《太荒元灵》 楔子 两千年前,天地风云突变,雷霆大作,一颗火石撕裂天际,横跨大江诸国,坠落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地界。 火石落地,地动山摇,万兽哀鸣,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仿佛都将那天际烧烂了一般,通红一片。 三日之后,天地间,忽又狂风怒吼,卷带一切灰烬,而后化作黑风,如妖魔怪鬼,弄得这人世间,好似人间炼狱一般,将这世间万物仿佛都要被抹杀殆尽了。 夜间,滂沱大雨,似瓢泼盆倾,更是连下了七天七夜,万物都死寂了。 火石降世,世间早有预言,那占卜之人,夜观天象,卜得天机,预世“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之言。但世间俗人,孤陋寡闻,那肯相信如此荒诞之语。 无奈,那占卜之人,只得化身神人,在江湖俗世间,未卜先知,散布火石降世之言,透露了太多天机。 天道轮回,生死相依,既知天道,何须活于世间。天机尽头,便是无尽的绝望,到头来,那占卜之人,盘地而坐,苦笑一声,仿佛天界神仙,而后魂归于天。 火石降世前夕,一朵彼岸花,破土而生,世间之人皆知占卜之人的预言已然成真,大灾即将来袭。随后,尽皆躲入地下,祈求上苍庇佑。 天生异象,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 十日之后,天地复归宁静,本地氏族,纷纷赶到火石坠落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火石落地的地方,一个幽深的空洞,深不见底,仿佛死寂的万物尽皆融入了黑暗之中。 …… 数百年之后,陨坑渐渐填平,加之天时作美,一片桃源,突然长于其上,后人便根据先祖的记载,将这片桃花源取名为“冥源”。 冥源破世之初,就已神韵不凡,而后历经千年,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已然超脱世俗之外。 后来,江湖术士,为躲避江湖追杀,大多隐匿于此,潜心修炼。冥源,也因此成了江湖人心中的一处修行圣地。 但是,三百年前,李氏三兄弟自闯荡江湖以来,竟偶得天机,屡屡逢凶化吉,后又自成一派,将那冥源据为己有,不再为江湖人所有。 李氏族人,坐拥冥源,而后历经数百年的洗礼,李氏家族依旧长兴不衰。 冥源也似乎独钟李氏族人,放眼望去,这江湖上的武林奇才,尽皆李氏门人。 江湖传言,李氏暗握天机,这“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的预世之言,又再次让这个腥风血雨的江湖,多了几分血色。 而那占卜之人的死因,就如同一本无字天书,仿佛暗藏着俗世间的六道之谜。但依据古书记载,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窥探到了何种天机,更不可能知道,那占卜之人为何而死。 江湖武林,恩怨情仇,生而为人,死而为鬼,生死一念之间,有人苟且偷生,有人舍生取义,死而无憾。 那占卜之人,后世传言,仿佛一尊神佛,看破生死,超出六道轮回,亘古不变。 第一章 桃园血案 风轻云淡,石桌之上,棋局扑朔迷离,对弈两人神色肃然,默然不语。 白棋进一,满盘皆散。 棋毕,身着白色素衣的男子说道:“棋如人,一步将错,悔恨终生。” 旁坐一人,不见真容,只听面具之下传来人声:“人生贵在抉择,孟良兄无须多虑。” “叶方,话虽如此,但是万事不尽然如一!”孟良说道。 “何出此言?”叶方问道。 “囊中之物何必弃舍,这武林盟主的位子必然是源主的。” “李芈早已天下无敌,只是时间问题。”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孟良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数百年来,李氏一族可以说是独霸一方,但是族中之人,竟没有一人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你说奇怪不奇怪。” 叶方拾身而起,徐步向前:“天时、地利、人和,这是李芈的天下。” “叶方,六道玄经乃天下第一玄经,虽说世间无人能成,但凭源主这样的奇才,恐怕早已心领神会。” 夕阳血色,桃园昏黄,万物嘈杂。 叶方手握一页残书,问道:“李芈进去几个时辰了?。” “五个时辰了。” “该是李芈破关的时候了。” “叶方,今日是源主功法大成之际,再等等。” …… 韶光易逝,待至皓月当空之时,孟良只觉右眼皮狂跳不止。忽然,他扔掉手中的棋子,说道:“莫非有大事发生?” 说罢,孟良朝着叶方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两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m.cascoo 冥源,千百年间,天雕地刻,加之后人修葺,已然形同仙境一般。 源内石砌小道弯弯曲曲,愈到源内深处,小道越多,宛如迷宫一般辨不清始末。 孟良神色凝重,沿途丝毫不敢迷恋源中景色,只顾前方路途。少许,一座屋宇赫然出现在万花之中,虚虚实实,如若梦幻一般。 叶方行色匆匆,突然间,他止住脚步,说道:“这棵桃树上好似有血迹,只是夜色太黑看不真切,你过来看看。” “血色?”孟良露出诧异的脸色,说道,“不可能,能进入源内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一只苍蝇,恐怕也插翅难进,更别说血迹。” “别废话,快过来瞧瞧。” 粗壮的树茎上五条血痕清晰可见,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手掌沾满鲜血的人故意在桃树留下的蛛丝马迹。 叶方顺着血迹的方向,朝一朵桃花看去,只见精致的花瓣上一滴鲜血与桃色完美地契合在一起,仿佛世间至善至美的事物更需热血的滋润。 斑驳的地面上,零星散落着数瓣桃花,小道中冷冷的石子依附着几滴鲜血,其中数滴已被孟良踩没了。 叶方将那石子上的血迹轻轻地抹在自己食指,无趣地说道:“李芈杀人也是如此的艺术。” “看来源主六道玄经已成,只是不知哪个可怜的鬼做了这亡命魂。” 叶方冷冷地说道:“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 “源主未得玄经时,就已经天下无敌。看来,棋局已定,武林盟主非源主莫属了。” 夜间的清风丝丝冰凉,孟良看着无情的冷风吹打着屋宇上的旗子吱吱作响。 朱红色的木屋,横立桃花源中,门前牌匾上“源中记”三字颇为醒目。 “源主应该就在后面的修雀场。” 残云遮月,零星缀空,古老的石阶蔓延而上。 叶方顺着石阶向高处望去,四尊石像庄严地矗立在修雀场的四角,一片月色之中透露着森森寒意。 孟良健步疾飞,腾空而起,站在石像之上,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顿时,只觉天昏地暗,万物律法荡然无存,此刻所见似乎是他平生看见过的最大假象,这是真的吗? 一具完美无瑕的尸体浸没在鲜血之中,发髻青丝依旧还随着夜中的凄风翩翩起舞,片叶桃花散落在脸上遮住还未闭合的眼睛,死的太过干净。 叶方缓缓走到尸体旁边,看着面色惨白的李芈,突然,他想到了坊间传言:“置身冥源,不入天堂便是地狱。” 叶方面容惨淡,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李芈?” 孟良咬紧牙关,说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孟良的面前。但是此时此刻,他依旧不肯相信李芈竟然是被他人所杀,因为李芈早已天下无敌,江湖上已多年未逢敌手。 想到这里,孟良冷汗直冒,心里自言自语地说道:“阴谋?” “李氏早已天下无敌,怎么可能是阴谋?”孟良的身子开始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叶方站在一旁,看着陷入深思的孟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快去通报,李庄主。” “庄主?好,我这就去。” 天色渐变,月黑风高,孟良慌忙拾身前去,快马加鞭,直奔万剑山庄。 出了冥源,孟良思绪万千,断然还是不肯相信李芈真的已经死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那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赫然就是李芈的尸体,不会有错。 孟良想了许久,忽然,他长叹一气:“这就是命!” 万剑山庄,守卫森严,一炷香的功夫,孟良就已然到了万剑山庄的庄门。 “快去通报庄门,孟良求见。”孟良还未下马,就已经十分急躁了。 “庄主宴请贵宾,今日不宜打扰。” “报还是不报?”孟良的右眼皮跳的更加厉害了。 “庄主宴请贵宾,今日不宜打扰。” “你们找死!”孟良拔刀而起,怒道。 两护卫见孟良似有杀人之意,他们二人也是拔刀示意,让孟良后退。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哪知孟良手起刀落,竟直接将其中一人的头颅砍了下来:“没用的废物,滚开!” 见状,另一人吓得连连后退,慌忙让道。 孟良进入庄内,又有数人阻拦住他的去路。但今夜这般情景,孟良也不敢怠慢。所以,他所到之处,又连斩六人,而后直奔后堂去了。 后堂中,李儏嗣与客把酒言欢,兴致正浓,这还未听见下人通报,就见孟良满脸血色,出现在了大厅之前,而他手中的大刀之上,更是血迹斑斑,十分吓人。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乱闯老夫的府邸。”李儏嗣怒拍而起,竟然将一桌酒菜同桌子一起拍散了。 “庄主,此事十分紧急,容不得丝毫懈怠。” “孟良,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个始末,老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话间,李儏嗣勃然大怒,就连那面部的青筋,都赫然可见。 “庄内小事,容我明日再与同盟主商榷,怠慢了,还望盟主海涵。”李儏嗣面色大变,柔声说道:“来人,好生款待盟主。” 说罢,李儏嗣同孟良进入后花园,开始低声细语了起来。 “庄主,源主已遭人暗算!”孟良还是不肯相信李芈之死,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孟良,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庄主,事出反常必有蹊跷,我也不敢妄言。” “那你的意思是,你竟然敢诳老夫。”李儏嗣怒目圆睁,吼道,“来人,把孟良拖下去砍了。” 李儏嗣话音一落,数名刀客,个个面目狰狞之色,样子十分可怕。 但是孟良也绝非等闲之辈,弹指一挥间,只见刀光剑影,鲜血狂喷,他竟然将面前的数名刀客尽皆杀了。 见状,李儏嗣终于忍无可忍,眨眼之间,直接将凝聚了千斤之力一掌砸在了孟良的胸口。顿时,孟良眼前一黑,继而,承受不住如此凶悍的掌力,嘴角的鲜血也是缓缓流了下来。 “庄主,江湖中,没有说谎的冷无良。”孟良斩钉截铁地说道。 话音一落,李儏嗣面如死灰,冷冷地说道:“传我命令,快将沈吉带来。” 第二章 刀下亡魂 “源主,早已天下无敌,不可能被江湖人所杀!” “孟良,你竟敢戏弄老夫!” 李芈打遍天下无敌手,那种江湖巅峰的寂寞无人可知。最后,他只得遁入冥源,深修六道玄经。 可没想到,今夜,他的尸体竟会出现在修雀场之上。 “庄主,如果源主未死,那冥源之内的尸体又作何解释?” “冥源形若迷宫,除了芈儿,没人能进得去。” 说罢,李傪嗣眼前一黑,身子也为之一抖。看来,源中的尸体必然是李芈的。但即便如此,孟良依旧心存芥蒂,不肯相信世间的天下第一就这样陨落世间了。 …… 坊间传闻,据说有一本古籍记载了久远年代的诸多往事。 这本古籍,存于世间千年,未曾所有变化,就如世间的至真宝藏一般,活脱脱就是一本珍贵无比的世间活史。 但是更诡异的是,古籍的记载者,无人可知,好似天书,浑然天成。 万剑山庄灯火通明,夜如白昼,庄外,李儏嗣独领一直铁骑直奔冥源而去。 冥源出世千年,江湖人尽皆歆羡不已,但李儏嗣做梦也不曾想到,今夜,在这冥源之内,竟会传来李芈的噩耗。 心事烦扰,过往的种种江湖往事,尽皆浮现在了李儏嗣眼前,好似昨日之梦,虚实难辨。 思绪流转,李儏嗣还未回过神来,这坐下的铁骑就已然停在了冥源的入口。 昔日江湖,今夜冥源,李儏嗣只觉上苍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忽然之间,李儏嗣屏气凝神,而后纵身一跃,如那蜻蜓点水一般,轻踩“冥源”二字,直接飞入了源中。 一旁,沈吉从容淡雅,目若红尘,片刻间的功夫,他也消失在了冥源之中。 江湖多事,自李芈入了冥源以来,李儏嗣再未踏足此地半步。 李儏嗣更多的心思,他都用在了江湖之事,因为,武林盟主的位,李氏志在必得,容不得半点疏忽。 深夜渐凉,今夜,李儏嗣身形摇摇晃晃,如同一个烂醉之人,但每一步却似有千斤之力,仿佛都要把地面踩烂了。 杀气升腾,叶方感知到如此深厚的内功,便知李儏嗣此时就在修雀场的高阶之上,正徐步而来。 “修雀场亡者何人?”李儏嗣身形宽阔,如同夜里的魔神,他明知故问道。 “请庄主明察。”叶方站在李芈的尸体旁边,纹丝不动,仿佛一个死人。 修雀场之内,李儏嗣看着冰凉的尸体,他怎么也想不通天地间到底还有谁,能是李芈的对手。 纵横江湖几十年,李儏嗣的脸上早已沟壑纵横,但他干涸的眼中却始终没有湿润,只是木讷地摸了摸尸体,说道:“沈吉,给老夫一个交代!” “请庄主放心!” 说罢,沈吉面如死灰,那深陷的双眸直接穿透黑夜,继而,他闭眼细听,感知着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原来,沈吉善修凝神之法,瞬息之内,这冥源之内的活人之气,尽皆被沈吉所知。除了万剑山庄的人,冥源内并无外人。 下一刻,沈吉突然睁开眼睛,很快,他就找到了桃树上的血迹。与此同时,一把扎在桃树上的月形大刀,也在源内被沈吉找了出来。 此刀,刀柄龙纹相刻,刀身五尺两寸,其上,鲜血斑驳,已经凝固了。 据沈吉推断,此刀便是杀害李芈的凶器,依照李芈胸口处的伤口,完全与刀刃吻合。 即便如此,当下依旧让沈吉捉摸不透的是:“源主被此刀所杀,可凶手为何不带走凶器?” “江湖上,无人不惧万剑山庄的名声,恐怕凶手……”叶方欲言又止。 “杀人留刀,简直不将我万剑山庄放在眼里。”李儏嗣恶狠狠地说道。 “杀人留刀?”孟良气喘吁吁,刚到修雀场,他就听见李儏嗣的怒骂之声。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沈吉眉目紧锁,仔细分析道,“从打斗痕迹来看,范围甚小,或者根本就没有经过十分激烈的打斗。” 沈吉接着说道:“源主功法如此高深,不可能没有打斗的痕迹。此外,源主身上的伤口只此一处,这是一击毙命杀人手段。” 看着李芈的尸体,沈吉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吗,李儏嗣又追问了起来:“沈吉,接着说!” “事情的真相,除了凶手,根本没有人知道,因为案发现场根本没有第三者。单从推断来看,源主应该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被凶手所害。” “何出此言?”孟良问道。 “被人偷袭!显然,这不可能,因为从伤口来看,刀是从源主前胸扎进去的,凭源主的功法,行刺之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过,也有第二种可能性。”沈吉缓缓说道,“听闻世间有一种毒药,可使练功之人,功力全无,这时候下手最容易得手。” “药王?”李儏嗣面露惊讶之色,随口说道。 “此毒,虽然下毒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但是毒性依旧可以让内功深厚的人,有所发觉。至于源主,那不可能被此毒所伤,而我也并未从源主的身体中检查出毒性。” “等等,李芈没有防备之意,同时也没有中毒,就被谋害了?”叶方心中一紧,惊道。 “是!” 孟良道:“满口胡言!” 听闻如此一说,叶方将自己的手摁在面具上,别有用意地说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猜谜语。” 沈吉道:“江湖纷争,这一切对于源主虽然是无稽之谈,但还是发生了。现在也只有第三种可能性了。” “隐世高手,强中自有强中手。”叶方说道。 李儏嗣听闻叶方如此一说,大怒道:“老夫纵横江湖多年,虽说高手之多,但是能杀得了芈儿的人还没有出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叶方道:“李芈的天下。” “依老夫之见,下毒之事,不可不信。” 沈吉不明所以地道:“下毒,绝无此事!” “不用说了。”李儏嗣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孟良,你和叶方是如何进入源内的?” “是我带叶方进来的!”m.cascoo “冥源什么时候准许你进来了?老夫怎么不知?” “这是源主的意思。” “孟良,老夫早就见你形迹可疑。今夜之事,恐怕你早已蓄谋已久。杀了芈儿,贼喊捉贼,好以此避除你的嫌疑。”李儏嗣勃然大怒,顺手拿起了那把月形刀。 见状,沈吉慌了:“庄主息怒。” “冥源就是一座迷宫,除了必要的通经,很难有人辨清始末。老夫从未听闻你孟良进入过源内,今日你居然能带叶方进入到修雀场,好大的幌子。” 说罢,李儏嗣怒目圆睁,面色大变,就连那脖子上的青筋也是赫然可见。紧接着,李儏嗣直接拖着长刀在地面划了起来。 “今天你既用此刀杀了芈儿,那老夫也就用此刀结果了你的性命。” 月落星稀,黑夜之中,一抹鲜血溅在李儏嗣粗糙的脸上,可怜孟良已然成了孤魂野鬼。 修雀场之上两具尸体纹丝不动,鲜血流了一地却看不真切。 李儏嗣三人站在黑夜之中寂静无声,桃花依旧。 第三章 湖上凶案 天青色,水波流转,轻打在湖中莲花船上,淡出一曲绝妙的曲子。 “好曲听,真好听!” 岸边的男子,身材高挑,脸似雕刻一般,五官分明,看起来十分英俊。 “曲音婉转,想必这湖心莲花船上的弹琴之人,必然也是一位水做的女子,吹弹可破。” 说罢,岸边男子大喊数声,直接将一渡船老翁叫醒了过来。 “老头,船借给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你这人,怎么刻了个大字挂在脸上,好不痛吗。?” “不该问的别问,船借我。” “好,好,大侠不要生气!” 微风拂面,男子付了船费,便自个渡船去了湖心,空留老翁一人在岸边呆着。 老翁见怪不怪,掂了掂手中的银钱,继而,眼角眯成一条缝,笑着说道:“大喊大叫者,失礼,失礼!见色弃财者,俗人,俗人!” “你又俗又臭,我有钱赚就好。” 小船船篷低矮,不便直立,划船之人坐在船头,被船篷挡住了身影。 及至湖心,那小船却突然停了下来,开始随波摇晃了起来。 “姐姐,那小船怎么停在原处不动了。”小船停在水中,足足有一炷香的时辰,未曾动过,“莫非,他要等姐姐自己过去。” “诗悦,你这轻浮的丫头,休要胡说。” “姐姐人真好看,但是世俗间的男子多半是不好的。” “小丫头,你啥也不懂,只管好好陪着姐姐就行了。” “好呀!” 风和日丽,莲花船似一朵莲花飘在水面。驶船人年纪轻轻,眉若柳叶,目似点漆,鼻长若琼瑶,唇生的精致,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真是人见人怜。 顺风而动,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莲花船在诗悦的掌舵下,已然快贴近了乌篷小船。但是小船内寂静无声,好像并没有生人。 “姐姐,那船头客呢?” “诗悦,你再仔细看看,船里到底有没有人。” “姐姐,船里好像没有人。”诗悦灵机一动,突然说道,“是不是姐姐太美啦,不敢见姐姐,跑啦!” “别乱说,这么大的湖面能跑到哪里去,你下去看看。” 诗悦眨了眨眼睛,嘟起小嘴,撒娇地说道:“这种人不见也罢了,见他干吗!对吧,姐姐。” “也好,诗悦,那走吧。” “姐姐,你真走呀!” “小机灵鬼,面都没见上,你这就舍不得了。” “姐姐,我都是为了赚钱嘛!听曲子那肯定是要给钱的。不然,这么大的湖面,为啥就咱们家一条穿船呀,还不是怕别人抢生意吗。” “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该时候找个……” “姐姐,你在胡说,我就要打你了。” 说话间,诗悦将两条船慢慢地船靠在一起。但是即便如此,小船内却依旧没有回应。 不得已,诗悦便硬着头皮,下到了小船船头:“有人吗?” “有人吗?” “我姐姐在这里,你怎么不应一声呢?” 小船船舱遮的严严实实,诗悦看不清小船内的任何情况:“客家,你不出来,那我进来了。” 说罢,诗悦便小心翼翼的贴近船舱。而后,她掀开了船舱上的草帘子,直接进到了舱内。 “原来有人。” 诗悦,看着陌生男子的侧脸,觉得十分好看:“你这人真奇怪,怎么躲在船里睡觉。” 诗悦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摇晃着男子的身体。可是突然间,那男子的嘴角竟渐渐地泛红起来。 见此境况,诗悦慌了神,吓得立马从小船之中退了出来。m.cascoo “姐姐,姐姐……。” “怎么了?诗悦。” “小船内的客家死了,怎么办啊?” “什么,你看清了没有?” “看清了。” “这湖面除了莲花船,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姐姐,会不会是自杀?” 船内的女子顿了顿,随后,镇静地说道“先将咱家的船划到岸边,然后去找人帮帮忙。” 诗悦听完姐姐的吩咐,便急匆匆的将莲花船向岸边靠去。 那老翁躺在岸边,睡意正浓,但在迷迷糊糊中却看到有只船向自己驶来。 “这么快就完事,我怎么没听见曲子呢?”老翁如梦初醒,郁闷地说道。 “小娃娃,怎么这么快就将船划过来了?我怎么没听见曲子?” 诗悦喊道:“老头,都出人命了,你还哪里来的心思听曲子呢。” 老翁听了,顿时眼睛都鼓了起来。不过,转瞬之间,老翁又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于是用自己的右手直接在脸上拍的啪啪直响。 “出什么了?谁出名呢?”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诗悦耷拉着脸,大声说道。 老翁这次听得真切,磨了磨牙,说道:“谁死了?” “租你船的人。” “小娃娃,别乱说话。这么大的湖面鬼都看不见一个,怎么可能死人呢。”老翁看了看湖面,只觉心旷神怡,忽然间,那老翁心思急转地说道:“呀!你把那客家杀了,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杀人了。” “就算那客家不怀好意,想非礼你姐姐,也不至于你们把他给害了,干嘛非要杀人呢。” “老头,谁杀人了,您真是老糊涂了。”诗悦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又无助的说道:“老伯伯,您快去多喊些人来。” 老翁见势头不对,于是他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然后,起身折了一段青柳,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地走开了。 “姐姐,你说这老头奇怪不奇怪,人都死了,他干吗还这么开心。” “年纪大了,就看得开了,别多心。” “姐姐,怎么能不多心,我怎么觉得人就是他杀的。” “诗悦,你真觉得是他杀的?” “我不知道,反正就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奇怪的很。” 微风渐起,湖面的小船又开始摇晃了起来。但是老翁去了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找来一个帮忙的。 于是,不明真相的诗悦,双手杵在莲花船的桌子上,肆意地猜忌了起来。 “不是老头杀的,还是能鬼杀的?” “该不会真的是自杀吧!” 看着发呆的诗悦,莲花船中的女子,轻咳了两声,说道:“诗悦,是不是外边有人来了。” 远处,五个渔夫加一个老头,争相议论着乌篷船中的死人。 “老头,你真晦气,一出门就遇见了死人。” “不仅你晦气,还要让我们跟着你一起晦气,老头,真有你的。” “这算个屁啊,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你怎么不觉得晦气。” “这年头,江湖上死了不知多少人。但总有不怕死的,非要跟万剑山庄作对。” “江湖上都说那李家的源主,李芈武功出神入化,早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不是一般人,那是什么?难道他还能长生不死不成?” “你还真别说,武林盟主近日就在万剑山庄,为的就是想要一睹李芈不死之躯。” “我也听说了,武林盟主的位子早已经是李芈的了。” “别吹了,屁大的事,都让你们吹起来了。”老翁骂道,“赶紧去救人!” “救人要紧!” “对,救人要紧。” 第四章 梨花散人 “人生无常,谁生谁死都是阎王爷说了算。”老翁倚老卖老,挤弄着眼睛说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那阎王要是抓错了人,这人不就救回来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上并不是没有死而复生的人,其中一人便辩解说道。 “谁跟你赵老三一样,出门在外,游手好闲,死了还要阎王放你回来。” “我赵老三要是有那样的本事,肯定也会把你们几个抓去做鬼。” “能做鬼,倒便宜你赵老三了。” “既然这么说,那这小船中的人应该也是被鬼给杀了。要不然,这么广的湖面,谁有那天大的本事,能随随便便就把人给杀了。” 钱老大听了,顿时来了兴趣,说道:“不妨,大伙一块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田汉附和道:“那就让老伯和两位小姐留下来,咱们五个人乘这条莲花船去湖心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好,我一大把年纪,就不去凑热闹去了。” 湖面上,一座木桥横跨而过,贯通两边水岸,只是这木桥年代久远,阴风渐起,吹得木桥吱吱作响。 桥下,数人划船,很快便将莲花船停靠在湖心的小船旁边。 田汉,大字不识一个,但他生性坦荡,到了湖心,他便第一个下到小船船头,准备进入舱内一探究竟。 “你们怎么都不下来?”田汉看着莲花船上的四人,不解地说道。 “你没听那老头说,这死在里面的船客,额上刻了一个字嘛。”钱老大狐疑道。 “脸上刻字?” “该不会是段影流吧!” “段影流,我知道。江湖上传闻,此人生性凶狠,杀人从来不眨眼。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人有时候也喜欢听听小曲,性情十分古怪。” 几个人站在船头,说了半天,但就是没人敢进去。 赵老三大眼瞪小眼,突然插口说道:“你们怎么啥都知道。” “这个世上,你要是啥也不知道,到时候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钱老大,你的意思是段影流死了,结果啥也不知道?” “赵老三,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说罢,钱老大拍了拍文青的肩膀,别有用意地说道:“江湖险恶,咱们都不是江湖人,与世无争惯了。但是江湖中的事,只有见得多了,才能消除你内心的恐惧。” 文青,身材单薄,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不过,从他的行头来看,他跟眼前的这四个农夫并无太大的区别。 “钱伯伯,你的意思是先让我进去瞅瞅。” “文青,路走得多了,你也就跟我一样了。” “多谢钱伯伯的好意。” “田汉,别丢人现眼了,你还不赶快上来。” 常年劳作于田间,这田汉的皮肤被晒得是黝黑透亮,活脱脱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文青年纪还小,要不,还是我进去看看。” “田汉,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我这又不是害他。他要是想要成为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就必须无所畏惧。” “钱伯伯说得没错,我一定要跟李芈一样,成为咱们村里人的骄傲。” 话音一落,莲花船上,三人齐声叫好,争相鼓励着年纪轻轻的文青:“好,文青好样的。” 文青面色稚嫩,他小心翼翼地下到小船船头,稳了稳身子。然后,他攥紧拳头,鼓足了勇气,猛地一下子掀开了船舱上的草帘子。 顿时,一具浸泡在血泊里的尸体直接呈现在了文青的面前。 看着船舱中的男子,文青咽了一口口水,而后,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尸体:“这就是段影流?” 但见船舱内的男子面色苍白,前额上的“影”字显得格外清晰,人虽然已经死透了,但他的眼睛依旧睁的很大,而他嘴角的鲜血流在胸前,更是将身下的衣物染成一片红色,显得十分难堪。 “钱伯伯,段影流已经死了。” 文青示意没有危险后,莲花船上的四人便纷纷下到小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死尸。 “段影流这么厉害的主都被杀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五人站在小船上,显得有些拥挤,但钱老大的心思根本不在乎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此时,他眉头紧锁,心中渐渐泛起了丝丝恐惧。 “你们看,死的时候眼睛居然都睁得这么大,十有八九是被吓到了。” “赵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这光天化日的,肯定是鬼做的。” “段影流杀人无数,他怎么可能会怕鬼。” “你怎么知道,他不怕鬼。” 文青看着争论不休几人,便说道:“钱伯伯,咱们先把船划到岸边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大家赶快把船划过去。” 湖水静如虚设,等到钱老大五人把船划到岸边的时候,这岸上林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是马蹄声。” 文青将小船停稳岸边后,仔细地辨听着远处的声响。 听着越来越嘈杂的马蹄声,老翁心领神会。忽然,他看向远处,道:“大伙赶快躲起来,今天风云际会,估计要有大事发生。” 诗悦调皮地说道:“老伯,你咋知道。?” “小娃娃,莫拿性命开玩笑。” “老伯,您不躲起来吗?”文青问道。 “别管我,你们赶快躲起来。” 天青云稀,岸边古桥桥头几十匹骏马盔甲裹身,气势汹汹,驭马之人身负双剑,十分怪异。 马蹄停歇,突然,一曲笛音穿破千山万水而来,尾音余韵缭绕,撩尽世间沧桑。 笛音停歇,岸边林中隐隐约约间,走出来一群不速之客。 “有杀气!” 铁骑之上,尽皆掩去了真容,乍一看,都分不清是人是鬼。 湖面之下,一团紫光破水而出,只见紫光之中,一朵六瓣之花浑然天成,世间罕有。 “好强的内功!”老翁面露惊骇之色,随口说了一句。 江湖中,高手云集,但是能让内力化成一团紫光,护住本体,属实可怕。 紫光升腾,待至众人定睛细看时,那花蕊却突然炸裂而开。而后,凌空之上,人花齐绽,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不好,此花有毒。” 岸边桥头上传来人声,话音一落,那人直接将一把五色竹伞遮挡在众人前面疯狂旋转了起来。 顿时,竹伞十二根伞骨之上,内力肆溢,如若结界一般,尽将那浓香驱散而开。 片刻间的功夫,花香便随风而散,直接消失殆尽了。 “诸位,这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今日,要从此桥过,必须留下买路财。”说话间,那人站在花蕊之中,大笑了起来。 “梨花散人,你既然隐居于世,为何今日到此?”马群之中走出一人淡然地问道。 “李芈已死,江湖纷争必然不断。今日恰逢要事,我就不得不掺和掺和。” 文青数人躲在后林中,忽闻李芈的死讯,尽皆瞪大了眼睛:“李芈死了?” “嘘……”钱老大慌忙将中食指放在嘴边,急忙示意旁边的数人,千万不要出声。 江湖人,江湖事,李芈的死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 “道貌岸然的小人,就你区区一个散人,竟敢跟万剑山庄作对。纵然你有天大的本领,今日,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 “梨花散人,你这是自寻死路。” “今日,我定要踏过李芈的尸体,好让江湖人知道我梨花散人的厉害。”梨花散人坐在花蕊之中,盛气凌人地说道,“不过,不交出李芈的尸体也无妨,那就拿六道玄经来换。” “无耻小人,你也配得到六道玄经。” “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桥古旧,林间杀气腾腾,数十名剑客弃马而过。 第五章 虚境之战 剑客离奇的剑法,江湖人见所未见。cascoo 用剑之人彼此换剑而生,剑易位夺主,人易位夺剑,攻防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幻剑之术!” 梨花散人,自隐居江湖以来,潜心修炼多年,本以为江湖上的功法,他都了然于胸,但没想到今日这些剑士的剑法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江湖风云突变,功法幻化无穷,莫让一己之见,毁了自己。” 说话间,白衣男子脚踏虚空,直接将那梨花散人的虚境,一剑刺破。 霎时,小桥之上,梨花散落,剑气纵横,而后都化为一缕虚影,凭空消失不见了。 “你是何人?” “万剑山庄,听白。” 原来,梨花散人虚坐于凌空之上,方才的一切都是体内的杀意所化,而并非真正的打斗场面。 经此一战,梨花散人暗自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竟然还有听白这样的人物。 “梨花散人,你既有隐居之意,为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芈已死,日后,江湖必然大乱。” “万剑山庄不亡,何惧江湖之乱。” 虚空之上,梨花散人伺机而动,但是忽然之间,林间的杀气如若水雾一般直接将梨花散人包裹了起来。 “李儏嗣!” 岸边林中,李儏嗣面容僵硬,双目无神,他骑着骅骝,仿佛死人一般,正向桥头走来。 “阴间戾气,死人亡魂,好重的阴气。” 说罢,梨花散人便直接朝着李儏嗣的身后看去。只见那林中一具水晶棺浮于虚空之中,正缓缓向李儏嗣飘来。 仔细看去,那水晶棺晶莹剔透,仿若冰雕,其中赫然躺着的就是李芈的尸体。 “李芈,果真死了。” 听着梨花散人的声音,李儏嗣凶狠的眼神便直接朝着虚空中的梨花散人看去。不经意间,他又想起了当年的江湖往事。 “李儏嗣,当年一战,今日就要做个了结了。” “卑鄙小人,芈儿之死,是谁告诉你的?” “江湖之大,我自会夜观天象,断李芈之死。” “那你可曾断过你的死期?” “李儏嗣,死到临头,竟还大言不惭。” “梨花散人,就凭你一人之力,也敢在此造次,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儏嗣,你太无知了。” 说罢,梨花散人高坐虚空之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影无极,现!” 话音一落,梨花散人猛然睁开双眼,好似在寻觅什么神物,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却空无一物,并没有任何东西。 见状,梨花散人冷汗直冒,心里暗骂道:“段影流这小人为何还不现身?” 无奈,梨花散人只得再次闭目掐诀,大声喊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影无极,现!” “现!” …… 梨花散人作法不成,正合李傪嗣之意,不过,今日之事远没想像中那么简单。 “贪生怕死之辈,枉负我仁义之情。”梨花散人干笑一声,心灰意冷地骂道,“段影流,你不得好死。” 梨花散人势单力薄,幸亏他做了第二手准备:“李儏嗣,万剑山庄,危若朝露,命不久矣。” 李儏嗣见梨花散人口出狂言,大怒道:“纵观武林,天佑我李氏,你既愚昧至此,那就陪罹患散人下去地狱去吧” 李儏嗣多年不曾大开杀戒,只因李芈纵横四海,可如今李芈已死,李儏嗣便让叶方替自己手刃梨花散人。 叶方手持长剑,人若清风一尘不染,长剑所到之处,空气嘶嘶作响。 叶方剑气逼人,招招凶狠,稍有不慎,则小命不保。 不过,面对叶方的攻势,梨花散人却临危不乱,直接在虚空中撕裂了一道缝隙。随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想逃?” 说罢,叶方腾空而上,将那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虚空中的缝隙刺去,可接下来,出人意料的是,叶方手中的长剑竟然从他的身后刺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叶方防不胜防,自己身中一剑,居然还是被自己所刺。 “你不是江湖人?” 叶方的嘴角,一抹浅浅的血色,勾起了梨花散人无尽的杀意。 “是你功力太浅。” 梨花散人藏匿在虚空里,仿佛魔神一般,十分恐怖。 “旁门左道,你究竟是何人?” “江湖功法,幻化无穷,是你学识太浅,方才觉得这是旁门左道。” “你既不是江湖人,为何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交出李芈的尸体,我自然不会挡住你们的去路。” “你不怕万剑山庄的名声?” “你既说我不是江湖人,我何惧万剑山庄之名。” “你究竟是谁?” “我乃梨花散人本尊,假不了。” “你想称霸武林。” “不,我只想知道装着李芈尸体的那口棺材,可是九幽青棺?” “少废话,拿命来。” 梨花散人本尊未现,叶方也无从下手,但是隐隐约约间,叶方听见了听白的声音。 “杀意所化,剑气破之,皆是虚境。” 话音一落,叶方双目紧闭,于其黑暗之中猛刺一剑,只听得梨花散人大叫一声,而后那天地之光,瞬间涌入虚空之中,击碎了虚幻之境。 虚境已破,叶方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不明所以:“你们都怎么了?” “叶方,快杀了他。”李儏嗣急不可耐地说道:“此人,已入魔道,后患无穷。” “叶方,此地有毒,赶紧杀了他。”说完,听白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别听他们瞎说,你自封任督二脉,你拿什么杀我?”梨花散人放肆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这片湖就是我最大的杀手锏,听白未中毒之前,还可以看破虚境。现在所有人都昏死了过去,唯独你没有,因为你自封了任督二脉。” “湖水有毒?” “湖水没有毒,但是可以解毒。”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凌空而坐,因为下方全是湖水,可以解毒。” “虽然你自封任督二脉,但你也早已经中了五毒散的毒,用不了多久,你们必将死在我的手里。” 梨花散人的阴谋,虽然寄希望于段影流,但是他也做了万全之策。 “段影流,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日后见你了,必要让你下跪求饶。” 说罢,梨花散人夺过叶方手中的长剑,直接架在了叶方的脖子上,肆意笑将了起来。 “叶方,天外有天,如果段影流今日能站在这里,你们将会真正领悟到死亡的恐惧。” “言之过早了吧,梨花烂人。” 人未至声先到,叶方听着林中传来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是他!” “是谁?究竟是谁?”听着林中传来的声音,梨花散人慌了。 “你是何人?” “杀你的人!” 这人长刀贴身,轻功出神入化,梨花散人正欲杀意化境,但眼前的人绝不会再给他第三次机会。 于是,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手中的长刀架在了梨花散人的脖子上。 “梨花烂人,带着你的疑问下地狱去吧!” 语罢刀落,梨花散人已然身首异处。 林中深处,老翁看尽一切,想到段影流之死,梨花散人之死,那老翁会心一笑。然后,他撕掉面皮,露出一副清秀的面庞。继而,此人衣袖轻挥,轻功极好,很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第六章 亡魂再生 传闻九幽青棺中的尸体千年不变,始终如一,只要有世间酿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九幽青棺中的死人便都能死而复生。 李傪嗣背靠着九幽青棺,中毒不浅,一个时辰之后,方才苏醒。 “庄主醒了。” 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李儏嗣慌忙坐起,心中大惊:“阁下是谁?” “庄主,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 蒙脸人慢慢撕下面罩,只见浓眉大眼,额前一处刀疤。 李傪嗣看到真容,整个人如临晴天霹雳。继而,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果然是你!”李儏嗣大惊失色,心脏狂跳不已,“你,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孟良!” 李儏嗣一旁,叶方讶然,死死地盯着孟良。 “叶方,赶快杀了他。” 孟良站在李儏嗣面前,犹如一尊死神,随时可以了结了李儏嗣的性命。 叶方杵在原地,李傪嗣苦笑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取老夫的性命啊。” “孟良不想与天下为敌。” “你放屁,你根本就是不是孟良,孟良早已经被我杀了。” “庄主所杀之人,或是他人。”cascoo “孟良你不用故作慈悲,老夫杀你在先,今日死在你的刀下,老夫认了。” “孟良不会谋杀庄主。” 说罢,孟良口哨一吹,那林中便出来了许多万剑山庄的人。 无名街,东穿西行一带,昌盛兴隆,侠客名流之士络绎不绝;南北分带各大集市闹街,百姓人流不断,奇趣异闻充斥大街小巷。 万剑山庄坐落无名街东西南北核心之处,但平民百姓所见甚少,半条大街,李氏占了大半。今日虽是黄道吉日,但东西门市冷清,南北街人迹罕至,零星散落着几处摊位。万剑山庄金碧辉煌,人流不断,名流侠士高谈阔论,江湖人世不谋而合。 “谁派你们来的?” “是少主。” “琦儿!”李傪嗣疲惫不堪,用手拄着剑柄,随后看了一眼孟良,说道,“快同老夫一起回万剑山庄。” 闯荡江湖多年,李儏嗣从未遭受今日这般屈辱。 李芈之死,孟良复生,李儏嗣心乱如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梦中之景。 但当李儏嗣回到万剑山庄的时候,这庄内的欢声笑语,直接撕裂李儏嗣的最后一抹幻想。 “今日该是芈儿接管武林盟之位的日子。” 说罢,李傪嗣便从密道进入庄内,避开了世人的眼光。 休憩小会,李儏嗣便又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从大厅入了后堂。 后堂中,陶赫然醉意浓烈,忽见李傪嗣从大厅走来,急忙说道:“傪嗣兄,为何现在才来?别被昨夜之事扰乱了心绪。来,快和我喝一杯。” “盟主,担待不周啊。” “傪嗣兄,先来吃一杯罚酒。” 陶赫然虽为宾客,但与李傪嗣的交情却远远胜于主客之分。席间,也唯有李傪嗣与陶赫然二人无所顾忌,畅所欲言。 喝了数杯清酒之后,李傪嗣忽然听得庄外嘈杂一片。旋即,对李琦使了一个眼色。 庄外,叶方,孟良二人立在水晶棺椁之前,乍一看,仿佛是地狱派来的使者,透露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这是九幽青棺,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流刀门掌门惊道。 “九幽青棺中,不是葬着无极老人吗,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雾隐门门主一头雾水,转而大惊失色地说道,“看,那是李芈的尸体!” 水晶棺椁一现,无人不羡,无人不惊,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 九幽青棺自当问世之初,就已随主人藏匿世间,无人得以相见。 后来,盗墓之徒无意之间盗得九幽青棺。青棺出世之后,无极老人寻尽天涯海角,灭了盗墓人,将自己葬在了九幽青棺之中。 至此,九幽青棺又从人世间销声匿迹了。 “这水晶棺可是九幽青棺?”老者胡须发白,白发飘飘,如仙翁临世,“这水晶棺是从何而来?” 李儏嗣盛气凌人地说道:“这水晶棺是极盗三恶赠予老夫的,说是此棺是疗伤宝物,而非棺椁。” 何老道:“庄主可听闻,九幽棺椁有疗伤的神效。只要伤者进入棺椁之内,假以时日,所受之伤便会慢慢痊愈。” 李傪嗣道:“老夫着实不知,这难道就是九幽青棺?” “九幽青棺棺头底角刻有‘无极’二字,世人不知。”何老似有所指,说道,“吕枫,你上前一看便知。” 青年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晶棺棺头,低下身子,仔细辨认着水晶棺上的字迹:“师傅,的确有‘无极’二字。” 顿时,李傪嗣眉头紧锁,问道:“你是什么人?” 何老道:“李庄主,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此话怎讲?” “当年无极老人就葬在我百鹤山庄园内,九幽青棺亦在我百鹤山庄。虽说李芈今日该当武林盟主之位,但你们也太放肆了,敢盗我百鹤山庄之墓,辱我列祖列宗。” 李芈已死,李傪嗣万念俱灰之际,九幽青棺又给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只要李芈尸骨未寒,他日定要让李芈起死回生。 李傪嗣走近叶方,问道:“你可知道,此棺是九幽青棺?” 叶方道:“此事说来话长,极盗三恶欠我一份人情,他日无以为报,便将九幽青棺偷偷送给了我。” “那你可知,此棺之中葬的就是无极老人?” “人已死,无需在乎主人是谁。既然百鹤山庄要一个交代,那庄主就给他们一个交代!” 听闻如此一说,李儏嗣杀意已起,何老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忽然,一个中年人手握一本残书,挡在李儏嗣的面前,说道:“李庄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是谁?” “无名之人”那人说道,“李庄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庄主三思。” 日渐西斜,人影散乱,李傪嗣心思一转,右手拍着何老的肩膀上,说道:“何老,能否将此棺赠予老夫? 何老骨子生硬,愤怒地说道:“李傪嗣,你留九幽青棺是给自己呢,还是给李芈呢?恐怕,一棺难容二人吧!” 九幽青棺之中,李芈安然不动,一片死寂。 何老视死如归,片刻间,李傪嗣竟将何老的肩膀直接捏了个粉碎。紧接着,李儏嗣左掌猛然打在何老的胸口,直接送何老归西去了。 “好快的掌法。” 吕枫见师父已死,顿时,两把弯在他刀手里急速旋转起来。吕枫手起刀落,两名守卫喉咙鲜血直喷,瞬间命丧黄泉。 见状,李琦拿起一杆长枪,直接与吕枫纠缠在一起,打的是难分难解。 百鹤山庄众人见势不对,便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与万剑山庄的人火拼起来。 只是这百鹤山庄余人,技不如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被杀了。 此时,也唯有吕枫一人,还在与李琦扭打在一起。但见吕枫左手弯刀飞起,李琦因此分了神,随后,吕枫趁机一记左勾拳砸在了李琦的脸上。 李琦命悬一线,眼看要被吕枫弯刀锁喉,突然,一把长刀堵在了李琦的喉咙深处,方才保住一命。 顿时,李琦被吓得目瞪口呆,大气直喘。 孟良刀法浑然天成,一刀战两刀,片刻之间,直接将一把长刀架在了吕枫的脖子上。 “年轻人,刀法不错,可惜你跟错了师父。” 孟良长刀轻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吕枫便做了刀下鬼。 李傪嗣看着李琦,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你竟连一个吕枫都打不过” 李琦默然不语,静静地站在李傪嗣身后,一动不动。 说罢,李傪嗣坐在武林盟主的位子上,说道:“各位侠士,今日本是黄道吉日,也是芈儿承袭武林盟主之时。但天有不测风云,芈儿昨日命丧修雀场。” 李儏嗣话音一落,那底下的人尽皆沸腾了起来。 “李庄主,传闻李芈都已经练成了六道玄经,怎么可能被杀?难道世间还有一等一的高手。”真武门门主不解地问道。 “江湖传闻,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飞刹帮帮主说道。 “难不成六道玄经是假的?”剑阁阁主难以置信地说道。 …… “各位侠士,冥源杀人,无痕无迹,怕这江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江湖。”李傪嗣怒火难忍,一气之下,他便将眼前的一张桌子直接一掌震碎了。 “听说段影流今日也被杀了。” 江湖动荡,人心惶惶,众人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后堂中,陶赫然醉不能语,西厢独卧,继而,神游四海。 那四海之中,陶赫然与李芈决战阴客湖之上,陶赫然凝聚天地之力,但李芈只此一招,便将陶赫然轻松拿下。 “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第七章 死人下葬 无名街西头,死人巷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李芈这么厉害的主都被人杀了,我看呐,李傪嗣也不得好死!” “喂,你小点声!” “这么怕死,还出来混,扑街。” “秦守,这里是万剑山庄的地盘,你小心点。” “他娘的,出来说句话,也要把屎盆扣在头上,真他娘的窝囊。” “嘘……” 董一关朝着秦守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了,但是他正在洋洋得意,哪知道董一关的意思。 “李儏嗣这个老东西,真他娘的是个王八,活太久了。” “小子,没吃饭吗,再大点声,我听不见。”不知何时,李威嘴角叼着一根野草,肩上扛着一把长刀,站在秦守的身后,冷冷地说道。 “谁?”秦守转身一看,旋即,直接被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李威!” 说话间,秦守直接抱住李威的右腿,跪在地上,连连磕起了响头:“李大爷,你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秦守本性贪生怕死,平时也就逞逞口舌之利。 李威弯下身子,右手拍在秦守的脸上,边打边说:“敢在爷的地盘上放肆,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哪里来的杂毛,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装什么愣?”小巷中,鱼龙混杂,不论派别,其中竟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子对着李威骂了起来。 听完,李威的眼前猛然一亮,继而,他吐掉嘴角的干草,戏谑道:“我呢,就是愣点。不过,我喜欢杀猪,特别是黑乎乎的死肥猪。” “李家的狗,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 “黑胖子,那是刀裔,你别胡来。”小巷中,一人低声对着黑胖子说道。 “哼,管他什么刀裔剑裔,今日看我如何杀狗。” “死肥猪,受死吧!” 说罢,李威飞身一跃,如离弦之箭,直取那人性命。 小巷中,杀气腾腾,黑胖子慌乱之中拔出佩剑,哪知李威脚法飞快,右脚一踢,直中黑胖子脑袋。 紧接着,李威得了好处不饶人,双脚直接踩在此人的双肩之上,挑衅道:“黑胖子,就算你武功再高,见了我李威,你还得叫声爷爷。” “李孙子,别人怕你万剑山庄,你爷爷我可怕。”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 话音一落,李威双脚一拧,只听到咔擦一声,那黑胖子便应声倒地,去见了阎王。 黑胖子,年纪轻轻,不畏江湖险恶,这行走江湖的第一天,便丢了性命,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李威杀人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刀裔数人会意,便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尽将小巷中的人杀尽了。 须臾,李威嘴角又叼着一根稻草,打着口哨,若无其事一般,从小巷中走了出来。 及至长夜,无名街东西冷清,南北夜市通明,万剑山庄内,叶方恢复神速,伤势已无大碍。 李傪嗣坐在后堂中,召集叶方,孟良,李琦三人,说道:“今夜只适密道通行,切勿惊扰他人,切记!” 出了万剑山庄,天无明月,夜色极黑,但是那九幽青棺却在暗黑之中荧荧不灭,仿若救世明灯。 出了万剑山庄,李琦前方引路,叶方与孟良后面抬着九幽青棺,一路走来,三人沉寂不语,仿佛地狱间的阴鬼。 陶鹤然久居万剑山庄,每夜逢醉入梦,梦中常与李芈相见,切磋武功。 今夜,李傪嗣见陶赫然已酒过三巡,便吩咐下人将陶鹤然又安置在了西厢房内。 西厢寂静冷清,最适修禅悟道,这下人安排好陶赫然之后,竟肆无忌惮地将西厢屋内的一块玉石装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庄主,安排妥当了。” “好,你下去吧!” 一个时辰之后,李傪嗣见庄内一切安稳,自己便换了一身黑衣,也出了万剑山庄。 无荒崖,断壁残垣,荒凉之极。 “无荒崖。”叶方看着脚下的砂砾,淡然地说道。 “貌无定数,宝不压身,你们快将九幽青棺抬上来。”李傪嗣轻装出行,早已在无荒崖等候多时。 黑夜之中,九幽青棺泛着微弱荧光,好似仙界中的宝物一般,属实罕见。 “芈儿,此地天机无限,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 “爹。九幽青棺,非要入土而葬吗?” “琦儿,莫要不信无极老人的秘密。” 暗黑**,只待明月重生,李芈躺在九幽青棺中,遗容未变,仿佛就是一个活人。 无荒崖后方,六个石匠,一刻未歇,掘地十五尺之余,挖了一个方形墓坑。 “庄主,墓穴两层全部挖完了。” “很好!”李傪嗣看着墓坑,满意地说道。 “庄主,这工钱怎么算呢?” 李傪嗣将一袋金钱扔给面前的匠人,说道:“好好算算。” 拿着手里的金钱,吴匠看了一眼墓坑中的五人,心里乐开了花。旋即,吴匠人连忙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来。 “谢谢庄主,谢谢庄主!” “好了。” “庄主,您以后还要是能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老夫还不想死。” “庄主,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的家人,老夫自然会替你们照顾好他们,你们尽管去吧。” 匠人听罢,尽皆都吓破了胆,连忙想要从墓坑里爬出来。但是李傪嗣面无表情,一掌将面前的吴匠人,打入了墓坑。 “叶方,孟良,今夜之事,决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孟良眉目紧锁,沉思半天,这杀了六个匠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但杀了手无寸铁的他们,往后就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孟良从未见过叶方面具之下的真容,但是突然之间,他觉得叶方此刻的脸色也十分难堪。 许久,李傪嗣见二人毫无动静,便开口说头:“冷无良,你还站着干吗?”m.cascoo 李儏嗣话音一落,孟良便木讷地拿起一旁铁锹,直接将六名匠人全部埋在了墓中的底层。 “一层墓,已经满墓了。”孟良躲在夜色中,冷冷地说道。 “黄沙漫天,六道玄机,”李儏嗣看着棺中的李芈,说道,“经入大荒,无荒窃生。” 说罢,李傪嗣四人便将九幽青棺直接埋在了黄沙墓坑之中。不过,即便如此,这九幽青棺上的荧光依旧不灭,宛如尘土入了夜色,有始无终。 许久之后,那九幽青棺的微光,方才熄灭殆尽了。 事后,李傪嗣又在原地修整一番,说道:“黄沙漫过,了无痕迹。天知,地知!” 至此,万剑山庄再无李芈,江湖再无李芈。 江湖路途漫漫,南北道艺不同,东西人各有性,武功天下一家,胜者为王败者寇。 渐入西北之境,篝火遍地,几大门派人困马乏,休憩在此。 “这是天命,还是活人所谋?” 白若清顺势将一块湿木丢在火中嘶嘶作响,火势更加旺盛,风吹焰涨,周围的草茎也全部都被火烧没了。 “常闻冥源桃花之盛,路径之杂,一入冥源,不是天堂便是地狱。”司马晋困意渐起,忽听此语,困意散了大半。 “李氏之人,能进入冥源的也屈指可数,怕的就是有进无出。” “既然迷宫也稍逊冥源三分,那为何李傪嗣在源内没有抓到凶手呢?” “孟良曾进去过,可他又不是李芈的对手。” “照此说,也只有鬼魅能说得通了!” “城主说笑了,谁信那些东西。” “冥源的诅咒还真是诡异,这武林盟主的位子,陶赫然又稳稳地坐住了。” 夜风长袭,篝火渐熄,不觉之间,夜已深。 第八章 真假孟良 无荒崖,荒凉冷落,人迹罕至,放眼望去,广漠无垠,全是一派死寂的景象。 “九幽青棺,真如江湖所言?” 孟良看着荒凉的无荒崖,他心中感慨万千,这人的生死,乃天命所为,哪有死后重生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是真的。”李琦笑着说道。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也未免太过荒唐,不信也罢。”叶方不惧生死,不畏世间鬼怪,在他的眼里,只有强者方才能永存于世间。 “既然江湖有所传闻,那自然也是有的。” “孟良,民间传闻,妖魔鬼怪,那这么说来也是真的了。”李琦笑着说道。 “死人入棺,长埋于地下,必然是一堆白骨。”叶方一本正经地说道,“九幽青棺来历不明,传闻是天界的宝物,真假不知,但此棺非比寻常,或许李芈的死亡,才是印证九幽青棺的开始。” “叶方,你的意思是源主真的有可能死而复生。” “如若李芈真的能死而复生,那江湖还是江湖吗。但愿生死如常,人间太平。” “瞧你说的,怎么跟个出家人一样,这还是我认识的叶方吗。”李琦笑道,“我哥要是真的能死而复生,那真相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少主,该回去了,庄主估计已经到万剑山庄了。” 话音一落,李琦便同叶方,孟良二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东方发白,途径百休林,叶方便叫孟良慢下脚步,停下歇息。 “二位何不到庄内歇息,前方就是万剑山庄了。”李琦不解地说道。 “日出东方,恰逢良辰美景,岂不妙哉!”叶方说道。 “那二位在此歇息歇息,我先回了。” 看着李琦远去得背影,叶方脚步轻盈,徐徐走到孟良身后。 忽然,叶方剑鞘自落,一把长剑直接架在了孟良的脖子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孟良看着叶方的长剑,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既知如此,为何还要潜藏在万剑山庄,你不知道真的孟良已经死了吗?” 听着叶方口中的说词,孟良从容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是庄主的意思?” “孟良的尸体是我亲自埋的,就在百休林。” “叶方,你太累了。” “你究竟是谁?”叶方目光如剑,寒意凛冽,因为此时他只想知道真相。 “我就是孟良。” “孟良已经死了。”叶方喊道。 “叶方,源主之死,你可想清楚了?” “你什么意思?” “现在江湖上,尽是关于源主之死的消息。江湖人,没有人相信源主真的已经死了。” “既然李芈没死,那九幽青棺中的尸体又是谁的?” “你这样认为,但江湖人却不这样认为。” “你不是江湖人?” 孟良因为李芈之死被杀,今日又因李芈之死而与被叶方怀疑。 “如果源主真的死了,那这个江湖上必然有鬼。” “民间传说,鬼是杀不了人的。” “叶方,因为你没见过恶鬼杀人,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你太天真了。” “照你这么说来,你是夜间的活鬼。” “叶方,你怎么跟庄主一样,源主之死背后的真相。” “李芈死亡的真相,自然用不着你孟良操心,而你孟良那又是何方神圣。” 叶方手中的剑刃锋利无比,不知不觉,已然在孟良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我不是孟良,那你该如何辨别我的真假呢?” “很简单,易容术这样的小伎俩还需要隐瞒吗。” “就算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孟良,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叶方的武功自然在孟良之上,既然孟良如此一说,难免让叶方心中生疑“这么说来,你真不是孟良。” 叶方右手执剑,左手慢慢划过孟良的脸颊,但是叶方还是于心不忍,迟迟不肯撕下眼前这人的面皮。 叶方心绪难平,但是突然之间,他手指劲道激增,四根手指狠狠地扣孟良的脸上,继而,用力一划,直接将孟良的脸被撕烂了。 叶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丢掉右手中长剑,两只手在孟良脸上寻找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找到。 真相摆在面前,但叶方无所适从,只是让面具遮尽他满脸的不甘。 “不是易容术,你究竟是谁?” “孟良便是!。” 孟良的回答,简单四字,但是那四个字就像是四把长剑,直接刺进了孟良的心里。 …… 日升东方,鸡鸣犬吠,无名街南北闹市又已经开始了。 李傪嗣一夜未睡,此时坐在玄武堂上,静待一人。 “他是真的。” 叶方悄无声息,进入玄武堂后,细将孟良之事说了出来。 “不是易容术?”李傪嗣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是别人,他就是孟良。”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李儏嗣突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那冥源所杀之人是何人?” “不是别人,也是孟良。” 叶方话音一落,李儏嗣的身子随之猛然一抖,慌忙问道:“你确定亲手把孟良埋了百休林。” “百休林中的死人就是孟良。” 李儏嗣面色大变,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确定不是易容术。” “不是!” 李傪嗣苦笑道:“难道这个世界上有鬼!” “鬼不能杀人,亦不能被人所杀。” “那他究竟是谁?”李傪嗣一掌拍在案上,大怒道。 “这世上有两个孟良!” 李儏嗣仿佛中了魔怔,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芈儿难道真的是他杀的?” 李儏嗣仿佛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但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说道:“天底下,只有老夫才能杀了芈儿,其他人都不行。” “就算大罗神仙也不行吗?”叶方突然问道。 “逆天改命,杀的就是大罗神仙。” 说罢,李儏嗣开始肆意狂笑了起来,仿佛他就是主宰天命的人间天神。 “叶方,你好生记着,孟良不得不妨。” “他会六道玄经?” “根本不可能!”李儏嗣眉头紧锁,转而笑道,“但谁又知道呢。” “您的意思是杀了孟良?” “不,真相未破,此人还有用,暂且留他一命。” 玄武堂中,李儏嗣面露狰狞之色,但转瞬之间,他又似一个疯子一般,大笑了起来。 第九章 盗墓之人 百休林,林盛遮阳,万禽鸟兽极多。 陶鹤然骑在马上,忽见一只青鸟掠空而过,众人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青鸟便直接从虚空跌落了下来。 “盟主,好箭!” 见状,李威连连拍手,赞不绝口。 李傪嗣百无聊赖,正依靠着一棵古树下歇息。忽然间,一只飞箭不知从何而出直取李傪嗣首级。 “林间有人!” 陶鹤然忽闻李傪嗣喊声,眨眼之间,其人如一道光,直接冲着林中的黑影而去。 “哪里跑?” 说罢,陶鹤然足踏虚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一支穿云箭射了出去。 黑影如风,但怎奈穿云箭速度比其还快,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那黑衣人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沟壑。 “好狠。” “不狠,怎么杀人。” 李傪嗣原地未动,玩弄着飞箭,说道:“老夫见过此箭,这是前方山下孤宿派的箭头。” “这贼人恐怕跳入山涧已经摔死了。” 陶鹤夺过手李儏嗣手中的飞箭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俶尔,他眉毛微微一皱:“这四条道痕是什么意思?” “单论此箭,孤宿派就该从此消匿人间。”李儏嗣冷冷地说道,“孟良,此事就交给你了。” “庄主放心。” 叶方怀疑孟良,那便也是李儏嗣的猜疑。 既然李儏嗣能给他孟良机会,那他绝不会轻易放掉任何一个机会。 不然,怀疑,有时候才是最致命的杀手。 孤宿派北居北崇山正北,门人修身养性,很少参与江湖纷争。 刀裔顺北而上,山下一座茅草屋破烂不堪,蓬草遮顶,旁立一杆旗子,旗上“春秋店”三字随风招展。 春秋店无主营生,此店乃是孤宿派搭建,店内物品一应俱全,多是给路途遥远之人一个休憩之地。 刀裔进入店内,伙食所剩不多,但足够众人饱食一餐。 孟良独坐一角,饮了数口薄酒,暗暗拿起自己的佩刀凝视良久。 刀裔食尽酒食,精神焕发,战斗之意更胜了几分。 向北,刀裔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须臾,四座古宇出现在刀裔面前,李威喊道:“孤宿派的贼人,快快出来受死!” 李威坐在孤宿派的门前,喊了许久,方才有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出来。 “孤宿派不闻外事,你们为何在此造次?” 孤宿派掌门人张风宿年事已高,白发飘然,但他却丝毫不惊,只是满脸疑惑地问道。 “接招!” 孟良双眼一冷,单刀直取张风宿。见状,张风宿疾身后退,双指直接夹住孟良长刀,让其动弹不得。 “不问青红皂白,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张风宿不敢轻敌,随身一把长刀划破天际,直劈孟良。 形势危急,孟良眼疾手快,快速躲闪之际还不忘说一句:“好刀!” 张风宿刀法沉稳,一套宿星刀法使得无懈可击。 孟良刀刀致命,突然之间,孟良用力过猛,己身长刀竟然被张风宿的长刀劈断了。 孟良心中一惊,但随即凭空接住断刀,直接朝张风宿飞掷而去。 张风宿侧身一转,那半截断刀插在身后一名弟子身上惨痛而亡。筚趣阁 借机,孟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张风宿贴身而过。随后,他虚晃一招,直接将手中另外半截断刀插进了张风宿的后背。 “好阴的刀法。” 断刀插在身上,张风宿片语难支,嘴角鲜血也是狂流了下来。 “你不该与万剑山庄为敌。” 孟良面无表情,冷哼一声,便直接将那半截断刀从张风宿身上拔了出来。旋即,张风宿如风絮一般软弱无力,跌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事后,孟良扔掉半截断刀,捡起了张风宿的佩刀,仔细观察了一番。 只见那刀刀身修长,龙纹飞升,凤纹舞天,两纹各饰一侧,完美无瑕。 宝刀在手,孟良杀意更浓,瞬息之间,孟良又连斩了数人。 “听闻镜刀世间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刀裔刀起刀落,杀人如麻,孤宿派全派上下两百子弟无一幸免,尽皆被杀。 李威武功高强,灭了孤宿派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自恃功过孟良,不能自已。 江湖怪事不断,狩猎结束,李傪嗣到了万剑山庄,怅然若失,无意之间,他又拿起那行刺的箭头,玩弄了起来。 “四条道痕究竟意味着什么?孤宿派怎会愚蠢到自取灭亡的地步。” 李傪嗣越想越不对劲:“这四条道痕才是关键之处。” 李傪嗣十分恼怒,只听得咔嚓一声,李儏嗣便将手中的飞箭直接折成两截。 顿时,这箭头与箭尾并在一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四条道痕外加两条箭羽,一条主干,六条分径,这是六道汇一。”李傪嗣终于恍然大悟,“不好!” 火速之间,李傪嗣召集叶方,孟良,李琦三人,说道:“无荒崖!” 三人会意,轻装简行,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赶到了无荒崖。 无荒崖风沙漫漫,荒芜一片,没有一点人迹可寻。 “这墓今日必须掘开。” 闻语,孟良大惊失色,暗自思道:“这李傪嗣疑神疑鬼,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李琦年纪轻轻,他不懂李儏嗣的深意,于是,他便第一个开挖了起来。 许久,李琦看着一点一点挖出来的黄沙,他激动地说道:“爹,九幽青棺。” 叶方小心翼翼地抹掉九幽青棺上的黄沙,看见棺内之人青丝散乱,衣物破烂。 “这人不是李芈!” 孟良凑近一看,惊讶道:“这人是谁?” “都给老夫让开!” 李傪嗣跳入墓坑之中,直接将那九幽青棺抛出了墓坑之外。 九幽青棺之中,残尸乱放,这分明就是一个匠人。 “是谁盗了此墓?”叶方惊诧道。 “盗墓之人必然是为了六道玄经。”李傪嗣青筋暴露,一掌洪荒之力竟将九幽青棺劈碎了。 “爹,这墓穴之上,没有丝毫盗墓的痕迹。” “经入大荒,无荒窃生。”孟良不动声色,观察良久,暗自说道,“六道玄经,就在此地。” 天空净蓝,一片祥和,无荒崖,无荒窃生。 “一支断箭,一起风波,北崇山偷袭老夫的究竟是什么人?”李儏嗣费解道,“又是谁,竟敢如此戏耍老夫!” 孟良道:“源主之凶?” “孟良,你清白了。” 无荒崖西风肆虐,沙粒横飞,四人脚漫黄沙,衣袂飘飘。 九幽青棺碎片满地,残尸熏臭,风过无痕。 第十章 李芈之威 阴客湖,湖水雾气缭绕,弥漫不清,千里难觅人迹。 绝人峰,云裹雾装,朦朦胧胧中,看得峰下有一座古屋,陶鹤然身居其中,遥知绝人峰云中藏人。 天地两隔,一人一湖,一人一峰。 陶鹤然怡然自得,悠然出屋倾耳聆听,世间万物韵律如歌如画,得天独厚。 俶尔,绝人峰一道光芒划破天际,穿透重重云雾顺峰而下。 陶鹤然剑擎虚空,迎风而上。砰,一道火花照亮万古密林,惊起飞禽,吓跑猛兽,余波四散而开,落叶掉了一地。 绝人峰下两人疾速如飞,惊天动地,步入虚空如履平地。 陶鹤然仿佛修炼百年,体内荒力源源不断,每打出一道莽力,己身愈加轻盈。 另观一人,全身荧光不灭,如同天神下凡,其身周遭一层结界仿佛能格挡天地间的无尽伤害,这人体内道法亦是浑然天成,如那六道天机,无穷无尽。 “果然是天下第一!” “盟主,承让了。” 陶鹤然手中,一把古剑应天而生,其上剑气炉火纯青,无数剑气化成万千长剑向敌手刺去,但那人周身护罩牢不可摧,万千剑气瞬间摧枯拉朽,消匿不见。 陶鹤然微微一笑,说道:“何等功法,竟这般变化莫测。” 陶鹤然手中秘法不断变化,那李芈却面不改色,直接用一道天机劈开虚空。顿时,虚空无垠,竟出现了一片荒凉之地。 六道玄经,经入大荒。 天地间,黄沙漫漫,绝人峰移形换影,全然化成了无数的漫天黄沙,那阴客湖中的净水亦如天上之水一般,不见了踪影。 放眼望去,大荒吞噬,那荒漠之中,黄沙幻影,六个沙人凭空而现。 随后,六人结成一阵,如锁魂天牢,那阵内电闪雷鸣,六个沙人吞雷吐电,玄奥无穷。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法?”陶鹤然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李芈的功法已然超神入化,不像是江湖中的道法。 雷霆阵中,六人足踏虚空,真身难辨,金人立阵,便是法力滔天。 “唯有天外之法,方才如此这般。” 阵中,雷火肆虐,陶鹤然举然无措,无奈,只得使出毕生所学,遁入雷阵,破阵杀人。 金人虚无缥缈,若隐若现,如幻影一般,不知其本尊之位。 入了雷阵,陶鹤然孤立无援,如惊弓之鸟,片刻之间,血色一抹,人世无存。 万剑山庄夜如白昼,小园后方,西厢房内却是漆黑一片。 夜黑无风,西厢房内,气息紊乱不堪,只见陶鹤然满头大汗,面露惊恐之色,十分耐人寻味。 “还好不是真的!” 酒后余劲猛烈,陶鹤然口干舌燥,异常难受。 静了静心神,陶鹤然点燃屋内的蜡烛,起身倒了一杯清茶,而后,细细地品味了起来。 “怎会如此荒诞?”陶赫然心中仍有余惊,“这李芈夺天地造化,功法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梦中之景亦真亦假,虚实难辨,陶鹤然坐床静思,梦如幻,幻无穷,终究还是南柯一梦。 翌日,陶鹤然渐觉离教已久,加之近日噩梦连连,那每夜梦中景象甚是怪异,难究其本。 离别之际,李傪嗣于玄武堂中,备下薄酒,以示想送。 堂中,李儏嗣高坐龙椅之上,右手边陶赫然一人独坐,左手边,李琦、叶方、孟良三人依次而坐。 “李庄主,近来添了不少麻烦,还望李庄主海涵。” “盟主,哪里的话。”李儏嗣举起一杯薄酒,笑着说道,“陶盟主能住在我万剑山庄,那是我万剑山庄的福分。” “李庄主,过奖了。” 陶赫然举过李儏嗣手中的薄酒,又同李儏嗣连连喝了三杯。 随后,陶赫然放下酒杯,意犹未尽地说道:“李庄主,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拿回去便是。” “盟主,哪里的话,您是江湖人的一家之主,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江湖人说了算。” “江湖人,不值一提。”陶赫然笑脸相迎,说道,“万剑山庄,就是江湖。” “盟主,说笑了。” 说罢,李儏嗣对李琦三人使了一个眼色。 “盟主,近闻江南盛会,不知盟主可有兴趣。” “该回去了。”陶赫然喝了一杯清酒,笑道。 于是,陶赫然收拾好行李后,辞别李儏嗣,一同和叶方、孟良二人离开了万剑山庄。 三人一路东行,这沿途风光无限,奇闻异事也尽收眼底。 短短数日,三人离别之际,陶赫然意犹未尽。 “盟主何不与我们一同南行,近闻江南盛会在即,到时一定另有所获。” “离教已久,二位就此别过。”陶赫然看着眼前的两人,只觉江湖人就该如此豪气,“二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盟主,后会有期!” 说罢,三人分成两路,陶赫然回了九神教,叶方和孟良便朝南方而去。 江湖传言,濯州风波动荡,洛神府的洛易带了十大高手。数月之后,尽将那濯州小教小派并为一派,名曰易金门。 易金门,别开生面,短短十日,洛易便收了无数宝物。鉴于此,洛易便借易金门之名,名帖相邀江南名流共赏易金门宝物。 是日,易金门门主洛易便将宝物名列三等,以供世人鉴赏。 这三等宝物,洛易按其喜好程度,分了一等兵家之器,二等珠玉宝石,三等琴棋书画。 每一等宝物中,洛易又将最值钱的宝物偷偷藏了起来,以供自己鉴赏。 江湖之上,琴棋书画意境深远,但价目却十分低廉,只因名流世人喜的唯有珠石宝玉。兵家之器价值连城,无尽的底蕴与自身的价值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造就了世间罕有的宝物,杀人之器。 盛会开始,易金门名利双收,江湖人各个称赞洛易的本事。 盛会上,除了三等琴棋书画被世人冷眼旁观之外,一二等宝物还未观尽就已被抢夺一空,真是金钱无量而珍宝难得! 盛会难再,洛易大喜之余,渐觉易金门的宝物太随意了,于是他便将洛神府的三叉战戟作为易金门此次盛会的收官之作。 第十一章 更爱美人 三叉战戟本重千斤之余,持戟之人却步态轻盈,仿佛丝毫感觉不到战戟本身之重。 但见持戟人似那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曼妙身材袅袅婷婷;玉手拈花,花结饰手;红唇牡丹,玲珑俏鼻,眼若西湖楚楚动人,睛似暗夜独括幽芳;玉肌柔软丝滑,衣难附体,皮肤白皙似雪,吹弹可破。这持戟人相貌娇美,身形苗条,人比西子还胜三分,如此佳丽,江南水乡也极为少见。 洛依身袭青衣婀娜多姿,两缕秀发披肩,妩媚动人,绝色之中娇而不凡,宛若荷花一般高洁出贵。 洛依莲花细步款款而来,余香弥漫,俗世之人恍惚之间便不觉时宙。 北地女子的秀丽,南地女子的水灵,洛依便兼南北两地女子的风韵,风倾万丽,一枝梅花寒冬独秀。 叶方看着三叉战戟若有所思,但是洛依却将战戟的底蕴遮尽了,旁观的看客便也热闹起来。筚趣阁 其中有人说道:“洛依还是洛易呢?” 旁边的人目光紧紧地盯着洛依:“你不知道洛神府就有说闻,洛易的妹妹洛依人生的水灵,于是好多人都叫她洛依依。” “哦,真是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她洛依。” 洛易不闻人言杂语,心想三叉戟今日便可将易金门三字名扬四海,洛神府的洛易今后也将是易金门的掌门人,加以日旷时久,濯州必然是洛神府的囊中之物。 洛易感慨万千对众人说道:“三叉战戟出世几百年间,斩尽无数劲敌,今日我洛易忍痛割爱,将此战戟拍卖而出,有意的名流侠士尽可拿走。” 洛易寥寥数语,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嘈杂一片。 易金门门庭若市,宾客云集,战戟初现,竟然无人问津。 “赵钦虽然不才,但是洛神府的三叉戟也是略有所闻。不过,今天还有一样宝物实在是令人垂涎三尺啊!”洛易愁眉微皱,忽然,一位相貌不凡的中年人说道: 洛易诧异道:“战戟不论是选材,还是锻造都是寻常兵器所不能弥补的。阁下居然说还有比战戟更重要的宝物,真是令人费解,不知阁下说的是哪一样宝物?” 赵钦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赵某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只是爱美人这样的美差,我赵某人也不例外。只要洛门主肯将战戟与美人一同拍卖,我赵钦必然重金相买,绝无二话。” 赵钦一语中的,爱江山更爱美人。 既然江山无用,那又何必庸人自扰,持戟自寻死路,未得天下而身先死。 孟良与叶方坐在一旁,充耳不闻,自顾喝酒,赵钦却沾沾自喜,本欲仗着自己钱多气粗炫耀一番,没想到同席而坐的孟良竟是这样的脸色,赵钦不觉之间黯然失色。 洛依天姿国色,忽闻赵钦之语,洛依怀恨三分说道:“放肆,看在兄长的面上,这次放过你。” 洛依说罢,众人哑然无语,一片死寂。 “洛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蛇蝎美人似乎才是世俗常态。” 悄然之间,三等琴棋书画的地方却传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声音,十分爱怜。 叶方出奇,世间女子的声音还有这样柔美的,仿佛一首醉人的曲子让人流连忘返。 众人不解,回头看到两位女子玩弄着古琴,乐此不疲。 一位女子是十分娇怜,另一位女子却面纱遮容,看不真切。 洛易喜忧参半,战戟竟然抵不过俗世的美人。 洛依虽然国色天香,但是冷清的气质却让她失了几分颜色,令人难以亲近其人。 洛易无奈,只能看着宾客慢慢散尽。最终,洛易只得将战戟折本易出。 “姐姐,这些人真是奇怪,先前怎么不来买?我还没看好就已经卖完了。”诗悦轻轻调侃一番,渐觉舒畅。 忽然,竟然有人将一幅画放在她的手里,诗悦看着陌生的男子,不觉有点尴尬。 诗悦低下头,眉目紧锁:“我好像哪里见过公子?” “姑娘说笑了,你我素未谋面,你怎么可能见过我呢?” 诗悦看着男子,一身白衣,手握长剑,发髻青丝飘于身后,十分神秘。 诗悦不解地说道:“敢问公子大名!” “孟良便是!” “旁边的公子,为什么要带个面具呢?” “这个恐怕难已告知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诗悦不知为何,面前的男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诗悦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叶方道:“有缘自然会见!” 诗悦道:“谢谢公子的画!哦,对了,这位是我的姐姐,白歆伊” 叶方看着面纱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必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姿:“小姐可是白若清的女儿?” 白歆伊说道:“家父正是白若清,公子认识家父?” 叶方刚欲开口,孟良便扯住叶方的衣角低声说道:“有异况!” 叶方会意,转身对白歆伊说道:“在下认识城主。不过,今天在下有点要事在身,不宜久留,后会有期。” 白歆伊道:“后会有期。” 诗悦看着叶方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忽然,诗悦眼睛一睁说道:“姐姐,我知道了,刚才的那位公子我们真的见过。你还记得以前乘莲花船去过的小桥吗?” 白歆伊若有所思,小桥之事,怎么可能忘记,叶方便也永久的弥留在了诗悦与白歆伊的脑海中。 易金门宾客虽多,但孟良却观察细致入微,不久便很快发现三个十分可疑的人。 叶方视若无睹贴身而过三人,对其中一人低声细语道:“阁下好逍遥快活啊!” “叶大侠,好久不见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多日不见,难以言表。不过,你的九幽青棺似乎不太尽人如意。” “叶大侠,此地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我看你极盗三恶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叶大侠,此话怎么讲?” “明知故问。” “叶大侠,你这是要杀了我们三个啊。” 日渐西落,人影西斜,叶方五人难解心惑,一道西风卷落枝头碧叶,残象横生,不知几何秋,几何夏? 第十二章 三恶解密 “话说极盗三恶谋尽天下至宝,今日却为何还要在易金门浪费时间呢?”竹林之中,五个人影飘忽不定,其中一人说道。 “近闻冷无良死而复生,今日又得见其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林中五人镇定自若,一人反驳道,“不过,世间谁人不爱宝物,又有谁会嫌宝物之多呢,恐怕只有冷无良这样视死如生的怪人才不会贪求世间俗物吧!” 听罢,孟良难抑心中怒火,直接将镜刀横在陆慕的脖子上说道:“阁下身后的这件宝物,恐怕价格不菲吧。”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尊贵的宝剑。”叶方拿过陆慕身后的宝物,有所希冀地说道。 “可惜阁下只知剑尊,不知人尊。”陆髯心中恨意三分,无趣地说道。 “自古英雄配宝剑,言外之意,这宝剑定不是你极盗三恶的。” “既然叶大侠要问这宝剑主人,那我就来说说这宝剑的来历。”陆攸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少废话!”孟良骂道。 “叶大侠肯定没忘当初想要夺取李芈尸体的梨花散人吧!”陆攸心思一转,说道,“虽说这梨花散人同罹患散人落得一个悲惨的收场。不过,其中的种种必有一番说道,要不然光凭梨花散人这样的小角色,可不敢孤注一掷。” “快说!” 陆攸不敢含糊其辞,说道:“当日,梨花散人本应功成名就,可这关键时刻却偏偏少了一个核心人物,以致功败垂成,遗臭万年。” “这人是谁?” “段影流!”陆慕抢着说道。 “虽然这人极少出世,但是像段影流这样的角色恐怕无人不知。”陆攸看了一眼陆慕,补充道,“当年段影流能凭一己之力灭了九星散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不曾想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竟莫名惨死在了湖面之上。到死,这梨花散人也没弄明白,段影流为何会放他鸽子。要不然,李傪嗣了命归西天。”陆攸娓娓道来,仿佛就是一个说书人。 “那这与此剑有何关系?”叶方费解道。 “寂影剑便是梨花散人送予段影流的约定之物,剑是送出去了,人却没有到。” 江湖风云突变,可是为何最近风波如此不祥,究竟是何缘故,叶方也弄不明白。而此次江南之行,便是受命于李儏嗣,想要破开这弥天大局。 陆慕喟然一叹,说道:“既如此,那宝剑就送给叶大侠了。” 叶方笑道:“你这是行贿?。” 陆髯诧异道:“叶大侠难道还听闻了别的事,江湖险恶,误以他人恶言以为真啊!” 孟良道:“你废话真多!不管是梨花散人还是你极盗三恶,李芈的尸体恐怕都是你们觊觎已久的,其中最炙手可热的东西必然就是六道玄经。” 听闻如此一说,陆髯仰天长笑:“你冷无良真会说笑话,李傪嗣会将六道玄经与李芈一同埋没世间,真是痴人说梦。” “你陆髯真会装蒜,俗世人不知不怪,要是你极盗三恶不知,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孟良挑衅道。 陆慕不知孟良所说何意,便问道:“叶大侠可否明言?” “自李芈得到六道玄经之后,李傪嗣便也伪造了一本。”叶方淡然地说道,“现在,李芈死了,六道玄经必然也是殉葬之物。” “看样子,世间还真没几人能看得懂这六道玄经。”陆攸会意,说道。 “天下盗墓之人虽多,可盗墓了无痕迹之人却少之又少。”陆攸眉目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想到这盗墓太过干净也是一条可循的线索,可悲!” 陆慕自知事情败露,说道:“没错,李芈的墓就是我们三人盗的。”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自寻死路。”孟良骂道。 “李傪嗣生性多疑,做事颇为谨慎,不知李芈之墓为何能被你们三人轻而易举盗走?” “叶大侠真会说笑,不知你们二人今日为何到此?”极盗三恶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盗了这死人墓,但没想到还是被李儏嗣抓住了把柄。 “其实,暗中早有人给李傪嗣通风报信。”叶方回道。 “此人用箭暗喻,但没想到的是孤宿派竟成了牺牲品。”陆攸看着孟良,别有用心地说道,“如若张风宿不死,那死的便是冷无良。” “谁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栽赃陷害别人。”孟良冷冷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叶方问道,“无荒崖无迹可寻,暗夜无光可见,你们极盗三恶究竟是如何知道李芈之墓的?” “其实,事情远非那么复杂。”陆慕回忆道,“当初李傪嗣轻取何老之命时,陆攸就曾出面劝解。没想到这李傪嗣心狠手辣,竟毫不留情面就把何老杀了。此情此景,叶大侠该不会也忘了吧。” “真没想到当初敢阻拦李傪嗣的胆大之人,居然就是你们极盗三恶。” “不错,接下来便是要确定李芈的墓究竟要葬在哪里。”陆慕继续说道,“李傪嗣平时高枕无忧,对于身边的下人很少正眼相看。当日,陶鹤然酩酊大醉,陆髯便乔装打扮扮成万剑山庄的下人搀扶酒醉的陶鹤然入住西厢,实则窥探李傪嗣的行迹。” “怪不得西厢房内,少了东西。” 叶方道:“那日漆黑,你们是如何深夜追踪李傪嗣的踪迹的?” “此言差矣,你和冷无良抬着李芈的尸体必然行迹慢了许多,但是你二人轻功极好,不然李傪嗣是不会让你二人抬着九幽青棺的。” 叶方道:“此话怎讲,难道这九幽青棺中还躺着另外一人?” “非也,九幽青棺泛着幽幽微光,夜中极易追寻。即使你二人轻功再好,要是想将九幽青棺的微光淡出我陆慕的眼界是不可能的!” “看来真相大白了,可听你如此一说,怎么觉得这九幽青棺如此不堪,暗夜之中竟成了他人的指明灯。” “叶大侠见谅,当初送你的九幽青棺的确不是真的。”陆慕笑道,“要不是我们盗走李芈的尸体,恐怕日后等李傪嗣揭墓的时候李芈必然是一尸白骨,何谈神药救主,李芈复苏。” “李傪嗣早就知道那九幽青棺是假的,不然他怎么会舍得毁了这世间罕物。”陆攸欲言又止,便不再往下说了。 “既如此,那李芈的尸体现在何处?六道玄经究竟在哪里?九幽清棺又在哪里?”孟良不动声色,语出惊人。 “李芈的尸体不见了!墓葬中根本就没有六道玄经。”陆攸闻言脸色一变,说道。 听罢,孟良勃然大怒,又将镜刀架在陆攸的脖子上说道:“你再说一次?” “九幽清棺问世不久就已经消匿世间,本是一具棺材,世人却为之疯狂,可悲!长生不老似乎是俗世之人永恒的追求,殊不知,有生之年风光一世,为何死后还要长存于世,可叹!九幽清棺自问世之初,现于世间三次,第一次年代久远不详,第二次无极老人之说,第三次便是我们极盗三恶偶然之间所得!只是好景不长,我们三人虽然将九幽青棺秘密安放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可是自从无荒崖盗得李芈之墓之后九幽青棺就已消失世间,而后李芈的尸体便也一同不见了!” “到头来,我们三人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 月夜美景,叶方无趣地说道:“也罢,你们既然能将此事道出,也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陆慕相顾无言,两鬓青丝些许发白。 陆髯摸着长髯,说道:“此事千真万确,不敢滋是生非,李傪嗣不是好惹的。” “六道玄经,九幽青棺,李芈三者,究竟为何会不翼而飞?” 夜风在月光中冷酷无情地肆意穿梭,竹林中琴声却又渐渐响起,叶方一展愁眉,诸事蹊跷万分,江湖无语相许。 第十三章 柔情蜜意 日落黄昏,残云血色,易金门沐浴火云之中蔚为壮观。 高堂之上,洛易沉浸在梦幻中遥想易金门独霸濯州的美景,美轮美奂。 忽然,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坠入洛易的耳中打碎了绝美的幻境。 “何人弹琴,竟如此忧伤。” 洛易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槛外一片青山绿水,柔柔的晚风拂在脸面更觉惬意连连,如入人间仙境一般。 “爱美人更爱江山。” 洛易倾耳聆听,耳畔久久萦绕的曲子卷尽濯州千年的沧桑蔓延到灵魂深处,惊天地泣鬼神。 “濯州……” 濯州就是洛易的万千曲谱,就算这黄昏至善至美,琴声音律动人心扉,但终究还是抵不过洛易心中的鸿鹄之志。 天色渐晚,洗墨池颜色清澈,如若美人的眸子一般,楚楚动人。 水池中,满池荷花,含苞待放,硕大的荷叶绿意盎然,好似美人的脸庞,争相斗艳,生怕自家的花苞,盛开在别的地方。 荷花池旁,一座木亭,亭尖高挑,四周低矮,朱红色的古漆牢牢地附在实木上面,好似一个胖乎乎的红袍娘子,守护在荷花池旁,别有一番风韵。 小亭中两位女子,白皙无瑕的脸上透出淡淡粉色,薄薄的双唇更如樱桃一般红透,一颦一笑间,动人心魄,真是清秀绝俗,容貌甚美,仿佛天上之人,出尘不染。 亭中,一架古琴放于中央,那女子肤色白腻,手如柔夷,指尖轻拨间,悠扬的琴声如细雨落地,琴声四溅。 随后,断断续续间,那音律自成一体,缓缓流淌。 细听时,那曲音凄凉,好似一个抹泪的人儿,令人心神忧伤,不能自已。筚趣阁 “姐姐,你有心事。”弹琴之人,面纱遮容,不动声色,仿佛沉浸在世间的男女情事中,郁郁寡欢。不过,幸好她的身旁站了一位女子,洞穿了这杀人的琴声,而后,不忍心地说道。 “心事?”弹琴之人猛然一惊,转而慌忙解释道,“没有!诗悦,我哪里有什么心事。” 诗悦的俏容,因曲动人,刹那之间变得一片红润。 “姐姐弹的是什么曲子,为何跟以往变得有些不同了呢?”诗悦含情脉脉地说道。 白歆伊手指渐缓,曲风随即大变,片刻之间,那女人心中的柔情蜜意,尽皆随琴声飘扬了起来。 “好奇怪的琴。” 琴声起,人迷心,不知不觉中,弹琴人魂不守舍,这指尖的功夫全然随琴声走了。 自古儿女多情忧,天蚕丝下,白歆伊的半边脸尽将那多情之意化在双眸中,泛出那摄人心魄的迷恋之情,犹如滔滔江水,酥麻了她的全身。 旋即,白歆伊的脸色如夕阳之色,变得异常红润。 “姐姐,你怎了。”诗悦明知故问道。 “好奇怪的琴。” “姐姐,琴里怕是有想姐姐的人吧!” “小丫头,别胡说。”白歆伊眉头微蹙,说道,“这琴不知是何来历,弹奏时好像我入了琴中一般,难解难分。” “琴声不是人弹出来的吗,姐姐怎么还被这琴引进去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推着我,很是奇怪。” “难道琴里面有心上人。”说罢,诗悦便窃笑了起来。 “有什么?” “姐姐知道,怎么还问我。” “就知道犟嘴。” 诗悦脸色一变,笑道:“姐姐,不是说这琴名叫忘忧琴吗?怎么这忘忧琴没有替姐姐排忧解难,反而倒给姐姐徒添悲愤来了。” 白歆伊断了琴声,只觉晚风急促,树叶沙沙的声音响个不停。 “这琴应该也有些年头了吧,就是不知忘忧琴以往的主人都经历了些什么。”白歆伊温情脉脉地说道。 “姐姐,这琴底下面有字。”人生的水灵,诗悦一副惹人怜的样子,这若是被哪个江湖人看到,肯定喜欢不已。 “我看看。”白歆伊抚弄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长裙,继而,她缓缓地弯下身子,仔细地看了起来,“百鹤山庄。” 诗悦走近古琴,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她顺手一摸,只觉琴弦紧凑,好像是专为世间的男子准备的。 琴身简美,中部似空,两端各有一只白鹤栖息于忘忧琴之上,仿佛别有洞天。 诗悦看着古琴,笑着说道:“姐姐,这琴好精致呀。” 白歆伊转过脸,眼神紧紧盯着诗悦说道:“简直生得跟你一样精致。” 听闻白歆伊如此一说,诗悦便鼓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呀,这忘忧琴的左侧咋还刻了个字呢?” “啥字?” “极!” 白歆伊摸了摸琴身,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是‘无极’两字,你看它左端还有一个字。” “呀,还真有个字。” 话音一落,白歆伊手指轻拨,顿时,那古琴韵律浑然天成,直接敲碎了傍晚的宁静。 随后,一首扣人心弦的曲子穿过青山绿水,波荡在竹林深处,让人浮想联翩。 …… 昨夜细雨无声,淅淅沥沥淋了一晚。 翌日,雨后的浅草掠夺了黄土些许的落魄,继而,营造出微弱的生机镶嵌在荒凉的土地,显得生机勃勃了起来。 远处,疾风劲吹,黄土飞扬,这景象破败的黄土地上却有一棵残柳长于其上,饱食世间风霜,凄凉斑驳地映出一丝阴凉。 那残破的树荫下,一位少年衣衫不整,双腿盘坐在微湿的黄土上闭目养神,不闻世间沧桑。 偶时,天空飞鸟成群,叽叽喳喳一片,惹人心烦。但即便如此,少年依旧充耳不闻,坐如老钟一般纹丝不动,几经春秋,几经方宇。 一个时辰之后,少年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会啊!”少年吐了一口气,无趣地说道。 少年静心养神,但在他的双腿之上,一本秘籍随风肆意狂翻,十分糟乱。 若是细细看去,那书隙之间一片茫茫苍白,书籍百页之上全然无字寻,此乃一本无字天书。 野旷荒草凄凄,人迹荒芜,但远在黄土坡上,似有一人影缥缈不定。 少年专心致志,修身养性,浑然不知世外有人。 天时转瞬即逝,忽然,少年睁开眼睛吞入世间万物。 “你醒了!” 那人影轻功世间无双,已然到了少年面前。 第十四章 少年之谜 “你是何人?” 少年颇感诧异,黄土荒芜,鸟兽都不曾见过几只,为何却有生人在此。 “练功者气定神闲,借物移力,天虽闷热,也不至于汗流浃背。可见,你功力一般。” “都成高手了,谁还练功。”少年满脸不屑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六道奇书交给老夫,饶你不死。” 少年举然无措地说道:“大叔,我看你年纪也不长。为何张口闭口都是老夫的?” “小子,我做你爷爷都不是问题。”说话人,红光满面,身着一身黑色长衫,显得十分精神。 “以大欺小,你不怕被人耻笑。” “杀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交出老夫的东西,放你一条生路。”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凭什么知道我有六道奇书?”少年眉清目秀,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 “江湖之事,老夫尽收眼底。只不过,老夫心已淡,江湖诸事不想过问。”那人盯着少年腿上的无字天书,淡然地说道,“六道奇书虽然江湖人不曾听闻,但是老夫却早有耳闻,这其中的缘由必然也有一番说头。” “大叔,我真没有你说的什么六道奇书。不过呢,书我倒真有一本,就是这本玄心秘诀。”少年拿起腿上的无字书,摇晃着说道,“这破书上面也只有玄心秘诀四个字,其他的都一无所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给你看看。” “小子,快把六道奇书拿出来,别逼老夫亲自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拔出长剑隔空刺去。 少年呆若木鸡,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身在九霄云外,挥剑乱舞。 少年喊道:“大叔,让我交出玄心秘诀也用不着这般费力,以您这样的身手恐怕十个我也斗不过你啊!” 天明心净,那人闻语不乱,一套轻功出神入化,问津江湖谁人匹敌? 人剑合一的境界,剑随心走,心随剑走,人既是剑,剑既是人,人不离剑,剑不离人。 少年自闯荡江湖以来,还未见过剑法如此犀利之人。 李芈若生,敢问孰强孰弱? 天下第一凭的就是真本事,江湖中,高人不露相,露相非高人,好像说的就是这般。 万千世界,几人若何,狭路相逢勇者胜。 少年目光随空,那人剑法高超好像无人与之相搏,好一个隐士高人。 远空之上,人剑乱舞,堪比高飞鸟。忽然,一声怒吼穿山破岳而来:“谢灵云,今日你休想逃出老夫的掌心?” 少年满脸惊诧,说道:“远空之上,还有另一个人?这谢灵运又是谁?难道跟他打斗的人就是谢灵运,我怎么看不见呢。” 远空迷乱,少年百思不得其解,转瞬之间,那人踪迹全无:“是人是鬼?方才还要六道奇书,现在却弃之不顾了,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江湖路途漫漫,少年心生疑惑,没想到今日遇到这样一位高人,功法高超则已,心境也令人难以捉摸。 天朗气清,黄土一望无垠,少年抛却杂念,一路西行而去。 径入西行,炊烟袅绕,西黄城名赫千秋。 西黄城外,行人形貌不尽相同,茫茫人流造就西黄城郭繁华盛世,昌盛之城,历经风风雨雨,西黄城辉煌依旧,东西南北四境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西黄城向西而行,渐入无人之境,西黄城便成经商之人的必经之地。久而久之,西黄城生意兴隆,城内经济空吃四五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西黄城北境常有强人出没,以致民不聊生。西黄城主便一纸宣城,大兴江湖功法,日渐许久,西黄城内各种奇异功法层出不穷。 西黄城自此城富民强,经由数百年兴盛依旧。 白若清身居西黄城城主,武功卓越超群,西北境内少有人敢拿性命惹怒一城之主。 白若清平素为人正直,世人无事之时皆喜欢登门拜访,宾客之中不乏名流雅士。欢笑之余,推杯换盏,酒后借兴吟诗作赋未尝不可。 古来诗人词客大都不是酒后才华横溢,吟出古今传唱的名流诗篇,以供诗人鉴赏。 是日,白若清与众客在三清观中颐生养性,好不逍遥痛快。 司马晋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一身武艺博得众人夸赞。 司马晋十八般武艺皆通小许,只是一把关刀耍得世间无双,谓之看家本领。司马晋筋骨正舒展的酣畅淋漓之际,一位门护却贸然闯进来说道:“门外有人闯进来了。” 司马晋诧异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难不成要瓮中捉鳖。” 司马晋刚刚说完,众人就哄堂大笑起来。 “司马兄武艺不仅比我略胜一筹,连着文采我也不及司马兄啊!” 众人彼此调侃,张文语罢,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白若清说道:“诸位就别调侃了,这门外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造次?” 门护答道:“此人年纪轻轻,没什么独特之处,只不过额头一个‘玄’字尤为显眼。” “门外是不是已经死了三个门护?”白若清猛然一怔,说道。 “是,是死了三人。”护卫大惊,神色慌张地说道。 “赶快将此人请进来。” 日已渐傍西山,众人心乱神迷,仿佛是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白若清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司马晋平日常与白若清闲谈,从未见过白若清像此时那样诧异过。 酒过数巡,众人酒醉之感猛然升至脑中,一阵头晕目眩,加之此事蹊跷,更觉醉了三分。 酒罢,白若清入了正堂,看到少年肆无忌惮地端坐在主客之位上。 看到白若清进来了,少年则以笑逢迎:“见过城主!” 白若清看得有些出神,只见少年风华正茂,眉清目秀,面善可亲,身负一把长剑,仪态从容,似乎与之心有灵犀一般,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白若清若有所思,继而,缓缓坐入虎椅之上,说道:“公子方名?” “谢灵运!” 司马晋与众人依次分坐,只是这少年的回答似乎答非所问,少年语罢,便听见众人又开始大笑起来。 “真是年少轻狂,你会不知谢灵运,敢借此名行事。一百多年前,谢灵运欺师灭道,暗自勾结外人毒害同门师兄弟,一门三千子弟死了将近大半。”许乔恨大笑道。 “唉,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不说也罢。”司马晋闻言说道,“不过,这位小兄弟似乎的确有些冒昧?” 白若清死死盯着少年额头的“玄”字说道:“公子方芳名不便透露吗?你是天玄子的弟子?” “天玄子是谁?这个我真不知道。谢灵运是我道听途说来的,只是没想到这谢灵运竟是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死人,有害天理。怪我没弄清楚就乱借他人名讳,抱歉!。”少年挠挠头,心有不甘,暗自说道:“这大叔真是奇怪,想要六道奇书就说,武功那么高深,明抢也行,可为何他要捏造一个恐怖的死人来吓唬我。” “那就报上你的真名吧。”司马晋说道。 少年暗自窃喜,忽听司马晋如此说,少年脑中一片空白,便随口说道:“苏小柔。” “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取了一个女人的名字,今天可笑的事真多。” 众人闻言无人不欢,无人不笑。 少年面色红润,心中自语:“苏小柔是谁?行走江湖以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大名,今天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呢?” “别取笑了,世间女子也有取男子名讳的,大家就别取笑了。”白若清微微一笑,“你家住何处啊?” “我二十岁的时候遭人暗算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一荒崖,黄沙漫漫,身上背着一把长剑,口袋中一瓶九转清风丹,其他的我都毫无记忆可言。”苏小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记忆只有闯荡江湖以来的一年记忆,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所以,鄙人无父无母,无风趣奇闻。” 第十五章 七卦天师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论是奇闻趣事,还是灵丹妙药,只要能被世人所知,所见,那必然都是人世间的至宝。 “江湖传闻,九转清风丹的唯一神效就是能让死者的记忆,延缓四个时辰后消失。”张文满脸兴奋地说道,“如若人死之后,四个时辰内,死者一命呜呼,那所有的付出都是枉然。” “九转清风丹,真是神药啊!”司马晋感叹道。 “这灵丹妙药,世间只有过听闻,不曾亲眼见过。”许乔恨质疑道。 “既然世间难寻,为何你却偏偏拥有九转清风丹这样的神药?”白若清满脸疑惑地说道,“苏小柔,你这宝剑莫非是天玄剑?” “城主,你怎么知道?”苏小柔问道。 “诸位,当年我年少气正,还未进入西黄城之前,我曾遇到过一位高人,这人就是天玄子。”白若清站了起来,看着满座高朋,说道,“天玄子想必诸位应该有听说过的,也有没听说过的。” “这天玄子究竟是何高人?”张文饶有兴致地说道 “张文,你连高人竟然都不知道”许乔恨看着张文,调侃道,“天玄子乃是一位卦师。” “不错,天玄子确实是一位卦师。”遥想当年趣事,白若清慢慢回忆道,“当年,江湖有两位高人” “一位药师,还有一位卦师。”司马晋补充道。 “这药师诸位想必都知道,而这卦师乃是真正的一位神秘高人。江湖之中,卜卦之人之多,但是没有人真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今日江湖亦是如此,所谓卦师大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但是天玄子却与众不同,每一卦都是一个天机。当年我应天玄子之卦入了西黄城,而今方才是西黄城城主。” 司马晋道:“城主,可喜可贺啊!” “岂敢!当年全凭天玄子大师,遗憾的是天玄子并不能每日一卦,或者一日多卦。天机乃是上天的机密,如若每每泄露天机,必然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天玄子年轻时,每给世人占卜,十卦之中能中五卦,我便是其中的受益之人。后来,天玄子占卜之术日益精湛,十卦之中能占得八卦。”白若清遗憾地说道。 “真乃高人也!”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岁月的流逝,天玄子也日益衰老,身体也渐渐出现了问题。后来,还好药师妙手回春,救了天玄子一命。出于报答,天玄子乃卜了一卦,卦象七方云动,天象清明。” “那这一卦是否也是天运之卦?” “传闻,药师的这一卦乃是一剂神药,是一剂能让死人死而复生的神药。” “神卦出世,世人必然尽皆有所希冀。但是天玄子窥得天机,一生只能再占七次卦象,而这七次卦象必然无一虚卦。后来,世人尽知,都去寻天玄子卜卦。可是,就算江湖人磕破了头颅,天玄子依旧不肯轻易占卜七卦。再到后来,天玄子为得一处清静之地,隐居遁世,江湖也不再有天玄子的传闻了。日渐久已,天玄子便也被世人忘却了。自此,天玄子也成了七卦天师。”白若清娓娓道来,仿佛就在说自己的故事。 “原来天玄子就是七卦天师,那岂不是还有六卦未卜?”司马晋若有所思地说道。 “错了,当初天玄子卜卦时就已经占了一次,所以不被世人所知的七象卦只剩五卦了。苏小柔的天玄剑便是天玄子的佩剑,何况苏小柔额上‘玄’字便是铁证。”白若清淡然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难道我真是天玄子的徒弟,俗世之人未得天机将我谋害了。”苏小柔故意调侃道。 “不太可能,天玄子隐居遁世,哪有人还有机会当他的徒弟。再说了,天玄子当年说过,自己绝不会收徒,以此谋害世人和自己的徒弟。” “此话怎讲?”张文问道。 “神卦出世,不然是泄露天机,违背天命,这是断送卜卦人的后路。” “难道说苏小柔无意之间寻到天玄子,为了让天玄子给自己占卜起了杀意,不曾想,被天玄子给杀了。”司马晋神色肃然地说道。 “不可能的事,因为当初天玄子卦中寓示多年以后会有人造访我西黄城,为尽绵薄之力还特意让我造了‘三清观’,我名中便也带有‘清字’。诸多暗示,我怎会忘记。”白若清解释道。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许乔恨苦笑道。 “难道城主说杀了‘三’人也是暗示?”司马晋灵机一动,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天机啊!”白若清长叹一气,转而说道,“苏小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我虽然记忆不多,但是我脑海之中一直萦绕着两个地方,一个是西黄城,另一个便是万剑山庄的冥源。” “西黄城你可进可出,但是这冥源是万剑山庄的圣地,普通人根本不让进去。”白若清懊恼道,“这可如何是好?” “城主不必忧虑,天玄子神机妙算,当初的卦象必然有苏小柔来西黄城的缘由。要不城主一纸文书明说一切,再落款城主之印,李傪嗣不会不晓世人之理吧!何况白夫人也是他的妹妹。实在不行,就让白孜卓一同前去。”司马晋出谋献策,说道。 “也好!该让这白孜卓游历一番,涨涨见识了。” “多谢城主!”苏小柔一头雾水,谢道。 “天玄子之道即是我之道。”白若清淡然地说道。 及至长夜,西黄城夜火通明,城郭里一片祥和,苏小柔城中游历一番,自觉西黄城底蕴悠久,万里繁华盛世始于此处。 夜间乌云密布,闪电似一条巨蟒肆意游荡在天际,电光石火之间照亮黑夜中模糊不清的山道,远处的雷声浩浩荡荡地踏着黑沉沉的乌云打破夜中沉寂的一切。山道杂草丛生,两旁茂盛的参天大树似那山间的守夜人庄严地屹立在天地之间。 夜风呼啸大作,山林间电闪雷鸣,白孜卓抵着狂风,呼吸急促艰难:“这什么鬼天气,等会要是下起雨来该如何是好?” 苏小柔心境平和,夜间狂风虽然吹着凌乱的发髻,但是雷霆万钧的磅礴气势依然让苏小柔暗爽不已。 白孜卓寥寥数语抱怨心中不平,只是没想到同行二人闻声之后竟然没有回应,不觉之间,一种尴尬的气氛悄然而生。 第十六章 洞中奇景 天色阴沉,冷风亦是渐渐吹了起来,白孜卓依靠在一颗树上,瞪着眼,就是不说话。 白芯自幼被人宠爱,现今虽离家日久,但白芯的身上依旧泛着淡淡幽香,只是入了山林才让这繁华盛世中的胭脂粉味淡了些许。 “兄长,我的脚好痛啊。”沉默许久,白芯一脸痛楚,说道。 这白孜卓见先前无人应他,此时便佯装浑然不知,心中暗自得意起来,暗笑之余竟然还吹起了口哨。 “离家时我就让你别随我们出来吃这个苦,你偏偏不听,现在知道苦了吧!”苏小柔会心一笑,说道。 “谁让你说这些,这天色等会肯定要下雨的。这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个避雨的地方?”白芯心中不服,略带傲娇的口气说道。 “其实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白孜卓听到白芯提及避雨之事,心中猛然一动,说道,“方才,我看见前方有一团火,若隐若现的,说不定,这附近就有避雨的地方。” “该不会鬼火吧。”白芯随口说道。 “胡说,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一个鬼。”白孜卓冷哼一声,说道,“要是真能遇见鬼,那也肯定是个女鬼。” 说话间,这雷声掩盖住白孜卓的话音,紧接着,一道闪电仿佛劈开天地急闪而过。 顿时,宛如豆大的雨点,渐渐从虚空飘了下来。 听着雷声,猝不及防间,白芯被吓得失声叫了起来。 一旁,苏小柔本在思量白孜卓模糊的话语,继而又被白芯也惊得猛然抖了一下:“女孩子嘛,没事就应该待在家里,何必跑出来受这般的气呢。” “女孩子,怎么啦,我偏要出来看看。” “好了,别说气话了。”白孜卓看了一眼白芯,说道:“我方才说这附近有避雨的地方,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女人的心似那海水深不见底,苏小柔渐知自己说得有些重了,他显然不明白这玩笑话怎么在女孩子的眼中变得这么严肃不堪呢,寥寥数语竟然让白芯与他形同陌路。 苏小柔无意之语却反被有意之人无情伤了,于是,他便刻意应了一声:“好,就这么决定了。”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苏小柔三人雨夜中,慌不择路,衣衫尽被雨水打湿了。 “方才远处的火光,怎么在这里隐匿不见了。”雨夜中,白孜卓眼神迷离地说道。 无处遮雨,白孜卓便撇开了后面跟着的两人,独自在黑夜里摸索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这白孜卓眼前也是猛然一亮。 只见地面的杂草中,一块破败的石碑渐渐被这夜中的疾风吹了出来。 白孜卓走近碑前,用手摸着石碑上“绝凤岭”三字,暗自苦笑:“疾风如斯,竟然是绝风岭。” 说罢,白孜卓继续蹑足前行,走了小会,远处一小片广阔的地貌突然出现在了白孜卓的眼前。 “山洞?” 前方洞门藤蔓低垂,似乎此洞荒寂已久,然而,令白孜卓欣喜的是,在他的后方居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门。 苏小柔与白芯在雨中无声无息,落寞而来。白芯看着不远处的白孜卓,满是一脸的嫌弃。 苏小柔则微微浅笑,说道:“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一个荒洞。” 白孜卓抹掉眼角的雨水,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感激我了。” 冷雨打身,不知不觉间,白芯打了一个哆嗦:“这洞这么黑,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白孜卓抢说道:“妹妹不用害怕,有哥在这里保护着你,你就放宽心吧!” 白孜卓语暖心扉,白芯虽然忍着夜中的冷雨,但是兄妹之情还是给予白芯的心灵很大的慰藉。 洞中冷暖相宜,白孜卓手里拿着火折子,苏小柔与白芯跟在身后,慢慢前行。 “前面有危险吗?”苏小柔提醒道。 “怕什么,成大事者无所畏惧。”白孜卓大声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走了一会,白芯娇媚地说道:“兄长,这里就可以避雨,为什么还要要洞内深处去呢?” 白孜卓哼了一声说道:“妹妹你不懂,洞中的玄机必然不可小觑,说不定等会就给妹妹找一块宝玉。” “宝玉家里不是多的是吗?要这里的干嘛,别弄伤了自己。”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天下物以稀为贵,家中宝玉世间多得是,只有在这不为人知的洞中,宝物才是珍奇的。” 白芯欲语,但白孜卓却让她难以启口。毕竟,白孜卓生性好胜,说太多了,难免会和白孜卓吵闹,而苏小柔之前就已经让她略感不喜,和气生财方才是最好。 不得已,白芯便随口说道:“那行吧!” 愈到洞中深处,这其中的石块便愈加杂乱,湿气也是越来越重起来。 不一会儿,三人突然站在原地,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有水?” “下这么大的雨,这洞漏水了?” 越往前走,洞内溪水流淌的声音越大。而此时,眼前的深洞也是一分为二,三人很难抉择该往何处去了。 “两个洞口,这一边是水流的声音,另一边好像有点光。”白芯看着眼前的两个洞口仔细分析道。筚趣阁 “听妹妹这么说,那咱们就往左边去吧。” “也好,这雨夜中往水流的方向去,难免会遇到危险。” 白芯心灰意冷之间,忽听白孜卓与苏小柔有意要依着她,她的脸上便露出一抹浅笑,继而,这心境也是好了些许。 别了溪流淡淡的流水声,这另一洞中确实在暗黑之中仿佛藏有微光,越往深处走,这漆黑显得不再那么忧郁。 洞中蜿蜒曲折,路径怪异,弱光幽幽,过了一会儿,洞中光芒愈发强烈。 “绝凤岭,看来到了深洞,自然无风了。”白孜桌仔细地看着洞内的景象,感慨道,“一个破洞,居然生得这么奇妙。” 三人转过洞中一处拐角,顿时,一抹红光刺入眼帘,惊呆了洞里的三人。 “哇,好大的地方。”白芯欣喜道。 “该不会碰见鬼了吧。”苏小柔皱眉说道。 一座破烂屋宇之上高高悬挂着几只红色灯笼,灯笼中烛火通亮,掩饰住屋宇残败的景象。 屋宇两角高跷,高顶漏不遮雨,不知是何年间修筑的此宇。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孜卓默然不语,直奔破败之堂。 屋宇虽烂,但两扇大门却森然紧闭,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宝物。 到了门前,白孜卓二话不说,一脚踢开两扇大门。只是没想到这白孜卓用力过猛,直接将一页门踢散了。 “什么人?” 木门飞落之际,白孜卓眼明手快,两脚猛然一踩,但见虚空中白孜卓与木门齐飞。 随后,白孜卓不慌不忙地将残破的门扉擒住,方才免却了那踢飞的木门砸中屋里盘坐的一位年轻人头上。 白芯远远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将纤细的手指堵在自己的嘴上,似有似无的“呀”挡在自己的口中。 苏小柔眉目紧锁,莫名间,一股怒气蔓延全身。 白孜卓冒昧看着眼前的修士,旋即,缓缓地将残门放在地上,庆幸自己没有将眼前这位修行之人惊醒。 “这位公子,我们三人打扰之处,还请公子见谅。”白芯进了门,看了一眼修正,说道。 苏小柔望着白芯,白芯却将目光移开,苏小柔便心猿意马地说道:“先别这么说,这位熟人我应该认识?只要我没认错的话。” 白孜卓忽听苏小柔如此一说,慌不择语:“你说什么,你认识他?” 苏小柔眼睛微闭,淡然地说道:“冥冥之中的安排!” 第十七章 狭路相逢 山外雷雨倾盆,洞中自成一片天地,容得屋宇装饰其中。 “此人是谁?”白孜卓看着苏小柔,迫切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叫起他,你自个问个清楚。”苏小柔似有所怒地回道。 白芯虽然不说,但却觉得十分诧异,眼前这位年轻的修士竟然无视白孜卓与苏小柔的谈话,依旧镇静地盘坐在原地。 “小哥,打扰了!” 站在原地,白孜卓搓了搓手,然后试探性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静待面前人的回应。 “装死也不用这么装,你要是还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小柔见年轻人仍旧不动,便将天玄剑架在年轻人的脖子上说道。 白芯满脸疑惑,不解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有渊源,看着样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苏小柔是一位性情中人,之前莽言莽语无意间惹了白芯,此时苏小柔便刻意低声细语地说道:“没错!” 说罢,苏小柔遥想往日,俶尔,他将天玄剑架在年轻人的脖子上,轻轻划动起来。 剑过留痕,一道血丝印记泛着赤血,印在年轻人的脖子上。 “你要杀人?”白孜桌睁大眼睛说道。 “装死,那必然得死。” 听闻苏小柔如此一说,白芯不忍心地说道:“要不等会吧,反正洞外下着大雨。一夜过后,他肯定会有所举动的。” “那这人要是个高手,咱们三个岂不是死定了。”白孜桌有所疑虑地说道。 “放心,死不了。” 洞内幽寂,三人轮流睡觉,白芯睁着朦胧的眼睛,望着死气沉沉的年轻人,心中仿佛千斤重石压在心坎。 白芯单薄的身子,坐在柴火旁边,担心这人醒来后,真会把他们三人悉数杀光。 “苏小柔,跟他会不会是一起的。”白芯无所事事,只能想入非非,“不会,苏小柔方才想要杀了他。” 忽然,正在白芯思索之间,那人渐渐睁开了眼睛。 “你们三人跟踪我?” 年轻人疑惑地看着洞中的三人,随后,只觉自己得脖子上传来丝丝隐痛。 “一个小毛贼,还用得跟踪你?苏小柔躺在火旁,根本没有睡着。 “你别听信他人谗言,当初是我救了你。”年轻人咳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九转清风丹的余劲,可以轻轻松松让你命丧无荒崖。” “你知道九转清风丹的作用?” “当时不知,后来才知道的。”m.cascoo “既然如此,那把我的秘籍还给我吧!” 年轻人稍作沉思,随后,看着苏小柔的脸,说道:“秘籍,后来被我丢了!” “你不想还我,何必找这种烂借口。” “你别忘了,一年之前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肯定早已经成了一堆枯骨。” “你的意思是要我用秘籍,答谢你救命之恩。既如此,你何必偷窃我的秘籍。”苏小柔骂道,“偷盗乃是世间最无耻的行径。” “当初要事在身,哪有时间等你痊愈,让你送我你所谓的‘秘籍’?” “也罢,今日在你脖子上刺条血痕,就当是旧账两清了,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阁下果然豪爽!”年轻人大笑道,“今日,要不你我二人在此结为兄弟。往后,也让我李青修多个兄弟!” “算了,你一个偷盗之人不配与我称兄道弟。” “我俗世烂人,你既然以清高自居,那我也就不高攀了。”李青修许诺道,“阁下,要是日后有难处,我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以‘秘籍’答谢救命之恩,苏兄你赚了!”白孜卓睡眼惺忪,一旁听了半天,忽然大笑道,“天下功法杂,哪一家没有秘功秘法,功法以后再修,性命要紧。” 李青修随声附和道:“此言极是!” 苏小柔神思缥缈,身世不知,既然世事无所牵挂,捡得一条命便知足了,功法以后再修便是。 于是,洞内四人各自歇息一宿,天明时四人一起出山。 只是苏小柔眼神倦怠,想必昨夜的李青修足以让他再次提心吊胆,好在李青修安安分分,没有故技重施。 渐近洞口,洞内依旧一片漆黑,李青修道:“昨夜滂沱大雨,这洞口应该被滚下来的山石堵住了。” 白孜卓道:“看李兄台仪表堂堂,修炼功法也不用到这深山老林中,莫非兄台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青修道:“哪里的话,本人只是喜欢幽静而已。” 白芯焦虑地说道:“你们就别瞎说了,赶快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李青修道:“这倒不用怕,这洞一分为二,这里只是主干,另外一条洞中溪流清悠,咱们顺着流水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对啊。”白孜卓恍然大悟道。 溪水清澈,流入洞中的一块潮湿地,直接流到地下去了,而这溪水也似乎只有源头而没有末流。 洞内,四人沿着溪水寻着出路。不一会儿,就听得虫鸣鸟叫的声音了。 听着鸟叫之声,白芯欣喜地说道:“想必应该是到出口了吧。” 白芯话音一落,这白孜卓健步疾飞,直接跑到一汪泉水旁边,蹲下身子,开始暗自伤神起来。 原来这洞中溪流从高空坠下,此洞并没有往外的出路。 苏小柔道:“这么高的洞口,恐怕需要一个轻功极好的人才能飞出去。” 白孜卓道:“听家父说你杀了我们家门卫三人,想必你轻功也不差吧!” 苏小柔道:“手上的功夫不同于脚上的功夫,我恐怕不行。” 看着悬空的洞口,白孜卓与苏小柔两人束手无策,只得另寻他法。 “苏兄既然说脚上的功夫不同于手上的功夫,那我应该是脚上的功夫好些。”李青修却兴致勃勃地说道。 说罢,李青修双手运气,将全身的气息凝聚一点,脚踩大石,借力发功,轻身一跃便出了山洞。 闲暇之余,白孜卓拍手叫好:“李兄台,别落下我们啊!” 李青修道:“哪里的话!” 说罢,李青修费了些时辰,自做了一条绳子扔进洞中。 出了山洞,李青修满目凌乱,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好了,下了山,路自然就有了。” 天色清明,白孜卓神采奕奕地说道:“下山去喽。” 山间,松木苍翠,坚挺而笔直,四人转过山头,便远远地看见一个村子。 白芯静静地看着,西黄城的富庶,野村的淡雅,两者真是相形见绌:“隐士自居清高,俗人自有功名利禄之心。” 群山环绕,鸟语花香,水从山间流淌,人居福泽之地。 走近了,更觉村子清秀,结实粗壮的木材筑起严严实实的一个大门,两旁的野花泛着淡淡花香,浅草亦能淹没马蹄。 李青修道:“山村野郭,我就不去了,诸位保重!” 白孜卓看着世外景象说道,疑惑地说道:“李兄台何不一起?” “实不相瞒,这种野村见得多了,我就不扰各位的兴致了,咱们后会有期!” 苏小柔道:“各有各的独木桥,各有各的阳关道!” 白芯道:“公子保重!” 无期之遇,有期之会,苏小柔三人别了李青修,进了村子。 第十八章 杀人凶手 村中的田野绿浪翻滚,围着村舍四方绿意盎然,中部房屋间隙小余,左邻挨着右舍,村舍过后又是无尽的茫茫绿田,将村子中的房屋围得仿佛水泄不通一般。 “远望好像只有万顷的麦田,不曾想中间却才是农舍。”白芯看着农舍的风景,开心地说道。 “小妹,你这就不懂了吧!庄稼人远走田地图得就是近,只有这田地四方四正的时候,大伙走各自的田地里就不用跑太远了。”白孜卓得意地说道,“再说了,邻居近了也好方便大伙有事没事的时候去说说闲话。”m.cascoo 白芯眉开眼笑,抿着小嘴,笑着说道:“兄长知道的真多。” 一旁,苏小柔不闻不语,只顾欣赏着村子中的无限风光。 渐近农舍,村子哑然无声,寂静中透露着惬意的韵味。 “这鸡鸭都跑到地里了,怎么没有人管了?”白孜卓看着田地里的家禽说道。 “或许是给鸡鸭种的粮食,好养肥了吃。”美景舒人,白芯俏皮地说道。 “哪有糟蹋庄家的道理。”白孜卓不屑一顾,只管向村子走去。 走近去看,只见农舍房门紧闭,有的俨然已用条木将门封起来了。 “难道今天村子里有什么**?” 若非忙碌,必然也是闲暇时光,村子里既不见干农活的人,又不见说话的人,显然苏小柔想不明白。 “那太好了!”白芯心中一动,自觉来得正是时候。 三人顺着村中的大道一路走来,村舍尽皆如一,房门紧闭,委实有点不同。 村子悄然,圈养在农舍中的家禽,已然吃完了所有的菜叶。 如此美妙的村庄,今日为何却显得这么诡异。苏小柔眼睛一晃,恍惚中,他看见远处房屋上坐着一个活人。 顿时,苏小柔平静的心,一下子变得暴躁了起来:”迢迢千里,今日怎么又遇见他了。” 苏小柔暗自嘀咕了一番,只觉今日之事,必然有所蹊跷。 “阁下,追踪我千里之外,真是辛苦了!”白孜卓本茫然地寻着村里的人,但没想到却被苏小柔的喊声惊到了。 “苏小柔,你别吓我。”白孜卓愤懑地说道,“哪里有人?”。 “寻了半天,人原来躲在屋子上看戏去了。”白芯看着远处的灰衣人,旋即,摇了摇白孜卓的身体,说道,“兄长,那边肯定很热闹。” 那人高坐屋檐之上,不闻不问,好似一个幽灵。 “小心点。”苏小柔自觉情况不妙,便刻意提醒道。 “村里人,不用怕。”天气湿热,白孜卓健步狂奔,直接朝着远处那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白孜卓,别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 “苏小柔,我现在饿了,就想吃饱了撑着。” 说罢,白孜卓整理了一番衣衫,继续朝那人走了过去。 及至屋前,白孜卓站在屋檐下,客气地说道:“大叔,你不去田地里干活,坐在房屋上干嘛?” 这人仿佛是一尊石像,仿佛根本听不进去世人的言语,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屋檐上并不答话。 见此,白孜卓只能无奈地向前方的大院走去。 路面湿滑,加之白孜卓的心中愤愤不平,无意间,白孜卓一个趔趄,滑倒在地。 顿时,白孜卓火冒三丈,喊道:“什么东西?” “兄长,你怎了?” 白孜卓身着一身白袍,此时,他看着身上的东西,直接呆住了。 “杀人了!” 身上沾满了人血,白孜卓吓得连忙喊了三声。继而,他眼中充斥着血丝,整个人仿佛也要哭起来了。 “白孜卓,你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苏小柔异常谨慎,他一边看着屋檐上的人,一边慢慢地向白孜卓走去。 白芯紧随苏小柔身后,但当她进入院内的时候,这眼中的惨象,直接也让白芯失声大喊起来。 “死人啦。” 看着院中的尸体,白芯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了起来。俶尔,她猛地扑入苏小柔的怀中,紧紧地跟苏小柔贴在了一起。 事出突然,苏小柔看着院中的景象,本也心中一惊,但是当白芯的脸贴在自己胸膛的时候,苏小柔内心中的情愫如同凶猛的洪水,顿时汹涌了起来。 生无可依,死无所恋,苏小柔只想弄清自己的身世,而后了却心中之事。 但当白芯的脸庞扑在自己怀中的时候,苏小柔仿佛瞥见了黑暗中的一束光。继而,他紧紧抱住白芯的身子,竭力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苏小柔,你会保护我?” 世间的男子,哪有人给自己取个女子的名字,他之所以会用苏小柔这个名字,更多的是追寻记忆中的往事,时刻提醒着自己身世的秘密。 “放心,我会的。” 血流了一地,尸体遍地横放,断臂残肢时刻透露着血腥的气味。 天气闷热,蛆虫已然开始腐蚀这院中凌乱的尸体。 “你真是一个人渣,竟然连手无寸铁的人都杀。”苏小柔看着院中的尸体,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从我身上得到秘籍。” 晴空万里,但任凭苏小柔骂破嗓子,这屋檐上的人依旧无所回应。 “难道他也被杀了?”白孜卓困惑道。 院子里,男女老少,尸体堆了一地,就连那三岁小孩,也被杀人灭口,真的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琴声悠扬,怎么能忘忧?”许久,那人便缓缓起身,说道,“苏小柔,你记好了!” “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苏小柔话音一落,那人脚下轻踩,摇身直上,不见了踪影。 “村里的人肯定就是他杀的。这么厉害轻功,我爹也略逊三分啊!”那人身法卓绝,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白孜卓看着腾空而上的身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听闻白孜卓如此一说,苏小柔大惊道:“你说什么?” “你快去抓住他,他就是杀人凶手。” “白孜卓,你这是让我去死。” “死了也好,你赶紧放开我妹妹。” 苏小柔看着怀中的白芯,他浅浅一笑,说道:“白姑娘,别怕。” “我怕。” “妹妹,有兄长在,不用怕。”说罢,白孜卓夺过苏小柔怀中的白芯,说道,“不要便宜了苏小柔。” “兄长,你胡什么。”白芯羞红了脸,继而,她一拳砸在白孜卓的胸口,怒骂道。 “这人这么厉害,为何不将咱们三人一块杀了?杀人灭口不都是他们这些人家常便饭的事情吗?” “兄长,你嫌命长。” “琴声悠扬,怎么能忘忧……”苏小柔望着满地的尸体,再也不想说只言片语。 人死不能复生,苏小柔耗尽九牛二虎之力,在那田地里挖了一个大坑,随后,将这满地的尸体都埋葬在了一起。 最后,苏小柔在墓坑边上,竖起一块木碑,以慰藉死去的灵魂。 傍晚,微风拂过绿田麦浪翻腾,夕阳余晖昏黄,天际血色的烧云零散的缀在空中是那酒醉之人脸庞,苏小柔情愫朦胧,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不能自已。 第十九章 玄心秘诀 陈旧典雅的古街冷冷清清,昌盛的人世食尽人子的狂野之心,空留一条古街伴着老去的时人。 吃着粗茶淡饭,吟着古诗雅词,性情随之入天遁地,陶冶着凄凉的外表,沉淀着老旧的人心。 一曲清风,一首歌,一段凄凉,一个人。 莫苏子走在古砖堆砌的街道,青苔弥漫在左右,望着幽寂的长街,清新淡雅的气息透着清晨的光辉塑造着自然的底蕴。 莫苏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古街上锻炼着日渐衰微的身体,天滋地润,莫苏子花甲之后,时光停更,身体硬朗,百病不侵。 凄幽的长街头是一片广袤的地角,地界中草木全无,沙粒填充在大石间隙中若隐若现。 莫苏子长发飘然,摸着自己的长髯站在地界中凝视着前方偌大的石墙怔怔出神。 突然,莫苏子如影一般随手抓起地上三枚石子向远处掷去,三枚石子被老者深厚的气息裹住表面深深嵌入远处一块大石之中。 莫苏子意犹未尽,脚底行速如飞,将远处大石一掌击碎。 广阔的沙石场中木架上陈列着各种兵器,莫苏子轻车熟路,顺手抡起一把关刀狂舞起来。 百斤中的关刀在莫苏子手中仿佛轻如鸟羽,使得天花乱坠,美轮美奂。 莫苏子劲入关刀,随手砍去,一块大石支离破碎。 “好刀法!” 莫苏子一套功法使得行云流水,远远听见有人拍手叫好。 “大胆,是谁乱闯禁地。” 莫苏子虽然抡着百斤重的关刀,但是他耳朵却辨得低声细语,莫苏子听得人声,随手将一把关刀扔去。 白孜卓身子微斜,一把关刀便贴身而过,吓得白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如一汪泉水。 白孜卓道:“老伯,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是坏人。” 莫苏子看着远处三人,诧异道:“你们乱闯我的地界,竟然让我不要随便伤人,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白孜卓道:“老伯,你这禁地小径这么多,谁知道这里乱闯不得。” 莫苏子沉思片刻,喟叹道:“也是,这里许久没有人来到,隐隐之中它便成了我心中的一片禁地。” 苏小柔听到老伯如此一说,便回道:“听老伯这么说,那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吧!” 莫苏子淡然一笑,说道:“以前,这里就不用说了,那肯定是繁华似景,热闹非凡。只是后来,这里的年轻人目光长远,离开了这清淡之地。” 白芯惊魂未定地看着满地的沙石,大大小小,杂乱不堪。 白孜卓静静地听着莫苏子的一言一语,脸色渐渐变得平和起来,心想这莫苏子应该不会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老伯,那这里叫什么地方?离万剑山庄还有多远?”白孜卓急切地问道。 “你们年轻人还真是一模一样,怎么都喜欢去一个叫什么万剑山庄的地方。”老伯虽然不解,但是还是释怀地说道,“罢了,这里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离万剑山庄也不远了。” “多谢老伯,今日打扰之处,还请老伯见谅!”苏小柔道。 “人老了,心也就平淡了。好久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了,今天虽然你们乱闯我的福地。不过啊,看你们也不像是本地人,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多谢老伯。” “俗话也说不知者不怪,你们只需向西行就可到万剑山庄了。” “多谢老伯指点。” 说罢,苏小柔心中细想,这老伯肯定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甲老人。 他们三人方才看老伯半天,老伯非但没有揭发他们偷窥的行径,反而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苏小柔暗自钦佩,有心无意地看着四周的地貌,但见一堵石墙夹在两块巨石之中,颇引人注目。 稀奇的是石墙并非像普通的石头那么简单,那石墙之上硕大的字迹密密麻麻清晰可见,而让苏小柔心中难耐的是这堵石墙之上的心法竟然是他梦寐以求的心法。 只是不曾想,今日在这里竟能一睹真容。 石墙上,玄心秘诀四字赫然入目,苏小柔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带的无字白书,这玄心秘诀竟然让人早已刻在石墙之上,以供世人借鉴。 玄心秘诀,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苏小柔万念俱灰。 不知身世由来,不知江湖之道,仅以脑中琐碎的记忆度过人生两年,多半的期望是想借玄心秘诀在江湖中叱咤风云,一朝梦寐,一场空。 玄心秘诀,西皇城,万剑山庄,两者皆已成空。 此时,万剑山庄对自己也犹如昙花一现,人醒梦空,一无所有。 到最后,弄得自己如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重见天日,这最后的一丝希冀仿佛是镜花水月,绝美而又虚无。 苏小柔凝视着石墙上的玄心秘诀,悲不自胜。此地若有纸墨笔砚,他必将此番玄心秘诀卷抄在自己的无字白书之上。 苏小柔双拳紧握,眼中透露着绝望的光芒:“老伯,这玄心秘诀是什么人刻在这石墙之上的?” “玄心秘诀,没有别人,就是我自己逐字逐句慢慢刻上去的。”莫苏子捋了捋长须,说道,“不过啊,玄心秘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心法,它讲究的就是心境平和,方才绝境之中独得一知半解。” “练武之人,如若四肢有劲,有勇无谋,这岂不是废了。”说话间,莫苏子仿佛想起了过往的种种,“玄心秘诀就是让练武之人临危不乱,遇事冷静,透过表象,抓住敌人的弱点,然后致命一击。” 白孜卓道:“依老伯所说,天下练武的人岂不是都是莽夫了?” “年轻人,文武双全才是两全其美。等你履历江湖险恶多了以后,你就不会如此说了。”莫苏子孜孜教诲,“唯有心静如水,方才能在涟漪之中,抽丝剥茧,破阵杀敌。” 白孜卓道:“照这么说来,练武之人就应该修身养性,而后破阵杀敌。如此说来,那佛家之人,岂不是各个都是天下第一了。” 莫苏子仰天大笑道:“孺子不可教也。” 谈笑之间,苏小柔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想着李青修的话:“功法以后再修便是,还是性命重要。” 虽是如此,苏小柔感觉自己的仕途已然毁了大半。 一本神秘莫测的秘籍就这样毁于一旦,不是高深的功法,反而是修性养身。 江湖险恶,强者就是王道,没有强功护体,何谈修心。 “玄心秘诀就是一个笑话,我也就是一个笑话。”突然,苏小柔苦笑道。 “年轻人,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人生路远,修行固然让你无往不胜,但你必须要攻克自己。” “谢谢老伯。” 说罢,苏小柔三人便辞别莫苏子,沿着清幽的长街静静走去。 一路走来,苏小柔失落万千,而白孜卓自娱自乐,甚是高兴。 白芯看着苦脸的苏小柔,竟然也高兴不起来,可怜了如此清幽之地,一派古街旧址。 万剑山庄睥睨武林,大小诸派无不阿谀奉承,江湖之中无人敢对万剑山庄匹敌。自此,江湖之中血雨腥风之事尽是小门小派间的恩怨纠葛,一时间也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第二十章 夜中杀人 万剑山庄睥睨武林,大小诸派无不阿谀奉承,江湖之中无人敢对万剑山庄匹敌。 自此,江湖之中血雨腥风之事尽是小门小派间的恩怨纠葛,一时间也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万剑山庄自李芈死后,风波也是接连不断,虽然李傪嗣高居万剑山庄庄主,但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却不将李傪嗣放在眼中。 时常在江湖之中散播谣言,诋毁万剑山庄,日久成风,各种流言蜚语终有只言片语听在李傪嗣耳中。 李傪嗣随命李威率领刀裔斩尽江湖滋事生非之人,一时间,刀裔便名震江湖,竟将李傪嗣渐渐淡忘。 刀裔威震江湖,名声渐近万剑山庄,江湖近闻刀裔似乎是脱离万剑山庄的一门大派,李威更是名扬四海。 李傪嗣老谋深算,怕刀裔终将有一日反目成仇,随将剑裔重整江湖。 李傪嗣思来想去,叶方独率剑裔必然师出威名,名正言顺。 但是,叶方却百般推辞,无奈之下暂居剑裔之首。 剑裔正名之处,李傪嗣亲自统领,日后好让叶方难辞其职。是日,百休林天然之姿,阳光明媚,剑裔众人日复 一日,将百休林茂密的竹林砍出一片空地,残根修长,剑走心走,细腻之中方才不被伤了。 李傪嗣日理万机,离别百休林,无名街异常闹热。 李傪嗣痛失李芈以来,少有时间感受俗世风光,今日景致人和两者皆好,李傪嗣性情也随之怡然。 李傪嗣走至万剑山庄门前,却看到几个年轻人无事生非,李傪嗣佯装路人一般凑近一探究竟。 门卫中一人看见李傪嗣渐渐逼近,以目示人,同伴如梦初醒一般,道:“庄主今日不在庄内,你们请回吧!” “哟,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客气了?”白孜卓无趣地嚷着,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庄主就是我舅舅,狗奴才,还不让我们进去!” 门卫忍俊不禁,竟然有人笑出声来:“你们再说胡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哟,今天真是碰见不怕死的了。”白孜卓顺手想将苏小柔背后的天玄剑拆解下来,只不过苏小柔转身躲了过去,白孜卓小有怒气,“你们四人今天已经横尸荒野了,知道吗?” 李傪嗣看在眼中,见事焦灼起来,在人群之中说道:“是谁在老夫的地盘撒野?” 白孜卓眼拙竟然不认得李傪嗣,道:“又是谁活腻了?” 门卫战战兢兢守在一旁们不敢言语,白孜卓渐觉事情蹊跷,嘴中含糊其辞:“是我!” 李傪嗣气运三分,一掌拍在白孜卓肩上向后退了三步,白孜卓心中疑惑:“你是谁?” 李傪嗣捏住白孜卓的肩膀,眼睛环视四方:“年轻人,撒野你也要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万剑山庄你也敢闯,你竟连老夫都不放在眼里?” 白孜卓忍痛说道:“你是舅舅,我是孜卓啊!” 李傪嗣云雾袅绕地应道:“你爹是白若清?” 白孜卓随即答道:“是,这是我妹妹白芯。” 李傪嗣鼻中酸涩,打了一个喷嚏:“芯儿,走,赶快进去歇息会。” 苏小柔随着白孜卓进入万剑山庄,庄内屋宇金碧辉煌自是不用说,就连丫鬟也是出水芙蓉,秀气可餐。 白孜卓则紧跟李傪嗣身后,言听计从地听着李傪嗣的一言一语,生怕出点疏漏,遗忘掉蛛丝马迹。 白芯倒是仿佛回到西黄城一般,兴致浓厚些许,景致人色自然不提,心境舒然方才痛快。 叶方独自一人在园中观着小景,突然,李傪嗣引着几位客人进入园中扰了叶方的小兴,便随李傪嗣一同来到西厢房。 李傪嗣便下人,置备酒菜,为自己的外甥接风洗尘。 不过,李傪嗣实在纳闷,白若清十几年来也没将自己的儿女送来江南,不知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酒,舅舅与外甥相见竟然素不相识。 李傪嗣倒也觉得没什么,人生三悲,丧子之痛都挨过来了,再者说,白若清与自己都是亲家,难不成会让自己下不了台。 酒席丰盛,席间白孜卓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白芯倒是言语甚少,仔细观察着桌上各位的一颦一笑,唯有叶方与苏小柔二人显得有点拘谨,仪态雅观。酒过三巡,白孜卓右手挠着头笑道:“外甥失礼了,还没有拜见过舅舅呢!”cascoo 李傪嗣目光示意,喝了一口酒,道:“哪里的话,十几年不见我的外甥,都是舅舅的过错,今后要好好补偿补偿。” 白孜卓酒意正酣,忽听李傪嗣如此说,便记起白若清的嘱咐,将手伸进自己的胸怀想掏出白若清的荐书,只听李傪嗣说道:“好外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今日专为你们接风!” 白孜卓平日喝酒甚少,今日无人劝阻,酒醉之色润满脸颊,一片红润,似乎女子浓妆一般。 白孜卓听李傪嗣又如此说,便脸色更加红润起来,加之酒醉,白孜卓脸色如烧红的炭火一般滚烫至极。 夜月银光微微,白孜卓酒意渐醒,便随手摸了一把刀急匆匆出了房门。 万剑山庄布局错综复杂,白孜卓在山庄内摸索两三个时辰,依旧找不到一丝线索。 于是,白孜卓躺着石板上看着月色,想起了自己的爹娘,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 白孜卓眼角眼泪欲滴,忽然听见几个杂役嘈杂一片,白孜卓随悄悄闻声跟了过来。 白孜卓躲在园中一堆干草后面,怒目而视,刻意检查一番,悄悄走了过去。 两个杂役睡眼惺忪,口中说些胡话,白孜卓听得真切,一刀砍下去,那人脑袋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眼睛依旧还是半闭半睁姿态。 另一个杂役眼神迷离,忽然被白孜卓惊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可哪知自己腿脚不听使唤,瘫软在地:“好汉饶命啊,白天是我们不对,大侠饶命啊!救……。” 杂役刚要大喊就被白孜卓一刀砍下,脑袋乱滚,白白做了白孜卓的刀下鬼。白孜卓似乎依旧不尽兴,随口说道:“老子平生还没受过气,你居然敢对本公子撒野,找死。” 白孜卓杀了两人,酒意过了些许,于是,在万剑山庄内又摸索了半宿,方才回到房间。 翌日,李傪嗣早已听人说,昨日的门卫死了两人,不过,另外两个人并不知情。凶手是谁还是一个谜。至于谁敢这么放肆,在万剑山庄之内行凶,李傪嗣心中有数,除了白孜卓,估计没有别人。 白孜卓若无其事,将白若清的一份密函呈给李傪嗣,以此跪在地上对李傪嗣行了拜见之礼。 李傪嗣拆开密函,目光逐渐变得犀利凶狠,右手将密函捏得微微褶皱。忽然,手劲松开,将密函扔在桌上,笑将起来:“你爹的好心,我收了!” 白孜卓看着李傪嗣,得意地回道:“请舅舅笑纳!” 李傪嗣端起一杯酒对着苏小柔,道:“贵人,老夫敬你一杯。” 苏小柔心中忐忑,回敬道:“庄主何出此言,小人还有事要请庄主相助方能解开小人心中的纠葛。” 李傪嗣酒入肚肠,继续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有求于老夫,那老夫就没有不帮的道理。” 苏小柔感激道:“多谢庄主!” 第二十一章 冥源之约 苏小柔身负长剑,威风凛凛,李傪嗣道:“小兄弟,你这柄长剑为何没有剑鞘呢?你就不怕误伤了自己? 苏小柔道:“这长剑虽然锋利,但是就是找不到合适它的剑鞘!” 李傪嗣道:“哎,这无名街有的是能工巧匠,你要是不嫌弃,择日老夫让最有名的铁匠给你打造一把合适的剑鞘。” 苏小柔提起酒壶倒了一杯浊酒,向李傪嗣敬道:“庄主的好意,小人先干为敬。” 李傪嗣大笑道:“哪里的话,以后恐怕还要劳烦小兄弟,希望到时候不要……。” 苏小柔心存感激,便挡住李傪嗣的后话:“请庄主放心,到时候定然会全力以赴的。” 李芈年华正茂,却不幸英年早逝,李傪嗣内疚于心,万剑山庄权倾天下,竟然凶手无迹可寻,实在可恨!年过一载,叶方许久没有看到李傪嗣像今天这般大兴,叶方便举着举杯说道:“苏兄千远道而来,想必旅途劳累,叶某敬你!” 李傪嗣道:“好!” 苏小柔道:“岂敢岂敢!” 李傪嗣道:“小兄弟,依白若清所说,你先入西黄城,再到我万剑山庄,而后入了冥源才能知道你自己的秘密。不过,老夫心中的苦果,今日也是解了大半。若是日后能找到药师,老夫必然重礼酬谢!” 叶方不解:“药师?” 苏小柔道:“这事小人并不知情啊!” 李傪嗣道:“小兄弟,你既然都不知道自己身世,想必是失忆了。等到日后,说不定哪一天你记忆恢复,药师自然而然也就寻到了!” 苏小柔道:“这……。” 李傪嗣道:“哎,这点你放心,老夫绝不会难为你!现今,芈儿的尸体也消匿世间,寻找药师的事情你自然不必着急。” 叶方道:“庄主,这药师是何人?” 李傪嗣道:“药师你自然不知,不过,世人常说药师妙手回春,有死而复生的医术。” 叶方道:“庄主,传闻太过虚无,死而复生这种荒诞的事,庄主也信?” 李傪嗣道:“其实,老夫也不相信。但是,自老夫看到小兄弟的天玄剑以后老夫也就将信将疑了。天玄子曾经给药师卜过一卦,这其中的种种必然天机无限。” 叶方道:“怪不得,苏兄额上‘玄’字引人入胜。” 苏小柔道:“我不是天玄子,叶兄不要误解。” 李傪嗣道:“是不是天玄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丝生机就是好事。” 叶方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傪嗣道:“对!明日我就安排人带小兄弟进入冥源,至于其中的玄机,小兄弟就自个慢慢参悟吧!” 苏小柔道:“多谢庄主美意!” 白孜卓无意地听着桌上言谈笑语,语入耳畔,白孜卓更觉三人胡扯,遂独自狂饮小酒,一时酒醉趴在桌上酣睡。李傪嗣拍醒白孜卓说道:“卓儿,你带小兄弟下去歇息。”白孜卓便带着苏小柔在庄内闲逛小会,方才安然地休息去了。 叶方又入了小园,看着小花小草,气定神闲。李傪嗣虽然是一庄之主,可是冥源岂是能让外人随便入源的!当初,孟良私自入源惨遭杀身之祸,今日李傪嗣为何轻允苏小柔进入冥源呢?叶方思量,李傪嗣肯定是让苏小柔从冥源中寻到蛛丝马迹,以便日后寻到药师。 至于李芈能否死而复生,一切全凭苏小柔的秘密如何解开了。但是,李芈尸体不翼而飞,寻到药师又有何用呢?叶方转而思绪云开见月,李傪嗣是想让自己长生不老。 药师,死而复生,还是长生不老,一切因果自在苏小柔。冥源便是路口的风舵,苏小柔必须进得了冥源。 万剑山庄屋宇茫茫,高阁耸立,李傪嗣独自登楼望月,一杯清酒入喉,筋脉舒张,人生十年仿佛弹指一挥间。高楼一角出檐,月光覆衣,李傪嗣沐浴月色之中,同岁月载歌载舞,共饮人世繁华。小情雅趣,高楼上夜风幽幽,李傪嗣心境舒然,当下吟诗几首,更觉人世欢乐。 李傪嗣披着月色离开星宿楼,兴致极好,悄然来到一座宗祠,屋内冷冷清清,只有两人。李卜鹰看到李傪嗣步伐轻盈,便急忙用手揭开帘子,道:“大哥等你好久了。庄主怎么才来?”李傪嗣遂将目光移到一旁的李孝轼,行了一礼,说道:“大哥,久等了。”李孝轼淡然道:“今日之事,即使你有三寸不烂之舌,我也不会允许的。”李傪嗣惊讶道:“哦,难道大哥早有听说了?”李孝轼道:“没错!” 万剑山庄夜不能寐,此地却一片寂静,宗祠内气氛无声无息地凝重起来。李傪嗣不屑地说道:“纵观古今,天下就没有一尘不变的事情,万剑山庄也是如此。” 李孝轼反驳道:“只要有我在,万剑山庄的规矩就得按照万剑山庄的规矩来。” “大哥,庄主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李卜鹰看着李傪嗣,无力地劝解二人的不合,随即将目光聚集在李孝轼的身上:“当然,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改变为好。” 李傪嗣目光凶狠,道:“卜鹰,既然我们二人意见不合,不如这事由你决定。” 李卜鹰身陷囹圄,前有恶狼,后有饿虎,为难地说道:“庄主,你们说的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决定呢?” 李孝轼道:“傪嗣,你从哪里听的谬论,死而复生这种天方夜谭你也当真,还让外人乱入冥源,亏你是万剑山庄的庄主!” 李卜鹰诧异道:“庄主是想让外人进入冥源,这恐怕不好吧!李氏族人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地就进入冥源啊,何况还是一个外人啊!” 李孝轼随即说道:“药师早在老死世间,你还能找得到药师吗。再说了,老弱病死,天理循环,你还真信什么长生不老,死而复生这种谬论,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傪嗣掏出一张文书说道:“老夫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事情就是在这张纸上落下你的署名就行了!” 李孝轼道:“几百年的规矩们今天难道要毁在你的手里。敢问掌管过冥源的氏族,哪一族曾让外人进入过冥源。自己氏族的人都难得一入冥源,你居然好意思让一个外人进入源来,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李傪嗣道:“看来大哥你是有意为难老夫了?” 李卜鹰道:“庄主,大哥,你们消消火。冥源就是一个迷宫,依我看,谁进去都行。只是古人早有成文,不是自己氏族的人,决不允许进入源内。今日要是庄主破了成规,日后江湖中人就没有不耻笑我们万剑山庄的。” 李傪嗣道:“耻笑,亏你说得出口。冥源之内,芈儿惨遭毒手,偌大的一个万剑山庄,竟然连凶手的影子都不曾见着,你敢跟老夫说怕天下人耻笑。等你们抓到杀害芈儿的凶手以后再跟我耻笑的事情,万剑山庄的名声自芈儿死后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至于冥源,它只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桃花源,说什么迷宫,那都是说个可笑之人听得。一个迷宫,竟然让杀害芈儿的凶手逃之夭夭,可笑!” 李卜鹰心疑,避而不谈,便找了一个借口,溜之大吉。李孝轼心意已决,仍凭李傪嗣唇枪舌箭,也难消李孝轼坚定的决心。突然,李傪嗣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匕,道:“大哥,是你自寻死路,别怪老夫无情了。”李孝轼仍旧宁死不屈,威严地坐在朱雀椅上静待李傪嗣放下屠刀。哪知李傪嗣将匕首仍在地上,邪恶地笑道:“算了,那就借大哥手指一用。”李孝轼虽然老弱,可功法依旧,李傪嗣终于忍无可忍:“大哥,你安上路吧,李氏族谱排名也该改一改了!”说罢,李傪嗣掌力浑厚,一道猛力突入李孝轼体内,心脏不堪忍受,一命呜呼了! 第二十二章 冥源神迹 祠堂内,李孝轼的尸体安然地坐在朱雀椅上,仿佛一个活人。 看着李孝轼的尸体,李傪嗣镇定自若,随后,李儏嗣唤来数名守卫直接将李孝轼的尸体抬入正堂。 于是,李傪嗣深夜召集众人,道:“大哥,突然身体有恙,不堪忍受,以指印相抵,将万事都托于老夫了。” 听罢,众人尽皆失声痛哭,不能自已。 天明,苏小柔随李傪嗣来到玄武堂。只见堂中白素,全是哭丧之人。 李孝轼的长子穿着丧服,泣不成声,低头悼念着与世长辞的李孝轼。 站在堂中,李傪嗣若无其事,对一旁跪拜的李琦说道:“今日,你就带小兄弟去冥源。记住,别给老夫添麻烦。” 李琦道:“孩儿知道。” 李傪嗣轻轻地将双手放在李琦的肩膀吗,继而拿出一个莫名的东西,说道:“不到危险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它,记住了。” 李琦拿过东西,抬头注视着李傪嗣,说道:“我去过冥源,这东西应该不会用到,爹你就放心吧。” 李傪嗣道:“你懂什么,冥源天机无限,即使大罗神仙下凡也未必走得出冥源。” 李琦心中一动,忽然间,他想到李芈的杀人凶手至今都还没抓到。于此,李琦自然不敢逞强,遂将东西收了。 虽然苏小柔一旁谨听李傪嗣嘱托,但眼过之处却让他惊慌不已。 玄武堂中为李孝轼披麻戴孝的长子不是别人,正是窃他秘籍的李青修。 苏小柔碍于李傪嗣的情面,方才勉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不敢贸然行动。 李青修跪在堂中,黯然失色,虽然他与苏小柔有过几次照面,但此时却仿佛千里之外,无视彼此。 事后,苏小柔伺机扯住李青修的胳膊,说道:“想不到你家室这么显赫,居然还偷窃我的秘籍。” 李青修冷冷地答道:“命途多舛,天亡家父,现在我不想和你谈论此事。” 听闻李青修如此一说,苏小柔恍然大悟,便冒昧地向自己的莽撞以示歉意。 原来,李傪嗣入力三分,李孝轼死得安详,庄内之人都以为李孝轼病入膏肓,竟然没有人怀疑李傪嗣杀了李孝轼。 丧父之痛,无以言喻,李青修面如死灰。 此时,他没有任何心情同他人滔滔汩汩。无奈,苏小柔便也只得蓦然离开。 江湖修武之人,慕名冥源为一方修行圣地,李芈荡尽江湖却未逢敌手,更是让冥源神迹传为佳话。 说来也是奇怪,苏小柔仿佛天上神人,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博得李傪嗣之心,而后让他一个外人亦能入得冥源。 死而复生,虚无缥缈,尽让江湖人耻笑的行径,李傪嗣居然逆天行事,破规立命。 李琦生性和善,一路同苏小柔谈天论地,其乐融融。 只是李琦疑惑,心想苏小柔定然是被人陷害了,要不然怎会不知自己的身世八字,真是人心险恶。 时不停歇,冥源惹人夺目,偌大的一片大地,倾国倾城。 到了冥源,苏小柔目不暇接,只觉冥源桃花只应天上有,世间罕见。 李琦看着一旁痴呆的苏小柔,说道:“苏兄,此源桃花虽然迷离,但是懂得其中韵道的人少之又少。” 苏小柔回过神,调侃道:“想必是进入冥源的人太少了的缘故吧!” 李琦回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能进入冥源的都是天资十分聪颖之人,李芈就是天资过人方才能进入冥源的。” 苏小柔惊道:“为什么?” 李琦道:“没什么,己思己悟方才是超然入胜之道。就像练武之人,武功还不是前人修创,后人只不过按部就班而已。” 李琦说罢,便引着苏小柔来至冥源入口。随后,他便将一纸文书交给彪悍的护源人,方才安然入了冥源。 冥源分叉小道,多不可数,细流水声充斥其中更是引人入胜。 冥源仿佛孤立天地之间,自成一方天地。 李琦谨记李傪嗣嘱咐,引着苏小柔选了一地,那桃花宛若天界一般将两人裹在桃花之中。 “苏兄,你就在此地打坐吧,到时候我再来接苏兄。”李琦看了看冥源桃花,又看了看苏小柔,说道,“对了,千万别再源中乱走!” “好!” 冥源奇妙无穷,年过一载,冥源桃花便自变一载,年年花开,却年年不曾相似。 若是外人进入源内,必然迷失其中,不能自拔。 苏小柔仔细观望着冥源,妄图自己能忆起些什么东西,可时间逝去,苏小柔依旧丝毫未变,只觉这冥源桃花愈发迷人。 沉浸其中,苏小柔久久未有所获,于是,他便直接闭着眼睛在原地打坐起来。 时光流逝,冥源桃花花香四溢,心迷神醉,苏小柔怔怔出神,如入天界一般。 两三个时辰,一晃而过,苏小柔只觉心神清爽,只是桃花仙境,独得天地精华,唯有桃花生得茂盛,除此之外,俨然一无所获。 冥源景致怡人,天资聪颖也看不破冥源神秘,苏小柔懊恼不已:“玄心秘诀一文不值,就连这冥源也徒有虚名吗?” 苏小柔自语一番之后,他便掏出玄心秘诀,想要想一页一页撕毁,扯烂这无休止的愚弄。 人生荒诞,桃花依旧,苏小柔思量自己肯定被小人暗算了,方才闹出这么一个天大的笑话。 女子一般的名讳,可笑! 迷途不知的烂人,可悲! 愚不可愚的俗人,可叹! 苏小柔雨过风休,波澜过后心静止水,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苍白的玄心秘诀,俶尔,开始神游四海了起来。 万念俱灰之际,突然,玄心秘诀四字动静相宜,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惊慌之中,苏小柔一把扔掉玄心秘诀,但在这心乱神迷之际,他的眼神都变得迷幻起来。 晴空万里,桃花却将骄阳遮尽,冥源地界斑驳的树荫若大若小。 苏小柔再次捡起玄心秘诀,想断绝最后一丝迷恋,可是忽然间,“玄心秘诀”四字居然悄然消失不见了。 见状,苏小柔慌忙用手指搓了搓玄心秘诀,但终究还是无济于事,那四字仍旧在迷幻中消失殆尽了。 俶尔,这“玄心秘诀”四字的笔迹又若隐若现清晰起来。 冥源天机无限,玄心秘诀难道会幻化出一道神迹,苏小柔忐忑之中注视着玄心秘诀变化的一切。 但见玄心秘诀终于渐渐地呈现出全新的别名,六道奇书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顿时,苏小柔心潮澎湃,急忙翻开玄心秘诀,只见其上白纸黑字印染满篇,真乃一本奇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苏小柔莫名地看着六道奇书,满篇白纸黑字,这无字天书原来真的是六道奇书。 见状,苏小柔狂喜不已,随后,他乱翻一通,而后才发现入目第一篇依旧是玄心秘诀,只是这玄心秘诀却与莫苏子的玄心秘诀大相径庭。 玄心秘诀乃修心之法,世人皆知,六道奇书暂借玄心秘诀之名,虚晃世人,以此来避免江湖的腥风血雨。 苏小柔恍如隔世,喜忧参半,可自己的身世终究是一个谜。 六道奇书别具一格,不落俗世之道,书中篇目陈旧列新,苏小柔起始逐字逐句,细嚼慢咽,融会这无意之书。 天时飞逝,苏小柔沉浸书中怡然自得,饱食文字之饥。 夕阳西斜,李琦准时而至,苏小柔满目喜景。 李琦道:“苏兄,今日源中可有收获?” 苏小柔道:“侥幸而已!” 李琦不问世事,随意说道:“恭喜苏兄,这样也可以给我爹一个交代。” 苏小柔漫不经心道:“好说。” 原来,这六道奇书果然是一本奇书,融会贯通一本杂书,半晌时光怎够?可六道奇书篇目紧凑,道的就是各种天资奇事,苏小柔半天之内天资仿佛洗淘一净,另辟蹊径,如同得了另一个脑袋一般,竟然将满书奇字不费分毫心神便已然牢记心中。 自此,六道奇书世间无存,糜烂在苏小柔心中。 李孝轼中道陨落,长子李青修无比悲戚,可苏小柔却难耐心中疑虑,李青修窃走的秘籍又是何书? 苏小柔怅然相望,他日定然会让李青修交出自己的秘籍,只因今日六道奇书,书中无尽玄妙。 第二十三章 惊天大秘 江湖腥风血雨,残暴凶戾,多是为了争夺稀世珍宝。 一把宝剑,一把宝刀,便足以让整个武林风不停,浪不休。 苏小柔闯荡江湖一年以来,平平淡淡,无意之间得到世间奇书,日后若被江湖侠客所知,苏小柔定然难逃恶人追杀。 苏小柔独处西厢,心中忐忑,无字天书既然是一本奇书,那自己的身世必然不凡。cascoo 不过,此时令苏小柔绞尽脑汁的事就是冥源为何会让六道奇书现出本尊,换做别地桃园,六道奇书是否依旧会如此呢? 苏小柔凭着两年之多的江湖履历,隐约之中觉得事事必然不会尽有冥源的底蕴。 西黄城,万剑山庄,冥源,苏小柔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印象,今日三者皆明。可苏小柔的大千世界方才才进入始端,身世之谜,六道奇书,一切尽是朦胧中的幻想。 李芈天资聪颖,却在冥源中悟出死道,阔别人世。 苏小柔在冥源中悟性剧增,实在令人费解,苏小柔遂让李琦随便找了一本拳谱参悟起来,烛火渐熄,苏小柔竟然全部融会贯通。 苏小柔道:“李兄,这本六擒拳换做别人,一般需要多久才能练成?” “这个嘛,不好说,一般至少需要半年。不过,家兄却只用一天的功夫全都会了。”李琦一本正经地问道,“苏兄,难道你全都会了?” 苏小柔狡辩道:“怎么会?恐怕只有李芈这么厉害吧。” 李琦道:“苏兄,不必担心,熟能生巧。对了,明天我爹让你去见他,你好好准备准备。” 苏小柔道:“这个只管放心!” 万剑山庄通宵达旦,可西厢房却漆黑一片。 西厢屋内苏小柔暗黑之中睁着大眼,毫无睡意,独自躺着床上思量着种种怪事。 思绪缥缈,白驹过隙,苏小柔梦回西厢房内,梦境似真,惊醒熟睡的苏小柔。 东方天际发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清晨的气息弥漫在鼻中沁人心脾。 苏小柔睡眼惺忪,揉了揉模糊的双眼,随便打了一盆清水,洗净脸庞,凝聚心神,清爽自然。 李傪嗣兴致盎然,丧白之事,丝毫没有扰乱李傪嗣这颗老旧的心。 苏小柔坐在一旁,看到正门中走进的李傪嗣,起身问道:“庄主!” 李傪嗣热情如火,双手握住苏小柔的手说道:“好!” 李傪嗣目扫群雄,欣喜之心不言而喻,李傪嗣慢悠悠站在高台之上:“各位,大哥不幸与世长辞,老夫心痛啊!” 李威道:“庄主保重!” 座中各路侠客便齐声道:“庄主保重!” 李傪嗣道:“多谢各位厚爱,其实,今日有别事相诉,希望各位好汉能助老夫一臂之力。” 苏小柔心领神会,入得冥源容易,出得冥源便是人间地狱。 今日,苏小柔若是道不出一丝天机,恐怕在场的各位侠客都会让颜面尽失,何谈今后在江湖立足。 李傪嗣看着苏小柔说道:“小兄弟,听说你小有收获,不妨今日说出点蛛丝马迹,好让在座的众多好汉日后帮老夫一把。小兄弟既然入了冥源,那不如老夫赐你一名,如何?” 苏小柔道:“庄主美意,小人何敢不从!” 李傪嗣道:“哎,老夫不强求,小兄弟自己决定。” 苏小柔道:“请庄主赐名!” 李傪嗣道:“好,小兄弟既然额上‘玄’字醒目,那就以玄为姓;江湖传闻天玄子者,世人敬仰,那就借天玄子之‘天’一用;二者合二为一方才善美,即赐小兄弟尊名‘玄天’,如何?” 苏小柔道:“庄主美意,小人却之不恭。” 李傪嗣道:“好,玄天小兄弟,日后你就不必卑称了。” 苏小柔谢道:“好!” 李傪嗣步步为营,先礼后兵,底下众人人声鼎沸,异常热闹。 李傪嗣双手示意大伙安静,道:“玄天,说说你在冥源中的无期之遇吧!” 玄天释然道:“在座的各位想必都是人中豪杰,六道玄经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李傪嗣道:“六道玄经?” 玄天道:“对,六道玄经,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江湖中人以为六道玄经只是一门罕见的武林绝学。没错,要论当今武林绝学,六道玄经无可厚非。但是,六道玄经绝非只是武林绝学那么简单!” 玄天看似寥寥数语,但众人如获珍宝仔细一般仔细听着玄天所说的只言片语。 有人道:“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江湖中人那个不知,玄天小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秘密你就赶快说出来。” 玄天道:“一经取天下,才是六道玄经的关键所在!其实,六道玄经后页附有一张藏宝图。” 李傪嗣大惊,道:“六道玄经,老夫钻研许久,哪里有什么藏宝图,你是不是想随便胡诌一个冥源天机来糊弄老夫?” 玄天狐疑,六道玄经他是没有见过,可是近日得到的玄秘应该不假:“庄主,你是不是真的见过六道玄经?” 李傪嗣道:“废话,六道玄经的拓本,老夫都有一份,现在我就让下人拿出来。等一下,说道后页,六道玄经尾页苍白无字,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藏宝图?” 玄天道:“没错,六道玄经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藏宝图,只不过,后人目不识宝,都以为六道玄经只不过是一本叱咤风云的武林绝学。武林绝学不假,但是逆天宝藏才是真,所谓‘一经取天下’之道。” 李傪嗣懊恼不已,道:“真正的六道玄经已经同芈儿含笑九泉了,小兄弟,你什么怎么知道此事的?” 玄天若说出六道奇书,恐怕会惹上杀身之祸。玄天便佯装自己恢复,道:“近日,我突然之间忆想起什么些东西,六道玄经宝藏的秘密我也是偶然间才想起来的。” 李傪嗣道:“看来小兄弟来历真是不简单,天玄子说不定就是你的师父。” 李傪嗣威严四溢,底下众人全然不敢答声,生怕冒犯到李傪嗣,李傪嗣则与玄天高谈阔论,将六道玄经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名扬天下。 日后,江湖定然不会安宁。李傪嗣看着众人道:“找到芈儿,就找到了六道玄经,也就找到了藏宝图。所以日后劳烦各位,就算捅破天也都要给老夫找到六道玄经。” 玄天毫无遮拦,将六道玄经的秘密公之于众,怕的就是李傪嗣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既然李傪嗣想到得到逆天的秘密,那玄天就给他一个。 至于宝藏能不能寻得到,那就要看李傪嗣威震江湖的魄力。 第二十四章 情投意合 万剑山庄,六道玄经,藏宝图,江湖中人觊觎已久,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换而言之,六道玄经中隐匿的宝藏必然不会庸俗,李傪嗣仿佛重生一般,久久地幻想着宝藏的神秘。 宝藏中即使没有长生不老药,那灵丹妙药肯定不会少。 亦或,宝藏中堆积着无尽的金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无尽的金钱,别说一个江湖,就是得到天下也不为过。 亦或,宝藏中神器横生,得神器者得天下。 李儏嗣身为万剑山庄的庄主,那一统江湖的实力,只要李儏嗣付诸于行动,想必整个江湖都是李儏嗣的。 当初,李芈本将成为武林盟主,但没想到中道陨落,莫名死于冥源之内。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上天之命,人的命途,早已断定,这李氏族人的武林盟主,似乎就是一个笑话。 自当李芈死后,李儏嗣似乎也是一个怪人,寻觅凶手半载,却依旧没有蛛丝马迹,实在有辱万剑山庄的名声。cascoo 李傪嗣思绪流转,待他回过神,他心中笃定主意没,那就是这六道玄经的秘密必将撼动整个江湖。 庆幸,李傪嗣没有让他道出更多的秘密,要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不过,六道奇书的玄妙定然能让他如鱼得水,惊动武林。 玄天遥望天下绝学,现今恐怕也只有六道玄经才是武林绝学,足以让凡人一步登天,坐拥武林。 既然李傪嗣都难以悟出六道玄经的真谛,那江湖中恐怕也很少有人能轻松掌握六道玄经。 玄天凝望天空,武林绝学之多,自己悟性得到质的飞升,那日后想学得一身好本事,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玄天驻足在寂静的一角,细细遥想日后的种种,神不附身。突然,有人轻轻在他的肩膀一拍,玄天禁不住一颤,逗得旁边的人微微浅笑。 玄天回过头,眼神有点痴迷,白芯蝴蝶发簪颇惹人醒目,一股幽香淡进鼻尖,让人魂不守舍。 英雄难过美人关,玄天痴痴地看着白芯,半刻没有吱声。这江湖男儿,唯有情意喷发时,那心中的想法方才抹杀昔日的江湖英雄气,甘愿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 白芯久居西黄城,平时的男子多是因为白若清的缘故,半点不肯敢接近她半步。 但是这玄天,初出茅如的一个江湖人,他连自己的身世不知道,更不会在乎白芯的身世。不然,那夜雨夜,玄天怎敢那般说话。 只是不曾想,玄天的无意之言,却在白芯的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情字。世间女子,多半是喜欢伤她之人 只因玄天面庞俊秀,气质非凡,不像一般的世俗男子,这独特的感觉,加之白芯的身世,真是情到深处自然浓。 白芯看了一眼玄天,随后便羞怯地低下自己的脑袋,仿佛是一株含羞草,见人羞红了脸颊。 见状,玄天尴尬地咳了一声,心脏砰砰地直跳,堂堂男儿,片刻间,竟然不知所措:“好久不见!” 白芯听了,竟无言以对,说道:“不是就三日没有见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之人,就算那短短的一个时辰,也宛如一生一世那么久远。 “是吗?”玄天一脸茫然地说道,“对了,以后你就叫我玄天,就好了。” 看着玄天的身影,白芯还想多说几句,但是语多必失,她也不清楚玄天的心思,所以她只得压住心中那种冲动,随口说道:“嗯!” 白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这却让玄天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恨白芯怎么不多说一句。 半天,两人没说一句,这片刻的宁静,竟让白芯面露喜色,心思玄天也是一个初出江湖的人。不曾久经杀场。 玄天脑中急速地寻找想说的话,可此时竟然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 不过,相顾无言,倒也显得两人别有一番情意。 两人沉默地站立在一起,清风徐来,阵阵幽香,玄天却似木桩一般呆呆地站着。 白芯依旧低着头,不敢正看近在咫尺的男子,显得十分拘谨。 玄天一时无语诉说,便在原地晃悠起来。突然,灵光一闪,玄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芯始终低着头说道:“我偶然路过这里,恰好看到你在啊。” 玄天用余隙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白芯,道:“好巧啊!” 白芯道:“嗯,好巧啊。” 玄天未等白芯说完,便已然急切地开始寻找一些字眼,玄天看着眼前幽绿的青草道:“这里没有花,要不咱们找一个有花的地方吧。” 白芯道:“好啊!” 两人沿途走来,言语甚少,玄天绞尽脑汁,却始终找不到白芯感兴趣的话语。 白芯面容含情,只是出声应着。 小道走来,玄天实在无可奈何,便看到什么就随意地说些什么,一时融融,倒也自在。 玄天时不时窃着机会,偷偷地看着白芯,心中似万马奔腾,焦灼难耐。 万剑山庄一处小院生得别致,院长一座整洁的小屋仿佛是花蕊点缀在繁华景象之中,屋前大大小小的园中长满奇花异草,美不可言。 玄天领着白芯来到小院中,看着各色的百花,人也显得妩媚几许。 玄天敲着小屋,屋内却空空荡荡,主人不知道那里去呢。 白芯眸中泛着欣喜,离家万里,江南景色宜人,只是很难想到万剑山庄之内也有人如此喜爱花草。 玄天看着满院的百花仿佛饮了一壶琼浆玉液,飘荡在蓬莱仙境,寻访世外仙人,其乐融融。 白芯则沉浸在百花中,宛若出水的芙蓉,惊羡水中游鱼,羞怯院中百花。 玄天走近白芯的身旁,嗅着群芳的花香,轻声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白芯转过身,背对着玄天说道:“哪里都可以是家。” 群花争艳,美煞蝶蜂,玄天心中微动,走在白芯的面前说道:“你好像就是这百花中蝴蝶,自由自在。” 白芯看了一眼玄天,又看着花,说道:“如果我真是蝴蝶的话,那你就可能是蜂了。” 玄天目不斜视,紧紧地盯着白芯,只见白芯眼若一汪清澈的泉水般灵动,鼻子玲珑镶嵌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俏脸上,白皙的皮肤仿佛凛冬中的白雪清新可人。 美人勾情,就算是这定力不错的玄天,此时也是心神皆动。突然,玄天将白芯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嗅着白芯迷人的气息。 白芯显得有点惊慌,稍稍沉浸玄天结实的臂膀中小会,便努力挣脱出玄天的拥抱。 玄天木讷地杵在原地,依旧沉浸在白芯温暖的体温中难以释怀。 白芯娇羞,带走玄天一抹无知的冲动。 玄天回过神,看着小道白芯的虚影,茫然无措。 过了小会,玄天才知自己莽撞了,便顺着白芯虚影追了过去。 小道迷离,玄天刚出小院,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渐入眼帘。 叶方足步轻盈,神态怡然自得,叶方看着神色慌张的玄天说道:“玄兄,小院内百花齐绽,何不跟我小院内赏花饮酒呢?” 玄天待在原地,已然心乱如麻,这女人的心思竟跟男人却是如此不一。 在玄天的心里,喜欢这种事情,本来一个拥抱就可以解决,但白芯却偏偏跑了。 玄天一脸苦涩,无处诉苦,他也不知道白芯的对他有意还是无意。 既然白芯跑了,那对于玄天来说,这事也算是黄了一大半,本来又想追过去问个究竟,可偏偏这时叶方却来了。 不得已,玄天只能心烦意乱地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玄天心有所悸,强忍着白芯离去,跟着叶方再次进入小院,只是此情此景却与别时不同了。 “叶兄真是好性情。”玄天进入小屋,道,“近日,为何不见过冷无良呢?” “近日,他有要事在身,等事成后,过几日便就回来了。” 玄天看着屋中古物,饮酒作乐,毫不逍遥自在。 叶方提起酒壶,换了大杯,将酒斟满,道:“浊酒一杯,还望玄兄不要嫌弃啊!” 玄天端起酒杯,碰杯道:“怎么会呢,人生如此性情的人,恐怕也只有叶兄了吧。” “彼此彼此!” 小院闲花自绽,屋中人语不休。 万剑山庄丧事凄凄,李傪嗣却狂饮浊酒,今朝有酒今朝醉,酣醉在西厢房中不省人事。 玄武堂中烛火渐熄,门前火红的灯笼随风摇曳,忽明忽暗。 李傪嗣梦寐萦绕,高空青鸟不绝,天地间一片**大海将李傪嗣困在一个孤岛之上,荒无人烟。 突然,天际一道剑影徐晃,一个英姿飒爽的人影赫然出现在李傪嗣的眼中。李傪嗣心如刀绞,老泪纵横,道:“芈儿!” 第二十五章 深山古墓 群山摇曳,百鸟争鸣,茂密的古树遮天蔽日,仿佛蕴藏无尽天机。 山林中人影攒动,几个粗人身板似那林中沉积百年的古木一般敦实,黑黝黝的皮肤掩映在青色中别具一格。 极盗三恶踪迹难寻,江湖中人只闻声名在外,却不见三人庐山面目。 陆慕拿着一把破刀,在地上胡乱拨弄,浓密的青藤裹住幽草,难以看得清楚陆慕究竟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大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这里找些什么东西?”陆髯看着陆慕的行径,不明所以地问道。 “三弟,这种事情你又不是没遇见过,要是现在半途而废的话,岂不惹人笑话。”看着陆慕忙碌的身影,陆攸便回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敢笑话?”陆髯看着身后的数人,怒目斜视,说道。 “你看,他们几个不也知道。” 数人闻语,便窃窃私语,不怀好意地议论纷纷了起来。 “各位,不必着急,极盗三恶的名声岂是闹着玩的?”陆攸为了稳定军心,可以说道,“再给我一个时辰,到时候你们自然会对我陆攸刮目相看。” 深山老林,鸟兽奔腾,数人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古墓的蛛丝马迹。 俶尔,一条青蛇突然出现在数人脚下,吓得几人魂飞魄散,直接在丛林间乱跳起来,十分狼狈。 “废物,一条破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没用的家伙。”见状,陆髯眼疾手快,一刀将长蛇斩成两段,说道。 “吼什么吼,能帮你们干苦力,就已经都倒霉的。”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把锄头,稍有镇静地说道。 “找死!”陆髯寻墓未果,忽听这人口出狂语,便将短匕横在这人脖子上说道。 陆攸将手放在陆髯的肩上,欲将陆髯轻轻推开,不料陆髯将短匕一划,在那人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刹那间,血流如注,脖子上的鲜血狂喷起来,那人将手摁在脖子上想堵住热血,怎奈伤口太深,顷刻间,那人便栽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陆慕见此境况,啪的一声,一掌直接拍在陆髯的脸上。顿时,陆髯的嘴角一丝血迹也是缓缓流了出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自找苦吃!”陆髯低头不语,强忍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掌,静静地听着陆慕教诲。 芳草绿意盎然,陆髯视人命如草芥,数人怀恨在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暗自哀怨。 陆慕老道,踏着山迹,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一处草木低矮之处。 陆攸面容浅笑,道:“看大哥这般,这墓应该是找到了。” 众人环视四方,草木皆青,郁郁葱葱,这哪里像深埋古墓的地方,分明就是人居的雅境。 陆慕神采奕奕,道:“二弟,这古墓方位刁钻,一时半会还不好找。你看,前方高山巍峨,错过这里,恐怕就石沉大海了。” 陆攸道:“大哥,这点你不必担心,寻墓之道,靠的就是天时地利。地利已够,这天时也够了,这墓必然在这里。” “位高权重者,死后必然一番厚葬。所以,这死后之墓极为讲究,那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陆慕沉思道,“不过,话也不要说绝了,有些墓葬,为防后人盗墓,他们根本不顾风水之法。只要能永葬于世,必然不会在乎风水之说。” 陆攸道:“大哥,如此这般,那天下之墓,方才不被活人按照风水之法,尽皆盗完了。” 陆慕笑道:“要知男女老少坟,只有草木才知音,要知何因死的人,草木也能定分明。” 陆攸亦笑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 陆髯似有所悟,抬头望着炎日,说道:“好像有点道理。” 陆攸笑道:“三弟开窍了。” 陆髯杀人在先,此时却依然蒙在鼓里,不明事理,只是觉陆慕与陆攸串通一气,故意骂他。 于是,陆髯便愤慨地说道:“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我来,你何必指桑骂槐。” 陆慕渐觉天机将现,此时却又听陆髯胡搅蛮缠,陆慕便甩开袖子,扬长而去。 数人看在眼中,心中解气三分,便趁机大笑起来。 陆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几人瞬间撕个粉碎,陆攸一旁急忙劝阻。 陆髯怒目而睁,双拳紧握,可此时却只得忍气吞声,将此事不了了之。 天际云色浓厚,绵延千里不绝,陆攸拿出一件法宝,放在地上,看着眼前骇人的高峰说道:“大哥,没错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高峰峰顶入云,气势磅礴,峰脚一处却草木低矮,稀稀疏疏。 陆慕道:“这峰脚比之别处不同,这其中的玄机只有挖了才能知道!” 陆攸心领神会,召集数人,说道:“各位,这峰脚草木稀疏,易挖,大伙就从这里开始挖!” 一时间,几人拿着各自的工具,东张西望,不知所措。 见状,陆髯吼道:“还不开始挖!” 陆慕调侃道:“三弟,你也去挖!” 陆髯闻声,便拿起先前那人的锄头,埋头苦挖起来。 暮色降临,古林中万类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架起一堆篝火,壮着胆子日夜不休,挖了两天两夜,一丝线索才悄然入目。 陆慕剖开表层的黏土,底层漏出黑色的壁垒,无论如何也挖不进去。 陆慕道:“这墓多天地造化,依山而造,现在只有找出暗门,才能继续深挖。”陆攸道:“暗门?应该不难,这片露天的峰脚东西而穿,南北直走,位于青峰东南一角。暗门,恐怕也在这广角的东南方,这就是所谓的上乾下乾,上坤下坤,双向合一的门道,这暗门也只有这样的布局,才符合墓主。” 陆髯抢着说道:“好,你们现在就找出东南角,快去挖。” 陆慕道:“找三人将这片广角清理干净,其余之人再去东南角去找暗门。” 时过一日,暗门渐渐漏出,乍眼看去,一只凶猛的巨虎张开庞然大口含住唯一的进墓之道。不过,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乃是偌大的青龙,巨身穿峰而过,只见龙首,不见龙尾。龙首深埋高峰之中,此时被众人挖掘而出,龙身依旧埋在高峰之中,实在令人惊骇。陆慕望着龙首,庞大的龙眼觊觎神秘东方,龙威四溢,撼动巨峰,龙须似水飘逸,叱咤南北,翘入云霄,龙含虎像,紧裹墓道。 墓道深掩虎口,虎像深掩龙口,龙首虎口,何其恢弘。 陆攸骇然,说道:“这就是龙吟虎啸,龙墓虎穴。” 陆慕道:“不错,这般气势磅礴,里面恐怕机关重重,要是进去的话,真是九死一生。” 陆攸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其中的宝儿恐怕也是世间难有。” 陆髯道:“大哥,二哥,一个墓雕就把你们骇住了。不用怕,大伙只管进去就行了。” 陆慕道:“好,大伙加把劲,将此道开了。” 众人无处伸冤,埋头苦干,天明时,道至墓前,众人胆战心惊地看着虎像,生怕误入机关,一命呜呼。 陆攸走近墓前,墓门紧闭,无缝可开。 第二十六章 杀人如草 “这龙首铸铁深造,草木才生得低矮,这虎门恐怕更是玄铁秘造,这该如何打开呢?”陆慕疑惑地说道。 “大哥,你看虎鼻上的孔。”陆攸仔细观望了一番,回道。 “难道这里有机关?” “机关?这很难确定,不过,听说这虎鼻就是入墓之道。” “贤弟,此话怎讲?” “龙吟虎啸,血流成河,墓主纵横武林多年,入墓之道,就是将人血灌注虎鼻之中,这墓门自然而然也就开了。” “这是何人之墓?” “大哥,你真想知道?”m.cascoo “我和三弟跟你寻墓到此,当然想知道这是谁的墓。” “大哥,那好说,打开进去不就知道了。” “贤弟的意思是这墓门……” “还是大哥懂我。” “照这么说,哪里去找人血呢?” 陆慕与陆攸两人说了半天,这最后的关键之处就是那新鲜的热血。 车到山前必有路,随后,陆攸便将墓门之事给陆髯细叙了一番。 听罢,陆髯血脉喷张,说道:“这事,还不好办,随便杀两个苦工不就解事了吗?” 陆慕充耳不闻,便自个远远走开了。 见状,陆髯便将自己的短匕别在腰间,拿了一把长刀,叫过来两个大汉,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遗愿吗?” 听闻陆髯如此一说,两人心中一惊,继而,各自拿起锄头,说道:“陆老三,杀一个罢了,你还要杀?” “少废话,有本事你找阎王说理去。” 二人死期渐近,央求道:“我们苦力干了不少,只要你放我们离去,这里面的宝贝我们一个都不拿,全是你们的。” “宝贝,我不要。但你们两个的身上,确实有我陆老三想要的东西。” “陆大爷,你尽管说,只要你高兴,我们身上的东西,你随便拿去。”旁边一人,跪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好说,我只要你们身上的热血。” “陆老三,你不得好死。” 说罢,另一人拿起锄头,直接朝陆髯砍杀了过去。 “找死!” 陆髯冷哼一声,便如蜻蜓点水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人砍倒在地。 杀人如草,那两个苦工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陆髯不慌不忙,蹲下身子,用手指抹在死人的脖子上,沾了些死人血,尝了起来。 随后,陆髯方才将热血灌注到虎鼻之内。 陆髯生性暴躁,远处三人看见陆髯将两个壮汉轻而易举地杀害,自觉局势不妙,其中有人低声说道:“我们三个要是现在不逃,等会恐怕都是陆老三的刀下鬼。” 有人附和道:“不错,大伙赶快逃吧。” 陆髯呆坐,心想两人虽然粗壮,但是大半的血流在地上,化为尘土了,况且自个还尝了些许,这墓门怕是人血不够,方才丝毫没有动静。 陆髯细想之间,又见远处三人低声细语,便大声喊道:“你们几个,过来!” 三人人见势不妙,这还未等陆髯喊完,那几人便已经开始仓皇逃窜。 陆髯见此境况,不觉精神抖擞,随手间中抡起一把大刀,冲了过去。 三人惊慌,竟都往一处逃窜,这慌乱中,有人跌倒在地。 陆髯飞身而起,轻松越过一人,堵住前面的两人,说道:“胆子不小,知道逃了。” “好汉饶命,我们都是没用的废物,不会武功,哪里能逃得过您了。”话还没说完,另一人便已经跪拜在地,哭了起来,“好汉,饶命啊。” “饶命,可以啊,你们自荐一人让我杀了。”陆髯摸着下巴,得意地说着,“至于其他人嘛,我就放了。” 陆髯将大刀扛在肩上,用余光看着两人。 突然,陆髯将刀架在一人脖子上,说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有一个没和我们一起逃,他往北边去了” 那人还没说完,陆髯已然将将大刀使劲一挥,那人头颅已在地上滚了起来,道:“你们都得死!” 一人活命,数人遭殃,眨眼之间,陆髯便将面前的两全杀了,真是惨不忍睹。 死人躺在地上,陆髯又是胡乱砍了几刀,以泄心头之愤。 顿时,林间残肢断臂乱摆,血也是流一地,这陆髯满眼腥红,杀完人,他又往北边追了过去。 陆攸从高峰背面勘探玄机,绕过峰侧,远远看见四个苦工全部被陆髯砍到在地:“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那虎鼻也不用让你杀这么多人。这墓主故意设计,用人血开道,目的就是让盗墓之人因血而互相残杀,没想到你这么轻而易地举就上了当。还好今日,只有你我三人,换了别时,今日死得就是你。” 陆髯杀红了眼,哪里管陆攸的谩骂之声。此时,他只想杀了另外一人,以绝后患。 古林清静,许久之后,陆髯气喘吁吁从林间跑出来,说道:“大哥,那人逃走了。” 陆攸变了脸色,骂道:“连一个苦工都杀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陆慕心神不宁地说道:“算了,这人应该是有备而来,都怪咱们做事不慎,让一个会武功的人藏匿在山村野夫之中,蒙混了过去。” 陆攸焦虑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日后恐怕难在江湖混迹。” 陆慕看着墓门前的陆髯说道:“三弟做的事,让他自个去解决。” 杀了人,陆髯依旧不知悔改地说道:“杀人的事情我来做,盗墓的事情你们做。” 陆攸道:“既然如此,那日后的事情日后解决,今日,就看这墓门的造化了。” 深山清韵漫漫,万物峥嵘,古林中三人伫立在虎像墓前静静凝视着墓门,夺天地之机,窃古墓之名。 陆慕神色肃然,双臂抱胸,沉思间,突然一道白光刺眼,地面直接裂开了一条道。 三人面露惊色,站在墓门前摇摆不定。 “二弟,三弟,小心。” 暗箭杀人,陆攸轻身一跃,脚踩虎像攀爬而上,方才躲过了这致命一箭。 见状,陆慕与陆髯见状,紧随其后,趴在了龙须之上。 登时,虎像中百枝穿云箭穿空而出,密密麻麻,十分可怕。 其中,数支穿云箭牢牢地扎在树茎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树皮发黑,脱离掉在地上。 陆慕站在龙须上说道:“贤弟,这墓机关重重,进去怕是九死一生。” 陆髯道:“怕个鸟,再厉害,还不是躲过去了。” 陆攸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三人争论不休之际,地上裂缝戛然而止,一个巨大的石坑出现在眼前。 石坑中骷髅堆积如山,白骨森森,仿佛人间地狱。 陆攸看着深坑,说道:“好险!” “二弟,三弟,你们看。” 石坑中,白骨堆积,阴森恐怖。 忽然间,那石坑中冒出一片银刺,直接穿透白骨,看得陆慕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墓恐怕真是有进无出。” 三人待在龙首之上,静待片刻,龙眼之中又流出一种粘稠之物,看上去十分恶心。 粘物流入石坑,须臾之间,一股腐臭白气悄然入鼻。 陆髯恶心道:“这什么东西,好臭!” 陆慕说道:“这东西腐烂臭尸,将白骨洗得森白。” 陆攸谨慎地说道:“三弟先别急,说不定等会又有什么机关。” 陆髯道:“这破机关,弄不死人,还摆它干嘛?要弄就弄个猛的,一次性来个痛快。” “三弟胡说什么鬼话!” 陆髯生性急躁,三人躲在一处,看着石坑,只听得一声巨响,墓门缓缓而开。陆髯扣住龙须,兴致高涨,蠢蠢欲动。 第二十七章 古墓玄机 古墓道门大开,无所遮掩,陆髯看得真切,便急急忙忙地错脚移位,想从龙须上下去一探究竟。 可突然间,陆髯却无意中将自己的衣角挂在龙须上,使劲一拉,便从龙须上滚了下去。 情急之中,陆慕纵身一跃,慌乱中,牢牢地扯住陆髯衣角,方才有惊无险。 陆攸气急败坏地道:“三弟,你急什么。” 陆髯张着大嘴,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一只鞋跌落在石坑中,随后发出嘶嘶的声音,由黑变白,瞬间化为乌有。 “大哥,快拉我上去!” 陆髯只觉天昏地暗,两眼发黑,死死地攥住陆攸的拳头不肯松开,这陆髯身上惊出的一身冷汗自是不提。 古墓石门高升,墓道内黑漆漆一片,陆慕若有所思,摘下随身佩戴的一块玉石,扔进古墓道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响声。 陆攸转过身,看着石坑中残骷破髅,道:“大哥,墓道太黑,如果贸然进去,不是明智之举。” 陆髯赤脚趴在龙须上,看着墓门前的两人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让开点,让我下来。” 陆髯下了龙须,站在墓门前掏出一个火折子:“大哥,我这里有一根火折子,要是进墓的话,还能将就将就。” 陆攸道:“好,进去的时候别乱碰东西。” 陆慕环视四方,点头应允。 三人商量完毕,陆髯便拿着火折子,谨慎地走在前面,打探着墓道中情形,陆慕与陆攸则紧跟在陆髯身后,以防万一。 墓道中裹满冰冷的气息,阴森恐怖,陆慕头皮发怵,一个时辰,三人却才走了百十余步。 陆髯心中急迫,便将火折子含在口中,双手使劲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带,绑在头上,说道:“大哥,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机关,都是你们故弄玄虚!” 陆髯说罢,猛然抽出长刀,将刀鞘扔在地上,肆无忌惮地往前去了。 见状,陆慕只得说道:“二弟,快跟上!” 古墓中的奇珍,谁能说得清楚? 陆髯寻墓时就已然怀揣野心,希冀自己能寻得一件罕世的神物,才不枉费自己亲手掘墓的一番苦心。 不曾想,进了墓道,陆慕与陆攸却畏手畏脚,好不自在。 陆髯拿着长刀,似那脱缰的野马肆意游走在墓道中,全然不顾古墓中的暗门机关。 一路走来,墓道冷冷清清,光有一堵石墙挡在中央,截住前去的路。 石墙古旧,岁月无情,石墙上大小不一的缝隙四处蔓延,陆髯飞脚一踹,便将石墙弄得破碎不堪,石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髯心惊,石子滚落,怎么会发出如此清脆的声音? 陆髯便循着声响,来到一处墓坑。 墓坑中火盆极多,密密麻麻地围绕在墓坑四周,整齐如一,陆髯便用手中的火折子将墓坑中的火盆全部点燃了。 火光温热,瞬间便驱尽了墓中冰冷的气息,陆髯便借着火光仔细看着墓坑中的一切。 墓坑四方四正,六张巨大的铜镜遮住墙体,掩映着六方的景象。 陆髯踢开脚下的石子,踩在铜镜上,摸着古铜,觉得铜镜的质感十分细腻,不像俗世烂铜那样,粗糙不堪。 六张古铜,以镜为墙,意欲何为? 陆髯蹲下身子,伏在墓坑底部的铜镜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如梦如幻。 陆慕与陆攸悄然而至,诧异道:“三弟,你伏在地上干嘛?” 陆髯道:“四方空宇,六镜映生;一镜传奇,五镜静心;若离生道,便入死道。六方都是铜镜,何为地,何为天?” 陆攸重复道:“四方空宇,六镜映生;一镜传奇,五镜静心;若离生道,便入死道。” 陆髯转过身,躺在铜镜上,看着顶上的古铜,道:“大哥,二哥,你们过来看看,这顶上的古铜才有点古怪。” 陆慕看了一眼上方的古铜,觉得毫无差别,道:“你胡说些什么?” 陆髯道:“大哥,你快过来看看。” 陆慕与陆攸仔细看着上方的古铜,依旧觉得六张铜镜无所差别,一模一样。 但是,陆髯却唠叨不休,与陆慕争执起来。最后,陆慕无可奈何,只得同陆髯躺在古铜上看顶上的铜镜。 看着上方的铜镜,陆慕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道:“二弟,我没看错吧?” 陆攸看着顶上光洁的古铜,道:“大哥,你没看错,这顶上的铜镜的确不同!如果真要找到这么一块光亮的铜镜,就算花费一生也很难找得到。” 俶尔,墓坑中一道镜门从天而降,死死封住三人的后路。陆慕道:“贤弟,怎么有股清香味?” “清香?”陆攸嗅了嗅,说道:“大哥,三弟,快走,弄不好是**。” 旋即,陆慕站起身,拉起身旁的陆髯,胡乱地摸着古铜,寻找出去的路。 陆髯道:“一张破铜而已,砸碎了再说。” 陆慕有所忌惮,想要一把抓住陆髯,不料,却被陆攸阻拦道:“大哥,说不好这铜镜中还真有什么玄机,先让三弟试试。” 陆髯气运丹田,双掌凝聚猛力,打在铜镜上发出“咔嚓”一声:“铜镜破了?” 陆攸道:“大哥,帮忙。” 陆慕气聚一处,三人一道莽力下去,古铜应声而倒。 陆髯双手合一,看着眼前偌大的方宇,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古墓如生,匠心独运,墓中雕塑栩栩如生。 鸟鸣之景,狗吠之状,石花沙蝶,无所不有,造墓者呕心沥血,只为死后若生。 陆慕随捡起地上的一把石剑,长叹一气:“可惜啊!” 陆攸则近前仔细地盯着一尊石像,仿佛石像内别有洞天。筚趣阁 只见石像人眼神突兀,右手拿着一把血迹斑斑的石刀,石刀上插着一条白骨外露的断臂;左手盘着一条细长的石蛇,石蛇口中叼着一颗残缺的人心。 石像人身前跪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好一派凄凉景象。 陆攸呆呆地地盯着石像人手中的石蛇,右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蛇口中的人心,人心余温依旧,吓得陆攸心脏砰砰直跳。 陆攸纳闷,难道自己出现错觉了,陆攸刚欲伸手去摸,石蛇仿佛活了一般,慢慢地朝陆攸的右手靠了过来。 近在咫尺,突然,陆髯大叫一声:“鬼啊!” 陆攸急忙躲过石蛇,道:“快跑!” 石蛇蜕掉石皮,一条活生生的细蛇,赫然出现在古墓之中。 陆攸心慌,急忙拿起一把石剑护身,不料,石剑上石泥散落,剑刃割开陆攸的手掌,鲜血滴在石蚁上,迅速活了过来,黑压压的蚁群摧枯拉朽,将石塑穿得百孔万千,瞬间化为一滩石灰。 陆攸不知所措,逃跑中又将一滴血滴在石鸟身上,霎时,成群的飞鸟尖嘴啄烂古墓中的一切。 陆慕目瞪口呆,一生盗墓,墓中玄机,人间地狱也不曾经历这般险境。 三人使出浑身解数,逃离厄难。 古墓奇道,转过一角,一间富丽堂皇的古殿离奇地出现三人眼前,陆慕三人慌慌张张破门而入,屋内死寂,奇珍异宝充斥在物质中,异常耀眼。 陆髯气喘吁吁,胡乱抓起一块美玉,放在嘴角咬了起来。 奇珍之多,陆攸却伸手一掌,打掉陆髯手中的美玉,弄得陆髯不明所以,暴跳如雷。 只见,屋顶上垂下一只森白的骨手,陆髯抬头一看,两具骷髅倒挂在屋顶,直勾勾盯着地上的玉石。 第二十八章 陆攸之死 骷髅挂在顶上,陆髯吓得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大哥,这骷髅怎么长得跟你一样。” “放屁,还不滚开!” 说罢,陆慕一剑斩去,直接将一具骷髅斩为两截,继而,骷髅掉在地上胡乱翻腾了起来。 “活见鬼了,这人死不瞑目,还在胡乱折腾。” 骷髅本是一堆干骨,死人最后的残骸,但此时,这地上的白骨竟如活人一样,肆意走动了起来。 于是,陆慕一不做二不休,又将另一具骷髅也砍成两半。 “不愧是大哥,干得好。” 陆髯拍手叫好,接着,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大哥,三弟,小心!” 陆攸话音一落,那地上的两具骷髅断骨续接,直接合二为一,完美的拼凑在一起。 俶尔,屋内窸窸窣窣,又有两具骷髅从桌子下爬了出来。 陆髯飞身一脚,骷髅却原地不动,反将陆髯的脚划出一道血口。 陆慕看在眼中,飞剑刺去,两具骷髅捏住长剑,将尖锐的白骨刺进陆慕的手臂,鲜血直流。 陆慕手臂急速发黑,渐渐失去知觉,陆攸道:“不好,有毒!” 陆慕道:“快,二弟,快砍断我的胳膊!” 陆髯闷声不响,脚上的伤口也慢慢黑了起来,陆髯便拿出自己的长刀,咬牙切齿,一刀砍断了陆慕的胳膊。 陆慕撕心裂肺,惨叫之声摄人心魄。 陆髯强忍疼痛,将自己脚上的烂肉挖掉一块扔了,陆攸眼神迷离,竟不敢相信陆髯如此之狠。 陆慕断臂掉在地上,很快便化为一滩血水,陆慕道:“快走!” 骷髅越聚越多,陆攸无从开道,屋门紧闭,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呢? 陆攸想起陆髯的火折子,道:“三弟,赶快烧了这里。” 陆髯一怔,急忙掏出火折子,犹犹豫豫,道:“奇珍异宝就这么烧了?” 陆攸喊道:“赶快烧了。” 陆髯断臂,割肉,狠心至极。 此时,陆髯看着屋中宝物犹豫不决,眼看三人快成了死尸,陆髯才狠心将火折子扔进一堆书画中,大火燃了起来。 骷髅临火不知,只管死追三人,陆攸道:“躲到桌子下面。”桌上熊熊烈火炙烤,白骷残髅直入火中,烧成灰烬。 火渐烧身,陆髯猛然推翻火桌,三人看着烈火中的白骨,一瘸一拐,离开宝藏之地。 盗墓,非死即伤,这都是江湖中司空见惯的事。 然而,陆慕却忧心忡忡,病入膏肓。 极盗三恶名满江湖,日后若死一人,一切都是徒有虚名。三人身心疲惫,瘫倒在地。 陆攸道:“我先去看看,你们歇息会。” 古墓异象横生,陆攸心怯,不敢擅自远走,只好待在一块石墩上暗自思量。 盗墓多年,死尸白骨见了不少,为何此墓玄机如此怪异。 石像复生,白骨横行,陆攸百思不得其解,俗世的道法,还是人心的蛊惑。 “二哥,你在这里干嘛?” 陆髯突然站在陆攸身后,惊得陆攸魂不附体,误以为白骨又追了出来。 “三弟,你的脚好了?” “皮肉之伤,那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大哥,身负重伤,你怎么不陪着他?” “大哥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看你!” “你们两个都伤了,没必要担心我。” “二哥,我都说了,这点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三弟,患难见真情啊。” 听闻陆攸如此一说,陆髯便用双手揽住陆攸的脖子,低沉地说道:“你我兄弟三人,名满江湖,却不曾想过今日这般如此狼狈,但愿这墓不要成为我们三人永久的栖身之所。” “你怎么像个读书人,你说什么胡话?” “常言道‘进之易,出之难’,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 “三弟,不必担心,我是天,你就是地!” “我是山,你便是水。” “三弟,开窍了。” 陆髯将信将疑,忽然,他脸色一变,紧紧盯住陆攸的眼神,说道:“你会有这般好?” 陆攸道:“多少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陆髯慢慢地低下头,俶尔,他抬头看着陆攸,邪魅一笑,然后,双臂猛然紧紧地抱住陆攸,说道:“兄弟情深似海,永生不忘。” 陆攸感激涕零,说道:“三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女子这般,柔柔弱弱。” “还不是二哥你教我的。” 说罢,陆髯双臂紧勒,想要将陆攸置之死地而后快。 “三弟,你要干什么?” “二哥,极盗三恶名震江湖,哪里像今天这样狼狈。” “任何人都有失败的时候,你不要做傻事?” “二哥,你跟大哥常常骂我太蠢,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 “三弟,这你也当真?” “因为我蠢,因为我傻,所以我受够了。” “三弟,别做傻事。” “去死吧!” 陆髯眼神阴冷,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随后,他将陆攸的脖子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劲勒了起来。 极盗三恶名动江湖,谁也想不到会有今日这般境况,陆攸口吐鲜血,他始终想不明白,陆髯为何要杀了他,难道真的是为了极盗三恶的名声:“三弟,你为何杀我?” 陆髯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陆攸脸上充血,眼珠子仿佛都要爆出来了。 陆髯冷笑一声:“你还不死。” 随后,陆髯拔出陆攸身后的匕首,舔了舔匕刃上的血迹,直接将短匕插在了陆攸的胸口,结果了陆攸的性命。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成败只在一念之间,陆攸的鲜血染了一地。 到死,陆攸仿佛都死不瞑目。 远处,陆慕强忍着断臂之痛,他显然不知道陆攸已经命归西天了。 陆慕心神迷离,朦胧中听见几声人声,只是这人声太过于缥缈,听不真切,仿佛虚无之境,若即若离。 “三弟,什么声音?” “大哥,你身负重伤,恐怕是听见阎王的声音了。” “胡说八道。” “大哥,你再仔细听听。” “三弟,极盗三恶,就是世间的一个虚名,不必当真。” 极盗三恶,功败垂成,陆慕自然心中放不下的还是那远在江湖的名声。 “大哥,你知道二哥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二哥给你留了一行字,你看了自然会明白。” 陆髯推开陆慕的血手,随后,他直接将那把短匕插在了陆慕的伤口之上。 “陆髯,你瞎了狗眼,没看见我的伤口?”陆慕气喘吁吁,这剧烈的疼痛俨然要麻痹了他的神经,快昏死过去了。 “大哥,你安心上路去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帮你们完成极盗三恶的心愿。” “三弟,不就是一块玉石吗,大哥给你便是了。” “大哥,你不懂。那墓中的宝器才是无价之宝,我要你那几块烂石头,有什么用。” “杀我可以,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二哥,二哥临死之前,还不忘给你出谋划策,想出这一招来害我。” “不是,你听我说。” “大哥,多说无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陆髯了。杀了你们两个,以后我就是极盗三恶。以后,江湖上极盗三恶的名声,全由我陆髯决定。” “陆髯,你就是个笑话。” “去死吧。” 说罢,陆髯拔出插在陆慕伤口处的断匕,继而,直接又插在了陆慕的胸口,断了陆慕的无期之痛。 杀了人,陆髯舔了舔刀刃上的人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发起了呆。 “陆髯,陆髯……” “谁在叫我?”听着虚无的声音,陆髯脸色大变,旋即,他赶紧拾起地上的短匕,摆出一副杀人的模样,“索命鬼来了?” 突然,古墓摇摇晃晃,天崩地裂,玉石俱焚,难逃一死。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就算得到宝贝,也只能同这古墓永埋黄土之下。 古墓分崩离析,地动山摇,终究一抔黄土。 第二十九章 入内者死 “二弟,你果然说得没错!” “大哥,二哥,这是地狱?” “什么地狱?你好好看看。” “我脚上的伤呢?”陆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说道,“大哥,你的胳膊怎么好了?” “你这人真的是糊涂。” “墓里面的宝贝呢?” “三弟,该醒醒了。” “冷无良,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髯大惊,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虚境一游,万莫惆怅。”孟良提醒道。 “先前的声音也是你冷无良的声音。”陆髯努力地回想着墓中的一切,说道,“我还以为是索命鬼来抓我了。” “三弟,你终于醒了。” “大哥,二哥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倒是你入了虚境,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二哥,你还卖关子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我三人在这此地中了别人的幻境,误以为我们进了古墓,寻到了奇珍异宝。那墓中什么石像、骷髅都是假的,要不然我们早死了。你再想想,我们三人盗墓多年,哪里见过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 “中了别人的幻境,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多亏冷无良,要不然三人真的会死在这幻境中,永远出不来。”陆攸叹了一口子,说道,“我和大哥也都想不起来了,估计是药力所致,等过个一时半刻,就好了。” “那这洞,难道还是墓洞?” “三弟,那股清香,你还记得吗?” “**,怪不得会中了别人的幻境。” “三弟,你只知**之幻,却不知洞外之幻。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真正一睹墓主风采了,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随便让人进入虚幻之境。”cascoo “好了,既然弄明白了,我就同你们进去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好宝贝。”孟良冷冷地说道,“等事成之后,你们再跟我回万剑山庄。你们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到时我自会坦然相告。” 孟良同陆慕三人出了山口,那下面全是一望无垠的水域。 陆髯看着水面上摇摇晃晃的两叶竹筏,细想:“这么宽的水面,两叶竹筏,应该是了!” 陆髯无意,山水有情,远处高山之上青木绿叶绵延千里不绝,似那绫罗绸缎裹在地宇之上,遮住山土本色,绿意盎然。 明人不做暗事,虽说盗墓不同于偷鸡摸狗之事,但孟良却心有所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跟着极盗三恶做了窃墓贼,真是穷人卖儿女,迫不得已。 极盗三恶虽然以盗墓为生,大风大浪更是见了多少,但在孟良眼前却不敢肆意妄为。 只因江湖人早已将冷无良的称号同死亡划在一起,而死亡的冷剑常常出人意料,让人难以提防。 风平水静,四人两叶竹筏,孟良独撑一筏,逍遥自在。 远处山头断崖,临水而生,断层上有一个破洞,离水极高。 四人仔细观察一番,将竹筏停在平断的山头前面,陆慕望而生畏,叹道:“这洞好高,如何上去?” 陆髯道:“既然上不去,那就从山头下来。” 陆攸道:“如果从山头垂下一条长绳,恐怕也很难触及洞口,只是从这水面看去,才觉得洞口离山头近些。” 陆慕道:“那怎么办?” 陆攸道:“办法有的是,只不过要花些时间才行。” 陆髯得意地说道:“二哥,靠你了!” 孟良听极盗三恶说个不休,便独自将一根绳子系在腰间,抽出水中的撑杆,向断山头的一个坑使劲刺去。 孟良宛若飞燕点水一般,轻点竹筏,借着竹竿的力道,飞脚踩在断崖的凸处,脚力猛然一蹬,飞身直上,正好落在断山洞口处。 陆髯目瞪口呆,这还没看清楚孟良身法,就已经看到孟良站在断山洞口。 “好厉害的轻功!”看着孟良的身法,陆慕赞不绝口。 “如此身法,江湖中没有几人!”陆慕亦是称赞了起来。 孟良无意,解下腰间的长绳,扔了下去。 陆慕看着高空中悬挂的绳子,长出了一口气,抖动抖动肩膀,跃跃欲试。 孟良站在高处看着宽广的水面,调侃道:“三位,快上来吧!” 陆髯听孟良如此一说,心中愤愤不平,飞身而上,只是没想到自己轻功不及,还没勾到绳子,就跌入水中,十分尴尬。 陆攸道:“你怎么不借力,就上去了!” 陆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地说道:“二哥,帮我。” 陆髯出了水,站在竹筏好,道:“二哥,站稳了!” 说罢,陆髯飞身一跃,双脚使劲踩在陆攸的双掌上,借着陆攸双掌浑厚的掌力,方才全身而上。 陆慕与陆攸老道有成,借着外力,便也安然而上。 四人站在洞口,犹豫不决,只因先前险恶之景依旧历历在目。 孟良不知,催促道:“你们三人道行深,走在前面!” 陆慕闻语,不敢违拗,只得取下身上早已装备好的东西,做了一个火把,独自走在前面。 进了洞,孟良四人小心翼翼,不知不觉便来到洞内深处。 只是这入洞极深,怎不见一些暗门机关呢? 陆攸经验老道,心生疑虑,怕的就是死亡之前的平静。 孟良则跟在三人后面,无所顾忌,纵然洞中机关重重,到时候先出事的肯定也是极盗三恶,与自己沾边的不多。 陆慕拿着火把,感受着幽洞中的恐怖阴森的冷风。 突然,陆慕停住脚步,看着洞中的一块石碑,有些发愣。 孟良疑惑地说道:“怎么停呢?” 陆慕道:“这里有块石碑,上面题了几个字。” 孟良道:“什么字?” 陆慕道:“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孟良手握镜刀,想上前看个究竟,陆髯却阻拦住:“这些小事,还用得着大侠费心吗?” 说罢,陆髯大步上前,走近石碑,看着石碑上的字说道:“真是找死。” 只见石碑上“入内者死”四字赫然入目,孟良近前,仔细看着石碑上石纹深陷的四字。 只见笔笔劲道柔猛,才能用剑题出底蕴极深的这四个大字,如若用力过猛,只会使剑断字毁;如若力道不均,刻出的字也只是徒有虚设,难以入目。 看来石碑上的字只是幌子,石纹笔迹才是威慑入洞者的法器。 陆慕犹豫不决,入了后途,不是生,便是死。 孟良看在眼里,明在心中,蛊惑道:“江湖中恐怕很难有人能拼得过你我四人!” 陆髯兴致高涨,拿出自己的长刀,将石碑上的四字随意地挥刀乱砍,还不忘说道:“没错” 贪生怕死是盗墓者的忌讳,但如果明知是死,还断然前往,多半是庸俗之人。 既然陆慕放下了心头所患,那定然不会轻易舍弃墓中的奇珍。 陆慕谨慎地勘察洞中的一石一沙,以便在危急时刻能安然地逃离这是非之地,绝不留自己的一具尸骨腐烂洞中。 老洞清幽,不像是葬墓之地,陆慕心落三千,眼神迷离。可突然间,陆慕似乎透过火光的边缘,看到了一个活人。 心落九千黄瀑,神入万里云霄,陆慕如同见了鬼魅,张皇失措。 陆攸紧跟陆慕身后,看到火中人影,便不慌不忙地凑到陆慕耳畔悄悄地说道:“大哥,是不是有个人?” 陆慕定了定心神,才肯定地说道:“前面有人!” 孟良疑惑不解,夺过陆慕手中的火把,走近一些,看得极为真切,但孟良却觉得恍如隔世一般,时宙难辨:“段影流!” “段影流?” 第三十章 李芈之谋 只见那人独坐高椅,身袭暗黑幽衣,腰缠青龙鹤带,身旁一把青铜剑夺目三分,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势。 那人看见孟良四人,只是冷冷地说道:“你们找死?” 孟良道:“段影流,你不是死了吗?” 段影流道:“死而复生,不是你的把戏吗?” 孟良看着那人额上“影”字,断然地说道:“别废话,既然你没死,那就别怪我无礼!” 段影流大笑道:“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孟良无情地说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陆慕站在孟良身后,已觉孟良杀气腾腾,看来今天必有一场恶战。 那人突然之间猛然起身,黑衣之下暗器横飞,孟良四人身手不凡,无一中招。陆髯暗自窃笑,不料洞中盆火四起,原来那人飞出的不是暗器,而是火器。 洞中火明,照尽洞中一切,只见段影流身后一副棺椁似曾相识,棺中之内竟然还躺有一人。 陆慕看着青棺,不由地大喊道:“是九幽青棺!” 孟良大惊,细想:“李傪嗣果真是老谋深算,说是找到极盗三恶,就不难找到九幽青棺与真正的六道玄经,看来果真不假。只是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段影流。看来,今日鹿死谁手,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段影流听陆慕一说,便坦然地道:“不错,这就是九幽青棺,而这青棺中躺着的人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李芈。” 段影流说完,便将九幽青棺揭开,轻轻扶起青棺中的李芈。筚趣阁 段影流气聚丹田,无意之中将自己的一股气流打入李芈的身体。 只见李芈盘坐在青棺中仿佛是活人一般,面容血色绝佳。 九幽青棺的神韵果然不凡,江湖中人人皆闻,却不曾亲眼目睹绝世宝物的绝姿,真乃人生憾事。 四人惊魂未定,突然,却又看到青棺中李芈双手微动,眼睛竟然缓缓睁开,是人是鬼。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李芈之死,江湖中人人尽知,九幽青棺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李芈死而复生,天理难容。 段影流,李芈,两人足以证其道,九幽青棺不是俗世之物。 李芈英姿飒爽,江湖中难寻敌手,六道玄经的神功更是只有传说,没有神迹。 孟良心冷,如若李芈与他反目成仇,今日必然命丧此地,死而复生的把戏即使真是孟良压箱的神事,但此时灵与不灵,一切皆凭孟良的造化了。 当日极盗三恶设计盗取九幽青棺,环环相扣,不想被人反盗,弄巧成拙,将李芈重塑人间,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芈清秀的面庞让人无所畏惧,加之陆髯莽撞成性,他便看着李芈冷冷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李芈只是淡然地说道:“我若是鬼,你早就死了。” 段影流无故而死,李芈却被人谋害而死,孟良又被李傪嗣亲手所杀,可他们三人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极盗三恶眼前,若这不是幽冥地府,必然是鬼魅栖宿之地。 孟良虽然死而复生,但是他依旧蒙在鼓里,不明所以地问道:“源主,冥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影流道:“既然你们四人都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你们已经成了死人,而死人知道了真相,那真相还是真相吗?。” 李芈道:“既然如此,不妨就告诉你们。” 陆慕含糊其辞地说道:“什么真相?” 李芈道:“段影流本是梨花散人的压轴戏码,不过,万剑山庄可不是普通的山庄。想想,我死后,梨花散人为什么会那么快得知我死的消息,而后有时间设伏呢?这一切都是段影流从中作梗,就这一招足以让江湖中那些不知生死的人,烟消云散。” 孟良道:“那你究竟生,还是死?” 李芈道:“死,太过高深,人死了,真的会死而复生?恐怕也只有你冷无良才能玩得通这死而复生的把戏,我和段影流只不过是棋局中的两枚棋子而已。我虽然练成了六道玄经,武功天下第一,但是江湖之大,难以诛尽可诛之人。只有我死了,江湖中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才会铤而走险,露出可憎的嘴脸,到时候才能一网打尽,一统江湖。” 陆慕三人面面相觑,无所适从地说道:“只有杀尽可杀之人,才能世世代代称霸武林。梨花散人,可笑!李傪嗣,万剑山庄,人心险恶啊!” “应该还有你们极盗三恶吧,胆大包天,竟然敢偷盗九幽青棺。当初你们能轻而易举盗走青棺,还真以为你们的本事滔天,可笑。”段影流拿起身旁的青铜剑,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你们知道得够多了,我来送你们上路。” 陆慕血脉紊乱,渐觉眼神迷蒙,吐出一股热血。 陆攸与陆髯看着地上鲜血,不觉恶心起来,也呕吐出一滩血迹,互相搀扶在一起,陆攸看着一旁无事的孟良,诧异道:“你怎么没事,你们是一起的?” 段影流高坐在龙椅上说道:“他,不配!” 青铜剑剑气逼人,段影流高竖青铜宝剑,左手二指逼出一道莽力,注入青铜剑中。继而,一股杀气腾腾的剑气弥漫在青铜剑上迅速飞转起来。 段影流冷哼一声,随手将剑气打入石壁。 顿时,乱石横飞,将四人后退的山洞堵得严严实实。 孟良虽然剑术奇高,但是段影流使出这歪门邪道的功夫,孟良平生从未见过。 剑气,是江湖中人无形的利器,怎么会有形可见呢? 孟良骇然,想不到段影流匿藏此地,修炼出了绝世邪功,日后还有谁能与之一战? 李芈不动声色,手中结印,一道虚影分身而出,惊得孟良连退数步。 虚影神似,简直就是李芈本人,孟良想亲手破了虚影,但是转念一想,段影流已经够难收拾的了,如果再添一个李芈,今日必会命丧于此。 陆攸心神疲惫,看着李芈与段影流使出种种奇功,仿佛人鬼相遇,不觉背道人世,陆攸便用手摸着沙石狂笑道:“你们都是假的!” 陆慕茫然:“什么是假的?” 陆攸道:“段影流绝不会背叛梨花散人的,更何况还有罹患散人,我真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了他。” 陆髯诧异道:“他不是段影流他是谁?” 陆攸道:“别忘了,寂影剑,梨花散人送给段影流的神剑。” 陆慕恍然大悟,看着一无事旁的孟良说道:“我们还在幻境中。” 陆攸道:“没错。” 孟良看着眼前的段影流,如假包换,耳中充斥的言语有些让他神魂颠倒。 但是,转念一想,只要名声在外,就不怕当下的事,孟良便拿起镜刀,想与段影流拼个鱼死网破。 陆慕身处窘境,忧虑地说道:“二弟,我们如何才能走出这虚幻之境。” 陆攸拖着疲惫的身子,用手拉住孟良的手说道:“冷无良,你我四人处在幻境之中,只要我们四人齐心,然后闭眼不要想任何其他的事情,我们自然而然就能脱离险境。要不然我们中毒太深,会命丧于此。” 孟良看了看九幽青棺,又看着疲软的极盗三恶,狐疑地说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真的?” 陆攸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孟良道:“你们三人昏死在墓坑中,我将你们三人背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看到你们三人醒来之后说山洞不凡,藏有墓葬。” 陆攸道:“我们昏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 孟良冷冷地说道:“你既然自己知道你们睁眼,为何还来问我。” 陆攸道:“这就对了,我们三人以为顶上古铜有异样,所以看着古铜入了幻境,而后你进来看着古铜也进了幻境,误以为将我们三人拖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我们三人醒来之后,便也看到了你的幻境。古铜能将每个人的幻境连接起来,然后我们看到彼此的幻境共同呈现在古铜之中。” 段影流道:“你别听他废话,自欺欺人,冷无良你不会不知!” 孟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人,无可奈何,只得勉为其难,按照陆攸所说的,四人各自双目紧闭,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不知是天还是地。 第三十一章 孟良之秘 山洞火明,虚影徒设,地上四人气息紊乱不堪,难入正道。 俶尔,一道剑光划破天际,剑中人影清晰可见,孟良难抑苦涩之情,远远看到叶方领着剑裔朝自己走来。 叶方如神临世,怎奈一道身影老道有成,撇开叶方众人,率先落地,站在孟良的眼前。 孟良毕恭毕敬地说道:“庄主!” 水景清澈映人,四面环山,李儏嗣面色肃然,问道:“冷无良,老夫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呢?” 忽闻李儏嗣如此一问,叶方便向前走了三步,随后看着极盗三恶,说道:“庄主,只要极盗三恶肯帮万剑山庄寻找九幽青棺,到时候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李傪嗣看着满山青翠的松树,心境明静,一阵清风徐来,水波一圈一圈地散开,让人心神倍爽。 李傪嗣人老心轻,忽被清风一吹,仿佛逢了喜事一般,面容祥和了些许。 李傪嗣看着身后的剑裔,心有所感:“冷无良,如果剑裔日后被叶方带领,到时候,这些小事都可以让剑裔去办了,老夫也就不劳你大驾了。” 孟良冷冷地说道:“庄主,哪里的话,能为万剑山庄做事,都是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事,孟良万死不辞。” 叶方将寂影剑拿在手中,示意极盗三恶上前,方才不惹李傪嗣怒火肆燃。 剑裔会意,便各自拿出长剑,想让极盗三恶屈服。 叶方道:“你们去后山看看,这里有没有外人。” 陆髯听闻李傪嗣老谋深算,日后必然血荡江湖,如果此时不献殷勤,恐怕日后也没好果子吃。 陆髯便束起长刀,想近前阿谀奉承一番再说。不料,却被陆攸一把拉住,贴耳低声细语道:“李傪嗣老奸巨猾,你上去干什么?” “二哥,你拉我干啥,你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万剑山庄的庄主。” “小心驶得万年船。” “二哥,你看我的。” 陆髯与陆攸窃窃私语了一番,随后,陆髯走到李傪嗣面前,说道:“庄主,小人穷苦,一生只会盗墓,还望庄主多多提携提携。” 李傪嗣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你们极盗三恶肯为老夫做事,老夫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陆髯道:“多谢庄主!” 陆攸看着一旁的陆髯,不觉失声笑道:“三弟,你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二哥自愧不如。” 陆髯没想到陆攸口出狂语,便急忙上前哀求李傪嗣:“庄主,莫生气,我二哥不会说话” 李傪嗣道:“大胆,老夫不给你几分颜色,你是不会知道老夫的厉害。” 陆攸大笑道:“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孟良神色肃然,没想到陆攸竟敢大放厥词,冲撞江湖中人人敬畏的李傪嗣。 李傪嗣怒气冲冠,空手而过,致命一招直取陆攸。 陆攸大喊道:“冷无良,这里依旧是幻境,快!” 孟良脸色一冷,心想:“怪不得陆攸敢冲撞李儏嗣,原来这里还是幻境。” 陆髯慌慌张张拉起陆攸的手,闭着眼睛嚷道:“你们倒是做点事情啊。” 陆攸道:“你们要心无杂念,不要想其他的东西。” 眼看李傪嗣锁喉手锁住陆攸喉咙,四人心齐一处,闭目不思,只觉身上冷风肆吹,四人诧异,难道又是幻境。 四方空宇,六镜映生;一镜传奇,五镜静心;若离生道,便入死道。 短短一行字充斥眼前,仿佛窥见了天地间人鬼蛇神,令人不寒而栗。 孟良四人拾身而起,打开密道,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地。 古铜幻境险象层出不穷,四人如若不能脱离险境,必然会被毒死在墓坑之内。 陆慕回想着险境,诧异地说道:“每个人幻境不一,为什么你我四人幻境无异呢?” 陆攸道:“大哥,你还不明白吗?孟良也在幻境中说了,你我三人是睁着眼,上方的古铜就是玄机所在。” 孟良道:“这清幽的暗香就是迷乱人的心神,如果时间久了,毒入骨髓,就真的无药可救了,而后古铜带人入幻,映照虚生,让人不分真假!” 陆髯问道:“深山密林遮天蔽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孟良道:“你们作恶多端,盗死人墓,杀活人身,要不是你们放逃一人,我断然不会找到你们。到时候,说不定你们真的早就死在这里了。” “放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多亏三弟的无能,方才保住了咱们三人的性命,” 四人心惑,李芈,段影流这样的高手死的太过简易。 心有所虑,幻有所幻,虽说四人共处一幻,但此幻毕竟只是孟良的幻境。 孟良纵横江湖多年,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忧患,平生也只有怕他的人,而没有让他心生忧患,杀人也不过是一刀一剑的事情。 江湖血雨腥风,大小祸乱不断,方才是江湖人司空见惯的事。 死者残尸断骨,生者堆尸砌骨,血食人心,吞尽七情六欲。 一朝无情,十朝荣辱,而无情也只不过是断壁残垣中瓦砾。 江湖无药可救,只有求得一粒仙丹,修成不死之体,才能叱咤风云,让人望而生畏。 江湖奇功无数,心法万千,但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可取。 世事难料,李芈,段影流只手遮天,却反被人杀,江湖奇谜,谁人不忧,谁人不患。 只是天下人忧的事情,却不是他孟良所忧所患的,大道正途,强者自取。 人非圣贤,孟良也并非没有可忧之事。 幻境奇事,无所不现,极盗三恶常闻墓中鬼魅,却才有幻境中的石像横生,枯骨杀人之事。 孟良似乎是上天赐予江湖的一把尖刀,划破人心,找出真相,要不然幻境中的二人作何解释。 陆攸忧神伤思,看破幻境,识得玄机,古墓不曾盗破,反盗了孟良的惊天大秘。 陆攸虽然看破一切,但是孟良也不是什么善茬,就算他们三兄弟一起上,也终不是孟良的对手。 陆攸细细琢磨,就算说破,也只不过是无名星辰,而真正的迷局,恐怕无人可知。 极盗三恶因盗墓而名震江湖,但眼前却差因此命丧黄泉,一无所获。 陆慕不甘地说道:“此墓近在咫尺,却远在千里。” 陆髯道:“真是可恨!” 幻境如梦,似真似假,孟良虽然当头一棒,但此时却十分镇静地说道:“难道你们就这样功亏一篑?” 陆攸摇头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三弟你蒙上眼睛,将上顶铜镜拆了,然后我们再慢慢找进去的路。” “好勒!” 第三十二章 隔墙有耳 陆髯吃了一颗解毒药,运了运功,将毒气压住。 随后,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蒙在眼上,拿起长刀说道:“各位,让开点,伤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陆攸笑道:“快!” 古铜光洁,镜中人清晰可见,陆髯难以持久地站在铜墙上,便随性持刀乱砍。这几十回合下来,铜镜未破,却累得陆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见状,陆髯无奈地说道:“这破铜好牢实。” 说罢,陆髯随手摘下黑布,眼睛瞅着孟良的镜刀,投去觊觎的眼光。 “好刀,好刀啊。” 陆髯心怀不轨,晃悠悠地贴近孟良。 忽然,孟良双眼一闭,随手拿起镜刀,身子牢牢贴在墙角,一刀砍去,铜镜晃动几分,摇摇欲坠。 “好刀法,但是还是没破。”陆髯调侃道。 顺势,孟良连砍数刀,只听得哐当一声,那顶上的铜镜便应声而落。 一股幽风夹带陈年旧土,尘雾袅绕,孟良眼睛微睁,看到灰尘后便迅速起身躲闪,才免得一身狼狈。 陆慕还未等灰尘散开,就已经喊了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 陆攸道:“这回真的是了。” 只见地上残碎的古铜镜内映出一个偌大的缺口,形似暗门,若隐若现。 陆髯心急,拿起跌落在地的古铜摇晃起来,不一会,便将缺口处的灰尘一扇而尽,现出一个古道。 陆攸看着缺口,心生疑惑:“这不像是古墓中的暗道,难道挖错地方了?” 陆髯不顾一切,说道:“管它干嘛,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弟,我怕你有命进,没命出。”陆慕盯着陆髯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攸道:“大哥,这个无妨,你们跟紧我。” 道口低矮,陆攸胸有成竹,他摸了摸古铜,随后便直接进了暗道。 虽然陆慕小心谨慎,但既然陆攸已经进去了,那陆慕便也毫不迟疑地紧随其后,进了暗道。 平时都是陆髯先打头阵,可是此时却犹犹豫豫,迟迟不肯进入暗道,孟良看在眼中,不闻不问,便也进了暗道。 四方古铜依旧,陆髯却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不试试其他的地方,就去进去了,这万一要是出事了,咋办?” 说完,陆髯便在铜镜上又仔细地寻找了起来,只是找了小会,却丝毫没有进展。 陆髯心想:“耽搁太久,我就找不到他们了,看来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陆髯心一狠吗,猛踢几脚,但四面的古铜依旧结实无比,毫无动静。索性,陆髯便拿起长刀狂砍起来。 不一会儿,陆髯便将古铜砍出几道裂痕,透过裂痕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的石块,那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堵结实的石头墙。 陆髯长叹:“我真是多事!” 暗道中石砖错落有致,只有一条主径,别无岔路,陆髯长驱直入,很快便追上暗道中的几人。 陆慕几个默默不语,只管小心翼翼地顺着暗道前行,生怕突生险境,将几人围困在细幽的长道之中。 走了一段路程,四人渐觉已经走了两三个时辰,可依旧没有走出这细长的小道。 陆攸心疑,这暗道怎么会这般悠长? 突然,暗道中,隐约传出来一声尖锐的声音,陆攸停在原地,举手示意道:“有人!” 陆髯惊道:“有人?” 陆慕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一条密道。” 暗道中石砖错落有致,紧凑地铺出一条简洁的长道,孟良四人小心谨慎,就是不知这是从哪里传来的人声。 孟良贴着石墙,慢慢地向前走了数步,渐觉耳中人语更加清晰了几许,看来这暗道果真是一处密道。 陆攸将信将疑,伏在墙上,敲了敲石壁,尴尬地说道:“大哥,你过来听听。” “青柔,你就依了我吧。”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有啥本事,我心里只有你,美人。” “看你那怂样,还不过来。” 陆慕捂着嘴,笑不漏声,使劲拍了拍一旁的陆攸,低声说道:“二弟,谁把暗道挖到别人家屋子里面去了,坏了别人的好事!” 陆攸道:“大哥真会说笑。” 孟良对二人嘘了一声,便摸着墙上的石砖,寻找出去的暗门机关。 暗道无穷无尽,许久,四人还是找不到出去的道。 “难道这暗道有进无出,进口就是出口,出口就是进口。” 陆髯兴致浓烈,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必那密道的尽头也必然有道。 无奈,四人只得向前继续找寻出去的法门。 可突然间,又有寥寥数语充斥在暗道中不绝于耳。 陆慕心奇,侧耳倾听,隐约中几人歇斯底里,喋喋不休。 暗道窥的多是人心,逃的多是生离死境,孟良四人走近前去,听得真切。 陆攸却无心恋听,继续寻找出去的暗门。 找了半天,陆攸无心插柳,只想独自一人静心修养一番,再去寻找。 不料,暗道深处一个精致的石块凸现在密密麻麻的石砖中,不难发现,这就是暗道中的机关。 因为往后,暗道死路,再也没有前去的路。 陆慕隔墙偷听,诧异道:“画中人究竟是谁,让这几人如此大费周章,却无功而返?” 陆攸道:“冷大侠,我找到出去的路了。” 孟良道:“你我四人现在出去,肯定死路一条。” 陆攸道:“这是什么地方?” “洛神府。” “洛神府?” 洛神府世俗幽寂,地处山高水秀之地,几百年来,洛神府宛若江湖中的一处神迹,府人淡泊名利,不谈血雨腥风之事。 但近年来,洛神府一改往日作风,屡屡染指江湖中事,昔日往景,一去不返。 极盗三恶行事谨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古墓成了密道,误入了洛神府的后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极盗三恶虽然极善盗墓,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孟良四人要想出了密道,只有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见机行事,或许才能偷偷地溜出洛神府的地界。 夜色如墨,屋内寂静无声,可就在四人要行动的时候,密道内的机关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孟良四人仿佛命悬一线,呼吸紧促,死死地盯着缓缓移动的凸石。 易金门风生水起,门人数不胜数。 洛易一杯清茶,润喉清肺,茶水通透,浮起洛易满杯的忧思。 第三十三章 老者现身 三座青峰临空而出,袭万物之色,绝山水之姿,清秀绝尘。 峰间流水宛如曲吟,酿出三千绝曲,震动九霄风云。 主峰险峻,遥对两翼侧峰,承天地玄机,孕无限造化。 洛神府高山流水,幽处青峰山中,宛若诗画点睛之笔,神韵跃然纸上,令人拍案叫绝。 夜醉人,洛神府府深人静,灯火稀疏,俨然不像一个名动江湖的城府。 凸石似乎是一道临界,将生与死隔在一墙之间,委实让人提心吊胆。 孟良四人小心谨慎,早已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可突然间,密道中的机关停止移动,方才带走暗道中死亡的气息,四人虚惊一场。 孟良看着身旁的三人,道:“生与死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要想活命,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陆慕道:“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髯道:“怕什么,不就一个洛神府,大不了鱼死网破。” 陆攸道:“三弟,你也听到了,今天遇到的都是不什么善茬,还是见机行事为好。” 古年旧道埋没深山之中,久不为人所知,极盗三恶费尽心机,挖出龙首虎口的暗道,本以为洞穿古墓,坐拥黄金大山,却不曾想误入了荒道,进了洛神府的死套。 只是这暗道迷蒙,竟埋没在深山古林中,实在有点怪异。 不过,话说回来,后事流言方才让密道成了今日古墓的始口,前人意欲何为,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谜。 四人屏住呼吸,静听四周声响,针落人闻,一片死寂。 陆攸费力地移动凸石,渐渐拉开暗门一道细缝,陆攸仿佛揭开了几百年之久的古棺,不敢弄出分毫的差错。 透过细缝,陆攸看尽屋中弥漫的黑色,寻不见暗黑中躲藏的人影。 陆攸缓缓打开密门,走出荒闷的暗道,觉得身离迷蒙一般清爽自然。 陆髯跟在陆攸的身后,猛然冲进屋内,险些跌倒在地。 慌乱中,陆攸一把拉住陆髯,道:“三弟,轻点。” 屋中气息平稳,可不知为何,孟良身上杀气腾腾,盖住夜中妩媚的黑暗。 陆慕心有所感,不敢正视一旁冷意肆溢的孟良。 怪异的气氛搅动屋中气息,开始变得紊乱不堪起来。 陆攸也似有觉察,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孟良急欲阻止,难料陆髯率先掀开屋门走了出去,陆慕与陆攸无奈,只得跟着出了屋。 孟良寒意瘆人,久久站在屋内,聚精会神地寻找一丝合适的契机。 冷夜风吹,将陆髯的一缕头发吹在眼睛前遮住前去的路。 “你们是谁?”一群黑衣人似鬼魅一般,突现在极盗三恶面前,人人手拿兵器,不像一般的凡夫俗子,“说,老东西哪里去呢?” 陆攸身在云中不知云深几许,茫然地说道:“你们是谁?” “找死!” 黑衣人一言不合,人已飞驰而过,一把尖锐的长剑当脸刺来,哐当,一刀一剑猛然碰在一起,这刀韵岂止是三分的锐利,剑断人亡,那黑衣人不明所以,早已命入九泉黄道。 “擦亮你们的狗眼,极盗三恶都不认识,你们真是该死!”陆髯刀锋夺命,人语夺声,人与刀便是一道干净的死亡通道。 “冷无良,你怎么会在这里?”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浑身的杀气更是添了几许,“说,老东西哪里去呢?”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活腻了。” “冷无良,我敬你三分,才问你老东西去哪里呢?你要清楚,这里不是万剑山庄,洛神府可没那么好闯。” 形势危急,陆攸急忙劝道:“二位,和为贵!” 黑衣人道:“好,既然老东西不在,那就先将你们拿下。” 陆慕闻语,自知此事难缠,四人不明原由误闯洛神府在先,二者陆髯又杀一人,更是雪上加霜。 陆慕明事,劝孟良将此事暂且搁置,洛神府府人身裹黑衣,必然另有一番说由。 倘若此时四人不明事理,恐怕四人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衣人摘下面罩,吩咐手下,将孟良四人关在一处密屋之内,严加看管,以防四人夜里逃窜。 陆攸睡在地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机关自己会动?” 陆慕道:“依二弟所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机关所在,更不知道屋内的密道?” 孟良道:“他们做贼心虚,想必是要暗杀老东西,结果让老东西逃了,跑进屋内胡乱翻腾,误动了机关。” 山水流声,撕破幽夜寂静的面纱,与喧嚣相依相伴。 洛易坐在堂中,听着如此熟悉的水流声,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洛易抿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又吐在杯中,道:“你们抓住了孟良?” “是!” “老子新伤还没痊愈,你们又给老子添了一处。”洛易大怒,顺手将手中的茶杯砸碎在地,“老东西呢?” “老东西跑了!” “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何用,还不给老子快滚。” 洛易余怒未消,口中念念有词,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将桌子砸开几条细缝。cascoo 洛易身为易金门的门主,声名鹊起,平素没有办不成的事。 而此时身处洛神府中,却难平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日后传出去,岂不是被别人耻笑。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洛神府依山傍水,鸟雀啼鸣,人耳尽闻。 翌日,洛神府前人群熙熙攘攘,嘈杂一片,洛易却眼神迷蒙,伫立在洛嵘赋一旁。 洛嵘赋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孟良四人,愤懑地说道:“冷无良,李庄主近来可好?” 孟良道:“承蒙宗主的福。” 洛嵘赋道:“既如此,冷无良你来告诉我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攸眼见事情不妙,便抢说道:“洛宗主,请息怒!” “少见多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俶尔,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现在众人面前:“洛宗主,老夫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 老者精神矍铄,一身黑衣与之满头白发似那黑白阴阳相生相克。 众人啼笑皆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这老者竟敢一人独闯洛神府,真是自寻死路。 洛易大骂道:“老东西,你还敢来。” 老者展开一张画卷,指着画中人大笑道:“交出此人,饶你们不死。” 洛神府可不是好闯的,孟良四人俨然已是笼中之鸟,难离这是非之地,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自投罗网。 孟良暗自忧闷,但老者的画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世间因果自有缘由,可这画中的男子与这老者有何关系? 洛易怒气憋在心中,一宿未眠,而此时老者即在眼前,洛易便一言不合飞身直取老者。 老者站在原地视若无睹,纹丝不动,眼看洛易单刀离在老者只有丝毫之差,只见老者千钧一发之际,单掌而出,正好打在洛易胸口,方才让洛易万念俱灰,灭了杀人之心。 洛易痛楚难耐,吐了几口鲜血,染红苍白的地色。 第三十四章 四大高手 众人哗然,看来老者是深藏不露,昨夜之事恐怕也只是老者的一念善心而已。而洛易不知好歹,才招来了这无妄之灾。 洛嵘赋自知洛易面色难堪,今天,若不出了这口恶气,日后定难以在江湖上混迹,洛嵘赋便派出府中四大高手去报洛易一掌之仇。 “宗主,这种小事,让我来就行了。”一名灰色剑客抽出长剑,想与老者一决高下,便主动请缨:“在下柳玉衡,只有热血才能让我的剑锋更加锐利。” 柳玉衡,江湖人称六面剑神,在他的剑下遇人杀人,遇鬼杀鬼。 说时迟那时快,柳玉衡剑指青天,映出一道剑影,人如风,剑影过处血留痕。 柳玉衡剑法虚虚实实,千变万化,一招绝杀直刺老者。 长剑杀人,老者眼中逐渐现出一柄长剑,锋芒刺眼,这柳玉衡剑影杀人,虚晃老者。 但老者是何等高人,这区区手段,简直就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只见老者闭眼侧听,这空气中紊乱的气息,一分为二,剑气逼人,但柳玉衡的气息更加急促。长剑刺来,老者侧身一躲,这柳玉衡便随长剑直接飞到了老者的另一侧。 “这老者会听声杀人?”柳玉衡面露惊色,自知他莽撞了。 但是江湖名声,不是生便是死,既然与老者针锋相对,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 柳玉衡眼神阴冷,旋即,他将内力逼入指尖,只听见柳玉衡暴喝一声,那指尖一道剑气形同短剑直接向老者飞刺而去。 “有点东西。”老者笑道。 “破!”柳玉衡起了杀心,哪管老人口中所说。 只见柳玉衡双指轻点,那一道道剑气直接朝老者飞刺而去。 “好剑。” 说罢,老者面色一冷,片刻间,将那一道道剑气化成了自己手中的飞剑,而后竟原原本本刺向了柳玉衡。 六面剑圣,柳玉衡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慌乱之中,柳玉衡招架不住,到最后人剑俱毁,剑断人亡。 剑气杀人,众人大吃一惊,柳玉衡竟杀了自己,何其荒谬! 死过雄壮,死过悲哀,剑客一道虚影,竟然将自己杀了,死太过于虚无。 老者不动声色,就将这过招之人弄得是一死一伤,实在过于可怕。 见状,洛嵘赋忍无可忍,便同四大高手五面夹击老者。 杀气逼近,老者却依旧镇定自若,稳如泰山。 四大高手之中,黄云鲲老辣狠毒,平素披挂一身黄袍,江湖人称黄袍道人,位居四大高手之首。 位列其二的曾鹤之虽然冷笑无常,但武功出神入化,故人送外号笑面神鹤。 这四大高手之中要数杀人不眨眼的,还要算江湖人称杀九郎的洪九箫。 江湖有道,四人中能通音律的却只有凌霄风一人,江湖人称血阴风。 四大高手威风凛凛,兵器不尽如一,无穷变幻之中暗藏无尽的杀人绝招。 四大高手武能杀人,文能奏律,凌霄风从容不迫,随手祭出一口大钟,奏出一曲江湖罕见的音波功。 音波功音律跌跌宕宕,迷人心窍,无形之中杀人于千里之外。 黄云鲲雷厉风行,随即与音律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演绎出一套真正的音波功。老者听声辨人,一招一式,都不过是目中招耳中声。 洛嵘赋见风使舵,眼看音波功迷乱了老者心神,只需黄云鲲乱剑胡刺,便可将老者轻松杀了。筚趣阁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突然双指夹住迎面刺来的长剑,弹指一挥间,黄云鲲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原来老者耳目皆清,音波功只不过是幌子。 见状,曾鹤之眼明手快,刀技精湛,别人砍一刀的功夫他却连砍数刀,刀刀致命,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但老者依旧镇定自若,连连避开致命数刀,继而双指猛然折断指间的长剑,随手扔了出去。 断剑横飞,不经意间,刺破曾鹤之的右腕,旋即,曾鹤之大叫一声,便将长刀丢弃在地。 形势瞬息万变,黄云鲲窃得一丝生机,便远远地躲开老者。 洪九萧伺机而动,在高空之中连发多枚暗器直逼老者,噔噔噔,多柄短剑深深地扎在曾鹤之的眼前的地上。 天赐良机,曾鹤之急忙闪躲,避开老者。 洪九萧暗器救人伤敌,一石二鸟,可惜老者并不是普通之鸟,救人情有可原,那伤人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老者漫不经心,眨眼之间拔起两柄短剑,飞取洪九萧与凌霄风。 短剑近在咫尺,凌霄风狂击大钟,竟然将短剑移向别处,插在别人的胸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老者以快制敌,顷刻间,便已然将四大高手的本事了然于胸。 虽然四大高手只伤了一人,但他们四人中,三人其实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招知深浅,既然洛嵘赋将老者的一招一式尽看在眼中,那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五人根本就不是老者的对手。 如果执迷不悟,那最后留给他们五人的也只会是五副棺材。 众人骇然,这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头,伤了洛易不说,就连四大高手也无对敌之策。 事情使然,众人本以为洛嵘赋会亲自手刃老者,但没想到洛嵘赋忍气吞声,给了随从一张令牌,低声细语一番,就不了了之。 四人与老者一较高下,吃了生亏,心想:“倘若洛嵘赋不放冷箭,五人或许能够拿下老者。” 但老者面不改色,仿佛四大高手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老者只是淡然地说道:“交出画中人!” 洛嵘赋思绪缥缈,仔细地观摩画中的男子,仍旧毫无印象,道:“高人,洛神府中并无此人。” 一纸笔墨,一纸愁绪,老者武功盖世,竟然无人相识,清风几许,又有何人相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洛易年纪轻轻就已将濯州摆在洛神府的脚下,真是英雄出少年,江湖中无人不歆,无人不羡。 而洛神府更是得天之道,处地之优,百年底蕴似那醉人之酒,酒醉人不知,浑然天成。 不过,世事难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老者就让洛嵘赋身陷囹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第三十五章 百年老翁 金钱,名誉,权利,地位,都是世俗之人的贪求,而淡泊名利的隐士高人,江湖中又有几人呢? 无形胜有形,无招胜有招,老者武功过人,但却无人知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深藏不露的高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稀奇人遇稀奇事,既然老者敢动扰洛神府,那定然是有备而来。 洛嵘赋本想息事宁人,好言相诉,但老者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这是要让我血屠洛神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孟良冷冷地盯着老者,心想:“空手接白刃,老者不拔长剑,就挫了四大高手的锐气,真是深不可测。江湖中能与之匹敌的高手恐怕除了李芈,再无第二人”。 俶尔,孟良朦胧的思绪渐开:“难道是他杀了李芈?” 不过,孟良透过老者的画卷看到更多的是荒谬,画中人武功平平,只不过无名小卒而已,怎么会出现在老者莫名的画卷上呢? 孟良仔细地凝视着画中男子,三分神似,七分临摹,这画中人赫然就是万剑山庄的李青修。 江湖中若不是风华绝代的高手,就不足以名动江湖。 芸芸众生,李青修若比之江湖侠客,好似那文弱书生一般,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江湖险恶,命途多舛,就连李青修这样的小角色也会被人追杀,真是有理说不清。 孟良难解其惑,既然李青修在万剑山庄,那老者为何不去万剑山庄寻人,而到洛神府惹事生非。 况且万剑山庄与洛神府相距甚远,凭老者的身手,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恐难以脱身。 孟良低声自语道:“别人不认得李青修,可我认得。那画中男子如若不是李青修,究竟会是谁和李青修如此神似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众人坐山观虎斗,彼此喋喋不休,笑看人生如戏。 一切始由皆在画中人,只要洛嵘赋交出画中人,此事自然烟消云散。 可洛嵘赋怎会认得画中的男子,只能劝道:“高人,容我想想!” 风轻云淡,高山流水,洛神府沐浴在怡人舒景之中,宛若人间仙境。 洛嵘赋百般深思熟虑,却迟迟不肯做出抉择,洛嵘赋似乎在等待这什么,突然,洛神府内一道白影划破天际而出,众人目瞪口呆:“好快的身法,何方神圣?” 洛神府府人皆跪:“恭迎府主!” 江湖众人愕然,这洛嵘赋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陆攸暗自低语:“洛神府果然不凡,洛嵘赋借机拖延时间,好一招缓兵之计。” 洛易喜形于色,抹掉嘴角的血渍,恶狠狠地望向远处的老者,是时候该算总账了。 洛嵘赋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牌,低头不敢言语。 洛神府府主淡然地说道:“本主闭关之中,不得惊扰,你可知道!” 洛嵘赋道:“孩儿知道,但是今日之事不是小事。” 百年老翁,洛神府府主,洛傲天。 此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绝迹江湖,世人皆以为洛傲天年老体衰,中道升天,没想到洛傲天闭关几十年,今日又出现在江湖人面前,大煞风景。 洛傲天仙风道骨,须发皆白,一身白袍含尽无限沧桑,江湖履历无人可敌。 天青色,古风醉人,洛傲天神态怡然:“好熟悉的面孔。” 老者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老东西,你还没死?” 洛傲天道:“什么千年王八万年龟,亏你说得出口,你还不是同本主一样。” 洛神府绝境逢生,一丝生机逐渐浮出水面,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局外人看戏心切,挑三拣四,专挑自己中意的听,未全听得明白。 但孟良却心生疑虑,老者顶多不过六十花甲,洛傲天何出此言呢? 老者道:“洛傲天,老夫岂是你能琢磨透的?” “别以为本主不知道你,江湖关于你的传闻可闹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本主听着都觉得可笑。”洛傲天笑道,“不过,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的功法还有没有长进呢?对了,谢灵运都被你追杀几十年了,恐怕你也早已得手了吧!” 众人哗然,谢灵运死了都不知多少年了,为何洛傲天还会说出这种话? 极盗三恶却兴致盎然,关于死人的事往往掩藏着惊天的秘密,说不好,又会盗出惊世的宝贝。 老者无所畏惧,坦然地说道:“杀你,足够了。” 洛傲天道:“老疯子,杀了你有辱本主的名声。” 老者不屑地说道:“无名小卒。” 洛傲天笑道:“颠三倒四的事情恐怕只有你古夜做得出来,别人杀人,你却杀鬼诛魂,江湖若大,你杀得完无名之鬼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老者叫什么古夜,是个地地道道个疯子,怪不得破天荒地闹出这么荒谬的事情,真是白费了一身好武功。 诸人谈笑之际,古夜眼神寒芒四射,猛然拔出长剑,惊煞众人。 “年轻人,哪里逃。” 只见古夜轻若燕雀,径入松林,人已消失不见,空留“画中人”三字回荡在密林间。 孟良心中忐忑,面露惊容之色,林间的人影确乎是李青修,不是别人。 但是如此犀利的身法,连古夜都没能拿住,怎么可能会是李青修,想必另有其人。 众人呆滞,古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愧是一位高人。 洛嵘赋心存侥幸,要是之前五人齐上,此时恐怕真的天地两隔。 林中人影缥缈,众人难以看得真切,洛傲天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疯子,总算走了!” 洛嵘赋诧异道:“何出此言?” “此人比本主还年迈,但样貌却比本主至少年轻了五十余岁。”洛傲天精神矍铄,若有所思地说道,“其一,疯子修得一身好武功,江湖无人能敌,夺天寿,弥地命;其二,疯子与药王关系不菲。” 洛嵘赋道:“江湖无人能敌,李芈若何?还有,这药王是谁?” 洛傲天道:“李芈?” 古夜人去无影,弄得众人索然无趣,到手的好戏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众人乏味,无趣地看着窃窃私语的洛傲天二人,道:“府住,既然此事已了,那我们大伙就散了,后会有期!” 洛神府,人去楼空,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可极盗三恶正欲离去之际,却不料被洛嵘赋阻拦住,道:“三位哪里去,洛神府容不下众人,可容得下三位贵客。” 陆攸心想古夜疯人疯语,捅出天大的篓子,若他们四人此时不撇清关系,洛嵘赋必然会以此说事,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陆攸便借机说道:“宗主,我们并不认得什么古夜。” 洛嵘赋道:“不必挂心。” 孟良心思缜密,自知他们四人联手也难以像古夜那般神通广大,孟良便以动制动,借机以智谋取生存之道。 洛傲天见诸人已散,便毫无遮拦地说道:“此人可不是一般的疯子,就算你们全都一拥而上,到最后,死的也只会是你们。”cascoo 洛易不明所以,趾高气昂地说道:“一个疯子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难道他还成仙了不成。” 众人皆醉我独醒,洛易俨然酒醉众人之中,不省人事之理。 古夜疯人,却能逆天而行,得天道,增人寿,事与天违。 第三十六章 恶鬼缠身 陆髯狂饮数杯清酒,将肚子里的憋屈一扫而尽,道:“洛宗主,我敬你一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酒在口边,那就没有不喝的道理,更何况一醉解千愁。 陆攸鼻中酒香掩盖住屋中书香,心思:“洛嵘赋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死前的盛宴?” 洛傲天既然认得古夜,那必然知道古夜长寿的法门。 药王虚无缥缈,仅是江湖中的残声断念,生死各安天命,古夜逆天改命。 其中的道门,洛傲天自知,武功传世以来,益则强身健体,凶则奸杀人命。 练武之人,讲究的就是灵性。 人若悟性极高,修一通三,以此触类旁通,那日后必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江湖为之动荡。 但天无绝人之路,勤能补拙,即使资质平平,若能苦修勤练,那杀与被杀,仅是一念之间的事。 清风世间长存,而人却万世轮回,更迭不休。 人若在朗朗乾坤之中,似清风一般,长生不灭,那也只是隐世高人的风清淡雅。 俗世如月,满则盈,亏则损,万千变化之中人心食尽酸甜苦辣,酿出江湖恩怨取尽人之生死,灭绝长生之道。 待至迟暮之年,人和心平,渐觉生死荒谬,人若长生不老,岂不美哉! 洛傲天撇开府内诸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可见,洛傲天人虽老迈,心却清明。 古夜武功世间无双,小则称霸天下,大则延年益寿,三分天命,七分人世。 洛傲天年少轻狂,不知时之珍贵,荒废时光。可韶光易逝,等到老年得道,洛傲天修身养性,自觉功法有强身健体之效,疗伤弥寿之妙。 洛傲天虽然长活人世,但洛傲天自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长生只不过是苍天让你多活一时,而非罕世功法之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洛傲天既然遇知古夜,那便也渐明生死之道,心想人若长生,只需修得绝世之功。 即使不得长生,而功过常人,逆天而行,未尝不可。可漫漫长河之中,绝世功法又有几何? 人有七情六欲,悲欢离合,俗世庸扰,自然难清人之本性。 既然洛傲天谙熟人世,那定然生无所恋,静心养性,以求长生之道。待至出关之时,洛傲天必然名动江湖。 不过,世事沧桑,生死无道,长生只不过是愚人自愚。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洛傲天不成功便成仁。 洛神府地势险峻,三座青峰之上分落数宇,不尽相同。 三座高殿坐落在主峰之上,尽显恢弘之状,两翼侧峰虽然屋宇多于主峰,但天然之色掩映人造之宇,没落了人世繁华。 主峰上三座高宇与水相伴,与山为盟,同奏天地之乐,同唱日月之歌。 三座高宇各司其职,功用各不相同。 主宇空旷,人火清淡,满屋内藏书堆叠如山,散发出淳淳的书香之气,令人心迷神醉。偶时,主宇之内人声鼎沸,共商江湖大事。两侧高宇填充着大大小小的房屋,华丽无比,俨然不同主宇古朴典雅之风。 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洛嵘赋岂是庸人,江湖群雄争锋,哪有不晓之理。 洛嵘赋虽不是洛神府府主,但府中诸事皆由洛嵘赋亲手打理,不容出现丝毫的差错。 小不忍则乱大谋,洛嵘赋晓之江湖之理,动之江湖之情,赐孟良四人一味生死药,免却洛嵘赋被人谩骂之由。 主峰主宇中,洛嵘赋几人美酒佳肴,好生痛快! 时来运转,孟良四人翻身为客,皆因洛青柔一人。 洛神府待客之道,江湖闻名,加之洛嵘赋好客,这一盛宴可说得上是大快人心。 “陆兄真是一个爽快人!”洛嵘赋虽然笑面迎人,但心中千丝万缕却乱成一团,不能自已,“李庄主失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宗主何出此言?”孟良放下手中的酒杯,仔细斟酌洛嵘赋的一颦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江湖传闻,六道玄经之中藏了不菲的宝藏。谁要是得了此宝藏,那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玄天小兄弟的未卜之言,不知可信还是不可信?” “七卦天师的亲传弟子,玄天?” “洛宗主,玄天乃庄主赐名,至于是不是起卦天师的亲传弟子,或许等到宝藏出世的时候,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难怪江湖流传着‘一经取天下,六道灭轮回’的言论。”听闻孟良如此一说,陆慕不假思索地说道。 陆髯反驳道:“什么宝藏不宝藏,既然宗主盛宴款待我们,我们就不能有愧于宗主的这番美意。” 孟良四人误闯洛神府,洛嵘赋非但没有追问责备,反而以礼相待,不得不让人怀疑。 陆髯心口不一,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洛嵘赋随即说道:“青柔是老夫毕生所爱,但小女却被鬼魅缠身,老夫心痛啊。” 极盗三恶盗墓多年,鬼影都没见过一个,哪里肯相信真的有鬼。 陆慕便信誓旦旦地说道:“宗主,说笑了。这世间哪里有鬼,一切都只是人们心中有鬼。”筚趣阁 “老夫自然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但是小女顽疾缠身,不像是一般的病痛。老夫请了几位捉鬼的道人,最后居然全被吓跑了,说是小女被鬼缠身,这辈子都别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陆攸兴致浓烈地问道:“被鬼缠身,有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 “小女白天同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到夜里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净说些胡话。更可疑的是,小女屋内还时不时传出鬼叫的声音。老夫本以为,有人故意躲在在小女屋内装腔作势,可老夫进去的时候,屋子内除了小女,别无他人。后来,老夫叫人翻遍整个屋子,依旧也没有找出外人,想必小女真的是惹鬼上身了吧!” 孟良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是鬼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民间传说,谁还真的见过?” “你们四人若是能了了此事,老夫感激不尽。” 洛嵘赋不问孟良四人来龙去脉,就将洛青柔的秘密和盘托出,可见洛青柔在洛嵘赋心中重如泰山,不可动摇。 第三十七章 降妖除魔 降妖除魔,本是道家人的本事。 但在江湖之中,行骗之人遍地横行,任何人只需稍稍乔装打扮一番,就可招摇撞骗。 十几年间,洛嵘赋屡次被骗,早已对道家人心灰意冷。 心想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才能明察秋毫。 洛嵘赋早就对孟叶二人有所耳闻,今日孟良与极盗三恶误打误撞,进了洛神府。 洛嵘赋自然不会错失良机,必然会借孟良解了自己多年的心病。 洛神府月黑风高,诡异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虽说极盗三恶对于捉鬼的事情颇有心得,但是白天忽听洛嵘赋大肆渲染一番,不觉心中鬼象生了三分,三人遂举荐孟良先打头阵。 孟良自知洛嵘赋爱女心切,便也不推辞极盗三恶,就做了三人的先锋。 洛青柔因被恶鬼缠身,所以每逢深夜,众人都胆战心惊,生怕洛青柔变作厉鬼来谋害自己。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洛青柔却始终如一,不曾好过。 时间久已,众人更觉暗夜似鬼,难以入睡,最后便全都离洛青柔而去了。 洛神府如此漫漫一排长屋,却只有洛青柔一人。 为了不被洛青柔察觉,孟良四人便暗中来到左侧高宇,摸黑细查。 极盗三恶如鱼得水,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周遭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陆慕心中的鬼魅便也烟消云散,道:“这不是咱们从密道出来的屋子吗?” “看来世间本无鬼,多是人作祟!”陆攸心明,长叹一气:“本以为洛嵘赋有意为难我们,没想到真有人敢愚弄洛嵘赋。” “什么意思?”陆髯一脸茫然。 陆攸道:“洛青柔屋中藏人,演了几出鬼戏,就把江湖上滥竽充数的道人给吓跑了。这其中的门道就是洛青柔屋中多半是有条密道,等人进去捉鬼的时候,洛青柔再把演鬼的人给藏起来。鬼戏成真,自然鬼话多了。至于屋中的密道洛嵘赋知不知道,想想那天夜里移动凸石,你就知道!” 陆髯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夜里那群蠢货没有打开机关,原来这其中暗道就连洛宗主也不知道啊!哼,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极盗三恶万事俱备,就等深夜东风猛吹,掘开那万年之久的水堤,好到时候浑水摸鱼,来个措不及防。 深云藏月,暗黑无垠,孟良四人躲在屋角草丛之中,静待已久,可洛青柔屋中依旧死寂,始终没有动静。 陆髯百无聊赖,在夜色如墨的暗黑中伸出手掌,开始漫不经心地数起指头来:“鬼太黑,看不见啊!” “嘘,小声点!”陆慕顺手推了一旁的陆髯,但陆髯却一不留神,跌倒在地,喊了出来,“哎吆!” “三弟,你在干嘛?到时候捉着不到鬼,洛嵘赋就让你去见阎王。”陆攸本想失声大骂,但又刻意压低嗓音,不敢高声。 “是不是他们已经发现我们躲在这里,隔断了他们今晚扮鬼的生路,不敢来了?”陆慕思前想后,心想也只有这种解释才符合常理。 孟良耳听六路,仔细听辨暗夜中的一草一木,只是深夜中除了他们四人,恐怕真的是没有别人藏匿在这里了。 但当四人正欲离去之际,一阵狂风卷起满地断草,吹得四人眼睛半睁半闭,不知天地时宙。 俶尔,洛青柔屋中的宁静也被撕得粉碎,陆髯心不在焉,但却被洛青柔屋中传出的人声吓得够呛。 世间鬼魅,夜间行凶,多半是女鬼披头散发,未见庐山真目,先吓得你魂飞魄散。 但是洛青柔屋中传出的鬼叫之声不是女子的声音,而是浑厚的男子声音,不绝于耳。 风声渐息,四人手忙脚乱,胡乱拨掉头上的断草,但洛青柔屋中依旧漆黑一片。 陆慕心潮澎湃,世间鬼影都不曾见过,今夜却传来莫名的鬼叫之声,荒唐至极。 陆慕嘴角微斜,随即拔出贴身随带的短剑,道:“孟兄,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孟良默然不语,身若鸟羽飘飘然然,已到洛青柔的闺阁之前。 陆髯本想破口大喊,但想到近在眼前的陆慕,不得不把该出口的话又憋回去。 原来,陆髯听得诡异之声时,心中早已按耐不住,心想洛青柔屋中的男子必然是四人躲在密道中听见过的男子声音,以此为据,洛青柔屋中传出的残声不是鬼语,而是人音。 捉鬼既是难事,那捉人还不简单,陆髯本想当着洛嵘赋的面威风一回,可没想到孟良先行一步,抢了自己的风头。 顿时,陆髯心中怒火宛如全身血脉蔓延五脏六腑,难以平静。 陆髯火气肆虐,洛青柔屋中鬼声却断断续续,颇为诡异。 孟良似那木桩站在屋前怡然不动,忽然,屋中一声鬼叫惊动夜中的万类。 孟良毫不犹豫,一把削铁如泥的镜刀劈开紧锁屋门,趁声而入。 屋中暗黑充盈,几人几鬼,难以分辨。 孟良屏住呼吸,胸内一颗剧烈跳动的心抨击着敏锐的筋骨,铿锵有力。 黑夜难以入眼,孟良索性闭上双目,侧耳倾听。 但孟良心有余悸,自己的心跳之声掩盖住夜神秘的面纱,难以穿透。 极盗三恶本不惧夜中的恶鬼,但当陆攸听得一声鬼叫之后,突然止住身后的两人,说道:“大哥,三弟,我是不是听错,怎么还有女鬼的声音?” 陆髯暗自庆幸:“洛青柔身子珍贵,恐怕被双鬼附身了。” 陆慕道:“快走,这是不简单!” 人算不如天算,孟良本以为屋中只是人做鬼叫之声,可没想到方才凄厉的女子声音却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孟良思绪百转千回,移脚挪身之间心中默念静心口诀。 心无绪,人自清,孟良心若止水,波澜不惊,耳中渐渐浮现出一缕人息。 俶尔,屋外杂乱的脚步声扰乱了屋中的寂静。 孟良心有所忌,紧绷的气息宛若离弦之箭,一碰即崩。 突然,屋中诡异的气氛中传来一声柔柔的女子声音:“你是谁?” 第三十八章 疑神疑鬼 孟良犹犹豫豫,思量屋中的声响究竟是人声,还是鬼息? 孟良半思半虑之间,脚下的碎步渐渐地快了些许,俶尔,屋外却又传来杂乱不堪的脚步声,埋没了周遭所有的声音。 夜色中弥漫的黑色裹住紧掩的屋门,似闭似开,看不真切。 极盗三恶,陆髯首当其冲,以为屋门紧闭,陆髯便飞脚开踹,不想脚踹虚空,跌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屋中。 顿时,屋子内漫有一股粗犷的气息,紊乱不堪。 孟良无所举措,漆黑中感知着一切,屋中只有三缕人息,别无他有。 陆慕与陆攸紧随陆髯身后,心似一江之水,茫茫无岸。 四人站在屋中,好似仇人相见一般,彼此不语。 漆黑蒙蔽了双眼,陆攸站在屋中,觉得屋中却才只有陆髯一人:“三弟,你还不点上火烛?” 陆髯闻语,方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中的火器,划破黑夜的本目,点燃了蜡烛。 火光刺眼,孟良一时难以看得清楚屋中所有,只见闺床之上躺着一位面容苍白的女子,惹人怜爱。 床上被子红绿间生,满被刺绣皆是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女子有所不适,用被遮身,尽作娇羞之状,楚楚动人。 孟良如梦如幻地看着屋中简单的摆设,心中止水泛起丝丝波澜,静心口诀便也悄然而逝。 屋中简美,人似水荷,赏心悦目。 倘若屋中设有小亭,亭中放壶小酒,必然是屋中景,山水情。 江湖中刀光剑影,人才辈出,少不了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 但纵使如此,人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难逃一死,到最后黄土一抔。 或可死后变作孤魂野鬼,借用活人之体,坐享人世繁华,久存于人世。 但鬼魂之道,谁人能解? 鬼魅无形存于世间,却仍旧占人心扉,鬼魅传说经久不息。 洛青柔闺房中满墙水墨,皆染自然景色,小情大趣,人醉山河之中。 孟良心思:“这屋中如此清新淡雅,怎么会是闹鬼的地方!” 陆攸与孟良仿佛心有灵犀,不解如此闲情雅致的一个女子闺房,不像是鬼魅游荡的地方。 人若被鬼附身,难免会神志不清,做出一些非同常人的事情,弄得整个屋子狼藉一片。 但洛青柔屋中却错落有致,井然有序,出人意料。 突然,洛青柔嬉嬉笑笑,一时之间判若两人,颠覆人生常态。 “有鬼!”陆髯无意地玩弄着手中的火具,不禁猛然一怔。 洛青柔似那出水芙蓉一般,容貌净美,清新高雅,仿佛只可吟诗称赞,不可与伊谈笑风声。 屋中人画相伴,孟良四人本以为洛青柔是一位才貌双全的淑女,但没想到洛青柔声音刺耳不堪,人音两不相符,空有伊人之貌。 不过,大千世界之中,人心深掩,倘若世人都以貌取人,以音判人,难免显得有些轻浮。cascoo 屋外夜色如墨,遮盖住万类生息,一片死寂。 但在屋内,洛青柔怀忧积恨,撕开深夜一道安寂的口子,语无伦次,俨然不像一个正常的女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良四人深陷其中,茫然无措。 这洛青柔真的是被幽鬼缠身,弄得永无天日,还是身有恶疾,不得青天白日呢? 四人本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但一时之间却又难以分辨,况且屋中千丝万缕莫名的简朴,仿佛其中另有门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陆攸本想静观其变,但陆髯心血来潮,不等三人出谋划策,就贸然行事。 洛青柔满脸忧郁,愁思三千,陆髯不闻不问,手提长刀护身,渐渐逼近眼前的弱女子。 夜黑风高,就在陆髯慢慢贴近洛青柔的刹那,屋中刮进一股狂风,吹得墙上几幅墨画胡乱摆动,继而洛青柔闭口不言,呆坐在床上。 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幽怨之声,凄凉冷落,似那鬼叫一般,令人心颤不已。 祸不单行,狂风猛烈,卷带屋外几株枯草,掉在屋中烛火台上。 枯草易燃,烛火便顺干草燃起近旁的一幅梅花图。 孟良眼疾手快,一把扯断画带,将画卷扔在地上,弄灭了将要燃起的大火。 不过,狂风作处,烛火更是做起摇曳之状,弄得屋中时暗时明,昏黄不堪,惹人眼花缭乱。 狂风渐熄,洛青柔却依旧痴痴呆呆,似那石人一般,纹丝不动。 陆攸心断神思,屋子除了屋门大开之外,屋中俨然密不透风。 但这屋中的鬼叫声断然不是屋外传来的,而是屋中所酿,十分诡异,难道世间真的有鬼。 事情虽然可疑,但陆攸似笑非笑:“洛姑娘,你就别再装了,朗朗乾坤,我还没见过什么孤魂野鬼,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也是,世间虽然无鬼,但是人心有鬼。”陆慕双臂抱胸,胸有成竹地说道。 “洛姑娘!”孟良轻声细语,这哪里是驱鬼降魔的法门,转而对陆攸说道,“陆攸,此事就交给你了!” 陆攸心领神会,暗道一事自然囊括无尽变迁,纵使今日鬼魅三头六臂,也叫它插翅难逃。 陆攸心思缜密,怕被洛青柔识破几人,陆攸便贴身对陆髯耳语:“三弟,这出风头的事,本该是冷无良自己的。但冷无良心胸宽广,念你苦劳不少,所以就把这等美差就给你了。三弟,记好了,即使今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这屋子里的密道。” 久旱逢甘霖,陆髯早就对捉鬼之事觊觎已久,没想到孟良如此通透达理,将此事全权交予自己,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陆髯虽然明不言表,但心中却暗暗感激孟良成人美事之心。 既然万事俱备,那陆髯自然会将东风揽入怀中,借机鼓吹一番,方才让东风骤起,成全那颗寻宝不得,干渴已久的人心。 陆髯心中畅快,精神愉悦,故意在陆慕与陆攸面前活动筋骨,装腔作势,好似江湖中的恶斗。 陆慕二人无所事事,既不关心床上似人似鬼的洛青柔,也不虚看面前装模作样的陆髯,二人专挑屋中一幅长画慢慢品味起来。 陆髯自知无趣,便飞身而起,故意挑起陆慕二人所看的画卷:“大哥,二哥,有没有?” “三弟,机关里藏人,但这里却没有机关。”陆慕低声骂道。 “三弟,别捣乱,这里没有,你去别处看看!”陆攸似乎依旧弥留在长卷山水之中,流连忘返。 陆攸便随意地敷衍陆髯一番,胡乱地瞅了一瞅,仿佛事不关己,而屋中的鬼魅也似乎早已经荡然无存。 第三十九章 驱鬼之法 屋中五人各自画地为牢,仿佛是过往的江湖侠客,彼此之间素不相识。 洛青柔满面忧容,魂不守舍,真如被鬼附身了一般,任凭屋中的陆髯胡乱翻腾,洛青柔却也只是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陆髯倒好,兴致宛如江潮高涨,一发不可收拾,将洛青柔屋中弄得一片狼藉。 事虽如此,可天公不作美,陆髯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屋子中陆攸所说的密道机关。 陆髯心中忧闷,随手掀开一幅美人图,祈求美人携运,驱尽这令人作呕的晦气。 但见画卷上美人吹笛,招来一群蝶蜂,将美人围绕其中,好生一个闲情雅趣。 陆髯眼睛半睁半闭,不敢明眼相看,生怕竹篮打水又是空欢喜一场。 果然,美人图下依旧是白茫茫的墙壁,俨然一无所有。 于是,陆髯一改往日作风,不骄不躁,心思满屋画卷虽多,但真正的天机或许不在画卷之下,而在屋中的饰物之中,画卷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陆髯理清愁绪,随意地摆弄着屋中的饰品,仿佛都是自家的宝贝。 可屋子简朴,陆髯玩心未泯就已然将屋中所有的宝物全都玩弄了一遍,意犹未尽。 不过,玩趣填心,怡然自乐,可这暗道机关陆髯却苦苦找寻不到。 “三弟,东西可找到了?”陆慕拿起一个瓷瓶,仔细地玩味着瓶身瓷画。 “东西?宝贝多的是,但是想要找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啊!”陆髯暗中偷看,生怕陆慕唇枪舌语,骂自己一个狗血淋头。 陆髯轻描淡写,随口一句宛如千斤重石跌入陆攸心海,激起惊涛骇浪。 屋子精致,所设并不多,暗道机关即使藏得天衣无缝,陆髯找了这么半天,也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不该毫无所获。 屋中五人无声无息,但屋内却始终萦绕着一种诡异的声音,难道四人所谓的密道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鬼魅早已漫入洛青柔灵魂,无药可救了! 陆攸阴晴不定,焦虑地说道:“大哥,三弟不走心,你同我再仔细找找。” 陆慕目光似箭,冷冷地扎在陆髯心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洛神府向来就是清幽的地境,江湖中无人不晓。 孟良伙同极盗三恶误入圣地,洛嵘赋真的会善罢甘休,化干戈为玉帛。 孟良渐觉洛嵘赋人心险恶,将一局无人可解棋局撇给他们四人自生自灭。 鬼魅行凶,了无痕迹,洛嵘赋自然摆脱了杀人灭口的骂名。 孟良万念俱灰,置之死地而后生:“洛青柔!” 灭鬼之刀,镜刀当之无愧。孟良杀心已起,镜刀之中一道烛火映照生死,纵使鬼魅无形,今日也叫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孟良镜刀一挥,陆攸一招之中看破生死,顿时,心中波涛汹涌,拿出一道黄符捏在手中。 黄符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无人能懂。 盗墓之人,哪有不会一点鸡毛蒜皮的道家法门,留一点防身之术,也不为过。 陆攸情急之中,无计可施,只能将毕生所学的一点皮毛,拿出来镇鬼除魔。 孟良眼中寒意冷侵陆攸衣袂,深入骨髓,陆攸心领神会,慌忙将一张黄符贴在洛青柔的脸上。 孟良眼色犀利,包含万千,陆攸一点就通,哪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管牢牢抱住床榻上的洛青柔,让她动弹不得。 镜刀之上,杀气冲天,孟良刀技娴熟,但却迟迟不肯动手。 洛青柔浑浑噩噩,不觉人世,但体内力道柔猛,弄得陆攸面红耳赤,却又束手无策。 突然,洛青柔柔劲激增,挣开陆攸,从床上一跃而下,站在屋中。 陆髯惊愕:“她果然是鬼!” 洛青柔是人是鬼,不得而知,但陆髯一语招来无妄之灾。 洛青柔撇开陆攸,直取陆髯。 陆髯粗心大意,哪路会料到一个貌美女子竟然如此凶悍,洛青柔只是乱中打出一掌,陆髯防不胜防,倒在地上,吃了生亏喊道:“大哥,帮我报仇!” 陆慕心入鬼魅,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心思:“难怪洛嵘赋会说先前几个道士被鬼吓跑了,原来这是真的。” 极盗三恶乱了心神,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倘若今日没了孟良,三人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镜刀在手,孟良怎会轻而易举地任鬼逍遥呢? 屋中形势瞬息万变,陆攸躺着地上说道:“洛青柔一个女儿身,竟然力大无穷,恐怕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冷无良,小心为上。” 孟良筋骨咯吱作响,江湖高手云集,但让自己敬仰的高手却屈指可数。 既然洛青柔被鬼上身,那孟良今日就要好好地试探试探。 洛青柔容貌娇美,孟良看在眼中,杀气也弱了些许。 但孟良的战意似那雨天惊雷,压迫三山五岳,惊动五方鬼神。 洛青柔怡面不改色,隔空打出一掌,掌力浑厚,烛火随即奄奄一息,时明时暗。 孟良将镜刀放在桌上,双掌齐出,一掌莽力打在洛青柔右掌之上,化作一道清风吹起洛青柔右臂上的衣袖。 一浪未平,一波又起,孟良又是一掌猛然而出,打在洛青柔面前,摄人心魄。 陆慕不寒而栗,孟良仅仅两招之间仿佛打出百招之力,功法浑然天成。cascoo 洛青柔不惧生死,孟良左掌打在眼前似乎徒有虚设,水汪汪的眼睛眨都不眨,仿佛这一切心中早有定数。 孟良的一招一式,完全都在洛青柔行云流水的预谋之中。 原来,孟良也是虚张声势,故意打出两掌来试探洛青柔的功力。 但让孟良意想不到的是,洛青柔俨然不像普通的女子那般柔柔弱弱,不懂江湖武功。 屋中诡异,陆攸心乱如麻,四人本以为有人躲在洛青柔屋中,人扮鬼相,无事生非。 但是极盗三恶并未在洛青柔屋中找出所谓的密道机关,就连洛青柔也真的似那幽鬼,让人捉摸不透。 陆慕心中忐忑不安,屋中没有机关,那诡异的声音是从哪里飘来的? 陆慕越想心中越是惧怕,深夜险象环生,四人要是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恐怕都会死在洛青柔的鬼爪之下。 陆慕战战兢兢,用眼角余光偷瞄着与孟良僵持不下的洛青柔,心中更是深陷鬼魂之说,不能自拔。 忽然,门外又传来轻飘飘地鬼步声,唬得陆髯喊道:“大哥,赶快把门关上,鬼要现形了。” 第四十章 心生一计 陆髯虽然口是心非,但夜深事杂,茫茫天地之间,鬼神虚无缥缈,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 陆慕哪敢掉以轻心,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扉,生怕突然出现一个幽鬼,将他扼杀在洛神府,然后被洛易扔去喂狗,死无全尸。 洛青柔虽然被鬼附身,但野鬼的凶煞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娇媚。 孟良耳中听着屋外的一丝一缕,眼中却仍然是洛青柔娇美的面容,二人眼中互映,消散了孟良心中些许的落魄。 屋外的声响愈来愈近,陆攸局促不安地看着屋中的孟良有所希冀,但孟良依旧如故,纹丝不动。 突然,陆髯趁孟良不备,偷偷拿起桌上的镜刀,壮了壮胆,自己一个人走进屋门。 但见屋外暗黑之中一道似有似无的黑影迎面走来,陆髯心怯,看了看镜刀上的龙纹凤雕,咬紧牙关,似那泰山一动不动,杵在正门中央。 黑影似鬼,走在院子中,左摇右晃,渐渐逼近屋门中央的陆髯。 陆髯举起镜刀,准备孤注一掷,来个鱼死网破。 但黑影却突然停在屋外,猛然飞了过来,陆髯唬破了胆:“洛宗主!” 洛嵘赋酒气熏天,道:“你们动静不小,是不是已经办妥了?” 陆攸回道:“宗主,这件事恐怕真的不简单。”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是老夫给你们的最后一条生路。”洛嵘赋酒后吐真言,跌跌撞撞,一把推开眼前的陆髯,走进屋中看着清秀的洛青柔说道,“到时候你们四人要是还没有将此事办妥,老夫就随便给你们一个死法,至于是人凶还是鬼杀,要看江湖人怎么说了!” “洛宗主,这件事虽然一个晚上未能办好,但要是宗主您肯多给我们四人一点时间的话,到时候,一切您说了算。”孟良夺过陆髯手中的镜刀,仔细地抚摸着刀上的雕纹。 “好,老夫就再给你三个晚上。” “不必,一个晚上就好。” “冷无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冷无良,你死而复生的事,我们极盗三恶也不是没有听过,你自己不想活了,也别拉着我们垫背啊!”陆攸心中无底,慢慢地凑近孟良耳边耳语道。 “今晚的事,你我四人心中自知。洛青柔是人是鬼,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明白的。”孟良冷冷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说一个晚上就够了?” “多活无益,早死早超生!” “冷无良,你……” 洛嵘赋暗中造访四人,撇下生死状后,又如鬼魅一般悄然而去。 “这洛宗主要杀就杀,何必废话。之前殷勤一番,盛宴款待,此时却恶语连连。 假君子,真小人。”陆髯听着洛嵘赋远去的脚步声,丝毫不理会眼前的洛青柔,直接谩骂了起来。 “三弟,小心隔墙有耳。”陆慕看着洛青柔,以眼示意道。 “一个疯子,怕什么,要是她能跑去向洛嵘赋告状了,我也就不用死了。”陆髯愤懑道。 说罢,陆髯恍然大悟,想起之前洛嵘赋的一番嘱咐,不觉脸上黯然失色,怒气挫了大半。 陆攸看着失意的陆髯,心中五味杂陈,别是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倘若此时屋中酿酒,陆攸必然醉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远离这是非之地。 命途多舛,极盗三恶的生死似乎就捏在孟良的手中,而非洛嵘赋手里。 洛嵘赋能赐四人一条生路,全因三人死到临头,无计可施时,孟良一语破开三人死路,走向生路的另一条岔路。 如今,四人站在生路的岔口,等待救赎,但一失足成千古恨,生路尽头便是死路。 万物都在因果循环之中,洛青柔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此时却身挑万斤重担,直系孟良四人的生死。 如果洛青柔永眠幽鬼皮囊之下,五人恐怕都会被孤魂野鬼食尽,空留一场恩怨,成为江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倘若洛青柔逢凶化吉,不再受那迷蒙之苦,孟良四人自然也会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洛神府得天独厚,巧立在三座青峰之上,打破世俗的纷扰,酿就了一派清幽的雅境。 孟良轻功非凡,独自一人盘坐在险峻的高峰上,眼中看尽洛神府的山山水水。 洛嵘赋酒后失言,逼得四人走投无路。 洛神府分落三峰,向来以清幽闻名,孟良独坐在峰头,无人可扰,久而久之,孟良心头便涌上一计。 “不论洛青柔是人是鬼,屋中的暗道才是关键所在。” 极盗三恶无所事事,待在洛神府中心弦紧绷,暗中仔细寻觅着洛神府的应有的出路,免得死到临头的时候,四人无路可走,白白送了性命。 “冷无良,事到如今,不如你我四人杀出去?”陆慕心上愁绪三千,疯狂地在屋中来回踱步,突然,陆慕看对着从门外进来的孟良嚷道。 “杀出去?” “大哥说得对,就该给洛嵘赋一点颜色瞧瞧,免得让他拿我们当软柿子捏。”陆髯听到二人的谈话,急忙撇下手中的瓶子,说道。 “三弟,你先冲杀出去,好让我们三人从这挖个道,逃出去。”陆攸讥笑道。 “挖什么地道,咱们顺来当初进来的道出去,不就完了吗?”陆髯急红了眼,心生一计,说道。 “连洛神府的人都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你觉得你我四人能找到屋中的机关吗”陆慕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机关不好找,那挖地道也就不必了。”孟良冷冷地说道。 “冷无良,你什么意思?”陆髯不明所以,责问道。 “洛神府素以清幽闻名,想必屋子多的是。想想这洛青柔闹鬼的地方,不就是她自己的屋子。既然你我四人都不信那什么牛鬼蛇神,何不让洛青柔换间屋子,到时候,洛青柔是人是鬼,自然原形毕露。” “怪不得冷大侠会推辞洛嵘赋给的期限,原来你早有打算,在下佩服,佩服。”生死只在一念之间,陆慕听闻孟良如此一说,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连连拍手叫好。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攸似有所悟,一扫之前的阴霾,“这洛青柔若真的是鬼,换几间屋子都是徒劳,若不是鬼,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二哥,你当时估计是被吓傻了,哪还有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陆髯调侃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慕似有所悟地说道。 孟良四人生死波折,一时之间难成定数。 不过,在陆攸看来,孟良的名号就足以担保他们三人大难不死,除非洛嵘赋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不然死亡的脚步或许离他们三人还遥遥无期。 既然四人将计策商榷已定,那陆攸即便是头破血流,也定然要让洛嵘赋峰回路转,重拾旧心。 见了洛嵘赋,他倒好,佯装自己酒醉不省人事,丝毫不提及昨夜四人捉鬼的事情,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陆攸,真是技高一筹。 第四十一章 幽灵行凶 孟良轻功登峰造极,一日之间来去三回,发现洛神府左侧高峰上林立有一间小屋,四面悬空,无所遮挡,好像专是为洛青柔准备的。 陆攸看后,心中阴云也立马消失殆尽。 只见小屋坐落在一块高整的大石上面,浑然天成,小屋居高临下,顺着高石拉下一条藤蔓做的梯子,精致小巧。 “好精致的屋子。”陆慕看着小屋,无心地搓了搓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好一个只有前路,没有后路!”陆攸附和道,“这事好办了。” 白日入夜,洛神府又是满天阴云,黑不见底。 四人黑夜披衣,顶着阴风站在小屋面前伺机而动。 天有不测风云,满天阴云在暗黑中卷带万千铁骑破空而来,响彻天地,四人忽闻雷声渐熄,又闻青峰间的流水夹杂着风雨声,迎合着天际奔腾的火电,摄人心魄。 “这么大的雨,赶紧到小屋避避雨吧?”雨势越来越大,陆髯随即躲在一棵树下,看着雨中的三人说道。 “三弟,你不怕屋里有鬼?”陆攸刻意说道。 “活了大半辈子,连鬼毛都没见过,还怕什么鬼。”陆髯看着屋里的烛火,自然知道躲在屋子里才是最舒服的,“二哥,你什么时候也怕鬼了?” “死到临头,还敢顶嘴。”陆攸冷哼了一声,“你小子真是活腻了。” “天降大雨,这是天意啊!”陆慕苦笑道,“这又是雷,又是电,真怕鬼来了。” “事在人为!”孟良说罢,飞身一跃,进了小屋。 极盗三恶,混迹江湖多年,活鬼还真是没见过一个。 这洛神府真要是有鬼,那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活不下来。 于是,陆慕二话不说,便同陆攸飞身而上,一起进屋去了。 “人家都准好了藤蔓,你们为什么还要飞上去?算了,既然你们不用梯子,那我来用。”陆髯一脸茫然,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髯一人躲在树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琐碎的衣袂后,方才踏入雨中。 但雨势迷蒙,陆髯难以看得真切,在雨中吃力地找寻着石壁上的藤蔓。 雷声呼啸,一道闪电猛然划过,陆髯方才摸到石上的藤蔓,爬了上去。 小屋中烛火通明,极盗三恶面面相觑,静待洛青柔尽做鬼魅之状。 “洛青柔恐怕只有在自己的屋中才能有通天的本领,要是在这件小屋,就算她撕破喉咙,也不会喊出什么牛鬼蛇神。”陆髯浑身湿透,近在烛火前烤着身子,胡思乱想了一番。 陆髯越想越得意,不觉笑出了声,便故意借机调侃道:“大哥,听说世间鬼魅无常,我怎么就没见过呢?” “三弟,今晚捉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三人走了。”陆慕不怀好意地说道。 “大哥,别呀!”陆髯慌忙阻断急欲离开的陆慕说道。 小屋古木破旧,雨水顺势入了下来滴在二人的头上。 “鬼啊!”陆慕头顶一凉,心中猛然一慌,便随手一掌拍在陆髯的脸上,打得陆髯面红耳赤,陆髯加之头顶雨水的缘故,便不由己地喊道。 “哪里有鬼?”陆攸被陆髯突然这么一惊一乍,心中不觉也猛然一惊。 极盗三恶无事生非,加之屋外雷雨大作,弄得小屋气氛颇为诡异。 陆慕怒气仍旧未消,吓得陆髯活气灭了三分,无精打采地蔫在一旁。 屋漏偏逢连夜雨,三人惊魂未定,但突然之间,屋中却又奇异地般地传来断断续续的鬼音。 陆慕伏在桌子上神迷三分,忽然听闻屋中异声,便觉得自己被陆髯气得发昏,方才在迷蒙中不辨人世。 但陆攸耳目清明,听到异声后,如临深渊,心脏狂跳不已。 孟良则杵在一旁,已将右手按在镜刀上,伺机而动。 一时天堂,一时地狱,极盗三恶自寻死路,不觉中将四人拉入死境。 四人屏气凝神,仔细听别屋中时断时续的诡异声音。 鬼音平息间,陆慕慌心未平,希冀自己只是疑神疑鬼,异声只不过是屋外传来的一缕烂音而已。 小屋狭窄,四人无处乱动,屋中便寂静无声,只闻屋外的雨声淹没四人惶恐的人心。 忽然,屋中一声男子的声音让孟良四人神魂颠倒,天亡四人,陆慕更听得仔细,这声音不是别处传来的,就是屋中的鬼音。 四人心神紧绷,再也不信什么无鬼的谬论。 五人一屋,屋断后路,这屋中的声音不是鬼音,还能是什么。 四人慌神之间,已然忘了洛嵘赋的生死之言。 倘若洛青柔化作厉鬼,四人早已经灰飞烟灭,哪里还轮得上洛嵘赋将四人一招毙命呢。 屋中诡异的气氛已经上升到了极点,但小屋中的声音一发不可收拾,痴男怨女的声音不断淹没四人的耳目。 孟良气运全身,一心一神全在洛青柔身上,但见洛青柔痴痴呆呆,闭口不言,俨然一个被鬼附身的样子。 孟良四人今日终算的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民间传说竟然都是真的,而洛青柔依旧还在上演这令人目瞪口呆的戏码。 四人杵在屋中,心若悬空,一举一动全凭洛青柔而定。 屋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仿佛要撕裂这间弱不禁风的小屋,好让屋中的鬼魅吞噬夜中的一切。 洛青柔咿咿呀呀,似痴癫,似鬼魅,孟良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着洛青柔的一颦一笑。 天时,地利,人和,洛青柔似乎静待三机,直至天崩地裂的一刻,才肯使出浑身解数,好好将屋中的四人戏耍一番。 一声奔雷过后,一道闪电仿佛落地而生,吓得陆慕猛然一抖。 继而,洛青柔缓缓起身,慢慢走向四人。 小屋中萦绕的鬼音始终挥之不去,洛青柔披头散发,伴着鬼魅之音,恰似一个幽灵,慢慢逼近四人。 陆攸没了密道之说,心中惧意已然压得陆攸喘不过气来,洛嵘赋兵行险招,终究是要结果了他们四人的性命。 怪不得江湖中从未听过洛嵘赋还有一女,名唤洛青柔的女子。 天机无限,李芈离奇之死在陆攸心中也变得不再那么离奇,幽灵行凶,谁人能阻? 第四十二章 装神弄鬼 陆攸心中流过无数的离奇之事,死时却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既然世间孤魂野鬼都是真的,那人也有灵魂,人终有一死,死后二十年,爷还是一条好汉。 盗墓多年,陆攸细思过往,终觉怀念,终觉缥缈,难以取舍。 人活于世,如若心中早已做好死的准备,那人世光景必然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一旦轮到自己死的时候,人生风光,。人生苦闷,必将烟消云散,痛快些许。 孟良惧意三分,撕下衣服上的一条细带,将镜刀牢牢绑在手上。 孟良上次与洛青柔有过数招,只觉洛青柔不是一个简单的主。 江湖中,会武功的女子,孟良见了不少。但是江湖中,被鬼附身的女子,还如此厉害的,孟良也不曾见过。 只因洛青柔虽被鬼附身,但是死在她手里的活人,好像还并未听说过。 雨夜中,雷电交加,孟良杀气腾腾,杀意抹杀一切恐惧,仿佛就算是恶鬼杀人,今晚也要死在孟良的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孟良一刀劈下,洛青柔人走虚空,孟良竟然砍歪了。 陆髯哭笑不得,就连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冷无良也会刀劈虚空,看来这洛青柔多半真的是鬼。 孟良一刀劈空,心中激起一道莽劲,眨眼之间,感觉孟良似乎变了一人,刀法无懈可击。 洛青柔身轻似鬼,连连躲过孟良数刀。 孟良心中纳闷,洛青柔为何只顾躲闪,而不还击呢? 孟良细思之间,卖了一个破绽,说时迟那时快,孟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洛青柔的柔细的手腕。 顿时,小屋中一声尖叫让人不寒而栗,这分明就是鬼魅现形了的原声了。 极盗三恶见局势陡然无望,三人彼此会意,夺门而出,离了小屋。 孟良忽闻鬼音,心中迷雾一散而尽。 原来,小屋中的鬼音的确摄人心魄,但孟良悄然之间发现洛青柔腕上脉搏暗藏天机,洞破玄机,洛青柔装神弄鬼,惊吓旁人。 “洛姑娘,你可玩够了?”孟良死死盯住洛青柔迷离的眼睛说道。 “孟公子,你不怕我杀了你?”洛青柔眼珠一动,尽显水灵之状。 “洛姑娘,你可真的杀过人?”孟良问道,“夜中杀人,这可是恶鬼的拿手好戏。” “我不是鬼,那你就是鬼。”洛青柔赌气地说道。 “谁教给你的秘功?”孟良撕开手中的布条,将镜刀放在桌上,说道。 “你知道?”洛青柔无趣地说道。 “把你脉搏的时候,我就知道。”孟良冷冷地回道。 “你也会?”洛青柔眨了眨眼说道。 “洛姑娘,亏你说得出口,你要还这般装神弄鬼,我们四人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孟良责备道。 “孟公子你武艺高超,腹语这种把戏,不是每个人都会的。”洛青柔不知悔改地说道,“我今天跟你说了,你别告诉其他人。” “好!”孟良点了点头说道。 “我娘因为我爹而死,这件事我怎么也不会忘记的,虽然害死我娘的爷爷也已经死了,但我不会原谅我爹。” “洛姑娘,一段往事,一段人生。” “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为的就是能让我好过一点。”说话间,洛青柔清澈的眼眸中泛出了些许的泪花,“这些功夫都是我难过的时候,苦苦修炼的。孟公子,其中的缘由你就别问了。” “你爷爷死了?”孟良会意,但仍有所疑惑地问道。 洛青柔看着孟良久久地拉着自己的手腕,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孟良揭开迷雾,不想又陷入另一场迷局。 洛青柔的爷爷必然是洛嵘赋的亲爹,既然洛嵘赋的生父已死,那与古夜交手的洛傲天与洛嵘赋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就连洛嵘赋自己也口口声声地喊洛傲天叫爹呢? 孟良回想昔日种种,更觉老人真的不是洛嵘赋的亲爹,年过一百的老人,洛 嵘赋怎么会有这么老的爹呢? 孟良越想越觉得离奇,俶尔,他仔细地看着眼前俏丽的洛青柔,更觉此事非同寻常。 鬼魅让人不寒而栗,洛青柔妩媚几许,动人心神。 世间女子都是一花独绽,倾国倾城。 俗世之中,几人能会腹语之功,凌乱他人的思绪,走向自己的皇城。 洛青柔心绪缠绵,不觉眼角一丝浅笑,惹人怜爱。 孟良看着洛青柔纤细的身影,心中也不觉泛起一圈圈的波纹,不过,波纹清徐,就连孟良自己也不知道。 “冷无良,你捉住鬼了?”陆髯一脸茫然,看向小屋烛火浅映的二人。 “鬼已经被我驱走了,你们可以活着离开洛神府了。”孟良打开一把花伞,挡住凌空倾泄的滂沱大雨,为洛青柔撑开一片净土。 极盗三恶眉开眼笑,彼此窃窃私语,更觉冷无良的名号天下无双。 三人身离死境,欣喜若狂,漫步在倾盆大雨中,好似痴癫之人。 孟良身立赫功,洛嵘赋喜笑颜开,酒席之上与孟良连碰数杯,觉得心中仍旧有些不过瘾,看来洛嵘赋真是爱女心切,有愧于洛青柔。 极盗三恶虽然没有功劳,但苦劳也有些许,洛嵘赋大肚敞开,与四人欢笑一夜,痛饮一宿,醉至傍晚,方才酒过人醒。 洛嵘赋酒后得知,洛青柔一夜果然安然无事之后,心中感激之情又蔓延筋骨,不得不与孟良四人又共饮一宿,才解心中百般滋味。 洛青柔病痛痊愈之后,孟良与极盗三恶待在洛神府数日之久,好好领略了一番洛神府的山水之情,大快人心。 洛嵘赋见洛青柔数日之中果真无事,便又将洛依请回主峰,同洛青柔隔屋相住。 陆攸心细,数日中多次窥见洛依绝世容颜,令人心旷神怡。 离别之日,洛青柔泪湿眼眶,对孟良颇有不舍之情,便将自己传家的玉佩偷偷送予孟良。 一物值千金,孟良岂是粗人,不觉洛青柔的缠绵之情,孟良无以为报,只得将镜刀上的一串刀穗送给了洛青柔,以示情重。 两人之事,天知地知,只是江湖中的冷无良,何曾动情过。 孟良四人迷途漫漫,一波三折,亦祸亦福,正是不经人世,哪知生之弥贵,死之简易。 第四十三章 江湖散客 无风雨,不江湖。筚趣阁 玄天待在万剑山庄,常与叶方在小院赏花怡情,过得十分惬意。 但在江湖中,人人为了得到六道玄经中的宝藏,弄得江湖中风浪不小,总有人死死伤伤,埋没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死不瞑目。 李琦喜欢吟诗作画,平时偷偷弄出一些万剑山庄的武功秘籍送给玄天,好让玄天与自己成日为伴,不受李傪嗣嘘声责骂。 玄天生性随和,闲时与叶方赏花解闷,兴时与李琦相伴,钻研一些万剑山庄的功法秘籍,偷练一些武林中的武功绝学,用来防身。 武林中奇闻异事不断,但万剑山庄却不漏一事,到最后,传入李傪嗣耳中的也绝非是一些小事。 一日,李傪嗣闲来无事,便同叶方几人坐在万花楼看戏。突然,却有人闯进来将孟良一事一字不差的全说给李傪嗣听了。 戏在眼中,李傪嗣哼哼唱唱,心情本来只好不坏,忽然又听到探子的小道消息,李傪嗣随手掏出一些小钱,散给来报的探子,只管叫好。 “孟良不辜负老夫所望,终于把极盗三恶给老夫找来了。” “庄主,大事可成。”叶方道。 “恭喜庄主。”玄天道。 李琦忘情地看戏,只听到几人彼此说个不休,却不知道几人说的什么事情。 台上戏曲精挑细选,都是一些看客们最喜欢的,李琦看着戏中的人事,觉得江湖太过乏味,除了打打杀杀,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李琦忧神伤思,不顾旁边的几人,独自一人喝下一杯闷酒,更觉台上的女子唱得入人心神。 戏中人,曲中词,李琦人入曲中,忘了时宙。 忽然,有人轻拍李琦的肩膀,低声细语地说道:“少主,今日恐怕有人闹事,我看庄主有事,不妨说给少主听了。” “什么事?” “有人找到了九幽青棺。” “什么?” “我想随便找个人去了结此事,但对方只要一个人去。” “谁?” “玄天!” “会不会是圈套?” “不知道,但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跟万剑山庄开玩笑。少主,地点已经说好了,就在这张纸上。” “你们在说什么?”李傪嗣看见一旁耳语的两人,寻思两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万花楼的戏曲远近闻名,常来的看客也是一些颇懂戏曲的人,只要台上戏子一声绝唱,台下的看客便赞不绝口,每每掀起一阵热潮。 李威将事说完,便留下手中的信纸,不再打搅看戏的李傪嗣数人,独自一人退了出去。 李琦听着楼中经久不息的人声,心也随之撇清李傪嗣几人,只将信纸扔了过去。 李傪嗣看着不动声色的李琦,心想多半是好事,李傪嗣便喝了一口小酒,看着信纸上的密文,一拳在桌子上,震翻了桌上的酒杯:“好,好,真是好事成双啊!” “庄主,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李傪嗣一拳砸在叶方的心中,让叶方委实捉摸不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傪嗣笑道。 李琦心中通透,自然知道此事与他无关,李琦便独自留在万花楼,细细品鉴这迷人的戏曲。 李傪嗣小酒微醉,迎面吹来的清风似乎让他化作一缕炊烟,飘飘然然,不染世俗杂事。 人心难测,玄天一路走来,只觉李傪嗣神清气爽,不觉人世沧桑。 李傪嗣回到万剑山庄,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席,与门客谈笑风生,共论江湖大事。 玄天紧挨着叶方,有心无意地听着李傪嗣几人的野心,自己便斟满一杯清酒喝下,酒到喉处,李傪嗣却突然说道:“玄天,老夫有一事相求,你答应吗?” 玄天咽下喉咙处的清酒说道:“庄主,您尽管说。” 李傪嗣道:“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去?” 玄天道:“在所不惜!” 李傪嗣大笑道:“好!” 信纸绵薄,纸上浓墨的字迹印过宣纸留下一层淡淡的墨痕,玄天接过李傪嗣手中的信条,仔细地咀嚼着纸上的一词一句。 可笑的是,玄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江湖中竟然有人专门在李傪嗣面前提到了他的名号,江湖少有。 “庄主,确有此事?”玄天看完纸上的文字,面露狐疑之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九幽青棺事关万剑山庄的存亡,李傪嗣那还管得着别人的死活,江湖中只要有一线生机,李傪嗣绝不会犹豫。 叶方取过玄天放在桌上的信纸,深知纸上的玄机,李傪嗣百年难得一遇。 “庄主,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玄天?”纸上黑字,似有千斤之力,压得叶方面色阴晴不定。 “叶方,你不是不知道,柳水桥虚无遮掩,千里之内也只有一座木桥。老夫要是暗中派人保护玄天,岂不打草惊蛇了。” 李傪嗣无所顾虑,杞人忧天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多情多义的人才做得出来。 “谁要是敢拿老夫的万剑山庄开玩笑,老夫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李傪嗣晃悠悠地端起酒杯,嗅着近在眼前杯中的酒香说道。 “庄主说的是。”李威急忙附和道。 “玄天,有老夫给你撑腰,你就放宽心去就好了。” 傍晚时分,街道之外,分外冷清。 玄天行色匆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柳水桥并不好找。 夕阳西斜,撒下己身的最后几缕光辉,映红渠中流水,唯美而清透。 玄天身负一把长剑,剑无长鞘,背对斜阳,照进无尽的夕阳山色,绘出一副剑中人世风光。 柳水桥,百里之外都是无尽的荒草,徒有一座小桥架在荒草间的流水上,赋予了这片地界一个易记的地名。 小桥似一张半开的弓身,连接住两端的草地的始末,桥头五人全身素黑,看来都是江湖中的老手。 玄天转过身,看了看身后昏黄的山色,将自己的双眼深深地闭了起来,静静地享受着荒草间无垠的广袤。 突然,玄天睁开迷茫已久的双眼,朝着桥头的五人走了过去。 “站住!你就是玄天?”五人散坐在桥头,双目都向玄天看来。 “是!”玄天漫不经心地答道。 “有何凭证?” “我自己就是凭证。” “哦,头一次听说。” “出来混,不要怕死。” “小子,你找死。” “大哥,且慢!那小子说的应该是真的,江湖传闻,玄天额上‘玄’字出头,一看他额头就知道了!” 五人一呼一吸似乎都在一瞬之间,彼此知根知底,不像是无事生非的江湖散客。 玄天初出江湖,声名就已入了别人的双耳,是福是祸,要看老天的断定了。 万剑山庄的名声,李傪嗣不用动手,就可以将别人活活压死。 玄天感知着天地之间的冷暖,双目落在五人面前的黑布遮挡的东西上迟迟不肯离去。 只见黑布下掩盖的东西恰似一副棺材的形状,与五人的黑衣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玄天忐忑不安,难道世人梦寐以求的九幽青棺真的在这里? 第四十四章 玄天杀人 “黑布下盖住的是什么东西?” 江湖中的无价之宝,九幽青棺,玄天看着黑色棺椁,幻想着青棺的本目,按耐不住心中的五味杂陈。 “小子,你也不问问本大爷的名号,就惦记大爷的宝贝,是李傪嗣那老东西教给你的?” 黑色将五人堆砌在一起,不分彼此,其中有一人突然站起来,坐在黑布上压住布下的东西。 “废什么话,看我们这身行头,就知道我们不会随便泄露我们的行迹。二哥,少跟这小子废话。”其中一人说道。 “玄天,六道玄经现在何处?”地上的一人插声说道。 “揭开黑布,一切都好商量。”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纸黑字可是你们写的,今天的事情你们要是给不出一个交代,就让别人替你们五人收尸吧!” “好大的口气,别跟这小子废话了,抓回去,好好严刑逼供,不信问不出宝藏的秘密!” 一人说完,黑色布上坐的一人突然跳将下来,一把掀开黑布,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棺材。 “小子,你今后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九幽青棺,以供江湖中人延年益寿。 黑色棺材一现,玄天自知此时已中了别人的圈套,心中便猛然回响起一个经久不息的声音。 “李傪嗣真是狗眼看人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江湖中不怕死的人真多。” 玄天一念一想,眨眼之间便已然将天玄剑握在手中,与五人怒目而视。 “小子,连个剑鞘都没有,你拿这破剑杀鸡给猴看啊!” 玄天不动声色,长剑直直刺去,五人嘘笑一声,轻松躲开玄天的一招直刺,五人笑道:“小子,纳命来!” 一招怎见高低,玄天不急不躁,将天玄剑舞得淋漓尽致,花哨之中尽藏无尽杀机。 五人站在原地,试探玄天的深浅,简单一招,五人已知七分剑意,三分人力。 玄天稳扎稳打,蛮力尽在剑中,无比凶悍。 五人也似乎只是一人,不论玄天怎么乱刺,五人只是躲闪,并无凶器在手。 “剑耍得这么花哨,你是不是给李傪嗣舞剑舞多了?” “小子,平时马屁也拍得不少吧!”筚趣阁 五人轮番唇枪舌语,竟然丝毫凌乱不了玄天的剑法。 玄心秘诀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不让怒气乱了心神,终究功亏一篑,枉死在自己的手中。 玄天久不与人切磋武艺,自然不知道玄心秘诀的妙处,既然略通了心法,玄天便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们五人玩够了?” 玄天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中一人怒火焚身,随手一甩,一枚暗器破空而出,玄天肩膀一松,将天玄剑竖在面前,轻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暗器。 暗器砸在剑上黯然失色,剑上了无痕迹,空有一枚暗器跌落在地上。 “贾胜天,那小子手中的剑生得不凡,肯定是一把宝剑!” 说到宝剑,四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歆羡之色,四人排成一阵,牢牢地将玄天围在中心,不得脱身。 玄天看着手无寸铁的四人,心想四人也够魄力,以多欺少,不用兵器,看来今日要活捉了。 玄天飞身一跃,将要飞出四人核心,圈外一人连发数枚暗器,继而四人手中也不断飞出奇形怪状的飞镖。 玄天骇然,原来这五人都是使镖的,好生阴险,阴险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玄天飞剑快如闪电,俨然不同之前的数招虚晃,转瞬之间,四人险些都被玄天刺了一剑。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会使万剑山庄的剑法?” 冥源奇遇,六道奇书,已然使玄天破茧而出,脱胎换骨,悟性倍增。 李琦偷偷送给玄天的武功秘籍,玄天早已烂熟于心,练就了一身的好武功。 只不过,玄天为了隐瞒,方才在李琦面前,深藏不露。 别人三年练就的高深武功,玄天一月之内必然功到自然成。 五人满脸疑惑,江湖传闻,半真半假,哪里料到玄天得了天机,早已不同往日。 昔日谣言,就随风传入江湖人耳,掩盖玄天的绝世天机。 玄天剑法不露杀机,五人悍斗半天,竟然连玄天的半根手指都没碰到。 五人只觉玄天仍有所保留,看来今日的一副棺材要埋葬他们五人的尸体,苍天弄人啊。 五人飞镖如临天雨,茫茫飞镖,就连五人也难分彼此,玄天得心应手,飞镖砸在剑上,玄天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势移力,用镖将五人杀了。 飞镖本是擦破皮肉的轻伤,但五人为了活捉玄天,在镖上涂有毒药,五人一死四伤,最后还没来得及吃得解药,玄天就已将五人杀了。 杀人灭口,玄天逼不得已,要是日后被江湖人得到自己练就了万剑山庄的无上剑法,还不被李傪嗣灭了活口。 人生漫漫,玄天才不会铤而走险,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到死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玄天看着地上黑漆漆的棺材,大失所望,九幽青棺真的就那么难寻。 茫茫江湖,人心难测,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宝藏终究惹人觊觎。 玄天长叹一气,解下五人的黑衣,五人都是四十不惑之人,腰间也早有刻好的腰牌,写着自己的大名:石一昊,韩三,贾胜天,安生刀,品笑欢。 五人生无可恋,看来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既然生为兄弟,那死后也就别分开葬了,玄天便将五人葬入面前唯一的黑色棺材中,然后一把大火烧尽,了了此事! 夕阳落山后,高空独挂一轮圆月,照得夜如白昼一般。 玄天沉浸在月色中,思绪不知飘了多远,直到脑海中传来一阵舒心的琴律,玄天才回过心神,看见前方一间简易茶店。 玄天一时杀了五人,心神有些疲惫,此时正好可以用茶水来解解乏。 但玄天却伫立在原地,倾听者耳中的琴声,蓦然间一缕回忆漫入自己的心神。玄天生迹平平,莫非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月色中弥漫着琴声,沁人心脾,玄天听着琴声,与弹琴人共鸣一处,忆想昔日之遇:“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第四十五章 茶店生事 月光漫过喧嚣的人世,撒下一片宁静的银辉,覆盖住人心的迷茫。 玄天坐在地上,望着高空的圆月,越发觉得这弹琴人才华横溢。 人随音走,忘记江湖的纷杂,静静享受这难以言喻的心境。 玄天深陷在琴音中,不能自拔,但弹琴人指尖的拨弄不会恒留,玄天还没过够,这琴音就戛然而止,让人意犹未尽。 玄天情不自禁地回想着月色中穿插过的音律,口中也不自觉地哼出了声,脑中更是早已忘了自己之前还曾杀过五人。 琴声似乎能解人心乏味,玄天忘了琴声,便猛然间觉得口干舌燥,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不过,时来运转,虽然断了耳中的琴声,但口中的茶水似乎就近在咫尺。 玄天莫名地看着眼前的简陋的茶店,仿佛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不经历路途风光,就已到了人生享乐的地方。 茶店四面无所遮挡,玄天便一眼穿透店中的所有。 只见茶店中四五个慵懒的伙计仍忙忙碌碌,收拾着店中的茶具。 玄天口渴难耐,急急忙忙走进店中,拉过一条细长的板凳,喊了一声:“小二,来壶茶。” 店中简陋,伙计忙碌的声音就连在前屋的玄天也听得十分真切,虽是如此,但茶店中却没有一个小二回应,让玄天坐在板凳上冷等着。 玄天口渴,哪能有心思干等:“小二,小二!” “客官,您要点什么?”店后一个小二肩上只搭着一条白布,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玄天道:“你快去沏壶茶,让我解解渴。” 小二道:“好勒!” 茶店简陋,但店中沏茶的工序好似一道都不可少,玄天等了许久,仍不见小二上茶。 玄天口中干燥,心中无趣,看着店外四个壮汉将一只羊按在地上,折腾半天。 那宰羊的汉子找了半天杀羊刀,才找到半截生锈的铁刀,猛地一刀下去,差点连羊头都砍掉了。 玄天看在地上漫流的热血,猛然间想起了之前杀的五人,不觉口中干燥又增几分。cascoo 玄天看着外面的热闹,心中难免有些烦躁,正当玄天将要喊出声的时候,小二突然端上来一杯茶,远远地就说道:“客官,茶来了。” 小二双手端着盘子,盘中放着一壶苦茶,一个空杯,更添了几分喝茶的韵味。 玄天苦尽甘来,正要接过小二盘中的茶壶,小二却脚下一滑,将茶水溢出些许洒在了自己的手上,险些跌倒在地上。 玄天责骂道:“小二哥,你慌什么,怕我吃了你。” 小二看着玄天身上的腰牌说道:“客官,不好意思,脚下滑了。” 玄天口渴,顺手提起茶壶,倒满空杯,将要喝下,玄天却突然停了下来:“天黑,路不好走?” 小儿道:“正是!” 玄天苦笑一声,一把撕住小二的衣服,将小二压在桌上说道:“是吗?” 店外的四人慵懒,但看见玄天将小二压在桌上的一瞬间,四人全都向玄天投来恶狠狠眼光,彼此都蠢蠢欲动。 玄天朝四人随便看了一眼,忽然松开小二衣服,将天玄剑横在小二的脖子上:“各位,杀羊容易,杀人可就难了!” “杀人?” “这店小二去这么半天,端出来的茶水竟然是凉的。” 玄天将剑紧紧地贴在小二的脖子上,已然割出了一条血痕:“四个壮汉杀一只羊,你这是做戏给我看呐!” “哪里的茶水是凉的?你们几人密谋,又在这破茶里面下了药吧?” “不错,我们就是东山四怪,外加西山三妖。交出你腰间的五块牌子,我们饶你不死!” “原来你们都是一起的,五个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要是想活命,就赶紧逃,为时不晚。” 茶店事露,店中六人各自拿起自己的长枪短剑,准备与玄天殊死一搏。 玄天口干,不想多费口舌,便先将桌上的假小二一剑封喉,死无痕迹。 见状,六人心狠手辣,一拥而上,准备将玄天千刀万剐,方才才能报一箭之仇。 但玄天剑法超群,就算六人长枪短剑各使一通,与玄天苦苦死战一番,最后倒霉还是偷他们六个。 茶店内,七人残暴凶狠,一间茶店瞬间被几人拆得七零八碎,满地都是残木碎屑。 玄天悟性极高,瞬间看破六人的一招一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玄天快剑封喉,剑到喉处,六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上。 死神莅临,玄天却是点到为止,而这六人也只不过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后,倒在地上叫苦连天。 “江湖传闻,你只是一只蝼蚁,为何你武功这么好,你究竟是什么人?”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宝藏呢?” “死到临头,还惦念着宝藏,真是死性不改。”玄天年纪轻轻,此时坐在长凳上,看着店中狼狈不堪的几人,调侃道,“算了,大爷今日就放你们一马。日后有多远就滚多远,最好别让李傪嗣找到你们!” “你不杀我们?” “还不快滚!” 六人功法粗糙,别说杀了自己,恐怕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看来之前的五人才是主谋,这几人不过是接应的而已,玄天已经杀了六人,心已淡然,此时若再杀了他们六人,徒添江湖怨恨,正所谓江湖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 更何况玄天洞悉六人招式,轻松将六人各个击破,并没有用万剑山庄的剑法,日后也就不愁江湖谣言了。 六人慌慌张张,收拾好惨死的店小二的尸体后,早已不见人影。 玄天口干舌燥,依旧没有喝上净水解渴。 李傪嗣百无聊赖,静待玄天的大功的消息,但迟迟却不见玄天归来。 叶方看着屋外皎洁的月色说道:“庄主,玄天会不会出事了?” 李傪嗣道:“多半遭人暗算了。” 叶方道:“要不要派人去?” 李傪嗣道:“不必了,闯荡江湖就要有闯荡江湖的履历,既然经不起一点大风大浪,那还混迹什么!” 叶方道:“跟万剑山庄作对的,恐怕都不是简单的对手,要是玄天出事了,恐怕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要埋没世间了!” “玄天的秘密,的确不可小觑,到最后老夫恐怕也会为此错愕不已。”李傪嗣若有所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胆大包天,能让玄天一个人去的,估计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老夫暗中让李琦偷偷送给他一些武功秘籍,不知道他练得怎么样?” 叶方道:“庄主明见!” 月光独钟小院,撒下满院的银辉,分外柔美。 叶方坐在屋前,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一人一城,一人一院,人终有所不同。 叶方神醉,忽然却听见院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多半是迷途的活物。 果然,几许声音过后,便再无声响,仅存的便是这无声无息的深夜。 玄天就是李傪嗣最后的一线生机,而李傪嗣也冥冥之中觉得玄天必将引起江湖中的一场腥风血雨。 人死不能复生,李傪嗣却逆天改命,抛掉世人皆知的道理,去寻找那为人不知的秘密。 究竟是李芈夺走了他的生念,胡乱折腾,填满空虚的老心,还是李傪嗣虚虚实实,动乱人心,想要一统江湖。 李傪嗣坐在玄武堂中,期待着玄天能给他带来梦寐中九幽青棺。 俶尔,寂静的屋外,传来轻盈的脚步,李傪嗣心中一丝欣喜蔓延全身,但他却迟迟不肯出门看破这迷乱的步伐。 第四十六章 彼岸之花 “庄主!” 二字惊天动地,李傪嗣睁开双眼,眼前的正是玄天。 “九幽青棺呢?”李傪嗣淡然地说道。 “根本就没有九幽青棺,那是别人设的圈套。”玄天有心无意地说道。 李傪嗣心无波澜,似乎他早已经知道了。 玄天站在堂中,随后便取下腰间五人的腰牌,放在李傪嗣面前。 李傪嗣看了看桌上的腰牌,默然不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让玄天退了出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李傪嗣虽然没有得到九幽青棺,但江湖中的风波,又给他一线生机,只要江湖中风波不断,到时候,九幽青棺出世的消息,必然会传到他的耳中。 李傪嗣平了平失落的老心,将六道玄经的拓本拿在手中,看着奇难的文字,心中一股火气油然而生。 李傪嗣老拳有力,招招狠毒,功力不容小觑。 李傪嗣练得正兴,突然,却有人闯进来说道:“庄主,孟良到了!” 李傪嗣收了收功,顿时,觉得精神飘逸,体内莽力可移三山五岳。 “庄主!”孟良还未进门,那声音却已经唤醒了李傪嗣觊觎九幽青棺已久的老心。 “李庄主!”极盗三恶怯生生站在孟良身后,李傪嗣的威严让他们三人来去难断。 来,可生可死;不来,三人必然只有一死。 李傪嗣闻似未闻,竟然连四人都不肯正眼相看,直到坐在堂中高椅上时,才淡然地说道:“孟良,你果然不负老夫所望!” 孟良道:“为庄主效力,万死不辞。” 极盗三恶看着堂中众多的高手,三人面面相觑,彼此不敢出声。 李傪嗣面不露色,却突然从高椅上站起来说道:“极盗三恶,名声不小。江湖中人都很难一睹你们三人的风采,今日为何却在老夫的万剑山庄?” “李庄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三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犹豫。”李傪嗣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字字之中都含愤怒之味,陆攸自知三人理亏,便低声下气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李傪嗣随手拿起身旁的一把短刀,大怒道,“老夫这里有一把短刀,如果你肯杀了你们其中的一人,之前的旧账,老夫就一笔勾销。” 李傪嗣还未说完,便已将短刀扔了出去。 陆攸看着凌空中的短刀,身上已然骇出一身冷汗,仓皇中,陆攸吃力地接住朝自己飞来短刀。 形势危急,孟良出言劝道:“庄主,九幽青棺下落不明,还请庄主三思。” “闭嘴!谁再废话,老夫就杀了谁。”李傪嗣脸色铁青,怒火焚身,俨然对三人恨之入骨,“敢盗芈儿的墓,你们三人就是找死。不过,老夫姑且网开一面,只杀你们三人中的一人,至于你们三人谁生谁死,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傪嗣一语似那晴天霹雳,将三人推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一个李芈就足以让李傪嗣将他们三人碎尸万段,更何况还关九幽青棺的事,极盗三恶真是出了龙潭,入了虎穴,最终难逃一死。 陆攸心惊胆战,手中拿着短刀,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短刀锋刃骇人,陆髯默不作声,人生快活,死太过可怕。 陆慕忐忑不安,三人情深似海,主动求死,未免太过高清。 三人难决生死,李傪嗣怒不可遏:“叶方,他们三人要是还不死一个,你就去将他们三人全都杀了。” 死不关己,叶方摸了摸手中的寂影剑,淡然地说道:“庄主,当初的九幽青棺也不过是假的,他们三人即使有错,也罪不至死。” 陆攸恍然大悟:“李庄主,当初我们盗墓确实是迫不得已,才盗的墓。” 李傪嗣勃然大怒:“找死!” 陆攸怯生生地说道:“当日我们三人看到庄主将李公子葬入假的九幽青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后悔送给叶兄假的九幽青棺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们要是不盗走李公子的话,李公子便会如同常人生死,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三人盗墓以后,确实也是将李公子葬在了真正的九幽青棺中,到时候,好让庄主放我们三人一条生路。” 李傪嗣道:“那真正的九幽青棺,现在何处?” 陆攸道:“被一位高人盗走了!” 李傪嗣道:“高人?” 孟良道:“江湖中高手不少,但是绝顶高手却也屈指可数,那只有隐士高手不为人知。” 李傪嗣忍无可忍地说道:“九幽青棺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人,找不到九幽青棺,你们三人就从江湖中灭迹吧!” 极盗三恶盗墓多年,宝物自然不少,叶方平时与三人也算是有点交情,不然,极盗三恶也不会将假的九幽青棺送给叶方。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叶方恩怨分明:“庄主,既然那人能从他们三人的眼皮底下盗走九幽青棺,想必此人并不简单!” “当日一战,沈吉已死。”李傪嗣慢慢转过老身,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血盟中确有一人,可救三人!” 叶方道:“血盟?” 李傪嗣道:“不错!血盟屹立江湖多年,自然少不了奇人异士,但是血盟人数杂多,下分十二堂会。此人行踪缥缈,就老夫也不知道此人究竟在血盟中的哪一会。” 玄天道:“此人有何神通,能让庄主铭记在心?” 李傪嗣道:“此人有一神物,可洞破上天玄机,让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孟良道:“既然此人有通天的本事,那我们如何才能寻得到他?” 李傪嗣:“你们别忘了,陶鹤然与老夫交情至深。老夫要是在血盟中寻人,陶鹤然必然会全力相助。” 叶方诧异道:“那当初庄主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此人,而让孟良去寻极盗三恶呢?” 李傪嗣大笑道:“老夫寻极盗三恶就如捏死一只蝼蚁,再说,九幽青棺可是他们三人亲手弄丢的。” 叶方道:“此人高名几许?” 李傪嗣道:“老夫也只是听过此人的一些传闻,至于此人的实力如何,或许只是江湖中人的吹嘘,或许真是深不可测,就连老夫不得而知!” 孟良道:“此人真是虚无缥缈,竟连庄主也不知道此人的名讳!” 李傪嗣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 叶方道:“请庄主明示!” 李傪嗣:“老夫虽然与此人不熟,但是陶鹤然定然会助老夫一臂之力。纵使血盟深似沧海,陶鹤然也会帮老夫找出此人的蛛丝马迹。” 孟良道:“请庄主明示!” 李傪嗣脸色微变:“老夫与陶鹤然交情不浅,你们去了,只需对陶鹤然说出‘彼岸之花’一词,到时,陶鹤然自然明白。” 叶方道:“多谢庄主!” 重山万里,竟天然一色,不知何处才尽头。叶方心中几许清明,似乎早已看见陶鹤然云中设宴,静待挚友,不醉不休! 第四十七章 一战成名 北崇山北面山色清秀,人影稀少,平时很少见到扎堆看戏的樵夫。 但此时却在青翠的山色中时不时传来令人讶异的打斗之声,强者残暴凶狠,弱者残尸断臂,横尸山野之间,任那豺狼虎豹食尽骨肉,死不瞑目。 四人杀了林间莫名的几人,一身轻松,好似杀人弃尸也只不过是人生的一味笑剂,杀与不杀,仅凭心境而定。 四人行头各异,彼此亲密无间,一路说说笑笑,不觉山色秀丽,便已然到了人世繁华的小地。 小街细细悠长,满街都是小摊杂物,只有一家客栈面貌生的别致,却与别家不同。 四人转悠了半天,方才挑了这家别生的旧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店中精简,但饭客极多,四人心中烦躁,将一把长刀插在旁边的一张桌上,弄翻桌上些许的酒菜:“全都滚出去,这家店我们包了!” 店中的饭客多是些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四人将刀这么一插,便吓跑了店中许多的饭客。 但闲人不怕事多,不一会的功夫,许多看客就已然将店围得水泄不通。 “好大的口气,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在此放肆!”天下之大,旧店之小,不怕死的人倒也不少。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不是找死!”四人坐在一张空桌上,漫不经心地玩味着手中的兵器。 “有命来无命去。” “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的狗,竟敢如此叫嚣。” “好狗,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方便是!”叶方缓缓说道。 “叶方!”四人猛然一惊,这叶方的大名,恐怕江湖中无人不晓,四人也显然心中有数,是生是死,人各有命。 四人中两人窃窃私语地说道:“大哥,万剑山庄离这里不近,叶方怎么会这里?” 另一人说道:“天意弄人,现在打退堂鼓,已经迟了。再说,门外这么多人看着,一战成名,还是一战天毁人亡,全在今天了!” 人多未必就能取胜,四人不敢轻敌,各自拿出自己的利器,准备决一死战。 叶方慢慢抽出长剑,将剑杵在地上:“还不快滚!”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四人七分心慌,三分战意,叶方还未说完,四人中便有人暗中掷出一枚暗器,飞去叶方。 叶方眼疾手快,飞身一躲,便轻松躲过一镖。 暗器行凶,暗中藏机,一枚飞镖落地而生,反生一枚利器,直刺叶方。 大意失荆州,叶方躲过一镖,心中小许大意,不经意间,竟被暗器刺伤了脚踝。 四人眼明,顷刻间,三人齐攻叶方。 叶方还未感知脚上伤痛,三人的夹击便迎面而来,叶方知难而上,用一把长剑与三人斗得难解难分。 叶方战意正浓,忽然耳间却飘来阵阵惹人厌烦的琴律。 剑意随心而生,叶方被琴律分了心神,剑招越舞越慢,破绽便也愈加明显。 使镖人看出一丝破绽,连发数枚暗器,不偏不倚,正中叶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使刀人便奋不顾身,猛然间将一把长刀插入叶方的心胸。 门外看客双手捂着耳朵,艰难地看中店中悍斗的三人,琴律渐熄,众人慌忙中看清店中打斗的五人时,地上已然躺了一人。 众人目瞪口呆,地上躺的人竟然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叶方。 一战成名,四人眉开眼笑,解决了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叶方,日后四人必然名满天下,轰动武林。 暗器伤人,防不胜防,要不是这暗中飞镖刺伤了叶方,就算四人斗上三天三夜,最后谁生谁死,都是雾里看花,不明真假。 叶方躺在地上,使镖人得意地说道:“多亏了我的毒镖,要不然今日鹿死谁手,都是难事。” “三弟,多年的毒镖没用,今日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既然已经杀了叶方,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叶方的头砍了算了,看日后还有谁敢跟我们四人作对!” “你就不怕李傪嗣找你算账!” “算账?李傪嗣连李芈的事情都还没弄明白,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反正万剑山庄高手不少,李傪嗣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叶方追杀我们四人到天涯海角吧。” 四人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将叶方的头颅一剑斩断。 顿时,叶方人首分离,吓得众人尖叫不断,全都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旧店。 一条小街,繁华之中满是凄凉冷落的人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叶方含恨而死,看客们却满眼热闹,将叶方的死讯传遍整条小街。 热闹之余,众人小打小闹,却又看着另一场热闹。 原来,有人生性本善,看到四人残杀叶方血腥的场面后,心神难忍,一时之间竟然疯了。 众人熙熙攘攘,将一条小街堵得死死的,断了来往的行路。 疯人疯语,街上来往的人听到如此荒唐的笑谈,更觉疯人的可怜。 但疯子不知寻常事情,嘴中只是嘟嚷一句:“叶方死了,叶方死了!” “谁死了?”突然有人一把将疯子拉住,急切地问着疯子口中的疯话。 但这人拉住疯子问了半天,疯子却只是重复着一句,这人便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原来是一个疯子!” “他虽然是疯子,但叶方真的被杀了。”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起哄说道! “你说什么?” “叶方真的死了,不信你去前面的旧店里,一看便知。这家店与别处不同,你过去一眼就能看到!” 这人问完话,便随口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杀得了叶方!” 小街上热闹不断,众人见这人随口一说,便全都跟着这人朝小店去了。 不一会,这人猛然一惊,小店中一具无头的尸体仍旧放在地上,十分可怕。 但这人却无所畏惧地蹲在尸体旁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血尸:“这是叶方?” 这人身后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抢着说道:“估计是了!” “滚出去,敢动老子的尸体,你是不是找死?”四人桌上满是山珍海味,似乎叶方的这具尸体更是让几人胃口大增。筚趣阁 “死?”这人慢慢地抬起头,身上无形之中漫出一股杀气。 “冷无良!”四人惊慌不已,死了叶方,来了孟良。 四人杀了叶方,自恃功过于人,四人便丢下手中的酒食,准备将孟良碎尸万段。 孟良冷冷地说道:“你们四人真是可悲,既然杀了叶方,就不妨也让你们四人下地狱,亲自去问问阎王。” 一人怒火攻心,一把掀翻满桌的佳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当日在洛神府你冷无良本就该死,没想到你今日又碰到我们四人!” 孟良调侃道:“你们到底是洛神府的四大高手,还是四大无能呢?你们四人也真是白痴,竟让洛嵘赋亲手将你们四人撵出了洛神府,丧家之犬。” 洪九萧怒目圆睁,忍无可忍地说道:“冷无良,你找死!” 孟良道:“无能之辈。” 黄云鲲道:“口舌之利,接招!” 黄云鲲二话不说,随手拿起凳上的长剑,便向孟良冲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 高手过招 “叶方,你还不上!” 孟良退后三步,似笑非笑,好似洛神府的四大高手都是来送命来的。 店外人声鼎沸,凌霄风没有听清“叶方”二字,便骤然弹出一曲,乱人心神。 但黄云鲲听得真切,心中突然之间变得飘忽不定:“叶方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哥,别分神!”洪九萧连发数枚暗器,护着黄云鲲直逼叶方。 黄云鲲见二人出手,便迫不得已地伴着凌霄风的音波功,加之洪九萧的暗器,朝叶方攻了过来。 曾鹤之手中拿着长刀,一时之间拿捏不定,两个叶方究竟孰真孰假? 四人久居洛神府中,常闻叶方的名号,却不认得叶方的面目。 但见此人真目已被俊逸的面具遮挡,已然看不清此人的面容,江湖上的叶方确乎真的不以真面示人。 黄云鲲近身搏战,又将叶方手里的宝剑看得起一清二楚:“寂影剑!” 曾鹤之猛然一骇,看来高空之上的人才是真的叶方。 曾鹤之回过心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叶方。 “死了一个叶方,再死一个也无妨!” 叶方冷笑一声,躲过眼前的黄云鲲与曾鹤之二人的夹击,便朝着凌霄风飞了过去。 凌霄风柔指纤细,一旁轻轻地拨弄着长弦,好似江湖中的琴客,奏出这江湖不多见的音波功。 叶方强忍着耳际嘶鸣,身入虚空,随手将桌上的一个酒壶叉在剑上,朝凌霄风扔了过去。 凌霄风低身微躲,便轻松躲过了叶方的虚空一击,但与此同时,凌霄风指尖的音律却也慢了些许。 叶方趁机刺出一剑,乱了凌霄风的心神,紧接着,叶方一剑劈下,将凌霄风的长琴劈成了两半。 凌霄风借机躲闪一旁,急忙拿出身上的铁箫,吹了起来。 音律又起,叶方便趁势而动,接连刺出数剑,与凌霄风的铁箫打在一起,溅起零星的火花。 黄云鲲三人站在一旁,伺机而动,只要叶方一不留神,三人便会使出浑身解数,与叶方来个鱼死网破。 叶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丝毫不给三人有机可破,直接将凌霄风逼在店中的死角,无路可退。 凌霄风危在旦夕,急得黄云鲲面红耳赤,情急之中,三人不顾性命之危,便直接向叶方杀了过来。 叶方当机立断,不动声色地刺出一剑,险些划破凌霄风的喉咙。 凌霄风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地上洪九萧的暗器,刹那间只觉喉咙一丝冰凉。 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洪九萧这枚暗器,恐怕凌霄风早已命丧黄泉。 曾鹤之刀技娴熟,慌乱之中,与叶方连过数招,方才让凌霄风避开了叶方的击杀。 形势危急,黄云鲲见曾鹤之与叶方不分伯仲,他便急忙摆好架势,加入了二人的乱战之中。 叶方剑法奇妙,三招之中竟然藏有虚招,弄得黄云鲲险些伤了曾鹤之。 曾鹤之本来与叶方越战越勇,可突然之间,却让黄云鲲乱了自己的分寸,险些丢了性命。 刀光剑影,黄云鲲只顾蛮战,哪里顾得上曾鹤之,只要把叶方杀了,死一个曾鹤之也值! 三人功力不浅,招招之中都含暗力,只要三人刀剑相碰,事后,刀剑必然留痕。 寂影剑生得不凡,剑身之上满是无形的剑气,每招杀后,寂影剑都安然无损,唯有黄云鲲二人的刀剑布满条条伤痕。 洪九萧看在眼中,便心生歹念,顺手拿起桌上的辣椒粉朝三人撒了出去。 黄云鲲二人心有灵犀,急忙躲开这突如其来的暗袭。 火烧眉毛,叶方也不是俗人,危机之下,叶方随意地撩起一块桌布,挡住了漫天的辣椒粉。 招中藏招,洪九萧暗器穿透迷雾,正中叶方而来,刀剑无眼,一柄飞刀扎在桌布上,似乎重伤了布后的叶方。 洪九萧嘴角微斜,面露得意之色,心思桌布遮眼,叶方必然躲不过这柄出其不意的飞刀。 哪料叶方扔了桌布,那布上的小刀便也掉了下去。 原来,叶方心细,虽然眼中不见飞刀,但耳中听得刀声,方才在桌布后用寂影剑挡住了这柄来袭的飞刀。 四大高手,缺了凌霄风,三人久攻不下。 凌霄风一旁用手捂着皮肉之伤,慢慢地恢复了神志,便又开始吹起长啸,以此来迷乱叶方的心神。 叶方索性堵住耳朵,不闻四人之声,一心一神全在三人的刀剑之上。 黄云鲲四人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侠客,没有一点真本事,自然不会在江湖上惹是生非,遭他人的唾弃。 叶方剑法犀利,但在三人的夹击中也难占上风,要是叶方久攻三人不能得手,恐怕叶方也会被三人的车轮战拖到累死。 洪九萧的暗器更是只寻叶方的破绽而去,叶方要是粗心大意,恐怕要被三人斩于马下。 但叶方功力深厚,与三人杀了多个来回,一呼一吸似乎与三人无所差异。 凌霄风见箫声无用,自己便抽出箫中的短剑,与黄云鲲三人围成一阵,想要将叶方杀在店中,以正声名。 断尸血流一地,叶方也拿三人束手无策,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见状,四人心生一计,两两轮番上阵,将叶方弄得毫无喘息之机。 但正当四人得意之际,黄云鲲的长剑却突然断成两截,给了叶方可乘之机。 叶方苦战不下,如此良机,不容有失。 叶方剑法奇快,一剑过处,寂影剑嘶嘶有声,黄云鲲喉咙冰凉,一股鲜血猛然而出。 曾鹤之心中一慌,分了心神,叶方随即转身一剑,曾鹤之也是猝不及防,喉间漫出鲜血,一命呜呼。 洪九萧远处飞镖将近叶方身前,叶方杀意肆起,长剑劫镖,竟将飞镖朝洪九萧扔了过去。 一人之力,怎敌叶方,毒镖过身,洪九萧也含恨而终。 叶方剑法浑然天成,一时半刻竟然全都将三人杀了。 凌霄风用手捂喉咙处的小伤,俨然如同死人,任凭叶方处置。 大意失荆州,四人一时忘了叶方手中的寂影剑不是俗世中的长剑,自古宝剑配英雄,而英雄自古也常有宝剑相伴。 高手对决,攻防浑然一体,倘若一时卖了破绽,多半在叶方这样的高手下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人若心性孤高自傲,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唯有虚心若善,修得绝世功法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屹立江湖之巅。 第四十九章 孟良之变 自作孽不可活,洛神府四大高手,已死三人。 凌霄风哭笑不得,心中别无他念,带着仇恨苟活于世,只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不如让叶方杀了,一死百了。 但叶方心中已无杀念,只是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随意地拎起桌上的一壶茶水,洗掉了寂影剑上的血渍。 四人血漫旧店,惨不忍睹,但小街上的人群拥堵在店门外反而拍手叫好,连连称赞叶方神功盖世。 孟良却看着地上四具尸体,思绪难断,当日古夜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四大高手于无形之中杀了一遍,可今日要不是寂影剑,恐怕叶方也难以寻得出四人的一丝破绽,而后将三人杀了。 孟良满腹疑惑,这古夜究竟是何许人也? 五人一番惨斗,弄得小店满地都是残桌破凳,叶方绕开一张烂桌,近身对玄天说道:“庄主临走之前嘱咐我,让你出来好好历练一番。 既然庄主亲手赐了你剑鞘,那你何不试试你的快剑呢?” 凌霄风看着耳语的叶方二人,心中猛然生出一丝绝望,瞬间渗入骨髓,无药可救。 叶方的一言一语都萦绕在玄天耳中久久不肯散去,玄天便取下身后的天玄剑,看着李傪嗣亲手送给他的剑鞘,慢慢地向凌霄风走去了。 李傪嗣送给玄天的剑鞘生得不凡,玄天自然不能推脱叶方的说辞,免得让叶方拿他说事。 叶方站在孟良身旁,看着向凌霄风走去的玄天,突然转身对孟良说道:“多日不见,你似乎变了!” 孟良蒙在鼓中,不解地问道:“变了?” 叶方调侃道:“庄主送了玄天龙鳞鞘,而有人却把她的心送给了你?” 孟良眉头一皱,道:“什么?” 叶方直说道:“镜刀依旧是镜刀,但你的刀佩却不是原来的刀穗了?” 孟良低头看了看刀佩,脸色忽明忽暗:“比翼鸟!” 叶方道:“双宿双飞的比翼鸟。” 玄天似乎是死神的旨意,死亡如影随形,无形中吞噬着凌霄风的灵魂,食尽那世人皆知的魂魄,空留一具尸体,腐烂在人世间。 四具尸体,血色骇人,但玄天不动声色,一把抽出龙鳞鞘中的天玄剑,划出一道剑芒。 刹那间,凌霄风猛然一怔,仿佛玄天抽出了他的亡魂,让人不寒而栗。 天玄剑锋芒毕露,早已将凌霄风的生死映在剑中,玄天猛地划出一剑,天地风云突变,但玄天心中无意。 杀人,杀的是可杀之人,玄天与凌霄风素无恩怨,凌霄风的生死,玄天自然无意。 “你怎么不杀了他?” 叶方耳中依旧是孟良的声音,但眼中看的却是玄天的行径。 “杀他无益!” 玄天简单一句,便已透明心中所想。 富贵在天,人各有命,既然玄天无意,那叶方也不想强人所难,逼迫玄天杀了凌霄风。 寂影剑入了剑鞘,叶方也无杀人之心,那凌霄风是生是死,只能由孟良手中的镜刀来决断了。 店门外人群熙熙攘攘,争相看着店中的乱势,但小店古旧,众人你推我搡,一不小心,竟然将小店的两扇高门推到在地。 生时逍遥快活,死时颜面尽失,凌霄风跪在地上如同沐浴在冰火两重天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真是生不如死。 孟良坐在凳上,玩味着手中的比翼鸟,对于黄云坤四人的生死,孟良显然无动于衷。 如果要杀了凌霄风,孟良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叶方与玄天不杀凌霄风,并不意味着凌霄风会安然地离开北崇山后面的这间旧店,放虎归山,孟良似乎从未有过。 凌霄风视死如归,但叶方三人却迟迟不肯动手,尽让店外的看客嬉笑谩骂。 忽然,孟良放下手中的刀佩,身上漫出一股杀气,直逼凌霄风。 孟良干脆利落,直接将镜刀架在凌霄风的脖子上说道:“下地狱之前,你有何遗言?” 凌霄风颤巍巍地说道:“洛神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孟良道:“大言不惭!” 凌霄风道:“别以为我们四人不知道你是怎么到洛神府的?” 孟良道:“哦,说来听听。” 凌霄风道:“你以为洛嵘赋会因我们四人技不如人,而将我们四人赶出洛神府?笑话,古夜百年难得的高人,就算十个洛傲天,也未必赢得了,别说我们四人。” 孟良道:“丧家之犬!” 凌霄风道:“冷无良,要不是极盗三恶,洛神府的密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进得了洛神府的大门。” 孟良道:“你怎么知道密道?” “洛嵘赋看在洛青柔的面上,才不和你计较你到底是怎么来到洛神府的。”凌霄风爬起来,坐在长凳上欲哭无泪,“既然洛嵘赋不当着你的面问,那他暗中必然会让我们四人细查你的来龙去脉。只是没想到,我们四人听信谣言,让洛嵘赋亲自去深山老林之中,去找那遗失已久的暗道。” 孟良大惊道:“找到了?” 凌霄风道:“什么龙吟虎啸的道口,茫茫深山早已被大雨冲得支离破碎,哪里还找得到什么古墓暗道。后来,洛嵘赋见我四人不辨是非,这才将我四人赶了出来,天意啊!” 孟良冷冷地说道:“天意如此,受死吧!” 人算不如天算,洛神府四大高手不分善恶,轻信谣言,吃了生亏,这才一步一步走向了生路的尽头。 听了凌霄风的遗言,孟良便一刀砍下,顿时,凌霄风疼痛难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吓得众人面面相觑,只见店中凌霄风的左手捂着断臂的伤口,血流了一地。 孟良本想杀了凌霄风,但暗道一事却骤然之间残灭了孟良的杀心,方才让孟良只断了凌霄风的一条右臂,不伤其性命。 孟良看着断臂的凌霄风,面不改色地说道:“断你一条右臂,换你一命,值了!。” 叶方道:“废了音波功,也罢!” 洛神府幽居山清水秀之地,黄云鲲四人自然多年不问江湖世事,甘为洛嵘赋鞠躬尽瘁。 没想到孟良误入洛神府之际,无形中也将黄云鲲四人带入死路,让叶方做了这等差事。 洛神府四大高手,三死一伤,自此,江湖中断了四人的风波。 玄天看着地上的断头尸说道:“四人为了一个假叶方,冤死在此,真是悲哀!” 孟良道:“这人为何要假扮叶方呢?” 第五十章 修真之道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如若有人战死,想必多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旧店里,尸体堆了一地,玄天看着死去的人尸,心里五味杂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妨搜一搜,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 叶方的名声,江湖中无人不知,但他的面貌无人可知。 换而言之,叶方功过常人,江湖中不免有人慕名假扮叶方,以此来满足自己虚荣之心。 今日,假扮叶方之人与四大高手的交手中,要不是中了洪九萧的毒镖,恐怕功夫也不会比一般的江湖侠客差多少。 玄天解开死尸的衣扣,仔细寻找着死尸身上残留的线索。 突然,玄天顺手一摸,这假叶方的胸口似乎藏有一封文书,或许以此可以解开三人的困惑。 不知何物藏在胸间,玄天不急不忙,慢慢掏出死尸胸间的东西一看,果然是一份文书。 “身上有东西。”玄天眉目一皱,说道,“好像是一份文书。” “拿出来看看。”孟良冷冷地说道。 “一张白纸。” 玄天掏出死人身上的东西,原封不动,仔细看了一会。 “我来看看,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叶方看着玄天手中的白纸,自知这白纸之上,必有一番说道。 纸张白净,隐约间,黑色的字迹透出了宣纸。玄天打开书信一看,顿时,难掩心中惊慌,玄天面色凝重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孟良脸色随之一变,问道:“怎么回事?” “无字天书?”叶方看着玄天沉重的脸色,不明所以地说道。 白纸光滑,黑字细腻,玄天用手搓了搓书信上的四个大字,如临晴天霹雳,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折叠文书,纸上虚无遮掩,别无所有。 叶方看着纸上的大字,难以置信地说道:“李傪嗣设的圈套,他想杀了我们三人?” 玄天诧异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叶方回道:“人心险恶,杀可杀之人。” 孟良道:“百无一用,怎么可能?” 玄天补充道:“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叶方道:“这件事,除了你我三人,还有谁知道此事?” 孟良道:“此事,庄主只说予我们三人,断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既然如此,为何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叶方看着信纸,心中忐忑不定,“彼岸之花!” “彼岸之花!” …… 彼岸之花,这李傪嗣与陶鹤然之间暗语,怎么会在死尸的身上? 古老的传说,神奇的世界,这件事只有李傪嗣说给他们三人听了,这如果不是李傪嗣设的圈套,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彼岸之花”不是江湖人心中的秘密,而是世人皆知的缥缈传说。 一念生死,玄天陷入深思中不能自拔,当初的一点思绪,现在却像是李傪嗣精心设计的迷局,想要将三人扼杀在去往血盟的途中,以此来解心中积淀已久的杀子之仇。 两个叶方,叶方看着信纸上的“彼岸之花”,怎么也想不明白,“彼岸之花”四字怎么会假扮自己的人身上。 假作真时真亦假,谁真谁假,孰能看破? 世间,唯有那知晓大道之人,方才能辨真假,断生死,卜未来,长生不老。 天下之大,巧合之事,做得太过天衣无缝。 叶方不能自已,拔出剑鞘中的寂影剑,直接将眼前的一张桌子,劈为两半。 “何时才能解开江湖之道,天下第一,何时才能开始修真之道。” 孟良对李傪嗣忠心耿耿,这般作风倒不像是李傪嗣能做得出来:“先别急,庄主不可能拿源主的性命来开玩笑!” 玄天道:“虎毒不食子?” 叶方道:“江湖中哪有死而复生的道法,李傪嗣丧子悲痛,才心生药王之说。我要三人要是跟陶鹤然说破了此事,那李傪嗣心中最后一丝希冀,顷刻间,便会荡然无存,断了他的往后的生念。李傪嗣只要杀了我们三人,他才会长久地痴人做梦,永远弥留在死而复生的玄想中度过余生。” 孟良道:“照这么说来,如若我们三人不死,那到血盟的时候,自然可以跟陶赫然问个明白,究竟是李傪嗣的圈套,还是另有玄机。” 玄天道:“当初,怪不得李傪嗣会刻意强调一番。原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秘密,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李傪嗣的圈套。等到了血盟,陶鹤然也会跟李傪嗣串通一气,将我们人三人杀了,” “修真之道,前途未知,李傪嗣还不会杀人灭口?” “叶方,什么是修真之道?” “江湖的尽头,便是修真之道。” “你怎么知道?” “超凡入圣的境界,便是己思己悟,你也可以梦见江湖尽头的其他东西。” “与其说是修真,倒不如说是破道。”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玄天小兄弟,你这悟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啊。”叶方笑道。 “谢谢阁下的夸奖。” 叶方沉下乱心,细思了一番之后,说道:“江湖中小人不少,今日之事,说不定也是江湖中与万剑山庄有仇人所为,但是‘彼岸之花’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既然不明事情真相,那就到血盟见了陶鹤然再说。李傪嗣要是想杀我们三人,能不能得手,都是两说的事情。” 孟良道:“也好,等到了血盟,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天色碧蓝如洗,但玄天心中杂乱,不明世事沧桑。 人生仿佛虚幻无常,杀人只不过是一刀一剑的事情,可“彼岸之花”四字似有魔力一般,不通世间万律,肆意玩弄世人,布下千古迷局,以致生无道,死无道,人生无道,江湖无道,继而在无道之中衍生混沌,混沌之中丧灭人世。 万律破灭,乃致时宙之中无生无死,唯有乱道虚无。 小街北距北崇山只有少许几里,孟良忆难断绪,当日孤宿派一战,方才让自己手握镜刀,刀上续缘比翼鸟佩。 如今,北崇山依旧如斯,可叶方三人深陷局中,难辨一兵一卒。 如若局散棋毁,叶方三人将永远深埋李傪嗣精心布置的棋局之中,江湖中也将永无三人。 第五十一章 噩梦惊扰 “既然李傪嗣送我龙鳞鞘,那他为什么还要杀我?‘彼岸之花’究竟意味着什么?” 湖水波光粼粼,耀人眼目,玄天细看着湖水中的天色,自觉湖水怡人,可心却难平。 湖水远处相接茫茫青山,青翠碧透,仿佛湖水自从山中而来。 但见高山青翠,远接无垠天际,迷蒙之中,又是天水一色,湖水倒似从远天而来。筚趣阁 青天共山,倒映湖水之中,宛若水中浅生青天绿山,天中流出高山碧水,生生不息。 湖水出奇的秀丽,叶方沉浸在迷人的丽景中,忘却江湖险恶的本相,清修,淡雅,似乎扑鼻而来,眼中的自然风光洗尽俗世的庸俗,人与万物相生相息,融入本色之中,人生得简洁,从一而专。 “这么淡雅的地境,估计快到血盟了!” 孟良眼中映出一道山水,心中也平静不少。 江湖动荡不安,但血盟却屹立江湖之巅,震慑江湖中迷乱的人心,以防残暴不息的血腥之人,将江湖弄得满目疮痍,尽显凶残的人性,丢却功法的根本。 当日,武林盟主本该易位李芈,不曾想,武功天下第一的李芈命中无缘武林盟主,悄无声息地陨落在冥源中,将武林盟主之位依旧安然地丢在陶鹤然的身上。 陶鹤然为人随性,江湖人也不负人世正道,将武林中之高的席位,推举陶鹤然来阻断江湖中残乱的凶杀。 清风徐来,吹动湖面泛起丝丝波澜,委实令人心旷神怡。 玄天感知风中物息,可忽然间,一截枯草随风而来,搭在玄天的青丝上,玄天随即转身看去,只见三人斜后似有一间草屋,说来草屋,其实不似草屋。 只见些许枯草堆积在屋子一旁,一阵风后,枯草之中似乎有一块石碑,而石碑上也似有三个大字,十分惹人醒目。 玄天离石碑有些途远,这石碑上的字迹依稀看不清楚。 “你们看看,那间草屋旁的石碑上写了什么字?” 玄天看了半天,终是没有看清楚石碑上的大字。 “那分明是间木屋,只不过是蓬草遮顶而已,至于石碑上的字,只有走近些,才能看得清楚。” 初到血盟近地,叶方也不敢掉以轻心。 血盟都是高人聚集之地,稍有不慎,恐怕都会深陷沼泽,死不瞑目。 清身,兼修,方能悟出圣人之道,加之己思己悟,日后,或许才能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 人心世俗沉重,唯有清幽的地方才能断绝世间纷杂,得道而修。 洛神府本是清幽之地,但江湖人皆知洛神府独善其身,不容外人惊扰。 茫茫世俗之地,必然有清幽之地,血盟沉积江湖古韵,世间若是有人想清修武功,血盟便是不二的归宿。 年旷日久,血盟便也成了江湖中高手云集的地方,但清修之名,似乎愈来愈淡。 至此,承天之道,续人之心,陶鹤然的武林盟主,名正而言顺。 叶方三人撇开怡人的湖水,走近细看木屋旁的一块石碑,古老而又稀奇。 木屋精致,条木分明,待在此地望湖而观,只觉湖水之上风光旖旎,更添几分怡人之情。 偌大的地界,好木不少,但如此精简的木屋为何要蓬草遮顶呢? 石碑早已被木屋工匠用蓬草盖住,叶方不闻不问,一把挑开石碑上的枯草,石碑上的大字赫然入目。 石碑上不是别字,应该就是此湖的雅名,但湖水奇秀,没想到,湖名也这样引人入胜。 玄天看着石碑,竟然不自觉地读出了石碑上的三字。 “阴客湖!” “好生奇怪的名字。”叶方听玄天一说,心中难免有感而发。 “你们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快走,快走!”一个莫名的匠人拿起手中的凿具,想要将三人赶出去。 “什么地方,这么怪异?”孟良眼色冰凉,盯着一旁叫嚣的人直看。 “各位,这里是武林盟主钦点的地方,你们最好不要惹事生非。”身在江湖外,自然不知江湖事。 叶方,孟良的大名,江湖中常有人闻,但叶方三人眼前的数人,只是江湖外的匠人,哪里认得叶方几人。 “慢,叶大侠,孟大侠都是盟主的好友,你们不必无礼。”草屋中走出一人,显然不同筑屋的匠人。 天色微蓝,湖水清透,叶方忽听这人口中数语,渐觉此人应该不会不知江湖中事。 “这湖为何取这么一个名?” “叶大侠,你有所不知!”这人身披一件黑色披风,头戴一个玉簪,手中一把亮黑的剑鞘,尽显不俗之风,“盟主,当日从万剑山庄归来,似乎心中有事,但盟主却迟迟不肯将此事说出来,而后几日,盟主更是噩梦连连,扰得盟主夜不能寐。” 孟良狐疑道:“还有这等事?” 那人道:“虽然盟主被噩梦缠绕,但盟主却不肯请江湖中的道人来驱鬼辟邪。说是,此等事情,盟主心明。不过,盟主还是时常被噩梦惊扰,难以睡得清闲。最后,盟主无可奈何,只得嘱托我们寻了几位匠人,开了一片水湖,而后起名‘阴客湖’,不得有违。” 玄天道:“蓬草遮顶?” 那人道:“不错,这蓬草遮顶也是盟主亲自嘱托的。说来也奇怪,自从修了这间木屋,盟主的噩梦也渐行渐远,似乎远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此时,或许盟主的大病已经好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心中无鬼魅之事,心气自然平和。 陶鹤然坐拥武林盟主之位,竟然也会被噩梦惊扰,实乃世间人皆万般如一,纵使你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俗人常事惊扰。 不过,噩梦惊扰不甚稀奇,为何陶鹤然建了小屋,噩梦会悄然消失呢?真可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叶方问清了始末,自觉“阴客湖”的稀奇。 不过,血盟也应该近在咫尺,“彼岸之花”的秘密或可将浮出水面。 血盟声名远布,江湖中的高手要是无敌手可战,血盟的地界中多半藏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当年,李芈神功大成,寻尽天下高手,也未有人能与之匹敌,但血盟中清修的高手却让李芈吃惊不已。 万剑山庄高手虽多,但多是些亡命之徒,二人交锋必有一死。 血盟通江湖世道,义字当头,理字当先,二人切磋,或成情深义厚的江湖兄弟,日后共论江湖功法。 第五十二章 破世莲花 血盟地界,长街繁而不华,楼宇高而不侈,常人多而不凡,大街小巷之中尽是铁匠人铁铺的炉火气息。 但见铁匠人面色红润,臂膀黝黑,手中的锻造之术炉火纯青,长街之上的打铁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或许,江湖浪子中每一把刀剑就诞生于此。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血盟的一方水土确乎**,只要五湖四海的江湖侠士长修在此,血盟的水土就会长生而**。 叶方三人长途奔波,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但血盟长街不小,三人想要在长街中寻得一家别开生面的客栈,却也费力不少。 天色渐晚,日渐西落,但血盟的辉色却如日中天,风韵丝毫不减。m.cascoo 主殿之前,一座古塔高耸入云,将塔下四方之景尽收塔顶之中,美轮美奂。 古塔之后,两排两耳三足的大鼎分立主道两侧,鼎中烽火狼烟,熊熊大火燃烧不尽。 叶方三人通过烽火肆燃的石道,三座弯月拱桥便赫然出现在一条不甚宽广的流水之上,弯月拱桥之前还横立有一块金色的大匾,牌匾之上“歃血为盟”四个大字笔迹横飞,璀璨夺目。 月桥轻盈简美,桥上两侧扶栏雕塑栩栩如生,龙纹细饰,匠心独运。 月桥之后便是一片偌大的地界,广阔的地界前方摆有六排兵器铁架,与之三座月拱桥遥相对应,而后的十二面会旗迎风招展,俨然一派江湖争擂所饰。 空旷的地界将后方的主殿的神韵挥洒得淋漓尽致,朱红的屋色之中点缀些许白色的窗花,青蓝的瓦色之上生出一条琉璃的高饰,鸟雀横飞屋顶之上,古色酝出无尽沧桑。 主殿正门之上,“浮生殿”三字意韵深藏,尽显江湖虚无,人世沧桑。 “两位少侠,许久不见!”长殿空余,尽闻殿外之声,陶鹤然耳目清明,叶方三人的轻声细步自然逃不过陶鹤然的耳际。 “见过盟主!” 三人礼数不落,如数行礼叩拜武林盟主。 三人虽然面不露色,但心中却始终动荡不安,若是李傪嗣与陶鹤然联手想杀三人,就算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三人的性命也依旧是朝不保夕。 陶鹤然平声细语,心中多半是藏不了杀人的心机。这陶鹤然一语平浪,“彼岸之花”的阴谋似乎与李傪嗣渐行渐远。 浮生殿底蕴不凡,陶鹤然对三人却是私礼相待,大殿正堂以待江湖生客,大殿小堂待的自然是交心的挚友,陶鹤然遂将三人引至一间典雅的小屋。 屋中明净,似乎不染一丝尘埃,屋中古韵亦是十足,就连屋中的桌子也是一张天然纹理的石桌。 既然四人坐定,陶鹤然便吩咐下人,今日屋中贵客,不得拿正事来扰。 四人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陶鹤然便开门见山,叶方与孟良二人亲临血盟,想必李傪嗣自然有要事相诉:“这位小兄弟是?” “玄天便是。”玄天正欲答话,没想到叶方便替他答了。 “哦,这位小兄弟就是玄天!”陶鹤然眼睛猛然一亮,细说之间还不忘凝视玄天几眼,“江湖传闻,六道玄经中的天机就是玄天道出的,不知是真是假?” 叶方不假思索地说道:“真的六道玄经已经下落不明,至于玄经中的秘密,今日还要依靠盟主之力。” 陶鹤然浅笑道:“什么事,你尽管说!” 叶方见陶鹤然无推托之意,便将北崇山的细事简说一番,而后又将困扰三人多日的疑惑告诉了陶鹤然。 陶鹤然神情一冷,似乎此事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陶鹤然沉思少许,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三人:“当年一事,还要从罹患散人说起。当年,罹患散人叱咤风云,江湖中少有人能与之一战,但是苍天弄人。有一夜,月色迷人,我和傪嗣兄二人酒醉月夜之中,夜风拂面,十分爽快。但是当我二人归去之时,酒乱人心,我二人竟然不识酒途,竟然迷路了。正当我二人酣睡在林中之际,耳中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惊醒不知归途的我和傪嗣兄。那人一声大叫过后,低迷的惨叫之声依旧断断续续传入我二人的耳中。后来,我二人便寻这声音去找这个不知死活的烂人。但当我二人,见到那人的时候,难免让人惊出一声冷汗。只见地上躺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罹患散人,那时我二人武功平平,哪里是罹患散人的对手。不过,正当我二人离去之际,恰好看到罹患散人双手全废。我本想离开,但傪嗣兄面带苦笑,说是今日如果手刃了罹患散人,日后定然青云得志,飞黄腾达。后来,傪嗣兄果然将罹患散人杀了。苦命悲情,后来,这梨花散人也难逃厄运,死在了傪嗣兄的手上。杀一个武功已废的废人,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也就是傪嗣兄不肯亲自告诉你们的原因吧。杀人事小,但罹患散人身上的残书破页确乎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罹患散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废了双手。至于谁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杀得了罹患散人,当夜的**,估计有着关键性的作用,要不然我和傪嗣兄酒醉之后怎么会迷路呢!” 陶鹤然轻描淡写,似乎不愿将诸多的事情细节全盘托出,但是玄天心细,一时听得明白:“残书破页?” 天色已晚,月色东升,陶鹤然口干舌燥,似乎又回到了万剑山庄那个被噩梦惊醒的晚上。 石桌上,茶水已凉,但陶鹤然端起桌上的一杯苦茶,还刻意地用茶盖滤了滤杯中的茶叶,随后,陶鹤然便将杯中的茶水一喝而尽。 顿时,陶鹤然精神矍铄,便又说起来了:“那残书破页之上,沾满血色,当时夜黑,我二人看不清楚。不过,那残页上断裂的大字至今难忘!” 孟良道:“什么字?” 陶鹤然暗笑一声,渐觉嗓依旧干渴,陶鹤然便端起孟良眼前还未喝过的茶水,猛喝了一口,方才觉得茶水入喉,甚是凉爽。 叶方心中难耐,但陶鹤然只是微微一笑,少许,陶鹤然方才轻声地说道:“彼岸之花,破世莲花!” 第五十三章 传奇世界 东方皎月初升,浮生殿外月光盈盈,陶鹤然喝了两杯茶水,自觉神采奕奕,仿佛夜中的酒香味已然扑面而来,陶鹤然心似圆月,仿佛已与万千星宿共舞苍穹之中,神醉凌霄宝殿之上。 “盟主,这彼岸之花为何是破世莲花?” 叶方意犹未尽,身在局中不知局中玄机,心神自然不能自已。 “今夜月明,你我几人应当赏月怡情,共享这大好时光。至于莲花之事,已是岸上枯花,无事可讲了!” 陶鹤然人在浮生长殿,可心却飘然长逝,葬于莲花局中。 血盟夜景怡人,怎奈叶方苦口相劝,陶鹤然只说莲花事尽,已无秘事相说。 叶方三人无可奈何,只得陪陶鹤然夜中赏月,不能尽知莲花之事。 酒到深喉,玄天只觉人生苦涩,这轻薄的淡酒也是愈发苦口了。 彼岸之花既是破世莲花,那彼岸之花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只赖三人迷心不断,就连这陶鹤然的夜中酒宴也难清三人之心,徒有月夜美景,更兼美酒佳肴。 夜色渐深,盈月便悄然而逝,但陶鹤然酒兴正浓,怎奈时不待人。 月落之后,陶鹤然渐觉两眼发昏,兴趣也随之没了大半。 叶方心思:“酒后吐真言,这‘彼岸之花’之事,陶鹤然今晚说定了。” “盟主,天色也不早了。您也醉了,我们就不再多打扰您了!” 叶方突然起身,将双手抱在胸前,准备向陶鹤然辞退而去。 “谁,谁醉了?”陶鹤然一脸醉意,口中的酒气更是如同酒杯的清酒一般,十分浓烈,但陶鹤然那肯罢休,“我不好端端的吗,再说,你们三位都是我的贵客,岂会打扰到我。不行,叶方,来,再喝几杯!” “既然盟主没醉,那要不就把‘彼岸之花’之事,说给我们听听!要是盟主醉了,恐怕这‘彼岸之花’也会说不明白,要是盟主没醉,这事自然添得几分乐趣,岂不甚好!” 叶方将计就计,陶鹤然百醉难清人事,“彼岸之花”已是到了三人的耳边。 “好,就这么定了。”陶鹤然眉开眼笑,酒醉之人倒喜说事,这雅兴既然到了,陶鹤然自然不会扫了兴致,“不过,叶方,你先喝一杯再说。” 酒到眼前,叶方便勉为其难,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薄酒。 陶鹤然见叶方干脆利落,不觉心中漫起一阵狂热。 酒中掺兴,陶鹤然便一时兴不能已,竟然想当场清嗓高歌一首。 月落星稀,夜风也是冷冷清清,陶鹤然醉酒之际忽然沐浴冷风之中,恍惚间,陶鹤然便也猛然清醒几许。 但是,清酒醉人,人难醒酒,清风过后,陶鹤然依旧面红耳赤,不能自已。m.cascoo 兴致到处,陶鹤然索性解开一件薄衫,正襟危坐起来,喜笑颜开,将“彼岸之花”一事全说给三人听了。 相传两千多年以前,江湖功法平平,练武之人无功可练。 江湖上若是有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斗,多半都会头破血流,只要生来身强体壮,蛮力远比江湖功法有用。 久而久之,江湖已不是江湖,俗世庸人,蛮力到处,人人皆可自称侠客。 人世即是江湖,江湖即是人世,两者本来相生相息。 只是没想到,后来,江湖竟然没落在人世之中,人世依旧繁华,而江湖却消失人间,永无出世之道。 侠客自古正邪分明,一旦江湖陨落,侠客便也销声匿迹,人世正道之中,世人皆平,人心自然愈藏愈深。 恶人残害生灵,肆意妄为,但蛮力占道,哪里轮得上体弱之人留生正道之中。 时间久已,蛮力强横者,恃强凌弱,邪恶之道,日渐愈深。 人世沧桑,几经轮回,人心日益险恶,强者善恶不分,利欲熏心,残灭弱者生道。 噩梦萦绕,强者之中自有弱者,弱者丧尽,强者自然难免万恶因果循环。最终,自食其果,人世即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有江湖血雨腥风,凶残暴戾,人世方才安然入世,清平自乐。 江湖灭世,人世灭道,道灭人性,人自生自灭。 人世虽然丑陋不堪,但上天自有好生之德,就在人世即将陷入绝境之时,一朵莲花横空出世,驱尽邪恶之道,方才让人世得道而生。 这朵莲花也就是所谓的“彼岸之花”,或可称之为“破世莲花”,这莲花究竟如何破世,且听我慢慢道来! 两千多年以前,人世面目全非,上天似乎怜惜弱善之人,无期而下三月暴雨。 天道之力,岂是世人所能抗衡的,这暴雨三月,满地皆是**一片。 如此境地,这作恶之人,自然断了恶行,人世也似乎重回正道。但作恶之人岂肯罢休,雨过天晴,人世依旧是伤痕累累,不堪重创。 三月暴雨无兆而降,无兆而停。 雨停之日,世人欢欣,重见天日的感觉似那死而复生一般,无言可喻。 死而复生,生而赴死,江湖不生,人世终究难回正道。 说来奇怪,三月暴雨,万物死伤不断,但上天却突降下一朵莲花,长盛不败。 传闻,暴雨侵袭,将**大海填平,在大海之上浮起一座孤岛,而此朵莲花就生在孤岛之上。 起初,世人只是好奇,三月暴雨竟然飘起了一座无名孤岛,甚是怪异。 后来,岛上渐渐长出一朵莲花,堪比参天壮树,无比巨大。 奇怪的是,这朵莲花历经几个春秋,依旧常开不败。 莲花气盛常开,世人皆以为是大罗神仙下凡,在孤岛上种下一朵长生的莲花。 既然岛上莲花不败,世人便都乘船而往。 可是,上天玄机,谁人能破? 岛上莲花尽在眼前,却远在千里,芸芸众生只知岛上莲花,却不知前去之人,为何杳无音讯,不见前人登岛。 岛上莲花似有魔力,世人皆是有去无回。 蛮横之人,利欲熏心,心思岛上奇花异物,想必世人凡心太重,看到如此迷人的雅境,世人方才是有去无回。 时过境迁,蛮横之人带走世间无数的宝物,遥想奇岛异事,或许某日得道成仙,直上青天云霄,忘却人世纷愁。 如此一来,世人全都趋之若鹜,带上世间的奇珍异宝,去寻岛上的不俗圣物。 莲花常开,人却有去无回,似乎永远都在寻往莲花的水路之上,最终都不得莲花真目。 天道难破,世人荒芜常世,去寻什么不败莲花,致使人世冷清,而后多年,人世终于重回正道,江湖也随之而生,但去寻莲花之人,皆是有去无回,无一人得功而返。 江湖生道,世人修功,修法,修心,人世繁华胜过往日,难道这就是天道玄机,莲花不败的缘由吗? 世事难却,而莲花依旧如斯。 人世繁华酿出儿女情长,据说,彼岸莲花亦是盛过往昔,奇丽难容,世人皆是爱慕有心。 往日寻花人的归处,却让世人断了寻花的念头,倘若一去不回,那是生是死,自然也是两说,何不逍遥快活人世之间,谈笑风生,其乐自得! 但英雄难过美人关,于常人,又有何异呢? 莲花不败,人世太平,这儿女情长自然随人而生。 陶赫然侃侃而谈,忘乎所以,讲到兴处,他猛喝了一口清酒,似有不讲之意,但是他转而一笑:“欲知后事,叶方再来喝一杯。” 第五十四章 古老传说 讥笑惑乱附风,要是雅颂敢去亲采这朵不败莲花,那就是情比金坚。 雅颂,一位貌美惊人的女子,心细如丝,柔若棉绒,爱慕之人,数不胜数。 雅颂情重,心中只中意附风一人,只因附风曾有恩于她。 附风直情快意,似乎与雅颂柔情蜜意颇有不合。 但雅颂念往日旧情,任凭附风百般刁难,雅颂依旧无怨无悔。 雅颂迷情,附风淡情,世人看在眼中,却不愿将此事说破,以免伤了雅颂的柔心。 虽然情比金坚,但附风却心生疑虑,心想世人谁不爱财,既然爱财,那情怎么会有情比金坚? 雅颂之貌,古今无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乎依旧难以有所不及。 附风也不是愚人,世间的女子,美似雅颂的又有几人? 世间俊美的男子又有几许? 附风思绪万千,彼岸莲花世间独存,如今,何人敢去亲采这朵迷人的莲花呢? 附风忧神伤思,辗转反侧,暗夜之中难以入眠,人动情,情何物,人情坚似金? 附风兴不能寐,待至雅颂采花归来之际,就是迎娶雅颂之时。 可要是雅颂一去不返,情终究虚无缥缈。 莲花迷人,但寻花人有去无回,附风无事生非,既知雅颂有去无回,为何还要雅颂去采不败之花呢! 莲花确乎近在眼前,奇丽花容,宛似雅颂芳容,天地之间,只此一花一人。 雅颂深爱附风,附风让她生不如死,采花甚好,可离开附风却是花毁人亡,一场空。 雅颂惹人怜爱,世间男子皆愿砍尽世间最粗的林木,为她造船取木。 天时难断,造船人取木造船,烈日干晒,就在雅颂船成之际,那**大海竟然也被晒干些许。 高船本离水面极近,但海水骤减,倒使船身离水远了。 不过,人多力大,就算高船远在千里,高船入水也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 风轻云淡,烈日炎炎,彼岸莲花却依旧长开。 雅颂魂断神迷,如此莲花,为了附风而断,值! 雅颂魂不守舍,细思采花之事,可突然之间,天际风云突变,好似大罗神仙下凡。 众人推船入水之际,忽见如此天象,只谓是神仙下凡,全都俯首贴地,跪拜高神。 只见天际之上,似有大块火石,从天而来,火石尾迹浓烟滚滚,倒似恶魔降灾。 火石过处,惊天动地,世人常闻神鬼之说,倒不曾亲眼见过,今日火石划破天际而来,多半是苍天显灵了。 刹那间,雅颂惊慌不已,莲花圣物,世人岂可乱采! 火石行速极快,眨眼之间,火石已近在眼前,难道火石要将莲花砸于深海之中? 砰,一声巨响,石入大海,毁天灭地,溅起巨浪直入长陆,水过人境,屋毁人亡,死伤惨重。 但这神石,极为怪异,海水极深,但却淹没不了这块火石,火石似那巨山一般扎在水中,愈陷愈深。 最后,石入大海,砸出一个巨坑,阻断了长流不息的海水。 短短数日,水道已然干涸一片,雅颂神情愉悦,苍天助她一臂之力,莲花确乎真的近在眼前。 雅颂踩在干涸的水道,周身死鱼不断,雅颂无心,一心之间仅有彼岸莲花。 雅颂去了三年,方才将彼岸莲花亲手采来,放在附风眼前。 雅颂采花归来,细说采花趣事,但附风心有不甘。 苍天开道,去让雅颂采了这朵不败莲花,情比金坚,究竟从何而来? 况且,彼岸之花大似参天壮树,可雅颂采来的不败莲花却只有雅颂一般之高。 世人采花都是有去无回,雅颂却怎么轻而易举地采来了莲花?m.cascoo 莲花奇秀,附风突然将雅颂抱在怀中,低声细语一番,雅颂随即眉开眼笑,待至雅颂采花归来之际,就是迎娶雅颂之时。 雅颂欢快至极,可突然间,雅颂眉目一紧,嘴角流出一丝鲜红的热血。 待至雅颂采花归来之际,就是雅颂归天之时。 附风缓缓推开雅颂,但见雅颂胸口插了一把精致的短匕。 附风面露狰狞,明知雅颂采花不归,附风还让雅颂去采不败之花,只因雅颂容貌世间无双,倘若雅颂易情他人,附风只好让雅颂去采绝世莲花,断了这古今无双的女子。 附风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彼岸之花,无人能采,但雅颂却采了回来,天意如此,附风却逆天行事。 附风疑神疑鬼,情比金坚似乎只不过是人世的谬论,轻采莲花,何来情比金坚。 雅颂已死,附风无所牵挂,一心只想辨别莲花真假。 雅颂只说莲花近看,远看,皆是一色,皆是一形,不会有大小之分。 附风只觉雅颂可笑,哪里会辨知莲花真假,真的彼岸之花,无人能采。 附风似入邪道,眼中只有不败莲花,而这不败莲花也不负附风所望,断根而生,依旧常开不败,雅颂却含冤而死。 附风朝思暮想,三日中竟未合眼一睡,莲花长开,人却不能长生,附风心生一计,这不败莲花也因此被附风断生世间。 那时人世生生死死,远非今日这般,人随世而生,命也随世而改,先人之命自然不同今日之人。 生无辉煌可言,死后尽可挥霍如生。 至此,两千多年前的死人行当却比今日兴盛,如此,死后而葬的棺材显得尤为之重。 附风忘却俗尘往事,请了一位造诣颇深的匠人,选了那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材,想铸造一副世间无双的棺材。 钱是万恶之源,附风变卖所有家产,攒足一笔金钱,交予匠人倾心打造。 匠人见钱眼开,使出一生的绝学造诣,昼夜不分地打造这令人遐想的棺材,附风暗中细看,竟将匠人所学略通了一遍,这匠人万般嘱托附风,一步将错,万般皆是死灰。 附风言听计从,跟随匠人左右,以备匠人使唤。 就在棺材最后一步之际,匠人忽然觉乏困,心思好好休息一番,方才心神一处,造出古往今来的绝世之棺。 匠人困乏,但附风却不敢松懈,暗中将匠人的毕生所学偷窥一番。 匠人鼾声如雷,扰得附风心燥难平,附风索性拿起一把短刀,趁人匠人熟睡之际,便将匠人杀了。 既然匠人死了,那绝世之棺,如何才能破世而出呢? 附风心思缜密,匠人虽然死了,但绝世神棺仅需最后一步,便可横空出世。 匠人已死,附风披挂上阵,将不败莲花同匠人的热血全部撒入奇材之中,神韵已就,绝世神棺破世而出。 但是附风昼夜劳顿,忘了最后一道工序,匠人血入神棺,造棺之材竟然多了。 不败莲花,自有神效,附风丝毫不惊,奇花,奇材,神韵到处,都是神物。 一朵莲花,造就了两件神物,附风长叹一气,如此神物,古今无双,世间独存。 苍天弄人,附风本以为两件神物,可酿天地造化,观今破古,但是匠人也非俗世庸人,匠人暗中留有一手,怕的就是附风从中作梗。 神棺奇材,精妙之处,可让死人死而复生,但附风材物乱用,不能物尽其用,灭了神棺奇效,此棺最多只是让人死而不腐。 第五十五章 十二分会 附风自作聪明,杀了匠人,毁了绝世神物,雅颂之死,神棺毁世,皆因一人,那就是附风。 附风心结难开,生时不明世道,死时带梦入棺,了却生前旧事吧! 附风亲手将雅颂葬在神棺中,而后寻到不败莲花长生的地方,原来一切皆如雅颂所说,不败莲花自有不败之由。 附风生无所恋,拿起杀死雅颂的短匕,刀入心胸,喘息之际,附风抱起已死的雅颂,连同自己葬在了这死而不腐的神棺之中,而这神棺,便是世人皆知的九幽青棺。 石入大海,深海填平,附风和雅颂葬在孤岛之上,深海远隔,永久地消失在世人的眼中,莲花已败,孤岛自然与世长隔,销声匿迹,而后流传为诡异的传说,飘进世人的耳朵。 陶鹤然酒劲十足,将“彼岸之花”一事同三人细说了一番。 深夜幽风接连不断,但三人听得入神,不觉时光飞逝,只觉陶鹤然所说神乎其神,倒不像是人世传奇。 莲花奇异,传说更为奇异,叶方心神迷惑,想听陶鹤然细辨真假,但是东方已然焕然重生,夜色也仅是浅留几许。 夜过后,陶鹤然昏昏沉沉,似乎酒劲全然淡了。 陶鹤然两眼发沉,睡意裹满全身,执意要去睡了。 三人无可奈何,只得让陶鹤然带谜入睡了,空留三人满腹疑问。 血盟下分十二堂会,但每一堂会只是独断独行,十二堂会之间如隔千山万水,彼此互不相扰。 原来,血盟直系一大门派,下分的十二堂会只是江湖上名声不小的十二大帮派的分会。 武林盟主身系江湖重任,事关武林安危,江湖帮派纷杂,若是仅凭武林盟主一人,恐难平江湖风雨。 如此,江湖中名声不小的十二大帮派分出一支小会,入住血盟,以尽江湖绵薄之力,好让武林盟主平息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恩怨。 既然江湖十二帮派分出十二分会入了血盟,血盟便直接将十二分会设为血盟十二堂会。 因此,十二堂会的大权直属陶鹤然一人,就连江湖上的十二大帮派也难以亲领分出的分会,除非本门有了灭顶之灾,要不然分会断然不会轻易行动,诛杀不该诛杀之人。 血盟本来声势浩大,十二支分会更是让血盟平步青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诛尽江湖中无恶不作之人。 阴客湖,江湖中无人知晓,但陶鹤然却视为瑰宝。 噩梦萦绕,断人生路,阴客湖扫尽陶鹤然的夜中梦魇,方才让陶鹤然安然度日,一扫之前的阴霾。 断了噩梦,陶鹤然无所担忧,就算日升中天,陶鹤然依旧安然长睡。 咣,咣,咣,紧凑的敲门声俨然急促不堪。 陶鹤然一夜未眠,今日熟睡之际,哪会听到如此有节律的敲门声。 敲门人敲半天,屋中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敲门人无可奈何,只得加重敲门的力道。 力道一到,敲门声自然而然比之前大了不少,陶鹤然也似乎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屋中显然有了些动静。 “莲花的事,晚些时候再说吧!”敲门铿锵有力,竟然一下子飘入陶鹤然的梦境,方才惊醒了熟睡的陶鹤然。 陶鹤然梦中忽醒,仿佛身入十八层地狱,阴客湖徒有虚设? 陶鹤然梦中初醒,自然语气极低,加之敲门声虚掩,敲门人竟未见陶鹤然的回话。 敲门人见陶鹤然无所动静,便加大力道,狂敲屋门,这敲门的力道一大,之前有节律的敲门声便荡然无存,继而被杂乱的敲门声所替代。 陶鹤然忍无可忍,心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叶方也太不讲理了。” 陶鹤然面色低沉,心中已然七分怒气,陶鹤然便轻声细步走至门前,一把猛然推开门扉,想让叶方猝不及防,当面呵斥一番这不懂事的敲门人。 “盟主,圣午堂堂主刘逸飞与易金门门主洛易狼狈为奸,想把百鹤山庄从江湖上连根拔起,废了圣午堂,这是二人的密谋私信。” 此人衣衫已被刀剑划破,衣物**,血肉直露,十分骇人。 显然此人经历了九死一生劫难之后,方才在从死尸堆中爬出来的。 “洛易觊觎百鹤山庄已久,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陶鹤然白纸黑字看得真切,看来造乱的确不假。 “当日,盛会一事,洛易就想借此机会,好让江湖人知道易金门的厉害。” “洛神府,这洛嵘赋太不当回事了,难道他想一统江湖。” “极有可能!” “哦,这万剑山庄都不敢一统江湖,难道这洛嵘赋要自寻死路。” “盟主,洛神府,洛傲天出关了。” 陶然然听闻手底下的人如此一说,便暗自思量一番,随后向此人招手示意道:“跟我来!” 血盟十二堂会,江湖中的大小帮派皆有觊觎之心,要是能在血盟中占有一席之地,日后江湖上还有何帮何派敢欺压十二堂会中的帮派。 但血盟中的而是帮派各个来历不凡,江湖欺压似乎是无稽之谈,入了血盟,洞察出陶鹤然的暗秘行踪远比借势得利强。 十二堂会虽然直属陶鹤然一人所统,但是分身之派难免有恻隐之心,往日恩情未尝不是大恩! 陶鹤然遇乱不乱,俨然一派镇定自若之相:“洛易串通圣午堂,想必是要将圣午堂从血盟中革除,而后好将易金门的势力分入血盟,再立一会。” 陶鹤然暗自苦笑:“洛易真是不简单,难怪易金门近日来会风生水起,如此精明之人,难得!。” “盟主,洛易精明不假,可当下该怎么办?” “圣午堂敢暗中勾结贼人,真是找死。你拿我佩剑,去唤姬云山来见我!” 血盟平息江湖恩怨多年,今日之事也只不过是扰人美梦,陶鹤然无所顾虑,废了圣午堂堂主,正好来个杀一儆百,看日后,谁还敢多事。 陶鹤然空等之际,无所解趣,只觉一阵睡意袭来,双眼便也弥合起来。 “盟主,圣午堂如此大胆,竟敢在盟主眼皮子底下动土,今日就让它灰飞烟灭。” 陶鹤然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大放厥词,直呼“盟主”之名。 “云山,三十人能荡平圣午堂吗?” 陶鹤然眼神迷离,但姬云山却让他深处云中,不知人间烟火。 “盟主,二十人足够了!我挑的人,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打手,别说一个圣午堂,就算今日有两个圣午堂我也给他荡平了!” 姬云山身材魁梧,一语堪比万人之气,二十人的派头确乎远比乌合之众要强! “十二堂会,不可知圣午堂的造势?” 陶鹤然将十二人看成三十人,心中难免一丝忧虑,江湖名门,要是荡不平区区一个圣午堂,传出去毁的恐怕也只会是血盟的名声。 “盟主,你就放心!圣午堂高墙难进,到时候我自有制敌之策。” 姬云山一腔热血,杀敌解难,姬云山求之不得。 圣午堂不解江湖之味,自然要尝江湖之道。 第五十六章 计中生计 陶鹤然亲率二十多人,直朝圣午堂而来。 圣午堂高墙围宇,兼得血盟堂会之名,一路上只有寥寥数人把住要塞。 “云山,圣午堂即在眼前,今日看你如何破堂!” 圣午堂大门森然紧闭,门外四名守卫,恍惚间全被杀了。 陶鹤然看着紧闭的铁门,二话不说,便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姬云山。 圣午堂得地势之利,周遭都是一些险峻的高岩,别无进路,只有破了眼前的铜墙铁壁,才能入得圣午堂的大殿。 姬云山喜形于色,手中拿去一杆旗子,旗子面色通黄,上有一条巨龙腾云驾雾,好生威猛。 姬云山将黄旗拿在手中,随风招展,黄旗虚空直下,身后二十名打手知旗会意,刹那间,排成一阵。 姬云山胸有成竹,随手将黄旗一收,二十名打手手中箭如雨下,顷刻间,高箭飞墙而过,乱箭扎成一堆,直取墙内之人的性命。 快刀斩乱麻,二十名弓箭手放了半天冷箭,这圣午堂内却依旧没有动静,陶鹤然便觉索然乏味,竟然闭起双目,养起神来。 姬云山久不见圣午堂众人动静,心思:“圣午堂堂主足智多谋,此时该不会来个里应外合,静等洛易里外夹击,前后包抄。” “放了半天冷箭,圣午堂怎生得这么安静,死到临头,怡然不惧,这不像是刘逸飞的作风。” 姬云山思前想后,二十名打手突施冷箭还行,要是被刘逸飞来个瓮中捉鳖,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半晌,陶鹤然睁开双目,诡异的氛围似乎破散了陶鹤然弥久的困乏,说道:“你带人破了铁门,我们突杀进去,以免夜长梦多。” 姬云山收起黄旗,亲命十名打手破开铁门,另留十名打手依旧放冷箭支援。 十名打手比起放冷箭的功夫,脚下的功夫似远胜于暗中偷袭。 十名打手彼此间暗语不断,一小会的功夫,五名打手已然蓄势待发。 姬云山不动声色,冷冷的一声令下,五名打手全然不顾性命之忧,已然爬墙而上,脚下的功夫确乎不凡。 “头,这铁门好像并未关紧。” 铁门前一名打手透过铁门细缝,似乎看破了一丝玄机。 “什么?” 姬云山面露诧异之色,森然紧闭的铁门未关,难道这圣午堂真的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姬云山心中一丝迷乱,刹那间,急涌心头。 五名打手已快到顶门,如此计策,这姬云山不是叫他们白白去送死吗! 姬云山慌忙之中,打出一道暗语,五人眼疾手快,四人已经安然撤回,但有一人似乎已是有去无回,中了敌人的埋伏。 但见那人面色呆滞,久久站在顶门不敢挪动一步,姬云山暗自悔恨,忙中出错,白白送掉一人性命,何其愤慨! “中计了!” 铁门之上那人一语惊醒梦中人,姬云山等人突闻此语,已然退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回事?” 陶鹤然不明所以,三十名打手变成二十名打手,此事只关姬云山一人,此时众人慌忙撤退,自然让陶鹤然摸不清始末。 “盟主,中计了!” 姬云山低声细语,生怕陶鹤然听见中计之说。 陶鹤然虽然身心困乏,但耳目却异常清明,姬云山轻描淡写的一句只字不差地传到了陶鹤然的耳中。 形势危急,陶鹤然见众人慌忙避险,哪有心思去同姬云山较真,这真要中了埋伏,血盟必然声名大损。 “头,圣午堂中计了!” “什么?” “圣午堂中计了!” “胡说八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姬云山恍惚间又听见铁门未关之语,是瓮中捉鳖,还是离间计? 姬云山摇摆不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似乎正合姬云山心意。 姬云山见顶门之人无所举措,姬云山也不再发号施令,独自一人走到圣午堂紧掩的大门之前。 铁门一条细长的缝隙隐隐约约可见无所遮挡的门栓。 姬云山沉清思绪,双手之间仅用一股蛮力便推开了森然紧闭的大门。 陶鹤然暗笑一声,如此阵势倒为空门而来,人心之慌,深不可测。 陶鹤然眼中迷蒙淡开迷界,筋骨中的困乏此刻也荡然无存,仅存心间的便是那圣午堂堂主刘逸飞的计谋究竟从何而来? 姬云山手不拔刀拔剑,便直入了圣午堂的大堂。 姬云山未至堂前,鼻中酒气已然漫入心肺,如此境况,圣午堂的众人竟还有心思喝酒? 姬云山心中三分怒气,走过一段石砌便到了圣午堂的大殿。 圣午堂金碧辉煌,满堂之上皆是不俗的人间饰物,屋中繁花似锦,但屋外却冷冷清清,已是满目疮痍,难以入人的心目。 堂前几百人设宴大醉,酒桌上的盘中依旧残存大鱼大肉,细看杯中清酒,似乎众人皆已喝了大半,此时众人都醉不成人,入了百死一生的大道。 只见百十号人全然趴在桌上昏昏直睡,似乎早已不知人世乐土。 桌上每人身中数箭,长箭入身,鲜血直流,箭入背面者不计其数,偶有单手中箭者,箭入酒桌,牢牢地将血手与酒桌钉在一起,加之箭入耳目者,更是惨不忍睹,血流一地,鲜红一片,甚是骇人。 满桌酒菜,此时已然成了众人的生前最后一宴。 姬云山撕心裂肺,造祸杀人者,当是姬云山无疑。 此般境况,似乎有人故意而为之,陶鹤然火冒三丈,今日之事,纵使将谎报串通谋反之人千刀万剐,也难消陶鹤然心头之恨,姬云山杀人罪孽。 众人已死,姬云山却不敢妄下结论,陶鹤然亲令自己拿下叛谋的刘逸飞,而此时刘逸飞却也不在众人之中,姬云山似乎杀了该杀之人。 百箭而入,众人无声无息,事情的端倪似乎有点诡异,姬云山见众人皆醉,心思众人不解酒中之味,多半是中了贼人的毒酒。 姬云山端起桌上的一杯清酒,轻轻地放在鼻尖,姬云山使劲一闻,酒中一股清香的酒味狂入口鼻,继而,姬云山只觉脑中传来一阵眩晕之感。 姬云山当下断定,贼人贼心歹毒,在这酒中下了**,好让众人死时无痛无感,尽让杀人之人一网打尽,犯下滔天罪行。 姬云山主意已定,将要所想说给陶鹤然听时,忽闻圣午堂大殿中传出不小的动静,弄得姬云山猛然一惊,不知天地时宙。 第五十七章 不畏生死 天有无妄之灾,人有旦夕祸福,圣午堂转瞬之间,百人命丧黄泉,此般悲惨,堪称灭门惨案。 姬云山满目疮痍之状,心中已然动荡不安,此时却忽闻圣午堂大殿中传来的动静,心中难免惊起万丈巨浪。 圣午堂大殿中杂声一落,姬云山便在慌忙之间直奔大殿而去。 殿中繁华,姬云山满眼锦绣之景,一时之间姬云山竟然忘了殿中的异响所在。 殿外人声嘈杂,姬云山回过心神,仔细寻找着殿中的千丝万缕。 殿中摆设依旧如斯,不像是有异常声音传出的地方。 姬云山恍惚间,心头略过往日的纷杂,圣午堂大殿之后应还有一间精妙的小屋。 姬云山随即搜寻殿中尽可能传来的异声之物,但殿中除了一些长箭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东西。 及至小屋处,姬云山一丝欣喜蓦然涌上心头,鼻中的酒气似乎也浓郁了起来。 姬云山一把掀开小宇精致的珠帘,推开两页小巧的门扉之后,一个熟悉的面庞赫然出现在姬云山的眼前。 圣午堂叛逆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刘逸飞酣睡的姿态似乎已然说明圣午堂的预谋仅是空穴来风。 刘逸飞瞻前顾后,叛逆之际不可能浑然不知贼人的酒中**。 偌大的一个圣午堂,竟然全都中了酒中**,昏死在圣午堂本门之境,而后任凭贼人施计,互相残杀,来了一个一网打尽的计谋。 “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姬云山双指直直指向陶鹤然身旁的一位男子,而此人正是给陶鹤然细说圣午堂堂主叛逆消息的男子。 “云山,你干什么?” 陶鹤然心虚如绵纸一般,种种不详,陶鹤然似乎早已看破了圣午堂的玄机。 百人丧生,陶鹤然怎会无动于衷,堂堂一个血盟的分堂,死伤殆尽,难免会让江湖人耻笑。 陶鹤然此时俨然不动声色,圣午堂凄惨的始作俑者,或可说陶鹤然所为,或可说姬云山所为。 归根结底,圣午堂已然死伤过半,只有杀了该杀之人,方能一解陶鹤然心头之恨。 陶鹤然口是心非,两名打手虽然急用长绳将刘逸飞细细捆绑起来,但他仅是口中言语一番,并不阻拦二人手中的行径。 姬云山身处迷雾之中,并不能全然断定今日之事究竟谁是谁非,加之二人细绑刘逸飞之际,旁边的一名打手一派肃然的面色倒让姬云山不安了起来。 “你是谁?” 姬云山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想将此人千刀万剐。 “一场儿戏,你何必较真。” “你他娘的,死了百十号人,你居然笑得出来!” “哦,你杀了人,竟让我来哭丧。” “你这不知死活的野种,死到临头,你还敢出言不逊。” “听闻叶方的剑法天下无双,既然叶方近日造访,何不让我跟叶方过过招!” “老子跟你说正事,你他娘的草菅人命,不为所动。”姬云山怒目圆睁,义愤填膺地说道,“纳命来!” “姬云山,今日之事,可传万里,倘若我今日不能杀人,血盟的名声或许就葬送在你姬云山的手中。” “圣午堂可有此人?” “姬云山,圣午堂并无此人。”刘逸飞一脸肃然地说道。 “你究竟是谁?” 圣午堂百人丧生,如此惨状,陶鹤然必报刘逸飞叛逆之罪,以此来正今日行凶之名。 但让陶鹤然没想到的是,此人却对谎报刘逸飞叛逆的勾当已然默认。 武林盟主不辨江湖是非,乱杀无辜,此等行径,足以让陶鹤然名声扫地,骂名满天,从而挫伤血盟的元气。 叶方三人造访血盟一事,仅有一天之隔,而此事也只有陶鹤然一人所知。 此人却在一夜之间,费尽心机,不惜圣午堂百人的性命,到最后只为同叶方切磋剑法! 一夜之谋,竟成此事,陶鹤然细思间不觉猛然一怔。 若是此人想与叶方过招,陶鹤然也断然不会阻拦此人。 可此人为何要大费周章,要以圣午堂为代价,换取同叶方剑法上的切磋。 陶鹤然举棋不定,此人似乎非同常人,如若断然拒绝此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酒醉伤身是小,酒醉误事是大,陶鹤然一夜迷醉,天明也难断大事,让此人仅用一张造假的烂纸,迷惑了陶鹤然的心神,方才生出这荒谬的事来。 陶鹤然懊悔不已,轻信谗言,终究伤己。 事已至此,也唯有叶方出神入化的剑法或可能拯救陶鹤然于水火之中。 风轻云淡,人影细长,刘逸飞药过人醒,但圣午堂却已是残破不已。 酒醒之后,刘逸飞满目悲景,圣午堂对血盟忠心耿耿,没想到今日换来的却是百人归天的下场。 陶鹤然百味入心,难解今日之恨。 那人似那无事之人,清风徐过,那人满面荣光,如浴长生之药,死只不过是一味人生笑剂。 天时,地利,人和,那人似乎尽得有利之势,空留陶鹤然独拥一座荒芜的山头,山头冷风不断,寒意侵心,俨然一副人生凄凉之景。 俶尔,山头降下一朵祥云,淡开肆意狂吹的冷风,继而,化成阵阵柔风,拂面而过。 出了圣午堂,陶赫然远远听见了叶方三人的动静。 “盟主!” 叶方三人神色轻盈,昨夜奇谈仿佛依旧弥留耳际,惹人百思回味,仍旧不解奇谈妙处。 陶鹤然笑面逢迎,心间百感交集,叶方这位救心良药,甜口如喉,百病皆无。 姬云山心思缜密,此时圣午堂已是满目狼藉,如若让叶方三人见了圣午堂的惨状,恐怕也会让叶方三人心生疑虑,断了那人切磋剑法的念想。 “叶方,昨夜睡得可好啊。”陶赫然面不改色,嘘寒问暖地说道。 “托盟主的福。”叶方淡然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陶浩然心事重重地说道。 “盟主,您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 “有吗?”说话间,陶赫然的眼神飘忽不定,突然,他死死盯住那人,说道,“没有。” “盟主,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叶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说道,“我们是客,您可是这里的主人。” “叶方,如果有人要与你切磋剑法,你战还是不战?” “江湖人,必当应战。” 陶赫然心事重重,叶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当日杀了洛神府的四大高手,今日,究竟还有谁,不畏生死,求解江湖之道。 第五十八章 生死无常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叶方先礼后兵,切磋剑法,必然人到,礼到,方才能切磋的尽兴。 “你我有缘,缘到时,你自然会知我的名讳。” “缘到时,不知会到何年何月?” “不需何年何月,今日就是缘到之日。” “缘到之日?” “鄙人方冶迦便是!” 叶方沉吟细思间,方冶迦随口吹出一声口哨,便突然之间向叶方杀了过来。 口哨一起,声入叶方耳中,顷刻间,叶方双目光芒四射,与之寂影剑中的剑芒浑然一体。 陶鹤然心中的千斤重担此时已然化为乌有,圣午堂堂主刘逸飞中了贼人奸计,致使圣午堂百人丧生,倘若刘逸飞敢泄露半点风声,日后的下场,难免会是一具死尸。 不过,刘逸飞自知姬云山的厉害,惹祸上身,显然也不是刘逸飞的作风。m.cascoo 空旷的地界足以让叶方与方冶迦战个痛快,如果叶方杀了方冶迦,陶鹤然与姬云山自然坐收渔翁之利,留给血盟的事,也仅是让圣午堂堂主刘逸飞重组圣午堂,仅此而已。 寂影剑宝锋奇利,剑锋过处,方冶迦急忙躲闪。 但让叶方狐疑的是,方冶迦为何会手无寸铁,空手接白刃呢? 浮生殿前的地界空旷如斯,六排兵器架满是杀人的凶器,方冶迦怎会如此这般呢? 叶方招式变化无常,但方冶迦犀利的眼光却游走在叶方的寂影剑上只是躲闪。 “这样都下去,怎么会分出胜负,显然这是方冶迦的缓兵之计。” 姬云山按耐不住心中的怨恨,之前本已中了方冶迦的计谋,倘若此时再中了方冶迦的计谋,岂不是让江湖人笑掉大牙。 陶鹤然见此境况,不觉心中生出一丝狐疑:“看样子,方冶迦的轻功确乎不错,要是两人长久这般下去,恐怕方冶迦真的是在拖延时间。” 陶鹤然仔细想一番,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但陶鹤然强压心头怒火,再看一会动手,也不迟。 “好剑!” 方冶迦暴喝一声,突然从怀间拿出一件异样的兵器。 叶方乱剑飞舞,使出的剑招细腻有成,方冶迦见招躲招。 两人虽然战了半时,但这也只不过是两人之间彼此的一番试探。 方冶迦拿出胸间的兵器后,雷厉风行,脚下的轻功比之前还胜了几分。 叶方心中一惊,难道方冶迦手中的兵器还有神力不成,倘若此时方冶迦的轻功再胜些许,那叶方岂不是杀他无望了。 “轻功不错!” 方冶迦又是虚喊一声,弄得叶方哭笑不得。 玄天看破方冶迦的造势,之前的比试恐怕是方冶迦故意观剑,迎合叶方的剑法。 方冶迦轻功再胜几分,别说叶方杀他无望,恐怕方冶迦也要反其道而行之,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叶方。 “小心!” 叶方听闻玄天的声音,脚下行径便也谨慎些许。 果然,方冶迦手中兵器展开之时,手中忽然飞出一把利器,直刺叶方而来。 叶方眼疾手快,手中的寂影剑随即将方冶迦掷出的利器打落在地。 “偷袭,可不是我的行径,只不过,利器既出,你我今日必然一死一生。” 方冶迦虽然寥寥数语,但却在叶方心中烙下深深的伤痕。 叶方本是切磋剑法而来,胜负既分,二人应也是点到为止,假若一死一生,叶方断然不会应允方冶迦的请求。 声到人到,方冶迦语入叶方耳中不久,方冶迦已然到了叶方的面前。 杀他无望,如此轻功,方冶迦倒贴脸而来,叶方不慌不忙,寂影剑在手,方冶迦也要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 不过,方冶迦也非庸人,叶方千变万化的剑法中,方冶迦硬是找出一丝破绽,而后便将叶方的长剑牢牢捏在手中。 孟良一怔,叶方的寂影剑怎么会捏在方冶迦的手中,这方冶迦究竟是何来历? 陶鹤然黯然失色,如果叶方死了,李傪嗣岂不是要拆了他的神庙。 叶方脸色阴晴不定,混迹江湖已久,长剑被人所控,这倒还是初次。 叶方细细看来,方冶迦手中的兵器才让人捉摸不透。 但见方冶迦手中的一套兵器似盈月一般,周遭布满密密麻麻的细页,剑入此器,细页便会将剑身牢牢倒锁在此器之内。 纵使你功力深厚,要想将长剑从此器内拔出,到最后,恐怕也会让长剑千疮百孔,宝剑不再依旧。 剑入无名之器,叶方也难以将寂影剑完好拔出,但叶方也是惜剑之人,长久僵持下去,无名之器只会与寂影剑两败俱伤。 江湖神兵利器横生,但永世长存的神器似乎也是屈指可数。 阴阳相生相克,这世间的神兵利器又何尝不是呢! 叶方的长剑虽然入了方冶迦手中的无名之器,但方冶迦却面不改色,似乎寂影剑本该如此。 方冶迦依旧不动声色,寂影剑入手,多半是叶方惜剑如命。 对于叶方,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似乎只差口中的一番说辞,如若寂影剑真的毁在了方冶迦的手中,今日的一死一生,必然精彩纷呈。 “惜剑如命!” 方冶迦眼露钦佩之色,但方冶迦对寂影剑无欲无求,剑在手中,不如将叶方性命拿捏在手中。 方冶迦话音一落,便随手扔掉了叶方的爱剑:“不知叶大侠手上的功夫如何?” 方冶迦确乎真想与叶方切磋一番,兵器上的功夫不如手上来得痛快。 长枪短剑,舞出的仅是功法,残破的却是手中的兵器。 唯有徒手切磋一番,方能让方冶迦消了切磋之心。 不过,手无寸铁,如何谈论一死一生? 既然方冶迦对寂影剑不痛下杀手,那叶方岂会痛下杀心,杀了知情会意的方冶迦? 杀与被杀,当论拳脚上的功夫。 叶方剑法美誉江湖中人自然有所耳闻,但是叶方拳脚上的功夫似乎并不为人所知,而方冶迦似乎有所预谋,无名之器断了叶方的剑法,而方冶迦轻功也丝毫不逊于叶方。 如此而来,倒似叶方落入了方冶迦的圈套。 方冶迦的预谋,陶鹤然与姬云山有所领略。 陶鹤然与姬云山为了掩人耳目,并未将圣午堂的凄惨之景说予三人。 姬云山似有所悟,是杞人忧天,还是另当别论? 方冶迦宛若一尊神灵,强压姬云山的心头,拂袖云开,或者拂袖云聚,姬云山已然摸不清方冶迦的面目。 叶方全力一战,显然并不知情方冶迦的行径。 假若叶方目睹了圣午堂凄惨的境遇,也许叶方会洞破方冶迦的阴谋。 断掉叶方手中的寂影剑,或是方冶迦的兵行险招,倘若方冶迦始料未及,叶方的拳脚功夫胜于剑上的招式。 杀人而论,方冶迦一意孤行,切磋而论,方冶迦真乃铁骨铮铮的汉子。 殊死搏斗,不畏生死,陶鹤然与姬云山见识了方冶迦的庐山真目,铁骨铮铮,实乃令人可笑。 不过,叶方全然不知此事,更兼人心难测,方冶迦如若就事论事,切磋之名,铁骨铮铮,自然无可厚非。 切磋,阴谋! 人生生死不断,人生无死,人生无生。陶鹤然一夜酒醉,竟然颠倒人生是是非非。 方冶迦突临人世,陶鹤然已然想将方冶迦销匿世间。 圣午堂的灭门惨案,陶鹤然为之? 姬云山为之? 方冶迦为之? 生死本无常,何须论人生死,死人即死,生人即生。 生死两道,自古人生常有。 既然人各安天命,何必顾却世间名声,将生死重担推却到叶方的肩上。 不论声名,叶方与方冶迦自然不必一死一生,更不必费人心神,去揣测难测的人心,以此来辩是非真假。 世事沧桑,如若陶鹤然不论生死名声,方冶迦自然逍遥法外,如此,人生生死却又无常起来。 第五十九章 叶方本面 “拳脚上的功夫比之剑法,却差了几分!” “阁下嘴上功夫倒是不错!” “哦,看来叶兄嘴上的功夫却也不差!” 叶方没了寂影剑,武功确乎不似之前,但叶方拳脚到处,方冶迦却也不敢肆意妄为。 拳脚中的力道,一旦击中人之要害,多半功到人残。 不过,方冶迦切磋之心倒是比之先前更胜了几分,倘若此时给了叶方可乘之机,即使叶方不杀了方冶迦,方冶迦也会杀了自己。 两人手一番说辞,倒激起两人胸腔中的一股热血,无形中,两人的情义却也掺入切磋的拳法之中,一死一生,恐是无稽之谈了。 叶方面具遮脸,难见面容之色,但方冶迦心领神会,面容之上也是淡然一色,俨然一副切磋功法的脸相。 方冶迦似乎可破天地玄机,双拳之上的力道虽是柔柔弱弱,拳速却是极快。 叶方见方冶迦拳法快如闪电,不觉之间,叶方便将双拳功法变成了掌上的功法,以此来克方冶迦的双拳。 方冶迦拳法之快,岂是叶方想躲就能躲的,眨眼间的功夫,方冶迦便打出其不意的一拳,险些砸掉叶方的铁面。 若是方冶迦,力道一到,恐怕叶方真目也会大白于天下。 高椅精雕细刻,孟良却在方冶迦出拳之际,已在长椅上留下了两道细细的深痕。 孟良指尖入木,木屑却也入了孟良的双指,隐约中,孟良用力的双指上已然泛出了两滴鲜血。 叶方清冷,素以剑法闻名江湖,但叶方却不知为何,要以铁面示人,就连与叶方长久一起的孟良也难以窥得叶方的真目。 今日,要是方冶迦的一拳砸掉叶方的铁具,恐怕就连陶鹤然也会唏嘘几声。 江湖之大,高手深藏似海,如此这般,竟无人能揭叶方铁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叶方本是切磋之心,但方冶迦除了切磋之心以外,似乎还想将叶方的真目展露在众人的眼下。 叶方功力深厚,方冶迦拳法连连带攻,可双拳打在叶方的掌上,却也宛若以石击绵,叶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方冶迦的攻势轻松化开了。 不过,方冶迦的招式弃繁从简,每招之中皆藏有无尽的变化,叶方双掌过处,方冶迦必然攻守兼备,每一招之力,方冶迦都能打出四五招的实力。m.cascoo 形势瞬息万变,方冶迦转守为攻,论拳脚上的功夫,方冶迦确乎强于叶方。 高手过招,岂是三招五式就能断定胜负的。 人若是悟性极高,高手之间的对决,除了刀剑与拳脚上的功夫之外,只有眼疾手快,破了对方的一丝破绽,方能在招式的余隙中,一招定胜负。 方冶迦双拳久战叶方不下,心中突生一计,只见叶方右掌直面而来,方冶迦倚势借势,两人即在侧身之间,方冶迦右拳直中叶方右掌而去。 叶方见方冶迦出拳相迎,心中稳如泰山,继而,叶方左掌之上凝力发功,刹那间,叶方左掌之力仿佛能移三山五岳,左掌之上掌风呼呼直响。 方冶迦一改面色,嘴角突然生出一道浅笑,方冶迦右拳猛然一变,叶方只觉右腕隐隐作痛。 方冶迦喜形于色,右臂蛮力穿手而去,顷刻间,方冶迦右手之力忽移左掌之上,电光火石间,方冶迦窃得叶方一丝破绽。 叶方见势不妙,急忙将左掌上的功力遣散,继而,叶方的左手之上忽生一道蛮力,手似长刀一般,直向自己右腕间方冶迦的手砍去。 “奇招!” 方冶迦脸色微变,右手中的功力依旧不肯散去。 方冶迦断手,叶方断气,两人各生奇招,但方冶迦显然不肯将到手的机会白白葬送掉,可叶方也不是俗人,方冶迦功力到处,叶方稳如山岳,任凭方冶迦右手上的功力狂拉叶方,叶方依旧化解掉了方冶迦的危机。 方冶迦脸色忽变,两人拳脚上的武功不相上下。 倘若一人优柔寡断,即使识破对方的破绽,如若不能一招破敌,那到手的机会最终也会飘忽不定,反被对方窃出一丝破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过,方冶迦倒也识趣,既然一丝破绽破不了叶方,那就多寻几处破绽,免得让叶方窃得先机,反其道而行。 “好,好久没看到这么过瘾的打斗了,真是痛快!” 姬云山随口一言,倒让陶鹤然也随之眉开眼笑,若是能得到方冶迦这样的高手,陶鹤然定然不会杀了方冶迦。 人死不能复生,那就让死人安息,留活人一条生路。 但愿圣午堂的祸事,随风而逝,免却活人的生死忧患。 高手切磋,一丝破绽都难以寻到,何以寻得出叶方功法多处的破绽? 方冶迦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撩开身上的灰色衣衫,叶方不明方冶迦究竟意欲何为? 暗器的勾当,方冶迦已有言在先,难不成方冶迦要赤身搏斗? 叶方千思万想,行事的人却终究不是他,方冶迦的行径倒是出奇的诡异,暗器不行,那使毒的计谋未尝不可呢? 方冶迦撩开衣衫,双手扯住左右两腿外侧莫名的东西,忽然,方冶迦猛然一抽,双手中赫然出现两柄精致的短剑。 “腿间藏剑,这是要杀了叶方!” 刘逸飞看着方冶迦手中的短剑,一死一生,确乎是方冶迦的行径。 突生变故,叶方心间的一丝慌乱油然而生。 浮生殿前的六排兵器架上满是各异的兵器,别说长枪短剑,就连暗器飞镖也一应俱全。 叶方似有所动,但方冶迦已然想叶方冲杀而来。 “接剑!” 方冶迦轻功出神入化,更兼叶方不占先机,要想从方冶迦的身前取得兵器架上一两件兵器却比登天还难。 但是,方冶迦的切磋之心似乎依旧如斯,叶方苦愁之际,方冶迦却水中救人,一把莫名的短剑应声而至叶方的手中。 方冶迦飞身周旋:“宝剑在手,难平我切磋之心。既然过足了拳脚上的功夫,那就让我再来试试你剑法上的心得。” 剑在手,不论短兵长器,叶方的剑法毋庸置疑。 方冶迦动手之前,一套短剑剑法使得确乎出神入化,而叶方似乎也并未见过此类剑法。 花哨,叶方也不落下风,方冶迦见叶方举剑而至,左手突然猛敲短剑几下,余声过后,叶方心神难聚,竟然立在原地巍然不动。 死了凌霄风,却来了一个方冶迦。 第六十章 一页幻生 音波功,江湖中难有造诣极深的音波功,只因江湖中的男子皆喜舞刀弄剑,音律只不过是女子的喜好,但是音律到了女子的手里,却又是琴音迷人,音色映人,杀人的音律的确不多。 叶方难忍方冶迦随手而敲的乱音,乱音杀人,音波功恐怕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方冶迦神色淡然,忽见叶方立地不动,方冶迦便舞出一套剑法,直接向叶方杀去。 断了乱音,叶方自然迎剑而上。 方冶迦剑法连贯,一柄短剑确乎舞出了万剑归一的奇效,叶方短剑虚刺,剑入迷阵,竟然难以刺破方冶迦的剑法之阵。 叶方心奇,剑阵难破,方冶迦活人岂会难杀。 至此,叶方剑法只寻方冶迦而刺,方冶迦的剑法只挡叶方剑法而生,如此一来,叶方的剑法尽是攻剑,方冶迦的剑法多是格挡之剑。 “攻守兼备,方是无敌之剑。” 方冶迦虽是轻描淡写,但他手中的剑法仿佛焕然重生一般,招招都是攻,剑剑都是凶。 叶方手中的剑也是随感而生,平生与人论剑,叶方的快剑从未有今日之快。 方冶迦右手中的短剑连连使出数剑,但全被叶方手中的短剑一一化解。 方冶迦有剑无心,右手直刺一剑,俶尔,右剑横飞左手之中,右手使剑,左手亦能使剑。 叶方猛然一惊,难道方冶迦要使出杀手锏了? 剑法千变万化,人亦随机而变,剑在手中,叶方便将自己手中的短剑直刺方冶迦心胸而去。 “死了?” “一死一生?” “这就是一死一生?” “切磋?” “难道这就是方冶迦的切磋?” “怎么会这样?” “方冶迦究竟是何人?” “高人!” “叶方!” “你要是杀我,纵使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恐怕也难以将你从人世抹除。剑法走的是人心,而你走的却是剑心。我若能长久地生于人世,日后,你必然丧尽天机,到最后,死的也只会是芸芸众生。” 气息细弱不堪,手中的短剑已然跌落在地,两柄短剑,只此一柄短剑长舞江湖之中。 剑断人亡,剑落,人又何尝不是死呢! 一场切磋,一场悲情! 众人唏嘘感叹,生,可逍遥快活,死,或可正气长存。 繁华落尽,人世终究凄凉冷落,何不在凄凉人世之中,繁华落幕呢! “你既然惜剑,那我就让九魂锁残落人间,你的寂影剑依旧是你的寂影剑!” 方冶迦气息残存,手上的鲜血已将地上的寂影剑染红一遍,清酒洗剑,热血浴剑,叶方含恨,方冶迦却含笑而死。 九魂锁细页散落一地,方冶迦便也魂散归天。 寂影剑剑身一道细痕,叶方心中也随剑留痕,方冶迦已死,叶方已生。 陶鹤然目中忧景,圣午堂百人丧生竟敌不过方冶迦一人的生死,人世沧桑,正道几何! 烂人死,活人生,百人死或可换得一人生,一人死或可换得苍天泣。但苍天正道,岂是庸人所能为之! 玄天惊心未定,方冶迦右手易一剑,只为求得一死。 一死一生,随利器而生,九魂锁早已破散,方冶迦早已死了。 切磋,还是玩弄? 叶方不明方冶迦为何甘愿一死? 一死一生,叶方也可一死而终,方冶迦也可一生不死。 音波功,方冶迦已是不俗,方冶迦求生易而求死难,为何方冶迦要反其道而行之,甘愿被叶方杀了。 叶方久思不能明生,方冶迦之死,究竟要明何意?m.cascoo 众人生于人世,自然不知人世迷蒙。 月光泻下,短剑上的血迹便也与剑融为一体,乍一看,短剑仿佛依旧滴血未沾。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方冶迦甘愿死在叶方的剑下,以此来成全姬云山的期许,断绝陶鹤然的忧患,保全血盟的名声。 但剑,却是方冶迦的剑! 与其说方冶迦死在了叶方的剑下,不如说方冶迦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叶方只不过是轻挥一剑,若是换了他人,方冶迦或许依旧会死在短剑之下。 叶方不是愚人,方冶迦自寻一死的行径,叶方不会看不出来。 至于,方冶迦为何甘愿死在短剑之下,这或许才是困扰叶方的地方。 死太过可怕,但方冶迦似乎比死亡更加可怕。 月夜之中,陶鹤然仿佛永远迷醉在皎洁的月光中,沉睡在醉人的清酒中。 凸月虽然不是一轮圆月,但陶鹤然却精神抖擞,俨然不同白天之状。 说起来,这陶鹤然倒似夜中人,不喜白天,只喜黑夜。 “盟主,月夜迷人,彼岸之花!” 既然方冶迦已死,那叶方也就不再自寻忧闷,悼念已死之人。 “破世莲花?” 陶鹤然眼眉微皱,面露疑惑之色,似他并不知莲花之事。 不过,陶鹤然旋即面色忽变,大笑道:“算了,今日,我就将不败莲花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你们可要听好了!” 要论江湖中知晓不败莲花的事情,恐怕也是屈指可数,要不然李傪嗣怎么会说“彼岸之花”会是他同陶鹤然之间的暗语。 其实,陶鹤然百般推脱,都是想与三人聊聊别的事情。 要是陶鹤然说起莲花的事情,谁还有心思去谈论江湖中的奇趣异闻呢! 孟良见陶鹤然不再刻意隐瞒,便直接问道:“既然附风铸造了两件宝物,那除了九幽青棺以外,另一件宝物又是何物呢?” “宝物!何来宝物之说?当初要是匠人不死,那九幽青棺才是世间无双的至宝,起死回生,想都不敢想啊。”陶鹤然将手放在鼻间,细思起死回生之道,继而,陶鹤然脸上略带凝重之色地说道:“幻页!” “幻页?” 玄天眉目紧锁,只觉陶赫然说的这件宝物,必然是世间的神物。 “当初,那匠人精打细算,不败莲花本来可以一点不剩地注入九幽青棺。但是附风杀了匠人之后,将匠人的鲜血掺入九幽青棺之中,到最后,剩下来的也顶多是匠人的一身热血。” “然而,这一身热血能弄出什么东西呢?附风千思万想,最后,附风将多余的奇材铸造了一件形似书页的奇物。但此物却形神俱在,能映万物生息。” 叶方诧异道:“能映万物生息?” 玄天附和道:“万物生息千变万化,一件形似书页的东西如何才能映出万物生息呢?” 陶鹤然道:“书能记载万古之史,此物却能演绎来古之史?” 孟良道:“什么是来古?” “来古,来古,就是将来之史。”陶鹤然轻描淡写,随口一句,倒让三人觉得确乎有一点韵味藏匿其中:“若是能预示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来史,那岂不是叫来古。” 叶方将信将疑地说道:“几万年都能映照出来?” 叶方话音一落,陶鹤然随即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管这些干嘛?反正幻页生来不是俗物!” 玄天道:“怎么不俗?” “一页幻生!”陶鹤然的迷醉之色陡然而生,起死回生,一页幻生似乎都是陶鹤然所迷恋的:“即使幻页不能预示万年造化,但是人生短暂,幻页之幻足映出人之生死。” 幻页虽然奇幻,但玄天却十分迷蒙。 若是幻页能映出人的生死,那玄天不为人知的身世秘密,岂不是在幻页之中微不可言。 如此,日后玄天若能得此一幻,玄天的身世迷蒙必然烟消云散。 一朵莲花,一段传奇。 一朵不败莲花,一段人世传奇。 陶鹤然出口成章,如此一番说辞,定然不像是随手拈来的。但是玄天也绝不是俗世庸人,莲花传奇的真假,玄天必然明在心中。 第六十一章 预世神人 “传奇诱人,就是不知真假!” 身世之谜已然困扰玄天太久,但要是不明幻页真假,贸然一试,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 玄天本想亲问陶鹤然,这世间流传的幻页究竟是真是假,没想到叶方也听出了莲花传奇的漏洞。 陶鹤然大惊道:“叶方,你这是在质疑我?” 叶方道:“盟主,您之前已说附风将雅颂同自己葬在九幽青棺中,而后埋在孤岛之上消匿世间,那为何九幽青棺依旧在江湖中流传,而非随那孤岛永远消失世间呢?” “这个?哎,算了!”叶方随口一问,陶鹤然却欲言又止,转而又说道,“传闻当初迷恋莲花之人,数不胜数。迷恋莲花之人虽多,但全都是有去无回。” “后来,有一位得道高人,曾在离世寻花之前携带三卷白书,好将自己寻花奇事记载书上,以供后人寻花之需。高人心思缜密,怕后人难辨经书真假,他遂将一卷白书偷偷地上了书名,而书名也被后人所知,此书便也是六道玄经。” “此位高人是不是最终没有去寻那诡异的莲花?” “不,高人携了三卷经书,随众人去寻不败莲花,后来,世人便也再也没有看到高人随众人回来。而三卷经书中,就有一卷是六道玄经。” “九幽青棺葬于孤岛,六道玄经随高人去寻孤岛,既然孤岛远离人世而去,那为何藏于孤岛上的青棺和六道玄经都会重现江湖呢?它们不是也应该随孤岛永远消失世间吗?” 身世之谜,玄天必然一番计较,不然,又怎知人世之谜。 “现在就连幻页也出现在江湖中。” “你们就别较真了,当初罹患散人的半本残书,书都残缺不整,这不败莲花自然残破无疑。就因这段传说疑点重重,所以我和傪嗣自然不会和别人提起此事,没想到今日,你们三人又拿‘彼岸之花’说事。说到不败莲花,江湖上要是除了我和傪嗣兄,恐怕很难有人再知晓此事了” “也是,说不定都是愚弄世人的奇谈,何必当真。” “恐怕也只有如此了,要不然九幽青棺和六道玄经足以让人混淆是非了,难分真假。孤岛都已经无踪无迹了,何必说这些,要是日后孤岛重现,岛上能再长出一朵不败的莲花,我孟良也会亲自前往,一睹莲花真容。” “九幽青棺,六道玄经以及幻页,这三样东西江湖中谁人不爱?”m.cascoo 陶鹤然口中一番说辞,眼中歆羡之色已然盈眶。 “奇物称奇,世人难免会捏造出一些似真似假的传说。就如同鬼魅一般,世间那么多的鬼说,哪有一个成真呢?这不败莲花或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断了寻棺人的念想,免得让善恶不分之人,生出冤孽,弄得整个江湖都鸡犬不宁,永无安宁之日。” 玄天道:“那江湖中为何偏偏没有幻页的消息呢?” “想必傪嗣已将那人通天彻地的本领予你们说了吧!”叶方三人随即点了点头,陶鹤然便也知道了事情的根本,“不仅幻页神乎其神,就连那人也似乎是一尊神灵,尽知天地之事。你们三人来,也肯定是为了那人而来吧!” 三人疑惑道:“那人?” 陶鹤然道:“那人无名无姓,远藏人世之中。” 孟良诧异道:“他不是血盟中人吗?” “哎,什么血盟之中人,那人居无定所,行无踪迹,就连大名江湖中也是无人知晓,怎么会是我血盟中人呢!”陶鹤然一脸肃然之色,但忽然笑着说道,“肯定是傪嗣怕你们三人不肯前来寻找这位无名的高人,不得已,才说了这位高人是我血盟中人!” 玄天无奈地说道:“既然这人无名无姓,又不是血盟中人,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这位高人!” 陶鹤然道:“此事用不着三位费心。要是高人肯将天机透露你们三人,那缘到时,高人自会与你们三人相见。当然了,傪嗣兄让你们三人前来我血盟,必然有傪嗣兄的道理。” 孟良狐疑道:“愿听盟主高见!” “这高见啊,恐怕也只是傪嗣兄自己的高见!”陶鹤然不由地敲了敲桌,旋即若有所思地说道,“听无望街的传闻,无望街上倒是有一位本事不凡的高人,你们三人要是想寻这位高人,尽管去无望街去寻。” 叶方三人听了李傪嗣只言片语,本以为这高人就在陶鹤然的血盟中,但没想到,高人不但不在血盟,而且还生出诸多奇事,真是针落大海,万里难寻。 “彼岸之花”似乎真是一朵不败莲花,玄天千思万想,当日北崇山后的老街上,突显“彼岸之花”一事,似乎真不是李傪嗣所为。 就连陶鹤然亲口告诉三人,“彼岸之花”也只是他与李傪嗣之间的暗语,江湖上知晓此事的人仿佛已经灭迹江湖了。 既然如此,那从假叶方身上掏出的“彼岸之花”作何解释? 玄天苦思冥想,辗转反侧,终究还是没能想通,“彼岸之花”究竟为何会离奇地出现在假叶方的身上。 无望街,坐落在血盟东北之角,街上行人长流不息,满街上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新颖之物,俨然一派人世繁华的景象。 叶方与孟良体盈步快,争相看着无望街独有的江湖韵味,空留玄天一人无心地跟着两人的快步。 出了血盟,入了长街,玄天眼中似乎旧景重入,这无望街倒真是与北崇山后的小街有几分相似,但见玄天脸上愁容似有三千,心中愁绪定有九千,愁事相扰,玄天断然不会舒心长得,去享受无望街这令人心醉神迷的恍惚之感。 “玄天,前方有一个客栈,进去看看。” 玄天思绪飞扬,正思间,耳中却忽然传来孟良的声音,这才惊醒了百思不醒的玄天,如此,也让玄天真正入了无望街的长道。 “好!” 叶方与孟良说说笑笑,便一同进了客栈。 玄天停在客栈门外,仔细地看着客栈牌匾上的店名,心思:“无望店还真是开在了无望街上。” “客官,里面请。” 无望店店面不小,小二却异常勤快,这玄天还没踏入无望店的店门,玄天就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远处招呼自己的店小二。 “孟良,你说这小二,怪不怪!我们两个进来的时候,他只是随眼看了我们一眼,问都没问。可当玄天进来的时候,这小二就像是玄天的御用小二,把咱们两个的热情全用在了玄天的身上,真实怪事。” 叶方将右腿放在玄天将要坐下的长凳上,故意当着玄天的面细细调侃起玄天来。 叶方左脚升起,右脚落下,一时弄得玄天立地不稳,坐凳不得,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一张方桌,本是三面都有空凳,但是叶方得理不饶人,执意要与玄天争个高下。 虽然两人脚上斗得不可开交,但孟良却完全不将叶方与玄天映入自己的眼帘。 第六十二章 肚里有财 “小二,大爷进来,你瞎了狗眼,怎么看不见大爷?” 小二一心看着叶方与玄天争论脚上的功夫,哪里还记得招呼客人的事情。 小二眉开眼笑,看得正兴,可突然却被店门外粗狂的声音吓了个正着。 “大爷,您来了!” 小二脸色苍白,慌忙跑去接应站在店门口的贵客。 小二精明,自知自己失礼在先,小二便边跑边说,“小的照顾不周,小的该死!” “你是该死,叫你们家主子出来。”cascoo 小二忙中出错,一不小心,竟连人摔在门口处一个体态丰硕的胖子脚下。 胖子见小二摔倒在地,心中怒不可遏,便一脚猛踢在小二的腰间,差点连胖子自己的鞋都踢丢了。 小二倒在地上,腰间一阵刺痛,直欲撕裂人的心神。 胖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店小二,心中一阵快感油然而生。 小二面色惨白,只得咬牙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不敢发出丝毫的喊痛之声。 但见无望店门前站的胖子身形肥硕,脸上肥肉横生,就连胖子一身宽松的丝绸衣衫竟也遮不住胖子腰上忽上忽下的赘肉。 胖子从店小二身上出了恶气之后,便撇开无用的店小二,双手吃力地将两个姿色绝佳的女子紧紧地搂在腰间,进了无望店店门。 胖子走在店中,挺着大肚,走起路来仿佛也是摇摇晃晃,十分不稳。 仔细一看,晃动的也只是胖子身上的肥肉,那胖子肥胖的脚掌撑住胖子一身的肥肉俨然游刃有余。 无望店店中吃客不少,但胖子所过之处,却无一人敢当着胖子的面看清胖子究竟生得有多丑陋。 一者,这胖子的模样实在难以入目,二者,这胖子虽然肥不成形,但胖子凶煞的恶脸足以让众人心惊胆战。 胖子欺善怕恶,尽寻些软柿子捏。 这胖子进了无望店,寻思了半天,方才看见了面生的孟良。 孟良坐在方桌前,细细地品鉴着杯中苦茶,无心去看有心之人的无心之举。 不过,孟良虽然无心,但是胖子却偏偏朝孟良走了过来。 孟良喝完了一杯小茶,口中便也含四五片茶叶,孟良心思:“茶叶若是吐在地上,这下一杯的茶水,必然淡无味了。” 随后,孟良便也随眼看了看杯中为数不多的几片茶叶,孟良便又将口中的几片茶叶又吐了茶杯之中。 “哪里来的臭狗?” 孟良手中提着茶壶,正要沏满一杯清茶,可忽然间,一种难闻的气味不由地入了孟良的鼻间。 胖子见孟良吐茶在先,此时口中有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如此而来,胖子便随手一拳直接砸在孟良的眼前。 “小子,你竟然也知道铜臭的味道?” 恶臭入鼻,孟良喝茶的茶心便也散了大半,此时,又忽听这丑陋不堪的胖子出口伤人,闲暇之心忽扰,孟良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死胖子,一身的猪肉,你这是卖给谁看?” 胖子脸色一变,随即推开身边的两位女子,怒目而视地说道:“你这个杂种,爷爷的肚子里装的尽是些财宝,你这泼皮,没事找打。” 胖子怒不可遏,平生只有他欺人,哪里有人还敢欺他! 玄天坐在孟良身旁,忽听胖子大言不惭,不觉间,玄天扑哧一笑。 “你这胖子,长得丑也就算了。看你这一身的膘肉,平时没少吃东西。你吃了东西也就算了,你还说什么胡话,你肚子里难道真有金子不成?” “胖子岂是你这个杂种能叫的?” 胖子脸色铁青,一双肥胖的手直欲做成拳头的模样,但是胖子十指粗如木棍,双手难成双拳之状。 胖子怒火攻心,猛然间,胖子随手拔出腰间别的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桌上,撩起自己的肚子拍了起来。 “杂种,你敢不敢割开爷爷的肚子,看看爷爷的肚子里究竟有没有金子!” 胖子恶意横生,俨然不把玄天放在眼里。 玄天本是玩弄胖子之心,但没想到,这胖子得寸进尺,想让玄天当众出丑。 “死胖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胖子嘲笑道:“孙子,记好了,爷爷叫杀猪的,专杀你们这些口出狂言的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无望街为何叫无望街。只要爷爷一天不死,这无望街依旧还是无望街。” 话音未落,玄天已然将胖子扎在桌上的匕首猛然拔了出来。 玄天闷声不响,一把将匕首的背面摁在胖子的肚子上,骂了起来。 “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这个死胖子开肠破肚了,看看你这烂肚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玄天一招制敌,店中万人嬉笑,胖子忽见无望店店中的吃客变了脸色,心中一股怨气直逼咽喉。 胖子得势入势,一把撕掉上半身的衣衫,露出毛发横生的肚皮,叫嚣了起来。 “杂种,你今天要是敢剖开爷爷的肚皮,你后爷爷跟你的姓,你就是我爷爷。” 忍无可忍时无需再忍,玄天将刀背一转,刀锋便死死地贴住胖子令人作呕的肚皮。 刀锋划肚,痛感随即而生,胖子咬牙切齿,坚信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绝不会滑破自己的肚子。 忽然间,玄天将刀锋一松,胖子肚上数根毛发已然轻轻地掉在了地上。 胖子脸上肥肉堆叠,实难入目,胖子面目狰狞,众人随即也是嘘声四起。 玄天盯着胖子奇丑不堪的相貌,手中柔劲忽然传入刀锋,胖子也是旋即眼中泛泪,竟似哭泣之状。 玄天寸劲慢入,胖子的肚子已然鲜血肆溢,胖子忽然两眼含泪,似有求饶之意。 胖子面色难堪,但玄天依旧面不改色,只管用匕首死划胖子的肚皮,突然,玄天一道蛮劲入了匕首,竟然在胖子的肚皮上空划而过,玄天漫不经心,匕首的刀刃也是将玄天的左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玄天左手伤口露骨,玄天冷不防之间,竟然也用匕首伤及手骨。 玄天左手鲜血直流,胖子更是喜形于色,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玄天杀意入心,不顾自己左手之伤,直接拿起匕首,狠狠地朝胖子的肚皮划去。 短刀破肚,胖子疼痛难忍,竟然昏厥了过去。 无望店饭菜飘香,但此时无望店中仅有一股恶臭,胖子肚皮血流不止,众人从容不迫,一心只想看清楚这胖子的肚中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 “金子!” 有人忍不住这迷幻一般的景象,便直接喊了出声。 金子跌落在地上,确乎也让玄天一惊,玄天心神恍惚,难道这胖子肚中鼓鼓的东西真的是财物。玄天随即用匕首狠狠划出一刀,将胖子的肚皮划出一道深深口子,少许,玄天便将胖子的肚子弄得是破烂不堪。 恶臭充盈,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全都向胖子围聚了过来。 只见胖子肚中全是些恶心之物,众人难忍肚中臭味,遂将自己的衣衫堵在鼻口处,断绝这难闻的恶臭。 胖子命已归天,众人便肆无忌惮地用筷子挑开胖子肚中的烂物,忽然,有人惊喊一声。 “金子,是金子!” “这里也有金子!” “不是金子,是玉镯!” “金耳环!” “这胖子肚中真的有金子” 第六十三章 神人降世 无望店店中奇臭难闻,直欲让人亲手斩断鼻中的气息,以此来断了这恶臭不止的鼻息。 人欲多活于世,鼻息虽然难入咽喉,但无望店店里的吃客却全都面不改色,口鼻中也仿佛闻不见这让人作呕的恶臭,众人的眼中只有垂涎财物的歆羡之色,似乎无望店店里的恶臭远不敌眼前的金银钱财来得那么痛快。 钱财入眼,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胖子的死活。 这胖子一死,那两位姿色不凡的女子也似笼中之鸟重归山林一般,细嫩的脸上喜色堆叠如山,百媚而不娇羞。 胖子肚中钱财落地,众人皆是拍桌叫好,随手拿起店中的东西,不论贵重,就是一通乱砸,真是死了恶霸,万人齐贺。 “他肚子里怎么会有金子?” 玄天本是想给胖子一记教训,没想到胖子肚中跌落的一个金子,无形中,让他动了杀心。 杀了胖子也罢,可胖子肚中的财物却让玄天莫名地浅生出了一丝悔意。 “这不是我家的玉镯吗?” “哎,这金耳环好像也是我家的小姐的。” “你们都让开,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老爷的,什么时候都变成你们家的东西了,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东西。” “你们一群混账东西,都胡说些什么,这玉镯啊,耳环,都是我的。” 一位相貌俊逸的青年从无望店店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东西,便只说地上的胖子肚中的财物都是他的。 玄天坐在凳上,血手猛然拍在桌上,留下清晰的一个掌印。 “我来杀人,你们都来抢财?” 青年大笑道:“什么东西,敢对本爷这么说话。” 青年走近玄天的身边,看了看桌上的血印,继而指了指地上东西,仿佛这些金银财物真如他的一般。 玄天似笑非笑,又将血淋淋的匕首狠狠地扎在青年右手的指间。 青年旋即为之一惊,赶紧将桌上的手抽了回去,玄天见状,随即一笑。 “如此胆量,竟然敢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爷的东西,就算这死胖子化成灰,爷照样认得出来。” “这么说,死胖子也是你们家的?” “这死胖子油腔滑调,骗醉了爷的管家,进了爷的库房,盗走了爷这么多的宝贝,这该死的东西。” “死胖子盗走你的东西,怎么会进到他肚子里去?” “这还看不出来?这死胖子欺软怕硬,故意将爷的财物吃了,好在爷的眼皮子底下盗走爷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死胖子不知死活,竟然让你把爷的财物从他的肚子里面挖了出来。” 青年说完,便将一口痰直接吐在了死胖子的脸上。 众人面色如灰,本以为今日必然能瓜分到死胖子肚子里的一点财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到手的意外之财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实在是让人生不能快活,死不得干脆。 玄天将信将疑,脸上的狐疑之色一跃而入青年的双目之中,青年见玄天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便欲细说死胖子的作案经历。 突然,无望店外一阵黑色的狂风直入店内,吓得众人面面相觑,丝毫不敢擅自挪动一下双脚。 黑风入店,无望店也仿佛如临黑夜一般,众人眼中除了黑色之外,别无一物。 俶尔,黑风风声渐停,无望店外天色开始变得昏黄一片。 紧接着,一股清淡之味扑面而来,淡味入鼻,无望店店中的恶臭也是一散而尽。 无望街上空一朵黄云由大变小,黄云变幻中,无望街街上的黄云暗影变幻出世间的飞禽走兽之貌。 黄云遮空,无望店似乎藏在黄雾之中,周遭也弥漫出浓厚的黄云。 众人惊慌失措之间,黄云突然直入无望店店中,店中黄云升腾,店中恶臭已然荡然无存。 俶尔,黄云变幻出一个人形,而后,黄云便不偏不倚地将地上的胖子包裹起来。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但见黄云过后,店中胖子的尸体竟然如梦似幻般地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人多言杂,众人语不停休,彼此之间议论纷纷。 忽然,黄云又似人形,云中的眼,鼻,耳也是愈来愈真。 黄云遇风则变,玄天吃惊不已,玄天正思间,双手上的鲜血忽然也是腾空而起。 血入黄云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黄云便由纯黄逐渐变为猩红之色,十分骇人。 红云色如鲜血,仿佛一片人血腾空而舞,美中显凶,轻盈而巧妙。 红云入眼,众人的双眼之中也是生绯红的血丝,红入天地,一个生人破云而生。 无望店中,胖子的死尸卷入黄云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唬得众人目瞪口呆,只觉玄天杀了一个肚中臧金的恶鬼,方才在无望店里生出这离奇的一幕。 生人破云而出,红云随即也是一散而尽。 生人足踏虚空,目中火光四射,一身黄袍之上,龙飞奇峰之间,凤吟九霄之上,九龙含日,九凤咬月,一日一月,九龙九凤。 “玄天,你可知错?” 生人踏空而行,仿佛生人脚下就是天地日月,奇异的是,生人横空而生,地下竟无生人的影子。 “知错?”玄天一脸愕然地说道,“你是谁?” 玄天满脸愕然,生人竟然没有影子,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见生人脸上“玄”字,颇与自己有几分的相似,相似,但却无影。 “我乃无望真人!” 生人长发凛然,只是轻轻随手一挥,生人便将玄天的双膝贴在地上,让玄天面朝自己而跪。 叶方与孟良坐在方桌的一角,心中已然忐忑不安。 无望街,无望店,无望真人,无巧不成拙,玄天杀人泄愤,竟然招来天地之间无形无踪的幽怨。 此时,纵使他们三人使出浑身解数,在无望真人的眼下,拳脚上的功夫,恐怕也只是小孩手中的玩戏,而他们也似蝼蚁一般,只要无望真人轻指一弹,他们三人或许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于世间,尸骨无存,神形俱灭。 第六十四章 影子忧患 玄天看着眼前的长发道人,直觉乾坤颠倒,世无黑白,仅有的也只是虚无缥缈的虚幻。 “无望真人,你我素未谋面,凭什么让我认错。” 无望真人面色一冷,脸上的两行白色的长眉也是随之一翘,俨然一副神色肃然的模样。 俶尔,无望真人长袖一挥,无望店中又是黄云弥漫,众人眼中除了虚黄之外,仅剩的,也只有一片虚黄之境。 刹那间,黄云充斥眼前,众人各自占有一方天地。 一人一方天地,无望真人法力滔天,轻袖一挥的神韵,众人彼此心领神会,全都双膝跪地,苦苦乞求无望真人能网开一面,放各自一条生路。 黄云化成天地,任凭众人喊天叫地,无望真人却充耳不闻,不动声色。 黄云突变,孟良心有余悸,已然将镜刀拿在手中,提防无望真人的不轨之举。 神韵难测,无望真人坐在祥云之上,似有闭目养神之姿。 “凡夫俗子,人间的至尊玄铁,也只有你们才会拿在手中当成绝世的宝贝。要是世间的凡人能潜心修法,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中土大道藏有的千古流芳的宝贝也是唾手可得。” 孟良怒目而视,完全不惧眼前身怀通天本领的无望真人。 “妖人,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死胖子的尸体哪里去呢?方才的众人又去哪里呢?” 黄云卷化胖子的死尸,带走无望店里的恶臭,孟良以为无望真人乃是胖子的死尸所变,方才无望店里的众人此时又不知被无望真人弄到哪里去呢? 一方黄云一方天地,此方天地之间,叶方三人与无望道人并存,众人的杳无踪迹,自然会让孟良难解心头疑惑。 孟良出言不逊,弄得无望真人面色大冷,旋即,无望真人右手双指齐竖,口中的咒语也是化成阵阵神力侵入孟良的体魄,神力入体,孟良两眼发红,刹那间,孟良眼眶中鲜血直流。 血流而下,孟良的脸上随即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cascoo 玄天魂不附体,人神天地之隔,邪神入了大地,宛若妖精入了大地,凡人横竖只有死:“住手,你要杀的人是我,有本事你冲我来。” 无望真人大笑道:“肉体凡胎,骨气倒是不弱,世间难得。今日,俗世一游,看来收获颇丰。” 玄天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望真人面目狰狞,手上一朵黄云便直接向玄天飞了过去。 玄天见黄云之中暗藏不详,玄天便使出脚上轻功,极力逃脱无望真人随手掷来的黄云。 神力无边,凡人终究是肉体凡胎,玄天脚还没离地面,那黄云便早已堵在了玄天的口中。 随后,无望真人右手而出,黄云随手而变,紧紧地将玄天包裹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凡人,废话真多。你们要是平时能少说些废话,多用心参破功法,那中土的玄机恐怕也早已经被你们参破了。” 叶方铁面遮脸,半时之间,只字未说。 无望真人见叶方心静神明,遂将叶方独隔一方天地之间,断了叶方的耳目。 无望真人看着地上的孟良与玄天,眼色稍有缓和地说道:“玄天,你可知你的身世?” 无望真人一语仿佛劈开了玄天的天地,玄天虽然口不能语,但眼眶中的双目已然被迷惑裹得目不能视。 无望真人蹑足黄云之上,转身说道:“玄天,你本是我的影子。” 玄天满脸愕然,隐约中,玄天仿佛透过无望真人的黄云,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影子?” 无望真人看了看玄天诧异的面色,继而,又说道:“世人皆知人有性命忧患,却不知影子忧患。” “人,生有衰老病死,影,亦有长生短生之忧。人若长活阴暗世中,久而久之,人也必然死于阴暗之中,或可谓,人无影,人亦衰。” “人若长活光明盛世,久而久之,人也愈加清明,或可谓,影伴人,生伴人。于此,于我又有何异!” 孟良脸上血痕累累,忍痛骂道:“丧心病狂的妖人,如此愚昧的说辞,你当我冷无良是初出茅庐的小孩?” 无望真人忍无可忍,右手指尖生出一团飞速旋转的黄云,黄云缠绕在无望真人指尖,化成两把黄云剑,云剑疾速成形,无望真人双指齐出,两把黄云剑便瞬间插在孟良的脸上,奇异般地消失在了孟良的脸上。 云剑似有千斤之力,电光火石间,黄云剑便在孟良脸上留下极深的两道血痕,血痕之深,仿佛就连孟良的脸骨都隐约可见孟良疼痛难耐,无望真人随手又将一朵黄云堵在孟良的嘴中。 无望真人见孟良喊痛不能,方才满意地说道:“我本是惜影之人,有一日,我练出幻影丹,见你伴我多年,我便将你从我的影子之身,变成了人的模样。” “本来,你同我参悟苍天玄机,以求长生不死之道,但没想到你贪欲肆起,竟然将我的幻影丹吃了,变成了真正的凡人。” “变成凡人也罢,你竟然想偷取我毕生的长生不死之道。还好,我还没有参破那长生不死的大道,要不然,你练成了长生不死的躯体,我也就没有办法将你再次变成我的影子。” “既然你已浪荡世间多年,今日,我就断了你的世俗梦,重新让你追随在的身畔,好让我安心地求去长生不死的大道。” 无望真人说罢,口中念出一道咒语,便将玄天口中的黄云驱得一干二净。 黄云虽散,但玄天面色却异常凝重,眼前的无望真人额上的“玄”字似乎与他额上的“玄”字同出一辙。 无望真人,黄云道法深不可测,区区一个玄天,别说无望真人将他炼化成影子,就算把他炼成孤魂野鬼,无望真人丝毫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玄天双目之中黄云充盈,仿佛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大罗神仙下凡,玄天也是生命尽头,难解人世沧桑。 纵使人间百般疾苦,化成无望真人的一抹影子,就算是油尽灯枯,无所希冀的世间生人,恐怕也不愿终日化影随形,一同无望真人去参破上苍长生不死的大道。 第六十五章 炼化人影 无望真人脚踏黄云,身披黄袍,九龙九凤宛似真的游荡在黄云天际间,龙腾凤舞之威,已然将玄天与孟良压得毫无喘息之机。 玄天哑口无言,面色灰如尘土,心中最后的一线生机也被无望真人亲手扼杀在了玄天自己的心中。 虽说世俗污浊,但玄天却颇有不舍之意。 江湖无情,人却有情,情难断,江湖人的生死自然难断。 黄云中,无望真人单手遮天,黄云自成一方天地。 天地成界,无望真人便用黄云化出一张祭祀的长桌,长桌上倒放着一个巨大的黄云鼎,黄云鼎上又是九龙九凤,互相争食一日一月,日月塑鼎,龙凤化鼎。 顷刻间,八龙八凤皆与黄云鼎融为一体,鼎纹之上便也只剩了一龙逐日,一凤追月。 “玄天,化影鼎已成,你就安心地做我影子吧。以后,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无望真人脚下的黄云逐渐幻化成一朵奇异的莲花,莲花入世,黄云雕塑的八片花瓣便也全都虚绕在黄云莲花的一周,飘忽不定。 无望真人手中掐诀,八片花瓣随即又是变幻在无望真人的脚下漂动起来。 花瓣飘动,无望真人亦是随着黄云花瓣轻轻落入莲花之中,俨然一副炼化之姿。 俶尔,无望真人飞身而起,随口念出一句咒语,其坐下的黄云莲花便也随即化成九朵莲花。 无望真人口中念咒,八朵莲花便皆似黄云鼎上的八龙八凤一般,一同飞入黄云鼎中,消失不见。 莲花入鼎,无望真人依旧是面不改色。 只是随意地将自己掐诀的两个手指的指尖掐破,漫出两滴鲜血,飞入黄云鼎中。 血入大鼎,刹那间,黄云鼎中便升出一轮圆月,直贴方桌而去。 大鼎倒立,圆月渐近方桌,仿佛要化入黄云桌去。 突然间,黄云鼎翻身立正,三足牢牢地压在长桌上,鼎口中的圆月也是越升越高。 黄云天,黄云地,圆月东升西落,远缀西方黄云。 无望真人闭目掐诀,下一刻,黄云鼎中火光肆虐,一轮红日从黄云鼎中冉冉升起。 红日西升东落,缓缓地落在东方黄云天际。 黄云乾坤,黄云日月,无望真人开黄云天辟黄云地,将玄天死死地禁锢在黄云天地之间,以此来断绝世间的万物生息,好让玄天的肉体凡胎完全化成自己的影子。 天地伊始,日月同辉,人影同身,无望真人笑而不语,双手不断地飞速掐诀。 “万物同生。” 无望真人暴喝一声,黄云鼎上的日月纹路随即夺鼎而出,日入黄云日,月入黄云月。 顷刻间,黄云天地间,日月光辉同生,鼎上的一龙一凤也是争日抢月,一齐飞鼎而出。 无望真人左手牵凤,右手牵龙,龙飞凤舞,一龙一凤便直接向玄天飞去。 黄云裹身,玄天便站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让飞龙缠绕本身,飞凤立在头顶之上。 龙凤齐飞,玄天便也腾空而起,不觉间,玄天身上的黄云也是一散而尽,只留飞龙缠身,飞凤叼首。 龙凤威势逼压,玄天也是毫无挣脱之力,任凭龙凤将他仍在黄云鼎中,待无望真人亲手将他炼化。 “炼影之火,不是世间的常火就能将你炼化。当初你吃了我的幻影丹,只有日月同辉的神火才能将你的人神炼化。” “世间的日月神火难得,玄天,你就好好体验一下这天地神火的威力吧。” 无望真人坐在莲花上,神色肃然,炼人化影,人怎么可能化成人影呢? 弄不好,就算玄天飞灰湮灭,恐怕这无望真人的影子也再是找不回来了。 无望真人看着黄云鼎中的玄天,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缥缈的虚无感,惜影之人,竟然要将影子亲手炼化,何其悲妙! 无望真人痛下狠心,左右手之上猛然掐出两诀,两诀入云,黄云便随之化出两道符文,直接飞入了龙凤体内。 紧接着,飞龙东去抱日,飞凤西去咬月,龙抱日而归,凤咬月而回。 无望真人见飞龙抱日,飞凤咬月,旋即,无望真人面色一冷,飞龙与飞凤便同携日月直入黄云大鼎之中。 九龙九凤同归大鼎,一日一月同生一鼎,龙焰凤辉,黄云鼎中五色奇火空燃而生。 玄天躺在鼎内生不如死,这世间无存的奇火,灼烧之感,无言可喻。 “玄天,这天地奇火才凭空而生,能炼化你的神火,还要等一炷香的时间,你先感受感受这烧心刺骨的滋味。” 无望真人喜形于色,心中的期盼已久的日子,此时就近在眼前。 玄天躺在黄云鼎中火烧人心,生不如死。 可忽然间,黄云鼎中似乎冒出一股浓烟,浓烟味重,无望真人也是为之一怔。 天地奇火无物空燃,无味空燃,这黑色的东西难道是玄天的衣衫? 无望真人正思间,黄云鼎中的五色火直接变为黑色,黑烟笼罩,这黄云鼎中的五色火竟然凭空消失了。 “无望妖人,想炼化人影,真是可笑!” 无望真人看着黄云地上昏死过去的孟良,心中一股怒火宛似黑烟一般,直欲窜喉而出。 “你这妖人,等会我也将你炼化了。” 无望真人怒不可遏,天地间的奇火凭空而灭,离奇的一幕确乎让无望真人想亲手撕了这暗中做鬼的卑鄙小人。 “大言不惭!” 玄天躺在黄云鼎中,不明究竟是何人敢和无望真人这样说话。 不过,不出人所料的话,此人的实力定然不会比无望真人弱。 无望真人眉目紧锁,黄云化成的天地无缝可入,无音可穿,这暗中作祟的话音究竟从何而来? 无望真人看着敦实的黄云壁垒,手中又不断地掐诀起来。 “卑鄙小人,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黄云之内。” 无望真人话音一落,但见密实的黄云中逐渐开始渗出缕缕的黑色细烟。 黄云虽然八方密不透风,但黑色缭绕的细烟却如黄云的密侣,黄云成天圆地方之形,黑烟便也随黄云之形,全部暗藏在天圆地方之间。 第六十六章 天地妖孽 黑烟升腾,黄云造势,俶尔,无望真人右掌中泛出一团炽热的白火,与黑烟形成绝妙的隔空对望之势。 黑烟见状,旋即变成一个极圆之形,随后,便将无望真人死死地围在垓心。 无望真人冷哼一声。 “想逃!” 说罢,黑烟首尾相接,黑烟浓郁的黑色变得越来越淡,电光火石间,黑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望真人看着手中未成的印诀,面上也是略带狰狞之色。 “你找死!” “找死?” 黑烟无身无影,仅留一道缥缈的声音诡异地飘在黄云之中。 “要不是本尊,你怎么可能会找到你的影子。” 玄天耳目清明,仔细地听着黄云鼎外的两个声音。 忽然,玄天想起了黑风入店在先,而后才是让黄云铺天盖地而来,一黑一黄,这竟然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妖孽。 玄天惊心狂跳不已,突然又听无望真人说道:“一个孤魂野鬼,竟然敢跟老子叫板,你真是胆大包天。” 无望真人说罢,黄云中的狂笑之声,俨然让无望真人暴跳如雷。 “可笑,你以为本尊真的会好心帮你找到你的影子?愚蠢啊!” “没有你的影子,本尊纵然杀你千百余次,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徒费本尊的心神。既然你的影子都在这里,今日,那你就乖乖受死吧。” 虚空中的狂笑似那一道晴天霹雳,直让无望真人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无望真人忍无可忍,随手掐出一诀,顿时,黄云天之上的一团黄云随即变得煞白,白云充斥在黄云间,似乎与黄云格格不入。 无望真人口中咒语一出,白云便似黑烟一般虚无而又缥缈,突然,白云仿佛寻见了迷失已久的虚无,白云便开始齐聚一处。 紧接着,白云愈来愈真,猛然间,白云幻化出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形。 无望真人大笑道:“纵使你孤魂野鬼无形,老子也让你无处可藏。” 无望真人耳目皆清,自知世间的孤魂野鬼无形地藏在人世,倘若不能将黄云之内的野鬼显现原形,今日一战,无望真人多半不会占得上风,弄不好,无望真人真的会被这世间的孤魂野鬼斩杀于黄云之中。 “即使你化出了本尊的原形,但在今日,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山还比一山高,白云之下的孤魂野鬼似乎并不畏惧眼前法力滔天的无望真人,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云之下,不分人鬼,无望真人眨眼之间,白云已然冲至无望真人的面前。 无望真人双目目视白云之下的两个虚空之眼,手上的白火又再次燃烧了起来。 白云见状,旋即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鬼。 无望真人冷眼相看,手中的白火亦是一分为二,直接朝两个白云鬼飞了过去。 白火肆虐,白鬼怡然不惧,只见两个白鬼的双手上都各生出一半的黑色火罩。 两团白火急速穿来,两个白鬼顺势将左右手互对,四半黑色火罩合四为二,牢牢地将两团白火盖在了火罩之下。 无望真人冷笑一声,顷刻间,两团白火烧透了白鬼手中的火罩,直接顺着两个白鬼的双手烧了上去。 白鬼见势不惊,一把抓住燃烧的两团白火生生地吐了下去,俶尔,一个白云鬼便随火消失在了黄云中。 无望真人脸上的轻蔑之色愈加浓重,旋即,无望真人手中掐诀,将黄云地上的一座高山拔地而起。 虚空中,高山越变越大,仿佛黄云山岳真似天地之间的群山,能填平江河湖海。 无望真人口中吹出一缕气息,刹那间,黄云山上树生草长,真正变成了人世间的巍峨高山。 无望真人眼中寒光肆溢,手中的印诀依旧不断地变化着。 白鬼立在黄云地上,看着无望真人变幻出的高山奇峰,仅有的,也是那虚无的空虚。 印诀已成,三座高峰夺势而出。 高山威压远天而至,白鬼却纹丝不动,砰,高山山石乱滚,草木争相倒地,断山残石纷纷涌入白云鬼站立的地界,这般惨状,恐怕白鬼早已灰飞烟灭了。 无望真人看着眼前自己随手幻化出的另一方天地,不知不觉中,无望真人脸上得意之笑已然容不下白鬼的丝毫生机。 “幻化天地,有两下子!” 无望真人大惊,白鬼分明死在了自己幻化的小天地中,这白鬼的声音怎么会又出现在自己的耳朵里。 无望真人用白云破鬼身,然后用世俗的杀人之法,来杀世间无形的鬼魅,此法定然不会有错。 无望真人亲眼看见白鬼被高山压在了山底,这白鬼怎么可能会逃出这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呢? 正思间,无望真人突然觉得身后一冷,千钧一发之际,无望真人身上一道金光璀璨夺目,金罩护体,但无望真人依旧血流不止,背后的暗袭,真是防不胜防。 “你,你居然会破空!” “你才知道本尊的本事,就算你用上你的毕生所学。今日,你未必就杀得了我。” 无望真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鬼手上的黑刺滴下的鲜血,转念之间,白云破身,反被白鬼破了自己的谨慎之心。筚趣阁 高空上的两座大山依旧悬在虚空,无望真人忍痛掐诀,两座高山之上风云突变,一山生火,一山生水,无望真人随指一弹,悬在白鬼头上的火山便直接向白鬼压了下去。 无望真人怒目而视,正欲幻出一方天地,断绝白鬼的后路。 突然之间,白鬼竟然亲手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口子,逃生而去,火山紧随其后,竟也随白鬼一同消失在了的虚空的破口里。 恍惚间,无望真人又觉白鬼从身后破空而出,无望真人慌忙躲闪之际,身上的金光又是晃人心目,再次罩住了无望真人的本身。 “下一次,本尊就要了你的命。” 白鬼站在无望真人之前站的地上,冷冷的一句,确乎让无望真人面色惨淡了起来。 无望这人站在金色罩子中,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别说今日炼化人影,恐怕就连活命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白鬼避而不攻,一旦无望真人无计可施,那剩下的,也只会是白鬼冷酷无情的致命一击。 而黄云鼎中的玄天,似乎也会随无望真人的灭世而在江湖中灭迹。 第六十七章 剑引雷杀 黄云鼎中,玄天瞠目结舌,惊心狂跳。 无望真人自化一方天地,本想将他炼化成影,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云中暗藏的无形鬼魅似乎比无望真人更胜一筹。 “想要我的命,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无望真人身上的黄袍无风自飘,脚下的黄云亦是不断地变幻出人世间的万物之形,仿佛这无望真人眼前的白云鬼也只不过是无望真人亲手幻化出的一缕残云。 “死到临头,你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了,无望真人。” 幽鬼无形地藏在白云之下,面对法力滔天的无望真人,似乎浑然不知天地之威。 寥寥数语,竟然也全是幽鬼的轻蔑之语。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无望真人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脸上的怒容更似阴云一般密布。 怒云电闪雷鸣,竟连黄袍上的九龙九凤也仿佛沐浴在雷电火海之中,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一个真人,竟敢对本尊出言不逊。今日,本尊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高地厚。” 无望真人被幽鬼暗袭,一时之间,伤口难愈。 无望真人本想借口舌之利,来拖延时机,没想到幽鬼却完全不惧无望真人。 无望真人心中念诀,暗中偷偷地用手摁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法力暗流,渐入伤口。 无望真人一心二用,但突然间,无望真人痛楚难耐,致使口舌不利,说了一通恶语,直接将那幽鬼引了过来。 无望真人看着突如其来的白鬼,心间的一丝冰凉瞬间蔓延全身,旋即,无望真人身子也是为之一抖,那伤口处的鲜血便也是再次流了下来。 “瞬!” 幽鬼冷喝一声,已然凭空消失在了无望真人的面前。 无望真人看着虚空中残留的些许白云,不觉间,伤口处的痛楚又是再次传入余惊狂翻的心海之中。 白鬼遁空而去,其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这破空的手段确乎让无望真人濒临绝境,一时之间,生死难料。 无望真人坐在黄云之上,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身上的金色之光也是随着自己手上的印决逐渐变得厚实起来。 金罩初成,黄云中一片异常刺眼的金色随即便也是随罩而生,金光晃眼,白鬼瞬息之间,双手便已贴在无望真人金碧辉煌的护身金罩之上。 “你这是坐以待毙,还是拖延时间呢?” 无望真人对白鬼挑衅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在手上不断地掐着印诀,继而,无望真人身上的金色罩子随即也是变得愈加明亮起来。 金罩大成,无望真人脸色略带缓和之色,悄然之间,无望真人手上又打出一道印诀,直接化成一道耀眼的血光飞入了无望真人血流不止的伤口。 血光补伤增血,刹那间,无望真人的伤口便已然恢复如初,不碍大事。 金光刺眼,黄云昏蒙,但白鬼确如无事一般,直接从手上生出两根乌黑的玄铁,刺破了手上包裹的白云。 无望真人见势不妙,只得撕破上方的黄云,随后,引入人世的一缕生息罩在了金罩之上。 生息与金罩互生,就连无望真人黄袍上的九龙九凤也仿佛融入了万物生息之中。 九龙之生,九凤之息已然萦绕金色罩中,生生的将白鬼的两根玄铁从金罩表层逼退了出去。 “有什么本事你赶紧使出来,免得让你死都死不瞑目。” 幽鬼见无望真人撕破黄云,轻引生息,破了自己的玄铁之刺。 顿时,白云鬼怒火肆燃,真的想将无望真人从此在人世间革除。 白云之下,幽鬼无形地看着无望真人身上的金色大罩,但突然间,白鬼体内一团怒火顺着玄铁之经,肆虐而出。 旋即,玄铁之上,怒火狂烧,火光耀眼,竟与无望真人的金色大罩浑然一体。 怒火暴虐,毁灭生息,白鬼顺势将手中的双刺猛然插在无望真人的金色大罩之上。 玄刺深入,怒火焚烧,纵使无望真人身上的金色大罩蕴含天地神力,但白鬼手中的玄火也定然会让无望真人刮目相看。 既然有金罩护体,那无望真人便只管闭目掐诀,丝毫不理会白鬼手中的破罩之器。 幽鬼裹在白云之下,黑气腾腾,仿佛眼前的金色罩子也只不过是无望真人欺人的骗具。 白云下的幽鬼冷哼一声,金色罩子随即发出一声破裂的清脆之音。 俶尔,白云鬼手中的玄铁移借金罩之力,顷刻间,完全将无望真人身上的金罩弄得粉碎。 金罩虽然已破,但无望真人却依旧只是一心掐诀,残留的,也仅是无望真人面上忽闪而过的一抹凝重之色。 下一刻,无望真人又坐在另一方黄云天地间,不断地掐诀成印。 “出!” 无望真人双手上的印诀疾速旋转,愈变愈大,刹那间,印诀似龙似凤,直接脱开无望真人的双手,化成一缕黄云,与无望真人黄袍上的九龙九凤瞬间融为一体。 无望真人预藏妙机,慌乱中,硬是从白鬼的手中偷得一线生机,从而将自己手中的印诀完整地掐了出来。 虽然无望真人印诀大成,但白鬼却从容不迫,安然自若,只是随手一撕,便将手中的两根玄铁扔进了破裂的虚空。 虚空无垠,玄刺无眼,无望真人眉目一紧。 只见无望真人的面前一根黑刺穿空而来,玄刺破空,无望真人便双指借力,巧劲轻弹,片刻间,无望真人已然将近在咫尺的玄刺弹落在地。 “不好!” 无望真人暗自细语,直觉背后的暗袭卷带无尽的杀机。 无望真人心中慌乱不堪,正欲转身断刺,但忽然间,无望真人黄袍上的九龙九凤弃袍而出,直接帮无望真人格挡住了白鬼破空的第二根黑刺。 白鬼站在原地,感知着龙凤的威压,突然,白云鬼单手触地,大喊一声。 “生!” 黄云地不堪重负,直接从白鬼的单手处裂开一条长缝。 顿时,黄云黑雾缭绕,慢慢地萦绕在白鬼的身上。 片刻间,黑雾散去,白鬼的身上一层薄薄的结界赫然出现在了无望真人的眼中。 白鬼意犹未尽,徒手撕开黄云,直接从天际引下一道天雷化成手中的雷光长剑。 白鬼杀气腾腾,随手破开虚空的薄界,消失在了原处。 无望真人面色阴晴不定,恍惚间,白鬼已然出现在了九龙九凤之中。 龙引天雷,凤引生息,龙凤威压扑面而来,白鬼似有所忌,但手中的荧光剑却异常夺目。 天雷滚滚而下,威力绝伦,但打在白鬼的剑上却是毫发无损。 无望真人面色一冷,手引凤息,化成万千长剑,直劈白鬼的结界而去。 白鬼不为所动,手中的雷光剑狂舞不休,以雷击雷,白鬼似乎早已洞穿无望真人的暗机。 这凤息化成万千长剑打在白鬼的结界之上也仿佛只是以卵击石,空有威势,而无实势。 白鬼手握雷光之剑,剑引天雷之威,刹那间,一剑分为九剑,九剑分刺九龙。 剑引雷杀,九龙也是猝不及防,雷速之快,岂是九龙能避的! 第六十八章 分身断路 天雷过处,九龙狂喷龙火,龙火猛烈,竟然烧断了白鬼的九剑。 白鬼断了雷剑,九龙灵性大通,眨眼之间,已然向白鬼狂喷火焰。 凤息破界,龙火烧界,一时之间,白鬼进退两难,生不如死,险些被龙火破了护身结界。 慌乱中,白鬼又是手引一道天雷,化成两柄雷剑,直接向龙凤杀了过去。 白鬼天雷镇身,加之神出鬼没的破空之术,冥冥中,无望真人似有一劫。 既然劫难难逃,那无望真人便也不肯善罢甘休,轻易地让白鬼夺走他的性命。 白鬼剑引天雷,忽然间,又是破空而去。 无望真人坐立不安,眼前白鬼暗中袭来,只听见无望真人暴喝一声,黄袍随即消散不见。 紧接着,上空的九龙九凤突然悲鸣长嘶,九龙化一日,九凤化一月。 日月同生万辉,死死地将躲在虚空里的白鬼逼了出来。 下一刻,日月同生的一道死念直接向白鬼飞了过来。 死念凝聚天地之气,白鬼飘在虚空,紧紧地盯着眼中的日月之光。 轻盈而曼妙,死念劈开裹住幽鬼的白云,不偏不倚,正中幽鬼的虚无之形。 电光火石间,残云宛若飘絮,迎风飞舞,而幽鬼似乎已经从黄云天地之间销声匿迹。 无望真人血泪齐流,眼眶中的血丝已然将无望真人的双目染得猩红,无望真人看着眼前悄然逝去的红色方宇,心中一股懊悔已然蔓延全身,不能自已。 幽鬼已死,无望真人,亦是难活于世。 “好一个同归于尽,无望真人!” 无望真人心中猛然泛起一股热血,直逼咽喉,热血润喉,这甜润的滋味似乎正是鲜血的味道。 “你,你究竟是谁?” 无望真人面色惨淡,心中的不甘似乎可以容得下四方江河湖海。 虚空中,断音余绕,这声音断然是无望真人亲手扼杀的幽鬼之音。 无望真人黄袍之上黄色泛黄,灭了九龙九凤的生息,就连这千百年的黄袍也仅是一息尚存,平淡无奇。 “老东西,你死了,我才能活。” 破天荒的言语,隔空而来,声音过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无望真人的面前。 无望真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手中的黄袍确乎是九龙九凤的纹饰。 “你是我?” “我是你?还是你是我?” 这熟悉的身影,无望真人不会认错,自己的皮囊,就算化成灰烬,无望真人也断然不会认错自己的身影。 无望真人狼狈不堪,双手也是死死捏住熟悉的黄袍,断然不肯松手:“你究竟是谁?” 熟悉的身影看着趴在地上的无望真人,冷漠地说道:“本尊,三番两次用分身战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敢和本尊玩同归于尽的把戏,无望真人,你真是愚蠢到家了。” 无望真人木讷地说道:“分身?怎么可能?” 熟悉的身影笑道:“用白云破本尊的真身,你以为本尊真的会乖乖让你破了本尊的真身。笑话,区区一团白云,就想让本尊现身,你真是够蠢的。” 无望真人残息弱存,忽然间,竟然被自己的愚蠢折磨而死。 幽鬼站在无望真人面前,神形俱似,仿佛无望真人死后重生了一般。 幽鬼面容清冷,看着死去的无望真人,淡淡地说道:“没用的家伙!” 说罢,幽鬼双掌合一,口中一道咒语仿佛凝聚的天地造化,天际风云狂卷,电闪雷鸣,万物生息,无形之中,齐聚幽鬼的头顶之上。 “生息若存,今日,本尊逆天而行。” 话音一落,幽鬼周遭光芒四射,幽冥之光,苍穹之光,万光重回,无望真人竟然死而复生。 天地造化无数,无望真人却依旧是残息断念,难清世俗的纷杂。 “同归于尽,一个分身竟然断了我的性命。” 幽鬼道:“你终于开窍了。” 无望真人道:“怪不得,我用白云缚你的时候,你能轻易地让我破了你的真身。不,破了你的分身。” 幽鬼道:“时光倒回,看来本尊没有白费心力。” 无望真人双目紧掩,气喘吁吁,恐怕很难扛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要死了,你究竟是谁?” 幽鬼看了看身上的黄袍,旋即,又将一道生息打入了无望真人的体内。 “借用你的形貌,好让你看清世间的生死,免得让你死不瞑目,死后变成了孤魂野鬼来烦扰本尊,而本尊依旧是本尊。” 无望真人苦笑一声:“时光倒回,破空之术,你居然仅仅是为了让我死得瞑目,不让我做那孤魂野鬼来烦你。” 幽鬼笑道:“既然你的黄袍无生无息,那你就陪你的龙凤下地狱去吧。阴间,才是你的归宿。” 无望真人看着虚空红色的黄云,心中的生念已然残缺破碎,口中只是喃喃自语:“分身,分身!” 孤魂野鬼,无形地飘荡在迷幻的人世间,行凶作恶。 玄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颇似无望真人的幽鬼,双拳上的力道,不觉间,已经在深深地抠入了自己的血肉。 黄袍随风而飘,幽鬼随袍而动:“玄天,你是生是死,今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玄天满脸愕然,心思:“死路不通,生路能通吗?眼前的幽鬼,可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能杀得了无望真人,那定然是活路难通啊!” “玄天,玄天!” “是谁再叫我?” 正思间,玄天忽闻耳际传来阵阵人音,俶尔,玄天面色如灰,自语道,“这幽鬼有通天的本事,方才的几句人声,恐怕也是这幽鬼来试探自己的。” “是谁在叫你?” 幽鬼看着眼前哑口无言的玄天,脸上的怒容似乎已经跃然刻在脸上。 “玄天,玄天!” 幽鬼听着不明来历的人音,随手又是将虚空撕开一道口子。 随后,幽鬼便钻入虚空之中,仔细地搜寻着虚空的每一处角落。 少许,幽鬼突然出现在玄天的眼前说道:“你知道本尊是谁吗?” 玄天道:“敢问高人大名!” 幽鬼道:“本尊就是七卦天师,天玄子。” “玄天,玄天!” 天玄子眉目紧锁,自语道:“难道方才的时光倒回卷入了别的生道?” 天玄子双掌合一,口中的咒语又是再次念了起来。 顿时,狂风肆虐,雷电交加,朗朗乾坤之中,万光奔腾,直欲撕裂了方宇。 天玄子身披黄袍,九龙九凤沐浴雷电之间,忽然,天地之间生出一道摄人心魄的白光,穿天遁地而来。 第六十九章 歃血为盟 屋中气息迷蒙,玄天看着眼前的叶方,转念之间,那天玄子的一道白光确乎撕裂了天地的时宙,而玄天也仿佛依旧沉浸在无望真人的虚境中,难解世间迷离的困惑。 玄天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身上的压迫感似那晴天劈下的一道惊雷,仿佛直欲拆散了玄天脆弱的骨架。 “玄天!” 叶方使劲摇了摇坐在床上出神的玄天,莫名间,叶方从心底泛起一股冲动,那就是,无论如何玄天必须从漫无边际的遐想中安然地回来。 叶方谈吐间的两字轻如鸿羽,悠悠地打在玄天怔怔出神的耳际。 “玄天,你不是神仙,凡人都会做噩梦,别把自己吓着了。” 叶方无可奈何,只得端起桌上的一个茶壶,将茶壶中的茶水全都浇在了玄天的头顶上。 玄天汗水滚滚,加之茶水醒神,顿时,玄天全身汗如雨下,水如汗珠,湿透了衣衫,就连床榻上的衣被也是水滴成线,白白地流在了地上。 玄天面色苍白,只觉脑海中的残念越来越清晰。 残念东拼西凑,玄天依旧心神涣散,难以明辨世间的真假。 叶方无计可施,一怒之下,叶方狠狠地将茶壶摔在了地上,破成了碎片。 “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疯了。” 微弱的烛火照映在屋中,映下两个凄凉冷落的身影。 一个屋子,两个熟人,不同的脑海之念,却将两人的一呼一吸有节律地结合在了一起。 玄天无意,叶方有心,夜间的清冷,人心的冷暖,叶方与玄天同吸一气,各自描绘出凌乱而又无暇的画卷。 “叶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天不动声色,淡淡地一句人声,仿佛让叶方的世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正思间,叶方忽闻玄天只言片语,他便急忙跑到玄天的身边,仔细地凝视着玄天苍白的脸色。 “我以为你疯了。” 玄天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疯了。再说,我疯了,你慌什么,反正,你我各有归处。” 叶方铁面遮脸,玄天难以目睹眼前的男子,此时,面容上究竟是喜色,还是悲色。 不过,叶方虽然面容难见,但是心中的惋惜之情却仍旧残留在屋中,玄天也早已经感觉到了。 “你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半夜乱声狰狞,我还以为你疯了。” 玄天被叶方慌忙叫醒,直觉梦中天玄子的白光劈开了人世,时间也仿佛重新倒了回去。 玄天梦醒后,暗自细想,完全不顾叶方提着茶壶来给自己醒神。 玄天心思:“梦醒难清,纵使醒了心神,不明梦中端倪,也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玄天只得忍着叶方的胡作非为,硬是将梦中的情形拼凑了起来。 玄天暗自苦笑,看着不明是非的叶方,说多了,也恐怕会让叶方心生猜忌。 玄天遂指着打碎的茶杯,胡诌道:“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没什么。” 叶方道:“难怪!想喝水啊,自己去倒吧!” 二人一番说笑,又各自分解了心中的杂事。 于是,玄天喝了一杯热水后,二人心领神会,便都倒头睡去了,以便攒足心神,明日,正式向无望街奔去。 翌日,陶鹤然随日而起,刻意收拾一番,准备为叶方三人做足临行前的叮嘱。 孟良神色轻盈,一人独居一屋的气色,果然比玄天与叶方好了不少。 陶鹤然目光清明,看着心神疲惫的玄天说道:“血盟比起万剑山庄,好像差了不少啊?” 玄天赶紧道:“盟主费心了!昨夜噩梦袭人,扰乱了心神,多逛逛就好了。” “玄天小兄弟也做噩梦了?” “盟主的意思是……” 陶鹤然忽闻玄天这么一说,旋即,陶鹤然心中隐藏的噩梦忽然跃然出现在脸上,化成了一抹凝重的神色:“无妨,无妨!” “小心,别洒了。” 远处四个壮汉,抬着一个黑色大缸,晃悠悠地朝陶鹤然走了过来。 陶鹤然心头凝重,忽见四个大汉抬的大缸,片刻间,陶鹤然神色一变,已然将噩梦的事情抛却到脑后去了。 孟良闻着大缸中飘来的酒香,心思:“莫非,这陶鹤然要将我们灌醉了,好让我们三人再留宿一晚。” 陶鹤然的好客之情,叶方也是心领神会,唯独玄天脸上全是愕然之色,不明这陶鹤然的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酒缸立定,陶鹤然欣喜之色宛若酒缸中的酒香由远及近,越来越浓。 陶鹤然眉开眼笑,又让下人抬来一张檀木长桌,桌上摆了二三十个黑色瓷碗,俨然一派不醉不归的景象。 陶鹤然看着既定的摆设,大笑道:“不醉不归!” 叶方拿起桌上的一个黑碗,敲了敲,这黑碗色泽光亮,声音清脆,似乎这正是陶鹤然的待客之道:“盟主,这……” 叶方欲言又止,陶鹤然盛情难却,倘若自己断了陶鹤然的盛情,岂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陶鹤然知心会意,听着叶方似有推脱的言辞只是大笑,俶尔,陶鹤然笑色一散而尽,继而,陶鹤然随手指着金色大匾,满脸全是肃然之色。 玄天诧异道:“盟主!” “歃血为盟!” 四字蕴含血盟之道,既然陶鹤然手指“歃血为盟”,那今日的血盟之道,不论叶方三人使出何种手段,都必然融入三人的血脉之中。 天苍苍,地茫茫,人世之道,江湖之道,陶鹤然之道,能歃血为盟者,必然都是陶鹤然的肺腑之交。 叶方,孟良,玄天,三人面面相觑,周遭二三十人的阵势断然是歃血为盟的气势。 陶鹤然吩咐已定,众人皆是立定在后,整齐如一地站成一条直线。 陶鹤然端起瓷碗,随后示意叶方三人上前,效仿歃血为盟之道。 陶鹤然气定神闲,燃香三炷,躬身虔拜,将三炷香插在了大地之上。 “祭天,叩地,歃血为盟。” 叶方,孟良,玄天,三人心领神会,纷纷效仿陶鹤然之举,将九炷燃香同陶鹤然的三炷燃香插在了一起。 陶鹤然嗅着鼻间的燃香之味,刹那间,陶鹤然左手轻拿桌上匕首,虚空中猛然一挥,随即在右手的中间的三根手指上留下了血痕。 三根手指,分依而滴,少许,陶鹤然已然将三滴鲜血滴进了酒缸之中。 叶方,孟良,玄天,知心会意,一同将各自的三滴鲜血滴进了眼前的大缸。 陶鹤然面色肃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黑碗,一同与叶方,孟良,玄天,共饮三碗血酒,了了歃血为盟之道。 叶方本以为大缸中血酒,陶鹤然必然会同他们三人一饮而尽,但没想到,陶鹤然仅是用一大缸清酒来了“歃血为盟”的豪爽。酒缸之大,人兴之盛,陶鹤然不愧是一盟之主。 陶鹤然喝了三碗血酒,顿时,觉得神色轻盈,酒兴不及人忧。 “三位,不妨多留几日,及时行乐。” “盟主,今日一别,如在昨日,日后我等定会备好清酒,还望盟主赐兴。” 叶方忆想起昔日一别,心中的惆怅,不觉间,已悄然而生。 陶鹤然笑道:“要事重要,咱们后会有期。” “盟主,后会有期。” 血盟声势浩大,就连陶鹤然与叶方三人的一别,也是诸君齐送,共尽血盟之情。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陶鹤然与三人彼此寒暄一番,便阔别在垂柳之堤。 前途迷蒙,似有希冀,叶方三人神醉血盟之景,心乱无望街之路。 第七十章 肚中取财 无望街与血盟相距三十多里路途,其间的村子,倒也是不少。 一路走来,这群山互相掩映,绿色叠重,入眼的,便也全都是满满的一片绿色。 乍一看,山脚下的村子仿佛点缀在一幅自然的山色画卷之中。 那入耳的,便也全都是村子里的鸭子,鸡,犬的鸣叫之声。 三人彼此高谈阔论,只觉清风怡人,美景舒人,沿途的景致委实生得秀丽。 既然风景迷人,叶方便直接找了一块清净的地界,坐了下来,静静地感受着晚风袭人的清爽。 孟良忽见叶方生了清幽的心,自己便也坐了下来,趁着凉风练起了心法。cascoo 等到天色略晚,月光盈盈的时候,才随便找了一个临近的村舍,付了一些钱财,安心地过了一晚。 等到天明的时候,方才到无望街去寻那位大名鼎鼎的无名之人。 无望街,与世俗的常街大同小异,平淡无奇。 但在玄天心中,眼中的一切似乎似曾相识,旧景入眼的感觉,玄天确乎如在昨日。 “玄天,这间客栈不错,” 叶方随口一言,丢在玄天的耳际,自己也早已经进店去了。 玄天莫名地看着眼前的客栈,脑海中,丢却的残念仿佛已然出现在了玄天的面前。 梦中的虚幻,怎么会幻化到常世中呢? 玄天暗自细思,突然间,脑海中出现的“无望店”三字一闪而过。 玄天使劲摇了摇头,脸色也是随即变得沉重了起来。 玄天慢悠悠地走到叶方与孟良早已进去的客栈门口,迟迟不肯抬头直看这熟悉而又陌生客栈。 忽然间,玄天鼓足勇气,猛地抬头一看,仙月楼,一个陌生的店名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快进来。” 叶方向玄天招了招手,显然,叶方寻得的这间客栈,的确与别家有所不同。 玄天若有所思,他依旧觉得仙月楼与梦中的无望店颇有几分相似。 “难道我当年来过这里?” “记不清了,好熟悉的地方。” 仙月楼的摆设古朴,无望店的摆设繁华,但两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氛围。 倘若真的在这仙月楼驾临一个圣人,而后将自己炼化成人影,那玄天岂不是死都死不瞑目了。 “让开,别挡大爷的道。” 仙月楼外一个壮汉,横行霸道,俨然不将眼前的小二当做人看。 玄天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门外的粗汉,梦中的胖子仿佛就是眼前的此人。 出人意料的是,粗汉仅是一人而来,腰间也并没有玄天梦中的两位女子。 恍惚中,玄天又觉得眼前的此人确乎与梦中的胖子有着几分差异。 “你这死胖子,活得不耐烦了,敢跟大爷叫板。” “我……” “信不信,大爷现在就将你开肠破肚,取出你肚子里的金子。” 玄天忽闻有人口出狂言,不觉间,玄天手中茶杯已然跌落在地,吓得一旁的茶客险些跳了起来。 “金子,哪里来的金子?” “死胖子,抢了大爷的钱财,你缺装傻充愣了起来” 叶方正欲质问玄天为何将手里的杯子扔了,没想到,玄天却是当头一棒,说道:“这死胖子肚子里真的有金子。” 叶方定了定神,道:“你说他肚子里有金子?” 玄天看着眼前的粗汉,只觉梦中的奇事愈加真切。 “没错,他肚子里确实有金子。” “玄天,你可真会说笑。” 说罢,孟良干咳了一声,好似他嗓子里也能咳出金子来。 玄天越想越觉得,这仙月楼比之梦中,还真切了几分。 “孟良,你在这死胖子的肚子上拉一刀,看看会不会掉出金子来。” “玄天,那夜你真糊涂了,脑袋都烧坏了。” “叶方,敢不敢跟我赌一下,我赌他肥肚子里有金子。” “肚子大,未必就装的多。” 叶方与玄天各执己见,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孟良坐在一旁,无心地听着两人的争论:“你们两个先别急,你看,这门外的人都打起来。” “死胖子,你把大爷的金子,到底藏到哪里去呢?”门外的人凶神恶煞,脸上尽是狰狞之色,“来人,把这个死胖子,扔到大街上去。” 粗汉身形肥硕,门外的四个奴役折腾了半天,硬是没能把粗汉从地上拽起来。 这天气炎热,加之四个奴役经过这么一番倒腾,那粗汉身上的破衫,此时已然破成了碎布,凌乱地贴在粗汉的肉上。 财主看着地上皮肉颇厚的粗汉,顿时,心中恶气弥漫,但手下的四个奴役也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之余,财主只得亲手拿了棍棒,使劲地捶打起无用的奴才来。 痛在身上,四个奴役便彼此挤眉弄眼,面面相觑,心劲一到,四个奴役咬牙切齿,卯足了手脚上的劲,连踢带打。 不一会儿,四人便将地上的胖子打得是鼻青脸肿,面目难认。 胖子倒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被人打掉的门齿,那叫喊的声音仿佛撕裂了心肺。 “大爷,大爷,我真的没有偷你的金子,求大爷,饶过我吧!” “你这泼皮,偷了大爷的金子,你竟还敢当着大爷的面抵赖。” 财主不到黄河心不死,口里只说这胖子偷了自己的金子。 金子找不到,这财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粗汉口里流出来的鲜血,抹在地上,染在身上,血红一片,十分凄惨。 “老天啊,你开开眼吧。我真的没有偷大爷的金子。干脆,你就挖开我的肚子,看看,金子在不在我的肚子里。” 众人围在仙月楼前,看着地上的血人,投去的,也全是冷漠的眼色。 人群中,不时还真有人偷偷喊着挖开胖子的肚子,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财主站在一边,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少许,财主脸上涌出一抹喜色,随即扔掉了手中的长棍,只管拍手叫好。 “好,好,今日,要是大爷真的在这死胖子的肚子挖出了金子,那大爷干脆就给在场的各位,每人赏金十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财主赏钱给众人看戏,要是今日真的能在这胖子的肚里挖出了金子,恐怕众人笑都来不及,还哪里有心去找着气大财粗的财主要金子呢! “你,去把这死胖子的肚子挖开。” 财主挤眉弄眼,专挑了一个面相凶狠的汉子,扔给了一把短刀,准备真的要开肠破肚。 汉子虽然面相凶狠,但是要真的无缘无故地杀了人眼前凄惨之人,这汉子也是断然不肯。 财主心中急切,随手给这犹豫不决的汉子扔了一袋金子,旋即,这汉子便也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短刀,双手吃力地翻过趴在地上的胖子。 紧接着,那人将那手里的刀子,直接向眼前的胖子的肚子上扎去。 刀过血流,胖子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这生命里的最后一丝疼痛,也仿佛只是一抹淡淡的轻伤。 偷金,还是偷心,对于要死的人,肚子上划过的刀子恐怕才是最可怕的贪婪。 贪婪,众人皆有! 无欲无望,那才是世人最致命的软肋。 不过,无欲无求之人,世间真的是否存在呢? 无望街清风依旧,世俗依旧。众人熙熙攘攘,你推我搡,忽然间,却有人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金子,有金子!” 第七十一章 天机定数 见钱眼开,金子掉在地上,纵使是一个眼瞎的人,这钱财落地的声音,只要是摸过金子的人,就不会有人听不出来。 “你这该死的杂种,好端端的,你偷大爷的金子干嘛?” 小偷混在人群中,本想来个顺手牵羊,直接把这财主的金子偷光。 但没想到,做贼心虚,在这人群中间暗偷,果然不是一桩好得手的买卖。 “大爷,我看你的金子掉下来了,所以,我想要给您放回去。” 小偷低着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上诱人的金子,被人踩在脚底。 “你这泼皮,真是找打。来人,把这小子扔出去喂狗。” 财主横行霸道,只要眼前的人看着不顺眼,多半,这人会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冤死在金钱里。 奴役正欲把这小偷拉出去喂狗,突然,鼻子里却漫进一股恶臭,旋即,这奴役便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爷,您看看!” 面相凶狠的汉子将事做完,随意地将手里的短刀扔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金子,掂了掂。 “大爷,这胖子的肚子已经被小人挖开了,大爷,您好好瞧瞧。” “好!”财主一脚踹开身边的小偷,随手又拉过来一个奴役说道,“你,去用手找找,看看这死胖子的肚子里究竟有没有金子。” 奴役面色慵懒,心中叫苦连天,剖肚用刀,找金子为什么不用刀子。 这死胖子的肚子里装的,肯定都是满满的恶臭,用手去找,岂不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找。 这天底下的人,有饿死的,病死的,穷死的。 今日,这奴役该不会成为天底下第一个被人臭死的人吧! 奴役看着脏兮兮,加之臭气熏天的肚子,手还没伸进去,这奴役就已经被臭晕在地上。 无奈,这财主便又扔了一袋金子,随便在街上寻了一个生人,直接把眼前的破事丢了出去。 无功不受禄,这拿钱的生人,看着钱袋子中金灿灿的金子,心思:“今天,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把这死胖子的肚子翻开,死也要死在金子堆里。” 生人胡乱一想,顿时,心中的欲望仿佛掩盖住了鼻中的臭息,没用多久的功夫,这胖子的尸体就已经被这生人胡乱翻了一通。 恶臭弥漫,众人只得躲在远处,细细地看着生人手里的粗活。 粗活不累,生人却满头大汗。 “爷,这胖子的肚子里装的全是屎,没有金子。” 生人实在,没多细想,但是这财主究竟是找金子,还是在众人面前找面子? 金子没找到是小事,但胖子的肚中没有金子才是大事。 财主忽听面前的生人这么一说,脚上的猛劲,便直接踢在小偷的屁股上,让小偷在地上滚了一圈。 “今天,大爷要是找不到金子,你这孙子也就别活了。” 财主怒气冲天,面目狰狞,唬得众人直接向后退了半步。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退半步,亦是海阔天空。 只见众人后退间,却有一人站如古钟,纹丝未动,浑然不知这财主气大财粗的分量。 “口口声声说这地上的胖子肚中有你的金子,你也不看看,你这模样,才是世人最讨厌的死胖子模样。” “孙子,你这是要打抱不平!” 财主耳中听着众人嬉笑的声音,心中的怒火早已按耐不住,但是光靠匹夫的莽撞还是不行,假若眼前的这家伙藏有一伙帮手,贸然行事,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孙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人确乎真的不知这财主的霸道,口中的说辞亦是毫无遮拦。 财主察言观色一番后,见周遭的众人与这胆大包天之人毫无半点关系。 “孙子,来年让你爹娘给你上柱香,爷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财主暗中行凶,左手空手打去,紧接着,右手上突然冒出一把尖刀,直接向眼前的歹人刺了过去。 千算万算,行走江湖,暗藏不露,身在福中之人,显然不知江湖之道。 这人右手仅是轻轻一拉,这财主肥胖的身形已然站立不住,猛然间,财主跌倒在地,惹得众人狂笑不已。 这人手段简单而凶狠,财主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的翻身之由,这人的却早已拾起地上的短刀,一把插进了这肥胖之人的胸口。 “敢问阁下是?” 叶方见眼前的生人身手不凡,这人还没回过神,叶方却已经站在的他的身前。 “莫道然便是!” 莫道然毫无推脱之意,低身微躬间,已然将自己的名号报了上来。 “世间难得能有仁兄这样的义士,要是江湖上都是莫兄这样的侠士,何愁满江湖的血雨腥风。” 叶方三分佩服,七分暗试。 “你们三位,恐怕是我要等的人。” 莫道然一语惊人,江湖之大,人心之恶,此等是何等? “阁下,你与我们三人素不相识,何出此言呢?”玄天质问道。 “看三位的面相,加之这位铁面的仁兄,我敢断定,你们就是我要等的人。” 莫道然以手示道,店中细谈方才是上策:“你们三位是不是要寻一位得道高人。”cascoo “看来是了!” 孟良不动声色,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莫道然,仿佛人世的险恶依旧近在眼前。 “三位,我是受高人嘱托,教你们三人在此留宿一夜。明日,可东去去寻这位高人。到时,高人自会指教你们三人。” “假若你们三位今日前去,必然会毁了时辰。日后,高人也绝不会再与你们三人相见。” 莫道然娓娓道来,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那就有劳莫兄,告知高人,明日,我三人定会前去。” 叶方细思,去得早不如去的巧,今日之事,能未卜先知之人,恐怕真的只有那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无名高人。 “不必了!高人自会得知。” 莫道然说话间,手里玩弄着一根长筷,说罢,便又直接将长筷放进竹筒中。 “三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叶方看着远去的莫道然,仿佛自己依旧蒙在鼓里,不知高人的高意。 “高人为什么不让我你我三人今日去寻,非要等到明天,还说什么,破了时辰。” 玄天讥笑道:“叶兄,你看看远处的天色就知道。” 孟良笑道:“看来,这雷雨将至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七十二章 雨夜杀人 夜幕降临,仙月楼烛火通明,鼓瑟吹笙,琴音不断,店里的常客更是络绎不绝,仙月楼确乎是月夜中的楼阁。 仙月楼,雕梁画栋,四层楼阁皆是环形相叠,圆润自然。 一楼长凳方桌,酒香飘逸,店里的摆设全是食客们的需用。 二楼琴音弄耳,屏风隔望,这弹琴唱词的全是些世间极美的女子。 三楼檀木细雕,楼梯更迭,清幽典雅的装饰全是困乏之人的休憩之地。 四楼烛火隐隐,时暗时明,漆黑寂静中酝酿的不知是何人世。 叶方,玄天,孟良,三人各自站在窗前,细看着窗外的繁华。cascoo 仙月楼的造势,一间屋子里的窗户,足以让入住的客人观尽无望街的容貌。 玄天倚靠着窗户,眼中的景象却全是黑云积压的阴沉。 “这雷雨怎么散去了?” 孟良关了窗户,道:“天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见所谓的高人,可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叶方与玄天看着窗**暗的景致,心中的热火已然宛若孟良凝望过的窗户,紧紧关了起来。 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 玄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夜之中,却难以合眼睡去。 正思间,乌云中却悄无声息地劈下一道摄人心魄的闪电。 玄天闭着双眼,猛然间,直觉夜色中忽然一亮。 继而,那隐忍已久的满天黑云,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俨然一派风雨狂侵的姿态。 “有人!” 屋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玄天躺着床上,在暗黑中睁着双眼却似双目已废之人,完全看不见屋子里的情景。 忽然间,夜色里的第二道闪电却仿佛劈散玄天的魂魄,这闪电劈下的瞬间,玄天圆睁的双目中,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赫然出现在屋子里的茶桌旁。 闪电劈下,茶桌似乎是夜中的一轮圆月,桌面上未擦干净的茶水随即猛然一亮。 夜色迷蒙,玄天的面容淹没在无垠的黑色中,完全看不清玄天脸上的惊慌之色。 不过,雷电过后,玄天胸腔里那颗沉寂许久的迷惑之心,此时,已然猛烈地抨击着玄天结实的胸脯。 “胡说!” 叶方从熟睡中苏醒,慵懒地伸展着手脚。 “不,真有人!” 孟良感知着空气中弥留的人息,双眼中,确乎已经淡淡地浮现出了方才待在屋子里的人影。 叶方听着屋外滂沱大雨的声音,心思:“这黑灯瞎火的晚上,怎么可能会有人。” 叶方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出,在这雷雨狂侵的夜晚,谁会如此有胆量,前来行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冷无良。 “不妨事,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我们三人就来个瓮中捉鳖。让这胆大包天之人,从此有来无回。” 三人商量已定,玄天便也不再纠缠此事。 雨夜中,狂风席卷着漂浮的万物,雷电惊扰着胆小如鼠的世人,暴雨吞噬着裸露的大地,一切都是这么地顺其自然。 仙月楼高耸无望街之上,周遭零星散落的屋宇,也仅是些低矮的客栈。 雨水中的仙月楼,屋檐湿滑,要是有人敢在仙月楼贸然行刺,恐怕也只有深沉的雷声方才能掩盖住贼人的脚下弄出的动静。 嗖,一枚暗器破窗而进! 玄天听着雨夜中的镖声,刹那间,玄天的身子已经夺窗而出。 电光火石间,叶方与孟良彼此心领神会,两人一上一下,直接从玄天破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三人轻功卓绝,少许,三人便已经将仙月楼的周身勘察了一遍。 “人呢?” 叶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寂影剑,雨水滴打在剑上,就连叶方也欲罢不能。 “不知道。” 玄天紧随镖声而出,隐约中,玄天或许早已经摸清了行刺之人的踪迹。 “什么?” 叶方将信将疑,雨夜中杀人,寻音便可追到贼人,以玄天的功夫,贼人更不可能逃脱。 孟良站在仙月楼顶端,仔细地寻找着行刺之人尽可能遗留在雨夜中的踪迹。 大雨迷蒙,孟良的双目中除了缥缈的大雨,耳中仅剩的,也只是大雨敲打屋顶的声音。 无奈,孟良只得飞身而下,细问道:“玄天,你最先破窗而出,看清楚贼人的踪迹没有?” 玄天沉浸在雨中,心中的迷乱仿佛已经裹住了玄天的双目。 “没有。” 叶方轻轻地拍了拍玄天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道:“飞镖。” 乌云深沉,人心似有所悟。 孟良将手伸在雨中,感受着大雨洗涤迷心的清爽,俶尔,孟良飞身直上,进了漆黑而又迷蒙的屋子。 叶方与玄天站在雨中,听着孟良在雨中造出的声音,两人彼此默然不语,直接也向对面的屋子里飞去了。 屋子里,孟良来不及换掉身上的湿衣,便赶紧将屋子里的蜡烛点了,火光刺目,孟良忍着烛光,一把拔起了桌上的飞镖。 叶方与玄天看着孟良手中的暗器,心中的一丝希冀,猛然间,已经将二人的呼吸催促到了极点。 孟良随手摘下飞镖上的锦囊,拆开里面的书信,念道:“天公不作美,今夜难杀你们三人。不过,雨过天晴,必然会有人因你们三人而死。” “好大的口气。” 叶方似笑非笑地看着纸上短短的数行字迹,不觉间,叶方心间的一丝杀意已经蔓延到了手中的寂影剑上。 “口气不小!”孟良将信纸扔在桌上,又随手捡起方才扔在地上的飞镖,说道,“但愿这三人死的时候,不会想到我孟良的名号。” 玄天站在一旁,忽听孟良如此一说,心中的一丝担忧,此时确乎已经烟消云散。 沉思之心,丢落迷茫中,玄天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然雨过天晴。 雨夜无声,耳中有声,雨夜有声,耳中无声,叶方看着屋外狂暴的雷电,恍惚中,云中的一声惊雷直欲震开了人世间的山河。 大雨瓢泼,雨夜中的一道闪电似乎落地而生,直接将叶方三人的一团心雾劈得是一干二净。 翌日,天还未亮,仙月楼门前却是人声鼎沸,拥堵不堪。 玄天梦断初醒,忽闻街外人声嘈杂,玄天便赶紧透过昨夜打破的窗户一看。 只见仙月楼门前,众人彼此议论纷纷,而在人群垓心,则有三具死尸,整齐地躺在一起。 隐约中,玄天仿佛又在死尸的肚子上看到了三个模糊的大字。 雨过天晴,叶方精神抖擞,雨水过后的晴空,果然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玄天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使劲地向里挤动,但众人你推我搡,玄天挤了半天,硬是没能从生人的缝隙中挤出一条道来。 孟良冷意飘然,人过处,众人在不知不觉中,都纷纷让出一条狭窄的细缝。 孟良的双目,看着人群中的余隙,顷刻间,孟良身上的寒意便从四周蔓延开来,但死尸上的三字似乎却比孟良眼中的冷色更让人惊诧。 第七十三章 三具死尸 “叶”,“玄”,“孟”三字的笔迹横七竖八,丑陋不堪,但在笔隙间,死尸血色却让三字变得十分骇人。 映入玄天三人眼帘的死尸,却正是昨日破他人肚子的那三个奴役。 万物沉浸在雨水的惠泽中,吮吸着大地上残存的积水,散发出这令人迷醉而又癫狂的生息。 玄天仰天而观,在那远在天边的浮云,仿佛将那世间最清新的气味带到了玄天的鼻息中,清新而又典雅。 玄天嗅足了世间醉人的生息,低头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三具尸体,眨眼间,生死确乎近在咫尺。 昨夜的一纸胡言,没想到,在今日却真的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地上的三具尸体无衣遮体,裸露着大肚,而其中两具尸体的双眼已然被人生生地挖去了。 余下的,也只有死尸脸上赫然可见的眼骨,以及那让人触目惊心的眼坑。 叶方看着地上面目狰狞的三具尸体,似乎已经看见了凶手残忍的手段。 这三个杂役身上的三个大字,恐怕也是在三人活着的时候,凶手用刀,慢慢地划破三人的肚皮,方才使得这三人肚子上的字迹间始终充斥着红润的血色。 “这不是昨日的那三个打胖子的人吗?” “真是活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谁杀了他们三个?” “肯定是那个胖财主干的。” 地上的三具死尸,血淋淋地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死尸的凄惨之状,自然是不言而喻。 俗世中,生老病死,仇杀暗害,可谓是司空见惯。 此时,孟良眼前的景象,也只不过是孟良双目中一晃而过的俗世怨恨,唯独死尸肚皮上的三字,方才让孟良觉得这行凶之人长着一副可憎的嘴脸。 “难道是莫道然?” 玄天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将右手的食指搭在鼻前,仔细地感受着人息的节律。 叶方双臂抱胸,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说到道莫道然,那远在天边而又近在眼前的高人,或许才能解开你的心结。” 孟良道:“我也有心结。” 三人彼此调侃一番,便随意地扔掉了眼前的琐事。 随后,三人轻装简行,依着莫道然的说法,往无望街的东边去了。 长街末处,零星散落着几处低矮的屋舍,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悠长,竟然横跨长街前方出现的一条宽河,直接将水陆连接在了一起。 细细看去,这走廊的木色红若夕阳映照的残云,木廊的顶上,瓦片高跷,若似天色中高飞的青鸟,而木廊中央的通道,却是用小石子铺成的平路,石路上的花纹更是花样百出,全然似自然色中的活物。 木廊底下,河水悠悠地流淌,映在水中的倒影,也全是朱红色的实木。 不过,人若是站在木廊中,眺望山林中的古寺,这脚下的花纹,确乎是用小石子堆砌而成的。 顺着石子铺成的花纹,在这木廊的尽头,一个优雅的小亭子便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路人的眼前。 坐在亭子中,一边是繁华的人世,一边是沉寂在自然中的古寺与山道。 山色青翠,古寺典雅,无风时,山色静如画卷中的笔墨,偶时,寺庙中飘出一缕香火的青烟,升腾在碧绿的山林中,宛似山村傍晚时分的炊烟,袅袅升起,勾起人心中的一抹动然之情。 古寺前,林间的山道焕然一变。 先前的山道平整光滑,山道的材质也是与无望街的石材同出一处,而渐近寺庙的门前,这山道的小石却已然变成的巨大的石块。 石块巨沉,寺庙前的整个石阶都是用一块巨石压在一块巨石之上,堆叠起来的。 不过,石块虽然巨沉,但石阶的表面却似乎比山道还要光洁。 只不过,年复日久,露出的石阶,也仅是寺庙中的僧人留下的脚印而已。 余下的石阶,早已经历不住年代的侵蚀,上面也已落下一层厚厚的尘土,久而久之,这石阶的表层,大部分都已是青苔的栖息之地。 孟良站在木廊尽头的小亭中,久久地凝望着山色中忽隐忽现的寺庙青烟,双脚似乎已经与脚下的亭木长在了一起。 “这么大的山,这么多的寺庙,该去何处?” 叶方倚靠在小亭的柱子上,微风过亭,两鬓的青丝随即也是飘动了起来。 “寺庙香火不熄,难免会与俗世中人有所牵连。如此,那高人断然不会清居寺庙之中,我们三人尽可往东去寻。”筚趣阁 “高人不露相,自然是隐居山林之中。” 微风轻吹,就连玄天也难以割舍小亭中优美的景致。 玄天看着眼前静静流淌的河水,自己也仿佛与远处的流水融在了一起。 “莫道然。” 清风淡雅,人心难舍。 三人驻足良久,享足了这小亭中迷人的风光,无奈,三人方才忍痛割爱,离开了世俗中的清幽之地。 离了小亭,入了山道,叶方三人便只管往林中深处走去。 山林幽深,这三人越是往深处走去,这山间自然之色便是愈加浓烈。 山林深处,鸟兽时出时没,不断地搅动着山林中死寂的假象。 偶时,林间竟然还有鸟雀,久久地穿插在高树粗木之间,一直尾随着林中的三人,仿佛丝毫不畏惧这林中的三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叶方三人在林中寻了半晌,结果,三人就是没能遇见莫道然所说的高人。 玄天看着脚下的山道尽头,猛然间,直觉浑身上下酸疼。 “这山道都到尽头,怎么还不见高人出现?” 孟良道:“要是这样下去,即便我们寻上三年五月,在这深山中,恐怕我们也难以寻见这位无名高人。” “不如这样,我们三人就在这里等。”叶方听着二人的唠叨,身上一股莫名的困乏,片刻间,已然席卷了叶方的全身,“到时候,我们自然就会知道,这位高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叶方虽然身心疲惫,但说出的数语却让玄天与孟良颇为认同。 世人皆说高人自知天文地理,又无所不晓世间奇事,既如此,叶方三人的苦等,必然也会让高人无心自知。 到时候,三人如鱼得水,免却了长途奔波,而又寻到了世外高人,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林盛遮阳,三人要是真的苦等,必然要寻一片开明的地界。 要不然,等到高人出现的时候,三人不是饿死,恐怕也要被渴死在这深山之中。 山林中鸟兽不绝,三人没过多久,便已在这深山中寻到了一条清澈的溪水,三人真是顺风顺水,仅剩高人造访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加之天无绝人之路,叶方三人待在这深山中仿佛身处世间奇境一般,逍遥自在。 深林清静,玄天似那高空中翱翔的大鹏,静心兼修,偷偷地将那李琦送予自己的两套李氏功法,练得是出神入化,无独有偶。 看来,玄天对六道奇书的参悟,已然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叶方长久地处在万剑山庄,忽然间,置身清幽之境,叶方也是身心舒展,无忧无虑,自乐在世俗的道外。 深夜临近,孟良虽然断了挥刀杀人的道途,但在镜刀之上,血迹却依旧如斯。 只不过,孟良擒杀的仅是山林中的野兽,要不然,三人迟早会被饿死山中。 不得已,孟良才干起了这种勾当。夜月当空,孟良飞擒走兽,夹杂的,也是孟良夜月中的一抹激情,于林中,孟良似乎也放下了江湖中的恩怨情仇,融进了叶方与玄天的乐道。 岁月静好,但时不待人。 第七十四章 水中高人 短短数日,叶方三人已是领略到了自欺欺人的后果。 这高人断然不是三人眼中的高人,数日之行,三人除了尽享自然风光之外,余下的心思,便也是全在高人的身上。 “苦等数日,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 叶方遥想着李傪嗣的只言片语,内心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不能自拔。 “人寻人,真是寻死人啊。”玄天无奈地感叹道。 “看来也只有继续往林中深处去了。” 叶方看着幽深的山林,前方似乎仍旧是一片迷茫的地界。 “高人难寻!既如此,就依叶方所言,你我三人再往林中深处去试试。要是到时候还寻不见,那我们只能回万剑山庄,如实地将此事告知庄主。” 孟良无所希冀,只是看在叶方与玄天的面上,只好如此一说,好回到万剑山庄的时候,给李傪嗣一个交代。 路途漫漫,遥遥无期。 叶方三人踌躇不定,三人寻了多日,在这无望街的东面,除了茂盛的密林之外,余下的,也仅是些乱人耳目的山涧沟壑。 倘若三人稍有不慎,浓夜中,三人难免会有跌入山涧的性命之忧。 几日苦寻,三人有心无意,这半日间,三人竟然才早了三四里的路途。 眼前三人要前功尽弃,功败垂成,没想到,林中幽深,居然真的藏有一间世俗之外的茅草屋。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淡美的深林中,简陋的午舍确乎应该要远远多于三人眼前的只此一屋。 “高人,隐士居深,真是难寻啊!” 茅屋前孤坐的老人,仿佛正是叶方眼中的世外高人。 老人回过纷扰的心神,努力的辨认着林中三人,继而,老人慢吞吞地说道:“高人?年轻人,你咋知道的?” 院子简陋,直至叶方坐在老人面前,看着老人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的时候,叶方方才答道:“请高人明示!” “哎,年轻人,你弄错了,我可不是什么高人!” “老伯,那依您说,这林子里,究竟有没有高人?” “高人,倒是真的有一个。不过呢,那位高人啊,我也是前几天才遇到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老人独居老院,长时间以来,这山林中恐难有人与他闲心闲聊。 这叶方短短数语,就已然让老人神魂颠倒。 老人说了半天,叶方方才弄清楚老人口中的这高人原来就在自家院子后的东面。 如此,依莫道然所说,这老人院子后方的高人应该就是三人苦寻之人。 由于老人久不见生人,这叶方三人的突然造访自然是给老人枯寂的生活带去了一丝活气,热情之余,这老人也是便执意要同三人一起去寻这位世外高人。 迫于无奈,三人只得在老人的茅屋中休息了片刻之后,三人便与老人一同到林子的后方去了。 老人依势造舍,四人没走多久,这林间溪水的潺潺声,便已然穿越山林而来。 老人听着水声,顺着枯叶堆积的小道,一直将三人领到溪水的水畔。 溪水清澈,就连水道中的石子也是清晰可见。 溪水南去,老人便直接逆着溪水的方向,朝着北边高处的地势走来。 小会,老人便指着高处的一棵断树,气喘吁吁地说道:“年轻人,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断树下面。” 玄天面色一变,老人老眼昏花,就连这口中的说辞也是颠三倒四,说不清楚。 好端端的一棵断树,怎么可能会有高人藏在树下,难道这树下还真有个山洞不成。 三人半信半疑,百感交集,此时,三人心中的焦迫感已然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假若李傪嗣口中的世外高人真的藏在断树下,那真的是老天开眼,高人自有妙算。 反之,断树下若是空无一物,地上若是无缝插针,到时候,叶方三人便会心意决然,了断了李傪嗣寄予三人的厚望。 三人脚下的青草绿如山色,此刻,三人似乎真的将眼中的山林踩在了脚下。 叶方,玄天,孟良,举步维艰,高人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千里。 三人气息难平,驻足间,三人胸中的心脏仿佛已经断开了三人的血脉,而叶方三人也似乎看见了虚空中高耸的人心,这一刻的鼻息,三人已经化为一缕人息,彼此间,三人确乎听见了对方的心跳。 耳中的风吹打叶声,鸟雀啼鸣声,溪水潺潺声,老人咳嗽声,一切都已经静止,传入三人耳中的声音,除了各自的心跳,余下的,仿佛也只有对方心脏颤动的声音。 山无色,水无声,人仿佛消失了。 俶尔,三人耳中却传来一阵仿佛撕裂了天地的疾跑声,三人眼前的景象确乎打碎梦幻般的景致。 此情此景,叶方暗自咋舌,孟良恍如隔世,而玄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迷茫的初始。 希冀,残忍,迷茫,无形中,三者已经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纵使刀剑无情,人心残暴,三者的凝聚足以将生者的种种化为泡影,继而,人世中无情冷漠的摧残斩断人心的生欲,悄无声息间,有人横刀自尽,有人疯疯癫癫,有人冷眼相看,有人触目不惊。 叶方,玄天,孟良,无欲无求。 凄惨的景象已然将三人的雄心壮志吞噬得一干二净,而那具浸泡在水中的尸体,恐怕也只有急促喘息的老人才能解开三人眼中虚无而又缥缈的景象。 山还是青山,水依旧是绿水,而人却已经不是俗世中的常人。 天色一尘不染,充斥在双目中的蔚蓝,干净得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溪水中的断树,落下的残枝破叶,已经渐渐地泛黄起来。 长在树上的枝叶,跌落在水中,仍旧努力地吮吸着断树汲取来的水分。 如此,断树上的枝叶也是青翠如斯,丝毫不改枝叶的本貌。 本是同根生,断根却是两不同。 长在树上的枝叶唯有树木枯死的时候,树上的枝叶才会随风飘落,而弃根独飞的枝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粗壮树茎上的枝叶随风快活,而独落的绿叶便只能枯死在泥土中。 于人,何尝不是呢? 家底殷实,即使后人无力,死时,恐怕也要等到坐吃山空的时候。 世俗常人,倘若生来不会世俗的生计之道,如此,死神的双手便也会无声无息地放在庸人的肩膀上。 只要时机成熟,死,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叶方三人离了万剑山庄,长途奔波中,若不是艺高人胆大,三人恐怕也早已死在了洛神府四大高手的手里。 只不过,让人费解的是,断木下的死尸竟然是老人眼中的高人,三人苦寻的世外高人。 第七十五章 竹音迷人 风自吹,人自醒,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莫道然,世外高人,明语相示,这苦等的一夜竟然成了天人永隔的一夜。 玄天站在水边,细思莫道然的只言片语,恍惚中,一语惊醒梦中人。 俗世的谣言,人心的作祟,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败莲花,世外高人,以及死而复生的秘法。 要不然这声名在外的世外高人怎么会惨死在这深山林中,能参破上天的玄机,竟然参不破自己的生死,这真是天地下最大的笑话。 玄天思绪飞扬,遐想不断,忽然间,彼岸之花确乎又飘进了自己的脑海。 “李傪嗣与陶鹤然的密语,怎么又会被他人知道,这世间的奇事究竟是人为,还是有人在暗中从中作梗呢?” 三人静静地站在溪水的一边,眼中的景象似乎已经麻痹了三人的神经。 老人吃力地走近三人的身边,微微地弯下僵硬的身子,将自己的双手摁在双膝上,不断地狂呼着林中的气息。 “你们三个怎么不过去瞧瞧?” “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活过来吗!” 玄天苦寻多日,最后却落得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有气难出,怒火强压心头。 “年轻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人啊,虽然死了,但是呢,好歹也有个结果。” 老人缓过心气,慵懒地伸了伸腰,旋即,老人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死粗枝后,便直接朝着水中的死尸走了过去。 “喂,你们三个还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搭把手。我一个老头子,可搬不动这么重的尸体。” 一具死尸,烂在水里,养些小鱼小虾也是挺好,何必劳费人力,偏要将死尸从水里拖出来呢? 三人听着老人的怨言,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便无精打采地向老人靠拢了过去。 日子已久,这死尸泡在水里,显然已经是浮肿不堪,变了活人原先的模样。 老人无计可施,只得在水里胡乱地撬动,但这一撬,却是将死尸肚中的烂物弄了出来,片刻间,这水里的恶臭便是扑面而来。 玄天恶心欲吐,面色难看地问道:“这是高人?” 老人坚决地回道:“这不是高人吗?” 玄天道:“高人怎么可能会惨死在这里?” 老人冷冷地说道:“这么高的一个人,你看不出来!” 疾风劲吹,顷刻间,叶方死灰复燃。 原来,这老人口中的高人并不是三人口中高人。 世外高人,俗世高人,叶方铁面遮色,面不露情,但心中的一抹苦笑却是肆意妄为,险些撕裂了叶方的咽喉。 “可笑!” 叶方久不泄情,今日一叫,确乎让玄天也是为之一惊。 这种撕心裂肺,大快人心的感觉仿佛就是死而复生的沧桑之感,绝境逢生的求生之欲。 无形中,意念淡化了生死,意念解救了人心,而面前,世外高人却依旧是虚无缥缈。 “此高人,非彼高人。” 玄天捂着鼻子说道:“老伯,那这附近还有没有人?” 老人用木棍在水里撬了半天,但这断树沉重,加之水里泡得太久,老人终究还是没能将水里的断树从死尸的身上挪开。 徒忙之外,老人还将眼前的死尸弄得是一塌糊涂,恶臭肆飘。 迫于无奈,老人便只得扔掉手里的木棍,道:“除了这具死尸,我还真没见过别的生人。” 玄天急忙说道:“老伯,您再仔细想想。” “人,我真没见过。” 老人站在水中,思索了半天,那老人的脸上也依旧是一片迷茫之色。 “不过,近日来,我倒是听见这山后好像有砍柴的声音。” “近日?以前没有?” “人老了,难免头昏眼花,以前不知道没听见还是咋的,就这几天听到过。” 老人话音一落,叶方便直接将玄天从水里拉了出来,已向后山走去了。 “老伯,早点回家,夜深路不好走。” 老人哭笑不得,远远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无奈之余,老人便也随性,撇开了三人,独自一个人回自家的小院来了。 后山险峻,人迹荒芜,林中的小道也只是一些山兽踏开的细路。 山兽野性凶猛,山间的小路自然也是崎岖蜿蜒,错综复杂。 三人要是想顺着野兽踏出的细路出山,三人就必须小心谨慎,仔细地辨别深山中的每一条细道。 倘若三人稍有不慎,接下来的路途,三人必然要面临悬崖峭壁的威胁。 初始,三人心似火燎,急切地期盼着后山里的玄机。 可是,三人走了半天,双目除了裹眼的绿色,耳中的山音也全是山林中山兽鸟雀的嘶鸣。 山色迷蒙,这后山哪里有什么砍柴的声音,细细一想,那个樵夫敢冒着丧生的危险,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砍柴。 “砍柴的都是樵夫?” “高人隐居山林,凡事都得亲为。” “那高人多半就是这樵夫了。” 天色尚早,说了一会,三人索性躺在山中的一块巨石上歇息起来。 玄天双手捂在脸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老人家该不会是出于抱怨,故意骗咱们三人往这后山里来了吧。” “说不准。” “实在不行,回去把他杀了,免得让他在这深山老林中继续祸害无知之人,说不定水里的那人就是他杀的。” 叶方叹气道:“天意如此,杀人又有何用。” 吃一堑长一智,叶方三人寻人心切,无意中,竟然生生吃了两亏。 而后细想,就连玄天与孟良也觉得人生可笑。 出了深山,入眼的,又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子挺拔,短小的,竟然也有两三个人那么高。m.cascoo 三人久久地站在竹林之前,迟迟都不肯离山而去。 恍惚中,三人似乎听见了几声砍竹子的声音。 叶方定了定神,迷蒙中,这清脆的砍竹声似乎又悄然无声了。 叶方心中苦笑,希冀破灭了,就连人也是变得恍惚了起来。 世间的声音清晰如斯,而人却不再让人信服,李傪嗣一语,竟然毁了三个人。 “什么声音?”玄天诧异道。 “你也听见了?”孟良难以置信地说道。 “真有砍竹子的声音?” 叶方短短的一句,仿佛使出了浑身解数。 最后的一丝希冀,似乎让叶方真的看见了李傪嗣死而复生的大道,而李芈,确乎就在玄天与孟良的身后。 此生无声胜有声,三人彼此默然不语,耳中的声音似乎也只有清脆的砍竹声。 三人听音寻人,少许,竹林中一个别样的樵夫便赫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玄天若有所思,竹林中,除了砍竹子的樵夫,已然别无他人了。 樵夫顺着竹节,卖力地砍着,而叶方却如高人,眼前的景象似乎又是一出滑稽的布景。 “高人,何不现身呢?” 竹林中,清脆的砍竹声与叶方的吼声交织在一起,悠悠地飘向远方而去。 叶方声力消散,而砍竹声却如砍竹人依旧飘然,三人似乎的确与砍竹人形同陌路。 人音逝去,叶方已随着数日的时光,永远将高人一事,深深埋藏在了荒谬的人心中。 天色清明,纵使今日李傪嗣亲自大驾光临,叶方三人恐怕也早已无药可救,死了高人之心。 既然离心之重,玄天便摘下一片青绿竹叶,放在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猛然间,玄天仿佛看见了白芯的俏容。 旋即,玄天也是微微一笑,伸手去摸近在眼前的白芯。 白芯娇美,似有撒娇之意,虚空中,白芯也是似有所语:“苦寻多日,可见你们三人,实乃我所等之人。” 玄天大惊道:“白芯,你怎么了?” 竹影随风而动,叶方与孟良为之一惊:“是谁?” 玄天回过心神,自语道:“白芯?” 孟良听着竹林中的人音,心中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俶尔,竹林中又传来了人音:“三位,别来无恙。” 叶方心中一喜,道:“高人!” 竹林间无人无影,充斥在叶方眼中的也只是一旁苦苦砍柴的樵夫。 虚空传音,不愧是高人,叶方正思间,竹林中的人音便是再次响了起来。 “音波功,小心!” “玄天,快醒醒!” 第七十六章 手刃高人 “我无名无姓,何谈高人之说。” 叶方胡乱地搜寻着竹林中的人音,但除了他们三人,余下的,也只有埋头砍竹的砍柴人。 竹林中四人,可缥缈的人音却仿佛是另有其人,叶方仔细地看着樵夫的一举一动,除了樵夫手中挥动的斧子,樵夫也闭口不言。 于此,这竹林中的人音究竟是从何而来。 叶方越思越觉得诡异:“高人岂是无名之人?” “我若无名,岂不是,无为吾姓,名为吾名。” 竹影晃动,人音又起。 “我即可是树,即可是草,即可是风。正所谓风吹而草动,草动而生息,生息而有生,有生则快活。” 叶方道:“请高人明示。” 气息浮动,人音缥缈。 “我有三兆,早已赐予你们三人,不知,三位可有印象?” 叶方诧异:“三象?” 虚空传音,叶方本是欣喜若狂,但忽然之间,高人暗中一语却似一道雷电劈开了叶方孤陋的心扉。 孟良转念一想,李傪嗣对他们三人寄予厚望,倘若三人无功而返,李傪嗣必然大发雷霆,让他们三人不得好受。 孟良本来神闲心静,忽闻高人早已用“三兆示人”,孟良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顺手拿起镜刀,直接向砍柴的樵夫飞了过去。 镜刀刀锋锐利,这竹林中随风飘下的落叶,电光火石间,已然在孟良的镜刀上碎成了两半。 叶方心神一怔,难道孟良想要扼杀了李傪嗣的天机,三兆应人,足以让俗世之人明辨江湖之道。 恍惚中,叶方又想起了孟良死而复生的事情,千算万算,这孟良真是挑准了时机,要亲自斩断李傪嗣的求道之路,好报当日的一箭之仇,人心叵测。 “孟良,休要放肆。” 叶方步履维艰,惹怒了孟良,杀了樵夫,今日之道,必然会毁于一旦。 反之,顺了孟良,惹了高人,今日的三兆,必然也会化为泡影。 “孟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玄天看着镜刀下无辜的樵夫,心中一丝怜悯也是油然而生。 “孟兄,天机近在咫尺,你别毁了今日之道。” 孟良面色阴冷,双耳仿佛丝毫听不见叶方与玄天二人的劝谏。 孟良杀意肆起,长刀轻拉,片刻间,樵夫的脖子上鲜血已然流了下来。 “抬起头!” 镜刀架在脖子上,樵夫无可奈何,只得在孟良双目的寒光之下,扔掉手里的斧子,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头。 风轻无声,叶方,玄天,孟良如入十八层地狱,这孟良面前的樵夫似乎就是阴间的亡魂。 三人瞠目结舌,当日之景犹在眼前,可此时,却为何如此的诡异。 这砍竹的人,这断竹的声音,这虚空的人音,分明就是阴间的使者。 “假叶方!”m.cascoo “你不是死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假叶方,彼岸之花!此时,一切仿佛都凝滞在时空中,无喜无悲,无生无死。 玄天身世的荒诞终究抵不过眼前的虚无,人世中,谁真的藏有通天的本领,拂袖轻挥,即可让死人死而复生。 孟良笑看过往,但此时此刻,孟良也是狐疑不定,心中更是有七分揣测,不愿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当日被洛神府四大高手所杀的假叶方。 孟良心有不甘,无情中,孟良手起刀落,直接在假叶方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镜刀杀神,孟良刀法精湛,粗暴而又凶狠,瞬息之间,假叶方险些命丧于此。 天色明净,竹林幽静,叶方与玄天站在一旁,直觉孟良方才的一刀,劈开了天地,毁灭了神灵。 假叶方巧躲镜刀,虚晃间,假叶方已然深陷险境。 只见假叶方脖子上的镜刀蓄势而下,天公不作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假叶方的脚下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窄洞。 竹林惬意连连,刹那间,假叶方顺势借力,双手紧紧抓住眼前的一根青竹。 生死存亡之际,青竹应力而倒,而假叶方也是随声而起,顷刻间,假叶方窃机脱险,只给三人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双重险境,假叶方却能安然脱险,冥冥中,假叶方似乎就是叶方三人苦寻的高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方魂不守舍,这背对三人的身影仿佛蕴含了天地神力,而就在此人转身的瞬息间,叶方,玄天,孟良确乎真的是遇见了邪神。 这迷幻般的景象,除了梦境,俗世中,怎么会有这般荒谬的人世景象。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景还比一景虚,叶方三人如梦似幻,而令人惊颤的是,这竹林中的奇象,断然不是梦中所见。 “方冶迦?” “怎么回事?” “方冶迦,假叶方!”玄天看着竹林中徐徐转过的身影,恍惚中,玄天真似见了阴间的鬼魅。 顿时,玄天心若悬河,奔腾不息。 奇幻般的景象让玄天迷失了自我,世间无我,世间有我。 玄天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玄天打破了虚幻:“假叶方,方冶迦!这,居然是同一个人!假叶方,方叶假!” “你说什么?” 玄天一语中的,而叶方撕开了这张朦胧的窗纸。 “究竟是怎么回事?” 虚空中,浮云无风自飘,而孟良却依旧怒不可遏。 “雕虫小技!” “假叶方,方冶迦,本就是吾师赐予叶孟二人的虚映。”方冶迦不动声色,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而对于玄天,梦中之景,足以让你悟破你的身世之谜。” 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是三兆,这就是我们三人的三象。” 叶方诧异道:“何来三兆,我的又是哪一兆?尊师又是何人?” 方冶迦道:“吾师亲赐人世三兆,至于何人何兆,这就要看你们三人自己的悟性了。” 孟良大怒道:“既然你这妖人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何不道破天机,让我三人残破世间造化,断了生死。” 方冶迦道:“万物自有定数,倘若我今日贸然道破天机。而后,我必然如天玄子一般,落得一个‘七卦天师’的名号。到最后,生无生道,死无死道。” 玄天半信半疑地说道:“敢问尊师是何方高人?” 方冶迦道:“吾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平素行无踪迹,只谓‘斯文人’便是!” “斯文人?”叶方狐疑不定,问道,“请高人赐教。” 方冶迦面不改色地说道:“想必‘彼岸之花’一事,已困扰你们三人多时。此事,便是吾师所定。要不然,茫茫的俗世之中,谁人会知李傪嗣与陶鹤然之间的暗语!” 玄天道:“既如此,那幻页也应该在尊师手里吧!” “不错!” 方冶迦双目中的景象似乎包含了世间的千罗万象,于此,方冶迦似乎又有所隐瞒。 “吾师早已将玄机暗授你们三人,至于日后,你们三人的造化如何,全要看你们各自的秉性了。” 叶方有所希冀地说道:“那九幽青棺现在何处?以及这‘死而复生’之道,俗世中可有成法?” “缘生缘灭,缘灭缘生。李傪嗣教你们三人寻求死而复生之道,吾师断然不会违背世道。” “既如此,吾师自有八十六字暗寓江湖乱事。此十六字便是‘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到时候,李傪嗣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三人。” 方冶迦面色一冷,忽然之间,又说道:“身在谜中不知谜!日后,人世会有一场无妄之灾,到时,生灵涂炭,万物死寂,人世能否渡劫而过,就看世人的造化了!” “大言不惭!” 叶方难耐心中之怒,眨眼之间,叶方手起剑落,已然将方冶迦的脑袋砍了下来。 剑速之快,方冶迦双目未闭,这脑袋却早已经滚落在地上,掉进了之前的深洞。 “叶方,你找死!” 孟良见方冶迦已死,顿时,孟良忍无可忍,飞身直取叶方。 一场造化,一场冤孽。 竹林中,夕阳斜映,竹影悠长。 而方冶迦却倒在地上,用鲜血染红了西坠的斜阳。 第七十七章 一兆一人 天色肃穆,竹林的幽静埋没了尘世的喧嚣。 双耳,听不见纷杂的人语,双目,看不见人世的繁华。 入耳的,只有竹林中飘来的刀剑之声,入目的,也只有林中断头的尸体。筚趣阁 玄天,如入梦境,仿佛又看见了天玄子的手段。 只见远天之上,一道白光破天而降。 白光刺眼,就连玄天眼前的青竹也是难耐白光的锋芒,转眼间,青竹争相倒地,彼此断成了数截。 俶尔,人影虚无,竹道升天而去,隐约中,这竹道仿佛伸到了浮云之上。 玄天目瞪口呆,这天玄子两袖间的清风,确乎蕴含了世间的生死。 竹林静谧,天玄子得道而化,刹那间,天玄子手中化出一把利剑,直接将脚下的青竹劈散。 断竹散裂,竟然在虚空串成了一卷竹简。 天玄子不动声色,只是双指轻点,将那竹林中的一丝生息注入了竹简。 生息入了竹简,竹简便也直接将竹子上的文咒浮生了出来,悬在虚空之上。 天玄子看着虚空中的文咒,手上已然掐出一诀,随即飘入了文咒的浩瀚之中。 生死无垠,浩瀚而生,天玄子单掌触地,直接将三山五岳,九霄风云打入了白光之中。 天色昏蒙,白光入世,忽然间,天地被一道无垠的生死之光包裹起来。 眨眼之间,白光升腾,直接将深洞中的断头一同断尸接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白光消陨,而方冶迦也活了过来。 “这就是时光溯回?” 玄天面色仓皇,禁不住地感叹了一句。 清风无情地鞭挞着玄天迷乱的心神,耳中的刀剑声,更是让玄天恍惚了起来。 天道无情,人更无情,叶方的剑,确乎可以让玄天看见了天玄子通天的本领。 如此,区区的七卦又算得了什么,了却世人的生死才是人世最妙不可言的事情。 但残忍的是,玄天依旧遐思在虚幻的景象中,而眼下的悲凉,却还是地上那具让人迷失了的尸体。 心神的疲惫,让玄天洞穿了世间的虚无。 而在虚无中,玄天看见了比虚无还可怕的人世。 假叶方,方冶迦终究不是天玄子。 因而,不论一人,还是两人,在叶方的剑下,死了就是死了。 玄天眼中的死而复生,只不过是玄天迷失在了世外高人的假象中,遗忘了世人本来的面目,也正是叶方的一剑,方才让世外高人现出了本目。 既然世人难逃一死,那高人岂会不解人之生死,而冤死在这片竹林中。 既如此,那三兆岂不也成了儿戏! 世俗荒谬,人心难论! 玄天沉浸在虚象的端倪中,久久都未能理清俗世中风波。 三兆之事,玄天深信不疑。 假叶方,方冶迦,梦中奇境,一兆映照一人。 玄天自知当日的梦中奇境非比寻常人的日思夜梦,此梦必然只映自己一人。 而假叶方,方冶迦二人,究竟谁人映照叶方,谁人映照孟良,玄天自然不会知道。 细思过往,玄天愈加执迷深信,近日的诸多奇事,都是高人一手所幻。 要不然梦中奇境,彼岸之花,假叶方,方冶迦,虚空传音,此般离奇的人事究竟从何而来? 虽说巧人有巧事,但诸多巧事的不谋而合,这恐怕不是用俗世中的“巧事”一词,就能随随便便解释得通的! 于此,玄天自然会坚信方冶迦的说辞,至此,那李傪嗣的奢求似乎也是应天而生,而非李傪嗣本人痴心妄想,异想天开,捏造死而复生的谬论。 夜幕长拉,叶方与孟良苦战不下,这一剑的祸事,似乎让叶方与玄天断了生的执念,死了生的希冀。 不过,孟良也并非烂人,人死不能复生,这世间简单明了的世理,孟良不会不知。 夜风幽冷,众鸟归巢,叶方心无战意,险境中,叶方窃得一丝余隙,继而,叶方似有遗憾地将手中的寂影剑插回了剑鞘。 长剑入鞘,声音清脆,孟良也是知心会意,随后,便也是将手里的镜刀放回了刀鞘。 黑色的夜晚,没有一丝月光的温柔,这寂静而又烦躁的夜晚,确实让叶方倍感心乏。 三人一片竹林,而在竹林中,却又多了一堆篝火。 这篝火肆燃,就连青色的竹子也是抵不住熊火的吞噬,在火堆中,青竹噼里啪啦,嘶嘶作响,直接将火堆旁的三人,烧退了半尺。 玄天站在黑夜的边缘,拾起樵夫之前用过的短斧,使劲地砍断了身旁几根粗壮的竹子。 竹子青嫩,玄天闷不做声,直接将砍断的长竹劈成了细细的竹页。 叶方坐在地上,本以为玄天要用细长的竹叶镌刻下今日的奇事,但出人意料的是,玄天竟然将精简的竹叶全都扔进了火堆。 青竹身子细薄,哪里经得住大火的煅烧,不一会儿,这竹子就已然与熊火完美地契合一起。 黑夜褪色,竹林中,地上方冶迦的尸体也是再次映入了叶方与玄天的眼中。 人死不能复生,但人死了,尸体却依旧还在。 对于玄天,这具尸体,似乎就是自己暗夜中的神火,梦中的奇境,足以让玄天对方冶迦的死,有所怨恨。 而玄天,也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将方冶迦的尸体,扔进了竹火中,让方冶迦的尸体,与这青涩的竹子,一同随火而逝。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孟良看着竹火中的方冶迦,他的心似乎又飘忽了起来。 “他?”叶方看着大火中的尸体,脸上依旧是冷淡的面色,而在心中,叶方也全是怡然之情,“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道人。” “小人!” 孟良冷哼了一声! 对叶方而言,死而复生,孟良与方冶迦似乎同是一派之人,于此,孟良为何要说,方冶迦是小人。 况且,破了三人造化的,也是叶方亲手所为:“叶方,难道你不是招摇撞骗的小人!” 小人,君子! 当日,孟良死而复生,冒险救了李傪嗣与叶方,而今,却反被叶方讥笑。 看来,方冶迦的命,似乎正是叶方眼中的无名高人。 第七十八章 真假难辨 信邪,还是信叶方? 今日,倒要看叶方如何巧辩了。 要不然,日后,叶方与孟连的情谊,恐怕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苍穹大地,深藏在黑夜中,迷失了往日的山河秀丽。 竹林中,篝火肆虐,已然将方冶迦的尸体吞噬得一干二净。 叶方嗅着黑夜中的异味,看着火光中的孟良,道:“方冶迦三番两次试探我们,肯定来者不善。” 孟良苦笑道:“来者不善?” 叶方道:“入了竹林,这方冶迦就屡次隔空传音,好让我们三人相信他就是世人口中的世外高人,真是可笑。殊不知,这如此低劣的手段,恐怕也只有三岁的小孩,才会上他的当。” “你说什么?”玄天忽听叶方如此一说,直觉叶方在捉弄他与孟良,“方冶迦的虚空传音,竟然是三岁小孩子的儿戏,怎么可能?” 孟良淡然地说道:“腹语?” 玄天诧异道:“腹语?什么腹语?” “腹语,是江湖中的一种秘功。” “玄天,先前见你魂不守舍,必然是中了腹语的干扰。” 夜色深沉,叶方仿佛看见了野鬼,刹那间,叶方心中猛然一惊。 “传闻江湖上会腹语的人并不多,然而,要是真会腹语者,暗中能让人信拜牛鬼蛇神,做出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荒诞之事。要是遇到一个胆小之人,恐怕都会被这腹语者吓死。” 玄天狐疑道:“还有这种事。” 叶方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腹语功早已失传江湖,现在,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像之前的樵夫这般。看似闭口不语,实则腹中出语,虚空传音,最后来一出装神弄鬼的把戏。”筚趣阁 装神弄鬼,孟良似乎看见了洛青柔的俏容,耳中,似乎也是听见了洛青柔那绝妙的腹语。 但这一切终究缥缈,怪异的是,叶方竟然也信以为真,方冶迦的虚空传音似乎真的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腹语功。 毕竟,人,神,鬼,三者,人世中,叶方还未真正见过。 “就算是腹语,那假叶方的死跟方冶迦的死,或者说同一人的死,岂不是都说明了死而复生近在咫尺!” 玄天始终难以相信,如此诡异的事情,竟然是活人的捉弄。 叶方动容了孟良,而孟良似乎也动容了叶方。 黑夜中,叶方捡起地上的一根青竹,随手扔进了篝火中:“世上本无鬼,只是人作祟。” 孟良冷冷地说道:“那这些荒谬的事情,该作何解释?” “都是江湖中的一些雕虫小技。”叶方有心无意,不屑地说道,“易容术,这种伎俩,江湖中,会的人,并不少。” “叶方,你怀疑我?” 那夜竹林,叶方怀疑孟良死而复生的诡异之事,就是流失江湖的易容术,但没想到,孟良的面皮上并无易容术的痕迹。 “孟良,你真的相信死人还能活过来?” “死了就是死了,亲眼未见的事情,所有人都觉得是假的。” 玄天道:“你们是说之前死的假叶方,方冶迦,樵夫都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易容术?” 叶方道:“不错!之前死的假叶方与方冶迦早已烟消云散。今日,这人的易容术可谓是炉火纯青,片刻间,一人就能变幻出三人的容貌,真是江湖罕见。” “变脸?” “坊间传言,川地的变脸,天下独一无二。” “归根到底,这人真正的容貌,恐怕我们三人都没见过。” 心迷惑了,玄天便辩解道:“你怎么证明,他用的就是易容术,而非高人所变呢?” 樵夫,假叶方,方冶迦,不论是三人,还是一人,未免也太诡异了。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大道,除非有人破道,不然,江湖永远都是江湖。” “叶方,你知道江湖尽头的秘密。” “孟良,坊间传言,可真可假,你不是也听说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活人没见过的世界,都不会相信江湖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谢灵运?” …… 人死终究是命丧黄泉,尸首分离,这方才给了叶方一丝契机。 “要不是他的头掉进了这个无底洞中,我必然会亲手揭下他脸上的假面。” 叶方三言两语,将孟良与玄天弄得是不着天地。 但纵使如此,玄天依旧心存疑惑:“那‘彼岸之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方斩钉截铁地说道:“别忘了,当日,九幽靑棺是如何被极盗三恶盗走的。预先谋划,必然是这些必做的事情。” 孟良无奈地说道:“极盗三恶,九幽靑棺,世间奇事太多,必有人从中作梗。” 天赐良机,叶方借机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人如果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难道他不会告诉你九幽靑棺以及死而复生的大道。再说,这人连幻页都没有,谈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人肯定是江湖中的细作,想将我们三人引上一条不归的道路。” 三兆深入人心,玄天深信不疑,心中更是不愿承认叶方口中的说辞。 但转念一想,叶方何必睁眼说瞎话:“这些事这么蹊跷,怎么可能是常人所为。” 叶方细思过往,自从三人离开万剑山庄,这一路上的风波便是接连不断,而这一切荒诞的奇事,除了天算,人究竟何来天的本领,预谋这场惨痛的悲剧。 死人死不瞑目,活人何尝会快活。 “玄天,还记得那十六字真言吗?” 世事沧桑,玄天难辨真假,只是苦着脸说道:“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叶方讥笑道:“妖言惑众,什么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全都是这人一手捏造的谎言,你们竟然还当真起来了。” 夜深无月,天色自然是漆黑一片,而孟良与玄天也似这深夜一般,深色紧裹的表象中,孟良与玄天依旧难以摆脱诸事的困扰。 彼岸之花,假叶方,方冶迦,死而复生,究竟是世人所为,还是天意弄人? 孟良断清了洛青柔的噩梦,了却了洛嵘赋的遗憾。 于深处,孟良更是肃清了自己与极盗三恶的世道。 人世清平自乐,何来鬼魅行凶,到最后,只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 翌日,叶方三人从原道而回。 一路上,除了叶方心静神明之外,玄天与孟良自然是脚踩铁索,时时刻刻,都在思索人世中的铁链是否真的会断为两截。 从而,成全了两人的夙愿。 山林中,小道曲曲折折,迷乱中,三人险些失了大道。 不过,山林中的老人却是耳清目明,远远地将三人叫了过来。 “年轻人,道在这边,你们别走错了。” 孟良看着熟悉的小道,忽然之间,对玄天与叶方说道:“别信他,说不定,连这个老伯,也是和他一起的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破林中,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心神难静,叶方与玄天便顺着孟良的小道,一直往深林中去了。 而在远处,老人面色淡然,久久地看着远处的三人。 山林茂密,老人似有不舍之意,但三人却早已经消失在了密林中。 随后,老人苦笑一声,那弯曲的身子随即也是变得挺拔起来,而在老人的脸上,那褶皱的老脸竟然直接变成了孟良的面容。 第七十九章 黄风大师 “神仙,神仙!” 忽然间,一位老妇的声音,传进了无望街上神机妙算的卦师耳中。 “金子送上门来了。” 简陋的地摊,这老妇人轻轻的两声恭维,确实让似睡非睡的卦师涨足了精神。 “哎,老人家,当心点老人家,这边,在这边!” 老妇年事已高,这卦师虽然近在眼前,但老妇却只看见了一个卦旗,愣是没看见卜卦的大师。m.cascoo 不过,话说回来光看这卦师的行头,就算是平常人,也很难认出眼前的卦师。 只见卦师行头庄重,身前放着一张结实的柳木桌。 这子腿木老旧,光看这桌子的腿木的颜色,就足以知道,这方桌已是有些年头了。 桌子虽然老旧,但这桌面上的一张黄色长布,却将这放桌的旧样埋没到了九霄云外。 人世风光,既有山青水秀之地,又有繁华昌盛之都。 世间的人,亦是随世而变,随世而生。 如此,这世间的人,既有尖酸刻薄之人,又是有重情重义之人。 如此这般,江湖,才是世间百味杂陈而又让人欲罢不能的世俗之地。 人,自从生于世上,这死亡就如影随形,常伴不离。 假若人生坎坷,这死亡的气息便也会更加的猖獗,而人,只要人稍不留神,这死亡的恶爪便会直接带走活人最后的一丝喘息之息。 江湖中,这死亡的阴云似乎远比俗世的晴空更加绚丽。 只因江湖人的生死,断然不会仅是俗世中的生老病死。 然而,世间的生生死死,到最后,终究还是归于一处,而这归处,便也是世人最终的归宿。 倘若世人淡忘了人世的风光,撇开了江湖的恩怨,肃清了生死的界限,这世间人的生死仿佛是天际漂浮的白云。 随风而散,随风而聚,到最后,终归还是虚空里的一抹浮云,随风变幻。 沉浸在浮云的变幻中,人便也会慢慢地忘掉世间的纷扰。 丢却了俗世的杂乱,这卜卦的卦师便也是忘掉了金钱的诱惑。 黄布平整,上面印有“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八个大字,而八字下方又有伏羲八卦方位图以及文王八卦方位图。 在两幅图的分旁,分别有一番赘述。 细细一看,这伏羲八卦方位图的赘述乃是:“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 在文王八卦方位图的描述乃是:“帝出乎震,齐乎冀,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黄布上,诸字醒目,言简意赅,卦象分明,如此,这卦师便直接在方桌的左侧立了一根招摇的白旗,在白旗上,一个大大的“卦”字,更是为卦师添了不少神秘的韵味。 “呀,原来神仙在这里。” 老妇目不识丁,一心只是瞅着神形俱似的生人,没想到,老妇这一瞅,倒是把真的卦师给扔到了眼后。 “不打紧。” 卦师仪容清俗,倒也有几分神仙的雅容,说话间,这卦师也是不忘手里的羽扇,轻轻地摇着。 人有人貌,仙有仙貌。 这卦师虽然生有一副奇特的面容,但在老妇的眼中,这卦师似并不是人世间的神仙。 神人不似神仙,这老妇便也是惊诧地说道:“您就是黄风大师吧!” “不错!” 地上放着一张老旧的椅子,在旧椅上,黄风大师将手里的羽扇放在长桌上。 随后,黄风大师缓缓地站起身说道:“要问世间生死,大富大贵,我黄风大师自然是尽知上天诸事,而后断人世风雨,好教世人步步高升。” 黄风大师出口成章,好似天地之间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本无字天书而已。 而读懂这本天书的世人,自然也会成为世人眼中的奇人异士,让人虔诚跪拜。 老妇手里拎着几条死鱼,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黄风大师,随即,老妇毕恭毕敬地说道:“神仙呐,您帮我算算。” “无功不受禄,无禄不秘传。” 老妇声音哽咽,似有哭泣之状,但随风大师却不为所动,只是胡乱看了老妇一眼,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世人看破了上苍的旨意,这世间的生老病死,旦夕祸福,自然会远离你远去。” 岁月无痕,但却在老妇的手上留下了厚实的老茧。 老妇的脸上,那数道深深的皱纹,仿佛凝滞了岁月的流逝。 老妇衣衫褴褛,有气无力地将几条死鱼放在黄风大师的桌上。然后,老妇又吃力地掏出了几文钱,连同死鱼放在了一块。 “神仙呐,我就只剩这么点钱了,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老人家,天机不可泄露,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妇的几文钱,放在黄风大师的桌上,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钱财难以入眼,这黄风大师的脸色,随即也是变得难看起来。 “你想活命,就别拿死鱼放在我的桌上。” 老妇还未开口,黄风大师就已经知道了老妇的难言之隐。 看来,这黄风大师还真不是一般的算命人。 晴空万里,微风拂面,黄风大师一语道破老妇的忧虑,本想是让老妇死了财心,多给自己一些酬劳。 但没想到,这老妇已然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身上已无半点钱财。 虽然黄风大师神机妙算,但老妇却无动人之钱,只得以泪洗面,苦苦哀求,以此来感化黄风大师的金钱之心。 “神仙,等我好了,我以后可以天天给神仙烧鱼吃,您就帮我算算吧。” 老妇含泪苦求,弄得黄风大师面露狠色,烦躁不堪。 这要是黄风大师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老妇,恐怕也会遭人唾弃。 迫于无奈,这黄风大师便胡乱卜了一卦,道:“你年迈体衰,这就是老病缠身的根本。要想根除病痛,你只需每日服用草灰与细沙和成的灰水,到时候,你自然会百病皆无。” 说罢,黄风大师便直接将黄桌上的钱与死鱼,一起扔给老妇。 老妇见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是连忙磕头拜谢。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您真是活菩萨下凡。” 第八十章 见血破灾 “老东西,拿几条死鱼就想骗老子捅破天机,你真是找死,看死灰水喝不死你!” 黄风大师心有所望,本以为可以在老妇人这里干一票大的,但没想到老妇手里却只有几条死鱼。 既然老妇拿不出值钱的东西,那凭黄风大师的秉性,这天机自然是黑中摸影,一无所获。 事虽如此,让黄风大师更加忧闷的是,这老妇年老愚钝,竟然赖着不走,想来一出空手套白狼的好戏。 如此一来,黄风大师便见招拆招,借机将老妇给谋害了,免得老妇日后重病复发,继续来烦扰自己。 世俗间的烦事何其之多,而老妇的惊扰更是让黄风大师倍感烦躁。 短短一日的时光,这黄风大师非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赔了一笔,这亏本的买卖,黄风大师何曾做过。 虽然黄风大师亲自要了老妇的性命,但转念一想,这杀人害命的买卖,到最后,还不是自食苦果,弄不好,这阴间的十八层地狱,早已经烙上了黄风大师的名号。 地狱之灾,实在让人揪心。 黄风大师坐在椅子上,一筹莫展,心思:“我乃是上苍仙人,这害人的买卖,是老天让我做的,这下地狱的事情,也应该让老天去做。” 黄风大师胡思乱想之间,竟然忍不住想给自己卜一卦,看看这下地狱的差事,究竟是老天的美差,还是自己的美差。 八卦图蕴含天地之道,冥冥之中,这八卦图就可断人生死。 黄风大师越思越迷,恍惚中,黄风大师情不自禁地拿起了桌上的生死签,高高地举在空中,想给自己断断生死。 苍天弄人,黄风大师正欲抽签卜卦,这街上却突然冒出来三个行头不俗的人,断了黄风大师生死念。 “三位留步!” 黄风大师急忙喝住三人,生怕这三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带走自己的财运。 黄风大师随口一喊,这三人便也是听声会意,不偏不倚,站在了黄风大师的卜桌之前。 三人行色匆匆,但气息却极为平稳,显然这三人的生死不是黄风大师说断就能断的。 “阁下有何事?” 万事皆有缘由,孟良看着白旗上的大字,已然将黄风大师的心思搁在了黄风大师的肚皮之上。 “三位贵客,可是远道而来?” 叶方三人的衣衫上皆有泥土之色,而在玄天的腿部,这雨泥的污点更是显而易见。 “难道阁下也是远道而来。” 数月之行,本是劳乏之旅,加之三人无获而终,这数月的行程,更是枯燥不堪。 此时,这黄风大师无端地拦住三人,孟良必然不会给黄风大师一个好脸色。 “哪里的话我看阁下印堂发黑,恐怕近日会有一场血光之灾降临到阁下的头上。” 不到黄河心不死,黄风大师见孟良有心无意,不得已,黄风大师便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想让孟良束手就擒,乖乖地交出身上的钱财。 “血光之灾?天师,今日,你可卜过卦了?” 虽然黄风大师语出惊人,但孟良却显然是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派头。 “卜卦,卜过了!”钱财摆在眼前,这黄风大师便不顾之前的景象,只是连连点头,道,“这血光之灾,要是三日之内还不根除,恐怕阁下的性命也会随之堕入地狱。” “那天师可有破解之道?” 黄风大师环环相扣,而孟良亦是步步紧逼,这一问一答之间,黄风大师的离弦之箭已然向孟良飞刺而来。 “血光之灾,必然是以血为引,然后巧破这血光之灾。” 黄风大师看着孟良手中的镜刀,不觉中,黄风大师巧言妙解,但孟良却似鼓中之人,完全不明黄风大师的高见。 天色渐晚,这亏本的买卖依旧还没有赚回来,出无无奈,黄风大师只得明言说道:“世上人这么多,你随便杀一个,不就见血了。这一见血,那你的血光之灾也会因血而破,到时候,这血光之灾自然也会离你远去。” “你这妖人,真是满口胡言。” 黄风大师正欲向孟良索要占卜之财,但没想到,孟良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将黄风大师逼上绝境。 “既然你说见血破灾,那正好就用你的血。” “大侠,只要是血就能破灾,你可以不用杀人。”黄风大师本是以貌取人,方才借孟良手中镜刀说了破灾之道。 然而,让黄风大师意想不到的是,这孟良根本不是自己眼中的善茬:“大侠你可以杀只猪,用猪血破灾。” “杀猪!”孟良冷笑了几声,道,“杀猪!” “大侠,大侠饶命啊!” 黄风大师声嘶力竭,但孟良却不为所动,眼里的,只有欺人的人。 叶方与玄天站在一旁,似乎早已习惯了孟良的行径。 而当孟良手中的镜刀,刀起刀落的时候,叶方与玄天依旧无声无息,仿佛死了一般。 刀无情,人亦无情,而见血破灾,似乎更无情! 老妇苦心寻求解病的良方,不曾想,却在黄风大师的手里,得到了一纸死亡的药方。 这一切,归根结底,终究还是黄风大师自掘死墓,自己死在了自己手中。 生死一念之隔,而苍天与地狱也仅是在一念之间。 人若生在世间,这世间的生死自然也是融入了人的血液之中,血液将尽,这人便也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旧桌上,黄色的长布,已然被黄风大师的鲜血染红半边。 而黄布上的八卦图,却依旧如斯,黄风大师的最后一卦,似乎就葬送在了自己的手中。 毕竟,老妇的死鱼,换回的,仍旧是卦中的天机。 无名街,南北相通,街上的奇趣异闻,自然是不绝于耳。 只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黄风大师,今日,也成了无名街上的奇趣异闻。 叶方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看见了远道而来的黄风大师,而不是他们三人远道而来。 要不然,无名街上,谁人不识叶方,谁人不识孟良。 苍天弄人,黄风大师的生死卦,本可以让黄风大师化险为夷,但没想到,黄风大师的这一卦却永远埋没在世之中。 冥冥之中,黄风大师的生死卦确乎真的成了黄风大师的生死卦。 第八十一章 走火入魔 “天下武功……” 暗黑中,一缕紊乱的气息似那脱缰的野马,直接将暗黑的影子生生地撕裂。 残黑存留,透过薄薄的烛火,暗黑便也在紊乱的气息中褪去了本有的黑色。密室中,烛火摇曳不定,而在烛火的后面,一个庞大的身影也是随着昏黄的烛火飘忽不定起来。 “这是什么功法?” 李傪嗣手中拿着一根燃着的蜡烛,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吃力地翻阅着眼前的武功秘籍。 李傪嗣身处在密室之中,四面皆无风存,但烛火微弱,这李傪嗣的一呼一吸,就足以将烛火连同自己葬送在无垠的黑暗中。 练功走火,本就是江湖人最忌讳的事情,但是李傪嗣却偏偏要逆天而行,强行运气破功,怎奈,气力不足,引火上身,险些弄废了双手。 练功之人,若不能静心深修,这江湖中的武林奇学,就算是练功人练上百十余载,那玄奥的江湖秘学,到头来,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湖中的武功绝学可谓是五花八门,但是江湖中的练功之人却并不能修尽江湖中的武功奇学。 因而,练功者要想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江湖中的武林绝学必然是江湖人不二的选择。 李傪嗣虽然名动江湖,但在六道玄经的面前,这俗世中的名声,显然不会为李傪嗣增添练功的筹码。 这六道玄经的深奥,也不是李傪嗣自己所能参破的。 江湖之大,奇学之多,纵使江湖中的武功绝学摆在练功者的面前。 然而,这奇学中的奥秘也不是一般人就能窥见的。 江湖中的功法玄奥无穷,而这六道玄经更是犹如无字天书一般,让人无从下手。 不过,即便如此,李傪嗣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执意要苦修六道玄经。 于此,李傪嗣心意已决,便不再细思江湖功法的妙处,而是直接将六道玄经的部分篇章牢记在心里,准备修心破功。 万事俱备,李傪嗣便直接吹灭手中的蜡烛,顿时,密室中漆黑一片,容不下一丝的火光。 看来,要想静心炼功,这暗黑中的迷蒙,才是李傪嗣静心的窍门。 不过,灭了火光,密室中的气息也是愈加清晰了起来。 气息涌动,这李傪嗣的修功之路,已然与自己体内的生息化为一处。 暗黑中,李傪嗣双目紧闭,心中没有丝毫的杂念。 这暗黑的充盈,仿佛将李傪嗣的生息全都凝聚到了双手之上,顿时,这密室内的气息也是随着李傪嗣的双手游动了起来。 气息迷蒙,人亦迷蒙,李傪嗣似乎渗入气息之中,这六道玄经的奥秘也是离李傪嗣越来越远。 秘法难破,何来绝世高手,李傪嗣心中一股怨气油然而生,旋即,李傪嗣的生息也是愈来愈薄。 人无生息,何来修功之气,李傪嗣恍然大悟,片刻间,密室中的气息又是再次随李傪嗣的双手游动起来。 生息随心而生,气息随手而动,李傪嗣撇开杂念,一时之间,仿佛真入了修行正道。 正道一入,这密室中的气息也是变得平顺又沉稳起来。 李傪嗣沉浸在黑色中,打破了江湖中绝世武功的修习之道。 世间手段之多,只要能练成绝世神功,别说是暗中修行,就算是杀人放火,恐怕李傪嗣也是在所不惜。 世人皆有闭目修法之道,但在暗黑中闭目修法之人,茫茫天地之间,世人又有几何? 暗黑中的沉静,确乎是李傪嗣修习绝世神功的法门。 不过,暗黑盈余,这世间暗黑之道,岂是人能掌控的。 李傪嗣静心运气,恍惚中,李傪嗣似乎看见了六道玄经的大成。 但是,刹那间,暗黑中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直接让李傪嗣功败垂成,狂吐数口鲜血。 之前的练功走火,加之此时的运气所逼,李傪嗣似乎已经是有气无力了,而眼前的六道玄经确乎依旧是玄奥无穷。 李傪嗣拖着疲惫的身子,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下一刻,李傪嗣借手中的微光,将密室中所有的蜡烛都点着了。 密室严实,这燃烧的蜡烛似乎烧尽了李傪嗣口鼻中的气息,直接将李傪嗣弄得是面红耳赤,神色也是十分狼狈。 密室中气息异常紊乱,而李傪嗣双手也是不停地抖着,这错乱的生息仿佛将李傪嗣的灵魂抽了出来,眼前的六道玄经果真是江湖中的武林绝学。 然而,此本六道玄经也只不过是李傪嗣手中的拓本而已,真正的六道玄经,早已随李芈的尸体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内伤淤积,必然会让李傪嗣伤筋动骨,难耐日后病痛的折磨。 迫于无奈,李傪嗣咬牙切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直接将一股乱息逼出了体内。 不过,李傪嗣虽然将乱息逼出了体内,但是这体内的淤血已然是让李傪嗣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李傪嗣坐在地上哭笑不得,这江湖中的武功绝学竟然是一堆废纸。 芸芸众生,何人会有如此高的造诣,能将传世的六道玄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修习成功。 要不然,江湖人所谓的天下第一,凭何而来? 江湖中高手云集,杀人不眨眼者,更是层出不穷。 但是转念细思,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那手脚上的功夫还不是拜江湖中的武功秘籍所赐。 可是,苍天弄人,这六道玄经为何如此难以修炼。 密室中烛火通明,李傪嗣看着眼前的烛火,仿佛似有所悟。 “一根烛火难耐人之所呼,但是如果将这么多的蜡烛全都凑在一起,这微弱的烛火,岂不是得势而旺,成了一堆难灭的大火。”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李傪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旋即,脸上的神情也是宽松了些许。 不到黄河心不死,李傪嗣随手翻了翻眼前的六道玄经,顿时,李傪嗣体内一股不灭之火燃烧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时机未到 静心以修诀,李傪嗣正襟危坐,他慢慢地将周遭混乱的气息运到烛火近旁,一同随烛火燃烧起来。 烛火随风而动,李傪嗣随心而走,假若李傪嗣心气不能平顺修诀,这周遭的烛火便会倚借风息之动,感知李傪嗣体内的修诀之气。 气浪奔腾,这烛火也会随之翻腾起来,到时,李傪嗣便会凭借烛火之光,映鉴体内的迷蒙之气。 李傪嗣盘膝而坐,双目已然同心神并入生息之中,冥冥中,六道玄经修习的法门似乎悄然大开。 心气绕着烛火,心神入了生息,李傪嗣得道而修,体内的迷蒙之气也是一散而尽,取而代之的,是那六道玄经中蕴藏的天地之气。 气入骨髓,功随气而生,李傪嗣直觉一道洪荒之力打入了体内。 气息暴走,李傪嗣耳目赤红,难耐体内无休止的气息,刹那间,李傪嗣双目齐睁,双掌上的一股疾风,直接将密室中的一块红纱掀了起来。 “怎么回事?” 李傪嗣难以置信地看着飘动的红纱,心中也是充满了迷茫起来。 “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江湖中的功法,都是拳脚上的功夫,李傪嗣隔空掀纱,这奇幻般的虚惊,李傪嗣断然也是难以相信。 大惊之余,李傪嗣又是念诀运气,隔空连连打出数掌,可悲的是,这红纱却是纹丝未动。 李傪嗣看着悬空的方石,无奈地说道:“看来,眼花了。” 虚虚实实的假象,确乎让李傪嗣大失所望,而悬空的方石,更是激起了李傪嗣无奈地感慨,老心未平,怎奈世事沧桑! 六道玄经,似乎真是李傪嗣一生中的坎坷,无形中,李傪嗣看见了前世的光影,而此刻,李傪嗣脚下的却依旧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现实。 修功不成,实属难耐,但李傪嗣的面上除了无奈之情,余下的,也只是心中的不甘。 或许,有一日,这六道玄经必然会被李傪嗣亲自参破。 毕竟,烛火之光,已然点燃了李傪嗣心中的最后一线希冀。 借着烛光,李傪嗣用身上的长衫擦掉了地上的血迹。 痛定思痛,李傪嗣慢慢地逼近眼前的红纱。 红纱看似轻如鸿毛,实则厚实沉重,怪不得,李傪嗣只觉之前掌上的疾风是梦中的虚境一般。 烛火映着红纱,而红纱也似乎融入了烛火,眼前的红色是李傪嗣最挚爱的鲜红。 而在红纱的底下,一块沉重的方石仿佛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方石的厚重,正是两根粗实而又沉重的铁链所能吊空的。 红色让人迷蒙,而李傪嗣的脸上,那一抹赤红的面色似乎就是方石的颜色。 但是,红纱下面的方石,显然是一块洁净无瑕而又惨白的平石。 李傪嗣于心不忍,但又迫于无奈,今日,李傪嗣钥匙不揭开方石上面的红纱,日后的种种,恐怕也会让李傪嗣夜不能寐。 六道玄经,方石,似乎就是李傪嗣的一生。 而当李傪嗣摸着方石的时候,这心中的激动之情也是跃然浮现在李傪嗣的面容之上。 天地伊始,方石开天辟地,李傪嗣用自己的老手,带着体内的迷蒙之气,缓缓地掀起了红纱最底下的一角。 红色刺眼,而红纱的下面的石字更是让人眩晕,这方石,这三个字,宛若天地间的幽冥直接撕裂了伊始的天地。 红纱慢慢揭起,而在李傪嗣的眼中,那劈开天地的一道神光,仿佛就蕴含在这方石上面。 六道玄经,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甭说六道玄经暗藏的神功,就算是六道玄经中的宝藏,这都是世人所慕名的缘由。 但是在此刻间,这虚渺的渴求,也只不是方石上的一抹石迹。 李傪嗣眼露歆羡之色,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许久,李傪嗣仿佛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眼前方石的一角,从红纱的红韵中,揭了出来。 而映入李傪嗣眼中的石字,更是让人如在梦境之中,难以揭开万剑山庄以及李傪嗣神秘的面纱。 方石不改年色,而石字似乎就是年色。 短短的数字,都觉得这是世间难以印证的谎言,而这块石方,或许,在日后,也会成为李傪嗣的佐证。 原来,江湖中的风风雨雨,就在方石上演绎着。 李傪嗣面不改色,眼睛死死看着方石上的数字,方石底角上的“天玄子”三字仿佛就已经抵过了六道玄经的神韵。 红纱似轻非轻,方石似石非石,李傪嗣老手慢揭,继而,“天玄子”上方的“一统江湖”四字让李傪嗣瞬间觉得神魂颠倒,久久地不肯揭开余下的红纱。 人有七情六欲,李傪嗣亦是凡世中的俗人,恍惚中,李傪嗣的眼角竟然流下了两滴莫名的泪水。 俶尔,李傪嗣若有所失地看着方石上的数字,冥冥中,李傪嗣更觉得这是愚人的把戏。 不觉间,李傪嗣痛下狠心,正欲一手揭下余下的红纱,而就在此时,门外清脆的敲门声却打断了李傪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时机未到?还是天意如此?” 手到擒来的好戏,终究是一丝虚念。 人算不如天算,李傪嗣怅然若失,直觉上天故意要与自己为敌,而李傪嗣也欲逆天而行。 “庄主!”门外之人不停地敲着石门。 “找老夫有何事?” 密室本事清幽之地,但是敲门断然不肯轻易离去,想当然,门外之人定有要事相诉。 “恭喜庄主。” 敲门人见李傪嗣神色低沉,不觉间,这敲门人先将喜事的派头报了出来。 “究竟是何事?” 李傪嗣纵横江湖多年,什么喜事没听过,这敲门人遮遮掩掩,倒是让李傪嗣倍感恼怒。 “庄主,叶方他们回来!” 敲门人见李傪嗣神情愈加沉重,这才慌了神,将正事说了出来。 “叶方回来了。”李傪嗣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敲门人唯唯诺诺地回道。 “告诉他们三人,就说老夫又要事处理。等老夫办完了正事,老夫自然会去见他们三人。”李傪嗣倍感无奈地说道。 练功房本是李傪嗣的静心之地,今日这敲门人斗胆,冒着性命之忧,前来禀告叶方三人的喜讯。 但没想到,李傪嗣被方石所扰,没了兴趣,这敲门人便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得回去将原话告知叶方三人。 人生起起落落,这李傪嗣本是窥得天机,但是,方石却似一道门石,将李傪嗣生生地堵在了天机门外。 大道难开,李傪嗣自然也是万念俱灰,死了江湖之心,断了生死之念。 第八十三章 世间女子 东方发白,万剑山庄之内,月光覆衣,将整个无名街都笼罩在银色的月夜之下。 盈盈俗世月,皎皎月中人,闲来无事,玄天便独自一人漫步在万剑山庄的旧日小院之中,好不自在。 小院淡雅,只是叶方的小院少了叶方的光顾,这月夜下的花景也仿佛少了一抹独有的韵味。 毕竟,月夜下的美酒对饮,才是江湖中人最得意的时光。 玄天融在月色之中,面上的神情也是如花一般,变得一尘不染。 时光悠悠,忆能醉人,玄天站在群花之中一动不动。 群花迷人,人也是心醉神迷,恍惚中,玄天仿佛看见了自己往日的画卷。 画卷中,百花齐绽,彼此争香逐艳。 月光入画,人也是随画入了月光,无形中,这栩栩如生的画卷,竟然将玄天与过往画卷的浓墨重彩之中隐匿了。 留下的,只有醉人的花香,迷人的伊人浅笑。 然而,月光中的景色终究不是玄天所期盼的。 俶尔,画卷上的水墨仿佛重让花赋予生命。 这月中的景色,月中的伊人,竟然也在水墨的勾勒下,那一轮圆圆的皓月,奇幻般地变成了七彩的炎日。 炎日下,百花似人浅笑,伊人似花迷人。 静谧的时光随风而散,动人的蜂蝶随风而至。 笑语盈盈,清风徐来,美景似画,画境徐生,如梦似幻中,这栩栩如生的画卷竟然随着画中伊人的浅笑慢慢地活了过来。 一派生动的画卷之景,由此,跃然浮于眼前。 美景佳人,这是何等的美妙,玄天如痴如醉,不觉间,这神来之笔,竟然也将玄天卷入了长生的画卷之中。 景色迷人,人也是恍惚了起来,玄天嘴角微翘,面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浅笑。 浅笑醉人,玄天沐浴在奇幻的景色中的,神思便也随着院中的伊人缓缓地飘动了起来。 神色的迷恋,心中的希冀,玄天期盼已久的梦中迷景,仿佛就在此刻随花而绽。 玄天想入非非,那心里面的女子,确乎是最迷人的。 玄天脑袋里的女子,越想越迷,忽然间,那脑海中的女子,好像就在玄天的身边。 诱人的迷离,玄天忍不住心中的莽撞,双手也是随着己身的本能,慢慢地向女子的面庞伸了过去。 “玄天!” 心醉神迷,玄天如痴如醉,这动人的画卷的竟然随着玄天的痴情愈加逼真了起来。 女子的娇媚的声音,仿佛扯断了玄天最后的一丝壁垒,瞬间,玄天彻底坠入了一望无际的江河。 只是这江河高悬在虚空中,那触不可及的虚无感,此时,已然是烟消云散。 “玄天!” “白芯,你来了。” 梦里,河水奔腾不息,而在玄天的手中,这柔滑的河水就是女子动人的发丝。 梦里,如痴如醉,玄天,怎能忘记这似曾相识的归属感。 但是,迷情动人,醉人的也不过是人的恍惚之情。 “白芯,你声音怎么变了?” 在玄天的耳畔,这似柔非柔的女子声音,已然将玄天从迷幻中拉了回来。 心神是画卷的笔墨,人是画卷的主旨,但在此时,画卷凭空消失在了玄天的双眼中。 余下的,只有盈盈的月光,争艳的百花以及叶方最喜欢的小屋。 不过,眼中的景象确乎不是玄天脑海中的场景,毕竟,玄天鼻子中的幽香的确是一位女子的暗香。 暗香萦绕,但玄天却如梦初醒,始终不肯细寻暗香之后的女子。 只因画卷中伊人的神韵,早已将玄天痴迷的灵魂抽了出来。 “原来都是瞎想,白芯……” 魂不附体,玄天犹犹豫豫,断然不肯撇开梦中的伊人之笑。 “玄天,你哑了?” 玄天站在院中,突然间,女子犀利的声音确乎让玄天吃了一惊。 “李大小姐。”玄天转过身,方才发现刚才脑袋里想的是白芯,耳朵里却听到的是李沁的声音。 “玄天,你在想谁?居然能想得这么入迷。” “李大小姐,我方才暗修心法。” “怪不得,你跟个木桩子一样,我叫了好几声你都听不见。” “这心法锁人,修炼起来太难。” “六道奇书?” “李大小姐,你都听说了。” 月色下,人多半是柔和的,这月光中的女子,不仅仅是柔和的化身,这娇媚的面容在人世中似乎也是不多见的。 玄天从画卷中重生,人也是清醒了许多,而眼前的女子,仿佛也是从画中而来。 “别大小姐不大小姐,你就叫李沁,实在不行,你就叫我姐吧!” 李沁三言两语,确实让玄天有些捉摸不透。 虽说世间的女子是水做的,但是玄天觉得,这眼前的女子倒像是洪水做的。 “李沁,沁儿。” 玄天暗暗地顺着李沁心思试着叫了一通,但是两者都不是玄天所想的。 只因“李沁”太过耿直,而“沁儿”又太过暧昧。 不得已,玄天硬着头皮,拗口地说道:“沁儿,姐!” 女子本是柔柔弱弱,似水似花,十分惹人喜爱。 但是玄天见了面前的李沁,心中的迷乱也是随之取代了之前寂静的迷心。 心乱了,人迷了,这玄天遇人慌了神,不觉中,竟然将执拗的“沁儿”叫了出来。 花丛口出,玄天方才觉得有失大雅,这才在慌忙中又改了口叫了一声“姐”。 “一个大男人,遮遮掩掩的,你羞什么!” “大男人?我是大男人吗?” 玄天本是三思而后行,但是李沁却觉得玄天畏手畏脚,倒不像是男子的行径。 无奈,李沁便直接帮玄天拿了注意:“你就叫我沁儿吧!” “沁,沁儿。” 虽然李沁放了狠话,但是玄天依旧觉得李沁的爽快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 不过,院中的花景倒是让玄天舒了舒心,而眼中的美人之貌,更是抵过了李沁直快的秉性。 “这就对了!” 李沁听到玄天的直言,心中也是暗暗地高兴了起来。 兴致一到,这李沁也是不失主人的身份,继而,李沁直接走到玄天的背后,掂了掂玄天身后的天玄剑说道:“不如你陪我练练剑吧!” “好,好啊!” 闺阁中的女子,舞剑的女子,玄天看着月光下的李沁,直觉心中的燃情似那远天之火,永远不会熄灭。 毕竟,包裹天玄剑的龙鳞鞘就是李傪嗣送的,而李沁的迎合,更是让玄天受宠若惊。 要不然,世间的女子,谁会无缘无故地陪一个熟而不熟的男子练剑呢! 第八十四章 美女投怀 李沁的面容似乎是圆月上的月光,恍惚中,这清透的月光钻入了玄天的心中。 心中入住了女子的倩影,这玄天也是别离了往日的神情,转而之间,一个陌生的玄天就此酝酿了出来。 清新的花香伴着李沁的幽香,迷乱了玄天的双目。 月光明净,人也是可人了起来,下一刻,李沁纤细的身材确乎让玄天凝滞在破茧成仙的道上。 皎皎的月光是李沁肌肤上的柔纱,伸手间,这件薄如蝉翼的棉纱会随着李沁柔滑的肌肤掉落在月光充盈的大地上。 而玄天便是这件薄纱的守护者,月衣轻落,玄天会将它亲手披在李沁的身上。 然而,这件薄纱却最终化成了玄天的思念,随风飘在月光下,迟迟不肯落体成衣。 清风弥漫在月光让人不觉失神,而李沁的一颦一笑却弥漫在玄天的心神中,让玄天忘乎了生死。 世间的女子皆是有娇美之色而惹人怜爱,这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美谈更是道尽了世俗的美韵。 月光醉迷人,李沁似乎就是月夜中的一杯美酒,但惜酒之人断然不会轻易喝下这杯醉人的美酒。 只因,酒中的风韵已是世间千古的留存,喝了它,也只会是一醉方休。 如此,不如将这杯不可多得的好酒珍藏起来,日后,慢慢地细细品味。 月光下的李沁,月光下的玄天,当乌云遮住夜月的余辉的时候,李沁仿佛就是玄天画卷中的女子。 柔柔的晚风吹拂着李沁的青丝,顺势将一缕幽香带进了玄天的鼻中。 暗香撩人心魄,李沁却不以为意地将玄天手中的天玄剑拿过来,指着一个高高的花杆说道:“我用剑,你就用花吧。”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李沁的心思让玄天陷入了苦苦挣扎之中。 胜败乃兵家常事,可用花击剑,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 况且,以李沁的心性,今夜的月光,或许就是玄天的殉葬之光。 无奈,玄天只得硬着头皮,去迎合李沁的诉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沁的剑法,玄天委实有点抵挡不住。 江湖中的高手,甭说用花杀人,就算是用花瓣杀人,功力高深者,这些手段也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但是对玄天而言,眼前的李沁,并不是江湖中的弱者。 万剑山庄的女子,李傪嗣的女儿,要是真与人打斗起来,十有八稳,都会死在李沁的剑下。 夜中的天玄剑,拿在李沁的手中,这疾如闪电的剑招,已然在天玄剑的剑刃上,嘶嘶作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玄天还未将花杆上的花朵掐断,这李沁的一招快剑就已在玄天的面前空划而过。 李沁的剑速奇快,隐约中,玄天仿佛看见了方冶迦的下场。 猛然间,玄天心神一怔,难道这是李傪嗣的暗杀之计。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三人远道而来,而李傪嗣却对此不闻不问,难怪,今夜的李沁却一改往日的风貌,借剑之名,想要来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李沁剑到人到,玄天却只是一味地躲闪,丝毫没有切磋的意思。 在玄天的神思中,叶方杀方冶迦的场景,孟良杀黄风大师的场景,腹语功,易容术,预谋,瞬间之内,玄天恍如隔世,种种迹象,似乎就是李傪嗣的棋局。 要不然“彼岸之花”究竟作何解释,一遇神人便知真假,而月夜中的李沁似乎就是玄天的神人。 “彼岸之花”,要么如孟良所说,要么真是高人所见,如此,那冥冥中的三兆也会因此而会成为叶方三人的征兆,孰真孰假,仿佛就在李沁的身上。cascoo 但是,玄天若真的死在李沁的手中,知道这一切又有何用。 玄天乱思一通,忽然之间,玄天暗下狠心,亲手掐灭了心中的火焰。 杀意已起,这玄天手中的花杆也仿佛真的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刀剑。 月光中,一男一女,彼此各怀心机,想要一招制胜。 天玄剑锋利无比,这花杆一旦碰剑刃,纵使玄天身怀九天神书术,这剑刃的锐利足以将玄天扼杀在盈盈的月光中。 天时,地利,人和,都是世人渴求的天运。 天运不至,这杀人的买卖,恐怕也会在老天的手中落得一个亏本的账目。 李沁剑法超群,弄得玄天手忙脚乱,一时不知作何抵挡。 招式招架不住,这天运似乎也到了李沁的手中,但是转眼之间,这变幻无穷的招式,却将李沁带入了一条不归之路。 此时,李琦的志趣,已然在玄天的身上化成了无形的壁垒,在天知地知间,玄天的招式应运而生。 万剑山庄的剑法,与其说是李琦曾暗中偷偷送给玄天,不如说是李傪嗣的馈赠。 只是没想到,今日一战,李沁却是鼓中的盲人,双层的迷蒙,已然是将李沁逼上了绝路。 玄天看着李沁极为熟悉的剑法,心中也是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情。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玄天见招拆招,已经将李沁的招式摸得是行云流水一般。 月光映人,玄天顺势借势,丝毫不给李沁一个杀人的破绽。 两人久战不下,李沁已是烦躁不堪,忽然之间,玄天见李沁分了心神,如此,玄天便卖了一个破绽。 哪曾想,李沁久战不下,方才见玄天破绽一出,这李沁便是用九牛二虎之力,猛然刺出一剑。 不过,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玄天技高一筹,就在李沁得意之时,玄天突然手脚齐上,口中叼着的花杆,刺到了李沁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李沁却是心有不甘,在这盈盈月光之下,李沁便也是借机一靠,直接向脖子间的花杆靠去了。 玄天见势不妙,只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怎奈李沁的身子早已失去了立足之点,顺势朝玄天的怀中躺去了。 李沁容貌奇美,加之暗香迷人,这玄天还未缓过心神,那李沁柔软的身子却已经是玄天的怀中之物了。 李沁花容月貌,体态轻盈,本是世间男子心中的窈窕淑女,但是李沁的心性却让玄天有所不适。 但当李沁的娇媚放在眼前的时候,玄天也是遗忘了世俗的风情,淡忘了人的本性。 虽是如此,但在玄天的心中,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却依旧不肯离去。 可是,当怀中抱着李沁的时候,玄天是否仍旧还记得心中的女子。 感觉终究抵不过永恒,而永恒却永远是那么虚无缥缈。 一时的感触,让人期待永久的弥留。玄天看着怀中的女子,似有不舍地说道:“沁儿,姐!” 简单的一语,确乎让李沁感觉到了些许不适,但是男子的体温,依旧让李沁觉得倍感温馨:“不要叫我沁儿姐,叫我沁儿,就可以了。” 玄天的心仿佛要炸了,而当眼前的人将欲离去的时候,玄天似乎看见了月光中的另一个女子。 不过,当玄天真正转身的时候,脑海中残留的印象,的确出现了自己的眼前。 而她,却如冬日里的雪花一般高洁,入了手,这冷冷的表象便会化成一滴细腻的柔情之水。 第八十五章 美人失色 万剑山庄的底蕴已然让李沁忘却了世俗女子的水性,骨子里,李沁的确也是刀剑的舞者。 江湖无情,月夜中的玄天却让她意识到,不管是矫揉造作,还是柔情似水,刀剑中的玄天,显然不是俗世中的常人。 半截花杆,一把长剑,李沁未觉江湖的沧桑,就贸然切磋剑法,这李沁的儿女之情就早已经随着月光渗入了玄天的衣衫。 可不曾想,心神的忧思却给玄天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纵使月光入衣,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冰雪的凄冷。 胜败本是兵家常事,可是在李沁的眼里,今夜一败确乎让自己有些难堪。 不过,自古以来,英雄都是难过美人关。 既然李沁失了颜色,那李沁心中的忧闷自然也会借世间男女的情愫,以此来化解面上的难堪之色。 但是,当夜中的李沁真正躺在玄天怀中的时候,女子心中的担忧,此刻,已然随着玄天的体温化为了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莫名其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始终荡漾在情窦初开的女子中,最后,变成一只单飞的比翼鸟。 江湖儿女情,或可双宿双飞,或可,折翅抹泪。 虽说小鸟依人,但当李沁痴迷在莫名的冲动中的时候,这一只高飞的大雁,也已经变得妩媚而又诱人。 玄天呆若木鸡,慌乱中,只是感受着李沁的娇媚,偶尔间,这鼻中的芬芳沉醉了心神。 情欲能让人斩断世俗的恩怨,忘记夜中的荣辱,玄天的心神迷乱在月光下,人也变得恍惚了起来。 李沁摄人心魄的容貌,乌黑的发丝,白皙的皮肤,醉人的体香,此时,都萦绕在玄天的身旁,唾手可得。 李沁柔软的身子,光滑而又温热,肌肤上的余温,让玄天知道,只要他肯下定决心,李沁这个美人,今晚就是他的床上人,如此,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人间的男欢女爱,他必然一番享受,逍遥快活。 这是神赐的礼物,还是心神的遭罪,玄天如同隔着一张薄薄的白纸,十分难受。 而在白纸的后面,正是李沁的花容月貌以及那让人神魂颠倒的纤细身材。 李沁有意,玄天却裹在迷雾之中,一时之间,竟然找寻不到迷雾暗藏的溪水。 继而,玄天胡思乱想了起来。 “李沁,喜欢我?” “她,没有理由喜欢我,万剑山庄可不缺男人。” “李沁,另有所图?” “难道是李傪嗣的主意,六道玄经的宝藏。” 玄天似乎真的迷失在了一片莫名的山林中,耳中的水流声如女子的声音久久地飘荡在耳畔,可双目中的景象却依旧是模糊的重雾。 俶尔,在隐隐约约的迷雾中,一个娇嫩的女子仿佛正朝着玄天走来。 李沁不动声色地看着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玄天,身上也是浓厚的迷雾宛似俗世中的青衣遮住了李沁曼妙的身材。 玄天如梦似幻,心有灵犀,迷雾中,两人聆听着山涧的流水,正一步一步地向迷雾中的山水走去。 可忽然之间,玄天如同喝了琼浆玉液一般,心海中,一种轻盈似仙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在迷雾中的不远处,李沁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下一刻,玄天周遭的浓雾也是一散而尽,余下的,映在玄天的双目中,那宛如仙女的女子,再一次出现在了玄天的眼中。 短暂的时光淹没在银色的月光中,失去了时间的本色,李沁仿佛处在梦境,而方才的光景更似夜空里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失色的面容,幼稚的心神,隐约中,李沁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时的挽颜之举,没想到,竟然直接敲开了李沁紧锁的心门。 儿女情长,月光下,玄天想要紧紧地抱住怀中的李沁,但是恍惚中景象却让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双手。 丢却了杂念,李沁便也是忘记了切磋的尴尬,与之相反的是,李沁心中一股浓浓的暖意,瞬间,蔓延到了自己的全身。 但怎奈,李沁的无意之举确乎是玄天眼中的无意之举。 美人投怀送抱,这世间罕有的美事,玄天怎会不知道呢? 李沁有意失足,而玄天却在无意之间,接住了突如其来的李沁。 两人感知着彼此,温暖着彼此,融化着彼此,短短的瞬息间,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妙。 时光匆匆,而玄天的心却仿佛凝滞在虚空,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 “玄天,你是一个好人?” “沁儿姐,我一直都是个好人,难道你一直认为我都是一个坏人。” “不是,我说的坏人是……” “是什么?” “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坏人。” “也是,坏人很多。” 人心难测,玄天与李沁一纸之隔,最终,彼此都没有看破彼此的心意。 只不过,温情的弥漫的确渗进了彼此的心扉,而此刻感觉也是永远地停滞了两人的生命中。 日后,或许遇见同样的境况的时候,玄天与李沁,或许都会想起,生命中的某个时刻,这种感觉早已有过。 心酸还是心痛? 玄天看着李沁远去的背影,突然间,脑海中的女子跃然纸上,十分妩媚。 心酸麻痹了心神,心痛迷乱了人心,玄天看着李沁走过的小道,不忍心处,玄天便朝着小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幽静的夜色披在玄天的身上,心也是静下来了。 但是,当玄天静下心来的时候,冷静的神思穿破了夜色的虚无,而月光中的,迷雾中的女子,此刻,仿佛早已经随时间流逝在了弥足珍贵的光阴中。 失心,失色,玄天顺着小道,久久都没有找到月色中掩藏的女子。 透过迷雾,这令玄天心神难宁的女子确乎就是李沁。 可是,恍惚中,玄天依旧觉得伊人的浅笑就在眼前。 究竟是什么,让这么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在玄天的身上。 难道真是李沁? 世间的女子就这么相像吗? 夜晚的静谧,李沁的娇媚,这就是勾起玄天心底里暗藏的回忆的契机吗? 玄天坐在小道中央,摸着地上的石子,心情已然是跌落到了极点。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种交错的心绪,简直要撕裂了玄天脆弱的心神。 一场切磋,一场梦,李沁揭开了玄天的梦帘,而后,又亲手打碎了玄天的梦境,与此同时,李沁自己的梦境也被自己亲手打碎了。 梦中月,月中梦,试问人生如梦,还是梦如人生! 玄天沐浴在七情六欲中,如同喝了烈酒,倒在地上,神思也是随着眼中的明月开始变幻出人生的五彩缤纷。 如此,玄天便忘却了俗世纷扰,继而,玄天的嘴角也是微微翘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情意绵绵 “玄天!”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慢悠悠地飘进了玄天的耳朵。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句话,似有神力,完全契合了玄天梦幻中的伊人之言。 俶尔,玄天仿佛真的看见了奇迹的重塑,不知不觉间,玄天竟然莫名地伸手去摘那颗闪烁的星。 “玄天,你躺在地上干嘛?” 女子绵柔的声音宛似夜间的浮云,直接将地上的玄天从虚幻中拖了回来。 听音辨人,玄天似乎穿越了九霄,踏遍了山河,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许久,才寻觅到耳畔飘荡的人音。 玄天喜极欲泣,但终究还是没有流下晶莹的泪花,只因男儿有泪不轻弹。 心中的冲动催促着玄天拾地而起,可是,回神间,玄天忍受着迷离的悲痛,硬是将自己眼中的泪花沉到了心里去。 “玄天,你怎么了?” 忘掉所有,你会觉得天地间只有自己,但是在此刻,玄天忘掉了所有,而脑海中的人,不单单只有自己。 如此一来,难道玄天没有忘掉所有吗! 不,玄天听着耳中声音,就算忘掉了所有,剩下的光景中,即使淹没了自己,这世间极美的女子,玄天断然也不会忘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天茫然无措,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毕竟,眼前的人,不是俗世中的凡尘,而是他心中喜欢的人。 “我,我就在这里呀!” 白芯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啊,我过来看看花啊,顺便看看叶方。” 玄天吃力地说着谎,但是,谎言的背后,玄天已经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于此,玄天那悔恨的心已然将手指扣入了掌心。 即使如此,玄天依似乎还没有忘掉李沁的面容,只因李沁像一股迷迭香,吸入鼻中,自然会深陷其中。 于此,玄天成了一个罪人,而眼前的白芯,仿佛就是上苍派来审判玄天的仙女。 “我随便过来走走,巧的是,你也在这里。” 白芯少有地噘了噘嘴,以示她真的是来这里散步的。 说罢,白芯还故意做了一个鬼脸。 人心的欺弄,欺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自作多情,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贬义的词汇。 当日之景,当日之情,白芯这样一个多情的人,岂是会随意就能忘掉的。 但是,当面对玄天的时候,白芯却难以隐忍而又难以割舍。 本可以独自离开,但玄天的失落却让她驻足在寂静的夜色中,悄悄地聆听着玄天的心神。 没想到,这短暂的驻足,却让她忘掉了悄悄而来,而又悄悄归去的心念。 当初一别,因为玄天的莽撞,两人心生杂念,而当岁月牵扯其中的时候,玄天和白芯方觉那日的美好,并不是能用金钱买到的。 白芯早就听说了玄天归来的音讯,只是没想到李傪嗣似有所失地冷落了三人。 久不见玄天,白芯也是难敌思念之情,今夜,白芯便是随心而来。 于此,白芯便借闲逛之名刻意掩盖了看人之行。 不过,有心人遇有心人,玄天与白芯的今夜一遇,似乎就是命中注定的。 “是啊!” 玄天别无说辞,而让他更加忌惮的是,白芯是否看见了他怀中的李沁。 这巧遇碰巧事,白芯的无心之遇却遇见了玄天的无心之事,而白芯的有心之遇确实也遇见了玄天的有心之行。 终究,两人还是过于想念彼此,方才找着各种借口,来到了叶方的小院。 至于白芯看见玄天的无心之举,还是没看见玄天的无心之举,李沁恐怕也会成为玄天生命中不可抹去一道浓彩。 即便如此,玄天不是愚人,白芯本是清幽而又寂静的女子,此时,白芯难掩的心慌以及异常的鬼脸已经将玄天与李沁的事情映照了出来。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玄天做贼心虚,一时之间,生怕白芯洞破自己的难掩之情。 为此,玄天便与白芯惺惺相惜,彼此之间,默然不语。cascoo 静谧的夜色里,月光就是玄天与白芯的心神,沐浴在月光里,白芯羞涩地感受着玄天的风姿,而月光也借给玄天一抹银色的光辉,照亮了白芯俏美的面容。 夜色中的白芯,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仿佛就是夜间的明月,轻灵而又动人。 当无声的月光洒下的时候,白芯的眼睛就如同倒影在水中一般,微风漫过水面,眼睛里的目光便也随水面泛起晃人心神的波光。 在白芯的水灵的眼睛上面,那弯弯的柳叶眉已然被白芯额上细长的发丝遮挡住了,然而,这若隐若现的柳眉更是让白芯的娇韵透入了玄天的心脾。 细细凝视,白芯的俏容,已是被乌黑的发丝遮去些许。 但是,映入玄天眼帘的容貌,却正是白芯依人的姿态。 那小巧玲珑的俏鼻,仿佛就是花容的花蕊,而鼻下的小嘴,便也成了花蕊中的花心。 夜色里的女子,面庞似鸟儿一般可人,看着她,直觉天地间女子的温柔都沉淀在了玄天眼前的女子身上。 顺着女子娇美的面容,那散发着浓郁的幽香的发丝,仿似仙境中的仙草,庇护着女子的秀美。 而当女子嘟了嘟嘴的时候,月光也是妩媚了起来,女子与月光的清韵已然融为了一体。 只是这月色的静美,终究还是抵不过女子的娇柔。 花容月色,貌美倾城,白芯的蓝衣尽收在夜中的月光下,随夜间的幽风翩翩起舞。 衣袂飘飘,人心悠悠,单色的长衣敷在白芯轻盈的身体上宛如晶莹剔透的薄冰上雕饰了一番,柔冷而又安静,唯美而又简约。 白芯,就是凡尘中的一朵仙花,轻闻,终是不能嗅到她的芬芳。 淡看,终是不能看透她的高洁。 浅笑,也终是不能铭记她的一颦一笑。 玄天呆呆地看着她,而她,也是漫游在奇异的感觉中,忘却了彼此不语的尴尬,丢却了初逢时的拘谨。 两个人,一个月,一段情,一个共同的夜晚,一段共有的回忆。 心神迷住了,人也恍惚了,玄天内心的冲动唤醒了心神的迷茫。 可是,当日的冲动,仿佛就在眼前,而白芯也是重新回到了玄天的双目中。 如此,时间似乎不曾走过,两人也不曾分开,但是,心海中的记忆,却将沉思中的玄天猛然敲醒了。 冲动是世间的魔鬼,白芯是世间的仙花,莽撞会让白芯亲手撕裂玄天心中的希冀,从而葬送了彼此的婉约。 伊人的芳容是世间最绮丽的景色,映入眼中,玄天便不想闭上双眼。 继而,玄天压住心中的狂吼,莫名其妙地说道:“白孜卓呢?” 第八十七章 李芈忌日 “你问他干吗?”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玄天有心无意的一句,传入白芯的耳中,直觉“白孜卓”三字,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白孜卓素来疼爱白芯,而白芯也是对白孜卓敬爱有加。 但是玄天对白孜卓却有不甚喜欢之意,短短“白孜卓”三字,也是道尽了玄天的无奈。 不过,倘若玄天轻声细语说一次,“孜卓”二字,往后的白芯,自然也会对玄天多几分好感。 不幸的是,事与愿违,加之白芯又是一个感性的女子,方才的一句,确乎是玄天有失分寸。 “他回西黄城去了。”既然如此,白芯便似有所失地回道。 女子的心思,玄天怎会捉摸得到呢! 白芯借着玄天的契机,竟然将白孜卓直接呼成了“他”。 但是,让玄天苦恼的是,单字“他”似乎是白芯故意要拉近她与他的距离,而白芯的本意,玄天也决然不会听出来。 “西黄城,你怎么没和白孜卓一起回去呢?” 话音一落,玄天猛然间意识到:“白芯的决定是否关乎我呢?要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不管玄天是智者,还是愚者,方才的回答,又冒昧了。 “你这个人,有事没事,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白芯回怼道。 “兄妹同心,其利断金。”玄天愣了半天,方才回了一句。 “玄天,你变了。” “我变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狼心狗肺。” “白芯,我怎么得罪你了。” “因为你就是个木头人,榆木脑袋。” “我……” 玄天欲言又止,忽然他心中一冷,只觉白芯看见了他怀中的李沁。 “我是无奈之举,不是有意的。” “你知道了?”白芯一抹浅笑,十分迷人。 “我……”玄天眼珠子一转,不敢乱说。 “玄天,别只顾着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身世之谜?” “玄天,我对你太失望了。” “白芯,这身世之谜,我也想知道。” “你别醒来了,醒来了,也看不清楚人心。” 至此,白芯娇美的面容上,似乎已经堆积了几丝忧郁的神情。 “忘了说了,白孜桌还会回来的。” 简单的一句,白芯似乎已经答出了玄天的疑问。 但是,本质上而言,白芯却依旧没有提及自己的去留之说。 不过,玄天却自有自知之明地说道:“难道万剑山庄还有未了的事情?” “是啊!” 白芯低着头,看着地上月光映下的两个人影,毫不忌讳地说道:“过几天,就是李芈祭祀之日了。” 清冷的月光打在两人的身上,丝毫感受不到月夜的凄冷。 反观玄天的神情,白芯方才的一语,确乎打乱了玄天的心思:“这么快,我都已经忘了。” 叶方,玄天,孟良,三人本欲得胜而归,但是孟良的冲动却让三人的希冀化为了泡影。 今夜,当玄天遇见了李沁与白芯之后,玄天打根本上就忘记了此等要事。 可是当白芯提及琐事的时候,玄天心中的忐忑以及迷惑之感已经蔓延到骨子里去了。 忧闷的事,忧闷的心,玄天神情恍惚,而当看着白芯的时候,玄天心中的迷惑随即烟消云散,不见了踪影。 夜深月淡,人情却浓浓不减,即使无心的言语触人,但两人之间的情愫却早已经根深蒂固。 只需时光流逝,那撕裂的伤口自然也会慢慢地愈合起来。 无名街东穿西行一带的名流之家,可谓是不胜枚举。 而无名街之所以成为无名街,就是因为此街上的名流大家太多,故将难命名的街名以无名取代,而后此街的无名之声更是响彻江湖。 万剑山庄,坐在无名街上的核心之处,庞大的家族权力,自然是万剑山庄立足的根本。 建庄之初,那万剑山庄的雄厚之力,江湖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不过,万剑山庄经过了世代的更迭,这李氏族人的威望,便也成了江湖人挑战万剑山庄的借口。 只是不曾想,年纪轻轻的李芈反其道而行之,立誓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六道玄经,实乃江湖人的梦中神物。 而当李芈得此书后,江湖中的侠客,见了李芈便也是畏首畏尾起来。 后来,李芈履历的确阐释了江湖生存的道义。 于此,万剑山庄的名声更是一日千里,险些坐拥整个武林。 万剑山庄,玄武堂之上,一张青龙桌庄严地摆在正堂中央,以显李氏家族威望。 青龙桌上,三叠厚厚的书册整齐地放在其上,更是印证了李氏族人的崛起。 李氏族人的家史,显然就是青龙桌上的三叠书册。 此系书册,为正李氏之名,血系的划分确实让李氏族人终归一脉。 但是,要想家族兴盛,人才的引用自然也要列入族谱,从而让李氏这一旺族承天地造化,铸就李氏族人的光辉履历。 李氏族人族谱虽多,但终究只有四份,依次为:直系族谱、次系族谱、旁系族谱以及李氏谱。 李氏族谱自建庄之初,李氏族人的姓名已被牢牢地记载在四份族谱之上。 只是,论其族人的贵贱优劣之分,李氏族谱显然已经很清晰地划分了出来。 正因如此,每当青龙桌现身的时候,族内之人难免会有一些不愉快的心绪掺杂其中。 毕竟,同为一庄之人,不同的族谱谱册就已经定论了李氏人的贵尊。 或多或少,这会让李氏族人觉得面色上有些难堪。 当然,少年志在千里,李氏族中的有志少年定然会向李氏族谱发起挑战。 每当青龙桌摆在玄武堂的中央,这仿佛就是万剑山庄之内最庄严的仪式。 李傪嗣威名远播,宣读族谱的差事,自然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但是,李氏族谱不是一般的谱册,所以,自从李孝轼被李傪嗣谋杀之后,这宣读族谱谱册的大事便只能落在李卜鹰的身上。 李氏族谱本是按照血系来分,但不论如何,李卜鹰也只不过李氏族内的旁系族谱之上的族人。 按此理说,这宣读李氏族谱的大事也不能由一个旁系族人来读。 不过,事虽如此,但李傪嗣的执意之举,定然是要成全李卜鹰的心事。 从族谱之上细看,李傪嗣也不是正谱族人,出于此因,李傪嗣便是硬要坏了李氏家族的成规,从而让一个旁系族谱上的人来宣读。 正因为如此,李孝轼才落得了一个死亡的下场,而李卜鹰却蒸蒸日上,与李傪嗣愈来愈亲密。 玄武堂中的气氛宛如阴云一般,密布在堂内的众人头顶之上。 李卜鹰站在李傪嗣的一旁,面色显得十分沉重,毕竟,今日的聚众会事,必然是为李芈的祭祀一事而来。 第八十八章 李氏族谱 “可以了!”李傪嗣看了看玄武堂中熟悉的众人,旋即,对旁边的李卜鹰低声耳语道。 说罢,李傪嗣便也是随手一挥,示意李卜鹰赶快敲定庄内的琐事,以免生出无端的事故。 一身的青衣,青衣上也是一色的飞龙,飞龙的周遭,便也是俗世间人们所喜的祥云。 李卜鹰披着青色的长袍,面上似乎也随身上的青衣变得有些青涩。 但是,站在青龙桌前,之前的阴霾,李卜鹰早已抛到了脑后。 如此,李卜鹰便庄严地拿起眼前的一本直系族谱,道:“庄内杂事颇多,近日,又是源主的祭祀之日。所以,我就将庄内的杂事按族谱来分,免得到时候节外生枝,生出不必要的琐事。” 李卜鹰双手中的族谱宛如山间的巨石一般,无形中,压得李卜鹰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李傪嗣凶狠的眼光却让堂中的众人灭了嚣张的气焰,继而,李卜鹰周身的眼光也是断断续续地移开了。 于是,李卜鹰一本正经地读到:“李孝武,李孝天,李孝褚,李晟腾,李晟风,李晟蜀,李晟尉,李督黯,李督闵,李督荼十人以兄弟之名割分,分别掌管人,礼,财三事。” “人者,江湖之客远道而来,万剑山庄的礼仪之道自然归人者一事。” “礼者,江湖侠士的重贵之物,必须妥善保管,不得随意拆坏。” “财者,万剑山庄庄内所有的花销必须明账细查,不得从中作梗,乱了庄内的财事。” 说罢,李卜鹰便将手中的直系族谱放在青龙桌的一边。 随后,又直接拿起左手下的次系族谱,随后翻了多页,宣读道:“李武雍,李笑刃,李卜承,李卜炎,李尤甬,李潇霆,李威,李仄,李方羽,李颖十人,以李潇霆为主,而后细分庄内琐碎之事以及保障庄内的安全之事。” 循序渐进,李卜鹰趁热打铁,随手又拿起旁系族谱直接照读道:“李紊,李尧释,李埠箐,李鹤候,李簪五人为主,带领庄内分散的众人打理好庄内余下的各项事务,如有差错,那你们五人就各自好自为之。” 万剑山庄的威望如同风中旺火,看似微不足道的清风,一停一吹间,旺火的势头自然也是可大可小。 既然李傪嗣委以重任,那李卜鹰定然想方设法,定然不能让李傪嗣有所失望。 要不然,这好端端的人世风光,说不定,在哪天,李卜鹰也会如李孝轼一样,莫名地死在万剑山庄之内。 李氏族人众人,可李卜鹰却为何单单挑了十五人? 原来,万剑山庄的门客以及下人,在别的门派看来,这样的大势力,纵使李傪嗣不挑选一个族内人,万剑山庄的诸事,恐怕也会在下人的照管下,进行得十分妥善,丝毫不会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既然诸事安排已定,那后续的琐事自然也是落到了他人的身上。 卸掉了身上的重担,李傪嗣便坐在高堂之上,大声地说道:“诸位,有没听明白的,可以留下来,让卜鹰再给你们好好地讲一讲。要是没事的话,大家就散了吧。” 李傪嗣话音未落,玄武堂中的数人已然是拾身而起,想要远远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离心虽重,但众人却不敢敷衍了事,草草地糊弄李傪嗣一番。 玄武堂气氛诡异,只有离了此地,恐怕众人才有心思去细思李芈一事。 伴君如伴虎,但李卜鹰却胸中有数,拿捏之中,李傪嗣的软肋似乎也在李卜鹰的鹰爪之下。 既然如此,那李傪嗣的心思对于李卜鹰来说,仿佛就是一张透明薄纸。 方才的一语,李卜鹰早已知道,李傪嗣的逐客令在自己的身上仍旧管用。 果然,当李卜鹰悄然退出玄武堂的时候,眼中的景象确乎是李傪嗣所希望的。 但是,当叶方,玄天与孟良三人要退出玄武堂的时候,李傪嗣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刻意说了起来。 “你们三人,这是空手而来,又想空手而归?” 李傪嗣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是梦醒时分,三人方才发现,身后的退路已然被他人亲手斩断了。 李傪嗣面无表情,玄天三人只觉危机四伏,是时候跟李傪嗣说说“高人”之事了。 孟良站在玄武堂的门口,打量了一会李傪嗣之后,方才说了一声:“庄主!”m.cascoo 人心可畏,孟良沉思半会,终究还是只说了两个字。 玄武堂偌大的空间,的确让屋中的四人迷失了。 倘若叶方三人真的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李傪嗣之后,玄武堂中的气氛会不会因此而变得紊乱不堪起来。 江湖中,刀剑无眼,可当人心无眼的时候,人却比侠客手中的刀剑还要可怕。 但在此时,李傪嗣的手中却无刀剑,在李傪嗣的心中,刀光剑影似乎也是寻觅不到的。 “数月之行,难道你们三人忘了老夫当初交代的事情?” “庄主,没忘,没忘。”玄天笑着说道。 此事有头无尾,说了,恐怕李傪嗣也难以相信三人言辞,玄天便只得又硬着头皮说道:“庄主交代的事情,就算我们三人化作厉鬼,我们三个也是不会忘记的。” 玄天直言直语,这寻人之事,三人自然不会忘掉。 但是当李傪嗣究其根本的时候,那才是三人面色难堪的时候。 世间既有无所不知的高人,那李傪嗣做梦都想得到高人的天机。 “世间常说,天机不可泄露,这活人在世,你说他能知道天机吗?”李傪嗣故意刁难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无奇不有,孟良,不妨说给老夫听听!” 坐以待毙显然不是孟良的秉性,要是被李傪嗣问出事情的真相,多半,孟良也会如同往日一般,亲手被李傪嗣杀了。 当日一战,虽说孟良在紧要关头救了李傪嗣,但是李傪嗣也断然不肯让别人在自己的求生之道指手画脚,继而断了自己的长生之道。 孟良屏气凝神,沉思了一会,道:“庄主,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高人,撞见的,也只不过江湖骗子罢了。” 第八十九章 世间玄机 孟良断了李傪嗣希冀的生路,李傪嗣便摆出一副阴冷的样子,逐渐向玄天三人靠了过来。 “冷无良,你是说万剑山庄的庄主李傪嗣故意骗你们三人去找世间根本不存在的高人。” “高人隐居山野之中,我们遇见的是不是高人,恐怕也只有庄主您知道了。” “叶方,放肆。” “高人只谓天机不可泄露,虽然没有明说世间玄机,但是暗中也似乎指明了一切。” “叶方,你这是话里有话。” “庄主,可知高人暗寓,不可明示。” “天机不可泄露?” 玄天忽听叶方要道破三人的三兆之事,心思:“三兆预示三人,孟良与叶方不会细问我的梦中一兆。但是,要是李傪嗣知道了此事,他必然会追根问底。” 玄天转念一思,只觉要是让李傪嗣知道三兆之事,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连身世都不知道的玄天,自然不能丢了防人之心。 “庄主,彼岸之花,真的是您和陶盟主的秘言?” “玄天,你也怀疑老夫会骗你们三人?”李傪嗣面色凝重,阴晴不定地说道,“这‘彼岸之花’除了老夫与陶盟主,世上绝无第二人知道。” 李傪嗣斩钉截铁的语气,的确为方冶迦的三兆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江湖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傪嗣嘴上虽说只有他跟陶赫然两人知道此事,但实际上,他也不敢保证这真是两个人的秘密。 出于此,玄天也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满身的淤泥让他谨慎地说道:“缘生缘灭,缘灭缘生。” “什么缘灭缘生,缘生缘灭?”李傪嗣不耐烦的神色,已然映入玄武堂中的三人眼中,“那九幽青棺以及药王现在究竟在何处?还有,究竟是谁杀了芈儿?老夫的道,何时才能出头?六道玄经的宝藏究竟在哪里?” 说罢,李傪嗣怒目而视,仿佛一切都是叶方三人抹杀了他的一切。 如此大的野心,世间的俗人,恐怕没有一人能像李傪嗣这样顾全大局。 要不然,当日一遇,玄天就不会忘掉李芈之死以及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一事。 不过,要不是叶方杀了方冶迦,这些事,或许也会在叶方的口中说出来。 但是,最终的迷惘却不会随着三人迷乱而消失。 空荡荡的堂中,李傪嗣的余音依旧不绝于耳。 叶方与孟良站在一边,静静地感受着李傪嗣的勃然大怒。 而玄天,却仿佛找到了李傪嗣的病根:“庄主,高人虽然没有说明此事,但是他有十六字真言以寓后来之事。” 世间的隐士高人,似乎就是云游四海的神仙。 当初,李傪嗣本就用残缺的秘言,哄骗叶方三人去寻这位无所不知的高人。 如今,三人安然归来,这李傪嗣野心早已胜过了当初的雄心。 但是,李傪嗣也依旧清楚地知道,上苍的神机,不是一般人就能得到的。 事实胜于雄辩,李傪嗣也不是信佛拜神的人。 如此,李傪嗣便浇灭了心中的怒火,转而对玄天说道:“那十六字真言是什么?” 玄天一本正经地回道:“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李傪嗣心中一惊,大声地道:“你说什么?” 迫于无奈,玄天便只得再次说道:“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十六字,仿佛就是一个死灵,恍惚中,这个落魄的死灵飘入了李傪嗣的眼中。 世事沧桑,人心深藏,李傪嗣如同中了魔咒。 “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人生自古谁无死,李芈陨落世间,那李傪嗣为何如此较真呢? 难道就单单是为江湖中的死而复生之道,放眼天下,江湖中的腥风血雨不知残害多少性命,可是,又有谁复生世间。 不过,转而细想,当日的孟良似乎不仅仅是从死亡的边缘将李傪嗣来了回来,这日后的荒诞,恐怕也是死而复生的孟良将这一道死灵带进了李傪嗣的心中。 “老夫觊觎天机,这就是天机无限。” 死人的亡灵飘荡在世间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孤魂野鬼,而当世间的灵魂重新附入人体的时候,死人便也就活了过来。 可是,时间这把无情的长剑,断然不会让世间飘荡的灵魂再次附入人体。 而等到死人烂成一堆白骨的时候,时间这把长剑,的确让世间飘荡的孤魂变成了无形的鬼魅。 然而,九幽青棺的神韵确乎早已经打断了时间这把利剑,而在李傪嗣意念中暗藏的生机,仿佛真的是死神的神召。cascoo 倘若有朝一日,这世间的高人洞破了死人玄机,这中道陨落的李芈,就如生人一样,无形中,常常陪伴在李傪嗣的左右。 “江湖人,江湖事,老夫的天机,自然天人知道。” 江湖乱世,高手云集的当下,终将有一日,会是李傪嗣主宰江湖人生死的时候。 但是,玄天口中说出的十六字真言,宛如一道神力,打入了李傪嗣混淆是非的心中,刹那间,李傪嗣看破了世事。 “玄天,这十六字真言真是高人所说?” 是不是高人,玄天已然无从得知,不过,冥冥中的诸事,的的确确让李傪嗣与玄天走到了一起。 “是!” 听着玄天轻描淡写的回答,李傪嗣仿佛有回忆起了之前玄天所说的一番话:“你之前还说过什么?不,是高人还说过什么?” 玄天细细回想了一番之后,说道:“缘生缘灭,缘灭缘生。” 李傪嗣恍然大悟,继而,大笑道:“这世间的玄机原来就在老夫的手中,老天真是待老夫不薄啊。” 孟良悬着的心终于悄然落地了,但是,这依旧让孟良蒙在鼓中。 旋即,孟良暗暗自语道:“这老东西疯了!” 李傪嗣喜形于色,可是玄天似乎也是不明白,李傪嗣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庄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缘生缘灭,缘灭缘生。” 玄天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心中的困惑依旧没有被李傪嗣驱散。 不过,正当玄天迷惑之际,叶方却凑到叶方耳边低声地说道:“天机无限,只有时机到了,这天机自然也就到了。” 玄武堂中冷冷清清,与之相伴的,也有叶方三人心中的困惑。 孟良本以为叶方杀了方冶迦之后,今日的劫难,在李傪嗣的手中必然难以躲过。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李傪嗣非但没有像死而复生这般荒诞,而且竟然还将孟良的死结化成了泡影。 万物自有定数,叶方,玄天,孟良三人的三兆是否真的如方冶迦所说呢? 冥冥之中,玄天仿佛就屹立在山巅之上,而玄天眼中的光景,似乎也是日后的迷途之景。 长途漫漫,那躲藏在三兆之后的语迹确乎也成了景色里一抹挥之不去的底色。 第九十章 剑指阎王 “江湖人,烂命一条,杀之……” “随便杀!” “阎罗王,阎罗殿,以后,都是老夫的掌中之物。” “哼,天机无限,高人?” “假可作真,真可作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李傪嗣烂醉如泥,俶尔,直接放肆笑将了起来。 “缘生缘灭,缘灭缘生。” 屋子里,烛火摇曳,李傪嗣仿佛一个疯子躺在床上,迟迟不肯睡去。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都是真的。” “不,不,老夫坐拥整个武林,整个天下都是老夫的。” 李傪嗣酒醉如痴,乱说一通:“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下凡,你又能耐老夫如何?” “老夫的棋局,就算你天外之人看破了,那又有如何?” 烂醉在困惑中,人便也就成了困惑里的困惑,迷惘里的迷惘。 李傪嗣撇清了世俗中的迷蒙之感,今夜的一醉,似乎也是为了清醒的心神而醉。 日后的人生漫途,李傪嗣已然无动于衷。 因为步入了死神的殿堂,这眼中死亡地景象自然也会烟消云散,而死亡的魔爪必然也不会伸向李傪嗣的长生之殿堂。 如此荒诞的希冀,在别人的眼中,李傪嗣仿佛比之前还癫狂了。 今日一醉,李傪嗣的确丢掉了往日的重担。 “杀人,都是一刀一剑的事情,老夫俯瞰整个武林,这江湖人都如蝼蚁一般,何惧之有。” “老夫的野心,就算你阎罗王,老夫定然也会让你心生三分惧色。” “老夫的命,你阎罗王也拿不走,你的阎罗殿,日后,都是老夫的府邸。” “哈哈……” 迷心,醒神,还是醉酒醒了心神? 这短短的十六字真言,宛似人生的一道心念直接将李傪嗣带向了世俗的另一条长道。 而在这条长道上,众人皆醉而李傪嗣独醒,众人皆迷而李傪嗣独清。 如此这般,今夜的烂醉的确是李傪嗣人生中的清心醒神之酒。 “死而复生,阎罗王,你觉得老夫敢不敢逆天改命。” “阎罗王……” 李傪嗣如一个疯傻老人,说着说着,便直接睡了过去。 翌日,晴空万里,众鸟高飞,李傪嗣却倒在床上,浑身无力。 一夜的宿醉,渗入到了李傪嗣的筋骨之内。 但是当李傪嗣拾身而起的时候,筋骨中的力道确乎让李傪嗣感受到了重生的快感。 老当益壮,这就是苏醒时的感觉,李傪嗣仿佛浴火重生了。 推卸掉身上的懒散,李傪嗣耳目清明,仿佛时间的摧残依旧还是没能让他这一身的老骨头散架。 取而代之的,是李傪嗣心中那一道异常明亮的神火,或许,终将有一日,李傪嗣会让世人见识到世俗之外的力量。 随着这股洪荒之力的蔓延,李芈的死而复生之道,在李傪嗣的眼中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论起李芈的悟性,李傪嗣难免悲伤的就是六道玄经的深奥。 不过,此时,这一切已经在李傪嗣的心中变得轻盈了起来。 韶光易逝,短短的数日仿佛弹指一挥,就已经悄然而逝了。 万剑山庄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淹没了往日的兴盛。 李卜鹰瞻前顾后,好几日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庄内庄外的杂事更是如山洪海水一般,险些将李卜鹰淹死在琐碎的小事之中。 待到大事临近的时候,李卜鹰的尽职尽责确实让他眉开眼笑。 但是,今日,却不宜大喜。 李芈随风而散,沉淀下来的,唯有李傪嗣的悲伤以及万剑山庄的名望。 死人的忌日,活人的悲伤,但在芸芸众生之中,死人的忌日或许就是自己的大喜之日。 李芈的死,确乎震惊了整个江湖。 毕竟,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竟然莫名地死在了冥源之中,敢问江湖上能有几人可与李芈匹敌,莫衷一是的是,江湖上,除了李芈自己,没有人能杀得了李芈。 天色明净,万剑山庄大大小小的屋宇,已然被惨白的白绫遮去了本面,万剑山庄中的玄武堂更是与凄惨的白色融为了一体。 白色取代了繁华,遮住了万剑山庄庄内众人的喜色,悲伤这莫名的基调已然如同晴天里的伤雨打在了李氏族人的心中。 继而,悲怜的人在眼中将这抹不去的悲伤化成一滴滴的泪水,滴在了死人的心中。 江湖上,大小帮派不计其数,但是江湖上的西黄城,血盟以及与世隔绝的洛神府。 今日,这四大势力必然会因李芈的死而聚在一起。 至于江湖中势力不可小觑的十二大门派,今日的造访,恐怕也是不可或缺的。 要不然,日后万剑山庄的行径在李傪嗣的手中,多半会与之为敌。 为了李芈,别说江湖中名声十二大门派,就算与西黄城,血盟,洛神府为敌,李傪嗣定是说得出做得到。 旌旗遮天蔽日,万剑山庄沉浸在世俗与江湖的氛围中,呈现出一派别样的景象。 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竖起各自的大旗,迎着晴暖的天色,抵着万剑山庄的阴郁,全都彰显出江湖人的异世面貌。 帮派与帮派之间,侠客与侠客之间,江湖的底蕴显然比死去的李芈更加让人敬畏。 四海之内的江湖人,今日得以相聚,全然在李芈与万剑山庄的身上。 天下之大,江湖之大,万剑山庄内各异的江湖帮派已然将李氏族人心中的忧虑衬托到了极点。 磅礴的人海,纷杂的人语,当日陶鹤然易位李芈的时候,如此大的阵势,也是绝无仅有的。 虽说江湖乱世,可在此时,万剑山庄这个诡异的山庄确乎让江湖人灭了江湖心,或许在日后,也会因为万剑山庄的动乱,整个江湖也会随之在迷海中摇曳起来。 天下大势,仿佛就在眼前,李傪嗣老心依旧,一统江湖,称霸武林,似乎就是李傪嗣的毕生之梦。 但是,随着李芈的命途,李傪嗣也是斩断了当下的江湖梦。 不过,事实也是慰藉李傪嗣的一味良药。 毕竟,当今的江湖之势,要想真正一统江湖,除了血盟中的十二堂会,那江湖人的江湖心以及江湖中的江湖势力才是李傪嗣一统江湖的宏图。 纵观整个武林,陶鹤然的一盟之主,的确是江湖人眼中的虚势。 不过,血盟的势力,终究还是不得不让江湖人望而生畏。 虽是如此,陶鹤然的性情足以淡化眼前的一切,俗世中的欢乐入了人心,那才是陶鹤然所喜爱的。 即使如此,李傪嗣却并不入世随人,今日,李傪嗣眼中的江湖势力,已然随同李芈成了李傪嗣心中不可抹去的人事。 “各位江湖好友,今日实乃老夫的心痛之日。不过,老夫还是要为远道而来诸位,答谢一礼。” 死魂归天,既成事实,众人要献敬佩之情,还是献假仁假义,这全要凭各自的心境而定了。 不过,虽是如此,这李傪嗣的数语,的确让眼下的李卜鹰,白若清,司马晋,陶鹤然与洛嵘赋等江湖名士感同身受。 命途多舛,谁的生命长河中会没有生离死别的感伤。 别说铁骨铮铮的汉子,就算是心如坚铁之人,只要戳到痛处,人依旧是人。 权力让人迷眼,金钱让人迷心,李傪嗣看着气势磅礴的人海,心中那一抹隐隐约约的伤痛,此时,似乎隐匿不见了。 短暂的停歇,催动着人的心神,可李傪嗣却不想让众人妄自谈论。 诸位,人生来就有一死,可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要不然,死,太过可怕。” 面对着众人,李傪嗣一本正经,款款道来。 然而,就在此时,沉浸在李傪嗣说辞中的众人却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紧接着,在万剑山庄的不远处,一位神秘的造访者打破了江湖的应世之道。 第九十一章 古夜之威 “死亡的祭祀,活人哭丧,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者轻功卓绝,仙风道骨,这么多江湖人武功超群,竟然都没发现老者的身影。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这若不是老者的声音先到,恐怕这些江湖人,稀里糊涂就被老者杀了。 天道正统,究竟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孤身一人就敢乱闯万剑山庄。 李芈的忌日,李傪嗣的大悲之日,这要是被李傪嗣擒住,就算是让这人万箭穿心,恐怕也难消李傪嗣心头之恨。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这自寻死路之人,实有不少。 “死,很舒服!只要你闭着眼睛,这死亡的痛苦,绝不会波及你的神经。”神秘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傪嗣正欲长谈,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却让李傪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是何人,竟敢乱闯我万剑山庄,找死?”李傪嗣恶狠狠地说道。 “找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混账东西,一把老骨头了,居然还如此不明事理,真是老糊涂了。” “区区一个万剑山庄的庄主,你竟敢如此放肆。就算是世上的老狗,仗着这么大的势力,恐怕也没有你这么嚣张。” 老道的江湖履历,显然就是两人大放厥词的资本。 今日,对于齐聚在万剑山庄之内的各路英豪而言,眼前的莫名之人似乎就是李傪嗣唯一的对头。 老者神秘,不知高深几许,但坐在李傪嗣近旁的洛嵘赋以及极盗三恶等人,就已然认出这远道而来的老人分明就是当日的古夜。 古夜脚踏虚空,仿佛一尊神佛,但忽然之间,洛嵘赋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当日的古夜,当日的洛傲天,恍惚中,洛嵘赋仿佛回到了洛神府。 白若清的一旁,玄天与白芯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恍如隔世,更如镜花水月,当日野村中的情景已然随着眼前的老人重新回到了玄天的眼中。 一村的人,一村的景象,惨不忍睹的尸体,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众人眼中的老人杀了一村的村民。 冥冥中,玄天洞穿的迷茫,谢灵运这个奇异的名字,就是老人苦苦追寻的缘由。 于此,玄天看破了老人的悲怜,人有大智若愚,可老人却真的是一个世人眼中的疯子,而这个疯癫的老人便就是洛嵘赋眼中的古夜。 “这个疯老头,真是活得不耐烦,居然连这万剑山庄都不放在眼里。”玄天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他看着古夜傲慢的身姿,顿时,他觉得古夜并非常人。 古夜让人望而生畏,但白芯娇柔的喘息却抚平了玄天内心的躁动。 忽然间,玉容似花的白芯看了一眼眼前的玄天说道:“他,不就是那个人吗!” 白芯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玄天不想贸然回答。 可是,当玄天沉思了小会之后,这白孜卓居然捷足先登了:“不错,他就是那个杀人魔,村子里的人都是他杀的。” “哥,他会不会又开始杀人?” “别怕,这么多江湖人,肯定都不是吃素的。” 谣言与古夜纠缠在一起,缔造了古夜的神秘王国。 在这个神秘的古国中,古夜就是唯一的活人。 对于极盗三恶,古夜更似一座古墓,其中的宝藏与神秘的神物就是世人眼中的癫狂。 古夜面不改色,极盗三恶却陷入了苦苦挣扎的险境之中。 “这老东西,厉害得很,你们两个不要擅自行动。”陆慕刻意说道。 “大哥,你放心,只要三弟按兵不动,今日,必然稍安无事。” “二哥,你这是瞧不起谁?” “三弟,我没有瞧不起你,你可别乱搞。” “哼,现在知道怕我陆髯了。” 陆髯的大道,李傪嗣的希冀,一时之间,陆髯跌入了万丈深渊,可就当陆髯即将要粉身碎骨的时候,灵光乍现的一丝回忆突然之间涌入了陆髯的脑海。 陆髯难掩兴奋之情,急急忙忙地跑到李傪嗣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偷盗了九幽青棺。” 陆髯的粗气打在李傪嗣的耳上,让李傪嗣只想在陆髯的脸上呼上一巴掌。 说罢,陆髯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又回到了陆攸的身边。 “三弟,你在搞什么?” “二哥,让你看不起我。” “糊涂,你到底跟李傪嗣说什么了?” “我说九幽青棺就是他盗的。” “你……” 喜色淹没了阴郁,李傪嗣迷失在了众人的眼光里,但喜忧参半的人情却将李傪嗣生生地从遐想的边际来了回来。 万剑山庄的大势,李芈的生死,容不得李傪嗣的半点粗糙。 旋即,李傪嗣便在暗地里细思了一番:“这就是‘缘生缘灭,缘灭缘生’,久不寻不到的九幽青棺,竟然亲自送上了门来。” 李傪嗣的执念,极盗三恶的生机,已然被陆髯的一句催魂咒点燃了彼此的烈火。 小心驶得万年船,陆髯的本性确乎不值得李傪嗣孤身冒险。 不过,而后的陆慕与陆攸终于打碎了李傪嗣的担忧。 这江湖中迷失已久的九幽青棺,的确是被古夜偷盗去的。 形势瞬息万变,古夜的狂言已然让万剑山庄内的诸路侠客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 杀了古夜,别说李傪嗣的厚望,就算是坐拥武林人的敬佩,今日,这个烫手的山芋,似乎正合各帮各派的心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论是洛嵘赋,还是极盗三恶,古夜的深不可测,恐怕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李傪嗣面对着江湖上的各门各派,此时,显然已经拿定了心中的主意。 “既然你有胆子来送死,那老夫就让你尝尝万剑山庄的迎客之道。” “做你万剑山庄的客人,真是够窝囊的。” 古夜从容不迫,十分镇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幅人画说道:“只要交出此人,今日,保你万剑山庄平安无事。” 李傪嗣听着古夜张狂的痴话,大骂道:“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九幽青棺,不是你能抱得动的。” 李傪嗣与古夜已然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境界,但是古夜画中的男子却让孟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青修究竟犯了什么大罪,竟然能让古夜一路从洛神府追到了万剑山庄。 不过,对孟良而言,画中的男子究竟是不是李青修,今日,唯有在李傪嗣与古夜的交锋中,才能一辩真假。 但是,提及九幽青棺,古夜却是一脸的不屑。 “九幽青棺?” 李傪嗣怒不可遏地回道:“你少跟老夫装蒜,江湖上谁人不知九幽青棺,老东西,交出九幽青棺,今日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cascoo “死而复生?” “老东西,吃饱了撑的,找死。” 李傪嗣与古夜僵持不下,的确让场中的江湖侠士按耐不住了。 如此,一位年纪轻轻,风度不凡的青年走到场中,安然地说道:“李庄主,此事不牢您费心,交给小生好了。” 久旱逢甘霖,万剑山庄的地盘的确让李傪嗣占据了江湖上的礼仪之道。 随即,李傪嗣便点头应允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在江湖中的风雨中,此语似乎是任人宰割的谦话。 而对于场中的男子,兵戎相见远胜于口角之利。 第九十二章 分身乏术 “年轻人,人生如此美好,你为何要甘愿做一条万剑山庄的走狗?” 年轻人的风度确实让古夜有所感触,不过,这段关系,显然被李傪嗣搅动得浑浊不堪。 “平平淡淡,还不如死了。再说,我苦练功夫多年,也没机会试试,还望前辈指教。” “年轻人,你这是光练不打,净些花把式。” “前辈见笑了!” 年轻人彬彬有礼,不像是江湖中的老道之人,转而细看,这人倒真似初出茅庐的江湖人。 “未逢敌手,还是初出茅庐?” “光练,也可以说是未逢敌手,见了前辈,也是初出茅庐。” 古夜面前的年轻人,眉清目秀,面色稚嫩,身上穿着一件粗色的长衣,仔细看去,这件长衣似乎是灰色,但又像是青色的长衣褪色后的颜色。 长衣衣色浅淡,但丝毫遮不住这年轻人旺盛的精力。 他的身后,两把浮生而又精致的长剑衬托着年轻人不平凡的江湖故事。 论其相貌,年轻人怦然勃发的生机掩盖住了他本来的面貌,或许这是一个俊俏的男子,也或许仅是一个耐看的人。 不过,在年轻人的宽眉下方,精致的长鼻倒为他增添了不少韵色。 “江湖中,未逢敌手的李芈,早已经身死江湖。如此说来,你应该再好好修炼几年才是。” “前辈说的是,只是一心修炼,会忘记江湖风情。” “有意思。”古夜足踏虚空,如履平地,这般功夫,场中的江湖人已然露出了歆羡的眼色,“小兄弟,叫什么名啊?” “在下风吹息便是。” “好名字!” 年轻人的活力是古夜心中所喜的,而古夜的慢条斯理似乎也是风吹息所喜的。 虽说不打不相识,但是古夜与风吹息的相遇,反而更似温文尔雅之人的礼仪长谈之道。 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气魄,在古夜与风吹息的眼中,此时,已然化成了剑上的一缕剑气。 今日一战,必然,各取所需。 只不过,名不见经传的风吹息对于江湖中人而言,陌生的名字似乎已经注定了他的胜败。 “刀剑无眼,你真想……” “前辈,我自有分寸。” 江湖上风风雨雨必然会对闯荡江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刀光剑影的世界,风吹息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风吹息不问江湖世事,隐藏江湖多年,而多年的苦练,能否变成自己的胜利之剑,今日,古夜的赐教必然会让风吹息看破江湖的风貌。 “小兄弟,你师父是谁?” “前辈,我师父说了,出了他老人家的门,以后就不能说我是他的徒弟。” “你这师父,怎么倒像我的一位故友?” “还望前辈赐教!” 古夜踏空而立,虚空之中,古夜的身子仿佛就是众人眼中的虚空,似有似无。 虚空永存,无门无派的风吹息感知着虚空中的古夜,这一呼一吸之间,风吹息的拳脚已然迎面而来。 瞬息间,风吹息的腿法真似旋风一般,连连踢出数脚。 “风神腿!” “看来,这小子有两下子。” 江湖人,看着虚空里身法不一般的两人,尽皆感叹了起来。 “看这小子的身法,不像是一般人。” “确实不简单。” 犀利的脚法,逼人的脚风,古夜面不改色,直接将右手的双指合为一指,轻轻地向风吹息的双脚点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纵使风吹息的脚法千变万化,这古夜的双指宛如一道闪电,十分之快。 眨眼间,风吹息的双腿上已然是被古夜的双指轻点了四下。 古夜的指功,轻中藏劲,劲中带力,力入双腿,这古夜双指上的柔劲随即蔓延到了风吹息的整个双腿之上。 身上,余痛不止,风吹息只得硬着头皮,忍耐着腿上的痛感。 疼痛刺激着风吹息的心神,这风吹息也是意识到了古夜的厉害。 难怪,古夜如此胆大,竟敢私闯万剑山庄。 没有真本事,就别逞英雄,否则,江湖这把无情刀,在撕破无知之人面皮的时候,性命也会随之覆灭。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风吹息顿悟了古夜的本色。 随即,风吹息的面色也是焕发出了无限的神采。 既然拳脚不行,那就比试比试刀剑上的造诣。 “前辈,不妨试试剑法。” “小伙子,虚心求教,那可是要交学费的。” “学费没有,要命一条。” “真是不怕死。”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说罢,风吹息疾如闪电,随手将自己身后的两把长剑拔了出来。 长剑嘶鸣,风吹息的左手顺势将左手中的长剑向古夜扔了过去。 “看剑!” 剑身飞空,古夜又是双指一弹,虚空中,那锋利无比的长剑又朝着风吹息飞了过来。 剑如人,风吹息左手握住飞来的长剑,心领神会,看来风吹息方才左手中的飞剑真是画蛇添足。 “年轻人,长剑随风前行,亦需留心人心之患。” 古夜不倚剑而行,这一人一剑的决斗,显然不是古夜所想。 既然如此,那风吹息不妨用手里的双剑去战手无寸铁的古夜。 如此,古夜这把长剑能否抵得住风吹息手中的双剑,就要看古夜与风吹息多年以来,各自积攒的修为与造化了。 “请前辈赐教!” 双剑拿在手中,风吹息仿佛肆游在九霄风云之上,脚下的步点也是随手中的剑变化起来。 剑影飞舞,人亦随剑奔腾了起来。 人剑合一的境界,风吹息将双手中的长剑疾速的旋转起来,而在双剑的中心,风吹息的手似乎也遁入了虚空。 剑光随着剑气,在风吹息的手中变幻成了两个深深的漩涡。 古夜面露狐疑之色,若是将手伸入剑涡之中,后果便不堪设想。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风吹息的双剑仿佛舞乱古夜。 风吹息的双剑近在咫尺,若是古夜还不破敌,剑过留痕的残象必然是断臂的古夜。 形势危急,千钧一发之际,古夜贴地而飞,刹那间,古夜的双指又在风吹息的右腿上留下的两处伤痛。 痛感袭身,风吹息迎难而上,片刻间,风吹息腾空而起,而风吹息手里的双剑也是立刻贴地旋转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古夜与风吹息险些与死神擦肩而过。 不过,风吹息剑法的变幻已然容不得古夜丝毫的喘息之机。 不破双剑的漩涡,古夜恐怕是永无安宁之日。 四手难敌双剑,古夜在双剑的逼迫之下,顺势腾空而起。 久经沙场的古夜,虚空的身法似乎能与风吹息手中的双剑匹敌。 如此一来,风吹息双手的双剑也是让古夜极易躲闪起来。 果不然,等到风吹息手中的双剑舞空而出的时候,纵使风吹息手中的双剑如何犀利,这古夜的轻功显然游刃有余。 而当风吹息慌不择神的时候,古夜的毙命一拳或许就会无兆而出。 剑招只不过是人心中剑法的变幻,风吹息看着古夜与空为伴的惬意,心中的剑法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幻出了另一种杀敌制胜的剑招。 而当风吹息手中的剑法出现在众人眼帘的时候,不论是李傪嗣,还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如此新颖的双剑剑法,还真是少有。 毕竟,此时,风吹息手中的双剑已然不能再用古板与套路来形容他的剑法。 “怎么回事,这风吹息究竟使的是什么剑法?” “一心二用?” “这是两套剑法,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使出两套剑法?” “真是的两套剑法!”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难道他会分身术?” “分身乏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敢一心二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九十三章 奇剑奇人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对剑法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难得啊。” “多谢前辈夸奖。” 众人齐聚在万剑山庄,本是为李芈的忌日而来。 “剑法了得,但甘愿替别人赴死,大有不妥。” “前辈,吾心只在剑法,别无所求。” “年轻人,你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出了山门,我师父不让我说有关任何他的事情。” “真是个怪人!” “前辈说笑了。” 风吹息剑法超群,此时此刻,众人的心弦显然已经同风吹息的剑法纠缠在可一起。 人群中人声鼎沸,热闹不堪,沉寂而又阴郁的万剑山庄,随即逝去了悲闷的沉痛。 “一心二用,他是怎么做到的。” “世上有人一心二用,但是能使出如此变幻莫测的剑法,断然不曾见过。” “难道他长了两个心脏?” “放屁,就算是把他的尸体剖开了看,也绝对是一个心脏。” “张安澜,你没剖视解体,你怎么就知道他只长了一个心脏。” “孙浩,就算老子没有亲眼见过,你他娘的,见过哪个活人长了两个心脏的。” “杀人诛心,你张安澜又杀过几个人?” “老子没杀人,也总比吃的盐多。” “吃饭的饭桶,吃几斤盐就开始装起来了。” 说罢,孙浩一把揪住张安澜的衣服,大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没看见这个使出了两套剑法,他要是没长两个心脏,我杀你全家。” 孙浩急了眼,不管对错,只想跟张安澜说个高下。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本事你去杀了他。” 听着张安澜口中说辞,孙浩愣了一下,然后又变了脸色说道:“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这里是李傪嗣的地方,我不想滋事生非。” 风吹息的剑法出神入化,孙浩怎敢去杀了他,更何况,这里是万剑山庄,李傪嗣必然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此,孙浩恶狠狠地看了张安澜一眼,随后,两个若无其事地又朝着古夜的方向看去。 风吹息的剑法出神入化,就连使剑的叶方与玄天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虚空中的风吹息。 虽然老道的古夜似有无敌之姿,但是此情此景中,风吹息惹人眼红的剑法显然是赚足了江湖人的眼光。 古夜面对着剑法出奇的风吹息,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虚空中的两人似敌似友,弄得下方的众人不明是非,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时无痕,宇成空,古夜与风吹息踏空而立,丝毫觉察不到天地间的众人。 这一刻,无声无息。 忽然,高空中宛如老钟的古夜率先发难,直接朝远处的风吹息飞了过去。 “这老者武功卓绝,江湖上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号?” “隐士高人,不奇怪!” “你想想,只要是世间的活人,江湖上的高手,难免会被世人所知。” “七卦天师,药师……” “你看,只要是活在世上的高人,江湖上都有记载。” “你的意思是,这老者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活人。” “放屁,赵阳虚,你糊涂了。” “周峻纬,那你是何意?” “赵阳虚,你只知道不是活人,那你可知道这鬼也不是活人,但他为什么会被世人所知。” “你越说越糊涂了。” “这老者,万古长存,而且说不定会易容术。” “周峻纬,别胡说八道了,说来说去,你也是乱猜一通。” “这……” 身法比之剑法,古夜如同一把利剑,而风吹息更似剑中杀神,直接将手中的两把长剑隔空掷了出去。 此剑飞空非彼剑飞空,古夜正欲穿剑而过,可忽然之间,风吹息的双剑却如活灵一般,发出几丝嘶鸣,刹那间,又向风吹息的双手飞去。 这一切,看似无关痛痒,实则暗藏杀机。 不偏不倚,双剑直接落入风吹息的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风吹息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朝古夜的背后刺出了一剑。 剑法之快,实乃不是一般的练剑之人所能造就的。 但是,不论风吹息的剑招如何变化,这剑法将近古夜的时候,古夜也是如同流水一般,逢剑化招,轻而易举地躲闪掉了。 一山还比一山高,风吹息眉目紧锁,心中的章法似乎已经乱了。 “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厉害,真是难得一见啊!” “他究竟是谁的徒弟,又拜在谁的门下?” “照这么说,他师父岂不是更厉害。” “哎,那也不一定,俗话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们快看!” 突然间,风吹息双剑上的剑招变得更加奇幻了。 剑刃在虚空中嘶嘶作响,仿佛撕裂虚空,十分骇人。 剑法极快,这风吹息双手上的两套剑招愈是清晰了起来。 两套迥然不同的剑法,就这样诡异地出现在了古夜的眼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疾速如飞的剑招已然风吹息的周遭变得无缝可击,没有丝毫的破绽可言。 没了制敌之机,古夜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在如此骇人的剑招下,如果贸然行事,就算是大罗神仙的不死之体,恐怕也难以避开风吹息的剑法而将风吹息杀了。 江湖功法奇多,但天下的剑法没有不破的剑法,就算风吹息的剑法横空出世,难以让人破剑拆超。 不过,这种难上加难的剑招,必然也有一丝破绽。 剑法存于心,两套犀利的剑法最致命的弱点便是使剑人心中的杂念。 玄天站在场中,倘若这风吹息的剑法被他所用,加之玄心秘诀的催化,玄天必然所向披靡。 “玄心秘诀,两套剑法,真是妙啊。” “一心二用……” 玄天怔怔出神,他已然又顿悟出了新的绝招。 高空上,风吹息心中的杂念正是他的心魔,只要他心中稍有杂念,这双手上的两套剑法必然会因此而迷乱。 这剑法一乱,接下来的后果,甭说敌人有了可趁之机,就算使剑人自己,乱剑中的迷离,恐怕也会让使剑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既然风吹息能不顾性命之忧,就断然使出这剑法极快的两套剑招,想必,眼前古夜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置性命于绝境,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念,已然成了风吹息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风吹息在凌空之中宛如一只青燕,而风吹息手里的双剑就是青燕的双翅。 青燕欲想展翅翱翔,这青燕的双翅必然是青燕的必备之器。 局势陡然急转,风吹息无解的双剑,似乎就是天地之间的一道亮光,而在剑光之后,风吹息屏气凝神,想用瞬息的间歇,将剑光之前的古夜一招击败。 “年轻人,藏着掖着可不好,有什么真本事,就尽管使出来。” “前辈,晚辈佩服!” 人外有人,古夜的神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风吹息手中双剑无解的时候,古夜面不改色,其人仿若一道剑光,直接寻着风吹息的破绽而去。 顷刻间,两人撇弃了生死,心中的求胜之念压抑了原本的试探。 忽然,风吹息双剑临近,险些将古夜斩于马下。 可是,下一刻,姜还是老的辣,方才古夜的行径只不过是虚晃。 “好险!” “年轻人,属实不赖,有本事。” 虚晃乱心,但是风吹息却依旧如初,显然没有被古夜的突然造访而分心。 两人一来一回之中,古夜确乎看破了风吹息的剑法。 剑法超群,无破绽可言,这就是风吹息的必胜之招,必胜之剑。 古夜站在虚空中,眼神久久地停留在风吹息的身上没有移开。 俶尔,古夜抛开敌不动我不动的俗世之说,窃得一丝契机,直接奔着风吹息的双剑而去。 此时,风吹息的剑法将古夜逼到了江湖本质之上,纵使你剑法超群,无懈可击,但是人心的忐忑终究掩饰不了懦弱之人的人身破绽。 古夜踏足虚空,仿似如鱼得水一般,刹那间,虚晃的身影弄得风吹息有些眼花缭乱。 古夜逼近而不与剑贴身,这心慌慌的感觉真是如一块猝不及防的重石砸入了眼睛,确实让风吹息有些难耐。 风吹息空有超群的剑法,而无杀敌的契机,人心的纠结动摇了无懈可击的剑法。 风暴欲临,虚空中的两人已然让众人目瞪口呆。 倘若古夜成了别人,今日的结局,恐怕早已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年轻人,勇气可嘉,但是一定要认清现实。” 古夜仿佛是幽夜中的一个鬼魅,融入黑色,随时都可以让将夜中唯一独亮的烛火熄灭。 即便如此,这风吹息双剑之上的光芒却久久地照亮着周遭的夜景,迟迟不肯熄灭。 古夜是暗夜之神,恍惚中,夜中的微风随古夜的身法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大风若起,烛火将灭,风吹息摇曳在古夜迷离的身法中,不知不觉之间,手中的双剑慢了些许。 剑法即将随夜中的烛火陨落,风吹息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人之常情的举措,难道风吹息要让葬送在暗夜的黑色中。 风吹息的心神犹如红色的灯笼,安然地处在薄纸之中,但是风吹息脸上却全是愕然之色,此刻的大风似乎吹破了风吹息心中的这张薄薄的心纸。 如此一来,风吹息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溃,而突如其来的古夜,险些将初出茅庐的江湖人杀倒在地。 第九十四章 天外有天 “难道是他杀了李芈?”孟良越思越迷,忽然间,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孟良,你的意思是古夜杀了李芈?” “不可能!”叶方肯定地说道。 “叶方,怎么不可能?”孟良质问道。 “他不是李芈的对手。” “怎么可能?”玄天满脸狐疑,说道。 “李芈的境界,无人可知,江湖传闻,天下第一。” “既然李芈这么厉害,那他怎么被人杀了? “奇人奇事,江湖尽头,不可知之地。” “你的意思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玄天,你觉得呢?。” “痴人说梦,活人都不曾见过,我怎么知道江湖尽头?” “生老病死,活人一概不知,谈什么天下第一。”孟良感慨道。 当日洛神府一战,孟良记忆犹新,但他也怎么都没想到,洛易的试探比之风吹息,简直不值一提。m.cascoo “他是什么人?” “竟然能与古夜一战。” 玄天看着虚空中的风吹息,满脸愕然之色,只因他也是一个没有记忆,初出茅庐的江湖人,但是他已然被风吹息与古夜的决斗所震撼到了。 玄天眉目紧锁,只觉这个江湖不知暗藏了多少英雄豪杰。 江湖传闻,李芈天下第一,难道李芈比眼前的古夜还要厉害,这究竟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风吹息的剑法已然触及江湖剑法的顶峰,但是古夜却如神佛一般,不惊不躁,俨然一派大罗神仙下凡的造势。 “风吹息这么厉害的剑法,怎么在古夜的面前,就像是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千里追寻,这古夜究竟是何人?” 一念永生,一念永灭,风吹息眼睁睁地看着即将飘散的曙光,猛然之间,心中一丝希冀砸碎了两套毫无破绽的剑法。 古夜随风而至,但是风吹息的多变,显然也是让古夜陷入了一个莫名的窘境。 “前辈,当心了。” “年轻人,口气不小!” 此一时非彼一时,古夜眉毛微皱,旋即,古夜摇身直上,慌乱中,风吹息与古夜都避开了彼此的毙命一招。 形势陡然而变,风吹息便也祭出自己另外一套杀敌之招。 古夜看在眼中,直觉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剑的化身。 不过,当古夜听到李傪嗣的惊叹之声的时候,古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向风吹息杀了过去。 “一山还比一山高。”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风吹息的剑招奇特,可是,风吹息手中的双剑似乎更加奇特,而当古夜以身犯险的时候,双剑的精妙显然超乎了众人所想。 双剑剑身修长,直接将两侧利刃的锋芒展现得是淋漓尽致。 不过,长剑的锋芒终究抵不过古夜的身法。 风吹息手中的剑法变幻无穷要得益于双剑尾部的一个半环,而当双剑彼此套入半环的时候,双剑的变幻以及风吹息的剑招,都是彼此的相得益彰。 风吹息右手握剑,而在其手中长剑之后,与之长剑相扣的另一把长剑已然成了一把自由之剑法。 如此一来,风吹息手中的剑招也只会是手中剑的变化,而自由剑的变化全然要靠手中的长剑来控。 此招虽然巧妙,但是隐藏的变化却让风吹息面临伤己的困扰。 “年轻人,杂念太重,小心伤了自己。” “多谢前辈指教!” 天下武功皆一家,但是天下武功却很能难集于一人之身。 古夜以身犯险,却又临危不惧,片刻间,古夜避开双剑,继而连连打出数招,险些将风吹息扼杀在变招的余隙中。 长剑扣长剑,人心乱人心,风吹息已经经历一波三折的坎坷长路,而古夜仍旧是毫无变化的古夜。 风吹息手中的自由剑可谓是无招之剑,但这无招胜有招的变化到了古夜眼中,以敌之变应敌之变或许才是两人之间最终的对决。 制敌需要契机,杀敌更需要契机,而契机是隐藏在江湖人招式中的无形之招,此招要么寻机而取,要么凭借己身之力,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打出绝密的无招之招。 招式随人而变,古夜随风吹息而变,突然之间,古夜凝聚周遭之力,在风吹息自由剑失势的一刻,猛然打出了最后一拳。 风吹息面色铁青,只觉自己失足跌入了万丈深渊。 天色也是随即暗了下来,落空的感觉仿似无声的世界,黑暗中,只有自己的躯体。 风吹息早已料到了后果,只是这莫名而又空虚的感觉将他拉回了到了之前的景况。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意了。” “年轻人,江湖尽头,肯定有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风吹息俨然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人。 至此,只是风吹息时运不济而已,要不然,潜心苦练的硕果必然会让风吹息亲手拉开江湖的大幕。 不过,终归一处,世事沧桑,风吹息大显身手遭遇只能怪他贸然行事的决心。 或许,遇到古夜,方才是风吹息百遇之中最不该的遇到的人。 吃一堑长一智,古夜的高深,的确让风吹息吃了生亏。只是这古夜的一拳,似乎砸碎了风吹息的江湖心。 心碎如雨,散落了一地,风吹息宛若死灰的眼神触动了虚空之上的古夜。 古夜扼杀了人心,而风吹息却将自己扼杀在了虚空。 负伤的人,破碎的心,风吹息生在江湖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江湖。 “江湖功法,怎敌天外之人?” “前辈,你不是江湖中人!” “年轻人,你居然知道江湖尽头,不简单。” 风吹息眼中的绝望,让他看到了另一个江湖,不过,与其说是江湖,不妨说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古夜的造化,早已出神入化,或许,万剑山庄的李芈,就是被古夜所杀。 虚无的感觉蔓延在风吹息的身上,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虚空,忘记所有。 当初的希冀,此时的奄奄一息,不觉中,风吹息同死神站在了一起。 这数丈的虚空,倘若风吹息直接落在地上,映入众人眼睛的,最多也是一具流血的尸体。 古夜与风吹息的决斗,显然将众人带入了一片心神紧绷的世界。 而当风吹息将要跌落在地的时候,众人也是沉浸在两人犀利的决斗中,久久没有回应,也唯有古夜破天荒的救人之举才惊醒了沉睡在梦中的众人。 “这老头也太厉害了,这风吹息这么厉害的剑法,居然都打不过,太可怕了。” “这老头究竟是何方圣神?” “天下第一,难道李芈……” “别胡说八道,这里是万剑山庄,当心点。” “小心惹火烧身。” 江湖人看着古夜与风吹息的打斗,各个面露惊骇之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居然有古夜这般的存在。 风吹息无声无息,静静地感受着周遭冷漠的眼神。 死了,没有痛感,更没有江湖人的冷嘲热讽。 如此,风吹息绝望了,心也静止了。 停滞的心神让风吹息忘记了感觉,而这没有感觉的感觉却让风吹息觉得没有感觉的世界真好,人死了是不是也是这种无忧无虑,无喜无悲,无伤无痛的感觉。 心神流转,风吹息断了生死念,但在虚无的感觉中,风吹息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九十五章 贪生怕死 “你要杀我?” 古夜的有心之举让风吹息觉得,古夜这是要以绝后患,杀一儆百。 “年轻人,死容易,生不容易。” 古夜仿若是风吹息的死神,在这绝望的时刻,死神却给他带来了生机。 “你如此俊的身手,日后,要是能苦修勤练,上天绝不会亏待你。” 古夜的数句良言,顿时点燃了风吹息内心的热火。 “前辈,武功卓绝,晚生自愧不如,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迷途知返,未尝不可。” “多谢前辈!” 此时,这劫后余生的感觉,驻留在风吹息的血脉中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直接将风吹息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风吹息浴火重生,已然将众人的眼光烧尽。 继而,风吹息忍着疼痛,安然地落到了地上。 “李庄主,小生无能,还望庄主见谅。” 风吹息将双手也是放在受伤的地方,眼神中尽带迷离之色。 忽然间,这急促的气息突然涌入语气中,弄得风吹息连连咳出数声。 “年轻人,不打紧吧。”面对如此多人,李傪嗣也是一改往日作风,开始变得客气起来,“既然技不如人,哪老夫也不能让你去送死啊。” “不打紧!”风吹息无奈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你死了,别人肯定说老夫的坏话。” 风吹息的功夫不如古夜,这让李傪嗣确实有些恼怒,但面对如此高深的敌手,李傪嗣只得压住心中怒火。 万事开头难,风吹息倒在了古夜的手上,那后续之事必然也是一波三折。 虽然李傪嗣不至于“万事开头难”这句俗话,但是风吹息的本事,李傪嗣以及各帮各派又不是没有看到。 这么一来,万事开头难,定然会随着风吹息的败北而烙在李傪嗣的心中。 “看来这老东西,有点东西。”李傪嗣暗自思道,“难道要让老夫亲自动手?” 风吹息出师未捷,加之成王败寇,风吹息的败北,难免会让江湖人耻笑。 江湖人,大多不畏生死,面对古夜的高深,今日,江湖上的诸多帮派必然蠢蠢欲动。 只是这打头阵的差事,注定是要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去干才行。 要不然,没有人会冒着遭人唾骂的后果而愚昧行事。 风吹息试探了古夜的高深,但是江湖中未必都是明白人,只要这权利熏心,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那老东西,不见得有多厉害,你去杀了他。”cascoo “吴昊,你他娘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本事你去杀了他。” “郑宇翔,朱雀门怎么都是些怕死家伙。这么怕死,还出来闯荡江湖,就不怕江湖人笑话。” “话不能这么说,不如你去杀了他,杀了他就能一战成名。” “我吴昊淡泊名利,杀人并非我所意。” “你想想,只要杀了他,以后万剑山庄就是你的底盘,说不定李傪嗣也会……” 吴昊与郑宇翔彼此争论不休,下一刻,江湖人尽皆大放厥词了起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大好的时机,李傪嗣不会不明事理,杀了老者,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杀了那老东西,别说名望,就算是六道玄经,李傪嗣也会让你偷窥一下。” “对,还有那六道玄经背后的宝藏。” “这么好的事情,这绝妙的机会,可是谁去呢?” 话音一落,众人尽皆无语,只因古夜的造化,远不是这些江湖人就能参破的。 弄不好,只会丢了性命,贻笑大方。 风吹息的遭遇映在众人的眼中,确乎让众人吃了一惊。 许久,这声势浩大的帮派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对古夜痛下杀心。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彼此谦让一番过后,这寂静的人群又开始变得嘈杂不堪起来。 人心难测,这一谦一让举动,或许会让队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过,众人口中的言语早已抵过了性命之忧,一战成名远比口角之利来得痛快。 “让我来。” 晴天霹雳,柔柔的一句话语撕裂了众人紧绷的心弦,但让众人更加惊诧的是,说这句的人竟然是令江湖人神魂颠倒的的洛依依。 “这不是洛依依吗?她这是要干嘛?别呀!” “这么美的女子,怎么想着去送死?” “听说万剑山庄的李沁也是一个蛇蝎美人?” “放屁,李沁跟洛依依都是江湖中的女神,别胡说八道。” “哪有美人,喜欢杀人的,说不定,逍遥快活的时候,就被杀在了床上。” 洛依身旁的数人彼此窃窃私语,心中难免有一抹不舍的冲动,而这一抹冲动抹杀了数人的无耻之心,这自古美女配英雄的佳话,显然不配在这几人的身上得到印证。 “诸位,贪生怕死,可不是江湖人的作风。” 洛依风姿绰约,单手伸向虚空,以让众人能保持片刻的宁静。 而当洛依单手伸天的时候,众人的眼光也是随之凝聚到了洛依曼妙的身上。 “这身材,这脸蛋,太迷人了。” “这洛依依会杀人吗?” “我的美人……” 洛依倩影迷人,实乃是江湖中的绝姿美人,而这道丽影的出现,随即也是抹去了众人胆怯之心。 “洛美人,洛神府的名声不是让你拿来玩的,不如,让我来。。” “闭嘴,没用的家伙。”洛依依满脸不屑,骂道。 洛神府的大旗迎风招展在虚空中,十分显眼,古夜却无视洛神府的威名说道:“洛神府这么一大群人,难道就只剩一个小姑娘了。” 古夜坐在屋檐上,看着轻柔的女子,传入耳中的却是众人的嬉笑之声。 洛依容貌娇媚,曼妙身材也是撩动着众人的心弦。 不过,洛依虽然妩媚,但是在极盗三恶的眼中,此女子似乎就是一个持戟的美人。 世间能持戟的女子,在古夜以及极盗三恶的眼中,想必此女子也是有些不凡的本事。 “依依,小心点,万万别伤着了身子。” “狗三,别跟我抢。依依,让我来杀了这个老东西,替你解恨。” 洛依的妩媚动人,漂浮在众人的眼中,的确是一幅迷人的美人图。 既然是美人,且是洛神府的金枝玉叶,高贵与脱俗必然是众人眼里的洛依的风韵。 洛依这道诱人的风韵显然已经将江湖人胆小怕事的心给抹杀掉了。 但是,在洛依的眼里,这群贪图好色的男人确乎连一只猪都不如。 撇开众人的无耻之言,洛依心静如水,一心只想将眼前的老人踏在洛神府的脚下。 毕竟,隐世多年的洛神府,名声也是淡化了不少。 至于,洛神府为何会插手江湖之事,众人也是蒙在鼓中而难以看清洛神府真正的面貌。 而当洛依轻柔的身影出现在江湖人眼中的时候,谁又会想到洛神府的本意呢! 加之李芈以及万剑山庄的威名,今日,洛神府做客万剑山庄既名正而又言顺。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世俗中的常人? 正当众人迷恋在洛依曼妙的倩影中的时候,虚空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媚音方才打碎了梦幻中的众人。 “请前辈赐教!” 第九十六章 女人手段 “小姑娘,刀剑无眼,可别伤了你自己。” 古夜双手负于身后,站在虚空里,如履平地,十分威严。 “前辈,多虑了。” “小小年纪,心傲气盛,倒不像是个世间女子的风范。” “依前辈所言,这世间的女子就应该以针线为伴,以生子为业了。” “小姑娘,强词夺理,舞刀弄剑,容易伤及性命,那可就不好了。” “没试试,前辈怎么就断定这世上的女子不如男?”洛依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前辈,你也太不讲理了,难道这就是前辈所谓的强词夺理吗?” “小姑娘,伶牙俐齿,倒也不笨。” “前辈,我不懂人情世故,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姑娘,我可没说,这都是你说的。” “前辈,嘴上的功夫不行,那拳脚上的功夫,可别让小女子失望了。” “好男不跟女斗,你这小姑娘真是没事找事。” 洛依立功心切,而古夜却是满心的愁绪。 和一个女子争斗,岂不是坏了古夜自己的名声。 事虽如此,但洛依的秉性却砸碎古夜最后的一丝为难。 “小姑娘,世间的美男子何其之多。你今天要是赢了,日后,还有那个男人敢娶你做媳妇。如此,你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老东西,说得妙啊。” “狗三,你还敢跟我争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古夜听似调侃的话语落入洛依耳中的时候,这余波未平的风波随着洛依的心海竟然直接成了惊涛骇浪。 顿时,洛依极其娇媚的面上附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继而,洛依纤细的身上漫出一股宛似烈焰般的杀意。 虽然古夜沉着冷静,但是洛依身上的杀气也是让他心中猛然一惊。 洛神府这个深藏不露的地方,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弱女子,此时,身上的杀气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一个老道的江湖剑客。 洛依轻如鸿毛,但是脚下的步法却是极其的诡异,瞬息之间,洛依轻柔的身子已然到了古夜的面前。 幽香扑鼻,古夜竟然落寞了杀人之心,此时,古夜仿佛迷失了。 女子是水做的,古夜是铁打的,但是洛依这乱人的暗香却将古夜这把老骨头生生地变成一团面泥。 洛依的妩媚之姿渗入了古夜的五脏六腑,剧毒可解,但是这人毒确实有些难以料理。 古夜与洛依都是江湖中的高手,这心神涣散之间,洛依手中的一把铁扇险些洞穿了古夜的咽喉。 “这老家伙,上了年纪,居然还知道怜香惜玉。” “老家伙,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风流鬼。” “洛姑娘,你小心了,这老家伙绝对是个大色鬼。”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各个都争相看着洛依轻盈的身段,肆意穿梭在老者的身旁,别有一番风味。 “这老家伙,再不下狠手,等会有他好受的。” “你懂什么,这叫怜香惜玉。” 庆幸的是,天色的情暖将洛依手中的铁扇炙烤的十分烫喉,要不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夜若是没有感受到铁扇的烫喉,古夜必然会命丧在洛依的手中。 避开了致命一击,古夜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咽喉处感知着铁扇的余温。 虽说一剑封喉的感觉似有清凉之感,但是洛依手中的铁扇显然让古夜感知了一下生命的炙热。 而在这一刻,古夜确实也体会到了命悬一线的绝望感。 心跳如雷而绝望的余感犹在,古夜长出了一口气,心思:“好险!这小姑娘是不是有毒,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老夫还是头一次迷倒在女人的暗香里。” 思罢,古夜双手合十,屏气凝神,暗中偷偷运功,强行将体内的一道气息逼出了体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古夜有了前车之鉴,此时,心神已然是凝聚到了一处,竭力对付眼前的弱女子。 虽说眼前的人是弱女子,但当洛依再次逼近古夜的时候,古夜眼中没有丝毫的轻蔑之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在什么时候,洛依又会使出一招出其不意的暗招。 果不然,洛依手中的铁扇将要正中古夜之时,这铁扇突然一变,直接由当初的折叠之状一散而开。 铁扇散开,无形中,古夜心中又是一惊,这洛依的手段比起江湖人的刀剑,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古夜见招拆招,可是在洛依的手中,这变化无常招式根本就是一个个的手段。 手段捏在手中,古夜也只得静观其变。 而在此时,这洛依手中散开的铁扇分明就是一把薄而又锋利的弧形刀。 洛依将铁扇捏在手中,一时之间,不停地来回变化着铁扇的形态。 如此简单的招式,古夜似乎已经洞穿了虚无,刹那间,古夜的右勾手直接封喉而去。 “好狠!” 古夜看着洛依手段,自觉之前的话,冒昧了。 “前辈,谁说女子不如男。” “小姑娘,别胡扯,我可没说女子不如男。”古夜一脸苦色,说道,“你这小娃娃,也太歹毒了。” 多变的洛依再次给了古夜一个惊喜,就在古夜右手封喉之时,洛依突然用左手从铁扇中抽出一把短剑,直接向古夜的右手刺去。 眼疾手快,古夜临危不乱,右手上的双指顺势夹住来袭的短剑,方才制止了洛依的左手奇袭。 不过,虽是如此,这洛依右手中的铁扇显然已经逼近了古夜的心胸,洛依环环相扣,情急之下,古夜右手上双指猛然一拉,这洛依轻似鸟羽的身子已然失去了立足之本。 慌乱中,洛依柔嫩的身子不由己地往古夜的怀中跌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古夜还是一个老骨头。 “洛姑娘,小心。” “依依,这老头就是个老色鬼,你可千万要小心。” 形势急转直下,洛依忍辱偷生,失足中,洛依顺手撕开铁扇,霎时,一把沉甸甸的铁扇一分为二,而在铁扇一分为二的时候,洛依百折不挠地将藏在两把铁扇之间剧毒朝自己跌落的方向散去。 宁死不得受辱的姿态,让洛依逃离了古夜的双手,也让洛依陷入了绝境之地。 毒行天下,剧毒的飘散已经让古夜面色变得难堪起来,杀了她,古夜于心不忍,不杀她,这世间极毒的女子,日后不知还要糟蹋多少性命。 古夜中了剧毒,片刻间,古夜只觉头晕目眩,体力不支。 情急之中,古夜迫不得已,只得用尽全身之力,继而,狠狠地打出一掌。 只是这毒性侵入的太快,古夜的这一掌断然要不了洛依的性命。 而当这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之后,古夜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好毒的女子!” 古夜的声音飘在洛依的耳畔仿若一声惊雷,直接打破洛依的恶毒之心。 毒心已碎,洛依想必也是视死如归了。 天色清净,而人心却都迷茫了,一个水中藏毒的女子即将若死不生的时候,洛依歹毒的心冷落了江湖人的正道之心,余下的,也只有众人口里的谩骂以及唏嘘感叹之声。 “洛依依,果然名不虚传。” “这就是洛神府的底蕴。” “洛依依,宁死不屈,洛嵘赋真是生了个宝贝女儿。” 恍如隔世,洛依跌落得身姿仿若夜空一闪而过的流星,耀眼而又凄美。 夜空璀璨,何惜一颗如烟花一般的星辰,流星划过,众星依旧。 既如此,众人何必牵挂洛依的生死,世间的女子既是夜空里闪烁的星辰,那又何必惋惜。 但当众人释怀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毅然决然地朝这虚空里的洛依飞去。 第九十七章 亡魂入世 “洛姑娘,小心。” 古夜一掌,直接让洛依知道了江湖的危险。 不过,就在洛依跌落在地的时候,风吹息不顾性命之忧,毅然决然地接住了洛依的身体。 “洛姑娘,没事吧!” 风吹息抱着洛依的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洛依的媚眼,下一刻,风吹息仿佛迷失了。 洛依身体单薄,抱在怀里就能感觉到洛依丝滑的身体,加之洛依这摄人心魄的红唇,风吹息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洛依迷人的脸蛋。 “我没事!”躺在风吹息的怀中,许久,洛依方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洛姑娘,没事就好。” 风吹息看着怀里的美人,只觉英雄救美确乎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世界之大,只要是美人扑在怀里,世间的男子,多半是要丢掉魂魄的。 远处,剧毒侵入古夜的身体,险些将古夜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古夜临危不惧,这一身老骨头,显然不会被洛依的这点小毒就能毒害掉。 老道的江湖履历,加之深藏不露的绝世武功,这一切便可以让古夜能安然地回到江湖的正途。 “小小年纪,就知道使毒的手段……” “最毒妇人心啊。” 江湖上的毒药可谓是五花八门,而江湖上的用毒之人亦是层出不穷。 倘若是到了生死关头,或者事关荣辱的时候,洛依的毙命之招自然而然也会落到用毒的境地。 只是,这洛依铁扇中的毒药由于许久没用,这药性自然也是减了大半。 况且遇到古夜这种高人,铁扇中的毒恐怕也是无关痛痒。 这要是换了别人,那别说一个人的性命,就算毒死三五个人,洛依的这点毒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洛依依使毒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老家伙身中剧毒,活不了几个时辰了。” “不妨,乘此机会,你我……” 话到口边,王然自觉失了江湖人的秉性,这乘人之危的手段,比之洛依使毒的手段,确实卑鄙无耻至极。 驱散了剧毒,古夜便安然地坐在屋檐上,远远地看着风吹息与洛依的身影,淡然一笑。 洛依心虽歹毒,但是迷人的玉容依旧悬浮在风吹息的眼中,继而,让风吹息跌入了洛依的美色中。 洛依风韵无限,顿时,风吹息弱不禁风的男儿心被洛依酥软的身体弄得是一塌糊涂。 风吹息看着洛依嘴角的血色,冥冥中,他感觉这就是上苍的安排。 风吹息迷醉了,洛依显得更加妩媚了,夜空的流星原来可以是这么的迷人,风吹息心迷神醉,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心生歹念,妄为江湖人。” “我风吹息万万不可有非分之想。” 洛依的身子上那薄薄丝衣,风吹息摸在手中,只觉这洛依的皮肤光滑无比,倒不像是这衣服的质感。 霎时,风吹息暗中窃喜,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要是一个美人摆在面前,况且还抱在怀里,这简直就是天上人间,青楼的常客,下一刻,只想一番云雨,了却心中冲动的情愫。 “禁不住女色,还谈何行走江湖。” “风吹息,最漂亮的女人最会说谎,你万万不可冲动。” 洛依迷人,风吹息沉浸在无法言喻的柔美中,自顾不暇,生怕自己做出非分之举。 生死存亡之际,洛依重获新生的感觉,抵消了风吹息莽撞的眼神,如此,让风吹息多看几眼,让洛依再感受一下救命恩人的胸脯,又有何不可呢! 风吹息迷蒙的感觉,洛依报恩的感触,此时,彼此不适的触感却将两人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久居洛神府,在洛嵘赋的眼里,这洛依躺在男人的怀中,似有轻浮之举。 洛嵘赋面色凝重,慌慌张张地跑到洛依的身旁,着急地问道:“依依,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 “没事,还不松开。” 洛神府的名望似乎不是洛嵘赋所关切的,而映入洛嵘赋眼中的洛依的安危,才是洛嵘赋精心慢酿的。 对于洛依,有了风吹息,这洛嵘赋的关怀显然淡了不少。 安然无恙的洛依看着若无其事的古夜,心中难免有些纠结与不适。 对此,洛依暗自思道:“这之前的迷神散,怎么没有蛊惑住他的心神,反而将我铁扇中的剧毒也解了。” 贸然行事的时候,洛依没有感觉到心中的忐忑,但是当决斗之后,洛依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方才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扉。 成王败寇,洛依用身上的红纱擦掉嘴角的血渍,显得更是楚楚动人。 但是,面对如此一般的女子,众人也只是在远处瘆瘆地看着。 或许,除了风吹息,敢对洛依有非分之想的人,恐怕早已经随着洛依的方才一败而烟消云散了。 “老东西,看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傪嗣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继而,大声骂了出来。 “李傪嗣,交出此人,保你万剑山庄安然无恙。” 面对李傪嗣的责难,古夜反而有些飘飘然。 旋即,古夜也是再次拿出了手中的画像,开始向万剑山庄索要画中人。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老东西,既然你迷途不知返,那老夫就好好开导开导你。” 李青修的画像,李傪嗣岂会不认得,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想李傪嗣交出李青修,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既然不交人,那李傪嗣也只有趁着古夜中毒的良机,好好来训斥一番。 “且慢!”古夜见李傪嗣愚昧至极,不得已,古夜便又说道,“既然你不识相,不妨用九幽青棺换这画中的男子,如何?” “老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九幽青棺在不在你的手上,老夫怎么知道,你凭什么要让老夫徒手交人?” 提及九幽青棺,李傪嗣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说极盗三恶指明了盗棺人,但是这九幽青棺到底在不在古夜的手中,李傪嗣自然也是难以断定。 “李傪嗣,明人不说暗语。”古夜似一个突如其来的幽灵,而古夜口中的数语更如晴天霹雳,“不妨直说,李芈的孤魂,此时就漂浮在你的身旁,而李芈的尸体就在九幽青棺之内。” “你这老东西,竟满嘴胡言。”李傪嗣拍案而起,大怒道,“老夫连鬼都不曾见过一个,你居然敢糊弄老夫。” “庄主,别生气!这老头本就是一个疯子,庄主何必跟他计较。”陆髯刻意提醒道。 洛傲天的话似乎还萦绕在陆髯的脑中,而谢灵运这个名字,不论是极盗三恶,还是玄天,冥冥之中,他们都觉得谢灵运印证着古夜的痴癫。 “一个疯子!”李傪嗣暗语一番,继而,灵机一动,若有所思地说道,“老疯子,只要你交出九幽青棺,这画中的人,老夫自然会交给你。” 既然李傪嗣知道了古夜是一个疯子,那李傪嗣必然不会如古夜所愿,交出九幽青棺的同时而交出古夜画像中的男子。 世上的疯子痴痴癫癫,别说李傪嗣糊弄一个疯子,就算是一个常人,在李傪嗣的玩弄中,生人就别想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李傪嗣,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古夜的脸上掠过一抹狐疑的神情,随即,古夜便向蔚蓝的高空看去。 “李芈,下来吧!有些人,还是不信我。” “老东西,你在跟谁说话?” 古夜对着虚空,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这看似荒诞的举措,却让陆髯的心神紧绷了起来。 毕竟,谁要是跟李傪嗣说了谎,这日后的苦日子必然如决堤的洪水,永远将极盗三恶淹没在水中。 “老疯子,你休想糊弄老夫,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碍于古夜不凡的身手,李傪嗣也是不敢轻举妄动,而印在李傪嗣脸上的怒色,更是道出了李傪嗣的无奈。 “李傪嗣,你既然说我玩弄于你,不如我让李芈写下一字,来证我所说的并不是天方夜谭,如何?” 古夜的眼神游移在虚空中,却似一个看人的眼神。 眼神遁入虚空,下方的众人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老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还敢说胡话,你真是疯得不轻!” “何止疯了,他已经堕入魔道。” “不如你们和我联手,将这老疯子杀了,免得让这个老疯子日后再去蛊惑他人。” “这老家伙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实力皆在你我之上。” “先等等,不妨先看看这老疯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死魂跟活人说话。” 第九十八章 死人写字 “李芈?” “什么李芈,李芈已经死了。” “李芈的魂魄,那老家伙能看见鬼!” “我连鬼的影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是李芈?再说,李芈的魂魄怎会认识这个老家伙?” “说不定这老家伙会通灵?” “别胡说八道,这老家伙估计是疯了,这世上哪有死人入世的说法。” “疯言疯语,怪不得这老家伙敢在万剑山庄的底盘滋事生非。” 癫狂,疯痴,弥漫在古夜的周遭,颠覆着常人的心魄。 玄天看着神秘的古夜,恍惚中,他看见了古夜雨夜中屠村的血腥之景,而与血腥纠缠在一起的,是让玄天魂不守舍的真相。 “那夜,他真的杀了所有人?” “古夜,兵不血刃,杀了手无寸铁的全村人?” “一村子人,就被他这么杀了!” 看着古夜的身姿,玄天的眼中充斥着血丝,因为他知道,像古夜这样厉害的高手,屠杀一村之人,简直信手拈来。 “他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是疯子?” 忽然间,玄天顿悟了所有,古夜追凶千里,那谢灵运却人世无存,所以也只有他这个疯子,方才会追杀一个死人,更会屠杀村里所有的人。 人若痴狂,就连人的生死也会败倒在虚无中,而在虚无中,俗人不可见的魂魄便会充斥在癫狂之人的眼中。 “疯子,杀人也就算了,你为何还要拿死人的魂魄来说事。” “古夜,你太过分了。” 玄天迷离在古夜的假象,怔怔出神,而当九幽青棺忽然闪过脑海的时候,这古夜的真貌仿佛就在玄天的眼前。 李傪嗣活了大半辈子,他连鬼影都不曾见过,他断然不肯相信古夜真能与死人说话。 “老东西,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间,李傪嗣脖子上的青筋赫然可见,显然,李傪嗣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将眼前的古夜碎尸万段。 “李傪嗣,说你是江湖人,可你孤陋寡闻,说你是万剑山庄的庄主,可你技不如人,难定江湖本色。” “老东西,江湖本色,岂是你能知道的。” “江湖神迹,九幽青棺,神目眼……” “老东西,你究竟是何人?” “江湖中人,杀你之人!”古夜若无其事地说道,“李傪嗣,大限将至,你可知错。” “老东西,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断人生死,还不是你这老骨头能做得了主的。”李傪嗣面露凶色,叫嚣道,“就算是七卦天师,老夫定然也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机不可泄露。”筚趣阁 “李傪嗣,你如此大放厥词,就不怕李芈笑话吗?” “混账,少拿芈儿说事,你根本就不配提芈儿的名字。” “李傪嗣,那你了看好了。” 言罢,古夜看着一无所有的虚空,忽然间,他面色一沉,低声细语了起来。 “古夜这老家伙疯了?” “他在干什么?” “这老家伙,该不会真的跟死人的魂魄说话吧?” “他娘的,难道真有鬼?” 场中,江湖人面面相觑,彼此争论不休,只因古夜身法无人能及,加之古夜古怪的行径,众人尽皆不知天地之道,只觉古夜高深莫测,不可揣摩。 “这字以人做伴,其后又似一个未闭的半口。不对,这是一个闭口,这闭口的下面又有一个顶天的常青树,好诡异的字。”古夜一本正经地说道,“李芈,好好写,不然李傪嗣可不相信你写的字。” 虚空里弥漫的东西似乎就是一股仙气,但在古夜的眼中,藏匿在虚空里的魂魄正在指引着他的右手写着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字。 大字虚无,古夜凭空而动,真如一个活人站在古夜的面前指点着古夜手中的文字。 “假,真假的假!” 在李傪嗣的眼里,这古夜方才口中说出的一字仿佛能断生死。 “一派胡言!” 古夜口中的“假”字还为落音,这李傪嗣怒不可遏的狂话已然随口而出。 霎时,暴跳如雷的李傪嗣当着众人迷惑的神情,直接朝古夜的方向飞了过去。 “老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活得不耐烦了。” “笑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天高地厚。” “混账,今日,老夫定让你追悔莫及,死无全尸。” “小小一个李傪嗣,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古夜如杀神降世,而当众人听到古夜口中说辞的时候,江湖人尽皆猛然一惊。 这古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好似李傪嗣在他的眼里真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老东西,不知死活。” “纳命来!” 李傪嗣坐拥整个武林,今日,如若被古夜的神威压住,这日后还谈何江湖神迹。 李傪嗣,一个活人,此时他顾不得江湖人的唏嘘感叹,因为今日之事,事关万剑山庄的名誉,更关乎往后六道玄经的宝藏,能否被他李傪嗣运筹帷幄之中。 不过,追根溯源,李傪嗣的如意算盘岂是众人能看破的。 李傪嗣耳清目明,自然知道之前洛依的封喉一击,加之洛依的剧毒,他早已捏住了古夜的软肋。 此时的出击,李傪嗣十拿九稳,况且,一旦将深不可测的古夜斩于马下,这万剑山庄的名望以及李傪嗣的名声,日后,必然会让江湖人对李傪嗣所寻的九幽青棺,药王以及六道玄经中的宝藏加以倾心。 于此,这寻物寻人的事情尽可以江湖人去做,而李傪嗣也可以安心地坐收江湖人之利。 李傪嗣雷厉风行,这犀利的身法似乎丝毫不逊色于屋檐上的古夜。 但在古夜的眼中,这突如其来的李傪嗣,不仅打碎了自己以物换人的预想,而且连自己口中的孤魂之说也是被李傪嗣亲手捏碎了。 “李傪嗣,你可听闻六道之说?” “老东西,六道就是你的鬼葬之处。” “一无所知的江湖人,该死。” “老东西,天地玄机,岂是你能参破的。”李傪嗣邪魅一笑,十分诡异。 “自命不凡,该死!” 第九十九章 临阵脱逃 “这老家伙真有这么厉害?” “你想想,这老家伙孤身乱闯万剑山庄的底盘,而且灭了风吹息的气焰,断了洛依的傲气,他能不厉害吗。” “这老家伙不是疯子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就算是疯子,能有这般本事,那也是不凡的存在。” 场中人互相猜疑,李芈活着的时候,万剑山庄就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江湖人尽皆俯首臣服,无人敢惹。 但是,现在李芈死了,那天下第一的名号,早已经没落在江湖中了。 “瞪鼻子上眼?”古夜不屑地说道,“李傪嗣,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老东西,受死吧”李傪嗣面露凶相,仿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是可忍孰不可忍,看着来袭的李傪嗣,古夜的双手猛然打在屋檐上的两页瓦片上,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刹那间,古夜与李傪嗣如同陨落的火石一般,剧烈地撞在了一体。 虚空中,两人的目光也似两把无情地长剑,无形中,这两把无情剑钻进了彼此的心门。 李傪嗣自恃功过于人,加之洛依毒药的困扰,李傪嗣本以为眼前的古夜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老头,但当李傪嗣与古夜真正交手的时候,李傪嗣方才发觉古夜竟然安然无事。 “怎么回事?”李傪嗣心中大惊,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老东西怎么安然无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傪嗣的心急恐怕要将自己亲手葬送在古夜的手里。 狭路相逢勇者胜,古夜与李傪嗣手无寸铁,两人肆意地游走在屋顶上,将脚下的瓦片弄得是支离破碎,十分狼藉。 屋顶上的两人是众人眼中的戏码,但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却只不过是烟花易逝般的景象。 恍惚中,古夜快如闪电,瞬间,就在李傪嗣的虚招中看出一丝破绽,继而,古夜似一股疾风,转眼之间,其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李傪嗣的身前。 李傪嗣的破绽暴露在古夜的眼中,这李傪嗣多半是要废了。 但是,突然之间,李傪嗣咬牙切齿,兵行险招,迷蒙之中,李傪嗣硬着头皮直接将自己的双掌朝着古夜的面门打去。 同归于尽? 古夜冷哼一声,旋即,古夜的脸上涌上一抹瘆人的杀意,继而,古夜毙命的一招直接变成了双掌,硬生生地同李傪嗣的双掌打在了一起。 顷刻间,李傪嗣的脸上一抹难以置信地神色遮住了晴暖的天色,风暴欲临,李傪嗣的双手经不住古夜高深的功力,此刻,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该死!”古夜变了脸色,嘲讽道。 “你,你这老东西居然使阴招。”李傪嗣面色难堪地说道。 “李傪嗣,是你技不如人罢了” 酥麻的感觉席卷了李傪嗣的全身,但是在李傪嗣的心中,这古夜神秘的面纱已然让他忘却了身上极度痛苦感觉。 古夜依旧面不改色,俶尔,古夜闭起双目,暗中,直接将一道混沌的内力逼近李傪嗣的体内。 顿时,李傪嗣直觉天昏地暗,心中日月无光。 势不利己,李傪嗣隐忍着钻心的疼痛,突然之间,李傪嗣借机从高高的屋顶上飞了下来。 能在古夜的手上全身而退,众人也是为李傪嗣捏了一把汗。 不过,更多的,还是众人对李傪嗣投去的刮目相看的眼光。 “叶方,你先同琦儿待在这里。” “庄主……” “并无大碍!”叶方口中的话还未说出口,这李傪嗣就已经举起右手,说道,“无妨!” 说罢,李傪嗣将自己的双手分别手搭在叶方与李琦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李琦与叶方看着李傪嗣难堪的神色似乎早已经心领神会,但是当李琦狐疑不定,正欲问个明白的时候,李傪嗣突然伸手将李琦的不解挡了回去。 随后,蒙在鼓里的叶方与李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李傪嗣离他们而去。 不过,对于江湖人,李傪嗣的离去,确乎远比古夜的大胜重要。 “李庄主,怎么走了?” “他这是临阵脱逃啊!这……” “你们懂什么,这李庄主肯定是去拿杀手锏了。” “我看也是,以李傪嗣的秉性,这古夜肯定是死定了。” 撇开众人的闲言杂语,李傪嗣的耳根清净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幽静断然不是李傪嗣所期望。 对于李傪嗣而言,坐拥江湖上大势,傲视群雄,这才是自己所希望的。 李芈的归天以及今日的古夜,无形中,这两个人在李傪嗣的胸口上插了两把异常锐利的短刀。 短刀插在胸口处,李傪嗣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此,李傪嗣的大梦似乎要覆灭了。 “人算不如天算?”事出有变,李傪嗣苦笑了起来,“事在人为,你老天又能耐老夫如何。” 美如仙境的虚想,残忍而又悲怜的现实,李傪嗣游历在虚虚实实的景象始终没有找到长生的大道。 来日方长,但古夜这个莫名的生人却将李傪嗣从虚幻而又美好的景象生生拉了出来。 脱离了人生佳境,李傪嗣无力地走在万剑山庄的长道上,眼中充斥着迷离。 “阎罗王,你这是要老夫的命啊。” “阎罗王,你也太小瞧老夫了。” 生死一念之间,无形中,李傪嗣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混沌之色。 混沌入了眼,李傪嗣也是收敛了往日的癫狂,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脚下大道的方向。 可是,当人愈加谨慎的时候,这过度紧绷的心神便成了李傪嗣最难以提防的杀手。 而当李傪嗣进入练功房到时候,李傪嗣悬着的心便也是安然地落到了练功房内。 “幸好,老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站在练功房内,李傪嗣死死地盯着眼前沉重的方石,似笑非笑。 忽然,在李傪嗣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李傪嗣心中猛然一动,霎时,李傪嗣口里喷出的一股热血,染红了方石上的红纱。 “芈儿,阎罗王跟你说什么了?” “老东西,痴人说梦,还是老夫技高一筹。” “芈儿,等到六道玄经宝藏入世的时候,就是你死而复生的时候。” 说罢,李傪嗣放肆地笑将了起来。 第一百章 腹背受敌 练功房内,李傪嗣的江湖之道,已然变成了痴人说梦般的野心。 但死而复生,何其复杂,定然不是信手拈来,说复活就能复活的。 …… 场中,黑压压的人群仿似一团乌云,虽然天色温和,但是在万剑山庄,这紧张而又嘈杂的气氛,显然密布在李琦的心中,从而让李琦这个不喜江湖风波的人,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堪的神色。 叶方站在李琦的身旁,静静地观望着江湖上的英雄好汉。 但见众人的脸上全是一种莫名而又蠢蠢欲动的杀欲。 杀欲的背后,古夜仿佛是众人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然而,要想搬得动这块大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显然如石沉大海一般,微不足道。 缺了李傪嗣的万剑山庄,压抑在江湖人心中的这股恶气似乎要爆发出来了。 俶尔,在拥挤的人群中传出了一道恶狠狠的声音。 “诸位英雄好汉,既然李庄主有事不在,不妨将这个苦差交给我百晓门好了?” 百晓门掌门人皇甫煜见李傪嗣全身而退,加之洛依之前的剧毒,皇甫煜便觉得屋顶上的古夜已然成了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既然鱼肉已经放在砧板上,这天上掉馅饼的美事,皇甫煜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 不过,就当皇甫煜暗自得意的时候,九星神教的掌门人却插手阻拦道:“皇甫兄,这个古夜可不是一般的高人。如果你贸然行事,这后果恐怕也是不堪设想。不如这样,我九星神教有一套阵法,不妨让我先试试阵法可好?” 皇甫煜暗自思量一番之后,道:“既然宫觑兄有意,那我就顺水推舟,将此事交给宫觑兄了。” 随即,九星神教掌门人宫觑道:“恭敬不如从命!”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皇甫煜虽然不知道古夜的神貌,但是对于九星神教,皇甫煜还是能拿捏得准的。 毕竟,九星神教的阵法若是传入江湖人的耳中,这斗转星移阵法的大名,必然是江湖人对九星神教的第一印象。 今日,宫觑既然敢拿阵法劝阻皇甫煜,想必斗转星移的阵法已是离弦之箭。 斗转星移的阵法充斥在耳中,皇甫煜洞穿了迷乱的形势。 杀古夜堪比登天,而百晓门也只不过是江湖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要想俯视天下,除了江湖胆量,手里的手段才是江湖人的立根之本。 而比起手里的手段,九星神教斗转星移的阵法远比百晓门来得干脆。 “列阵!” 宫觑一声令下,刹那间,九星神教中,九名各异的男子从人群中一跃而出。 江湖人看着九星神教摆出的阵势,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喧嚣。 “九名九星神教的弟子,这是斗转星移的阵势。” “不就一个破阵吗,有本事,杀了他。” 斗转星移似乎就是九星神教的镇教之阵,此阵的玄妙,就是阵中的九名摆阵人宛如天上的夜星一般,一动不动。 此阵既然不动,那何来杀人之说? 夜星虽然不动,但是星辰闪烁的光芒却铸就了夜星永恒的璀璨。 对于九星神教的斗转星移阵法,阵中人手里的凶器,就是夜空中恒星的光芒。 斗转星移的摆阵人不动如山,但是当夜星闪烁的时候,阵中人手中看似平淡无奇的凶器,就会将敌人无声无息地残害在斗转星移的阵中。 而此阵的斗转星移之名,便是借动之名而衬静中杀机,借夜空星辰之光而喻杀人之道。 “杀敌!” 随着宫觑最后的一声令下,九星神教中的九名弟子,仿佛死人一般一动不动。cascoo 活人披着死人的姿态,显然,九星神教的造势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 但是当众人不屑一顾的时候,这摆阵的九人脸上竟然变成了死人模样。 乍一看,斗转星移的阵法确乎就是归天之人摆出的阵法。 这阵与其说是斗转星移阵,还不如说是归天阵。 不论如何,九人脸上的死人模样,似乎就是一个简单的面具。 但是,这个看似无用的面具,当九人成阵的时候,九人的模样,九人的行头,九人的气质,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如此看来,斗转星移的阵法仿佛就是一个人分成了九个人,而后用自己的真身与八个分身共同摆成了一阵。 阵法将成,古夜站在远处,漫不经心地看着九人摆出的阵法,自言自语地说道:“九人的阵法!” 说罢,斗转星移的摆阵人自成一阵,远远地向古夜飞驰而来。 在古夜的眼中,江湖中的阵法没有不能破的,对于眼前的九人摆出的斗转星移阵法,此阵亦是如此。 但是,当斗转星移的阵法扑面而来的时候,古夜或许才意识到,斗转星移的阵法居然是由八个人摆成的阵法。 八人一阵,刹那间,古夜似乎已经找到了破阵之法。 斗转星移的阵法,自东,南,西,北四方开始,就衍生出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方向,而阵中的人,除了古夜位于阵中的核心位置之外。 古夜的八个方向已然被九星神教的弟子所占据。 如此,想要破了此阵,古夜只需击杀阵中的一人便可。 既然找到了破阵的法门,古夜便如一把快刀,直接向正东方的摆阵人杀了过去。 但在古夜动身的片刻,斗转星移的阵中却突然飘出一缕笛音。 笛音穿插在八人的阵中,恍惚中,这八个活死人仿佛与古夜冻结在了一起。 可是当古夜看着脚下的东西的时候,显然,古夜自己已经移动的大半的距离。 不知是迷离,还是笛音,突然之间,古夜陷入尴尬的境地。 古夜方才脚下的移动,不知为何,竟然丝毫没有拉开与斗转星移阵中八人的距离。 如此一来,甭说杀人,就算是古夜想要逃离出此阵,恐怕也是比登天还难。 没了破阵的窍门,古夜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是古夜周遭的局势,显然容不下古夜丝毫的分心之举。 果不然,阵中的八人在突然之间,连连刺出数剑,险些将古夜逼上了黄泉路。 九星神教的斗转星移阵法,将古夜包在阵中,这四面八方,无一处是安全的地方。 就算古夜瞻前顾后,可背后的阴刀却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古夜的身后。 腹背受敌,古夜面色凝重,忽然间,古夜仿佛又看出了破阵的法门。 九人分出,为何偏偏要留一人? 第一百零一章 齐杀古夜 “九人结阵,八人杀敌……” 古夜身法超然,完全不惧面前的杀人阵法。 “破绽就在此处!” 阵法玄妙,必有破阵之招,不然,天下阵法无人可破,江湖必然陨落。 八人分出,而单独剩下的这个人,显然就是远处吹笛的活死人。 但诡异的是,此人虽然身在远处,但这慢悠悠的笛音却如同阵中传出来的一般,实在是让人感到费解。 俶尔,古夜二话不说,飞身直取远处的吹笛之人。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当古夜窃机杀人的时候,阵中的八人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形影不离地跟着古夜。 这是什么阵法? 古夜如此犀利的轻功,此时竟然连阵中的八个人都甩不掉,这是何其的荒谬。 更可恨的是,阵中的八人宛若老钟,一动不动地立在阵中。 “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 “传统江湖武学,实乃花哨,不堪一击。” 见状,古夜擒贼先擒王,直杀阵中核心之人。如此,这八人方才使出各自的杀手锏,想要将古夜暗杀在斗转星移的阵中。 天时,地利皆握在九星神教的手中,而古夜也被八人围在阵中,一时动弹不得。 如果按此情形进展下去,古夜显然是凶多吉少。 “八方皆无出路,而我又不能脱阵而出,难道这诡异的笛音是音波功!难怪,我逃不出这死寂的怪阵。”遇凶不能化吉,古夜暗中思道。 思罢,古夜面色一冷,随即,暗自念起了清心秘法。 秘法入心,顿时,古夜心若止水一般,波澜不惊。 俶尔,古夜闭起双目,在迷乱的笛音中,硬是将阵中八人的声音与笛音斩开。 刹那间,完美无瑕的招式充斥在阵中,继而,古夜与八人的打斗将斗转星移阵法的特点发挥得是淋漓尽致。 阵中,古夜凭一己之力,苦战八人之手。 迷乱中,古夜仿佛变化出了七个假身散落在自己的周遭,电光火石间,古夜同阵中八人的打斗似乎将招式碰撞的余音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古夜如急火流星,纵使阵中的八人使出浑身解数,这天壤之别的差距,的确为古夜披上了一件无法刺穿的盔甲。 处在斗转星移的阵中,古夜苦战不下,忽然间,古夜从八人的战法中摸索出了破阵的窍门。 九个活死人,然而,在斗转星移的阵中却只有八人。 古怪的阵法,古怪的人,这阵是一个八面阵,成阵,自然也需要八人。 如果将破阵的人围在阵中,这八面阵就会成了九人的阵法。 不论阵中有多少人,在八面阵的中央,这都是一个不变的定心。 定心既成,这阵法的八个方向,自然而然也会随之展开。 如此一来,当斗转星移的阵法真正成形的时候,正中央的古夜必然也成了不可或缺的阵中人。 至此,这阵法中的九人便会心聚一处,至死不分。 因此,破阵的道门就是,要么古夜斩杀阵中的一人,要么古夜自杀而死。 自杀,对古夜而言,似乎就是一个笑话。 古夜眼中的八人,此时,古夜已经洞穿了八人的行径。 要论斗转星移的绝妙之处,这敌不动我不动的世说,就是破阵的法宝。cascoo 因为,当古夜处在阵中的时候,身后的盲点就是八人行凶的契机,而当古夜欲先而动的时候,古夜的盲点随之也会移动起来。 盲点的移动,八人杀人的契机,自然会无限涨高。 如此,敌不动我先动,古夜便成了八人眼中的活靶,而当古夜抓住敌不动我不动的良机,斗转星移的阵法自然会不攻而破。 微风拂面,古夜识破玄机后,处在阵中一动不动。 时光易逝,阵中的八人哪里会有古夜这样高深的境界,忽然,阵中一人抵挡不住时光的折磨而打破了阵法以静制动的绝妙,继而,古夜出奇的一招,直接将阵中一人的人杀了。 “大侠,且慢!” 宫觑难看的脸色裹住了落寞的神情,但是破阵的恐慌,显然不值得九星神教的八名弟子全都命丧于此。 “声东击西,以静制动!”夜将手停在另一名九星神教弟子的咽喉处,漫不经心地说道,“此阵虽然古怪,但是依旧不够凶悍。” 古夜虽然破了九星神教斗转星移的阵法,但是古夜却为何逃不出此阵? 这一点,依旧裹在古夜的心头,迷住了破阵的欣喜之情。 “宫觑兄,少听他废话。不妨你我联合其他帮派,一同将这个老头子杀了?” 古夜的高深已然成了皇甫煜心头的一处病痛,若是让古夜逃离了万剑山庄,日后,江湖上的风波,必然会掩盖住百晓门的锋芒。 “皇甫兄说得有理,今日要是不杀了这个老东西,日后,江湖上难免大大小小的祸端。” 青城派掌门人夏沐阳念及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顿时,心中的怒火席卷夏沐阳的全身。 “诸位,想要杀他,恐怕绝非易事。”面色肃然的雀桥宫掌门人柳媚劝道,“不妨再等等,等李庄主来再定夺也不迟啊?” 古夜的通天本事确乎让万剑山庄内的诸多帮派有所不适! 今日,要是让古夜安然地出了万剑山庄,那江湖人心中的怒火定然也会波及李傪嗣以及万剑山庄的威严。 不过,就在江湖人杀心肆起的时候,众人耳中的声音再次助涨了无情的火焰。 “是他,杀了芈儿!” 李傪嗣的面上似乎裹上了一层惨淡的凄色,显然,古夜的高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既如此,李傪嗣绝不让古夜安然地离开万剑山庄。 “谁要是杀了他,老夫就和他共享六道玄经中的宝藏。” 提及宝藏,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毕竟,江湖上的传言难免掺杂着污渍。 而今,李傪嗣的数语,打破江湖人虚虚实实的梦境。 然而,要想杀了古夜,这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众人宁肯不要。 但是,六道玄经的秘密与六道玄经的宝藏,已然超乎了江湖人的梦寐。 说不定,长生不死以及死而复生的大道就掩藏在不为人知的玄经宝藏中。 至此,杀古夜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杀古夜,寻宝藏!” “杀古夜,觅长生!” “杀古夜,破江湖!” 第一百零二章 死神莅临 “江湖,真的有尽头?” “江湖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要变天了。” “到了江湖尽头,那修真者会不会屠杀所有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湖事亦是如此。 江湖尽头,本是一个秘密,但江湖上好像并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就好似当日玄天三人寻找高人一般,暗中的事情,唯有做局者,了然于胸,其他人皆是棋子。 江湖的恩怨夹杂着世俗中的宝藏,险些将众人推上了黄泉这条不归路。 远处,古夜镇定自若,面上丝毫没有众人所说的生死之色,仅有的,也只是古夜一如既往的闲散面容。 显然,众人的财迷之心以及危言之说始终没有动摇古夜的英雄本色。 江湖乱世,人心叵测,众人妄想窃取长生之道,然而,这长生的法门却硬握在古夜的手中,让万剑山庄内议论纷纷的众人活生生地变成了一个个的妖魔鬼怪。 鬼怪入世,这古夜又仿佛是一尊身怀通天本领的神灵,冷漠地镇压着万剑庄内**的妖魔鬼怪。 “李庄主,他真的杀了李芈?” “李公子,武功绝世,天下第一,那是江湖人公认的。” “没错,李庄主,李芈在世的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不可能有人能杀得了。” “古夜虽然深不可测,但是要想杀了李公子,恐怕也不可能。” 雀桥宫宫主柳媚如花似玉,容貌不是一般的精致。 而柳媚说话间,众人也是偷到了一丝良机,暗中偷偷地凝视着这位孤傲的雀桥宫宫主。 “依诸位所言,难道老夫还会骗诸位不成?” 面对柳媚的娇言,李傪嗣却是一脸的冷色。 说白了,李傪嗣已经老成了一个老骨头,就算有美女送到他的眼前,李傪嗣恐怕也是无福消受了。 至于李傪嗣为何要说是古夜杀了李芈? 想必之前古夜的重创,早已在李傪嗣的心中的烙下了一个大大“死”字。 况且,在江湖人的眼中,除了眼前的古夜,江湖中已然无人能杀得了李芈。 “岂敢,李庄主多虑了。” 柳媚的浅笑堆在迷人的容貌上,宛若在世间不可多得的一块美玉上精心雕刻了一番,莫名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感觉入了身,不论是李傪嗣自己的老道无情,还是柳媚动人的玉容,对李傪嗣而言,只要能找到杀李芈的人,这就是上苍对李氏家族的厚恩。 至于能不能杀得了贼人,李傪嗣必然也会另当别论。 毕竟,能杀李芈的人,定然也能杀得了李傪嗣他自己。 倘若真是古夜杀了李芈,那老天对李傪嗣还真是不薄。 因为,古夜犹如半道中的杀神,挡住了众人寻财寻宝的大道。如果不将古夜从大道上抹去,那众人的寻财梦怕也会变成一场噩梦。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江湖帮派共聚在万剑山庄,显然,错过了今日,日后要是想杀古夜,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古夜的高深宛如一把利剑扎进江湖人的心中,动摇了江湖人杀古夜的心。 弄不好,古夜会借机反杀了众人。 可是,当六道玄经的宝藏以及李傪嗣的威严弥漫在众人周遭的时候,青城派掌门人夏沐阳泯灭了怕死的念头。 “既然这老疯子杀了李公子,那他就是我们江湖人的仇人。就算你们不给我一个面子,但也要看在李庄主的面上,这老疯子必须得死。”夏沐阳不动声色的说道。 死,说起来简单! 夏沐阳固执己见,想要扫除寻财道上的绊脚石。 但是对于众人而言,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忧,就去帮李傪嗣铲除古夜这个莫名的疯子,似乎有些愚痴。 再说,江湖乱世,哪有不惜命的人! 即便是视死如归的人,单凭夏沐阳短短数语,还远远不足以不能让众人冒着性命之忧而甘心情愿地为李傪嗣而死。 夏沐阳慷慨激言,沉浸如梦似幻的景象中,忘记了江湖人冷漠的眼神。 夏沐阳心迷神醉,妄想在李傪嗣的面前高奏青城派的凯歌,但是,夏沐阳的琴艺却是无人聆听。 迫于无奈,夏沐阳不得不将自己的眼神停留在皇甫煜,宫觑以及柳媚几人的身上。 幸好,皇甫煜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沐阳兄,百晓门愿助你一臂之力。” 皇甫煜说罢,宫觑突然攥紧双拳,道:“破我斗转星移大阵,九星神教也愿尽绵薄之力。” 夏沐阳大喜道:“甭说绵薄之力,就算是缚鸡之力,青城与百晓门也当感激不尽。” 古夜站在远处,任凭三人胡乱折腾,古夜依旧如初。 不过,夏沐阳三人的欣喜,似乎也动容了雀桥宫宫主柳媚:“三位掌门,若是不嫌弃的话,我雀桥宫也愿助三位一臂之力。” 江湖上的帮派不计其数,但是要能与江湖上的十二大帮派匹敌的,除了万剑山庄,西黄城,血盟以及洛神府之外,能与江湖上名望不小的十二大帮派匹敌的也只有十二大帮派彼此之间的较量。 李傪嗣坐在高椅上,看着情绪高涨的数位掌门人,李傪嗣也是摒弃了负伤的痛感。 但是,突然之间,血盟盟主陶鹤然站起来,道:“诸位掌门人,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风波,恐怕也是几位搅起来的吧。” 陶鹤然坐拥武林盟主之位,而血盟中的十二分会更是为陶鹤然的盟主增添了不少的江湖筹码。 既然有武林盟主坐镇,今日的事情,显然还轮不到夏沐阳几人来发号施令。 血盟中的十二分会本就是平息江湖风波,可几人居然敢当着陶鹤然的面,借着李傪嗣的脸,想要惹起一场腥风血雨,别说李傪嗣与陶鹤然交情不浅,就算是天皇老子下凡,今日的祸事,陶鹤然绝不答应。 陶鹤然面色温和,但语中的暗意,不觉中,已然让几人领教了一番陶鹤然的风波。筚趣阁 风波临近,皇甫煜慌忙说道:“盟主稍安勿躁!” 陶鹤然质问道:“你们教让我如何稍安勿躁?” 山无山道,水无水道,夏沐阳一改之前的脸色,继而,温文尔雅地说道:“盟主,这老疯子杀了李芈。今日,要是让他从万剑山庄逃了,那……” 陶鹤然似有所怒地说道:“你亲眼看见他杀了李芈?再说,万剑山庄的事也轮不到你做主。” 夏沐阳面色瘫软,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但突然间,李傪嗣指桑骂槐地大怒道:“夏掌门,你既没看见是他杀了李芈,那还不快滚。” 夏沐阳夹杂在狂风暴雨中,险些丢了性命。而陶鹤然看着大怒的李傪嗣,转而笑道:“傪嗣兄,您发什么火。九幽青棺拿捏在他的手里,那就不能让他这么白白地死了。” 陶鹤然唇枪舌语,但是李傪嗣却完全不上陶鹤然的套。 李傪嗣平息了怒火,暗自想道:“你以为老东西就那么容易被杀。老夫本想看一场血腥的大戏,可你这陶鹤然硬生生地给老夫搅和没了。” 思罢,李傪嗣刻意压住心间的怒火,淡然地说道:“此言有理。” 陶鹤然笑道:“这就对了。” 说罢,陶鹤然本以为李傪嗣会将矛头对准古夜,但没想到,李傪嗣却反问道:“既如此,依盟主所言,老夫怎样才能从这个老疯子的手里拿到九幽青棺呢?” 李傪嗣一意孤行,满脑子都是九幽青棺的念头,但是突然之间,李傪嗣话音未落,远处的古夜便如一股厉风直接朝李傪嗣的高椅飞来。 事出突然,顿时,李傪嗣脸上的愕然之色侵占了整个脸庞,恍惚中,李傪嗣似乎看见了突如其来的死神。 继而,李傪嗣的惊慌怒拍之前的旧伤,一时之间气血难通,李傪嗣便将胸中的一股热血随口喷在了虚空。 虚空中,李傪嗣口中的鲜血宛如迷蒙的雾气,唬得一旁的夏沐阳失了心神。 如此荒诞的景象,众人纷纷也是难掩惊慌之色,显得十分嘈杂。 第一百零三章 黑影似鬼 “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 “这,这是隔空取物的掌法?怎么可能?” 猜忌撩动着众人迷茫的人心,凝结在古夜的面上成了一面深不可测的面具。 面具遮挡住古夜的高深,已然让众人迷失在了万物律法之外的虚无之中。 李傪嗣宛如惊弓之鸟,惊吓中,李傪嗣也如凡人一般,只不过是旧伤复发,方才生出这么一场闹剧。 这闹剧入了人眼,显然,李傪嗣也成了凡人,而古夜却成了天外人间的高人。 “这古夜也太厉害了。” “他是神仙下凡啊。” 形势陡然而升,古夜的飘忽不定已然让众人忘乎所以,今日,李傪嗣这个江湖恶霸,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毕竟,古夜还未动手,这李傪嗣热血狂喷的景象必然给众人留下了神的印证。 如此,这虚空中疾如闪电的古夜,此时,众人也只得让古夜肆意而行,要不然,今日死的,不仅仅是李傪嗣一人。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古夜仿佛就是天外之天。 虚空中,古夜依旧面不改色,但远处的李傪嗣却已经难耐心中的忐忑,继而,李傪嗣胸中一股莫名的热血又随口喷了出来。 李傪嗣的血迹洒在地上,冥冥中,李傪嗣口角的血色似乎就是李傪嗣死前的祭奠。 但是,忽然之间,近在咫尺的古夜却如一股幽风,直接从李傪嗣以及诸人的面前疾飞而过。 李傪嗣惊魂未定,胸中忐忑的老心确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但是,李傪嗣身后的屏风已然被古夜弄得四分五裂。 俶尔,李傪嗣屏风后的画卷中,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孟良与极盗三恶的眼中。 “什么人?” “谁?” “古夜搞的鬼?” “不是,是个活人。” 黑影晃动,就连洛神府的洛嵘赋也是难掩莫名之色,黑影的影子显然就是洛神府当日的黑影。 朦胧中,洛嵘赋驱散了迷蒙的烟雾。 紧接着,一个清晰的人世出现在了洛嵘赋的双眼中。 古夜,不论是痴癫,还是高深,这李傪嗣身后屏风中的黑影显然就是古夜今日造访万剑山庄的根本之由。 今日的万剑山庄齐聚诸路侠客,为何却没有发现李傪嗣身后屏风中暗藏的黑影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屏风的密不透风,还是李傪嗣的威严让他们丢失了紧锁李傪嗣的眼神?筚趣阁 不论出于何种缘由,黑影的凭空出现已然抹杀了众人的看戏之心。 屏风四方四正,如果黑影能暗藏其中,这唯一的机会显然就是屏风初成之时。 黑影若鬼,慌乱中,李傪嗣故作镇定,心思道:“这李青修怎么出现在屏风里?他又是怎么藏匿其中的?” 李傪嗣越思越迷,迷离间,李傪嗣丢却了心神的胆怯。 俶尔,李傪嗣仿佛看见了迷蒙之景。 “这李青修是假的,这屏风中的黑衣人也是预先藏好的。” 清风徐来,但众人的心却如战鼓一般震颤不已,只因虚空里的黑影与古夜纠缠在一起,这黑衣人脚下的功夫却并不比古夜弱。 天道迷离,这众人也开始迷离了起来。 想当初,李芈打遍天下,江湖中,竟无一人能与之匹敌,可是,今日,却为何偏偏出现武功如此卓绝的两人,难道这是老天戏耍世人惯用的伎俩吗! 古夜与黑衣人轻功卓绝,转瞬之间,古夜与黑衣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洛嵘赋神情紧绷,本以为古夜与黑衣人会撕裂天地,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古夜竟然与黑衣影离奇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上,空留一道人音徐徐飘来。 “谢灵运得死,你也得死!” 声音浑厚,而古夜却也因此成了众人眼中一个的的确确的疯子。 虽是如此,但李傪嗣忐忑的心却也因此变得迷乱起来,继而,李傪嗣面露狐疑之色地说道:“琦儿,你去看看青修?” “青修不是在这儿吗?” 李琦胡乱地看着旁边的数人,轻描淡写地对李傪嗣回道。 李琦难忘吕枫之辱,而李琦方才的一语的确又招来了李傪嗣的满腔怒火,旋即,李傪嗣的恶气随拳砸在桌上,怒骂道:“还不去看!” 李琦面色和善,这李傪嗣不经意的一拳仿佛砸碎了李琦的心。 江湖人摆在眼前,李琦也不能如往常一般,迫于无奈,李琦也是颇懂人事,便也安然地淡出了众人的眼界。 天色温和,但李傪嗣的脸上却是满面的怒色。 怒火压在心间,李傪嗣尴尬的神色也是少了不少。 不过,纵然如此,这李傪嗣方才的慌神与滑稽却如泰山一般压在众人的心间,恐怕日后也是难以抹去。 除非众人难逃一死,要不然,古夜的虚晃与李傪嗣莫名的热血必然会成为众人口中的笑谈。 人算不如天算,万剑山庄威名远播,但是无巧不成拙。 既然李傪嗣想一石二鸟,那老天必然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日,李傪嗣不仅没有得到江湖中神秘的九幽青棺,就连自己也是被古夜所伤,如此细思,李傪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于李傪嗣这种人,生死的念想恐怕也是难敌名面的门面,然而,上苍的玩弄岂是俗世中的凡人所能领悟的! 待之日后,要是李傪嗣真的找到的长生不死,或者死而复生的大道,这上天的玩笑也只不过是一纸薄文,入火后,何谈今日的耻辱呢! 李芈的忌日,万剑山庄的忌日,江湖人的悲情之日。 叶方与玄天站在李傪嗣的身后亲眼目睹了古夜以及江湖人的本事,无形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俗世之理俨然是李傪嗣所希冀的。 毕竟,六道玄经的深奥,九幽青棺的神秘以及六道玄经中的宝藏或许就在天外天,人外人的空间里能找到。 或许,李傪嗣所谓的死而复生与长生不死也会在天外天,人外人的空间里找到。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可谓,人之生死不由己,只由天。 虽然李傪嗣颜面尽失,但是在江湖中,在万剑山庄,没有人敢当着李傪嗣的面无故地取笑他。 除非是疯傻之人,要不然,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既如此,古夜的疯傻似乎名正而言顺,只因古夜并非常人。 时不留人,短短的半日已然在众人的指缝间悄然而逝。 万剑山庄这个名门望族似乎依旧是人世间的昌盛之都,对江湖人而言,万剑山庄更似武林中的盟主之庄。 可是,令众人唏嘘感叹的是,万剑山庄近在眼前的盟主之位却随着李芈的陨落而失。 不过,在万剑山庄,江湖人今日的造访,显然也让李傪嗣喜笑颜开。 而李芈这个江湖上无人能敌的高手,随着李琦与李青修二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李傪嗣与李芈的威名却是有减无增。 “李青修,你方才去哪里呢?”李傪嗣双拳紧握地说道。 “庄主,我身体不适,刚才一直在屋子里面。”李青修面色惨淡,不得已地回道。 无风不起浪,李青修入了江湖人的双眼,恍惚中,之前古夜画卷上的男子以及方才的黑衣人似乎就是众人眼前的李青修。 可是,之前,当李青修站在叶方几人身后的时候,众人却为何没有发觉呢? 正所谓,沧海一粟,就算李青修入了江湖人的双眼,如果没有古夜以及黑衣人的出现,谁又会在意如此一张不经意的面容呢! 或许,万剑山庄有意庇护李青修而已,所以,当众人的眼神都凝聚在古夜身上的时候,李青修便也成了不起眼的俗世之人。 第一百零四章 玄经宝藏 “李青修……” “庄主!” “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庄主,青修只会一些皮毛,不说也罢。” 万剑山庄,一个仿似帝王之都的山庄,其中的人韵似乎早已淹没了山庄自身的底蕴。 “青修,你是万剑山庄的人,武功必须练好了。” “青修知道,庄主费心了。” 李傪嗣,这个声名在外的江湖常客,一旦与万剑山庄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恐怕这世间的所有都难以抵过李傪嗣心头的山庄。 万剑山庄,丧事作罢,江湖上的诸多侠客也是星夜兼程,各回己路。 待至翌日,江湖侠客散尽,这万剑山庄也已然成了本庄庄客的亲临之地。 山庄犹如世间福境,只要入了万剑山庄的门,这出去的庄客更是连连称赞万剑山庄的绝妙之处。 久而久之,这万剑山庄便也成了世人口中的一处胜地。 虽然万剑山庄内贵为胜地,但是在李傪嗣眼中,李芈的中途陨落,已然将万剑山庄的诸多神迹带入了一个不归之地。 既然人死不能安享天伦之乐,那活人的人世必然也会丧失掉生活的百般滋味。 不过,李傪嗣也不是愚人。 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放下痛心之事,而在迷乱中的人世,寻求心灵上的慰藉。 李傪嗣年过半百,江湖履历更是如同一座大山,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即便如此,李傪嗣的心头烦事也是如决堤之水,翻江倒海而来。 是日,李傪嗣与叶方,孟良,极盗三恶数人坐在园中,赏着百花,细细品鉴江湖中的诸多往事。 但见园中百花齐放,蝶蜂络绎不绝,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不过,事虽如此,这醉人的花香却迷不倒江湖之心颇重的李傪嗣数人。 可是,观花辨事,这数人也是如同百花之姿而各持己见,一时之间,数人更是难以辨得明白。 “叶方,你同老夫说说,这李青修究竟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当着老夫的面,耍了一场大戏。” 李傪嗣的双目中仿佛是两把利剑,阴冷而又猝不及防。 “庄主多虑了!青修武功平平,不像是闹事的人。” 花香四溢,叶方心领神会,丝毫没有被花香所迷。 “爹,青修只不过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您有何必把这些事推在他的身上。” 听闻叶方之言,李琦也是趁机帮李青修辩解了起来。 “放肆!”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琦轻描淡写的一句,竟然在李傪嗣的心中却万马奔腾一般。 顿时,李傪嗣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桌上的茶水。 “防人之心不可无,昨日,你们也看见了。除了古夜这个老东西,出尽风头的,还有就是这个神似李青修的黄毛小子。” “既然你们敢说这人不是李青修,那你们再跟老夫说说,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究竟是谁?” “江湖上奇门杂术极多,这人若不是李青修,那他必然是别人易容而成的。” 孟良站在极盗三恶的面前,丝毫不惧李傪嗣的大怒之举,旋即,孟良也是实打实地说道。 孟良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李傪嗣心头有所不快,但是孟良的数语也是让李傪嗣心安理得起来。 毕竟,若是家里出了贼,这李傪嗣的颜面必然也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世人常说家贼难防,李傪嗣对李青修却并不十分忌惮! 只因老道的的江湖人,自有老道的处世之法。 “易容术!” 说罢,李傪嗣双目含光,仿佛看穿了昨日的景象,那景象中神似李青修的人,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俗世之人罢了。cascoo 既然身为人,那江湖上就没有杀不死的人。 如此一来,凭借李傪嗣的名声,江湖上的诸多英雄侠客也会略尽绵薄之力,除掉李傪嗣的心头大患。 话说回来,江湖人难免也有迂腐之人,李傪嗣想要江湖人为他赴汤蹈火,没有神迹一般的厚礼,这份人情,恐怕也不是李傪嗣所能撼动的。 然而,世间万事,仿似掌中之事,光凭六道玄经,李傪嗣就可以讹诈他人。 “六道玄经……” “宝藏!” 天事天为,人事人为,当天人之事合二为一的时候,李傪嗣就可以笑傲江湖而不被世人唾骂。 李傪嗣坐在高椅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是,转念一想,李傪嗣却又狐疑了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世俗常语,道明的自然是钱财之事。 既然钱财入眼,李傪嗣也是爱财之人,这钱财的来处,就要细算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了。 偌大的江湖之上,听闻六道玄经宝藏一事的,无非就是玄天入得冥源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其中的真假,李傪嗣也是不敢指鹿为马,心甘情愿地相信玄天的说辞。 琐事不思也罢,但李傪嗣却难掩心中困惑,继而,这杂乱不堪的心念如同水火交融一般,弄得李傪嗣忐忑不安起来。 “玄天,六道玄经的宝藏,何曾有过?” 李傪嗣话锋急转,的确让玄天吃惊不已。 “何曾有过?” 陷入僵局的玄天,仿佛吃了哑巴的亏,竟然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不过,就在此时,极盗三恶中的陆髯却是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短暂而又粗狂的笑声充斥在耳中,就连李傪嗣也是难以置信揉了揉耳朵,正欲大骂之时,玄天却突然说道:“难道庄主忘了,这六道玄经的未页,应该就是宝藏的藏宝图。” 人算不如天算,李傪嗣自以为万事如一,世间就没有难倒万剑山庄的事情。 一提及六道玄经,李傪嗣的老心便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真是无巧不成拙。 李傪嗣纵横江湖多年,但是一说起江湖乱事,李傪嗣便觉自己已到了迟暮之年,生无可恋之年。 但是,紧接着,江湖乱世就让他的烦心更加沉重起来。 “庄主,门外有人求见!”门卫道。 “何人来扰?”李傪嗣道。 “小的,不知。”门卫道。 李芈的忌日,江湖群雄的集聚之日。 昨日,江湖侠客散尽,今日,却有人门外传报。 李傪嗣眉目紧锁,心中一阵不祥之感,瞬间,裹满了全身。 “李庄主,大事不好了!” 门卫还未退出去,这玄武堂中,一个衣衫破烂的江湖人就慌慌张张地跪在李傪嗣面前。 只见他满身血迹,十分狼狈。 不过,定睛细看,此人眉清目秀,英姿勃发,不像是一个有难之人。 可是,此人手中的一张白纸却再次激起了李傪嗣心中的不快之感。 “看你神色慌张,究竟出什么事了?”李傪嗣用手指敲着桌子问道。 “雨圣轩阁主被人杀了!” 第一百零五章 千里杀人 “你说什么?” “庄主,雨圣轩阁主被人杀了!” 跪在地上的人,语气十分紊乱,说话间,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击了所有人。 “江湖诸派自从老夫的万剑山庄散去,尽皆无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爷的头上动土!”李傪嗣大怒道。 “此人,此人就是那个藏在屏风中的黑衣人。” “一派胡言!” “小的,不敢乱言。” 恐惧的双手勒住说话人的脖子,顿时,堂中的气氛也是凝重到了极点。 “李青修?”说话间,李傪嗣双拳紧握,大怒道,“他怎么可能杀人?” “庄主,此人自恃武功高强,杀完阁主后,此人居然摘下蒙脸的黑布,而且他还丢下一幅画像。” “画像上画的是谁?” “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这人可是那个黑衣人,可是李青修?” “庄主,就是此人!” “混账,如此荒唐,你怎叫老夫相信?” 说罢,李傪嗣直接拿过属下手中的画像,打开一看,旋即,李傪嗣也是变得目瞪口呆,咬牙切齿。 俶尔,李傪嗣一把掀翻桌子破口大骂道:“李青修,你这个杂种,真是找死。” 李傪嗣怒火攻心,两手胡乱地撕碎了手中的画像,正欲开口,但没想到,门卫却再次闯进来说道:“庄主,门外有人求见!” 朦胧的景象迷乱了世人的心,李傪嗣犹如一头猛兽,蛮横地欺压着堂中的众人。 而当李傪嗣看见求见之人的时候,或许,猛兽所展现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兽性的本能。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略显苍老的老头正欲踏门而进,李傪嗣却如中了魔怔一般,十分诡异。 “何事?” “庄主,武门门主被人杀了!”听闻李傪嗣的声音,老人便急忙跪在门外说道:“杀他的人,就是我手中这张画像的人。” 雨圣轩,武门两地,相距两千多里,李傪嗣看着门外的老头,心中的不安总算稍减了几分。 毕竟,就算杀人者有天大的本事,这雨圣轩与武门二派,已离开万剑山庄足足一日之多,如此算来,这两大门派的掌门人也应该相离差不多四五百里。 至此,单凭李青修一人,是绝不可能杀得了武门门主的。 “王然,你手里的画像真是杀死武门门主的人?”李傪嗣略有不安地问道。 “不瞒庄主,此人杀完人之后,他就揭下面罩,以示他和画像上的男子一模一样。” 说罢,王然缓缓起身,慢慢地向走近李傪嗣靠近。 下一刻,王然直接将自己手里的画纸交给李傪嗣说道:“就算这人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李傪嗣接过画像,恍惚中,更觉得自己接过了一尊死神。 而当李傪嗣打开画纸的片刻,李傪嗣的心,猛然一惊。 俶尔,李傪嗣怒目圆睁,整个身子也都颤动了起来。 诡异之事,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李傪嗣的胸口,于此,李傪嗣的双手激烈地抖动着。 见状,孟良大叫道:“庄主,庄主!” “怎么可能?”李傪嗣的脸上阴晴不定,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然,你竟敢诳老夫!” “庄主,属下说的句句属实!”突然间,王然跪在地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琦儿,李青修昨天去哪里呢?”李傪嗣将画纸揉成一团,直接扔出了门外,“快去,快去把他给老夫找来。” 时间仿佛凝滞了起来,如此,李青修这个不入眼的小子,在时间停滞的空当,硬生生地杀害了两人。 可是,一日的时光,两人的距离,李青修这个凡人究竟有何天大的本事,能做得出这般鬼使神差的事情。 李傪嗣感知着岁月的沧桑,而岁月又在李傪嗣的脸上布下了条条深纹。 岁月这把无情剑,纵然不会给李青修杀人的空隙,但是,雨圣轩阁主与武门门主又因何人而死呢? 难道杀人之人,真的会是李青修? “庄主!” 李青修身材单薄,看似柔柔弱弱,真不像一个能杀人的人,更不像是一个能在一日之间,杀得了两人的人,更何况,两地还相距千里之远。 杀人者与被杀之人,自古以来就是恩怨情仇的滋生者。 死人,尸首留在世间,化成一堆白骨,以后,就再也没有被杀之人的任何音讯了。 而杀人,除了践踏死者的尸首之外,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也是诸多杀人者的诉求。 但无论如何,杀人者也不可能有逆天的本领。 李青修站在门口,在李傪嗣的眼中,他始终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要不然,李孝轼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在李傪嗣的手里。 但是今时却不同往日,而李青修俨然也成了杀人者的自画像。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杀阁主的人就是他!” “真的是李青修!” 人,生于世间,相貌相像者又有几何? 神形俱似者,更有何人? 李青修,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青年,此时的威势却时时恫吓着堂中陌生的两人。 虽然有李傪嗣亲自坐在堂中,但是李青修的行径,已然让堂中的二人回到了懦弱的本性。 “大胆!你们竟然敢在老夫的面前胡说瞎话,我看你们真是活够了!” 李傪嗣正欲拔刀,可忽然之间,有人完全不顾死活,直接跑到李傪嗣的耳边悄悄耳语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李傪嗣阴晴不定地问道。 “庄主,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在您的面前说瞎话啊!” “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 事出突然,一时之间,李傪嗣也是拿捏不定,开始狐疑起来。 于是,李傪嗣话锋急转,问道:“李青修,你昨日去哪里?” “爹,你真信?”李琦素喜读书,平日里,更是不信鬼神之说,“雨圣轩与武门相距千里,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也不可能在一日之间,日行千里而杀人灭口。” “我看此事不简单!既然杀人者敢以真目示人,恐怕这人并非是李青修兄弟。”陆攸解释道。 “一日之内,能杀人于千里之外,难道真是昨日的黑影所为?”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诸位,此事暂且作罢!”李傪嗣心生一念,便借机搅散了离奇的乱局之谜,“至于你们王然二人,可速速归去,老夫自会妥善处理此事。” 说罢,李傪嗣长袖一挥,便直接离众人而去。 至于其中的缘由,李傪嗣自然是有理在心而不方便道出。 于此,众人也是离开了烦事之地,各自逍遥快活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是人是鬼 “千里杀人,这李青修是人是鬼?” “庄主,杀人者必然是人,而这人更不可能是李青修。” 一日之间,李青修千里杀人,甭说李傪嗣难以相信,更别说江湖人。 “叶方,可有人跟踪你?” 李傪嗣神神秘秘地站在玄武堂之上,竟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无人跟踪。” 但是,对叶方而言,这李傪嗣莫名的言语飘入耳中,似乎正合他的心意。 “要是有人敢在老夫的地界生事,多半是活腻了。” 说话间,李傪嗣想起了古夜的身法,但他贵为一庄之主,这玄武堂断然没有人敢隔墙偷听。 “庄主说得是!” 今日,叶方也是奉命前来,想要亲手撕破杀人者的面貌。 “叶方,千里杀人,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陈樊与魏渊皆是江湖中的好手,一般人绝不是他俩的对手。” “人都已经死了,多说无用。” “庄主,自从六道玄经问世以来,这江湖上的事情……” “不说别的,单说这古夜追杀神似李青修之人,就已经知道杀人者必然是古夜画中之人。”李傪嗣眉目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李青修究竟是不是古夜的画中人,你与老夫心知肚明。” “天下第一,古夜……” 李芈的陨落,谓之江湖,还是谓之万剑山庄,都是一个无妄之灾。 虽说古夜深不可测,但是李芈的声名确实深入人心,江湖上的人,每每谈及李芈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莫不变色的。 因此,古夜的暗隐似乎还敌不过李芈的真才实学。 “古夜武学造诣虽然高深莫测,但他绝不是天下第一。” “庄主的意思是,江湖人杀江湖人。” “江湖尽头,不再是江湖人的秘密。” “难道有人已经知道了江湖尽头的秘密,而后杀人于千里之外。” “六道玄经未破,没有人真正能看见江湖尽头的天机。” 洛神府尘封多年,今日却为何屡屡染指江湖之事,难道江湖上的风波也触及了隐忍多年的洛神府? 李傪嗣的老心似老非老,江湖中的厚望以及江湖上各帮各派的大礼显然没有迷乱李傪嗣的心神。 “万剑山庄,老夫毕生的心血,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长生,方才能解老夫心头之患。” “大道三千,离破道之日,不远了。” 放眼天下,古夜的高深不足为虑,因为古夜再怎么高深,一个疯子显然不会让李傪嗣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若是论及洛神府,万剑山庄似乎才是江湖人众望所归的第一大帮派,更何况,陶鹤然的性情也足以让李傪嗣对洛神府的行径放宽了心。 名誉,金钱,充斥在眼前,俗世中的庸人,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如此大的诱惑。 虽然各色的大礼放在眼前,但在李傪嗣的心头却有一件事情始终挥之不去。 那便是,古夜画中的男子以及屏风中的黑衣人强压在李傪嗣的心中,已然让他心神难宁。 “叶方,话说回来,你可知,老夫叫你来所为何事?”李傪嗣阴晴不定地问道。 “还请庄主明示。”叶方谦卑地回道。 “笑面人,你可知道?”李傪嗣若有所思,忽然,他斩钉截铁地道。 “笑面人?庄主,当年您不是亲自让其归隐山林,而且不再让其秘密收徒的吗?” “时过境迁,一年的光阴,好像太唐突了。” “笑面人,居心叵测?”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都有七情六欲,嘴上说的事情,谁都保证不了,他一定信守诺言。” 叶方脸上的铁面遮住了叶方的狐疑之色,但是在叶方的心中,迷惑的热血显然蔓延到了叶方的五脏六腑。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这奇绝的易容术似乎已经渗入到了江湖中。如此,老夫心有不安。” “冥冥之中,老夫也觉得这笑面人当年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 “几十年,一年,都是时间……” “叶方,时间不变,但人心会变。” “笑面人,归隐江湖,当日那高人是他?” “这就是老夫最不放心的地方,要想断了他的手段,只有把此人杀了。” “杀还是不杀?” “叶方,你知道,这人肯定不能杀,不然,功败垂成。” 李傪嗣忆思过往,不觉中,李傪嗣陷入了旧日的恩怨情仇之中。 “笑面人的隐居之地也是老夫亲手所定,可是,老夫既然已经让他归隐,那老夫也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再去造访此人。” “依庄主的意思,您是让我去拜访笑面人!” 叶方仔细地搜寻着李傪嗣言语中暗藏的玄机,旋即,叶方恍然大悟地说道:“难道是古夜画卷中的男子?” “李青修,文文弱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那画中人不是李青修,便是易容术。” “青楼女子,只要浓妆艳抹,你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样子。” “样貌难辨,但形体难改。” “叶方,你觉得那画中人像不像李青修的举止?” “不是李青修?” “更不是笑面人。” “那会是谁?” “人不是笑面人,但笑面人的手段,依旧没变。” 江湖中人虽然懂易容术的不少,但是要重现生人面貌的真假难辨,毋庸置疑,江湖中只有笑面人才有这样的本事。 李傪嗣似有所悔,但突然之间,李傪嗣隔空猛然打出一拳。 随即,李傪嗣将自己的右拳缓缓展开,仔细地看着褶皱的五根手指。 李傪嗣与叶方商榷已定,叶方便离了玄武堂。 随后,叶方简单收拾一番,便直接出万剑山庄,寻那笑面人去了。 玄武堂中,李傪嗣依旧沉浸在往日的旧景中难以自拔。 俶尔,李傪嗣自言自语地说道:“笑面人,你既然让芈儿学会了世间奇绝的易容术,可为何也让李青修也学会了?” “难道你恨老夫?” “不,李青修不可能学得会,因为你归隐了!” “正是老夫,你才得以归隐,得以享受那人间之乐,你应该当面好好谢谢老夫!” 李傪嗣痴言妄语,本以为笑面人的归隐是顺天而生的。 但是,当叶方及近笑面人的时候,尘封多年的往事必然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直接将李傪嗣的自以为是淹没在冰冷的洪水之中。 笑面人身怀易容绝技,但是岁月的刀刃已然让他丢却了往日的娴熟。 不过,事虽如此,这如诗如画的清居之地倒也让笑面人惬意连生。 虽然风吹日晒,草木变幻,但笑面人却依旧是笑面人。 是日,笑面人坐在屋前,独自临湖垂钓。 忽然,清静的湖面上却有一只简陋的小船出现在了笑面人的眼中。 这景象,孟良必然熟悉,因为当日同极盗三恶盗墓时,他脑中的幻境,清晰无比。 小船划在水面上,宛若凋零的枯叶漂浮在水面上随波而动。 小船船头,叶方的英姿,更似枯叶上的命脉,赋予了枯叶活生生的张力,任凭湖水无波无纹,这悠闲的小船显然早已同屋前垂钓的笑面人契合在了一起。 转瞬间,叶方撑的小船便已到了笑面人的眼前。 第一百零七章 人世由来 “年轻人,功力又深了。” “你知道我是谁?” “年轻人,万剑山庄的禁地,你也敢闯,胆子不小!” 笑面人看着小船上生人的面貌,可在笑面人的眼中,却只有一副冰冷的铁面。 “万剑山庄的禁地,无人敢闯。如果这世上非要找一个人,那世间也只有他一个人,敢硬闯此地。” “前辈多虑了,晚生是奉命前来询事的!” 叶方站在船头宛如一尊石像一般,显得异常冷静,仿佛面前的笑面人就是江湖旧相识。 “难怪,敢闯万剑山庄禁地的人。”笑面人唏嘘感慨一番,便又说道,“既如此,年轻人,你面上的铁面是让世人心生惧意,离你远一点吗?” 笑面人隐居清幽,早已经淡然了江湖之事。 “年轻人,这都是小孩子的把戏,不如这样,今日,我就破例,亲授你绝世的易容之术,好教你摘掉你面上的铁面,易容成一个真正煞人的鬼貌。” “铁面无私,而非铁面遮心。” “江湖奇学,无人不羡。易容术,江湖人梦寐以求,年轻人,你可想好了。” “前辈的好意,晚生心领了。”叶方的铁具遮住真容,颇显几分神秘之色,“晚生倒有一事,还望前辈赐教。” “赐教?你想让我给你赐教什么?” 既然叶方有求于笑面人,那笑面人必然也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在这儿,我被李庄主困住多年,我以前的本事,也都已经随着无情的光阴一去不复返了。” 笑面人扔掉手中的鱼竿,不等叶方回话,便直接向清净的小木屋里面走去了。 “年轻人,多年不曾见生人到此,这时候,你居然敢跟我说什么赐教,真是可笑至极!” “前辈,您可知道,你的易容术早已落入了江湖人的手中!” 笑面人冷漠地撇开叶方而去,无奈,叶方便也只得飞身而起,紧紧地落在了笑面人的身后。 “小子,你胡说什么!”听闻叶方如此一说,笑面人怒不可遏地说道,“当年,江湖上会此般易容术的只有三人,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江湖上有人偷会了我的易容术,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前辈,事实胜于雄辩!”叶方反驳道! “你可知这‘人世’究竟从何而来?”叶方不到黄河心不死,迫于无奈,笑面人一改前色的说教道,“人世,不是生来就有!而江湖上的易容术,不是生来就有,只有人世的破空而出,方才能衍生出生与死,喜与忧以及破世的诸多法道。而这绝世的易容术,也并非我所创!” “那前辈绝世的易容术是何人所创呢?” 人世的由来,显然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而叶方也深知,就算笑面人说了人世的诸多大道,到最后,孰真孰假,叶方也难以辨清。 既如此,叶方便直接捅破笑面人的窗户,继而,好让李傪嗣摸清江湖乱世。 “苦等多年,今日,看来我是等到了所等之人!” 笑面人久不见俗世中的常人,今日,笑面人虽然见到了叶方,可笑面人的举止却显得有些诡异。 “当年,我本不想归隐,但碍于授我易容术之人的情面,不得已,我便顺着李傪嗣的本意,归隐到此。实则,我是顺着高人的指示,在此暗等破世之人。”筚趣阁 高人,一个仿似远古之神的名字,再次萦绕在了叶方的耳畔。 虽然叶方耳清目明,但是笑面人的言辞确乎让叶方陷入了如梦似幻的虚境中。 虚境如梦,可当日的孟良却依旧占据着叶方的心海。 如此一来,高人的深不可测,终究还是没有敌过孟良的冷酷无情。 “此话怎讲?” 旧景入心,当景入目,听到笑面人的薄语,叶方不知为何,心中死寂的念想再次升腾了起来。 “早年,我对易容术本是一窍不通。后来,我有幸遇到一位对易容术造诣颇深的高人,他见我与他有缘,他便对我百般授教,传授给我江湖上独一无二的易容之术。” 说起往事,笑面人却是一脸的困惑之色,继而,笑面人苦笑了起来。 “说来奇怪,跟高人学艺多载,到最后,我竟然连高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会有这种事?”叶方狐疑道。 “人生于世,但却不知世道从何而来。虽然世间流传各种创世之说,但究其根本,没人知道人世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从何生!” “不论人世由来,这人便也是随世而变,寻尽天下,恐也难觅相同之人。” “高人授艺,从来不以真目示人。起先,我本以为高人用不同的人貌,以示江湖上易容术的深奥。” “但是,到后来,我才意识到,高人根本就没有真貌。而他的面容便是世俗中,所有的世俗之人的面容,自此,我便迷失在了高人的形貌之中。” “树有不同,人亦有不同!前辈为何会迷失在他的形貌之中呢?” 轻柔的微风拂在叶方的铁面上,确乎让叶方迷失在了笑面人的言辞中。 “人因貌而不同,人亦因心而不同!但是,人貌可见而人心不可见,高人每日一貌示人,长久以来,我便心疑,授我易容术的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位高人?” 天色清明,而笑面人却略带凝重之色地继续说道:“如果高人是同一人,你凭何断定他就是同一人,你又凭何断定他又不是同一个人。既然如此,你若将高人杀了,你能确定你杀的人就是高人吗?” “杀人者,以貌杀人!高人既有千貌,谁人又能断定,而谁人又能杀得了高人!纵使高人死了,而高人的真貌却无人能拿捏得准。” “到最后,高人的死也会随风而逝,而在杀人者的心中,高人似乎永远不可能死,因为高人有千貌!” 叶方回忆起了竹林的昔事,恍惚中,叶方似乎找到了高人的用意。 既然假叶方,方冶迦,樵夫三人同为一人,那当日叶方杀的人,必然也会因人貌的不同而不能断定高人是否真的被他杀了。 或许,死人就是高人,也或许,死的人也仅是世俗中的一张人貌而已。 第一百零八章 千面笑生 “人若有千貌,那人之死必然也会飘忽不定起来。” “因为,你所杀之人,仅是一张面容,至于是不是本人,那还要看这人是否有千面。” 笑面人侃侃而谈,仿佛世间的人,如若以貌杀人,必然杀之不尽。 “依前辈所说,那世间被杀之人,岂不是杀也杀不完了。” “年轻人,你说呢?” “孟良?”听闻笑面人如此一说,叶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惊道。 “年轻人,易容术只是一门江湖秘术,吾师才是世间难有的高人。只是吾师神秘莫测,难见其貌。” “既然前辈未睹高人真貌,而又不知高人真名,那平日里,前辈究竟如何称呼高人?” “千面笑生!”笑面人谨慎地说道,“平日里,吾师与我不分彼此,而这名讳便也成了无用之词。所以,平日里的高人无名无姓,我亦无名无姓,而这‘千面笑生’也只不过是我对高人的暗称而已。” “笑面人,千面笑生,看来前辈对高人的仰慕之心自然是如水一般,清澈可见!”叶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我平生所遇,以及我平生所见,都是高人亲手所赐。所以,就算李傪嗣让我去死,为了高人,我也是在所不惜!” 笑面人看着远处的丽景,心中却是满满的世俗之情。 “李傪嗣可以让我归隐,但高人却可以让我坐拥江湖之道。人世从何而来,我自然无需深究。不过,阁下的造访却也是高人未卜先知的。” “前辈,这未卜先知,恐怕言过其实了吧!”叶方再次狐疑地问道。 “言过其实?哼,你真是榆木脑袋。我说这么多,你以为我真会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子会说这么多!”笑面人一改前色,责骂道,“俗世繁华,你以为我真会心甘情愿地隐居在这里。要不是高人指点,说多年后,会有一位晚辈到此,我也绝不会依着李傪嗣的心意行事。” “我怎么会是前辈要等的人?”叶方狐疑道! “谁说你是我要等的人?你只不过是高人所等的人,罢了!而这十五年,我也只不过是续延我命罢了。空等的这十五年,我必然也会坐享人世的十五年繁华,仅此而已。至于,李傪嗣的什么绝艺之说,我根本就不当回事。”笑面人厉声回道。 “天意如此,而非李傪嗣的人意所为!”叶方苦笑道。 “你终于开窍了!”笑面人随同叶方笑道。 “十五年的光景中,前辈究竟暗藏了什么?”光阴似箭,笑面人的十五年,叶方的弹指一挥间,两人虽然陌不相识,但是叶方与笑面人的希冀却是如出一辙,打碎了,便也就化为了泡影。 “李傪嗣让你前来,必然不是为了俗世中的琐事。” “年轻人,世上的有些东西,眨眼之间就可烟消云散。而有的东西,却可亘古不变。” 笑面人一本正经,仔细地忆想着当年高人的嘱托。 “变与不变,它是人世永恒的缩影。只有当人世破灭的时候,变与不变,或许才会显得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因为,人世的破灭必然会伴随着虚无与黑暗的入侵,而在虚无的黑暗中,除了无垠的暗黑之外,余下的,也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地间,人微不可言,谁又能撕毁人世?”人世江湖的孱弱,似乎永远如此。对叶方而言,当今的江湖乱世,也唯有刀剑才是江湖人的诉求。 至于,虚无缥缈的虚言,世人,似乎也永远不会面临。 “人有生有死,而人世亦有生有死!只不过,人世的破灭早已湮没在了无情的时光之中,所以,当今的世人才会愚昧无知,自以为人世会常存于世,痴心妄想地追求着长生不死的大道。” “殊不知,纵然你长生不死,但当人世毁灭之时,万物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渺小不堪!” 沉浸在往日的言辞中,笑面人的心,似乎也被人世之说所动融了。 但是,无论如何,叶方的世俗之心依旧沐浴着世俗的长理,或许,只有当笑面人真正谈及世俗大道的时候,叶方才会醍醐灌顶,继而,如梦初醒一般地遥想日后的种种。 水至清则无鱼,笑面人的隐居地却比无鱼之水还要清澈。 正因如此,笑面人的隐世之举才能安然地躲藏在世俗的乐景中而不被世人所知。 但是,回神细思,笑面人也只不过是俗世中的常人。 常人生在人世,难免也会被人所发现,可是,笑面人清居的多年,这出奇秀丽的景地却无一人逼近,实在是难合世俗之理。 清风过处,水面随风而动,恍惚中,寂静而又迷人的山水之色真似画卷之作。 而在栩栩如生的画卷之上,笑面人的小屋便成了景致中的点睛之笔。 或许,这就是物以稀为贵,人与世相生的大道。 不过,当“万剑山庄禁地”几个大字出现在山水一色的画卷中的时候,笑面人在世俗境地中得以清居的雅境,或许就拜万剑山庄庄主李傪嗣所赐。 今日,当叶方突然造访笑面人之行,笑面人早已看破了李傪嗣的别有用心。 既然李傪嗣能让笑面人甘心隐居此地,那笑面人口中的重归之行,必然也会随着李傪嗣的用心而焕发出蓬勃的希望之力。 碧蓝的天色倒映在清水中,与之枯色的木屋连接在一起,一同映入了叶方的心神。 叶方心神恍惚,不经意间,笑面人的人世之说赋予了叶方洞破虚言的神力。 叶方看着一本正经的笑面人,说道:“前辈,既然人世不能长存,那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活一场。毕竟,天地间的万物,谁又有通天的本领,去解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天命难违,而天地的毁灭,必然也会让天下苍生陷入水火之中。 放眼天下,世间除了鬼神之说,谁人又曾真的见过虚无缥缈的大罗神仙。 既如此,那天地毁灭的时候,人便也会如同蝼蚁一般,经不起天地的厄难。 于此,泥菩萨过江的苦果,必然会让天下苍生感受到天地神威。 如此一来,天地覆没,万物无生。 虚无中,混沌中,皆是一无是处的暗黑,或许,有朝一日,暗黑中也会衍生出黑暗之主,从而让混沌的,虚无的,死寂的黑暗永久地裹藏住昔日人世的辉煌。 日后,黑暗便会主宰一切。 “前辈,您还是江湖人吗?”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是人生趣事,你无需多问。” “阅世,明理,开道……” “年轻人,悟性不错。” “前辈,黑暗真会主宰一切?” …… 第一百零九章 神目之眼 “年轻人,人世是否有神迹,不是你我说了就能主宰一切。” 摒弃掉叶方的悲观之色,笑面人似乎真是一个笑人,俯瞰人世一切。 不论人世能否长存,单论千面笑生的神秘,往后的十五年之久,笑面人仿佛真的会在人世度过。 所以,叶方的虚笑依旧没有让笑面人丧失信念。 “放眼天下苍生,你不觉得,这就是神迹?再者,世间既有鬼神之说,想必,这神迹之说远远胜过没有之说。” 笑面人好像一位说书先生,他所说的一切仿佛不是世间传说,而是江湖上的真人真事。 “只不过,你我只是不曾见过而已。说不定,等那天到了毁天灭地之日,这神迹就突然显现了出来。” 清幽的小屋前,叶方与笑面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两人难分高下,可突然之间,叶方似有挑衅之意地回道:“前辈,口说无凭。” “古往今来,世有法门之道,而被世人所知的道门,或许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笑面人似笑非笑地用右手捋了捋胡须,突然间,笑面人淡然地说道。 “前辈,口说无凭!” “若是,世人能将世俗大道揭于人世,别说神迹显现,就算是移山填海,虚空造物,毁天灭地,道门之道,终究会抹杀掉江湖人世的浮浅之见。” 提及万物之法,叶方也是深有感慨! 毕竟,这人世的变迁以及人世的往史,无一不体现着天地之间,深藏的无形律法。 倘若,有朝一日,世人能将天地之间的律法摸索清楚,这日后的人世,终究会揭去神秘的面纱,而将万物生老病死之道,重新显现在天下苍生的面前。 “移山填海?”叶方不禁地感慨道,“这些虚言,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知道是假的。” “假的?”笑面人冷哼一声,道,“何为真?何为假?真假又能如何?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还是宁可信其无而不可信其有?” 笑面人的眼色泯灭了叶方的狐疑之心,继而,叶方感受到笑面人的本意。 “前辈,难道世间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万物有生有死,而天地亦有生有灭!” “可叹,世间有道,而道门之深却深不可测。” 笑面人背对着叶方,若有所思,继而,笑面人缓缓地踱步起来。 “相传世间有数大神器,而这些神器却失散在江湖中,早已不被世人所知。”“但是,一旦将这些神器收集起来,世间的大道,或许,才能如薄纸一般,若隐若现。” 听闻笑面人如此一说,叶方如同一块飞驰的火石,瞬间,黑暗中的阴影散去了大半。 因为,这世间的神器,在叶方的心中,九幽青棺就是一件神器。 所以,笑面人口中的神器,已然让虚幻而又缥缈的传说变成了叶方所坚信的基石。 清风徐来,叶方却大惊道:“前辈,这世上还有什么神器?这数大神器,难道仅仅是数大神器?” 笑面人笑道:“至于是几大神器,我已经记不清了,这是师父的嘱托,因为有些神器江湖人并未听闻。” “不过,这赫然在列的九幽青棺却让我永生难忘。毕竟,隐世之前,这九幽青棺就已经在江湖上传得是沸沸扬扬。不过,可惜的是,九幽青棺的真面目,我依旧不曾见过。” 九幽青棺如雷贯耳,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 旋即,叶方的心海里,一阵莫名的冲动,顷刻间,便蔓延到了叶方的全身。 “难道只有九幽青棺吗?” 笑面人深思道:“神目眼!” 叶方面露疑惑之色,道:“难道是一块神石?” “神目眼是活人之眼!这双眼睛,有人生来就有。但是,百年,甚至千年,也是难得一遇,只因这双眼睛可以看破人世生死!” 笑面人沉浸在自己的言语中,忘乎所以地说了起来。 “人世生死,便就是生为人,死为鬼!而神目眼便将二者皆能看见,甚至是人鬼之外的东西,神目眼依旧如此,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鬼魅之说听得多了,叶方也是继续问了起来。 “前辈,世间,还有什么神器?” “一页幻生!”笑面人道,“幻页!” “幻页?”当日的迷景依旧历历在目,而叶方也是难以置信地细思起来,“这幻页为何会三番两次地出现在我耳中?难道孟良当日所杀之人并非高人?” 心神作祟,叶方如梦似幻,片刻间,叶方迷失在笑面人的言语中忘却了自己的本面。 忽然之间,笑面人的薄语却让叶方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心神。 “神器虽多,但大都只不过是人耳中一闪而过的传说。” 叶方道:“前辈,何出此言?” 笑面人道:“传说能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但是人却不能长生不死。所以,年轻人,我往后的十五年也希望我能看到不一样的人世。” “至于,这个人世该从何开始,我口中的这个秘密,恐怕会揭开江湖乱世的新幕。” 江湖上腥风血雨,世人已经记不清江湖的来路,更别说江湖的终结。 笑面人的话萦绕在叶方的耳畔,加之江湖中的种种奇言,显然,此时的叶方,已然难以推却笑面人的秘密之说。 “说来说去,这重头戏还在前辈的口中。” “年轻人,你可知道六道玄经?”笑面人得意地说道,“九幽青棺与六道玄经可谓是江湖上的两大法宝,但是除去九幽青棺以及六道玄经,这不为人知的秘密还要重回到六道玄经的本身说起。” 叶方似有揣摩之意地说道:“六道玄经除了是一本武功秘籍之外,难道它还有别的神用?” “年轻人,悟性不错啊!”笑面人大笑道,“世人只知道六道玄经是一本武功秘籍,而不知道六道玄经中所藏的惊天宝藏,真是可悲而又可叹啊!” 笑面人浓墨重彩,但早已知道六道玄经秘密的叶方却佯装道:“这六道玄经中真的有宝藏?” 笑面人铿锵有力地回道:“没错!” “听前辈所说,这江湖断然不是江湖。” “刀光剑影,那是世人的第一层境界。若是,追根溯源,开道悟道,那人世的第二层境界,想必是移山填海,隔空取物。若再往上走,这第三层境界,便是修真者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真有修真者?” “年轻人,你见过修真者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是没有。” “前辈的意思是,只要打破的江湖的桎梏,那所有的江湖人,便都是修真者。” “江湖桎梏,何其之难!而这江湖尽头的第一个修真者,更是万年难有一人。” “江湖尽头……” 第一百一十章 六道宝藏 “修真者只手遮天,太过于可怕。” “前路凶险,那六道宝藏,是否也是一个杀人陷阱”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玄天迷失在人世中,忘却了所有。 迷茫中,玄天将六道玄经的秘密说予李傪嗣听了,方才给李傪嗣带去了长生不死的希冀。 因而,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之说便成了佐证玄天虚言的唯一凭证。 但是,让叶方没想到的是,今日,不论是笑面人的口无遮拦,还是上苍的命中注定,这笑面人口中的六道玄经的大秘似乎就是一个揭世的不灭传说。 “玄天就曾说过六道玄经宝藏的秘密,今天,笑面人居然又提了出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叶方暗暗思道。 六道玄经的传说,不仅揭开了玄天的人心,而且也平定了叶方长久以来的迷茫之心。 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笑面人有意说事,但是,在叶方的心中,这半日的光景里,除了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一事之外,余下的虚实,也恐怕要待到日后,才能一辩真假。 于此,叶方撇清了人世中的虚虚实实,静下心来,仔细地思量起六道玄经的宝藏一事。 “前辈,既然世间藏有宝藏,那前辈不妨再指条明路。” “年轻人,你别得寸进尺!”笑面人似有怒意地说道,“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不是那么好寻的,既然我能将宝藏的秘密说给你听,说实话,我也就不怕你找到这世间的惊天宝藏。” “换句话说,我怕的是,这六道玄经的宝藏就算让你找到了,至于你能不能拿得动,这还要另当别论。” “前辈,宝藏放在眼前,我岂有拿不动的道理!”虽然笑面人冷言冷语,但是叶方却偏不信邪地说道,“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这六道玄经中的宝藏,我也是拿定了。” “六道宝藏,绝迹江湖,时至今日,方才被人所知,细细想来,那六道宝藏绝非易事!”清风如水一般惬意,笑面人却是满脸的不屑,“宝藏藏匿世间,却无半点风声,年轻人,不就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宝藏隐秘,就跟死人墓一样,葬了多年,必然会被世人忘记。” “死人墓,只是忘了葬墓的地点,可死去的人,活人依旧知道。” “这么说来,六道宝藏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活着的人,胡口乱诌的谎言?” “话可不能这么说。”笑面人看了叶方一眼,俶尔,他笑着说道,“神迹入世,那就不是世间的事情了。所以,六道宝藏有可能会消匿世间而不被世人所知。” “神迹?” “我如此一说,也全凭猜测,不足为奇。” “前辈,你说这么多,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知道吗?” 世俗间的人,不贪慕虚荣而能淡泊名利者,又有几人? 叶方闯荡江湖多年,耳目中所见所听之人,莫不有贪求名利之人。 世俗之间,这样的人恐怕如蝼蚁一般,渺小而又凶狠。 既如此,自当六道玄经宝藏入世的时候,这宝藏的传说就不应该断绝在人世间。 笑面人一语惊醒梦中人,而叶方也如梦初醒一般,觉悟道:“既然前辈话中有话,还不妨请前辈直说。” 叶方话锋急转,这笑面人也并非不识理的人。 再说,笑面人在此地清居十五年,这十五年间的话语已然让笑面人不计前嫌地说道:“宝藏入世,自有入世的来由,也有出世的缘由。” “缘生缘灭?”叶方心中大惊,那日高人所说正中笑面人所意。 铁面遮心,叶方的脸上必然阴晴不定,他怎么也想不到,笑面人如一个活神仙一般,尽知江湖中的秘密。 如若要问笑面人怎知天机,那必然是千面笑生的道理。 江湖乱世,万般飘忽不定,叶方又急切地问道:“这六道玄经的宝藏恐怕真的是不简单,既如此,这宝藏的来由或许早已漫入黄沙之中去了吧?” “不错!多年以前的传说,能断断续续地流传至今,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笑面人感受着水畔的清幽,心神却早已陷入了六道玄经的宝藏之中。 “说来奇怪,话说六道玄经中的宝藏自当入世之后,这宝藏的底蕴却越来越浓。直至后来有一天,当六道玄经中的宝藏沉匿世间而被世人忘却的时候,一个惊天的变化却让江湖人再次陷入到了宝藏的纷争之中。” 笑面人如同神人一般,清居的十五年间,竟然还知晓如此多的惊天大秘,实在让叶方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让叶方忧心的是,宝藏陷入江湖人的纷争之中,这宝藏还能安然地留存于世吗? 继而,叶方撇开笑面人的虚谈,问道:“难道宝藏已经被盗了?” “盗了?”笑面人调侃道,“年轻人,你真会说笑,六道玄经中的宝藏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盗的。” 叶方狐疑道:“宝藏再过神秘,终究也只不过是一堆死寂的财物,难道他还会自己飞了不成!” “不翼而飞,这倒不至于。” 笑面人如同一位迟暮之年的老人,仔细地回想了起来。 “六道玄经中记载的宝藏,自从入世的时候,这宝藏周遭的万物便如同死寂万物,全都烂死在黄土之中。时间一久,这突变的异象便成了江湖人寻宝的依据,而到后来,这一切只不过是死亡的开始。” 叶方大惊道:“怎么可能?” 笑面人道:“天色已晚,不如等晚些时候再跟你说吧!” 说罢,笑面人仿佛道破了天机,触动惊天大秘。 于是,笑面人便直接朝木屋里走去了。 傍晚的景色迷人,而叶方却深陷在笑面人的景象中难以领教自然风光的优雅稳重。 夕阳西下,夜幕长拉,叶方宛若深夜中的一颗高悬星辰,暗黑中,一缕不耀眼的光芒却经久不息。 “这笑面人怎么跟陶赫然一样,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难道他们两人都认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凡人该死 “全是沙子,哪里有宝藏?” “藏起来的那才是宝藏,不然,何来宝藏之说。” “这么大的沙漠,从何下手。” “四千人,分身乏术,但有人能听声定位,巧解宝藏之机。” 黄沙漫漫,遮天蔽日,透过朦胧的黄沙之色,一片虚无而又荒凉的沙漠便浮现在沙漠中的每一个人面前。 沙漠中,炎日酷热,百里之内,除了满眼的黄沙之外,余下的,也只是阵阵的沙漠黄风。 风过处,黄沙漫舞,炎日昏黄,恰似天地毁灭的征兆,片刻之后,沙漠里,浑然一色的黄沙便会随之沉寂在无声无息的岁月之中。 黄沙的死寂,无声无息,但它始终抹杀不掉世人的痴狂。 “人活着,不都是为了钱财。” “人死了,钱没花完,可恨啊。” “人没死,钱缺没了,残忍啊。”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的意识是……” “江湖传闻,七卦天师,药王,隐士高人……” “你别说了,大家都知道,干脆你也去做个和尚得了。” “我要是做和尚,我就不会到这沙漠里来了。” 黄沙之中,埋有数以万计的世间的奇珍异宝,血腥的江湖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任凭世间的奇珍埋没在漫漫的黄沙中。 天色浑浊,黄沙漫舞,烈日下,不畏生死的江湖人已然将无情的黄沙才踩在脚下,誓死也要将黄沙下的奇珍揭露在世人的眼中。 岁月留痕,在无情沙粒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早已侵入了黄沙。 久而久之,这一无是处的黄沙便成了世间真正的杀神。 “自古以来,没有轻而易得的宝藏,这沙漠里,说不定就有妖魔怪鬼。” “胡说八道,怕死,就别来。” 杀神伏藏黄沙中,泛出冰冷的杀气,无形中,这寒意肆溢的杀气升与之黄沙的热浪升腾在江湖人的周遭,触动着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弦。 但是,即便如此,江湖人的视死如归,却早已将沙漠中的杀神之意摒弃在了无垠的黄沙之中。 继而,人心的贪欲掩盖住了死亡的气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尔等触犯天条,进一步死无全尸。”滚烫的黄沙中,一个浑厚的声音仿佛要撕裂了天地。 昏黄的黄沙迷住了江湖人的双眼,但是在众人的耳中,这一缕浑厚的声音,显然已经打碎寻宝之人的无死之心。 “什么声音?” “这沙漠里有鬼?” “别他娘的胡说八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江湖人,总有不怕死的,俶尔,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位轻功卓绝的侠客凌飞在虚空之上仔细地搜寻着莫名之声的来源。 “雕虫小技。”那人脚踏虚空,视死如归,真是个江湖中不怕死的,“音波功,休想蒙骗我等。” 虚空之上,人影晃晃,但是忽然之间,黄沙里的声音似乎从死寂的黄沙中直接穿透了虚空之上的侠客。 “凡人,该死。” 沙漠中突出的一声惊雷之声,宛似一把利剑,硬生生地将黄沙中的众人逼退到了死亡的边缘。 但是,让众人心惊胆战的是,虚空之上那人的惨叫确乎是死神降临的征兆。 只见浑然一色的黄沙中,突然之间,一团轻盈的细沙宛如活人一般,电光火石间,细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侵入了虚空之上的人体之中。 黄沙入体,这虚空之上的活人便如死人一般急速下坠。 恍惚间,侵入人体的二十四粒黄沙却突然间穿透了人体,直接漫布在下坠的人体之上,随后,阻止了人体的急速下坠。 虚空迷蒙,人体停滞在虚空里,忽然,沉寂的黄沙中又升腾起一股神秘莫测的细沙。 细沙随势而化,片刻间,细沙沐浴在风沙里变幻成了一把冰冷的黄沙之剑。 剑形已成,这黄沙剑便在眨眼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插入到了虚空之上的活人身上。 虚空上,活人的热血随着炙热的黄沙剑滴在滚烫的黄沙之中,十分骇人。 黄沙中的杀神,杀鸡儆猴,而在漫漫的黄沙中,成群结队的江湖人仿佛是天降神兵一般,磅礴的气势以及江湖的血腥早已淹没了死人的惨状,仅剩的,也只不过是黄沙中的一具尸体。 财心迷了眼,江湖人便觉得黄沙中诡异的景象或许只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不过,静心细思,难免会觉得沙漠中浑厚的声音以及众人眼前死人的惨状,都足以抗衡海市蜃楼的虚景。cascoo “天堂有路,地狱无门,凡人,该死。” 死人的尸体跌落在黄沙中,丝毫没有动融黄沙的无情,仅有的,也是天神之怒。 声音充斥在耳畔,这踏足在黄沙中的众人便也是紧张了起来。 于是,荒芜的沙漠中,不绝于耳的吵闹声,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不是海市蜃楼?” “一片死沙,难道真有鬼不成?” “笑话,就算同归于尽,今日的宝藏,也必须拿了。” 人心的慌乱如同一头迅猛的野兽,顷刻间,已将众人铁打的心,摧残的是一无是处。 “说得轻巧,有命来,没命拿,干个屁。” “难道空手而来,又要空手而归,这亏本的买卖,就不怕江湖人笑话。” “死到临头,这敢嘴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怕死的,赶紧滚,不怕死的,都留下来。” 宝藏摆在面前,生死一念之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人一旦贪心不足,死字当头,丝毫不为过。 因此,今天这般,要么成神,要么横尸黄沙之中,下辈子,再做个聪明人。 “要么死,要么生,与其窝窝囊囊活一辈子,不如拿命来赌,死了也是个快活人,活了,我就是天王老子。” “说得好,见钱眼开,这是亘古以来的道理,死也要死得其所。” “既然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沙漠中,生死一摆,江湖人好像都杀红了眼,尽皆群情激奋,仿佛这沙漠中蕴藏了无限神迹。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沙漠皇帝 “诸位,你我四千多人,齐聚在这片死寂的黄沙中,寻找举世无双的奇珍,若是能找得到,今后的余生,不论生死,你我必然会名留青史,尽享荣华富贵,也不枉从人世走了一遭。” “毕竟,神的馈赠,才是举世无双的奇珍。”慌乱而又嘈杂的人群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冷静地说道。 “四千多人,没错啊!这怕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说不定找到了神物,你我也就不用死了。” “就是,要不是神的馈赠,这一无是处的沙漠,怎么会真的活过来。这是神的指示,诸位,是死是活,你们看着办吧!” 神迹,毋庸置疑,弱小而又贪婪的世人,在面对神的时候,不论是作恶多端的该死之人,还是一生行善的大善人,人,终究还是神的跪拜者。 但要是找到了神物,人,或许才会一步登天。 “迂腐的世人!”黄沙中,一意孤行的世人激怒了沙漠里与无情相伴的杀神。 杀神破世,这风沙漫漫的沙漠里,一股强大的气力直接将黄沙中的所有,逼到了九霄云外。 顿时,昏黄而又迷蒙的黄沙中,一个碧蓝如洗的晴空,随即,展现在了江湖人的眼前。 但让人心神胆颤的是,沙漠中的黄沙沉浸在碧蓝的天色中,逐渐幻化出一个魁拔的身姿。 俶尔,若隐若现的黄沙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刹那间,一股宛如流水的黄沙融入到了无底的深渊之内。 眨眼之间,深渊中,一道晴天霹雳直上云霄。 下一刻,万千奔雷随同万千闪电一同劈进了深渊之中。 顿时,无底深渊仿佛蕴藏了无上神力,瞬间,死寂的黄沙沐浴在雷电之中,焕发出一股神秘的生命之力。 旋即,天地间的生息便也是不断地涌入到深渊之内。 神力与万物生息相融,黄沙沉浸在无尽的变幻中,褪去了黄沙的本色。 片刻间,深渊之内的黄沙便如同五彩斑斓的神沙,熠熠生辉。 随着时间的流逝,细沙也是顺势而化。 而融入在无底深渊之内的雷电,也是随着细沙变化而逐渐消失。 直至最后,无底的深渊也是被变幻着的神沙带入到了沙石之内,从而消失殆尽。 狂暴的雷电已逝,但是展现江湖人面前的神迹,似乎也印证着埋没在黄沙下面的东西,绝非一般的宝物。 只见,虚空中,一件精致而又非凡的盔甲,卷带黄沙的坚韧,重塑出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神作。 而在神作的背后,神沙的底蕴俨然让磅礴的盔甲衍生出一具帝王之体。 江湖人本以为黄沙只会化作盔甲,但是突然之间,盔甲中的神沙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神沙如水,霎时,神沙宛如神灵一般,自带天地之气。 瞬息间,骇人的黄沙便演化成一个沙神,神沙细塑,久而久之,一位集天地灵气的沙漠帝王就此应运而生。 黄沙中,人人面面相觑,始终也有人不敢相信,这死寂的黄沙竟然能幻化出一尊英姿磅礴的帝王之神。 沙帝入世,众人入同在梦中一般,这千百来,甚至是数万年来,世间的鬼神的虚无竟然在此刻幻化成真。 不过,纵然如此,人心的难测依旧掩饰不了世人猖狂的愚昧。 忽然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道士突然出现在沙帝面前,大叫道:“一堆烂石子,你休想蒙骗我俩。” 说罢,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道士便使出浑身解数,瞬息间,两人便是直接压在沙帝的本尊之前。 但见神沙似云,轻如流水一般,紧紧地浮现在沙帝的周遭。 俶尔,五彩斑斓的细沙宛若夜间的万千星辰,恍惚中,耀眼的光芒的直接洞穿烈日的灼热,瞬间之内,两缕青光仿似两把锐利的刀剑,不经意间,细沙的神韵便笼罩在了两位江湖道士的身上。 青光游离,这两个江湖道士飘在虚空中,居然镇定自若,丝毫不被沙帝的神韵所限。 旋即,江湖履历颇丰的一人,眨眼之间,便遁入沙帝的身后,想与沙帝面前的江湖道士来个前后夹击。 神韵岂是凡人所能预测的,但是不知为何,这两个不知名的道士却偏偏要逆天而行。 随着两缕青光的消散,沙帝面前的道人脸上忽然涌上一抹喜色,继而,这人便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顺势张弓搭箭,只听得嗖一声,这虚空之上,一枚金色璀璨的离弦之箭便直接朝着沙帝的本尊飞驰而去。 “你,你为何要杀我!” 鲜血急涌,黄沙中,炙热的沙石已然虚空中洒下来的热血覆收在干涸的黄沙里,不见了踪影。 时间仿佛凝滞了时空,而在时空里,沙帝的神秘已然让众人迷失在了虚幻与真实的边缘。 只见沙帝面前的道人的金色飞箭卷带着死亡疾驰而过,但是死亡的飞箭却冷漠无情地划过沙帝的本身,虚无中,飞箭直接穿过沙帝之后,正中沙帝身后的江湖道士。 冥冥中,这两人好似上苍的作弄,时时刻刻提醒着黄沙里的众人,虚无或许就是最冷酷的杀手,而实景也只不过是双目的诈骗,恍惚中,人便会迷失在真实的虚无之中。 “这,这是海市蜃楼!” 一语惊醒梦中人,沙帝如同一尊虚无的死神。 而在沙帝面前的道人,脸上却是一派的无奈之色,继而,胆大包天的江湖道人看着慢慢死去的同伴,自己也仿佛被死神斩断世俗的心,恍惚中,两人往日的情景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慢慢地浮在了活人与将死之人的眼中。 世俗的冷漠,无情的黄沙,众人沐浴在虚虚实实的黄沙中,似乎有点辨不清真假。 但是当有人拿利器划破自己手腕的时候,撕心的痛感坚定了众人的世俗心。 那便是:虚中藏实,实中藏虚。 此时,涌现在众人心头的实境便是沙漠里,两个互相残杀的江湖道人。 而在众人的眼中,黄沙里所浮现的沙漠皇帝以及看似实实在在的神沙便都是虚无而又缥缈的存在。 介清了虚实,众人的寻宝之心便是安然如初地放在了各自的胸脯之下。 不过,就当众人自以为是之际,沙漠中,宛若惊雷的浑厚之声再次萦绕在了众人的耳畔。 “何而为人?”黄沙中如梦似幻的虚实之境,掩藏着沙漠里最后的一丝真伪,“人,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在皮囊之下,那些具有灵性的魂魄,或许才能为本帝所用。” 话音未落,沙帝便直接腾沙而起,虚空里,迷蒙的黄沙再次裹住了众人的双目。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虽然众人深陷在黄沙的迷蒙中,可在众人的心中,黄沙的虚幻显然摒弃掉了实境的伪衣。 “这不是幻觉,更不是海市蜃楼。” “这都是真的!” “这两个道人,真的被杀了。” 世人披着虚幻的外衣,看不破真实的实境,于此,就算江湖侠客都死在这里。而在日后,或许都不会被人所知。但是,当众人看破虚幻的时候,迷茫而又无助的虚无感残酷抹杀掉了活人最后的希冀。 “它是真的,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我们。” “要不,赶快逃吧。” 黑夜弥漫在世人的眼中,鬼魅便也活了过来。 但当鬼魅与神人一同出世的时候,胆小懦弱的世人便会屈服在自己脚下,任凭鬼神的宰割。 “怕什么,死后二十年,老子照样是一条好汉。”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沙兵之魂 “既然刀剑伤不了它,那么,它也未必能伤得了我们。” “放屁,这东西就跟鬼一样,还是小心为上。” 死神将至,黄沙中,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泛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气弥漫在鼻间,死亡的气息便是愈来愈远,直至最后,豪情仗义的江湖人沐浴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中,感知着生死,却无畏生死,而后,才是真正的江湖道义。 道义彰显在黄沙中,显得有点微不足道,这血腥的气味也是依旧掩盖不了寻宝之人的垂涎之色。 因此,在虚无的高空中,这至高无上的沙帝用其浑厚的声音,阐释着世间的生老病死之果。 “生有喜忧之感,病死之痛。而死却是一片虚无,虚无中,无生无痛,无死无果,真乃极乐之界。” 沙漠中的声音如天雷滚滚一般,直欲让人自杀而亡。 “狗屁极乐世界,死了啥也没了。” “诸位,小心使得万年船。” 奇珍近在眼前,而世人便也忘了生死。 如此,荒芜的黄沙中,除了一尊帝王之神,余下的江湖之人,必然会在奇珍异宝的繁华之都尽显世人的本性,或冷酷,或无情,或耐人寻味。 一粒沙子,一片虚无的黄沙,仿佛死人之境。 仿似假象的实境充斥在眼前,就连身经百战的江湖人,也是游离在虚无缥缈的边际而不知噩梦的来临。 但当梦魇作祟的时候,看似真切的景象却又变得虚无而又荒诞。 “光天化日之下,这沙子成神了?” “他娘的,太诡异了。” “这是海市蜃楼?”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亲眼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幻境……” 撇开黄沙的诡异,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景象便是恶鬼降临,魔神杀人的惨象。 可是,当江湖人沐浴在恩怨情仇的道义中时,沙漠里的黄沙确乎只是一抹人心作祟的结果。 江湖,人世,历来都是世人的境地。 至于牛鬼蛇神,这里断然不是他们的休憩之地。 如此,古往今来的史事已然让鬼神变成了世人口中的说辞,而当神人临世之时,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必然也会让世人迷失在虚虚实实的景象中,辨不清来时的大道,待至归去时,方知一切皆有可能。 “杀了他,一切终归虚无。” “那就杀了他。” “杀了他。” 站在黄沙里,只见风沙漫漫,绵延千里,四千多人的阵势,如同气势磅礴的金戈铁马一般,踏碎了坚石大道。 矗立在滚烫的细沙中,与变幻莫测的沙帝僵持不下。但是,即便如此,沙帝的虚无感与衣衫各异的江湖人倒是勾勒出另外一番景象。 “怎么才能杀了他?” “谁能杀了他?” 金戈铁马,血肉横飞的年代,比之沙漠里的江湖乱客,厮杀似乎是两军交战的场景。 若是单凭沙帝,这黄沙中的四千多人仿佛就是天降神兵的阵势,但是当江湖人与世间传说之神真正交战的时候,恐怖的神力,也会将闻名江湖的剑客抹杀在黄沙里,不留丝毫的痕迹。 “钱财摆在眼前,哪有论生死的余地。诸位,你们快同我一起杀了他,到时候,好分摊宝贝。” 人声鼎沸的人群中,一缕沧桑的声音蔓延在黄沙中,泯灭了沙帝的神威。 神威将无,不怕死的江湖人,倚借沙帝的虚无,在满眼的黄沙中鼓足弑神的魄力,想要将眼前挡道之神,斩杀在现有的坟墓里。 黄沙迷眼,但不乏百百步穿杨的神箭之人,恍惚中,一声利箭飞驰的声音穿破层层虚无,正中虚空之上的沙神。 但出人意料的是,飞箭再次疾驰而过之后,沙漠之帝却是毫发无伤。 顿时,一股无形的杀气与生气全无的黄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张力。 “原来是海市蜃楼,大家都别怕。” “真的是海市蜃楼?” 自以为渐知实情的江湖人,顺着内心的炙热之情,竟然毫不掩饰地摆弄着自己胆识。 “诸位,别浪费时间了,奇珍就在这里。” 话音渐落,这江湖人的钱财之心便麻痹了恐怖的神经,顿时,嘈杂不堪的人群仿佛无了口舌一般,开始变得死寂了起来。 可忽然之间,这江湖人杂乱的拔剑磨刀之声便又猖獗了起来。 杀神立在虚空,凡人踏足黄沙,神力的波动,突然之间,如一张无缝的天网裹在江湖人的周遭,形成了一座无形之宇。 兵器尽皆能被江湖人所见,但是当他们遇到这看不清其形的杀人凶器的时候,莽撞的江湖人尽皆碰撞在无形的壁垒上,弄瞎了双眼,撞破了鼻梁,甚至有的人在猝不及防之间,硬生生地被切成了两截。 惨象触目惊心,刹那间,寻财的江湖人如梦初醒,方知江湖乱世,俗世之云,天外之天,都是没落的传说。 而当世人亲临神力之时,世人也如沧海之水,渺小不堪。而此时,摆在江湖人面前的,似乎就只有一条大道,那便是死亡的侵蚀,带走活人最后的希冀。 “要钱还是要命?” “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 “要命!” 奇珍与悲惨的纠葛,仿佛让江湖人深陷在地狱中,感受着地狱魔王的水火交融的人生苦感。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仅是江湖人临死之前的悲言。 人生如歌,死时方知生之可贵,真是可悲。 死到临头,江湖人渐知虚无缥缈或许才是最可怕的人生梦魇。 沙帝这一尊帝王之神,俨然不会放过愚昧无知的江湖人。 俶尔,混乱的人群中,凭空而生的一股热风急速地旋转起来。 片刻之后,热风仿似沙帝的虚幻之景,诡异的一幕再次映入了声势浩大的江湖人眼中。 “他娘的,真邪门!” “真是邪祟!” 虚象可以杀人,亦可震慑人心,因为虚象背后的神力远比清晰可见的江湖人要来得可怕。 热风卷带黄沙,黄沙卷带帝王之意,于无形中,穿透世人的忌惮之心,如梦似幻一般地产生一个令人窒息的神物。 沙帝的尊贵,俨然不是世人所能比拟的。 若是沙帝抹杀了世人,脏的,也只会是帝王之手,如此一来,杀人祭神的差事断然可以让虔诚者去做。 对于沙帝而言,在漫漫黄沙之中,无比忠诚的黄沙便是自己最执意的使者。 “还有帮手?” “现形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杀兵……” 黄沙中,神力无限,不经意间,这黄沙已然幻化成了一个沙人的样貌。 定睛细看时,这个黄沙塑成的沙人,手中的长枪,已然让它成为了一个金戈铁马的主人,那便是沙兵。 沙兵突现在眼前,就连断手断脚的惨叫之人,也是深陷在奇幻的场景中,而忘记了疼痛的苦感。 不过,更加让江湖人意想不到的是,沙帝的神力以及荒芜的黄沙怎会幻化出一个沙兵。 众人来不及细想,这冷酷无情的沙兵便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沙枪想要置人于死地。 形势陡然而升,沙兵顺势又是连连刺出数枪,不过,可惜的是,若论拳脚上的功夫,江湖人的本事倒也不是用来卖唱的。 旋即,几十名江湖侠客一拥而上,轻取间,便将孤立无援的沙兵隔在了人群之外。 “他娘的,完蛋了。” “都得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染黄沙 “他娘的,死定了!” “我还不想死啊,娶的媳妇,炕头都还没有捂热。” “你他娘的怂货,活该被杀。” 宝藏摆在眼前,江湖人举棋不定,不是生,便是死。 一念之间,阴阳两隔,而当死亡真正莅临的时候,人心的恐惧,方才抹杀了虚无缥缈的钱财之心。 “诸位,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说得对,它就是一堆沙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既如此,我们直接杀过去。” “这东西不知凶狠,杀过去,被阴了怎么办?”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杀过去,一战方休。” “杀过去!” 沙兵形神俱散,躲在人群之后的江湖人,不顾沙兵之前的江湖人安危,便肆意叫骂起来。 “天地日月同光,上分即天,下分即地,凡人即在下方,蝼蚁之命,怎敢与我沙帝为敌?” 沙帝足踏虚空,忽然,沙帝手中泛出丝丝光芒,十分刺眼。 “无知的凡人,该死!” 光芒如日中天,片刻间,沙帝手中的白光便如水一般流转在沙帝的双手之上。 俶尔,白光映衬在烈日之下,洞悉出一缕红光,直接穿透了沙帝预先而设的无形壁垒,包裹在了沙兵的沙枪之上。 电光火石间,沙兵如同神兵一般,尽显帝王之姿。 瞬息之内,沙兵便倚仗沙枪之威,而沙枪更似冷雨幻化出无尽的姿态,刺向面色煞白,颤抖不已的临死之人。 “他娘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是老虎窝吗?这他娘的,分明就是地狱。” “横竖都是死,死也要死得其所。” “这沙帝如果是神,那宝藏……” “别胡说八道,哪有天神躲在沙漠里杀人的,这分明就是个魔鬼。” “降妖除魔,天地为公。” 沙枪如雨,就算世人遁地而走,这般阵势,恐怕也难逃一死。 黄沙漫漫,一望无垠,区区四千人的尸体,如若埋葬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 俶尔,黄沙中的几声惨叫如期而至,死,的确深不可测。 “什么东西?” “这东西真要杀人。” “赶紧逃,快逃啊。” 面对死亡,乱势随处而生,江湖人的胆战心惊,弄得彼此面面相觑,生怕死亡的刀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沙帝的神威与黄沙的无情,断然不会因此而消散。 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黄沙里蓄藏已久的沙兵。 伴随着江湖人的死亡,黄沙沐浴着热血,显现在江湖人的面前,驱尽了所有人的生望。 紧接而来的,便是黄沙里仅剩的虚无,而藏在虚无背后的死亡气息,也是愈加浓烈了起来。 “凡人,神迹乃天造神物,尔等皆乃凡人,有命来,无命生财,该死!” 黄沙幻化无形,一个沙兵的出现,带来的是无尽的震惊,而这六个沙兵的出现,除了死亡的魔爪,残留的,也是死亡的影子。 游荡在死亡的边缘,这热血沸腾的江湖人,面目也是变得狰狞起来。 “凡人,我们都是肉体凡胎,我们都是凡人。” “凡人,该死,他这是要把咱们杀尽杀绝啊。” “说什么都晚了……” “黄沙无限,寡不敌众,我们四千人又有何用?” 生死关头,江湖人乱了心神,个个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 “不要慌,慌了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坐以待毙?” “闭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死得更快。” 话音一落,六个江湖人趁机张弓搭箭,连射二十四箭,正中六个沙兵而去。 “找死,说了别动,还他娘的乱射。” “青桐派的这些废物,就知道没事找事。” “快看!” 形势随沙而变,顷刻间,二十四支利箭的声音正如江湖人预期的一般,全都扎在沙兵的身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但接下来的诡异,却将江湖人真正的抹杀在了黄沙之中。 只见,中箭的沙兵若无其事一般,紧紧地裹住扎在身上的利箭,一动不动。 只听咔嚓一声,这数支长箭便跌落在沙地上,掩进了黄沙。 “入了鬼门关,都别想活着回去了。” “他娘的,这里是真的有宝藏。” “这里葬的不仅仅是宝藏,还有神迹。” “神迹……” 长箭断裂,沙兵身上的伤口便是无尽的细沙,而在细沙中,断裂的箭头如同百无一用的铁块,随着沙兵身上沙石,片刻间,便同箭身一同埋没在了黄沙中,不见了踪影。 人生如戏,众人沉浸在他人的惨象中,忘却黄沙的虚无。 说时迟那时快,这六个无情的沙兵伴随着黄沙中急速旋转的热风,眨眼之间,便与眼前的江湖人厮杀在了一起。 四千多人,困杀六七个沙兵,似乎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不过,当沙兵的不死之体,充斥在江湖人面前的时候,绝望的感觉,瞬间之内,便吞噬掉了往日的锋芒而变得弱不禁风起来。 如此一来,六七个沙兵如同乱世江湖中的绝世高手一般,沙兵过处,寸草不生,取而代之的,便是江湖人争相倒地的尸体以及那惨不忍睹的满腔热血。 厮杀之声,惨叫之声,刀剑之声,诸多声音掩盖在沙帝预先布成的无形壁垒之中,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这一切,更似一幕惨剧,呈现在沙帝的面前。 “他娘的,黄沙无限,就够可怕的,怎么还杀不死?” “这是天意啊,都得死。” “天意……” 沙兵随风而化,江湖人应声倒地,无形的结界阻断了江湖人逃窜的后路。 拼死一搏,此时,摆在江湖人面前的选择,也只得如此了。 “凡人,肉体凡胎,该死,那如果是神呢?” “什么意思?” “这里葬的是神迹,只有神人才能拿得动。” “大千世界,除了凡人,都是肉体凡胎,哪有什么神人。” “有个传说,传闻……” “传闻什么?” “传闻世界尽头,便是无上大道,可破生死。” “你他娘的,死到临头,还在废话,真是死有余辜。” “不是,世界尽头可破千道,那江湖尽头呢?” “江湖尽头?” “江湖传言,江湖尽头,另有一番世界。” “你也听过?” “江湖尽头,你们都听过江湖有尽头?” “阴谋?” “什么阴谋?” “四千余人,尽皆知道,江湖尽头,别有洞天。” “除了这四千人,还有其他人知道江湖尽头吗?” “没了,知道江湖尽头的人全都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天有道,知道江湖尽头的人都得死。” “这里的宝藏……” “这里的宝藏都是留给知晓天机的人的,沙漠皇帝说明了一切,凡人该死!” “江湖尽头,这里的神迹应该可以打破江湖桎梏,一跃成神。”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江湖尽头永远都是江湖尽头,不可能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了。” “究竟是谁要封杀这个惊天大秘?” “江湖人为什么一直都会被禁锢在江湖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究竟是谁要抹杀神迹?” …… 沙漠里,无上暗力如泉水暗涌,沙兵如雨后春笋肆意而生,江湖人的尸体,刀剑如离水之鱼,搁浅无情的黄沙里,任凭沙帝之威吞噬,任凭不死之体的沙兵斩杀。 漫漫黄沙,满腔热血,江湖人成了稻草,黄沙成了主宰之神,而埋藏在黄沙中的奇珍也已成了传世之说。 四千多人,无一幸免。 沙兵无痛无感,这惨绝人寰的惨象,终究会随黄沙消失在世间。 沙帝,拂袖轻挥,眨眼之间,血流成河的景象便同黄沙纠缠在了一起。 继而,热血的曼妙,穿透了干涸的黄沙,死寂中,热血流淌千里,虚空看去,四千多人的尸体如同死在了自己的热血之中,十分骇人。 沙帝并非凡人,厮杀过后的沙兵也是冷漠无情地感知着入世的活人之感。 四千多人的死亡,换来的,也仅是四千多个沙兵屹立在黄沙之中。 人势幻化成了沙势,而沙势终归是虚无。如此,沙兵真似久经沙场的战神一般,全都踩踏在死人的尸体上,遥看广袤无疆的黄沙边际。 沙兵随风而生,在风卷黄沙过后,若似万年之久的沙兵,随风消失在了黄沙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四千多人的尸体,四千多个沙兵,沙兵化沙之后,死人的尸体也是随沙而没,仅剩的,或许只是不起眼的沙兵之魂,因为每一个江湖人的陨落都会卷带一个沙兵入世。 如果厮杀过后,能细数沙兵之数,呈现在江湖人尸体眼前的,是每一个印证自己的沙兵。 如若细思,要是没有先前两个江湖人的互相残杀,这黄沙中的四千多具尸体,或许还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 许久之后,沙帝也是再次藏匿在无垠的黄沙之中。 清风过后,黄沙依旧是黄沙,而江湖人的踪迹也成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陈迹,而当无情的岁月侵蚀之后,这一幕,或许从未发生。 “从未发生?这怎么可能?” 灯影绰绰,人影飘在精致的小屋里,显得有点诡异。 “乱世江湖,乱世传说!谁又曾真的见过,谁又曾真的亲临过?” 沧桑的声音,似黄沙一般干涸。 人世是谢幕之前的大戏,而人也只不过是世间的棋子,若是没了人,人世终究还是人世。m.cascoo 正如仙境中的小屋,小屋中的人音,一切似真又似假。 只有亲眼见过的,方知真之可贵,假之荒诞。 “既然难辨真假,那前辈为何还要说予我听?” 叶方虽有铁具遮脸,但是叶方心中的困惑却也始终挥之不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湖神迹 “前辈,江湖尽头,难道真的是修真者只手遮天,江湖人难有出头之日?”奇闻听得多了,叶方自然困惑不已,“既如此,那江湖尽头,定然藏有另一个修真世界。”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人世不言而喻的法则。” “依前辈所说,那沙漠皇帝抹杀天机,怕的就是江湖人窥探到另一个世界。” “许久未见生人,既然你是我初见的客人,如此说来,你我也是有缘。既然是有缘人,所有的世间奇闻,无上天机,一切全凭你心中的世界!” “前辈,自古以来,世间流传之事,必然也是世人所闻,至于是不是所见,那倒要看个人的看法了。” “年轻人,听你这么说,你对这世间的鬼魅传说,似乎还是坚信不疑的。” “前辈说笑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沙漠皇帝,神乎其神,江湖人不论生死,尽皆死在了荒漠中。”说话间,叶方仿佛看见了远古神帝,继而,他接着说道,“抹杀天机,罪不可诛,换而言之,如若真的是天机,凡人又怎敢逆天命行事,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人活于世,究其一生,无非就是从生到死。”笑面人伸手摸了摸虚无的空气,淡然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生有可能是被别人算计好的。” “如若前辈所说,这命途何其虚无,不如听天由命,混吃等死。” “人各有不同,不同一概而论。” “前辈的意思是,真神存于世,而人不得所知、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神界丢在人间的棋子。” “年轻人,你可懂了。” “江湖尽头,别有洞天,但这个江湖已然深锁于江湖人的心中,无药可救。” “信则真,不信则假!” 笑面人似一张未知的古镜,表象中,掩藏着世间的真假。 而当叶方亲自打破古镜的时候,方知镜子终归是镜子,唯有透过表象,才能胜过毁镜时的鲁莽。 “传说虚无缥缈,前辈说的这些胡话,实在是让我有点不敢苟同啊!” 借着小屋外的月色,叶方的心便趁着清幽的雅静,伺机而动。 “胡话?”笑面人苦笑一声,道,“哼,依阁下之意,我说的都是假话了。” 笑面人抑扬顿挫,故意摆出一副真假难辨的姿态,好教叶方受教。 “年轻人,既然是胡话,你为何还不离去。” 笑面人的话音渐落,叶方却突然沉寂起来,故意不搭笑面人的话茬。 话茬犹在,笑面人干咳两声,尴尬间,笑面人也是不理会叶方的发难。 如此,一间雅致的小屋内,两个不熟悉的世人共同沉浸在朴实无华的夜色中,感知着世间的片刻宁静。 “年轻人,世事难辨真假,可我说的,自有我的道理,至于是真是假,日后你必然会知道的。” 笑面人多年与清静为伴,今日的半日光景,叶方也是给足了人世之感,既然感觉渐到,那笑面人也就见怪不作怪地说了起来。 “前辈说得天花乱坠,这世间神器,六道玄经宝藏,还有黄沙杀人的荒诞之说,这些神乎其神的江湖奇闻,前辈让我怎么相信呢?” 叶方见笑面人毫无推辞之意,叶方便也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过的便是真的,未见的便是传说,假的。”笑面人淡然地说道。 毕竟,多年不语的笑面人,竟然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的世间奇秘。 “千百年来,江湖如故,前辈自然知道。” “年轻人,你可知道江湖尽头的样子。” “前辈,晚生不知。” “既然不知道,你怎敢质疑我的说词。” “前辈,千百年来的事情,未曾变过,晚生自然相信眼前的世界。” “正因如此,江湖人断了修真之法,江湖如故,江湖尽头,无人可知。” “那前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宁可信其有,也不信江湖只是一个江湖,就好比远天之上,日照天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亘古未曾变过。但要说,远天之上,那太阳是一个神仙的宝物,你可信吗?” “晚生不敢苟同。” “因为你没见过,所以不敢苟同,等你知道了天外真相,这江湖尽头自然就知道了。或者,换句话说,江湖永远不可能都是江湖,终有一日,新的东西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前辈说的是。” “李芈就是江湖中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的存在方才让这个江湖,抹杀了往日江湖的本色。” “前辈的意思是……” “李芈,六道玄经,江湖的尽头,已然浮现了出来。” “前辈,李芈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谈不上江湖尽头。”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笑面人又干咳了一声,道:“假不假,真不真,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前辈,要是我等不到日后,怎么办?”叶方责难道。 “年轻人,你要相信你我的缘分,你更要相信我所说的。”笑面人干脆地说道。 “天方夜谭,该如何信?”叶方再次责难道。 “算了,不妨跟你说白了。”笑面人又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你此次前来,是不是想弄清楚,易容术这回事情。” “不错!”叶方道。 “我说过,世间难辨真假的易容之人只有三人。”笑面人停顿了一下,俶尔,又说道:“你知道,这三个人都是谁吗?” “易容术,这世间的两人我都曾见过,至于第三人,我就不知道了。”话音未落,笑面人便紧盯着叶方的眼神,狐疑了起来。 不过,当叶方说破的时候,笑面人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若是三人的话,两人必然是前辈和千面笑生,至于另一人也不用多想,必然也是李芈,要不然李庄主也不会让前辈在此清修。” “这么说来,应该是四人。” “四人?” “看来,这第四人你就不知道了吧!”笑面人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第四人就是有‘冷无良’之称的孟良。” “前辈说笑了吧!怎么可能是孟良?”叶方如临晴天霹雳,瞬间,叶方又扯断了笑面人的乱世之说。 “吾师千面笑生说过,此易容术最多可传三人。但是,十五年前,李傪嗣的吝啬之举却让我只教会了李芈一人,他就让我隐居此地。不过,上苍怜爱,某日,孟良前来求教。不得已,我便和孟良做了一个交换。”笑面人叹了一气,继续说道,“我教会他易容术,他也给我说了一个惊天大秘,那便是你所听到的黄沙杀人之说。” “前辈,这也……”叶方直言不讳地说道。 “年轻人,凡事事出有因。”笑面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孟良所说的黄沙杀人之说,就是江湖人口中所需六道玄经的宝藏之说。而这个传说,也只有我师父千面笑生给我说过。” “既如此,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那必然也是缘分之说。再说,李傪嗣逼我所为啊!不过,说到底,孟良与我的缘分好似今日你我的缘分,所以,孟良这个徒弟,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月色里,小屋屋影悠长,但对于屋中的叶方而言,笑面人的说辞无形中迎合着玄天的说辞。 如此一来,笑面人与孟良的交易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此,六道玄经中的宝藏俨然成了一个事实。 事实的背后,孟良的死而复生之说却再次飘进了叶方的心胸,或许,笑面人口中诸多的说辞也终究难敌世间中,竟然真的会有一位极善易容的冷无良。 “四千人血染黄沙,无一幸免,那黄沙之中的宝藏,难道孟良早就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孟良又是如何知道黄沙杀人奇闻的?”在笑面人的地界里,叶方已经知道江湖上有四人学会千面笑生的易容之术。 但是,此时,叶方又陷入了另一个困惑之中,那便是孟良的这张神秘之网,越拉越大,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m.cascoo 往事迷眼,叶方狐疑不定,因为那夜,他亲手撕了下了孟良的面皮,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因为孟良的死而复生,并不是笑面人的绝活,易容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诛杀孟良 “尸体哪里去了?” “什么尸体?” 江湖奇说听多了,难免会蛊惑人心,今日,叶方如同一个杀神,直欲撕裂孟良的面皮。 “死人的尸体。” “哪个死人?” 当日一别,笑面人的各种江湖神迹传闻,直接压在叶方的心头,隐隐约约中,叶方只觉江湖尽头,即将浮现在各个江湖人的眼中。 到时,江湖终归虚无,而江湖人亦是随着江湖的覆亡而消匿人间。 至于,江湖尽头是何世界,也唯有打破江湖桎梏的那一天,方才能一睹真容。 今日,这压在叶方心头的石头,不用多说,自然是孟良。 “不是别人,孟良的尸体!” “叶方,我就是孟良,我还没死,哪来的尸体。” “当日冥源,李傪嗣所杀之人是何人?”叶方不动声色,他只想知道面前的活人究竟是谁,“如若不是孟良,那究竟是谁?” “叶方,当日冥源,李傪嗣所杀之人如果你说是孟良,那就是孟良。” “如果当日所杀之人是孟良,那你又是何人?” “我也是孟良。” “信口雌黄,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一分为二,更不可能死而复生。” “叶方,我就是孟良。” 黑色,弥漫在四周,死寂,便占据了整个虚空。 “孟良,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孟良,死人就是死人。” 漆黑如墨,夜空里,高悬的繁星如同人间灯火一般,高缀在虚空之上,勾勒出一派仙境之图。 图上,浑然天成的银河横跨南北两地,蔚为壮观,但银河的尽头却暗藏在无限的虚空之中,蒙蔽了世人的双眼。 “叶方,当夜竹林,你撕下了我的面皮。” “不是易容术?” “叶方,你疑心太重,我就是孟良。”对于叶方的猜测,孟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孟良断然不可能是别人,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孟良,那就是我。” “孟良,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笑面人告诉叶方,江湖上,没有人能瞒天过海,除非找到江湖尽头,不然,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虚无而又飘渺。m.cascoo “叶方,每个人都有秘密。” “秘密藏在心里,你就不难受吗?” “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每个人都得让秘密烂在心里,直至死亡。” “孟良,你的秘密已经昭然若揭。” 皎月暗藏的夜晚,假若世人闭上双眼,朦胧中,黑夜的双手抚摸着无用的双眼,继而,灵魂炸裂的片刻,虚无与黑暗便裹住世人的灵魂,从而,慢慢地吞噬掉美味可口的生人之魂。 久而久之,万物的生息,世人的精魄,都会被黑暗侵蚀,直至万物俱死,黑暗永留的时候,世间仅剩的虚无也会被黑暗暗杀在无声无息的黑色之中,直至永恒。 “叶方,知道了又能如何?” “你究竟是谁?” 夜色与黑暗交织在一起,夜空之上的繁星也仿佛死寂了。 纵使星辰熠熠生辉,但是黑色弥留,已然让星辰的光芒丢却掉了往日的锋芒而让黑夜更加黑暗了。 “叶方,我告诉你了,我就是孟良。” “孟良,你打算还要隐藏多久。” 无月之夜,星辰高悬之夜,银河奏歌之时,万物却死寂了。 静悄悄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如此漆黑的夜,又有谁的双眼能穿破这般虚无,从而打碎黑暗这个令人胆怯的梦魇。 竹林中,往日的风声已不再亲临。 黑夜里,阴森而又恐怖。 竹林上空,仅有的,也只是泛着微弱光芒的星辰。 繁星如画,但在夜的笼罩之下,万千繁星似有似无,十分凄惨。 “叶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因为我就是孟良。” “江湖的秘密,你的秘密……” “叶方,你要说什么?” 忽然之间,竹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撕裂了黑暗的魔爪。 俶尔,浓烈的黑色中,两股快如闪电的疾风飞驰而过。 迷失在黑色中,感觉便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双手。 “你是笑面人的徒弟!” “叶方,这就是你所说的,我的秘密?” “撕破了你的秘密,那江湖尽头的世界,方才能破解我心头的疑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唯有亲眼所见,方才能让世人安心这江湖上的秘密不再是困惑人心的秘密。” “冥源的那具尸体,究竟哪里去了?” “冥源阴气笼罩,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孟良盯着叶方的铁面,冷冷地说道,“所以,江湖传言‘置身冥源,不是天堂便是地狱’,这你是知道的。” “瞒天过海?” “叶方,冥源中两人,一人李芈,一人孟良,不是天堂,便是地狱,他们两人都死了。” “依你所说,冥源就是阴间地狱,阎王要了李芈和孟良的性命。”叶方大笑一声,道,“既如此,你孟良为何还活着。” “你说过,我是笑面人的徒弟。” “当日,李傪嗣所杀之人,果真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叶方,这是你的想法。” “杀人,毁尸灭迹,一切你都想好了。” “人心蛊惑,最为可怕!”孟良透过叶方猜忌的人心,他已经知道叶方听闻了太多江湖神迹,方才变得魔怔了起来,“尸体,或许就埋葬在江湖尽头。” “尸体,是你埋的,为的就是,怕别人识破你的目的。” …… 许久之后,夜中的疾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恍惚中,这夜中最后一丝希冀也被黑暗吞噬掉了。 铛,铛…… 夜空里,刀剑碰撞的刹那,彼此酿生的火花,充斥在黑暗中,宛似人间烟火一般,十分耀眼。 死寂的夜空被无情的刀剑硬生生地割裂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竹林中万物的嘈杂声。 但在嘈杂的片刻,不如索性撇开万物的声息,这虚空之上的刀剑之声,也是此起彼伏,十分诡异。 不过,静耳细听,这刀剑碰撞的背后,两人隔空打拳的声音更是铿锵有力,十分诡异。 揭开了黑夜寂静的面纱,这两人的声息也是愈加明显了起来。 竹林中,竹子修长,两人卓绝的轻功便是竹子上头,卖弄本事的好去处。 果然,这二人一来二去,便只管在竹子的顶端打斗,丝毫不在意大地的厚实。 黑夜渐深,但两人经久不息的打斗却始终如一,仿佛黑夜是他们二人的玩伴,而他们二人更是黑暗的杀手。 不经意间,这深藏在黑夜中的绿竹,便在二人的打斗之中,纷纷落下了碧绿的竹叶。 但黑夜中,除了竹叶飘舞的快感,碧绿的世俗之色,丝毫撩不动夜色里打斗的二人。 功法在心,刀剑在手,这二人如同不死神仙一般,战了半宿,胜负却依旧躲藏在黑色中,迟迟不显真身。 无奈,这二人便弃竹林而去,往世俗繁华之地去了。 “刀剑无情,你想杀我?” 掩映在灯火的辉煌之中,黑夜中的两人便露出了世人皆有的面目,只是另一人铁面遮脸,无所形容。 “杀你?无伤大雅!” 说罢,缥缈的人影仿似鬼魅一般,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另一人的眼前。 人到刀到,但持剑之人却不慌不忙,罅隙中,持剑人便连连刺出数剑,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不过,就在持剑人刺剑的同时,另一人的快刀也是招招毙命,十分歹毒。 “寂影剑,还是不如我的镜刀。” “少废话,看剑。” 乱剑斩快刀,快刀斩乱剑! 瞬息之内,刀剑碰撞的清脆之音便再次响亮了起来。 高手听音杀人,刀剑的声音萦绕在二人的耳畔,二人也是心领神会,彼此使出杀招与破招之招。 但在接下来的片刻,余隙中的察言观色便成了二人出奇制胜的好时机。 持剑人剑走偏锋,以身使剑,顿时,飞剑缠绕在使剑人的周身,形成了一种无懈可击的假象。 但在假象的背后,以防转攻的套路,便在使剑人的心中留下了最后一丝制胜的机会。 不过,在使刀人看来,飞剑缠身的奇妙剑法更像是一种华而不实的剑法。 旋即,使刀人见招拆招,随手掏出身上的一枚暗器,便直接朝舞剑之人扔了过去。 “暗器伤人,你这卑鄙……”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江湖事,杀之而后快。” 飞镖行速极快,而在飞镖的后方,使刀人早已做好伺机而动的准备。 果然,飞镖而至的片刻间,持剑人的剑招便不得不随着飞镖的亲临而改变,但在剑招稍变的缝隙中,使刀人宛若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眨眼之间,便已到了持剑人的面前。 形势急转,使刀人审时度势,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即使攻不破舞剑人的剑招,这后退的长路,也早已在使刀人的心中一蹴而就。可出人意料的是,当使刀人将至的刹那,持剑人却诡异地笑出了声。 “守株待兔!”不觉中,使刀人大叫一声! 电光火石间,使刀人使出浑身解数,连连破开飞剑之招。 接下来的片刻,这致命的飞剑才破茧而出,直接向使刀人飞刺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世界尽头 “叶方,有人!” “哪里?” “叶方,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孟良本已走投无路,但可怕的人心却让他重拾江湖人的无情。 杀戮无情,人心险恶,叶方千算万算,他还是没有算到孟良这个江湖人,最厉害的杀器居然是他的信任。 只见孟良虚晃一招,随后,致命一击,刀剑无声。 “你,你!” “江湖险恶,人心更加险恶。” 孟良的刀法浑然天成,但是忽然之间,孟良手中的快刀慢了些许。 于此,叶方掉以轻心,本以为孟良灭了杀心,没想到他是暗藏杀招。 “叶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你是冷无良,也不得不防?” “叶方,你还是于心不忍。” 刀光剑影,危机四伏,就在叶方转身之时,只觉脖子冰冷,随后,孟良直接将镜刀横在了叶方的咽喉之处。 “叶方,天黑无月,这你也信?”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叶方,我不想杀你。” “孟良,那你为要何三番五次,处心积虑骗我?” “骗你,我怎么敢骗你!你可是江湖上那个大名鼎鼎的叶方啊!”孟良脸色一变,道,“李傪嗣死了一个儿子,但他却又多了一个义子。” “孟良,你怀恨在心。”无月之夜,叶方只觉脖子上的镜刀,犹如孟良心中的杀神,让他险些窒息而亡,“李傪嗣,万剑山庄,这其中的缘由,不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就连我也无权得知?” “你冷无良,冷酷无情,这不像是你说的话。” “只要是活人,七情六欲,人皆有之。” “江湖人称‘冷无良’,敢问江湖上哪个江湖人敢说你孟良深藏人世的七情六欲,更有何人敢说你孟良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放眼江湖,那江湖上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何止少数。”孟良眉目一皱,若有所思地说道,“笑面人的大千世界,凡人无法想象,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活人。” “孟良,难道你也听过笑面人的奇说?” “何止听说,江湖尽头,就算当日我孟良真的死在冥源,如此,恐怕也难以泯灭我心中的神邸。” “冥源之事,死的虽不是你孟良,但那人绝对跟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叶方看着孟良冰冷的脸色,继续说道,“自冥源之事以来,你就对李傪嗣怀恨在心。” “聪明反被聪明误。”孟良冷哼一声,说道,“笑面人的大千世界,神乎其神,但庄主的江湖梦,我孟良还是看得清的。所以,只要庄主能一统武林,我孟良就愿意奉献出我的绵薄之力。” “既然此,孟良,我实在还是想不明白,李傪嗣杀了你的人,你为何还要对李傪嗣毕恭毕敬。” “事情想多了,难免会头疼。”孟良若无其事地说道,“庄主的江湖梦,我孟良亦是颇为欣赏。叶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置身冥源,不是天堂便是地狱。” “此话并不假。” “李氏一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庄主的江湖梦,迟迟却不肯兑现,难道这是天命?” “与其说是天命,不如说是人心。” “叶方,你想得太简单了。”孟良看着漆黑的虚空,他只觉这个江湖并不是刀光剑影这么简单,“天命难为,如若这一切皆是天命,那黄沙之说,必然都是真的。” “孟良,你说什么?” “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江湖的出处,更没有人担心江湖是否会被活人抹杀在虚无的暗黑之中。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江湖就是一个圆,没有出生,也没有死亡。” “叶方,这就是江湖可怕的地方,它真的太圆了。” “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源主,本应承袭武林盟主之位,但天运不济,源主壮志未酬,可悲。” 李芈身死冥源,孟良却反被李傪嗣所杀,当日之事,叶方一直放在心头。 “话说回来,当日冥源,李傪嗣所杀之人如果真不是你,而你又是笑面人的徒弟,所以真正的孟良就在我的眼前。” “叶方,你可真会说笑。” 人世繁华,叶方却心乱如麻,孟良死而复生的事情,他好像弄明白了。 但隐隐约约中,叶方又觉得孟良死而复生的事情太过于简单,所以,下一刻,叶方又狐疑了起来。 “叶方,你生性多疑。” “孟良,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孟良的镜刀架在叶方的脖子上,丝毫未动:“叶方,你知道,方才我为什么要骗你。” “为什么?” “江湖上,人心比之刀剑,过之而不及,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哼,你孟良什么时候,也学会给别人说教了。” “你为何要瞒着我?” “什么?” “你不知道?” “孟良,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笑面人?” “他果真是你的师父!” “叶方,你怎么会知道笑面人?”孟良质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死?孟良,你也太让我失望了。李傪嗣虽然歹毒,但是笑面人罪不至死。” “既然如此,不妨告诉你,笑面人就是我师父,不过,仅仅是教我易容术的师父而已。” 叶方虽然胡乱猜测的一番,但当孟良说出实情的时候,他依旧不肯相信自己的推断。 “果真如此,那李傪嗣当日杀的人是谁?冥源中死的人究竟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人死了也就罢了。而我依旧是我,依旧是冷无良。” 孟良一字千金,句句如千斤重石,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这无情的石头压死。 “你说谎,孟良已经死了,而你,也并不是孟良本人。你,只不过易容成孟良的人。” “叶方,你真是可笑!”孟良苦笑一声,说道,“你的猜测终究抵不过我的言辞,因为叶方就是叶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冷无良只此一人,断然不可能是别人?” “何等笑话,竟让你叶方耻笑了。” “你是冷无良,还是孟良?”叶方苦笑道,“不管是谁,活人都是一个模样。” 说罢,叶方便将镜刀从自己的脖子上拿掉,继而,直接向孟良走了过去。 因为叶方知道,孟良断然不会杀了他。 借着人世的繁华,孟良的面容在昏黄的灯火中,显得有些沧桑。 但是,这一切在叶方的双眸中却显得有些诡异。 毕竟,世事难料,而人心更是捉摸不定。 叶方与孟良闯荡江湖多年,但没想到孟良有一日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虽然杀孟良的人是李傪嗣,但是叶方对孟良的情怀却始终不曾变过。 直至近日的冒昧之行,叶方才浑然发觉真正的孟良似乎早已经陨落世间。 虽然此人颇有孟良的风韵,但是死而复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始终如一块重石压在叶方的心头。 今夜,叶方的铁面正对孟良的人心之貌,而在孟良的心头,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终究会迎面而来。 所以,叶方的求真之心,似乎动融了孟良。 至此,夜色中的使刀人究竟是不是孟良,此时,神形俱似孟良的人也是巍然不动,任凭叶方的双手游移在自己的脸上。 “叶方,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没有看透我。” 感受着叶方无情的双手,使刀人似乎不再是无情之人,更不是江湖人口中的冷无良。 叶方的心神凝聚在使刀人的脸上,并没有理会他耳中的人语。 俶尔,叶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继而,叶方的双手贴在眼前之人的耳畔,将要用力而撕。 “叶方,你……”丢弃掉孟良的名号,使刀人被揪心的疼痛刺伤了无情之心。 叶方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双手手指上的人皮,刹那间,叶方迷醉在了深夜之中。 人心的纠葛,内心挣扎,叶方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孟良用手摁在叶方撕开自己脸皮的地方,忆想起往日的叶方,曾用同样的方法试探过自己。而孟良此时的伤口,也仿佛是当日的伤口,竟然一模一样,“我还是孟良!” “孟良”二字,仿佛是晴空闪电,直接将人撕裂在了地上。 叶方疲惫不堪,神情十分低沉地说道:“孟良,你不会怪我吧!” 孟良道:“今天你太累了,该回去休息了” 说罢,孟良便撇下落寞的叶方,独自一人回万剑山庄去了。 “孟良,你还是怪我!” 借着灯火的亮光,叶方看着手上的人皮,心中堆积的满是愧疚。 倘若让叶方再看看孟良脸上的伤口的话,叶方难以平静的内心,便会再次翻腾起来。 毕竟,换做别人,叶方双手上的蛮力,照样会将别人的脸撕下一块脸皮:“哼,死而复生!老天,你欺诈我也。” “世界尽头,究竟是什么?” “江湖尽头,又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上人间 “孟良拜师笑面人,但他从来都不是易容术。”叶方深陷黑暗之中,难以自拔,“是我多虑了!” 黑色的长夜,无尽的黑暗,叶方本想借切磋之名,而将孟良的丑事揭开在自己的双眼之下。 但不尽人如意的是,叶方如此大费周章,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让自己与孟良陷入了难堪的境地。 “如果孟良还活着,那死在冥源之内的江湖人又是何人?” “孟良究竟还隐藏了江湖上的多少秘密。” 笑面人的江湖奇说,的确让叶方迷失在江湖的不可知之地中,泯灭了昔日江湖心。 两件事情,终于让叶方迷乱已久的人心,捋清了千头万绪。 “孟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他知道的江湖秘密有可能比万剑山庄知道的还多。” “这个江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 “这个江湖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惊天大秘。” “这个江湖尽头的秘密,不是世间凡人所能掌控的。事出反常,这个世界的尽头,或许就是天上人间。” 于此,不论当日李傪嗣所杀之人是否是孟良,或者,孟良究竟会不会死而复生的逆天之行。 归根结底,叶方与孟良的情谊,终究还是凭借着俗世中的万千杂念,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虽然世人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叶方却不足以怀恨千古。因为他知道,江湖这个必杀的局面,已然快浮出水面了。 沉思良久之后,反而让叶方觉得方才的莽撞,就足以踏平日后的风波。 如此怀忧积恨,倒也值得。 “生一人,死一人,活下来的终究是你孟良” “孟良,我低估你了。” 叶方的担忧与猜忌如同浓烈的黑夜,即使能迷住双眼,但是光芒肆溢的黎明终究还是会驱逐尽黑暗的夜色。 翌日,叶方刻意收拾一番,便直接去找李傪嗣说事去了。 玄武堂,堂深人尊,李傪嗣仿佛就是人间的活神,他若比之普通的江湖人,显然不能相提并论。 因为李傪嗣的江湖大计,只有他了然于胸,除此之外,江湖上的那些掀不起大浪的风声,依旧还是不值一提。 站在堂兄,叶方看着久候多时的李傪嗣,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取而代之的,便是涌上叶方心头的大喜之事:“拜见庄主!” 李傪嗣坐在高堂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叶方,你同老夫见面,还需要这般礼仪吗?再说,难道你还怕有人敢在老夫的选武堂中偷听不成?” 叶方见李傪嗣责难,便直接说道:“庄主多虑了。” 清晨的玄武堂,冷冷清清,但坐在堂中的李傪嗣却热情似火地说道:“老夫多虑?还是你叶方多虑?。” “江湖常言,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方,这要是万剑山庄的江湖人能像你这样顾全大局,老夫何愁大事不成。” “庄主,**远瞩,一人所思就足以碾压任何一个江湖人,更不用担心江湖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庸俗了?” “因为有人看破了庸俗,所以我方才如此庸俗。”叶方话锋一转,说道,“庄主,孟良不是一个简单的无情杀手。” “此话何意?” “江湖尽头的秘密,江湖上已经传开了。” “乱世江湖,如此更合老夫的心意。” “庄主的大计,江湖人本来无人可知,但孟良似乎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叶方死死地盯着李傪嗣,说道,“孟良已经知道我同庄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又怎样?”听闻叶方如此一说,李傪嗣不怒反喜,笑道,“孟良这种匹夫,到头来,还不是老夫的一枚棋子。” “庄主,如果孟良……” “叶方,你无需多言。” 李傪嗣看着桌子的凉茶,俶尔,他用手指沾了些杯中的茶水,随后在桌子上直接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死”字,说道,“倒是这孟良死而复生的把戏,确乎让老夫有些捉摸不透。” “他是笑面人的徒弟!” “笑面人?他是孟良的师父?” “没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笑面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暗诳老夫。”李傪嗣恶狠狠地说道,“这么说来,笑面人不仅仅有一个徒弟,实际上,他有两个徒弟!” “李芈,孟良!” “孟良怎么会是他的徒弟?” “孟良私闯禁地,也不是第一次了。” “照这么说来,老夫当日冥源所杀之人另有其人,真正的孟良还活着。” 叶方点头道:“庄主说得是!” 李傪嗣见叶方知心会意,便又说道:“老夫交给你的事情,你可办妥了?” 叶方道:“笑面人已离开万剑山庄的禁地而去。不过,他在离去之前,跟我说了不少的俗世之事。只是,这其中的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傪嗣道:“看来这老东西,还有好多事瞒着老夫。” 叶方道:“听笑面人说,这人世倒还有许多奇珍奇事。” “笑面人?”突然,李傪嗣心有余悸地说道,“一朝风云变,江湖要变天了!” “笑面人不是江湖人?”叶方饶有心事地说道,“九幽青棺,幻页,神目眼……” 叶方兴致正浓,这李傪嗣却中途插嘴说道:“叶方,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江湖上,老夫连一个九幽青棺都找不到,还说什么幻页这些宝贝。不过,叶方,你也别忘了。等老夫找到九幽青棺的时候,你口里的说词,老夫自然会倍感珍惜的。” 奇珍异宝,谁人不爱?李傪嗣虽然贪得无厌,但是其中的道门,李傪嗣还是有所忌惮的。 况且,李傪嗣连李芈的尸体都没找到,还何谈什么神目眼这些宝贝。 再说,笑面人虽然出口成章,但这些奇闻异事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传世之说。 所以,李傪嗣不仅懂得江湖烂事,而且还懂得俗世大理。 “长生不死,人皆羡慕不已,只是这世间的凡人,谁又相信这条大道呢?” “除非看见世界尽头的模样,不然,这就是埋葬在世间的一个神话传说而已,不值一提。” “叶方,好一个不值一提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人怪事 叶方看着无趣的李傪嗣,心中的琐碎之事,竟然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过,就在两人将要陷入尴尬的境地之时,李傪嗣却又兴致盎然地问道:“李青修的事情,你可有什么线索?” 叶方回道:“李青修,笑面人从未谈及过,而且,江湖上也没有李青修的传闻。”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李傪嗣阴晴不定地说道:“李青修文文弱弱,江湖没有他的传闻倒也正常。不过,江湖上,一个人能在一日之内能杀得了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两人,真不是江湖人所能为的,更不是凡人所能为的。” 叶方道:“李青修的事情,恐怕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李傪嗣道:“老夫纵横江湖多年,这等怪事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就连古夜这个老东西,老夫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等事情,见怪不怪。”叶方看着阴晴不定的李傪嗣的老脸,他却一本正经地说道,“笑面人倒是还说过另外一件事。” 李傪嗣问道:“什么事?” 叶方道:“六道玄经中的宝藏。” 李傪嗣大惊道:“真有这事?” 叶方道:“难道庄主并不认为这事真的?” 李傪嗣道:“六道玄经丢了一页,老夫才勉强相信玄天的说辞。只是,没想到笑面人居然也藏有这么大的秘密。看来,玄天跟笑面人都不简单!” “庄主,笑面人口中所说的事情,就已经神乎其神了。而他的师父千面笑生,听闻笑面人所说,根本就不是江湖人。” “叶方,这个江湖本来就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江湖,早已荡然无存了。”李傪嗣拾身而起,随后,他看了一眼叶方,说道,“老夫的大道,远比这江湖还要神圣。” 江湖大道,叶方也好像心领神会,说道:“江湖秘事,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李傪嗣道:“笑面人呢?你怎么没杀了他?” 叶方道:“笑面人说过,他至少还有十五年的光景。所以,听天由命吧!” 李傪嗣似有所怒地说道:“十五年?”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叶方,放走了笑面人,老夫自然知道你别有用心,但你可知道‘十五年’从何而来?” “七卦天师?” “笑面人,既然知道那么多的秘密,你就不好好想想。” “庄主,只要笑面人还活着,日后,必然生出许多事端。” “叶方,你长得太过简单了。” “笑面人的师父,千面笑生。”李傪嗣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这些秘密,笑面人只字未提。他只是教会了芈儿易容术,其他的一无所获。” “庄主的意思是,笑面人……”叶方大惊失色,不知何言以对。 “笑面人跟千面笑生是同一个人。” “六道玄经,宝藏……”叶方恍然大悟。 “是时候揭开六道玄经秘密的时候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六道玄经,一部传世江湖的武功秘笈,而六道玄经中的宝藏,此时,在李傪嗣的心中,已然点燃了李傪嗣最后的一丝执念,那便是死而复生,或许真的近在眼前。 出了玄武堂,叶方思绪万千,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就是过眼云烟,难以挂心。 “孟良……” 静下心来,叶方自知他与孟良的事情,已然关乎他们二人日后能否还能与以前一样,深知彼此。 思了半晌,叶方默然不语,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孟良正在湖畔等着他。 孟良,站在水池边,身袭一身的白色长袍,仿佛世上的一位得道高人。 “叶方,与你站在一起,我终究还是一个过客。” “江湖上,打打杀杀,一念生死,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好一个不打不相识。” 叶方,远远地站在孟良的身后,猛然间,两人昨夜的打斗,两人昨夜的猜忌如同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叶方的脑海。 “孟良,我知道你是杀不死的。”叶方调侃道,“所以,多杀你几次也无妨。” “你叶方真是巧舌如簧。” 一场厮杀,叶方与孟良针锋相对,但在两人的心里,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足以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死亡的深渊。 “是敌是友?” “如果你是真的孟良,你我的关系就去这流水一般,斩之不断。” 水,宁静无波,平若方镜,静美中透露着生的气息,气息中酝酿着万物的勃勃生机。 水虽然无波而静,但万物却因水而生,生息中,绚丽的风景,繁华的人世,便全都呈现自然的画卷之上。 “你跟李傪嗣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了。”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孟良。” “有些事,无需多说,我自然明白。”孟良转过身子,看着叶方的铁面,冷冷地说道,“往后的事情,江湖必然不会像今日这般平静。” “话里有话?” “你知道我所说何意,用不着揣测我的心意。” “孟良,你的意思是,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筚趣阁 “好了,江湖上的事情,以后自然浮出水面。”孟良心静神宁,说道,“往后,你我二人说不定还要联手做事。” “孟良,你变了。” “叶方,你也变了。” 水波无痕,俗世虽有能工巧匠,绝代画师,但无一人能画尽天下的大好河山,无一人能雕刻尽天地之间的奇石奇峰。 如此这般,世间唯有自然之手,方才能用天地之色,描绘出千古流传的绝世神作。 撇开自然的神来之笔,安然地站在天地之间,静静地感受这一番清风的凉意。 人,便也会醉在神游四海的罅隙中,忘却世间的诸多烦忧之事。 玄天听着叶方与孟良二人的交谈,他无心听事,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天地间绝美的风景。 “这么美的景色,真是一番大美时光。” 玄天自言无语,忽然间,他心中生出几丝哀愁之意。 “白芯,你要是能看看这么美的景色,那就更好了。” 眼前少了一个人,心里多了几分思念,玄天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难以自拔。 第一百二十章 又见诗悦 “白芯,不知道你回去了没有。”看着远处的景色,玄天心里竟然想起了白芯。 水畔清风徐来,浴人身心,十分爽快。 玄天心烦气躁,凌风而立,近水而观,这池水的镜面倒映着碧蓝如洗的蓝天,十分怡人。 蓝天之上,一朵游移的浮云,映在水中,更觉水色的清澈是这蓝天上的白云擦洗干净的。 旧人入景,记忆成伤,时间便成了世人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 良药苦口,但是世俗间的心灵之痛似乎远比时间坚韧。 不过,即便如此,要是能在时间酿成的苦药中,加点距离的引子,世人心灵的创伤似乎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凄忧沧景,终究还是自己酝酿而成的。” 叶方近旁,玄天侧目而视,余光中,玄天看出了叶方的落寞之情。 “玄天,前面就是万剑山庄的不俗之地,你可去过?”叶方调侃道。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玄天心领神会,说道:“叶方,世间的女子,那是看不完的。” “心不静,则眼不明。”孟良回道。 “孟良,你我二人不同于玄天,玄天自有他的道理。”叶方笑道。 “万剑山庄这么大,看,终究还是看不完的。”听闻叶方与孟良沆瀣一气,玄天刻意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李庄主一番好意,你怎么能这么说,这若是被李庄主听见了,那就不好了!” “好,那我去前面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六道玄经谓之江湖,那便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江湖秘功,而这六道玄经中的宝藏更是无上传说。 昨日,既然叶方道明了六道玄经宝藏的事情,李傪嗣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的事情,颇为不简单。 于此,李傪嗣也自知玄天肯定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 目前,李傪嗣就算不知道玄天的底细,但是叶方的佐证,已然让玄天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鉴于此,李傪嗣便给玄天一个恩赐,那便是万剑山庄的地盘,一般人去不了的,玄天都可以去。 不过,细细说来,万剑山庄虽大,但是其中的禁地,玄天自然也是去不了的。 如此一来,玄天对于李傪嗣的恩惠,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碍于叶方的情面,玄天便只得向前去了。 叶方,心思细腻,故意推开玄天,好让自己了却昨夜的憾事。 可是,当叶方渐渐逼近孟良的时候,水中的倒影却仿佛是死神一般,牢牢锁住叶方的咽喉,让他动不得半步。 只见水面似镜,镜中的人影落在水中,同蔚蓝的天色交织在一起,美如画卷。 但是,人面上的血痕,却似魔鬼的诅咒,伤痕上透露的气息,也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而当叶方渐近孟良时,死亡的气味便迎面而来,直欲让人恶心作呕。 幸好,叶方的悔恨盖住了死亡的气息,要不然,叶方终究会埋藏在愧疚的坟墓里。 毕竟,孟良完好的脸皮已然让叶方死了易容术之心,继而,叶方的歉意与孟良的死而复生彼此纠缠在一起,死死不分开。 抛开叶方的杂念,孟良的孤冷。 玄天,独自一人,漫步在万剑山庄的地界内,心海的情趣也是如同明镜一般清晰可见。 万剑山庄的景致,似乎永远是看不完的。 但是玄天却无意于此,江湖风波不断,奇趣异闻更是扑面而来。 虽然李青修与玄天偶遇夜雨山中,但是在玄天的印象中,神似李青修的黑衣人以及古夜的莫名追杀,都似山头的迷雾,仿佛永远不会消散。 沉浸在心神的幻想中,玄天便忘了脚下的路,更忘了万剑山庄的神秘。 魂不守舍,玄天走在莫名的小道上,渐近一间女子的闺阁。 但是忽然之间,一阵迷乱而又轻悠的琴声却是扑面而来。 琴声柔和,想必是一位性情中和的世间女子所弹奏的。 玄天,回过心神,仔细地聆听着耳中的音律,不知不觉间,玄天便朝着琴声飘来的地方走去了。 琴声迷人,玄天走近万剑山庄的一间屋子旁,驻足聆听,好似这琴声是仙界飘来的。 玄天站在闺阁外面,看着眼前的屋宇,顿时,一缕荷苞待放的生息渗入到了玄天的骨子里。 但见绯红的实木搭在流水的屋檐前,形成一排精致的花架,高悬在屋檐的前方,而在花架的上面,诸多的花瓣如同沐浴在花海中,彼此炫耀着花蕊的妩媚。 但是,令人咂舌的是,不计其数的花瓣将一堆含苞待放的花紧紧地围在一起,而这些花苞,便是世人皆喜的荷花。 众多的红屋排在一起,仿佛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玄天,听着琴声,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女子的闺阁走去。 玄天步伐沉稳,迈步间,女子的香气掺杂着花香,肆无忌惮地侵入了玄天的鼻尖。 浓烈的香味,充盈在麻木的鼻中,玄天也是领略到了花之迷人,花之醉人的神效。 嗅着花香,屋子的花门增添了不少的神韵。 忽然间,玄天却停下脚步,心神的挣扎似乎才是归去的长道。 今日,若是误闯了闺阁,不用说李傪嗣的责难,就算是屋中女子的矜持,玄天也必然颜面尽失,惹人唾骂。 毕竟,乱闯万剑山庄的后果,不是每一人都能承担得起的。 虽然李傪嗣亲自应允了玄天今日的行程,但是误闯万剑山庄门客的雅居之地,李傪嗣必然不会答应。 “公子,既然来了,不妨听我家姐姐多弹几曲。这要是换到平日,要是别人想听我姐姐的曲子,那却比登天还难些。” “琴声意境深远,我怕扰了你姐姐的兴趣。” “公子,瞧你说的,我姐姐可不是那样的人。” 细思了小会,玄天便转过僵硬的身躯,正欲归去时,一个调皮的女子却突然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万剑山庄的门客,真的多啊。”玄天不禁感慨道。 人逢知己千杯少,人逢佳音几回醉! 玄天转过身,看着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人影,心中却充满了些许的疑惑。 第一百二十一章 琴声悠扬 “姑娘,若我是这样贸然进去,该不会打扰到你家的姐姐吧。” 琴音依旧,女子柔柔地说道:“公子,你就尽管进来吧。” 推三阻四,倒也显得有些不识大局。 玄天低着头,暗暗地浅笑了一回,便直接推开屋门,进去了。 只见屋中别致的风格充盈在眼前,感觉整个屋子都成了仙境中的楼宇,而脚下踏着的,便也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漂云。 莫名的紧凑感,莫名的紧张,玄天怀着一颗急跳的人心,瞬间,玄天的面上似乎也是涌上一抹绯红之色。 不过,急促的心跳倒也激发了玄天平日里不曾多见的潜质,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见过两位姑娘,还望两位姑娘见谅。” 抚琴的女子将手摁在颤动的琴弦上,浅笑着对一旁的小女子说道:“诗悦,是你方才让这位公子进来的,你现在怎么不说话呢?” 诗悦调皮地回道:“能在这里看见这位公子,想必也是庄上的尊客。既然是尊客,那就进来坐会,也好听听姐姐的曲子,夸夸姐姐的琴艺。” 听闻诗悦方才一语,玄天便恍然大悟道:“姐姐的曲子真是难得妙音,就算是让我听上三天三夜,我也是意犹难尽。” “公子,你拍马屁的功夫,我和我们家姐姐也是领教了!”诗悦直言不讳,笑着说道,“琴音出自琴身,今日,你若说琴音悦耳,难解听曲之惑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世俗间的人,多是喜欢听美言美语的,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招致别人的嫌弃。 但是,今日的诗悦,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反驳了起来。 玄天困在迷中,自知方才说错了话,转而又说道:“不瞒两位姑娘,方才的琴音的确是世间极难得的妙音。可是不知为何,这愉悦的曲子中竟然略带几分忧伤之情,实在是让人有点难以捉摸。或许,姑娘的琴艺如此吧!” 话音未落,诗悦又调侃道:“这位公子总算懂得姐姐弹的曲子了。” 诗悦顽皮的性格烙在白歆伊的心头,已然成了亘古不变的样子了。 但是出于本性,白歆伊也不能任由诗悦胡来:“我这妹妹太过调皮,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对了,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玄天道:“在下玄天。” “原来这位公子就是玄天!”白歆伊用手遮住白皙的牙齿,低声浅笑道,“我妹妹时常提起你,只是不曾见过公子的本目。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了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琴音悠扬,难抵心头疑惑,此时,加之白歆伊的数语,玄天仿佛沉默在迷雾堆叠的群山之中,难辨来去时的长路。 “姑娘口中的妹妹,难道说的是李沁?” “公子也见过李沁?”白歆伊的长眉微微一皱,顿时,明媚的双眸中泛出一缕狐疑的眼色,“忘了告诉公子,小女子家住西黄城,白若清便是我的父亲,而我便是白歆伊!” 白歆伊语气柔和,似乎显不出她是一个身在西黄城的女子。 而让玄天更加吃惊不已的是,白歆伊这样的女子竟然丝毫没有世人眼中的屈尊贵贱,仅有的,便是女子应有的温柔之情。 玄天急促的呼吸,驱尽了口鼻周遭的花香,继而,一抹尴尬的神情,瞬间涌上了心头。 毕竟,白芯的温柔与细腻,换来的,居然是玄天口中的李沁,这若是让白歆伊告诉了白芯。 往后的风情,岂是玄天所能动容的! 撇开儿女私情,玄天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忽然间,白歆伊的细指抚弄琴弦的时候,玄天方才找到了后退的余地。 “这琴古旧中尽带简美之风,这两只琴鹤好似云中仙鹤,琴中鸟语一般。” 玄天赞琴不赞人,这诗悦站在长琴的一端,眉开眼笑地说道:“玄公子,这琴虽然古旧,但是其中的韵道,可深着了。” 玄天不假思索地回道:“方才的听闻,已然让古琴的低忧之意显现得淋漓尽致了。” 俏美的白歆伊站在琴前,用手抚了抚琴弦,道:“公子也听出来了?” 江湖上的琴曲有音无词,听起来,人便是随着琴音的韵律而走。 至于听琴人何时找到弹曲人的心声,完全是天际间的浮云,缥缈而又易散。 可是,转念一想,琴音即人音,既然琴音出自人手,想必用心去听,这琴音中的韵味必然会昭然若揭,尽显人琴合一的佳境。 白歆伊虽然弹的是愉悦之音,但是此琴的底蕴,已然让人的心声漂浮在琴弦之上,化成了琴弦自身的音律。 如此,长久以来,只要是此琴的琴音,不论是弹琴人的心声如何,琴音终究还是自身的韵味,而此琴音的韵味便是永久的忧愁之意,忧愁之音。 既然玄天听出了琴音的音意,白歆伊必然也会有所希冀,因为略懂音律的人,必然会懂得人心的波动,从而,好让人抚平人心的创伤。 白歆伊作为白芯的姐姐,这妹妹口中的玄天,白歆伊自然会观人而会。如此,玄天因琴音而给白歆伊留下了一抹好的印象。 印象拿捏在白歆伊的手里,玄天站在白歆伊与诗悦的面前,这屋中的气氛便如同花香一样,肆意飘散了起来。 玄天听着白歆伊的困惑,心中略思一二之后,便直接回道:“白姑娘,琴艺高超。我这个局外人只是胡说而已,还望白姑娘见谅。” 诗悦道:“玄公子,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家姐姐吗?我家姐姐就算再小气,你这点气,我家姐姐也是受得了的。” “诗悦,你这什么话?”白歆伊看着诗悦,玉容上浅露的,始终都是一抹柔怜的浅笑,“公子,你别生气,诗悦一惯都是这样。” 白歆伊夹在玄天与诗悦的中间,为两人化解了似有似无的心头火气,显得十分柔和。 而玄天站在白歆伊与诗悦的面前,他作为闺阁中的闯客,玄天自然是没有生气的念想,更何况,诗悦的调皮,与她与生俱来的性格契合在一起,呈现在玄天眼前,只是一个可爱而又淘气的小女子:“白姑娘,既然古琴这么精致,它可有什么名字没有?” “若不是公子问的话,我竟忘了这琴也是有名字的”白歆伊皱了皱眉,继而,若有所思地说道:“忘忧琴!” “忘忧琴!” 猛然间,玄天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双拳。 “这是……”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能忘忧 “古夜?”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回想起昔日之事,玄天心中猛然一紧,隐隐约约中,玄天自觉古夜如一个世外高人,早已经对他透露了江湖上的诸多秘事。 “古夜为什么会给我说这些?” “如果是秘密,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了。” “难道古夜与我……” 人世间的事情,自然是越想越迷,这玄天回想起了昔日的往事,此时,他也是踌躇不定,难以取舍。 “忘忧琴,似曾相识,今日终得一见!” 岁月的无情,终究还是没有抹去玄天的记忆,当日一言,今日一琴,玄天如一个被死神夺了魂的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古夜这个神秘莫测的高人,竟然也会在往日说出这样的话,而这句话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只因今日的忘忧琴,从新将古夜的话语再次拉入到了玄天的脑海中。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 玄天禁不止内心的躁动,此刻,他反复揣摩着古夜的别有用心,只因一句世语已然勾起了玄天留在岁月中留下的痕迹。 竹林之夜,不仅仅是古夜,就连那个月色中弥漫着琴声的夜晚,也是飘进了玄天的脑海。 “白姑娘,你可曾听过这句话?”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白歆伊念念有词,想了想,说道,“公子,我并没有听过” “既是忘忧琴,那白姑娘可曾夺舍了人世间的忧愁之事。” “公子,只要是这世上的活人,谁会没有烦恼。”诗悦看着沉闷的玄天,自知这“忘忧琴”的神韵,必然是不同凡响。 所以,诗悦借着玄天口中所说的话,直接调侃道,“其实吧,我姐姐可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人,但是自从我姐姐有了这把古琴,不知道为什么,我姐姐居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诗悦,不要胡说。”白歆伊看着自小长大的诗悦,自然也是习惯了诗悦的说说笑笑,“小心,姐姐把你卖给别人。” “姐姐,我才不信了。” 白歆伊与诗悦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欢快,但玄天却沉浸在往日的经历中,不能自已。 俶尔,玄天回过心神,仔细地看起了这把精美的长琴。 但见琴弦紧凑,琴端两侧各雕两只白鹤装饰长琴,琴身简美,中部似空,仿佛琴中别有洞天。 端详了许久,玄天似乎看出了长琴的端倪,继而,玄天思量的半会,道:“白姑娘,这琴可否借我一用?” 长琴摆在桌上,如同跟白歆伊的命运联结在了一起,只因白歆伊也是一个爱琴的女子。 不过,即便如此,对白歆伊而言,白芯,或许才是她所珍爱的。 所以,白歆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而当玄天借琴的时候,这忘忧琴已然是玄天的囊中之物,就算日后不还,看在白芯的面上,白歆伊自然也不会跟玄天再去索要这借出去的长琴。 “公子,你尽管拿去吧,这样的古琴,我家里还有好多。” 白歆伊的爽快,确实让玄天心中一惊,但是碍于情面,加之又迫于无奈,玄天便只得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姑娘,你的琴,我一定会话还给你的。” 说罢,玄天便抱起桌上的长琴,直接向门外走去了。 “姐姐,你怎么不拦住他?”看着桌上的忘忧琴被玄天抱走了,诗悦颇为不高兴地说道。 “诗悦,人都走了,拦他干吗?”白歆伊看着诗悦的责难,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姐姐,不是我说你,那琴可是我俩的,你怎么就能把它随随便便给送人了呢?” 当日,易金门门主洛易,广邀江湖侠士,一睹易金门的风采。 拍卖会上,白歆伊与诗悦二人,收获不小。其中,这把忘忧琴,便是当日所获。 如此说来,这忘忧琴确实还有诗悦的功劳。 “诗悦,你的意思是,这古琴也是你的,姐姐也应该问问你的意见。”看着诗悦讨人喜欢的样子,白歆伊劝慰道,“姐姐,下次有东西要送人的时候,一定问问我们家诗悦的意见。” “姐姐,你还想有下次?”诗悦赌气道,“你该不会看上玄公子了吧?那这样的话,你想借就借,想送就送,我倒没意见。” “诗悦,胡说!”白歆伊一脸娇媚之色,说道,“诗悦,你这爱打听别人事情的人,怎么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姐姐,我怎么胡说了。”诗悦满脸疑惑,问道,“难道,姐姐暗中……” “你这丫头,看人好不仔细。”白歆伊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而对诗悦低声说道,“妹妹看上的人,我敢要吗?” “妹妹?”诗悦眯着眼,调皮地说道,“到底是妹妹,还是姐姐?” “诗悦,看在芯儿的情面上,这琴你也得送了吧。更何况,玄公子还是一个懂音律的人。” “送就送了呗,这还怎么跟白芯姐姐扯上关系了?” “你有所不知,这玄公子与芯儿可不是一般的关系。我虽舍琴,但在芯儿的面上,这便不是一般的情!” “姐姐真会说!既然这样,那你把我送了也得了!” “姐姐,养你这么大,怎么说送就送。”说话的时候,白歆伊故意用手捏了捏诗悦的脸蛋,“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 “你是不是也看上玄公子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 “人家玄公子可是芯儿姐姐的,我可不敢。” “不敢,还嘴硬。” “哼……” 青色的瓦片,绯红色的实木柱子,顺着青色的瓦片看去,这一排的屋子的确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幸好,这惹人怜爱的百花作了玄天的引路人,要不然,这清一色的屋子中,白歆伊与诗悦断然不会出现在玄天的世界里。 辞别了白歆伊与诗悦,出了万剑山庄的小路,玄天独自一人抱着长琴,火速赶往自己的住处。筚趣阁 这忘忧琴的构造,玄天抱在怀中,加之古夜口中的说辞,似乎就是一段传奇的诉说者。 忘忧琴,白歆伊,一人一琴,一琴一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艺不压身 “芯儿,你眼光真好。” “芯儿,这件事情,往后你可要记着姐姐的好。” 古琴足以让白歆伊忘却世俗的纷扰,但白芯也可以让她忘却世俗的悲喜。 既然如此,白歆伊便割舍掉了易金门的旧忆,从而让忘忧琴带去白芯的思念,好让玄天不忘记,世俗中的女子,极少会有白芯这般痴情的女子。 或许不是痴情,而是白芯的多情。 玄天,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男子,慌乱中,他也没想到,李沁会无心之间,会蓦然地涌上自己的心头。 痴男怨女,但玄天不是痴男,因为忘忧琴会让他忘掉白芯的多娇,李沁的妩媚。 既然世俗间多情的女子不能让玄天泯灭江湖的恩怨情仇,那古夜的高深必然会让玄天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中,时时刻刻地感受到虚无与缥缈的恐怖。 忘忧琴,难道仅仅是琴弦的低忧,弹奏人的无限哀愁?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这老头,到底所说何意啊。” 玄天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忘记了生命里最终的归途。 心事困人,琐事迷心,玄天抱着长琴,哪里顾得上脚下的长路,这一不小心,玄天方才发觉自己差点迈进了李傪嗣的贵房。 “好险!” 站在李傪嗣的门口,玄天长叹一气,但是正当玄天拨开迷茫的心弦之际,一声苍老的声音却突然从远处响了起来。 “玄天,你抱着长琴去老夫的房间,难道你想给老夫弹奏一曲不成?” 玄天还没缓过心神,这李傪嗣仿佛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鬼,竟然直接截住了玄天的去路。 “方才路过庄主的客房,所以想过来看看庄主。” 睁着眼睛说瞎话,玄天硬着头皮,只得撒起了谎, “玄天,你去别的地了。” “去了白姑娘的住处。” “都是年轻人,这点心性老夫还是懂的。” “庄主,误会了。” “怎么误会了?”对于玄天的爱恨情仇,李傪嗣似乎了如指掌,“听说,你跟白芯关系不过。今天,你去那里,想必也是有事。” “庄主,我平素喜欢听曲,这把古琴,就是方才在白姑娘那里借来的。” “江湖人,不要老捣弄这些女人的玩意,要多想想江湖上的人情世故。” “庄主说得是。”玄天刻意回道。 “李琦这个人,不喜舞刀弄剑,但对老夫却是惟命是从。”李傪嗣心系江湖,对于李琦的事情,他是怒其不争,“老夫这儿子,或许是芈儿的死,对他有太大的打击了吧。” “李公子,心性清高,是江湖中少见的奇才。” “玄天,不用在老夫的面前故意夸他,老夫都知道。” “庄主说得是。”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李傪嗣话锋一转,淡然的问道,“你说的白姑娘,可是白歆伊?” “是!” “玄天,江湖的故事,想必你比老夫还知道的多。”李傪嗣若有所思地说道,“六道宝藏的事情,你别忘了。” “知道,庄主。”玄天淡然一笑,抢着说道,“宝藏的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玄天,既然这么用心,不妨给老夫弹奏一曲。” 弹琴奏曲,本也是世间女子的拿手好戏,李傪嗣不是不知道,但他老心肆意,这弹琴奏曲的事情,对于李傪嗣而言,重要的不是曲子,而是人。筚趣阁 “李傪嗣打打杀杀一辈子,他要是听曲,也轮不到我来献丑。” “李傪嗣为什么不问问我六道宝藏的事情,他真的相信我已经告诉他我身上的所有秘密。” “宝藏,还是听曲?” “这上了年纪的人怎么都爱听曲?” “我爱听曲,那都是借口。”李傪嗣一声令下,玄天慌不择路,只得心里暗自调侃一番,“这打打杀杀的人,听起曲来,怕是不太正常啊。” 夜色渐渐深去,李傪嗣也日益渐渐老去,在玄天的心里,李傪嗣这样的江湖人,除了毕生所求的长生不死之道之外,他这一个生人能入李傪嗣的法眼,全凭他身上藏的秘密。 岁月无情,唯有长生可解李傪嗣的心结,但这一切恍如一梦,更如云烟,一吹即散。 “弹琴,听曲,这该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就只能瞎弹乱奏了。” 面对李傪嗣的无理要求,玄天只觉这世人最后的时光,必然也会将李傪嗣的老心葬在万剑山庄的辉煌中,从而让李傪嗣带走人生最后的遗憾。 “李傪嗣不问长生之道,为何要听我弹曲呢。” 世事难料,玄天本以为白歆伊的长琴能随自己安然地到达自己的屋子。 可是,忽然之间,上苍的捉弄与玄天的胡思乱想结合起来,将玄天带进了李傪嗣的圈套。 形势陡然而升,玄天刻意压住内心的忐忑,己思道:“古夜追杀我数日,最后却以‘琴声悠扬,怎能忘忧’而终,这其中的秘密恐怕就藏在我手里的长琴之中。此时,我若是将长琴交给了李傪嗣,这岂不是羊入虎口,自讨苦吃吗?不行,这琴决不能给他。” 忘忧琴,何以忘忧? 玄天抱着长琴,本是用来解忧解惑的,但没想到,这琴真如其名,不解忧也就罢了,此时,反而却又徒填了几分忧闷。 “庄主,我琴艺颇浅,还望您不要见怪。” 入了绝境,生路便断了长路。 长路既没,玄天便佯装出一副卖艺不怕懂艺人的傻相,故意刁难起李傪嗣来了。 “哎,你既是一番好意,那老夫就没有见怪的理。” 李傪嗣一改往日作风,此时,竟然也卖弄了起来。 俗话说艺不压身,但玄天除了一身的武功,这弹琴的琴艺,他怎么会懂? 天色渐晚,玄天本以为李傪嗣无意听曲,会将自己驱逐出来。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傪嗣的老辣竟然丝毫不减。 “依庄主之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献丑了。” “玄天,音律懂人,老夫倒要看看你玄天的故事了。” “庄主,见笑了。” 无艺弹琴,但有意作假,玄天硬着头皮,将长琴放在在地上,随手将自己的灰色长衫撂到身后,自然而然地盘坐在地上,俨然一副弹琴之人的模样。 “庄主,您听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运夺人 “琴棋书画,集一人之身,那也是天作之美。” 李傪嗣看着玄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委实想笑,但是他是万剑山庄的庄主,听曲辨人,那才是正事。 ”琴音懂人,但这忘忧琴可不是简简单单乐器,玄天也自然明白,李傪嗣若是能从琴声中听出来他的故事,那这忘忧琴就不能叫忘忧琴了。 忘忧琴,琴身精美,古旧的琴身之色更是饱含了无尽的琴韵。 玄天,坐在忘忧琴前,细思起了白歆伊的绝妙音曲。 恍惚中,玄天的右手在不觉之中顺着长长的琴弦,感受着无声的忘忧琴曲,猛然弹奏了起来。 琴音飞扬,玄天仿佛置身于百花之中,不能自已。 群花之间,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仿佛是群花之主一般,舞弄着万紫千红的花朵。 俶尔,灵性的花朵如同是长琴的琴弦一般,在花中女子的拨弄下,魅力无限的群花竟然吟出了一曲绝妙的琴曲。 忘忧琴,玄天沉浸在琴音中,忘乎所以。 玄天只是手指轻轻拨动,这忘忧琴的琴律就已然浑然天成,仿佛有人在暗中指点迷津,让这不懂音律的玄天,也能弹奏出一曲绝妙的曲子。 琴曲飘飘悠悠,宛似女子的衣衫,轻盈而又夺魂,淡雅而又迷人。 琴音迷人,迷乱中,玄天魂不守舍,继而,他与群花为伴,慢慢地向远处的女子走去了。 女子轻盈若花,淡香醉人,玄天迷醉在温柔的景色中,忘记了天时,忘记了地利。 忽然,美若仙花的女子转过纤细的柔身,说道:“玄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芯,你怎么会在这里?” 猛然间,玄天直觉自己走过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地界。 玄天睁开双眼,看着忘忧琴的琴弦,隐约中,李傪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便是白芯的娇柔,与万紫千红的百花之景。 景色迷人,伊人醉人,玄天似乎喝了数碗浊酒,脸色十分红润。 或许,这不是浊酒的滋润,而是男子的娇羞。 “玄天!” 玄天迷迷糊糊,似乎真的迷醉了。 “玄天,这琴声忧愁不断,你可有心事?” “庄主,近日太过疲惫,搅了您的雅兴。”玄天皱着眉毛说道。 “也罢!你快回去歇息去吧,等日后,待老夫想听了,你再来给老夫弹奏几曲。”李傪嗣爽快地说道。 话音一落,玄天便将长琴抱在怀中,辞别了李傪嗣,凝聚了心神,直往自己屋子去了。 虽然忘忧琴难以解忧,但在此时,忘忧琴确乎解了玄天的燃眉之急。 不过,静心细思,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会浮出水面。 不用多想,李傪嗣一心只思六道玄经,而近日得证的六道玄经宝藏一事,就足以让玄天安然无事地离开李傪嗣的栖居之所。 至于玄天为何会碰见白芯? 想必也是在玄天抚琴的时候,闭目思索之际,神游四海之时,无意中,或许,实为有意之思,方才在脑海的画面中,见到许久不见的白芯,以解玄天思念之心,口误之果。 经历了失琴之险,玄天便将心神凝聚起来,仔细地辨别着回屋的路途。 不久之后,玄天便随着夜色的吞噬,安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夜色漆黑,屋中更是黑如深渊,看不见一丁点的亮处。 玄天,借着熟悉的地形,小心翼翼地将长琴放在桌上之后,玄天便在黑暗中,摸索到窗户旁边的一个袋子前,将手伸进去,拿出了一个易燃的火折子。 点燃屋中的蜡烛,顿时,刺眼的火光如同黑夜的杀神,瞬间之内,火光便将屋中的黑暗驱逐殆尽,不留一丝黑色的阴影。 借着烛光,玄天仔细地看着烛光下的忘忧琴,不觉间,玄天便是再次忆想了古夜的话语。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琴声本是悠扬之声,为何会难以解忧呢? 玄天思前想后,始终也不明白,当日古夜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不过,令玄天有所慰藉的是,借着悠扬的琴声,他的确找到了忘忧琴。 或许,这就是“琴声悠扬,怎能忘忧”的本意。 既是如此,在古夜的眼中,忘忧琴怎会有这般重要的意义? 透过烛光的光芒,玄天似乎看到了一个字。 长琴年代久远,这琴右端的字迹确乎勾起了玄天的无限遐想。 字迹映在烛光中,显得有点模糊。 玄天顺手拿起屋中的一个烛台,慢慢地凑近忘忧琴的右端看去,顿时,玄天直觉一个含有神力的大字出现了自己的眼中,而这个字,对玄天而言,竟然带有些许的藐视之意。 只见在忘忧琴的右端,一个似有似无的“无”字,牢牢地盘踞着琴鹤的下方,显得有些玄奥而又虚无。 若隐若现的“无”字触动了玄天敏感的神经,冥冥中,玄天觉得,此琴的左端必然也会有些雕饰之物。 旋即,玄天便将烛台放在桌上,而后将长琴的左端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果不其然,忘忧琴的左端,同样一个似有似无的“极”字,死死地占据着琴弦的左端。 字迹入眼,玄天直觉此琴非同一般。 可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究竟蕴藏了什么含义? 无极之意,还是极无之意,显而易见,玄天倒也听过无极老人的传说。 所以,琴弦的端头的两字只是道明了忘忧琴的主人而已。 至于古夜为何会给玄天说出那样的话,难道只是为了证明忘忧琴的主人是无极老人,这也太过荒谬了。 玄天漫步在烛火充盈的屋中,凝视着木桌上的长琴,许久,他还是想不到忘忧琴的玄机。 或许,这琴根本就没有玄机。 “古夜高深莫测,这琴绝不是一般的琴” “古夜,古琴,身世之谜,天玄子,七卦天师,无极老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六道宝藏,江湖尽头,这都是天运。” 万剑山庄,烛火通明,嘈杂的人声充斥在山庄内,丝毫显不出黑夜的朦胧,黑夜的幽深。 玄天,作为通宵思索的人,此时,却显得有些急躁不安,难以忍受黑夜的侵蚀,难以猜透古夜的迷意。 长夜逐渐逝去,而玄天却始终没有参透忘忧琴的深意。 古夜,一个奇幻的江湖人,究竟怀着怎么样的情怀,而将忘忧琴的暗秘告诉了玄天。 冥冥中,玄天自己也觉得眼前的长琴仿佛就是江湖的神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宝藏之图 “琴声悠扬,怎能忘忧。” 坐在屋子里,玄天看着眼前的古琴,仿佛迷失了 “这琴音律悲忧,就连我这个不会弹琴的人,居然也会在李傪嗣的前面,蒙混过关。” 江湖神迹,仿如一把镰刀,险些要割开玄天的神思。 然而,要想揭开神迹的面纱,这古夜的暗语,玄天的谜世,隐隐约约之中,三者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天地。 静思古夜的话语,细看长琴的琴身,忽然间,玄天想起了百鹤山庄,想起了无极老人。 “九幽青棺,尸体不死不灭,难道无极老人还活着。” “如果无极老人还活着,那……”忽然间,玄天心中猛然一惊,因为他心里的怀念已然抹杀了所有,“难道无极老人就是古夜!” “无极老人就是古夜!” “古夜就是无极老人……” 古琴摆在桌子上,修长而神秘,此时,玄天凑近忘忧琴的左端,随后用手指敲了敲:“里面是中空的。” 江湖传闻,无极老人葬在九幽青棺之中,而九幽青棺自李芈死后,就已然不为人所知了。 当日,李芈中途陨落,李傪嗣与百鹤山庄也结下深仇大怨。 江湖漫漫,这九幽青棺的出世传闻,也是随着极盗三恶铺展开来。 只是没想到,真假难辨的九幽青棺,竟然同李芈消失在了江湖之上。 九幽青棺易主,无极老人必然也是横尸荒野,想当然,忘忧琴的命途便成了无极老人的挚爱之物。 “无极老人,应该就是古夜,他还活着。” “因为这古琴是无极老人的,所以他才知道这忘忧琴的秘密。” “没有人见过古夜,而无极老人多年之前就葬在九幽青棺之内,这活着的江湖人自然没有见过他。” “古夜,为何要三番五次指点我呢?” 古夜的身份,凭借着玄天的猜测,好像就要浮出水面了。但是,古夜又为何只认定玄天呢? 玄天越思越迷,可是忽然间,玄天想起了六道奇书。 虽然六道奇书贵为无字天书,但是六道奇书的神韵已然让玄天脱胎换骨。 只是今夜,玄天似乎变了一个人,思索中,玄天迷失在古夜的暗语中,难敌江湖的血腥与沧桑。 俶尔,玄天眉头急皱,双手一拍,暗自说道:“琴身,琴意,怪不得,我想不明白。” 说罢,玄天不慌不忙,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放在琴的后方。 随后,玄天提起茶壶,脸色微和地将茶壶中的茶水倒在了茶杯中,一口气喝完了茶杯中的苦茶。 苦茶入喉,玄天慢悠悠抿了抿嘴,又意犹未尽地倒了一杯茶,连喝数口。 顿时,玄天困倦的神思沐浴在苦涩的茶水中,找到了昔日熟悉的感觉。cascoo 人逢喜事精神爽,玄天看着桌上的忘忧琴,心中的困惑似乎已经消散了几分。 时间是无情的杀手,漫长的夜色也是逝去大半。 玄天喝完了茶水,站在屋中,人也是愈加清醒了。 既然时间不能抹杀玄天,那余后的夜色必然是最难忘怀的时光。 玄天,将双手放在长琴的琴弦上,轻轻地拨弄着。 但突然之间,玄天用手摁住颤动的琴弦,顿时之间,轻悠的琴声便消失在了低沉的烛光中。 琴音暂歇,玄天便直接将长琴抱在怀中,掂量了几下,然后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琴身。 恍惚中,一阵悦耳的声音穿透玄天的耳畔,久久地萦绕在玄天的脑海中,经久不息。 玄天的脸色略带凝重之色,看来琴身厚实的声音,断然不是玄天所希冀的,更不是玄天所能经得起的。 沉思片刻,玄天将忘忧琴的左端琴鹤放在自己的眼前,开始端详起长琴上的两只琴鹤起来。 琴鹤精美,但不足以阐释玄天心中的困惑。 俶尔,玄天的眼神停滞在似有似无的“极”字,旋即,玄天用手摸着字迹的纹路,感受着雕字之人的用心良苦。 忽然,玄天用力一敲,这忘忧琴左端的“极”字仿佛蕴含了神力一般,刹那间,纹路极深的“极”字,竟然莫名地浮出了琴端。 神迹应运而生,玄天用手揪住浮出文字,猛然一拉,这极具琴韵的忘忧琴,顷刻间,便成了人世间最不似古琴的长琴。 只见长琴断成两截,胡乱地放在桌上,而在琴身之上的琴弦,宛若藕断丝连的世物,牢牢地拉扯住忘忧琴的两端。 长琴既断,玄天如同吃了一个哑巴亏,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 不过,就在玄天动手整理断琴之时,暗藏在长琴琴端中的一个细细的竹筒却突然出现在了玄天的眼中。 看着纤细的竹筒,玄天如获至宝,而当玄天打开竹筒的时候,这竹筒之中的东西,却似无用之物赫然出现在了玄天的眼中。 一页残缺的废纸,而且还是洁净无瑕的废纸。 玄天如梦初醒,始终不肯相信。 这琴韵极佳的忘忧琴中竟然藏着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张废纸。 不过,正当玄天烧纸之时,莫名的念想,却忽然涌进了玄天的脑海。 废纸如斯,琴韵依旧。 这极似无用之物的破纸,此时,它已然成了玄天眼中的六道玄经的藏宝图。 只因六道玄经的藏宝图,也是一张无字之纸。 绿色肆溢的门前,两个粗重的石盆,整齐地摆放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 而在石盆的中央,两颗茁壮的垂柳映衬在一片红色之中,显得异常茂盛。 大门前方,石砌的台阶浑然一色,蔚为壮观。 进到门内,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排整齐的屋舍。 屋舍之上,青色的屋檐仿似水面的波纹,自成一色。 屋檐下方,除了窗纸的明净,余下的,便全都是红色天地。 顺着灰色的走道,步行至屋宇之前,人心的跳动必然会随着屋中的主人,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推开门扉,屋中的瓷器,宛若青色的天际,覆盖着屋中的每一个角落。 穿过瓷器之所,屋后的庭院却是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而后的屋舍,便才是真正的居人之所。 院后屋舍极多,但在此居住的人,却只有李傪嗣一人。 而在今日,这诸多的屋宇中,却也只是多了一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偷学玄经 六道宝藏的秘密昭然若揭,玄天既已找到了宝藏的图纸,那李傪嗣定然会让玄天昭告天下,六道宝藏,人皆有之。 因为,黄沙之说,叶方早已经告诉了李傪嗣,所以,李傪嗣的宝藏必然会让江湖人趋之若鹜。 …… 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李傪嗣与李青修盘地而坐。 “青修,长大了。” “庄主,有很多事,青修不懂。” 在两人的中间,黑白相对的棋子,凝聚着李傪嗣与李青修的心神。 忽然之间,李傪嗣将一枚白色的棋子拿在手中,似有玩味之意地说道:“青修,你可知老夫今日叫你来,是所谓何事啊?” 白棋已落,本应黑棋而走。 但是李傪嗣还未等李青修执黑棋而放时,他却又将另一枚白棋拿在了手中。 李傪嗣的棋艺逼人,李青修便随手拿起一枚黑子,顺势放在了白棋的近旁,以观其变。 “青修不知。” 棋局千变万化,李傪嗣之前的造势已然随着李青修的黑子,顺势而解了。 此时,李傪嗣的面色阴晴不定,似有困惑之意。 李傪嗣死死地盯着棋局,竟然在一时半会之间,毫无破局之棋。 迫不得已,李傪嗣兵行险着,直接将白棋放在进退两难的刀口,直待李青修的致命一击。 “棋如江湖,江湖传闻,死鬼竟然入了江湖,搅得老夫好不安宁。” 棋局上的造化,似乎就是李傪嗣口中的言语。 生路摆在眼前,李青修却犹豫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李青修也是识破大局,故意给白棋留了一条活路。 “庄主您多虑了,鬼魅都只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庄主不必忧虑。” 棋局死而复生,李傪嗣颇有得意之意地笑道:“青修,老夫的心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解。” 说罢,李傪嗣毫不留情,继而,将一枚白棋放在乱局之上,堵截了黑棋的诸多活路。 活路渐失,死路渐出,李青修渐知李傪嗣的棋局之意。 既然活路难有,倒不如,将死亡的不归之路铺垫到别人的脚下。 思罢,李青修面色一冷,直接封断了白棋的活路。 “长路漫漫,能解庄主心事的人,恐怕也不止青修一人。” 李青修一招毙命,顿时,李傪嗣苍老的目光游移在大势已定的棋盘之上,这心中的愤怒之火也是越烧越大。 俶尔,李傪嗣将手里的白棋恶狠狠地扔在地上,大怒道:“你可听说过雨圣轩与武门?” 江湖门派,杂而繁多,李青修目光炯炯,仿佛囊括了整个江湖。 “近闻雨圣轩阁主与武门门主被人所杀,好像还挺诡异的。” 话音未落,李傪嗣就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江湖之大,但是能在一日之间就能杀得了雨圣轩阁主与武门门主的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世间也未必有过。 “李青修,老夫贵为一庄之主,今日你要是不把话说个明白,你就别想安然无恙地走出老夫的门?” 面对李傪嗣的百般恐吓,李青修却是一脸的常色,显得十分诡异。 “此地冷冷清清,难道庄主今日叫青修来,是想杀了青修?” 李青修本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人,可是今天却不知为何,面对李傪嗣的刁难,李青修确乎成了另外一个生人。 生人入眼,李傪嗣杀心渐起,大骂道:“杀你,老夫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将你弄死。雨圣轩阁主,武门门主,究竟是不是你杀的?当日的黑衣人究竟是不是你?” “庄主,你慌什么?”李青修缓缓起身,道,“你杀我爹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要斩草除根?” 昔日的往事,李傪嗣早已忘了大半,更何况还是杀人的琐事。 但是当李傪嗣忆思过往之时,忽然间,当日的杀人之景蓦然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李孝轼,李氏家族的正族之人,当日却因玄天入冥源一事,而与李傪嗣反目成仇。 到最后,李孝轼也是暗死在李傪嗣的手中,不为人所知,从而成了一个冤死之人。 时至今日,李傪嗣也没想到,自己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秘事,此时竟也会成了李青修杀人借口,更让李傪嗣意想不到的是,李青修居然识破了自己的杀人秘法。 祸事已成,祸事不断,斩草必须除根,杀人必须杀尽。 李傪嗣青筋暴露,恶狠狠地说道:“多说无用,只要你安心受死,老夫定然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话音未落,李青修诡异地笑道:“雨圣轩阁主,武门门主,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李青修的行径似乎是古夜的行法,而李青修的话确乎让李傪嗣感受到了死亡的濒临之感。 “老夫苦修六道玄经,你以为老夫当真杀不了你?” “杀我?老东西,你真是痴人说梦。”李青修站在棋桌之前,肆无忌惮地说道,“今日,我就要报了杀父之仇。” 说罢,李青修如同入了魔道一般,瘦弱的身子竟然开始变得强壮起来。 继而,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股血腥的味道肆意蔓延开来。 俶尔,李青修仿若一盏明灯,顿时之间,李青修身上刺眼的光芒折射进李傪嗣的眼中,让李傪嗣苍老的双目变得暗淡了起来。 沉浸在黑暗中,李傪嗣生不如死。 失明的双目,痛苦的折磨,李傪嗣似乎坠落到地狱之中,看见了死不瞑目的李孝轼。 死人的孤魂萦绕在李傪嗣的周遭,直欲让李傪嗣的灵魂丢弃活人而去。 灵魂慢慢地撕裂,李傪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被李孝轼的孤魂吞噬而尽。 李傪嗣若死若生,但李傪嗣灵魂却慢慢逝去。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李傪嗣必然会随着灵魂的消失而死亡。 李傪嗣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忘记了昔日的江湖乱世,但是忽然之间的一抹亮光,却突然洞穿了李傪嗣的灵魂。 疲惫不堪的李傪嗣睁开麻木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李青修俊逸的面庞:“李青修,这些旁门左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恐惧的压迫,让李傪嗣气喘吁吁地看着李青修,忘掉了时间的流逝。 “六道玄经乃是江湖上的绝世奇学,你虽然苦修多时,但是资质的平庸,显然让你败给了时间的无情。”李青修波澜不惊,一本正经地说道,“偷学,不是大逆不道。李傪嗣,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六道玄经。” 听闻六道玄经的深奥,李傪嗣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居然偷学了老夫的六道玄经。”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天白夜 家贼难防,有时候真是防不胜防。 万剑山庄,李傪嗣谨慎小心了一辈子,到最后,始终没有料到一个文文弱弱,看似不起眼的李青修却让他失足成恨,酿成了千古难诉的家族之悲。 “李孝轼这个看东西,没想到居然还藏了一招,老夫居然失算了。” 说罢,李傪嗣的老脸上,那时光留下的痕迹,挤在一起,显得十分难看。 “李青修,就算你是大罗神仙转世,老夫也要把你宰了。” 无奈之余,李傪嗣也唯有豁出老命,或许才能博得李青修的怜悯之心。 李青修站在地上,仿佛是一尊冷漠无情的死神。 “庄主,死到临头,你有何遗言?” “小崽子,老夫定要食你爹的骨头,吃你的腐肉。” 李傪嗣透过李青修的背影,无形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李青修是死神的化身。 恍惚中,李青修文弱的身躯变壮之后,李青修的背影也是愈加诡异的起来。 只见李青修的背影仿佛是人的模样,人的神形。 李傪嗣心神难定,然而,透过李青修的真身,李傪嗣确乎看见了死神的面容。 刹那间,已到迟暮之年的李傪嗣更是感受到了生的无力,死得可怕。 忽然,李傪嗣的眼神,随着李青修双手的展开变得狐疑起来。 “庄主,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六道玄经的威力。” “杀父之仇,你死不足惜。” 话音一落,一切仿佛就是梦中的情景,但见李青修的五指之手,如同死神的双手契合在了李青修的双手之上,顷刻间,李青修的五指居然诡异的变化起来。 不久之后,这诡异的一幕好像李傪嗣死前的最后一幕,永远定格在了李傪嗣的脑海中。 世人皆有十指,但是在李傪嗣的眼中,方才的一幕确乎是死神的造诣。 “什么东西?”李傪嗣面露惊骇之色,继而,难以置信地说道,“李青修,你不是人?” “庄主,不死之身,你拿何灭我?” “李青修,你……” 李傪嗣欲言又止,只见李青修的单手五指,竟然在莫名之间,硬生生地变幻出了另外五根手指。 世人单手五指,而李青修却单手之上竟有十指,这是何其的荒谬,何其的诡异! 荒谬的身后依旧是荒谬,诡异的身后依旧是诡异。 李青修与死神死死地纠缠在一起,在李傪嗣的面前,共同阐释着死亡的恐怕。 屋中的气息沐浴着死亡,但是忽然之间,李青修的十指竟然莫名地变成了五指。 可是,当李傪嗣正眼相看的时候,死与生似乎就是浑然一体的。 “活见鬼了!” “李青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青修的背后,李青修的十指,一个同李青修一模一样的活人,恍惚中,就站在李青修的背后。 而当李傪嗣定睛细看的时候,仿似分身的两人,已然让李傪嗣洞穿了江湖乱世之谜。 “庄主,你明白了?” “什么?” “杀人千里之外!” 雨圣轩阁主,武门门主,纵使两人分离世俗之远,但在李青修的眼中,能在半日之内杀得了两人,此时,似乎已不再是什么难事。 李傪嗣目瞪口呆地看着,至死也不会想到,江湖上的谜案,李青修的深藏不露,注定江湖乱世永远就是一个江湖乱世。 “李青修,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双目失明让李傪嗣掉进了李青修的迷网中,不觉江湖奇事是否真的如此诡异。 不过,双目失明带来的痛感以及仿若梦境的画面确乎让李傪嗣渐知李青修的本面。cascoo “人本来就是鬼,人生来就是鬼!” 说话间,神形俱似的两人却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只不过是人是鬼,要看你的造化了。” 黑白的变幻印鉴着李青修的造诣,顷刻间,不分彼此的两人借着说话的契机,居然变成了黑白相对的两人。 “黑天,你去杀了他!” 白衣人的形貌依然是李青修的面容,但在他的口中,身袭黑衣的李青修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白夜,杀人容易。可是这杀人的手段……” 黑衣人面色冷淡,身上的杀意更似冰冷的霜雪,无形中,李傪嗣已然被这黑衣人的杀气弄得面色惨淡了起来。 说罢,黑天闭起双目,双手的手势也是随着口中的咒语,急速变化起来。 忽然,冷清的屋子里,一声长剑出鞘的清脆之音,刹那间,便打碎了寒意瘆人的惨境。 一间空荡的屋子,一把锐利的长剑,李傪嗣似乎已经到了做鬼的境地。 既然活着不能杀人,不如死后做一个游荡的孤魂。待至深夜里,磨一把长刀,扛在肩上,或许还能吓死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如此,孤魂的游荡之所,也就不会那么地孤独而又凄凉。 “你还不动手!” 白夜坐在屋里的木椅上,冷漠地看着凌空飞行的长剑,蓦然之间,他心中的杀意却是愈加浓烈了起来。 “既然无用,那就杀了他吧!”同是李青修的化身,黑天操纵着长剑,却揣测着白夜的心思,看来他们二人终究还是两个人。 话音渐落,黑天顺势结印,猛然间,凌空飞行的长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竟然在虚空中利用己身的锋芒书写了一个“假”字。 面对死亡,李傪嗣苦笑一声,然而这声苦笑,并不是世人临死之前的无力之笑。 李傪嗣笑而不语,黑天眼神一冷,刹那间,锐利的长剑随着黑天的手中的大印,只听见嗖的一声,这锋芒刺眼的长剑已然沉浸在了李傪嗣的热血之中。 杀人必先流血,长剑又随着黑天的手印,顷刻间,李傪嗣的两条腿骨便已经在长剑的利刃之下,断成了两截。 炙热的鲜血流在地上,充斥在白夜与黑天的面前,李青修得意地笑了。 李傪嗣纵横江湖多年,死在他手中的江湖人,更是不计其数。 此时李傪嗣的热血流在地上似乎成了别人的鲜血。 只见双腿齐断的李傪嗣,恶狠狠地咬着牙齿,双手紧紧地握铁拳之姿,恍惚中,李傪嗣的生与死凝聚成了死神的面纱,遮住了李青修的双目,十分摄人心魄。 “庄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生之术 断肢的疼痛,仿佛是魔鬼的利爪,瞬息之内,这撕心裂肺的巨痛之感,已然让李傪嗣忘掉了江湖上的诸多恩怨。 血色难以入目,恩怨难以入心,纵横江湖多年的李傪嗣终于领略到了江湖人的绝望之痛。 临死之前,绝望的痛楚蔓延在李傪嗣的身体上,将他敏感的神经麻痹掉了。如此,断肢的痛苦如同微不足道的皮外之伤,难以侵进李傪嗣的老心。 江湖恩怨,临死之痛,李傪嗣始终知道人心之痛方才是世人最难治愈的疼痛,而这临死之前的疼痛,只不过是时间酝酿的一点剧痛而已。 待至人死之后,死亡与痛苦也就不再纠缠已死之人了。 但是,对于迟暮之年的李傪嗣而言,宁可让痛苦纠缠,也不忍江湖诸事随着自己的死亡而葬送在他人的手里。 地上的血色愈来愈浓,李傪嗣的神经已然迷乱在自己的心海之中,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黑天站在李傪嗣的面前,看着地上的断肢,他依旧不觉得李傪嗣的罪孽能被这两条断腿带尽。 俶尔,杀心犹在的黑天,随口念出一句莫名的咒语,只见地上死寂的鲜血慢慢地腾空而起。 在虚空里,李傪嗣的热血感知着利剑的杀气,慢慢地游离到长剑之前,宛似一团红色的迷雾,直接将白色的剑刃包裹了起来。 长剑的锋芒,沐浴在血色的底蕴中,渐渐地失去了长剑应有的剑气。 但是忽然之间,犀利的剑气仿佛是一股仙气,直接冲破血色的剑膜,重新焕发出长剑的剑色。 长剑上的血色即将逝去,黑天眼色一冷,随即将长剑横置在虚空中,双手结出一印。 顿时,面色惨白的李傪嗣大叫一声,只见李傪嗣断开的伤口处,逐渐暗淡的血色竟然泛出猩红之光,紧接着,李傪嗣断腿处的热血仿佛是血雾一般,直接朝着虚空中的长剑包裹而去。 刹那间,长剑的剑身仿佛化成了血剑,十分骇人。 黑天站血剑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血色极重的血剑,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此刻,老道的李傪嗣也是被眼前的李青修,或许是黑天,所震撼到了。 毕竟,杀人断腿,乃是江湖中的常事。但是,以血铸剑,这断然不是李青修的行径,然而在此刻,化身成黑天与白夜的人无疑就是李青修。 血剑悬置在虚空,就连杀人不眨眼的李傪嗣也是为之一惊。 俶尔,生息将无的李傪嗣,开始在口里念叨了起来。 白夜看着血剑,听着李傪嗣口中的乱词乱语,大怒道:“你还不杀了这个老东西!” 李傪嗣已是将死之人,黑天看着口中念念有词的李傪嗣,心中却是满心的嘲讽之意:“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你还怕他飞了不成?”cascoo 说罢,黑天的左右之手,仿佛拉开了死亡的大幕,顿时,血剑的血芒连同长剑的本身,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李傪嗣的右手之上。 双拳难敌四手,但已经断了双腿的李傪嗣,此刻,显然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当这一切晃入黑天的眼中之时,断了双腿的李傪嗣显然不能让他安心地寻求李傪嗣身上的秘密。 继而,长剑的剑气夹杂着血剑的血色,在虚空之上,长剑还未贴近李傪嗣右手的时候,炙热的剑芒似乎是天地之间的杀气,恍惚中,李傪嗣还未感知到右手疼痛的蔓延,这血淋淋的右手便已经离开了李傪嗣的老身而浸泡在鲜血肆流的热血里。 旁门左道,杀人之术,风光一世的李傪嗣被人断了一手,加之两腿,此时,已然形同废人,百废而无一用。 今日,就算黑天不杀了他,李傪嗣也是掉进了无底深渊,难以再见有光之年。 杀心是理智的杀手,黑天沉浸在杀人断臂的快感中,忘掉了复仇的本意,忘掉了白夜的嘱托。 杀人还需杀心,既然人心不死,那人多半还是活着的。 黑夜斩断了李傪嗣的右手,随即,他摇了摇僵硬的脖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紧接着,血色的迷眼让他在不知不觉之中,结出一印,顷刻间,李傪嗣的左手便又在血剑的血芒中断成了废手。 人血流了一地,李傪嗣的痛苦已是无人能解。 如此悲惨的境况,如此血腥的杀人手段,黑天与白夜,李傪嗣与李青修,他们仿佛就处在一个因果循环的报应之中,至死才方休。 李傪嗣四肢皆断,无力地躺在自己的鲜血里,十分狼狈。 李傪嗣风光一生,此时的境况,活生生地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断肢的疼痛,凌辱的苦感,李傪嗣似乎吃尽一生的苦果,已经死在了自己的热血里。 空荡的屋子里,李傪嗣仿若死人,但鲜血却染红了黑天的双眼黑天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活死人,心中堆积的却依旧是往日的仇恨。 血剑凌空而起,黑天狰狞的面目透露出李青修不常见的邪恶。 忽然,停滞在虚空里的长剑随着白夜的杀心,瞬息之间,便已然到了李傪嗣的老心之上。 白夜看腻了黑天的把戏,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沉重的死亡气息,充斥在白夜的口鼻中,从而让白夜动了杀人之心。 “白夜,这死亡的气息为何弥漫在我的心上?” 黑天感知屋子里死亡的气息,顿时之间,他也是觉察到了白夜杀人的行径。 “死亡夺走了你我的生息,这难道是六道玄经的暗道?” 一旁的白夜如同三夜未合眼的累人,突然之间,他的双眼仿佛是两块沉重的巨石,实在是难以让人清醒起来。 “不好!”黑天的双手开始急速结印起来,接着,血剑便弃开白夜的结印之术,直接陷入了黑天的御剑之术,“事情有变!” “快杀了他!” 局势瞬息万变,白夜感知着生息的渐无之感,他面上的神色已然被他心中不安压迫到了极点。 “这是重生之术!”黑天苦笑一声,继续说道,“这老东西也学会了六道玄经。白夜,快,斩断他的生息。” “已经晚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化身一人 时间如同无声的细水,在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悄然逝去。 只不过这看似虚无的时间,此时,却将白夜与黑天带进了死亡的轮回之道。 “雕虫小技!” 说罢,躺在血泊里的李傪嗣,如同得了大罗神仙的救助,刹那间,地上的断裂的四肢竟然随同李傪嗣的身体而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强烈的生息侵入到了李傪嗣的断肢,仿似久旱的俗世万物恰逢甘霖雨露一般,在死寂笼罩的边缘,李傪嗣的四肢似乎是单独而生的活人,待至天时地利俱佳之际,四肢的聚合,必然会让劫后重生的李傪嗣,重新沐浴世俗的光景之中,杀尽江湖上的叛逆之人。 万物的生息,重生的气息,天时与地利已然凝聚在李傪嗣的身旁,将白夜与黑天手中的死亡利刃折断成了两截不入眼的钝刀。 死亡的钝刀成了无用的废铁,李傪嗣的断肢凭借着强大的生息,硬生生地给死亡的钝刀开了刀锋。 继而,在如梦似幻的景象中,李傪嗣的双手便重新契合了起来。 紧接着,李傪嗣重获新生的双手在白夜与黑天的眼中,契机结出重生的大印。 眨眼之间,这漫无边际的生息催动着李傪嗣体内的六道神力,直接赋予了李傪嗣大劫之后的完体。 诡异夹杂着荒谬,白夜本可以将李傪嗣重生的契机化为泡影,但是当不入世的荒诞侵入人眼的时候,他也是沉浸在重生的画卷里,给李傪嗣留了一条重生的活路。 不过,对黑天而言,李傪嗣的重生本就是他所要的。 只因杀人复仇的快感,就是他从李青修身上破生的原因。 “老东西,你藏得可真够深啊!”黑天眼露寒光,面目狰狞地说道。 “老夫藏得深,也只不过是皮毛而已,而你李青修藏得深,那才是老夫所佩服的。” 重生的张力蔓延在筋骨里,就连李傪嗣昔日的老骨头也似重生了一般,此时,李傪嗣似乎成了斩杀李青修的年轻人。 “别废话,会六道玄经的不止你一人。”白夜凶光肆露,心中的杀意更是如洪荒之水一般滔滔不绝,“既然你我三人皆会死后重生之术,今日就不妨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死亡的痛苦。” 李傪嗣的重生之术已然让凌空飞行的长剑失去了热血的血芒,而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但是杀人还需用剑,既然锋芒渐失的长剑不能为人所用,黑天便借己身周遭的暗力,硬是在虚空里幻化出了一把杀人的利剑。 白夜见状,随即也在虚空里幻化出了一把与之无异的长剑,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两把利剑,两个形貌俱似之人,李傪嗣仿若死神,面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俶尔,一声空拳之声便直接朝着白夜的耳际呼啸而过。 拳到人到,李傪嗣的拳风仿佛是一股剧烈的疾风,转瞬之间,白夜的左耳如同暴露在炙热的烈火之上,一阵刺心的疼痛直接钻进了白夜的心中。 白夜感知着刺心的疼痛,恍惚中,他看到李傪嗣的双拳之上,一股无形的烈火直接烧断了黑天的几根黑丝。 若不是白夜与黑天躲闪得快,说不定,他们两人已经在李傪嗣的双拳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渐知李傪嗣的拳风,白夜与黑天彼此露出一抹诡异的邪笑。 俶尔,在空荡的屋子里,白夜与黑天仿佛进入了无形无色的虚空,不觉中,阴影中渐无的黑天与白光中渐无的白夜差点将死亡的利刃再次从李傪嗣的咽喉处无情地划过。 面对行径诡异的两人,李傪嗣利用白光与阴影,看破了白夜与黑天的行刺之机。 白夜遇黑而出,遇光而隐,反之,黑天遇光而出,遇黑而隐。时隐时现之间,两人无情的长剑时时刻刻威胁着李傪嗣的安慰。 但不论李傪嗣如何躲藏,黑影之中,白光之中,白夜与黑天必有一人消失在李傪嗣的面前。 待至李傪嗣感知到虚无的突显自己面前的时候,死亡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三人杀了半时,李傪嗣似有疲惫的神色跃然出现在了白夜与黑天的眼中。 如此下去,别说李傪嗣能杀了他们中一人,恐怕李傪嗣重生的苦果仍旧是死亡的开始,而在死亡的边缘,无情地痛苦方才是李傪嗣所忌惮的。cascoo 局势僵持不下,突然之间,李傪嗣暴喝一声,转眼之间,空荡的屋子直接被李傪嗣的造势所充盈。 只见阴影与白光交织的屋子里,紫色光芒仿似天际的神光,直接将暗藏在自然光色中的白夜与黑天照了出来。 紧接着,紫色的弱光如同四面洁净无瑕的平镜,死死地将紫色光芒中的白夜与黑天禁锢了起来。 死亡如影随形,李傪嗣站在紫色光圈外,疯狂地变幻着手中的造势。 忽然,弥漫在紫色光中两把长剑,居然被紫色的弱光慢慢地吞噬掉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滚烫的火水。 火水似迷雾一般,弥漫在紫色的光芒中,眨眼之间,便朝着紫光中动弹不得的白夜与黑天飘了过去。 面对死亡的侵蚀,白夜与黑天利用彼此的身躯,顷刻间,化身成了一人,而这个人定然就是万剑山庄的李青修。 紧急关头,白夜与黑天化身一人,对李傪嗣而言,眼前的活人更像是李青修本人。 冥冥中,李傪嗣觉得白夜与黑天只不过是形貌极似李青修的两个男子,而白夜与黑天根本不可能是眼前的李青修。 或许,只是昔日的情景麻痹了李傪嗣自以为是的人心,要不然待至孤身一人的李青修,真如江湖上的冷酷无情的杀手斩杀自己之时,李傪嗣也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虚景更似真人,而真人更像是虚景的折射。 随着白夜与黑天的消失,屋子里的紫色弱光也是一散而尽。 但是在紫光散去的片刻,李傪嗣的面上,这极其难有的神色似乎也道明了李青修真不是一个善茬。 而当紫光散去,李青修再次化身成两人之时,李傪嗣似乎抓住了李青修的死亡之脉,而在此时,这困扰李傪嗣多时的迷雾也正在慢慢地消散。 李青修,一个不入眼的男子,一个仿若梦境中的男子,他,似乎一直都活在梦中。 只是这个梦有点深,还没有待人醒的时候,梦就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三十章 灵魂出窍 微弱的紫光一散而尽,李傪嗣凶狠的目光直接将白夜与黑天逼退到李青修的体内,此刻站在李傪嗣面前的人,赫然就是文文弱弱的李青修本人。 然而,伴随着紫光的消散,面色温和的李青修却突然之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继而,紫光散尽的空荡的屋子里,一阵黑色的云雾,瞬间之内,直接将李青修包裹了起来。 俶尔,黑色的浓雾宛若天际的乌云,顿时衍生出一阵狂风,带走了李傪嗣重生时的气息。 霎时,屋子里黑雾升腾,狂风肆虐,李傪嗣便若老钟一般顶着朦胧的大雾,不断地在手里掐出各种诡异的印决。筚趣阁 忽然,躲藏在迷雾中的李青修暴喝一声,直接在黑雾的顶端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顿时,黑雾中的暗力宛若泉涌,直冲天际,十分骇人。 暗力有形无色,直接穿屋而上,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诡异的暗力如同无形无色的虚空,穿透屋顶的片刻,屋檐上的青色瓦片却是丝毫未损,实难让人静心而观。 不过,就在李傪嗣印决将成之际,随着黑雾中的暗力肆涌,这蔚蓝的晴空仿佛被人撕破了一般,转眼之间,天地变色,黑雾近旁的狂风也是一跃而上,直冲云霄。 顷刻间,猛烈的狂风卷带天际之间的万般暴戾之力,直接冲着李傪嗣本人倾泻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李傪嗣顶着无穷的暗力,暗中猛哼了一声,随即而来的,便是李傪嗣的印决之力。 只见虚无而又诡异的暗力,充斥在李傪嗣的印决之力中,逐渐显现出了一缕猩红的本色。紧接着,暗力的暴涌如同喷薄的泉水,直接将李傪嗣的本尊包裹了起来。 暗力的挤压直欲让人死寂在痛苦的边缘,但是处在暗力中心的李傪嗣却是满脸的不屑之色。 俶尔,李傪嗣早先掐诀的神力在虚空的带动之下,缓缓地呈现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晶刺。 顿时,萦绕在李傪嗣周遭的晶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暗力的垓心猛然刺去。 万千晶刺宛若雨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暗力的薄膜如同碎裂的镜子,已然成了无用的碎屑。 感知着暗力的破碎,李青修的双眼如同天眼一般,恍惚中,李青修的双眼离体而去。 而在远天之上,李青修的双目在虚空的映衬下,活生生地变成了两个莫名的暗力光团。 光团游移在天际之上,李傪嗣狰狞的面容之上,突然涌现出一抹诡异的暗笑。 但是当李傪嗣直取李青修之时,这仿似梦境的荒诞却将李傪嗣直接抹杀在了无情的刀刃之下。 但见双目皆无的李青修,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目如同无尽的溪流,竟然又出现在了李傪嗣的眼帘中。 李傪嗣本欲趁着李青修的失明之机,想要将李青修扼杀在黑暗之中。 但没想到,如此荒谬的境况,此时竟然出现了李傪嗣的眼中。 而接下来的片刻,这远在天际之上的光团以其疾如闪电的行速,直接朝着飞身而动的李傪嗣劈来。 迫不得已,李傪嗣停滞在原地,直待光团炸开的片刻,李傪嗣凝聚周遭的神力,汇聚在左手之上,顶住了灭顶之灾。 但是李傪嗣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贸然行事,断然不能安然撤退,这断裂左手的疼痛,此刻,再次蔓延进了李傪嗣的老心。 断臂之痛,李傪嗣着实难忍,但是疼痛的无情,必然不会顾忌李傪嗣的险境而嫁接在他人的身上。 无奈,李傪嗣凭借着右手的生息,转瞬之间,李傪嗣的左手便又重生在了李傪嗣的左膀之上。 而就在此刻,李青修伺机而取的暗力,随着光团的炸裂,这远天之上,奔腾不休的万千雷电如同天地伊始的火海,暴戾而又凶残。李傪嗣看着无穷无尽的雷电之灾。 无奈之余,李傪嗣丢掉本尊,转瞬之间,他的元神便伺机躲藏进了浩瀚无垠的虚空之内。 藏匿在虚空之中,李傪嗣也是看到了李青修的不俗,不过,此时的李傪嗣却已然成了孤魂野鬼。 本尊已毁,李傪嗣难有出头之日。 可是,在李傪嗣的心中,方才的一幕,必然会让李青修喜出望外。 既然如此,防人之心渐无的李青修定然会化身两人。 如此一来,李傪嗣便会伺机行事,到时候,元神的附身之道一定会让李傪嗣附身在化身成两人的李青修的身上。 元神附身,李傪嗣便会借用六道之力,从而在明暗交替之际直接将李青修的元神吞噬掉,如此这般,李青修必然会因元神的丧失而永远消失在世间的虚无中。 不过,让李傪嗣更加得意的是元神附身会将六道玄经的重生之术,直接抹杀在李青修的生念中,从而化为虚无的传说。 天劫凶残至极,待至雷劫过后,李青修再次撕开黑色迷雾,现出真身,仔细地搜寻着李傪嗣的尸体。 然而,雷电的暴戾,黑雾的迷眼,李青修终究还是没有看破李傪嗣的大局。 大劫未死,李傪嗣的灵魂躲在虚空里,看透了李青修的手段,而这无形的暗力更是让李傪嗣大开眼界。 但见暗力所到之处,这周遭死寂的东西却如无用之物,纵使暗力如泉水肆涌,但凡包裹在暗力中的死却的东西依旧是完好无损。 看来,暗力所吞噬的东西,一般都是生息肆虐的活物。 虽然李傪嗣的肉体化为了虚无,但是他的灵魂依旧是生息的栖息之地。 既然生息尚存,那李青修所使的暗力,也必然能觉察到李傪嗣的灵魂。 所以,李傪嗣若想杀人无形之中,这最佳的时机便是李青修暗力渐收,并且化身成白夜与黑天之时。 时间悄无声息地缓缓趟过,李青修站在空荡的屋子里,凝视着地上血渍,心中也是愈加愉悦了起来。 虽然屋子分外宁静,但是暗力的凶残足以将李傪嗣这个老骨头带去极乐世界。不仅仅是感觉,就连屋子里的所有,此刻似乎就印证着李傪嗣的死亡。 活物难逃暗力的绞杀,李傪嗣也必然会死在暗力的黄泉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尸骨无存 “老东西,重生又如何?你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李青修站在屋子里凝视了片刻,忽然,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抹了地上的一丝鲜血,十分淡然。 “他,死得太过干净了!” 李青修的面上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俶尔,李青修的背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空荡的屋子里。 “人死了,怎会尸骨无存?” 白夜似水一般直接从李青修的身上走了出来,顿时,蹲在地上的李青修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白夜,你别忘了,活物就是黑暗之力的源泉。既然活人死了,那老东西的尸骨必然也会随之消失。” 暗力,一股专食活物的黑暗之力。白夜思索着暗力的道门,可在他的脸上堆积的却全然是莫名的凝重之色。 “李傪嗣,怎么可能会死?”冥冥之中,白夜仿佛撕开了李傪嗣死去的假象。 但是在黑天的眼中,纵使李傪嗣怀有通天的本领,今日,在暗力的残杀之下,李傪嗣必死无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我用暗力杀人,那就不要怀疑暗力的凶残。” 话音一落,渐知局势转危为安的李傪嗣突然将无形的虚空撕开一道极小的口子,继而,让他残存的灵魂通过狭细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空空荡荡的屋子里。 白夜与黑天凝视良久,许久他们也没有发觉屋子里的异常。 正因如此,虚无或许才是世人最忌惮的。 无形的虚空,无形的灵魂,李傪嗣沉浸在得意的预谋之中,迟迟未下毒手。 但是忽然之间,渐思局势稍有不妙之后,李傪嗣的灵魂突然在白夜的松懈之下,猛然附进了白夜的身体。 事出突然,白夜防不胜防,李傪嗣附体之后,他的灵魂便将白夜的意念直接给吞噬掉了。 意念的丧失,似乎让白夜掉进地狱的大门,转瞬之间,这混沌的意识如同双目失明的世人一般,硬生生地被李傪嗣的灵魂镇压下去。 白夜迷失了,李傪嗣附身在别人的身上,此刻的白夜便也成了李傪嗣的躯体。 一切顺势而生,黑天站在一旁,猛然之间,他感知到白夜渐无生息,黑天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这是灵魂之力,李傪嗣还没死?” 黑天恼羞成怒,刹那间,黑天利用暗力的凶煞,想要将眼前的白夜残忍地杀掉。 但是转念之间,黑天又随手驱尽了即将重现的暗力。暗力凶残至极,此刻如若重现,这眼前的白夜必然会死在暗力之中。 然而,即使白夜死了,这狡猾的李傪嗣依旧会弃尸而去,到时候,死的也只是同生一体的白夜。 “你怎么不用杀了老夫?” 白夜的声音,李青修的面容,然而此刻活着的人却是老辣的李傪嗣。 “你已经死了!” 面对白夜的死亡,黑天的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白夜的死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兄弟死了,你却古井无波,看来老夫帮你做一件好事。” 附身在白夜的身体上,李傪嗣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之感。 “他死了,也是你所希望的吧!他死了,你也免却了化身的烦恼,真是一件值得陈贺的事情。” 黑天站在屋中,静静地听着李傪嗣的取弄,但是忽然之间,黑天仿佛变了一人。 只见血色的光芒凝聚在黑天的周遭,慢慢地淡化出一个血池,十分骇人。 面对血池,黑天面色无波,仿佛血池中的血光是他的重生之光。 忽然,面色冷淡的黑天纵身一跃,这看似虚无的血池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时光流转,血池的血色凝聚在李傪嗣的眼前,让李傪嗣联想到了自己的重生之术。 不过,就在李傪嗣分神之际,这诡异的血池居然凭空消失了。 继而,在血雾的笼罩之下,一个活生生的生人突然出现在了李傪嗣的眼前。 “笑面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夜的死亡换回的是李傪嗣的重生,而黑天的消失竟然召回了笑面人的狡诈。 “我说过,你已经死了!” 时光的沧桑,让笑面人领悟到了李傪嗣的狡诈,而在此时,李傪嗣确乎真的败在了笑面人的手里。 “易容术,是易容术!难怪李青修会戏耍老夫,原来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在从中作梗。” 李傪嗣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地说道:“是叶方放了你,你今日却来杀老夫。” “李傪嗣,你教我归隐的时候,你已经就死了。”笑面人的笑容,仿佛就是一抹嘲笑:“可惜,让你多活了十五年。” “十五年,是老夫让你多活了十五年。今日,你休怪老夫无情,是你自己找死!” 李傪嗣难敌心中的怒火,说话间,李傪嗣早已飞身而去,直欲将眼前的笑面人碎尸万段,以解其心头之恨。 面对李傪嗣的暴行,笑面人站在原地,俶尔,笑面人口中念出一道咒语。 只见虚空而行的李傪嗣,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已经悬在虚空,难以动弹。 紧接着,李傪嗣的灵魂仿佛遇见了死神的驱逐,此时,竟然难以附在白夜的身体上。 迫于无奈,李傪嗣的灵魂便只得抛开白夜的身体,再次遁入无形的虚空之中。 灵魂无身可附,李傪嗣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心惊胆战地躲藏在无处避风的虚空里。 此刻,李傪嗣也是明显感知到了笑面人的阴险毒辣。不过,当他看清白夜的身体时,李傪嗣往日的迷茫自然而然也会散了大半。 原来,白夜的身体并不是一个人体,而是笑面人用枯木做成了一个木偶。 木偶无魂无魄,笑面人利用木偶之形,加之人形之貌,这无用的枯木竟然也会在笑面人的手里焕发出李青修的人韵。 木偶,人韵,一失足成千古恨,李傪嗣迷失在笑面人的手段中,酿成了千古难弥的万古之恨。此恨入心,李傪嗣真正变成了一个飘荡孤魂,等待他的,或许是万劫不复,永无轮回。 易容术,笑面人,李傪嗣怒目圆睁地看着地上的木偶,这眼前的景象断然不是他所能预料到的。 即便如此,李傪嗣仍旧感到了一丝的欣慰。 毕竟,死在笑面人的手里,远比死在李青修的手中要强。 耻笑入了李傪嗣的心目,李青修便再次成了一个不入眼的世人。 对李傪嗣而言,这笑面人的手段,这笑面人的易容术,确乎是江湖人眼中的神术。 一个简单的木偶,竟然能演化成活生生的李青修。 不论是阴谋,还是荒谬,笑面人捏碎李傪嗣称霸江湖的野心。 空档的屋子里,一个跌倒在地的木偶,加之两个神色异常的江湖人,空荡中衍生的诡异仿佛就是世俗的荒诞。 李傪嗣纵横江湖多年,此刻,他的心也是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如若细看李傪嗣的面色,这铁青而又狰狞的面容,恐怕世间也难以再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南柯一梦 “是你杀了李青修?是你给老夫布的局?” 一个虚无灵魂,藏在虚无的空间里,笑面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你逼我归隐,此时我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李傪嗣虽然未曾死过,可是在冥冥之中,李傪嗣却觉得他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易容术!哼,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万物皆有生,既生则有变,变中知天命,方才得长生!” 说话间,笑面人的眼神游移在屋中的各个角落,但是他始终却没有找到李傪嗣的藏身之所。 “易容术,谓之易容之术,但是万物之变,岂会是容貌之变,变者,乃是万物形貌,如此这般,或可谓变中藏生。” 李傪嗣暗藏在虚空之中,忽然听到笑面人如此一说,李傪嗣也是心头一惊,暗自思道:“易容不易身,真是笑话,到头来,我竟然栽在了笑面人的手里。” 思罢,李傪嗣怒不可遏地说道:“一派胡言,万物皆有生,但能变幻形貌的,又有几何?莫不是如此,世间哪来的安宁。你这老狐狸真是狡诈至极,别以为你杀了李青修,让老夫入了你的局,你就能杀得了老夫。” “李傪嗣,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笑面人似笑非笑,但他口中的话语却如晴天霹雳,已然李傪嗣的灵魂步入了死亡的深渊。 “一个残魂落魄,我今日就教你万劫不复,永无轮回之日。” 说罢,笑面人面色一冷,直接将地上的木偶斩断成了两截废材。 继而,笑面人露出一抹残忍的神色,俶尔,空荡的屋子仿佛沉入到了水里面,眨眼之间,这屋子里的虚无感如同迷雾一般,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白夜与黑天之前玩弄的暗力。 暗黑之力,一个无形的杀手,李傪嗣的灵魂躲藏在虚空之中如同黑夜之中的火光,异常耀眼。 笑面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屋子里,静静地感知着暗力的涌动。 但突然之间,笑面人冷漠的脸色宛若一朵昙花,随即枯萎了。 花开花谢,笑面人的神色阴晴不定,但是随即而来的惨叫之声,却将笑面人的神色永远定格在了得意的笑容之上。 残忍的暗力,孤凄的灵魂,李傪嗣已是待死之人,而虚空中的这一声惨叫也是李傪嗣无奈的感慨之声。 凄惨的叫声充斥在屋里,笑面人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感受着李傪嗣灵魂的屈服。 虽然灵魂无形,但是在笑面人的脑海里,此时的画卷已然是四分五裂的灵魂,周旋在自己的周遭,苦苦祈求着最后的生路。 不过,事与愿违,笑面人细听多时,但是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李傪嗣却迟迟不肯忍痛离世。 既然李傪嗣的灵魂难以离世,笑面人便借着暗力的窃魂之道,顺势将李傪嗣的灵魂从虚无的空间里拉了出来。 顿时,一个血淋淋的魂魄,一个面目全非的魂魄,宛若活死人一般直接出现在了笑面人的双目中。 即便如此,笑面人仿佛是黑天的化身,他心中的仇恨与残忍的手段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但见空空荡荡的屋子里,这个血肉模糊的灵魂,如一块血色的生肉,硬是在笑面人暗力的撕扯之下,一个完整的活人,一个完整的灵魂,便随着一股凶悍的暗力,在转瞬之间,直接被暗力撕扯成了一个五体分身的血肉。 灵魂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世人,李傪嗣忍痛偷生,但最终还是被笑面人手中的暗力所斩杀了。 屋中的残忍之状,不言而喻,李傪嗣死后的归处,无人可知。 万剑山庄依旧如初,空荡的屋子依旧如初,但是忽然之间,这空荡的屋子居然被急促的喘息声所填满了。 李傪嗣,似乎是死后重生的孤魂。 屋子里,令李傪嗣心惊胆战的笑面人却早已不知归处。 难道是笑面人手下留情,李傪嗣缓缓地移动着僵硬的身子,这种感觉仿佛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怎么没有杀我?” 李傪嗣呆滞的眼神,如同黑夜中的一堆明火,随时都会在大风肆虐的惨况下,瞬间熄灭。 忘记荒野中的明火,李傪嗣将手放在烛火近旁,忽然间,这烧心的疼痛如一匹战后脱缰的战马,直欲将李傪嗣践踏在死亡的长河里。 死亡固然可怕,但是死亡之后的重生,更会让人懂得生之弥贵,死之虚无。 李傪嗣坐在烛火前,难以置信地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恍惚中,他觉得自己的脸庞丝毫未损,自己的身躯也是毫发未伤。 此时,这种愉悦而又安然的感觉,正侵蚀着李傪嗣残缺不全的老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傪嗣在烛火的映照下,苍老的面容上竟然涌现出一抹难以预见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李傪嗣对笑面人不杀的感激,对生的渴望。 夜色渐渐发白,李傪嗣却突然一跃而起,狂拍着双手,恍然大悟道:“这,这是一个梦!” 忽然之间,李傪嗣怒目圆睁,青筋暴露,心中的怒火直欲烧毁了李傪嗣长生的大梦。 不过,少许之后,李傪嗣仿佛悟出了一个惊天大秘,随即大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这是教老夫杀了笑面人。” 说罢,李傪嗣得意的大笑如同是梦中笑面人的大笑一般,直接将暗夜的黑色甩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长梦,一个残忍的噩梦,李傪嗣久久地沉浸在梦的虚幻中,待至人醒之时,梦似乎就是他的写照,而他也仿佛悟透了六道玄经,经历了死后重生。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或李芈的重生以及六道玄经的奥秘也早已在梦中,上苍显现给了李傪嗣。 不论噩梦有多么可怕,无论长梦有多么真切,李傪嗣似乎就活在梦里。 而今夜的这一个梦,早已将笑面人推到了死亡的浪口。 不过,对叶方而言,对笑面人而言,十五年的光景已然让笑面人安然地渡过了李傪嗣的生死劫。 即便如此,死亡依旧是未知的化身,至于笑面人能不能活在人世,这一切还要看李傪嗣的阴谋而断,还要依看上苍的怜悯而活。 笑面人误入李傪嗣的噩梦,此时就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如若笑面人能长生在十五年的光景中,那千面笑生必然会成为一个乱世江湖中的主宰之神。 如若笑面人惨死,那十五年的光景,必然也会随着笑面人的死亡,而将叶方与乱世江湖重新送回到混沌不堪的天地之中。 东方渐已发白,李傪嗣坐在屋中,细思良久,忽然,他拾身而起,慢慢走到窗口,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卜卦杀人 “黑夜,你能奈我何!不,死亡你能奈老夫如何?”李傪嗣看着发白的东方,他的心中的红日已然高悬在乱世江湖之上,而接下来的时辰,便也成了李傪嗣谋杀笑面人的时候了。 噩梦,本可以令人寝食难安,但在李傪嗣的江湖里,噩梦确乎只是一个让人识破天机的契机。 至于梦中的残忍,血腥,恐怖,统统都只是一个假象。 梦虽然是假象,但在假象的演绎之下,天机似乎也只是假象的映射。 无论如何,对李傪嗣而言,黑夜里的噩梦仿佛就是一个关于鬼魅的传说。 传说可真可假,但是传说中的鬼魅,世人都不曾见过。 就好似噩梦中的景象,鬼魅或许就是人变的,也或许是一个罪恶滔天的魔鬼。不过,归根结底,人心的作祟方才是最可怕的恶魔。 所以,纵横江湖多年的李傪嗣,断然不会被深夜里的噩梦所吓傻,也不会被深夜里的噩梦所奴役。cascoo 噩梦过后,李傪嗣仅有的也只是一个心思,那便是笑面人本就应该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对于计谋已定的李傪嗣而言,东方的白光远远胜于黄昏时的绚丽。 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既然计谋已定,这白日的光景便自然而然地成了李傪嗣心海中的一片曙光。 岁月无情,时不待人,短短的半日时光,李傪嗣却是一筹莫展。 原来,笑面人隐居多年,他的音容相貌早已无人记得。 鉴于此,叶方便又成了李傪嗣杀人的工具。 待至午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画师林摹稔与江湖中名声颇盛的卦师胡幽,一同叶方三人来到李傪嗣的府邸,共商杀人大计。 四人既已坐定,林摹稔便起身行李,问道:“庄主,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林摹稔安然自若,人到礼到,丝毫没有怯生的感觉。 “老夫能有什么事!既然先生闻名于世,那先生的境界,老夫定然也要见识见识。如此,也不枉从人世走了一遭。” 说话间,李傪嗣犀利的眼神如同焚身的烈火,直教下人心领神会,顷刻间,这文房四宝便已经放在了林摹稔的眼前。 “岂敢,岂敢!” 林摹稔看着眼前的纸笔,不由地感慨了一声。 “先生,人的模样只生在我的脑海里,还望先生多费些心思。” 近日,见过笑面人的人,也唯有叶方。 而叶方也深知李傪嗣有心杀人,但是他却只得如此。 叶方站在林摹稔的侧旁,细说着笑面人相貌的特点。 而在林摹稔的笔下,叶方口里说出的言辞宛若一幅撕碎的画像,此时在林摹稔的细细推敲之下,笑面人仿佛近在咫尺。 林摹稔神笔细绘,恍惚中,李傪嗣好像见到许久不曾见过的笑面人。 “先生真乃神人也!” 笑面人的相貌跃然纸上,李傪嗣口中的夸赞之语,更是让叶方惊叹不已。 李傪嗣生性孤傲,世间何曾夸过别人。 然而,此时的林摹稔仿佛是世间的奇师妙匠,竟然让李傪嗣赞不绝口。 画像初成,林摹稔紧绷的面色也是缓和了些许。 继而,林摹稔点头说道:“庄主,叶公子口中所说之人,大概如此。” 听闻林摹稔如此一说,叶方也是连连点头,道:“先生虽未曾见过,但是先生笔下的人,却比我说的还要逼真。” 林摹稔闻言绘人,李傪嗣本以为林摹稔是照猫画虎,但是令李傪嗣欣喜若狂的是隐匿江湖多年的笑面人的相貌竟然会让林摹稔如此逼真地画出来。 看着惟妙惟肖的画像,不仅仅是李傪嗣一人,就连一旁的叶方也是暗暗地称赞着林摹稔的笔尖神韵。 林摹稔笔韵映人,但在林摹稔一旁的胡幽,面上却是满脸的轻蔑之色。 江湖乱世,杀人还需用刀用剑,林摹稔一个玩笔的画人,能在江湖中活得这么久,还真是给胡幽添了几分困惑。 当然,杀人不能单凭一张纸,李傪嗣不动声色的站在笑面人的画像前,突然,他转身对胡幽说道:“人活在世上,吉凶当观天命。这笑面人是生是死,还要看看胡大师的卦象。” 胡幽搓了搓手,转而笑道:“哎,庄主您说的这什么话?只要庄主想要杀人,那人多半已经死了。” 李傪嗣大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老夫要杀人,那老天也应合老夫的心意才行。” 虽然李傪嗣一心想要将笑面人杀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十五年的光景似乎就是神的预言。 既然十五年的光景似真似假,那李傪嗣必然也会看在老天的情面上,以此来定夺笑面人的死活。 江湖乱世,江湖有的是卦师。胡幽生性机灵,但为人却偏偏差了那么几分。 不过,站在万剑山庄的地盘上,加之李傪嗣的神色,胡幽便已经拿捏住了李傪嗣寻他来的缘由。 胡幽一本正经地拿出卦师常用的家当,全都放在桌上,显得有些杂乱。 但忽然间,胡幽将眼睛眨了眨,随后自己亲手挑了几个重要的东西说道:“昨夜本人夜观星象,忽见北斗七星正北方,一颗忽隐忽现的夜星化作一颗流星,陨落在正东方。依这这卦象的吉凶,也应在正东方去寻。” 说罢,胡幽便撇开李傪嗣三人,径直往屋外去了。 到了屋外,胡幽胡乱地看了看四面的情况,随后便在院子的正东面挑了一棵粗壮的老树。 老树有遮天之状,胡幽站在茂密的大树下,继而,便将自己手里的竹筒使劲地摇了起来。 凭借胡幽手中的猛力,没过多久,这竹筒中的一枚竹签便随着胡幽的猛力跌落到了地上。 竹签简美,李傪嗣看着地上的竹签,这心中的杀意已然上升到了极点。 “下下签!哼,天亡笑面人!” 竹签上的字如米大小,就连近在咫尺的胡幽也是看不清地上竹签的字迹。 可是,远处的李傪嗣仿佛有千里眼,竟然直接将竹签上的字读了出来。 胡幽不是蠢材,此时此刻,胡幽已经看破了李傪嗣的计谋。 不论此签吉凶如何,这笑面人必须死。 抽完了签,胡幽战战兢兢地站在树下,而当胡幽捡起地上的竹签时,胡幽仿佛看见了死亡的魔爪。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尽杀意 “天助我也!” 说话间,李傪嗣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在场的诸位江湖侠客,顿时,李傪嗣心里的无限蓝图,仿佛盖过了整个江湖世界。 上上签,还是下下签,这要是让胡幽信口拈来,这签对于李傪嗣那就是上上签,对于笑面人那就是死到临头的下下签。 不过,话说回来,这胡幽的手中卦签,其上“上上签”三字,似乎就是一道晴天霹雳,可叫世人死无葬身之地。 “庄主,果然是下下签!” 睁眼说瞎话,胡幽看着竹签上的三字,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口里吐出了与之相反的三个字。 “下下签?” “此签确实是下下签,小的断然不敢欺瞒庄主。” 听闻此言,李傪嗣半信半疑地暗自思道:“老夫胡乱说的三个字,真的会显现在竹签的背面,难道笑面人真的该死?” 李傪嗣暗自思了一番之后,他心中的疑虑却是更加重了起来。 “胡大师,不妨将此签拿过来让老夫瞧瞧。” 事出突然,胡幽战战兢兢地拿着手里的竹签,吓得要死。 而在他的心里,这李傪嗣方才的话语确乎就是老天的一道死令。 卜卦杀人,本是替别人断定生死,这一时大意,竟然自己亲手送到了鬼门关。 竹签材质坚硬,上赫然写着“上上签”三个字,但胡幽却将“上上签”硬是说成了“下下签”,这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胡幽吃力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但是忽然之间,他会心地笑了一笑。 俶尔,胡幽也是将自己脚下的步伐变快了些许。 李傪嗣近在咫尺,胡幽便将自己手里的竹签小心翼翼地递送给了眼前的李傪嗣。 竹签是凶是吉? 拿过胡幽手里的卦签,李傪嗣凝视着竹签上的吉凶三字,随即便大笑了起来。 “下下签,天亡笑面人,真是好签!” 吉凶自有福祸,杀人还需下下签。 此签是李傪嗣卜给笑面人的生死签,自然是生为吉,死为凶。 但出人所料的是李傪嗣手中的竹签确乎是一枚下下签。 原来,胡幽行走江湖多年,他早已摸清了江湖中的不少门道。 既然以占卜为生,那其中的门道更应该了然于胸。 如此,胡幽便在竹签的常常背面刻有多种吉凶的字样。 但是在今日,胡幽换了往日的竹签,本想凭天谋事,给李傪嗣好好地卖弄卖弄自己的本事。 但没想到竹签的吉凶居然被李傪嗣咬定了,不过,胡幽幸好拿错了竹签,要不胡幽多半已经成了死人。 而胡幽方才刻意抹掉“上上签”的一幕,确实也让胡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傪嗣看完了竹签背面的三个字,李傪嗣便又将竹签扔给了胡幽,以便让胡幽阐释竹签正面的签容。 经历了惊险的一幕,胡幽静下心神,道:“笑面逢迎刀中藏,伤人伤己终伤人!” “笑面逢迎刀中藏,伤人伤己终伤人!” “真乃神人也!” 听闻众人议论纷纷,李傪嗣兴致高时,便也连连拍手叫好:“叶方,笑面人已成死人!你将老夫手里的画像拿去,教他人多画几幅,贴在各派各帮中,依画杀人。能杀笑面人者,以笑面人人品人为证,老夫必然重重有赏!” 说罢,李傪嗣甩了甩袖子,以示今日之事了却于心。 …… 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财梦。 传闻在九霄门的北侧,一块巨大的方石久经世俗的沧桑,巍然不动地矗立在荒道的一侧。 直至有一天,这久不入世人双眼的方石,竟然在一夜之间换了另一副样貌的时候,而后,这平淡无奇的方石便犹如一个世间无双的奇珍充斥在了世人的眼前。 而这方石上面的大秘,更似得道升天的秘法,竟然让众人迷失在了钱财的梦里。 只见方石的下方,巨石一改往日的风貌,继而被一块硕大的黄布裹住了青石的本色。 黄布色泽鲜明,它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犹如舞刀弄剑的江湖侠客一般,硬是将一个普普通通的财梦变成了一个惊天的大秘。 世人遇财则迷,但是黄布上面的内容却让诸多的俗世之人,心甘情愿地丢掉了仿似浮云的不义之财。 不过,即便如此,江湖中的浪人依旧是苦寻生财的大道。 倚借着方石的名望,九霄门应运高升,一夜之间,这个极小的门派竟然变成了一个名声颇响的江湖门派。 是日,不少的江湖侠客听闻了巨石的风波之后,都齐聚在方石的前方,尽可能地搜寻着黄布上的每一个生财的契机。 “这人是谁啊?” “我看来头不小,能让万剑山庄拿出这么多的钱去杀他,哼,这人肯定不简单啊。” “说是发财的美梦,原来是个寻死的噩梦。” “有钱却拿不着,这次又不知道江湖上要死多少人喽!”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是散落一地的碎石,直接将青石的周遭围得是水泄不通。 虽然人群拥挤不堪,但是人群后方的人却似雾中的水花,越远越看不清了。 生财的秘密近在眼前,世人却不能触目而观,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急不可耐。 “看完了,都让开。” “前面的都让开,还让不让后面的看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青石前的人彼此争论不休,使劲地卖弄着各自的本事。 而在青石后面的人,这压抑许久的困惑如同久不见人血的长剑,寂寞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 忽然之间,这人群后方的一位瘦削的老人猛然间感受到自己的左腿上仿佛沾了一滴清水,清凉而又诡异。 不过,待至老人转身的片刻,这老人眼前的景象,似乎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杀人之地。 “谁?” “什么人?”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没听过江湖上也有先来后到的规矩。” 老人话说了一半,突然间,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直接堵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青年浓眉大眼,嘴巴也好像比一般人的大了不少,其身上一件白色的长衫仿似天际的浮云,清新而又淡雅。 顺着白色的长衫看去,青年手里的黑色包裹如同一把无情的长斧,直接将唯美的画面砍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屑。 黑色的包裹紧紧地拴在男子的手里,但是包裹中的东西却将黑色的底蕴碾碎在了青年的白色长衫之上。 那一尘不染的长衫,随着青年男子的身材变化,这惨白的白色便瞬间变成了祭祀死人的白绫。 “他是谁?” “这人杀气好重!” 白绫似雪,这黑色包裹仿佛是死人藏尸之处,但是黑色长布依旧包裹不住人血的流动。 老人如临地狱,这年轻人身上的血色似乎就是从黑色的包裹中流淌出来的。cascoo 杀气逼人,老者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吓得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那老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搓了搓左腿上的血渍,霎时,这老人呼吸急促,险些晕厥了过去。 老人虽然老眼昏花,可是在老人的眼中,这青年的背影确乎是人的背影。 形势瞬息万变,老人见局势不妙,便暗自躲在青石后方的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莫名的年轻人。 青石前,人群拥挤不堪,青年不闻不问,一股劲地直往人群深处走去。 但是在青年走过的地方,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包裹便给每一人同青年贴身而过的人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迹。 “小子,你挤什么?没看到大爷正看得带劲了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站在青石前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只不过是一条无主之狗,杀了你,也怕脏了爷的刀!”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青年犀利的眼神,仿佛就是杀人的刀剑。 莽撞的凶狠,自然是死亡的化身。 “他是竹风影!” “竹风影?” “杀人待风吹,风吹竹影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群中,这数人窃窃私语已然传到了竹风影的耳中。 “杀人待风吹,风吹竹影斜。” “难道说……” 人声鼎沸,竹风影弯刀一挥,说道:“影斜逐残阳,残阳血色至!” 说罢,竹风影宛若一道闪电,顷刻间,这魁梧的身子便已经到了那人的眼前。 待至众人的眼光聚集在竹风影的身上时,这青石前口出狂言的人,早已经死在了竹风影的弯刀之下。 原来,竹风影似风似影,这“刀到人未到,人到刀下魂”便说的就是他。 杀了该杀之人,竹风影便走到青石前,仔细地看了看青石上的黄布。 继而,竹风影如同沐浴在金钱中一般,眉开眼笑地说了一句:“就是你!” 说罢,竹风影亲手一撕,便直接将青石上的黄布揭去了。 “竹风影怎么走了。” “他拿走了笑面人的画像。” “他手里的包裹就是笑面人的脑袋。” “笑面人死了。” 众人的眼神停留在空空荡荡的青石上面,冥冥中,这兴衰交替的青石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中。 伴随着青石的兴衰,九霄门的兴盛确乎也到了鼎盛的尽头。 但不论怎样,待至众人的眼光凝聚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时,竹风影手中拎着的东西,似乎就是笑面人的人头。 而竹风影手中的黄布,断然就是印证笑面人死亡的佐证。 天色清明,竹风影提着血淋淋的包裹,不久便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只见此地山高路险,树木横生,仿佛是世间的天堑一般。 竹风影站在高山之前,踌躇不定,可忽然之间,竹风影确乎听到了人的声音。 “谁?” 竹风影眉头微皱,仔细地聆听周遭的声音,恍惚中,竹风影依稀听到了人的声音。 不过,就在竹风影将要踏入高山之时,远处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却突然大传到了竹风影的耳中。 “客官,此去必然无路,你不妨到我这里来,先喝上一杯再说。” 轻柔的声音确乎是一杯清澈的美酒,竹风影看着崎岖蜿蜒的高山,远去的心思仿佛已经埋没在女子的声音里了。 顺着迂回曲折的山路,不一会儿,竹风影便来到了女子立足的地方。 “想不到这荒山野岭之中,竟还藏有这么一个地方。” “客官,此去路途险峻,你若是往山里去,过不了多久,你便又得折返回来。” 群山之中,竹风影连人影都不曾见过一个,但没想到竹风影眼前的女子却生得是如此的娇媚,仿佛是仙女一般。 “来路都往山中去了,你家的店却为何偏偏开在这里?” 野店别开生面,不像是野山中的老店。 竹风影看着野店前的大字,心中难免会有些困惑。 “客官你有所不知,来路虽然往山里面去了,但是山前却也有一个牌子的。只是前夜雨大,不想,把这牌子给冲掉了。”说话间,女子招手示意道,“客官里边请!” 路途遥远,这竹风影手里的包裹早已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包裹。 至于包裹上的血迹,这黑色的底蕴已然让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谋财害命 “小二,来碗酒!” 进到店里,竹风影老道有成,直接将包裹放在桌上,仿佛是此店中的老客。 “这店里怎么就我一个人?” 山中人迹稀少,店里也是冷冷清清,只有竹风影一个客人。 不过,对竹风影而言,人少倒是好事。 毕竟,竹风影手里包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包裹。 “牛肉是我家主人送的!” 小二的盘子里放有一壶清酒,一碟牛肉,看起来很是简单。 “客官,您慢用!” 山店难寻,加之路途遥远,竹风影本想借酒解渴,但没想到山中的野店却与世俗中的有些不同,这店家的盛情委实让竹风影心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小二,怎么还送起肉来了?” “客官,我家老板娘吩咐的。” “老板娘?” 竹风影看着风尘仆仆的老板娘,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店家,既你送我牛肉,那我也不能怠慢了。只是这酒一个人喝着,着实少了些味道,不如店家同我喝上几杯?” 老板娘年纪轻轻,不像是喝酒的人:“客官,小女子从来都不喝酒。” “不喝酒?”竹风影将碗中的酒已经放在口边,可忽然间,他又将酒放回桌上,道,“你若是不喝酒,那这牛肉我也是不能吃了!” “算了!既然客官执意要同我喝一杯,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竹风影英俊潇洒,加之人情难却,店家便只得提起桌上的酒壶,从而将自己眼前的空酒杯倒满了清酒。 一张方桌,一壶清酒,两个人。 竹风影右手端着清酒,眼神停滞在店家的面上,恍惚中,竹风影便觉得眼前女子的面容确乎是花容月貌,十分娇媚。 美酒握在手中,佳人近在眼前,竹风影滴酒未沾,人却早已经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酒真香!” 说罢,竹风影便借江湖人喝酒的门道,将自己的酒杯凑近店家的酒杯,连碰了数下。 随后,竹风影正欲一饮而尽之际,店里的小二却急忙跑出来说道:“霍颜,这酒你不能喝?” 小二容貌干净,手脚麻利,不像是店中常有的杂役。 “这酒不能喝?”竹风影眉毛一皱,神色颇为凝重地问道。 “别听小二胡说,他就是一傻子。”还未等小二说完,这霍颜便早已经将酒喝了下去,“这酒都是慢酿的好酒,不喝,真是可惜了!” 说罢,霍颜将手中的空酒杯倒放在桌上,以示酒中上品,当属此酒。 竹风影看着桌山倒放的酒杯,本欲一饮而尽,但是忽然之间,他觉得小二口里的话一定另有玄机。 思了半会,竹风影却突然将手里的清酒放在桌上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酒不醒人人自醒。” 事出突然,霍颜听着竹风影口里的话,忽然间,她拾身而起,径直地向小二走去了。 人影似一支利箭,竹风影看着霍颜冷漠而去的身影,他突然觉得霍颜的好心确乎比美酒还要珍贵。 但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既然竹风影失礼在先,那霍颜必然也不会给竹风影留下回退的余地。 竹风影看着杯中的清酒,他仿佛跌落到了一个毫无声息的地界。 毕竟,如花似玉的店家好心好意地陪他喝酒解闷,他却把店家的一片好心亲手扔进了死亡的深渊。 撇开神游四海的竹风影,霍颜喝完了清酒,面上的不快之色也是愈加浓烈了起来。 “杀人还需用刀,没用的废物!” 霍颜说话的声音极低,竹风影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之意。 但是忽然之间,霍颜似有怒色地说道:“你我情投意合,本是双宿双飞的鸳鸯。没想到你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毁了我的妙计。快,把解药给我!”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竹风影坐在一旁,暗自伤神,完全不知道他的确入了虎穴,所幸的是,这虎穴中的老虎还欠了几分火候、 “为了杀人不留后患,不留活口,我……”听着霍颜口中的怒话,小二阴晴不定地回道,“解药,解药,我全都扔进火坑里了。” “你,你这个败家玩意!”霍颜怒容难消,俶尔,她猛然掏出早已藏在袖口中的短刀,冷不防地直接插进了小二的胸口。 顿时,霍颜得意地笑道:“活不能与你双飞,做鬼定与你纠缠到底。” “霍颜,我对你恩重如山,情深义重,你怎能如此对我!”杨逊眼中的泪花仿若凋零的梅花,他嘴角流下来的鲜血,似乎就是一往情深的情债,“最毒天下妇人心,霍颜,你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霍颜哭笑不得,大声地骂道,“杨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辈子注定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竹风影沉浸在自己的心海中,早已忘却了荒山野岭中的老店,美人,美酒!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霍颜已然成了将死之人。 竹风影面色僵硬,若不是霍颜突如其来的声嘶力竭的叫骂之声,他或许还沉浸在美好的世外桃源之中。 “你,你们俩怎么回事?”听到霍颜的怒喊骂,店中的数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直接朝店中的竹风影涌了过来。 但是让他们举棋不定的是竹风影眼前的清酒依旧如斯:“杨逊,毒酒,他到底喝还是没喝?” 店中的七人形貌各异,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店中的伙计的衣服。 形势瞬息万变,杨逊将自己的右手按在短刀的伤口处,内心已然形同死人一般,但突然之间,生息尚存的杨逊忽然拔出插在胸口处的短刀,不觉中,这短刀锐利的刀锋便直接插在了霍颜的胸口。 “你这贱人,活该至此,如有来生,我定然教你死无全尸。” “贱男贱女,这杀人不成,反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真是活该!” 店中的七人看着互相残杀的两人,莫名间,他们七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竹风影,只要留下你桌上的包裹,一切自然好说。” “李傪嗣的包裹你也敢动?” “只要笑面人的脑袋一日未进万剑山庄,这包裹一日就是无主的包裹。” “天下人就爱做发财的美梦,殊不知,阴间的江湖财梦远比人世中的美梦要来得痛快。只要你们有心求财,我也不介意送你们一程,好教你们记住:死人远比活人要好!” “大言不惭!” “有本事尽管来拿!”cascoo 话音一落,店中的七人如同看到了金光闪闪的金山,霎时,这七人便如疯子一般直接朝竹风影扑了过来。 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乃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血雨腥风中掺杂的是谁人的血,这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竹风影面不改色,顺手便将桌上的毒酒撒了出去。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生老病死,这店中的七人本是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但没想到竹风影洒出的毒酒竟然飘进了龇牙咧嘴的人的口中,顷刻间,来时不知归路的两人早已瘫痪在了毒酒的阴霾中。 毒酒散落在虚空里,竹风影雷厉风行,刹那间,竹风影双手中的弯刀如同切菜一般,仅仅数个回合,这店中的五人已然成了废人。 五人以命求财,本想依计行事,但没想到计谋中的棋子,远比用刀杀人还难。 武取不如智取,竹风影看着地上的热血,他手中的弯刀便再次飞舞了起来。 顷刻间,这店中的五人也随着霍颜与杨逊的归天而惨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江湖本无事,只是有心人! 出了店门,迎着西风,竹风影面色依旧,双目中也只有西下的斜阳,仿佛杀人润刀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人脑袋 “江湖论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痛快,痛快!” 江湖上的杀手,丝毫不畏惧杀人的后果,竹风影杀了数人,反倒觉得这才是江湖上应有的道韵。 若不是如此,竹风影便会觉得自己手里的包裹单单只是一个死人头罢了。 既然只是一个头颅,那价值不菲的钱财恐怕也是水中捞月,雾里看花,子虚乌有的事情。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好诗,好诗!” 杀人定心,竹风影似乎是一箭双雕,杀人不仅仅坐实了黑色包裹中的脑袋就是笑面人,而且证实了笑面人脑袋的不菲。 只要竹风影能安然地到达万剑山庄,想必李傪嗣的大礼是绝不会亏待竹风影本人的。 “万般皆下品,唯有杀人高。” “李傪嗣,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竹风影装疯卖傻,好生逍遥自在,“我要的东西,你也要准备好了。” “哈哈……” 光阴似箭,竹风影拎着包裹,已经足足有十日了。 在这十日中,除了野岭中的一处险恶,余下的也都是一些平日里的琐事。 竹风影思前顾后,能在恶途中遭遇琐事,仿佛就是上天对竹风影的眷顾。 但是转念一想,竹风影的心却陷入真假难辨的泥泞中而迷失了前进的路途。 正所谓福祸相依,若是险途中多些恶人,竹风影倒觉得手中的人头确乎是无价之宝。 “好东西,谁都喜欢,包括我竹风影。” 笑面人行迹飘忽不定,加之江湖上一骑绝尘的易容术,竹风影虽然手里提着一颗死人头,但他有时也心虚不已。 真金还需火炼,不论竹风影如何挣扎,这手里的人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宝石。 至于宝石的真假,李傪嗣自然会给他一个答复。 只不过李傪嗣的答复或许是一船真金,或许也是一场无情的杀戮。 “万剑山庄!” “李芈身死之地!” 竹风影站在烈风中,双目中的景象似乎就是世人皆闻的无名街。 长途劳累,万剑山庄近在眼前,竹风影平静许久的心终于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 为财,为命,竹风影双目中的冷光仿佛洞穿了世间所有。 继而,竹风影的身影毅然决然地踏向了万剑山庄的大道。 天色清明,和风微拂,竹风影冷漠的面色宛若死寂的山林,与这街上的行人显得格格不入。 无名街虽然名为无名,但是它的底蕴已然与江湖融为了一体,加之万剑山庄的渲染,无名街确乎是一条江湖街。 竹风影走在这名动江湖的街上,他的眼中除了令人胆寒的眼神之外,余下的也只有“万剑山庄”四个大字。 山庄近在眼前,竹风影掂了掂手里的包裹,随后不闻不问,便直接朝庄内走去了。 “站住!” 两名门卫将两把刀架在虚空,挡住了竹风影前去庄内的大道。 “万剑山庄!”站在万剑山庄的大门前,竹风影沉思了片刻,忽然对门卫说道,“快去给李傪嗣通报一声,就说笑面人的脑袋到了。” “万剑山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竹风影冷漠的神色显然没有威慑到万剑山庄的门卫,而竹风影口中的话更是让门卫觉得可笑不已。 “找死?” 说话间,竹风影狰狞的面色随着手中的长刀突然变得凶煞起来。 “让开!” 长刀在竹风影的手里游走,这万剑山庄的门卫犹记孟良当日之勇,无奈,这门卫便直接给竹风影让开了进庄的长大道。 进了庄门,走在万剑山庄的地界,竹风影神情恍惚,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真的来到了万剑山庄的核心之处地。 虽说万剑山庄极大,但是竹风影却不为何竟然直接摸索到了玄武堂的地界。 只是今日的玄武堂却与别时的不同,竹风影站还未到玄武堂前,这堂前的人却如海水一般,直接将竹风影死死地堵在了堂外。 人到万剑山庄,竹风影贵为庄客,此时除了等待,留下的路也只有耐心以等。 不过,就在竹风影静心等待之际,这李傪嗣的一声雷霆之怒便直接将竹风影送回到了千里之外。 “笑面人的脑袋,这是笑面人的脑袋?” “庄主,这就是笑面人的脑袋!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杀了他,这才将他的头颅放在您的面前。庄主,我对天发誓,这绝对就是笑面人的脑袋。” “看来,老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玄武堂内,李傪嗣的声音盖过喋喋不休的众人,已然传到了竹风影的耳朵里。 人算不如天算,竹风影难以置信地听着李傪嗣口中话,他仿佛处在梦中一般,使劲地掂了掂手中黑色的包裹。 “李庄主,这笑面人的脑袋根本就是假的!” 竹风影站在人群之后,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俶尔,竹风影跃地而起,直接飞到了玄武堂中。 “你是何人,竟敢乱闯老夫的地盘。” “庄主,这桌上的脑袋十有八九就是假的。” “见钱眼开的东西,区区一个笑面人,竟然也让你们心甘情愿来送死。” 血淋淋的脑袋放在桌上,竹风影百口难辩,但是忽然之间,竹风影猛然将手中的包裹也扔到桌上说道:“这才是笑面人真正的脑袋!” 黑色包裹与血淋淋的脑袋一同放在桌上,李傪嗣已然迷失在了江湖人的言辞之中。 人生于世,形貌便是活人与死人的标识,若不以形貌而论,恐怕世间的活人与死人,谁生谁死也是难以辨清了。 李傪嗣盯着桌上的黑色包裹,难以置信地道:“老夫虽然与笑面人多年未见,但是这笑面人的面容已然在老夫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既然这血淋淋的脑袋的形貌难辨,不妨将这黑色的包裹打开,若是笑面人的脑袋真在这黑色包裹之中,这血肉模糊的脑袋必然是假的。” 说罢,李傪嗣使了一个眼色,便直接让下人去揭开这黑色而又神秘的包裹。 竹风影本是乱闯之人,但是这桌上的脑袋的确是一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脑袋,至于这桌上的脑袋是不是笑面人,李傪嗣与众人也是难以辨清。 不过,正当李傪嗣与众人难解难分之际,这竹风影仿佛是上苍送的大礼,竟然又生出了真假笑面人这一场闹剧。 既然真假难辨,李傪嗣便借着竹风影口中的说辞,便令人将黑色的包裹打开,一探究竟。 “且慢,这包裹不能打开?”桌上血淋淋的脑袋十分骇人,但是杀人斩首之人却对面前不起眼的包裹生出了几分怀疑,“小心有诈!” 江湖之上只有一个笑面人,但是此刻却有两个斩首笑面人的人,实在是让人有些拿捏不定。 李傪嗣位高权重,他必然知道笑面人的脑袋只有一颗,而面前桌上的人头与包裹,定然也有一个是假的。 不论出于何种缘由,李傪嗣看着血肉模糊的脑袋,他的眼中已然充满了戾人的杀意。 “敢在老夫地盘撒野,今日,老夫定让你有去无回。” “来人,解开这个黑色布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假脑袋 “笑面人居然长了两个脑袋!”李傪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桌上的茶水都震了起来,“江湖这么大,这不怕死的咋就这么多,难道老夫的脸面就不是脸面吗?” 李傪嗣看着桌上的两颗脑袋,他也分不清楚,到底那颗头颅是笑面人的脑袋。cascoo “一个血肉模糊,一个深藏于包裹之中,笑面人似乎跟老夫过意不去,特意送上了他的两颗脑袋,真是找死啊。” “庄主,我这颗脑袋虽然模糊不清,但是我敢发誓,这桌上的脑袋绝对就是笑面人的脑袋。” “你们二人要是胆敢戏弄老夫,老夫定然让你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李傪嗣怒不可遏,但是竹风影似那不知死活的鬼魅,只是呆呆地站在众人面前,直待万剑山庄的人揭开桌上的黑色包裹。 至于包裹中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笑面人的脑袋,竹风影似乎并不上心。 死只不过是人生的必经之事,既然无牵无挂,死又有何妨? 竹风影面不改色,双目紧紧地盯着桌上的脑袋,恍惚中,他觉得手中的包裹仿佛一文不值。 偷梁换柱这种江湖烂事,竹风影又不是没有见过。 “李庄主,谁要是敢在您的面前耍大刀,这不是找死吗?” 未分真假,竹风影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好似天下的事总有生与死的纠缠,而生与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竹风影胆魄煞人,李傪嗣知情会意,直接命人将桌上的黑色包裹挪到桌子的右边。 继而,这神秘的包裹仿若阴云之后的残阳慢慢地露出了它的本色。 但是残阳的光韵断然不是一个黑色包裹所能匹敌,俶尔,众人紧绷的气息宛若狂风一般,直接撕裂了李傪嗣将信将疑的老心。 只见古色生香的长桌上,黑色的方布如同黑夜一般直接将一颗死人脑袋牢牢地套在它的黑色之下。 人头沐浴在黑色之中,这人头的面容竟然变成了别人的模样,或者说这颗人头断然不是笑面人的人头。 竹风影玩物丧志,竟然敢拿一个假人头糊弄李傪嗣,真是胆大包天。 只不过这时间一久,这黑色的方布已然与死人脑袋的血色结成了一体,干燥而又硬实。 方布之下的脑袋,这许久不见光色的面容仿佛依旧如初,丝毫未变。 但是正是由于完美的保存,这颗死人脑袋方才显得那么惹人耳目,难以辨认。 竹风影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包裹,但是忽然之间,李傪嗣暴怒的叫声亦是让众人拨开人世的迷雾,看见了人心的叵测。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戏弄老夫!” 李傪嗣青筋外露,面上的狰狞已然让竹风影看见了死亡的剑芒。 “庄主,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实在糊弄人。我都已经将笑面人的脑袋亲手摆在了您的面前,这世间哪里还有第二个笑面人的脑袋,难不成这笑面人是鬼不成?” 云开见日,众人看着黑色方布中完好如初的脑袋,这众人的心中已然让竹风影的造次将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变成了真正的笑面人。 脑袋虽然血肉模糊,但是能糊弄李傪嗣的人,恐怕除了此时的竹风影,这能将血肉模糊的脑袋放在桌上的人断然不会有如此的魄力,敢行此荒谬的事情。 不仅仅是众人,就连李傪嗣也是顺手拿摸起了一把长剑,继而架在了竹风影的脖子上。 “有人生来就是富贵之命,而有人生来就是窃死之人。老夫本欲成全江湖上的高手,以钱买首,但是没想到这人世间不怕死的东西竟然比蝼蚁还多。” “幸好,老夫慧眼识金,将尔等寻死之人借此之名来个为民除害。” 生无可恋,死无可惜,听着李傪嗣口中的说辞,竹风影却是大声笑道:“生,何以为生?死,又何以为死?人生于人世,而死于人世,或可是上天的厚爱。只是生无名,而有名,真是人世憾事,只因死名太脏,世人何必因此而死。” “死名太脏也是你赚,而别人赚的却是老夫的大财。” 说罢,李傪嗣随手一挥,直接将右手中的长剑扔到了陆髯的手中。 “老夫既以千金重赏,那老夫定然也不会失信于人。来人,取千金,赏该赏之人。” 长剑握在手里,陆髯虽然听到的是悬赏之词,但是陆髯也不是迂腐之人,出于无奈,陆髯面色一冷,便直接将手里的长剑朝着竹风影的脖子划去了。 “且慢!” 陆髯出剑极快,但是竹风影却如清风一般,顺势将陆髯的行刺化解掉了。 形势险恶,竹风影虽然躲过了陆髯的致命一击,但是万剑山庄的暗箭已然从四面八方朝着竹风影飞了过来。 “临死之前,你还有何怨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面对将死之人,李傪嗣便也随口应了一句。 “庄主,笑面人是何人?” 逢凶化吉,竹风影本应死在陆髯的剑下,但是他却并没有死在李傪嗣的面前。 “年轻人,生路难挑,死路难逃,不要以为陆髯杀不了你,你就和老夫有了讨价还价余地。” 李傪嗣双拳紧握,显然,李傪嗣心中的怒火已经麻痹了竹风影的行径。 “笑面人之所以难杀,并不是因为他是笑面人,而是因为他能易容。” 站在李傪嗣的面前,竹风影似乎并不知道死亡的滋味。 “杀人寻面,还是寻面杀人?既然人面都已经毁了,难道庄主真要把重金送给这个贪财求死之人?” “贪财求死?”忽听竹风影大放厥词,这李傪嗣也是难忍而大笑道,“好一个贪财求死!” “庄主,您别听他胡说,赶快杀了他,以绝后患!” 祭上血肉模糊的脑袋,这人也是财迷心窍,不怕李傪嗣因笑面人的毁面而杀了他。 此时,他却反倒有理了起来。 “对万剑山庄老说,杀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要是错过了该杀人,这绝不是万剑所希冀的,还请庄主三思!”局势越来越迷,叶方便借机凑到李傪嗣的耳畔,悄悄耳语道。 “索性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免得生出漏网之鱼而任他逍遥法外。” 江湖人以死求财,提及钱财,李傪嗣也是心中大有不快之感,此时忽听叶方如此一说,这李傪嗣便也是动了杀人之心,想将奉上人头的两人全都杀了。 如此一来,不论笑面人是生是死,这杀人之人与该杀之人都已命丧酒泉,从而消除了后顾之忧,更何况这两人若是死了,李傪嗣必然也能将悬赏出去的重金,再次安然地放回到万剑山庄的府内。 “此事没那么简单,庄主不妨将计就计,只管顺着他的意思去做,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万事皆有始终,叶方瞻前顾后,自然也知道若是将两人杀在万剑山庄的地盘,这万剑山庄的名声必然会毁于一旦。 再说,江湖上的事情比之笑面人的事情,好似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江湖乱世,不仅仅是江湖乱世! 叶方心思缜密,只想知道笑面人究竟是生是死? 若是生,笑面人十五年的光景必然也会牵扯到江湖上的诸多细事。 若是死,笑面人或许只是俗世中的芸芸众人,而在芸芸众生之中,笑面人口中的千面笑生或许也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俗世凡人。 既然俗世凡人酿出江湖乱世,想必日后的江湖终究还是人人口中所谓的江湖,也是人人眼中司空见惯的江湖。 如此一个江湖,如此一个人世,人似乎永远也只能是人世中的世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借刀杀人 “杀人待风吹,风吹竹影斜!” 竹风影,一个陌生的男子,但是对于李傪嗣而言,竹风影的行径似乎并不陌生。 只因江湖上的人,多半都是些不怕死的粗人,或者都是些有勇无谋的人。 但不论如何,只要踏进了万剑山庄的大门,那出去的道,恐怕也只有李傪嗣方才能找出一条安然的活路。 路在脚下,竹风影看着李傪嗣阴晴不定的面色,他仿佛沐浴在炽热的烈焰中,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着烈焰的焚烧。 火能取暖,亦能烧人,至于竹风影身上的火势是越烧越旺,还是顺势而解,这一切都要看李傪嗣的面色行事。 “单凭这个以假乱真的人头,老夫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你。” 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一颗以假乱真的人头,纵使李傪嗣老眼昏花,这竹风影献祭的人头显然不是笑面人的人头。 “我贾狐闯荡江湖半载,还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站在万剑山庄的地盘上,肆意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血肉模糊的人头摆放在桌上虽然形神俱无,但是竹风影的造次已然让贾狐献祭的人头在众人的眼中变成了笑面人的模样。 鉴于此,贾狐更是壮足了胆量说道:“庄主,如此拖延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限他一炷香的时间,等时辰到了,他是生是死全凭庄主而定。” “如此甚好!”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长剑,李傪嗣年事已高,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竹风影的身上。 “今日,老夫定要看此人如何死里逃生。来人,限他一炷香的时间。” 生死由命,但是玩弄别人的生死却远比上天拿捏别人的生死要来得痛快。 更何况竹风影是上门求死,既如此,李傪嗣必然也会在众人的面前戏耍竹风影一番,好让天下的江湖人记得万剑山庄之中,李傪嗣的名号不是白称,而这万剑山庄的大路也不是常人就能踏的。 “庄主,不劳烦您!这时辰香啊,我身上自带了一炷。” 杀人还需用刀用剑,但是这杀人哪里还有用香杀人的。只是今日的这般场合,贾狐的生香的确派上了用场。 不过,当贾狐拿出自己身上带的生香的时候,众人方才明白了贾狐的别有用心。 原来,世间供奉神佛的长香本能烧个半个时辰,但是贾狐拿出的长香却硬是少了半截。 说着,这面色狰狞的贾狐便直接将怀中掏出的半截香火刻意地插在了竹风影的面前。 “年轻人,人生的路就好比这炷香,越烧越短,越走越短。”燃香烟味浓烈,李傪嗣嗅着玄武堂中烟味,他神色紧绷地说道,“弄不好,等哪天走到一个坑里的时候,就连这老天也会嘲笑你的愚蠢。而当你死的时候,你也不会知道你竟然是死了自己愚蠢的手里。” 戏谑的人言充斥在竹风影的耳畔,仿佛整个世界也都充满了邪恶的魔鬼。 竹风影身在万剑山庄的地盘,他也知道李傪嗣的手段。 所以,不论李傪嗣耍出何种手段,竹风影只是冷冷地回道:“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就好似笑面人的脑袋在世间也绝不会长出神形俱似的第二颗脑袋。” 死亡是世人活在世间的魔鬼,而当世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世人也会丢弃掉往日活在世间的面具而变得颓废而又荒诞。 李傪嗣站在竹风影的面前,他仿佛就是竹风影的死神,但是当李傪嗣与竹风影正面相对的时候,李傪嗣丝毫看不到竹风影面对死亡的惊慌的神色。 或许,这就是世间不怕死的人所具有的另一抹神韵。 换而言之,当死神与凡人相对的时候,李傪嗣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死神,他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竹风影的死亡的气息。 既然同为死神的气息,李傪嗣也是无奈地摒弃掉往日的作风,狐疑地问道“难道你真的杀了笑面人?” 桌上的脑袋已然道明的事情的真伪,但是在冥冥之中。李傪嗣依旧难以取舍。 不过,就在李傪嗣犹豫不决之际,贾狐的一句人语的确惊醒了暗自痴迷的李傪嗣。 “庄主,他杀的人根本就不是笑面人,要不然这桌上的脑袋怎么会与笑面人的面容有如此大的差异!庄主,您别听他胡说,笑面人已经死了,而杀死笑面人的人,自当您张榜悬赏之时,自今往来,也只有一人。而那个人,也只能是我,因为杀死笑面人的人就是我,也只有我!” 贾狐激动难耐,毕竟杀人这等差事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做的。 抛开杀人元凶,经过这么一番说辞,众人确乎看见了贾狐的杀人之景,而李傪嗣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卜鹰,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李傪嗣暗下杀心,决定用笑面人的血祭奠他心中的困惑。 但是当杀人者杀了笑面人的时候,他居然用杀人偿命来玩弄别人的生死。 杀人因李傪嗣而起,归结之时还需因李傪嗣而终。 李卜鹰,万剑山庄的二主,既然李傪嗣教他杀人,他必然也不会教李傪嗣大失所望。 杀人,只需用手中的刀刃划过敌人的咽喉,剩下的事情,便是等被杀之人慢慢地死去。如此说来,杀人只不过是一刀一剑的事情! 李卜鹰面目凶狠,他已经慢慢地卷起了冗长的衣袖,俶尔,他躲过孟良手中的镜刀,猛然之间,便直接朝竹风影的咽喉处切了过去。 刀虽快,竹风影却还不是死人,忽然间,竹风影双目猛然一睁,直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李卜鹰手中来袭的长刀。 长刀戛然而止,李卜鹰心中猛然一惊,他突然觉得竹风影的功法远在他之上。 如果今日不是在万剑山庄,或许他已经死在了竹风影的手中。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竹风影只是将双之间的长刀夹至孟良的眼前,面不改色地说道:“刀锋太利,砍头还差不多。你既然想杀我,那就别想划喉而过!毕竟,刀的主人还没有杀人的打算。” 筚趣阁 第一百三十九章 致命毒药 “混账东西,万剑山庄不是你说教的地方!”李傪嗣怒目圆睁,双手顺势撩起之前的长剑,继而,再次向竹风影的咽喉处划了过去。 李傪嗣手中的长剑锋芒毕露,仿佛世间的魔鬼只要碰到他的剑刃,多半都是要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不过,纵使如此,除了竹风影在自己的身上点了两处穴道之外,这竹风影的面上却是一派镇定自若之色,丝毫没有惊慌之意。 “李庄主,杀人易,救人难!” “杀了你,老夫定要狂饮三天。” “我死了,这笑面人的生死恐怕也要永远埋藏在九泉之下了。” “杀了你,权当是老夫给阴间的笑面人带去的大礼。” “生死无常,更何况是笑面人!” 竹风影轻飘飘的一句“生死无常”,竟然勾起了叶方说与李傪嗣的“十五年之说”。 至此,李傪嗣扔掉自己手里的长剑,质问道:“如若你给老夫找不出一个杀死笑面人的证据,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 杀人无果,李傪嗣便借竹风影口中的说辞,又给竹风影留了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至于竹风影能不能安然脱险,这一切都要看竹风影的造化了。 不过,就当李傪嗣撇下狠话之时,竹风影也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继而,便直接朝着桌上的黑色包裹走了过去。 “李庄主,传闻笑面人能易千人之面,不放您再看看!” 说话间,竹风影的右手游移在他面前的人头上,仿佛仔细地寻找着一些什么东西,十分诡异。 俶尔,竹风影笑道:“庄主,您看好了!” 说罢,竹风影面色一冷,不知不觉中,李傪嗣面上也是显现出一抹惊慌之色,但是李傪嗣面上的神色,唯有李傪嗣自己知道。 因为,此时的众人的眼光全都凝聚在了竹风影的手上。 天色清明,但是漂浮在天际的乌云仿佛洞穿了竹风影的造势,而随着竹风影莫名的行径,有人却惊声喊道:“有毒,大家快散开!” 话音一落,玄武堂中的众人如同鬼魅一般,全都往玄武堂的后方逃窜而去。 竹风影手中的行径远比众人的眼神要来得犀利,但见竹风影的右手恰似撒毒的毒手,猛然之间,这竹风影右手便已经随势而开了。 不过,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竹风影的右手断然不是投毒的恶手,而让众人更加吃惊不已的是,这桌上的脑袋的容貌以及竹风影手中的东西,正如梦中所见一般,神奇而又诡异。 “笑面人!” “他真的杀了笑面人!” “这颗脑袋居然真的是笑面人的脑袋,难怪他能如此地镇定。” 李傪嗣看着长桌上的人头,刹那间,他面上的惊慌之色已然被欣喜所取代。 原来,这竹风影的右手并不是撒毒的毒手,而是揭开真相的神来之手。 李傪嗣与众人本以为竹风影蓄谋已久,想用毒将他们全都杀了,但想到竹风影方才的行径仅仅是撕下人面上的假面皮。 而当竹风影真正揭下死人的假面的时候,众人终于看清了迷乱的真相。 “庄主,您不要信他,说不定这人头的面上还有一层假皮。” 血肉模糊的脑袋的与笑面人的脑袋放在一起,显得别具一格。但是对于贾狐而言,竹风影撕下的面皮,注定就是一张人皮而已。 “笑刃,你过去看看,这人面究竟还有没有人皮敷在上面?” 面对这种烂局,李卜鹰似乎就是李傪嗣的人心。 对于李笑刃而言,他能被李卜鹰所唤,作为次系一册族谱上的他,这算是莫大的荣幸。m.cascoo 于此,李笑刃就算是扑汤蹈火,他也在所不惜。 “庄主,唯一的人皮已经被他撕下了,这就是人面本来的面目。” 李笑刃轻刀细割,足足将死人的人面上割出了一道深深口子,除此之外,人面依旧是笑面人的形容。 “没想到笑面人真是被你杀的!” 李傪嗣看着竹风影右手撕下的人面,他确乎看到了竹风影的别有用心。 毕竟,江湖险恶,如若不将笑面人的本面隐去,恐怕竹风影也是很难站在万剑山庄的地盘上,亲手给他送上笑面人的脑袋。 “笑面人是死了,但有的人却活得不耐烦了。” 李傪嗣恶狠狠的话语游荡在众人的耳畔,已然让众人的目光全都游移到了贾狐的身上。 感受着凶狠的目光,贾狐便故作镇定地说道:“诸位,此事有诈,你们千万别上了他的当。” “杀鸡焉用宰牛刀!”李笑刃领命而行,大声呵斥道,“你居然拿一个面目全非的死人脑袋就敢乱闯万剑山庄,真是找死!” 说罢,李笑刃挤眉弄眼,直接向李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前后包抄的妙计。 不过,正当李威抄刀而起之际,这李笑刃却如同一个无用的废物一般,应声倒在了地上。 “有毒!” 李笑刃面色难堪,将手中的兵器随意扔在地上,继而,用右手吃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一切都是虚无而又缥缈的景象,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有毒?” “李笑刃你是怕死吧!” “没用的东西!” “让我来杀了他?”李威神色凛然,拔刀间,李威便直接将手中的刀鞘朝贾狐扔了过去。 虚空中,刀鞘行速极快,但贾狐竟然面带得意之色,只是双指一敲,便躲掉了李威的率先一击。 事出突然,李威正欲持刀而起,但忽然之间,他如一个病残之人,居然直接跌在了地上。 “庄主,有毒!” “何来之毒?”李傪嗣大怒道。 “难道是他使的毒?”陆慕看着桌前的竹风影说道。 “就他们二人中毒,没事的跟我上。”李卜鹰怒吼道。 话音一落,玄武堂中的众人便洪水一般,直接朝贾狐涌了过去。 但是在一瞬之间,众人仿佛遇见了魔鬼,竟然全都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面目凶狠的李傪嗣难耐心中疑惑,正欲解惑杀人之时,李傪嗣也如众人一般直接倒在地上。 偌大的玄武堂之中,诸人如同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一般,全都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呻吟之声。 “有没有解药,有没有解药?” “是哪个混账东西使的毒?居然敢对老夫下此毒手!” “来人,快来人啊!” 第一百四十章 喽啰杀猪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使的毒?” 炎日高悬,和风微拂,万剑山庄仿若天上人间一般,富丽而又堂皇,兴隆而又昌盛。 但是在蔚为壮观的玄武堂中,李傪嗣这个久经江湖风雨的老手,此时却同众人如废人一般,全身疲软,筋骨无力,好似任人宰割的牛羊。 李傪嗣已到迟暮之年,此时他肢体无力,这般境况,李傪嗣真是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无奈而又凄惨。 时光,看似简简单单的二字,但它却是天地之间最为难能可贵的东西。 没有了时间,人与世间万物或许就只是一抹死寂的石灰,纵使黑暗无情地侵蚀,石灰终究还是无知无觉的东西,就算天地尽毁,这死寂的东西又能感受到什么! “庄主,肯定是他下的毒?你要是早点杀了他,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贾狐似有责备之意,用右手无力地指着一旁的竹风影说道。 “解毒还需下毒人,只要下毒人还没死,这毒多半还是有的救!” 不论是谁下的毒,竹风影确乎就只是竹风影。 此时若是时光溯回,李傪嗣必然会将眼前的竹风影和贾狐碎尸万段,即使他们二人也躺在玄武堂的地上,这终究还是不能换回李傪嗣的同情之心。 毕竟,李傪嗣唯有杀了他们二人,这接下来的事情方才不会如此这般。 时光终究是无情的时光,而李傪嗣也依旧还是肉体凡胎。 放眼天下,李傪嗣的壮志仿佛就是时间的杀手,或许只有当李芈重回人世的时候,李傪嗣也会在时间的缝隙中,捡到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此,李傪嗣的长生不老之念以及他的不死之说,或许才会展现在他的面前。 细思过往,江湖中老去的人,老死的人,惨死的人,又有何人能挣脱出死神的魔爪。 虽然李傪嗣身中人毒,但是他的心依旧还是方才的老心,只因这是万剑山庄的地盘。 “此毒无色无味,能用此毒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孟良眉目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 “无色无味?难道这是……” 叶方欲言又止,但是孟良已经觉察到了叶方的揣测之意。 毕竟,李芈的死,他们二人谁都不会忘掉。 “你们是说当日芈儿有可能中的就是此毒?” 虽然叶方与孟良窃窃私语,但是李傪嗣终究还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天下的毒虽然无色无味,但是中毒之人依旧还是带毒之身。只要江湖人中了天下毒,这体内的毒药残留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但是在芈儿的体内,沈吉却并没有查出用毒的痕迹。”李卜鹰面露狐疑之色说道。 “毒都是用来杀人的!芈儿何等高超的功夫,居然能被一些江湖上的喽啰杀了,弄不好,这沈吉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中毒之人多半是要死的,李孝武虽然身处万剑山庄,但是他还是没有李傪嗣的那般狂妄与冷静。 虽然李傪嗣贵为一庄之主,但是他也没有一颗安然去死的心。 所以,当众人开始胡思乱想之际,这人世间的种种诡异便会浮现在将死之人的面前。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芈的死竟然会在江湖人的心中烙下如此深的印记。 看来,李芈的死,的确是江湖中的一件奇事。 至于李芈是被何人所用,何人所杀,这都会顺其自然地成为世间活人的口中闲谈。 “沈吉已经死了!就算他是凶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不过,比之沈吉,他们二人必然会为今日的后果付出应有的代价。”李傪嗣眼露凶狠之光,面目狰狞地说道。 “哈哈哈……” “贾狐,你笑什么?” “世人都说李傪嗣老谋深算,没想到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真是可笑!” “是你下的毒?” “没错,就是我下的毒!你们这群猪,竟然连我在什么时候下的毒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地说什无色无味,真是比猪还蠢。” “那桌上的脑袋也是假的?” “废话,如若我真杀了什么笑面人,你以为我会把他的头弄成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你们认不出来,你当我是猪吗?哼,万剑山庄?” “你这是求财还是害命?” “我本是求财之人,但没想到八路杀出个程咬金,坏我的妙计!不得已,我才想着要把你们杀了。你们死了,千万别来找我,只怪李傪嗣这老东西不早点杀了这个蝼蚁。你们要是早点杀了他,这不就完事了吗!我拿钱走人,你们摸头认人,这笑面人不也就成死人了吗!”筚趣阁 “你别忘了,这可是万剑山庄!” “万剑山庄怎么了?啊,既然我敢拿我自己的性命求财,那尔等的性命也只不过是猪命。杀了你们,不知江湖上有多少人为之欢欣呢!别以为你万剑山庄就是一个无生无死的地方,殊不知,李芈的死早已让江湖人忘记了万剑山庄的威名。再说了,死又值几个钱?” 恶事皆因钱而起,贾狐虽然以钱论命,但是没了命,贾狐也只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 既然要想荣华富贵,那命多半还是有用的。 “放了老夫,老夫保你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李傪嗣,你以为我真是大街上乞讨的喽啰。杀了你,我便可名扬天下。老东西,之前我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机会摆在眼前,是你不识货罢了,现在想活命,恐怕已经晚了。” 玄武堂中,桌上的两颗人头仿佛就是李傪嗣的下场。 对于贾狐而言,杀了玄武堂中的众人,就算他死了,他的名望必然会洞穿整个江湖,正所谓死也要死得其所。 “这毒,你是如何下的?” “毒?哪里有毒?哦,原来是迷魂香。” “迷魂香?之前的半截时辰香。” “时辰香,怪不得你会随身带半截……” “对喽!我本以为你们就像是四肢发达的肥猪,给你们一颗猪头,你们就成了一个一无所知的死猪。而我呢,就像瘦弱的凡人,虽然我没有肥硕的身形,但是杀了你们,就好比杀了几头猪而已,真是不值一提。” 贾狐心思缜密,原本想用血肉模糊的脑袋套取李傪嗣悬赏的重金。 “我得不到的,都得死。” “为了这点钱财,值得吗?” “之前觉得不值得,但是听你们如此一说,这世间的喽啰如若杀了李傪嗣这个狗东西,那必然会名留青史。” “不入正门,也别走歪门邪道啊。” “名声,我贾狐也终于想通。”贾狐大笑道,“一战成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杀猪骨硬 “杀猪也得看你的刀快不快?我们的骨头远比猪骨头要硬。” 本来,随着竹风影的现身,贾狐快要成了李傪嗣的刀下亡魂。 但是转眼之间,这贾狐的妙计,已然将李傪嗣与竹风影等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自始至终,竹风影脸上的神色仿佛是天地之间一尘不变的天色,十分坦然。 “再硬,也是一群贱骨头。要不是你,李傪嗣这老东西恐怕早已经悬赏的重金送予我了。要杀猪,也得把你给先宰了。” 玄武堂中,只有贾狐一人安然无事。 此时,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众人,贾狐也是露出了平日里少有的神色。 而当贾狐真正体会到凌驾于常人之上的快感的时候,他更是忘掉了死与生的区别。 更何况,他面上的人还是大名鼎鼎,威名远播的李傪嗣众人。 “竹兄,生死无常,性命关天,别为了图一时痛快而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李琦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恶心而又无力,恍惚中,李琦直觉自己虚脱的身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听见没有?死到临头还敢老子叫板,不杀你,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贾狐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刀,面露凶色,径直朝竹风影走了过来。 贾狐面色阴冷,正欲持刀行凶,但是忽然之间,躺在地上的竹风影如同原地复生的死尸,竟然飞身而起,足踏虚空,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回事?他的毒?不,他怎么没中毒?” “难道他有解药?” “他,他们俩居然……” “不……” 众人手足无力,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只得目瞪口呆地看着完好如初的竹风影与贾狐二人,真是生路难有而死路茫茫。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俩是一伙的。” “一伙的?” 事出突然,不知不觉中,李傪嗣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皱纹密布的老手紧攥双拳,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武堂中两人,恍惚中,李傪嗣看到了李芈的身影。 “杀人还得看看你手里的兵器!就你这种货色,恐怕连杀猪都是难事!”一语激起千层浪,正当众人难解心头之惑时,竹风影口中说辞却又给众人带出了一丝生的希冀。 话音一落,李傪嗣直觉老眼昏花,这李傪嗣眼中的景象断然不是他耳中所听到的声音所应有的景象。 无论如何,竹风影与贾狐的安然无事必然会将玄武堂中的众人的生死归结到另外一个去处,要么生,要么死,这一切全凭竹风影与贾狐而定。 此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李傪嗣等人的生死也完全是竹风影与贾狐的玩弄之物。 “竹兄,莫要与这厮同流合污。”cascoo 细思一番,恍惚中,李琦觉得竹风影断然不可能与贾狐沆瀣一气,更不可能贾狐的帮手。 “李公子,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你咋还看不明白?他们两个自打娘胎里出来,他们就成狐朋狗友。”生死难断,陆髯不怀好意地说道。 “三弟,休要胡说?说不定,这竹大侠就是来救你命来的。” 若是合伙杀人,为何贾狐口里的话语却与竹风影口中的话完全搭不上呢? 陆攸依言谋事,只觉得竹风影是一个能辨正邪的人。 迷局扑朔迷离,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众人都觉得万剑山庄的名号确乎不是天下第一庄的名号。 要不然,区区一个贾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竟然敢到万剑山庄自寻死路。 事出突然,李傪嗣苦心经营的万剑山庄并没有让死神的魔爪远离万剑山庄的人。 与之相反,万剑山庄似乎成了一个惹是生非的地方。 而当众人都以为死神将至的时候,竹风影口中的一番说辞又让众人重新找回到了生的希望。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真是该死!” 听着竹风影的戏谑之词,贾狐似有所怒地说道:“一条漏网之鱼罢了,你居然敢跟老子叫嚣,你就不怕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竹风影双眉微皱,淡然地说道:“就凭你的手段,捏死一只蚂蚁都难。” 迷局渐清,但是提及杀人的手段,李傪嗣眉目紧锁,不解地问道:“百毒不侵之体?难道你有解药?” 竹风影苦笑了一声,道:“忙中出错,看来庄主是真心想杀了我。” “等等!”李威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自封穴道?莫非……” 自封穴道,李卜鹰窃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迷香不是一般的迷香,怪不得这半截迷香的烟味会如此的浓烈。” 竹风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是我杀了人,那血肉模糊的脑袋必然是假的。如此一来,我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上了不该上的当。” “别废话!”贾狐渐知自己的妙计毁在了竹风影的手里,他便飞身而起,直接朝着竹风影杀了过来,“该死之人终究是该死之人,识破了又能怎样,最后死的人,终归还是你们这群无用之徒。” 贾狐雷厉风行,这话音还未落地,他便已经杀到了竹风影的面前。 杀人不眨眼,竹风影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侠客,片刻间,竹风影抽身急躲之际,他双手中的两把弯刀仿似天际的雷电一般,在电光石火间,贾狐的人头险些就被竹风影左手中的弯刀砍落在地。 “解药要紧,千万别杀了他!” 竹风影的功法远在贾狐之上,陆髯看着两人的身法,不觉中,他也是急忙劝竹风影别对贾狐狠下杀手。 活命要紧,陆髯出于本心,急求解死之道。但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陆髯的话语虽然飘进了竹风影的双耳,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直欲将躺在地上的众人撕成了碎片。 但见竹风影的右手高起,左手低垂,但是猛然之间,贾狐的双目却是难敌竹风影双手中的弯刀,冷不防间,竹风影顺势一变,这高起的右手突然急收,与此同时,竹风影的左手仿佛与他手中的弯刀化为了一体,直接将贾狐的脑袋砍翻在地。 继而,贾狐的无头尸体直接滚在陆髯的面前。 “你为何杀了他?” “他是该死之人!” “他是该死,可是只有他知道解药的地方?解药呢?” “解药就在他的身上!” “你胡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他是你一起的?” “哼,真可笑!我杀了他,你居然说我和他是一起的。” “你故意杀了他,不给我们解药,你还敢说你和他不是一起的?” “我说过,解药就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他没有中毒。” “你不是也没有中毒?” “我自封穴道,所以我没中毒。” “既然你会自封穴道,难道他不会自封穴道?” “因为他没有这个本事。” “你真是可笑,就你只会封穴,而他不会封穴!” “如若他会封穴,他就不会死,而我又是杀了他的人。” 竹风影杀了贾狐,弄得陆髯面红耳赤,真想当下杀了竹风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千面之脸 陆髯身中奇毒,想杀了竹风影,恐怕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不过,就在两人难解难分之际,李傪嗣却突然开口说道:“十有八九解药就在他的身上,莫不是如此,他就不可能会安然无事地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一落,竹风影也是知心会意,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在贾狐的身上仔细地搜了起来。 须臾的功夫,竹风影不负众望,这贾狐身上的解药果然就藏在他的怀中。 只是这无头的死尸太过难搜,竹风影一不小心,竟然将小瓶中的解药弄撒了几粒。 救命之药,李傪嗣看着竹风影手中的解药,赶紧问道:“瓶中还有几粒解药?” 竹风影将瓷瓶中的解药撒在手上,细数了一番说道:“不多不少,只有七粒。” “七粒解药?”李琦愁眉苦脸,狐疑道:“这么多人,难道只能救七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人不救也罢。” “爹,话也不能这么说话,人心都是肉长得,谁都不想死。” “琦儿,既然你大发慈悲,那你的解药就留给别人吧。” “爹,我……” 杀人易,救人难,解药摆在众人面前,却只能救七人性命,实在是可恨。 不过,话说回来,良药苦口,有药可医,叶方便调侃道:“能救七人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听闻叶方如此一说,玄天便也随声附和地说道:“还好,还好!” 诸事虽然不尽人如意,李笑刃不但不愁,反而笑道:“只要有解药,众人性命无忧矣!只要把这七颗解药,加之地上的三颗全都磨成粉末,混在水中,众人自然药到毒除,性命必然无事。” 话音一落,竹风影便将地上的解药捡起,一同放到近旁茶桌上,随便找了一个茶杯,随后,便用杯底将药物全都碾碎,混在了茶水之中。 没过多久,众人这虚弱无力的身子,仿佛吃了天上的灵丹妙药一般,竟然直接好了。 中毒渐愈,李傪嗣感受着浑身的老劲,大笑道:“竹风影,你不但杀了笑面人,而且还救了老夫一命。看来,老夫今天要好好地赏你一赏。” 竹风影历经磨难,本想借笑面人的脑袋领赏而归,但是没想到的是,万剑山庄这个江湖人不敢希冀的地方,却是因李傪嗣的万金而引起了一场无妄之灾。 至此,竹风影也是浅笑说道:“承蒙庄主厚爱,能为庄主效力,也是我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就罢了,今日这般,老夫怎能不赏!” 说话间,李傪嗣双目的余光游移在桌上的黑色包裹上,仔细地辨认着笑面人的面容。 音容笑貌,不见活音,只见其貌,看着桌上的死人脑袋,忽然之间,李傪嗣心中一紧,这竹风影包裹中的黄色之物确乎勾起李傪嗣的无限遐思。 “来人,赏!” 地上的尸体,血流了一地,贾狐本想以假乱真,但没想到天道时运竟然如此不幸,这贾狐不但丢了钱财,今日竟然连命也丢了。 事后,细思一番,就算贾狐真用血肉模糊的脑袋博取了李傪嗣的信任,想必这赏赐杀人的金钱必然也会被李傪嗣克扣不少。 毕竟,血肉模糊的脑袋终究替代不了笑面人真正的生死。 而当笑面人形貌俱似的脑袋摆在李傪嗣面前的时候,李傪嗣还是少不了一些狐疑之心。 经过这么一番波折,就算竹风影献祭脑袋是假的,这李傪嗣悬赏的重金确乎还是应该归竹风影所有。 更何况,杀人不就是为了赚钱! “李庄主,且慢!”贾狐的死似乎动摇了竹风影的钱财之心。 或许,竹风影另有所求。 “老夫主意已定,阁下休要与老夫争辩!”李傪嗣褶皱的老脸,此时却被一抹诡异的笑容所取代了。 只要杀了笑面人,这江湖人的金钱之梦,李傪嗣自然会满足江湖人的金钱心。 迫于无奈,竹风影便只得坐在李傪嗣的一旁,静静地看着玄武堂中死寂的尸体。 只见贾狐的断头双目圆睁,似有死不瞑目之意。 而在贾狐断头的一旁,这无头的尸体仿佛就是一具活生生的僵尸,除了流出体外的鲜血之外,这无头的尸体竟似活人一般,双拳紧握,俨然变成了一个无头的杀手。 “庄主,三箱黄金已如数而到!” “好!” 竹风影沉浸在杀人的后果中,忘却了世间金钱。 但是突然之间,李傪嗣却是大声说道:“两箱黄金是老夫当初已许的承诺,这第三箱黄金权当今日之上所赠,还请阁下笑纳!” 说罢,李傪嗣走到三箱黄金面前,亲自打开一看,只见龙飞凤舞的黄金箱中,这金灿灿的黄金如同悬在天际上的繁星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就连李傪嗣细细摸着箱中的黄金的时候,竹风影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千金难求,重金更是难得!既然庄主有意,那庄主的心意,我就心领了。” 竹风影似有推脱之意,但是李傪嗣依旧拿捏不定竹风影的心思。 俶尔,李傪嗣将一块沉甸甸的黄金拿在手中,放在自己的鼻子上嗅了嗅说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宴,既然老夫有言在先,这地上的三箱黄金必然都是你的。不过,你若是执意不肯,那老夫也就不会强人所难,将一摊烂事摆到有恩之人的面前。” 金钱无限好,只是眼中物,李傪嗣似有先礼后兵之意,故意将一摊美事说成了一摊烂事,好借竹风影的口,将自己面前的三箱黄金原原本本地放回去。 “二哥,这三箱黄金就算你我盗一辈子的墓,恐怕也赚不回来。”陆髯死死地盯着李傪嗣面前的黄金,不知不觉中,这陆髯的嘴角确乎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闭嘴!这黄金就算倒进茅坑里,我们也不拿。”看着眼前的黄金,陆攸与陆髯也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一番。 “竹兄,无功不受禄。既然你有功,不妨就收了这三箱黄金,免得让别人说我们万剑山庄的坏话。”李琦好心好意地劝道。 听着李琦口中的话语,李傪嗣的左脸上一块僵硬不动的皮肉,突然之间,竟然莫名地动了一下。 “琦儿说得有理,还望阁下不要为难老夫。” “岂敢,岂敢!”不得已,竹风影转念一思,道,“江湖传闻,六道玄经实乃藏宝之经。如若庄主不嫌弃我,我必定竭尽所能,不负庄主所望。” 六道玄经,自当李芈陨落之际,这六道玄经的传闻就不胫而走,被江湖人穿得是神乎其神。 提及六道玄经,这李傪嗣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恍惚中,李傪嗣觉得六道玄经中的宝藏离出世之日越来越近了。 但是不容小觑的是,江湖上真正的六道玄经已经不翼而飞,而六道玄经中的藏宝图更是如同天上之物一般,显得遥不可及。 “六道玄经实乃江湖武功神籍。若是谈及绝世宝藏,这六道玄经中的东西就连老夫也是不敢希冀。既然阁下另有所求,那老夫怎好意推脱呢。”既然竹风影提及了六道玄经,李傪嗣也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罢,李傪嗣便命人将玄武堂中的三箱黄金又令人原封不动地抬了下去。 “这就抬回去了,这也太可惜了,都是金子啊。” “三弟,不义之财,少拿为好。” “二哥,这么多金子,这要是能躺在金子堆里睡上一觉,死而无憾啊。” “有钱,也得有命花,你看看李傪嗣,根本就不把这金子放在心上。” 对于李傪嗣而言,竹风影的钱财之心确实没有他料想之中的那么匪夷所思。 不过正因如此,李傪嗣更是觉得竹风影黑色包裹中的死人脑袋才是真正的笑面人。 至于为何李傪嗣会答应竹风影的央求,只因江湖上的风波早已涉及了六道玄经的奥秘。 既然江湖人都知道六道玄经的秘密,那李傪嗣也没必要舍去眼前的重金而成全竹风影杀人的本心。 或许,将竹风影留在万剑山庄远比三箱黄金重要。 江湖上,风波不断,而六道玄经这个惊天骇浪却还在酝酿之中。 待至六道玄经中的奥秘揭露于世的时候,或许,江湖也不会是现在的江湖。 李傪嗣这个老谋深算的江湖老手,现在,他所缺的就是六道玄经中那张如无字天书一般的尾页。 人去堂空,李傪嗣如往常一样,待至众人散去之时,他依旧站在空荡荡的玄武堂中,冥思着江湖中的日后应有风波。 但是突然之间,站在玄武堂中的另外一人却突然打断了李傪嗣的遐思。 “人都已经走了!” “叶方,你确定竹风影杀的真的是笑面人?” “依据笑面人的形貌,这桌上的人头确实是笑面人” “既然是笑面人,那你说的话该作何解释?” “十五年的光景?” “十五年的光景,弹指一挥间!笑面人与千面笑生究竟是何关系?还是千面笑生只不过是笑面人的一面之词?” “笑面人死了,千面笑生自然也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十五年的光景’顺理成章,也是假的!” “可是,死的真是笑面人吗?笑面人真的死了吗?” “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说这等胡话?” “人依面杀人,笑面人有千面,竹风影杀的只不过是笑面人的形貌。” “胡说!笑面人虽然会易容,但是他的易容术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术。” “但是笑面人的易容术也绝不是江湖中的易容术。既然难断笑面人的生死,庄主不妨亲自看看这桌上的死人脑袋。若是这死人脑袋真无真假之分,我们权且当笑面人已经死了吧!” 叶方面色冷淡,恍惚中,他觉得竹风影杀的人却并不是真正笑面人。 既然人有千面,这俗世中依面杀人的江湖人断然不可能杀掉笑面人的本身。 对笑面人而言,死的,或许就只是一个人面,也仅此而已。 心有所迷,人有所惑,李傪嗣苦思着笑面人所说的“十五年的光景”,恍惚中,李傪嗣看到了笑面人死寂的灵魂。 而当李傪嗣走到长桌之前,仔细地辨认着桌上的脑袋时,真正的笑面人的确已经死了。 纵使笑面人有千面之脸,他也已经死了。 因为李傪嗣观察良久,始终也没有找不到桌上的人头有过易容的痕迹。 但是李傪嗣也忘了,笑面人的易容术绝非是江湖中的易容术。 或许,笑面人只是一个无稽之谈,十五年的光景更是一个随口乱诌的胡言。 第一百四十三章 英雄救美 杀一人,少一人,但是在李傪嗣的心里,这竹风影虽然杀了笑面人,可隐隐约约中,李傪嗣只觉这笑面人是杀之不尽的。 “杀人,一刀斩之,一剑刺之。”李傪嗣心中的落寞之感,无限袭来,“依貌杀人,笑面人有千貌,唯有食其筋骨,喝其热血,方能一解老夫心头之患。”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傪嗣苦笑一声,随后,他端坐在玄武堂的门口,静静地感受着黄昏的近黑之美。 “六道宝藏,是时候出土了。” “江湖人几千年的寂寞,终究还是要抹杀了。”说话间,李傪嗣拾身而起,“这就是天命,但老夫的天命,唯有老夫方才能亲自解开。” 说罢,李傪嗣放肆地笑将了起来。 …… “公子,公子……” “有人,找你。” 长街横跨东西,贯穿名流雅士之地,在无名街的东头,这昌盛之都中的长街却也有一抹淡然之色。 清晨时分,无名街的东街街头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但在冷清的街头,玄天却如悠闲之人一般,坐在街头的一处面馆的外面,仔细地品尝着他碗中的素面。 素面清淡,只有一股浓烈的葱香味,玄天听着街上的雨声,他的心中这碗看似平常的清汤面,此时却显得韵味十足。 或许,不仅仅是清晨时分的饥饿感,这来势汹汹的雨水滴在繁花似锦的街头,打散平日里的喧嚣或许才是玄天所感触的一抹悠然之感。m.cascoo 如此,这平日里的素面虽然平淡无奇,但是人若是遇到了对的时间,对的感觉,这人世中的常事常物或许也是值得令人深思的。 “大侠,大侠,有人找你。” “大侠,你别顾着吃面啊。” “大侠,往我这里看。” 清汤似水,面如珠帘,葱若青花,玄天用细长的筷子夹起一股熟透的面条,有心无意地看着。 忽然之间,神游四海的玄天仿佛遇见了世外高人,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猛然之间,便已经飘进了他的耳朵。 “大侠,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东西”二字似乎能囊括天地万物,但是当玄天看着眼前穷苦的男孩时,他竟然又生出了另一抹感慨。 “这街如此繁华,没想到街上居然还有这么凄苦的小孩。” 暗自思罢,玄天便顺手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了眼前的男孩。 “大侠,太多了。”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嫌钱太多,你是第一个。” “我也不会嫌钱太多,只是……” “只是什么?” “爷爷说过,无功不受禄。” “你今日给我消息,那便是有功。” “真的吗?” “真的,赶紧去吧!” 破烂的衣裳的随意地搭在男孩的身上,遮住了他的身体,但是在男孩的脚上,这光秃秃的脚丫子踏在湿漉漉的街上,倒也让男孩的双脚白净了不少。 站在玄天的面前,小孩玩弄着手中的白银,仿佛这锭世人都曾见过的白银从未入过男孩的双眼。 白银洁净无瑕,男孩玩弄了小会便张口欲问,但是突然之间,他好像想起了忘在脑后的事情,竟然头也不回地跑了。 雨势越来越急,玄天看着远去的男孩的背影,他的双眼中,这仿若水幕一般的大雨的确让玄天看见世俗中的大理。 大雨让繁华的长街变得冷清而又凄凉,也让权贵之人躲在富贵乡中忘记了俗世本有的面目。 但偏偏实在冷雨之中,玄天与雨中的小孩仿佛就是知世的神人,默默地感受着天地间极美的景象。 坐在东街街头,玄天本是有所思的人。 若不是这雨中小孩,恐怕玄天依旧还沉浸自己的念想之中。 但是转念一想,这雨中突然冒出的男孩仿佛就是为玄天指点迷津而来。 要不然,雨中的男孩为何会平白无故地将一张纸条塞进玄天的手中。 思罢,玄天便回过心神,直接将男孩塞进他手里的白色纸条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沿街西行五百步,公子自然明事。” 短短的两行字,玄天却显得有些麻木,他迟迟未能离开板凳。 “雨天杀人,有人想杀我?既然想杀我,我岂会自投罗网。” 玄天思来想去,始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会将这等信息传递给他。 “不对,小男孩面色清纯,不像是杀人之人所使唤的人。” 杀人,要么动刀动剑,要么暗中谋害。 既然有人送信给玄天,这杀人的理似乎有点牵强。玄天静静坐了小会,但突然间,他似乎洞察到了纸条上的玄机,竟然直接飞奔而去。 雨越下越大,玄天疾驰在雨水中,仿佛成了一个雨人。 不过,就连玄天眼帘湿透的片刻,这冷清的长街上,一个陌生的声音确乎让玄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贱人,养你千日,用你一时,你居然让我的客人扫兴而归。今日这笔账就算让你还上一辈子,老娘也不会让你好过。” “卖艺不卖身,这都是当初说好的。” “哼,你欠老娘一辈子的债,你还有脸跟老娘说这个。老娘当初没弄死那个老不死的,就已经是老娘格外开恩了。今天,你居然还敢跟老娘叫板,看来,这日后的日子你是不想过了。” “一辈子身在青楼,大不了死了算了。” “哎吆,你还真以为老娘叫你去死!你也不想想,你死了,这欠的债该让谁来还。” “我来还!”跪在地上的女子,衣衫不整,好似清晨的晨韵依旧没有惠顾到地上的女子。 不过,就当老鸨子咄咄逼人,女子正欲说理之时,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的确让地上的女子看到一丝明媚的曙光。 玄天既然打断了老鸨子应有的节韵,这老鸨子也是面带怒色地吼道:“你是何人,敢对老娘大吼大叫。” “玄天,是自己人。”老鸨子身边的一个男子看到玄天额上的单字,便急忙凑到老鸨子的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一番,生怕大水冲了龙王庙,做出一桩亏本的买卖。 不过,即便如此,老鸨子依旧吼道:“原来是自家的狗,难怪有这么大的底气冲撞老娘。” “既然是自己人,不妨就放了这位姑娘。” 听着老鸨子口中的怒话,玄天已然觉察到了眼前人确乎不是一般能惹得起的。 “他欠的钱,我来还。” 说罢,玄天径直地走到女子身边,接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来了起来。 “吆,这要是碰到漂亮的女人,这世间的男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老鸨子随意地瞥了一眼玄天,嘲笑道,“看来,老娘当初答应你是对的。既然你的脸蛋迷人,那就用你的脸蛋给老娘还债吧。” 玄天本是听声而来,但没想到这老鸨子竟然仗着女子不凡的容颜愈加张狂了起来。 玄天忍气吞声,只得任老鸨子肆意胡说一番,但是这老鸨子依旧是得寸进尺,居然想将眼前女子的容颜毁了,真是蛇蝎之心,歹毒至极。 不过,当玄天的眼神停留在他身边的女子的脸上之时,玄天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位仿若天间一般的世俗女子。 只见朦胧的雨水中,女子长发低垂,宛若垂柳的细柳一般直接将女子精致的脸庞裹在中央,生怕这脏污的雨水会将女子的这张娇美的玉容弄脏。 玉容之上,这宛似柳中飞絮一般的眉黛更是将一双如同泉水似的双眸点缀得是美轮美奂。 在女子波光粼粼的双眸之下,这仿若水中莲花般的俏鼻,与美若红叶一般的嘴唇生在一起,确乎将一位俗世中的女子变成了天上的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青涩而又迷人。 美人近在眼前,玄天沉思了半会,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姑娘的祸端就让在下来受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天酒地 “小子,天大地大,找姑娘你也应该看看这什么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打狗也得看主人。” “小子,老娘的地盘,你也敢来生事,就不怕老娘剁了你。” “人终有一死,为救这位姑娘,死也值得。” “唉吆,老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是看上我家姑娘的脸蛋了。”老鸨子骂骂咧咧,说道,“我家馨香,是有几分姿色,但是你也说了‘打狗也得看主人’,至于我家馨香能不能看上你,那倒也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妈妈,与这位公子没关系,你让他走便是了。” 忽闻馨香如此一说,这老鸨子的脸上,那一抹欣喜之色,犹如东方初升的太阳,越烧越旺了。 “小子,你也听见了。”老鸨子看了馨香一眼,随后,指着玄天的脸,骂道,“我家的姑娘都是有秉性的人,你别死皮赖脸的,趁着老娘还没发火,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李妈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馨香姑娘,今天我救定了。” “小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没错,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玄天铁了心,只想救人于水火之中,“李妈妈,我就是看上这位姑娘了,只要你能放了馨香,日后,我必感激不尽。” 江湖之道,杀人易,救人难,就好像毁容易面,玄天已经看到笑面人的下场,这救人的买卖,弄不好就是一个死。 今日,玄天本是借着雨水冲洗,想独自一个人清静半日,吃碗素面,洗涤洗涤这江湖之心。 但没想到,这雨中的男孩却将他又带进了另外一个喧嚣的地界,生死摆在眼前,玄天唯有破死,方才能得江湖人的片刻长生。 送佛送到西,既然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难门,玄天也不想让他面前的这位女子变成一位容貌尽毁的女子,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 “你说的!”老鸨子看着玄天额上的“玄”字,隐约中,她也是替李傪嗣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今日虽是雨天,但在老娘的店里,今日的这位贵客却客上客。如若你能把他哄高兴了,今日这笔账权且就算了。不过,馨香依旧还得在我这店里照常卖艺,至于卖身的事情,我往后绝不再提。” 听着老鸨子口中的话,玄天与馨香似乎有些不快,但是老鸨子也不是一般人,玄天也只得顺了老鸨子的心意,往这店里去了。 青花楼,玄天刻意瞥了一眼门面的招牌。 等进到店里,玄天看着青花楼中的摆设,心中已经拿捏定了老鸨子的身份。 原来,这青花楼店面不小,只是到了店内,这多余的空间都已经被四周的屋子占去了。 只是青花楼的二楼,正面敞开,三面都被屏风围着,也唯有这一层,众人或许才能看到卖艺的女子。 “李妈妈,李妈妈……”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急忙拉住进店来的老鸨子说道,“客人都等你许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害我找妈妈找了这么久。” “贱人,你急什么,老娘又没死!”老鸨子面带浅笑,但是口中的话却是极难听的责骂之声。 “李妈妈,客人都等急了。” “猴急,吃不了热豆腐。”说话间,老鸨子游走于风月场所的身姿,那是展现的淋漓尽致,“都来了多少次了,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得亏是银子多。” “就是!”老鸨子旁边的红衣女子,搔首弄姿,故意用手帕遮住半边脸说道,“这男人要是心血来潮,也就那么一盏茶的功夫,用不了多久,又悔恨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翠春,这男人的事情,可是让你弄明白了,真是没让老娘白疼你。” 说毕,老鸨子便将手中的雨伞随手朝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扔了过去。 但是这红衣女子自当听了老鸨子的责骂之后,只是低着头,蒙着气,玩弄着手里的东西。 不曾想,这突如其来的雨伞竟然红衣女子打了个正着。 待至红衣女子捡伞之际,这红衣女子的面上,仿佛被水洗了一般,直接将厚厚的胭脂弄花了一脸,模样甚是难看。 不觉间,这青花楼中的男男女女也是笑翻了天。 “浓妆艳抹,现在倒好,成了花姑娘了。” “这青楼里的女人,没几分姿色,谁爱看呐?说来说去,还是要涂抹涂抹才行。” “这满脸胭脂粉,这要是亲上一口,肯定能被呛死。” “你说,谁会花这个冤枉钱,来这里点个满脸花粉的丑女人啊。” “人傻钱多,总有那么几个傻乎乎的金主。” 听着杂役的笑声,老鸨子面上似有得意之色,心思:“这青楼中的女子,多半是胭脂水粉粉饰过的,这要是哪位金主看上了这青楼中的花魁,以后就可以好好要要价钱了。” 思罢,这老鸨子也是将玄天同馨香带到了三楼处的一处名为花天酒地的楼阁。 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屋门,老鸨子竟连屋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到了屋内。 “金大财主,你好生悠闲啊,差点害得老娘都回不来了。” 空旷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红绒,而金大财主仿佛是红绒上的肆意横躺的金子一般,直欲将身旁的两位女子的芳心给勾了出来。 “李妈妈,你这是什么话。我哪敢让您回不来呢!您要是回不来,这李庄主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喽。” “少贫嘴!”老鸨子看着红毯上的金大财主,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玄天,你怎么会在这里?”忽见玄天站在屋内,金大财主也是大吃一惊地说道。 “金大财主,你说啥呢,往我身后看。” 万剑山庄,玄天,金大财主不是瞎子,就算他认得馨香,但是当玄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得掂量掂量玄天的分量。 不然,往后若是走出去了,这得罪了玄天,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所谓,人为财死,但绝不能为色而死。 “馨香姑娘,我想死你啦。”金大财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着头皮说道,“玄天,你这里作甚?” “金大财主,你就别管他是玄天,还是晕地。只要我送进来的人,他就是你的玩物。”老鸨子口无遮拦,肆意妄为地说道,“当然了,金大财主也不是浪得虚名,既然人都送进来了,那金大财主就用金子砸死我吧。” 人傻钱多,人精钱少,金大财主与老鸨子各怀鬼胎,各取所需,真是三生难得一遇。 “李妈妈,这钱啊,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 “我就知道金大财主,财大气粗,谈钱真是伤感情,伤感情啊。” “李妈妈,生意嘛,就必须得谈钱,别人的钱都能少,但绝不能少了李妈妈的。” “还是金大财主会说话。”老鸨子没开玩笑,已然快笑得合不拢嘴了,“金大财主,馨香,我就交给你了。” “李妈妈,您放心,馨香我必须好好照顾。” “金大财主,有您这句话,这馨香是死是活,我也就不管了,只要您玩得开心点,怎么都行。” “什么?”忽闻老鸨子如此一说,玄天惊道,“你们要杀人?” “杀人,老娘今日要是高兴,想杀谁就杀谁。” 虽然老鸨子仗着万剑山庄的名号,但是玄天也是万剑山庄的人,更何况这六道玄经的秘密还是玄天透露给李傪嗣的。 这若是被李傪嗣知道了,定然会为他是问。 不过,转念一思,金大财主只觉得老鸨子的势力远强于初出茅庐的玄天。 毕竟,凭借老鸨子的身份,就算十个玄天恐怕也换不回来老鸨子的一根手指。 “李妈妈,今日这桩事就不妨就这么算了。” 天色迷蒙,雨势汹汹,金大财主心中已有几分悔意。但是没等他说个明白,这多事的老鸨子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金大财主,你怕什么?只要有我在,谁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鸨子恶狠狠地说道。 提及怕,这金大财主的脸上确乎涌现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但是听老鸨子这么一说,金大财主也是硬着头皮,强行将怕说成了不怕。 “李妈妈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怕呢!” 老鸨子与金大财主细说了一番之后,便直接将玄天与馨香带进了另一间屋子。 不过,待至玄天与馨香踏门而进的时候,映入两人眼帘的情景仿佛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花天酒地。 玄天与馨香站在门外,脚还踏进屋门,这屋中的酒味便如同水雾一般,待到日暖之时,弥留在山头许久的水雾也是急涌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味不同于水雾的轻盈,纵使酒味满街肆飘,只要这散味的酒坛不封,这浓厚的酒味也是不肯轻易就散去的。 更何况,映入玄天眼帘的是一池的清酒。 踏门而进,屋子中浓厚的酒味充斥在鼻中,令人有些窒息。 如若定睛细看,这屋子中央的池水赫然就是世人眼中的清酒。 莫不是如此,这屋中的酒味断然不会如此浓烈。 而映在地上清酒池中的景象,便是屋顶上万紫千红的百花。 不论是牡丹,兰花,还是莲花,荷花,这些花色都夹杂在群花之中变得愈加香艳了气啦。 群花伴酒,酒映百花,这如画中景致的人间之色似乎不是金大财主所喜爱的。 站在花香与酒香弥漫在一起的屋中,只见面上有几分胆怯之色的金大财主仿佛变成了一个胆大包天之人。 “李妈妈,世间的酒都是用来喝的,但是我这酒断然不是用来喝的。” “喝也罢,不喝也罢!”老鸨子面带喜色,心中却有几分不快之意,“人我给你弄来了,这要杀要剐,就全凭你金大财主做主了。” 说起杀人,金大财主便瞅了一眼老鸨子,暗自思道:“换做平日里,这李妈妈送来的人,多半是要被玩弄死的。可是今天,这玄天怎么会在这里。要是杀了玄天,李傪嗣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要是不杀他,这又该如何向李妈妈交代。再说,这姑娘长得也挺标致的。” “金大财主,金大财主,你怎么不说话呀?” 突闻老鸨子的声音,金大财主也是被老鸨子硬生生地吓了一跳。 “李妈妈,这雨天好生无聊,不如咱们玩玩?” 金大财主思前想后,终觉得玄天是杀不得的。 既然杀不得玄天,金大财主便也要玩弄一番玄天。 如此一来,也好向老鸨子交代。 “好啊!”老鸨子喜形于色,眉开眼笑地说道,“只要金大财主开心,怎么玩都行。” 说罢,老鸨子便命人将敞开的屋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继而,老鸨子亲身走到金大财主的面前,低声细语了一番。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玄天命危 酒味飘荡在屋子里,麻痹了人心,醉了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 人心贪婪,老鸨子与金大财主两人嗅着屋中醉人的酒味,反倒更加清醒了。 “金大财主,就你会玩,老生佩服!” 计策已定,老鸨子便双手猛拍,使劲地叫好。 “李妈妈,什么叫我会玩?只要李妈妈高兴,一切都好说,一切都是小事。” “人活一世,不痛快痛快,不经历点不一样的人世,这死了也有点对不起自己啊。”金大财主露出一口黄牙,笑道,“李妈妈,这男人啊还是得女人陪着才行。” “金大财主,我这样的老婆子陪着你,可就扫了你的大兴了。”李妈妈的心思全在馨香知道,她也知道金大财主眼里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胭脂俗粉,“这世上要是都是水灵灵的美人,那才是金大财主喜欢的。” 忽闻老鸨子如此一说,金大财主的得意之色充斥在他的脸上,直接让他的脸变成了一块红通通的火炭。 “李妈妈,此言极是!” “金大财主,见笑了!”老鸨子随声附和地说道。 金大财主与老鸨子商榷了半天,方才定下了一条两人皆喜的玩策。 但是对于屋子里的玄天与馨香而言,老鸨子与金大财主的计策断然不是什么好伎俩。 至于他们二人是生是死,这恐怕都要凭金大财主的脸色行事。 虽然老鸨子早已保全了馨香的性命,但要是玄天死了的话,馨香的命途恐怕又变得多舛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玄天依旧不悔当初:“只要老板娘肯放了馨香,在下的命,就权当送给你们二人了。” “吆,听你这么说我们怎么好像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呢?”老鸨子面带怒色,用手捏住馨香的脸蛋,大声地吼道,“就算你死了,这丫头片子也不能死。她欠老娘的债,必须给老娘还清了。” “什么债不债的,只要你能哄李妈妈高兴了。她欠的债,自然就当还清了,”玩心已起,金大财主迫不及待地说道。 “既然金大财都主说了,那老娘还能怎样!只要你顺了金大财主的意思,这丫头的债自此就一笔勾销了。”老鸨子瞅着金大财主的面说道。 是生是死,玄天已经看透了人心,他不仅要为眼前的女子还清了人债,还要为眼前的女子博得一个自由身。 至此,玄天摸了摸身上的天玄剑,冷冷地说道:“君无戏言。” 玄天阴沉的面色,已然道明了他心中的无奈。 救人救到底,玄天也不想将面前的女子扔给老鸨子这种恶人。 既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玄天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执意要为面前的女子打抱不平。 恶人挡道,玄天又能有几分胜算。一个是腰缠万贯的财主,一个是仗势欺人的恶霸,如此这般,就算让玄天十死九生,恐怕他的命终究还是换不回来馨香的一个自由之身。 “玄天,你为何要就她?” “这事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这里虽然是李妈妈的地方,但是馨香这人,今天就是我的。” “金大财主,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玄天,别以为你是万剑山庄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莫不是你喜欢上了这丫头?” “狗眼看人低。” “好,你既豪言壮语,那就休要怪我无情。” 说话间,金大财主随手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说道。 短刀扔在地上,仿佛已经扎穿了玄天的世俗之心。 馨香满脸惊容,她本以为玄天就她,也只不过是老鸨子的一个拖延之计。 但是没想到老鸨子居然动了杀心,当真要让玄天以死明志,以死换人。 馨香虽不是自由之身,但是她不想让一个陌生的男子为了她而死在老鸨子的手上。 也许是陌生,也许只是玄天,馨香沉浸在美如画卷的遐想中,她早已被玄天所触动,所感动。 馨香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也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你们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老鸨子用手指着馨香的脸说道,“一个癞蛤蟆,一个死鸭子,你们俩真是臭味相投的两个贱人。” 老鸨子咄咄逼人,但馨香只得忍辱偷生,默默地忍受着老鸨子怨气。 不顾,转念一想,馨香也觉得自己的身份或许也让玄天蒙上了羞辱。 “你走吧,我不得你这么做。我欠的债,我来还。” “想走,没门!”老鸨子转身对玄天说道,“既然踏进了老娘的门,你就别想安然地回去。” 老鸨子面色凶狠,俨然一副恶人的模样,但是玄天却不以为意地回道:“刀在地上,你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免得你在别人的身上出这口恶气。” 玄天面不改色,弄得一旁的馨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是让她左右为难。 “冤有头债有主,李妈妈,我做的事情,你就冲我来吧。” 老鸨子大声呵斥道:“贱人,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形势愈演愈烈,金大财主坐在地上,仔细地听着他们三人的恩恩怨怨,但是忽然之间,金大财主如同一只惊弓之鸟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继而,金大财主捡起地上的短刀,冷笑道:“李妈妈,刀在这里,你跟他们俩贫什么嘴。好刀子远比活人省事。” 说罢,金大财主随手拉住身边的一个婢女,使劲地嗅了嗅女子乌黑的长发说道:“真香!就是不知道这刀快不快?” 话音未落,金大财主却将女子黑发猛然一揪,顺势用自己手中的短刀割下了女子的一缕长发。 看着手中的青丝,金大财主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脸上似动非动的肉竟然莫名地扭转了金大财主的本相。 老鸨子站在金大财主的一旁,忽见金大财主的脸面变得如此的诡异,她也是琢磨透了金大财主的心思。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老娘的店可容不得你乱闯。” 听闻老鸨子这么一说,金大财主便恶狠狠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不怕死,老子就叫你知道什么痛苦。” 话音一落,金大财主借着老鸨子的胆力,慢慢地凑到玄天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但是突然间,金大财主如同一个被魔鬼奴役的人,恍惚中,金大财主看着老鸨子得意的面容,直接将他手中的短刀扎进了玄天的左侧肋骨。 青丝滑落在地上,无声无息,金大财主的面上阴晴不定的脸色已然道明了杀人的滋味确乎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迫于无奈,金大财主强行压住心中的忐忑,愣是将自己手中的短刀捅进了玄天的身体。 短刀锋利无比,但是刀的尺寸似乎有些不尽人如意。 不过,正因如此,金大财主方才能压住他心中的忌惮,从而将他手中的短匕果断地扎进了玄天的身体。 而在暗中,金大财主也是使出了杀人的模样,但是待刀刃即将刺入玄天体内的片刻,金大财主却是故意刺偏了几分,好让老鸨子觉得他杀人的手段的确是杀人的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这剧烈的疼痛感依旧让玄天面色惨白,难耐白刃入体的痛苦。 虽然死亡与玄天渐行渐远,但是不明细事的馨香看到玄天体内渗出的鲜血之时,馨香便如同孤苦伶仃,流落街头的孤儿一般,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平日里所见的娇容,取而代之的便是无穷无尽的孤苦之色。 眼泪是女子的哀愁,但是馨香脸上的两行泪水却如冰冷的死水一般,直接将馨香的脸弄成一张绝望而又凄苦的脸。cascoo 馨香悲痛欲绝,但是哭又能如何呢? 也许,馨香真挚的泪水真会让玄天的痛苦随之流走,不论多少,馨香这个娇美的女子的确为玄天留下了眼泪。 第一百四十六章 酒洗伤口 “金大财主,这一刀也太便宜他了。” 鲜血入眼,老鸨子的老脸上也是随即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李妈妈,我跟他素无恩怨,不便宜。” 忽闻老鸨子的声音,金大财主的心中也是猛然一紧,冷不防间,金大财主竟将短刀从玄天的身体上拔了出来。 “看,这刀上血色不浅,估计是扎得够深。” 短刀握在金大财主的手里,这刀上的鲜血也是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十分触目惊心。 伤痛在身,玄天凄苦的面色与急涌而出的热血混在一起,直接将视死如归的玄天扑倒在了地上。 玄天,一个生人,馨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她。 “玄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值得你救啊!” 人有七情六欲,玄天倒地的片刻,馨香如同一只受伤单飞的鸟雀,待至她扑在玄天面上的时候,玄天与馨香仿若天地之间的两只久别初聚的苦命鸳鸯,凄凉而又美好。 或许,也是两只高飞于天际的比翼鸟,但是当折断翅膀的时候,相依为命方才是一段值得世人传颂的佳人佳话。 “金大财主,这刀……” 撇开玄天与馨香,这腰缠万贯的金大财主却好像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这李妈妈为何要说刀呢?难道他看穿了我的伎俩,不应该啊!这刀子又不是他捅的,刺没刺偏,李妈妈不可能知道啊!” 暗自思了一番,金大财主便将血迹斑斑的短刀往袖子上擦了一擦笑着说道:“李妈妈,这一刀我估计他都受不了,多半是要死了。” 老鸨子道:“金大财主,你有所不知,这丫头欠我的债可不止这一刀的事情。” 金大财主诧异道:“李妈妈不用担心,只要在这青花楼,难道您还想不出折磨他的法子吗!” 说罢,金大财主往后退了几步,又暗自思道:“刀虽然扎偏了几分,但是照这样折磨下去,这玄天不死才怪。这玄天要是死了的话,李傪嗣这个老东西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可是这老鸨子心肠又这么歹毒,弄不死玄天,恐怕我也交不了差呀。” 金大财主面带倦容,心中的愁闷更是只增不减。 愁闷压心,金大财主也是默然不语,只得唯命是从,听老鸨子说道:“江湖人平生以酒论事,不妨就用酒来洗洗他的伤口,也好让他尝尝金大财主的美酒。” 美酒满地,亏老鸨子能想得到,但是屋中的清酒断然不是用来洗伤口的,别说用酒洗伤,就算是让人躺进这一池清酒之中,若是过个一时三刻,人恐怕也要被淹死在这酒里。 “李妈妈,您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一池的清酒,确乎让馨香看到了死神的影子。但是馨香沙哑的声音已然盖住了她的美貌,可她又只能用声音博得老鸨子的格外开恩。 馨香跪地而求,老鸨子却是满脸的不屑之意。 俶尔,老鸨子亲自拉起地上的玄天低声耳语道:“要想她有个自由身,这手断然是不能捂住流血的地方的。” 说罢,老鸨子面色一冷,双手一推,直接将跌跌撞撞的玄天推入了面前的酒池之中。 池中酒色清澈如水,但是当玄天跌入池中之后,他伤口处的热血如同是嗜酒如命的醉汉,竟然将池中的清酒染成了猩红的一片。 但是躺在酒池中的玄天,已然被烈酒撕裂了心神。 玄天张口不得,闭口不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与紊乱的脉息交织在一起,直欲让人浴火而亡。 但是死亡的脚步断然没有临近玄天的灵魂,仅有的,便是这无尽的疼痛,无尽的绝望,无尽的折磨。 酒如血,血如酒,玄天如死人一般静静地酒池中,无痛无感。 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没有感觉的感觉。 “李妈妈,人已经死了。” 金大财主千算万算,终究没有料到玄天竟然能同一样躺在自己的酒池中。 “好了,把他捞上来吧。”雨声渐歇,老鸨子的玩心也是散去了大半,“金大财主,只要在青花楼,你就少不了乐子。对了,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你的债日后也必须给老娘还清了。” 面对老鸨子的食言之举,金大财主张口欲言,但是忽然之间,他被玄天的惨状所吓到了。 恍惚中,金大财主也是长叹一声,仿佛今日的事情丝毫没有让他感到高兴。 或许,也只有金大财主自己知道今日的愁闷,始终没有从他的心有散去。尽兴的,恐怕也只有老鸨子一人。 物是人非事事休,尽了玩兴,老鸨子与金大财主便已经早早地归去了。 屋子里,馨香如一个泪人一般,死死地守候在玄天的身旁。 不知是玄天真的死了,还是馨香沉浸在无法挽回的悲情中,许久,馨香也是没有想起玄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当死寂的玄天突然咳了一声之后,馨香终于回过了不知飞到哪里去的心神。 莫名间,馨香也是苦笑一声,仿佛躺在她怀中的玄天早已经痊愈了。 但是玄天依旧是玄天,馨香感受到的也不过是玄天的一丝喘息之机。可就是这一丝若即若离的喘息,馨香方才能微微一笑。 时间稍纵即逝,短短的数日却如同十年一般,让馨香饱受煎熬。 但是在煎熬的背后,玄天的面色也是愈加好转了起来。若是加以时日,玄天的伤势必然也会恢复如初。m.cascoo 时间是一个美好的东西,他既让玄天的伤势痊愈了,又让馨香的心驻足在了玄天的心里。 “你是不是喜欢我?” 玄天躺在床榻上,眯着双眼,静静地疗养生息。 忽闻馨香的莫名之语,玄天也是略显吃惊的回道。 “你手中的纸条?” 玄天正欲说话,但是他胸口的沉闷却让他的话变成了一声干咳之声。 馨香将纸条拿在手中,生怕她弄错了。 继而,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纸条说道:“看这字迹,这纸条好像就是我爷爷写的!” 听着馨香口中话,玄天错愕不已,隐约中,玄天仿佛感觉到他已经被人利用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男女之情 天色清明,加之伤势渐愈,玄天的精气神如同烈焰一般,越来越旺盛了。 卧在床上,这人就变得一样了,本来玄天气色不错,但是躺在床上他却苦闷不少。 这若不是馨香随口说了一句,恐怕玄天仍需多调养几日。 “既是你爷爷亲笔写的,他为何不来救你?” 馨香手里的纸条如猖獗的黑暗弥留在深夜中,直接将玄天的心神麻痹了。 凭借着之前的心气,猛然间,玄天也是觉察到他确乎有些不明事理。 旋即,玄天也是暗自思道:“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是一个老人,我真是糊涂了。” “我不想说我爷爷。”说话间,馨香将手里的纸条递给有些迷茫的玄天。 俶尔,馨香眨了眨迷人的双眸,努力地盯着玄天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馨香的心思,玄天怎懂? 更何况玄天还是一个带伤的人! 若是单凭玄天身上的刀伤而言,隐隐约约的疼痛似乎麻痹不了玄天的心神。 但是馨香手里的纸条,加之馨香口中的话,玄天仿佛已经迷失在古木横生的野林中,丝毫看不到古林中的出路。 仅有的,也是这一望无际的原始密林。 “我只是一个江湖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什么可说的!” 馨香一语,的确让迷茫的玄天忘掉了纸条的烦恼。 殊不知,馨香也是有心说事,并无恶意。 “你不知道,江湖人才有说头,但你却不是真正的江湖人。” “我怎么不是江湖人?” “因为你并不像有些人那样,杀人不眨眼,而且,你还救了我。” “是你爷爷让我来救你的。” 馨香将一条长凳拉到玄天的床头,悠然地坐在凳上,用手托着下巴说道。 “但凡是一个江湖人,谁会凭一个小纸条救人?” “馨香,听你这么说,这救人还救错了。” 玄天眉目紧锁,好似天地间的东西总归有消失的时候。 可是,待至万物毁灭之际,玄天是否能真的撕开江湖迷局,寻找到他的身世呢? 不论玄天的身世如何,此时,玄天面前的女子却是一副似有所待的娇怜模样。 “我可没说!”馨香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玄天死死地看着,“我觉得有人喜欢我。” “谁?” “你啊!” “别胡说!”玄天闻着馨香身上的体香,确乎让他心神一动,“你还没结婚,话说多了,对你不好。” “对我有啥不好,我不在乎。” “馨香,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馨香圆溜溜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显得更加水灵了起来,“你在乎我啊。” “不是,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强词夺理。” “因为你脸皮太薄,死不承认。” “你……” 玄天无言以对,馨香的美貌与她的秉性融合在一起,仿佛天地间的江湖也会为玄天面前的女子所动容。 “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想让你为我去死呀。再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为我去死呢!” 倚着床杆,躺在床上,玄天的眼神始终没有停留在馨香的脸上。 但是不知为何,玄天的脸色却带有几分羞涩之意。 这若不是伤势所赐,这玄天绯红的脸色断然就是他眼前的女子所赐的。 “你真会说笑,我怎么会害羞呢!难道我还敌不过你一个弱女子?” “谁说你不如我呢?”说话间,馨香又仔细地瞅了瞅玄天的脸色说道,“谁又不会害羞呢?难道世上的侠客天生就是来杀人的,我们弱女子天生就是来害羞的吗?” “你这话说得,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 “不是,说了你也不知道。” “哦,我知道。”馨香张着樱桃小嘴,好像想到了玄天心里的东西,“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女的。” “馨香,你真知道?”玄天惊讶道。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但没说男孩的心思,你别猜啊。” “我就知道你是瞎蒙的。” “那你还反过来问我?”馨香赌气道,“那个女的究竟谁?” 听闻馨香如此一说,玄天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间,他只觉眼前的馨香已经芳心暗许了。 “洛依,江湖人称洛依依。” “洛神府的洛依。” “原来,你还真知道。” “我就知道。”馨香看了一眼玄天,故意骂道,“你瞧不起谁呢!” 馨香有所埋怨,但是玄天故作镇定,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反正我没害羞!” “一个大男人,你还好意思说。” “馨香,都是人,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听着玄天的狡辩之词,馨香又将板凳往前挪了一些,死死地盯着玄天说道:“既然你没害羞,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看你?”玄天皱了皱眉,用劲地说道:“我一个大男子,没事盯着一个弱女子干嘛!”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馨香反驳道:“明明是你不敢看我,还要偏偏要说你不想看我。世间的男子我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睁着眼睛,竟然还要跟我说瞎话。” “我双目俱在,怎会不敢看你!” 人心激烈的跳动让玄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玄天虽然遇见过白芯,李沁,但是他始终没有在世间女子的面前显得如此的慌乱,如此的不安。 “馨香,你别胡说。” “胡说?”突然间,馨香站起身,扑到玄天的面前说道,“你看吧!” 此话一出,玄天如临晴天霹雳。 至始至终,玄天始终不曾想到美若天仙的馨香竟然让自己盯着她看。 “你别后悔!” 说罢,玄天猛然转过头,双眼直直地凝视在馨香的脸上,做着最后的狡辩。但是忽然之间,玄天仿佛被人行刺了一般,他猛然低下头,再也不敢正眼相看了。 玄天的狡辩终究难抵馨香的气魄,而当低头的片刻,他脸上的红润之色已然道明玄天心中的情感。 但是这依旧没有打消馨香的疑惑,俶尔,馨香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馨香的美貌萦绕在玄天的脑海中,美如诗画,但是玄天依旧不改前心,努力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见死不救?是你爷爷让我救你的。” “你这么说,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姑奶奶,为了救你,我差点命都丢了,你可千万别死了。” 无情的话语充斥在馨香的耳中,弄得馨香哭笑不得。 毕竟,玄天的脸色映在馨香的眼中,馨香必然会知晓玄天心中的所思所想。 纵使馨香看不透玄天的心思,但是隐约中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始终弥留在馨香的心里。 “你说谎!”馨香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上的玄天,忽然间,馨香感受到了几分哀伤,“亏你还是一个江湖人,你连喜欢我的话都不敢说,你往后还怎么混迹江湖。” 提及江湖,玄天脸上的羞涩似乎淡了些许。 继而,玄天果断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玄天的话仿佛化了两把锐利的长剑,无情地扎进了馨香的心里。 恍惚中,馨香也觉得她的眼角确乎涌出了两滴莫名的泪水,但是她又只得忍住。 “你不喜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情玄天 听音辨人,馨香的声音的确让人看到了馨香的哀伤之情。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不救你,有人自然会救你” 玄天默念静心心诀,少许,玄天脸上的红润也是不见了踪影。 不过,即便如此,馨香也是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不信,我不信!救我也就算了,可你为何要豁出了性命救我,你就是喜欢我。” 不到黄河心不死,玄天故作冷漠地说道:“换做别人,我也会救。” “大善人,你的好心我算是领教了。”玄天本是以命救命,但是在馨香的心里,此时的她已经被哀愁所奴役,“日后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别来救我了。” “日后,没有日后了。待我伤好了,我自会离开这里。”玄天面不改色地说道,“对了,你爷爷的纸条我也会还给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失落的神情弥漫在馨香的脸上,已然让馨香的欢欣之情化成了虚无的梦幻,继而,馨香哽咽了起来。 于此,馨香又能怎样呢? 禁锢她的,也唯有她心中的执念与不解。 “我说了,至始至终,我都不曾喜欢过你。” 玄天的神色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任凭花开花落,水的寂静依旧不动如斯。 但是忽然之间,这宁静许久的湖水突然一改往日的常态,变得动荡不安起来。 玄天拾身而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子面前,拿去他挚爱的天玄剑,径直往屋外走去了。 伤势还未痊愈,但是玄天的心已然不肯留在此地。 若是多留几日,这伤情的人恐怕比玄天还要伤重。 不得已,玄天便只得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馨香的眼帘,免得让他与馨香生出几分难堪的情愫。 馨香看着玄天离去的身影,她仿佛忘记了玄天是带伤之身。 于此,馨香空洞的眼眸如同无所希冀的黑暗一般,将她行动自如的身子禁锢了起来。 馨香无声无息地看着,但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是突然之间,让馨香欣喜的是,玄天竟然莫名地停在了她的门口。 “既是你爷爷给我的纸条,你爷爷住的地方,你应该也知道吧!”驻足在门口,玄天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知不知道与你有什么关系?” “救你出来,不是让你去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 馨香一个弱女子,断然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馨香啜泣道,“馨香,是我在这里的名字。” 馨香对玄天的执念,从玄天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以后玄天必然是她心里唯一的男子。 “对你来说,馨香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如果,你这么走了,‘馨香’这两个字,恐怕要跟着我一辈子。” 死寂的心沐浴在生息充盈的清风中,馨香摒弃掉了玄天的无情。 不过,在馨香的心里,玄天的话却始终没有动摇她的心思,只因馨香之前看到的种种,确乎就是玄天的羞涩。 因此,馨香的脸上也是涌出了一抹欣喜:“算了,你走吧。” 话音一落,玄天仿若泰山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馨香的眼里。m.cascoo “你真舍得走?” “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那么多人,都想霸占我的身子,可你为什么都不正眼看我一样。” “玄天,难道就因为我是李妈妈哪里出来的……” 事与愿违,馨香这个青楼女子,看破了世俗红尘。 在他的眼里,世间的男子,多半是些人模狗样,花花公子。 玄天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心念,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青楼女子。 世间能为她挨刀的人,似乎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但是当玄天离去的时候,馨香却并没有随玄天离去。 或许,玄天早已知道了馨香的苦衷。青 楼女子的自由,远非玄天所想,远非玄天所为。 毕竟,馨香所说的话,玄天已经听到了。 至于他的遭遇以及馨香的本名,恐怕也只有当他狠下杀手的时候,馨香的这个噩梦方才能烟消云散,重回正轨。 出了屋门,玄天又沿街东去了。 只是今日天色清明,与前几日的雨天相比,今日坐在东街街头的吃面人倒也不少。 玄天带着刀伤,坐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吃了一碗清汤面。 顿时,玄天觉得身上的刀伤竟然好了一半。 或许,他身上的疼痛并不是刀伤所致,而是饥饿所致。 至此,玄天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馨香,你有时间说情,却没时间给我煮碗素面。” 说罢,玄天便拿出褶皱的白纸条,将它直接扔进了面汤里。 须臾,玄天又用眼前的筷子将面汤里的纸条夹了出来。 只见纸条欲裂,其上的黑字如同散开的水雾,直接将其正面弄花了一片。 但是在纸条反面,若隐若现的几个大字也是如同将临人间的夜色一般,愈来愈重了。 玄天凝视着眼前的纸条,竟然有些吃力地读出了纸条上的三个大字:“乌水镇!” 乌水镇,近临无名街,若是在无名街东头混迹的江湖人,或多或少,这乌水镇的名声似乎也曾听过。 但在玄天的印象里,乌水镇三个字断然不是因为它靠近万剑山庄才萦绕在玄天的脑海里。 恍惚中的感觉,玄天仿佛如临昨日,这似熟非熟的感觉确乎就是人生中的未卜先知。 而在人世间,又有多少人都曾经历过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就是人生的重来,往事的重塑,但不论如何,熟悉的感觉终究还是替代不了人世的风波,只因未知才是蛊惑人心的最大魔怔。 玄天独坐街头,细思良久,最后他终于拿定主意,决定亲自前往乌水镇一探究竟。 毕竟,熟悉的感觉与多情的馨香就如玄天的面前清汤面一般,有汤有面,这清汤面方才能是清汤面。 吃完了面,玄天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周身的景致,仿佛除了他,这无名街东头的人是没有人会离开这里的。 玄天看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离街而去的人,相反,在眼里的人,多半都是些进街来的人。 去意已定,玄天顾不得别人的行径,更何况都是些与己无关的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见故人 离开繁华的无名街,玄天苦行数天,途中倒也遇到了一些新鲜的事。 但见绿意充盈的大道上,三五个大汉光膀子,肆意鼓吹着杀人的本事。 其中一个大汉,满脸的麻子,但是扛在这汉子肩上的阔斧却远比他的脸面干净许多。 再加上晴朗的白日,这锃亮的刀斧居然跟杀猪刀似的,弄得同行的几人颇有几分慌意。 路景颇有写意,但是对玄天而言,别人眼里的新鲜事断然不是他所喜的,加之身上的刀伤,玄天也是勉强自己苦行两天,方才到了乌水镇。 若是换做常人,这无名街与乌水镇的距离,大概也就是一天的行程。 行至乌水镇镇头,一间破烂的茅舍掩映在绿林中,多少有些隐世的意味。 但是若凭茅舍的屋顶而论,这间草舍似乎还是一间新舍。 但见杂乱的枯草随意地搭在木板上,一直垂到了草舍的门前,俨然一副杂乱无章的样子。 立在门前,这仿似门框的长木,竟然如同佝偻的老人,硬是将四根毫无关联的长木钉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小门。 而在小门的两侧,这简易的窗户似乎就是从堆叠而成的墙板上砍出来的。 若是细看多时,这草舍除了屋形,余下的,恐怕也是能当鸡舍来用来了。 “许久不见,真是教人刮目相看啊!” 苍老的声音如同一口洪钟,险些让玄天的刀伤再次崩裂而开。 “谁?” 玄天的眼神停留在茅舍的形貌上,竟然忘了神。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暗中观察良久的老人却并无害人之心,他只是借着玄天出神的时机,顺便将眼前的年轻人细细看了一遍。 “你是馨香的爷爷?”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玄天听着老人口中的说辞,暗自揣测一番。 毕竟,能将自己说成熟人的老者,除了暗中送信的人,恐怕没有别人了。 但是当满头白发的老者突然破门而出的时候,玄天如同身在梦中一般,竟然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老者就是茅舍中的老人。 “莫,莫苏子!” “老伯,您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您不是归隐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玄天有些忘乎所以,但是他终究还是想起了老者的名字。 “小伙子,你居然还记着我。” “难得啊!” 玄天不明所以,只是出于礼数,玄天口中的话竟有些不知怎么说了。 不过,玄天也并非故意如此,接下来的话,玄天也是尽了自己的礼数。 “当日一别,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老伯了,没想到今日这般,却是我同老伯的再此相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相逢便是缘分。” “老伯,话虽然这样说,但这缘分也太奇妙了。” “小伙子,此话怎将?” “老伯,有缘千里来相会,但今天能与老伯相逢,想必肯定也是老伯的意思。” 无心之遇,当初一别,玄天肯定也想不到,今日在这里居然又会碰见莫苏子这个故人。 想当初,玄心秘诀如同压在玄天身上的一块巨石,可后来发现,莫苏子所见的玄心秘诀竟然也只不过是一篇修心秘诀而已。 “小伙子,有缘相见,你怎么还真以为是我的意思了。” “老伯,缘分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也相信老伯肯定有啥事瞒着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伯,是否还记着玄心秘诀?” “记着,记着!”莫苏子苍老的面庞,那只深不浅的褶皱,仿佛被岁月打碎了记忆,“玄心秘诀,那可是我的宝贝。” “老伯,玄心秘诀真如您石墙上所刻的那般?”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莫苏子的面皮突然一跳,这猝不及防间,玄天仿佛捏住了莫苏子的命脉。 “你,你都知道了。”莫苏子看着玄天稚嫩的面庞,难以置信地说道。 “老伯,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静心修炼的心诀,这玄心秘诀是因莫苏子而变,万剑山庄也是因莫苏子而熟。 所有的一切,恍惚中,玄天只觉自从遇见莫苏子之后,他的故事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小伙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伯,你有啥事还瞒着我?” “事情的真相,听别人说的,未必都是真的。”莫苏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世间的真相唯有心清神明,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篇故事而已。” 玄天回想往昔,只觉莫苏子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贵人。 贵人站前眼前,玄天虚心以礼,静待莫苏子的答话。 “老伯,江湖漫漫,吾心尚浅,还望老伯多指点指点。” 莫苏子站在门前,虽然头顶之上满是一片干草,但是在他的脸上,这褶皱的脸纹丝毫没有抵掉他脸上的笑颜。 “年轻人,你真会说笑。我一个糟老头子,久居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什么事都不知,什么事都不懂,你居然让我给你指点迷津,真是折煞我呀!” 长途奔波,玄天已有些疲惫之意。 “老伯,您要是不嫌弃,不妨同我坐在地上说话。这晴天大白日,正好清清身心,散散懒意。” 听闻玄天这么一说,莫苏子眼前一亮,顿时觉得玄天确乎还是当初的那个苏晓柔。 但是不知为何,莫苏子却有些难言之隐。 “天色是不错,可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行不行。” 人,何谈为人? 莫苏子口里的人,多半指的就是玄天。 “老伯,有话您就直说。馨香是个好姑娘,只要我还活着,馨香就不会有事。”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老伯,玄心秘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都知道了?” “老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玄天故意问道,“难道玄心秘诀还有另一个名字,还有另一个故事?” “小伙子,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啥也没说。” 话一出口,莫苏子突然意识到他中了玄天的小计。 但是转念一想,莫苏子不仅道出了纸条的暗谜,就连最近的一些怪事也都说给玄天听了。 “有你这样的好人,馨香这个丫头我自然不用担心。但是这镇子上,最近出现了一伙强盗,他们乱杀好人,真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 江湖乱世,玄天倒也见了不少,但是话是从莫苏子口里说出来的,玄天本为淡然的心,顿时也变得疑惑了起来。 “乌水镇与无名街相距不远,是什么人敢在万剑山庄的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 莫苏子早已年过半百,他的满头须发,加之空洞的眼神,莫苏子仿佛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当玄天谈及万剑山庄的时候,莫苏子的神色却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就是因为万剑山庄,这乌水镇才成了恶人的长乐之地。” 无名街上岂止有万剑山庄一个门户,不过相对而言,万剑山庄无非就是名号响亮一些而已。 “老伯,此话怎讲?” “多年以前,乌水镇就是现在的万剑山庄,那些繁华之景,迄今为止,我脑海里的乌水镇依旧还是老辈们口中所说的镇子。”玄天有些不明所以,但莫苏子却是一脸的无奈,只得忍痛说道,“但是随着万剑山庄的崛起,乌水镇一日不如一日。时至今日,乌水镇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无人镇。哎,我们这些老头子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乌水镇,被这些豺狼虎豹肆意践踏。真是想不明白,你们年轻人怎么都喜欢去叫什么万剑山庄的一个地方?” 玄天如梦初醒,依稀中,他还记得当日莫苏子所说的话! 乌水镇之所以沦落至此,似乎就是万剑山庄所致。 但是转念细思,就算是万剑山庄成了一片荒芜之地,日后必然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万剑山庄。 归根结底,如果年轻人依旧还是不思悔改,乌水镇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还是会成了一抹虚无的景象。 或许,乌水镇就该如此,只因时势造英雄,人就该随势而生,随势而变。 “老伯,人各有志,就算万剑山庄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恐怕这镇子上的人终究还是会离开。”筚趣阁 玄天看着莫苏子的悲戚的面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苦涩之情。 “老伯,您放心。当日的恩情,玄天依旧记得。如果没有您的指点,我们三人恐怕,要多费些时日才能到得万剑山庄。” “那两个小娃娃呢?” “他们都是贵人,自然都窝在家里享福。” “听你这么说,你对他们两个还有意见?” “没有,都是好朋友,就是调侃调侃。” 白芯,肤白貌美,但在玄天的心里,喜欢白芯倒不是因为她姿色绝艳,而是因为白芯的心性与他倒有几分相似。 于此,提起他们两人,玄天自然又爱又恨。 “老伯,当初要不是您给我们三个指路,说不定还要走多少远路!” “小伙子,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听你这么说,我悔不当初啊!” 莫苏子虽然年迈,但是当日的情景,莫苏子隐约中还有些记忆。 要不然,此时的莫苏子也不会这么说。 毕竟,莫苏子当日所说的“禁地”依稀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老伯,无需担心!既然恶人当道,我就不敢辜负老伯的期望。只要我能扫清正道,老伯您就只管看戏吧!” 玄天刀伤未愈,此时又为莫苏子两肋插刀。 此等行径,若不是莫苏子当日的恩情,恐怕玄天断然不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或许,玄天也是为了馨香。 第一百五十章 行侠仗义 “玄天,不是老伯不相信你,只是这群人手段歹毒,弄不好就得身首异处。” “老伯,江湖人打打杀杀,到最后还不是都是个人啊。”玄天用手指指着面前的大树说道,“只要是人,就跟这棵大树一样,生老病死,那都是躲不掉的。” “玄天,你真有这么大的自信?” “今天,我必须得给他们几个人一顿教训,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手段。” “那这样的话?”莫苏子用手捋着长须说道,“老伯,我还有一事相求!” “啥事!” “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馨香也就有希望了。”莫苏子眨了眨眼睛,说道,“玄天,你得把馨香救出来。” “老伯,这事……” “玄天,这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给你跪下了。” 说罢,莫苏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苏子,玄天有些茫然无措,他还没除恶,这莫苏子又给他一件大事。 这救人是小事,但是救出来,依馨香的脾气,这后半辈子估计还得给他玄天添不少麻烦。 “老伯,您先起来,我答应你。” “那除恶这件事?” “我也答应你。” 听闻玄天答应得如此爽快,莫苏子赶忙站起身子,说道,“玄天,不瞒你说,这伙恶人原本有九人,但是前日里,他们当中的五个竟离开了这里,往别处去了。弄不好,他们又去别地招人了。要不你也多去找几个帮手。”出于玄天的安危,莫苏子如是地说道。 “莫非他们当中有一个是满脸麻子的人,肩上还扛着一柄长斧?”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们已经回来了?”莫苏子略显吃惊地问道。 “我只是在来时的路上见过这几人,看他们的模样,这几人真不是什么善茬。”玄天笃定地说道。 “听说那满脸麻子的人,当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别人杀猪宰羊都是用快得不行的宰猪刀,但他却与别人不同,只要他乐意,他肩上的阔斧就是天生的宰猪刀,而且他杀人跟杀猪一样,一律是砍掉活物的脑袋。但凡在这镇子上看到断头的活物,多半都是这满脸麻子的人杀的。”莫苏子冷冷地说道。 莫苏子与玄天谈论了半天,当下他们二人打定主意,待至其余五人载兴而归的时候,玄天再来狠下杀手,以绝后患。 再者,玄天刀伤初愈,不便与镇子上的恶人来个鱼死网破,免得到时候激怒了恶人,招来无妄之灾。 而依莫苏子看来,一个生龙活虎的玄天,远比带伤而战的玄天要强得多。 即使此时的镇子上也只有三四个恶人,莫苏子仍旧不放心此时的玄天是否能胜任斩杀恶人的重任。 不过,等到玄天痊愈的时候,就算恶人俱在,就算玄天杀不了他们九人,玄天也不会轻易死在他们手上。 更何况,万剑山庄的底蕴早已蔓进玄天的筋骨。要不然,至始至终,莫苏子都不会乞求一个外人来匡扶正义。 韶光易逝,玄天的伤势已无大碍,但是乌水镇上的恶人自当玄天入镇之日起,始终都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 是日,玄天坐在草垛上,口里叼着一根干草,仔细地品鉴着干草的苦味。 但是干草没了水分,这其中的味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俶尔,玄天吐掉口里的长草,望着远处的莫苏子说道:“干草易燃,人心易变!” 说罢,玄天从草垛上跳了下来,站在草垛的软草里,只等莫苏子的应允之声。 莫苏子坐在茅草屋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舍手里的苦茶,不愿拾身而起。 忽然之间,莫苏子脸色一变,如同干草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火一般,心神早已重回当年的风雨之中。 不多时,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一个威风凛然的侠客,便莫名地出现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正殿之前。 只是不曾想,这如古画中的高堂经历了世俗无情的洗礼之后,正门的上半部门面早已烂出了一个破洞。 破洞虽烂,但是正好让凉风经破洞而入,免得屋内休憩的人开门纳凉。 但是在此时,这破洞却正好用来传音唤人。 “里面的东西,乌水镇纳你多时,今日这笔账也该算算了。要是识相的话,趁现在滚,还来得及。” “老东西,没事干,你瞎吵吵什么?要是再敢打扰老子睡觉,老子剁了你!” “老三,别在这里逞能,快出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在爷的门前找死。” “老五,机会给你。出去别废话,直接砍了他的头。” 屋门紧闭,不见人影,仿佛屋内空无一人,但是听着屋内嘈杂的声音,玄天也是按着破门而入的性子,静等屋内人亲自破门而出。 突然之间,屋内的一个莽汉直接将右侧的门页一脚踹飞,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前,吼道:“大哥,这老东西带了一个帮手。” “就两个废物而已,你怕什么?还不快去剁了他们。” “大哥,您别急,我这就去砍了他们。” 说罢,站在门前的汉子,一把扯掉身上的衣物,光着膀子,提着长刀,便直接朝莫苏子杀了过来。 眼见大汉扑到了莫苏子的眼前,而当莫苏子正欲躲闪之际,玄天如同一股清风,片刻间,玄天的整个身子就已经挡在了莫苏子的身前。 忽见玄天迅如疾风,这大汉也是心头一惊,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凭着身体的本能,这大汉居然远远地停在了玄天的正前方。 “大哥,他,他是玄天!” “你这混账东西,成天给老子出丑。” “大哥,您先别这么说,要不您出去看看。” “三弟啊,五弟糊涂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如此不明事理。那玄天身在万剑山庄,哪有时间瞎管这些烂事。你也不想想,李傪嗣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让玄天多管闲事。” “大哥,小弟眼花了,我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内的人争吵不休,屋外的人却早已退回到原先的立脚之地。毕竟,玄天额上的“玄”字,可不是人人生来就有的。 “五弟,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这人便一把推开门前挡在他面前的汉子,饶有兴趣地朝玄天看了过去。但是当他看到玄天面容的时候,这人方才压住了心头疑惑。 “大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话音一落,这屋内的人方才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前,看着远处陌生而又熟悉的两人说道:“阁下初来此地,还望阁下莫要见怪。” 这人本想杀人消事,但没想到眼前的人似乎就是江湖上有所耳闻的玄天。 如此一来,这人也是出于客气地说了一句。但即便如此,玄天却不以为意地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教他人多受难。” 那人似有不明之意,道:“阁下何出此言?” 玄天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们九人善离此地,日后的事你们各自安好。若是不依我意行事,休怪我不客气。”筚趣阁 玄天步步紧逼,那人也不怀好意地回道:“玄天,江湖传言你只是李傪嗣的座上客,但却不是我的座上客,离了万剑山庄,江湖上的事,自有江湖的规矩。” 玄天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那人道:“大路朝天,你我各走半天。至于阁下走的是天堂路,还是地狱路,这全要依阁下而定了。” 玄天顺其自然地说道:“天堂有路,地狱无门。” 听玄天这么一说,那人心生几分杀意,道:“既如此,不妨你我先报上各自的名号,也好依江湖的规矩行事。” “玄”字护额,那人明知故问,但是出于江湖规矩,玄天只得回道:“在下玄天便是。” 既知玄天,那人也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名号报了出来。 “在下黄立行!” 说罢,其余三人各自会意,彼此瞅了一眼,而后便将各自的名号依次报了上来。 “在下吴正侠。” “在下徐仗。” “在下鹿兆义。” 随着鹿兆义的落音,黄立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心中似乎藏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玄天的大名,我们四人早有所闻,还望玄大侠莫要听信他人的胡话,以免上了他人的当。” 玄天淡然地回道:“公道自在人心。” 听着玄天口中的说辞,黄立行面露狰狞之色,说道“你既知我四人的大名,可知我四人的名号?” 玄天道:“是何名号?” 黄立行得意地说道:“行,侠,仗,义!” 听闻四人的名号,玄天似笑非笑地说道:“既是行侠仗义,那我就要为民除害。” 话音一落,渐知无力回天的黄立行便恶狠狠地说道:“既如此,明日午时三刻,你我在此决一死战。” 说罢,黄立行余光怒视,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去了。 随后,吴正侠三人也是默然不语,直接往屋子里去了。 至此,玄天与莫苏子对视一眼,彼此会意,转头而去,直待明日午时三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祭奠死亡 待至午时,黄立行眉开眼笑,手里提着一个酒壶,仔细叮嘱着吴正侠三人,将印有“行侠仗义”的一面旗子,牢牢地埋在了他们四人的面前。 “大哥,没想到你我四人居然还会沦落到‘行侠仗义’的地步。”黄旗迎风而展,吴正侠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随即坐在黄立行的面前,大笑道。 “少废话!光有酒有个屁用,你去看看,老子的肉到底好了没有。” “大哥,你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吴正侠双眉微皱,径直走到鹿兆义的身旁,低声耳语道:“大哥想吃肉,你快去看看,这肉到底好了没有。” 话音一落,鹿兆义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话也不回,正欲往屋子去一探究竟。但是忽然之间,吴正侠又一把拉住鹿兆义的衣襟说道:“进去以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黄立行,一个不畏江湖生死的江湖人,他虽然以时间为由,推脱了玄天的行事之机,但是从根本上而言,黄立行的做法无异于坐以待毙。 或许,对于黄立行而言,要不是对万剑山庄有所顾忌,今日,恐怕他早已经对玄天狠下杀手了。 毕竟,江湖上的传闻,只有李傪嗣的恶毒,叶方与孟良的功过于人,或许还有一些关于刀裔与剑裔的传闻,但不论如何,玄天的名声断然不是黄立行所忌惮的。 至于黄立行为何会对玄天退而避之? 其一,必然是万剑山庄的底蕴所致,只因江湖上没有人觉得活着也是一种折磨,更何况黄立行还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 其二,黄立行则是倚借着世人对死亡的惧怕,想以此来吓走江湖上那些摇尾乞怜的江湖人。在黄立行的眼中,玄天无非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烂人。 吴正侠似笑非笑,似乎别有用意。 不过,当他看着鹿兆义进屋的背影时,他也是看穿了鹿兆义的心思。 直至进屋的片刻,吴正侠依旧似有所望地静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只听见“咣当”一声,这鹿兆义的声音便如同天际之上的雷电一般,浑厚而又震耳:“老东西,我大哥等了这么久,你们居然还没做好!说,你们是不是都活腻了?” “小祖宗,你别生气啊。我们几个老婆子年老体衰,手脚不利索,耽误了你的功夫。小祖宗,你放心,肉马上就好。” 苍老而又无力的声音似乎就是炖肉的火候,火候不到,肉也是难以炖好。 但是对于鹿兆义而言,“行侠仗义”四个大字已然道明了黄立行的立场,而他也不能让黄立行失望。 心力交瘁,鹿兆义的面上涌出一抹怒色,旋即拍出有力的一掌,直接打在了跪在他面前的老人的脸上。 “老东西,再弄不好,我直接剁了你。” 说罢,鹿兆义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直觉神清气爽,瞬间再也感觉不到黄立行的威望。 及至午时三刻,黄立行颐指气使地站前长桌之前,仔细地辨别着桌上的鱼肉。 只是这桌上鱼肉甚多,就连在江湖上逍遥快活已久的他,也都是难以辨清桌上的肉菜之名。 鉴于此,黄立行索性闭上了双眼,使劲地闻着大鱼大肉的香味。 俶尔,黄立行猛然睁开双眼,吼道:“玄天,我原本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但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愚蠢之极之人。” “蠢?恐怕有人会死在蠢的手里!” “为了这群老骨头,至于吗?他们都是将死之人,而你我却有大把的时间来逍遥快活,没必要为了这群老东西,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午时三刻已到,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玄天,别以为老子怕你。你就和这镇上的蝼蚁一般,趋之若鹜,到最后也只不过是李傪嗣的一条走狗。” “蝼蚁虽小,但却给了你可趁之机。欺软怕硬,贪生怕死,黄立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好大的口气,爷倒要看看,你玄天究竟凭何立足江湖之道。难道是李沁?渍渍,不简单啊!李沁这个花瓶,爷以后也要摸摸看,真是可惜了。” “找死!” 说罢,玄天飞身而起,临近桌前,玄天面色一冷,便直接将黄立行四人面前的长桌劈成了两半。 顿时,桌上的碗碟摔落在地上,磕磕碰碰,无一幸免,全都成了百无一用的碎片。 地上狼藉一片,黄立行满脸怒色,忽然之间,他一把拉住身边的一位身形瘦弱的老人说道:“你做的菜都已经洒了,留你还有何用!”黄立行怒不可遏,顺手一拧,便直接将老人的喉骨拧碎了。 痛苦弥漫在老人的身上,玄天目瞪口呆,他始料未及,没想到黄立行竟然会将他的恶气乱出在老人的身上。 玄天杀敌心切,但是莫苏子悄然拉住身边的玄天,低声说道:“救人要紧,别上了他的当。” 四五个老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黄立行四人的身边,已然成了黄立行四人的筹码。 杀还是不杀,玄天难以取舍,如若波及到无辜的老人,玄天必然无颜杀人:“哼,欺软怕硬,你居然拿几个糟老婆子做筹码。” “筹码?这镇子上的年轻人不知道跑哪里去呢?除了这些老太婆,剩下的,也都是些弱不禁风的黄毛小子。”黄立行随意地瞟了一眼身后的老婆子,忽然双目圆睁地说道,“杀你,用不着筹码。” 话音一落,徐仗知心会意,旋即对身边的五个老婆子露出一副杀人的模样,呵斥道:“还不快滚!” 说罢,徐仗将早已备好的香炉与黄香端到黄立行的面前,静待黄立行的行径。 香炉精致,只见青炉之上,一条火龙口吐烈焰,肆意盘升,好生威武。 香炉近在眼前,黄立行静默许久之后,突然,他掏出身上预先藏好的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三根黄香之后,便闭起了双眼,念叨了一番。 念罢,黄立行又连鞠三躬,随后便将手里的黄香齐齐地插进了青色香炉的炉灰之中,显得十分老道。 祭罢,黄立行随眼看了看地上的餐食,俶尔,黄立行声嘶力竭地暴喝一声,险些将脱身离去的几位老人吓倒在地。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死鬼生 “生为人,死为鬼,人生鬼死,人死鬼生。” 话音一落,黄立行拔刀弃鞘,抽身而起,顺势挥刀,片刻间,这洒落地上的鱼肉已在不知不觉之中随着黄立行的长刀之风,已然向玄天飞了过去。 玄天眼疾手快,正欲抽剑而挥,但忽然之间,吴正侠,徐仗以及鹿兆义三人却已悄然而至。 形势危急,玄天目不转睛,仅是巧身虚闪,便已将迎面飞来的鱼肉躲了过去。 但是鱼肉进水而煮,玄天虽然躲过了虚空而来的飞鱼,可是煮鱼的汤汁早已穿孔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玄天屏气凝神,倚借立地之力,悄然之间,玄天便腾空而起,直接踏着徐仗的脑袋飞了过去。 玄天凌空而行,徐仗猝不及防,竟然直接成了玄天的脚下之物。 顿时,徐仗铁青的脸已然随着玄天脚力变得狰狞起来。 恍惚中,徐仗也是躲闪不及,任凭虚空的鱼汁洒满全身。 “扶我干嘛?你们去杀他啊!” 徐仗用力太猛,加之玄天借力施力,这猝不及防之间,徐仗硬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身子,猛地扑进了鹿兆义的怀中。 杀敌不成,反倒丢了脸面,徐仗无计可施,便只得硬着头皮,随口骂了起来。 感知着徐仗口中的怨气,鹿兆义恶狠狠的脸色变得愈加狰狞了起来。 俶尔,鹿兆义闷声低走,右手拖着百十来斤的长矛,直接在地上划出了一条细细的长沟。 长矛尖锐,加之长矛戾气摄人,不知不觉中,这鹿兆义的步子竟然如同无利器杀人的施毒高手,变得灵巧而又诡异。 而当玄天挥剑挡矛时,玄天方才恍然大悟,这鹿兆义手里的长矛断然不是江湖人手中的普通之器。 长矛招招生风,玄天本欲见招拆招,窃机杀人,但是随后而来的徐仗如同一个江湖疯子一把,招招之中尽带杀机,丝毫不给他留有半点的喘息之机。 玄天焦头烂额,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接下来的片刻,玄天方才真正感受到了杀与被杀的苦感。 玄天伺机而动,恍惚中,他看到了徐仗与鹿兆义的破绽,正所谓有勇无谋,终究成不了大事。 徐仗与鹿兆义怒火攻心,玄天便借此想玩弄二人一番,果不其然,这徐仗与鹿兆义便如同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汉子一般,两人左右夹攻之际,玄天借势虚晃。 片刻间,左攻右去,右攻左去的徐仗与鹿兆义侧身从玄天的两侧飞了过去,正在此时,玄天似乎看到了杀人破绽。 三人踏空而行,擦身而过之际,徐仗与鹿兆义顾前不顾后,彼此留给玄天一丝可趁之机。 时间悄然无声,玄天正中而立,徐仗左来右去,鹿兆义右来左去,但是攻招自破之际,便是三人擦肩而过之时,玄天仿佛将无情的时间扼杀在了自己的手中。 下一刻,徐仗与鹿兆义易位而过,玄天临危不乱,天玄剑的剑刃似乎已经刺穿了鹿兆义的后背,恍惚中,玄天顺势右手易剑,猛然之间,玄天左手中的长剑仿佛刺穿了徐仗的后背。 但是这一切都是缥缈不定,虚无而又凶狠的剑招,或许,在下一刻,不待玄天转身之时,徐仗与鹿兆义的身子早已随招而至,破了玄天的剑招。 不过,玄天自有胜算,毕竟鹿兆义的重矛以及徐仗的双锤已然将两人的行径拖慢了不少。 剑身轻盈,玄天挥剑如风,眨眼之间,玄天顺势而行,正欲连刺易位而过的两人,但是忽然之间,玄天脚下的杀气仿若千年戾气,直欲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就在徐仗与鹿兆义易位而过之时,静待良久的黄立行便伺机而动,直取杀意已决的玄天。 玄天不是常人,他心中的静心良诀早已蔓入骨髓,刹那间,玄天抽身而出,任凭徐仗与鹿兆义的破绽化为了泡影。 而在此时,玄天方才想起了黄立行与吴正侠的存在,但是不知为何,玄天始终没有感觉到吴正侠身上的杀气。 与之相反,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面目狰狞,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玄天握剑而立,眼中确乎只有杀人的三人,今日若不杀了三人,日后必然琐事不断。 思罢,玄天脚下生风,整个身子仿似一股清风,片刻间,便已经扑到了三人的面前。 黄立行杀气正盛,忽见玄天迎面而来,黄立行也是转怒为喜,大喝一声:“杀了他,扬名立万。” 说罢,黄立行手挥长刀,只听“咣”一声,这玄天的长剑便已经与黄立行的长刀交织在了一起。 刀剑无情,人亦无情,黄立行面色阴晴不定,一心只想把玄天杀了。 但是经过一番波折之后,玄天早已浴火重生,眼中也唯有刀剑方才激起那一抹平静许久的杀意。 俶尔,玄天连变数招,连刺三剑,直至最后一剑,黄立行方才饮恨而死,到死他也没有弄清楚玄天的最后一剑。 或许,玄天没有最后一剑,只因剑招出奇,衍生无招之招,自然招中无剑,剑中无招,方才是无招之剑。 黄立行依剑拆招,但没想到玄天暗自变招,弃江湖剑法于身后,至此,黄立行便死在了无招的剑上。 所以,最后一招的剑法,不论是玄天,还是黄立行,他们似乎都没有预料到无招的戾气。 黄立行横尸在地,玄天意犹未尽,他也没有料到黄立行怎么会死在他的剑下。无意之间,无意之剑,玄天似乎成了江湖上的剑神。但是转瞬之间,徐仗与鹿兆义的喊杀之声却又无期而至。 他们二人原本想借黄立行的快刀抹杀几分玄天的剑意,但是没想到黄立行的快刀终究败给了无意之剑的玄天。 死人已逝,徐仗与鹿兆义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面目已然成了他们二人祭奠黄立行最好的本色。 死人激起的仇恨,似乎将徐仗与鹿兆义变成了两个面无血色,冷酷无情的杀手。 只见重若磐石般的长矛与铁锤握在鹿兆义与徐仗手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纵然如此,杀与被杀,终究还要凭人而为。 杀了黄立行,玄天如同打开一扇死亡之门,刹那间,玄天一改往日之风,连连使出数招奇剑,眨眼之间,徐仗与鹿兆义彼此面面相觑,他们二人也没有看清玄天的剑招。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阴司厉鬼 “这是什么剑法,为何我从未见过?” “江湖剑法奇多,你何必在乎这个。” “五弟,杀了他,这剑法自然就绝了。” 徐仗与鹿兆义彼窃窃私语一番,恍惚中,直觉玄天变了一人。 但是沦落至此,他们二人也没有丝毫的退路,不得已,他们二人又摆出一副至死方休的架势,恶狠狠面色仿佛就是地狱的魔鬼。 玄天立地而立,漫不经心,仿佛剑招中悟出的法道,丝毫没有无招之剑的有用。 忽然,玄天飞身而起,眨眼之间,他的身子便已经踏在了徐仗的铁锤之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江湖人,还是多行善为好。” “小子,学了点皮毛功夫,就敢在这里叫嚣,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死到临头的,还敢嘴硬。” “小子,纳命来!” 徐仗怒不可遏,正欲挥锤而杀,但是忽然之间,鹿兆义的长矛如同一条飘忽不定的长蛇,直刺玄天而去。 天有不测风云,徐仗虽然早已看见了凭空而出的长矛,但是怒火的暴戾已然将他的理智化成了虚无的幻影。 只见徐仗左手上的铁锤飞空而出,正好砸到了鹿兆义率先刺出的长矛之上。 顿时,矛锤相碰,人仰马翻,徐仗与鹿兆义相继跌倒在地,趁此良机,玄天毅然决然,连连刺出两剑,直接将翻滚在地的徐仗与鹿兆义扼杀在了无招的剑下。 杀了三人,玄天长出了一口气。莫苏子不明玄天吐出的是安然之气,还是劳乏之气,莫苏子只是连连称赞道:“破茧而出,这镇子上要是有你这样的年轻人,还何愁有这般乱象。” 听着莫苏子的话,玄天却露出了一抹困惑之色:“老伯,你说这人是不是瞎呢?” 莫苏子心中一惊,说道:“你是说吴正侠。” 行侠仗义的旗子迎风作响,玄天与莫苏子不明所以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吴正侠。 恍惚中,他们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就是一个瞎子。 要不然,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的死,怎可能会让他如此安然地坐在原地。 但是此人随后的行径,却让玄天与莫苏子有些始料不及。 “都是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千万别便宜了这几个家伙。” 莫苏子目睹了太多铁石心肠之人,而江湖中也有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只要有一线胜机,莫苏子一定会让玄天诛杀殆尽,以免后患。 “杀人不眨眼,确实太过凶残了。” 玄天看着吴正侠数人手中的行经,他已然知道放虎归山,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杀人就该将可杀之人全部杀尽。 “玄天,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莫苏子可以提醒道。 “老伯,这吴正侠在搞什么?” 但见吴正侠平静的面色仿似无波的水面,纵使黄立行三人成了飘荡的野鬼,吴正侠依旧镇定自若,好似天地间的事情与他无关。 但是忽然之间,吴正侠一改凄冷的眼色,突然走到香炉旁,连叩三头,继而,他缓缓地站起身,直直地静立在香炉的面前。 忽然,吴正侠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里念道:“生无生,死无死,生死亦无道。道生生亦生,道死死亦死,死生无大道,大道生死。” 念罢,吴正侠双目猛然一睁,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凝聚了起来。 顿时之间,这云烟缥缈的青庐内,一阵青烟直入天际。紧接着,吴正侠单掌触地,猛然间,这直上天际的青烟如同被恶鬼吸了去,直接扑地而来,弄得吴正侠周遭是烟雾缭绕,一时之间,竟看不清吴正侠究是何面目。 直至青烟散去之时,吴正侠方才在口中哼出一段莫名的曲调,继而,他又顺手拿起了青炉近旁的一把古色琵琶,弹了起来,仿佛是鬼曲,十分凄惨。 “很显然,他不是瞎子!”莫苏子喟叹道。 “老伯,此人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小心为好。”玄天心中一紧,恍惚中,他觉得吴正侠或许才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后的杀手锏。 但是转念一想,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都已经死在了玄天的剑下,纵使吴正侠身怀通天的本领,要想只身杀了玄天,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莫苏子怔怔出神,隐约中,他听到了一阵悠扬的韵律。 不过,待至莫苏子耳清目明的时候,他眼中景象已然成了世间最虚无的幻象,但是幻象不仅仅是虚无,因为玄天错愕的眼神,时至今日,莫苏子也是第一次看见。 闷热的午后,动荡的人心,吴正侠面色冷清,仿若死人。 但是随着他手指的拨弄,这古色古香的琵琶,如同隐匿世间万年之久的神器一般,竟然直接将地上的死人催生成了三具诡异的死尸。 阴阳相隔,生死相隔,但是忽然之间,玄天觉得生死仅仅是一步之遥。 错乱的韵律,诡异的景象,玄天虽然浪荡江湖不久,但是这般奇异的景象就算是老谋深算的李傪嗣,恐怕也都不曾见过。 “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伯,世间的怪事您比我见得多,可是这……” “我虽然一把年纪,但是这种怪事,我至今都不曾见过。” “老伯,您再仔细想想,您不可能没见过。” “世上的死鬼虽多,但我却连鬼影都不曾见过一个。还说什么死人变成了死尸,您要是不行,咱们赶快逃吧。” 莫苏子的脸色随着口中的话变得愈加飘忽不定了起来,不论是惊慌,还是胆怯,莫苏子似乎遇到了人世不可能遇到的异象。 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更何况死人变鬼的事情,莫苏子与玄天都听过。 时势造英雄,时势也能造鬼雄,至于是不是真的鬼雄,只有当玄天豁出性命的时候,莫苏子与玄天或许才能摸清鬼怪的来龙去脉。 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具死尸,仿佛真是阴间的恶鬼,这般惨象,这般诡异,别说是玄天,就算是阴司的厉鬼,恐怕也得抖上一抖。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斩杀恶鬼 阴森恐怖,后背一阵刺凉,下一刻,玄天只觉头皮发麻,好像被阴间的厉鬼,抓住了头皮。 “他娘的,怎么这么邪门?” “谁,谁揪住了我的头发?” 心里发凉,如若黑漆漆的晚上,一个人站在山头,突然间,被人后背拍了一巴掌,只是夜太黑,这一巴掌根本不知道是人拍的,还是鬼拍的,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怕。筚趣阁 “要死在这里了?” “活见鬼了!” 琵琶的古色掩盖不住悠扬的韵律,俶尔,一阵跌宕起伏的琴声如同夜间的厉鬼嘶鸣一般,直教人浑身哆嗦,饱受恶鬼的惊吓。 虽然是青天白日,但是玄天与莫苏子眼中的景象却远比夜间的嘶吼来得阴森恐怖。 玄天眼冒戾气,恍惚中,他仿佛陪着死去的莫苏子,来到了世人不敢触及的阴司,又在不明不白之中,他将阴司中的三鬼斩杀在了自己的剑下。 但是当玄天还来不及细思无招之剑的剑意时,死在他剑下的恶鬼却又活了过来,来索他的硬命来了。 玄天来不及细想,但是他又不得不想,电光火石间,诡异的景象直接将玄天拉入了死亡的边缘。 不过,当玄天回过心神的时候,莫苏子的眼神已然惊醒了熟睡中的玄天。 诡异是厉鬼的外衣,胆怯是世人的本性,玄天索性闭上双目,直至思绪沉浸在无波的静水中时,玄天方才有所感悟,但是他眼中的景象依旧如此,阴森而又诡异。 只见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具死尸随着吴正侠手中的琴音,缓缓爬地而起。 待至琴韵渐无的时候,这三具死尸仿佛嗅到了活人的味道,竟然拖着僵硬的双脚,直直地朝玄天与莫苏子移了过来。 他们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恍惚中,黄立行三人似乎就是移动的恶魔。 他们仿佛被阴司中的司长挖掉了双眼,没落的眼神让他们三人的脸部变得丑陋而又可怕。 但见死尸的双眼深陷,森然紧闭,如同白天里的两个黑窟窿,又像是夜月中的两个漆黑的山洞,无光无生,无生无死。 不论是死寂的双眼,还是抹黑爬行的死尸,他们都是摄人的死物。 突然之间,黄立行三具死尸的身上,似乎被异物啃掉了骨头,撕破了皮肉,顷刻间,死尸的身上便流出了一种金黄而又粘稠的异物,十分可怕。 奇异的景象依旧充斥在玄天与莫苏子的眼中,这粘稠的东西流出死尸的烂体之后,跌落在温热的地上,刹那间,便直接凝结成了一块块金黄色的异物。 死尸的身体依旧还在溃烂,粘稠的东西也依旧在凝结,但是这毫无声息的死尸却没有拖住他们僵硬的双腿,吃力地移动着。 俶尔,死尸的身上如同别炸裂一般,竟然直接将金黄色的粘物全都甩在了地上。 刹那间,吴正侠的琴声也是变得刺耳而又狰狞。 随之而来的,便是死尸诡异的行径,恍惚中,玄天猝不及防,险些被扑面而来的赃物掀翻在地。但是直至死尸逼近的片刻,玄天也是看清了死尸的本面。 原来,这三具死尸随着吴正侠手指拨弄,他们仿佛浴火重生,直接蜕掉了活人的皮肤。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层金灿灿的硬物,久而久之,死尸的双目也仿佛倚借着死亡的气息,竟然生出了活人的双眼。 而当死尸扑在玄天面前的时候,除了死尸身上的恶臭,这仿若活人的双眼,也是让玄天惊骇不已。 “活人应有的双目,怎么会生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在重塑造,如若此时还不动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玄天本沉浸在乱思中,不能自已,但是随着莫苏子的话语充斥在自己的耳中,玄天也是重新立定了心神。 而当玄天仔细辨别着死尸身上的异物时,他忽然想起杀人的剑亦应残留有活人的鲜血。 不过,当玄天持剑细看时,玄天难以置信的脸色映入修长的剑身中,显得格外稀有。 但是令玄天真正意想不到的是,天玄剑的剑身之上,丝毫没有人的血迹,仅有的,也是金黄的粘稠之物。 杀人不及细思,但是待至回神的片刻,人便已经死了。 玄天杀人,从来不看剑身上的血迹,只因人死了,鲜血也就成了无用之物。 至此,人心走剑,杀人也就无须看剑。 但是当玄天回神看剑时,这天玄剑的剑身上却赫然没有人血的痕迹。 玄天恍然大悟,直觉剑上的鲜血已随着热风干化,或许死尸身上的粘稠之物,就是佐证人血做好的印迹。 玄天撕开了朦朦胧胧的水雾,但是当他动手杀尸的时候,这死尸身上散发出的刺鼻的恶臭,却直接撕碎了玄天杀敌的铁心。 隐约中,这吴正侠指尖的琴声如同撕裂心神的魔爪,顿时之间,玄天的气息突然变得毫无节律了起来。 俶尔,远处的三具死尸以其飘忽不定的速度,飞奔而来。 玄天大惊,他本以为死尸的节律永远会固定在若死若生的地步,但是没想到死尸的速度竟然比江湖人的轻功还要难以捉摸。 玄天呼吸急促,正欲飞身而起,但是猛然之间,玄天如临晴天霹雳,不知不觉中,他竟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或许,根本不是进退两难,而是举步维艰。 玄天直觉他整个身子如同陷进了沼泽之中,欲离而又难离。 形势陡然而升,玄天面色阴晴不定,他明知大难来袭,可他却又束手无策,这般焦灼,这般恶势,就算是大罗神仙,恐怕也难以镇定自若。 玄天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忽然间,三具死尸仿佛看见了任人宰割的牛羊,顿时变得欢呼雀跃起来。 死尸嘴角糜烂,尖牙尽露,口水肆流,恍惚中,玄天已经忘记了黄立行三人的形貌,此时唯有的印象,便是突显自己眼前的死尸。 死尸面目狰狞,猝不及防之间,死尸的獠牙已然穿透了玄天的锁骨。 疼痛让人撕心裂肺,玄天依旧无计可施,等待他的似乎只有死亡。只听见“咔嚓”一声,这张牙舞爪的死尸便直接将玄天的锁骨咬成两截。 玄天忍痛偷生,但是他又能忍痛到几时? 一具死尸就让他含恨而死,若是再突现一具死尸,恐怕玄天多半要魂归天际。 除此之外,玄天别无他法,俶尔,一具形似鹿兆义的死尸便直接扑到了玄天的脸上。 死尸近在咫尺,玄天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死尸的獠牙,不觉中,死尸的獠牙便穿破了他的喉咙。 玄天怒目圆睁,这是死亡的感觉,还是魂飞魄散的感觉? 玄天铁青的脸色,似乎就是死不瞑目的脸色,但是他又感觉不到死亡的痛苦,难道这就是死尸恶毒的獠牙。 到死,也不会让活人感受死亡时的痛苦,玄天孤苦伶仃,至死也只有死尸的围绕在他的周围。 玄天气若游丝,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人世!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万恶不变 六道玄经,何来六道? 天地奇事,万物生长,三千大道,看不见摸不着,但总有人能应天运而生,于混沌之中,窥得一丝天机,而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玄天苦思冥想,忽然,他洞穿了江湖人难解深奥之道。 死而复生,死亦是重生,难怪玄天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原来,一切都只是死亡与重生的交织。 只是无限的死亡与重生,难免会让玄天迷失过往,重蹈覆辙。 玄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了。 要不然,死亡的背后,又是一段重生的迷惘。 獠牙麻痹了死亡的痛苦,方才让玄天得以深思冥想。 或许,这段死亡注定会让玄天铭记住今生的过往。 也或许,重生难以铭记过往,就是死亡时的痛苦让玄天忘却了所有。 顺其自然,顺天而亡,顺天而生,玄天已经看到了来生今生。死亡没有痛苦,重生便是永生,玄天解脱了。 六道,不仅仅是六道,只因江湖世人难以看破生死红尘,方才让六道永远失去了正道之日。 时至今日,玄天始终没有料想到他也会惨死在别人的手上,只因六道不解,李傪嗣必然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在别人的手中。 今日这般,万剑山庄,李傪嗣确乎都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毕竟,死尸的面前,别说金山银山,就算是星辰突变,这死尸本性终究不是世人所能通透的。 玄天醍醐灌顶,至死他才说道:“万恶不变,唯有重生。” “玄天,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玄天恍恍惚惚,丝毫感觉不到死亡的痛苦。 但是当吴正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时,玄天方才被惊醒。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玄天的死亡仿佛就是重生的开始。 世间大道,有始有终,有终有始,始就是终,终就是始。既然始终相依,玄天便抛开生死之念,静思世间大道。 “万物有生有死,人又何必纠结于生死遗言?” 死尸的獠牙刺穿了玄天的命脉,恍惚中,玄天如临深梦,而在这梦中,黄立行三人的面目早已随死尸的突变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人的生死,我自然不用费心。但是你杀了我三个兄弟,今日这笔账,不是你的死就能换得回来。” 人如鬼影,吴正侠确乎就是一个飘荡的野鬼。 玄天还来不及细想,这忽隐忽现的吴正侠却突然飘到玄天的面前,的确让玄天大吃一惊。 但是当玄天死死盯住吴正侠的生面时,这吴正侠的面色却依旧冷冷清清,丝毫看不见活人应有的面色。 而让玄天更加吃惊不已的是,虽然吴正侠的正面对着自己,但是这琵琶的旋律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耳中,不曾断过。 “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小人,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耳中未曾断过的音律,玄天直觉是自己死前的胡思乱想。但是不论怎样,吴正侠的行径似乎就是一个卑鄙小人的龌龊之行。 人终有一死,但是吴正侠的所作所为,正是以黄立行三人的死方才换回了他的生路。 吴正侠,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竟然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任凭黄立行三人横死在玄天的剑下。 若不是如此,武功平平的黄立行三人是断然不可能杀得掉玄天的,而玄天更不会平白无故地死在死尸的獠牙之下。 “世间小人何其之多,多我一个何妨,少我一个又有何妨?” 吴正侠冷笑一声,好似“行侠仗义”也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幌子,更何谈江湖侠义,情同手足这样的假话。 “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杀了你。”玄天似笑非笑地说道。 “哼,杀我,你真会笑。依你现在的处境,恐怕连捏死一只蚂蚁都觉得费劲,还何谈得了我。” 轻蔑的眼神透露着死亡的气息,吴正侠似乎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但是在杀玄天之前,他必须要完成他的使命。 要不然,黄立行三人或许真的会变成死不瞑目的厉鬼,从而捏死这个作恶多端的小人。 “既如此,你就给个痛快。” 不知什么时候,这恶毒的死尸已经如同死人一般,毫无声息地站在玄天的面前。 或许,就是琴音初断的时候,但是在玄天的耳中,这杂乱无章的音律却始终未曾断过。 “想死,没那么容易。” 死尸已经瘫倒在地,玄天若是想死,此时除了吴正侠,恐怕也唯有自行了断了。 “临死之前,不妨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要不然你死不明白,我倒有几分愧疚之意。” “你真是厚颜无耻!” 自行了断,对玄天来说,未免有些荒诞。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将死之人,若是他真的死在了吴正侠的前面。这口怨气,玄天必然也难以下咽。 “我,厚颜无耻?”吴正侠用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厚颜无耻之人,恐怕到现在,你都还没弄明白究竟是谁。不过,你若是告诉我六道玄经的秘密。不,应该是六道玄经的藏宝图,到时候,这厚颜无耻之人,你自然会知道。” 六道玄经,玄天本想将六道带入死亡的坟墓,但没想到在临死之前,江湖人都始终没有忘记六道玄经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六道玄经,玄天才得以名动江湖。 但是不论如何,玄天的心中已然将六道玄经化成了生死之道。 不过,转念细思,玄天心中莫名一动。 “难道是莫苏子?怎么会这样?” 玄天怒压心神,仔细地搜寻着莫苏子的身影,但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玄天依旧一无所获。 俶尔,玄天口吐黑血,恍惚中,他看见了莫苏子的身影。 但是在此时,这道熟悉的身影却显得格外模糊。 人影虚晃,玄天心中莫名的难受,但他又无能为力,任凭死亡吞噬掉他逐渐僵硬的身体。 须臾,这吴正侠的声音便又传到了玄天的耳中,久久挥之不去。 “玄天,你终于开窍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离间大计 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玄天不明所以,只是觉得他应该早已经死了。 玄天眼前的景象以及耳中的声音却始终不肯散去,恍惚中,玄天觉得死尸已将他的死亡撕成了碎片,要不然他怎还活在人世。 疑惑,迷茫,似乎永远长存于世。 玄天伸出无力的双手,摸索着空空荡荡的虚空中,隐约中,他抓住了一丝困惑的印迹,但是这个印迹却足以将他的生念化为虚无。 “离间计!” “离间计?你高抬我了。”吴正侠双眉紧皱,故作疑惑地说道,“你已是将死之人,你只需告诉我藏宝图的下落,今日这笔账,权当是一出闹剧。” 吴正侠轻描淡写,他仿佛毫不关心玄天的死活,但玄天若是死了,他的秘密必然也会深埋人世而变得虚无缥缈。 不过,对玄天而言,此时的莫苏子方才是他心中所期盼的。 “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六道玄经的秘密。” “玄天,你何必如此执着。你若是说出了藏宝图的下落,我自然会让你安心地死在我的手里。” 苍老的声音,浑厚而又刺耳,玄天始终没有想到,待至他耳清目明的时候,莫苏子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老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纠结,疑惑,迷茫,种种心绪交织在一起,已然将玄天的脸色变成了一片阴晴不定的天象。 “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六道玄经的秘密,真相你自然会知道。” 吴正侠得意的脸色透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神色,但是他并不年迈,也不精明。 “怎么样,很精彩吧!说出来,我就让你去死。” “玄天,你别怪我心狠。你要知道寿终正寝已困扰我多年,而江湖上的传闻未免也让我心生杂念。你想想,李傪嗣不仅亲手毁了我的乌水镇,而且还让我老无所依。” “天算万算,也唯有你才能满足我的心愿。” 莫苏子伸手纹路满布的双手,仔细地看着。 忽然,他苍老的眼神中掠出了一抹长生的眼色,继而,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人心所向,就算你杀了我,这镇子上的年轻人终究也不会回来。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得到六道玄经的秘密。” 莫苏子的行径伤透的玄天的心,至此,玄天断然不会说出藏宝图的下落。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吴正侠大笑道,“玄天,你别忘了,馨香还在我的手里。” “黄立行,徐仗,鹿兆义,恐怕他们三人也是你们的棋子吧。” 提及馨香,玄天心头忽然一动。 鉴于此,玄天便将话锋一转,直逼他们吴正侠的阴谋。 “说来奇怪,你想想,这‘行侠仗义’多好,多妙。但是你的出现,却打碎了我的世俗常心,更何况人生难得几回游,长生不是更好。” “我原本打算让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一条生路,但是这出没有苦肉计,你玄天根本死不掉。所以,我便巧施毒手,干脆将他们三人变成死尸。一者,以示我同莫苏子的结盟之心;二者,也好灭了你玄天嚣张的气焰。” 吴正侠越说越得意,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狂拍双手,连连叫好。 “玄天,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作多情。”莫苏子站在吴正侠的身边,淡然一笑,“要不馨香,我还想不出今天这个妙计。” “吆,这话应该怎么说?”听闻莫苏子一说,吴正侠便愈加得意起来,好似玄天口中的秘密已然浮水而现,“嗯……,请君入瓮!” 说罢,吴正侠从胸口掏出一把短刀,使劲地往自己的脸上拍了一拍,仿佛别有用心。 俶尔,他猛地凑到玄天的耳畔,低声细语地说道:“你想了,我若是在馨香的脸上这么狠狠地划伤一刀。哎吆,我的心肝宝贝,这要是到了夜里,她一定会丑到吓死人,渍渍……” 话音一落,玄天如同深陷地狱一般,这周遭的野鬼真似无法无天的恶魔,直欲让人肝肠寸断。 但是玄天求死不能,求死不得,这死尸的獠牙之毒已然吴正侠谋划好的。 至此,玄天除了自求多福之外,馨香也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一缕思绪。 但是转念一想,正因为他的多此一举,或许也是他的多情,吴正侠方才能捏住玄天的命脉,继而将六道玄经中的惊天大秘玩弄于他的手掌之中。 “玄天,馨香已在我的手中,你最好如实相告。要不然,馨香就会成为全下天最丑的女人。” 说话间,吴正侠舌舔刀尖,好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要怪就怪你太过多情,让我抓住了你的把柄。” 馨香,一个偶然所遇的女子,玄天有万千理由,足以让吴正侠上手的短刀划烂馨香的脸庞。 但是玄天却于心不忍,只因馨香的倩影早已映入了他的脑海。 玄天面色惨白,他静静地期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是吴正侠的恶毒已然掌控了他的生死,这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生与死仅是一念之隔,但是在此时,玄天只觉得生死遥遥无期。 但是忽然之间,玄天心中一暖,这种莫名的感觉不就是馨香的暧昧之情吗! 玄天长叹一气,顿时之间,六道玄经的惊天大秘已然在玄天的心中化为了虚无的幻影。 与此同时,玄天也无念再生,死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江湖的风风雨雨,李傪嗣的长生之望,玄天已无心再恋。继而,玄天苦笑一声,道:“生死无念,长生又能如何?不如执念而死,换他人一条活路,我死也足惜。” 说罢,玄天正欲道出六道玄经藏宝图的大秘,但是突然之间,数声清脆的击掌之声直入心海。 恍惚中,玄天如临噩梦,猛然一惊。 须臾,又有一缕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玄天的耳中。 “心念,别乱了心念!” 一语惊醒梦中人,玄天努力压住心中的杂念,猛然睁开双眼。 俶尔,玄天浑身一抖,直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迷魂香?” 贾狐的伎俩似乎在残留在玄天的心中,但是眼前的景象似乎并不是迷魂香的错觉。 “什么迷魂香?” 慌乱的神色弥漫在莫苏子的脸上,已然让他心神不安了起来。 “是音波功!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你中招了。” “莫苏子,你把馨香弄到哪里去呢?”玄天恶狠狠说道。 “大敌当前,你胡说什么呢?这三个死鬼怎么又活呢?”莫苏子略显惊慌地说道。 听闻莫苏子这么一说,玄天方才恍然大悟,自知吴正侠手中的琵琶断然不是江湖上普普通通的乐器。 若不是如此,玄天也不会深陷在琴律中而难以自拔。 但是让玄天更加疑惑不解的是,既然他难以抵住音波功的迷幻之音,这莫苏子又是如何安然无事的呢? “老伯,您怎么没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念无生 “你们年轻人耳目清明,自然敌不过他的把戏。但是我老了,他弹的什么,我想听明白都难呐!” “老伯,没想到这上了年纪居然还有这般好处。”玄天故意调侃道,“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老了,啥也不行了,所以,总想着趁着年轻的时候,及时行乐。” “人生能有几回搏,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看看该看的东西。不然老了,看上眼了,那都已经晚了!” 莫苏子一把年纪,那年轻时候的故事,自然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不管怎么说,也唯有老去的时候,这人的心里,总有一些事情,让人追悔莫及,徒恨年轻的时候不努力。 “老伯,你这话里有话啊。” “年轻人,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你还不懂,真是个榆木脑袋。” “老伯,我想的跟你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胡说八道!”莫苏子捋着胡须说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男人跟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子。” “老伯,我就不一样。”玄天狡辩道,“我只相信心里的东西。” “命都没了,你还相信个屁!” “音波功?” 音波功,玄天有所耳闻,但是对于音色迷离若幻的音波功,玄天倒还未曾听过。 不过,当地上的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死灰复燃的时候,音波功的迷幻之音,玄天自然无心再问。 对于玄天而言,当下要紧的事,便是掘地三尺,深掘四个深坑,而后将眼前的一人三鬼埋入黄土之下。 免得在青天白日之下,还有鬼怪出来作恶。 “不论你们四人是人是鬼,今日,我定然叫你们万劫不复。” “杀人你是好手,灭鬼,你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今日,我必杀神灭鬼。” 话音未落,玄天便已经冲杀过去。 “好大的口气。”看着突如其来的玄天,吴正侠怡然不惧,只是一心拨弄着手指间的琴弦。 琴音随弦而出,吴正侠口中念念有词,突然,远在玄天身后的黄立行三人,如同心脉相通的死人,竟然同时朝玄天的身后暗袭而来。 形势急转直上,玄天临危不乱,顺势将左手中的龙鳞鞘往身后扔了过去。 刹那间,玄天身后来袭的三鬼也似常人一般,突然移身而开,各散各处。 如此一来,形势大明的局势中,玄天面色一冷,随即便将手中的天玄剑朝吴正侠飞刺而去。 霎时,吴正侠心中一惊,这手上的琵琶声也是戛然而止。 音波功,随音而生,既然琴音已断,玄天也是如一股疾风,猝不及防之间,他的身影便已经贴在了吴正侠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吴正侠忍痛割爱,竟然随手将怀中的琵琶朝玄天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吴正侠也是随手抽出暗藏在琵琶中的短剑,趁势逃到人鬼难分的黄立行三人近旁。 形势瞬息万变,但让玄天有所不解的是,黄立行三人的扮相确乎就是死后重生的恶鬼,只是想对于幻境中而言,他们三人的模样远没有死尸的那般吓人。 “吴正侠,既然你甘愿与鬼为伴,那我就成全你的做鬼之心。” “少废话,要陪,也得是你陪着!” 吴正侠怒火攻心,他没有想到他蓄谋已久的计谋,就这样毁在了一个耳朵不好使的老头子身上。 吴正侠满脸怒色,仿佛一人三鬼的造势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虑。 反观玄天,除了之前音波功的迷幻之外,这眼前的凶势似乎不足为虑。 但是转念一想,黄立行似鬼的行径,却也让玄天也不得不防。 吴正侠蓄势已久,突然,他双脚凌空而起,只听得“嗖嗖”一声,他脚下的一枚暗器便顺势而出。 玄天眼疾手快,还未等暗器近身,他便如一道闪电,直接避开飞袭而来的利器,径直向吴正侠杀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玄天心思黄立人三人做了厉鬼,只要杀了吴正侠,他们四人的诡计自然是不攻自破。 思及至此,玄天便雷厉风行,脸上没有丝毫的犹疑之色。 忽见玄天趁势来袭,吴正侠心中大骇,但是忽然之间,黄立行不闻不问,其人如鬼魅一般,顷刻间,便到了玄天的眼前。 俶尔,黄立行连砍三刀,弄得玄天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人是鬼?” 人心作祟,玄天不觉功法之妙,反倒被黄立行略有所惊。 不过,待玄天定睛细看时,除了黄立行面上的狰狞之色,余下的,也唯有突飞猛进的功法方才诠释黄立行的鬼魅之说。 但不论如何,人死不能复生! 既然黄立行,徐仗,鹿兆义三人要玩人鬼互斗的把戏,玄天必然奉陪到底,只因吴正侠的音波功既已是江湖少见的奇功,这死后再生的把戏说不定也是孟良隐瞒已久的江湖把戏。 形势愈演愈烈,徐仗与鹿兆义也似黄立行一般,只顾手脚上的功法,丝毫不理会玄天口中的话语。 霎时,玄天与三人纠结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不过,当吴正侠的短剑突然出现在玄天的身后时,隐约中,玄天似乎听见了吴正侠口中的念词。 但是此念词非彼念词,玄天直觉吴正侠口中的话晦涩难懂,仿似无所寻觅的咒语,直让人心生疑惑而不解其秘。 但是,随着吴正侠口中的念词落下,这似人似鬼的黄立行三人仿佛得道而升,转瞬之间,玄天还未回过迷惑的心神,他们三鬼一人的架势已然变得炉火纯青。 继而,黄立行手中的长刀屡屡飞空而砍,恰似人如其刀,刀如其人,非鬼而不能使。 玄天眉目紧锁,他终究还是没有料到,除了吴正侠的音波功之外,黄立行的功法竟然也会变得如此难以捉摸。 但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黄立行一人的行径,就连徐仗的铁锤也是如同天际飞星,彼此碰撞之间,玄天手中的长剑险些断在徐仗的双锤之下。 所幸的是,天玄剑并非江湖俗剑! “玄天,只要你放下长剑,我就饶你不死。” “生而为人,我玄天向死而生,断然不会缴械投降,丢尽江湖人的脸面。”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人死了,啥都没了!玄天,留下你一条狗命,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苟且偷生你也太小瞧我玄天了。我既然能在万剑山庄做客,那必然也有我的本事。今日,杀了你,江湖人自然也会知道我玄天不是好惹的。” “玄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既然他们三人已经成了死鬼,你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脸面?哼,杀了你,我还何愁无脸可活。对了,忘了告诉你,名动江湖比起李傪嗣追杀,我还是喜欢名动江湖。” 话音一落,鹿兆义深陷的双目如同烈火焚烧的巨坑,直欲让人胆战心惊。 可是对于玄天而言,倘若此时不能将面前的一人三鬼斩于马下,这死亡的坟墓恐怕离自己真的不远了。 玄天凝神以待,黄立行与鹿兆义结伴而来,突然间,玄天脚法急变,沿树而上。树顶枝繁叶茂,遮人耳目,玄天仿佛觅见破敌之策。 一时之间,黄立行踌躇不定,生怕树大招风,于慌乱之中,突生不测之故。 但是这些对于手持短剑的吴正侠来说,短剑即兴而刺,远比玄天手中的长剑要来得轻巧。 果不其然,吴正侠的身影早已藏匿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之间。 忽然,他纵身一跃,借力而刺,直接将玄天逼到树干近旁。 青树错综复杂,玄天身在其中,竟然顾此失彼,将手中的天玄剑夹在侧枝当中,难以挥剑斩人。 千钧一发之际,弃剑窃生便是唯一的活路,但是玄天牙关紧咬,只待吴正侠的短剑近身而刺。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随着吴正侠的行径而来的,便是玄天头顶之上的一杆长矛。 事出突然,玄天面色急变,他始终没有料到,鹿兆义竟然趁着黄立行的踌躇不定,吴正侠的正面突袭,他的身影早已在二人的掩映中诡异地消失在玄天的面前。 而当他的身影再次突现在玄天的双目中时,死亡的脚步确乎已经临近玄天的面前。 树大招风,玄天濒临绝境,此时,如若弃剑脱身,这树下的黄立行必然会伺机而动,稍有不慎,玄天的性命有可能真的会终结在黄立行的刀下。 如若持剑久立,这无异于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更何况,鹿兆义的长矛也是不容小觑。 进退两难,束手无策,玄天焦头烂额,冥冥之中,他似乎要遇劫重生。 但是迷幻中的景象断然不能让他有所希冀,毕竟,六道玄经乃是江湖大秘,它的道法自然无人可知。 而玄天亦是不能得道重生,迫于无奈,玄天双目死寂,随眼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莫苏子。 俶尔,生死无望的念想蔓延至骨髓深处,如死灰一般,如朽木一般,无念亦无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破空剑气 “这就死了?” “不可能!” “世间死人无数,但是你不能死,你也不可能死。” 莫苏子的双眼死死盯住身陷囹圄的玄天,心中却是一片寂静若水的安然。 人死不能复生,但不知为何,即使玄天身处险境,这莫苏子的心中却并无生死忧虑。 难道仅仅是迟暮之年的老心埋没了生死的执念吗? “玄天,没事吧!” 莫苏子老道的年纪,已然让他知道这人之生死,或可像羽毛一般轻盈,或可像泰山一般,重不可言。 但不管怎么说,世间总有天运之人,就算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想死也难。 江湖之上,这江湖人的生死更像阎王笔下的生死簿,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只因江湖之上,不管是鬼迷心窍,还是如有所求,一旦当一己私欲充斥心中的时候,这一刀一剑的事情,已然将自己的性命推到了悬崖边上。 “万剑归宗,迷影离虚剑!” 玄天暴喝一声,顿时,积压在他骨子里的生念如一泓清泉,瞬间漫进了他的心海。 “果然没死,我就知道这小子身怀绝技。” “这一招,看来是爆发出来了。” 吴正侠心中大惊,但是浮现在他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抹诡异的浅笑。 然而,正是这一抹浅笑,方才让他手中的短剑停滞不前。 俶尔,吴正侠的身影如同一具死尸,毫无生气可言。而他口中的鲜血,更是染红了他眼中的半边天际。 无助的眼神,空洞的人心,吴正侠不明所以,只觉他的心口,疼痛难忍。 恍惚中,他亦是觉得玄天死在了他的剑下。 不过,当吴正侠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也是意识到,他之所以口吐热血,全是因为玄天的正面重创,让他丧失了行刺的本能,继而,让玄天的左掌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迷影离虚剑?” 剧烈的疼痛,加之突然的倒地,吴正侠双眼迷离,心神昏昏沉沉,一时之间,也唯有数语萦绕在心。 话虽出口,但是吴正侠依旧心神难宁,使劲地坐地而起,眼神空洞地看着树上的玄天。 “你怎么会迷影离虚剑?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玄天,你居然使阴招。” “瞧你这话说的。”玄天一脸肃然,好似这胜负之事,全凭他心境而定,“这世上的事情,活人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这事有可能发生;如若活人没有亲眼见过,待至这件离奇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有人难以相信。这也就是为什么江湖人永远禁锢在江湖中的原因,习惯了所有的真相,人便会忘记江湖原来的样子,甚至都不知道江湖原来还有尽头。” “玄天,你说什么?江湖,江湖尽头还有另一个世界?” “你也是将死之人了,告诉你这些,也好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不,绝对不可能?” “等你死了,一切都会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说不定,往后我还会见到你。” “玄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放我一条生路?” “你多虑了,往后的地狱,或许你还能见到我。” “玄天,你疯了。” 高手过招,必然身怀绝技,但是在吴正侠的眼中,玄天断然不是一个高手,而在玄天眼中,他们四人亦不是江湖上所谓的高手。 但是当吴正侠真正领教了玄天的本事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江湖上的高手,未必都是些声名显赫的人。筚趣阁 有时,深藏不露的高手才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至此,吴正侠低估了玄天的本事,但是他又没有料到玄天的不俗竟是万剑山庄的馈赠。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玄天口中的剑法所惊,也不会猝不及防地倒在玄天的手下。 与其说他栽在了玄天的手上,不如说他栽在了人心。 若是人心作祟,只能怪自己心性不够:“万剑山庄的剑法,何人了然于胸。” “你只知万剑山庄的剑法,却不知人心。你只知江湖功法深奥,却不知人心作祟。迟早,你也会败在自己的手上!” “胡说,谁说我输了。我死了,又有何妨,他们三人会替我报仇的。” “他们三人死了,你又何曾悲过。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什么‘行侠仗义’,什么情深似海,都抵不过人心的猜忌。” “哼,谁输谁赢,还没定了,你少在这里张狂。” 话音一落,黄立行便如一个幽鬼,突现在玄天的右侧,险些将玄天横刺一刀。 但是令吴正侠与黄立行意想不到是,随着黄立行狂刀猛刺之际,玄天面色一冷,眨眼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待至黄立行恍然大悟之时,这玄天的长剑早已破空而下,仿佛另藏玄机。 果不其然,这天玄剑的剑影还未破空而展的时候,玄天的身影如清风而散。随之而来的,便是黄立行倒地的身影。 “破空剑,梨花带雨!” 吴正侠面色冰冷,犹如玄天的长剑划过的是他的咽喉一般。 “这怎么可能?” “迷影离虚剑,影破长空,而剑气杀人。” 莫苏子若有所思,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天手中的长剑,仿佛天地间的剑法皆由此剑而生。 玄天眉目清秀,但是他手中的剑却冰冷无比,好似灭鬼杀人也只不过是一刀一剑的事情。 但是纵使黄立行倒地而亡,这徐仗与鹿兆义死后的本事,玄天还未吃透。 不过,时如长剑,如若稍有不慎,这刀下亡魂的事情就有可能落到玄天的头上。 突然之间,玄天还未等徐仗与鹿兆义有所防备,他便已经乘势而上,想要将眼前的两个活鬼,瞬间斩落在自己的剑下。 只听见“咣当”两声,这玄天的长剑便已经与徐仗与鹿兆义手中的兵器对打了起来。 “迷影离虚剑,剑气破空,三招之中必有一虚,但是虚剑难测,防不胜防。或剑首,或剑尾,或藏中。”吴正侠声嘶力竭,使劲地喊道:“若是天人合一,这迷影离虚剑,六招之内,必有虚影连晃,两虚之剑必逢,一切皆随势而定。” 说罢,吴正侠猛吐一口黑血,仿佛已是将死之人。 至此,吴正侠也是面如死灰,生机全无,没想到这一时之间的疏忽,竟是如此的悲怜。 要怪就怪他自己心性不坚,莫不是如此,他必然不会被玄天的迷影离虚剑所惊,更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吴正侠自取其灭,黄立行刀败迷影离虚剑,此时的“行侠仗义”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是徐仗与鹿兆义的行径断然没有被玄天手中的长剑所恫吓到,反而被吴正侠的话语激起了几分平生未见的潜力。 或许,也是死人复生的造诣,但不论如何,玄天的长剑,加之迷影离虚剑的轻盈,玄天便如得道而生的道人一般,两眼之间,除了徐仗与鹿兆义的矛锤之外,余下的,便只有他们的死亡。 剑影迷乱,惹人心烦,徐仗与鹿兆义虽然似鬼,但是剑中藏虚的剑法,他们俩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迷影离虚剑的虚剑随势而生。 若是被玄天窃出了一丝破绽,他们俩的下场必然是九死一生,全凭玄天的剑意而定了。 突然,僵持不下的场面之中,徐仗看破迷影离虚剑的虚招,刹那间,徐仗抡锤猛砸,险些将玄天的手中的长剑砸飞。 但是接下来的片刻,徐仗也是使出浑身解数,终究没能敌过玄天手中的利剑,只听得“哎呀”一声,这徐仗的身子已然倒在了地上。 原来,迷影离虚剑的虚剑随势而生,虽然徐仗看破了迷影离虚剑的虚招,继而,砸中了玄天手中的长剑。 玄天心思缜密,暗藏两招虚剑于六招之内,这前三剑的剑尾,加之后三剑的剑首,这两招虚剑的确是出乎了徐仗的预料。 也难怪,徐仗的铁锤空有猛力而不得实。 “大侠,玄大侠饶命!” 剑刃封喉,慌乱之中,鹿兆义面红耳赤,急忙跪地上哀求了起来。 “哎,我有眼不识泰山呐!” “我不知泰山从何而来,你既然有眼不识泰山,那我倒要问问,这泰山究竟意欲何指?” 黄立行四人的行径早已败露,但是玄天却有心无意,好似捉鬼这种荒谬的事情,也唯有眼瞎之人才会上心。 至此,玄天也是收起了杀意,想故意捉弄鹿兆义一番。 虽是捉弄之词,但是对于鹿兆义而言,除了他手里的长矛,这世间的文墨断然不是他所喜好的。 可是,事已至此,鹿兆义也别无他法,只得暗自嘀咕了一番。 “这么简单的问题,肯定暗藏杀机。我若说是‘山’,今天我肯定是九死一生,但我若说是‘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这说‘山’说‘人’,横竖都是死,这明摆着他是要杀我。” “算了,与其让他把我杀了,还不如让我颠倒是非,戏弄他一番。” 思罢,鹿兆义咬牙切齿,脸上尽是一派狰狞之色,好似天地间的事倒过来了一般,隐约中,有一种日出西方而东落的悲怨。 “泰山是人,不是山。” 说完,鹿兆义双眼一闭,只待玄天手中的长剑刺破他的咽喉。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用心杀人 静待许久,鹿兆义始终没有感受到长剑封喉的痛感。 继而,他睁开双眼,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为何不杀了我?” “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你我素不相识,杀你于我又有何用?” 玄天淡然地说道:“从即日起,只要你们四人离开此镇,今日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 “玄天,老伯劝你一句。他们四人作恶多端,你不杀了他们,他们还会到处生事的。” 莫苏子有所不快,但是他也只能顺着玄天的心意,毕竟,除恶杀人的脏事都是由玄天一手所办的。 “老伯,您放心。”玄天看了看莫苏子的脸色,说道:“他们四人的伤势都已经伤筋动骨,恐怕日后已无力伤人了。” 玄天以仁待人,不想与黄立行四人合出一道,免得冤冤相报,永无宁息之日。 与此同时,黄立行也是面露浅笑,似有悔恨意地说道:“我们四人就不应该班门弄斧,借着什么‘行侠仗义’的名号,在玄大侠的面前弄出这么一出笑话。” “世间本无鬼,只是有心人。我们四人日后必会感恩戴德,好好修心,日后再也行凶作恶。” “玄大侠,你别上了他们的当。他们四个就是装出来的,这村子里,他们五个他们的同伙,日后他们一定会来报仇的。”痛苦弥漫在身上,这之前的五个老婆子也是难平心中残恨地说道。 “不瞒玄大侠,他们五个已往别外寻生去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报仇’一说。既然你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犯不着去冒犯别人的生路。”一时难平民愤,鹿兆义便急急忙忙地说道。 “吴正侠的音波功实属难得一见的音功,但是他琵琶已毁,想必这迷幻的音律也是世间无存了吧!至于你们三人的手段,和不说来听听。”听鹿兆义这么一说,玄天双眉微皱,似有疑惑地问道。 玄天故意挑逗,黄立行听音辨人,心思:“玄天之所以多疑,想必是怕我四人日后再用死而复生的手段残害他人。”cascoo “吴兄的音波功之所以有迷幻之音,这香炉中的青烟也是居功不少,虽然它也被我三人用来祭尸复生。” 思了小会,黄立行便毫无保留地说道,“时至今日,这死而复生的手段,除了冷无良有这本事,我三人恐怕也是望尘莫及。之所以我们三人能死而复生,全都是因为我们三人都是自寻死路。” “一者,可以假装死在你的剑下;二者,这长剑虽在你的手中,但是伤口的深浅以及致命之伤,我三人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至于后来的事,玄大侠也是知道了。” 事情如云雾渐开一般,逐渐浮于水面。 至此,玄天也是心意已决,决定放黄立行四人一条生路。 而当黄立行四人远处的时候,这镇子上的老人既有拍手陈赞的,亦有破口大骂的。 “玄天侠功法不凡,难怪这镇子留不住年轻人,原来这万剑山庄真有法宝。看来,李傪嗣也快要长生不老了。” “别人长生不老,碍你什么事。等他们九个杀回来,这镇子多半要废了,还谈什么长生不老,趁着有气力,赶快搬家吧!”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不想救,你就别救。哼,这下子倒好了,惹怒了猴子,我们都得玩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玄天做的是好是,还是坏事,这乌水镇上的老人忽闻玄天将作恶多端的黄立行四人赶出乌水镇,不多时,这满头银发的老人如同零星飘落的雪花,越来越白了。 但是当众人知晓事情的原委之后,这许久不见的谩骂之声,又开始嘈杂起来。 “大哥哥,你这么厉害,你可以不可以收我为徒啊?” 黝黑的皮肤之上,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迷茫而又充实。 如若定睛细看,这小小的年纪,恐怕真有一副敢作敢为的魄力。 “你还年轻,这种拜师学艺的事情,大哥哥我还从来没有做过。” 玄天有些困惑,究竟是怎么样的爹娘,竟会将如此可爱的一个男孩丢到这个无依无靠的镇子上。 不过,当玄天狠下决心的时候,这个男孩似乎就是送纸条的那个小孩子。 “小弟弟,大哥哥学艺不精,你还年轻,以后,定要找个好师父。” “你就是我见过最好的师父。只要你教会了我剑术,他们四个大恶人,也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 “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 “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志在四方,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年纪尚小,倒还有一些儒雅的气质。但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杀人,出人头地,想必刀剑还是不太适合你。” “不适合就要练呀,只要师父肯教我武功,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您就放心吧,师父。” “不是我不放心,只怕是小小年纪的你,心太大了。” “我爷爷说了;‘心大了才好,这样才可以用心读书,用心杀人。’但是我不会武功,爷爷会失望的。” “用心杀人,恐怕也是你杜撰的吧?” “杜撰?哎,师父,什么是杜撰呀?” “杜撰啊,就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嗯……,只要师父教我武功,名字都是师父给的。”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还没名字?” “名字,我有啊!可是,这名字是爷爷给我起的,要是到了师父这里,名字就算没有了吧。” “不许调皮,快告我,你就什么名字?” “胡人天。” “胡人天?你不是应该姓莫吗?” 小小的年纪,小小的雄心,玄天竟然会撇开众人的闲言杂语,与眼前的小孩融为一体。 或许,这就是玄天没有幼时记忆的缘故,也或许,是眼前的男孩太过天真,真心以为玄天会将他收为自己的徒弟。 但不论怎样,江湖的腥风血雨,显然不可能让一个童趣未泯的孩子来目睹江湖的险恶。 毕竟,江湖多恶人,弄不好反误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当玄天心意愈加坚定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却硬是将玄天的心拉回到了昔日的情景之中。 而在此时,眼前的男孩似乎就不应该以“莫”为姓,只因玄天脑海中的声音早已塑造出了莫苏子的难言之隐。 第一百六十章 女人心思 “玄公子,看在我的情面上,你就收他为徒吧。” 馨香的声音听似温柔,实则殷实,听似浑厚,实则清脆,这一来一回中,馨香的声音早已印在玄天的心中。 而在玄天的心中,这馨香的声音更是如一汪清泉,清澈中尽带女子的心胆,尽带女子的心容。 “馨香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莫名间,玄天竟无言以对,权且当馨香是江湖人一般,薄语相问。 但是转念一想,玄天又觉得以江湖人之语,方才能推脱馨香的强人所难。 “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馨香嘟了嘟嘴,看了一眼玄天,方才说道,“乌水镇恶人当道,没想到玄公子深不可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几个恶人弄到别的地方去了。”m.cascoo 馨香有意挑拨,无意言语,但是玄天禁不住一想,心思:“江湖上的刀剑本是用来杀人的,可是到了馨香的眼里,这刀意怎么就变了?” “你怎么不说话?” 眼看玄天闷声不语,但是此时又人多口杂,这馨香心头虽有怨色,但是她也只得按耐住自己的性子,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 玄天身手不凡,多半是迷影离虚剑的功劳,可是在馨香的眼里,这如此厉害的剑法,当日玄天为何不当着她的面使出来而非要挨金大财主一刀呢? 馨香愈思愈迷,加之此时的境况,不觉中,馨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软绵绵地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 玄天脸色紧绷,眉目紧锁,他本是暗中细思,但没想到馨香当头一棒,直欲让玄天哭笑不得。 玄天别有用心,刻意紧绷住自己的脸,方才没露出他心中的本意。 不过,在馨香看来,素来平静的玄天,怎么露出如此一张狰狞的面色。 须臾,馨香也是眉开眼笑,一如往常地说道:“收徒弟的事,还望玄公子多思量思量。” 提及收徒的事情,玄天似有不快,恍惚中,他觉得眼前的小孩断然不可能是他的徒弟。 只因馨香口中的男孩已然让玄天有些无所适从,毕竟,百感交集的感觉少有人能镇定自若。 “我功法粗糙,恐怕会误人子弟,还望馨香姑娘另请高明。” 收徒弟的事情,师父自然马虎不得,对于玄天而言,他之所以要婉言谢绝,恐怕多是由于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的结果。 然而,这个结果似乎注定就只是口头言语,仿佛到最后,馨香的苦苦诉求必然另有所获。 “误人子弟,误的都是别人家的子弟。但是只要你认小天为徒,误与不误,他都始终如一,就如我始终如一一样。” “始终如一,都只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又有何干系?” 听着馨香口中的话,玄天突然一愣,好似胡人天不应是自己的徒弟,而应是自己的有缘人。 “有始有终,方才能始终如一,既然我无始无终,我也没必要始终如一。” “玄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馨香面色红润,似一朵桃花,可孤傲,可冷清,可热闹。 归根结底,倘若馨香的心境变了,这面色如花的妙美,又岂是人人能寻得见得,蜂蝶能采得到的。 “我爷爷老了,小天和我相依为命,你要是不收他为徒,那无名街,那万剑山庄,又要折磨多少人,多少事。” 馨香泪眼朦胧,好似世间的女子终有花谢花开的时候。 对于玄天,这难言之隐,难掩之情,他始终觉察不到。 你既嫁为人妇,就不应该随波逐流,去什么万剑山庄,寻什么醉生梦死的生活。” “莫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莫老伯与小天,也不会沦落至此。” 馨香欲哭无泪,恍惚中,她已在江湖浪荡多年。怪不得乌水镇会夕年枯败,怪不得乌水镇的年轻人会随波逐流,任凭乌水镇的白发老人老无所依,这一切都是俗世中人的梦魇。 倘若不能清心寡欲,乌水镇终究会随着历史的车轮,化成一堆碎石瓦砾。 玄天不明馨香之心,他亦不能明馨香之意。到头来,空有一场悲喜,空有一场幽怨。 “你就是为这个才不收小天为徒?我为人妇,你为侠客,既然你能在万剑山庄游荡,我又何尝不可?” 馨香不哭反笑,仿佛这一切的红尘往事,只不过是玄天自作多情。 “你忘了,你是已成人母。既成人母,你就不应该乱入俗世。” “身在俗世,何来乱入俗世之说?既然人人都随世而生,入世方才是明世,逐世更是通世。” “要不然,这大千世界中的繁华,也不会随着往事的落幕而变得更加绚丽了。只是这世上的有些人,糊里糊涂,不明不白地活着,硬是将自己嵌在了别人的脚下” 看着玄天,馨香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更何况我还没有嫁人呢!” 说罢,馨香若有所思地站在玄天的面前,又仔细地瞅了瞅玄天的脸色,仿佛她的话必会让玄天有所惊诧。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玄天面色平静,似那无忧无虑的世人,丝毫没有动之以情的面色。 “你们俩低声细语地说什么呢?” 乌水镇上的人彼此喋喋不休,争相议论着玄天的鲁莽。莫苏子虽然有心无意,但是听着众人口中的说辞,莫苏子也是逐渐忘神,竟然不知他身后的两人已窃窃私语了许久。 “爷爷,既然玄公子赶走了恶人,不如我们就好好地欢庆欢庆。” 背后的闲言碎语,仿佛丝毫没有侵入到馨香的耳中。 在她的心里,不论玄天功过如何,只要玄天能逐走恶人,这奄奄一息的镇子就会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有劳姑娘费心了,但是我在外多日,恐怕我也该回去了。”玄天淡然地说道。 “大哥哥,你还没教我武功呢,你不能回去。”听着玄天的辞别之词,胡人天急忙扯住玄天的衣袂,苦苦央求道。 “早回去晚回去,应该也不在一日的时间,你就再留宿一晚。”莫苏子挤眉弄眼地说道。 “也好!”看着莫苏子的脸色,玄天也是心领神会,自知乌水镇上的人疑心太重,今日,他若是留下了,这镇子上的人必然也会安心下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酒香四溢 主意已定,玄天便跟着莫苏子三人,又来到了之前的茅草屋。 只是这草屋破破烂烂,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站在草屋前,莫苏子心有所感,哽咽地说道:“住了这么久的草屋,我居然有些不忍心离开。” 说完,莫苏子抹了抹眼泪,径直走进屋去,只拿了一本泛黄的书籍,又抹着眼泪出来了。 “爷爷,您就别伤心了。这以后,您要是想来这里住了,你就多来逛逛。” 天色渐晚,馨香说了几句,便让胡人天关了草屋的木门。 随后,他们四人便直接往镇子的东边去了。 行不多时,莫苏子脸上的欣喜之色便如四人身上的月色一般,一泻千里,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好生舒畅。 玄天看着莫苏子脸上的喜色,便知莫苏子久居的地方已是尽在眼前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玄天缓过神,这小小年纪的胡人天便如一只早出晚归的幼鸟,独自一个人飞奔前去,丝毫没有理会他身后的三人。 乌水镇年代已久,加之人迹稀少,映在月色下,这悠长的古道上,古旧的青色已然分不清年代的尘色。 映入眼帘,玄天直觉乌水镇确乎有不少的故事,不少的风土人情。 但纵使如此,这个古旧的镇子依旧没敌不过昌盛而又繁华的无名街。 或许,这个世间还有诸多的乌水镇,也有诸多的无名街。 但是印在玄天心中的,却只有乌水镇与无名街。 如此,玄天便觉得他处的世界如同一个牢笼,只有人愿意进来,而没有人愿意出去。 而在恍惚中,玄天更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假象。 或许,有一日,他就能找到山外山,人外人。 “到了,走吧!” 馨香推了推兀自出神的玄天,继而,她笑了笑,仿佛看穿了玄天的心思。 推开门,玄天偷偷地看了看馨香的面色,只见馨香的面上除了无尽的欢喜之外,余下的,恐怕也只有无穷无尽的舒快。 但是不知为何,玄天的心头却涌上一抹难掩的苦涩,隐约中,他觉得馨香的苦衷远不是他所能体会的。 夜色渐浓,玄天融进莫苏子,馨香,胡人天三人的氛围中,使劲地嗅着他杯中的酒香,下一刻,玄天抿了一口小酒,便直接放下酒盅笑着说道:“老伯的酒太香,还是多留一些给老伯喝。” 饭后的酒香,月色中的雅色,玄天独择月色之景,继而,他缓缓地站起身,话也不说地往屋外走去了。 烛光的光芒充盈在屋中,显得有些昏黄不堪。 若是待得久了,人恐怕也会沉睡在烛光中,直至天明了。 屋中昏暗,莫苏子看着玄天的背影,他的心似乎也不在酒上了。 至此,莫苏子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独自一个人走进内屋,躺在床上,顿时之间,莫苏子心头一喜,仿佛揭开了千年古秘。 胡人天虽然生性调皮,但是他还年纪尚小,不久,便也睡着在馨香的怀里了。 月色静美,馨香将胡人天安置在莫苏子的身旁,而后便又回到有些狼藉的餐桌之前,将桌子收拾干净了。 圆月当空,长街宁静,玄天尸油所得地躺在屋檐上,静静地感受着世间少有的天伦之乐。 莫苏子之所以没有在玄天出屋的时候拦住他,就是因为天伦之乐已然屋中的四人彼此看破了他们的心境,各得其乐。 “高处不胜寒,你就不怕摔下来吗?”看着屋檐上的玄天,馨香也是忍不住说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玄天说着,便直接从屋檐上飞了下来,“他们怎么放你回来呢?” 馨香扑哧一笑,直觉玄天似一个痴人,心口难一:“都说往高处走,你怎么还下来呢?” 玄天伸出左手,手心朝上,忽然,他猛地捏住左手,笑道:“在哪里都一样,就好似这月色一样,不是你的,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他终究不是你的。但是你若是沉浸在其中,这月色中就感觉只有你,而它也只属于你。” 馨香眉目紧锁,不明所以地说道:“什么你的我的,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 “金大财主居心叵测,他们怎么会让你回来?”玄天沉默少许,便又说道,“既然你回来,就别回去了。” 馨香眨了眨眼睛,似有不快地说道:“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馨香语气中颇有几分调侃之意,但是玄天心性耿直,毫无遮掩地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敢生气呢?”听玄天这么一说,馨香暗中偷偷一乐。俶尔,有装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娇滴滴地说道:“我谢你都来不及呢!” 玄天无所适从,越说越乱,越理越慌,一时之间,他竟然被馨香说得不敢贸然开口了。但是随着两人沉默而来的,便是让人紧张不安心绪。 心绪迷乱,玄天竟然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本是江湖上无所畏惧的剑客,但是当他遇到馨香的时候,他居然忐忑不安,无所适从,仿佛天地间的侠客都会死在馨香的手里。 时至今日,玄天依旧不知馨香的真名,突然,玄天心神一动,张口说道:“你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告诉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玄公子,你还在乎我的真名,我自己都快忘了。” “馨香,瞧你这话说的。”玄天看着馨香俏丽的面容,隐约中,他觉得很熟悉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不行,我就去问莫老伯了。”cascoo “你真想知道?” “馨香,你就别卖关子了。” “这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的,但是不好听,后来去了李妈妈的地方,所以就直接改名了。” “馨香,那你以前的名字是?” “苏小柔。” 说起以前的名字,馨香口中说的名字,仿佛就是别人的,而不是她的名讳。 “你说什么?”、 玄天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长期萦绕在自己脑海里名字,居然是馨香以前的名字。 “苏小柔。”说话间,馨香哼了一声,因为他知道玄天肯定是嫌弃自己的名字,方才会问第二次,“我就知道,你也觉得难听。” “馨香,这名字是莫老伯给你取的?” 听着“苏小柔”三个字,玄天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玄天,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因为不知身世之谜,一路从无荒崖走到了万剑山庄。 此时,在玄天的眼中,馨香就像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而他的身世之谜,好像就暗藏在馨香的心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上神仙 “馨香,你真叫苏小柔?” “对啊,这名字是我爷爷给我取的。”馨香忆想往事,仿佛指尖的时光,都如梦似幻,“但是有个怪事,我很久以前的记忆,想不起来。” “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呢?” 玄天看着馨香俏丽的面容,心中泛起了无尽的失望,因为他知道,如果馨香能知道苏小柔这个名字,或许,他的身世之谜,馨香也略知一二。 “我也不知道,听我爷爷说,我被人掳去青楼后,就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馨香,你的意思是说,是李妈妈的人掳走了你。” “李妈妈为什么会带你去青楼?”乌水镇与万剑山庄井水不犯河水,玄天实在想不明白馨香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万剑山庄的李妈妈亲自掳走她,“莫不是你爷爷的缘故?” “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我也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你还有个爷爷?” “不知道!” “那后来,莫老伯是怎么认识你的” “是小天告诉我的。”馨香说着自己的故事,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是将信将疑。 “后来见了爷爷,就感觉很熟悉,我相信小天不会骗我。” “你不怕莫老伯骗你?” “不怕!”说话间,馨香看着玄天的脸颊,恍惚中,馨香似乎又想起了昔日往事,“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青楼?” “不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身世之谜,馨香之说,玄天就像是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囚犯,他除了猜测之外,仍然是一无所获。 翌日,莫苏子站在草屋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搞一次悠闲自在的模样。 草屋后面,玄天一夜未睡,而当他听见莫苏子的声音的时候,压抑在玄天心中的困惑,如决堤之水,肆意地流淌了起来。 “莫老伯。” “玄天?”莫苏子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咋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 莫苏子看着玄天紧绷的神情,大半他都猜到了昨晚玄天跟馨香的事情,至于两人昨晚聊了什么,莫苏子好像也了然于胸。 “你是昨夜没睡吧!” “老伯,你有事瞒着我?” “玄天,我能有啥事瞒着你。”莫苏子神情忧郁,好似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都这把年纪了,就是贱骨头一个,要不是馨香跟小天陪着我,我恐怕早已经撒手人寰了。” 迟暮之年,人心大变,莫苏子看破人间世事,心中的那方天地,唯有他心清神明。 玄天站在莫苏子旁边,他显然看不破莫苏子心中的旧陈往事:“老伯,收小天为徒可以,但老伯也得告诉我一个事实。” “玄心秘诀?” “老伯,你知道。”听闻莫苏子如此一说,玄天满脸疑惑地说道,“我就知道老伯肯定有事瞒着我。” 玄天有意无心的一句话,确乎让莫苏子的眼皮突然一跳。 “玄天,江湖烂事,也就不瞒着你了。”犹豫的许久,莫苏子无奈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玄心秘诀,实乃六道奇书。” “莫老伯,原来你早就都知道了。”玄天满脸愕然,说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玄天,六道奇书的秘密,你可参破了?” “老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苏子仙风道骨,玄天怎么也想不到,当日石墙之上的玄心秘诀,竟然真的是六道奇书之上的古来之秘。 “救你之人!” 抛开身世之谜,玄天犹如世俗中的一介草民,除了他心中的秘密,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 白芯,李沁,叶方,孟良,李傪嗣,馨香,莫苏子…… 每一个在玄天生命中出现过的活人,此时就像是时光中的流星一般,丝毫经不起人心的考验。 但是猛然之间,玄天眼睛一闭,这脑海中的两个女子,仿佛永远印在了他的心里。 “白芯,馨香。” 没有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没有世俗间的勾心斗角,玄天空空荡荡的心里,白芯跟馨香如长钉一般,直接钉在了骨子里。 白芯,或可谓玄天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于此,不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玄天毕生难忘。 但对于馨香而言,平平无奇的数日,玄天为何也会对馨香念念不忘。 “老伯,你为什么要救我?难道有人要害我?” “玄天,六道奇书的秘密,只有你知道。”莫苏子叹了一气,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江湖险恶,人心难猜,这个江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老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无限,深藏于人世之中,莫苏子如一个世间的活神,仿佛尽知天地之事。 “六道宝藏!” 一石激起千层浪,莫苏子终究还是没有想到,玄天真的参破了六道奇书。 “玄天,你知道了!” “六道奇书?” “六道奇书,乃是无尽的上神之秘。” “老伯,你多虑了。”说话间,玄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邪笑,“江湖尽头,六道宝藏,这些江湖秘密,已经不再是江湖上的不可知之秘。” “你……” 莫苏子欲言又止,看来他久不惹江湖烂事,这江湖上的诸多秘事,已然都破开了。 “馨香,以前真的是苏小柔?” 不问江湖世事,难知天下之秘,莫苏子杵在原地,怔怔出神,但是突然之间,玄天的一个疑问,彻底打破了莫苏子的隐秘世界。 “人算不如天算,是我大意了。” “老伯,你就别卖关子了。”一夜未睡,玄天似乎变了一个人,“该知道的,终究都会知道的。” “好!”莫苏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走到玄天的面前,摸了摸玄天的肩膀,说道,“当日一遇,你我并不是有缘,而是我精心算计过的。” “老伯,你别唬我。”玄天满脸不屑地说道,“都说人算不如天算,难道你还真能知道天神的意思。” “玄天,我没说笑。”莫苏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伯,不就是收小天为徒吗,不至于这样哄我吧。”m.cascoo “玄天,你错了,你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说罢,莫苏子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玄心秘诀,就是江湖上的上神秘籍。” “如果不是我篡改石墙上的内容,六道奇书上的秘事,你或许早已经知道了。但是,六道奇书乃天神之书,它的上面除了天神,活人看去,那就是一本无字经书,百无一用。” “那这个世界上有天人吗?” “天人共鉴,惊为天人,天人相应,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说话间,莫苏子朝天望去,仿佛那天际之上,真有神仙一般,“玄天,你信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选之人 “老伯,如若真的有天人,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莫苏子一脸无奈,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道,“六道奇书,你究竟参破了没有?” 看着徐徐升起的红日,玄天的好奇心如日中天,但他也留了一手,因为莫苏子话里藏话,显然刻意隐瞒着世界的真相。 “破天神秘,我是不会告诉你的。”m.cascoo “玄天,你不用瞒着我,你知道的惊天大秘,我也知道。” “老伯,六道奇书,那可不是一般的天书,你根本不可能知道世界之外的东西。”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莫苏子满脸兴奋,说道:“看来,你真的破道了。” “老伯,你真知道六道奇书上的大秘?” “玄天,你告诉老伯,这秘密你还告诉了谁?” 六道奇书的秘密,玄天尽知于心,这说起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的时候,就连莫苏子都红了眼。 “李傪嗣!” 行走江湖,不得不防,玄天好似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人,不知防人之心。 “你说什么,你把六道奇书上的秘密都告诉了李傪嗣?”说话间,莫苏子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要不省人事了,“玄天,你糊涂啊!” 说罢,莫苏子口干舌燥,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玄天,江湖被你毁了,你好自为之吧!” 莫苏子看着远天的鸟群,他的心里已然死如灰烬,不再对人世间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老伯,你怎么了?” “江湖,被你亲手毁了,你知道吗?”莫苏子干巴巴的眼眶,渗出了两滴泪水,“这个世界的尽头,还有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尽头,还有另一个世界!” 玄天平静如水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丝丝涟漪,因为他知道莫苏子上当了。 “老伯,你真不是普通人。” “这个世界要完了。” 说罢,莫苏子直接躺平在地上,随后,眯起了双眼,静静地听着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声音。 万物之息,莫苏子仿佛是开天鼻祖,俶尔,他莞尔一笑,不再说话。 “老伯,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现在知道了。”玄天看着躺在地上的莫苏子,淡然地说道,“李傪嗣,只知道六道宝藏。” “你说什么?” 说话间,莫苏子忽然坐起身,随后,他凝视着一旁的玄天,一动不动。 “老伯,六道奇书,神乎其神,这天书上的秘密,说了没人敢信。” “玄天,你错了,李傪嗣就是一个例外。” “老伯,难道李傪嗣也知道世界尽头的秘密?” “既然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放开说了。”莫苏子正襟危坐,说道,“江湖往事,没人知道,除非你能未卜先知?” “七卦天师?” “看来七卦天师的名号,这江湖人依旧记得,不曾忘记。” “我是……”玄天摸着额上的“玄”字,情不自禁地说道。 “七卦天师,天玄子,他们同为一人,但这一人的实力,却远超大罗神仙。” “老伯的意思是,天玄子是天人。” “不,天玄子根本不是一位天人,他的故事,如若我现在说了,我怕你……” “老伯,怎么了?” “算了,找到六道宝藏,这个江湖上的所有事情,都会如泡影一般,虚幻而神秘。” 玄天与莫苏子相谈甚欢,但是这其中的江湖秘密,他们二人谁也不敢保证,这就是江湖中的一个惊天大秘。 人不可能自打出生以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世,而玄天这个平平无奇的江湖人,在莫苏子的眼里,却不知为何,他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不然,莫苏子不会为了让胡人天拜玄天为师,而多费口舌。 “六道宝藏,江湖大乱,难道这就是李傪嗣的如意算盘?” “玄天,你还太年轻。”莫苏子心里的事,玄天断然不会知道,因为像李傪嗣这样老谋深算的江湖人,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李傪嗣的狡猾,“江湖大局,李傪嗣挥旗杀人,这盘棋,也唯有等到六道宝藏问世的时候,方才能大白于天下。” “老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莫苏子话越说越深,玄天就像个朽木庄子,他除了听着莫苏子一字一句地解释之外,他不敢妄下结论,也不敢擅自猜测李傪嗣的阴谋。 “这个江湖,还没到江湖尽头的时候。”说话间,莫苏子又捋了捋胡须,随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江湖上的诸多乱事,必然都只有一个真相。” “真相?” “玄天,这个真相,你我也明白。” 听着莫苏子口里的话,玄天眉目紧锁,满脸疑惑地说道,“难道江湖上所有离奇百怪的事情,都是人心的蛊惑。” “玄天,你开窍了。” “老伯,话虽这样说,但是……” “但是什么?” “李芈天下无敌,可为何他被江湖人给杀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玄天细想着江湖中的诸多奇事,说道,“再说,那夜冥源,孟良被李傪嗣所杀,可他为什么又死而复生了。” “玄天,我说了,江湖事不足为奇,因为都是人心作祟。” “老伯,那这些事情,该如何解释呢?”说话间,玄天忽然又想起了六道宝藏地事情,“古夜,他又是谁?难道古夜就是无极老人?” “玄天,这个江湖还没有尽头,所有的事情都是掩人耳目的精心设局。”莫苏子隐居江湖,但是这江湖上的事,他显然比玄天知道的还多,“记住,人言可畏,人心可怕。” “老伯,李青修千里杀人,这都是怎么回事?” 江湖上的阴谋笼罩在玄天的心里,仿佛快让他窒息了。 “六道宝藏问世之际,就是江湖真相大白之时。” “老伯,难道这六道宝藏真这么神奇?” “玄天,六道奇书中的记载,你也知道,这黄沙杀人之说,可不是江湖人捏造的谣言。” “老伯,你究竟是谁?” “玄天,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六道宝藏没有你,这江湖人根本不可能打开。”莫苏子如一个未卜先知的神人,仿佛一些切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玄天六道宝藏的藏宝图相信你已经找到了,你就是江湖尽头的那个修真者。”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知道了吗,玄天?” “天选,玄天!”玄天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傪嗣赐给他的名字居然暗藏着上天的天机,“难道真的是冥冥中,一切自由安排。” 说罢,玄天紧绷的神情,随即蔫了下来。 “玄天,可以收徒了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小鬼大 胡人天,模样可爱,生动机灵,在玄天眼里,他好像就是莫苏子从外地捡回来的。 “玄天哥哥,听说你要收我为徒了?” 说罢,胡人天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得意地笑了起来。 “小天,你觉得你配做我徒弟吗?” “哼,你觉得你配做我师父吗?”胡人天赌气道。 “小小年纪,居然还来脾气了。”玄天看着粘人的胡人天,心想这要是收胡人天为徒,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收你为徒,怕是我要折寿了。” “玄天,你以为我想做你徒弟?”胡人天小小年纪,骨气倒是不小。 “你不想做我徒弟,那更好。”说话间,玄天看了一眼莫苏子,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玄天,不做你徒弟也行,你把我姐姐娶了就行。这样,以后我就跟着姐姐过!” “小天,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好了。”馨香站在玄天的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玄天跟胡人天两人吵了起来,她便劝慰道,“玄公子,我爷爷的意思你也明白,不管怎么说,小天以后就是你的徒弟了。” “馨香,我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玄天看着别有用心的馨香,哭笑不得地说道,“这稀里糊涂的,我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收小天为徒吧。”馨香哀求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何德何能,又多了一个儿子?”听闻馨香如此一说,玄天眼中抹泪,险些哭了起来。 “玄天,你哭什么?”胡人天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说道,“多个儿子,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小天,我这是高兴哭的,不是想收你做我儿子,激动哭的,懂吗?” “玄天,你收我为徒,以后,你要是没什么真本事,就别怪我杀了你。” “小家伙,口气倒不小。” 玄天跟胡人天两个人仿佛就是多年未见的至亲,除了骨子里的血亲,这嘴上好斗的功夫好似多年积攒在心里的感激之情,待至爆发时,所有的感恩之词,全然是戏谑,嘲讽,真是亲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 玄天跟胡人天的事情,就好像是一把镰刀,割断了馨香内心的那根救命稻草,但她却只得忍受离别之痛,别无他法,因为他再也万万不敢奢求玄天的大义之举。 “姐姐,我跟玄天走了,你怎么办?” “我……”说到此时,馨香已然哽咽了起来,“我要陪着爷爷。” “你撒谎?”胡人天反驳道,“爷爷说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需要有人陪着他。” “咳咳……”看着人言可畏的胡人天,莫苏子将右拳堵在嘴上,故意咳了两声。 “我也想跟你们走,但是李妈妈肯定不会放我走的。” “姐姐,你别怕。”说话间,胡人天直接跪在了地上,说道,“等我拜了玄天为师,我就让师父去救你。” “小东西,师父还没拜,你这如意算盘倒已经打得叮当响了。”玄天骂道。 “师父,你想想,你要是救了我姐姐,以后你跟我的生活起居,那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胡人天人小鬼大,他不仅打好了玄天救馨香的如意算盘,而且也打好了他们师父二人往后生活的诸多细节。 “小天,你这小机灵鬼,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玄天,馨香,小天,都别胡闹了。” 说罢,莫苏子孤自一人,径直走到茅草屋中,叮铃咣当,找了半天。 许久,莫苏子方才在草屋子里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香炉,手里拿着一张黄表,外加三炷长香,显然,莫苏子对胡人天的拜徒仪式还是看得非常重要的。 “小天,你过来。” 胡人天看着莫苏子手里的东西,他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就好似炸开的沸水,热情四溅:“爷爷,要把这个香炉放在地方吗?” “小天,把草屋里的那个桌子拿出来。” “爷爷,我拿得动吗?” “拿得动!”莫苏子摸了摸胡人天的小脑袋,说道,“该长大了,爷爷老了。” “爷爷,还有姐姐。” “胡说,你姐姐肯定是要嫁人的,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 “爷爷,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罢,胡人天将两只手放在眼角上,然后,使劲一拉,直接朝莫苏子扮了一个不服气的鬼脸。 踏在青草横生的小院子里,胡人天怅然若失,但是当他想起往后要做玄天徒弟的时候,他心里的这对火柴,仅靠拇指大小的好奇心就可以将他点燃。 走进了草屋,胡人天看着有些年头的黑色方桌,他蹲下身子,鼓足了力气,随后,猛然起身,直接将这张方桌给背了起来。 “小天,你小心点。”桌子都比人,馨香看着胡人天单薄的身子,刻意提醒道。 “姐姐,我没事。”弯着腰,背着黑桌,胡人天一脸得意地说道,“你看我多厉害,我天生就是块练武的奇才。” “小小年纪,吹牛皮的功夫可真不错。”人小鬼大,若是再长个两三年,这胡人天绝对是玄天的一个好帮手。 胡人天,年纪虽小,但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就算是玄天也是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放下桌子,胡人天看着玄天冷漠的脸色,随后,故意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说道,“有我这样的徒弟,肯定是玄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天,就知道油嘴滑舌,好好跟玄公子说话。”馨香摸着胡人天的脖子,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捏捏。 “姐,别捏了,疼!” 胡人天躲在馨香的怀里,他更加舍不得眼前的这个姐姐,因为他知道莫苏子的脾气,除了馨香,没有人以后会这般疼爱他。 姐弟情深,看着偎依在一起的馨香和胡人天,莫苏子的眼眶,此时,已然红了起来。 “小天,别闹了,拜师要紧。” 说罢,莫苏子双手举起地上的香炉,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香炉摆放在了长桌的中心。 胡人天站在莫苏子的一旁,看着桌上摆好的香炉,他心里的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好像初春盛开的野花,十分灿烂。 第一百六十五章 鱼死网破 天色清明,农家小院里,玄天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祖师爷在上的牌面,让胡人天看了差点笑翻了天。 时辰已到,胡人天走到方桌旁边,拿起桌上的三炷长香,朝着方桌行了一礼。 “爷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来,把香点着了。”说话间,莫苏子掏出袖间的火折子,直接将胡人天手中的长香点燃了起来。 “然后呢?” “把香插在香炉里,拿起黄表,最后就可以磕头了。” “知道了,爷爷。” 说罢,胡人天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走到方桌前,吃力地将手里的三炷香火插在了香炉内。 随后,胡人天又拿起桌上的那张黄表,继而,退到莫苏子一旁,又让莫苏子点燃了他手里的黄表。 香火随风肆燃,胡人天看着即将烧尽的黄表,他猛地一声,跪在地上,使劲地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这就拜完了?” 磕完头,胡人天笑嘻嘻地站在莫苏子的一旁,自以为拜师学艺的仪式倒也简单。 一旁,玄天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脸上也全是狐疑之色:“老伯,这就拜完了。” 玄天看着胡人天天真无邪的笑脸,他眉目一皱,调侃道:“这拜师学艺,不就是瞎玩吗?好端端的师父不拜,竟让小天给老天磕头了。我还以为以后有人要孝敬我了,现在好了,这老天挡在头上,我也没这个机会了。” “玄天,你也不懂拜师?”莫苏子问道。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这些。” 玄天拍了拍膝盖,旋即,他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玄天,坐下。”莫苏子将右手搭在玄天的肩膀上,说道,“拜师,先要拜天。这拜师仪式也不复杂,让小天也给你叩上三叩。” 听闻莫苏子如此一说,玄天又复坐在椅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胡人天稚嫩的面庞,心想今日这拜师仪式,自然是不同于世俗中其他常事。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胡人天双手搭在额前,眼睛盯着地上的短草,这藏在身体里的心脏,此时,也是砰砰砰地狂跳着。 拜师,乃久远之传统,至于久远至几何,江湖人没人知道,但是这拜师礼,作为入门弟子的礼数,那是万万少不了的。 胡人天,三叩九拜,这拜师之礼,乃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行过这么重的礼。 “小天,你既然拜我为师,加之我也拗不过老伯,咱俩的这师父关系,现在,也算是定下来了。”玄天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胡人天敬上的薄茶,说道,“小天,你有话可说?” “玄天,你现在是小天的师父,这师父的头语,你可要好好地跟小天说说。”莫苏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身为一个活人,有骨气的活人,以后在江湖中,不管遇到多大的苦难,你都不能忘了本,这个本就是你耐以生存的根本。” “小天,往后,江湖上必然诸多险恶之事,我希望你乘风破浪,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天有不测风云,以后,就算为师身死骨枯,你也要朝着自己的既定目标,坚强的活下去。” 玄天,生而为师,他看着胡人天虔诚而拜的样子,只觉这面前的孩子,往后必然会闯荡出一番大事业。 “玄天,你瞎说啥呢!”馨香看着玄天跟胡人天两个人,她的心里,一阵暖意直侵鼻尖,霎时,馨香泪汪汪地说道,“以后,你只要照顾好小天,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馨香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跑到草屋子里去了。 “爷爷,姐姐怎么呢?”胡人天眨了眨眼睛,继而,皱着眉说道,“她怎么哭了?” “小天,你不知道,你这拜师以后,那就是有人管着你了。”看着馨香的背影,莫苏子拍了拍胡人天的小脑袋说道,“等你拜完师了,你姐姐还得回去。” “爷爷,能不能不让姐姐回去?” “小天,你姐姐为了救你师父,她已经跟青楼的老鸨子签下了卖身契,这不回去,明摆着就是要你姐姐的命啊。” “卖身?”忽闻莫苏子如此一说,玄天睁大了眼睛,问道,“馨香,怎么没跟我说过?” 莫苏子心生悔意,哽咽道,“我就不应该让你去救她,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伯,您就别卖关子了。”莫苏子倚老卖老,但玄天早已心知肚明,说道,“我知道,您让我救馨香,一者是为了让馨香往后能过个好日子;二者,这是老伯您对我的考验。” “玄天,你真长大了。”莫苏子会心一笑,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伯,您对我的考验,恐怕还没结束吧。” “玄天,这话怎么说?” “六道宝藏的藏宝图已经现世于江湖了。”玄天别有用心地说道,“老伯,您把胡人天都交给我了,这馨香,我想您也是有意让我……” “玄天,不瞒你说。”莫苏子看着远处的天际,仿佛想到了年轻时的无限风光,“你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只要小天跟馨香交给你,我死而无憾。” “老伯,言重了。” “玄天,江湖的尽头,有诸多不可知之秘,这些事你应该早已经知道了。” “老伯,您还有未完成的毕生大事?” “生而为人,终其一生,我这一生,最后的愿望,全在你的身上。” “老伯,你的意思是,这江湖尽头,一定与我有关?” “玄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记忆,但是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 “老伯,有人封了我的记忆?” 莫苏子看着一脸茫然的玄天,他折了一根青草,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cascoo “有些东西折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复原了,但有些东西,它凭借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会穿透一切。”‘ 莫苏子寥寥数语,玄天已然知晓了莫苏子的用心良苦。 于此,玄天闭起了眼睛,仔细地回想了有记忆以来的一切江湖人事。 但是,恍惚中,玄天只觉他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亡,这个画面无比清晰,无比真切,往后,他似乎就是一个死人。 “老伯,李妈妈那里,我去谈。”玄天犀利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馨香,我去救。” 草屋里,馨香坐在床边,泣不成声,她显然还不知道玄天已然为了她,要跟这青楼最难缠的李妈妈杠上了。 这要是被江湖人知道,无异于自寻死路,只因李妈妈的实力,除了万剑山庄的李傪嗣,没有人敢对她指手画脚,但是今天,玄天显然做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为了馨香,他豁出了性命。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卖身伺候 “李妈妈,这馨香什么时候回来啊?” 金大财主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两个姿色绝佳的青楼女子。 不过,即便如此,金大财主的心依旧停留在馨香的身上,让他夜不能寐。 “金大财主,您就放宽心。”李妈妈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清茶,抿了一口说道,“别的地方,老娘我不敢保证,但是只要是在老娘的这个地方,馨香这个姑娘,金大财主,不管您是含在嘴里,还是放在心里,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着李妈妈口里的话,金大财主眉开眼笑,旋即,直接在两个女子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后,金大财主胳膊一甩,直接将两个美人丢在床上,自己站了起来。 “李妈妈,你说这是个什么情况。”说话间,金大财主故意靠近李妈妈娇嫩的身子,随后,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李妈妈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说道,“馨香,这个小妮子,说她漂亮吧,也不见她怎么漂亮。说她不迷人吧,我这心里怎么老是想她啊。” 李妈妈察言观色,加之常年游走于青楼之中,她自然知道金大财主的心病。 “金大财主,你说我这个老婆子摆在您的面前,你就不知道好好珍惜,怎么非要去想馨香那个小贱人。” “李妈妈,你这是什么话。”金大财主面皮一紧,随即,他坐在李妈妈的旁边,顺手拉起李妈妈的手,抚摸着说道,“李妈妈,你这么金贵的人,我这个粗人怎敢喜欢,我要是敢对你有非分之想,那李庄主还不要了我的命啊。” “金大财主,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老婆子,我这里的姑娘,您随便挑。” “李妈妈说得是。” “这人啊,就喜欢远在天边的东西。”李妈妈看着金大财主肥嘟嘟的脸庞,笑道,“就算在金贵的东西,只要摆在你的面前,这人啊,就是不知道珍惜。等到你失去以后,方才追悔莫及啊。” 李妈妈话里有话,多半是说她跟李傪嗣的事情,但是金大财主不是愚人,这李妈妈自然是拿她自己的事情,帮他开窍。 如此,金大财主心中更是滋生三分感激之情,说道:“李妈妈,厚爱了。” “金大财主,您放心,馨香,这姑娘,必然是你的。” 说罢,李妈妈看床上的退红跟云香一眼,旋即,又心满意足地走到退红跟云香两人的面前,耳语了一番。 “好生伺候好金大财主,以后享福的就是你们两个。” “李妈妈,您放心好了,这事就交给我跟退红了。” 青楼的女子,无比妖艳,这金大财主坐在桌子旁边,心事重重,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但是忽然之间,这退红像是一位丢却在江湖上,多年未曾被江湖人滋润过的女子一样,那一抹女子味入了金大财主的鼻子,顿时,金大财主只觉头晕目眩,而他口中的舌头更是直接被面前的女子叼走了。 霎时,金大财主心迷神醉,一时之间,话也说不出口,无奈,金大财主只得怪自己无用,将这说话的舌头送给了别人。 “主人,你要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云香看着退红的手段,她已然知道金大财主早已经沦陷了。 于是,云香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在嘴里嚼碎之后,又将这一口黏糊糊的点心,给金大财主送了过去。 “这里是李妈妈的地方,既然李妈妈让我俩好生伺候好你,金大财主那你也就别悠着了,人间的快乐,你就尽管享受就是了。” 青楼女子的手段,金大财主见了不少,但是像今天云香跟退红这般的手段,金大财主想都不曾想过,更别提亲身体验过。 原来,江湖上打打杀杀,这世间的男人虽不曾嘴上说过死在温柔乡里的话,但是一旦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再坚强的男儿心,瞬间,也是碎了一地。 温柔乡里,金大财主如痴如醉,此时,他好像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云香跟退红左一口右一口,哺乳着出生不久的金大财主。 女人的手段,委实舒服,下一刻,金大财主索性直接躺在了退红的怀里,闭起了眼睛。 登时,远处好似一抹白光直接将金大财主包裹了起来,紧接着,这飘飘欲仙的感觉,简直就像重生了一般,让金大财主躺在襁褓中,直欲一睡不起。 “太舒服了。” 躺在退红的怀里,金大财主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倘若这时给他一刀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有生之年,金大财主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躺在女人的怀里,尽情享受着如此令人着迷的呵护与安慰。 “金大财主,我们退红的功夫,怎么样?” “云香,你还别说,我金某人敛财无数,挥金如土,但没有任何一个一刻,能像今天这样,如此舒心。” “金大财主,人活着就该享受享受,看惯了江湖人的打打杀杀,到最后,还是觉得我们女人才是你们男人归宿。” “这话说得太对了。” “退红,你这手段是怎么练出来的?” 说话间,金大财主猛然睁开双眼,恍惚中,他竟然觉得眼前的退红就跟小时候的娘亲一样,那种熟悉而又温馨的感觉,仿佛找回了男人丢失万年之久的本性。 人性终善,但江湖人迷失了本性,而那江湖尽头尽是人性的覆灭。 “我们这些弱女子,都是没人要的。”金大财主腰缠万贯,退红看着金大财主圆鼓鼓的肚子,只恨自己生错了人家,“幸好,李妈妈收留我们,不然我们早就被饿死街头了。” “这么说来,李妈妈还是你们的恩人了。” 进了青楼,这世间的女子多半都是要卖身的,就算不卖身,只卖艺,但在有钱人的眼里,这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迟早都是他们手中的玩物。 “没有李妈妈,就没有我退红的今日。”退红将自己的脸贴在金大财主的肚子上,使劲地听着金大财主肚子里的动静,“没有李妈妈,哪有我跟云香会在这里,跟金大财主您共度良辰美景呢!” “看来,还是退红懂事。”金大财主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说道,“我本来以为,这青楼中的女子多半是不愿卖身的,没想到你退红跟云香居然想得这么开,真是一件难事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美人 “金大财主,人活着就得活着好一点。”退红抹着鼻子说道。 “这话没错!” “为了活得更加舒服点,有人不择手段,有人甘愿卖身赚钱。”突然,退红坐起身,看着金大财主的圆脸,说道,“我跟云香都是凭本事赚钱,没有啥亏心的。更何况,这青楼中的男人,那都是苦着脸进来,笑着出去,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真会凭嘴。” 世间女子,为了生计,不惜卖身赚钱,这本来对金大财主来说,要不是他身上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谁知道云香跟退红会不会还黏在他的身边,消磨时光呢! “云香,你怎么只顾着吃,不知道伺候伺候我呢?” 说话间,金大财主拖着身子,走到床边,二话不说,直接躺在了床上。 床头,两个枕头上鸳鸯戏水,红被青床,两边的粉色帘子像是漂浮在天际之上的浮云一般,轻盈而又温雅。 “金大财主,你这是干吗?” 云香皮肤温润如玉,身上一件浅青色的长裙,仿佛是花瓣一般,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如同是万花丛中的女王,那精致的脸上,明眸皓齿,活脱脱一个出水而不染的美人。 “云香,我都躺在床上了,你说我这是要干吗!” 金大财主躺在床上,使劲地拍了拍旁边空缺的床位,显然,他这是仗着自己腰缠万贯,根本不把退红跟云香放在眼里。 今日,只要他金大财主觉得不爽,这退红跟云香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李妈妈出门前已经交代了,今日要是不把金大财主伺候好,那往后必定没有什么好日子。 “金大财主,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为这件事啊。”退红眼明手快,这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坐在金大财主的床头,说道,“金大财主,今天你可有福了,我最近又学会了另外一个手段。” “退红,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金大财主睁大了眼睛,随后,他拉起退红纤细的右手说道,“这细皮嫩肉的,摸着真舒服啊。” “金大财主,你这么有钱,摸过的女人,肯定不在少数。”金大财主的欲望,退红一看便知,“我这身子,虽谈不上能让金大财主您眼前一亮,但是能让您高兴高兴,那我退红也是前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退红啊,你这身上的功夫不仅了得,而且这嘴上的功夫那也是厉害得很啊。” 退红晃悠在金大财主的面前,险些把金大财主的魂魄勾了出来。 下一刻,金大财主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他直接一把搂住近在眼前的退红,说道:“我的美人呐,你说你这晃晃悠悠地飘在我的面前,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常年浸泡在青楼里,金大财主见过了无数胭脂俗粉,但是这退红好像一个阴间的勾魂鬼,直欲让金大财主沉浸在退红的温柔乡里,不愿再见任何一个世间的活人。 “金大财主,你真会说笑。”退红将那红唇贴在金大财主的脸上,故意轻声调侃道。 “我的姑奶奶,我快受不了了。” 说罢,金大财主直接将退红压在床上,开始露出世间男人原有的本色。 “金大财主,您慢点,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金大财主肥胖的身子压在退红的身上,险些将她的肋骨都压断了。 不得已,退红厚着脸皮说道:“金大财主,不妨你在下面,我在上面,这样也好办事。” “退红啊,还是你手段高啊。”金大财主眉飞色舞,色眯眯地说道,“今日完事了,我定叫李妈妈赐你一个正牌之位。” “金大财主,您高兴就好” “退红,我高兴呐!” 美女缠身,加之退红的手段了得,这金大财主怎么会不高兴呢。 “云香,三缺一,你懂我的意思吗?” 玩到兴头,那便是无尽的玩趣,金大财主拖着臃肿的身体,那脸上忽上忽下的肥肉,确乎十富有弹性。 “金大财主,小女子今日身体不适,还望金大财主见谅。” “云香,你这么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金大财主靠在枕头上,将一只鸳鸯压在胳膊下,无趣地说道,“我金某人今日高兴,难道想和你云香来个青楼中新奇的玩法,你这倒好,扫我金某人的兴趣。” “金大财主,那日我身体好了,我定当给金大财主赔罪谢罪。”云香看着床上的金大财主与退红,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金大财主的口味,“实在不行,金大财主今日如果有别的要求,我云香必当竭尽所能。” “云香啊,你一个姑娘家,肤白貌美,身材勾人心魄,这说起话来怎么倒像是个江湖中的汉子。”有钱能使鬼推磨,金大财主虽然对江湖上的武功一窍不通,但是他手底下的高手,那也是用之不尽的。 “云香有意,可怪这身子不争气,扫了金大财主的兴趣。” 青楼中的女子,不胜枚举,金大财主今日高兴,这身边的女人倒也不缺云香一个。 但是忽然间,金大财主心头一冷,只觉温绵绵的床上还是少了一个人。 “云香,馨香这个姑娘你可认得?” “馨香,平素心想孤傲,在这李妈妈的花楼里,没有人不知道馨香是个硬骨头。” “硬骨头?” “这世上的男人,不管是腰缠万贯,还是杀人不眨眼,亦或是多情多恨,但这馨香却看不上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 “还有这等怪事?”想起那日的情景,金大财主有些心不在焉,显然,能让馨香舍命救人,那玄天的身影已然印在了金大财主的脑袋里。m.cascoo “金大财主,你也是李妈妈这里的常客,你不应该没听过啊!” “听过,听过!” 金大财主,在李妈妈的青楼里,那就是一座移动的金矿,要不然,李妈妈也不至于这般死皮赖脸地缠在金大财主的身边,生怕金大财主玩不痛快。 钱可通神,在金大财主的眼里,这世上就根本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自从六道宝藏的消息传出江湖的时候,金大财主的脸上,那股得意之色,不知萦绕在他的脸上多久,迟迟都不肯散去。 说到底,这江湖人打打杀杀,终其一生,为名声,为宝藏,所有的一切在金大财主看来,都离不开这世上的万能之物,金钱。 “云香,你馋死我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只念馨香 “金大财主,身子不好,怕扫了您的兴。” “既如此,那我问你,”金大财主摸着退红的大腿,心不在焉地说道,“云香,你说这世上有人会不喜欢金子吗?” “有啊!”云香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然后,又看了看金大财主肥胖的身躯,说道,“我觉得这青楼里就有一个不喜欢金子的人。” “谁?” “馨香!” “你说这馨香既然不喜欢金子,那她为何还要留在这青楼里?”金大财主一脸茫然地说道,“难道因为李妈妈的缘故?” “在这青楼里,李妈妈是困不住馨香的。”一不小心,点心撒在了地上,于是,云香边捡边说道,“没有人能困住她。” “既然没有人能困住她,那她为什么不走?” “金大财主,李妈妈可以困住馨香的身体,但是困不住她的灵魂。”退红小拳捶在金大财主的身上,赌气道,“不像我跟云香,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金大财主,你老说馨香干吗?”云香看破了退红的心思,故意调侃道,“看来这世间的男人都一个样,都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你们两个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面对云香跟退红的指责,金大财主无动于衷,继续问道,“难道馨香有难言之隐?” “在这个地方,支撑馨香活下去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心里有个人。” “胡说!”忽闻云香如此一说,金大财主难以置信地说道,“如果有人,那馨香心里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也不知道。”退红无趣地说道。 “说了半天,你们两个这是拿我金某人开玩笑了。”问了半天,啥也没捞着,于是,金大财主脸色一变,说道。 “馨香,这个小妮子奇怪得很。” “怎么说?” “自从,李妈妈把她抓到青楼里的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听他爷爷说起过,好像叫什么苏小柔。至于,她真正叫什么,估计没人知道。就连她口中的爷爷,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亲爷爷。” “看来,馨香这名字是李妈妈起的。” “那日,李妈妈看她什么都不记得,加上她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李妈妈就给她起了‘馨香’这个名字。” “云香,那你还知道馨香其他的事情吗?” “我以前听馨香说过,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在她迷糊的记忆里,她必须在这青楼里等一个人来救她。”云香努力地回想着馨香跟她说过的话,“这个人会最后肯定会把她救出去,不然,她就会死在这青楼里,永远都逃不出去。” “人死了,还怎么逃出去。” “金大财主,你说这奇怪不奇怪。”退红躺在金大财主的怀里,笑着说道,“以前,每当馨香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都把她当傻子,觉得这姑娘一者什么都不记得了,二者还胡言乱语,所以,我们也可怜她。有些卖身的活,我们都替她接了。” “他娘的,怪不得见不到馨香的影子,原来是你们坏了老子的好事。” “金大财主,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俩陪着你,还不行啊?” “就是!”忽闻退红如此一说,云香便也附和道,“真心才是无价之宝。” “你们说,馨香这爷爷是不是她亲爷爷?” “不知道。” “馨香这姑娘要是一辈子待在青楼,她爷爷就这么不管了?”忽然间,金大财主仿佛想到了馨香的命脉,“不对,玄天!” “玄天,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退红坐起了身子,说道。 “不!”说话间,金大财主心头猛然一紧,“早知道,就该杀了玄天这个狗东西。” 提起玄天,这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下一刻,就连坐在桌子旁边的云香,眼皮也是突然一跳:“金大财主的意思是,馨香冒着生命危险,救活了玄天。” “云香,那日玄天半死不活的,就算馨香有再大的本事,也未见得能救活他啊。” “退红,这你就不懂了吧。”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金大财主,云香刻意提醒道,“别忘了,馨香还有个爷爷。”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着云香口中的话,金大财主慌慌张张,已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金大财主,你没事吧。”退红躺在床上,看着金大财主的后背,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好!”说话间,金大财主穿起衣服,随后,一屁股坐在桌子旁边,而后将那一壶茶直接喝完了。 命途不济,金大财主平素浪荡惯了,哪里知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 但是,今日不知道为何,金大财主仿佛被死神捏住了喉咙,隐隐约约中,金大财主只觉玄天已然提着天玄剑,来救馨香了。 “云香,快去找李妈妈。” “好,我这就去。” 说罢,云香头也不回,直接摔门而出,去找李妈妈去了。 “金大财主,这玄天究竟是什么人?” 退红躺在床上,香肩外露,这火红的杯子依旧遮不住她天然的妩媚之色。 “退红,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然,等你死了,光着身子,那也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 “金大财主,没必要这样紧张吧!”cascoo 死到临头,金大财主自然没了心思再去想世间男女之事,今日,弄不好,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李妈妈只手遮天,但在李傪嗣的眼里,这李妈妈究竟有没有本事压得过玄天,那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更何况,他金大财主只是一个风流浪子,在李傪嗣的眼里,他金大财主的命就跟万剑山庄街头上的阿猫阿狗一样,烂命一条。 死了,也无妨。 “他娘的,我让你把衣服穿上,你他娘的就赶紧把衣服上,不想死,就赶紧滚。”死亡逼近咽喉,金大财主越想越害怕。 “好,我这就滚,以后你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说罢,退红穿上自己的衣服,二话不说,直接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赶紧滚!” 看着退红远处的背影,金大财主失落的心情仿佛淹没了死亡的恐惧,下一刻,金大财主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朝着退红远去的门口扔了过去。 “要不是老子有钱,你们都算什么东西?” “活该一辈子生在青楼。” 屋子里,金大财主如同中了魔怔,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胡言乱语了起来。 “金大财主,金大财主……” “什么事?”回过神,金大财主仿佛听见有人在远处叫着他的名字。 “玄天来了。” 听着门外云香的声音,金大财主突然从凳子上翻了下来,重复地说道:“玄天,来了。” “这是要我命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见色起意 “玄天,那日放你一条狗命,今日,你不知好歹,站在老娘的地盘撒野。”李妈妈双手叉在腰间,唾骂道,“这好狗也知道感恩戴德,你这狗怎么只知道疯狂咬人。” “李妈妈,当日一刀之痛,今天,我必要讨回一个公道。”烟雨阁,玄天若无其事地坐在凳子上,说道。 “玄天,别以为你背后有李傪嗣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你知道老娘是谁吗?” “李妈妈,你不就是青花楼的老鸨子吗!” “玄天,老鸨子也是你叫的吗?”李妈妈怒目而视,骂道,“今天,你要是不把馨香交出来,老娘必让李傪嗣来这里给你收尸。” 青花楼,烟雨阁,李妈妈看着玄天身后的馨香,她的怨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馨香为救玄天一命,离走之时,馨香已是满口答应,只要能把玄天从这青花楼背出去,以后不管玄天是生是死,馨香往后只会青花楼的人。 自此,馨香只卖艺不卖身的说法,那都是以前的旧事了。 于是,金大财主为了得到馨香这个人人觊觎已久的身子,他显然也是在李妈妈这里下足了血本。 “李妈妈,您就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馨香,给我一条出路吧。” 人算不如天算,李妈妈还是没料到,这馨香今日来到这青花楼,不仅没有卖身卖艺的打算,反而还要把自己的身子赎回去,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折煞死李妈妈了。 久居青花楼,馨香明知李妈妈脾性暴烈,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跟李妈妈讨价还价了起来。 “馨香,老娘给你一条出路,那谁给老娘一个出路。”李妈妈咄咄逼人,手指着馨香骂道,“老娘好意,本让你救这狗东西一命。你倒好,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仅不想着报恩,居然还想把老娘的财路也断了。” “李妈妈,当初,我是被你掳来的,现在我想离开这里,还请李妈妈网开一面。” “馨香,别说李妈妈我尖酸刻薄,当初来了,也没见你要走。”李妈妈瞪大了眼睛,脸上也全然是一副狰狞之色,“以前只卖艺不卖身,老娘由着你。现在你亲口答应老娘不仅要卖艺还要卖身,这钱没赚够,你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 “李妈妈,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死给你看。”馨香站在玄天的身边,故意说道。 “老娘见过的场面比你吃的饭都多,你以为你能吓得住老娘,有本事,你死一个给老娘看看。” 馨香跟李妈妈两人彼此吃了秤砣铁了心,一人只想恢复自由之身,一人只想赚得盆满钵满。 “李妈妈,馨香只想要一个自由之身,而你也只想赚个快钱。”玄天坐在桌子旁,观望了许久,方才说道,“既如此,等我回到万剑山庄,必以双倍的价钱给馨香赎身。” “话说得轻巧,你也别拿李傪嗣来压我,老娘根本不吃你这一套路。”提起李傪嗣,李妈妈心中的怒火,不减反增,大骂道,“要是不是李傪嗣这个老东西,老娘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李妈妈,那你开个条件,我玄天以人格担保,只要你给馨香恢复自由之身,我必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玄天,上次给你一刀子,你还能坐在这里跟老娘细谈,可见你不是江湖人中的一般人。”玄天给李妈妈留了回旋的余地,这李妈妈必然也会给玄天一个台阶下,“不如这样,我已经答应过金大财主了,只要馨香回来,馨香的身子那一定是属于金大财主的。” “李妈妈,你这是要逼我动手。”玄天面色一冷,说道。 “玄天,老娘知道你的本事,你也不要以为老娘会怕你。”说话间,李妈妈怡然不惧,直接凑近玄天的耳畔,低声耳语道,“李傪嗣那老东西,还欠着老娘的东西,今日,你若你动手了,咱们双方都捞不着什么好处。所以,老娘给你一句劝,只要你肯听老娘的话,馨香的自由之身,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弄不好,今日就可恢复她的自由之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今天,只要你肯交出馨香,往后,馨香都是你的人。” “李妈妈,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玄天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妈妈,说道。 “玄天,老娘既然答应金大财主了,那就必须做到。”李妈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怒道,“如若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娘一个面子,老娘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李妈妈走到馨香的面前,然后,拉起馨香的芊芊细手,看了起来。 “细皮嫩肉的,这么好的身材,不拿来卖肉,真是可惜了。” “李妈妈,你……” 馨香欲言又止,只因金大财主这肥胖的身躯已然挡在烟雨阁的门口,继而,掉起馨香忐忑的人心。 “金大财主,您来了啊。”金大财主站在门口,见状,李妈妈随即抛掉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样,继而,殷切地说道。 李妈妈的脸色变得极快,这见了金大财主,李妈妈直接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恭迎了起来。 “李妈妈,听云香说,玄天来了?” 金大财主站在门口,被李妈妈挡住了屋子里的视线,根本看不清屋子里究竟有没有玄天。 不过,即便如此,这金大财主早知道玄天肯定就在屋子里。 “您看,他不就在哪里。”李妈妈看着玄天的身影,旋即,吐了一口痰,说道。 李妈妈身子一侧,这玄天跟馨香的身影,已然映入了金大财主的眼帘。 “馨香,原来你也在这里。” 见钱眼开,见色起意,金大财主本想和气生财,但怎奈见到馨香,他这心里隐隐又动了恻隐之心,十分难受。 “金大财主,您来得正好。”站在屋外,自然是冷落的金大财主,所以,李妈妈二话不说,直接拉起金大财主的手,往屋里走去,“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 金大财主面色苍白如纸,好似一个病人,显得有些病怏怏。 “云香,退红这两个小丫头也太会照顾人了,弄得咱们的金大财主真的是……”李妈妈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扑哧笑了起来,“这两个小妮子,这是要把咱们的金大财主榨干啊!” “李妈妈,说笑了。”金大财主拖着疲惫的身体,气喘吁吁地说道,“不瞒李妈妈,今日身体有恙,怕是得改日再来了。” “金大财主,您这是什么话。”金大财主就是李妈妈的摇钱树,她怎么会舍得金大财主脱身而走,“你看,馨香都来了,您真是个有福之人啊!” 坐在床头,金大财主像是一根蔫萝卜,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十分难受。 “李妈妈,无福消受啊。” “云香,你去春华阁,把我的祖传秘药拿过来。” “好的,李妈妈,我这就去给您拿去。” 说罢,云香这丫头脸上轻蔑一笑,随后,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拿药去了。 “ 第一百七十章 口舌之利 “金大财主,今日这事您就包在我身上,等会,保证你药到病除。”cascoo 金大财主钱财万贯,一生只喜欢两件事情。 这其一就是喜欢青楼里的花魁,越是长得好看,他越是喜欢;这其二嘛,就是好面子,因为钱多,所以,这江湖中有求于金大财主的人,最后必然都是得了意外之喜。 “李妈妈,你的药我早有所闻,只是今日……” “金大财主,人都来了,那就没有空手回去的事情。”李妈妈见金大财主说话费劲,她便抢着说道。 “李妈妈,身体要紧,要不改日再会!”看着屋子里的玄天跟馨香,金大财主自知今日要是再这么耗下去,他迟早得死在李妈妈的手里。 青花楼,金大财主不知来了多少次了,但是他从没像今日这般,当着李妈妈的面,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金大财主,老娘知道您心里想的什么。”李妈妈察言观色,说道,“不就一个玄天,我让李傪嗣那老东西,杀了他便是了。” “李庄主,真舍得杀了玄天。”生机摆在面前,金大财主睁大了眼睛说道。 “金大财主,您放心好了。”忽见金大财主来了兴趣,李妈妈便刻意怂恿道,“等会吃药了,这屋子就只剩您跟馨香了。到时候,您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全凭您金大财主的心情办事。” “那玄天呢?” “他要是不识相,直接杀了便是!” 局势剑张弩拔,玄天听了半天,这老鸨子与金大财主说来说去,还是不肯放馨香回去。 “李妈妈,说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这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看着李妈妈的老脸,玄天冷冷地说道。 “玄天,你半天不吱声,原来这是想让老娘放你跟馨香一条生路啊!”李妈妈拍了拍手,然后,她摸着馨香的脸蛋说道,“瞧,这细皮嫩肉的,老娘还真是舍不得。” “李妈妈,你要是不放我走,我死给你看!”说话的时候,馨香故意往后退了三步,躲开李妈妈的手,“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从烟雨阁跳下去。” “傻丫头,你吓死老娘了。”李妈妈故作哭腔,说道,“你,赶紧从这里跳下去,你死了,真是一了百了。” “李妈妈,你别欺人太甚。”玄天直接将身手的天玄剑,杵在地上,义正辞严地说道,“你要是敢拿馨香开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狗仗人势的东西,这里是老娘的地盘。玄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本事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这李妈妈看着玄天无所畏惧的架势,她必然要摆出一副关门打狗的阵势。 不然,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往后,她这张老脸肯定是没地方搁了。 况且,这财大气粗的金大财主就在屋里,如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李妈妈必然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李妈妈,你别不识抬举。”玄天左手拿这天玄剑,右手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丧家之犬,要不是李傪嗣给你一个容身之所,现在你也敢坐在老娘的烟雨阁里敢跟老娘摆谱!” 六道宝藏,金大财主不是没听过,这要是今天敢对玄天下手,往后遭殃的必然是他金大财主:“李妈妈,要不就放了馨香吧?” “我的金大财主,您怕啦!”李妈妈看着金大财主苍白的脸色,故意调侃道。 “怕?”忽闻李妈妈如此一说,金大财主便故作镇定说道,“怎么会呢?” “这才是我认识的金大财主嘛!”李妈妈凑在金大财主的面前,低声细语道,“我的大财主,您今天想怎么个玩法?” “李妈妈,我这身体……”金大财主故意拍了拍肚皮,说道,“怕是废了啊!” “这个您就不用瞎操心了,您的药马上到了。”同坐在床头,李妈妈摸着金大财主的手说道,“对了,我这秘方,可从来都不外传,我的大财主,你真是太有福了。别人想吃,我都不给他。” 说罢,李妈妈站起身,随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堵在金大财主的面前,刻意整理了一番衣服后,她直接坐到了金大财主的腿上。 “老鸨子,一把年纪了,你也不害臊。”看着金大财主腿上的李妈妈,玄天笑道。 “玄天,养狗千日,你却反咬老娘一口,你可真是李傪嗣的一条好狗啊。”说话间,李妈妈咬牙切齿,直接大骂了起来。 “老鸨子,上次挨刀救人,这次老子就要杀人放火,让你这青花楼,从此,永世无存。” 天玄剑,剑锋映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玄天闷声不语,一把将李妈妈从金大财主的腿上揪了下来,随后,直接将李妈妈的头按在了桌子上。 “玄天,你要干吗?”刀剑无眼,金大财主看着李妈妈狼狈的样子,他也是慌了神,“她是谁,你知道吗?” “一个老鸨子,杀了就杀了。”玄天冷哼一声,说道。 “狗东西,杀了老娘,你全家都得死!” “全家?”玄天笑道,“老鸨子,不好意思,行走江湖,家里人就只有我一个人。” “狗东西,赶紧放开老娘。”脸贴在桌子上,李妈妈哭笑不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十分生疼。 “老鸨子,现在知道疼了。” “馨香,老娘养你这么久,你就不知道救救老娘。” 馨香,站在玄天的旁边,冷冷地看着李妈妈狼狈的模样,此刻,她只觉心里十分爽快。 “李妈妈,之前你怎么不说,馨香,你赶快来救救老娘啊。”馨香冷冷地说道。 “馨香,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迟早,老娘要弄死你。” “李妈妈,你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玄天嘲讽道。 李妈妈风光无限,哪里受过今日这般窝囊气,这一屋子的人,此刻,也唯有金大财主肯替她说话了。 “玄天,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李妈妈,往后的事情,你我既往不咎。”无奈,金大财主只得低声说道。 “此话当真?” “当真!”忽闻玄天如此一说,李妈妈急忙说道。 “好!” 说罢,玄天像提着一颗西瓜,直接一把提起李妈妈的脑袋,晃了晃。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杀人救人 青花楼,江湖传闻那就是万剑山庄的地盘,平素无人敢在此地惹是生非,但是这玄天出乎李妈妈的意料,没想到玄天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受了惊吓,李妈妈颤颤巍巍地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妈妈,你没事吧!”金大财主绕过玄天,蹲在李妈妈的身边,拍着李妈妈的后背说道。 “水,给我水!”惊魂未定,李妈妈像是半夜惊醒的做了噩梦的活人,此时,只觉口干舌燥,十分难受。 “李妈妈,稍安勿躁,我这就给你倒。”看着李妈妈狼狈的模样,金大财主赶紧拿起桌上的清茶,给李妈妈倒了一杯苦茶,“水!” 接过金大财主手中的茶水,李妈妈的面色似有缓和,旋即,她直接一口喝干了茶杯中的茶水。 “呸!”喝水太猛,这李妈妈竟把茶水中的茶叶也喝进了嘴里。 吐掉口中的茶叶,李妈妈用右手使按了按胸脯,说道:“这玄天,留不得。” “来人啊,来人啊!” 烟雨阁里,李妈妈像是丢了魂一般,扯开了嗓门,大声地喊着。 玄天,站在李妈妈的旁边,苦笑一声,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玄天,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娘死了,你也活不了。”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猛然间,李妈妈直接掏出藏在胸间的匕首,随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 “老鸨子,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李妈妈死心不改,无奈之余,玄天只得扣着鼻子,蔑视道,“想死,还不简单,今天,我就成全你。” “金大财主,你还不动手!” “什么?”事出突然,金大财主一脸茫然地问道。 “杀了玄天,这整个青花楼的女人都是你的。” “李妈妈,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没用的废物,除了找女人,你也就是一个吃饭的饭桶。”李妈妈急了眼,大骂道。 “老鸨子,你要不是看上老子的钱,你会低三下四地缠着我。” “老娘就是看上了你的钱,你这个死胖子,迟早老娘弄死你。” “死到临头,还想杀人,你这老鸨子真是阴险歹毒,死有余辜。” 死神莅临,李妈妈跟金大财主好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彼此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老鸨子,看我不弄死你!” “金胖子,有种你过来。” “老鸨子,你给老子等着。” 金大财主骂红了眼,旋即,他直接推开玄天,拿起桌子旁边的天玄剑,直接朝着李妈妈冲杀了过去。 “住手!” 看着金大财主手中的行径,玄天左脚蹬地,右脚直接朝着金大财主夸了过去。 “玄天,小心!”千钧一发之际,馨香急忙说道。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原来这金大财主虚晃一招,他行刺的本意居然是暗杀玄天。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虽然玄天身心不稳,但是当他看见金大财主手中的天玄剑回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破了金大财主的手段。 于是,玄天借机行事,趁着金大财主反刺的时候,玄天直接捏住金大财主握剑的手腕,下一刻,玄天目光如剑,不知不觉间,这金大财主的脑袋已然被玄天手中的天玄剑给割了下来。 砰! 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这金大财主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这人就已经命归西天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玄天看着地上的死人脑袋,他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显得十分悠然惬意。 “杀人啦!” 久居青花楼,李妈妈已是多年未见江湖中的打打杀杀,而当这金大财主的死人脑袋滚落在她的脚下的时候,李妈妈整个人都被吓瘫了。 死人脑袋,李妈妈眼巴巴地看着金大财主的脑袋,一时之间,竟然话都不出来了。 “李妈妈,你说什么?”馨香看着李妈妈张嘴的样子,她实在是听不见李妈妈到底在说什么。 “馨香,这老鸨子估计被吓傻了。” “玄天,你也太狠了,你怎么把他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馨香,不杀了他,我就得死。”看着馨香俏丽的脸蛋,玄天疑惑道,“死人脑袋,你怎么不怕死人?” “玄天,谁说有个女儿身,就一定要怕死人。” “我的姑奶奶,你才是个狠人啊。” “玄天,人家可是个弱女子,你不要胡说。”馨香故意捶打着玄天的胳膊,撒娇道。 “要不是你爷爷,我才懒得管你。”见状,玄天刻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玄天,你不得好死。”馨香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眶中,已然被泪水淹没了。 “好了,听话,别哭了。”玄天看着无生啜泣的馨香,他于心不忍,随后,便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擦干了馨香脸上的泪花。 …… 蜷缩在墙角,李妈妈像疯了一样,她居然拿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在金大财主的脸上,肆意划了起来。 “金大财主,你就这么死了。”匕首锋利无比,这李妈妈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金大财主的左眼珠子给挖了出来,“你说,这眼珠子是什么味道?” 血淋淋的眼珠子,李妈妈拿在手里,像看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一样,她两眼放光,邪魅地笑着。 “我吃了你的眼珠子,以后,你就用我的眼睛给你看路。” 说罢,李妈妈直接往金大财主的左眼珠吐了两口唾沫,然后,她放在手里肆意地搓了起来。 “这肯定很好吃!” 搓完了,李妈妈便把金大财主的眼珠子放在鼻尖,仔细地闻了起来。 随后,李妈妈张开大嘴,直接把金大财主的眼珠子放进了嘴里。 “玄天,她把眼珠子吃了。” “她已经疯了!”玄天冷冷地说道。 “玄天,能不能别让她再吃这么恶心人的东西了。” 听着馨香的话,玄天走到李妈妈的身边,蹲下身子,随后,看了一眼金大财主的死人脑袋,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玄天,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李妈妈像是一个疯子,她居然还记着玄天的名字。 “你没疯?” “谁疯了?” “你为什么要吃眼珠子?” “眼珠子好看,好吃!” “李妈妈,你想杀我!” 装疯卖傻不成,李妈妈急红了眼:“玄天,老娘就想杀了你。” 金大财主命丧黄泉,李妈妈心有不甘,气急败坏间,她直接拿起手中的匕首,朝着玄天的腹部捅了过去。 噗! 李妈妈苦笑一声,随后,嘴角的鲜血直接流了下来,行刺不成,她被玄天反杀了。 “玄天,你不得好死。”李妈妈气若游丝,她将自己的脑袋搭在玄天的左肩上,说道,“李傪嗣,绝不会放过你的。” “李傪嗣?” “玄天,你死定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修神之人 “青花楼,二十四人,皆被玄天所杀,无一幸免。” 李傪嗣伏在案上,忽闻李威口中的说词,眨眼间,李傪嗣的脸上直接露出一派狰狞之色。 “这是打在老夫的脸啊!”此刻,李傪嗣死死地盯着玄堂中的玄天,猛然间,他只欲亲手杀了目无法纪的玄天。 江湖传闻,青花楼独得万剑山庄的庇护,谁要是敢对青花楼下手,那就是不把万剑山庄放在眼里,更不把他李傪嗣当一回事。 “玄天,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踢了老夫脸,这是把老夫往绝路上逼啊。”说话间,李傪嗣一掌打在面前的桌上,仿佛都快将木桌给干碎了。 “玄天,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青花楼那是老夫的后宫,谁人敢动。”李傪嗣站起身,怒目而视,大骂道,“进了老夫的冥源,杀了老夫的人。玄天,你真是狗胆包天。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杀气弥腾,叶方站在堂中,已然感觉到李傪嗣的杀气沸腾了起来。 “李庄主,玄天为了救我,方才杀了青花楼上下二十四人,你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 馨香,本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但是当她看见玄天面色难堪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杀了老夫二十四人,你死不足惜。”李傪嗣双手放在龙太师椅之上,正襟危坐,俨然一派帝王之姿。 “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面对李傪嗣的威压,玄天冷冷地说道,“只要您肯放馨香和胡人天一条生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忽见玄天心狠似铁,胡人天便抬着头,扯住玄天的衣袂说道:“师父,你不能死!” “小天,我还没死。”玄天摸着胡人天的小脑袋说道,“放心,我也不会这么窝囊地去死!” “师父,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胡人天调皮道。 玄武堂中,玄天身子两侧各站在胡人天和馨香两个大活人,乍眼一看,这玄天像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之主,显得格外显眼。 “大哥,这玄天出了一趟门,咋还又带回来了两个人?”陆髯搓着下巴,不解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陆慕冷眼说道。 “大哥,你问我啊!”陆髯看了一眼陆慕,旋即,嬉皮笑脸地说道,“莫非这是玄天早年的结发妻子和私生子?” “玄天,这才多大的年纪,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陆髯瞅了瞅馨香,又看了看模样稚嫩的胡人天,说道,“这男人啊,不能光只想着盗墓,如果能像玄天一样,早年就有结婚生子的想法,我的孩子差不多已经跟我一般高了。” “不要脸的家伙!”陆慕瞟了一眼陆髯,随即骂道,“你这是要教大哥我做事?” 陆慕本来嬉嬉笑笑,但忽闻陆慕如此一说,这陆髯像是吃了苦果一般,直接耷拉着头,不说话了。 “玄天,老夫也不是不讲情面,不如这样。”李傪嗣复坐在太师椅上,说道,“听闻六道宝藏,现已出世,这是江湖给你的一个机会。” 说罢,李傪嗣嘴角微翘,摩拳擦掌,仿佛是一尊沉睡的魔尊苏醒了过来。 江湖上,六道宝藏的秘密,昭然若揭,玄天杀了老鸨子,全因他身上藏的秘密,就是这鲜有人知的六道宝藏。 话说青花楼,虽然贵为万剑山庄的重地,李妈妈也本以为李傪嗣必会为她杀了玄天,但是李傪嗣的算盘早已被玄天掐住了命脉。 所以,玄天也不用藏着掖着,只要他能说出六道宝藏的秘密,李傪嗣不仅不会归罪于他,而且还会把他视为府上贵宾。 “庄主,六道宝藏的藏宝图,我确实已经找到了。”说话的时候,玄天面无表情,内心更是波澜不惊,好似一个活在人世间的恶鬼。 “什么?”忽闻玄天寥寥数语,李傪嗣好似疯了一般,直接冲到玄天的面前,大惊道,“玄天,此话……” 李傪嗣欲言又止,他生怕这惊天大喜是玄天送给他的一个烟雾弹,所以,李傪嗣看着玄天冷若冰霜的面庞,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李傪嗣长出了一口气,继而,他又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疯狂跳动的老心。 老来之年,李傪嗣遥想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李妈妈给她无尽的惊喜,就好似大病初愈的快感,简直飘飘欲仙了起来。 时隔三十多年,李傪嗣仿佛再次捏住了年轻时候的命根,此时,他呼吸急促,面部通胀,心间一股急剧膨胀的窒息感,仿佛都被把他的心脏都快要压爆了。 “庄主,实不相瞒,宝藏图就在我的身上。” “什么?”纵横江湖几十年,李傪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众人皆看在眼里,但是没人敢说破这一生死并存的时刻,因为,所有的江湖人都想知道六道宝藏地秘密。 六道宝藏的秘密摆在眼前,李傪嗣兴奋如狂,但是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以示老道的江湖人,面对惊天大秘的时候也能收放自如。 但是下一刻,李傪嗣紧绷的老脸,突然,松懈了下来,恍惚中,他只觉这是南柯一梦,并不像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或许,人心希冀久了,这人心中梦寐以求的事情,方才觉得如痴如醉,如真似假,一时之间,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助老夫!” 话音一落,李傪嗣放肆地笑将了起来。筚趣阁 “六道宝藏,真要出世了?” “玄天,他怎么会知道六道宝藏的藏宝图?” “他究竟是什么人?” 江湖宝藏,千古之谜,众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未曾过多听闻六道宝藏的秘密,所以,此时此刻,更多人把心思都放在了玄天的身上。 “传闻找到六道宝藏,就找到了江湖尽头。” “如若真有江湖尽头,那尽头外的世界,岂不是……” “江湖尽头,要么生,要么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管他什么江湖尽头不尽头的,先找到宝藏再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宝藏要紧!” 玄武堂中,李傪嗣本是以江湖之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一儆百,但没想到,玄天为了活命,居然道出了六道宝藏的秘密。 如此,李傪嗣摸了摸胡须,随后,他复太师椅之上,下一刻,李傪嗣摸着椅子上的木纹,只觉元神出窍,俨然成了江湖中的第一个修神之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齐聚冥源 “六道生,江湖尽,老夫一生之愿,江湖人穷尽一生的奢求!”修雀场,李傪嗣高坐修雀台之上,说道,“六道宝藏的秘密,想必诸位早有耳闻。” 冥源是乃万剑山庄的圣地,今日,李傪嗣能让众人齐聚冥源之内,自然那是因为六道宝藏的缘故! “老夫今日能在修雀场设宴,为的就是找到江湖遗失已久的惊天大秘。” 冥源,修雀场,自从李芈身死修雀场以后,李傪嗣再未踏足此地半步。 今夜,李傪嗣看着满座高朋,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映在黑夜之中,浑然一体,鲜有人能看得出来李傪嗣心中所想。 “诸位,江湖传闻‘一入冥源,不是地狱便是天堂’,”李傪嗣举起酒杯,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冥源神韵,天地可鉴,但这六道宝藏,原本覆没于江湖之中。但至今日,宝藏复现于世,这就是天意。” 冥源桃花枝繁叶茂,李傪嗣喝了一口薄酒,继续说道:“不瞒诸位,这江湖本是死寂的江湖,但如若找到了传说中的六道宝藏,这江湖的尽头必然重现于世。” 说罢,李傪嗣又举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了。 见状,众人也是心静神明,各自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而尽。 “庄主,江湖如若真有尽头,那尽头之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极盗三恶盗墓多年,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见了不少,但换而言之,他们眼中所见之事,大多只不过是民间的一些障眼法,不值一提。 “陆攸,你们极盗三恶盗宝多年,这死人背后的世界,你们倒是见了不少。” “庄主,说笑了。”陆攸浅笑道。 修雀场,以修雀台为首,左右两侧各摆着四条红木长桌,夜宴之上,长桌两侧各有十位贵客彼此推杯换盏,好生逍遥快活。 极盗三恶,分列李傪嗣左手一侧,依次而坐。 酒宴之上,陆髯坐在左侧最后一位,他耳中听着李傪嗣的江湖大计,这嘴里只管喝酒吃肉。 “庄主,死人世界,我们哥仨还真没见过。”吃饱喝足了,陆髯打了一个饱嗝,说道,“不过,我们哥仨也听说了,只要李庄主一步登天,这俗世间的江湖人必然也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万里。” “看来这江湖上,有关老夫的传言确实不少啊!”李傪嗣大笑道。 “那是!江湖中,有关庄主的神话,那可真是不少。”陆髯吃了一口猪肉,随后,吮着手指说道,“庄主,我敬您一杯!” 陆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全然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自当李傪嗣听闻六道宝藏的消息之后,他早已经将江湖人放在了脑后,因为六道宝藏的神韵,自然不是江湖人能比的。 “诸位,江湖有道,老夫先干为敬!” 见状,席间众人纷纷起身,双手举杯,彼此夸赞一番之后,尽皆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夜宴之上,二十余人彼此高谈阔论,酒气熏天,全然不顾李傪嗣的脸色。 “我说,这要是真找到了宝藏,那该如何去分?”李卜鹰酩酊大醉,说道。 “李叔,这还用得着分吗,这肯定都是咱们万剑山庄的宝贝。”喝了数杯薄酒,李威面红耳赤,双腿搭在桌上,笑道,“关键是……” “关键是啥?”李卜鹰看着李威不省人事的样子,大骂道,“喝几杯烂酒,就醉成这个样子了,没出息的玩意。” 李卜鹰摇摇晃晃,吃力地看着台上的李傪嗣的身影,恍恍惚惚中,他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这庄主怎么老是跟叶方腻在一起,莫非他们两个?” 酒气冲天,李卜鹰干呕了一声,旋即,整个人躺在修雀场上,昏睡了过去。 “李威,抬下去。”李傪嗣看着李卜鹰烂醉如泥的样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李卜鹰醉躺在修雀场上,好似一个死人,不成样子。 李威动手之前,又连连喝了三杯薄酒,方才走到李卜鹰的面前,将其命人抬了下去。 冥源,天地雕刻,加之人筑修葺,这里已然仿若天界之景,凡人难以观其全貌。 今夜,李傪嗣召集庄内的各路高手,加之身边的亲信,全都聚集于此,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六道玄经的宝藏。 “诸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庄主,你这是何意?”江湖中的高手,各自身怀绝技,这竹风影酒到喉处,忽然听见李傪嗣说起不详之语,他便直接问道。 “诸位,老夫自然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这六道玄经中的宝藏,绝不容小觑。” “李庄主,作为一个外人,你能让我在此观得如此雅景,我死不足惜。” “李庄主,既然六道宝藏摆在面前,那就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说得对,万剑山庄作为江湖上的第一山庄,如若李庄主不取六道宝藏,那何人敢取!” 迟暮之年,李傪嗣坐在高台之上,听着庄内宾客的肺腑之言,他面皮一紧,心中一恨,做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诸位,这六道宝藏,定然是江湖中的无上宝藏。”说话间,李傪嗣双拳紧握,说道,“此去寻宝,必然九死一生。” “庄主,生而为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孟良双手抱于胸前,冷冷地说道,“江湖尽头的世界,总得有人去看一眼。” “冷无良,这一眼足以让你魂飞魄散,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李庄主,就算这六道宝藏会杀人,在座的各位,也不带眨眼的。” “庄主,六道宝藏谁都不曾见过,今夜我们聚在这里,一者为庄主的毕生大事出谋划策,二者我们都想听听六道宝藏的故事,都想看看江湖尽头的世界。”夜色虚黑,但是盆火的映照下,北臧王这阴冷的脸色变得愈加恐怖了起来,“六道宝藏,唯有亲眼所见,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惑。” “庄主,近来,江湖传言六道宝藏可移山填海,江湖尽头可诸神灭佛,但是谁这么多,这世上都没有一个活人亲眼见过。” 六道宝藏,就如侵入李傪嗣骨头里的骨髓一样,任何人都动摇不得。 此时,李傪嗣看着疑心重重的北臧王众人,他心生一念,那便是昭告天下,六道宝藏,人人有份。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六道轮回 “万剑山庄各路高手,昨夜齐聚冥源,说是六道宝藏复现江湖,要变天了。” “你们不知道,李傪嗣嘴上说是六道宝藏秘密,但是在这宝藏的背后,那不为人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还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江湖尽头的秘密,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无名街上,万剑山庄的打手逢见人多的地方,就开始张贴一张有关六道宝藏的布告。 其布告内容如下: 行善可成天人,乐多苦少 天人自有福报,阿修罗道 恶业多于善业,苦多乐少 自江湖复现六道宝藏之时,天人合一 固诚邀江湖各路高手之际,共享道藏 江湖生,六道出,万千法道,唯有六道破乾坤 生无痕,死无迹,轮回之道,唯有修真破长生 六道宝藏,江湖尽头 万剑山庄,拜请江湖 街头,人头攒动,拥挤不堪,好似这街上发现了无价之宝,惹人眼红。 “所谓六道,乃是天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牲道。然在六道中,唯这人间道最为核心,大意是说善恶因果,轮回不止。” “六道,实为三善道跟三恶道,这人啊,说的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古都是这么个理由。” 老者瘦骨嶙峋,佝偻着身子,他虽上了年纪,但眼神却是极好。 看着布告,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往前又走了几步。 “你们说,这江湖六道与那轮回六道可有啥关系?” “这布告上,只提六道轮回,哪里有什么江湖六道。” “师叔,这你就不懂了吗!”人群里,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说话间,他搂着旁边的八字胡师叔说道,“六道宝藏,江湖尽头,这分明说的就是江湖六道。”cascoo “董哥,那你说这江湖六道都是啥?”八字胡师叔将师侄的手推了下去,说道,“董哥,不是师叔说你,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装懂!” “师叔,这江湖六道肯定是万剑山庄的人故意留的悬念。” 万剑山庄的布告一出,江湖人尽皆面露歆羡之色,与此同时,江湖人的猜忌亦是随着街头的议论,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你们说,李傪嗣是不是疯了?” “此话怎讲?” 无名街上,茶春店的外墙上,一张六道宝藏的布告吸引着来来往往的平民百姓,争相驻足看着墙上的热闹。 “这要是正常人,一旦发现了不该发现了宝藏,那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人灭口,防止生人走漏风声。但这李傪嗣奇了怪了,他不但不封杀六道宝藏的消息,反而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六道宝藏的消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傪嗣狡猾至极,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提前透露风声,引起江湖内乱。”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意思,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就是这个理了。” 江湖人,你一言我一句,争相说着各自心里话,生怕别人听不见。 于是,人群里,有人故意吼了一声,随后,便有人说起了他的观点。 “你们懂什么,就知道胡说八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六道宝藏,江湖尽头,千百年来,谁人知道。既然李傪嗣能将此事昭告天下,说明江湖尽头肯定是一个不可知之地,弄不好,都得死!” “看来,你才是胡说八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布告贴了出去,这大街小巷里,只有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六道宝藏的传言。 万剑山庄,李傪嗣睡眼惺忪,躺在床上,只觉口干舌燥,十分难受。 “酌灵,几时了” “老爷,午时了。” “这么迟了?” “老爷昨晚来得时候,喝得酩酊大醉”酌灵端着一盆清水,放在脸架上说道,“老爷要是困得话,再睡一会。” “庄上,可曾有事?” “没有,老爷。”酌灵看着打着哈欠的李傪嗣,突然说道,“老爷,您不知道,听外面的人说,江湖上今日炸开了锅。” “酌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傪嗣明知故问道。 “老爷,就是六道宝藏的事情。”酌灵笑着说道,“老爷,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好了,你下去吧!” 说罢,李傪嗣坐在床上,扭了扭脖子,然后,他穿着一身的睡衣,站在屋子里,直接伸着懒腰,笑了起来。 话说玄天,自打修雀场归来,昨夜他一夜都未曾合眼。 六道宝藏,江湖尽头,没有人比玄天更清楚这两个神秘莫测的真相背后,到底还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刻,玄天就像哑巴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将六道宝藏和江湖尽头的秘密捅破,李傪嗣这个阴险毒辣的江湖人,必然会杀尽江湖上的可杀之人。 “江湖即将覆亡,修真者的天下,即将来临。” “师父,什么是修真者。”胡人天站在门槛上有心无意地玩着,但是当他听见玄天口中的“修真者”的时候,胡人天仿佛发现了宝藏一样,直接追问了起来。 “小天,你还小,你不懂。” “师父,你瞧不起谁呢?”胡人天瞪了一眼玄天,说道,“我爷爷说了。以后你得照顾我,不然谁会跟着你啊。” “小天,你这话就不对了。”玄天弯下身子,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往后,你可得好好伺候好为师。” “小气鬼,问你一个问题都不说,还说什么师父。”胡人天冷哼了一声,随后,又跑出去一个人玩去了。 “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 馨香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小景,有心无意地说道:“他问你问题,你理都不理,搁谁谁都生气。” “馨香,你说人死了,是不是就永远活不过来了。” “玄天,你怎么了?”馨香看着一脸疲惫的玄天,说道,“一夜未睡,你是不是糊涂了?” “馨香,我的秘密就藏在六道宝藏之中。”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六道奇书,已经烂在了玄天的心里,“天机不可泄露。” “玄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馨香,我困了!” 言罢,玄天走到馨香的面前,直接放平了胳膊,随后,静静地等待着馨香的回应。 “玄天,你要什么?” “帮我脱衣服。” “你,你……”馨香羞红了脸,连话都说不出了。 “馨香,你想啥呢?”玄天胳膊放平了半天,结果馨香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地看着玄天,“我衣服破了,你帮我缝补一下。” “我……”自作多情,馨香做梦都没想到,玄天竟然会这般羞辱她一番。 无奈,馨香只得帮玄天脱去了外衣。随后,馨香拿起了久违的针线,认真地帮玄天缝补起了衣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未知之界 万剑山庄,清明静心,李傪嗣洗漱了一番之后,猛然间,他想起了古夜那日的一掌。 于是,李傪嗣便趁着心潮澎湃的时候,一个人又走进了那许久不去的练功房。 练功房内,李傪嗣看着面前的红纱,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得失一朝,荣辱一生!”说话间,李傪嗣掀起哪块薄薄的红纱,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要是真能如老夫这般神机妙算,那整个江湖岂不是早已步入修真者的天下了。” “你,枉费心机,怎敢与老夫为敌。” 红纱底下的方石,足足有三尺之高,李傪嗣摸着冰凉的石头,他仿佛在这块石头上看见了他一生的痕迹。 “今夜,是老夫留在万剑山庄的最后一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了,你见了老夫,就像见了天上的神仙,你怎么敢跟我说话呢!” “江湖的尽头,老夫煞费苦心,今夜一别,再等老夫归来。到时,老夫自然会给你一个好消息。” 说罢,李傪嗣气运丹田,霎时,这身上奇经八脉如同沐浴在金色血液中,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李傪嗣的一掌直接打在方石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五指掌印。 出了练功房,李傪嗣身心舒畅,突然间,这李威如同一个鬼影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李傪嗣的面前。 “交给你的事情办妥了。” “庄主,所有的布告都已经贴了下去。”李威单膝跪地,低着头说道,“今夜,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必将齐聚万剑山庄。” “李威,你这话也未免说过头了。” “庄主,六道宝藏的消息,散布于江湖之上,除了那些归隐山林的隐士,其他的江湖侠客必然想要亲眼目睹六道宝藏的神韵。” “西黄城,白若清,司马晋;血盟,陶赫然……” “庄主,您放心!”李威看着地上李傪嗣的影子,说道,“今夜,庄主只需给江湖人吃一颗定心丸,剩下的各大帮派,必然随后赶到。” “李威,你知道六道宝藏藏在哪里吗?” “小的不知,还请庄主明示!”cascoo “李威,老夫也不知道这六道宝藏究竟藏于何处。” “庄主,这……”说话间,李威缓缓抬起头,继而,露出难以置信的脸色说道,“莫非,庄主想要……” “藏宝图就在玄天的身上!”李傪嗣眼色一冷,说道,“我相信,玄天不会骗老夫。” “庄主,玄天杀了李妈妈,他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奇杞人忧天,吉人自有天相。”李傪嗣笑道,“吩咐下去,今夜出发!” “是,庄主!” 及至夜间,万剑山庄外,黑压压的人群,融进夜色之中,好似一片黑云,压城而来。 李傪嗣黄袍加身,他立于江湖人眼中最显眼的地方,今夜,注定就是万剑山庄的一个不眠之夜。 自当六道宝藏出世以来,李傪嗣的名号传进了大大小小的胡同,久而久之,这坊间传言更是将李傪嗣神话了起来。 “诸位,英雄好汉!”李傪嗣轻功卓绝,他直接足踏虚空,如履平地,“六道宝藏,就是我们江湖人的最后一线生机。” “千百年来,江湖禁锢,诸位英雄侠客,尽知江湖武功,奇门怪招,层出不穷。殊不知,这六道宝藏的背后,藏着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这个秘密抹杀了江湖人最初的本心。” “诸位,任何一门武学,任何一门宗派,最初的创始人,那都是刀尖舔血,各个都是江湖中的武林奇才。正因为他们,这个江湖方才永立于不败之地。” “世界之外,无人可知,江湖人除了打打杀杀,恩怨情仇之外,没有人敢想江湖之外的世界。” “江湖人没落了,江湖世界没落了。”李傪嗣声嘶力竭地说道,“千百年前,先祖开门立派,本以为后世江湖,武林奇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没想到,这个江湖,除了先祖的一招一式之外,后人修炼的功法,竟然禁锢于江湖之中,再无强人出现。” “诸位,扪心自问,江湖上的任何一派武功,除了世袭掌教的武学要领之外,哪个门派的天才弟子,还能像先祖一样,开门立派,独创一套惊艳世俗的修行之法。” “曾几何时,江湖故步自封,江湖人狂妄自大,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那便是武学尽头。殊不知,江湖尽头,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诸位,数百年前,六道宝藏的消息昙花一现,后人不知出于何故,竟然又将六道宝藏的消息埋没在江湖之中,不被后人所知。” “如此,六道宝藏的消息复现于江湖之上,老夫自知,实乃天意所为。既如此,这江湖的尽头,必然得让世间的江湖人亲手开启。”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未知的世界,江湖人必将重生!” 虚空之上,李傪嗣如同一尊天神,他口中所说的一切,对于万剑山庄门前的江湖人来说,这李傪嗣分明就是上苍派下来解救众生的天人。 不然,如此多的秘密,区区一个江湖人,区区一个肉体凡胎的李傪嗣,他都是怎么知道这些江湖大秘的。 黑压压的人群,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每个江湖人的面孔。 “李庄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神迹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黑压压的人群里,本来寂静如斯,尽皆听着李傪嗣的一本佛经,但是忽然之间,一位身穿黑色长衣,满脸长满络腮胡的大汉质疑起了李傪嗣的威严。 “实不相瞒!” 李傪嗣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他早已料到,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江湖人会蔑视他的神威,如此,李傪嗣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地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夫本来也不相信这个江湖上如此怪诞的传说,但是江湖上总有这么一个人,他打碎了老夫的担忧,从而让老夫打心底里相信,这个世界,这个江湖,一定是有尽头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慧真和尚 江湖,一个人人皆知的地方,因为刀剑无眼,江湖的爱恨情仇,自古以来,那一刀一剑不知断了江湖事。 若是提起那未知之地,不仅是李傪嗣,就连这江湖人也是吃惊不已,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见过,未知之地?” “这个人是谁?” “李庄主,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李庄主深信不疑。” “这个人还活着吗?” 江湖人,人心惶惶,他们既可以像今天这般齐聚万剑山庄,明日,或可以其他的借口,互相残杀。 “这个人,你们应该早有耳闻。”说话的时候,李傪嗣锐利的眼神像两把长剑,直接刺进了玄天的心中,“他就是玄天!” “玄天?” “李庄主,您没开玩笑吧!” “江湖传闻,这玄天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江湖上这么多的秘密。” “难不成,他不是这个世界上活人?” “他不是活人,那他是什么?” “无所不知的天神啊!” 人心叵测,玄天如一棵朽木桩子,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傪嗣居然会暗地里捅他一刀。 今夜,若是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想必明日出了万剑山庄的庄门,这玄天多半是要横尸无名街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面对李傪嗣的刁难,玄天面不改色,继而,他走到李傪嗣的面前,微微一笑,俶尔,他直接喊道,“愚蠢的世人,愚蠢的江湖人。” “这小子怎么骂人?” “他娘的,要不是李庄主给你小子一个面子,老子明天就叫你暴毙而亡。” “小子,你要是敢瞎编乱造,老子定叫你魂飞魄散。” 江湖人的人心,亦是欺软怕硬,方才李傪嗣侃侃而谈的时候,这底下的江湖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轮到玄天说话的时候,这江湖人禁锢许久的躁动之心,已然爆发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玄天蔑视一切,更蔑视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 “六道宝藏,真也罢,假也罢!”面对江湖人凶煞而又丑陋的面目,玄天镇定自若地说道,“既然诸位能冒死前来,想必对六道宝藏的真假,那是深信不疑了。不然,诸位侠士,定然不肯浪费自己逍遥快活的大把时光,而站在这里,听我这个无名小卒废话!” “小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事!” “这小子,真他娘的多事,居然敢瞧不起咱们。” “要是这六道宝藏真的是假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结果了他。” 人心的猜忌,玄天视若无睹,下一刻,玄天仿佛沉浸在了六道奇书中,忘却了世间诸事。 “李芈身死冥源,诸位作何解释?”江湖奇事,玄天信手拈来,提起李芈的死亡,这李傪嗣的右眼皮上,兀自跳动了起来。 “九幽青棺,现在何处?” “段影流为何假死于湖水之上?” “孟良为何死而复生?” “古夜为何无人匹敌?” “古夜为何会无缘无故追杀万剑山庄的李青修?” “李青修为何会千里杀人?” “笑面人究竟是生是死?” “江湖上,天下第一究竟是谁?” “七卦天师究竟卜了几卦?” “药师究竟是生是死?” “白若清的城主是否拜七卦天师所赐?” “六道玄经究竟从何而来?” “李芈是否真的顿悟六道玄经?” “置身冥源,不是天堂便是地狱,这话究竟从何而来?” “六道宝藏是真是假?” “六道宝藏究竟从何而来?” “江湖尽头究竟是何世界?” “江湖从何而来,功法谁人所创?” “人死身灭,究竟是谁从中作梗?” “修真者,究竟从何而来?” ……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江湖人蒙蔽了双眼,自以为世间万事,亲眼所见便是真。 殊不知,万法背后的背后真相,那才是令人魂牵梦绕,难以入眠的原因。” “六道宝藏,不论真假,信者以为真,不信者以为假。”玄天抹了抹鼻子说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玄天,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我所说的这些话,你们断然不会再听第二遍。”玄天苦笑一声,说道,“一句话,与其嘲笑别人,不如脚踏实地,自求多福!”m.cascoo “小子,你不出家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长毛怪,奉劝你一句,不想死,赶紧回家去。”玄天看着披头散发的中年大叔,直接骂道。 “江湖奇事之多,唯有心静神明,真相自然通透。”人群中,一个光秃秃的和尚,似有所悟地说道。 “慧真师兄,你怎么会帮他说话!” “出家人不打妄语,玄天小兄弟所言极是。”慧真单掌竖于胸前,说道,“朗朗乾坤,无奇不有,与其杞人忧天,不如信化真相,去看那道门背后的法则。” “慧真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物律法,皆有根可循,不然,混沌世界,无律可寻,那便危险了!” “慧真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土都是经过自然规律的洗礼,方才沉淀下来的。” “没错!” “依慧真师兄所言,这江湖上的武功,自然也是有规律可寻,譬如那掌教之人,都是透过现象的表象而看到本质之后,方才领悟的。如此说来,后世的江湖人尽皆千篇一律,少了洞穿之心,方才被江湖禁锢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和尚站在慧真旁边,似有若悟地说道。 “所言极是!” 玄天抛砖引玉,没想到慧真和尚,己思己悟,方才超然入圣,洞穿到了江湖的本质。 “慧真师兄,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 “什么事?” “后世江湖到底怎么了?所有的江湖人竟然都被禁锢在了江湖之中?”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慧真和尚,看了一眼周遭的江湖人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慧真和尚话音未落,这周遭的江湖人如同被人暗杀了一般,尽皆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个世界,这个江湖,难道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人皮图 “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荒草萋萋,裸露的地皮,那常年未见雨水的大树,尽皆枯死了。 无荒崖,荒凉冷落,人迹罕至,李傪嗣骑在青鬃马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只觉这生机俱无的地界上,曾经被恶鬼侵袭过。 夜行五十里生路,江湖人尽皆人困马乏,各个面露疲惫之色。 清晨,距离无荒崖核心两百五十里处,干涸的地表,卷起的土皮,好似数年之前,这里曾是一片深水之域。 但眼下,这里鸟兽绝迹,虫鸣无声,干枯的荒草零星地点缀在黄土之上,全然是一片不毛之地。 “这烟瘴之地,确定六道宝藏真的埋在这里。” “他娘的,平生第一次寻宝,就栽了跟头,真他娘的晦气。” 东方猩红,微凉的晨风打在李傪嗣的身上,直接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玄天,这地图上的位置,是不是就在这里?” 李傪嗣掏出藏在胸间的地图,眉目紧锁,仔细地看着地图上模糊的标记。 “庄主,看这地图上的标记,跟这里并无一二。”玄天接过李傪嗣手中的地图,指着图上的无荒崖,一字一句地说道。 六道宝藏藏宝图,玄天无意间在忘忧琴的琴身中找到。 此刻,玄天将这藏宝图拿在手中的时候,猛然间,玄天心神一颤,只觉这藏宝图上的秘密直接扎进了他的心里。 只见黄褐色的藏宝图上,油渍斑斑,图纸顶部,“藏宝图”三个象形大字,好似三个死人一样,用血淋淋的残肢断腿,方才摆出了图纸上仅有的三个大字。 左右两侧,一条横跨东西两头的长廊,形似一把神剑,这东方三座大山更似剑柄一般,直接将锐利的剑心刺进了广袤的西部。 再看南北两侧,这图纸上除了一条神似暗河的长河之外,其上并无其他东西。 “东西走向,南北断路,我们自东而行,已经向西走了四十余里。” 说话间,玄天摸着光滑的图纸,下一刻,他心中一惊,脸上已然露出了惊慌之色。 “玄天,怎样?”见状,叶方问道。 “这图纸……”玄天搓着柔顺的图纸,随后,直接拿到鼻尖一问,霎时,玄天眼前一黑,好似暗中被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这图纸是活的!” “什么?”李傪嗣大惊道。 “当日,我从忘忧琴拿出来的时候,这图纸绝不是这种手感。” “你的意思是这图纸被人掉包了?”李傪嗣眼神一冷,大声问道。 “还有另一种可能。”面对李傪嗣的质疑,玄天将图纸举在空中,挡着刚升起来的太阳,说道,“这图纸是死人皮做的。” 忽闻玄天如此一说,叶方抢过玄天手中的图纸,随后,他用手指弹了弹紧绷的图纸说道:“不是羊皮,不是油纸,这就是死人皮。” “六道宝藏,谁究竟会用死人皮,做一张藏宝图呢?”孟良疑惑道。 “这图纸绝不是死人皮这么简单。”玄天搓了搓残留在手指上的碎屑,说道,“如果是死人皮,那也倒简单。但诡异的是,自从这图纸现世以来,这张藏宝图就像一个活鬼一样,不停地变化着。” “还有这等怪事?”竹风影看着叶方手中的藏宝图,似有猜忌地说道,“难道六道宝藏的藏宝图就是宝藏的一份子,宝藏就在我们的手中?” “竹风影,饭可多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李威刻意提醒道。 “竹兄说得没错!” 夜行四十里路,江湖人身心疲惫,三五成群地散坐在黄土地上,争相说着六道宝藏的事情。 慧真和尚,双腿盘坐在一棵枯树下面,仿佛神游在佛界之上,不问江湖世事。 但见他面色温和,双目紧闭,身上的一件红色袈裟,如同世间的奇珍异宝一样,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后搭在肩上,仿佛这就是一尘不染的舍利,容不得世间的丝毫玷污。 “这和尚昨夜帮着玄天说了许多好说,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出家人的事情,你少打听!”黑胡子旁边的老道,指着那人鼻子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给慧真和尚提鞋都不配。”m.cascoo “洪真老道,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骂老子?”黑胡子半蹲着身子,双手叉在腰间,大眼瞪洪真老道骂道,“你他娘的一个假道人,管好自家的婆娘。” “黑胡子,贫道出道二十余年,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你别血口喷人。” “洪真老道,你见不得光的事情,老子知道的多着了。”黑胡子指着老道,愈加放肆了起来,“若不是六道宝藏,老子才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不过,既然来了,你就别给李傪嗣添乱,不然,够你喝一壶的。” 江湖人,齐聚万剑山庄,无非就是为了这令人魂牵梦绕的六道宝藏。 若不是如此,这么多江湖人聚在一起,早就打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江湖人能甘愿放心中的恩恩怨怨,这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李傪嗣背后的实力,足以让江湖人化干戈为玉帛。 更何况,李傪嗣老谋深算,如若神人压不住凡人,那就用六道宝藏的惊天大秘,让江湖人万众一心,从而故步自封,永远都不敢逆天行事。 “玄天,你什么意思?”李威嘴角叼着一根干草,不屑地问道。 “这图不仅仅就是一张宝藏图就这么简单。”玄天的眼神凝视在叶方手的藏宝图上,仿佛发现了不一样的秘密,“这藏宝图好似有生命一般,它逐渐长大了。” “长大了?”李威扑哧一声,笑道,“玄天,我杀人无数,杀的都是活人,你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你想杀了宝藏图!”看着李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竹风影调侃道。 “竹兄,你还别说,若是这宝藏图真的再能长大一些,我绝对会把它一刀砍了,免得夜长梦多。” 听着彼此喋喋不休的竹风影数人,李傪嗣面无表情,只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好似六道宝藏与他并无太大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人说话 “他娘的,这地图上怎么有三个死人?” 李威将六道宝藏的藏宝图铺在马背上,随后,指着地图上的污渍怀疑了起来。 “这藏宝图是假的吧!” “李威,那三个大字你可认得?”许久,李儏嗣方才说了这么一句。 “庄主,这三个死人是古文字?”说话间,李威拿起马背上的藏宝图,凑近了一看,说道,“你别说,这三个死人还真像三个大字!” “藏宝图!”竹风影笑道,“李威,大字不识一个,咋连象形文字都不懂了。” “藏宝图?”李威看着“藏”字右边的人头,恍惚中,他脑袋里一个无头尸体钻了进来。 霎时,李威整个身子为之一颤,旋即,他赶紧将手里的藏宝图扔给了旁边的玄天。 “有鬼!” 李威惊魂未定,要不是他暗中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恐怕李威胯下的烈马,早已随着他身子的后仰,将他摔倒在地。 “李威,这青天大白日的,哪里有鬼?莫不是迷糊了!” “竹风影,这藏宝图绝对有鬼!”看着散坐在地上的江湖人,李威话还没说完,这整个人就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你们玩,我喘口气。” 东方猩红一片,好似被初升的太阳点燃了天际,李威站在地上,耸了耸肩膀,随后,他话也不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李威这是怎么了?”陆攸疑惑道。 “这藏宝图上并无六道宝藏的痕迹,只是这长廊的终点,好似一把长剑,刺进了无荒之地。”玄天摸着地图上最西侧的黑点说道,“这地图是死人皮做的,也有可能是活人皮做的。” “玄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慕满脸疑惑,问道,“李威,究竟看见了什么?” “死人!” “你怎么知道是死人?” “李威杀人不眨眼,哪里有怕活人的道理。”玄天盯着藏宝图上的三个大字,恍惚中,他忽然听见有人趴在他的耳朵里,喊着他的名字。 事出诡异,刹那间,玄天仿佛被藏宝图吸了进去。 下一刻,玄天的眼中,一片黑暗而又荒芜的地方好似阴间地狱一般,这鬼哭狼嚎的声音,直接将玄天拽到了十八层地狱。 “玄天,你可知罪?” “玄天,你可知罪?” ……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死人,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玄天。 “玄天,你可知罪?” 阴森凄冷,四面无光,幽暗的角落里,浑厚的声音充斥其中,险些将玄天的魂魄拉了出来。 忽然,玄天身子一抖,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浑身刺痛,玄天睁眼的一瞬间,那躲在角落里的死人,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本体,片刻间,那骨瘦如柴的死人居然直接钻进了玄天的身体。 登时,玄天头晕目眩,身上的骨头好似快要散架了一样,疼痛煞人,十分难受。 “你是谁?” 玄天强忍着身上的刺痛,他慢慢爬了起来:“这是哪里?” 幽冷的空间里,四周俱黑,空无一物,忽然之间,那藏宝图上的三个大字,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玄天的眼中。cascoo 趴在地上,透过暗淡的白光,隐隐约约间,血淋淋的大字上,外露的森森白,乍眼一看,赫然就是用死人的残肢断臂东拼西凑而成的。 三具尸体,硬生生搭接成了三个死尸大字。 就算是死人脑袋空搭在死人脚的上方,这“藏宝图”三个字像是被赋予了阴间的魔力,即便是断肢残臂上的鲜血肆流,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死人字的行动。 死人字,肥瘦相间的血肉下,这粗细均匀的白骨裸露在黑暗里,仿佛将那血肉间的人血都吸成了黑色。 人血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玄天看着缓缓移动的死人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玄天拖着即将散架的身子,咬牙切齿,硬是往后退了三步。 “玄天,你可知罪?” 刺骨的声音,包裹着无尽的死亡,玄天盘坐在冰冷的黑色地面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死了还能说话!”玄天苦笑一声,说道,“这就是六道宝藏!” “玄天,你可知罪?” “装神弄鬼了,你他娘的究竟是谁?”玄天面露凶色,恶狠狠地说道。 “六道宝藏,藏匿千年之久,你为何要将此秘告知世人?” 死人字,你一言我一语,分别审判着玄天的罪行。 “藏了千年,是时候该让江湖人见见世面了。” “玄天,大胆!”死人字仿佛活了过来,霎时,那一颗死人脑袋直接飞到了玄天的面前,“这是里无荒之地,你永世不得超生。” “少废话,老子还没死了!”死人脑袋,眼洞深陷,玄天嘴角微翘,笑道,“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玄天,罪可诛杀!” 说罢,那颗死人脑袋又缩了回去。 “三具死尸,你这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面对死亡的黑暗,玄天不仅不怕,反而嘲讽道。 “深渊前行,必将万劫不复。”说话间,死人字,后退了一步,“玄天,今天只是一个警告,如若执迷不悟,必将魂飞魄散。” “你他娘的,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六道宝藏,尽在无荒崖。到时候,沙漠皇帝,定会亲自葬送肉体凡胎的江湖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大道三千,生死无道,如若有道,你我还会相遇。” “生死无道?”听着死人字的大道之说,玄天心中为之一颤,“如若有道?原来,李傪嗣早就知道了!” 虚无感禁锢在身上,玄天像是死了过去,但是忽然之间,竹风影凝聚毕生所学,隔空打出一掌,霎时,玄天周遭的空间呼呼作响,像是被竹风影突然一掌给震碎了。 “竹兄,如此凶悍的掌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疾风劲掌,叶方感知着竹风影的掌力,只觉江湖上的侠客,还未出现竹风影这样的高手,“你不是江湖人?” “叶兄,说笑了!”竹风影笑道,“气聚丹田,左掌禁力,右掌吸力,运气全身,凝聚内力于一掌之上,随后,一掌击之。” “果真如此?”叶方狐疑道。 “不信,你试试。” 听闻竹风影如此一说,叶方气聚丹田,然后,随后按照竹风影所说,凝聚内力于一点之上,最后,叶方猛然打出一掌。 霎时,玄天周遭的空间仿佛再次被撕裂了开来。 “叶方,你想杀我?” “玄天,你醒了!”看着初醒过来的玄天,叶方笑道,“还是竹风影的掌劲厉害。” 竹风影掌风凶悍,撕裂空间这样的事情,江湖人想都不敢想,但是凭借着竹风影的指点,这叶方居然也打出了神奇一掌。 “这地方有鬼!” 第一百七十九章 风水宝地 “玄天,你也见鬼了。” 枯草堆旁,李威坐在甘草上,心不在焉地想着藏宝图上“死人字”的事情。 但是忽然之间,他心中猛然一惊,耳中显然听到了玄天方才所说的话。 “李威,你这话什么意思?”竹风影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李威,轻蔑道。 “竹风影,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李威甩掉手里的甘草,然后,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黄土,说道,“现在,我敢说,这六道宝藏绝对就藏在这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这是死人的宝藏,活人没命拿。” “李威,少胡说八道。”李傪嗣看着近在眼前的江湖人,直接给了李威一个冷眼,“妖言惑众,小心你的小命。” 寻宝大计,怕的就是江湖人心生杂念,各怀鬼胎。 为此,李傪嗣方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这些江湖人心往一处凝,劲往一处使。 言多必失,李威自知失了分寸,他便急忙跑到李傪嗣的青鬃马前,露出一副一脸无辜的样子,方才让这李傪嗣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话说玄天见了“死人字”后,本想多言几句,但忽然看到李傪嗣给李威使了一个冷眼之后,玄天便将方才所见的一切直接抹杀在了心里,不再多说一句。 “俗话说‘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老天是要变天。” “吴振子,这破地方都快要干死了,哪里还会下雨,”黑袍人笑着说道,“莫不是你山隐门请了龙王,这雨啊,我看是无望了。” “刀子王,你这手上的功夫不仅了得,这嘴上的功夫,也是够毒啊。”吴振子调侃道。 “彼此彼此啊!” 说罢,这吴振子跟刀子王两个人直接大笑了起来。 “这刀子王跟吴振子两个人遇到啥事,笑得这么高兴。”一位老者捋着长须,问道。 “掌门,他们两人闲来无事,那是说笑了。”老者旁边,一位瘦小的徒弟说道。 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不计其数,老者看着形貌各异的江湖人,似有感慨地说道,“江湖上,一日之内能赶到的各门各派都到齐了。” “沫离,你看,东边这些门派各个凶神恶煞,大都是江湖上本事高强的无情杀手,诸如形意门、血刀门,山隐门、天诛派以及青龙门众人,西边这些大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隐藏高手,诸如少林寺、丐帮、全真教以及上清宫众人,而我们下面这些门派,差不多都是一些江湖上不太出名的小帮小派,譬如釜托寺、百晓门以及星神派等。” “掌教,那万剑山庄呢?” “沫离,万剑山庄就是江湖上铁靠山,没有哪门哪派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怪不得,昔日的江湖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忘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江湖上,万剑山庄,独领风骚,作为万剑山庄的主人,李傪嗣自然也是老来得志,十分潇洒。 此刻,李儏嗣看着东方渐渐散去的火烧云,猛然间,他只觉身上一股年少轻狂时的血气直接窜入了筋骨之中,好生舒畅。 “诸位,夜行四十里路,跋涉在此,老夫相信,诸位英雄好汉的心里充满的各种疑问。”李威牵着李傪嗣的青鬃马,缓缓绕着散坐在地上的江湖人,停了下来,“六道宝藏,实乃上天玄机,诸位,此地荒芜,正对上苍之意,这里就是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坐在青鬃马的旁边,佘敬双手抱在胸前,眼里的目光看着青鬃马柔顺的毛发,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诸位,千百年前,此地绝对是一大片**之地。”说话间,李傪嗣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随后,半蹲着身子,捡起地上卷起的黄土片,说道,“时过境迁,千年一变,没有哪个地方能够随天而变。此地荒芜,必有神迹,不然此地因何而变。” “李庄主,既然此地暗藏宝藏,我等为何还不出发?”铁衫门门主,曹罔问道。 “诸位,星夜兼程,长途跋涉,老夫不忍,方才在此地休憩片刻。”李傪嗣如若一个布道者,他展开双臂,停顿了片刻。 俶尔,李傪嗣又信誓旦旦地说道,“六道宝藏,就在无荒崖,即刻启程。” 说罢,李傪嗣飞身上马,随后,他给李威使了一个眼色,旋即,这李威也是心领神会,直接牵着李傪嗣的青鬃马,往前去了。 见状,江湖上的各帮各派,二话不说,尽皆收拾起随身携带的武器包裹。 然后,又浩浩荡荡地跟着万剑山庄的人,深入荒芜之地,去寻那神秘莫测的六道宝藏去了。 荒芜之地,死寂一片,及至午时,江湖人依旧头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中,蹒跚前行。 “满眼都是沙子,这何时是个头啊?” “打起精神,沙漠也是有尽头的。” “太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渴死。” 炎日高悬,江湖人的双脚踩在滚烫的沙漠里,像是被人用刀子划开脚面,十分生疼。 前方,李傪嗣骑在马背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此刻,他的脸上,全是愁容之色。 “叶方,你说这沙漠有尽头吗?”李傪嗣口干舌燥,这嘴唇上一层厚厚的干皮,已然让他心生几分恐惧。 “世间宝藏,实乃隐匿之物,因此,不论多少艰辛,这宝藏必藏于一个不可知之地。” 天气燥热,叶方脸上的铁面,依旧如斯,仿佛这是叶方的本目,就算再炎热的天气,叶方似乎依旧感觉不到这铁面上的人间温度。 “看这地图上的位置,这六道宝藏还远在沙漠深处。”李傪嗣一脸肃然地说道。 “庄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李威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只觉这就像是一条不归路,一不小心,随时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此话有理!” 六道宝藏,一个惹人眼红的无价之宝,但是当寻宝人面临生死之劫的时候,方才发现,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就是无价的生命。m.cascoo “这么热的天,还说是个风水宝地。” “那是死人的风水宝地。” 第一百八十章 污秽入眼 “半夜,趴在坟头都不怕,还会怕个风水宝地。” “有风有水,自然是宝地,谁怕!” “他娘的,有来无回,那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不怕也得怕。” 江湖人嗜钱如命,但是等到生死抉择的时候,这江湖人,宁可保住小命,也不愿死不瞑目。 天气炎热,李傪嗣只得在原地安营扎寨,如此,也只好等到晚上天气转凉的时候,再行出发。 “诸位,天气燥热,不宜午行,晚上出发。” 说罢,李傪嗣选了一块平坦的沙地,随后,他便命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帐篷,直接搭建了一个十分奢华的帐篷。 帐篷外,黄沙漫漫,燥热难受,但这万剑山庄搭起来的帐篷,形同一间精致朱红木屋,外热内冷,无时无刻不彰显着江湖第一大山庄的底蕴。 “六道宝藏,千年难得一遇。” 坐在帐篷内,李傪嗣口干舌燥,此刻,他手中的一杯清水,似乎就是天上的玉液琼浆,显得十分珍贵。 “自古这远道之宝,就似天上繁星,唾手可得之物,必然价值平平。”盗墓无数,陆攸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此话有理!”说话间,李傪嗣喝了一口清水,顿时,只觉整个人沐浴在大河之中,十分凉快吗,“六道宝藏,必然是惊天神迹。” 无价之宝,乃是生死之宝,不然,何以体现宝藏的价值! “庄主,这荒漠之中,久不见雨水,怕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件好事!”万剑山庄的丰衣足食,已然让李卜鹰忘了江湖上的险恶,生命的宝贵。 “卜鹰,外面的江湖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昨夜暗行四十余里,加之今天早上又走了三十余里,这江湖人已经是累得苦不堪言。”李卜鹰掀起帐篷的帘子,说道,“庄主,您看,这帐篷都搭起来了,想必人都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 “这么热的天,他们也能睡得着?”李威疑惑道。 人困马乏,江湖人躺在帐内,自然有睡得着的道理。 “李威,这白天不睡,等到晚上出发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睡了。”李卜鹰可以提醒道。 “李叔,看来我也得睡一觉了。” “路途艰险,最好的打算,就是白天,所有人都养足精神,待至晚上的时候,再行出发。”一杯清水,李傪嗣足足喝了一盏茶的功夫。 喝完了水,李傪嗣放下手中的水杯,正欲闭眼养神之时,忽然间,他脑海中蹦出来的一个念头,如同一把刀子,无情地扎进了李傪嗣的脑袋。 于是,李傪嗣慌忙掏出胸间的地图,随后,扔在面前的羊毛地毯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见深褐色的地图上,那早年间的污渍仿佛被炎日晒干了一样,竟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见状,李傪嗣瞪大了眼睛,旋即,他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使劲地看着地图上的一切痕迹。 眼见为实,下一刻,李傪嗣直接将六道宝藏的藏宝图拿在手中,仔细地瞅了起来。 “怎么回事?” 帐篷内,所有人都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但此刻,李傪嗣却睁着大眼,仿佛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污秽入眼,李傪嗣心神难宁,索性,他直接将六道宝藏的藏宝图,放在鼻尖闻了起来。 顿时,古旧的气息,仿佛凝聚万古之久的污秽,直接侵入了李傪嗣瞪的鼻中,霎时,一动不动,仿佛死了过去。 “污秽?”老道的江湖履历,李傪嗣强行压住心头的杂念,冷冷地说道。 忽然间,李傪嗣右手捂在胸口处,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遭燥热的空气。 惊魂未定,李傪嗣回想起了玄天跟李威之前的遭遇:“玄天!” “庄主!” 行走江湖,难得的就是处事不惊,玄天自从习得玄心秘诀以来,不管是当初金大财主捅的一刀子,还是后来青花楼李妈妈的恫吓,所有的这一切,在玄天眼中看来,都只不过是活人内心躁动的体现。 “这地图是不是真的?”说话间,李傪嗣直接将手中的六道宝藏的藏宝图扔给了玄天。 “庄主,您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天在燥热,李威哪有心思闭目养神眼,他顺手接住李傪嗣扔过来的地图,说道。 “李威,你在这地图上看见什么?”李傪嗣问道。 “庄主,这地图上好像封印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想起当时的遭遇,李威依旧心有余惊地说道,“千万不能盯着地图上的东西看,不然,等你死死盯着地图看的时候,这地图上的这股力量就会把你整个人都吸进去。”cascoo “李威,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庄主,我平素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但是当时我整个人快被吸进去的时候,突然就醒了过来,啥也没看见。” “除了恐惧,什么都没看到?”惊魂不定,李傪嗣的遭遇跟李威如出一辙,“这地图有灵性?” “地图是活的?”突然,叶方睁开眼睛,诧异道。 “摸过这张图的人,为数不少,但唯有老夫跟李威,方才觉察到了这地图的异样,实在是太过诡异。” “还有玄天!”闭目养神不得,索性,竹风影也睁开了眼,说道。 荒漠中,大大小小的帐篷林立在黄沙之上,别有一番风味。 帐篷内,李傪嗣气喘吁吁地坐在毛毯上,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此刻,他仿佛已经从一个江湖人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不然,这藏宝图上的神秘力量,定然会让李傪嗣无功而返。 “玄天,你在这地图上看见了什么?” “死人?” “什么?”李傪嗣大惊道。 许久以来,玄天仿佛是破开江湖的一个神秘之人,此人不仅不知身世之谜,就连江湖上的诸多事情,也是尽然不知。 李傪嗣,凭借着老道的江湖经验,他就一眼认定了玄天这个初出茅庐的江湖人,必将给江湖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至今日,李傪嗣坐在帐篷内,心思这望眼欲穿的江湖宝藏,已然在玄天的指引下,来到这一片不毛之地,寻求天地之间的神迹宝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勾人魂魄 “死人字!” “勾人魂魄!”李威阴着眼说道,“三个死人拼接成的大字,怕是有鬼!” 提及“死人字”,李威自然知道这宝藏图上的三个大字,好似世间的活人,硬是被人斩断了手脚,方才拼接出这引人注目的“藏宝图”三个大字。 不过,话说回来,李威虽然窥见了宝藏图上的一丝神秘力量,但是至于这其中的种种,除了心有余悸的恐惧之外,别无所获。 “玄天,此话何意?”李傪嗣追问道。 “六道宝藏,隐匿世间之中,若不是这张宝藏图,江湖人定然不会来到此地。”说话间,玄天夺过李威手中的藏宝图,摆在地上,说道,“藏宝图,必然是藏宝之人,亲手而绘。但是,这六道宝藏,并不像世间的宝藏一样,待人去寻。相反,这六道宝藏好似生怕江湖人发现,方才隐匿了千年之久。” “既然有意隐匿千年之久,那藏宝之人就没必要亲手绘制出六道宝藏的藏宝图!”叶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不想被人发现,那这六道宝藏中究竟藏的是什么东西?”竹风影疑惑道。 “黄沙之说!”叶方说道。 黄沙之说,鲜有人知,不然,江湖人定然不会为了寻找六道宝藏而寻宝到此。 “什么是黄沙之说?”帐篷内,李威像是一个丈二的和尚,不解地问道。 “六道宝藏的消息,沉溺江湖千年之久,如若是民间传说,这妖魔怪鬼的故事,相传千年不断。”叶方盘坐在地上,纹丝不动,说道,“言外之意,只要是世间存在过的东西,那在这个世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其存在过的痕迹。诸如妖魔鬼怪,就算虚无缥缈,活着的人终究还会记着。” “叶方,你的意思是六道宝藏的消息,千百年来,无人知道。”竹风影猜忌道,“有人故意不想让江湖人知道六道宝藏的消息。” “不错!” “所以,这六道宝藏的藏宝图有可能是假的?”李威似有所悟地说道,“照这么说来,想必黄沙之说应该就是封杀六道宝藏的传言。” “千百年前,有人将六道宝藏藏于荒漠之中,后来,这人为了防止后世之人盗走宝藏,有可能杀尽了知道宝藏秘密的人。” “既如此,那为何还要绘制出这张六道宝藏的藏宝图呢?” “方才不是说了,这张藏宝图有可能是假的。”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这江湖上有两个人,一个想让后世知道宝藏的秘密,另一人根本不想让后世之人知道有关六道宝藏的任何秘密。” “空口无凭,一切皆是猜忌!”李傪嗣打断了众人的猜忌,说道,“六道宝藏,绝对暗藏天机!” 众人听闻李傪嗣如此一说,尽皆无语,只是面生疑惑地看着李傪嗣的行径。 “玄天,老夫自当遇见你之时,就知你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人。”m.cascoo “庄主,不论六道宝藏是何天机,这张藏宝图上的秘密,恐怕已经是江湖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了。” “你是说这藏宝图不是人间之物?”李傪嗣面露惊骇之色,说道。 “庄主,我可以给玄天作证,这张宝藏图绝对有诈!”李威急功近利,抢着说道。 江湖人李威,平素快意泯恩仇,打打杀杀间,自觉江湖的惬意,但是今日,自当他见识藏宝图的魔力之后,李威的江湖心也已经变了。 “庄主,这张藏宝图绝对有问题。”李威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威,老夫知道了。” 死人皮,死人字,藏宝图摆在黄沙上,透过人皮,隐隐约约间,那下面的黄沙之色,肉眼可见。 “两个人,难道另一个人的人皮被他做成了藏宝图?”看着黄沙上的藏宝图,陆慕皱着眉说道,“既如此,那江湖上不应该没有六道宝藏的消息。” 江湖传说,谁人见过,既然未曾亲眼所见,那江湖人的猜忌,必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变成另一个江湖传说。 如此说来,唯有当六道宝藏破世的时候,这江湖上的所有猜忌便会烟消云散。 因此,在李傪嗣眼中,这当下之急,不是去猜忌六道宝藏的虚实,而是一刀划破眼下的这张藏宝图背后暗藏的秘密。 “玄天,为何闭口不言?” “庄主,这藏宝图畸变了!” “什么?”忽闻玄天如此一说,李傪嗣大惊道,“如何畸变?” 古迹中遗留下来的藏宝图,怎会生得如此干净? 玄天看着黄沙之上的藏宝图,他的眼睛似乎又要被吸融了进去,但是下一刻,玄天眼中看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这张人皮图上的污渍居然随着黄沙的侵入而变得异常干净了起来。 “这人皮图跟下面的沙子融合了起来。” 说罢,玄天拿起黄沙上的人皮图,凑近一看,这人皮图上面的荒漠居然直接变成了真的沙漠。 如此诡异的景象,充斥在玄天眼中,直欲让他钻进这张地图,一探究竟。 “这不是人皮图?”李傪嗣恍然大悟道。 “这不是人皮,那又是什么?”陆慕惊诧道。 “这藏宝图会畸变!”玄天细想着初见藏宝图时的情景,恍惚中,他只觉手中的藏宝图俨然跟活物一般,变得有血有肉了起来,“这不是宣纸,这不是人皮,这分明就是一个活物。” “玄天,你小子喝醉了,这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李卜鹰骂道。 “这张图,自当我发现以来,它就不停地变化着!起先,我记得这是一张无字宣纸,后来,到了此地,这藏宝图居然直接变成了人皮图。现在,这藏宝图像是活了过来,这图上的荒漠居然能跟沙子融合起来。” “玄天,这藏宝图上的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什么?”李傪嗣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藏宝图上的东西地形,就像是一把长剑,直刺六道宝藏的核心之处。”玄天看着藏宝图,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图上的东边是一片死海,西边是一望无际的荒芜之地,如若再往西边看去,这黑漆漆的地方好像就是阴间地狱。” “南北呢?” “庄主,南北通透,除了一条暗河之外,其他的地方好像被割断了。” “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割断朗朗乾坤?”李傪嗣疑惑道。 “庄主,这图能吸魂魄,说不定,这图上的标注都是用来哄骗世人的。”李威解释道,“玄天方才也不是说了吗,这地图就是个活物,既然是个活物,那就有可能欺骗活人。” “既然这地图是活的,那如若继续往荒漠深处走去,那这地图岂不成精了。”竹风影笑道。 “成精了倒好,我倒要看看这地图会变成个啥样子。”陆髯调侃道。 藏宝图,勾人魂魄,随境而变,所有的这一切,玄天看在眼中,明在心里,只因江湖上这么多人,此刻,也唯有他进入到藏宝图的世界里,一探究竟。 李傪嗣神情凝重,此刻,他不愿再想有关任何六道宝藏的事情。 于是,李傪嗣正襟危坐,下一刻,他直接闭起双目,静心修神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奇门人 “找到宝藏,老子非得睡在宝藏堆里,打个滚!” “要是有个睡美人,那就更好了!” 昏黄的落日,西入黄沙,此刻,无边无际的沙漠里,那一缕最后残留的夕阳,映红了一片,仿佛是血洗了一样。 沙漠中,不见一个活人,但是在各异的帐篷内,熟睡的江湖人陆陆续续,睁开了眼睛。 白天,灼烧的炎日,让江湖人在这片滚烫的沙漠里,寸步难行。 及至黑夜,无尽的冷风又开始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肆意地吹了起来。 站在帐篷外,李傪嗣身上披着一件披风,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东方,只见圆润的白月挂在天际,好像伸手就能摘下来。 许久,李傪嗣转过身,摸着即将来临的黑暗,说道:“夜路难走,但又不得不走!” 说罢,李傪嗣拖着落寞的身影,直接进了帐篷。 “庄主,是不是可以上路了。”李威接过李傪嗣身上的红色披风,说道。 “不急!”李傪嗣盘坐在毯子上,扫了一眼帐内的数人,说道,“再过两三个时辰,这东边月亮就升起来。” 十五将过,晚上行路的时候,江湖人倒不用怕,在这广袤的沙漠里,与黑暗结伴前行。 两个时辰后,东边的皓月如同玉盘一样,撒下万顷月光,直接照亮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庄主,这么大的月亮,还真是头一次见啊。”东边的月亮,李威看了无数遍,但在荒漠里看月亮,李威倒还是第一次。 “李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出发在即,李傪嗣骑在青鬃马上,看着身后的江湖人,俨然一副帝王之姿。 荒漠无垠,晚间的沙漠,又好似进了冰窟窿一样,甚觉凄冷。 夜月花朝,怡人的时光,沁人心脾,江湖人行走在沙漠里,怀揣着宝藏之梦,相谈甚欢。 如此看来,这江湖人倒不像是寻宝的江湖剑客,而是共享人世之景的文人墨客。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白衣书生骑在马背上,看着无尽的月亮,心生感慨道。 “书生,这诗真是绝妙啊!”老烟客笑着说道,“找到了六道宝藏,这岂不是‘古人不见今时人,今人忽见古时藏’啊!” “烟客,你不妨再听听这句。” “哪句?”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怪不得世间的女子都爱白脸书生,原来这是有原因的。”老烟客自嘲道,“也难怪我孤苦无依,原来是书读少了。” “烟客,你这是什么话?”江舟子一身青衣,两鬓青丝飘于身后,更似江湖书生。 此刻,江舟子手握长剑,裹在月色之中,好似仙界神仙,“要做江湖浪人,打铁还得自身硬啊。” “江舟子,你这自身硬是啥意思?”老烟客摸着胡须,不解地说道。 “门外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罢,老烟客周遭的江湖人尽皆笑了起来。 远处,天奇门躲在江湖人的身后,看尽江湖人的一切行经。 突然,天奇门中,有人好像听到了莫名之声。 “什么声音?” “小鱼儿,怎么回事?” “师父,有动静!” 前方,江舟子数人闲情雅趣,笑得是前仰后翻,但是后方,天奇门数人尽皆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夜里的一切声音。 “姜歌,你听见了吗?”小鱼儿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耳朵更是搜寻着沙漠中的一切声音。 “小鱼儿,你真听见了。”沙漠里,除了江湖人的高谈阔论,姜歌根本听不见沙漠中的任何声音。 “小鱼儿,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冷月如眉目如画,冰肌玉肤,她蹙着眉问道。 “冷师姐,这沙漠里有人的声音!”小鱼人身形瘦小,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长衣,仿佛都快被他整个人都要盖住了,“不是从别处传来的,就在咱们的脚下。” “小鱼人,你可别吓人!”冷月如裹紧了身子说道。 “冷师姐,也有可能是我幻听了。”小鱼儿吐着舌头,扮着鬼脸说道。 “你这小家伙,就知道疑神疑鬼,真是吓死个人。” 江湖上的门派奇多,修行之术,亦是各有道行。 天奇门,东距万剑山庄二十余里,门里弟子讲究好生之德,平素救济苦难之人。 传闻,天奇门的掌教云天梳梦里奇遇,受高人指点,后创立天奇门,善修听海之术。 言外之意,天奇门的弟子,多以静坐修心之道,揣摩万物之法,而后用于修身之法,谓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如此,天奇门的弟子,多以圣人自修,好学,好德,好仁义。 至于,天奇门为何也要寻宝滋事,乃是因为云天梳多日夜观想象,发现正西方太白金星,黯淡无光。 于是,云天梳掐指一算,乃是因为西方血色之气盖住了太白金星之光,此乃不祥之兆。 “小鱼儿,下次听清了,再跟师姐说话!”冷月如嫌弃道。 “知道了,师姐!” 近闻,万剑山庄兴风作浪,李傪嗣为寻六道宝藏,召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齐聚西方荒漠。 因此,云天梳召集门徒,亦随江湖人来到了此地。 今夜,皓月当空,云天梳自觉夜深之时,必有异象发生,于是,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小鱼儿在灾难之前,窥见夜里的不祥之物。 夜深月淡,及至丑时,李傪嗣远远看见了矗立在无垠荒漠中的石林。 “叶方,前方那是什么东西?”透过虚无的月光,李傪嗣费劲地看着远处的沙景,说道。 “石林!” “这么说来,快到了。”李傪嗣再次盯着地图上的位置,说道。 “庄主,无尽的荒漠,犹如大海捞针,我们该从何处下手?” “叶方,只要六道宝藏埋在这里,那就没有找不到的理由。” “大海无量,沙漠无垠,真是折煞世人。” “有,便是无尽宝藏!”李傪嗣意味深长地说道,“叶方,跟上!” 说罢,李傪嗣拍马而去,好似前方就是无尽的宝藏世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地下宫殿 月影西沉,远坠在西方天际之上,拉长了江湖人的影子。 阴冷的沙漠里,江湖人三五成群,扎堆在一起,安心地休息着。 “什么声音?” 天奇门,善修天地之法,小鱼儿虽然武功平平,但是他的旁修之术,远在江湖人之上。 “小鱼儿,你是不是又听错了。”黄沙上铺着一张狼皮,冷月如像是一位皇宫里的公主,四平八稳地坐在狼皮上说道。 “师姐,这声音我已经听见好几次了。”小鱼人大大的眼睛,与他瘦小的身子,颇为不符,“这天也要变了。” 沙漠里,阴冷的气息好似从地下阴间飘来的,包裹在江湖人的身上,只觉阴森而又凄冷。 “怎么变天了?”冥时,老烟客浑身一哆嗦,说道,“这月亮也快沉下去了。” “什么鬼天气?” “要下雨了!” “这破地方,几百年都下不了一场雨,今晚要是下雨了,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夜月渐沉,西方天际,黑压压的云层好如同一块黑布,仿佛快将这万里晴空遮蔽了起来。 霎时,昏暗的沙漠里,好似有人摘下了月亮,逐渐变得黑暗了起来。 嗖嗖! “什么玩意?”冷风渐起,黑袍人站起身,看着东边晴朗的夜空,心中一片宁静,但是当他转身看到西边天际的时候,黑袍人平静如斯的心,再也安静不下来。 “天生异象,必有祸事!”洪真老道看着黑无边际的阴云,只觉这是老天暗箱操作的结果吗,“东方发白,西方阴沉,这也太扯淡了。” “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吴振子侧躺在黄沙里,右手托着腮帮子,说道,“这是要下雨喽!” 漫漫黄沙,穿过石林,这无尽的沙漠又充斥在了江湖人的眼中。 李傪嗣面露无奈之色,此刻,他凝视着西方的黑云,心里也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此地不是别地,这要是在这荒漠里下起了雨,到时候,真够江湖人喝一壶的。 “冷师姐,这声音又出现了。”远处,小鱼儿趴在黄沙上,仔细地听着沙漠里的一切动静。 俶尔,冰冷的沙子里,一阵浑厚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小鱼儿的耳朵,旋即,小鱼儿直接被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有人!” “谁?”姜歌睁大了眼睛,下一刻,他也趴在沙子上,听了起来。 天色黯淡无光,沙子里冷嗖嗖的阴风拍打在姜歌的耳朵上,听不见荒漠中的任何声音。 索性,姜歌直接将脸贴在了黄沙里,听了起来。 沙子黏在脸上,姜歌面露狐疑之色,他听了许久,除了这荒漠里的阴风冷吹的声音,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 “小鱼儿,你究竟听见了什么?”坐起身子,姜歌看着小鱼儿稚嫩的脸色,问道。 “一个浑厚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小鱼儿皱了眉,旋即,他一脸认真地说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沙漠地下神藏着一个偌大的宫殿,现在,我们就在正殿的上方。” “小鱼儿,那宫殿里都有什么?”奇闻怪事,冷如月坐直了身子,问道。 千里眼顺风耳,只要是小鱼儿能听到的声音,这声音的源头,小鱼儿必然也能略知一二。 “师姐,怪就怪在我正要仔细听听下面的声音,但是这宫殿里却传来的一个雄厚的声音,这声音好像卷带着千年之久的怨气。”小鱼儿面露惊骇之色,似有忌惮地说道。 看着小鱼儿的脸色,姜歌虽然没有听到沙子下面的任何声音,但是他依旧能从小鱼儿的脸色上看出不详的端倪。 “这声音是不是阴间恶鬼的声音?” “不是!”小鱼儿接过冷月如手中的水壶,喝了一口说道,“这声音包裹在千百年前,四千江湖人的性命。” “什么?”冷月如惊呼一声,旋即,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四千人的性命?” “这么说来,六道宝藏是真的。”姜歌好像看到了六道宝藏的蛛丝马迹,继而,他有所猜忌地说道。 千百年前的江湖传说,天奇门的门徒哪里可曾听着这些隐秘的传说。 但是即便如此,凭借着小鱼儿的天奇修为,此刻,他已然知道了六道宝藏背后的另外一个秘密。 天色突变,阴云裹住了无边的天际,霎时,无尽的荒漠中,虚无的黑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直接将沙漠中的江湖人包裹了起来。 暗黑充盈,伸手不见五指,江湖人的眼睛沉浸在黑暗里,隐隐约约间,每个江湖人的身影,似乎还能抵得住黑暗的侵袭,虚实可分。 “小鱼儿,你是否还听到了别的声音?”摸着黑,云天梳越过门徒的身影,继而,站在小鱼儿的面前说道。 “师父,你也听见了?”听声定位,小鱼儿使劲地睁开大眼,说道,“这声音不是人的声音吧?”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云天梳仿佛开了天眼,他似乎能看尽黑暗中的一切,“小鱼儿,你怕了。” “怕”字出头,那是天奇门人的修行还不够,既然云天梳能问此话,想必他已经知道小鱼儿心中的忌惮了。 “师父,他不是活人?” “千年未曾下过一场天雨,此刻,却是阴云密布,”说话间,云天梳伸出手,感知这黑暗中的阴冷,说道,“这天道从西而出,必将从西而落。” “师父的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姜歌狐疑道。 \"四千人命送于此,难道历史还要重演?\"小鱼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小鱼儿,你都听见了他的怨气,这江湖人怕是凶多吉少了。”云天梳意味深长地说道,“千年之前的怨恨,也时候该解开了。” “师父,活命重要,我们赶紧撤吧!”世间的繁华,冷月如哪里舍得,更何况江湖上的美男子那么多,此时,若是死了,那还真是死不瞑目。 身处黑暗之中,云天梳淡然一笑,旋即,他挖了一把地上的沙子,撒在虚空里,任其飘下。 但是诡异的是,纵使阴冷西吹,这细沙依旧笔直而下。 “他来了!” “师父,谁来了?”听着云天梳口里的话,冷月如的整个身子为之一颤,心中也是猛 第一百八十四章 活见鬼了 “沙漠皇帝!” “六道宝藏的守护神!”小鱼儿趴在冷月如的旁边,面露惊色,说道。 天生异象,江湖人自觉凶多吉少,但是李傪嗣如同阴间派来的死神,就算这江湖人心生异念,他们也是自食苦果,烂在心里,不敢大肆议论。 不过,即便如此,天奇门的奇人异士,已然知晓了沙漠中暗藏的凶机。 “沙漠皇帝,千古传说!”阴冷的夜风吹打在小鱼儿单薄的身上,直欲让他遁地而逃,无奈,小鱼儿只得双手抱紧身子,哆嗦着说道。 “沙漠皇帝?”冷月如苦笑了一声,旋即,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师父,小鱼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月如,生死看淡,真假无心!” 说罢,云天梳盘坐在黄沙上,念起了心经。 轰隆隆! 轰隆隆! 黑压压的云层中,好似万马奔腾,由远及近,仿佛都要把耳朵炸聋了。 沙漠里,阴冷肆吹,江湖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俶尔,彼此又心领神会,各帮各派全都拿出白天的帐篷,慌慌张张地搭了起来。 黑夜里,如同黑漆漆的屋子里,看不见任何东西。 于是,江湖人便都使出浑身解数,听声辨人,听声定位,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避雨的帐篷搭建了起来。 无风方能生火,李傪嗣坐在帐内,他的那张老脸映在昏黄的烛下,仿佛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李傪嗣阴冷的脸上,那细腻的沙子堆在上面,若不是烛火摆在他的面前,这帐内的人断然是看不见的,“如此古怪的天气,唯有六道宝藏,方才值得老天变了脸色。” “庄主,这么说来,六道宝藏就藏在此处。”坐在李傪嗣的身旁,李卜鹰似笑非笑地说道。 轰隆隆! 帐外,天雷大作,震耳欲聋,仿佛这一声声天雷都是从江湖人的脑袋上炸裂而开。 紧接着,远天之上,一道无情的闪电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天际,方才将那许久不见的光明,放了出来。 登时,黑夜如同白昼,一瞬间,沙漠中的阴影无处遁形,白光中,江湖人的影子映在帐篷上,飘忽不定,好似夜间的魔鬼。 “小鱼儿,不要怕!”看着战战兢兢的小鱼儿,冷月如劝慰道,“天塌下来,有师姐给你顶着。” 蜷缩在烛火旁,小鱼儿哆嗦着身子,说道:“师姐,不是我怕,是着地方太冷了。” 说罢,小鱼儿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冷月如身上毯子,一动不动。 “小鱼儿,想要师姐的毯子就明说,没必要装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好像师姐欠你什么的。”冷月如嫌弃道。 “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话还没说完,小鱼儿就已经像一条游在水里的鱼一样,直接钻进了冷月如披着的毯子下面。 “小鱼儿,你要干什么?”冷月如面露惊慌之色,骂道,“想占师姐便宜,你还嫩了点。” 冷月如正欲抬起脚,然后,把小鱼儿一脚踹出去,怎奈,小鱼儿眼疾手快,直接压住了冷月如的小脚。 随后,小鱼儿将自己的脑袋摆在冷月如的左侧,笑嘻嘻地说道;“师姐,同门一场,你让我占个便宜,又能咋地!” 云天梳盘坐在帐内,双手搭在腿上,掌心朝上,仿佛一位得道高人,不闻江湖世事,只顾静心修诀。 话说李傪嗣看到险象横生的天色以后,心中更是笃定了六道宝藏的神韵。 此刻,李傪嗣凝视着摇曳的烛火,忽然间,他心生一念,说道:“天降大雨,必将洗劫一切,届时,埋葬在黄沙下面的六道宝藏,或将展露无疑。” 天生异象,李傪嗣总能在绝境中窥得一丝生机,或许,这就是万剑山庄长久以来,能屹立于江湖之巅的一个重要原因。 “天灾人祸,怕是这天灾杀人,不留活口。”盘坐在账内,孟良闭着眼睛说道。 “冷无良,你这是在质疑老夫?” 轰隆隆! 轰隆隆! 天地无光,惊雷炸响,黑沉沉的阴云,卷带无尽的阴风,肆意地吹着。 帐外,狂风怒吼,仿佛妖人作祟,江湖人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静静地看着听着帐外的一切动静。 “凡人,该死!” 天雷作响,江湖人尽皆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什么声音?” “打雷的声音?” “你们也听见了!” 人心的猜忌,加之阴风怒吼,片刻嘈杂后,江湖人躲在帐内,彼此面面相觑,不敢乱说一句话。 沉寂无声,唯有天象作乱的声音充斥在耳中,乱人心脾。 轰隆隆! 轰隆隆! 阴沉的黑云压在江湖人的脑袋上,这一阵阵的惊雷,就好似打雷人拿起了锤子,下一刻,随时有可能敲烂江湖人的脑袋。 “他娘的,只有打雷的声音。”沉寂了许久,王茂突然嚷嚷道,“大家,都别疑神疑鬼,我王茂活了大半辈子,连个鬼的脚趾头都没见过,难不成,还真能活见鬼了。” “王大哥,话说得没错!人吓人,吓死人。” “等会天就亮了,大伙都别慌!” 轰隆隆! 黑压压的云层中,天雷崩腾不息,下一刻,一道闪现仿佛劈碎了天脉,只见那虚无的深空中,一张神似人脸的阴云,渐渐浮现了出来。 “凡人,该死!” 夜空中炸裂的声音,斩断了江湖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霎时,帐内的江湖人尽皆心头一惊。 随后,不知死活的江湖人直接从帐篷中跑了出来,想要一探究竟。 烛火摇曳不定,李傪嗣惊恐的表情,浮现在叶方等人的面前,诉诸着黑夜中,无尽的恐怖。 “庄主,您听见了?”李威面露惊骇之色,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也听见了?”陆髯咽了一口唾沫,挠头问道。 “三弟,你没听错。”陆慕回头看着陆髯傻乎乎的表情,他闷声不语,直接在陆髯的脸上拍了两巴掌,“真的有鬼!”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陆髯捂着脸,说道。 “三弟,不是在做梦!”陆慕苦笑一声,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完蛋了!” 轰隆隆! 轰隆隆! 鬼神出世,江湖人紧绷的心弦,随着这一声炸雷,直接绷断了。 “装神弄鬼,有种你弄死我啊!” “他娘的,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这个缩头乌龟。” “该死的东西,有种你出来啊!” 黑漆漆的沙漠里,不怕死的江湖人,直接脱光了衣服,叫骂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鬼脸相对 江湖人的血性,敞开衣服,对天狂怒,但是忽然间,一道破开黑暗的通天闪电,差点吓死了乱喊乱叫的江湖人。 “有鬼啊!”先前还是一副叫骂之姿,此刻,已然变得疯傻了起来。 “老天爷,别杀我,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光着膀子,吓破了胆,突然,这人跪在黄沙里,直接用手刨起了沙子,随后,他便将自己的脑袋全部埋进了沙子里。 “他娘的,那些人疯了!” 江湖人不信牛鬼蛇神,虚张声势,但当他们真正碰见死神的时候,没有人敢正眼相看,因为,看见了死神的面貌,所有人都得死。 “小鱼儿,他们怎么了?”冷月如和小鱼儿将自己的脑袋伸在帐篷外面,看着不怕死的江湖的一切行径。 “他们疯了!”小鱼儿冷冷地说道。 “他们怎么可能会疯了?”冷月如不明所以地问道。 “因为他们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下次打雷的时候,你往天上看。” 说罢,小鱼儿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往外看了。 “小鱼儿,你这是怕了!”冷月如看着黑漆漆的沙漠,只觉这无边无际的沙漠里,除了黑暗,一无所有,“我可不怕!” “师父,你往后点,小心师姐等会碰到你。” “小鱼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冷月如赌气道,“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师姐的厉害。” 伸手不见五指,冷月如放宽了心,下一刻,冷月如将身上的毯子铺在沙子上,自己则故意将脑袋露在帐篷外,随后,整个身子都躺平在了毯子上。 “师姐,我劝你一句,你还是认输吧!” “小鱼儿,你这是输不起?” 轰隆隆! 雷声逼近,千钧一发之际,冷月如收紧了心,霎时,冷月如紧绷的神经,仿佛将她的心脏都挖了出来。 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盖住了天界之上的炸雷,许久,冷月如终究还是没有再次听见炸响耳畔的天雷。 见状,冷月如紧握的双手也是渐渐松开了,但是下一刻,冷月如正欲放平双腿,只见这远天之上,黑压压的乌云之中,一道闪电横跨东西,直接照亮的整个沙漠。 电光火石间,冷月如看着虚空中的景象,她的整个脸仿佛被死神挖走了眼珠子,愣了半天,冷月如干巴巴的眼眶中,两滴泪珠,直接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虚空之上,一张骇人心魄的鬼脸,渗透进了乌云之中,龇牙咧嘴。 乍一看,这张鬼脸,神似一具骷髅头,其上无眼无珠,这深陷的眼眶,更似骨瘦如柴的干骨人,活着的是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血肉,仿佛被死鬼榨干了肉体。 躺在地上,与鬼脸相对,刹那间,冷月如的心神仿佛被这张鬼脸扯出了身体。 失了心神,冷月如俏丽的脸上,那无尽的恐惧,似乎渗透进了她的骨子里,让她瘫软在沙子上,动弹不得。 一副美人胚子,一具寸步难移的躯体,面对恐惧,冷月如好似任人宰割的羔羊,那无助的眼神,更像是世间的活人在半夜山头遇见了恶鬼,这不争气的身子,已然让无尽的恐惧蔓延到了全身。 随后,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恶鬼缠身,死不瞑目。 接近死亡的恐惧,冷月如在这闪电的昙花一现之间,窥见了无尽的恐惧,那张令人心神皆颤的鬼脸,直至闪现消失之际,邪魅一笑,夺人心魄。 “有,有鬼啊!”沉寂在黑暗中的片刻间,冷月如的心神又回到了那具熟悉的躯体,旋即,冷月如张着樱桃小嘴,使劲地呼吸着沙漠中冰冷的气息。 窒息而亡的感觉,冷月如苍白的脸色沉浸在黑暗中,异常冰冷。 下一刻,冷月如像是看见恶鬼一般,慌慌张张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随后,她直接退到角落里,一言不发。 “月如,你看见了什么?”姜歌看着惊慌失措的冷月如,显然,他还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冷月如紧缩在角落里,胳膊紧紧地抱着膝盖,脑袋也耷拉在膝盖上,好似听不见这个世界的任何声音。 “小鱼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歌焦急地问道。 “师姐,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往上,这下被吓住了。”小鱼儿眼珠子一转,随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小鱼儿,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你。”姜歌冷冷地说道。 “天上有神仙!” “小鱼儿,你别胡说八道,你咋不说这天上有鬼呢!” “师姐,已经被吓着了。” 轰隆隆! “又来!”看着冷月如惊恐的脸色,姜歌不信邪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天上究竟有什么怪物。” “师兄,你别我没劝你,你现在出去,无异于去送死。”小鱼儿扯住姜歌的衣服,说道,“师姐,现在身子很弱,需要人照顾,我不想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疯掉。” 帐外,疯傻的江湖人,此刻,已经沉寂了下来。 帐内,万剑山庄的江湖人,各个聚精会神,生怕一不小心,别外面的异物,生擒而去。 “庄主,这样下去,江湖人必然会乱成一锅粥。”生死存亡之际,叶方不畏生死,反倒是想起了江湖人的安危。 “叶方,人心最可怕的是什么?”李傪嗣阴冷的眼神,仿佛比这外面的异物还要恐怖。cascoo “猜忌!” “如若是猜忌,老夫自有妙法!”李傪嗣看着面前的烛火,忽然间,他一口气吹灭了眼前的蜡烛。 顿时,帐内的众人拿起各自的兵器,小心提防了起来。 “诸位,莫怕,老夫有意而为之!” “庄主,您这是?”李卜鹰疑惑道。 “人最要紧的就是性命,这命要是没了,那往后都是无稽之谈!” 轰隆隆! 帐外,经久不息的雷声,始终牵动着江湖人不安分的人心。 只是这帐内,不见了光明,余下的黑暗中,这地动山摇般的雷声,似乎更吓人了。 扑哧! 漆黑中,李威手中拿的火折子,恍惚中,透过这昏黄的火光,就能看见六道宝藏的身影。 点燃了蜡烛,李威又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然后,他揪了揪东倒西歪的棉芯,方才满意地离开了李傪嗣的面前。 烛火摇曳,李傪嗣众人盯着账内的火光,彼此沉默不语。 但是忽然之间,帐外一声浑厚的声音,仿佛穿越天地而来,登时,江湖人苦笑一声,自知决战的时候到了。 “凡人,该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师弟师姐 “凡人,该死!” 天地间,浑厚无比的声音莫过于此,仿佛瞬间可以盖过万物所有的声音,十分炸耳。 江湖人杀心四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起而伐之,江湖人揭竿而起,霎时,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凡人该死,天神更该死!” “装神弄鬼,干碎天神,宝藏就是我们的!” 江湖人的热血,点燃了畏惧死亡的人心,李傪嗣拿起一把玩刀,此刻,他万万没想到,生死存亡之际,江湖人居然能并肩作战,视死如归。 “四千亡魂,犹可杀敌,尔等肉体凡胎,该死!” 天地漆黑一片,黑暗中,一道浑厚的声音仿佛卷带万古之久的怨气,俶尔,远天之上,那似乎撕破了天眼的闪电,劈天盖地而来。 登时,无尽的天光,窜天遁地而来,仿佛一位剑客,刺破了天眼,方才让这黑暗的世界充满了耀眼的天光。 荒漠中,亮如白昼,霎时,江湖人的脸上尽皆骇然之色,只因那虚空之上,黑沉沉的云层中,一张似乎是从阴间地狱中变幻出来的鬼脸,其状若影,飘忽不定,片刻间,惊煞了惶惶不安的江湖人。 “天上有鬼!” “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奶奶的,活人总不能被鬼吓死,杀!” 阴风透骨,昙花一现间,江湖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霎时,身在雾中,不知何处的江湖人,掐胳膊捏腿,恍惚中,只觉这是江湖人的噩梦。 “该死的,横竖都是死,大伙直接拼了。” “拼了就拼了!” 一念生死,江湖人肉体凡胎,怕死的,也不在少数。 “炕头还没捂热,不能就这么死了。” “刚赚的银子,花都没花,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奶奶的,哪来的怂包,砍了算了。” “都是一家人,别激动!” 白光转瞬即逝,沉没在黑暗中,江湖人又互相猜忌了起来。 站立在黑夜中,李傪嗣的眼眶中,已然被恐惧侵占了所有。 轰隆隆! 阴郁的黑暗,包裹在江湖人的身上,好似寒冬中的冷风,阴森而又刺骨。 “下雨了!” “他娘的,天神的娘死了,这破地方,居然也能下雨!” “真的下雨了,要死人了!” 天色大变,豆大的雨滴砸在江湖人的身上,令人心头一冷,直抵灵魂深处。 顿时,冰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刹那间,仿佛穿透了肌肤,直欲让人窒息而亡。 大雨将至,李傪嗣双手背于身后,放眼望去,那漫无边际的幽暗,蒙蔽了李傪嗣窥见光明的神眼。 呼呼! 呼呼! 阴风狂吼,雨点乱砸,黑夜中,江湖人逆着彻骨的幽风,彼此挤在一起,意欲一同抵御这场无妄天灾。 轰隆隆! 轰隆隆! 雷声大作,犹如万马奔腾,低矮的虚空中,那黑色的暗云仿佛通了人性,眨眼间,一道闪电四分五裂,直接将幽暗的虚空,劈得是面目全非。 闪电过后,阴风四起,霎时,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仿佛天地末日一般,十分骇人心魄。 “这老天是要人命!” “” 大雨如注,江湖人脚下的沙子漫在雨水中,好似软泥一般,一不小心,这江湖人有可能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无妄天灾,江湖人湿漉漉的身子,沉浸在滂沱大雨中,如同丧家之犬,无处可归。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身陷囹圄,江湖人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陷入了黄沙之中,不能自已。 “他娘的,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千年难得一见的暴雨,这是天意啊。” “天你奶奶个头,赶紧想办法。” 苍穹之雨,如若瀑布,江湖人杵在沙子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这暗沉沉的身子正在一点一点下沉。 千年大雨,有兆而下,吴振子口中的“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的断言,此刻,好似一把刀子直接扎在了吴振子的胸口,让他悔恨不已。 “小鱼儿,你怎么样了?”一炷香的时辰后,冷月如的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师姐,我没事。”雨势如帘,遮住了江湖人的看世界的双眼,此刻,小鱼儿弯着身子,双手杵在沙子里,使劲地刨着脚下的沙你,“师姐,你没事吧?” “小鱼儿,我就在你的左手边?”雨势太大,冷月如仿佛要被雨水浸住了呼吸,“我要陷进去了!” “师姐,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雨水渗透进沙子里,如软泥一般稀软,小鱼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方才移动了半步。 “师姐,你尽量站着别动。”m.cascoo “小鱼儿,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冷月如的声音打在雨水里,似乎被雨水卷走了,“我陷进去了。” 天灾降世,江湖人皆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小鱼儿躺在浑浊的污水里,好像是一条蠕动的黑色虫子。 “谁,谁在摸我?”冷月如吓破了胆,喊道。 “师姐,是我!” “小鱼儿,你趴在沙子作甚?” “雨太大了,站在肯定陷进去。”小鱼儿扯住冷月如的胳膊,说道,“师姐,我拉你出来的时候,你爬着出来。” “小鱼儿,为什么要爬出来?”冷月如骂道,“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师姐,我知道你长得美,但这都到什么时候,你还有这些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话间,小鱼儿转过身,趴在沙水中,说道,“师姐,抓住我的脚,千万别松手。” 小鱼儿光秃秃的脚丫子,摆在冷月如的面前,好似两个猪蹄,直欲让冷月如吐了出来。 “师姐,别嫌我脚臭,我洗过脚了,你赶紧抓住我的脚。” “好!”迫不得已,冷月如用手捏住鼻子,然后,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小鱼儿的臭脚。 “师姐,两只手,不然使不上劲。” 听闻小鱼儿如此一说,冷月如赶紧摸了摸周遭的沙子,只觉自己的胸都快要陷进沙子里去了。 不得已,冷月如长吸一口气,随后,她猛地抓住小鱼儿的双脚,开始使劲往外扯拉自己的身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诺亚方舟 “师姐,怎么样子?”小鱼儿趴在水里,往前游了半截身子的距离,问道。 “小鱼儿,马上出来了,你再加把劲。”冷月如浑身是泥,薄薄的青衫贴在肤如凝脂的身子上,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若不是夜黑如墨,看不真切,这旁边的小鱼儿肯定是大饱眼福。 “好嘞!”小鱼儿愉快地说道。 黑漆漆的沙漠里,疾风骤雨,冷月如爬出了沙子,累得是气喘吁吁。 此时,小鱼儿跟冷月如两个人趴在水里,彼此看着黑漆漆的脸庞,笑了起来。 “小鱼儿,师父他们人呢?” “师姐,雨太大了,早冲散了。” “那怎么办?” “保命要紧,趴着就行。”小鱼儿跟个无事人一样,淡淡地说道。 轰隆隆! 天雷震耳,只觉从江湖人的头顶炸裂而开,片刻间,这阴风骤雨,愈加狂躁了起来。 大雨中,李傪嗣气聚丹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浸泡在沙水里,防止整个身子下陷下去。 “卜鹰,江湖人是不是都已经死了?”震风陵雨,淹没了江湖人的声音,整片荒漠中,唯有叶方数人,还依旧萦绕在李傪嗣的左右。 “雨势太大,听不见任何声音,江湖人怕是凶多吉少了。”李卜鹰扯开了嗓门,大声说道。 “庄主,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都得玩完!”江湖传闻,李威杀人不眨眼,但是面对这飞来横祸,李威显然是慌了神,“这他娘的鬼天气,怎么这么邪门。” “叶方,你可有法子?”无妄天灾,李傪嗣亦是心虚地问道。 “天降骤雨,必是雨洗黄沙,照这个情形下去,这无垠的沙漠必将成为一片**水域。”叶方盘坐在沙子里,气运全身,此刻,他像一位水上修行的道士,临危不惧地说道。筚趣阁 “四千人,枉死于此,此乃天意!”说话间,李傪嗣双掌合十,俶尔,他连连打出两掌,旋即,他整个身子竟然都腾空了起来,“杀人之雨,真是千年难得一遇。” 闻语,叶方数人各自使出腾空之术,顷刻间,万剑山庄的高手,尽皆腾空而坐,俨然一派修真者之姿。 “气运全身,方可抵挡阴风骤雨,但我等皆是一盘散沙,半个时辰之后,必将有人殒命于此。”风雨飘摇,竹风影摇摇晃晃的身子,如一个扁舟,随时被这狂风骤雨,打翻在地。 “李威,帐篷何在?”人心齐,泰山移,竹风影一语惊醒梦中人。 “庄主,雨夜风大,被我埋在了沙子里。”李威自恃功高地说道。 “挖出来,做成一条船,等会必有重用。”李傪嗣饶有兴致地说道。 “李威领命!” 卯时,李威身轻如燕,他好似一只穿梭在暴风雨中的雨燕,仔细的搜寻着埋在沙子里的一切线索。 “他娘的,到底埋在哪里呢?” 阴风刺骨,李威湿漉漉的身子,旋即,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这他娘的,沙子上面都是水,到底埋在哪里呢?”冷雨刺骨,李威颤抖的身子,巴不得赶紧找到埋在沙子里的帐篷,但怎奈雨势太大,眼睛前面都是雨水,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轰隆隆! 沉思之间,一声炸雷,仿佛有惊天地骇鬼神之势,直接将虚空中的李威吓倒在地。 “帐篷?”李威定了定心神,旋即,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威趟在沙水中,他慌忙扯住帐篷的一角,直欲往外撕扯,但是忽然之间,这脚下的软沙,直接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沉了下去。 见状,李威大喊道:“叶方,竹风影,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帮忙!” 夜雨遮眼,阴风透骨,叶方跟竹风影听声定位,须臾的功夫,他们二人便直接站在了李威的头顶之上。 “二位大爷,还不搭把手!”陷在沙子里,李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威,帐篷找见了?”竹风影正悬在李威的头顶上,问道。 “竹大爷,你眼瞎啊!”李威骂道,“你不会睁开眼,看看啊!” “李威,我要是能看得见,还用得着问你。”说话间,竹风影直接将身上的腰带解开,甩了下去,“接好了!” “叶方,搭把手!” 说罢,竹风影扯住手里的腰带,另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叶方的胳膊。 “二位大爷,帐篷就在我的手里。” 李威话音一落,叶方与竹风影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巧劲柔拉,片刻间,直接将李威跟帐篷拉在虚空。 “小心!” 李威的身子还未停稳,这手中的帐篷就已然随着阴冷的夜风飘忽不定了起来。 “帐篷太大,拿不稳,怎么办?”吃了生亏,李威问道。 虚空中,李威手里拿着帐篷,随风摇曳,十分危险。 见状,叶方二话不说,电光火石间,他便直接将李威手中的帐篷划开了。 “还不动手!” 瓢泼大雨,加之阴风狂吼,若不是叶方三人功法了得,恐怕他们三人早已经跟雨夜中的江湖人一样,举步维艰,自身难保。 “叶方,竹风影,我来绑竿子,你们两个拿好了。” 江湖人,临阵杀敌,讲究的便是知心会意。 如此,方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殆。 于此,叶方,竹风影,李威三人好似江湖中的三剑合一的三位剑客,眨眼间的功夫,一艘载人船只,跃然黄沙之上。 “还不上来?”李威抢先一步,直接坐在船头说道。 “李威,若不是我们两个把这船铆在地上,你早已经不知道被这阴风吹到哪里去了。” 听闻竹风影如此一说,李威下了船,随后,他用自己的长衫直接做了一个沙包,钉在了船的后面。 “看来,得把他们叫过来了。”竹风影看着李威的杰作,说道,“李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邀功美差,李威求之不得,这竹风影的话音未落,李威就已然消失在了茫茫骤雨之中。 轰隆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破天开道 黑云堆在天上,好似一层倒挂的铁墙,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骇人心魄,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惊雷,仿佛抹杀了荒漠中所有的江湖人。 天灾临世,就算大罗神仙下凡,必然也是束手无策。 “他娘的,太可怕了!” “老子浪荡一生,这种情况,老子还是平生未见呐” 李傪嗣数人躲在船上,仿佛这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一艘船只,下一刻,那无情的天威,直接击碎了李傪嗣绝处逢生的心境。 只见远天之上,天雷炸响,紧接着,无数的闪电划过阴郁的虚空,刹那间,那张偌大无比的鬼脸,再次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鬼脸现世,万物沉寂,顷刻间,荒漠中,无数的细流汇聚成河,俄顷,这荒漠中的污水仿佛被神人召唤了一般,无尽的沙水竟然直接从黄沙中渗透了出来。 逆天之举,水涨船高,李傪嗣数人待在船长,只觉脚下的一方天地,好似飘了起来,十分诡异。 “怎么回事?”事出诡异,李卜鹰大惊道。 “阴风骤雨,难不成这沙子下面也下起了雨?”船只摇晃不定,陆慕忐忑不安地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哪有地底下雨的道理。”冷雨拍打在脸上,陆髯用手抹着脸,说道,“二哥,大哥是不是疯了。” 啪! “疯你娘个头!”雨势凶猛,陆慕的一巴掌打在陆髯的脸上,直接溅起了水花。 “大哥,我以为你疯了。”陆髯捂着眼睛说道。 “三弟,天降奇雨,必有祸事。”荒漠中,怪事横生,陆攸看着荒漠中若隐若现的白光,说道,“莫要胡说!” “这沙漠里怎么出现白光了?”荒漠里,零星散落的白光,裹在黑暗中,虚晃了李威的双目。 “水,这都是水!”李卜鹰局促不安地说道。 “这水都是从沙子里渗出来的!”玄天冷冷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陆慕难以置信地说道。 “天生异象,必是六道宝藏从中作梗。”险象横生,李傪嗣忘乎所以地说道,“若不是如此,这千年之久的奇雨,该作何解释?” 万物法道,必有依据可循,但在无际的荒漠中,李傪嗣看见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于此,李傪嗣更加笃定了心中那个长生不死的江湖大梦。 “老天要收人,收的那是必死之人。”李傪嗣狂笑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诸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卜鹰壮着胆说道。 轰隆隆! “凡人,该死!” 一道浑厚人音,划破天际而来,下一刻,一道天雷落地,直接遁入了黄沙之中,不见了踪影。 “什么东西?”李卜鹰睁大了眼睛,如若一只惊弓之鸟,一碰即倒。 “大哥,二哥,是不是鬼出来。” 远天之上,天雷滚滚,经久不息,忽然间,一道横跨东西的天河雷电,仿佛是天神开眼,刺破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虚空之上,那张鬼脸,透过天光,吸融了天界之上的一切。 霎时,雷雨骤停,阴风四散,就连那虚空之上,黑沉沉的阴云,仿佛都被着张鬼脸全然吸进了嘴里。 霎时,天地初开,白光刺眼,玄天强行睁开双眼,只见那无边的荒漠中,光明充斥在其中,照亮了整个沙漠。 眼见为实,玄天看着荒漠中的一切,只觉如梦似幻,断然不肯相信眼中所见的一切。 但是下一刻,玄天眼中的江湖人东倒西歪,死伤无数,仿佛阴间地狱,十分阴森恐怖。 于此,玄天再也压制不住心脏暴动,继而,他朝着蔚蓝如斯的天空,直接喊叫了起来。 “虚法,破!” 天地之间,浑厚的声音如天雷炸响,昙花一现间,黑暗如影随形,旋即,阴暗包裹了世间的一切。 顿时,大雨瓢泼,阴风骤起,虚空上,那一张阴暗的鬼脸,划破了阴沉的虚空,邪魅地笑着。 “他娘的,这地方该不会是阴间地狱吧!”恍然如梦,李威手中拿着长刀,准备诛神灭鬼。 “他奶奶的,活见鬼了!”李卜鹰颤抖的身子,好似被阴冷的夜雨榨干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鬼门关,有来无回!”孟良阴冷的眼神,穿梭在冰冷的暴雨中,化为了一支利箭,穿透了黑沉沉的阴云,“江湖人,六道轮回。” “孟良,此话何意?”叶方不解地问道。 “四千人命葬于此,杀不尽江湖人,六道宝藏必将出世。”孟良冷冷地说道,“如若江湖人死伤殆尽,下一个千年,没有你叶方,更没有我冷无良。” “天灾毙命,哪有活人?”陆攸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千大道,逆天命,又有何妨!”孟良拿起手中的镜刀,俨然一副杀敌之姿,“不然,顺天命,断法道,无枉江湖!” 杀气升腾,孟良犹如夜间的一位杀神,仿佛诸神灭鬼间,孟良一道破天机,万道破生死。 “沙漠皇帝,装神弄鬼,四千亡魂,犹可诛你!”孟良冲天而喊,说道,“江湖孟良,一刀灭魂,万刀破乾坤。” 轰隆隆! 轰隆隆! 雷声大作,骤雨急降,孟良面色阴冷,举刀杀神,无所畏惧。 “沙漠皇帝,还不出来?”大雨中,孟良如同一个疯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四千亡魂,你可知罪!” 孟良话音未落,这虚空之上,无数天雷炸裂而开,俶尔,一道闪电,直劈孟良本尊。 “小小凡人,还轮不到你还审视本帝!” 浑厚的声音再次压到天际而来,与此同时,那虚空之上,那张鬼脸又浮现于天地之间。 “黄沙之神,飞升之道,你若不死,江湖何破!” 天地法道,孟良动怒了天神,但此时此刻,孟良如同天人,侃侃而谈。 “四千亡魂,与你何干!”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小小凡人,竟敢如此放肆,该杀!” “天地法道,实乃活人之道,交出六道宝藏,破法开天。” “凡人之躯,肉体凡胎,谈何破天开道!” “六道宝藏,天界之道,你无权干涉。”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江湖人,孟良!” “凡人,该死!” 话音一落,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刹那间,大雨如注,仿佛瀑布之水,从天而降。 “千年一变,水漫人道,无尽轮回。” 天雨杀人,须臾的功夫,荒漠中的雨水浮在黄沙之上,好似天神手中的沙河,流之不尽。 俶尔,远天之上,河水应天而下,仿佛天河决堤了一般,要淹没人间。 “凡人,该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威天降 神威天降,黑漆漆的虚空里,一张巨大的鬼脸仿似幽灵出世,眨眼之间,这张鬼脸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顿时,阴暗的天际之上,一张黑白相间的鬼脸,眼神空洞,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直接笼罩在李傪嗣的数人的头顶之上。 “有鬼啊!” “哪里有鬼?” “天,天上?” “鬼?他奶奶的,真有鬼啊!” 鬼脸临世,如泰山压顶,直欲让人暴毙而亡。 幽暗的虚空,刺骨的阴风,冰寒的骤雨,李傪嗣数人如临地狱,恍惚之中,更觉恶鬼捏住数人的喉咙,让人直欲窒息而亡。 荒漠中,阴森恐怖,生死存亡之际,玄天的双手掐在喉咙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俶尔,玄天用劲一扯,直接将面前的鬼脸,甩到了虚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屏住呼吸!” “他娘的,这是要搞死咱们!” “庄主,怎么办?” “划船!” 荒漠中,水涨船高,先前还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此刻却是一片**水域,真实天人造势,活人受难。 李傪嗣数人站船上,抵着刺骨的阴风骤雨,下一刻,叶方飞身而下,他直接站在船尾,俶尔,双掌猛然打在船上,方才让着风雨飘摇中的船只逆风前进了半步。 见状,玄天等人二话不说,亦是飞身船尾,一同叶方扶船而行。 “无兆天灾,岂是人力可为!”竹风影站在水面上,用尽了全身力气,方才保持住身形,不被阴风骤雨,侵蚀而亡。 “逆风难行,不如顺风而进。”逆天行事,无异于自取灭亡,玄天心生一计,斗胆地说道。 “横竖都是死,不如依玄天所言,放手一搏。”李威面露疲惫之色,说道。 “肉身苦撑,怎敌天意!”孟良冷冷说道。 “也只好如此!”寥寥数语,叶方心神领会地说道,“诸位,上船!” 话音一落,玄天率先而行,其后,叶方、孟良、竹风影以及李威尽皆跟了上来。 “李威,别忘割断绳子!”大雨遮眼,竹风影刻意提醒道。 虚空中,李威摇摇晃晃,本欲登船之后,好生调养生息一番,但没想到,这竹风影心思细腻,居然还想起了之前的沙包。 不得已,李威又飞身而下,大雨中,拔出长刀,随后,直接斩断了绳子。 霎时,这船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在水里,冲了起来。 见状,李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船尾,随后,整个人也是飞到了船上。 疾风劲雨,李傪嗣数人各个身怀绝技,此刻,万剑山庄的数人站在船上,好似修真之人,尽皆御风飞行。 “可怜的凡人,想逃!” 倾盆大雨,仿佛水中世界,透过雨帘,这一叶扁舟穿梭在水面上,如沧海一粟,一触即溃。 “诸位,是生是死,就在此时了。” 说罢,李傪嗣双掌合一,紧接着,李傪嗣暴喝一声,其不断变化的手掌之上,一层淡淡的白光,随即,四散而开。 黑夜无光,李傪嗣好似天界神人,霎时,这飘忽不定的船上,那一抹白光仿佛天界伊始之时的生命之光,电光火石间,玄天数人的周遭皆被李傪嗣手中的结界所包围。 “庄主,您这是什么神功?” “这功法,见都没见过,该不会是天上人练的功法吧!” “李庄主,您真是高人不露像啊!” 大雨中,江湖人李威瞪大了眼睛,他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但是李傪嗣方才使出的手段,就算是李威再练三十年,他也未必能见上一回。 “李庄主,没想到,您居然真实一位隐世高人啊!”雨水打在脸上,遮住了陆髯看热闹的双眼,旋即,陆髯一把抹净脸上的雨水,诚心感慨道。 “都到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时间废话!”李傪嗣骂道。 话说孟良站在船上,众人尽皆怀疑孟良身上藏的秘密,不然,孟良区区一个江湖人,他是如何做到与这暗夜中的沙漠皇帝交涉的。 不用多想,不论是玄天,还是叶方,亦或是竹风影等人,他们唯有压抑住心中的疑惑,方才有希望在这无妄天灾中,存活下来。 于此,众人彼此心照不宣,相安无事,同舟共济。 不过,即便如此,为了活命,李傪嗣使出了江湖人未曾见过江湖秘功,这一来二去间,玄天数人只得又压制住内心的困惑,一同李傪嗣共渡难过。 “还不使劲?”片刻间的犹豫,已然让老道的李傪嗣叫嚣了起来。 闻声,孟良率先而出,随后,玄天数人亦是跟着孟良动了起来。 “要想活命,就得齐心协力,不然,身死荒漠之中,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言罢,李傪嗣气运丹田,瞬息之内,这船身周遭的白光如若夜空中的星辰,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见状,孟良凝聚全身之力,随后,如若一个遁世的江湖人,双掌直接打在了李傪嗣的后背之上。 “玄天,还不动手!” 站在船上,玄天像一个朽木桩子,生死一念之间,玄天仿佛看见了异世界的秘境。 “好!” 玄天木讷地回了一句,旋即,暗藏三分内力,最后也是一同李傪嗣数人运力结界,抵挡天界神威 嗖嗖! 天地间,夜雨滂沱,其间,一团莹莹白光如离弦之箭,飞速而去。 见状,远天之上,那缕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凡人,该死!” 砰! 一道声音,穿越天地而来,眨眼之间,这浑厚的声音如一把钝刀,直接砍在了结界之上。 下一刻,李傪嗣数人尽皆面露骇然之色,全然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他娘的,什么东西?” 李威颤抖的面皮,似乎撕裂胆怯的人心,这若不是他身上后叶方浑厚的内力,此刻,怕是李威的身子已然放肆颤抖了起来。 “三弟,你没事吧!”看着陆髯狼狈不堪的样子,陆攸赶紧问道。 结界的白光照亮的周遭的一切,电光火石间,陆髯瞥见了那一抹最可怕的黑色。 黑色入眼,陆髯吓破了胆子,隐约间,陆髯仿佛看见了死神的镰刀,勾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第一百九十章 死神镰刀 “二哥,我看见死神了!” 死亡近在咫尺,哪有不怕的道理,陆髯双手杵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胡说八道,哪里有死神?” “大哥,你为什么老是不相信我呢?”陆髯瘫坐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说道。 “那你说,死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团黑雾,然后,一个黑乎乎的,没有眼睛的东西。很快,他就化成了一个人形,手里提着一把镰刀,这把镰刀比他的脑袋还大!”陆髯仔细地回想着方才所发生的的一切,“不对,死神没有脑袋,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子,这个黑漆漆的身子更像一个影子。他的左手提着一颗死人脑袋,我看得很清楚,那颗死人脑袋就是我的。” “陆髯,你他娘的净知道胡扯,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长这么大,陆慕连个鬼的脚趾都没见过,他哪里肯相信陆髯口中的说辞,“赶紧起来,别他娘的偷懒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陆髯呆坐在船上,好似受了气的小孩子,闷声不语,甚是有一副可怜的样子。 “凡人,该死!” 夜雨中穿行,猝不及防间,又是一道浑厚的声音,好似炸雷一般,响彻了天际。 李傪嗣独站船头,有了前车之鉴,万剑山庄的江湖人,一瞬间,彼此凝气聚力,共护结界。 砰! 雨夜中,只见那一道黑色异物,碰撞在结界之后,转瞬之间,一团黑色雾气,遇水而化,十分诡异。 下一刻,结界之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手里提着一把镰刀,黑漆漆的帽子下面,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深洞,看不见任何东西,好似一个黑洞。 “死神?” 结界之内,黑乎乎的影子,映在李威的身上,抹杀了李傪嗣数人所有的希望。 “死神来了!”陆髯看着结界之上的死神,不仅内心毫无恐惧,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说道,“大哥,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说罢,陆髯得意的站在陆慕的身后,肆意地炫耀着死神的面目。 “叶方,怎么回事?”身后一股寒意,竹风影眉目紧锁,如履薄冰地说道。 手握镰刀,身披黑色斗篷,身后六把杀人镰刀如羽翼之骨,黑色中弥漫着杀人的气息。 死神莅临,就连这老谋深算的李傪嗣,心里也是为之一颤。 “庄主,怎么办?” 死神的镰刀之上,一缕黑色雾气,蒙蔽了李卜鹰的双眼,继而,让他看不清李傪嗣的心思。 “死到临头,唯有决一死战!”李傪嗣说道。 李卜鹰身居万剑山庄,哪里见过死神的镰刀,此刻,李卜鹰蜷缩在船尾,这瑟瑟发抖的身子,似乎已经被死神割破了喉咙。 嗖嗖! 阴暗中的黑夜里,江湖人仅剩的一线生机,穿梭在刺骨的冷雨中,庇护着李傪嗣数人的江湖薄命。 结界之上,死神的镰刀透出一股黑色的杀气,李傪嗣数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无能为力,只得暗自运功,想法设法护住这层薄薄的白光之界面。 “凡人,该死!” 远天之上,这道浑厚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转瞬之间,直接飞向了死神的镰刀之上。 霎时,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暗力量,雾化在死神的周遭,慢慢凝聚成了一团黑色的诡状殊形的异物。 紧接着,这团黑色的异物沉浸在瓢泼大雨中,逐渐生出了两根形似骨头的黑色柱子,好似死人棺材上面的骨钉。 异物千变万化,随着死神手里镰刀的展开,这团黑色的异物,仿佛感知到了死神的召唤,下一刻,一张空洞的鬼脸直接出现了李傪嗣数人的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 竹风影瞪大了眼睛,他万万不敢相信眼中所见的东西,竟然如此诡异。 “恶鬼下凡了!” 恐惧的气息弥漫在李威的身上,瞬间,李威的整个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 异物黑化,死神杀人,那团诡状殊形的东西,此刻,凝聚在死神的镰刀上,赫然就是那张虚空之上的鬼脸。 但见那鬼脸黑漆漆的面皮上,深陷的眼窝好似被死神吃掉了眼珠子,而更加骇人心脾的是,鬼脸之上的那张大嘴,就像是吃着人间的尸体,那嘴角上的黑色异物,乍眼看去,如同死人的血肉,软而不腻。 “这鬼脸就是死神的脑袋!”陆慕半张着嘴,浑身上的肉止不住的颤抖着。 “大哥,哪里有死神的脑袋?”听着陆慕口中的说辞,陆髯如同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问道。 所有人都看见了死人脑袋,唯独陆髯跟个傻子一样,只说自己啥也没看着。 死神的镰刀,死神的脑袋,恐怖的景象充斥在陆慕脑袋里,好像半夜跪在死人的坟头。cascoo 突然间,被坟墓里出来的死人,捏住了喉咙,这窒息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令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一不小心,连自己的魂丢了,都不知道。 “大哥,陆髯是不是疯了?”陆攸面露苦色,问道,“还是他眼瞎,根本看不见死神。” “难道他真的被吓傻了?”压住内心的恐惧,陆慕似有悔意地说道,“这人傻也就算了,咋连东西也都看不清了。” “大哥,二哥,我还没疯,你们是狗眼看人低,老子根本一点都不怕!”说话间,陆髯走到陆慕跟陆攸两个人的旁边,然后,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分别拍了两巴掌,“我没疯,这里根本就没有死鬼!” 陆髯诡异的行径,直戳陆慕的心脏,俶尔,陆慕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加之陆髯的疯傻,霎时,这陆慕居然抱住陆髯的身子,直接哭了起来。 “三弟,大哥对不住你啊,大哥不应该嘲笑你,取笑你。” “大哥,你咋了?”陆髯眉目一皱,诧异道,“你是不是被鬼给吓傻了?” “三弟!”陆慕哭诉道,“以前是极盗三恶,现在好了,三弟你成了疯子。往后,我跟二弟,就只能是极盗二恶了。” “大哥,你没事吧!”陆髯苦笑道,“我真没事!” “三弟,大哥没用,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说话间,陆慕看着结界之上的死神,恶狠狠地说道,“大不了一死,没什么可怕的。” “大哥,哪里有死神?”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死人宝藏 “二弟,三弟彻底傻了。”陆慕似有啜泣之声,说道,“傻到一定程度,连鬼都看不见了。” 一念生死,陆慕本想来个鱼死网破,但陆髯的行径却让他心生悔意,只因人死了,万法皆空,但人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大哥,希望三弟,以后傻人有傻福吧。”陆攸唉声叹气道,“回去了,给三弟娶个傻媳妇,以后让他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啊,我没疯。” “二弟,傻子从来都不会说,他是傻子。看来,三弟是真疯了。” “哎,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疯了。” …… 黑暗中,玄天剥丝抽茧,猛然间,他发现了死神的秘密,“相由心生!” “玄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威诧异道。 “恐惧从何而来?”玄天看着结界之上的死神,隐约间,他只觉得狂暴的雨夜里,一无所有。 “人心!”叶方似有所悟地说道。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想则静!”玄天看破了沙漠皇帝的手段,继而,大声说道。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想则静!”李威半信半疑地说道。 异物入眼,李傪嗣自然知道这大千世界,无非就是幻想跟诡异支界。 因此,当玄天话音未落的时候,李傪嗣已然在暗中静心修神了起来。 片刻后,李傪嗣睁开老眼,只见面前的玄天数人,依旧是万剑山庄的江湖剑客,但是那结界之上的异物,此时,已然消失殆尽了。 “诸位,修身养性,闭目养息!”李傪嗣如同是黑夜中的指明灯,他不仅亲手结界,而且引渡数人窥探江湖之秘,说道,“留给诸位的时间不多!”cascoo 言罢,李傪嗣闭目掐诀,好似一位得道高人,在此度化众人。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想则静!”陆慕口中念念有词,而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恐惧由心而生!” “大哥,你不疯了?”见此境况,陆髯饶有兴致地问道。 “疯?” “大哥,方才你还骂我是傻。” “三弟,大哥错怪你了!”陆慕故意咳嗽了两声,随后,似有感慨地说道,“原来,三弟的胆子比我都大。” “大哥,你跟二哥就是狗眼看人低,总瞧不起我这个小老弟。”陆髯责备道。 “三弟,你还是少说两句!”陆攸劝道。 心静神明,李傪嗣数人乘着船,迎风而下,千里过处,那无垠的荒漠中,此刻,已然是一片**之河。 卯正,天色渐开,东方一抹隐隐约约的亮光,卷带着江湖人的希冀,透出了淡淡的日光。 “庄主,昨夜所见,都是人心恐惧?”静心方能悟道,李威看着东方泛出的白光,猜忌道。 “大千世界,恐惧横行,生死一念之间,方知恐惧之意!” 天色沉静,夜雨渐稀,李傪嗣如梦似幻,只觉昨夜之景,犹如南柯一梦,难以看得真切。 但是待人细思恐惧之感时,那心间的无尽恐怖又将活人硬生生地拽回到了地狱之中。 风雨飘摇,一时之间,难辨真假,李傪嗣遥想江湖风云,更觉六道宝藏之弥足珍贵。 “果然是人心恐惧!”听闻李傪嗣如此一说,李威感慨道。 “李威,昨夜所见,历历在目,你恍惚了?”生死病痛,恐惧袭身,竹风影浪荡江湖以来,眼中所见,唯有昨夜之状,骇人心魄,而后令人不知天地时宙。 “竹风影,昨夜要是都是真的,那方才是怎么回事?”李威心思一转,说道。 方才,虚假的幻想,皆因恐惧而生。 所以,恐惧消了,这死神也就不见了。 但是昨夜之事,不论是李威,还是竹风影,那犹在眼前的景象,现在想来,依旧触目惊心,余惊未消。 “李威,俗语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昨夜之事,几分眼见,几分耳听啊?” 气运丹田,竹风影的掌力,似乎远胜于李威。 如此,竹风影看着面色惶恐的李威,自然少不了几分嘲讽之意。 “竹风影,看得你也看见了,听得你也听见了,难不成这些还会有假?”面对逐风吟的讥讽,李威哪里受得了,但是心慌容易出错。 本来,李威想反驳一番,但没想到,却把自己套了进去。 “李威,你也承认了,就没必要嘴硬了!”竹风影讥笑道。 俗语有云“耳闻不如目见”,在世人的眼中看来,大千世界之中,那些民间传闻之事,亦或是江湖传言,未经人眼,俗世之人,未必信之。 如此,百闻不如一见,世界之大,还是眼见为真。 换而言之,那世上障眼之法,亦是不胜枚举,如此说来,眼见为真为耳听为虚,未必可以当真。 李傪嗣作为万剑山庄的掌舵人,那江湖中的大小之事,他自然心中有数。 但是昨夜之事,李傪嗣听闻竹风影跟李威口中的狡辩之词,他也是心生疑惑,不知这无荒的沙漠中,到底有多少真假之事。 “竹兄,李兄,事已至此,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你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透过东方的余光,玄天看见了江湖人的刀剑之梦,“不用多想,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 “玄天,何以见得?”李威质疑道。 “李兄,你我有缘,得以在李庄主的手下做事!”面对李威的质问,玄天冷冷地说道,“那些江湖人,是生是死,此刻,他们又去了哪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玄天不忘生死,自知江湖上,那些不畏生死的江湖人,此时,哑然无声,好似从此在世间消失了一般。 “他们都死了?”陆攸面露恐惧,惊骇道。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 生死不知,江湖上的帮派俨然成了六道宝藏的殉葬品,莫不是万剑山庄的江湖侠士,各个身怀绝技,此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凡人,该死!” 东方发白,但黑夜中的声音如影随形,登时,李傪嗣数人尽皆面露惊恐之色,他们实在想不到,这天界之上的声音,居然还没消失。 “李威,现在知道真假了吧!”竹风影讥讽道。 “竹风影,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李威骂道。 “李威,你这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竹风影骂道。 “追杀了一夜,还不死心,真他娘的是活见鬼了!”陆慕面露苦色,骂道。 “活人不死,如影随形,这是一条必经之路。”孟良冷冷地说道。 孟良数语,如死神锁喉,李傪嗣看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心生七分恐惧,只因此刻,他已然知道无妄天灾的厉害。 “如此说来,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生异象 “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 昏暗的沙漠中,李傪嗣数人站在船头,强行运力稳住船身,下一刻,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巨石,直接砸了结界之上。 顿时,李傪嗣口吐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胸口,继而,李傪嗣虚弱的身子,似乎再也没有内力维持结界的原始状态。 忽明忽暗,莹莹白光的结界之上,一团黑化的迷雾,瞬间侵入了结界之内。 “结界要破了!” “大家,赶紧散开!” 砰! 话音一落,一团黑色异物,直接在结界之内,爆炸而开。 “怎么办?”竹风影看着四散而开的数人,他眼神一冷,旋即,焦急地问道。 “横竖都是死,大不了鱼死网破!”李威恶狠狠地说道。 “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玄天湿漉漉的身子,浸透了他的身体,俶尔,玄天扯开身上的衣服,说道,“那如果是死人,这六道宝藏岂不是摆在了我的面前。” “难道,都得死?”陆攸知心会意,随后,长叹一声,说道。 “诸位,有生之年,难得一见千古之藏,死后,必将齐聚一堂!”李傪嗣嘴角的鲜血,滴落在黄色的沙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人生自古谁无死,老夫死而后已!” 说罢,李傪嗣用衣袖擦干了嘴角的血迹,俶尔,他踉踉跄跄地站起了身子,面上露出一抹苦笑,继而,邪魅地笑了起来。 “天地鸿蒙,万物初开,江湖人,破道!”李傪嗣猩红的双眼,如若炙热的火炭,鲜红无比,“开!” 李傪嗣双手不断变化的结印,玄天数人看在眼中,只觉这李傪嗣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修真之人。 俶尔,李傪嗣诡异一笑,霎时,那满天之上,不断变化黑云,居然离奇地从虚空上,飘了下来。 登时,李傪嗣双腿盘在船上,闭目不语,任凭那无尽的黑色云雾将其包裹了起来。 见状,陆髯挤着眼睛,半张着嘴,说道:“什么情况?” 事出诡异,陆慕麻木的身子,此时,紧张得像是一块石头,根本挪动不了自己的双脚:“李庄主,这是,这是要破道了?” 天生异象,加之李傪嗣就地施法,极盗三恶,恍恍惚惚间,好似碰到世俗人口中的神仙。 “六道宝藏已经找到了?”陆攸的面色,刹时,变了灰色了。 “哪里有六道宝藏?”突然间,李威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好似被凉水泼了一身,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 黑色的云雾,如同一块煤炭,乍眼看去,李傪嗣的整个身子包裹在其中,好似被黑雾活吞了一般,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六道宝藏……沉思之间,孟良心头猛然一惊,说道,“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难道……” “孟良,难道什么?”陆攸如同一无所知的江湖人,满脸惊恐地问道。 “六道宝藏,或可沧海一粟,或可硕大无朋,或可生机盎然,或可死寂无声!”玄天阴晴不定的脸色,显然被李傪嗣的手段给惊到了,“没有人知道!” “不!”听闻玄天如此一说,李威恍然大悟道,“有一个人知道!” “谁?”竹风影疑惑道。 “李庄主!”李威心有余悸地说道。 黑色的迷雾,雾气缭绕,孟良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只觉这团黑色云雾,是从阴间飘上来的死人亡魂。 “凡人,该死!” 砰! 阴暗的虚空上,那骇人心魄的声音,砸在荒漠中,直接将黄色的污水黑化了。 千年之前,黄沙之说,犹在孟良心间,不断滋生,那四千人的亡魂,尽皆死不瞑目,于这荒芜的沙漠之中,他们怎么可能安眠于黄沙之下。 活人死不瞑目,亡魂亦是成了孤魂野鬼,孟良阴冷的眼神,凝聚在黑雾之上,刹那间,他握紧手中的镜刀,下一刻,孟良身上的杀意,如同决堤之水,肆意爆发了出来。 见状,叶方双指夹住孟良手中的镜刀,问道:“孟良,你要干什么?” 阴冷的雨拍打在孟良的身上,模糊了孟良的视线:“看不清人心,除之而后快。” 闻语,竹风影只觉后背一凉,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惊道:“孟良,你想杀了李傪嗣?” 竹风影话音一落,陆髯直接转过脑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孟良手中的镜刀,旋即,瞪大了眼睛,眉毛也是皱了起来。 大敌当前,加之孟良意欲杀人,玄天沉思片刻,便一把拉住孟良的胳膊,说道:“如若杀人,李庄主早就已经动手了!” 孟良手中的镜刀夹在叶方的双指指尖,加之玄天扯住了他的胳膊,如此一来,孟良手中的镜刀,如若磐石,纹丝不动。 俶尔,孟良看了一眼玄天的面色,说道:“玄天,你不是江湖人?” 黑夜的面纱,随着东方的发白,渐渐撕去了阴森的黑暗。 “凡人,该死!” 砰! 身处险境,玄天数人凭借着各自的本事,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声音。 船上,玄天一手捏着孟良的胳膊,一手拿着世间无双的天玄剑,此刻,他静静地杵在船上,面上平静如斯:“不是江湖人,便是世俗人。” “玄天,你少听孟良瞎扯。”陆髯坐在船上,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黑雾,他打抱不平地说道,“只要能杀人,那就是江湖人。” “三弟,你也别瞎扯淡。”陆慕调侃道。 “大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陆慕轻蔑的眼神,如一把刀子,扎进了陆髯的心里,“大伙,都是来寻宝的。你说现在,孟良不仅要杀李庄主,他还说玄天不是江湖人,这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极盗三恶,盗墓多年,陆慕跟陆髯的情况,陆攸不知见了多少回,但是此时此刻,事关生死。 于是,陆攸骂道:“三弟,少说两句,免得大哥跟你翻脸。” “二哥,那你说孟良,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车之鉴,陆髯润了润喉咙,硬气地说道。 “结界之事,加之眼前的黑雾,只要是江湖人,那就没有不心生疑惑的道理。” “二哥,难道你也想杀了李庄主?” “三弟,你真是糊涂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邪魔外道 “他娘的,就知道胡说八道!” 啪! 话音未落,陆慕便直接在陆髯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极盗三恶,就事论事,但是陆髯的心思,那是胳膊肘往外拐,他一口咬定的事情,这陆慕跟陆攸必然白折腾一番。 “陆髯,江湖手段,你不是不知道。”竹风影看着陆髯不明事理的样子,用心解释道,“这六道宝藏到底在不在这里,估计也只有李庄主知道。” “竹风影,难不成那藏宝图是假的!”陆髯站起身子,质问道。 “陆老三,这么蠢的问题,你居然也能问的出来。”陆髯死不悔改,竹风影便背靠在船上的栏杆,大骂了起来,“那藏宝图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 局势混乱,孟良放下了手中的镜刀,旋即,他走到那团黑化的云雾旁边,慢慢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摸了起来。 顿时,只见那团黑雾弥漫在孟良的手上,眨眼之间,这黑雾便直接侵入孟良的血脉。 只见孟良的胳膊上,一条细长的黑线,好似蔓延到了孟良的心脏。 见状,孟良急忙扯开胸前的衣服,但见那条细长的黑线分布在孟良的胸口,沿着分支血脉,蔓延到了孟良的全身。 霎时,孟良的脸上,那一条条颀长的黑色血线,直接将孟良苍白的脸色,染成了黑色。 “孟良?”看着孟良脸上窜动的黑线,叶方惊道。 “黑色之气,并无大碍!”说话间,孟良气运丹田,霎时,这身上的黑色线条,亦如身上的内力,凝聚到了一点,“这雾气吸得太少,如若再多一些,我这身上的内力,必然大增不少。” “不是毒气?”玄天疑惑道。 咔嚓! 黑气入了血脉,孟良便扭动着身上的筋骨,不断作响:“天地之气,黑白两道,不是生,便是死。” 听闻孟良如此一说,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黑雾入骨,舒筋健骨,这黑雾不是黑色的。” “这黑雾明明是黑色,咋就不是黑的了。”陆髯质问道。 “三弟,你再不闭嘴,小心大哥把你舌头割下来。”陆攸恐吓道。 自从李傪嗣黑化以后,陆髯就肆无忌惮,不管是谁说的,只要是他觉得不爽,他便有一千种理由,可以反驳。 如此,陆攸便掐住陆髯的命脉,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一击毙命,让他闭口不言。 天色渐亮,刺骨的阴雨亦是渐渐停了下来,透过迷迷蒙蒙的晨雾,玄天数人乘船似箭,如此,方才躲过数次的毙命一击。 “自古,正邪不两立,黑白不相融。”叶方双手抱在胸前,沉思道,“既是黑,亦是白,其本来之色必然是一色之物。” “如此说来,这黑色的雾气,原来是白色之物。”听闻叶方如此一说,竹风影恍然大悟,继而,猜测道。 “也就是说,虽然正邪不两立,但是正亦是邪,邪亦是正!”玄天淡然地说道。 “什么意思?”陆慕眼珠子一转,疑惑问道。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自古就没有绝对的说法。”竹风影解释道,“换而言之,好人可以坏人,坏人也可以是好人,其最根本的东西,那便是本心。” “所以,人是会变的,这黑白也是会变的。”陆慕茅塞顿开,说道。 大千世界,哪有亘古不变的道理,玄天透过朦朦胧胧的水雾,恍惚间,他在六道奇书的书页上看到了千百年前的景象。 千百年前,为寻求世间的无上宝藏,四千江湖人,共聚无垠荒漠,但时谁都没想到,这四千活生生的江湖人,竟然全被沙漠皇帝诛戮于黄沙之中。 于此,玄天仿佛瞥见了千百年前的那一股神力,俶尔,玄天的整个身子沉浸在水雾中,为之一颤,心头也是为之一惊。 “凡人,该死!” 砰! 无数次的景象,重现在玄天数人的眼中,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沙漠皇帝的虚晃一招,但是待人细思时,那些无辜死去的江湖人,尽皆死不瞑目。 最后,都成了无垠荒漠中的一个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沙漠皇帝,鬼脸,天雷,声音,暴雨,阴风……”玄天眉目紧锁,神情紧绷,仿佛一位创世之初的智者,思考着人世间的三千大道,“此乃天神所为,断然不可能是阴间的恶鬼之行。” “天神之举!”竹风影双手一拍,大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威如同一根木桩子,悄然地听着玄天数人的推断之语。 不过,即便如此,困惑着李威的绳索,此刻,依旧没有解开。 “既然沙漠皇帝是天界神人,他却为何如阴间厉鬼一样,阴魂不散?”抽丝剥茧,陆攸似乎看见了一根牢不可拔的长丝. “鬼脸?天上的神仙,怎么会长着一张鬼脸?”陆慕脑中的火花,瞬间,被陆攸给点燃了。 世间活人,夜寐于大梦之中,那漫漫长夜中,如遇春梦一场,可叹长梦太短,耐人寻味。 如遇噩梦萦绕,可叹,短梦太长。 站在船上,玄天一动不动,如若在梦中,不省人事,但是突然之间,玄天的眼睛猛然一亮,仿佛又在六道奇书之上,发现了俗世之间的秘密。 “人生若梦,究其根本,人心的欲望幻化在脑袋里,方才成了人生美梦。”玄天解释道,“通俗来讲,美梦方才是伴随活人一生的东西。”筚趣阁 “玄天,好端端的,你扯这美梦有何用?”竹风影不明所以地说道,“更何况,人这一生,哪有光做美梦的道理,那噩梦才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竹兄,美梦,噩梦,同为一梦,你为何要区别对待?”玄天嘴角微翘,笑道。 “你的意思是,沙漠皇帝也是天界之神!”顺着玄天的脉络,竹风影猜忌道,“也就是说沙漠皇帝不是邪神,而是黑色的天神!” 邪神,黑色之神,俗世间,活人都曾听闻神仙乃是光明之神,就算是邪恶之神,那神的身子都是光明的,但是黑色的神,那就是世间的魔鬼,根本不是世间活人口中的神仙。 “竹兄,人心向善,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若是人心向恶,好人也会变成坏人。”玄天洞破了荒漠中的秘密,继而,他笑着说道,“人心欲望,如若是夜卧梦魇,那是人心的恶念所致。” “一句话!”听闻玄天寥寥数语,孟良冷冷地说道,“沙漠皇帝本是天神,但现在却是一位正在沉沦的天神。如此下去,沙漠皇帝必将成魔。” “原来,不仅人是会变的,梦是会变的,就连这天界之神,也难逃厄运,一念成神,一念成魔。”陆攸豁然大悟道。 “既然沙漠皇帝是神,那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李威诧异道。“难道此地有魔?” “神也可以成魔!” “这沙漠皇帝成魔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引天之术 “一位邪神,那是邪恶之神,说到底,那也是神!” “这么说来,黑色的活物,那就是恶魔了。” “不,不是黑色的活物,而是黑色的灵魂,那才是万恶之魔。” 天地,俗世间的活人,不知编造了多少神话,但自古以来,活着的凡人,那曾亲眼见过天地间如此神秘的天地。 如此,江湖人沉浸在打打杀杀中,忘却了江湖额本质,忘却了世间本来的面目。 而当这一切重新出现在凡间活人的眼前的时候,一切如梦似幻,一切神秘莫测,一切都只能猜忌。 “千百年前,四千江湖人,亡命于此!”孟良细思黄沙之水,道,“四千孤魂野鬼,无家可归,永世不得超生。” “天地,既然四千孤魂野鬼,无处可去,沙漠皇帝必然不可能让这四千亡魂,堕落于黑暗之中,化为魔身。”玄天说道。 “罪恶的灵魂,死后,多半是要入了地狱的。一旦入了地狱,那就是恶魔。” “这么说来,江湖人打打杀杀,死后也不得安宁,因为他们杀人放火,罪孽深重。” 玄天,那日冥源,玄天无意得修六道奇书,所以后来的种种,包括此时有关沙漠皇帝的猜忌,那都是六道奇书上的记载。 于此,关于这些传说,对于叶方数人来说,那都是凭空猜忌,但是对于玄天而言,这都只不过是她脑海中的一页页书籍。 “凡人,该死!” 砰! 浑厚的声音,如天雷炸响,又在水中炸裂而开,登时,这污浊的水色又变得浊黑了起来, 天色初开,无垠的荒漠中,一片无尽的水域覆盖了黄沙原有的面貌。 “沙漠皇帝以一神之力,挽救江湖人的四千亡魂于水火之中,这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沙漠皇帝黑化了。”说话间,孟良不动声色,好似一位天界神人,尽知天地奇事,“看得见的是四千亡魂,看不见的又有多少孤魂野鬼。” “玄天,孟良,你们二位真乃神人也!”天界奇闻,就算陆攸盗尽天下所有死人墓,也未必能听见玄天跟孟良口中,如此精彩的推断。 “沙漠皇帝,一位黑化的天界神人,怪不得他有一张恶鬼一般的大脸,原来皆是拜江湖人所赐。”李威如同听了一场旷世奇谈,继而,感慨道。 无垠荒漠,玄天数人乘着船,飞行数千里,居然还是看不见沙漠的尽头。 “凡人,该死!” 砰! 远天之上,这浑厚的声音,如同炎夏的天雷,不绝于耳,甚是可怕。 船头,那团黑雾随着时间的积淀,隐隐约约间,一道黑色的人影,穿透了黑雾的表面,继而,游离在叶方身边,显得尤为诡异。 “什么东西?”李威大惊道。 “李庄主?”陆髯面色骇然,难以置信地说道。 “不,这是一个死人魂!”玄天凝视着黑色的人影,说道,“引天之术!” “引天之术?” “这是江湖武功?” “李庄主,李庄主不是江湖人?”cascoo “怎么可能?” 李傪嗣行走江湖三十余载,但是此时此刻,玄天数人看着李傪嗣的修身秘术,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这团黑雾之下,藏着的那个身影就是万剑山庄的庄主,李傪嗣。 船尾,李卜鹰睡倒在船上,不省人事,如若此刻,让他看见李傪嗣的手段,想必李卜鹰也会大惊失色,难解李傪嗣的修身秘术。 “看!” “黑影,白化了!” 话音一落,包裹李傪嗣的那团黑雾,眨眼之间,四散而开。 霎时,李傪嗣赤条条的身体,裸露在空气里,好似一具尸体,一动不动,仿佛被眼前的黑色人影,榨干了身体。 下一刻,黑影渐渐散去的黑色,如一缕人间烟火的气息,直接包裹在了李傪嗣的身上。 顿时,李傪嗣蜷缩的身体,缓缓伸直了四肢,而那抹黑色的影子,突然,如若一个活人,双手不断地结印。 猝不及防间,那抹黑影瞬间白化,乍眼看去,好似一股创世之光,其耀眼程度,堪比赤乌,难以直视。 电光火石间,这一抹白光居然直接窜进了李傪嗣的身体。 霎时,李傪嗣暴喝一声,其人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这赤条条的身子,直接悬挂在虚空之上,好似创世神人。 “破!” 虚空之上,李傪嗣赤条条的身体,显露在玄天数人的眼中,十分惹眼,但是他手中的行径,却远超玄天数人的想象。 只见李傪嗣的右拳之上仿佛凝聚的天地之力,嘶嘶作响,十分可怕。 随后,李傪嗣用尽全身之力,猛然轰出一拳,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抹黑影白化后的创世之光,直接打在了阴沉的虚空之上。 顿时,那无垠的虚空之上,一个形似人体的白光,瞬间冲散了天际上的所有黑云。 登时,那远天之上,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干净得跟蔚蓝的海洋一般,无边无际。 “沙漠皇帝,死了?” “李庄主,这是什么神功?” “李庄主真不是江湖人!” 云净天空,如若明镜,可映世间万物。 站在虚空里,李傪嗣虚弱的身子,此刻,苍白的跟一张白纸一样,仿佛一戳即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凡人,该死!” 无垠虚空,李傪嗣的耳畔萦绕的这两句如若雷霆的天界之音,仿佛直接击碎了李儏嗣的人心。 霎时,李傪嗣口吐鲜血,其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跌落在船上,不知生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明真相 “李庄主!” “庄主……” 天色微凉,李傪嗣赤条条的身子,躺在船上,乍一看,像一坨雪白猪肉,一动不动。 见状,叶方扯开身上青色长衫,直接盖住了李傪嗣的身上。 “叶方,衣服太湿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一望无际的水域,哪里有干净的衣物,李威看着船上的李傪嗣,他做梦都想不到,堂堂一个万剑山庄的庄主,竟然会沦落到此地步。 “这恶鬼杀人不眨眼,搞不好,大伙都得死!” “他娘的,这宝藏没找到,命要丢了,真他娘的晦气。” 天色碧空如洗,李傪嗣使出浑身解数,方才撕开了阴暗的虚空,但让玄天数人想不到的是,这藏匿在虚空里的沙漠皇帝,如若幽魂,根本看不见其真正的面貌,更不知下一秒,他们这些江湖人,是生是死。 船速未减,滑行在黄色的水面上,玄天数人尽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提防着沙漠皇帝的暗中偷袭。 “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 忽然间,陆攸想起了陆攸之前的断定,登时,陆攸面色一紧,眉目一皱,只觉暗中沙漠皇帝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 “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李威看着躺在船上的李傪嗣,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都得死?”陆慕满脸惊慌,旋即,整个身子也是猛烈地颤抖了起来,俶尔,陆慕跌倒在船上,苦笑道:“原来,这世界的尽头就是阴间地狱。” 仗着万剑山庄的势力,陆髯本来嬉皮笑脸,不拿六道宝藏当回事,但是忽然听见陆慕说出了六道宝藏的秘密,这陆髯也是直接呆住了。 面色僵硬,半张着嘴,迟迟不肯闭上,陆髯呆呆地站在原处,好似被冻住了。 但是下一刻,陆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继而,陆髯慌忙用右手捂着胸口,面露惊色地说道:“二哥,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层层迷雾,如若白色的棉花,陆攸根本看不清楚,这迷雾深处是不是真的藏着六道宝藏的秘密:“不是死人,看不见六道宝藏。” 陆攸起了疑心,瞬间,他回忆起了寻宝以来发生的一切。 荒芜千百年的沙漠,突然,天降奇雨。 江湖上,随从李傪嗣出发的无数江湖人,身处沙漠之中,不见了踪影了,似乎已经都死在了沙漠里。 “江湖人死了!”怀疑是最可怕的敌人,陆攸透过黑暗,看见了那黑房子里,一扇留有缝隙的木门后面,照进来了外世界的光芒,“都是死人,没一个活人。” 霎时,陆攸继续回想起,昨夜狂风骤雨,沙漠皇帝暗中杀人,诡异的世间景象,如若梦中之景。 玄天,孟良陈述千百年前的诡异传说,而李傪嗣更似阴间的勾魂人,居然使出了江湖之外的逆天邪功。 “李傪嗣,不是江湖人!”可怕的念想,压在心头,陆攸双拳紧握,又开始回想了起来,“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所有人都是旗子?” 江湖上,所有的种种,回想间,陆攸长咽了一口口水,隐隐约约间,陆攸只觉万剑山庄的阴谋,或许就是将江湖中的江湖人一网打尽。 如此,方才能一统江湖,独占六道宝藏。 可是,忽然之间,陆攸的疑惑,好似一根捆仙绳,将他死死地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只因船上,这李傪嗣狼狈不堪的样子,断然不像是万剑山庄的阴谋。 “谁,谁究竟是幕后黑手?”迷乱的头绪,弄得陆攸心情异常烦躁,俶尔,陆攸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强行压住了心中的烦躁。 李傪嗣老谋深算,他怎会将自己逼上绝路,俶尔,陆攸心神一颤,暗自思道:“难道是苦肉计?” 天地之间,人心的猜忌,伴随着江湖人,于刀光剑影中,杀人灭口,于大恩大义中,一笑泯恩仇。 “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能看见宝藏了秘密!”猜忌,惑乱人心,陆攸暗自思了半晌,其人已然迷失乱局中,不可自拔,继而,他直接大喊了起来。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不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一介平民,一旦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活人头顶上的时候,谁都会露出一副压箱底的面色。 “世界尽头……” 江湖中,李威狠辣无情,但是当死亡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是胆怯心惊,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而当他看着陆髯的痴呆,陆慕的恐惧,以及陆攸声嘶力竭的喊声的时候,李威的整个身子,已然被它恐惧的神经麻痹了起来,动弹不得。 “江湖尽头,修真者只手遮天,一念断生死。”竹风影从李傪嗣的口中,听过有关修真者的传说。 此刻,竹风影看着极盗三恶的惨状,他好像也明白了李傪嗣的用意,继而,竹风影大笑道:“江湖尽头的另一个世界,原来就是阴司地府。修真者,之所以能一念断生死,原来所有人都死了。人死了,还怕什么死亡。” 可怕的念头,萦绕在竹风影的脑袋的,也让他迷失了江湖的本心。 “玄天,你怎么没事?”站在船上,孟良看着无动于衷的玄天,他似有疑惑地问道。 叶方仗剑走天下,此刻,忽闻孟良质问玄天,登时,叶方心中的疑惑也是如同烈焰,肆意燃烧了起来。 “孟良,你为何也安然无事?” 叶方与孟良,在玄天的心中,这两个人好似俗世间的两尊佛像,如若没到关键时刻,他们的本来面目,根本不会有人看得清楚。 “叶兄,你怎么也没事?”玄天看了一眼孟良,随后又看着眼前处之泰然的叶方,问道。 天地间,死亡如影随形,玄天、叶方以及孟良三人,好似无生无死的江湖神人,他们游走在俗世之间,修法破道,洞穿江湖本质。 “人生于世,谁人无死,既然生死不定,必然无心猜忌,杞人忧天。” 脱去了青衣,叶方身上的白衣,如若寒冬里的飘雪,一尘不染。 “叶方,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生死!”孟良一身素黑,如此,他手中的银色镜刀,显得格外显眼,“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生命重于一切,人死了,万物皆是虚无。” “孟良,过分看重生死,人就会不择手段。”叶方说道。 “不择手段?” 叶方佛心太重,孟良自然难以理解叶方的别有用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虚假世界 “六道宝藏,不是死人,自然是无缘可见。” 如若说是活命,江湖人自然是不择手段,俶尔,孟良似乎看透了叶方的猜疑,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待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死人宝藏,活人的世间,又怎么会有六道宝藏的消息。”江湖人,多半放荡不羁,但是江湖人叶方,心思细腻,他亦是猜到了孟良的别有用心:“难道是死而复生的亡魂,化身活人,方才将这六道宝藏的消息,带到了人间。” 叶方话音一落,这心绪烦躁的陆攸,内心惊恐的陆慕以及痴呆的陆髯好似又活了过来。 霎时,极盗三恶尽皆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不敢说一句话,生怕他们会将叶方带来的生息,直接打入无底的深渊。筚趣阁 孟良的面皮上,那一抹不自然的脸色,直接扯动了他眼角的肌肉,兀自跳动了起来。 死而复生的手段,这叶方分明就是指桑骂槐。 俶尔,孟良笑道:“如此说来,这六道宝藏还是俗世间的宝藏,而并不是阴间的死物。” 听闻孟良如此一说,叶方继续说道:“如你所说,江湖尽头,必然还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 叶方话还没说完,孟良便抢着说道:“这个世界,凡人可以修仙,江湖人可以破道!” 修真世界,谁人听过,竹风影听着叶方与孟良口中的说辞,只觉眼下的这个江湖实在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监牢,囚禁着江湖人的无尽希冀。 “修真者?”看着孟良手中的镜刀,李威脸色一变,诧异道,“江湖尽头不是阴曹地府?不是死人,也能看到六道宝藏。” “李威,谁跟你说了,一定是死人才能看见六道宝藏的秘密?”玄天说道。 “孟良说的,你们都没听见?”李威似有所怒地说道。 “听到了!”玄天回道。 “玄天,那你还问?” “李兄,你就不想想,孟良为什么会这么说?”玄天质问道。 “我……”李威欲言又止,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猜忌如剑,会将一个活人,硬生生杀死。 江湖人,大多跟李威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江湖中的六道宝藏,究竟寓意何意,更不知道这六道宝藏的背后,是否真的存在一个令江湖人,心神难宁的修真世界。 “那你又怎么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歇息了片刻,俶尔,李威又不服气地说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竹风影沉思良久,忽然间,他笑着说道:“李威,不知江湖真假,就不知万物真假。如若人真的死了,那所有的万物都是虚无的。” “竹风影,你又是什么意思?” “与其肆意猜忌,不如相信眼中所见,如此,那世界中的万物,方才觉得真切。”李威摩拳擦掌,笑着说道。 天地之间,朝代更迭,千年之后,后人捧着一本史记,谈笑间,尽是历代谋臣与后宫历史的人心算计与迫害。 俗语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心的阴谋,就算是人眼看见了,如若没有真凭实据,最后,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猜忌?”李威心头一惊,旋即,似有所悟地说道,“死亡的面前,猜忌便会放大人心恐惧的东西。” 言罢,李威坦然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万里无云万里天,恍惚中,沙漠皇帝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的踪迹。 叶方,盯着孟良手中的镜刀,下一刻,孟良死而复生的手段,仿佛蒙蔽了叶方的双眼,难以看清孟良背后的景象。 “不是死人,看不见六道宝藏!”叶方心头的疑惑,自然需要孟良亲自解开,“孟良,何出此言?” 面对叶方的质问,孟良不动声色,好似一个死人:“四千亡魂,无数的江湖人,他们都殒命于此,而我们,苟活于世,难以得见六道宝藏的真正面目。” 江湖人,为寻六道宝藏,千百年前,这四千人的亡魂,如一把刀子,深深地扎在孟良的身上,让他难以忘记四千人的亡魂,竟然如此不名一文。 “孟良,你究竟是谁?” 亡魂的背后,叶方必然看不见阴暗的世界,但是在叶方的眼中,这死而复生的孟良,突然提起江湖中殒命于此的四千江湖人,难免让叶方心生疑虑,只觉眼前的孟良不像是江湖中人。 “叶方,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很多遍!”孟良不耐烦地说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孟良依旧是孟良!” “你不是孟良!”那夜竹林中,叶方本想撕下孟良虚假的面皮,但没想到,终究还是孟良技高一筹,“你究竟是谁?” “叶方,我孟良依旧是孟良!”叶方三番五次追问,孟良却放平了心态,淡然地说道。 “你不是孟良!”那日笑面人的话语,盘旋在叶方的脑海里,让他看见了孟良的真正面目,但没想到,自从以后,叶方不仅看不清孟良的真面,就连那笑面人的真正面目,他也是看不清楚了,“你究竟是谁?” “叶方,我孟良还是孟良!”不见棺材不掉泪,叶方始终怀疑孟良早已身死冥源之中,而眼前的这个活人断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孟良。 “你不是孟良!”昨夜,孟良通灵天神,竟然知道沙漠皇帝的底细,加之与玄天的对话,这更加让叶方怀疑无垠荒漠中的孟良,是否真的还是江湖中的活人,“你会通灵,亦能知晓,江湖人难以知晓的事情,你究竟是谁?” 孟良的手段,叶方自然看得清楚,于此,不仅是叶方,就连竹风影等人也是怀疑孟良的身份,是否就是江湖中的那个孟良。 如此一来,李威看着孟良面无表情的神色,质问道:“孟良,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这话可是你说的!” “那又如何?”孟良冷冷说道。 “孟良,你……”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通灵之人 “我不是孟良,难道我是李威?” 吃了闭门羹,李威一脸晦气之色,说道:“冷无良,你大放厥词,害老子虚惊一场,你又怎么知道黑雾的事情?” 李威一语惊醒梦中人,竹风影也质问道:“孟良,你果真不是江湖人?” 身处迷雾之中,最怕的就是人心的猜忌,不然,有些人死了,都不知道为何而死。 “你不知道的秘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提起江湖中的孤陋寡闻,孟良冷笑一声,旋即,反问道:“竹风影,你既然知道,我知天外之事,那你为何不问问庄主跟玄天,他们手中的神通,到底是从何而来?” 叶方戳破了一层窗户纸,李威跟竹风影便借机想弄清楚,这江湖中的六道宝藏,到底是真是假,但没想到,孟良却给他们二位直接扔过来了一块巨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事生非了。 “孟良,你死而复生的手段,江湖上,人人尽知,但是我李威,绝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死去的人,真的能从阴间爬出来了。”李威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而,面露狠色地说道。 “孤陋寡闻,就该长长见识!”孟良握紧手中的镜刀,面色阴冷地说道,“李威,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昨夜的事情。” “沙漠皇帝?”李威暗自说了一句,旋即,他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说道,“孟良,沙漠皇帝的事情,你比我清楚!”m.cascoo 死而复生,江湖人自然不会相信孟良的手段,但是朗朗乾坤,没人知道孟良这个重生的江湖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瞒天过海的。 “孟兄,大敌当前,还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玄天说道。 江湖人死伤无数,而这躲在暗处的荒漠皇帝,更不知何时又会给李傪嗣数人,最后一击。 “六道宝藏,这活人没见过的东西,怕是像你孟良这样的人,未免也太过显眼了一些。”李威得了势,说道。 生死攸关,前途未知,没有人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探寻江湖上一无所知的事情。 因此,孟良作为万剑山庄的宾客,此刻,却被竹风影数人给孤立了起来。 如此,孟良也不想在没有找到六道宝藏的时候,跟李威这样的莽夫,闹掰:“千百年来,江湖人刀光剑影,恒古如一。就好似世间的凡人,低头黄土,抬头天际,没有人知道黄土之下,是否有地下神殿,更不知道头顶之上,是否真有三尺神明。” “没那个本事,不可能有人知道!”提起司空见惯的事情,陆髯只觉孟良是无理取闹,并不想告诉他们六道宝藏背后的真相,“人活着,懂得享受就行了。” “愚蠢的江湖人!”看着陆髯一无所知的神情,孟良嘴角的一抹蔑视,轻描淡写间,全然是无尽的嘲讽,“既不知天之高,地之厚,也不知追本溯源,这才是江湖人最愚蠢的事情。” “孟良,你……”说话间,陆髯伸出手指,指着孟良的侧脸,正想大骂一顿,但是下一刻,孟良脸上的杀意,如一把冰锥,阴冷摄人。 “昨夜之事,各位有目共睹,如若天地之间,不知天地法道,天下苍生,也只不过是一具具披着皮囊的行尸走肉而已!”孟良不动声色地说道,“六道宝藏,就在此地,至于能不能看到宝藏的真面目,那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 听闻孟良如此一说,竹风影大惊道:“孟良,你果真不是江湖人!” 说罢,竹风影拿起手中冰冷的长剑,慢慢向孟良逼近了过去。 见状,叶方直接将自己的身子堵在竹风影的面前,随后,一把扯住竹风影的胳膊,说道:“还没到时候。” “再还不动手,那就晚了!”竹风影面露急迫地说道。 人活于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叶方挡在竹风影的面前,方才阻止了竹风影的草率之举。 俶尔,李威又冒出来说道:“孟良,你究竟是何人?” “江湖人!” “江湖人上的孟良,已经死了!”叶方看着孟良未曾变过的脸色,似有猜忌地说道,“你不是孟良!” “叶方,那我是何人?”孟良说道。 江湖中的事情,江湖人自然知道,但是孟良如若一位通灵师,能通天地神通,从而变成了江湖人眼中的神秘人。 “你跟玄天一样,都不是江湖人!”叶方不露声色地说道。 玄天,出道江湖,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别说他不是江湖人,就说他的天上的神仙,玄天都觉得极有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不论玄天跟孟良,到底是不是江湖人,但叶方的一番话,已然让孟良与叶方产生了极大的嫌隙。 只因李傪嗣的手段,人人看在眼中,可这叶方为何偏偏要说玄天跟孟良不是江湖中人,而不说李傪嗣呢? “叶兄,你确定我不是江湖人?”面对叶方的猜疑,玄天不仅问心无愧,反而笑道。 “能知江湖人不知之事,必然不是简单的江湖人,或可谓不是江湖人?”叶方淡然地说道。 听着叶方口中的说辞,竹风影暗自思道:“李傪嗣如此手段,这叶方为何偏偏只说玄天跟孟良不是江湖中人,难道叶方畏惧万剑山庄,方才不敢如此说来?” 心生猜疑,竹风影看着叶方的背影,忽然间,竹风影只觉叶方这个不露真面的江湖人,倒显得有些生疏。 “叶方,可否将你的面具摘下,一看究竟?”竹风影壮着胆子说道。 江湖上,没人知道叶方的本来面目,自从叶方叱咤江湖以来,只要是听过叶方大名的人,自然都知道叶方是一个铁面人。 于是,这司空见惯的事情,也就没人多去想了。 但是,江湖上,总有人想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竹风影面对叶方的种种行径,显然,他的心里面已然充满了无尽的疑问。 天色清明,微风拂面,玄天、叶方、孟良以及竹风影四人针锋相对,彼此都搞不清楚,这葫芦里买的都是什么药。 但是忽然间,天地间一声巨响,仿佛天地裂开的一般。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过一回 “凡人,该死!” 荒漠里,消失已久的沙漠皇帝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玄天数人的耳朵。 霎时,玄天数人,各个神经紧绷,旋即,每个人都拿起手中的武器,准备殊死一战。 “沙漠皇帝怎么又出来?” 陆髯的眼皮,随着沙漠皇帝的出现,兀自跳动了起来。 “他娘的,真的是死人见宝啊!”生死存亡之际,李威一把扯开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露出江湖人坦荡的胸襟,怒骂道,“干他娘的!” 船上,玄天数人手中拿着称手的兵器,打起了十二万精神,下一刻,他们直接围成一个圈子,生怕躲在暗处的沙漠皇帝会从别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击毙命。 “你们还没死?” 紧绷的神经,容不得一丝多余的声音,忽然间,李威眼睛一眨,身子一抖,小心谨慎地说道:“谁?” “谁的声音?” “老夫!” “李庄主?”看着躺在船上的李傪嗣,陆髯眼角上翘,难以置信地说道,“李庄主,你醒啦?” 言罢,陆髯像是树林中狩猎的猎人,他弯着身子,侧着脚步,轻踮着脚尖,左腿右腿交叉着,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李傪嗣的身旁走去。 “庄主?” 青衫下面,李傪嗣若隐若现的肉体,仿佛牵引着陆髯的心脏。 看着李傪嗣苍白的脸色,陆髯半蹲着身子,连叫了几声,但是李傪嗣跟个死人一样,并无半点的回应。 索性,陆髯一把揭开李傪嗣身上的长衫,霎时,那惹眼的身体,赤条条地展现在了叶方数人的面前。 “大胆!” 长衫虽然是湿的,但是当陆髯一把揭过身上盖着的衣物的时候,这荒漠中的一阵冷气,突然拍打在李傪嗣的身上,直接将他冷醒了。 “庄主!” 听着李傪嗣的声音,陆髯慌了神,旋即,陆髯一把撕开身上的黄袍大褂,直接盖在了李儏嗣赤条条的身子上。 “庄主,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命根子的!” 扑哧! 李威忍俊不禁,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霎时,竹风影看着李傪嗣赤条条的身子,其人也是禁不住李威的笑声,继而,也跟着狂笑了起来。 李傪嗣躺在船上,虚弱的身子俨然跟一根蔫萝卜一样,没有一点力气:“李威,你嫌命太长了!” 李傪嗣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你们居然还没死?” 陆髯的黄袍盖在李傪嗣的身上,好似一代帝王,即将驾崩,而让陆髯欲哭无泪的是,这李傪嗣身死黄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嫌玄天数人命长,真是世俗人口中,所谓的临死的时候还要拉个垫背的,心肠歹毒。 “庄主,我们还没死!”陆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说道。 “老夫鬼门关,游荡了一回,还是没看见六道宝藏。”李傪嗣闭着眼睛,气喘吁吁地说道。m.cascoo “庄主,这么说来,你已经死过一回了。”活人哪里知道死人的秘密,听着李傪嗣方才如此一说,陆髯睁大了眼睛,好似找到了长生不死的秘密,“庄主,那你给我们说说,这六道宝藏到底长什么样子?” 陆髯无理取闹,李傪嗣真想给他一巴掌,但怎奈这虚弱的身子,连捏死一只蚂蚁都费劲,无奈,李傪嗣怒火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陆髯的脸上。 “李庄主快死了!” 陆髯用手抹过脸上的人血,随后,他将自己的右手摆在面前,认真地看着手上的鲜血,呆住了。 见状,叶方直接扶起李傪嗣轻飘飘的身子,盘坐在其的身后,闭眼修神。 登时,叶方气聚丹田,双手运气调息,俶尔,叶方双掌之上凝聚一股雄厚的内力,直接打在了李傪嗣的身上。 “叶方,不要白费力气,老夫的身子,已无大碍。” “庄主,气养身心,远胜于世间一切良药,还请庄主放心。” “老夫的手段,江湖人未必看得清楚,容老夫歇息歇息就好!” 叶方浑厚的内力,如若一股炙热的气流,顿时,李傪嗣只觉身上的奇经八脉,仿佛沐浴在炎炎灼热之下,那滚烫的温度,浇筑在皮肤的表面,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皮肤,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庄主,您没事吧!”一炷香以后,李傪嗣的面色稍有缓和,李威便急忙献着殷勤说道。 “李威,你怎么还没死?”双腿盘坐在船上,李傪嗣闭目养神,调养生息间,漫不经心地说道。 “庄主,您都没……”话到口边,李威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听着无意,说者有心,李威看着面色渐好的李傪嗣,他本欲殷勤一番,但没想到,这话到嘴边,因为过于紧张,居然说偏了。 “李威,你这是巴不得老夫先死啊。” 说话间,李傪嗣渐渐睁开了眼睛,顿时,李威惊慌失措的表情,映在李傪嗣阴冷的眼神,吓得李威慌忙爬到李傪嗣的身边,慢慢地捏起了李傪嗣的肩膀。 熟悉的感觉,李傪嗣又缓缓闭上双眼,顿时,李威十指指尖柔和的力量,让李傪嗣只觉旁边按摩的活人,断然不是李威这个粗汉,而是万剑山庄的酌灵。 身居万剑山庄,李傪嗣锦衣玉食,自然是温柔乡,富贵村:“有命来,怕是没命回了!” 运功完毕,叶方将双手放在双腿之上,说道:“六道宝藏,近在咫尺,就算是身死荒漠,这宝藏必须得重见天日。” 说罢,叶方气聚丹田,随后,凝气聚力于一掌之上,俶尔,叶方打出一掌,只听见周遭的空气,嘶嘶作响,甚是恐怖! 见状,竹风影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进步真快!” 江湖人,终其一生,最多也是学得江湖上的凝气炼体之法,但是像叶方方才打出的一掌,大多数江湖人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修炼之法。 “竹风影,你这一招,确实好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江湖人死 “竹风影,你也不是江湖人!” “我不是江湖人,那你又是何人?” “江湖人,一生都囚禁在江湖之中,不得世外之貌,如若咸鱼,终生不得翻身。” 叶方口中的江湖人,一生囚禁在江湖之中,除了打打杀杀,便是看得见的死人坟墓。 依叶方所说,这江湖人就是囚禁在江湖中的凡人,用尽一生,江湖人,难以洞破俗世间的三千大道。 最后,难免都是一介俗人,葬身死人坟墓之中。 “叶方,此话何意?” 当日,叶方就怀疑竹风影神秘的功法,是否被江湖人所创。 时至今日,竹风影没想到叶方依旧心存芥蒂,不相信他这个江湖人。 “千百年前,江湖人,无一幸免,尽皆死于荒漠之中。时至今日,江湖人都死了!” 叶方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刺进了玄天数人的胸口,这是一招毙命的手段。 “江湖人都死了?”竹风影疑惑道。 “没错,江湖人都死了!”叶方淡然地说道。 江湖中,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江湖人死不瞑目。 生死攸关,陆攸满脸疑惑,此刻,他忽然想起了李傪嗣方才所说过的一句话:“你们怎么还么死!” 蛛丝马迹,抽丝剥茧,陆攸小心翼翼地推断着这艘船上发生的一切,恍惚中,陆攸被这生死迷雾紧紧裹住,根本看不清迷雾中,发生的一切。 但是忽然之间,陆攸心中,猛然一惊,旋即,他双拳紧握,使劲的时候,仿佛都要将自己的手给捏断了:“你们怎么还没死,江湖人都死了。” “叶方,你究竟是谁?”陆攸干巴巴的眼神凝视在叶方的身上,暗自说道:“我还没死,我也不是江湖人?” 可怕的念头,充斥在陆攸的脑袋里,仿佛快要把他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但是突然之间,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萦绕在了陆攸的脑袋里。 “难道,我们都死了?”恐惧的念头,扎进了陆攸的心里,此时此刻,真是越想越恐怖,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对,江湖人都死了。” 鬼迷心窍,陆攸慌乱的神情,凝聚着一道可以杀死人的可怕念想,所以,他不得不竭力压制住这个恐怖的念头。 不然,所有人都有可能因为这个惊骇的念头而死伤殆尽。 “江湖人都死了!”透过黑暗的门,竹风影瞥见了一缕光明,“言外之意,你叶方也不是江湖人。” 江湖人,不是江湖人,到底是不是江湖人? 猛然间,李傪嗣睁开双眼,看着蔚蓝洁净的天际,李傪嗣邪魅一笑。 俶尔,李傪嗣穿上陆髯身上的那件黄袍大褂,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罢,李傪嗣走到李卜鹰的身边,然后,缓缓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李卜鹰脸上的一条条皱纹。 “江湖人,都得死!”李傪嗣一把翻过李卜鹰的身体,但见李卜鹰忽上忽下的胸口,自然知道李卜鹰还没有死,“李威,还不动手!” “动,动手?”李威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威,你是没听清楚老夫的话,还是想要欺诈老夫啊?”站起了身子,李傪嗣恶狠狠地说道。 李威看着李卜鹰的身体,恍惚中,李傪嗣还躺在船上,昏迷不醒,但是忽然之间,一阵清风,吹在脸上,方才觉得两鬓的青丝,无比真实。 下一刻,李威苦笑一声,旋即,他不明不白地抱起李卜鹰的身体,顿了片刻。 随后,李威面色僵硬,眼神呆滞,仿佛一个死人! 扑通! 随着一声落水的声音,李威已然将李卜鹰的身体,扔进了污浊的沙水之中,随后,不见了踪影。 船上,李威的行径,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但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阻挡李威手中的行径。 如此,李卜鹰这个昏睡的大活人,已然命归西天了。 “庄主,你为什么要杀了李叔?”李威惊恐的神情,弥漫在脸上,始终不肯散去。 “李威,是你杀了卜鹰。”站在船上,李傪嗣岿然不动,只是随船而行,“不是老夫。”筚趣阁 江湖人,李威杀人不眨眼,但此刻,却不知为何,李威僵硬的神色,似乎撕开了李威的仁慈之心。 转念之间,李威傻笑一声,似有哭泣之状,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最后,李威一屁股坐在李卜鹰昏睡过的地方上,仰起头,随后,他又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如若一具尸体。 “江湖人都死了?”李傪嗣冰冷的声音,像冬日里的寒风,凄冷无比。 “江湖人都死了!”叶方坦然地说道。 “不是死人,就看不见六道宝藏。”孟良冷冷地说道。 “是时候了!”李傪嗣似有兴奋地说道。 船上,陆髯看着李傪嗣,叶方,孟良三人的身影,恍惚中,只觉是夜间一梦,但是忽然之间,陆髯嘴角微翘,暗自笑了起来。 “原来,我也不是江湖人。”陆髯面色喜色,心里暗自思道。 六道奇书的记载,玄天自然知道李傪嗣的行径,意欲何为,只是这一旁的竹风影,看着李傪嗣莫名的手段,只觉他这个好人入了贼窝,横竖都是死。 “都得死!”李傪嗣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一个死局?”叶方疑惑道。 “死局,无人可解。”孟良冷若冰霜,说道,“除非死亡。” 人世风光,繁花似锦,竹风影还没看够人世间的烟火,他自然不想抱恨黄泉。 “冷无良,活着不好,难道非得去死吗?” “死亡,才能领悟人生的真谛,更何况,你还有重生的机会?”孟良说道。 天底下,人死了,一了百了,哪里还有重生的机会。 “重生?”竹风影看着孟良的身影,只觉这人已经疯了,“孟良,你以为阴曹地府是你家啊。死了,还想重生,真是痴人说梦。” “竹风影,难道你不想重生吗?”叶方问道。 “叶方,连你也变傻了?”竹风影面露无奈之色,继而,苦笑一声,说道,“蛊惑人心,这六道宝藏有毒啊!” 说罢,竹风影凑到玄天的身旁,唉声叹气了起来。 第二百章 一方世界 “果然,都不是江湖人,原来他们都疯了。”竹风影笑着说道。 “竹兄,你不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玄天调侃道。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竹风影慌忙站直了身子。 随后,他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在玄天的身上,绕了一圈,生怕错过玄天身上的蛛丝马迹。 “玄天,陆髯那小子有点疯了,但是你没疯啊。”竹风影将自己的脑袋,搭在玄天的肩上说道。 “言多必失!”竹风影的脑袋搭在肩上,玄天满脸不屑,说道,“此刻,你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无所知。” “玄天,何出此言?”竹风影似有所怒,说道。 “一个一无所有的世界,别人说什么,你都知道!因为这个世界就这样,没有猜忌可言。但是,一个充满万物的世界,猜忌就可以把一个人活活杀死。” “没有真相,只能猜忌。” “猜忌的背后,往往都是阴谋,或者骇人心魄的现实。” “言外之意,你说的,都是真的?” “重生,未尝不可。”玄天说道。 “他娘的,如若人死之后,都能重生,那他娘的,这个世界上岂不是都是恶鬼。”竹风影骂道。 “竹风影,你忘了。” “忘了?” “你不是江湖人!” “我不是江湖人?”竹风影心中猛然一惊,旋即,他又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江湖人。” “江湖人都已经死了。” 一人之力,怎敌群口,竹风影将信将疑,信的是李傪嗣数人居然能不谋而合。 不信的是,重生,这种天方夜谭,人一旦死了,那便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如若在短时间内,重生无望,那人的本体,也早已腐烂世间,谈何重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俗世间的人,默守陈规,方才觉得司空见惯的事情,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殊不知,如若有一天,造物者,揭开了创世之初的秘密,那死去的人,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世间的一切,皆有规律可循,只是活人的无知,蒙蔽了双眼。 不然,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江湖人捏在手中,主宰一切。 “竹风影,不是老夫看不起你,而是你太过迂腐了。”李傪嗣蔑视道。 “江湖人为什么都死了?” “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李傪嗣漠然地说道,“天杀江湖人,到了地狱,根本没有任何一丝重生的机会。” “李庄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千百年前的桎梏,江湖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既然能有看到江湖尽头的希望,老夫相信,只要能在天灾中,存活下来的江湖人,那就是能看到江湖尽头的人。所以,你不是江湖人。” “看不见尽头,怎么知道江湖会有尽头?” “竹风影,你如此迂腐,永远只会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终老到死,没有人会可怜你。” 一方天界,一方活人,放开眼界,谁都不知道,每个世俗人生活的一方天地之外,那天外之天,人外之人,是否真的存在。 李傪嗣,年过半百,经历了江湖上无尽的沧桑以后,忽然有一天,李傪嗣好奇的念想,弥漫在筋骨之间,仿佛让他看到了那个人人长生的地界。 “人,从何而来,又该去向何方,江湖人,没有人能够知道生死之外的事情。”叶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不知来时的路,又不知去时的桥,我相信,在这茫茫天地之间,总有人知道天地之外的事情。” “所以,六道玄经背后的六道宝藏,必然会给江湖人一个真相!”孟良说道。 至此,疑心重重的竹风影,看着李傪嗣数人淡然的面色,忽然间,他也忘掉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忘却了江湖人的生生死死。 因为,江湖的尽头,传闻修真者,只手遮天,既如此,那能看到江湖尽头的江湖人,便不再是江湖人。 “我不是江湖人!”竹风影微微一笑,说道。 “竹风影,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李傪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盯着远处的天际,说道,“用你一条命,换得整个江湖的真相,死了,便是死了。” 说罢,李傪嗣眼神一冷,顿时,李傪嗣身上的杀气,肆意地燃烧了起来。 “世间凡人,受死吧!” 荒漠皇帝的神威,卷带天地一切!cascoo 霎时,天地风云突变,先前还是一片宁静的万里晴空,此刻,已然被无边无际的暗黑裹住了天地间,所有的光明。 俶尔,黑暗的虚空之上,一尊身披金色战甲,手持辉日战戟的沙漠帝王,直接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沙漠皇帝?” “他就是沙漠皇帝!” 阴郁的黑暗中,一团刺眼的金色之光,仿佛是西方世界的大佛圣光,萦绕在沙漠皇帝的周遭,显得十分耀眼。 金光之中,沙漠皇帝俯瞰着荒漠中的李傪嗣数人,轻蔑一笑。 忽然,沙漠皇帝面色一冷,登时,无垠的虚空中,无尽的黑色如一堵黑色的石墙,直接将无边无际的沙漠裹藏了起来。 下一刻,荒漠中的污水,好似被神秘的黑色之墙吸住了,霎时,黄沙中的浑水直接沿着黑色的墙面,流了上去。 “什么情况?” “这水,怎么倒着流上去了?” 诡异的景象充斥在李傪嗣数人的面前,如若世界末日,只见那污浊的沙水,顺着黑色的墙面倒流上去之后,倒挂在虚空里,遮住了黑色的虚空。 而沙漠皇帝,如一尊主宰生死的大神,此刻,他亦是倒立在浑浊的水面上,显得十分诡异。 “这水怎么倒挂在天上?” “他娘的,这是要水漫金山寺啊。” 荒漠中的沙水,越来越少,渐渐地,这沙漠中,熟悉的泥沙再次映入了李傪嗣数人的眼帘。 时过境迁,这沙漠中的沙子,似乎在沙漠皇帝的神威之下,已然变得不一样了。 而虚空之上,那一望无际的沙水,仿佛是暴雨侵袭后的洪水,倒悬在天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淹死身处荒漠中的活人。 “凡人,该死!” 恐怖的声音,蕴藏着无尽的绝望,登时,那倒悬在天上的浑水,如一片海洋,从天而降。 瞬间,淹没了沙漠里的所有人,这是一片死寂的地方,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第二百零一章 鸟人杀人 沙漠中,荒芜肆意横行,抹杀了所有的生机! “居然还没死?” 李傪嗣的头,埋在沙子里,嘴里全是沙子。 “天不亡老夫,老夫必将登峰造极。” 沙子上,李傪嗣的手指兀自动了动,随后,李傪嗣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将埋在沙子里的脑袋,拉了出来。cascoo “老天,你能奈老夫何如?” 浑身都是沙泥,李傪嗣翻过身子,平躺在黄沙里,不敢睁开眼睛,但是他嘴角上的那一抹邪笑,肆意地炫耀着他的手段。 “老夫依旧还活着!” 沙漠里,没有一丝风的气息,李傪嗣形似一个大字,任凭毒辣的太阳暴晒,他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大难不死的欣喜之情。 “李傪嗣,你还没死?” “沙漠皇帝?” 熟悉的声音,像是半夜里突然冒出来的恶鬼,吓得李傪嗣猛然睁开眼睛,继而,慌慌张张地从沙子里爬了起来。 强光刺眼,李傪嗣许久未见光明的双眼,还未完全睁开,便又闭了起来。 “你是何人?” 李傪嗣用胳膊挡在额上,方才借得些许阴凉罩在脸上,随后,李傪嗣又缓缓睁开了双眼。 登时,只见李傪嗣的面前,一位好似从金子堆里面出来的,人身鸟头的怪人,乍一看,鸟人身上金灿灿的光芒,俨然就是一条巨型的金条。 但是当鸟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李傪嗣心中大惊,连忙摆出一副果敢杀敌的模样,生怕被眼前的鸟人,一招拿下。 “无知的人类,生如蝼蚁,死若草芥,该杀。”鸟人伸出尖锐的鸟爪,继而,看着那尖利得跟银针一般的爪子,说道,“万剑山庄庄主,李傪嗣,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究竟是谁?”李傪嗣瞪大了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鸟人,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老夫就是万剑山庄的庄主?” “可怜的凡人,在本尊的面前,胆敢猜忌?”说话间,鸟人直接将尖利的鸟爪顶在李傪嗣的额头上,轻蔑一笑。 沙漠里,如若火烫烧烤,十分炙热。 但是当鸟人的爪尖,顶在李傪嗣额头上的时候,李傪嗣只觉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了他的心上。 顿时,李傪嗣全身酥麻,继而,一阵愉悦的神情,弥漫李傪嗣的脸上,仿佛醉在温柔乡里,心迷神醉,不知天地万物。 “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该死。”鸟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鸟人如一个魔鬼,恐怖的威压萦绕在李傪嗣的周遭,直欲让李傪嗣暴毙而亡。 但是,即便如此,李傪嗣的身上,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捆住了他的身体,就算李傪嗣再怎么挣扎,也终究无济于事。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李傪嗣颤抖着身子说道。 “怪物?”鸟人摇头说道,“天神降世,你这老东西居然敢蔑视本尊。” “你不是怪物,那是什么废物?”说话间,李傪嗣吓破了胆,他本想跪地求饶,但是他的整个身子,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更夸张的是,李傪嗣的那老脸上,兀自跳动的面皮,本以为李傪嗣的脸上,全然是一副痛苦的脸色。 但没想到,李傪嗣不仅毫无悔过之心,反而指着鸟人的鼻子,大骂了起来:“区区一个鸟人,你也敢自称本尊,真是笑死人了。” “老东西,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本尊的厉害。” 说罢,鸟人弹指一挥,只见李傪嗣的额头上,好似被一根细细的银针扎了一个窟窿,片刻间,李傪嗣额头上的鲜血就直流了下来。 正中眉心,李傪嗣的脸上,那一对眉毛中间,一股细细的红色血液,直接顺着李傪嗣的鼻梁,一滴一滴地滴在了滚烫的沙子里。 “鸟人,有种你杀了老夫!”不知李傪嗣哪来的底气,居然破口大骂了起来,“该死的鸟种,你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呸。” 吃了秤砣铁了心,李傪嗣战战兢兢的身子,是断然看不出来,他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不怕死的东西?”鸟人将右爪子,放下下巴上,骂道。 “老夫再说一遍,你才是东西,老夫是人,是江湖人!”李傪嗣狰狞的脸色,不知道是胆怯,还是胆大,他居然让面前的鸟人变得狐疑起来了。 “老东西,你胆敢再骂本尊,本尊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鸟人放下利爪,面露凶色地说道。 “死鸟人,有种你放马过来。” 面对死亡,李傪嗣好似一块万年玄铁,他根本不怕鸟人的任何威胁。 “你这老东西,还真不怕死?”说话间,鸟人又将利爪,指在李傪嗣的额头上,威胁道,“老东西,信不信本尊戳穿你的脑袋?” “戳你奶奶个头!”鸟人话还没说完,这李傪嗣就已经骂了起来。 “可恶!”鸟人忍无可忍,怒骂道,“去死!” 言罢,鸟人面色一冷,俶尔,鸟人直接将他的利爪刺进了李傪嗣的胸口。 顿时,李傪嗣的脸色,如一股麻绳,拧成了死结,狰狞不堪。 而李傪嗣的嘴角,那一抹鲜红的血色,仿佛卷尽了李儏嗣毕生的辉煌,此刻,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老东西,居然敢在本尊的面前放肆,你真是出门不看黄历,找死。” “你,你为何要杀老夫?” 刺骨的疼痛,蔓延在李傪嗣的身上,直接让他战战兢兢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他这具肉体凡胎,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李傪嗣的整个身子,便直接陷进了黄沙之中。 “李傪嗣,你能如此放肆,全拜死人所赐。” “死人?”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怜至极。” “你为何要杀老夫?” “凡人,该死!江湖人,更该死!” 第二百零二章 黄金战甲 “没用的凡人,还不快快受死!” 天色清明,炙热的黄沙覆盖在李傪嗣的身上,好似天然的棺材盖子一样,不需要世俗间的繁文缛节,只需将死之人,眼睛一闭,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将永久消失。 “你这老东西,现在知道死亡的恐惧了。” 鸟人金灿灿的脑袋,罩在李傪嗣气若游丝的脸上,好像人世间,一块硕大的金子,惹人眼红不已。 “蔑视本尊,必将魂飞魄散。” 李傪嗣躺在黄沙里,静静地感知着身上钻心的疼痛,而这滚烫的沙子,更似铁锅一般,让李傪嗣成了锅里的大肉,不熟也死得快。 “沙漠皇帝?”李傪嗣奄奄一息地说道。 “荒漠之中,本尊主宰一切。”n说话间,鸟人脚下的沙子,仿佛通了灵性,瞬间,无数的细沙漂浮在虚空上,凝聚成了一朵莲花。筚趣阁 随后,鸟人盘坐在莲花之上,俨然一副修佛之姿。 “世间法道,凡人不可知,如此,凡人该死!” 鸟人闭目修神,全然不顾李傪嗣的惨状。 “凡人,该死?”李傪嗣苦笑一声,说道,“老夫,为寻六道宝藏而来,没想到还是死在了这里。” “老东西,这世间的法宝,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不是你想能找到就能找得到。”鸟人闭着眼,轻蔑地说道,“世间凡人,无知至极!” “聪明的活人,都被你诛杀殆尽了,哪还有自知之明的世间活人。”李傪嗣嘴角的热血,滴在沙漠里,好像与沙子融为了一体,瞬间不见了踪影。 “千百年前,四千江湖人,都被本尊所杀。” “四千人,你杀了所有人?” 人命危浅,李傪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咳上几声。 “凡夫俗子,天界之道,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洞破的?” “肉体凡胎,千百年来,总会有人亲手打破这个虚幻的秘密。一千年的时间不够,那就用一万年的时间,就算一万年还不够,那就用十万年,总有一天,活着的江湖人,终会看到六道宝藏的那一刻!” “万年之前,若不是本尊飞升失败,这荒芜的沙漠,本尊怎会屈就于此。” “世间活人,天上神仙,没有谁能够亘古如一,一尘不变。只要这个世间变了,那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到时候,六道宝藏还是会,出现在江湖人的眼中。”说话的时候,李傪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每一处力气。 “万年之前,本尊飞升称帝,但万万没想到,仄腊蓄谋已久,趁本帝飞升之际,暗下狠手。” “万年以来,本尊静待时机,怎奈正道之途,何其缥缈。”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万年之久的岁月之中,鸟人看穿了无情的时光,“千百年前,四千江湖人群聚于此,皆为本尊的六道宝藏而来。” “六道宝藏是你的道藏?”猛然间,李傪嗣一口黑血吐在沙子里,整个人好似都昏睡了过去。 “西方世界,大佛让本尊守护六道宝藏十万年之久,方可脱困于此。十万年之久,这才过去了一万年,本尊要等到何时,方才能脱开此地。” “西方大佛,他为什么不直接救你出去?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修炼佛性?”李傪嗣双眼紧闭,若不是这虚弱的说话声,误以为死了也不为过。 “什么西方大佛,这都是仄腊的手段。等本尊飞升此地,必将仄腊手刃于此。”说话间,鸟人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了起来。 “既如此,那就让江湖人寻到这六道宝藏,然后助你一臂之力。” “六道宝藏乃是无垠荒漠的命脉,你们若盗了宝藏,本尊必将元神大伤。届时,本尊的万年大计,必将枉费一场心血。” “所以,你方才杀尽了四千江湖人,不留一人活口。” “十万年太久,只要再等一千年,只要本尊杀完所有的江湖人,本尊必将飞升得道。”睁开眼,鸟人笑道。 “邪魔之道,怪不得你已经黑化了。”李傪嗣说道。 “正途不能得道,本尊邪道成魔,又有何不可!杀了仄腊,本尊复可修神。” 十万年之久的囚禁,沙漠皇帝就似江湖人禁锢在江湖之中,难以飞升得道。 若不是这前来寻道的四千江湖人,沙漠皇帝也不会因为杀人,而堕入魔道,无限黑化。 “六道宝藏,究竟是什么?” “死人的秘密,活人不需要知道,你若想死,本尊现在就成全你。” “不是阴谋,江湖人怎么知道这片无垠荒漠中,埋着江湖尽头的秘密?” “仄腊走漏了风声,但是他想不到,因此却成全了本尊。”鸟人得意地说道,“杀人成魔,十万年之久的囚禁之苦,本尊受够了。凡人,该死!” “仄腊飞升得道,不能直接结果你的性命。”李傪嗣费力地说道,“他这是利用六道宝藏引诱江湖人来到此地,而后将你黑化,最后利用无上佛光,诛杀邪魔,名正言顺。” 肉体凡胎的俗人,李傪嗣的一言一字,就好似当初西方世界的大佛,为他指点迷津。 登时,鸟人心中一惊,继而,苦笑一声,说道:“仄腊?” 鸟人复仇心切,误入仄腊的棋局,这若不是李傪嗣点破迷津,鸟人必将万劫不复。 “六道宝藏,究竟是何物?”看着鸟人恍惚不定的神情,李傪嗣继续问道。 “本尊屹立天地之间,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却被你这凡人的碎语,击碎了本尊的道法之心。” “六道宝藏究竟是何物?”李傪嗣再次问道。 “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鸟人淡然地说道。 “何方世界?” “死人世界!” 话音未落,李傪嗣惊恐的神情弥漫在他的那张老脸之上,显得更加沧桑了起来。 俶尔,李傪嗣又连连吐了数口鲜血,随后,整个人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盘坐在莲花之上,鸟人面色肃然,沉思着万年以来的所有。 忽然,鸟人坐下的莲花,一散而尽。 紧接着,鸟人身上的金光,如同一堆金子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片刻间,只见鸟人身上,那熠熠生辉的金色战甲之上,无数的孤魂野鬼,尽皆跑了出来。 下一刻,鸟人足踏虚空,其周遭的无数孤魂,猛然间,全都覆没于黄沙之下,不见了踪影。 “黄沙百战穿金甲,破!” 第两百零三章 巨人沙兵 “破界!” 鸟人话音一落,无垠的荒漠之中,无数孤魂野怪的声音,充盈在荒漠中,俨然一片地狱之界。 “光明之下,不见孤魂野鬼,你们都是本尊的战将,就算是孤魂野鬼又如何。”浑厚的声音,如天雷炸响,十分恐怖,“还不现身!” 言罢,无垠的荒漠中,看不见其形的孤魂野怪,尽皆被滚烫的沙子包裹了起来。 虚无的空间里,忽然,随着一缕缕黄沙的飞升,这一个个看不见其形的魂魄,全都显现出了人形态的样子。 四千孤魂野鬼,凭空凭空而现,他们全都幻化成了无生无死的沙漠之兵,站立在炎日之下,仿佛是死寂的石像,根本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筚趣阁 “破!” 话音一落,只见荒芜的沙漠中,四千沙兵飞升而起。 紧接着,沙漠中的死寂,伴随着无数的细沙,悉数腾空而。 霎时,荒漠中,无尽的黄沙遮住天色,好似沙尘暴一般,但见四千沙兵,随着沙子的聚集,其形越变越大。 片刻之后,一望无际的荒漠已然不剩一粒沙子,而在虚空之上四千沙兵,如若山高的沙兵围成一圈,蔚为壮观。 “玄天,你没死?” “竹兄,你这都好好的,我怎能先走一步呢。” “玄天,其他人呢?” “你看!”不远处,叶方、孟良、李威等人,都在恍惚中,睁开双眼,努力地辨识着周遭的一切。 “怎么回事?”李威疲软的身子,好似烂泥,一碰即倒。 “发生什么事呢?”陆髯一脸无毒的样子,说道,“他娘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六道宝藏了。” “春梦?” “大哥,我也想做春梦,但是就是梦不到啊。” “三弟,你没做梦。”陆攸一脸吃惊的样子,说道,“这就是六道宝藏。” 天地之间,不见黄沙,只见玄天数人的眼前,一座庞大的宫殿,宛若天上神宫,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但是待至玄天数人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眼前的这一切,居然都是金色的,而非俗世间的宫殿一样,简直是奢华至极。 远远望去,那金色的宫殿,仿佛纯金打造,其上两条巨龙盘旋于正门之上,左边飞龙口含一只金乌,右边飞龙口吐夜月之光,两龙相望,中间一颗巨大的珠子,好似悬浮在虚空之上,颇有一番二龙戏珠之势。 “金色的?”看着眼前的宫殿,陆髯张大了嘴巴,说道,“都是金色的!大哥,我做梦都不曾梦到过这样神奇的宫殿。” 啪! 说罢,陆髯只觉还是梦中,旋即,他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三弟,该不会是幻境吧?” 遥想当日,那幻境中的虚景,依旧让陆慕心有余悸。 “这越奇怪的东西,就越容易是幻境。”陆攸亦是畏惧道,“大哥,三弟,小心为上。” 如梦似幻的景象充斥在眼前的时候,只要是活人,都会怀疑眼中所见的一切。 “玄天,该不会真的是幻境吧?”竹风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竹兄,死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如若是幻境,那也是阴间地狱。”玄天调侃道。 “既然不是幻境,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还在沙漠里!” “沙漠?”竹风影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 听闻竹风影如此一说,玄天面色一冷,旋即,用右手食指超朝上而指。 看着玄天的手指,竹风影方才发现,这金灿灿的地方,居然没有一丝太阳。 “沙兵?”竹风影看着天际之上的鸟人,大惊道,“他娘的,本以为出了鬼门关,没想到进了阎罗殿。” 虚空之上,鸟人目空一切,好似地上的黄金宫殿,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虚空中,一道金光,破空而下,眨眼之间,鸟人就已然出现了玄天数人的面前。 “玄天,好久不见!”鸟人盯着玄天额上的“玄”字,说道。 “你认识我?”玄天疑惑道。 “俗世江湖,四千江湖人皆为六道宝藏而死,没想到,你玄天,也会为此而来。”鸟人眼中锋利的目光,刺在竹风影的脸上,直接让竹风影低下了头。 “你既然认识我,那我究竟是谁?”玄天脸色紧绷,突然问道。 “玄天,你也是可怜之人,既然你都有江湖中的名字,那就好好享受江湖人的快乐。” “江湖人?难道我不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都是肉体凡胎,最终都难逃一死。”鸟人傲慢地说道,“本尊寿与天齐,但一万年的时间,本尊承受不起。” “鸟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鸟人的利爪直接顶在玄天的额上,说道:“你的生死,与本尊无关,只要本尊想杀你,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更何况,你现在也是肉体凡胎,犹如蝼蚁,微不足道。” “你究竟是谁?” 玄天阴冷的眼神,缠绕在鸟人的利爪之上,迟迟不肯散去。 “天大地大,唯有本尊困在这片死寂的沙漠之中。”鸟人笑道,“杀了江湖人,本尊就是黑化……” “黑化?” “不,本尊乃是佛道之神。” “既是佛道之神,为何要屠杀江湖人?” “玄天,你话太多了,该死!” 说罢,鸟人的利爪之上,一团紫色的火焰,瞬间,钻进了玄天的眉心。 霎时,玄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随后,他的整个身子便似巨石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刻,鸟人似一道金色的光芒,拖着黑色的尾巴,直接飞到玄天的面前。 “玄天,不该问的,就别问!” “鸟人,你居然要黑化成魔了。” 玄天一句,如同夜间的流星,狠狠地砸在了鸟人的身上,让鸟人面露阴郁的脸色,十分骇人。 下一刻,鸟人冷哼一声,旋即,那阴暗的眼神中,一股冷如寒冰的眼芒,瞬间,刺进了玄天的眼中。 “玄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该死!” 第二百零四章 一抹血色 “因为你杀尽了四千江湖人,所以方才将你黑化了。” “凡人之身,怎知本尊之事,无知,该死!” “你这鸟人,口气倒不小。” 生死一念间,玄天双眼紧闭,但在他的眼膜上,鸟人的一股寒芒,如凄冷的雪中冰锥,深深地扎进了玄天的脑袋里。 霎时,那千百年前的景象,四千江湖人,浴血奋战,但最后都无一幸免,尽皆死在了鸟人的手上。m.cascoo 只是千百年前的鸟人,他金光闪闪,真似西方世界中的大佛一般,其身上的无限金光,仿佛就可以让世间的凡人,无病无痛,无生无死。 “这鸟人真是佛身?” 虚幻的景象,如梦似幻,只见千百年前的无荒崖,依旧还是一片莺歌燕舞的地界,但是随着鸟人无情的杀戮,无荒崖如同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无尽的荒芜气息,好似一个活人,居然从鸟人的身上,落地成沙。 顿时,万里山河仿佛被恶魔吞噬了无限生机,但见那一股黑色的能量,似黑火一般,焚烧了无荒崖万物的生机,电光火石间,一片望不尽尽头的沙漠,赫然出现了在鸟人的眼前。 而下一刻,鸟人的身上,那金光灿灿的黄金战甲上,一层幽暗的黑色,如同一件披风,瞬间,直接消失了在金色战甲之上。 “本尊乃是光明之神,天地万物之间,本尊蔑视一切。”鸟人得意地说道。 “既然是光明之神,为何还要屠杀无辜的江湖人?”玄天质问道。 “无辜的江湖人?”鸟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说道,“江湖人打打杀杀,他们怎么可能是无辜的江湖人。” “既如此说,你杀了他们,那岂不是也是罪人。”说道此处,玄天笑道,“所以,杀,乃是佛家大忌。你既然杀了人,必然会被驱逐出佛门,因此,黑化成魔,便是你最终的归宿。” “本尊,乃光明之神,何曾畏惧黑暗,亦不曾堕入黑暗。”鸟人傲娇地说道。 “鸟人,你除了嘴硬,还是嘴硬。”玄天骂道。 “玄天,本尊念你身世不明的份上,今日,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这里所有的江湖人,都得死。”鸟人看着锋利的爪子,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了江湖人?” “囚禁此地,万年之久。本尊,该是时候,飞升得道了。” “杀了江湖人,只会加深你的罪孽,根本不会飞升得道。相反,你有可能堕入魔道,反被他人所杀。” “仄腊?” “我不管他是仄腊,还是黄蜡,总之,弄不好,大家都得玩完。” 玄天话音一落,鸟人的眼前,仄腊的身影好似一道虚无的鬼影,刹那间,飘进了鸟人的眼睛。 “不得自由之身,何苦万年之久,手刃仄腊,本尊势在必行!” 说罢,鸟人飞天而起,顿时,虚空上,一片金色的光芒,划破了蔚蓝的天际。 俶尔,死寂的沙兵,仿佛被阎罗王,赋予了第二条生命,霎时,一个个庞然大物,尽皆朝着金色的大殿而来。 “玄天,什么情况?” “沙兵,杀过来了!”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干就完事了。” 言罢,玄天数人尽皆拿出各自称手的兵器,一起朝着一个沙兵,飞杀了过去。 “他娘的,这么多沙兵,怎么杀得完?” “擒贼先擒王,杀鸟人。” 四千沙兵,如同屹立在天地间的巨人,抬手便可摘星,移足便可踩踏一切。 “擒贼先擒王?”鸟人冷哼一声吗,旋即,其整个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人呢?”陆慕满脸疑惑地问道。 见状,李威大骂道:“他娘的,真是个怕死的窝囊废,就这点本事,居然还想得到飞升,真是痴人说梦。”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本尊的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李威骂的是唾沫星子乱飞,但是忽然之间,李威的身子仿佛被人捆在了树上一样,居然想动都动不起来。 紧接着,只听见虚空中,一声“咔嚓”的声音,这李威就如蔫萝卜一般,直接耷拉着头颅,垂了下来。 乍一看,这李威的身后,一个巨大的沙兵,拇指与食指之间,赫然捏着一个江湖上的活人,而这个活人,不是别人,就是方才骂骂咧咧的李威。 只是,此时此刻,李威绵软的身子,好似身上的骨头,全然被身后的沙兵,捏成了粉末。 李威的身子,随着沙兵手指的轻轻一撮,瞬间,虚空之上,一抹鲜红的血色,旋即,随风飘扬了起来。 “李威!” 生死一念之间,李威的身子已然不复存在,仅有的,便是虚空之上的那一抹红色血液。 远处,竹风影脚踏虚空,但是下一刻,竹风影满脸怒色,心中的一团怒火,如同一炉炭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但见竹风影的头上,无数青丝尽皆竖直朝上,好似被雷电击中的身子,这全身上下全都是一片黑乎乎的颜色。 只不过,竹风影并没有被雷电击中,只是这心中的狂怒,刺激着竹风影敏感的神经,让他随时都有可能暴走起来。 “江湖人,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受死,还能减轻死亡的痛苦。” 暗处,鸟人的声音,如若一把利剑,刺痛着玄天数人的神经。 “该死的鸟人,有本事,你出来啊!”竹风影怒吼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杀了你,怕脏了本尊的手。” “没用的废物,你出来啊。”竹风影涨红的脸色,好似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十分惹眼。 李威的死亡,惹怒了心存正义之气的竹风影,远处,玄天看着竹风影疯狂的姿态,玄天也是心中一惊,恍惚中,只觉眼前的竹风影,陌生至极。 “竹风影,你疯了!” 竹风影全身是怒气,隐约间,直欲让一旁的陆慕,瑟瑟发抖。 形势陡然而上,叶方如蜻蜓点水,一把扯住竹风影的身子,说道:“万不可因一时的杀念,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叶方,都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痴人做梦。”竹风影猩红的双眼,包含着无尽的杀怒,“李威都已经死了,你我也只不过是这鸟人的一缕亡魂而已,死也要死得其所。” 第二百零五章 色胆包天 “竹风影,天无绝人之路。” “叶方,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鸟人。” “竹风影,他不是江湖人,你这样杀过去,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别拦着我!” 说罢,竹风影直接踏空而上,而在叶方的手里,这一片破烂的一角,赫然写着竹风影面对死亡的决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死,那就本尊给你一个痛快!” 言罢,四千沙兵,如若石像,一动不动,但是突然之间,远天之上,一抹金色的光芒,神似一把长剑,电光火石间,便已出现在竹风影的面前。 嗖! 生死存亡之际,竹风影紧绷的心弦,猛然一颤,俶尔,竹风影侧身一躲,方才躲过了鸟人的毙命一击。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竹风影正沉浸在躲过毙命一击的喜悦之中,但没想到,他的身上,一条金色的巨蟒直接缠住了他的身子。 巨蟒缠在身上,竹风影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女人的味道。” “死到临头,还是敢大言不惭,该死。” “你是女的!” 生死看淡,竹风影嗅着女人的体香,忽然笑了起来。 “好香,死了也是死在温柔乡里,值了。” “竹风影,那鸟人是男的,哪里有女人。”陆髯笑道,“你真是想女人想疯了。” 竹风影本来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怡然自乐,但没想到,陆髯这个山村莽夫,居然亲手打碎了他的幻想。 顿时,竹风影苦苦挣扎的面色充斥在他的脸上,犹如一个醉汉趴在臭水沟上,不吐,太臭,吐了,又臭得吐不出来。 巨蟒越缠越紧,竹风影的肋骨仿佛快要被勒断了,但是竹风影咬牙切齿,强行忍着窒息而亡的痛苦,丝毫不叫一声。 但见下一刻,竹风影手中的刀,随着他胳膊麻木的时候,直接掉了下去。 嗖! 虚空之上,一把锋利的长剑,无声袭来,快如闪电,正中目标。 “玄天,你居然敢阴我。”鸟人骂道。 天玄剑,刺进了金色巨蟒的身体,下一刻,只见那金色的巨蟒身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上。 登时,那一缕金色强光,瞬间,居然化身成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美人似水,陆髯瞪大了眼睛,他还记得陆慕与陆攸跟他说过的话:“以后,就给三弟娶个傻媳妇,让他好好过日子。” 色迷心窍,陆髯嘴角的口水流,俨然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头肥猪想要拱了一棵好白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生死关头,玄天数人的脸上,那一抹惊恐的神情,或多或少,给他们造成了恐怖的威压。 但是突然之间,虚空之上,那一副美人胚子,身上散发的香味,片刻间,迷住了数人的心魄。 俶尔,玄天数人的脸上,那垂涎美色的神情,全都吐着舌头,张着嘴,不知不觉间,陆髯嘴角的口水,好似看到了一道香喷喷的饭菜,不停地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只见虚空之上,那女子的脸上半遮半掩,一条薄薄的轻纱蒙在女子脸上,让人恨不得赶紧撕下来,一睹这世间极美的容颜。 而在女子的身上,那薄如蝉翼的青纱,轻飘飘地披在身上,恨不得刮起一阵狂风,卷走这女子身上多余的青衣。 美人入眼,勾人心魄,陆髯盯着女子上下起伏的胸部,不觉间,一口口水直接咽在了肚子里。 “他娘的,这也长得太好看。”陆髯的舌头舔着干燥的嘴皮,说话间,他心中的欲火,弄得他的下半身子,莫名凸出来了一块。 不得已,陆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美人的身上,一动不动,而他的双手用力扯起宽松的衣衫,方才化解了尴尬至极的场面。 “三弟,色字头上一把刀。”摄人心魄的美色,陆攸不敢多看一眼,“欲火焚身,你小子小心引火上身。” “二哥,美人都是有钱人的玩物,为何就不能是我陆老三的妻子呢?” “三弟,你是老实人吗?” “二哥,我不是老实人,那我是啥?” 陆髯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着虚空美人曼妙的身子,扑了过去。cascoo 见状,玄天本想用力阻拦住沉迷在美色中的陆髯,但是没想到,其余众人,竟然跟他一样,张口说话没声,动手的时候,整个身子又似一块巨大的石头,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美人,我来了。” 陆髯色眯眯的眼睛,睁得像一条缝一样,这眼睛还没到美人的面前,他的嘴就已经噘跟鸡屁股一样,十分好笑。 “官人,你这么急,干吗?” 扑了空,陆髯呆呆的眼神,盯在美人的胸上,瞬间,又咽了一口口水。 随后,陆髯刻意整理了一番衣衫以后,他故意咳了两声,说道:“美人,你这么漂亮,我能不急吗!” “官人,你长得这么丑,你觉得你能配得上娘子我吗?” “娘子,官人都叫了。”说话间,陆髯扑哧一声,随后,又故作镇定地说道,“娘子,该入洞房了。” “官人,你可真会说笑,这哪里有洞房啊?” “娘子,天当被地当床,这里就是咱俩的洞房。” 说罢,陆髯一把扯下身上衣服,扔了下去。 “娘子,你怎么还不脱,这是等我给你……”陆髯眯着眼睛,双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道,“娘子,我陆老三盗了一辈子的墓。至今,我连女人的嘴都还没亲过,今天,就算便宜娘子你了。” “官人,你可真不要脸。” “娘子,我不要脸,我就要你。” 说完,陆髯像是丢了魂魄一样,直接扑在眼前女人的怀里,躁动了起来。 霎时,女人身上的体香,幽幽地穿梭在陆髯的鼻尖,漫入了心肺,迷乱了心神。 “娘子,你好香啊。” 说话间,陆髯直接将自己脑袋埋在女人的胸间,尽情地呼吸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要死了!” 情欲烧脑,陆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继而,他张开胳膊,想要将眼前的美人,肆意地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但哪曾想,在陆髯即将扑入美人怀里的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陆髯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三弟!” “三弟!” 第二百零六章 美色杀人 陆髯的身体摔在地上,脑袋已然成了一坨肉泥,脑浆更是飞溅了一地,真是惨不忍睹。 兄弟情深,陆慕与陆攸看着陆髯血肉模糊的尸体,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极盗三恶盗墓多年,平素都是三人来三人去,但没想到,终有一天,陆髯会先走一步。 只是这一步,走得太过匆忙,太过随意,太过屈辱了。 一滩血肉,如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陆髯的身体,更不可能知道,陆髯居然是为了女色,方才死得这么窝囊。 此刻,陆慕与陆攸眼睛里干巴巴的,没有一滴眼泪,恍惚中,他们二人更觉得,从这虚空里摔下去的,不是陆髯,而是别人。 “大哥,三弟平时都不碰女人,今天他是怎么了?”陆攸哽咽着说道。 “二弟,三弟这是鬼迷心窍了。”陆慕干枯的眼神,看着地上的血肉,整个人也变得恍惚了起来,“自打昨夜开始,三弟就已经疯了。” 听闻陆慕如此一说,陆攸似乎也察觉到了陆髯的异样:“难道说,三弟……” “二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陆慕叹了一口,又说道,“三弟,昨夜就已经失神了,不然,他不会跟我那么抬杠。” “这里真的有邪祟?” “二弟,你可别丢下大哥我,独自走了。” 说罢,陆慕掩面而泣,继而,放肆地哭了起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陆髯还是没把握住。”看着陆髯死后凄惨的样子,竹风影小心谨慎地说道,“这种地方,真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大家,都能动了吗?” “玄天,还是动不了,身子已经被捆死了。” 虚空上,玄天数人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瞪小眼,他们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 只见,那蛊惑人心的美女,突然,撩开身上的薄纱,直接朝玄天飞了过来。 “玄天,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想好了。”竹风影刻意提醒道。 “竹兄,这是我想干的事情吗,我是被逼的。”玄天无奈地说道。 “玄天,想死你就把她睡了。”竹风影说道。 “他娘的,不能为了女人,把命丢了。”玄天说道,“老子还没活够呢!” 虚空上,那撩人心弦的女子,袒胸露背,虎得玄天赶紧闭上了眼睛。 霎时,玄天的脑袋里,那个鸟人的身影,有突然出现了。 “玄天,果然不简单!”鸟人傲慢地说道,“既然你看见了本尊,那本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言罢,玄天的脑袋里,一抹黑漆漆的画面,瞬间,占据了整个脑袋。 随后,玄天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虚空上,叶方数人还在苦苦地挣扎着,生怕被眼前的女人,活活了结了性命。 “他娘的,你别过来。” 竹风影看着渐渐向自己逼近的女人,他嘴上虽然说着否定的话,但是他的心里,那一股躁动的浴火,已然肆意燃烧了起来。 下一刻,竹风影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女人上下起伏的胸上,他的双手也是不听使唤地朝着那两个白得跟瓷碗一样的东西,抓了过去。 “竹风影,你想死!” “他娘的,这手根本不是我的,完犊子了。”说话间,竹风影的眼睛凝视在女人的身上,从未移开半点。 “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为净?”忽然间,竹风影闭上了双眼,登时,他的脑袋里,那个金灿灿的鸟人坐在金色的大殿上,满脸都是怒色。 “既然,不近女色,那本尊就大开杀戒了。” 四千沙兵,如若一座座巨山,巍峨高大,玄天数人足踏虚空,而当他们看到无生无死的沙兵,朝着他们过来的时候,玄天数人纷纷落荒而逃。 “四千沙兵,能逃得掉吗?” “逃不掉,也得逃,不然就得死。” “他娘的,这是寻宝来了吗,这他娘的就是送命来了。” 巨大的沙兵,举手投足间,便是地动山摇,玄天数人躲在虚空之上,一点也不敢贴地而走。m.cascoo 不然,这一不小心,有可能就是沙兵脚下的一坨肉泥。 东西南北,四方八方,全都是一个个庞大的沙兵,玄天数人被围在中间,好似待宰的羔羊,这时辰一到,便是人头落地的时候。 “沙兵乃是阴间的魂魄所化,大家赶紧想办法超度亡魂!” 地面上,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玄天数人的耳朵,惊煞了数人。 “谁?”陆慕惶恐不安地问道。 “庄主?”叶方将信将疑地说道。 “什么,李庄主还没死?”竹风影惊诧道。 听着数人口中的话,竹风影用手挡着额头上,遮住刺眼的光芒,仔细地搜寻着李傪嗣的身影。 俶尔,竹风影眼睛一睁,只见李傪嗣狼狈不堪地躲在金色大殿的墙角处,苟延残喘,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李庄主!”竹风影指着李傪嗣待的地方,说道。 “庄主,果然没死!”叶方说道。 李傪嗣依靠在金色大殿的西北角,他面色枯黄,一身的伤病,已经经李傪嗣折磨得痛苦不堪。 但即便如此,李傪嗣依旧活在这个人世间,他并没有鸟人的折磨而死在这片枯寂的地方。 “庄主!” “叶方,这里面藏的就是六道宝藏。”李傪嗣摸着金灿灿的墙壁,说道。 “想要进去,得先把眼前的这个鸟人解决了才行。” “沙漠皇帝,沦为仄腊的阶下囚,他也是被仄腊暗中所害。”说话间,李傪嗣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但是当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李傪嗣的手上全是一片血迹,“我们不杀他,自然有人会杀了他。” “仄腊?” “一旦沙漠皇帝黑化成魔,仄腊便会以诛魔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将他杀掉。” 囚禁在荒漠里,万年之久,沙漠皇帝因为江湖人的闯入,他发现了挣脱桎梏的一条捷径,但他想不到,这全是仄腊的阴谋。 “李庄主,如果我们杀不了他,我们都得死!”竹风影站在李傪嗣的身边,似有担忧地说道。 “杀了荒漠皇帝?”李傪嗣苦笑一声,“恐怕我们这些肉体凡胎,就算在修炼个一万年,也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说,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百零七章 三生万物 “都得死?” 提及死亡,每个人的瞳孔都放大了,他们认真地听着李傪嗣的猜忌,但谁也不知道,到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沙漠皇帝的手段,你们也看见了。他不是人间活人,是神。”李傪嗣闭着眼睛,用心地听着虚空中的一切声音,“只要他心存杀念,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凡人,就该被天神所杀吗?”竹风影不甘地说道。 “江湖尽头的秘密,老夫早就知道,但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其一就是怕江湖人,有命来,无命回。”忽然间,李傪嗣睁开了眼睛,说道,“人之命途,老夫相信总有那么几个江湖人,会打破世间原有的规则,开辟出一番新的天地。” 说话间,李傪嗣咳嗽了几声,又继续说道;“千百年前,四千江湖人,尽皆死在了此地。如此,老夫自觉只要是江湖人,就必须死在这片鬼地方。所以,老夫宁愿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不是江湖人,也不愿在这个破地方,口口声声地说你们都是江湖人。” “老夫相信,只要能打破江湖的尽头,所有的江湖人终将不再是江湖人。” 听闻李傪嗣如此一说,竹风影皱着眉头,说道:“李庄主,你居然相信宿命?” “不是李庄主相信宿命,而是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就好比你眼中的沙漠皇帝,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玄天看了一眼竹风影干燥的面庞,说道。 “如果这个世界是混沌的,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再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命的曼妙,是如此让人惊叹,在非线性的世界中,没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是混沌。” “混沌的世界,还是有序的世界?”听着叶方口中的话,竹风影也深思了起来。 “如若相信这个世界是混沌,所有的事情,将会变得复杂不堪,”玄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自天地伊始之初,万物生长,元素衍生,而后经历亿万年之久,一个繁华的世界,承载这世俗凡人的七情六欲,生生不息。但如若追溯到,时间的终点,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都源于简单,一切都万变不离其宗。” “玄天,你悟道了?”竹风影惊诧地说道。 “玄天,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李傪嗣感慨道,“人与万物最大的区别,不是人的性命有多珍贵,而是人如天神,可以创造万物。” “玄天,你究竟是谁?”竹风影突然问道。 “竹兄,你问的这个问题,正好,我也想知道。”玄天一脸无奈之色,说道,“等会沙漠皇帝杀过来的时候,等你死了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玄天,如果我死后魂飞魄散,岂不是啥也不知道了!”陆慕突发奇想地说道。 “所以,人活着,方知这个世界的美好,更有机会得道飞升,长生不死。”玄天调侃道,“洞破世间三千大道,而后逍遥快活于世间。” 李傪嗣坐金色大殿的墙角,仔细地听着玄天口中说出的一切秘密,但是当他听到“长生不死”这四个字的时候,李傪嗣的面皮上,那一团松动的老皮肉,瞬间,兀自跳动了起来。 “沙兵,杀过来!” “李庄主,你要是再不想办法,那就晚了!”陆慕面露惊慌之色,急迫地说道。 “老夫说了,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办法,怕是没人会得了啊。”李傪嗣脸上的失望之色,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凄惨了起来。 “李庄主,你要是不说,我们肯定不会。” 说罢,陆慕坐在李傪嗣的旁边,恍惚中,陆慕只觉眼前的李傪嗣也只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而当活人面临死亡的时候,就算你是大罗神仙,没有人会在乎你过往的辉煌,更不会畏惧你昔日的风光。 “四千亡魂,尽皆是孤魂野鬼,而这沙漠皇帝亦是被仄腊陷害,方才堕入魔道。”李傪嗣看着玄天数人说道,“如若有人能超度亡魂,沙漠皇帝不攻自破。到时候,这些沙兵也只不过是一个个孤魂野怪。” “超度亡魂,这不是和尚做的事情吗?”隐约间,叶方看见了慧真和尚的身影,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数人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慧真的身影。 “和尚?”陆慕转过身子,看了一圈,说道,“谁是和尚,这里没有和尚啊!” 和尚念经,超度亡魂,这是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但是身为江湖人,他们只有杀人的心思,哪里会有超度亡魂的念头。 “既然没人会念心经,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庄主,你可别吓唬我们啊,你再想想办法。” “陆慕,老夫说了,你也只是一个无用之人。”李傪嗣费力地骂道,“不想死,就别来这个地方,更不要惦记六道宝藏的秘密,天生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骂完,李傪嗣直接闭起了双眼,不在理会面前的数人。 “超度亡魂,江湖人不会。”天无绝人之路,玄天冷冷地说道,“我会!” “玄天,你别吹牛!”竹风影嘲讽道,“杀人诵经,我还没见过你干过这档子事。” “玄天,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李傪嗣坐直了身子,说道。 “无量寿经,净土三经之一,此经说释迦牟尼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说法时,有一位国王出家为僧,号法藏,历经漫长时期,积无量德行,在十劫前成佛,号‘无量寿佛’,造诣极高。” 说罢,玄天将身上的长衫,往身后一甩,旋即,便直接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背起了经文。 第二百零八章 杀人成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一切大圣神通已达。” “其名曰:尊者了本际、尊者正愿、尊者正语、尊者大号、尊者仁贤、尊者离垢、尊者名闻、尊者善实、尊者具足、尊者牛王、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尊者伽耶迦叶、尊者那提迦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劫宾那、尊者大住、尊者大净志、尊者摩诃周那、尊者满愿子、尊者离障、尊者流灌、尊者坚伏、尊者面王、尊者果乘、尊者仁性、尊者喜乐、尊者善来、尊者罗云、尊者阿难,皆如斯等上首者也。” “又与大乘众菩萨俱,普贤菩萨、妙德菩萨、慈氏菩萨等,此贤劫中一切菩萨;又贤护等十六正士。” “善思议菩萨、信慧菩萨、空无菩萨、神通华菩萨、光英菩萨、慧上菩萨、智幢菩萨、寂根菩萨、愿慧菩萨、香象菩萨、宝英菩萨、中住菩萨、制行菩萨、解脱菩萨,皆遵普贤大士之德。” “具诸菩萨无量行愿,安住一切功德之法,游步十方,行权方便,入佛法藏究竟彼岸,于无量世界现成等觉” 玄天盘坐在地上,口中的经文仿佛是佛光一般,霎时,那四千沙兵如同沐浴在佛光之中,只见那沙兵的身上,无数的金光,透过层层细沙,肆意地照耀了起来。 “佛光普照,法水长流,这四千亡魂居然真的被玄天度化了。”李傪嗣嘴角干涸后的鲜血,凝成了一层皮,翘了起来“这玄天究竟是何人?” 李傪嗣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加之他身上的创伤,隐隐约约中,李傪嗣只觉玄天并非是江湖中人,更非世间活人。 但总有那么一刻,就算玄天身上的这身皮囊化成灰,李傪嗣终究还会认得出来。 “六道宝藏,我心有不甘呐。” “四千年了,终于不用在漂泊了。” “沙漠皇帝,你该死。” “木真人,走,走……” “玄真人,是时候,该去报到了。” …… 四千孤魂,终于挣脱了沙漠皇帝的囚禁,他们隐形于虚无之中,用淡泊的眼光凝视着地上的玄天数人,但是他们游荡在这个孤寂的沙漠中,太长时间了。 下一刻,四千孤魂尽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是落下了一声淡淡的回声。 “走,走……” 千百年的禁锢,四千孤魂,仿佛从未在世间留过痕迹一样,此刻,孤寂的天地间,那荒芜的黄沙居然也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凡人,居然敢坏本尊好事。”随着四千孤魂轮回之道的开启,鸟人再也坐立不住了,“凡人,下地狱去吧。” 话音一落,鸟人的身影如似一道黑影,那身上的杀气,冷如冰锥,凄冷而又刺骨。 “小心!” 黑影神出鬼没,就凭李傪嗣这样的江湖人,今日,必然身死鸟人的手中。 嗖嗖! 一道黑影,疾如闪电,还未等竹风影看清虚空里的黑影,他两鬓的青丝,就已经随着黑影的出没,瞬间,嘶嘶作响了起来。 “玄天,本尊本想饶你一命,但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坏了本尊的好事。”鸟人的脑袋贴在玄天的鬓角,低声细语道,“既如此,那本尊就送你下地狱去吧。” 言罢,鸟人直接用锋利的爪子,顶在玄天的额上,不觉间,已然在玄天的额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玄天盘坐在地上,眼睛还未睁开,隐约中,他只觉额上的“玄”字裂开了,俶尔,一股钻心的疼痛,直接顺着额头下来,蔓延到了心窝子里。 顿时,玄天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他的眼前,鸟人如一尊死神,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面容。 “你要杀我?”玄经面露惊色地说道。 “玄天,自找死路,别怪本尊,心狠手辣。”鸟人阴郁的眼神,让玄天冷汗直冒,“到地狱去了,代我跟红娘,问声好。” “鸟人,你杀我,你……” “玄天,这里是本尊的地界,没人能救得了你,更没人能抹杀本尊的杀念,你死定了。” 话音一落,鸟人的身上,一层黑雾如若人间香火的云烟,渐渐升腾了起来。 “鸟人,我死了,你也就成魔了。” “正合本尊心意!” “仄腊,你别忘了仄腊。” “眼前的六道宝藏,本尊守护万年之久,到时候,打开了六道宝藏,本尊必将手刃仄腊。” 说时迟那时快,玄天眼睛还没眨一下,鸟人的利爪就已经刺穿的他的肩胛骨。 顿时,麻酥酥的疼痛感,瞬间,麻痹了玄天的神经,隐约间,刺透肩膀的剧烈疼痛,还在酝酿之中。 “骨头碎了?”鸟人出手太快,玄天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玄天,接下来,让你尝尝这鬼头碎裂的疼痛。” 咔嚓! 咔嚓! 鸟人的利爪如若铁钩子,玄天的肩膀,在如此锋利的鸟爪之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而玄天肩膀上的骨头,更似蛋壳,一捏即碎。 “鸟人,若不是我肉体凡胎,今日,也必叫你跪地求饶。” 沉浸在撕心裂肺的痛感之中,玄天暗自思索道:“这就是痛的感觉。” “真的好痛!”随着疼痛的加剧,玄天咬牙切齿,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任何东西,此刻,唯有静静地感受着鸟人赐给他的疼痛。 一旁,李傪嗣数人尽皆瞪着大眼,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敢轻举妄动,谁动谁就死。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鸟人,虽然一副鸟样,但是他可真正的神人,世间没有的哪个活人能徒手杀了天神。 随着失血过多,玄天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但是鸟人脸上阴暗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放过玄天的意思。 俶尔,鸟人锋利的鸟爪上,一缕淡蓝色的光芒,如若一把长剑,无情地刺在了玄天的胸口。 “玄天,再不起来,这鸟人就会杀了你。”竹风影的身子沉得更石头一样,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他只得大声吼道。 “鸟人,杀了我,你也可以成魔?” “本尊这一剑刺进去,你将魂飞魄散,从此,整个虚空的空间之中,再也不会留下你的任何痕迹。” 生死何欢,死亦何惧,玄天苦笑一声,说道:“既如此,那就杀了我,助你成魔,手刃仄腊。” 说罢,玄天喘着粗气,随后,直接闭起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鸟人的致命一击。 “玄天,受死吧!” 第二百零九章 仄腊阴谋 鸟人爪尖的那把淡蓝色光剑,随着鸟人身上的杀气升腾,竟然直接幻化成了一柄青色长剑。 俶尔,鸟人面色一冷,那柄青色长剑,直刺玄天的心脏。 霎时,竹风影难以置信的眼神,凝滞在那把青色长剑上,隐约中,他仿佛看见了万古以前的世界,没有光明,只有黑暗。 “鸟人,你好大的胆子!我的人,你也敢杀!” 突然间,鸟人的耳朵里,一道莫名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鸟人的耳膜。 顿时,只见鸟人捂着耳朵,面上一抹惊慌的神色,毁灭了鸟人蓄谋已久的大计。 “无量寿佛?”鸟人大惊失色,说道。 “小黄,飞升不能得道,那是仄腊有意加害于你。今日,你不能堕入魔道,那是因为无量寿佛,看你慧根有佛,不忍你再次看到你被仄腊所害。” “你既不是无量寿佛,为何却是无量寿佛的声音?” “小黄,此事全因玄天。于你,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听着莫名的声音,李傪嗣数人彼此面面相觑,全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小黄?”孟良不明所以地说道。 “小黄,这不是狗的名字吗?”陆攸猜忌道。 “放屁,此小黄非彼小黄。”陆慕的眼神,盯着陆攸骂道。 “这鸟人乃天神之躯,究竟是谁敢如此大放厥词?”李傪嗣狐疑道。 玄天,面色十分惨白,好像已经成了一具死尸,这若不是方才这一道莫名的声音,恐怕玄天定然早已命归西天。 青色的长剑,断成了两截,跌落在地上,好似被人故意折断了一般。 “小黄,该是时候,收手了!” “无量寿佛,为何不亲自前来?” “一者,你堕入魔道,二者,此番只为了玄天,无量寿佛,自然不会亲自而来。” “死人物,你们三个怪物,也敢对本尊指指点点。” “沙漠皇帝,无量寿佛说了,如若不执迷不悟,封印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说罢,虚空之上,一张人形的藏宝图,凭空而现。 随后,如一朵莲花,徐徐而开,甚是诡异。 “庄主,那不是你身上的那张藏宝图吗?”陆慕疑惑道。 听闻陆慕如此一说,李傪嗣慌慌张张,赶紧从胸口间摸了起来,但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果真是那张藏宝图!” “藏宝图,活了!”陆攸难以置信地说道。 “看样子,这藏宝图,果真是活了!”叶方回道。 “怪不得,听玄天说,这图纸一开始的时候,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张宣纸,后面又变成了死人皮,现在居然直接变成了活物!”看着虚空里的活物,孟良冷冷地说道。 “这么说来,这六道宝藏,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宝藏了!”李傪嗣说道。 虚空里,那诡状殊形的藏宝图,随着周遭气息的流动,猛然间,一座阴森的铁笼子,三具死尸赫然出现了李傪嗣数人的面前。 “你们三个怪物,居然还没死?” “囚禁此地一万年,你都没死,我们三个又怎敢先行一步。” “你们三个恶魔,不好生待在锁魂笼里,跑到这里坏本尊好事,真是该死。” “鸟人,生为魔道,未曾遇到无量寿佛之前,杀戮便是魔人最快乐的事情。但是,自从遇见了仄腊之后,方才知道杀戮才是最愚蠢的事情。若不是,无量寿佛,我们早已经被黑暗吞噬,魂飞魄散。” “鬼面、无常、夜游,你们三位真是可笑!”鸟人嘲笑道,“杀戮一生,那就是无限力量的来源。本尊真不敢相信,万年之前的杀戮狂魔,居然会为了一个凡人,坏了本尊的好事。” “鸟人,你知道这身后的六道宝藏,究竟是何物吗?” “你们三位魔人,居然也想破了本尊的根基!”说话间,鸟人身上的金光再次闪耀了起来,“你们要是敢动本尊的命脉,本尊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鸟人,你还真是昏庸无道啊。”鬼面青面獠牙,头上长着两根犄角,“仄腊破你飞升之道,又让守护这邪魔万年之久,没想到你还没看破这沉沦之局。” “鸟人,一万年了,你真以为仄腊会让你在这里飞升破道。”夜游嘲笑道,“你错了!仄腊不仅不会让你飞升破道,而且还让你给他守护了这身后的邪道,万年之久。你,被骗了。” “鸟人,你被骗了。”无常说道。 鬼面、夜游、无常,他们三个分明就是藏宝图上的死人字,玄天气若游丝,迷离的眼神停滞在那个黑色牢笼上,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困惑。 “你们三个磨头,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鸟人飞升虚空之中,骂道,“你们有何资格,评判本尊。” “无量寿佛,曾预言你这鸟人要堕入魔道吗,果不其然,你已经黑化了。”鬼面站在牢笼里,脸贴着铁栏杆,说道,“今日,只要我们救了玄天,往后,就是我们的自由之日。” “无量寿佛,有言‘只要你归心佛门,往后亦是自由之身’。如若不然,你必将是仄腊棋盘上的一枚死卒。”无常说道,“我们时日无多,为的就是今日奉无量寿佛之命,解救玄天,以破六道宝藏之道。” 提及自由,鸟人的脸上,一抹狐疑的表情,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袋:“本尊,该如何相信你们?” 鬼面说道:“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为尊,你身后的这道金色大殿,全然是仄腊的障眼之法,徒有其表。不然,你这鸟人,也不会被他欺骗万年之久。” 鸟人又问道:“既如此,无量寿佛经为何不杀了仄腊,更为何不亲自施法,解救本尊?” 夜游回道:“佛家讲究的既不是与命相争,亦不是命中注定,而是生命的觉悟,主张去认识觉和悟知觉,为将来做一名觉者或大觉者,最终成就无量觉而努力。” 无常继续说道:“如此,我们三位魔道中人,亦能被无量寿佛所化,而后得生命自由,以悟圣道。” “佛道之光,本尊亦是佛道之身!” 第二百一十章 永夜将至 “无量寿佛,念你有佛根,方才叫你去往西方大佛世界,洗尘心,悟佛身,而后得到飞升,完成你万年之前的心愿。”鬼面说道。 西方大佛世界,鸟人希冀已久,只是本身困在此地,万年之久,哪有本事去往西方大佛世界。 既然鬼面说出了无量寿佛的点悟,鸟人便狐疑地问道:“本尊身困此地万年之久,该如何脱身去往西方大佛世界?” “鸟人,你身为一位神尊,也不想想,你为何会身困此地万年之久。”夜游站在牢笼里,透过黑漆漆的铁杆,看着狐疑的鸟人说道,“莫不是因为你身后的这座神殿?” 金色的大殿,鸟人守护了万年之久,自然是将此神殿视为神界之物,不容他人侵犯:“此殿系本尊命脉,你们三个魔头,难道也想窥探本尊的天机。” 无常笑道:“亏你还是一位神尊,你居然还没识破仄腊的障眼之法,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鬼面说道:“金色乃佛界无上圣光,仄腊便利用你的佛根,以金色迷眼,而后将此邪殿,镇压此处万年之久。今日,若不是我们到此,你这鸟人,还不知道要被蒙骗多久。” 夜游接着说道,“如若不然,此地为何会如此荒芜,又为何会让你奴役江湖人的魂魄。” 身在迷局之中,哪里会知道布局者的心机,鸟人阴郁的面色,凄冷的眼神,正在慢慢酝酿着他心中无限的杀意,但是忽然之间,鸟人笑道:“空口无凭,该如何让本尊相信你们口中所谓的真相。” “鸟人,仄腊破你飞升知道,而后又将你镇压此地,你居然还在怀疑我们,可笑至极。”鬼面冷笑一声,说道,“放了玄天,到此你自然会看到此殿的真正面目。” 玄天身负重伤,此刻,已然昏死过去了。 见状,鸟人一道金光,直接打入了玄天的伤口之中。 霎时,玄天死寂的身子,又随着他的手指的一丝跳动,而活了过来。 “我还没死?”玄天惨白的面色,如一张白纸,而他的嘴唇,因失血过多,已经变成了紫色。 “玄天,无量寿佛有言,你可是西方大佛世界的贵人。”鬼面看着玄天虚弱的身子,说道,“光明与黑暗,终将一日,永夜莅临。” “西方大佛世界?贵人?”玄天沉重的眼皮,好似压得玄天喘不过来了:“我是谁?” 无常说道:“你是万因之果,这个世界一切都将因你而变。” 夜游说道:“趁着光明还在的时候,赶紧动起手来。不然,一切都晚了。” “你们都是什么人?”玄天眯着眼睛,喘着粗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说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无量寿佛有言,你就是万因之果,天机不可泄露。”鬼面说道,“玄天,成败在此一举,后会有期。” 说罢,那黑色的牢笼,瞬间,又变成了藏宝图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这是江湖吗?”竹风影用力握紧手中的刀鞘,说道。 藏宝图飘在虚空里,李傪嗣使了一个眼色,叶方便将眼前的藏宝图,直接收在了怀里。 “玄天,不是江湖人!”孟良阴冷的眼神,随着面皮的兀自跳动,而变得更加阴郁了起来。 “终将一日,黑夜莅临!”叶方看着虚空中的藏宝图,恍惚中,他看到了黑暗与光明的末日之战,“光影不再,便是黑暗之时。” 昔日往事,历历在目,李傪嗣阴晴不定的面色,就是一把冰冷的刀子,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误伤了自己。 “老夫失算了!” 李傪嗣颤抖的身子,好像一把刀子扎进了他的心窝子里,俶尔,李傪嗣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地上。 急火攻心,李傪嗣的嘴里,那还未吐出来的热血,李傪嗣心中一狠,直接咽了回去。 “庄主,没事吧!”李傪嗣干枯的脸色,好似冬日里的干草,如若有人点燃了根茎,怕是连根都会烧没了。 “不碍事!”李傪嗣用袖子抹净了嘴角的血渍,说道。 天色清明,虚空之上,鸟人怅然若失,本来他欲成魔破道,但没想到无量寿佛指点迷津,亲手撕碎了鸟人的大梦。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万年之久的时间长河里,鸟人自然知道禁锢的痛楚。 所以,鸟人看着地面的李傪嗣数人,随后又看了看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下一刻,鸟人如一道闪电,直接站在金色的大殿之上,如一尊大佛,俯瞰众生。 “本尊禁锢于此地之中,万年之久,是时候该揭开真相了。” 说罢,鸟人盘坐在虚空之上,霎时,两掌之间,一团金色的光球,如黑夜中的白玉盘,甚是明亮。 见状,李傪嗣数人连忙后退三十余步,只是李傪嗣跟玄天这两个身体大伤之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好似年迈的老人,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息片刻。 金色大殿之上,鸟人如同沐浴在佛光之中。 只见远天之上,一道金色的佛光,破开了天际,直接将鸟人包裹于其中。 金光之内,鸟人双手合十,但见他的十指指尖,莹莹弱弱的淡蓝色光点,忽然间,冲天而上,如同天地间的十根柱子。 紧接着,那十根蓝色的柱子越变越大,越变越粗,片刻之间,十分蓝色的光柱直接将下方的金色大殿在中间,十分壮观。 “破!” 鸟人大喊一声,那天际之上,蔚蓝的虚空好似被鸟人撕下了皮囊,刹那间,本来还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天际,此刻,已然变得跟白纸一样干净。 “变天了?”陆慕惊道。 “这鸟人究竟在搞什么?”竹风影狐疑道。 “金色大殿,要变了!”叶方说道。、 “这鸟人,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被困在此地万年之久,真是骇人听闻。”陆攸感慨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齐聚鬼殿 无尽的蓝色之光,仿佛就是孕育生命的无上圣光,但见那十根蓝色的柱子之间,充盈的蓝色直接将金色大殿包裹其中,随后消失不见了。 忽然,只听见“砰”的一声,只见鸟人身上金色与蓝色融合在一起,赫然衍生出了一片无尽的黑色。 顿时,先前还是白光盛行的世界,此刻,已然变得天昏地暗。 “果然是仄腊的阴谋!”鸟人冷冷地说道,“本尊多虑了!” 言罢,鸟人身上的金色战甲,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片刻间,一抹金色之光肆意穿透在昏暗的天地间,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被吞噬了!” 虚空之上,一团金色光芒,如若创始之初的生命之光,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间,无尽的黑暗,尽皆消散在金光之上,不见了踪影。 白色的天际,金色的虚空,一切显得那么虚如梦幻,但是当李傪嗣数人的眼睛盯着眼前金色大殿的时候,这可怕的景象,方才让人为之一颤。 “这是地狱?”破败的景象充斥在玄天眼中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死寂的真相,“荒芜的沙漠,死寂的亡魂,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地狱?”竹风影疑惑的眼神,盯着玄天身上的伤口说道,“他娘的,我还没死,怎么可能这就是地狱。” 黑暗的骷髅头下,一座黑漆漆的宫殿,里面黑灯瞎火,这分明不是无月无星的晚上,但是当李傪嗣数人的眼睛看向这幽暗的鬼殿的时候,一股渗人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娘的,这天还没黑,这鬼殿里怎么一点光都没有。”竹风影骂道。 “不祥之兆?”陆攸狐疑道。 “六道宝藏,怎么会埋在这种地方?”叶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说道,“这真的是江湖尽头!” 鬼殿之上,鸟人看着胯下的暗黑之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凡人,今日,就是本尊得道之道。”鸟人傲慢地说道。 “鸟人,你要堕入魔道?”玄天声嘶力竭地吼道。 “玄天,本尊没你那么蠢!”说话间,鸟人锋利的爪子上,两点淡蓝色的光芒直接飞进了玄天跟李傪嗣的伤口,“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本尊,还有要事要办,玄天,后会有期了。” 玄天与李傪嗣坐在地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是当鸟人的蓝色光点渗入血脉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好像就是天神的血液。 霎时,玄天跟李傪嗣两个人的脸上,红润的血色,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此刻,虚空之上,一道尾音,好似划破了天际,霎时,那白色的天色又变得湛蓝如初了。 “鸟人,消失了?” “这地方……” 叶方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鬼殿,只觉幽暗的黑殿之中,关住了无数的妖魔怪鬼。 “这就是仄腊的阴谋?”孟良阴暗的眼神,好似融入了眼前的鬼殿之中,十分渗人。 “这金色的大殿,怎么变成黑色了?”陆慕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说道,“玄天,难道这真的是人间地狱?” “大哥,事已至此,你可别乱说。”陆攸提醒道。 哒哒哒哒…… “什么声音?”叶方谨慎地说道。 “阴兵冲出来了?”陆慕长吸了一口气,说道。 “他娘的,这地方真不是活人该来的。”竹风影挤着眼说道,“不对,不是鬼殿的声音!” “仔细听!”叶方说道。 哒哒哒! “有人来人!”玄天听着声音说道。 “他们终于来了!”李傪嗣面露喜色地说道。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东方地平线的远处,黑压压的大批人马,直接朝着李傪嗣数人的方向赶了过来。 见状,李傪嗣傲慢的神色,一如鸟人那般,洋溢在脸上,显得十分得意。 须臾的功夫,江湖上的大批人马,便全都集结在了李傪嗣的面前。 “庄主,看您的神色,近来可是享福了。”骑在马上,陶赫然看着李傪嗣红彤彤的脸色,说道。 “盟主,您可真会说笑。”说话间,李傪嗣走到陶赫然的马旁,直接将陶赫然从马背上接了下来,“老夫,都已经是死过两回的人了。” “李庄主,您这身后该不会是六道宝藏吧!”阴森的气息,扑打在白若清的脸上,让他觉得此地并非善地。 “白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李傪嗣跟陶赫然打过招呼,便急忙跑过来跟白若清说笑了起来。 “李庄主,从此刻起,大家患难与共,不分彼此,还是小心为上。”白若清淡然地说道。 “白城主,说得极是!” “李庄主,别来无恙!”洛嵘赋笑道。 “洛宗主,稀客!”说话间,李傪嗣看着洛嵘赋身后的两位年轻人说道,“这位是洛易,这位便是洛依吧!” “李庄主,费心了。”洛嵘赋说道。 “见过,庄主。”洛依两只纤细的手叠在一起,与双眉一齐,低头说道。 “见过,庄主。”洛易说道。 万剑山庄,血盟,西黄城,洛神府,江湖上的四大帮派,集结在鬼殿门前,静待时机。 “所有的江湖人都死光了!”玄天看着黑漆漆的鬼殿,陷入了可怕的沉思,“万剑山庄,血盟,西黄城,洛神府,这都与万剑山庄的有着过命的交情,其他人都死光了。” “舟车劳顿,赶快歇息歇息!”李傪嗣大笑道。 “李庄主,难道真如江湖人所言,其他人都死光了?”白若清疑惑道。 “实不相瞒,江湖命途,人各有天命,但经此一战,老夫断然相信六道宝藏的背后,绝对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李傪嗣信誓旦旦地说道,“只是可怜江湖人,大多都身死此处了。” “庄主,正所谓‘人各有命’,若不是我等路途遥远,怕是也成了一缕亡魂了。”陶赫然说道,“有些江湖人,道听途说,也是又返了回去。” 玄天坐在地上,听着李傪嗣数人彼此寒暄的话语,不知是人心作弄,还是天命而为,死去的江湖人尽皆是江湖上的小门小派,剩下的皆是像万剑山庄这样声名显赫的江湖帮派。 “你就是玄天?” “你是谁?” “天奇门,小鱼儿!” “天奇门?” 第二百一十二章 阴森之门 “这位是是我师姐,冷月如;这位是我师兄姜歌!”小鱼儿一脸憨厚的样子,说道。 “你们从何而来?”玄天问道。 “玄兄,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天奇门,有好生之德,你们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小鱼儿笑道。 “你说什么?”玄天大惊道,“你们不是刚来的?” “你看我们的身上都脏兮兮的,我们跟你们一样,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小鱼儿说道。 “没有什么该看到,没有什么也不该看到。”玄天说道,“你们居然没死?” “吴振子,慧真和尚,还有我小鱼儿,其实吧,早就知道,这地方生得比较诡异。”小鱼儿似有忧愁地说道,“若不是我们藏在沙子里,恐怕也早已经死了。” “小鱼儿,你可别吹了。”冷月如骂道,“玄公子,你可千万别信小鱼儿,我们就是福大命大,方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玄天看着小鱼儿稚嫩的面庞,说道。 自从沙漠皇帝消失以后,这冷冷清清的荒漠里,除了江湖上的四大门派之外,唯有天奇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门派,还存在于这一方天地之间。 “玄天……” “玄公子,有人叫你。”冷月如提醒道。 “玄天!” 听着熟悉的声音,玄天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有人要杀了他。 西黄城,白芯费劲了口舌,方才让白若清带她来这里,开开眼界。 不过,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与其说白芯是来历练的,倒不如说她是来找玄天。 白芯叫了半天,玄天如若一根木头桩子,不敢答应一声。 于是,白芯便阴着脸,走到玄天的身旁,骂道:“玄天,你耳朵聋了?” 见状,玄天可以摆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说道:“白姑娘,你怎么来了?白孜卓呢?” 听闻玄天寥寥数语,白芯的闷气,不打一处来:“玄天,你就不敢正眼看我一眼?” “玄公子,原来这白芯姑娘是你的情人啊?”冷月如用手捂着嘴,窃笑道。 “玄天,几天没见,你这情人都有,怪不得你总是这么高冷?”不知何时,馨香居然也凑到了玄天的身边,嘲讽道。 “玄天,你……”女人的心思,最善的便是猜忌,本来看到玄天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又看到了馨香,白芯便直接赌气回到了白若清的身边。 “馨香,你怎么来了?胡人天呢?”玄天站起了身子,看着馨香憔悴的面容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小天好得很。”馨香看着眼前的鬼殿,似有所思地说道,“玄天,你还别说,我对此地居然还挺有感觉的。” “馨香,你也有这种感觉!”玄天看着黑漆漆的鬼殿大门,说道,“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曾来过这里。” “这里是地狱”馨香猜忌道。 小鱼儿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冷月如,又看了一眼馨香,调侃道:“玄兄,你艳福不浅啊。” 冷月如挨着小鱼儿坐着,忽然听到小鱼儿,如此一说,冷月如的小拳直接捶在小鱼儿的肩膀上,骂道:“小鱼儿,你想吃师姐的豆腐,门都没有。” “师姐,你看!”小鱼儿指着万剑山庄的人群,说道。 “李沁?”冷月如恍然大悟,正欲张嘴说话,但突然又用手捂着小嘴,贴在小鱼儿的耳朵上,说道,“难道李沁对玄天,也有意思?” “师姐,眼神不错!”小鱼儿笑道。 玄天跟馨香彼此寒暄了几句,隐约中,他们二人好似从命运的缝隙中,看到昔日的往事。 但是这是人间,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知道,过往的命途,到底是如何描绘出来的。 鬼殿前,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以及洛嵘赋四人,好似江湖多年未见的故人。 此刻,他们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神秘。 “老夫,行走江湖三十余载,全凭今日的造化了。”李傪嗣的野心,随着血液的流淌,已经深深地渗透进了骨髓。 “江湖盟主,我更想看到另一个世界。”陶赫然浅笑道。 “世间法道,皆在人心之外,悟道,破道,方可知命途之妙。”白若清一身的白袍,随着飘然,好似身在浮云之上。 “千年大秘,就在此时,活人之道,必以世间活人亲启。”洛嵘赋说道。 黑漆漆的大殿,幽暗的门口,两扇森然紧闭的大门,黑得仿佛都快看不见了。 李傪嗣率先而行,站在幽冷的木门跟前,李傪嗣的身上,一股凉飕飕的寒气,好似渗透进了筋骨之中。 顿时,李傪嗣的嘴上的热气,仿佛冬日里的暖气,结起了水雾。 阴冷刺骨,李傪嗣经受不住眼前的阴寒之气,便随便命人用斧头,砍破此门。 咔嚓! 咔嚓! 玄铁所造的斧头,砍在漆黑的大门之上,那碎屑的木皮,跌落在地上,直接化成了冰块。 “怎么回事?”看着地上冰碴,陶赫然大惊道。 “盟主,这……”洛嵘赋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显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有异物!” 须臾的功夫,乌黑的木门前,一个拿着玄铁斧的活人,硬生生地被冻在了寒冰之中,甚是诡异。 “外面艳阳高照,为何这人却被冻住了。”白若清疑惑道。 “这门乃是极寒之门,谁要是敢碰此门一下,估计也会被冻在寒冰之中。”陶赫然面露惊色,说道,“大家,小心为上!” 洛易站在洛嵘赋的身后,忽闻陶赫然如此一说,洛易神情不悦地说道:“门都打不开,这还怎么找宝藏。” 说话间,洛易手起刀落,那砍门的人,早已经碎成了冰渣子。 “你,过去!”说话间,洛易的眼神瞥向后方的手下,说道,“捡起地上的斧头,把那个门砍了” “门主,我,我肚子不舒服。”说话之人,蜡黄的脸色,整个身子都颤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稳了。 冰碴子碎了一地,晶莹的冰块里,破裂的血管,骨头,一敲即碎,死亡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第二百一十三章 鬼殿大门 噗嗤! “没用的废物!” 易金门的门徒还没来得及躲闪,这洛易手中的刀,就已经捅进了手下的肚子里。 “你不是肚子痛吗,我帮你看看。”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洛易拔出了长刀,瞬间,那刀面上的人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你,过来!” 洛易杀红了眼,说话间,他一把拦住手下的脑袋,夹在腋窝下,低声说道,“你可是我易金门的弟子,既然这么多人看着,那就别丢老子的脸。你死了,本门主自然会好生看管好你的家人。如若,你今天砍破了这扇木门,易金门以后就是你的。不然,本门主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洛易的右手使劲地拍在手下的身上,清脆而响亮。 “门主,我……”冻在冰块里的尸体,还是被洛易残暴杀害,洛易身旁的黑衣男子,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我去砍!” 见状,洛易笑出了猪叫声:“这才是易金门的人!” 听着洛易渗人的声音,那人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玄铁斧。 随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洛易猩红的眼色。 顿时,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大喊了起来:“呀!” 砰! 砰! 不多不少,仅仅是两斧头的声音,那人再也喊不出来了。 硬邦邦的尸体,片刻间,死人的身上一层白森森的冰刺,直接穿透了肌肤。 继而,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人已然又碎成了冰碴子。 “你,过来!” 洛易转过身,又对着身后的一人,大声吼道。 “易儿,放肆!” 当着李傪嗣的面,洛嵘赋自然不能让洛易抢了风头,更不能让洛易的凶残,展现在江湖人的面前。 “爹,只有这样,才能把这扇门拆了。”洛易不甘地说道。 “无理取闹,退下。”洛嵘赋丝毫不给洛易情面,骂道。 “洛宗主,洛易也是为了殿中的六道宝藏嘛。不然,谁也进不去。”洛嵘赋破了寻宝的好事,李傪嗣阴着脸,又装出一副面不漏色的表情,说道。 三具死尸,两具尸体碎成了冰块,散落一地,这筋骨血肉都是层次分明,乍看起来,像是冻住的五花肉,肉上的血丝,看起来十分渗人。 “黑色的木门,极寒之气,两者并不相容,为何却能屹立万年之久,还能如此牢固。”李傪嗣思索道,“莫非是,这寒门之上凝有黑暗之力。” “李庄主,既如此,那岂不是人力不可为了!”洛嵘赋说道。 “既然人力不可为,想必是有机关藏于其上。”李傪嗣说道,“陆慕,还不过来看看!” 极盗三恶,盗墓多年,李傪嗣为的就是能在此刻,借助极盗三恶的力量,破开眼前的木门。 站在黑漆漆的木门前,陆慕只觉迎面扑来的寒气,不似人间的极寒之气。 而是寒气之中,卷带丝丝戾气,好像就是死人,暗中作梗,教活人不得好受。 抵着阴郁的戾气,陆慕顺着底层门槛,往上看去,忽然间,陆慕看着门上的标记,整个身子为之一颤。 见状,李傪嗣问道:“如何?” 陆慕深陷木门上的印记之中,怔怔出神,忽然间,被李傪嗣突如其来的人音,吓得往后连连退了数步。 于是,陆慕弯着身子,喘着大气,用手捂在胸口处,缓着气说道:“有机关!” 听闻“机关”二字,李傪嗣大喜,道:“是何机关?” 陆慕站直了身子,指着黑色的木门,说道:“门环上,有三个字。” 李傪嗣皱着眉,说道:“何字?” 陆慕道:“死人字!” 藏宝图上的三个大字,如斯烙印,已然印在李傪嗣的心里,至死,也不会忘记。 于是,李傪嗣急忙掏出胸间的藏宝图,正欲摆在众人的面前,一探究竟。 但没想到,这藏宝图居然直接浮在虚空中,好似活了过来。 藏宝图随风而化,俶尔,黑漆漆的木门上,两股阴森之气,像是烟囱里面冒出来的白烟,瞬间,钻进了藏宝图里。 霎时,飘在虚空里的藏宝图,开始肆意地汲取天地灵气。 须臾,藏宝图如似黑烟一般,裹在乌黑的木门之上,居然直接消失不见。 事出诡异,藏宝图消失之后,三具干枯的尸体,不是别的,就是藏宝图上的“死人字”三个大字。 干瘪的尸体,刺眼的死人字,忽然间,白森森的骨头上,渐渐浮现出一缕黑烟,十分诡异。 紧接着,随着黑烟越来越浓,三具死尸拼接而成的死人字,忽然变得漆黑不堪,好似烧焦的木棍一样。 “玄天,道门已开,西方大佛世界,便是归处。” “你,好自为之!” 突如其来的鬼音,好似被人用麻绳勒住了喉咙,玄天干巴巴的眼神,凝滞在黑色的干尸上,忽然间,他只觉脑袋昏沉。 但是下一刻,玄天好似变了个人,说道:“三位,后会有期!”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竹风影皱着眉头,暗自思道:“这玄天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他还真能去得了这西方大佛世界?” 思罢,竹风影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只觉玄天跟眼前的三具死尸一样,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本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但见那三具漆黑的尸体,忽然间,从骨头里冒出来了六只水汪汪的眼睛,镶嵌在了死尸的眼窝子里。 “活了!” “死尸活了!” 见状,李傪嗣众人尽皆被吓得往后退了三步,旋即,众人又站稳了身子,争相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景象。 漆黑的木门,三具干瘪的尸体,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彼此不相容的三洋异物,但随着三具尸体化成一缕黑烟的时候,这奇妙的木门,方才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是骷髅头的牙齿?” “他娘的,这鬼平时没少抽烟!” 俗世间,左右两扇门页,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此刻,这骷髅头下面的牙齿门,分明就是上下咬合而成的鬼殿大门。 如此,漆黑的鬼殿,俨然就像是一颗露在地面上的头颅,而这扇黑漆漆的木门,赫然就是鬼面口中的两行黑得像深洞的牙齿。 如若定睛细看,这三具死尸幻化后的一缕黑烟,并不是别的异物,正就是骷髅口中缺失的那三颗黑漆漆的牙齿。 “门开了!” “门开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倒挂鬼相 “门开了!” 随着黑漆漆的木门的打开,藏宝图俨然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只见骷髅头口中两行牙齿的完整,整个鬼殿的殿门,缓缓升了起来。 “这鬼殿分明就是骷髅头的大嘴,这要是进去了,不就被他吃了。” “六道宝藏,就在身后,你若是不进去,怕是错过了惊天大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就完了!” 一颗硕大的头颅,一张黑漆漆的鬼口,李傪嗣众人站在阴森的鬼殿门口,仔细地观察着黑洞里的一切。 “走!”李傪嗣下定了决心,说道。 “听李庄主的!”陶赫然跟在李傪嗣的身后,说道,“出发!” 黑不见底,不知鬼殿之中,到底藏了何物! 李傪嗣还没走几步,就已经觉得这乌漆墨黑的鬼殿里,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然,此地绝不可能如此邪门。 漆黑遮眼,李傪嗣手中拿着一个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 一路走来,幽深的鬼殿里,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好似并无其他东西。 于是,李傪嗣停在步子,诧异道:“平平无奇,这倒不像是藏宝宝贝的地方。” 陆慕说道:“庄主,那鸟人看管此宝万年之久,或许,所有的机关早在外面,就已经用尽了吧。” 叶方道:“小心为上!” 说罢,叶方接过李傪嗣手中的火把,绕着幽深的通道,转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如此,叶方便走在前头,李傪嗣众人跟着后面,十分小心地观察着甬道中的一切。 “哎,火把怎么灭了?” “走了这么久,怕是里面没有空气了。” “没空气了,那要是进去了,岂不是得活活憋死。”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跟玄天过去看看。”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叶方深知玄天并非俗人,所以,他要往前探路,必须得找一个可靠的后盾。 “叶兄,你为什么非要找我?”玄天心知肚明,故意问道。 “玄天,这里的人这么多,都没你的手段厉害。”叶方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跟着你了。”玄天说道 “小心为上!”叶方刻意提醒道。 黑暗的甬道里,越走越长,好似没有尽头。 但是忽然间,玄天脚步,然后,蹲下身子,闻着地上气味,猛然间,玄天面露惊慌之色,心亦是狂跳了起来。 只是甬道幽暗,叶方断然看不见玄天面上的神色,但凭借着过硬的江湖本事,叶方亦是感觉到了黑暗中的玄天,已经变得恐慌了起来。 “玄天,有事?” “叶方,有人进来了!” 玄天话音未落,叶方的心里,好似被人扎了一刀。 顿时,叶方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地说道:“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鬼殿的大门,没有活人能打得开,既然玄天发现的活人的踪迹,想必也不难猜出来,这幽暗的甬道里,藏着不是活人的活人,那就是鬼怪。 “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玄天根本不明白叶方为何会说出这般莫名其妙的话语。 “玄天,时候该揭开真相了。”叶方笑道。 “真相?”玄天狐疑道。 “六道宝藏最大的秘密,或许不是宝藏,而是整个事情的真相。”身处幽暗之中,叶方似乎如同他脸上的铁面,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 进了鬼殿,玄天看到了诸如离奇的事情,此刻,他心中笃定,六道宝藏肯定暗藏玄机。 只是叶方心中的疑惑,更像是一把无情的刀剑,随时有可能,给人毙命一击。 “叶方,你有事瞒着我们?”玄天猜忌道。 “玄天,等六道宝藏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恐惧了。”叶方说道。 事出有变,叶方抽出了剑鞘中的寂影剑,握在手中,开始徐步向前,静待杀机。 忽然间,叶方还未走几步,前方一片火盆,如若红灯笼中的蜡烛,照亮了整个鬼殿。 见状,叶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俶尔,他站在断路的甬道口,看着鬼殿下方,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 于此,玄天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嗖! 站在甬道的尽头,叶方二话不活,直接将一枚信号弹,冲进了来时的甬道之中。 须臾的功夫,李傪嗣集结四大帮派,就已经出现在了玄天跟叶方的面前。 “这就是六道宝藏?”看着满地的金银财宝,李傪嗣大失所望地说道。 “庄主,您先别急!”熟悉的景象充斥在陆慕的眼中,让他迷失了本心,“这金银财宝的下面,或许才是真正的宝藏。”cascoo 听闻陆慕如此一说,李傪嗣大笑道:“果真如此?” 陆慕说道:“极有可能!” 宝藏摆在眼前,没有不喜欢的道理,李傪嗣笑道:“一起下去,一探究竟。” 金钱迷眼,李傪嗣正欲飞身而下,陶赫然却一把拉住李傪嗣的胳膊,说道:“庄主,您先别急。” 一条幽深的甬道,直通鬼殿的正堂,李傪嗣众人所处的地界,好似悬空的峭壁。 而正下方的深坑里,方才摆放这惹人眼红的金银珠宝,但要是抬头一看,这顶上摄人心魄的鬼相,方才令人胆战心惊。 “倒挂的鬼相?”昔日之景,陆慕犹记在心里,恍惚中,陆慕跟陆攸只觉回到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墓坑。 “大哥,好熟悉的地方!”陆攸难以置信地说道。 十方恶鬼,分布在诡异的穹顶之上,各个龇牙咧嘴,好似盯着深坑中的珠宝,容不得任何一个活人动手。 俶尔,李傪嗣心生一计,猝不及防间,李傪嗣叫过来一个万剑山庄门人。 随后,李傪嗣面露邪笑,直接将其推进了深坑之中。 砰! 活人摔在了金银坑里,好似扔进了火炉,李傪嗣众人只听见“刺啦”一声,那万剑山庄的门人,就已然凭空消失了,不见任何踪影。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杀父之仇 活人摔在了金银坑里,好似扔进了火炉,李傪嗣众人只听见“刺啦”一声,那万剑山庄的门人,就已然凭空消失了,不见任何踪影。 “传送门?” 一个活人,扔下去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叶方直勾勾地看着深坑里的金银财宝,逐渐觉得这里绝非是个一般的地方。 “传送门?”听闻叶方如此一说,孟良往前挪了一步,随后,看着深坑中的财宝说道。 “凭空消失?”陶赫然的脸上,那凝重的面色,好似千斤重石,快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了,“难道真的被传送到了别的空间?” “江湖尽头,就是另一个世界,难道这就是传送门?”洛嵘赋兴奋地说道。筚趣阁 “爹,果真能传送了修真界?”听闻修真者的故事,洛易狂跳的心脏,仿佛都快将洛易推进了深坑之中。 “易儿,别轻举妄动!”洛嵘赋深知洛易的性子,因为,洛嵘赋直接伸出右胳膊,挡住了洛易的身躯,说道,“此地,是何地界,尚不清楚,弄不好,就是人死魂飞。” “爹,这还不简单。” 说罢,洛易直接揪住身后的小弟,邪恶地笑了起来。 “门主,手下留情啊?我,我不想死啊!” 门徒本想跪地求饶,但没想到却被死亡吓软了身子。 登时,如同一个瘫痪的活人,直接被洛易悬提在空中,蜷缩成一团。 “真是个窝囊废!”说话间,洛易用劲一扔,直接将手中的活人丢人了深坑中。 “呸,真是脏了本门主的手。”扔完了活人,洛易还不要忘了吹干净了从那人脖子上揪下来的皮肤碎屑。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被摔成了烂泥,但是待至李傪嗣众人定睛细看的时候,又听见“刺啦”一声,只见那下面的深坑中,不见任何一个活人,也看不见任何一具尸体。 “真是活见鬼了。”看不见任何蛛丝马迹,洛易心有不甘地说道。 “洛公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最好不要肆意行凶了。”看着洛易凶残的手段,小鱼儿忍不住说道。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葱,敢对本门主指指点点。”洛易大骂道。 “天奇门,小鱼儿!”小鱼儿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出家人的样子,说道。 “小鱼儿,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本门主要了你的狗命。”洛易咬牙切齿地骂道。 “休得无礼!”洛嵘赋阴着脸,说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诡异的地方,叶方只想飞身而下,一探究竟。 不然,待在甬道上面,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李傪嗣众人本来看着深坑中的诡异景象,怔怔出神,但忽然间,一声煞人的声音,直接打碎了李傪嗣众人的幻想。 “李傪嗣,你终于来了!” 天地,李傪嗣连鬼都不怕,但是这虚空中的一声人音,好似将李傪嗣的五十年寿命夺去了。 登时,李傪嗣口吐鲜血,满脸惊恐的神色,好似将死之人,看见了死神的镰刀,十分恐怖。 “李青修?” 急火攻心,李傪嗣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洒在了虚空之上。 “庄主,好久不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忽然间,穹顶之上的十方恶鬼,仿佛活了过来。 但见阴暗的十方恶鬼,化在黑色血池之中,活脱脱变出了一个通体黝黑的活人。 下一刻,黑色的云雾中,活人褪去了身上无尽的黑色之后,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直接出现在了李傪嗣众人的面前。 “李青修?”看着李青修的形貌,陶赫然大惊失色,说道。 “果真是李青修?”白若清的脑海中,李青修的身影,似乎就是穹顶之上的这个神似李青修的活人。 “他就是李青修?”当日,古夜索人,洛嵘赋本以为古夜认错了人,但没想到,这李青修居然如恶鬼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就是李青修?”洛易的眼神中,李青修身上的黑色充满了无尽的吸引力,“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力量!” 不见来时的李青修,却见此时的李青修将自己的身体悬浮在穹顶之上,俯瞰众人,好像一念之间,他就能斩断李傪嗣众人的生死。 李傪嗣活了大半辈子,神不怕鬼不怕,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东西能让李傪嗣惊恐不已。 但谁也想不到,偏偏就是这样一种姿态,方才让李青修的出现,抹杀了李傪嗣所有的幻想。 “你,你真的是李青修?”李傪嗣睁着大眼,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该叫你庄主呢,还是叫你李傪嗣呢?”李青修邪恶地笑道,“我是万剑山庄的人,所有该叫你一声庄主。但是,你心狠手辣,居然连我爹都敢杀了。如此说来,我还是应该叫你一声李傪嗣,方才合适。” “李孝轼,果然是被李庄主所杀?” “当年,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就是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这么看来,肯定就是李青修,暗中放走的消息。” 江湖上的风雨,唯有密不透风的墙,方才能遮住江湖上的秘密。 不然,只要人活着,那就没有人不知道的秘密。 诸如,六道宝藏,千百年前的秘密,活人最后还是知道了。 正所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的就是这个理。 “江湖传闻,六道宝藏的背后,就是修真者的天下。”李青修俯瞰着众人,不屑地说道。“不妨告诉你们,这钱财的下面埋着一个死人,只要你们能拿走深坑中的宝物。到时候,另一个世界自然就会出现。” “李青修,为什么你不亲自拿走?”洛易冷冷地说道。 “易金门门主,洛易!”李青修阴冷的眼神,如箭而射,只听见“砰”的一声,洛易手中的长刀已然化为了齑粉。 见状,洛易慌忙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子。 随后,洛易低着头,再也不敢多看李青修一眼。 “好快的刀法?” “那不是刀法?李青修根本没有动手!” “胡说,我明明看见他动手了。” “都别争了,这人不是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那是……”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鬼合体 鬼殿中,随着李青修的出现,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以及洛嵘赋四人,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 玄天、叶方、孟良、竹风影四人亦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地提防着鬼殿中的一切,特别是穹顶之上的李青修,生怕此人使出暗招,击溃众人的防线。 “李傪嗣,你自以为做得是天衣无缝,殊不知,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李青修冷冷说道,“孟良,你还不现身?” “孟良?”叶方大惊道。 “冷无良?”陆攸亦是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孟良,你真的……”玄天欲言又止,狐疑道。 人算不如天算,李傪嗣的大局,在李青修的眼里,他也只不过是自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至于,这枚棋子是死是活,全凭他李青修的心境而定。 “李傪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青修恶狠狠地说道,“孟良,杀了他!” “李青修,异界之门,还未打开,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孟良冷冷地说道。 局势越变越复杂,玄天看着身边的活人,暗中,只觉这些人都不过是一具具白骨上,覆盖了一层皮肉而已,不惧畏惧。 但是当玄天的眼神,凝滞在李青修与孟良的身上的时候,一股可怕的气息,就似打开木门时的极寒之气,不像是人间的烟火气息,而是地狱中的阴寒之气。 鬼殿中,李傪嗣一派虽然人多占势,但是在李青修与孟良的眼里,他们都只是世间的蝼蚁,根本掀不起任何惊涛骇浪。 “你果然不是孟良!”叶方斩钉截铁地说道。 “叶方,如果我不是孟良,那我是谁?”孟良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邪笑 江湖之中,何人可曾见过孟良的笑面,但此刻,冷无良的脸上,毋庸置疑,就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见状,陆慕心中一紧,说道:“冷无良,居然也会笑?” 穹顶之上,李青修跟孟良两个江湖上毫无关系的人,此刻,他们二人共同俯瞰着甬道尽头的李傪嗣众人,显得异常诡异。 “他娘的,这孟良跟李青修两个人,啥时候粘到一块去了。”竹风影黑着脸说道。 “这两个人,一个深藏不露,一个隐居江湖之中,确实很难想象,他们二人究竟是如何搞到一起的。”陆攸思索道。 “你们忘了,他们两个都是万剑山庄的人!”陆慕大声说道。 “既然万剑山庄的人,难道李庄主就没发现?”小鱼儿,调侃道,“江湖传闻,李庄主可是杀过人哦。” “李孝轼!”姜歌说道。 江湖上的事情,只要有所未闻,江湖人自然会猜忌到江湖人的人心。 但是李青修跟孟良两个人,平素好似天地两隔的活人,谁都想不到如此古怪的二人,竟然会站在同一条船上。 因此,当不容置疑的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江湖人的猜忌便再次开始了。 “孟良,你究竟是何人?”困扰在叶方心头的问题,一直就是孟良的身份。 人死了,根本不可能死而复生,但是孟良的手段,让李傪嗣以及江湖人见识到了,亡魂复生的本事。 不过,即便如此,叶方终究还是不肯相信孟良的手段,竟会如此诡异。 叶方凝视着穹顶上的叶方,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真相。 如若孟良不是江湖人,死而复生,或许就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孟良,你究竟是谁?”叶方握紧了手中的寂影剑,说道。 “叶方,困扰你多年的问题,不是李芈的死亡,反而是孟良的死而复生。”李青修笑道,“可怜的江湖人,沉沦于未知之中,到头来,方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你不是李青修!”李青修的本事,叶方看在眼里,他根本不会相信穹顶之上的李青修,而是万剑山庄的李青修,“李青修,没你这样的本事。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江湖人。” “叶方,自以为是!”李青修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世间活人,皆是肉体凡胎,你既说我不是江湖人,言外之意,我李青修是钢骨铁筋之人?” “叶方,你口口声声说冷无良不是孟良,不是江湖人,你可有真凭实据。”李青修嘲讽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信口雌黄,瞎编乱造的而已。” “如若孟良还是以前的孟良,他怎会跟你在一起?”刀剑无眼,但是人心有情,叶方洞穿了孟良的人心,自然知道孟良的为人。 “叶方,江湖上打打杀杀,就该体验一番云雨之乐,没必要为了孟良,跟我这里抢人。”李青修大笑道。 “你究竟是谁?孟良又是谁?”鬼殿之中,叶方看着肆意燃烧的火盆,忽然间,他背后一股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李青修身居虚空之上,身下的十方恶鬼,并排列在一起,李青修俨然一副阴间厉鬼的模样。 “不妨,实话告诉!”李青修站在十方恶鬼的背上,忽然间,他坐下身子,说道,“江湖传闻,笑面人师承千面笑生,极擅易容之术。” “易容术?”陆慕狐疑道。 “孟良死而复生的手段,绝非易容术这么简单。”玄天说道。 “叶方,你可知这易容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李青修忽然问道。 “不分真假!”叶方回道。 “既然不分真假,那何以辨真假。”李青修笑道,“易容术顶多就是神似之躯,还远远谈不上真假互换的层面。” 听闻李青修如此一说,陆攸大悟道:“易容术,只是样貌相同,但要做到不分真假的程度,恐怕世间还没有哪个易容术大师能企及此高度。因为很简单,言行举止,根本不可能一样。” 神似形像,叶方狐疑道:“难道他真的是孟良?孟良根本没有死?” 自从孟良身死冥源以来,不论是孟良的形貌,还是孟良的仪态,叶方始终看不出来,身边的活人孟良,根本就没有一丝破绽。m.cascoo “叶方,这就是你的大意之处。自以为孟良神形俱似,便是真正的孟良,殊不知,世间还有第二种可能。”李青修笑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道黑影 “第二种可能?” “叶方,你可曾想过这世间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李青修大笑道,“堂堂万剑山庄的叶方,居然也会在如此简单的问题上栽了跟头,实在是让人捧腹大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李青修话还没说完,叶方的身子突然为之一颤,整个人也变得麻木了起来。 “双胞胎!”叶方苦笑一声,说道,“孟良,两个孟良!” 说罢,叶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颤抖,俶尔,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十方恶鬼上方的孟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冷无良,果然死了。”李傪嗣暗己喜道。 “双胞胎?”陶赫然大惊道,“冷无良居然是两个人。” “江湖传闻,孟良死而复生,原来是两个孟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白若清恍然大悟道。 江湖上,李傪嗣杀人无数,但是他却偏偏杀了两个不该杀之人。 其一,就是李青修的生父,李孝轼。 其二,就是孟良的兄长,冷无良。 “怪不得,江湖上有两个孟良的名字。”叶方说道,“冷无良,孟良,原来是两个人。” 说罢,叶方笑了起来! “叶方,你既然知道了我是双胞胎,那你也不会忘记,我兄长到底是如何身死冥源之内的。”孟良阴着脸,说道。 “冥源,千变万化,你是怎么进去的?”叶方质问道,“你又是如何盗走冷无良的尸体?” “冷无良,能进得了冥源,孟良为何不可。”李青修说道,“你不要忘了,他们是双胞胎,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秘密。” “这就是冷无良与孟良的秘密。”叶方似有不甘地说道。m.cascoo “孟良的故事讲完了,该说说你的故事了!”李青修淡然地说道。 “李青修,你想听我的故事?”忽然间,叶方拿起手中的寂影剑,指着李青修,说道。 江湖上的秘密,唯有知道秘密的人死了,方才能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在江湖上,不为人知。 不然,那就算不上是江湖中的秘密。 “叶方,你总是自命清高,你的秘密就是一张窗户纸,一捅击破。”李青修不屑地说道。 “既如此,那不妨说说你的秘密。”叶方故意激将道。 “叶方,你当我李青修是傻子吗?” “难道,你不是傻子?” “江湖人,或许还不知道你跟李傪嗣的秘密,但是我李青修早就了然于胸了。” “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江湖上的该死之人。”叶方冷冷地说道,“杀了你,江湖从此便不再是江湖,而是修真世界。” “叶方,你自以为是,什么事情你都觉得运筹帷幄之中,实则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青修站起了身子,恶狠狠地说道。 听着李青修口中的说辞,陶赫然为首的数人,已然在心里面翻江倒海了起来。 因为,李傪嗣残暴不仁,而关于李傪嗣的秘密,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弄不好,李傪嗣会将他们一起杀了。 江湖,在李儏嗣的眼里,这就是一盘棋局,有人生,有人死,最后活下来的,必然是棋局之上的将帅之人。 只是天命难知,生死未卜,这棋局上生的是将,还是帅,李傪嗣亦是拿捏不定。 如此,李傪嗣的棋局上,一个必杀技,六道宝藏的出世,就是这一枚杀死对面将帅的必杀之棋。 生,只能是李傪嗣! 死,只能是江湖人! 李傪嗣如此精妙的棋局,时至今日,棋局即将杀破,但是李青修的出现,让这盘必胜的棋局,多了几分未知之数。 “李青修,至死,你也不过是一条走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叶方骂道。 “凡人之躯,还敢放肆,该死!”李青修恶狠狠地说道。 言罢,李青修身似一道黑雾,眨眼之间,其人便已经到了叶方的面前。 见状,李傪嗣众人全都面露惊慌之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青修的功法,竟然会如此神出鬼没。 “你是何人?”四目相对,仿佛就是对死亡的凝视,叶方眼神中的杀意,比之李青修,恐怖如斯。 不过,即便如此,感知着叶方眼神中的杀意,李青修只是邪魅一笑,说道:“李青修!” 话音未落,叶方手中的寂影剑,电光火石间,猛然刺向李青修的心脏。 砰! 叶方手中的寂影剑,江湖无双,但是此时此刻,寂影剑好似木棍一般,纵使叶方使出浑身解数,这李青修的喉咙抵在寂影剑的剑刃上,却是丝毫未伤。 杀人未遂,叶方大惊道:“金刚不坏神功?” 少林派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籍,金刚不坏神功,江湖上,叶方只是听闻此功神乎其神,没想到今日就目睹了此功的魅力。 冰凉的剑刃抵在咽喉,李青修不以为意,忽然间,他双指夹住寂影剑的剑尖,笑道:“叶方,你只听闻少林派的武功绝世,金刚不坏神功,但却不知我李青修的真正本事。” 说罢,李青修眼神一冷,霎时,其人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什么功法?” “他娘的,活见鬼了!” “李青修,是人是鬼?” “诸位,小心为上。” 李青修的身法,映在李傪嗣的眼里,猛然间,李傪嗣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顿时,李傪嗣的老脸上,一抹难堪的神色随着李青修的凭空消失,愈加浓烈了起来:“难道他……” 李傪嗣欲言又止,因为江湖尽头的秘密,是他精心设计的大局。 棋局之上,只有他李傪嗣才能笑到最后,不然,道尽人灭! “庄主,李青修不是江湖人?”看着李傪嗣难堪的脸色,叶方狐疑道。 “如此身法,不可能是江湖人的武功绝学。如此看来,李青修顿悟了。”李傪嗣不甘地说道。 “庄主,何为顿悟之说?”陶赫然问道。 “下面是深坑宝藏,两个活人下去,都不见了踪影。”说话间,李傪嗣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历经艰难,方才到了此殿。李青修却如阴鬼一样,神出鬼没,不排除,他已经捷足先登了。” “庄主的意思是,李青修已经悟到了修真界的东西。”白若清猜忌道。 “只是猜测!”李傪嗣阴着脸说道。 忽然间,随着李青修的消失,鬼殿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居然离奇般熄火。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布局杀人 “火,火怎么灭了?” “鬼?” “大伙,小心。” 漆黑的鬼殿里,伸手不见五指,躲在暗处的李青修,此刻,就是扼住李傪嗣众人的死神,如若他现身,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黑暗长存,光明不在!” 深处黑暗之中,竹风影竖起了耳朵,努力地听着黑暗中的人音:“这是李青修的声音?” 陆慕站在竹风影的身旁,回道:“怎么像鬼一样!” 陆攸说道:“李青修,来无影去无踪,怕是已经变了,他不可能是李青修了。” 李青修,平素文文弱弱,在李傪嗣的眼里,就跟李琦一样,武不能杀人,只能以文颐养性情。 黑暗中的东西,肉眼不可见,李傪嗣众人的双眼裹在黑暗中,耳朵便成了最好用的器官。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间,叶方只觉眼前一道阴风吹过。 顿时,漆黑的鬼殿里,大大小小的火盆又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李青修,你搞什么鬼?”黑暗麻痹了陶赫然的神经,待至光明重现的时候,陶赫然敏感的神经,勾起了心中无限的愤怒。 “李青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回想起昔日的李青修,白若清心中难免几分触动,因为李青修的书生气那是深入人心的。 于此,白若清心生一丝怜悯,他断然不肯相信万剑山庄的李青修,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永远无法改变,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并不一定有光明。”李青修淡然地盘坐在虚空里,悠然自在地说道,“还没有这个世界以前,我相信黑暗主宰了一切,到最后,世间万物也终将重归于黑暗之中。” “黑暗如此神秘,你怎么知道黑暗的面纱?”玄天问道。 “江湖上的事情,李傪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是江湖之外的事情,除了我李青修,就是你玄天或可略知一二。”李青修说道。 江湖中的事情,那便是俗世间的事情,但是李青修口中所说的玄天,明显就不是江湖中的事情。 “李青修,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话间,玄天的瞳孔猛然一紧,质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惠得命运之神的眷顾,我李青修方才有今天这般的地位。”李青修说道。 “地位?”叶方冷哼一声,说道。“看来,你也是一个轻浮之人。” “叶方,李傪嗣为了族谱之名,为了冥源之机,他亲手毁掉了李氏先祖的祖训。”忽然间,李青修勃然大怒,道,“你,有何资格评判我李青修。”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李青修,邪恶地笑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未必有那个本事!”叶方冷冷地说道。 “笑话!”李青修嘲讽道,“小小一个叶方,居然也敢口出狂言!别以为,我李青修跟江湖人那样好骗,你跟李傪嗣那老东西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青修的寥寥数语,如似细针,扎在陶赫然众人的身上,隐隐之痛,浑身难受。 “盟主,李青修这话是何意?”李傪嗣就在陶赫然的左侧,但是白若清根本顾不上那么多,旋即,他将自己的脑袋凑到陶赫然的右耳上,低声细语了起来。 见状,李傪嗣脸上的神情,好像被人在背后捅了两刀,脸色十分难看。 “李傪嗣,你可记得梨花散人与罹患散人?”李青修盯着李傪嗣阴晴不定的脸色,说道。 罹患散人与梨花散人,就算李傪嗣老年痴呆,他也不会忘记江湖上的这两位散人。 罹患散人,让李傪嗣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m.cascoo 梨花散人,让李傪嗣亲手捏碎了江湖上的另一个秘密棋局。 “老夫的秘密,你李青修为何全都知道?”李傪嗣火冒三丈,但是碍于情面,他又不得不咬牙切齿,暗自压制住内心的所有愤怒。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青修笑道,“是我告诉陶盟呢,还是你李傪嗣亲口说呢?” “你……”急火攻心,李傪嗣指着李青修的身子,骂道,“万剑山庄,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 遥想昔日江湖,李青修摆出叶方的模样,说道:“李芈天下无敌,为何不一统江湖,称霸武林?” 忽然间,李青修又装出一副孟良的模样,说道:“天运未济,活人怎敢逆天命行事。” 李青修继续用叶方的口气说道:“既如此,那明日李芈当选武林盟主之事,这也是天命?” 李青修又变成孟良的语气,说道:“源主,武功卓绝,逆天命,又有何妨!” 李青修虽然只言片语,但却凝聚了李傪嗣毕生的心血,更是惊煞了叶方的七魂六魄。 “李青修,你不是人?”浪荡江湖多年,竹风影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叶方。 “哼!”李青修冷哼一声,大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惜你叶方并不知道这渔翁是谁啊!” “是孟良告诉你的!”忽然间,叶方说道。 “你杀了冷无良,并不是孟良。”李青修蔑视道,“当日冥源,那是孟良的兄长,冷无良。” 听闻李青修如此一说,叶方的身子,旋即,为之一颤,因为他知道,能进得了冥源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当日,叶方同冷无良的这番对话,根本不可能被人听到,除了冷无良与孟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然,绝无可能,被第三个江湖上的活人知道。 江湖上的杀人凶案,叶方见过不少,但是此时此刻,李青修的深不可测,突然让叶方觉得眼前的李青修并非江湖中人。 如此,一个可怕的念头直接滋生在了叶方的心里:“万剑山庄的李青修被人杀了,而凶手就是眼前的李青修。” 叶方肆意猜忌了一番,隐约间,他也好想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你不是李青修!” “自以为是!”李青修笑道:“江湖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冷无良与孟良,但断然不可能有我李青修。”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杀人无形 “一模一样?”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就连冷无良与孟良,那也只是神似之人。 李青修真相的背后,不论是李傪嗣,还是叶方,面对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的猜忌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因为,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是万剑山庄的李青修?”李傪嗣斜着眼说道。 “李青修,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若清看着李青修单薄的身子,说道。 “白城主,江湖的真相,李傪嗣只手遮天,到最后,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李青修说道。 “李青修,少胡说八道。”李傪嗣急了眼,说道,“江湖中的无上之秘,便是六道宝藏,老夫既然能将六道宝藏的消息,散布于江湖之上,老夫也是为江湖人着想。” “好一个为江湖人着想。”李青修放肆地笑道,“那些江湖人呢?” 李傪嗣的手段,本来让竹风影等人,就怀疑李傪嗣的真正面目。 殊不知,进了鬼殿之后,李青修的手段,更加让人难以猜忌。 如此说来,李傪嗣与李青修倒有一些相同之处,那便是背后的真相,或许,会吞噬掉江湖人的本心。 “江湖人都死了!”陆慕压低了声音,对着陆攸的脸,说道。 “大哥,小声点,这都是掉脑袋的事情。”陆攸给陆慕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江湖上,玄天也是一个极为不简单的江湖人,他不仅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而且还知晓江湖人并不知晓的事情。 六道奇书,玄天到底在冥源的底蕴之中,发现了何种秘密,唯有玄天自己知道。 “李青修,那梨花散人与罹患散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间,玄天插嘴说道。 “不妨,就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们吧!”李青修轻蔑地说道,“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了。” “传闻天下第一的李芈,身死冥源之后,梨花散人集结江湖上冷血杀客段影流,想要将李傪嗣诸人,一网打尽,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葬送了性命。”李青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谁走漏了风声?”李傪嗣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芈身死冥源的消息?”李青修似有得意地说道。 “果然,是你!”说话间,叶方身上的杀意肆意升腾了起来,“李青修!” “既然李青修能窃听到冷无良与叶方的谈话,那李芈死亡的消息,自然也是他暗中泄露的。”竹风影用手捂着嘴,对着玄天低声说道。 “李青修,你与梨花散,还有段影流,你们都是一起的。”李傪嗣恍然大悟道。 “老东西,你错了!”李青修看着李傪嗣恍惚的神情,脸上颇有得意之色,“我可以放风给梨花散人,我也可以杀了梨花散人。” 层层迷雾,渐渐散去,李傪嗣看着若隐若现的真相,忽然间,他又窥见了另一个秘密 既然李青修泄露了风声,那为何还要置梨花散人于死地。 想到此处,江湖上的段影流之死,李傪嗣大惊道:“是你杀了段影流!” “什么?”陶浩然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说道。 “李青修杀了段影流?”陆慕狐疑道,“那段影流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李青修所杀。” “泄露了李芈死亡的消息,然后又暗中杀了段影流,这说不通啊。”陆攸深思道,“如果李青修想要杀了李庄主,他没有理由杀了段影流,反而救李庄主一命。” 昔日,李芈之死与段影流之死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看来,依旧疑点重重。 如若李青修杀人,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但是李芈与段影流的死亡,仿佛就是阎罗王索去了性命,毫无征兆,亦毫无痕迹。 “杀了段影流,留你李傪嗣一条活命,为的就是今日。”李青修不屑地说道。 “那你为何要泄露芈儿死亡的消息?”李傪嗣问道。 “李氏族人,本就是帝王之姿,但数百年来,未曾有一人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李青修不甘地说道,“如若我爹是万剑山庄的庄主,今日的江湖,早就是我李氏族人的天下。” “如此,开疆扩土,大兴农业,振兴江湖武学,用不了多久,这就是一个天下昌平盛世,而我李氏族人,亦是一统天下的帝王之人。”李青修慷慨激昂地说道,“可怜你李傪嗣,如井底之蛙,满眼都是江湖,自私的欲望让你看到了长生的道门。到头来,你终究还是一堆白骨。” “江湖尽头,修真者只手遮天,你以帝王之姿身居江湖之上,未免也太过讽刺了。” “老东西,因为你的无知,因为你的自私,因为你的愚蠢,方才将江湖人白白送了性命,方才断送了我李氏族人大好天下。” “李青修,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李傪嗣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这就是你的江湖秘密!” 陶赫然、白若清以及洛嵘赋三人,好似村里人进了大观园,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李傪嗣与李青修两人的较量之外,别无他法。 “我记得小女说过,当日段影流身死湖中的时候,一位年纪略大的老伯,行为十分诡异。”白若清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着白歆伊对他说过的话,“这么说来,那个老头就是李青修!” “白城主,不用多想,那个老头就是李青修!”洛嵘赋看着李青修身后的孟良,说道,“李芈与孟良都曾师承笑面人,想必李青修的行头,就是孟良亲手化的妆容。” “那问题来了,李芈与段影流到底是被何人所杀?”陶赫然疑惑道。 江湖人,一招一式,一刀一剑,杀人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李芈与段影流这样的两位江湖高手,居然能被高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 “会不会是李青修杀了他们?”洛嵘赋猜忌道。 第二百二十章 方石预言 “不可能!”白若清说道,“就算李青修武功再高,杀人于无形之中,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m.cascoo “李青修虽然身法诡异,但若是不闹出一点动静,就将人杀了,这显然有点说不过去。”陶赫然说道。 一旁,李傪嗣阴着脸,耳朵里虽然听着陶赫然三人的议论,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停在了李青修的身上,从未移开过半点。 “李青修,是不是你杀了芈儿?”说话间,李傪嗣突然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老东西,你还真是高抬我了。”李青修蔑视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是谁杀了李芈。” 李青修一语惊醒梦中人,突然间,叶方意识到李青修的来历,卷带着无尽的黑暗,十分骇人。 鬼殿里,深坑中的金银财宝摆满了一地,既然李青修能有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他为何不亲自揭开六道宝藏的秘密。 沙漠皇帝离去之际,就已然道明了六道宝藏实乃仄腊的阴谋,至于这阴谋中暗藏的东西是什么,只有等最后揭开真相的时候,方才能知道。 不过,即便如此,叶方还是捋清了李青修忌惮的东西。 “李青修,你背后的主人是谁?”忽然,叶方问道。 “十方恶鬼!”李青修波澜不惊地说道,“孟良,是时候该动手了!” “李傪嗣,还有利用的价值。”孟良回道。 听闻孟良如此一说,李青修又是化成了一道黑影,直接出现在了李傪嗣的面前,四目相对,别有一番滋味。 见状,李傪嗣本欲后退一步,但是他内心的杀意撕碎了恐惧的身体,继而,李傪嗣恶狠狠地眼神,盯在李青修的脸上,一动不动。 平素,李傪嗣未曾注意过李青修文绉绉的脸色,但是此刻,他从李青修幽暗的眼神中,瞥见了死神的杀意,恐怖如斯。 “李青修,老夫低估你了。” “老东西,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今日,也救不了你这老东西的狗命。” 说罢,李青修的喉咙间,一股黑色的丝线,顺着李青修的手臂,缠到了李傪嗣的脖子上。 “老东西,是生是死,全凭你的一言一句。”李青修邪魅地笑道。 “狗眼看人低!”李傪嗣骂道。 高人不露相,露相非高人,死亡逼近的时候,李傪嗣的身上,一团莹莹的白光,瞬间,刺进了李青修的眼中。 霎时,李青修手臂上的黑线,尽皆缩回到了李青修的身体之中。 “老东西,你居然敢动我的东西。”李青修变了脸色,说道。 “同为一物?”李傪嗣笑道,“看来,你也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孟良,杀了他!”李青修说道。 “李傪嗣,还有利用的价值!”孟良冷冷地说道。 “老东西吗,算你命大!”李青修蔑视道。 江湖功法,本是江湖人的立命之本,但是从李傪嗣与李青修两人的较量中,江湖人终于知道了江湖上还存在着一种神秘未知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只有李傪嗣与李青修两个人知道。 如此说来,压在玄天数人心头的困惑,此刻,已然烟消云散了。 只是世间的力量诸多,李傪嗣与李青修到底动用了何种力量,以至于六道宝藏这样神秘的东西,居然被他们再次发现了。 “老东西,你怎么知道暗力?”坐在十方恶鬼之上,李青修不解地问道。 “李青修,江湖上的传闻,你也要多听听,才是!”李傪嗣狡猾道,“莫要以为你李青修只会暗度陈仓,老夫的手段,那也是不容小觑。” 李傪嗣与李青修的手段,陶赫然众人自然是看在眼里,只是千百年来,江湖未变。 为何李傪嗣与李青修会窥得天机,得道而生,这才是大伙最关心的问题。 “庄主,莫不是七卦天师的缘故?”七卦天师作为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他的卦象直接让白若清坐拥西黄城,不得不让白若清刮目相看。 江湖上,自从七卦天师的卦象,神乎其神之后,李傪嗣作为万剑山庄的庄主,自然是登门拜访多次,可惜,后来都是终无一获。 天机摆在面前,李傪嗣这样的江湖人,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至于后来发生的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好比六道宝藏的秘密,要是李傪嗣不愿江湖人参与其中,那他的手段还是多得是。 “白城主,老夫能有今天,全是七卦天师的功劳。”李傪嗣笑道。 “如此说来,李青修的所有秘密,你都知道?”白若清实在想不通,李傪嗣究竟有何本事,会套到七卦天师口中的天机,“七卦天师,不是不给江湖人卜卦了吗?” “白城主,老夫自然不同于江湖人!”李傪嗣说道,“老夫想知道的东西,必有办法弄得到。” 听闻李傪嗣如此一说,白若清脸上右眼皮上的皮肉竟然兀自跳动了起来:“难道,你杀了七卦天师?” “怪不得江湖上,再无七卦天师的风声?”陶赫然恍然大悟道。 见状,李傪嗣看着陶赫然与白若清的脸上,邪魅一笑,不再言语。 “那药师呢?”七卦天师消失人间,后来,药师也是不见了踪影。 江湖上,万剑山庄的势力,独霸天下,无人敢惹。 只要是李傪嗣想得到的东西,江湖人想尽办法,都会弄到手,然后,亲自给李傪嗣双手奉上。 笑面人的脑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药师估计也被李傪嗣杀了!” 七卦天师有恩于白若清,要是七卦天师真被李傪嗣所杀,往后,白若清自会与李傪嗣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李庄主,真是个狠人!”陶赫然低声感慨道,“怪不得,江湖上的秘密都逃不过李傪嗣的法眼,原来如此。” 一旁,陶赫然与白若清窃窃私语一番,李傪嗣看在眼中,颇为不悦:“有事要分享出来,就好比这六道宝藏,老夫也是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庄主,七卦天师当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陶赫然好奇地问道。 “盟主,这事也不难!”说话间,李傪嗣将自己的拳头捏吱吱作响,“老夫的练功房内,那红纱下面,藏有一块方石,上面记载了七卦天师的预言。有机会,盟主可以亲自来看看。” 当日,李傪嗣被古夜所伤,那练功房内藏的东西,必然不止一块方石。 “盟主,老夫的练功房内还有更神秘的一件东西,”李傪嗣笑道,“到时候,老夫一定让盟主大饱眼福。” “好,好!”陶赫然拍手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慧真和尚 七卦天师,江湖上的神秘天师,有关他的传闻,那简直就是神乎其神。 既然李傪嗣得到了七卦天师的真传,这后世江湖中的六道宝藏的消息的来源,也就迎刃而解了。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些秘密。”李青修冷哼一声,说道,“江湖上的秘密,就没有我李青修不知道的。”、 江湖上的秘密,李青修尽收眼底,如此说来,这李傪嗣的江湖棋局未免也就是一个笑话。 “江湖尽头,修真者只手指天。”忽然间,李青修看着下方深坑中的宝藏说道,“只要你们能打开下方的传送门,今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传送门?”江湖尽头的东西,每个江湖人都想去看一眼,包括竹风影,“难道修真时代真的来临了?” 江湖上,武学的尽头尽是名誉与地方的纠缠,这个江湖,早已经没落了江湖的本心。 因此,竹风影的毕生夙愿,就好似李傪嗣的长生不老一样,只要能看见江湖尽头的秘密,竹风影死而无憾。 “不过,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李青修看着甬道尽头彼此议论纷纷的江湖人,忽然,他大声喊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这个传送门,只能传送两个活人。” “两个活人?”陆慕耷拉着脑袋,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二弟,看来咱俩是没戏了。” “李青修,说这么多废话,你倒是传送过去啊?”竹风影似有不甘地说道。 “下方的深坑之中,埋着一尊死佛,他身上的这些财宝就是俗世中的杂念,心不清眼不净的人,根本拿不走。”李青修解释道。 “这么说来,你也是一个不干不净的人了。”竹风影嘲讽道。 江湖人,一生的刀光剑影,不知背负了多少血债。 “李青修,你堕入了魔道?”忽然间,玄天看着李青修身上若隐若现的黑雾,说道。 “玄天,你到底是何来历?”李青修半眯着眼,说道,“那鸟人不杀你也就算了,居然连鬼面三人也是对你在暗中有所保护,你到底是何方生神圣。” “李青修,你不是无所不知吗?”看着李青修疑惑的神色,竹风影嘲讽道,“这个江湖上,居然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借着玄天的面子,竹风影欲逞口舌之力,但是忽然间,李青修的身影,居然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竹风影瞪着眯着眼睛,后仰着身子,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状,李青修将自己的脸贴在竹风影的脸上,说道:“知道,怕了!” 黑乎乎的影子,像一团黑雾裹在竹风影的面前,看不见任何李青修的身体。 阴暗的气息弥漫在身体的周遭,竹风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你,你……” 竹风影欲言又止,因为这黑漆漆的影子里,卷带了江湖上无尽的死亡气息,如若竹风影再敢多说一个字,恐怕下一具尸体,就是竹风影的肉体。 嘶! 黑影撕裂了竹风影眼前的空间,恍惚间,那空间裂开的缝隙之后,无数黑暗的影子,堆叠在一起,向上爬了上来。 “玄天,赶紧逃,不然,都得死!”竹风影空洞的眼神里,看不见任何生存的希望。 “竹兄,你怎么了?”玄天瞥了一眼竹风影的身体,顿时,只觉竹风影的身体,好似被谁钉在了墙上,放光身上的人血,显得十分干瘪。 “李青修,不是人,他是鬼!”竹风影呆呆地说道,“再不走,就晚了!” “先等等,李青修要杀人,早动手了。”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能让李傪嗣的秘密,就这么埋在江湖之中,无人可知。” 一语惊醒梦中人,忽然间,竹风影缓过了心神,饶有兴致地说道:“李傪嗣的秘密!” 鬼殿里,李青修与李傪嗣众人僵持不下,原因就在于李青修想利用李傪嗣众人的力量解开深坑中的金银财宝,而李傪嗣众人又想知道李青修身后的力量。 “李青修,幕后主使究竟是谁?”李傪嗣问道。 “老东西,你不是也知道暗力?”李青修狐疑道,“你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李青修继续说道:“莫非,你仅仅是得到了一点皮毛平?” 李傪嗣笑了一声,说道:“下方深坑中,真有死佛?” “仄腊的阴谋,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李青修说道,“万年之前,鸟人飞升之际,仄腊趁机行凶,方才让鸟人功亏一篑。”筚趣阁 “仄腊飞升之后,那西方大佛世界,乃是悟道修身之地。依仄腊的性格,他怎会生不出事端?” “一日,仄腊修身之际,被无量寿佛的弟子慧真和尚看破的仄腊身上的黑迹。于是,慧真和尚佛家之语,劝说仄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没想到仄腊身上的戾气已经抹杀了他飞升之后的佛性。” “真是可怜慧真和尚!” “李青修,你的意思是这下面埋的死佛就是慧真和尚?”陶赫然问道。 “西放大佛世界,乃是一净土,这仄腊杀了慧真和尚,哪有无量寿佛不知道的道理。” “杀了人,仄腊便毁尸灭迹、于是,仄腊以六道宝藏的虚假消息,骗得鸟人守护此地万年之久。” “殊不知,这六道宝藏的下面其实就是慧真和尚的尸体。为了掩盖他的佛家之根,这深坑上面的金银财宝都是障眼之法。” “仄腊的手段,真是高明!”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黑暗之力 “金银财宝遮住了佛根,方才让无量寿佛在这万年的时间里,都找不到慧真和尚的尸体。”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仄腊杀了人,那无量寿佛定然知道的。” “只是这仄腊身后的东西,那才是阻碍无量寿佛寻找慧真和尚尸体的真相。” “什么恐怖力量?”洛易露出歆羡的眼色,急忙问道,“这么神奇!” “李青修身上的力量,”玄天冷冷地说道,“黑暗之力。” 黑暗无垠,李青修笑着说道:“黑暗长存,光明不在!” 忽然,李傪嗣问道:“仄腊身后,到底是什么力量?” “无尽的黑暗之力!”李青修笑道,“黑暗长存,光明不在,所有的一切终究回归于一个奇点,这个奇点就是蕴含无限力量的黑暗。” “李青修,破开的黑暗,将不再是黑暗,而是永恒的光明!”李傪嗣努力地狡辩道。 天地之初,万物生长,天地的尽头,没有活人知道,他到底是何模样,更没有人能猜忌出天地伊始之前的状态。 混沌或秩序,黑暗与光明,除了世间俗人的想象之外,没有人知道。 除了,造物主降临世间,揭开黑暗的面纱。 李青修一身黑色长衫,紧紧地裹住他单薄的身子,举手投足间,李青身上修深不可测的黑暗之力,若隐若现,但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清楚。 “老东西,揭不开六道宝藏的神秘面纱,你有何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李青修变了脸色,骂道,“是阎罗王给你的面子吗?” 突然,一道无形的气息,扑面而来。 匆忙间,李傪嗣躲闪不及,直接被一缕无形的气息勒住了脖子。 “老东西,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李青修恶狠狠地说道。 李傪嗣脖子上的血痕,随着无形绳索的勒紧,惊住了旁边的陶赫然。 “李青修,是吗?”李傪嗣怒目而视,说道,“你也太小瞧老夫了。” 说罢,李傪嗣身上的莹莹白光,再次闪烁了起来。 但是忽然间,随着李青修双手手势的不断变化,李傪嗣身上的莹莹白光居然被李青修直接吸入了鼻子里。 “好熟悉的味道!”李青修邪魅地笑道。 “李青修,你……”话到嘴边,李傪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被人勒住喉咙的感觉,自然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东西,去死!”李青修黑了脸,凶狠地说道。 霎时,李青修的脸上,一层黑雾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牛头,十分诡异。 见状,孟良直接拉住李青修的胳膊,说道:“李傪嗣,还有利用的价值。” 即将黑化的李青修,忽然间,被孟良打回了原形。 “孟良,你的隐忍,我李青修真是佩服。”李青修说道,“这老东西,迟早都得死!” 十方恶鬼之上,孟良抑制住了李青修身上的杀意,旋即,孟良看着李傪嗣惊恐的表情说道:“李傪嗣,只要你能破开下方的东西,或许,还能挽回你一条性命。” 鬼殿里,不论是李青修与孟良,还是李傪嗣众人,他们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下方深坑中的六道宝藏。 “仄腊背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叶方质问道,“仄腊为何要得道飞升,为何要杀了慧真和尚?” “叶方,这是天界上的事情,还轮到你来问话。”李青修冷冷地说道,“挖开下方的六道宝藏,或许,你还有那一点点资格,询问天界之上的事情。” 听闻李青修如此一说,玄天直接问道:“李青修,怎样才能破开深坑中的宝藏?” 李青修笑道:“杀人!” 玄天疑惑道:“如何杀人?” 李青修说道:“下方可不止慧真和尚一个死人,还有另一种圣物。” 玄天问道:“什么东西?” 李青修诡异地笑道:“在扔下去几个活人,到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西方大佛世界,讲究的是人性的善良,若是将活人扔下去,破开六道宝藏,江湖人断然不肯相信六道宝藏中埋着世界尽头的另一个秘密。 “玄天,少跟他废话!”竹风影向前走了一步,挡在玄天的身前,说道,“如果要用杀人的办法,才能解开六道宝藏的秘密,那还是不要解开为好。” “对!”陆慕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这六道宝藏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湖人,心如明镜,自知正邪不两立,既然李青修所说破开六道宝藏的消息,如此邪门。 自然,江湖人还要掂量掂量六道宝藏背后的东西。 “爹,只要能破开六道宝藏,杀人又怎么了?”洛易红了眼,说道,“杀,就完事了。” “易儿,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本宗主定要让你好好尝尝杀人的苦头。”洛嵘赋骂道。 “洛宗主,话也不能这么说!”李傪嗣为洛易打抱不平地说道,“看着李青修的手段,如若不能破开六道宝藏背后的秘密,怕是,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爹,您看!”洛易兴奋地说道,“既然李庄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犹豫什么,犹豫迟早会败北。” “这……”洛嵘赋说道。 鬼殿里,李青修看着磨磨唧唧的李傪嗣众人,突然间,李青修脸色一黑,直接化成了一缕黑色,肆意地飘荡在穹顶之上。 下一刻,李傪嗣数人的身后,一团黑雾直接将陶赫然数人带来的小喽喽缠住了起来。 见状,小鱼儿直接拉住冷月如的胳膊,然后,猛地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大家小心!” 说罢,小鱼儿连同馨香数人尽皆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快,快,拿刀砍断这些鬼东西。” “庄主,庄主救我!” 黑雾弥漫在李傪嗣数人的身后,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团黑雾竟然直接将李傪嗣身手的小喽喽全都扔进了深坑之中。 登时,那深坑内,一股人肉烤焦的味道,直接窜进了李傪嗣数人鼻子,经久不散。 “什么味道?”陶赫然脸上裹着一脸恶心的神色,说道。 “这……”白若清欲言又止,差点吐了出来。 “爹,这是人肉烤焦的问道啊!”洛易面目狰狞地说道。 气味难以入鼻,李傪嗣用袖子捂着鼻子,低头看着深坑中诡异的景象,顿时,吓得心惊肉跳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黑暗之主 “他奶奶的,这也太他娘的残忍了!” “这就是黑暗的力量!” 玄天的眼睛,仿佛被深坑中的鬼怪吃掉了。 只见鬼殿的穹顶之下,一头饥不择食的狼人,正在尽情地享受着人间活人身上的美味。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竹风影看着空洞的深坑,说道,“那些宝藏呢?” “宝藏不见了?”洛易急忙看着深坑中的东西,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深的墓坑里,诸多的金银财宝,此刻,已然消失不见了。 “一副棺材?” “白城主,好像还真是一副棺材。” “盟主,这棺材里埋的人,应该就是慧真和尚。” 李青修站在十方恶鬼之上,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棺材板上,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暗主,你终于可以出来了!”李青修大笑道。 “暗主?”竹风影诧异道,“难道这棺材里躺的死佛并不是慧真和尚。” “仄腊背后的力量,李青修的主人。”玄天说道。 鬼殿里,随着墓坑中金银财宝的消失,大大小小的火盆中的火苗,也是随着黑暗摇曳了起来。 忽然间,李青修闭起双目,悬浮在虚空之上,好似一个念经求佛之人。 但是随着李青修手上的黑色长刺的出现,李傪嗣数人尽皆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只听见李青修暴喝一声,那棺材板上,两枚修长的黑刺,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扎进了棺材之中。 “这下面是死人,这要是活人,岂不是连脑袋都扎穿了。”竹风影说道。 “这两枚铁钉下去的地方,就是死人脑袋的位置,不然,尸体肯定被扎穿了。”陆慕说道。 李青修足踏虚空,如鬼影一般,不知不觉间,他的本体就已经飘到了棺材盖的上面。 紧接着,李青修嘴角微翘,双手紧紧握住两枚黑刺,随后,费力地拔起了黑刺。 “孟良,还不帮忙!”不知为何,李青修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棺材盖板上的黑刺却是纹丝未动。 见状,孟良亦如一道幽灵,瞬间,飘到了李青修的身前。 旋即,孟良盘坐在棺材盖板之上,双手平放在棺材上,念起了密密麻麻的咒语。 登时,鬼殿里,若隐若现的黑色,包裹住一切散发光明的源头,让黑暗充斥在鬼殿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娘的,这火怎么又灭了?”竹风影骂道。 “暗主,要来临了!”玄天说道。 “那还不趁此机会杀了他们两个,不然,等暗主降临的时候,谁还能杀得了他们。”陶赫然说道。 “他娘的,这黑咕隆咚的,怎么杀?”竹风影气急败坏地说道,“弄不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黑暗里,无声无息,只有竹风影刺耳的声音,游荡在鬼殿里的每一处角落,迟迟不肯散去。 “他娘的,活见鬼了?”黑暗中,竹风影听着自己的声音,身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伸手不见五指,玄天努力地看着墓坑中,时隐时现的两个身影,忽然间,玄天只觉头皮炸裂,一股可怕的杀气,从深坑中,油然而生。 “散!” “散!” 黑暗中,李青修与孟良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鬼殿。 霎时,幽幽弱弱的火光再次出现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火光亮起的一刻,下方墓坑中,两具并排而葬的尸体,赫然映入了李傪嗣数人的眼帘。 “怎么回事?” “怎么有两具尸体?” “除了慧真和尚的尸体之外,另一具尸体又是谁的?” “他娘的,这都埋葬了一万年了,尸体居然还没腐烂。” 一副棺材,两具尸体,这其中一具尸体,乃是一位和尚,身上披着一件红色袈裟,死去了,这脸上的血色,依旧跟活人一样,好似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而另一具尸体,人形模样,身体差不多跟慧真和尚一样高,但是顺着尸体的脚跟往上走,这一副尖嘴的样子,乍一看,分明就是一个鸟人。 “他娘的,这怎么跟鸟人长得一模一样?”竹风影狐疑道。 “鸟人是谁?”陶赫然看着竹风影疑惑的脸色,问道。 “盟主,有所不知,就是看守此地的沙漠皇帝!”竹风影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躺在这副棺材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慧真和尚,另一个是沙漠皇帝?”陶赫然说道。 李青修与孟良站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但是他们二人的眼神,自从棺材板打开之后,他们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这副棺材半点。 俶尔,孟良脸色一变,说道:“有人!” 李青修接着说道:“他,终于来了!” 听着李青修与孟良口中的话,李傪嗣数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来了,而更夸张的是,他们连鬼殿中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无从得知。 “李青修,好久不见啊!” 虚空中,一声浑厚的声音,震得空气,嘶嘶作响,但是让玄天听来,这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心生几分激动。 俶尔,玄天回想起了那夜山中的所遇之景:“李青修!” “玄天,你也想起来了?”白芯眨着眼睛,说道,“杀人魔头来了。” “玄天,什么杀人魔头?”看着白芯与玄天眉来眼去,馨香不服气地问道。 “两位姑奶奶,你们就别多管闲事了。” “哼!” “哼!” 面对馨香与白芯的刁难,玄天哪有那么多心思再去理会她们两人,但是忽然间,玄天脑袋里的一个念头,仿佛将昔日往事说得清清楚楚了。 “那一村子的人,都是李青修杀的。”玄天恍然大悟,道,“那时候,李青修就已经入魔了。老伯,真是错怪你了。” 此刻,若是白孜卓看见了李青修现在的样子,他也会断定,那夜的屠村之人,就是李青修。 “李青修,你为什么要杀了全村人?”突然,玄天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人千貌 “玄天,山雨那夜,不瞒你说,全村子的人就是我杀的。”李青修阴着脸,恶狠狠说道,“为什么要杀人,古夜,你还不出来。” “古夜?”听闻古夜的名字,李傪嗣浑身一颤,俶尔,李傪嗣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庄主,您没事吧!”陶赫然问道。 “盟主,旧伤复发,不妨事。”李傪嗣举起右手,示意道。 听闻古夜的名号,不论是李傪嗣,还是洛嵘赋,昔日的江湖事,如一把锐利的长剑,扎进他们二人的心中。 “李青修,你这小犊子,真是追得好费劲啊!” 甬道中,一道黄色的人影,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李傪嗣只觉脑袋左侧,一股强风,吹得是嘶嘶作响。 登时,一个身穿黄袍的老者,突然现身于鬼殿中的墓坑之上,大笑了起来。 “吆,这么多人啊,”古夜的眼神,凝视着玄天说道,“玄天,看来混得不错嘛!” “老伯,你这话是啥意思?”玄天问道。 “没死,那就是好事。”古夜摊开手,说道,“勉强达到了老夫的预期。” “老伯,谢灵运,你可杀了?”初次见面的场景,玄天怎会忘记,只是这谢灵运究竟是谁,玄天也是不得而知。 “谢灵运啊,他早被我杀了,若是往后有机会,你肯定能见得到他!”老伯笑道。 “老伯,你……”玄天皱着眉毛,猜忌道。 “不用怀疑,”突然,古夜不动声色地说道,“谢灵运,就在地狱等着你。” 听闻古夜如此一说,玄天波澜不惊的神色,瞬间,凝固了起来。 见状,古夜又大笑道:“听闻六道宝藏出世,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老东西,你要敢让玄天下地狱,我弄死你。”竹风影指着古夜的身子,骂道。 “年轻人,下地狱,”古夜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还没那个本事,别来瞎搅和。” 江湖上,古夜就像是一位隐士高人,他的身法,李傪嗣是深有感悟。 此刻,李青修阴冷的眼神,凝视在古夜的身上,散发出了无尽的杀意。 “李青修,你身上的戾气,可是越来越重了!”感知着李青修身上的杀意,古夜气定神闲地说道。 “老东西,你不是已经死了?”李青修半眯着,露出一副十分险恶的样子,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古夜说道。 “千面笑生!”李青修举棋不定地说道。 千面笑生,江湖上的神秘传闻,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江湖上,传出来的有关千面笑生的传说,最多也是关于笑面人的神秘之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千面笑生居然还活着。 不过,话说回来,千面笑生,人有千面,江湖上,没有人能认得出来,那也是不足为奇。 但是,论起年岁的久远,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要苍老几岁,更何况是一个俗世中的凡人,几十年过去了,肯定也是埋在了黄土之中。 “千面笑生?”洛嵘赋大惊道。 “千面笑生,一百年前的传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李傪嗣亦是大惊道。 “他娘的,是不是李青修被古夜吓傻了?”杀了笑面人,竹风影断然不肯相信千面笑生依旧还活在这个江湖之上。 “就算千面笑生能活百年之久,但是他的形貌未免也……”说话间,白若清死道,“易容术?” “天底下,还没有哪个活人的易容术能经受得住无情岁月吞噬。”陶赫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毋庸置疑,按照这个时间来算,千面笑生早已经死了。” 古夜魁梧的身材,丝毫显现不出被无情岁月吞噬的痕迹,尽管玄天叫他一声老伯,但是从古夜的相貌来看,他最多也就是五十左右的年纪。 不过,换而言之,这也倒符合千面笑生的痕迹,易容术的欺骗手段。 那日,竹风影杀了笑面人,而从江湖人的口中得知,竹风影所杀之人便是笑面人:“你不是千面笑生,你是笑面人!” 人生自古谁无死,江湖上,还没有哪个活人能经受得住岁月的蚕食。 换而言之,千面笑生早已身死江湖之上,也唯有笑面人还有可能苟活在人世间。 “你们这群愚蠢的江湖人,古夜就是千面笑生,他还活着!”李青修骂道。 “这,这怎么可能?”洛嵘赋狐疑道。 “千面笑生就是笑面人,笑面人就是千面笑生!”李青修语出惊人,惊煞的鬼殿里的众人。 人有千貌,难辨真身,忽然间,陆慕又想起了江湖往事:“难道古夜就是无极老人?” “陆慕,果然开窍了!”李青修说道,“莫道然,亦是千面笑生!” 江湖上,如此炸裂的消息,全让李傪嗣数人听见了。 顿时,李傪嗣瞪着大眼,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古夜身上的一举一动。 但是即便如此,李傪嗣还是看不出来,李青修口中所说的数人,究竟与古夜到底有何关系。 另一边,陶赫然依旧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暗觉自己的身上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继而,全身麻木地说道:“口说无凭,何以为证?” 白若清双齿咬合,吸着气,附和道:“何以为证?” “洛傲天,近来可好啊?”古夜十指交叉,扭着手腕,说道。 “他,他好得很!”忽然间,洛嵘赋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十分难受地说道。 岁月蹉跎,古夜用手捏着下巴,冥想道:“当年,洛傲天凭借自己的本是,救了药王,他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啊。” 洛神府府主,洛嵘赋亲生父亲洛傲天,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但是在洛神府那日,孟良与极盗三恶分明看见了洛傲天的身影。 依据当时的情形来看,古夜与洛傲天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看着古夜的身影,洛嵘赋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古夜因洛傲天的事情而找他的麻烦:“家父闭关未出,近来,他老人家的神色倒是好了不少。” “洛傲天,不是……”陶赫然欲言又止,继而,他看着洛嵘赋的侧脸,暗自思道,“这些千年的王八怎么还没死?” 一旁,白若清双指夹在太阳穴两侧,低头沉吟着,并不说话。 “洛傲天,你骗江湖人这么久,你不心痛吗?”李青修笑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玄天!”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尸不腐 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小子,生不逢时,居然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不可谓不可悲。 自闯荡江湖以来,玄天也早已习惯了身世的未知之谜,可偏偏这个时候,古夜这个颇为神秘的江湖人,居然差点让玄天昏死过去。 “老伯,您是不是喝醉了?”玄天的拳头挡在嘴上,哈着气说道。 “我从来不喝酒,喝酒也不说事。”古夜双手抱在胸前,淡然地说道,“江湖的真相,就在这大殿之中。” “老伯,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保护我?”玄天皱着眉,说道,“你不喝酒,就不要哄我。” “小子,等办完要事,我自然会将真相告诉你。”古夜说道。 古夜与玄天,你一言我一句,弄得李傪嗣众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更不敢相信古夜居然会对玄天有不一样的见解。 “这老不死的都是因为药王的缘故,方才跟万年的王八一样,还没死透。”李傪嗣骂道。 “那药王呢?”陶赫然大惊道,“难道药王找到了长生不死的法门。” “当年,七卦天师与药王合二为一,想必药王用时间的长度,加上七卦天师的神机妙算,方才将死亡的长度拉伸到了一个极点。”白若清脸色一沉,思索道,“只是这个极点有多长,那就要看洛神府的洛府主与古夜能活多长时间了。” “这么说来,倒也说得通了。”陶赫然感慨道。 江湖上的事情,李傪嗣用尽毕生的心血下了一盘大棋,但是随着李青修与古夜的出现,李傪嗣的这盘棋,未免显得有些难以入眼了。 鬼殿里,古夜傲视群雄,此刻,李青修也好似一个书生气满满的京城小子,不敢轻举妄动。 墓坑里,两具万年死尸,万年不腐,古夜与李青修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静观其变。 忽然,李青修看了一眼墓坑中的死尸,旋即,紧盯着古夜的眼神,说道:“古夜,追了这么久,也累了吧!” 四目相对,李青修凶狠的眼神映在古夜的眼中,好似一块石头,扔进了水中,不见了踪影:“李青修,你要是还不收手。今天,我就亲自送你去见阎王。” 李青修拍了拍身上尘土,说道:“暗主虽未现身,你未必也是我的对手。” “年轻人,口气倒不小。”古夜看着深坑中的鸟人的死尸,说道:“这仄腊,简直跟沙漠皇帝长得是一模一样啊。” 李青修眉毛上扬,挤在一起,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古夜猛然睁大了双眼,说道:“就凭仄腊的那点手段,也就骗骗那该死的沙漠皇帝。也难怪,鸟人能守护仄腊的尸体,万年之久。” 李青修嘴角上翘,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西方佛界,乃是佛光圣地,仄腊阴险的手段,自然难逃西方大佛的法眼。如此,仄腊,巧生一计,杀了慧真和尚,然后将自己邪恶的本体同慧真和尚葬在这无荒之处。” 古夜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道:“仄腊的阴谋,或许,连你李青修都不知道?” 忽闻古夜如此一说,李青修的脸上直接抽搐了起来,继而,李青修嘴角微翘,猜忌道:“你是说暗主?”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古夜大笑道,“杀了你,永夜无存!” 西方大佛世界,就算仄腊得道飞升,但是西方大佛的眼睛都是犀利无比的。 因此,仄腊为了避免西方大佛的怀疑,方才将自己的本体扔出了西方大佛世界。 但即便如此,无量寿佛依旧感知到了西方世界中,存在的一抹邪念。 邪念入了西方大佛世界,无量寿佛暗中观察了许久,方才发现仄腊的身后,还存在另外一种力量,黑暗至极。 自李芈身死冥源之后,古夜就开始追杀李青修这个暗处的存在,只是没想到李青修的本事,远远超出了古夜的预谋,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李青修身上的黑暗,亘古长存,如似黑暗之主:“古夜,既然你知道了暗主的存在,想必你的来历也不简单!” 古夜嘴角微翘,淡然地说道:“世间活人,既知烧香拜佛,为何我就不能是世间活人所拜之人!” “你来自西方大佛世界?”李青修眼神一冷,说道,“你是无量寿佛派来的!” “看来,黑暗之主,还是醒了过来!”忽然,古夜脸上露出几分忧虑的神色,说道,“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古夜与李青修各为其主,这么说来,江湖中的诸多江湖往事,都有古夜存在过的痕迹。 …… 话说九幽青棺,埋葬无极老人的无上神棺,传闻是附风为雅颂而造。 只是随着李芈的死亡,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九幽青棺,居然消失不见了。 现在看来,江湖中的九幽青棺,多半是被古夜藏去了。 “古夜,是不是你盗走了九幽青棺?”李青修背后的黑暗力量,李傪嗣也是听了出来。随即,李傪嗣更想到古了夜也是有意斩草除根,不足为惧。 “李傪嗣,你还不死心?”古夜沉着脸,说道,“江湖上的事,尽可由你万剑山庄来办,但是江湖之外的事情,你要是敢掺和进来,别怪我杀人不眨眼。” 古夜寥寥数语,已然将鬼殿中的空气,凝固了起来。 鬼殿里,江湖人,人多势众,但是在古夜与李青修的面前,怕是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李傪嗣,临死之前,你还有何遗言,赶紧说出来。”忽然,李青修看破了李傪嗣的心机,说道,“不然,往后都没机会说了。” “千里杀人,都是你干的?”临死之前的遗言,李傪嗣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是你杀了雨圣轩的人!” “狗眼看人低!”李青修骂道,“千里杀人,难道我李青修还需要亲自告诉你?” “果然是你!”李傪嗣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尸身体 一日之间,千里杀人,现在想来,拿李青修的本事来说,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杀几个江湖人,就乱了你李傪嗣的阵脚,那未免也太可笑了。”李青修嘲讽道,“江湖上的事,你李傪嗣不知道的,那是多的去了。” 李傪嗣急了眼,大骂道:“李青修,你这个小人,不得好死。” 忽然间,李青修看着李傪嗣那张褶皱的老脸,他杀心四起。 霎时,李青修手中掐诀,片刻间,李青修的身影遁入虚空之中,直接不见了踪影。 “纳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神出鬼没的李青修,猝不及防间,赫然出现在了李傪嗣的背后。 登时,李傪嗣只觉后背发凉,头皮也是瞬间阴森一麻,好似被人当头一棒,打麻了脑袋。 只见李青修手中的黑色长剑已经刺进了李傪嗣后背的皮肤半寸之余,险些就要了李傪嗣的性命。 “李青修,你想杀人灭口?”古夜的双指夹住李青修手中的长剑,方才挽救了李傪嗣的一条老命。 “杀父之仇,不得不报!”说话间,李青修又化成了一团黑雾,又消失不见了,“多管闲事!” 李青修神出鬼没,古夜却是满脸不屑,瞬间,也是回到了原处。 “古夜,你为何要救他?”眨眼之间,李青修的本体忽然出现在了孟良的身旁。 “明知故问!”古夜说道。 鬼殿里,玄天数人看着古夜与李青修的身法,暗中直接压得玄天众人喘不过气来,丝毫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娘的,这……” “这就不是人!” 一分刺杀,三分试探,一来一回间,古夜与李青修彼此试探了一番。 古夜身法如黑夜中的黑影,稍加不注意,江湖上的人就有可能被古夜一击毙命。 古夜看着李青修的身子,心中的担忧,似乎又少了几分。 忽然,古夜转过身子,看着李傪嗣的老脸,问道:“李傪嗣,是你杀了天玄子?” 古夜当头一棒,李傪嗣的右手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你……” 李傪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古夜怒从心中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是不是你杀了天玄子?” 生死一念之间,俶尔,李傪嗣铁了心,怒目切齿地说道:“没错,就是老夫杀了天玄子。” 古夜大笑道:“该死的江湖人,还真是被天玄子给料到了。” “你说什么?”李傪嗣的双眼猛然一睁,好似失去了左膀右臂,大惊失色地说道,“天玄子早就料到了?” “你把天玄子的尸体,埋到哪里去呢?”古夜邪魅一笑,问道。 李傪嗣捅破了窗户纸,他也不怕这见不得光的秘密,被陶赫然数人知道。 于是,李傪嗣磨着牙齿,咯咯作响,忽然,李傪嗣心中一狠,说道:“老夫曾将天玄子的尸体,亲手埋在了百鹤山庄,但是后来,天玄子的尸体居然随着无极老人的出现,居然消失不见了。” 古夜阴着脸说道:“所以,你杀了百鹤山庄的何老跟他的徒弟吕枫。” 听闻古夜如此一说,李傪嗣颤颤巍巍的身子,直接瘫软在了地上:“你,你果真是无极老人。是你,盗走了天玄子的尸体。” 古夜笑道:“一个小小的万剑山庄的庄主,居然敢在江湖上造次。” 李傪嗣惨白的面色,干枯得像一张白纸:“你,你为什么不出手?” “救,何老?”古夜轻蔑一笑,说道,“时机未到!”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机未到”四个字,犹如魔力,猛然间,李傪嗣看清了江湖中的一切往事。 “玄天的身体就是天玄子的尸体!” 李傪嗣瘫坐在地上,放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俶尔,李傪嗣转过脸,仔细地端详起了先天的身体! “他真的就是天玄子,化成灰,老夫都认得。”说话间,李傪嗣的双手,揪住满头黑发,忽然间,他一根一根地拔了起来。 李傪嗣披头散发,满身尘土,双眼中的恐惧更是险些让李傪嗣烧穿了脑袋,从此一蹶不振。 见状,陶赫然蹲下身子,听着李傪嗣口中的胡话,陶赫然只觉李傪嗣已经疯了。 “玄天的身体怎么可能是天玄子的尸体?”陶赫然苦笑一声,说道。 “盟主,‘玄’字当头,这是天玄子名闻江湖的传说,江湖上也很难有第二个人会将‘玄’字刻在额头之上。”白若清看着玄天高挑的身子,依稀间,他竟然真的看到了当年“天玄子”的影子。 “盟主,这怎么可能?”洛嵘赋惊掉了下巴,结结巴巴地说道。 昔日,天玄子留给白若清的神卦,让他步步高升。 恍惚中,白若清走到玄天的身旁,拉起玄天的右手,说道:“当年一卦,原来为的就是今天,你真的是天玄子!” “我是天玄子?”玄天苦笑一声,旋即,他眼眶中的泪水,肆意奔涌了出来。 玄天自闯荡江湖以来,他绝对不曾幻想过自己就是天玄子。 即便他额上的“玄”让他饱受争议,更因“玄”字被李傪嗣赐名“玄天”,但他始终不曾想过,自己就是天玄子。 但是忽然间,玄天头皮炸裂,继而,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天玄,玄天,天玄,玄天……” 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李傪嗣有意而为之,冥冥之中,所有的这一切居然如此诡妙。 “万剑山庄,数百年来,未曾有一人坐上盟主之位,这也是天命?”李傪嗣如一个疯子,躺在地上,胡言乱语了起来。 此刻,李青修与孟良足踏虚空,看着疯疯傻傻的李傪嗣与玄天二人,他们二人的脸上,一抹诡异的邪笑,肆意地挂在脸上,宣告着胜利的喜悦。 “玄天,你不必如此伤心。”古夜笑道,“所有的这一切,天玄子早已料到,你的故事我往后再说给你听。而接下来的故事,那才是最精彩的!” “还有更精彩的故事?”竹风影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说罢,竹风影直接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啪! “真痛,原来这都是真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世界尽头 “李青修,这个世界的暗力究竟从何而来?” “古夜,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江湖的尽头,不是世界的尽头,但是世界的尽头,定然就是江湖的尽头!” “江湖尽头,那又怎样?” “如若你被黑暗吞噬,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还是收手为好!” “古夜,黑暗之主等了万年之久,他能选择了我和孟良,那就是我们无上的荣幸。”突然,李青修放肆地笑将了起来,“为了黑暗,万死不辞。” “李青修,你还真是不见棺材!” 说罢,古夜眼神一冷,其身影一把利剑,直接飞了出去。 见状,李青修化成了一团黑雾,说道:“动手之前,还有一事未解决?” 古夜道:“何事?”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古夜,你可曾见过叶方的面目!” 江湖上,叶方与孟良兄弟情深,但是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江湖上的道义便是最好的信任,无所谓江湖人眼中的兄弟情深。 但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变了! 孟良变成了一个黑暗中的使者,而叶方的面目依旧裹在黑暗中,未曾揭开。 如若古夜亲手撕下了叶方的铁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江湖往事,凝聚在叶方的面具之上,随后,烟消云散,从此了无痕迹。 “玄天,这下可有看头了!”竹风影看着玄天凄凉的身子,说道。 “竹兄,我真的是天玄子?”玄天似有不甘的说道。 “玄天,你怎么糊涂了!”竹风影找打了古夜与李傪嗣留下的破绽,说道,“你这身子是天玄子的,但没说你就是天玄子!” “竹风影,你什么意思?”忽然间,玄天眼前一亮,问道。 “玄天,你怎么还不明白?”说话间,竹风影凑到玄天的耳畔,低声细语地说道,“你只是一缕魂魄,至于你的真身在哪里,或许,只有古夜知道。” “天方夜谭?”玄天狐疑道。 “玄天,李青修之前也说了,如果你真是一缕魂魄,那你根本就不是江湖人。”忽然,竹风影转过身子,看着下方的墓坑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下面会有传送门的缘故。” “传送门?”玄天眉毛一皱,好像想到了什么,“只能有两个人?” “瞎扯淡,谁知道到底有几个人。”竹风影骂道,“要是真有人能传送过去,那就是一道永恒之门。” “只要传送门不关,打开了江湖尽头,那以后江湖便不再是江湖了。”玄天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理!”竹风影附和道。 墓坑中的传送门,古夜与李青修必然各有各的打算,至于传送门的另一边,究竟有什么,只有传送过去了,方才能一睹真容。 江湖上的秘密,昭然若揭,古夜与李青修好似天外之人,他们对这个江湖上的所有事情,好似都了然于胸,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你是造物者?”李青修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黑暗,继而,他看着古夜魁梧的身材,调侃道。 “这个世界上有造物者,但并不是我。”古夜看着李青修单薄的身影,俶尔,他悬在墓坑之上,淡然地说道。 “看来有好戏看了!”李青修大笑一声,说道。 鬼殿里,突如其来的寂静,好似在一个神秘的晚上,月光万顷,万籁俱寂,听不见任何声音。 忽然,古夜阴郁的眼神,盯着叶方的铁面上,好似快要把叶方脸上的面具灼烧透了。 “古夜,你还是知道了!”叶方浅笑一声,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夜亦是淡然一笑,重复道。 “各怀鬼胎!”李青修嘲讽道。 江湖上,每个江湖人都有见不得光的秘密,诸如玄天脑袋中的六道奇书,叶方脸上的铁面,李青修的黑暗之身,孟良的双面人身份,古夜的深藏不露…… 所有的江湖秘密,终究在江湖覆亡的时候,真相暴露无遗。 每个人都成了透明人,因为带着秘密死去的人,难免都是可悲之人。 到死,都难以释怀,真相背后的秘密。 古夜与李青修,在李傪嗣众人的眼里,他们就像主宰这个江湖的神秘人,所有的江湖事,隐约中,就是古夜与李青修一手安排的。 此刻,李傪嗣如一个跳梁小丑,惨白的面上,尽是江湖的无奈。 忽然,李傪嗣踉踉跄跄地站起了身子,随后,他凶狠的眼神中,露出无尽的杀意,看着古夜与李青修的身子,说道:“古夜,你知道了江湖的秘密,又如何?” 见状,李青修体内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肆意奔腾了起来。 只见,李青修的身上,那股黑色的暗力犹如一团黑沉沉的乌云,压在李青修的头顶之上,遮住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下一刻,李青修的眼睛红得跟火炭一样,口里的尖牙也似野猪的獠牙露了出来。 霎时,鬼殿里,一个身上直冒黑烟的家伙,吓得李傪嗣众人就差点逃命去了。 见状,古夜冷哼一声,体内一团真火,直接打进了李青修的本体之中。 顿时,李青修身上的黑烟,如似清晨山顶的云雾,见了日光,消散殆尽了。 “古夜,挡我者死!”李青修变回了原形,露出一副丑陋的嘴脸,说道。 “年轻人,事情还没解决完,你就动了杀心,你不怕叶方杀了你?”古夜看着李青修身上若隐若现的黑雾,故意提醒道。 “杀了李傪嗣,叶方必将原形毕露!”李青修骂骂咧咧地说道,“古夜,你坏我好事,这个仇,我李青修记下了。”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古夜漠不关心地说道,“等你的暗主出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古夜,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李青修红着眼说道。 “年轻人,消消火!”古夜目不旁视地说道,“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古夜的身法,李青修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如若此时动手,定然不是明智之举。 第二百二十八章 青光之脸 “古夜,大不了鱼死网破。”李青修面红耳赤地说道。 “年轻人,涉世未深,不要被黑暗蒙蔽了双眼。”古夜看着涨红了脸的李青修,调侃道。 孟良站在李青修的旁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此刻,孟良也更像是牵住李青修内心冲动的最后一根绳索,如若不然,李青修有可能怒火攻心,因杀人而误了大事。 鬼殿里,李青修与孟良的第一目标,必然是让鬼殿下方墓坑里的暗主死而复生,所以只要能达到此目的,李青修必然不能肆意妄为。筚趣阁 古夜心如明镜,他看着渐渐缓过心神的玄天,转而对叶方说道:“你,还要隐藏多久?” 江湖上的事情,特别是万剑山庄的事情,江湖人鲜有人知道李傪嗣的秘密。 既然古夜能对着叶方说出此话,想必叶方的身份,必然也不简单。 “叶方,万剑山庄,你待了多久了?” 昔日的江湖事,自叶方进入万剑山庄以来,李青修渐渐觉察到李傪嗣的用人乃是以叶方和孟良二人为核心,继续扩展万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 只是后来,李傪嗣不知所谓何事,居然将孟良亲手斩杀在了冥源之中。 后来,据江湖传闻,李傪嗣老年丧子,加之孟良进入冥源的事情,所以李傪嗣在一气之下,用杀李芈的刀,斩杀了孟良。 江湖人的消息,江湖人并不是空穴来风,就连李芈身死冥源那日,孟良眼皮跳动的事情,江湖上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其一,孟良兀自跳动的眼皮,据说就是老天给孟良的机会,此乃不祥之兆,可惜孟良不知天机之事,后来便被李傪嗣杀了,真是印证了江湖上的种种奇言。 其二,不论是万剑山庄,还是李芈,都是时运未济,数百年的光景,就算万剑山庄的底蕴盖过了江湖上的血盟,但天下武林盟主之位,依旧与李氏族人,擦肩而过。 “三年有余!”时光荏苒,叶方留在万剑山庄的日子,一晃而过。 “孟良,万剑山庄,你待了多久了?”李青修看了一眼叶方,随后,对着孟良故意问道。 “五年有余!”孟良冷冷地说道。 听闻孟良如此一说,李傪嗣睁大了眼睛,说道:“他不是冷无良!” 见状,李青修大笑道:“你这老东西,杀了人,居然还知道冷无良已经死了。” 李傪嗣脖子上的青筋毕露,大怒道:“李青修,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有何资格质问老夫?” “吃里扒外?”忽然,李青修放肆地大笑道,“你这老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兄弟都敢杀了,你与禽兽有何区别?” 提起杀父之仇,李青修的眼中无尽的黑暗滚滚而来,仿佛眨眼之间,李青修就可以将李傪嗣,一箭穿心。 仇恨蒙蔽了双眼,李青修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继续骂道:“老东西,你连江湖上的一条狗都不如!” 江湖棋局,杀兄之事,在李傪嗣的字典里,那就是家常便饭:“李青修,就算你爹李孝轼现在就站在老夫的面前,老夫照杀不误!” 黑暗的力量裹在李青修的身上,仿佛胆小之人喝了一瓶烈酒,杀人之心,愈加强烈了起来。 见状,古夜笑道:“既然叶方深得李傪嗣的信任,那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 李青修笑道:“江湖剑客,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他能打得过我吗?” 江湖上,叶方与冷无良齐名,可惜冷无良成了李傪嗣的刀下鬼。 叶方待在万剑山庄的三年,万剑山庄的人都看在眼里,那叶方的本事,无人能替。 于此,叶方能在万剑山庄得到李傪嗣的赏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就是这种情理之中的事情,在李青修的眼中,真正的李氏族人正在李傪嗣的奴役之下,渐渐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或许,有朝一日,万剑山庄便不再是万剑山庄,而是李氏族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李青修,失败的滋味,萌生丑陋的嘴脸,你比之江湖中的下三滥,还真是绰绰有余!”叶方冷冷地说道。 “叶方,铁面之下,李傪嗣丑陋的嘴脸,比之我李青修,怕才是绰绰有余吧!”李青修以牙还牙,说道。 叶方的铁面,江湖人看在眼中,不觉得叶方身上的秘密到底有多少,反而觉得叶方的身手,更如他铁面之下的真容,令人难以猜忌。 古夜站在虚空之中,伸着懒腰,继而,摇晃着脑袋说道:“叶方,你究竟是谁?” 李青修打量一圈鬼殿中的活人,笑着说道:“朗朗乾坤,叶方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能蒙骗了江湖人这么久!” 说罢,李青修长衫一甩,直接飞到十方恶鬼之上,双手放在双腿之上,冥想了起来。 李青修闭眼修神,竹风影看在眼中,旋即,摸着脑袋说道:“什么情况,李青修怎么睡着了?” “竹兄,怕是李青修留了一手!”玄天半眯着眼睛,猜忌道,“暗主还没出来!” “原来如此!”竹风影回道。 叶方的脸上,一张深黑色的玄铁面具,不分昼夜,亦不分春夏秋冬,恒古如一。 只要跟叶方有所交集的活人,都不曾见过叶方的真正面目,江湖中,也没有人知道叶方究竟长什么样子。。 “叶方,今日就是你重见光明的时候!” “古夜,天下时运,不是天下无敌就能夺天地造化,而后运筹帷幄之中,所想披靡!” 说罢,叶方卷起手腕上的长袖,双手轻轻恰在黑色玄铁面具的两边,停滞了片刻。 但是忽然之间,叶方双手用力一扯,那黑色的玄铁面具之上,一缕青色的琉璃光,璀璨夺目,瞬间,布满了整个铁面。 顿时,叶方脸上的那张面具,好似青色的岩浆一般,居然直接与叶方的肉脸融合在了一起。 青光刺眼,霎时,叶方那张白净的面皮,映透在青色的光芒之下,显得格外惹眼。 陶赫然站在李傪嗣的身旁,忽见玄天的脸上,那张离奇般消失的面具,陶赫然惊恐的眼神,直接渗透进了叶方的青色脸上,变得更加恐惧了起来。 见状,陶赫然喘着大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方精致的五官,映入陶赫然众人的眼中,好似见了死神一般,尽皆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 而当白若清看着叶方白净的脸色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快挤在一起,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俶尔,白若清直接走到叶方的身边,用手摸在叶方细腻的脸上,仔细地辨别着叶方这张神奇的脸面。 下一刻,白若清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猛地收回了那只触摸在玄天脸上的右手。 “活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死人复生 “活的!” “居然是活的!” 白若清看着叶方白皙的脸色,大惊失色,内心惊恐不已,好似遇见了一个死人。 回过神,白若清更加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他的心里,这激动的情绪好似木桶里的清水,左摇右晃,差点就将水桶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白若清定了定神,旋即,又皱着眉头,往后连退了三步。 继而,白若清停在距离叶方差不多有三米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一副凝重的神色,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白若清砰砰跳动的心脏,随着他的眼神再次凝聚在叶方身上的时候,跳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活见鬼了!”白若清蹲在地上,右手拖住下巴,惊恐地说道。 见状,陶赫然急急忙忙地跑到白若清的侧旁,看着叶方惨白的脸色,惊魂不定地说道:“真是活见鬼了!” 言罢,陶赫然伸直了两条胳膊,掌心相对,仔细地丈量起了叶方的身宽:“就是这个身宽!” 俶尔,陶赫然又蹲在地上,伸出右手,将拇指和食指比划出“八”字形,丈量起了叶方的身高:“就是这个高度!” “他奶奶的,果真……”忽然,陶赫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旁,白若清半张着嘴,胸口好似被别人劈了一刀,只觉胸口间心脏的跳动,让他依旧觉得自己还活着。 世间的长梦,有时候令人不分虚实,此刻,白若好似午睡初醒的人,眼神朦朦胧胧间,他努力地走到叶方的身边,双手抓住叶方的胳膊,难以置信地说道:“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啊!” 说话间,白若清只想在自己的脸上扇两巴掌,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虚假了,根本就不像是真的! 鬼殿里,陶赫然与白若清两人,神神秘秘,搞得易金门门主洛易,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才让陶赫然与白若清两人变得如此诡秘了起来。 “魔怔了?”身为易金门的门主,洛易本想喊出来,但是他转念一想,要是陶赫然跟白若清没有疯癫,那岂不是丢尽了易金门的脸面。 于是,洛易看着洛嵘赋的侧脸,低声说道:“爹,陶赫然与白若清两个人,怕是被叶方的诡计吓傻了。殊不知,这就是江湖中的障眼法,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洛神府独善其身,本是江湖之外的一大宗门,但是随着洛傲天的染指江湖,洛嵘赋便也一改往日作风。 近来,洛嵘赋也是颇为喜欢插手江湖上的事情。 不然,六道宝藏摆在面前的时候,洛嵘赋岂会冒着性命危险,来到此地窥探江湖上的秘密。 叶方的面容常年裹在玄天面具之下,此刻,突然出现在洛嵘赋的眼中,那叶方的侧脸,好似青楼中的花魁,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十分白净。 乍一看,更似乎一个活人的脑袋,伸进了面柜子里,白得让人有点吓人! 洛嵘赋虽然低着头,但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叶方的侧脸上,不肯轻易地挪开:“易儿,不要轻举妄动!如若陶赫然与白若清两个人疯了,但是凭古夜与李青修这两个魔头的本事,那杀人就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 听闻洛嵘赋如此一说,洛易便凑近洛嵘赋的耳边,用手捂着嘴巴,低声细语道:“爹,你还看不出来,这古夜跟李青修就跟两道黑白。等会,他们两个肯定得死一个。到时候,那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处都是咱们的。” 行走江湖多年,洛嵘赋的直觉告诉他,生死之中,必然一番腥风血雨:“易儿,没我的命令,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别忘了,还有李傪嗣那个老东西。” 提到李傪嗣,洛易的眼前猛然一亮,继续说道:“李傪嗣身负重伤,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爹,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利益的驱使,洛嵘赋忘乎所以。 于是,洛嵘赋便点头应允道:“好!” 说罢,洛易的脸上那一抹得意之笑,赫然映入了古夜的眼中。 但是此时此刻,古夜的心思全在叶方的身上,因为叶方的那张脸,足以吓破江湖人的胆子。 江湖的蓝图,滚在洛嵘赋的心上,亦是让他的嘴角露出了跟洛易一样的一抹诡异的笑容。 但是忽然间,随着叶方的转脸,洛嵘赋好似看见了一个游荡在坟头的死鬼一样。 顿时,洛嵘赋的脸上,那惊恐无比的神色渗透进了他的脸骨之中,眨眼间,洛嵘赋的脸色惨白如纸。 紧接着,洛嵘赋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在烈日炎炎之下,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凉水。 霎时,洛嵘赋战战兢兢的身子,包裹在恐惧的阴影中,直接颤抖了起来。 无尽的恐惧麻痹了洛嵘赋的身子,他想张嘴说话,但是僵硬的嘴唇,好似被冻住了一般,根本张不开嘴。 下一刻,洛嵘赋本能地想往后退两步,但是颤抖的双腿也让他寸步难移。 洛嵘赋目瞪口呆,脸色惨白,洛易看着无比惊恐的洛嵘赋,他直接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但是疼痛过后,洛嵘赋恐惧的凄惨样子,依旧充斥在他的眼中,丝毫未变。 “爹,你怎么了?”洛易惊慌地说道。 陶赫然与白若清的行径,让洛易觉得这两个人肯定疯了。 所以,当他看到洛嵘赋脸上无尽的惊恐的时候,洛易自觉洛嵘赋也已经疯了。 “李芈!” 短短两个字,洛嵘赋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他旁边的洛易根本没听清楚洛嵘赋到底说了什么,更没有看清楚洛嵘赋张嘴了没有。 “是李芈!” 颤抖的身子,让洛嵘赋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但是洛易还是听不清楚洛嵘赋到底在说什么。 “爹,你没事吧!”洛易担忧地说道。 看着洛嵘赋凄惨的样子,突然,洛易一把抓住洛嵘赋的右手,想要将洛嵘赋扶在地上休息一会,但是洛嵘赋的身子僵硬得跟石头一样,根本搬不动。 “李芈,还活着!” 天雷炸响,洛嵘赋终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方才让“李芈”儿子,传到了鬼殿里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二百三十章 玄经之威 万里晴空,无一丝风云,温和的阳光洒在身上,如痴如醉。 但是忽然之间,天地间,突然出现一头巨龙,转瞬之间,巨龙翱翔于天际之上,吞云吐雾。 顿时,黑压压的云层,好似一块黑色木板,直接横插在天地之间,登时,黑色的迷雾充斥在人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好似阴间的妖魔怪鬼跑了出来。 玄天杵在甬道的尽头,忽然听见洛嵘赋口中的“李芈”二字,恍惚间,玄天看见了黑沉沉的云层中,一条银白色的巨龙,穿梭在雷电之间,掌控人间风云。 叶方的侧脸,白得恐怖,陆慕与陆攸千算万算,他们二人怎么也想不到,李芈居然还活着。 陆慕与陆攸大眼瞪小眼,恍惚中,两人更觉得当日在墓洞中的景象,依旧还没醒过来。 干巴巴的骷髅,惹人嫌弃的陆髯,陆慕看着叶方的身子,不仅不觉得可怕,反而在他的内心里,陆髯的影子随着李芈的出现,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陆攸空洞的眼神,打在地上,那一块块整齐的红砖,彼此错落有致,就好似帝王墓中的甬道一般,看着看着,陆攸浅浅一笑,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竹风影站在玄天的身边,听闻李芈活着的消息,他的内心中,那江湖上的奇功秘法显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此刻,在竹风影的眼中,古夜与李青修的旁门左道,更像是江湖中的雕虫小技,而李芈死而复生的手段,那方才是江湖中的成名绝技,脍炙人口。 “你真是李芈?”玄天一字一句地问道。 叶方白净的脸色,映在玄天数人的眼中,隐隐约约间,他们宁可相信眼前的活人就是揭下铁面后的叶方,而不是江湖中已经死去的李芈。 “毋庸置疑,他就是江湖中人人敬畏的李芈!” “琉璃青光!”玄天淡然地说道,“六道玄经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李芈身死江湖,李傪嗣的一盘大棋,这李芈原来才是最后的杀招! “李芈,你果然没死!”李青修阴着脸,恶狠狠地说道。 “李傪嗣的这盘棋,下得是有点大了!”古夜古井无波地说道。 万剑山庄,冥源,江湖人眼中的一方圣地,但没想到李傪嗣老谋神算,居然用李芈身死冥源的消息,蒙蔽了江湖上的所有人! 阴谋,还是人心的险恶,陶赫然与白若清与叶方三米之距,但此时,他们二人看着李芈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冥冥中,鬼殿里的所有人的性命,都挂在一条丝线上,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李傪嗣,你为何要让李芈身死冥源之中?”李青修盘坐在虚空里,单手杵在右腿上,侧着身子说道。筚趣阁 “六道玄经问世,江湖动荡不安,天玄子神卦出世,老夫的这盘棋,必须要用江湖人的性命来揭开黑暗背后的真相。”李傪嗣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夫早就知道,这江湖上存有一股暗力,游荡在万剑山庄,扰得老夫睡不好一个安稳觉。只是没想到,这股暗力,居然就是你李青修!” “老东西,知道了又能如何?”李青修霸气地说道。 “李青修,肯定是你老子干的好事,要不然,就凭你以前唯唯诺诺的性子,怎么会被暗力盯上。”李傪嗣似有狂妄地说道,“李青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老东西,那夜竹林,要不是罹患散人,你哪里来的六道玄经?”李青修骂道。 “李青修,要不是六道玄经,你觉得你会有今日这般!”李傪嗣眯着眼,嘴角微翘,不屑地说道,“六道玄经入世,伴随而来的,便是一股黑暗之力。李青修,这股黑暗之力,就是你身上这该死玩意。” “黑暗之主,永生于黑暗之中,我奉夜幽之命,来此召唤黑暗之主,届时,你们皆是一具具死尸。”李青修大笑道,“永夜将至,黑暗永生!” 古夜立在虚空中,魁梧的身材像是一道撑在天地之间的天柱。 忽然,古夜冷笑一声,说道:“李青修,黄粱一梦,你居然当真了。” 李青修斜视着古夜的身影,笑道:“这个世界,禁锢了千万之久,这囚笼中的活人,就像是山林中的野兽,永远都不会知道大山之外,还有一片圣地。既如此,不妨让我李青修放火烧了此地,待我修真归来,再来开辟一片新的天地。” “痴人说梦!” 李芈静听了许久,忽然,他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见状,李青修面色一冷,眨眼之间,李青修的身子也幻化成了一团黑雾。 轰! 一道青色的光影,拖着淡绿色的尾焰,李芈的身影随着青色光芒的聚合,电光火石间,李芈的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了黑雾之上。 顿时,黑色的云雾,四散而开,像被大风卷开了一般,但是下一刻,随着黑雾的消散,李青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李芈的身影,十分诡异。 杀气逼人,李芈眉目微皱,猝不及防间,只听得“嗖”得一声,李芈本来背朝着李青修的身体,突然间,李芈好似扭断了脑袋,眨眼间的功夫,李芈白净的面皮已然朝着李青修阴暗的脸色看了过来。 见状,李青修猛然一惊,本来使出的一招必杀技,随着李芈的转身,惊慌之间,李青修显然浪费了最宝贵的刺杀机会。 李青修的一记重拳,打在李芈的手掌之上,好似棉花一般柔软,瞬间,化为了乌有。 “六道玄经?” 第二百三十一章 灵魂不灭 李青修一拳砸下去,震得空气嘶嘶作响,好像周遭的空间都被李青修一拳锤爆了。 李芈移形换影,眨眼间的功夫,玄天好像看到了两个李芈,一个是本体,另外一个就是李芈的虚影。 电光火石间,李芈的本体与影子,虚实换位,唬得李青修心中猛然一惊,拳头上的力量也是减了大半。 不过,即便如此,李芈面对李青修的攻势,面色丝毫未改,心中也是波澜不惊,好似大巫见小巫,难以入了李芈的法眼。 “六道玄经!”李青修的冷眼,半眯半睁间,全是对李芈的不屑。 四目相对,李芈白净的脸皮,乍一看,好似祭祀给死人的纸人一样,脸色太过干净,反而让人觉得李芈已经死了。 “李青修,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说话间,李芈的右掌,猛然捏住李青修的左拳,霎时,李青修难堪的面色,直接映入了李芈的眼中。 “音波功!”李芈暗中传音,李青修自然知道这就是江湖上音波功的实力,不然,没有哪个活人,不张嘴就能说话。 江湖上的神功,不计其数,但是能集武功大成于一身人者,这江湖上的早年间的传言,那就是人人敬畏的李芈。 六道玄经的出世,弄得整个江湖都变得腥风血雨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李傪嗣,不管是江湖上的腥风血雨,还是那夜竹林中的黑暗之力,李芈身死冥源的消息,时至今日,好像就是江湖命运的一条细线,不可或缺。 “音波功?”竹风影用手捏着鼻子说道,“传闻,李芈将天下的武功绝学,集于一人之身,看来,这并不是江湖上的谣言。” “千百年来,还未有一人能想李芈一样,将天下武功归于一处!”陆攸依旧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要变天了!” “天下武功本就是一家,就跟世间的活人一样,追溯到人类岁月的尽头,只会看到两个活人。”兄弟的心思,陆慕早就知道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岁月变迁,江湖本应也随着年岁的增长,或兴盛,或衰亡。 但是以万剑山庄的为首的这个江湖,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变得不可捉摸了起来。 “开始与结束,出生与死亡,在这个过程中,变化的进程,方才是最珍贵的东西。”玄天右手摸在额头上,忽然间,他顿悟道,“身体就是一个躯体,不灭的魂魄,那才是永恒的东西。” “天玄子,还活着!”玄天皱着眉,沉思道,“灵魂不灭,天玄子,怎么会死?他,肯定没死!” 想着想着,玄天忽然跳了起来,继而,他猛地捏住竹风影的肩膀说道:“天玄子,还没死!” 玄天三分手力,竹风影却是疼得吸了一口空气,莫名其妙地说道:“天玄子,没死?那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竹风影,我不是还活着吗!”玄天笑道,“古夜说了,我就是一缕亡魂。” “玄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慎得慌。”竹风影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玄天说道,“如若天玄子没死,那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对啊!”玄天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上的血液,嘴唇上直接干起了一层皮,“天玄子?”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江湖好像被创世之神,锁住了灵魂,千百年来,江湖依旧是江湖,只是江湖人变了一副面孔之后,又变了一副面孔。 不论是李芈的假死,还是孟良的死而复生。这个江湖上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那便是上苍天机,无人能改。 如此,天玄子在这个江湖上,必然已经死透了! “人死不能复生!”玄天看着李芈与孟良的真身,忽然间,他亦是顿悟了江湖人的生死。 “玄天,节哀顺变吧!”竹风影劝慰道。 “今天又是死人的一天。”忽然,玄天噘着嘴说道。 “玄天,你……”听着玄天口中的说辞,竹风影突然瞪大了眼睛,但是转念一想,李芈、古夜以及李青修这三个绝世高手,到底鹿死谁手,那还是说不定的事情。 俶尔,竹风影双拳紧握,恶狠狠的说道:“玄天,你不就是想知道死了以后,灵魂的归处啊。实在不行,我竹风影,陪着你。” 听闻竹风影如此慷慨激昂的说辞,玄天笑道:“竹兄,能活着,就别死了。不然,这大好时光,让谁来享受啊!” “活着!”竹风影一巴掌拍在玄天的肩膀上,亦是笑了起来,“好戏马上开始喽!”m.cascoo 一个自给自足的江湖,一个个司空见惯的事实,不论是江湖人,俗世间的活人,他们从不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更不会怀疑这个江湖的诡异! 江湖,因为太过于普通,方才显得诡异! “李青修,这个江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江湖了。”李芈如一尊审判李青修死罪的阎王,冷冰冰地说道。 “李芈,你虽然得到了六道玄经,但老天也待我不薄。这黑暗的力量,放眼整个江湖,除了我李青修,没有人能在黑暗中永生。”凭借着黑暗的力量,李青修大笑道,“无量寿佛给了你六道玄经,仄腊背后的暗主亦是将黑暗馈赠于我。” 直至那夜竹林,李傪嗣与陶赫然发现了六道玄经,罹患散人身死竹林之中,这个江湖的诡异之处,方才让李傪嗣窥探到了一丝异样。 传闻,江湖尽头,就诊者只手遮天,但李傪嗣并未见过。 此时此刻,虽然压在李傪嗣的心头的石头,被李芈的复生,碾得粉碎,但是李傪嗣依旧不敢保证,李芈能从鬼殿中,杀了古夜与李青修,而后他与李芈二人传送到异界。 “李青修,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突然,李芈悬在鬼殿中的墓坑之上,说道,“黑暗会吞噬整个世界,到时,生灵涂炭,万物死寂,包括你李青修也会禁锢在黑暗中,化为虚无。” “李芈,待我掌握的黑暗的力量,暗主并一定能杀得了我。” 说罢,李青修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斩杀黑鬼 “李芈,六道玄经,你到底顿悟了没有?” “李青修,你退还是不退。” “李芈,让我李青修给你一条生路,你做梦去吧!” 言罢,李青修的身子,瞬间,彻底黑化了起来。筚趣阁 登时,鬼殿里的盆火尽皆熄灭了,看不见一丝光明。 黑漆漆的鬼殿里,寂静如斯,忽然,李青修的两只鬼眼,如炙热的火烫,十分明亮。 借着李青修双眼的一丝光明,李傪嗣看着李芈忽隐忽现的身影,顿时,一股可怕的念头,压在李傪嗣的身上,险些让李傪嗣喘不过气来了。 “李芈,你还不动手!” 六道玄经,江湖上的一本天书秘密,谁都不知道李芈是否参透了六道玄经的奥秘。 “开!” 李芈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子,扔进了宁静无波的水面上,顿时,黑暗中的一个光点,越散越开,片刻间,便照亮了整个鬼殿。 “李青修,这里还不是你的地盘!” 李芈的话音未落,其人便已经朝着墓坑中的死尸飞了过去。 “痴人做梦!”李青修大喊一声,电光火石间,一层阴森的黑暗之力,直接压在了棺材上,形成了一个结实无比的棺材盖子。 见状,李芈的右掌之上,一团白光,仿佛凝聚的天地之力。 只听见“砰”的一声,李芈上手掌上的一团白光直接砸在了黑漆漆的棺材盖子上,震得周遭的空气嘶嘶作响。 但即便如此,棺材上的这层黑暗之力只是向下凹进去了一寸,并没有随着李芈手掌上白光的炸裂而裂开。 下一刻,李芈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棺材上的这一层黑暗之力,紧紧将整个棺材包裹起来。 一口黑色的方形棺材,悬浮在空中,好似一个装着死人的骨灰盒子,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好似都是两米左右。 四方四正,所谓四方天地,这是仄腊的阴谋,想必在仄腊的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一块方形的世界,唯有突破了自身的禁锢,方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嗖! 突然之间,李青修大手一挥,那口方形棺材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口四方四正的黑色棺材,已然被李青修坐到了屁股下面。 “大哥,李青修扯出了死人棺材,那下面的传送门?”陆攸对着陆慕十分谨慎地说道。 “二弟,这李芈,古夜以及李青修三个人都是怪物,你这要是敢孤身下去,怕是还没到传送门的门口,就已经成一具死尸了。”陆慕用手挡住了嘴,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陆攸唉声叹气地说道。 “二弟,话也不能这么说,见证奇迹的发生,也是一件幸事。”陆慕说道。 “大哥,你变了!”陆攸狐疑地说道。 “二弟,你也变了!”陆慕笑着说道。 李青修的屁股下,两具万年不腐的死尸,一正一邪。 忽然,李青修暴怒而起,身上的每一条静脉都赫然可见。 登时,鬼殿里,一具透明的身体,其上清晰的脉络,骨骼,流动的血液,完全就是一具被行了凌迟之刑的活体。 下一刻,李青修的身子直接躺在黑色的直接上,肉眼可见的瞬间,那无尽的黑色蔓延在李青修的身上,好似黑色的血肉一般,重塑了李青修的身子。 “黑暗之主,我李青修以皮肉之重,换得黑暗之力。”李青修全身黑成一片,若不是两只火炭一般的眼睛,恐怕李青修融入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他的本体,“暗主,赐我力量吧!” 黑暗之力,李青修说出的每一个字,居然漂浮在虚空中,幻化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活体字。 黑色的大字,眨眼间的功夫,争相长出了脑袋与四肢,十分诡异。 “死人字?”竹风影看着虚空中的黑色大字,大惊道,“这不是藏宝图上的死人字吗?” “鬼面,无常,夜游,他们同为一体!”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为什么鬼面,无常,夜游会去西方大佛世界?” “他们现在在哪里?”竹风影问道。 “不就在藏宝图里!”玄天说道。 听闻玄天如此一说,竹风影赶紧跑到李傪嗣的面前,说道:“庄主,藏宝图?” “藏宝图?”说话间,李傪嗣看着虚空中的黑色大字,急急忙忙间,他赶紧从胸口的衣衫间摸了起来。 忽然,李傪嗣脸色一变,惊道:“藏宝图,不见了!” 竹风影亦是大惊道:“玄天,藏宝图不见了!” 六道宝藏的藏宝图,自从玄天见到图纸的第一天,就知道这张藏宝图非同一般。 “他娘的,李青修的胳膊呢?” “什么?” “李青修的胳膊不见了!” “他奶奶的,李青修的胳膊上,竟然长了一把刀。” 黑色的身体,赤红的眼睛,李青修的左膀子上,一把黑色的七尺大刀,赫然与李青修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见状,李芈二话不说,其人如一道闪现,霎时,青色的光芒,穿梭在李青修的周遭,好似将李青修的身体绑在了原地。 俶尔,李青修赤眼紧闭,出其不意间,黑色的大刀直接斩在了李芈的身上。 “李氏族人的内乱,真是可笑!”李青修一刀斩下,旋即,李芈的双手间,一把黑色的大刀,差点要了李芈的性命。 “李青修,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李芈双手夹住李青修胳膊上长出来的长刀,想要连根拔起,断了李青修的黑暗之力。 但是忽然之间,李青修嘴角微翘,片刻间,李芈双手夹住的长刀居然直接变成了一把流星锤,继而,流星锤上的长刺,无情地扎进了叶方的双手。 “卑鄙小人!”李芈看着穿透双手的黑刺,骂道。 “成王败寇!”李青修邪笑道。 言罢,李青修抡圆了流星锤,直接朝着李芈的脑袋砸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异术觉醒 黑刺扎穿了李芈的双手,霎时,李芈双手上的热血一滴一滴地滴了下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芈身上的怒气,凝气成形,竟然直接化成了一只火红的展翅凤凰。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面对凤凰的威压,李青修双眼中的赤红,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李青修惨叫一声,其人便已经命悬一线了。 凤凰的爪子下,李青修身上的黑色肆意燃烧了起来,片刻后,李青修的身子竟然只剩一具白骨。 见状,竹风影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青修死了?”玄天亦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就是天下第一,李芈!”恐怖的杀人手段充斥在陆慕的眼中,让他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得暗自说道,“李青修居然是一只蝼蚁。” “这就是六道玄经!” 古夜站在虚空里,他平生第一次看到江湖中人,居然有人能修得江湖之外的奇功。 “李芈,六道玄经现在何处?”古夜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意欲何为?” 李青修的一具白骨挂在凤凰的爪子上,直接别捏成了齑粉,撒在空中,化成了尘土。 “异界之门,待我和我爹修得修真之法以后,再来这个江湖传授修真之道。”李芈淡然地说道。 “你想要去别的地方!”古夜问道。 “江湖尽头,便是我李芈的尽头。”李芈继续说道,“六道玄经,让我看到了修真之道。” “李芈,你这身上的功法,根本就不是修真之法。”古夜厉色道。 “修真之道?”李芈变得狐疑了起来,“六道玄经已经烂在了我的心里,六道玄经的尽头便是我的归处。” “李芈,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身功夫?”古夜面色一沉,但又无可奈何地问道。 “古夜,你不是我的对手!”李芈看着古夜突变的脸色,说道,“江湖上的功法,就算你集大成于一身,必然不会有我今天的这般身手。” “果真是六道玄经教你的?”古夜长叹一气,说道,“江湖尽头,便是修真世界。但从你身上习得的功法来看,这不是修真界的功法。” “古夜,你去过修真世界?”李芈突然问道。 “我只是听闻修真之人说过,”古夜微微皱眉,努力地回想道,“修真之名,古已有之。修真之道,广布于天下,小则动以化精、炼精化炁,大则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自从修真之道诞生之际,修真之人的大成,尽皆不一。所以,要做到真正的大成者,必然囊括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方才有可能屹立于修真界的顶端。” “换句话说,何谓真?真乃真人之业位,真乃真仙,实乃空间上界所封。万物虚实,虚虚实实,难辨真假,此谓之‘真’之弥贵。提及修真之人,真人乃修道人的最高境界,修持者均应胸怀大志,**远瞩,刻苦修持,德功并进,以求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便是修真。” “修真世界,比之江湖武功,那就是天跟地的区别,两者相差万里。” “言外之意,李芈你这身本事能集江湖武功于一身,还能使出如此玄妙的异术,这不是修真者的本事,而是异术的觉醒。” 古夜长篇大论,听得陆慕眉目紧锁,心里还是不明白这修真之术与异术的根本区别。 “修真之术,不能一蹴而就,而是修真者,日积月累的结果。”玄天若有所思地说道,“异术者,其身法之术,如本能之术,觉醒之后,便是无上神力,挥手即来,十分轻盈。” “原来如此!”竹风影点头说道。 李芈杀了李青修,鬼殿里的势力,已然分成了两派。 而从李芈的口中得知,他根本无心杀人,最终的归处就是墓坑中的传送门。 只有去往了异界,自身的实力,方才能得到质的飞上。 “李芈,那道传送门,你不能过去!”古夜沉着脸说道。 “古夜,身在江湖之中,你可以只手遮天,但是我要我李芈挡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没有人敢说江湖第一。”李芈淡然地说道,“这棺材中的死尸,与我无关,但为了防止后人步入李青修的后尘,这鸟人的死尸必须化掉。” 透过黑暗的力量,古夜看到了李青修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弱者,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人忌惮的黑暗奴隶。 “好,那就先把鸟人的尸体毁掉!”古夜将计就计地说道。 “古夜,这道门不是留给你跟玄天的,劝你还是别再多想了!”李芈轻笑一声,说道。 “察言观色?”古夜嘀咕道。 “没错,就是察言观色。”李芈说道,“赶快动手吧!” 李芈的察言观色,在古夜眼中看来,这分明就是望眼欲穿的读心术。 于是,古夜便再也不去设想墓坑中这道传送门的主意,因为李芈能察言观色,想必李芈的实力早已步入了天人境界。 黑色的棺材,依旧如斯,只是棺材的一旁,孟良如一个死透了的尸体,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黑色棺材。 “孟良怎么不帮一把?”撇开了眼前的景象,陆攸看着孟良的身子,狐疑地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江湖人。”陆慕嘲讽道,“孟良不是傻子,没必要为了李青修,而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大哥,说得极是!” 古夜看着孟良眼前的黑色棺材,忽然间,他的心中猛然一惊,暗觉身后一道冷冷的刀刃贴在了自己的脊梁骨上。 “难道李芈要杀我?”古夜狐疑道。 “古夜,不要胡思乱想!”李芈说道。 黑色的棺材周遭,古夜身后刺骨的阴冷,忽然,古夜面色一冷,大叫道:“不好!”、 见状,李芈知心会意,瞬间,便压在了棺材之上。 登时,李芈的眼神停留在孟良的身上,方才发现孟良已经死了。 “孟良死了!”李芈低声说道。 “什么?”古夜大惊道,“孟良死了?” 鬼殿里,密不透风,没有人看见李青修暗害了孟良,更没有人看见孟良被人抹脖子的景象。 “是谁杀了孟良?”古夜阴着脸,说道。 “古夜,我李芈根本就不会杀了孟良!”李芈打破了古夜的猜忌,说道。 鬼殿里,没有人杀了孟良,忽然间,古夜与李芈相视一眼,瞬间,两人明白了所有。 李青修自断臂膀,挖掉身上的皮肉,为的就是复活黑暗之主。 游荡在人间的黑暗,永不逝去,因为人间烟火,恐惧的人心,驱逐光明,滋生黑暗。 第二百三十四章 撕裂空间 “李青修死了,孟良死了!”古夜面色阴沉,怀疑道,“这黑色暗力为什么还不肯散去!” 鬼殿里,一口方形的黑漆漆的棺材上,即便李青修死了,这黑色的暗力依旧裹在棺材盖上,迟迟不肯散去。 “难道……”突然间,古夜往后退了一步,继而,大惊失色地说道,“被人掌控的暗力,人死了,这还不肯散去的原因,难道说躺在棺材中的死尸已经活了过来了。 思罢,古夜的脸上,一块横肉直接兀自跳动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黑漆漆的棺材隋声而炸。 顿时,滚滚的黑烟中,诡异的黑色忽然凝聚成一团,将整个空间炸裂后的能量,全都扔进了另一个撕裂的时空! “他娘的,我是不是眼花了?”竹风影半张着嘴,随即,回过了神,说道,“我怎么看见万剑山庄的大门爆炸了。” “竹兄,你也看到了!”玄天肯定地说道。 “这个地方的爆炸,怎么会在万剑山庄爆炸呢?”陆慕疑惑道。 “空间,被撕裂了!”陆攸胆战心惊地说道,“棺材里的这个死尸,居然能撕裂空间。” “二弟,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都死定了!”陆慕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凄惨,“李芈,再厉害,但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就算是是个李芈,也不行啊!” “死定了!”竹风影苦笑一声,无欲无求地说道。 “都得死!”玄天阴着脸,说道。 死亡恐惧了人心,忽然之间,离奇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满天的星辰,布满整个黑色的夜空,映在古夜众人的眼中,仿佛迷失在了黑夜之中,回到了人类的起点。 “渺小的人类,微不足道,这就是无尽的黑暗。” “光明背后,必将一片黑暗!” 阴冷的声音充斥在古夜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他们昏昏欲睡,但是突然之间,一片**大海,又出现在了古夜众人的面前。筚趣阁 “就算光明人间,也有我黑暗的一半!” 话音未落,一片荒芜的沙漠再次出现在了李傪嗣众人的眼中,这里便是无荒崖。 “无荒崖,无荒沙漠,仄腊让本主等了万年之久,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奇怪的景象充斥在每个人的眼中,如梦似幻,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幻想,这都是幻想!”玄天闭着眼睛说道。 听完玄天如此一说,所有人都闭起了眼睛,但是即便如此,暗主的声音,依旧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 “十方恶鬼,何在?” 浑厚的声音砸在鬼殿里,直接将鬼殿爆裂而开,霎时,玄天又睁开眼睛,看着破败不堪的鬼殿,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因为这根本不幻境,而是暗主通天的本事,所幻化出的每一个曾经发生过的景象。 “十方恶鬼,何在?” 暗主的声音,再次萦绕在了每个人的耳中,十分可怕。 “十方恶鬼,何在?” …… “十方恶鬼,死了!” “鬼面,无常,夜游!” “暗主,你仅是一缕亡魂,黑暗还没有到来。” “是你们三个杀了,本主的十方恶鬼?” “暗主,无量寿佛就在西方世界等着我们三个,暗主好自为之。” “三只蝼蚁,竟然也敢破坏本主的计划,真是该死!”一缕亡魂,暗主的力量远超众人的想象,“都得死!” 说罢,暗主的亡魂附在慧真和尚的尸体上,直接活了过来。 “无常,夜游,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鬼面面露惊色地说道,“暗主的一缕亡魂,就足以荡平整个江湖,这个空间,没人是他的对手。” “动手!”鬼面,无常,夜游三位鬼神齐声说道。 “开!” 鬼殿尽毁,但是下方的墓坑中,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见状,慧真和尚捂着眼睛,大怒道:“鬼面,无常,夜游,本主定要将你们三个魂飞魄散!” “走!” 话音一落,鬼面,无常,夜游三位鬼神,瞬间消失不见了。 “玄天,时间已经凝固了。”鬼面说道。 “玄天,去了异界,记得好好修行,不要让无量寿佛白费心血,不然,往后尽是黑暗,再无光明。”无常说道。 “玄天,传送门只能送两个人过去,你好自为之。”夜游说道。 “一万年的时间,或许,根本就已经没有一万年的时间了。”鬼面可以提醒道。 “玄天,别让黑暗吞噬了一切!” 时间凝固,鬼面,无常,夜游三位鬼神不知使出了何种手段,竟然让整个空间里的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玄天,目瞪口呆,此刻,他看着凝固在时间里的所有人,竟然犹豫了起来。 “不走,都得死!”玄天自言自语道,“走了,又要去哪里,而我又该带谁走呢?” “不行,不能让大伙就这么死了!” 思罢,玄天心中一狠,走到馨香的身边,他伸出手,摸着馨香白皙的脸庞,恍惚了起来。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玄天苦笑一声,说道,“缘生缘灭,缘灭缘生,冥冥之中,你我奇遇一处!” 时间凝固了,但是当玄天拉起馨香纤细的手指的时候,馨香仿佛活了过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传送门的界口。 远处的空间,随着时间的静止,竟然徐徐变成了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卷。 竹风影,陆慕,陆攸,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李芈,古夜,孟良,慧真和尚,空间中所有的一切都卷在一张宣纸上,变成了一幅画卷。 玄天,站在传送门的边上,看着静止的光芒,忽然间,他抱起馨香的身子,直接跳进了传送门中。 “鬼面,无常,夜游,你们居然骗了我!” 馨香的身子,躺在传送门的上方,随着空间的扭曲,一同卷进了这张干净而又真实的画卷之中,这便是玄天掉进传送门中,看到的最后一丝景象。 随后,人间画卷,徐徐卷起,禁锢了所有! “原来,这就是一张藏宝图!”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阴间使者 传送门界外,馨香的身体禁锢在静止的时间里,卷入人间画卷,永远成了藏宝图上的一个美人。 传送门界内,一道白光刺眼,玄天用着捂着眼睛,尽力挡住一切冲进双眼中的光芒。 忽然之间,玄天的脑袋好似撞到了一块石头之上,旋即,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 …… “玄天,因杀人灭魂,无缘江湖修行,现毁其根基,永世不得踏入江湖半步。” 阴间狱,万鬼缠身,阎罗神当着众鬼的面,封杀了玄天的肉体。 “他是活人,不能入地狱。” “阴间厉鬼,哪有活人,他不能入地狱。” 地狱中,阴森凄冷,孤魂野鬼争相看着玄天这个活人。 “玄天,今晚你是我的郎君,你的身子我要了。” “红娘,他是活人,你疯了。” “红娘,活人没人下得了地狱。” 红娘身袭一身红裙,身下尽显妩媚之色。 她自然知道活人不能下地狱,但是当她碰见玄天这样的肉体的时候,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眼前的这个香饽饽。 “阎罗神,既不能下地狱,你为何把他抓来了?” “杀人灭魂,成了阴间使者。” “活人怎么能灭的了死人魂,他不是活人。” “阴间使者,他就是活人。” 红娘肤白貌美,不像是阴间的女鬼,更像是天界的勾魂神。 “阎罗神,今晚,他是我床上的人了。” “他是活人,不能入地狱。” “这些小鬼,就知道坏老娘的好事。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红娘怒骂道。 阎罗神主管阴间鬼怪,但玄天一个活人,因为破了死人魂魄,方才入了地狱。 但千百年来,何曾有过这样的事情,真乃万古奇案。 “红娘,红尘虽断,阴婚必结。” 活人入了地狱,阎罗神也没了主意,因为玄天就是阴间使者。 “好了,你真啰嗦。不就是阴间系带,老娘给他便是了。” 说罢,红娘直接领着玄天,不见了踪影了。 “我……我还活着。” 躺在红娘的床榻上,玄天气若游丝,仿佛是将死之人,但这里就是地狱,死又有何意。 红宿宫,幽香刺鼻,整个屋子里尽是红娘身上的幽香。 “馨香,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无荒崖,江湖人毕生所梦,那无生无死的秘密,仿佛就在玄天的眼前。 但是人心险恶,李傪嗣为夺六道玄经,竟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被那阴气锁住了身体。 “玄天,你终将是老夫的一枚棋子。”看着玄天的惨状,李傪嗣露出一副阴险毒辣的样子,说道。 “老东西,你不得好死。”阴气湿重,玄天的身体已然没了知觉。 “没我的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老夫就替你照顾好馨香。” 说罢,李儏嗣肆意狂笑了起来。 随后,李傪嗣双指轻弹,直接将短剑折为两截:“去死吧。” 事出突然,馨香看着插在胸口的半截短剑,她笑了一声。 然后,直接被李傪嗣推入了深渊之中。 “玄天,我等着你。” “馨香,馨香……”玄天咬牙切齿,万念俱灰,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馨香跌入谷底。 “李傪嗣,你这个老东西,我要杀了你。” 玄天心中的执念,随着馨香跌入谷底,他整个人仿佛都已经死了过去。 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眼看悲剧发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老贼,纳命来。” “贱如蝼蚁,下地狱去吧。” 说罢,李傪嗣一剑封喉,手段十分毒辣。 玄天将死,阴气便死死地将玄天包裹了起来,随后直接跌入了万丈深渊。 “老东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着深渊中的回音,李傪嗣嘴角微翘,十分得意。 …… “馨香是谁?” 红娘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玄天的面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心上人。” 玄天生无可恋,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死去。 “玄天,你的心上人,现在是我。”红娘舔了舔嘴唇,笑道。 “红娘,你真的好漂亮,我要娶了你。”玄天只是瞅了一眼红娘,便直接被迷了心魄。 “结了阴婚,入了洞房,你就是阴间使者。” 红娘脱去了红衫,露出白皙的胳膊显得更加迷人了。 “不过,你必须要把你的心上人给忘了。” “忘了馨香?”玄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不,我绝不会忘了她。” “玄天,看着我。” 红娘的眼神摄人心魄,迷倒万千男子。 “阴间使者?我可以杀人吗?” 看着红娘,玄天神魂颠倒,只觉世间再没有比红娘更美丽的女人了。 “你是活人,也是活鬼,你想杀谁就杀谁。” 玄天躺在红娘的床上,突然,他坐了起来,直接将红娘搂在了怀里,阴笑了起来。 “娘子,什么时候入洞房?” “郎君,你真坏。” 玄天坐起了身子,恍惚间,他身上的伤势好像都痊愈了。 床头,红娘一件一件的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随后,她顺手扔在玄天的脸上,仔细地打量着玄天这诱人的身体。 “红娘,你的衣服好香啊!”玄天将自己的脑袋埋进红娘的衣服里,十分享受地说道,“红娘,今晚我是你的人。” “郎君,识时务者为俊杰,红娘没看错你。”红娘颇为欣慰地说道。 “红娘,你怎么不脱了?”等了半天,玄天依旧还是没有等到红娘扔来的最后一件肚兜。 霎时,玄天拿过蒙在脸上的薄纱青衣,继而,用一种妩媚的眼神看着红娘婀娜多姿的身段,好像永远都看不够的样子。 “郎君,你来帮我脱下这件肚兜吧!”红娘红唇薄语,十分摄人心魄。 “好!” 红娘的身上,一套白色的轻纱,盖住令人浮想联翩的整个身子,但是红娘身上的这块肚兜却吸去了玄天所有的注意力。 玄天下了床,站起了身子,红娘居然跟他一般身高。 “红娘,你真好看!” “玄天,这里是阴司,上了我的床,那你就是阴间使者。往后,世间上的活人,你随便杀。” “红娘,我能杀死黑暗吗?” “玄天,你疯了。黑暗这种东西,万古以来,都是常有的,怎么可能杀死呢!” 听闻红娘如此一说,玄天战战兢兢地说道:“只能杀人,不能杀鬼!” 红娘大惊道:“玄天,你想杀了我?” 玄天定了定神,说道:“红娘,我还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你心心念的馨香?” “红娘,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杀了暗主!” “玄天,你居然得罪了暗主。” 说罢,红娘轻手一挥,玄天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霎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玄天居然消失不见了! 第一章 诡异之村 莽荒纪元,天道十五年,大荒村。 一座破败的四合院,东西南北皆坐落着一间竹子墙,茅草顶的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农家的茅舍,自成一派。 “宁儿,你今天多大了?” “师父,我今年十五岁了。” “师娘想要你的身子,你给吗?” “师父,师娘要我身子,干吗?” “为师也不知道,最好你亲自去问问你师娘。” “既然这样,那要是师娘要我身子,那我就直接给她吧!” 盘宁盘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师父柔和的脸色,满脸都是认真的样子。 “宁儿,自从你降生到这个村子里,”张书知盘坐在盘宁的正对面,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定住了脑袋,说道,“村子里的女人,一个一个都消失了。” “村子里的女人消失不见了?” “宁儿,你见过女人吗” “师父,怪不得我没见过女人!”盘宁侧着小脑袋,突发奇想地问道,“师父,这女人都长啥样啊?” “盘宁,你这么说,为师就不喜欢听了,难道你师娘她不是女人吗?”张书知摆正了身子,咳了两声,故作威严地说道。 “师父,我的意思是除了师娘,在这个村子里,我就再也没见过别的女人了。” 大荒村,一个远离世俗的村子,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村子,自打盘宁出生以来,大荒村村里的女人,每年便会凭空消失四五个。 时至今日,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七十五个女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起初,村子里出了怪事,村长便会带领全村上下的男丁,费上好长一段时间,专门寻找这些突然失踪了女人。 但是后来发现,村子里失踪的女人,根本都是没有一点痕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一久,加之女人失踪后诡异的现象,后来,村里的人都觉得这是上苍的天意,没必要跟老天拧大腿。 茅草屋里,盘宁用心地盘坐在地上,忽然,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对着张书知问道,“村子里的其他女人,是不是都跟师娘一样,都长得很漂亮?” “宁儿,你这个年纪也该是时候,想想女人了。”张书知满脸愁容,不安地说道,“可是,全村就只剩你师娘一个女人了,这让为师好为难啊!” “师父,村子里的女人都到哪里去了?”说话间,盘宁撩起了肚子上的衣服,摸着肚皮,调皮地说道,“没女人,我想再多也没用啊。” “宁儿,你想吃禁果吗?”张书知挤着眼睛,一脸严肃地问道。 “禁果是什么?” 忽然,盘宁赶忙放下摸着肚子的手,继而,转过身,双手托着下巴,两只脚翘在空中,静静地等待着张书知的解释。 见状,张书知心中一慌,急急忙忙地凑到盘宁的脑袋前,然后,用手摸着盘宁的小脑袋,仔细地揣摩起“禁果”二字的含义了。 “这‘禁果’啊,就是天上的一个果子,只要你吃上一口,你就会忍不住……” 张书知费尽了心思,方才如此一说,但没想到“禁果”二字背后的故事,就连他张书知也是垂涎不已。 “师父,忍不住什么?”盘宁睁大了眼睛,摸着鼻子问道。 “忍不住想打人!” 说罢,张书知肆意大笑了起来。 “吃不到‘禁果’就想打人?”盘宁皱着眉毛,满脸的疑惑堆积在稚嫩的面色,显得很是奇怪,“师父,我还没吃‘禁果’,以后,我会不会追着你打。” “你这逆徒!”张书知变了脸,责骂道。 “师父,您放心,我是不会偷吃你的‘禁果的’!”盘宁一脸无辜地说道,“要偷吃,我就去偷吃闭地会赵墨的‘禁果’。” “宁儿,这‘禁果’可不能乱吃,你千万别丢为师的脸面。”张书知提高了嗓门,说道。 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全村上上下下七十五个女人,无一例外,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 四合院的正西面的茅草屋里,张书知虽然与盘宁说说笑笑,但是自打去年开始,张书知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林婉的安危。 开天门,张书知身为掌门人,今年,如若他连林婉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未免会让盘宁这个小徒弟笑掉大牙。 “宁儿,村子里就只剩你师娘一个女人了。”张书知担忧地说道。 “师父,要是这盗窃女人的妖怪敢来咱们开天门的地盘,你就让这妖怪好好见识见识咱们开天门掌门人的厉害。”盘宁趴在地上,笑嘻嘻地说道。 十五年的时间,七十五个女人,张书知张开右手手指,仔细地看着手指上的纹路,掐算了起来。 村子里,以前刚丢了女人,大荒村的村长马老,也是亲自找张书知卜算一卦,但是不知为何,张书知却始终算不出来,这大荒村的女人到底失踪到哪里去了。 林婉,作为开天门的师娘,亦作为大荒村村里的唯一一个女人,张书知与盘宁自然知道,今年就是林婉命中大劫的一年。 “宁儿,你师娘想要你的身子?”张书知掐指一算,随即,沉着脸说道。 “师父,师娘为什么想要我的身子?”盘宁坐起了身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师娘,不想绝后?”张书知红着脸说道。 “师父,不是……”盘宁挤着眼,张大了嘴巴,生怕自己方才听错了。 “为师不行,人老了就没那个精力了。” “师父,我能行吗?” “宁儿,这个‘禁果’真是便宜你了。” 第二章 盘宁说事 漆黑的夜里,看不见一丝光明,但是山野沟壑中,万物奔走的声音,像是云层中的惊雷,十分炸响。 远山之下,大荒村坐落在一片宽广的平原之上,显得格外孤寂。 若不是大荒村零星散落的烛火,乍眼看去,这黑灯瞎火的村子我,像是被禁锢在黑夜里,成了黑色的奴隶。 大荒村的西头,一间破败的四合院内,北房里摇曳的烛火下,张书知一脸不快。 但是当他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的时候,张书知长叹一气,说道:“便宜了贼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家的徒弟。” 盘宁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张书知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盘宁坐直了身子,然后,他跑到张书知的身后,双拳捶在张书知的双肩上,笑眯眯地说道:“师父,师娘那么好看,你咋就真没生个娃娃呢?”cascoo 盘宁说出了张书知的糗事,霎时,张书知的脸上,一抹微微的通红色映在烛火中,变得更加红润了起来。 旋即,张书知右拳堵在嘴上,故意咳了两声,挑着别的事情,说道:“宁儿,你这手法是越来越不错了。” 说罢,张书知为了掩饰方才的尴尬,故意放声大笑了起来。 大笑间,张书知故意双眼左瞟,刻意看了一眼盘宁的脸色。 但是忽然之间,张书知本想借机说事,却没想到盘宁睁圆了眼睛,问道:“师父,人老了是不是都没那个精力了?” 大荒村里的老汉,张书知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们的忏悔。 有女人的时候,不知道怜香惜玉,等村里的女人全部凭空消失以后,方才发现年轻时犯的错误,就是忙着干活,而太收敛了下半身的正事。 张书知想着村里老汉的说法,沉思了片刻后,突然说道:“宁儿,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面对张书知的抵赖,盘宁眉目紧锁,自然知道张书知的短处被他揭发了出来玩:“怪不得,闭地会的赵墨老嘲笑您老人家,那家伙不行。” 张书知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小曲,肆意地享受着盘宁揉肩的手法,但是忽然间,当他听到盘宁借闭地会的赵墨说事的时候,张书知再也忍不住,直接将身后的盘宁,一把提了过来,按在地上骂了起来。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净学坏的。”说话间,张书知左手按住盘宁的身子,右手揪着盘宁的耳朵,怒其不争地骂道,“闭地会的那小子,还跟你说什么呢?” 盘宁的耳朵被张书知揪在手上,顿时,疼得盘宁哇哇大叫了起来:“师父,都是闭地会的赵墨说的,我啥也没说,我啥也不知道啊。”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书知放开了盘宁的耳朵,继而,张书知右手摸着胡茬,暗自思道:“这盘宁都十五岁了,连‘禁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还真是啥也不知道。” 思罢,张书知放开了盘宁的身子,点着头说道:“宁儿,赵墨那小子,是不是听他师父说的?” 大荒村,西头开天门,东头闭地会,自门派创立之初,开天门的掌门人张书知就与闭地会的掌门人章虚海两个人,好似仇人一般,老死不相往来。 谁也不知道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十五年的时间里,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不过,听大荒村的村里人说,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表面上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背地里谁都比谁更了解自己。 所以,村西头的开天门徒弟盘宁与村东头的闭地会徒弟赵墨两个孩子,自从光屁股的时候,就开始黏在一起。 谁的大,谁的小,盘宁与赵墨各深浅。 只是随时年岁的增长,加之大荒村村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种种怪事,压在大荒村村里的孩子头上,让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躁动。 “闭地会的掌门人章虚海?”盘宁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认真地看着张书知的脸色说道,“赵墨说,他师父老在背后议论您,说……” “说什么?”张书知疑惑地说道,“宁儿,怎么不说了?” “师父,你确定让我实话是说?”盘宁灵动的眼珠子镶嵌在他的那张脸上,显得格外机灵。 “宁儿,大胆说!”张书知睁开了眼睛,左手拍右手地说道,“为师不会怪你!” 张书知的本事,大荒村的村里人都看在眼中,十五年来,还没有哪个门派,敢在开天门的地盘上撒野。 就算是村子东头的章虚海,那也是给赵墨说得十分清楚,得罪村里的任何人都行,但就是千万不要得罪村西头的张书知。 大荒村里,张书知就是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人,但就是这么一个神人,偏偏在十五年的时间里,居然连一个胖小子都没生下来。 林婉的容貌,那简直就是天上的侠女,大荒村的村里人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张书知这个将近六十的老头子,会娶了一个比他小三十多岁的林婉这样的绝世美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凭张书知的这身本事,就算娶是十个林婉这样的女人,好似也是不足为奇。 “听赵墨说,他们闭地会的掌门人章虚海,也就是他师父说,村西头的张书知就是一只癞蛤蟆趴在了天鹅的身上,这是祖坟上冒青烟换来的。”得到了张书知的肯定,盘宁睁大了眼睛,摸着头,添油加醋地说道。 “还说什么呢?”张书知阴着脸,冷冷地说道。 “师父,你确定不会……”张书知变了脸色,盘宁自然是能看得出来。 “不会!”张书知肯定地说道。 “那我说了!”盘宁攥紧了拳头,壮大了胆子,再次试探性地说道。 “宁儿,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张书知变了声音,像一个妩媚的女人,柔和地说道,“赶紧说。” “师父,您的声音?”张书知尖锐的声音,传进盘宁的耳朵,唬得盘宁身子一抖,战战兢兢地说道。 “宁儿,赶紧说!”张书知的声音,好像变成了女人,十分诡异。 “章虚海,骂您是太监!” 第三章 纸人媳妇 “太监?” 说罢,张书知面上露出一副和蔼的神色,旋即,他站起了身子,弯着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走到屋子中间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宁儿,这话是你说的吧!”张书知坐在圆木凳子上,拿起柳木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黑夜里的冷风刮在院子里,吹得屋顶上的干草,嘶嘶作响。 茅草屋里,盘宁耷拉着脑袋,双手捶在腿上,摆出一副蔫萝卜的样子,看着好生可怜。 说错了话,接下来,盘宁自然知道,张书知要给他展开一堂生动的防诈防盗防骗的开天门师徒大会。 “师父,我……”忽然,盘宁抬起了脑袋,一脸无辜地说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张书知骂道,“为师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 大荒村里的传言,张书知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盘宁就不一样了,他平素跟村东头的赵墨玩得好,有啥关于张书知的传闻,必然是全听了进去。 “师父,不管是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还是村里的其他人,他们都骂你和尚掌门,娶了妻子不生娃。”说话间,盘宁红了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还骂我是野种?” “宁儿,就为这事?”张书知又喝了一口茶,露出一脸无趣的样子,说道。 “师父,师娘到底会不会被妖怪抓走?”忽然,盘宁眼前一亮,认真地问道。 “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七十五个女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说话间,张书知一拳砸在柳木桌上,震翻了桌上的茶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是连你师娘都保护了,为师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师父。” 大荒村的诡异之事,就连无所不能的张书知也是拿捏不定。 不然,大荒村消失的女人,早就被他张书知找回来了。 “宁儿,你师娘想要你的身子。”盘宁骂张书知是太监,为的就是让张书知好好待她师娘,但天开门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盘宁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是你师娘的意思。” “师娘想要娃,你给师娘生一个不就得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盘宁怎敢欺师灭祖,“这样,我盘宁以后也就有个臭弟弟了。” “宁儿,你想得太简单了!”张书知的脸上,满是愁色,“为师没有那个精力了。” “村里人都说了,张掌门无所不能,别说生个大胖小子,就算是生个石头人,那也是不在话下。”说着说着,盘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村里人都是胡说八道。”张书知摆正了身子,随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好似又要重新收盘宁为徒,“这村里的女人一旦没了,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光棍,整天闲的没事干,成天惦记着你师娘的美色。” “师父,你是说?”盘宁咬着牙齿,吸着冷气,狐疑地说道,“那晚杀的那个人?不是,那个怪物?” “宁儿,你想起来了!”张书知会心一笑,说道。 “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师父您杀了一只狼。”说话间,盘宁的指头挠着眉毛,挤着眼,使劲地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不是,那是个人。” 大荒村,开天门,盘宁五岁的时候,也就是大荒村的女人相继消失后的第五个年头。 村东头的光棍贾光,自从老婆消失以后,他就夜夜惦记着张书知的妻子林婉,睡不好觉。 邪念上了头,那宝藏在心里的欲望,就像是爬满身上的蛆虫,不挠,浑身难受,一挠,红肿的水泡,一旦戳破了,那便是恶臭熏天一夜,这能臭死个人。 一夜,贾光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在村长马老那里买了一个纸人,拿回家去,好生地放在床上,像媳妇一样供养着。 说怪也怪,天道五年,大荒村,一连两个月都是雷雨不歇,吓得大荒村的村里人,一连两个月都没睡上好觉。 不得已,村长马老便亲自登门拜访开天门掌门张书知,驱魔辟邪,消除大荒村村里人的无知恐惧。 盘宁五岁生辰那夜,张书知在村长马老家摆上祭祀之物,光是驱魔的咒语,张书知便念了两个时辰。 事毕,张书知便给大荒村的每家每户都画了一道符咒,挂在门上,驱逐邪祟。 自此以后,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晴天暴晒,大荒村的村里人,好像被张书知禁锢了恐惧,居然再也没有人在晚上睡不好觉了。 无巧不成拙,偏偏是张书知出门作法的前一夜,大荒村,雷雨大作,这光棍贾光的纸人媳妇,竟然别一道闪电烧成了灰烬。 纸人媳妇被火烧了,贾光只觉活着的希望都被老天烧没了,但是随着一道闪电的劈下,贾光忽然看见了黑夜里的林婉。 人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临死之前,贾光还是干点见不得光的事情,说不定,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 邪念上了身,贾光趁着张书知出门作法的时机,他半夜偷偷溜进了林婉的屋子,随后,想要对林婉欲行不轨之事。 穿上,林婉穿着一件红纱,透过薄薄的轻纱,贾光躁动的心,瞬间淹没在了林婉的美色之中。 林婉天资绝色,肌肤吹弹可破,俏丽的脸蛋上,精致的五官,像是天界上的神仙。 见状,贾光迷糊了双眼,只因这么秀丽的女人,怎么会躺在张书知的屋子里。 活人都是见色起意,但是贾光显然被林婉迷得神魂颠倒,难分黑白之事。 贾光缓过了神,嘴角的口水流在下巴上,猛然间,贾光一舌头舔进了嘴里,十分恶心。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盘宁瘦小的身影藏在贾光的影子里,直接将一把刀子,插进了贾光的屁股里。 林婉坐在床上,将被子抱在怀里,眼神呆滞地看着盘宁瘦小的身体,是如何一步步捅死地上的贾光。 自古英雄救美,都会生出一段佳话,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在林婉的眼里,盘宁这个人小本事大的印象,才让她对盘宁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杀了贾光,盘宁笑嘻嘻地看着床上的林婉,笑得十分开心。 但就是这个时候,在村长家里作完法的张书知,看到躺在地上的贾光的尸体的时候,他满脸惊色,简直不敢相信贾光居然被盘宁给杀了。 第四章 村中神石 盘宁杀了贾光,林婉本以为张书知会将贾光的尸体,埋在开天门的尸坑下面,任其腐烂。 但没想到的是,张书知看着贾光的尸体,他的脸上一抹狐疑的神色,映在林婉的眼中,变成了一段极其诡异的事情。 只见张书知脱去了身上的青色长衫,然后,他拔出插在贾光屁股上的短刀,用袖子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渍。 随后,只听见“刺啦”一声,张书知左手拿刀,直接划破了右手上的五根手指。 登时,张书知手指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贾光的尸体上,如烧红的岩浆,滴在贾光的尸体上,瞬间,融进了贾光的尸体。 扑哧! 待至右手手指上的五滴鲜血滴完,张书知撕下袖口上的一块白布,直接缠绕在右手手指之上。 下一刻,张书知面色一冷,口中念出一段不知名的咒语,随后,张书知口气一吹,登时,那地上贾光的尸体居然肆意燃烧了起来。 人间真火,青色的火焰裹在贾光的尸体上,若隐若现间,一只灰色的大狼,露出狰狞的面露,龇牙咧嘴,想要将面前的张书知与盘宁,一口吃掉。 但是张书知炼化的青火,会将燃烧之物,禁锢其中,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须臾的功夫,贾光的尸体,随着一声声狼人的惨叫,最后化为了虚无。 翌日,贾光失踪的消息,据大荒村的每个村民来讲,那就是张书知杀了一头怪物,不然,没有人能够在张书知作法以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师父,您说您那日炼化的那只狼,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啊?”越想越奇怪,盘宁忍不住地问道。 小时候的事情,印在盘宁的脑袋里,这辈子是无法抹去了。 不过,这件事对盘宁来说,能救得了师娘那样的美人,盘宁求之不得,更巴不得再杀一次贾光。 “大荒村,上古遗留下来的一个村落,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是以前的人了。”张书知说道。 “师父,你的意思是?”每当张书知讲故事的时候,盘宁都想趴在地上,认真地听着张书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大荒村不是以前的大荒村了。” “宁儿,大荒村里,西头是咱们开天门,东头是章虚海的闭地会,大大小小就这两个帮派。”张书知耐心地说道。 大荒村的中央,一块巨大的方石屹立在荒坑上面,走近一看,其高十米之余,其宽二十米之余,其厚足足两米之余。 如此大的一块石头,除了开天门的张书知和闭地会的章虚海,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能举得动这么大的一块石头。 所以,上古以来,这大石头上面的“大荒村”三个字,肯定是以前的修行之人,故意镌刻上去的。 不然,大荒村的村民,就算是费尽一生,或者几代村民的力量,也未必能在这块石头上镌刻上“大荒村”三个字,更何况,要搬起这么重的一块石头,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其实,对于开天门的张书知和闭地会的章虚海来说,能不能搬得动这块巨石,那还要看此块巨石的下面,是否被修行者强行打入了地下。 不然,根本没人能搬得动! “师父,您这么说就不对了!”盘宁跑到张书知的身旁,拿起桌上被张书知震翻的茶杯,舔了舔杯底茶水,继续说道,“开天门和闭地会根本就是两个帮派,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脑袋,鼻子一酸,故意问道。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徒弟盘宁,加起来总共就两个人,”盘宁提起桌上的黑瓷茶壶,然后往白瓷茶杯里倒满了水,小心翼翼地端给张书知,说道,“师父,您喝茶!” 张书知接过盘宁手中的茶水,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旋即,他又故作镇定地说道:“兵在精而不在多!” 大荒村里,开天门的地盘,无非就是一套四合院,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过是六间茅草屋,寒酸至极。 盘宁作为开天门的第一任大弟子,也是唯一个大弟子,他最大的安慰就是师父张书知通天的本事。 “宁儿,那你再说说闭地会的势力?”张书知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目空一切,满不在乎地说道。 “师父,闭地会那可就厉害了!”说话间,盘宁铆足了劲,兴奋地说道,“闭地会我也没去过!不过,听闭地会的赵墨说,闭地会金碧辉煌,完全不像咱们这里,竹子墙,茅屋顶,一不小心全烧没了。”cascoo “宁儿,我听着了,你继续说。”张书知四平八稳地坐在凳子上,一副无所容心的样子。 “赵墨说,闭地会前面有一条金色的大河,河里流的都是金子。” “因为金子太多了,所以闭地会的河上面,都是用金子锻造的金桥。每次赵墨来找我玩,他手上都是金灿灿的东西,他说那都是金子,在大荒村里不值钱,但是在大荒村的外面非常值钱。” “赵墨还说,闭地会有一百多人,各个都是高手,以后,让我小心点。” 听到此处,张书知忽然端起桌上的茶杯,抢着说道:“他们欺负你了!” “这倒没有!”盘宁眼珠子一转,眉毛一皱,继续说道,“不过,也快了!” “宁儿,此话怎讲?”张书知问道。 “他们说,师娘现在就是全村唯一的女人,他们不想让师娘看见我狼狈的样子。”说话间,盘宁跑到门边上,双手轻轻地在两扇木门中间,拉开了一道缝隙,“不然,师娘会难过的。” 顿时,黑夜里冷飕飕的阴风打在盘宁的脸上,十分刺凉:“师娘,还没睡!” 透过盘宁拉开的两扇木门的门缝,张书知看着林婉屋子里的灯火,他心头的不安,愈是明显了起来。 “宁儿,这话也是你说的吧!” 第五章 制蛊之人 “师父,师娘为什么想要我的身子?” “宁儿,这个你得亲自问问你师娘。” “师父,师娘快睡了,你不陪师娘去吗?” “十五年,为师夜夜都陪着你师娘,为师累了。今晚,就让你师娘自己好好休息吧!” “师娘,拿我的身子是不是要炼毒药?我以前听师娘说过,蛊人。” “宁儿,胡说!”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脑袋,忽然停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师娘才舍不得你这个好徒儿!” 提起师娘,盘宁又跑到门口,双手轻轻地拉开两扇木门,夹着一个缝隙,仔细地看着林婉屋子的烛火。 “师娘睡了!”透过门缝,盘宁的眼睛藏在黑色的夜里,看不太清四合院里的景象,但他的脑袋里依旧还想着师娘要他身子的事情。 大荒纪元,蛊的神秘,盘宁听师娘林婉偶然间提起过。 蛊,这种东西,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一般人根本看不清“蛊”神秘的面纱,更不知道“蛊”到底究竟为何物。 金蚕蛊,剧毒,中此蛊者,非死即伤,就算是世间有无毒不侵的体质,在金蚕蛊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最后都是七窍流血而死,十分残忍。 蛊毒,作为杀人的手段之一,那仅仅是对“蛊”的一个浅层认知。 小时候,盘宁从师娘林婉口中所听来的“蛊毒”,那已经是人蛊合一的境界了。 蛊,可以毒杀活人,亦可以用人做蛊,以人为蛊。 活人,一旦被做成了蛊人,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如死尸,如恶鬼,如傀儡,只听命于作蛊之人,此谓之精神蛊毒,无药可解。 “师父,那师娘为何要我的身子?”盘宁关上了门,旋即,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跑到了张书知的身旁,坐了下来。 “为师没那个……”话到嘴边,张书知赶紧收住了嘴,继而,他摇晃着茶杯中的褐色茶水,说道,“人老了,啥都不行了!” 张书知茶杯里晃出来的两三滴茶水滴在桌子上,盘宁赶忙用自己的袖子抹干了,“师父,如果我真的成了蛊人,以后是不是就能永远活在这个世上,死不了了。” 活人变成了蛊人,那自然是死不掉了,那是一件极其邪门的事情,就像人活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禁锢在身体里,断了轮回之道,永世不得超生。 林婉这个师娘,在盘宁的心里,就像娘亲一样,给了自己的身子,盘宁也是在所不惜。 张书知的眼里,蛊人这种邪恶的东西,十分歹毒,绝不肯能让盘宁成了林婉手中的蛊人。 “宁儿,师娘那么疼你,她是不会用你制作蛊人的!” 说罢,张书知放下手中的茶杯,竖起耳朵,竭力地听着院子里的一切动静。 “师父,要是成了蛊人,那盘宁就可以永远都陪着师父跟师娘了。” 天道元年,盘宁呱呱坠地,十五年的年岁里,盘宁在师父张书知的悉心栽培下,师恩如父,师娘如母。 所以,只要张书知与林婉想要盘宁的身体,就算盘宁死上一万次,盘宁也依旧毫无悔恨。 “蛊毒,乃是天下奇毒,蛊人,更是骇人听闻。” “师父,蛊人真有那么厉害?” “你师娘虽然有制蛊的方法,但是她还从未活人的身上,用过制蛊的方法。因为蛊人,太过了怕了,要是真这世上真有一个蛊人,那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无生无死。” “蛊人这么可怕,师娘为什么还要我的身子?” “宁儿,看来你还年纪小,有些事情还不懂啊!” 十五岁的年纪,张书知的眼里,这盘宁依旧像个还未长大的小孩子,令人难以安心。 “师父,大荒村,这么多女人都消失了,我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还没摸过。” 大荒村的女人,一年消失四五个,因此,这大荒村的小孩,从小就不知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事情。 “大荒村,没有女人!”张书知眉目微皱,沉思片刻后,摸着胡茬说道,“以前,这大荒村剩下的女人都被关在后山里,你们这些小屁孩,见都见不上一面,也难怪不懂‘禁果’这些事情。” “师父,主要是你也不说啊!”盘宁似有责备地说道。 村西头的盘宁,村东头的赵墨,从小光着屁股长大,因为大荒村里,除了男人,还是男人,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个女人,更别说女人的身体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对盘宁来说,林婉这样的师娘,那是人间极品。 所以,大荒村的小孩,也唯有盘宁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也就是为什么村东头的赵墨经常找盘宁玩泥巴的理由之一,因为赵墨的脑袋里,满脑子都是闭地会的师兄师弟,仅有的一丝念想,那便是对开天门师娘的无尽幻想。 “宁儿,这些事情都得自己揣摩,你让为师怎么教你?”张书知板着脸说道,“难不成还让为师亲自上阵,再说了,为师也是男身,有些事情根本教不了的。” 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忽然,盘宁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师娘,可以教我啊!” “宁儿,你这脑瓜子不太激灵啊!”张书知满脸无奈地说道。 天道三年,大荒村里的女人消失的第三个年头,村长马老下定了决心,让村子里的妇女全都搬进后山,堵在深洞里。 每到村里妇女消失的时候,村长马老便会亲自上阵,加派村里的壮丁,没日没夜看守在后山深洞的洞口,绝不给窃花贼任何一个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村里的女人依旧还是凭空消失了。 “师父,女人到底长啥样?”盘宁苦着脸,趴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书知的胡子。 “你真想知道?”张书知试探道。 “师父,我就想知道!”张书知话音未落,盘宁赶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 “宁儿,那你听好了!” 张书知看着无精打采的盘宁,突然他下定了决心,说出林婉的难言之隐。 第六章 凝元之法 “宁儿,师父教你的闭气之法,你练得怎么样呢?”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徒弟盘宁,全门上下,总共就两个人。 而盘宁作为张书知的亲传弟子,十五年来,张书知虽然没有教会盘宁修炼之法,但是这凝元的本事,自打盘宁三岁起,就已经开始慢慢学起来了。 “师父,你说的是凝元之法吗?” 凝元,作为修炼之人的奠基之术,有人一蹴而就,仅仅一天的功夫,便是大有所成,这是张书知早年间亲眼见过的事情。 有人,却费尽一生的本事,也没有练成凝元之法,这便是丹田破碎之人一生的归宿,终生碌碌无为。 “凝元之法,乃是立命之本。”烛火下,张书知看着盘宁青涩的面庞,一本正经地说道,“人生于天地之间,无气不能活,无水不能活,无魂不能活,无魄不能活,无肉身加持,更不能活!” “师父,这人活着,咋还这么多条件?”说话间,盘宁撅起嘴,对着蜡烛轻轻一吹,旋即,这昏黄的烛火便肆意摇曳了起来,“这就是气!” “宁儿,三岁凝元,十五岁吹气,莫不是你丹田破碎了?”张书知看着蜡烛上残留的气息,猛然间,他双手捏在盘宁的肩膀上,眉目紧皱,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 “只要是一个普通人,凝元这事只是时间的快慢,一百个人里面,方才能挑出一个丹田破碎的人。” 说话间,张书知双手的真气,凝聚在指尖,直接照亮了整个屋子。 “师父,太刺眼啦!”盘宁将右胳膊放在额上,努力挡住张书知右手双指之上的光点。 嗖! 张书知双指点在盘宁的喉咙处,霎时,只见盘宁的喉咙里,一点豆粒大小的白色光电,电光火石间,直接蔓延到了盘宁的全身上下。 顿时,盘宁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色亚麻布衣之下,盘宁身上的十二经脉,如银色的丝线,布满全身,清晰可见。 “师父,这是什么?”盘宁看着身上的银色经脉,大惊道。 “人体经脉,有正经和奇经之分!” 盘宁身上的经脉像是一副宝藏图,张书知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抬着头,仔细地研究着盘宁身上的各个经脉。 “正经乃十二经脉,是人体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奇经有八条,乃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合称‘奇经八脉’,可调节十二经脉之气血。” “师父,那丹田是啥?”盘宁双膝跪在凳子上,双手则杵在桌子上,托着满脸疑惑的脑袋地问道。 “丹田,乃是修炼之人通天应地的法宝,人若修炼,丹田开启,往后的修行,便会有无限的可能。”张书知义正辞严地说道,“丹田为‘气’之海,凝元的作用,就是凝天地之气,破人体之海,修行无上圣道,破尊破帝。” 修行之人,如若丹田破碎,那就是上苍封路,断后人之本,乃是活人一生最大的不幸。 因为丹田破碎的一生,只能过着普通人的日子,一生饱受世间疾苦,难破生老病死之道,最后,直至死亡的尽头。 “师父,我的丹田大不大?”忽然,盘宁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抖了抖腿,站直了身子,激动地问道。 “宁儿,凝元多久了?”张书知苦闷着脸问道。 “凝元十三年了!”盘宁低着头,看着身上清晰可见的脉络,笃定地说道。 “每天凝元,从未偷懒?”张书知狐疑地问道。 “师父,我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凝元一个时辰。”忽然,盘宁抬起了脑袋,认真地说道。 “凝元,十三年?”张书知苦闷的脸,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荒村,开天门,张书知的名声传在村子里,就像是人人信奉的大佛,鲜有人质疑张书知的推断。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依张书知看来,凝元作为修行之人的敲门砖,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凝天地之气,开辟出一片丹田之,那也只是世间关系。 盘宁的身上,十二经脉沐浴在银色的天地之气中,璀璨夺目,谓之天逆天之人,也未尝不可。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经脉奇绝的天才之姿,其身上的丹田之海,张书知看了又看,怎么也找不见盘宁身上的丹田之海。 “师父,我是不是可以破海了?”盘宁满脸兴奋,继而,笑嘻嘻地说道。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张书知意味深长地说道,“凝元乃是根基,根基不稳,破海,通天,化神,命道,都是空中楼阁,就算是每破一个境界,实力大增,但比起凝元根基坚固之人,修炼的道途,难以突破命道之境。” “师父,我凝元十三年,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一飞冲天,突破命道的秘境。”盘宁调侃道。 “宁儿,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这五个大境,每突破一个境界,那都是质的飞升,就算是为师,顶多也就是突破了破海之境,触及了通天之境的边子。”张书知正言厉色地说道,“修炼之途,路漫漫其修远兮,人心不坚,必将人亡道毁。” “师父,你说得太多了?”盘宁顺着银色经脉,仔细地摸着身上经脉,急切地问道,“师父,你啥时候教我啊?”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五大秘境,让盘宁听来,这些新奇的修炼境界,就好似大荒村多年消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十分激动。 只要踏上了修炼的道途,那往后的路能走多远,那就要看盘宁的本事了。 盘宁身上的奇经八脉,那是张书知有生之年以来,见过的第二个活人的身上,这奇经八脉就像是一个活着的小神灵。 盘宁一呼一吸间,经脉上流淌的气息,忽明忽暗,十分灵性。 “宁儿,没机会教你了!” 第七章 丹田碎裂 “宁儿,往后,为师没机会教你了?” 说罢,张书知就好像是中了魔怔一样,那颤颤巍巍的手上,一个白色的瓷杯,猝不及防间,只听得“啪嚓”一声,碎了一地。 竹子墙,茅草顶,草屋内没有任何复杂的装饰,就连这地面还是直抵松软的土地。 “师父,您怎么啦?” 盘宁看着地上摔碎的白色的陶瓷杯子,他赶忙蹲下身子,将脑袋伸进柳木桌子下面,屁股撅起,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瓷杯碎片。 “师父,你这说奇怪不奇怪。”盘宁一边捡,一边说,“这杯子是不是之前就已经破了,这地上都是软土,咋还把它给摔碎了。” “宁儿,这就是命啊!” 张书知哽咽的声音,传进盘宁的耳朵里,直接让盘宁浑身一哆嗦。 旋即,盘宁将碎成的杯子碎片小心谨慎地捏在手里,然后,他撅着屁股,缓缓地从桌子底下退了出来。 “师父,您怎么啦?”盘宁将手中的瓷杯碎片扔在桌子上,随后,他看着张书知苍白的脸色,问道,“师父,您是不是病了!” “宁儿,为师心好痛啊!”说话间,张书知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懊悔地说道。 砰! 张书知又一拳砸在柳木桌上,吓得盘宁险些跳了起来。 “师父,到底怎么啦?”盘宁身上的银色经脉,活脱脱是一幅人体经脉图,“师父,往后,只要我突破了凝元之境,谁要是敢欺负师父跟师娘,我盘宁就跟他拼命!” “宁儿,师父对不住你啊!” 说罢,张书知摇摇晃晃的身子,一瞬间,他居然想跪在地上,给盘宁磕头谢罪。 盘宁站在张书知的身旁,突然,看到张书知颤颤巍巍的身体,他显然知道,给张书知毙命一击的不是肉体上的创伤,而是精神上的撕裂。 因为,大荒村里,还没有人看见哪个活人能打得过开天门的掌门人张书知。 “师父,是不是……”话还没说完,盘宁的拳手就已经攥得死死的。 若是盘宁心中的这股狠劲,一直攥在手里,不久,盘宁的手肯定会被他自己硬生生捏碎。 攥拳的狠劲,一瞬间,盘宁只觉自己的双手,快被他捏断了。 俶尔,盘宁咬紧牙关,双目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杯子碎片,胡思乱想了起来。 “宁儿,你的丹田……” 话到嘴边,张书知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无奈,张书知站了身,双眼干巴巴地看着竹墙上的一根竹子,久久不能释怀! 盘宁,三岁凝元,张书知点燃了盘宁心中无尽的希望,但是过了十三年后,他又不得不亲手撕裂盘宁心中的那片修行圣地。 人生最大的绝望,莫过于,老天给了你一次机会,但又当着你的面,无情地将他撕碎。 “师父,我的丹田碎了?” 当着张书知的面,盘宁面无表情,但是内心痛苦地挣扎,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一刀一刀地划开了盘宁的皮肉。 霎时,那种皮开肉绽的钻心之痛,渗透进盘宁的筋骨之间,只想让他攥得死死的一拳,狠狠地砸在眼前的柳木桌子上,干碎自己的拳头。 “宁儿,一百个人里面,你偏偏就成了那一个普通人。”张书知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就不应该让你练这所谓的‘凝元之法’!” “师父,宁儿认了!”盘宁的心,在滴血,这种痛感,只想让人一死百了。 说罢,一阵刺骨的心酸流淌在盘宁的血液里,让他想到了师娘林婉的诉求,师娘林婉想要他盘宁的身子。 想到此处,盘宁渐渐松开了拳头,因为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待他如子,做了普通人,那又如何。 人间的天伦之乐,盘宁求之不得,因为他想用自己的身子换得一个蛊人的不死不灭,永远地陪在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的身边。 “师父,师娘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丹田碎裂,不能修道!”盘宁木讷地说道。 盘宁,三岁凝元,张书知为的就是让盘宁一步一个脚印,用脚踏实地的凝元根基,平步青云,成为万古第一人,完成他张书知当年没有完成的心愿。 但谁都想不到,一百个人里面的一个人,居然偏偏就是他盘宁。 张书知不曾想过,盘宁不曾想过,但一百个人里面终有一人会是这一个人,去人世间品味凡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宁儿,你是不是恨师父无能,连你的丹田都保护不了?”张书知自责道。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盘宁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扣着柳木桌上,凸起的树皮,说道,“我想做一个蛊人!” “蛊人?”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书知心中猛然一惊,旋即,他又长叹一气,自知是他张书知辜负了盘宁的远大前程。 不然,盘宁为什么会甘愿做一个蛊人呢! “师父,我没别的意思。”盘宁呆滞的眼神,看着凸起的树皮插进指甲缝中,任期流着血,恍惚中,盘宁似乎也感觉不到这刺心的疼痛。 指甲缝中,插着一根细细的干起的树皮,盘宁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俶尔,盘宁心中一狠,直接将插在指甲缝中的树皮拔了出来。 霎时,盘宁看着指甲缝中,渗出来的鲜血,旋即,他嘴角微翘,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宁儿,你要是做了蛊人,可让为师跟你师娘,咋办?”张书知心塞地说道。 “做了蛊人,盘宁就可以永远地陪在师父跟师娘的身边,往后,我也会好好听师娘的话。”说着说着,盘宁居然干笑了起来。 “宁儿,蛊人听话,那跟活人听话是不一样的。”张书知急切地说道。筚趣阁 “师父,我做了蛊人,说不定也就将自己的丹田修好了。”盘宁自欺欺人地说道。 “宁儿,丹田尽毁,那是修不好的!”张书知绝望地说道。 “师娘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丹田碎裂,不能修道!”盘宁面露疑惑的问道,“师娘想要我的身子?” “宁儿,你师娘想要你的身子根本就不是制蛊!” “那师娘为什么想要我的身子?” 第八章 难言之隐 “师娘,为啥想要我的身子?” 盘宁的脸上,僵硬的神色,好似冬日里的水面,结成了冰块,显得十分僵硬。筚趣阁 “宁儿,你真的不懂?”盘宁死寂的心,裹着无尽的绝望,这让张书知看在眼中,觉得很不安心。 “师父,我的身子,师娘除了制蛊,还能用来干吗?”盘宁嘴角微笑,茫然地看着张书知的眼睛,说道,“如果师娘真想要我的身子,那我就直接给师娘便是了。” “宁儿,你觉得师父跟师娘,是那样的人吗?”张书知心灰意冷地说道。 盘宁的记忆里,他生在开天门,长在开天门,如若真的要问起他的身世,盘宁只知道张书知跟他说过,他就是从大荒村的河边捡来的。 所以,盘宁从小都觉得开天门就是自己的家,师父张书知如父,师娘林婉如母,一个其乐融融的开天门,更像是盘宁心中的归宿。 “师父,我错了!” 突然,盘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地面上,低着头,满脸都是悔恨。 修炼之人,丹田的碎裂,那就是在修士的胸口上,扎了一把刀子,非死即伤,十分痛苦。 但即便如此,在盘宁的心里,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比起身上碎裂的丹田,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要林婉想用盘宁的身子制蛊,盘宁万死不辞。 “宁儿,是为师毁了你的丹田。”说话间,张书知赶紧将跪在地上的盘宁扶了起来,“如果为师不让你练习‘凝元之法’,你就不会知道修道的法门,更不会让丹田碎裂的噩耗传进你的耳朵里。” “师父,宁儿知错了!”盘宁被张书知扶起了身子,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张书知的眼睛。 “宁儿,你没错,是师父错了。”张书知愧疚地说道。 “师父,师娘要是想要我的身子,我现在就给她。”忽然,盘宁抬起了头,只见他的眼眸里,全是浑浊的泪水。 盘宁口中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张书知的心上,让他倍感痛心。 “宁儿,为师老了,”突然,张书知狠下了心,猛然间,彻底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那层面子,“人老了,身体力不从心,为师跟你师娘是五年了,但是膝下依旧无一儿一女。” “师父,村里人早就传开了。”村东头赵墨的嘴巴,就像是两只大喇叭,整天悬在盘宁的耳朵上,时时刻刻议论着张书知与林婉的事情。 大荒村,十五年间,每一个凭空消失的女人,就像是一根针,丢进了海里,难以找到。 所以,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的夫人,自然而然,就会成了村里人议论的对象。 林婉,本来就是天资绝色,可偏偏就是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十五年的时间里,居然没让林婉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实在是让村里人感到难以启齿。 “师娘,为什么不给师父生一个娃娃?”盘宁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哽咽地说道。 “宁儿,你真是啥也不懂啊!”张书知苦笑一声,说道,“你真是个瓜娃子。” 大荒村,可以说是没有女人的一个村子,盘宁见过最多的女人的次数,那就是师娘林婉。 所以,十五岁的年纪,盘宁怎么会懂张书知所说的事情。 “师父,瓜娃子都是来孝敬父母的,而我盘宁就是来孝敬师父跟师娘的。”盘宁赌气道。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书知的心头,全然不是滋味。 但即便如此,张书知也是无可奈何,盘宁丹田的碎裂,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无济于事。 “宁儿,十五年的时间,你师娘不生一个娃娃,那问题就在为师的身上。”张书知坦然地说道。 娶妻生子,盘宁早就知道,但是生不出孩子,盘宁还是一脸茫然:“师父,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师父生不出孩子?” 盘宁尖锐的问题,炸得张书知脑袋嗡嗡作响,但是即便如此,张书知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师父,不能生孩子,必须得找另外一个人才行!” 盘宁低着头,看着先前受伤的指甲缝,陷入了沉思。 但是忽然听到了张书知的只言片语,旋即,盘宁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难以置信地说道:“师父,你说啥?” 盘宁眉目紧锁,恍惚中,他好像跌落在深坑里,摔坏了脑袋,听错了张书知所说的一切。 “宁儿,你没听错!”张书知看着盘宁吃惊的神情,果决地说道,“为师身子不行,怕是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但是为师不想耽误你师娘,为师心痛啊!”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大荒村的神人,如此一位让村里人敬畏的修炼之人,他居然连生孩子这件基本的小事都不行,那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村里人笑死。 所以,张书知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只是十五年的时间里,一切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大荒村,天道十五年,今年就是林婉的劫难之年,弄不好林婉的生死都是未知的。 如此,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方才三番五次地在盘宁的面前说出林婉的诉求,只是这话传进了盘宁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天雷,炸地而响,很难被活人看见。 于此,盘宁终于知道了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的难言之隐,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宁儿,宁儿……” 盘宁站在张书知的面前,好似一根朽木桩子,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开天门,张书知与盘宁,就像是两个落难之人,聚在了一起,彼此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在盘宁的心里,张书知就像是生父一样,师恩虽重,但远远超出了师恩的界限。 所以,当盘宁听到张书知的难言之隐的时候,那就是一本无字天书上面,突然,出现了人人都能看懂的文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第九章 天道元年 “宁儿,师娘想要你的身子!” 开天门,师娘林婉,待盘宁极好,若是林婉想拿盘宁的身子制蛊,盘宁一定会将自己的身子,亲自摆在林婉的面前,让其制蛊。 “宁儿,为师老了!”张书知看着盘宁青涩的面庞,他自然是老了不少,“宁儿,为师没那个……” “宁儿,师娘不会用你的身子制蛊!” 昏黄的烛火下,盘宁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干燥的地面上,脑袋全然是师父张书知曾经说过的话。 思了许久,盘宁终于知道了师父用心良苦,更知道了师父张书知与师娘林婉的难言之隐,但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假,那么缥缈。 因为,就算是张书知打死盘宁,盘宁也不会想到“师娘想要你的身子”这句话,居然是师父张书知亲口告诉他的秘密。 但是这个秘密,对于盘宁来说,无异于是掉脑袋的事情。 “宁儿?” 杂乱的思绪充斥在盘宁的脑袋里,几乎让盘宁窒息而死,因为张书知说出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宁儿?” 张书知的手摸在盘宁脸上的时候,盘宁方才回过了心神。 旋即,盘宁浑身一哆嗦,瞳孔猛然放大,半张着嘴,满脸都是惊讶的神情。 天地之大,如此荒诞的事情,盘宁怎么会理解。 开天门,师娘林婉就像是一位天上的美人。 盘宁虽然不知道天上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在盘宁的心里,师娘林婉就是这样一位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人。 “师父!” 盘宁挤着眉头,双手垂在腿上,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师父张书知,好似一个痴呆的人,神情十分僵硬。 十五年的时间里,盘宁并未觉得岁月在张书知的脸上,刻上那一道道活人脸上的皱纹。 “宁儿,师父也是迫不得已啊!”张书知满脸无奈地说道。 “难道这是师娘的意思?”沉思间,盘宁紧绷的身体,像是被绳子捆了起来,绑得更紧了,“师娘,不是拿我的身子制蛊,而是要……” 盘宁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胡思乱想间,盘宁终于摸清了张书知的用意:“师父,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杀了宁儿,宁儿也不会这么做的。” 张书知用和善的眼光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沉声道:“宁儿,你知道大荒村的情况!” “大荒村的情况?”盘宁满脸疑惑地说道。 “大荒村,十五年间,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这样的怪事发生在村子里,怎能不让人怀疑。” “村子里,女人消失的前两年,为师在村长马老的邀请下,费尽心机,想要将大荒村发生的怪事的真相,摆在村民们的眼前,但没想到,为师还是多虑了!” “大荒村,还真是一个大荒村!” “天道元年以后,村子里消失了人,村民除了将活着的女人,送到后山,他们好像并不关心村子里女人的死活。” “每到大荒村村里,女人消失的这个节骨点上,村里的壮汉顶多也是把守在后山的山洞口,苦苦守几天。但是等到村里的女人消失之后,大荒村的女人凭空消失以后,村里的人又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好像村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一件怪事。” “十五年,就算村民再怎么习惯村里女人凭空失踪的事情,但还是无法解释大荒村的女人为什么就会凭空消失!” 张书知的疑惑充斥在盘宁的脑袋里,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村里人见死不救!” “宁儿,见死不救的事情多了,但是大荒村的村民,就是冷眼旁观,根本不在乎村里人的死活。” “这么说来,大荒村消失的女人,好像就是他们自己弄死的。” 张书知的猜忌,砸在盘宁的心头,终于激起了一丝涟漪:“村里人杀了大荒村的女人!” “天道元年,也就是宁儿你出生的时候,也是为师初到此地的事情,这大荒村的怪事就开始发生了。”张书知抽丝剥茧,认真分析道,“天道元年,天道元年,难道……” 忽然间,张书知想到了天道元年发生的一切。 “大荒村的村里人,杀了自己村子里的女人,这就是凭空消失的把戏?” “还是大荒村的村里人,根本就不是活人,除了死去的女人,大荒村好像并没有死过任何一个男人。” “难道说大荒村的村里人都是怪物?” “既然是怪物,那他们为何不杀了开天门的人,难道他们害怕为师的实力!” 张书知大胆的猜测,就像是一条蛇,忽然爬上了盘宁的身子。 旋即,盘宁脸色大变,加之张书知跟他说过的林婉的事情,盘宁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事情变得恍惚了起来:“难道是梦,我还没睡醒?” 虚假的念想充斥在盘宁的脑袋里,让他感觉这黑夜里的茅草屋甚是凄冷。 “怎么才能说明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现实?”忽然,盘宁转过脑袋看着柳木桌上碎裂的瓷片,他只想拿起一块碎片划开自己身上的皮肉,“做梦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是有的梦,依旧让人感到害怕。” “梦里的恐惧会真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盘宁回想着过往经历的噩梦的恐惧,霎时,他心中一凉,简直像疯了一样,身子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怎么才能证实这就是现实!” “宁儿,你在想啥呢?”盘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俨然忘却了张书知的存在。 “师父,这是真的吗?”盘宁缓缓地抬起了头,神情恍惚地说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宁儿,你没做梦,这都是真的!”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胳膊,肯定地说道。 “师父,怎么证明,这都是真的!”盘宁语出惊人,弄得张书知心中猛然一惊,好似被怪物捏住了脖子,张书知的脸色逐渐变得难堪了起来。 “怎么证明?” 第十章 村中怪物 “怎么证明?” 张书知手里拿着一根蜡烛,正想将桌上的那半截蜡烛换掉的时候,盘宁说出的话,竟然让张书知手里的蜡烛摔在了地上,断成了三截。 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村里人安于现状的心态,忽然间,张书知回想起了他来到大荒村的一切! 天道元年,盘宁的降生之年,张书知与林婉来到大荒村的一年,张书知细细想来,这大荒村发生的怪事,就好像就是他来到大荒村后,开始发生的。 至于大荒村以前发生了什么,张书知无从得知,因为村里凭空消失的女人,让他看到村里人的冷漠与无情。 因此,当张书知猛然回首过往的时候,方才觉得大荒村十五年间发生的事情,如昨日云烟,近在眼前,却望而不及。 “怎么证明?” 十五年的岁月,猛然间,竟然也让张书知觉得眼前的事情,变得恍惚了起来。 但是,当张书知冰冷的眼神凝视在盘宁身上的时候,张书知心中的那种迷惘之感,顿时,直接消失不见了。 “宁儿,为师跟你师娘,就是你眼中最真实的。”说话间,张书知将自己的手放在柳木桌上,摸了起来,“师父跟师娘眼中最真实的人也就你,宁儿!” “师父,大荒村里的人都是怪物吗?”盘宁终于意识到张书知的猜忌,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夜的光棍,贾光! 小时候的事情,就算盘宁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那第一次五岁杀人的景象,永远萦绕在他的脑海,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对盘宁而言,杀了村里的光棍贾光,他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觉得师娘林婉的贤惠,让他觉得这是他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怪物!”张书知看着盘宁认真的脸色,自然知道盘宁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宁儿,你是说贾光?” “师父,你也记得!”盘宁忽然激动地说道。 “宁儿,五岁杀人,这世上没有哪个小孩子能像你这般果敢!”张书知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盘宁,好似看着怪物一样,眼神十分奇怪,“贾光,把纸人当成媳妇,怕是中了魔怔。死了,这怪物方才在贾光的身子里,跑了出来。” “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真有怪物!”盘宁掐着指头,仔细地数着指头上的纹路,“贾光,也有可能就是怪物。” “大荒村,远离世俗之地,村里的人奇怪点,也是正常。但是大荒村的女人就这么离奇般失踪了,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突然,张书知拉住盘宁的小手,说道,“宁儿,贾光中了邪,但也不排除贾光就是一个怪物。” 说罢,张书知摸了摸盘宁的小脑袋,然后,他走到门边,侧着身子,又仔细地听起来了院子里的动静。 “师父,闭地会的赵墨也说了。”张书知用心地听着院子里的一切声音,但除了黑夜里的阴风,吹得茅草嘶嘶作响之外,啥也听不到,“师父,您听见什么了?” 张书知转过了身子,皱着眉毛,然后,用手摸着嘴巴,说道:“啥声音也没有!” 黑夜里的阴风,一阵一阵地卷着茅草的声音,特别刺耳,于是,盘宁不解地问道:“师父,外面的声音好大!” 张书知会心一笑,旋即,面露悦色地说道:“宁儿,你听,除了风和草的声音,还能听到别的声音吗?”cascoo 轰隆隆! 张书知的话还没说完,这黑漆漆的夜里,一声炸雷,好像从开天门的茅草顶上炸开了,吓得盘宁赶忙躲进了张书知的怀里。 盘宁双手抱住张书知的身子,调皮地说道:“师父,这不还有打雷的声音吗!” 见状,张书知嫌弃地说道,“宁儿,多大的人了,还往师父的怀里躲,不嫌丢人。” 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松开了双手,旋即,往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三步,赌气道:“我是开天门掌门人张书知的徒弟,丢人也是丢他的脸,反正与我无关。” 说罢,盘宁走到柳木桌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起来茶来。 茶杯摔碎了,盘宁仰着头,将茶壶的出水口,正对着自己的嘴巴喝起来了。但还没喝到上两三口,这茶壶里的水就直接没有了:“师父,没水了!” “宁儿,没水了,就少喝点。”说话间,张书知走到盘宁的身旁,随即,又坐到原来的地方,一边捡着地上摔断的蜡烛,一边说道,“等会还要睡觉。” “师父,这天都快亮了,还睡啥觉。”盘宁将屁股下的凳子,往后挪了一步,然后,他低下头,满脸认真地看着张书知捡着地上的蜡烛,“这摔断的蜡烛,至少还能烧两三个时辰,师父不睡觉了。” “你师娘都睡了,等天亮的时候,咱们再睡。”捡起了地上的蜡烛,张书知将蜡烛放在桌子上,仔细地拼接了起来。 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赶忙坐直了身子,生怕自己犯困睡着了。 大荒村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消失,既然张书知都这么说了,盘宁自然知道,师父张书知不睡的原因,就是要保护师娘林婉的安全。 “宁儿,村东头的赵墨,到底跟你又说啥了?” 开天门与闭地会井水不犯河水,而张书知与章虚海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偏偏就是这样,这开天门的盘宁与闭地会的赵墨,彼此无话不说,这一来二去,两家门派的事情,张书知与章虚海全都了然于胸。 “赵墨说的,都是从他师父章虚海那里听来的。”盘宁半眯着眼睛,说道,“具体就是说,师父不是男人,连一个女人都办不了。然后,赵墨又说,这大荒村,这几年怪得很,村里人都变得不一样。” “看来,还真是章虚海说得!”张书知笑道,“这是借赵墨的口,骂我了!” 忽然,盘宁问道:“师父,您认识章虚海?” “岂止认识,简直就是仇人!” 第十一章 没有生死 “师父,你跟闭地会的掌门人章虚海是仇人?”提及闭地会,盘宁肯定想到了村东头的赵墨。 “宁儿,那是你跟赵墨的事情,不用在意为师跟章虚海的关系。” “您是我师父,如果师父高兴,我现在就去杀了赵墨!” “杀,赵墨?”张书知始料未及地说道,“宁儿,你……” 开天门与闭地会,一个在村西头,一个在村东头,十五年两家掌门,形同陌路。 但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师父张书知竟然与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是两个仇人。 “师父,我是不是应该杀了赵墨?”既然是仇人家的孩子,哪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当盘宁听到张书知的只言片语之后,盘宁就好似变了人,“杀了赵墨,也为咱们开天门赢得一个名声。” 盘宁语出惊人,唬得张书知赶忙坐直了身子,惊讶地问道:“宁儿,赵墨不是你的小伙伴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盘宁脸色一沉,说道:“师父跟师娘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谁要是敢跟师父跟师娘作对,那就是我盘宁的敌人,我肯定要杀了他。” 听闻盘宁杀人,张书知的眼睛猛然一睁,说道:“赵墨乃是闭地会的人,咱们开天门的弟子就只有你一个,你觉得你能打得过赵墨吗?” “打不过赵墨,就让师娘把我的身子制成蛊人,然后,让宁儿杀尽闭地会的人,替师父报仇!”盘宁面色一冷,恶狠狠地说道。 提及杀人,盘宁脸色凶狠,就连张书知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盘宁生在大荒村,长在大荒村,十五年里,张书知还未真正见过盘宁如此凶狠的面色。 “宁儿,你师娘要你的身子,那都是因为为师不争气的身子。”张书知无可奈何地说道。 “师父,师娘真的想要我的身子?” 从张书知说出这句话的第一刻起,盘宁只会认为师娘林婉要他的身子,仅仅是想用他的身子制蛊,其他的想法,盘宁根本不敢去想,也不会去想。 “宁儿,明天等你师娘起来,你亲自问她去吧。”说话间,张书知接过桌子上的茶壶,本想喝一口茶水,但他忘了,这茶壶里根本就没有水。 盘宁丹田碎裂,张书知人老精力不足,说话间,盘宁也听出了师父张书知的苦楚。 所以,现在看来,这丹田破裂的事情,盘宁似乎已经安然接受了。 “师父,一百个人里,为什么总有一人丹田碎裂?”盘宁收起了阴沉的脸色,转而对着张书知问道。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每一重境界都是天与地的距离,所以,修炼之人一旦破开一道修炼之境,那要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张书知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为师修炼一生,也只是触及到了通天小境。” “所以,修炼之人一旦想要突破命道的大境,那便等于倾家荡产,孤注一掷,如此,才有可能突破命道的大境界。” “命道,这是每个修炼之人跨不过去的一道坎,没有人能突破命道之境。” “师父,为什么没有人能突破命道?”听着张书知的解释,盘宁时不时地点着头,但是忽然间,盘宁搓着手,忍不住地问道。 “宁儿,这个世界上,修炼资源是有限的,就算是吸入口中的气息,若不是世间万物,生生相克,人早就憋死了。”张书知伸出手,摸着无影无形的气息,说道,“名门望族,为了保住家族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修士,倾家荡产。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突破命道之境,去看长生之界!” “师父,人真的可以长生吗?”说到长生的时候,盘宁的眼睛里好像点了一把火,显得十分明亮。 因为在大荒村,开天门,盘宁只想永远陪在张书知跟林婉的身边,永不分离。 “传闻命道破长生,想必只要突破了命道之境,那长生不死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张书知眼中的歆羡之色,弥漫在昏黄的烛火下,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师父,十五年了,您真的没有一点突破吗?”盘宁好奇地问道。 “为师的境界,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起色了。”张书知遗憾地说道。 “大荒村,我的丹田碎裂,师父的境界没有一点起色,”盘宁暗自嘀咕了一番,随后,猜忌道,“难道大荒村是修行者的禁地?” “禁地?”张书知狐疑道,“消失的女人?” 忽然间,张书知站起了身子,然后,他摸着竹墙上的竹子,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恍惚间,张书知只觉大荒村的十五年,好似南柯一梦。 “村里的怪物,消失的女人,修行者的禁地……”张书知仔细地看着竹节上的纹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大荒村到底是什么地方?” 茅草屋里,盘宁坐在凳子上,他看着张书知的身影,忽然间,他又想起了贾光的样子。 “师父,你杀过人没有?”盘宁大胆地问道。 “杀人?”大荒村的十五年,张书知静心修道,怎么杀人,张书知都快忘记了,“大荒村,没死过一个人。” “师父,大荒村还有小孩子出生吗?”夜深了,盘宁的胳膊放在桌子上,托着脑袋,急切地问道。 大荒村,从天道元年开始,十五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个小孩出生。 不知道是张书知太过于静心修道,还是根本不关心村里人的死活,张书知除了知道大荒村每年消失的女人之外,他还真不知道大荒村到底有没有小孩出生。 不过,话说回来,大荒村十五年,凭空消失了七十五个女人,没有小孩出生,那也是不足为奇。 但是忽然之间,张书知还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事情,那就是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好像也没有死过任何一个村里人。 天道五年,盘宁杀了村里的光棍贾光,但是往后的十年里,张书知再也没有听到过村里死人的消息,甚是诡异。 “没有孩子出生,没有老人去世……”细思间,张书知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也是猛然一凉,只觉大荒村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大荒村,十五年,没有生死!” 第十二章 传宗接代 天道元年,大荒村,十五年间,张书知细细想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村子里,除了凭空消失的女人之外,大荒村好像就根本没有小孩的出生,更没有老人的死亡。 恍惚中,张书知都已经忘了,大荒村到底有没有老人。 “马老,马老的年纪应该已经年过花甲了。”张书知的脸上那一抹阴晴不定的神色,就像是心里面忐忑不安的心脏,弄得张书知的面色涨红了起来,“除了马老,村里的老人都去哪里呢?” 天道元年,张书知刚来大荒村的时候,分明记得村里的几位老人,白发横生,下巴上的胡子,更是裹住了整个下巴。 “那些白发老人去哪里呢?”张书知眉目紧锁,正因为大荒村的安逸,方才让张书知放宽了心,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大荒村一切事情,“难道死了?”m.cascoo “人死了,尸体哪里去呢?”张书知手里捏着茶杯,越想越瘆得慌。 “大荒村,没见过坟头。” “大荒村,没死过人!” 大荒村,十五年间,每一件大事传进张书知的耳朵里,无非就觉得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当张书知仔细回想起来的时候,忽然,他觉得大荒村背后的安宁,好像就隐藏着黑暗深处的秘密。 盘宁趴在桌子上,脑袋里想的事情,还是师娘林婉是不是会真的用他的身子,把他制成蛊人。 因为除了制蛊之外,盘宁依旧还是不敢想象,师娘林婉会用他的身子,完成师父张书知的遗憾。 “师父,您想这么多,是不是多虑了!”盘宁侧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说道。 “天道元年,天道十五年,这十五年的大荒村,的确有点奇怪。”张书知沉着脸,声音中充满着对大荒村的疑问。 “不就是大荒村失踪了七十五个女人吗?”盘宁淡淡地说道,“找回来便是了!” “宁儿,你脑袋是不是烧坏了?”说话间,张书知将右手放在盘宁的脑门,仔细地摸了起来。 “今晚天凉,你又穿得这么单薄,”张书知眼睛上瞟,一边摸着盘宁的额头,一边猜疑地说道,“这一晚上都没睡,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盘宁本来趴在桌上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当他听到张书知说他着凉的时候,盘宁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也是睁得比之前大了不少。 “师父,我没着凉,为师娘守一夜,宁儿肯定是不会着凉的。”一件亚麻布的衣衫,挂在盘宁的身子上,确实显得有点单薄,但是盘宁却硬着声音说道,“没事的,师父,等天亮了,宁儿睡一觉就没事了。” “宁儿,真是辛苦你了!”摸着盘宁冰凉的脑门,张书知愧疚地说道。 “师父,您放心,宁儿是真不会有事的!”等到张书知把手收了回去,盘宁便拍着胸脯,浅笑着说道。 寅时,柳木桌子上的蜡烛已经被长张书知换个半截摔断的蜡烛,盘宁看着蜡烛中心的火光,猛然间,张书知跟林婉的难言之隐,再次萦绕在了盘宁的脑袋里。 烛火下,张书知想着大荒村的怪事,盘宁想着张书知的心事,想着想着,盘宁终于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 俶尔,他将屁股下的凳子,搬了起来。 然后,他将柳木凳子,并排放在张书知的左侧,故意咳嗽了一声。 “宁儿,看来你真的照亮了。”张书知满脸都是关心的盘宁的神色,生怕盘宁一病不起。 “师父,师娘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盘宁岔开了话题,歪着脑袋,刻意问道。 “你师娘说什么呢?”突然被盘宁这样一问,张书知好似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道。 “师娘,”盘宁吞吞吐吐,咬字不清,但是忽然之间,他抿着嘴,咬着牙,心中一恨,说道,“师娘,真想要我的身子?” 张书知说了半天,盘宁依旧还是困惑不解,这师娘林婉到底用他的身子要做什么。 “宁儿,你真是个瓜娃子。”张书知苦笑一声,旋即,他将右手放在盘宁的脖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师父,我不是瓜娃子。村东头的赵墨,那才是个瓜娃子!”脖子被张书知拍了两下,盘宁便低着头,右手摸着被张书知拍过的脖子,说道,“不是赵墨胡说八道,宁儿也不会跟师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宁儿,这是你师娘的意思,与闭地会的赵墨无关。”说话间,张书知变了脸色说道,“宁儿,你真的想让为师亲口说出来吗?” “师父,我……”盘宁欲言又止,生怕惹得张书知不高兴,坏了张书知的雅兴。 “不要怕,有啥说啥。”张书知鼓舞道,“宁儿,这个世上,你要想清楚。人活着,还有可能知道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像这大荒村的女人,十五年了,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人活着,这困惑人的事情,反而让人觉得世界更加真实了起来。” “师娘,想要我的身子,难道是我了传宗……”话到口边,盘宁还是将嘴里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宁儿,你师娘要你的身子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张书知面无表情地说道。 “师父,我……”盘宁像一只老鼠,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张书知一巴掌拍死。 “十五年了,委屈你师娘了!”张书知冷冷地说道,“只要你师娘有那个心,为师怎么都行。” “师父,这是大逆不道啊!”忽然,盘宁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见状,张书知缓缓站起了身子,然后,他又蹲下身子,双手放在盘宁的胳膊上,说道:“宁儿,一旦你师娘失踪了,那都是生死未卜的事情。都到了这种节骨眼上,还说什么大逆不道。” “师父,我……” 跪在地上,盘宁结结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第十三章 虚身之术 “师父,这是大逆不道啊。” 盘宁双膝跪在地上,眼眸中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师父,宁儿只想好好做人,不想玷污师娘的身子。” “师父,师娘这是想要宁儿去死啊!” 盘宁一把鼻涕一把泪,乍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哭得稀里哗啦的。 “师父,师娘这是真的想要宁儿的命啊!”盘宁哭着哭着,便哽咽了起来,“师父,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把村头的赵墨抓来,让他完成师父的遗憾。” “宁儿,胡说八道!”张书知听到盘宁提起了闭地会赵墨的名字,猛然间,张书知面露凶色地说道,“你师娘是什么人,村东的赵墨又是什么人,他除了跟着章虚海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只知道背后嚼舌根,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把手撑在地上,正欲缓缓起身,但没想到他的双腿跪了太久,已经麻了。 登时,只听见“砰”的一声,但见盘宁的屁股一下子砸在地上,险些将尾巴根都坐碎了。 “宁儿,没事吧!”张书知站在柳木桌旁,看着盘宁痛苦的面色,忍不住关心道。 盘宁坐在地上,那屁股上尾巴根的疼痛,就好像女人的分娩之痛,简直是快要了人命。 “师父,好疼啊。”盘宁撅起屁股,摸着尾巴根,面色狰狞地说道。 “宁儿,天快亮了。” 彻夜未睡,张书知的精气神,一旦到了天色即将微微亮的时候,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就像是把人放在热锅里,不死也难受。 站在茅草屋里,张书知开始大展拳脚,侧压腿,下弯腰,双臂扩胸,每一套动作都是张书知生活在大荒村以来,早上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师父,天真的快要亮了吗?” 盘宁看着张书知熟悉的动作,自然知道这是师父张书知,十五年来,从未间断过的舒筋活骨的好方法。 柳木桌上的蜡烛,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就烧尽了,盘宁盯着桌子上的蜡烛,也是暗暗钦佩张书知的厉害。 “宁儿,快到床上睡觉去吧。”张书知练完了一个动作,便停了下来,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 “师父,等师娘醒了,我自然就回屋睡觉去了。” 盘宁的如意算盘,张书知自然知道,昨夜种种猜忌,藏在盘宁的心里,未免会让盘宁寝食难安。 所以,一旦等到了天亮,盘宁自然会跟师娘林婉问个明白。 “宁儿,那你在屋子里好生待着,为师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师父,知道了。” 开天门,坐落在大荒村的村西头,平素,开天门的地界,村里人都是很少来,甚至根本没人愿意到开天门的这个地方来。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天道五年的时候,盘宁杀人的事情,村里人听了那都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加之贾光死后的狼身之事,村里的人,几乎没人愿意到开天门这里子滋事生非。 所以,张书知生活在大荒村的十五年里,没有人愿意到开天门,也就是张书知的手下,练就一身人人害怕的本领。 自然而然,盘宁便成了张书知唯一的一位弟子,也是开天门唯一的一位门人。 趁着夜色微微亮的时候,张书知出了屋门,径直往前走了五百米后,那一套粗重的铁链制成了铁笼子,像是关着一头凶猛的野兽。 但是走近一看,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相反,张书知脱下了上半身的灰色长衫,然后,他一步一个脚印,若不是天黑,这地面上张书知踩出来的脚印,足足有两寸之深。 十五年,张书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就算这地面不管有多硬,一旦张书知决定将地面往下踩的时候,这硬邦邦的地面,硬是会下陷两寸之深。 进了铁笼,张书知光着膀子,猝不及防间,张书知连连打出两拳,只听见“砰砰”两声,那整个铁笼子里,忽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霎时,张书知的脸色映在黑漆漆的夜色里,显得十分可怕。 黑铁的铁链笼子,张书知打出沉重的两拳之后,他直接将铁笼子的大门紧紧锁了起来。 随后,张书知看着东方发白的天色,旋即,张书知脸上的那一抹浅笑,随着张书知身上的肌肉的裂开,瞬间消失不见了。 哐当,哐当…… 铁笼子里,张书知沉重的拳头砸在铁链子上,发出十分可怕的声音。 但是如若透过黑色的面纱,仔细一看,这张书知的拳头并未真正与铁笼上的铁链相接触,而是当张书知每打出一拳,铁笼子里的空间,好像被张书知的拳头给锤爆了。 顿时,铁笼子外面,那棵足足有百年之久的树桩子上,一个被拳头砸出来的深坑,足足有五寸之宽,六寸之长,七寸之深。 如此看来,张书知每打出一拳,便都会在拳头上的力量,猛然轰出的那一刻,张书知收放自如,将九成的粗暴之力,全都打散在了虚空之中。 所以,这棵百年之久的老树,就算是让张书知硬生生用拳头打了十五年,它依旧如斯,不曾动摇。 就跟十五年间的张书知一样,不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他都会在这铁笼子里,练就一身恐怖的本事。 天色发白,一抹猩红的光色穿透了地平线,照射在苍穹之上,十分惹眼。 打完了拳,张书知盘坐在铁笼子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口大钟。 咯咯咯…… 随着大荒村里的鸡叫声,张书知缓缓睁开的眼睛,好似沉睡千年之久的神龙,猛然间,醒了过来。 登时,张书知双掌拍地,瞬间,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其人便已经飞出了铁笼之外。 虚身之术,定睛细看是,铁笼之上,光着膀子张书知的身子,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再看时,张书知已经穿好衣服,直接往林婉的屋子里走去了。 “婉儿!” “婉儿!” 张书知连叫了两声,但林婉并没有给张书知任何回应。 第十四章 师娘失踪 “师父,你练完了?” 话还没说完,盘宁便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宁儿,怎么还不去睡觉?”张书知看着盘宁无精打采的样子,劝慰道,“该睡觉了,宁儿。” “师父,知道了。”盘宁扯住张书知的衣袂,赌气道,“见了师娘,我肯定就去睡觉了。”cascoo “也好!” “这才是我的好师傅!” “宁儿,少贫嘴。”说话间,张书知习惯性地摸着盘宁的脑袋说道,“估计昨晚咱俩吵到你师娘了,你到屋子里去把师娘叫起来,为师先去洗把脸。” “知道了,师父。” 说罢,盘宁抢在张书知的面前,蹲到院子里的水池旁,胡乱地洗了洗脸上的污渍。 随后,盘宁急忙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水渍,直接往师娘林婉的屋子里去了。 “师娘!” “师娘!” 站在师娘林婉的门外,盘宁想敲门进去,但是昨晚听师父张书知说了那么多的事情,此刻,盘宁也是心里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特别是当盘宁,听到师父张书知说师娘林婉想要他身子的时候,盘宁整个人都显得不正常了。 “师娘!” “师娘,该起床了!” 站在师娘的门外,盘宁身子站得笔直,但是尽管盘宁叫了两声,但是这林婉的屋子里,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咚咚咚! 无奈,盘宁只得用手指轻轻敲着林婉的屋门:“师娘,您还没醒来吗?” 咚咚咚! 盘宁连敲了三下,师娘林婉的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得已,盘宁便用力敲了起来。 “师娘,师娘……” 敲门,门不开,叫人,人不醒。 忽然间,盘宁的心里,一阵忐忑不安的心绪压在他的心上,直接让他变得异常暴躁了起来。 旋即,盘宁二话不说,右脚猛得一踹,盘宁的整个身子都跌进了林婉的屋子里。 “哎呀,好疼啊!”躺在地上,盘宁又觉得昨晚摔伤的尾巴根,此时,又是旧伤复发了。 “师娘,您怎么不锁门?” 盘宁眯着眼,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林婉屋子里的景象,唬得盘宁瞪直了眼睛。 “师娘……” “师娘不见了?”空洞的景象充斥在盘宁的眼前,让他简直难以相信,林婉的屋子里居然空无一物。 盘宁忍着身上的疼痛,右手叉在腰间,费力地站了起来。 “师父,师娘不见了!” 林婉的屋子里,地上铺了一层细沙,沙子上面用厚实的亚麻布压得实实的,脚踩在上面,感觉十分舒服。 屋子的正中央,一张柳木桌子的周围,摆放着三个敦厚的圆木桩子,桩子的上面又绣上了一层厚厚的亚麻布,以便人坐上去的时候,不被扎到屁股。 除此之外,林婉的屋子里,再也没有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 床上,红色的两人枕头,一个叠在另一个的上面,显得十分整洁。 而在绣枕的后面,一张极为秀丽的被子,放在床上,好似一朵鲜艳的大红花,绽放在绿叶之中,十分惹眼。 “师父,师娘失踪了!” 盘宁看着整齐如斯的房间,他虽然嘴上喊着,但是打心底里,他依旧还是相信师娘并没有失踪。 不过,转念一想,盘宁又觉得师娘的确是失踪了。 因为大荒村的诡异之事,自从天道元年以来,并没有停止。 而今年,正是恰逢林婉消失的一年。 “师父,师娘不见了,师娘失踪了。” 盘宁惊慌的神色,蒙蔽了双眼,这还没跑出林婉的屋子,盘宁就已经踉踉跄跄,摔了一跤。 盘宁摔倒在地上,擦破了手掌,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旋即,他赶紧爬了起来,直接朝着张书知所在的屋子里跑了过去。 “师父,师父……” “师父,师娘失踪了!” 盘宁好像喊破了喉咙,但是躲在屋子里的张书知好像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居然没有一丝回应。 “难道师父也失踪了!”杂乱的思绪裹在心头,直接让盘宁胡思乱想了起来。 “师父,师父……” 忽然,盘宁站在院子里,像个一棵朽木桩子,一动不动,呆呆地停了下来。 “师父,也失踪了!” 盘宁站在院子里,猛然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 院子里,天色微亮,盘宁孤独的身影杵在地上,好像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被烧得只剩下一根干枯的野草,除了随风飘荡,无处可归。 绝望,迷茫,盘宁突然全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瞬间,两只眼睛里的泪水,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宁儿!” 突然间,张书知的一道声音,好似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直接惊醒了杵在原地绝望无助的盘宁。 “师父?”盘宁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随即,咽了一口口水,登时,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师父,师娘失踪了!”盘宁坐在院子里,眼里依旧噙着还未擦干的泪水,无助地说道。 “宁儿,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听闻林婉的失踪,张书知显得无比镇定,“为师为了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 “师父,您到底在说什么?”盘宁哽咽地说道,“师娘,不见了,她是不是……” 盘宁的人生里,林婉虽为师娘,但是其实更像是他的生母,没有林婉的悉心照顾,盘宁不可能如从快乐地长到十五岁的年纪。 “人世之外,眨眼之间,已然十五年了。”张书知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淡然地说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说着说着,盘宁又哭了起来。 “宁儿,男子汉大丈夫,莫让眼泪折磨了你自己。”张书知冷冷地说道,“终有一天,你还会见到你师娘的。” “师父,真的吗?”忽然间,盘宁兴奋地说道。 “宁儿,但愿有一天,师父能亲自带你去见你师娘!” “师父,这可是您说的,您不能食言。”盘宁睁大了眼睛说道。 “宁儿,为师定让林家的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十五章 林家玉佩 “师娘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凭空消失呢?” “大荒村,难道真的有鬼!” “师父,如果大荒村有鬼,那师娘是不是就……” “宁儿,先别着急,”张书知眉目紧锁,双手抹在脸上,顿时,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大荒村,大荒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荒村,自从天道元年开始,村里的七十五个女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算上昨晚凭空失踪的林婉,大荒村消失的女人,不多不少,正好七十六人。 人死了,也会留下一具尸体,但是大荒村消失的女人,全都凭空消失,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一条线索。 张书知洗完了脸,满面愁容,他实在想不通,昨晚他跟盘宁亲眼看见林婉的屋子里,烛火通明。 但没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林婉的屋子里,就好像没有人进去过一样,不管是枕头,还是被子,亦或是地上的柳木桌子,都是摆放的那么整齐。 “难道这就是凭空消失?” 张书知看着水池中的人脸,恍惚中,他觉得十五年的时间里,他这张老脸,好像再也没有变过。 “师父,师娘怎么会凭空消失呢?”盘宁眨巴着眼睛,心里十分着急,“师父,咱们要是再不出找师娘,师娘就找不回来了。” “宁儿,昨晚你到底有没有看见你师娘的屋子里,亮着蜡烛?” 当昨晚盘宁打开门缝的时候,张书知透过门缝,看见了院子里的亮光。 沉思间,张书知也犯起了迷糊,因为他忘了,他跟盘宁这个屋子里的光,依旧也可以通过门缝,照进院子里。 “师父,你不是透过门缝,看到师娘屋子里的烛火,还亮着吗?”盘宁面露疑惑地说道。 “宁儿,咱们这屋子能看见你师娘屋子里的烛光?” 忽然,张书知心中一惊,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屋子,居然想不起来,这屋子到底能不能看见林婉屋子里的烛光。 “师父,平常你跟师娘睡得早,也没在昨晚这个屋子里待那么久,师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盘宁看着西屋,然后又看看师娘林婉的北屋,看来看去间,盘宁也弄不明白了。 “宁儿,昨晚院子里的光,是怎么回事?”张书知沉着脸,声音里满是疑惑的味道。 “师父,昨晚师娘屋子里的烛火,肯定亮着,我亲眼看到了。”盘宁看着张书知紧绷的脸色,肯定地说道。 “林婉屋子里的烛火亮着,也就是说,林婉昨晚的确还在北屋里。”说话间,张书知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仔细地看着院子里的踩住来个的脚印,“没有其他人!” 说罢,张书知直接走到西屋的门口,缓缓蹲下身子,随后捡起地上的枯草,拿在眼前,十分认真地看了起来。 “昨夜风大,就算是有人来,这么干的黄土,肯定也是把生人的脚印给吹没了。” 忽然,张书知扔下手里的那根干草,然后,他徐徐转过身子,退到西屋的双页门后面,顺手将两扇门页关了起来。 进了屋子,张书知又坐在昨晚的柳木凳子上,猛然间,他发现他坐的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院子里的亮光。 “怎么会这样?”张书知满脸惊色,难以置信地说道,“昨晚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沉思了片刻,张书知又走到双页门前,停了下来。 旋即,他从双页门的底部,又蹲下了身子,然后,一寸一个点,一直从双页门的底部顺延而上,观察了良久。 “没有痕迹?”张书知笔直的身子,站在双页门的后面,显得十分可疑。 俶尔,他又将双手轻轻地放在双页门上,缓缓地拉出一道跟昨晚盘宁拉出差不多一样宽的门缝。 随后,张书知又回到那张柳木凳子上,坐了下来:“昨晚睡着了!” “宁儿,宁儿!” “师父,怎么啦?” 听到师父张书知的喊叫,盘宁赶忙从院子里的水池旁,迈着大步,往西屋里跑去了。 “师父,是不是有线索了?”盘宁慌慌张张,立在张书知的面前,迫切地问道。 “宁儿,昨晚你睡着了?”张书知摸着胡茬,试探性地问道。 “师父,宁儿昨晚一直跟师父在一起说话啊。”盘宁挠着耳朵,不明所以地说道,“师父,您让我早上去睡,我也没睡觉啊。” “这就怪了!”张书知忐忑不安地说道,“昨晚咱俩肯定睡着了。” “师父,咱俩一直都在说话呀,怎么可能睡着呢?”说话间,盘宁坐在张书知面前的凳子上,挤着眉头说道。 昨夜风大,张书知也是用凝元之法,听得黑暗中的一切动静。 开天门,林婉的消失,在张书知的眼中看来,这通天之境,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抓走林婉这个大活人。 如此想来,张书知自然而然地认为,昨夜他跟盘宁虽然是彻夜长谈的景象,但是有人倘若用迷烟,事先将他们二人迷醉。 那不论是林婉凭空消失的情况,还是大荒村里消失的女人,这样看来,都是迎刃而解的事情。 只是大荒村远离世俗之外,究竟是什么人能到此地,抢夺女人! “难道是神都的人?”张书知猜忌道。 “师父,神都在哪里?”听闻张书知提及到了神都,登时,盘宁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师娘,也跟宁儿说过一点神都的事情。” “神都!” “师父,神都是不是很厉害?” “宁儿,大荒村远离世俗之外,这个世俗或可称之为‘神都’。” “神都有人,那大荒村消失的女人,是不是都到神都去了。” “宁儿,师父跟你师娘都是神都的人,”说话间,张书知掏出身上的一块玉佩,随后,轻轻地放在了眼前的柳木桌子上,“这就是神都的东西。” “哇,这肯定是个好东西!”盘宁拿起桌上的玉佩,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里,仔细地看了起来。 盘宁手中的玉佩,圆如满月,质地光滑,摸在手里,只觉十分细腻。 玉佩拿在手里,盘宁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舍不得松手。 “林家!” 第十六章 林家小姐 “林家!” 圆润的玉佩上,白色而又细腻的四个字迹,若隐若现地藏匿在玉佩的四个正对的顶角,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这玉佩上的字迹。 “小姐!” “林家小姐?” 盘宁手里高高举起手中玉佩,透过强烈的光线,加之盘宁眯着眼,霎时,“林家小姐”四个极为清晰的字眼,映入了盘宁的眼帘。 “师父,林家小姐是谁?”师娘失踪了,盘宁看着师父张书知从怀间掏出来的玉佩,显得极为嫌弃。 “师父,你居然搞外遇?” 盘宁话还没说完,他便急忙将手中的玉佩直接放在桌子上,耷拉着脸,满是不高兴的样子。 “怪不得师娘失踪了,原来是师父您搞外遇。” “怪不得师娘的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原来都是师父您惹的祸。” 说罢,盘宁趴在桌子上,噘着嘴,不再跟师父张书知多说话一句。 “宁儿,你真是个瓜娃子。”张书知冷笑一声,说道,“宁儿,你师娘姓什么?” “林?”忽然,盘宁又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极为不高兴地说道,“师娘怎么会是林家小姐?”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书知满脸不悦的神情,好似黑沉沉的云层中的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盘宁的脸上。 “你这是瞧不起师父?”张书知故意问道。 “师父,您都比我师娘大三十多岁,以前我都觉得师父本事高,师娘方才跟着师父。”说话间,盘宁又拿起桌上圆润的玉佩,看了起来,“如果师娘林家的小姐,她又怎么会看得上师父呢?” “宁儿,你真是狗眼看人低。”张书知无情地骂道,“师父养你十五年,到头来,你这小兔崽子终究还是觉得你师娘好。” “师父,师娘现在失踪了,咋办?”提到师娘林婉,盘宁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的眼神。 昨夜月黑风高,张书知已经将林婉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但是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神都,远离大荒村之外,若是神都的人,真的到了大荒村的这片地界。cascoo 林家的人,不会不跟张书知打声招呼,因为林家的人,只想要张书知的命,而不是林家小姐林婉。 “不是神都的人,又会是谁?”张书知看着盘宁担心的面色,他又肆意猜忌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不知道是神都的人?”盘宁问道。 “宁儿,神都的人,也就是林家的人要是真的来了咱们开天门的地界,为师的命怕是凶多吉少了。”张书知笑着说道。 “啥?”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师父跟林家的人是仇人?” 盘宁从小长到现在,他从未师父张书知说过神都的事情,偶尔,顶多也就是从师娘林婉哪里知道了一丢丢神都的繁华之事。 至于其他的事情,盘宁也是从未上过心,但是当师娘林婉失踪之后,盘宁对神都事情的兴趣,显得更加浓厚了起来。 “师父,既然您跟林家是仇人,那为什么是师娘还要嫁给您呢?”盘宁睁大了眼睛,问道。 “宁儿,为师跟你师娘那是迫不得已,”提到过往的事情,张书知刻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十五年来,为师并未碰过你师娘分毫。” 听闻师父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目瞪口呆,本想跟师父问个明白,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盘宁半张着嘴,右手摸在脸上,好像在摸别人的脸,而不是自己的脸。 因为自从盘宁记事以来,盘宁都分明记得,没到晚上的时候,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都是共进一间屋子,就是开天门院子里的北屋。 只是昨夜夜黑风高,加之大荒村的诡异之事,师父张书知便同盘宁,唠叨了一晚上,没有再进林婉的屋子。 十五年,张书知每晚都会跟林婉共住一间屋子,但偏偏却是昨晚,张书知最用心保护林婉的一晚,林婉却跟大荒村里的女人一样,诡异般地消失了。 “宁儿,大荒村的好处,就是这里没有外人烦扰咱们,但即便如此,你师娘还是消失了?”看着半天不说话的盘宁,张书知说道。 “怪不得师娘想要我的身子?”盘宁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原来她是师父仇家的女儿。” “人小鬼大!” “既然师娘是仇家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嫁给师父?”盘宁疑惑地问道。 “宁儿,这其中的故事,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师父,我现在就想知道。”盘宁沉着脸色说道。 “宁儿,你师娘失踪了,你也不知道为师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张书知淡然地说道,“等找回了你师娘,一切你自然会知道的。” “既然师娘不见了,那就找回来。”说话间,盘宁站直了身子,说道,“她是林家小姐,真不是神都的人抓走了师娘吗?” “神都的人来了,师父哪有心力坐在这里跟你闲聊。”张书知继续推断道,“既然不是神都的人,那就是别地的人,也有可能是大荒村的人。” “昨晚,为师透过门缝看到了院子里的烛光,但坐在为师的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法看到院子的东西。” “宁儿,昨晚估计是被人下药了!” “下药了?”盘宁眼睛里的目光呆住了,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看来这就是大荒村的秘密,有人下了迷药,蛊惑了人心,方才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地掳走了村里的女人。”张书知一巴掌拍在柳木桌上,吓得盘宁直接在地上跳了起来。 “师父,那就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都杀了。”盘宁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提起杀人,张书知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当他看着盘宁凶狠的面色的时候,张书知的脸上,旋即,也浮现出一抹杀人之色。 “既然敢对开天门的人下手,那为师就让他们尝尝通天境的厉害!” “宁儿,是时候该与闭地会碰碰面了。” “师父,我这就去找村东头的赵墨!” 第十七章 滋事生非 大荒村,往东四十里,那边有条细河,细河的下游,有一个水坑,那是盘宁与赵墨经常游水的地方。 闲来无事的时候,开天门的盘宁与闭地会的赵墨两人,经常在湿漉漉的河边玩耍。 耍累了,盘宁跟赵墨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然后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顿时,两个手忙脚乱,争相拖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等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脱光了身上的衣服,他们彼此站在一块,然后,互相拍拍屁股,旋即,两个人如活泥鳅一般,瞬间钻进了水底,不见了踪影。 “赵墨,赵墨……” 待至中午的时候,盘宁一如往常,站在河边上,用手捂着嘴,使劲地喊着。 “赵墨,赵墨……” 盘宁喊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赵墨的身影,于是,他便想到了今日是闭地会的弟子集体修炼的日子。 “赵墨,赵墨……” 站在河边,盘宁明知道赵墨有可能在闭地会独自修行去了,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喊了几声。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盘宁喊了良久,见下游的深水坑里依旧没动静,他正想转身回去,但是忽然间,这深水坑的下面,连连冒出来个好几个气泡。 见状,盘宁大喜,但是转瞬之间,他又变得疑惑了起来。 “水里怎么有两个地方冒出来了泡泡?” “难道赵墨在水里放屁。” 思罢,盘宁直接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屁,这不是就是笑屁吗!” 大笑间,盘宁悟透了村里人常骂人的“笑屁”的含义。 “赵墨,你咋在水里放屁,可别把你给臭死了。” 站在水岸边,盘宁脱下了鞋子,然后,他光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边走边龇牙咧嘴。 “赵墨,你再不上来,那我就下来了。” 咕噜噜! 咕噜噜! 清澈的河水,淹没了深水坑中的绿植,根本看不清深水坑里的东西。 但是当盘宁看着深水坑里冒出来的气泡,霎时,他瞪大了眼睛,心思就算赵墨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在水里这么远的两个地方,呼吸跟放屁。 下一刻,盘宁赶忙从细河里走了出来。 “盘宁,你怎么来了?” 深水坑里,赵墨的脑袋上露在水面上,头顶上一根绿油油的苦草,显得别有一番景象。 “赵墨,我找你有事!”盘宁弯着身子,双手杵在膝盖上,认真地说道,“你赶紧上来吧!”cascoo “盘宁,今天是我修炼的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赵墨的身子淹没在水里,似有怨气地说道,“你赶紧开天门去吧。” “赵墨,你不上来,我是不会走的。”忽然,盘宁站直了身子说道,“实在不行,我就在这里等你修炼完了,再跟你说事。” “盘宁,闭地会的师兄都在这里,练习凝元之法,你赶紧走。”赵墨骂道,“别没事找事。” 闭地会的修炼之日,赵墨无心说事,盘宁见赵墨如此冷漠,本想骂赵墨几句,但是忽然间,这赵墨的身子好像被水里的水鬼拉住了,居然直接沉到水底去了。 “赵墨,赵墨……”见状,盘宁慌忙喊道。 咕噜噜…… 绿油油的水里,忽然间,三个大气泡冲出水面,直接破碎在了水面上。 下一刻,只听见“刷”的一声,一个一米七的个头,直接冲水里飞了出来。 “你就是开天门的唯一弟子,盘宁!”虚空里,那道身影,全身赤裸,身上没有一件衣物。 岸边上,盘宁正想回话,但是虚空里的那道人影,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便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小子,这就是凝元之法。” 说话间,那人直接撕下盘宁身上的灰色亚麻布衣,随后罩在了自己身上的关键部位。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撕烂了?”盘宁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吗?”全身赤裸的那个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盘宁,目中无人地说道。 一米七的个头,身子骨瘦如柴,但是隐约间,盘宁还是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筋骨之间,已然变得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闭地会的人。”面对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少年,盘宁故作镇定地说道。 “开天门的独苗,告诉你也无妨。”说话间,那少年冷笑一声,说道,“闭地会,李元昊。” 说罢,那少年伸出右手,五指散开,随后,直接将五根手指,插进了头发中,梳了起来。 见状,盘宁挤眉弄眼,满脸都是嫌弃之色。 但是此刻,盘宁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他面前的少年,那可是闭地会的天才少年,李元昊。 “师兄,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赵墨的身子还没从深水坑里爬出来,他的声音便已经传进了师兄李元昊的耳朵里。 “赵墨,就你这水平,不躲在水里憋气,好好练练凝元之法,跑到师兄这里没事找事。” 李元昊看着赵墨邋遢的样子,双眼中便是对赵墨无尽的鄙视,不过即便如此,赵墨却是笑脸相迎,一点都不在乎李元昊的训斥。 “李师兄,你就是咱们闭地会的门面,”赵墨光着脚,腰间勒着半块碎步,尽量遮挡住了他身上的关键部位,“你眼前的这位就是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的唯一亲传弟子,盘宁。” “赵墨,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当傻子?”说话间,李元昊的右手,拍在赵墨光光的左膀子上,啪啪作响,声音甚是清脆,“你太多事了!” “师兄教训的是,”赵墨忽见李元昊满脸不悦的神色,他赶忙放低了姿态,然后,笑嘻嘻地走到李元昊的面前,说道,“师兄,你使劲拍,我赵墨的肩膀硬得很。” “是么?”李元昊嘴角上扬,满脸不屑地说道,“看来是师兄我的手太脆了。” “师兄,师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是赵墨嘴滑了。” 说错了话,赵墨满脸苦涩,十分委屈,自知李元昊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八章 同门相残 “赵墨,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吗?” “回师兄的话,赵墨有幸听村里人说过,这条河就叫婆娘河。” “赵墨,看来你还真听过,”突然间,李元昊的眼神盯着赵墨光溜溜的身子上,笑嘻嘻地说道,“既然是婆娘河,那这河里是不是真的有婆娘?” “师兄,大荒村十五年,消失了七十五个女人,所以村长马老为了纪念村里的女人,方才将这条河叫成了婆娘河的名字。” 啪! 赵墨光着身子,说得正起劲时,李元昊晃悠悠地转到赵墨的身后,猝不及防间,李元昊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赵墨的后背上,十分响亮。 凝元之法,李元昊的暗中使坏,这看似轻轻的一巴掌,实则就像是一块板砖,砸在了赵墨的身上,险些拍碎了赵墨的肋骨。 霎时,赵墨疼得龇牙咧嘴,侧弯着身子,右手吃力地摸着被李元昊所打的地方,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李元昊,你欺人太甚!”一旁,盘宁看着受伤的赵墨,他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道。 见状,李元昊冷哼一声,那干瘦的脸骨上,仅有的几块皮肉,顿时,挤在一起,显得十分狰狞。 “开天门,师父张书知,师娘林婉,徒弟盘宁,加起来,总共也就三个人。”李元昊嘴角上扬,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乍眼一看,分明跟猴子一样,“盘宁,你拿什么跟我斗!” 婆娘河边,李元昊步步紧逼,仗着自己是凝元期的实力,十分嚣张跋扈。 “师兄,别跟开天门的这小子计较,他就是个傻子,十五年了,还不会凝元之法。”背后生疼,但赵墨咬紧牙关,只得忍着剧痛说道,“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赵墨,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听闻赵墨如此一说,李元昊眼皮一皱,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不堪了起来,“你说这话,莫不是给盘宁这小子解围。” 赵墨自从跟盘宁第一次在婆娘河边玩耍的时候,他就知道盘宁是个十分要好的朋友。 而在盘宁的心里,自当他从师父张书知的口里得知章虚海是仇人的时候,他第一件想做的事情,便是杀了赵墨。 因为在盘宁的眼里,要么跟赵墨做朋友,要么把赵墨杀了,他是不会跟仇人做朋友的。 “师兄,盘宁这小子还没发育完全,真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赵墨的脸色阴晴不定,因为他根本无法揣测李元昊的心思,要是惹了李元昊,往后在闭地会的日子,那便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cascoo “闭地会,赵墨!”李元昊面露凶色,径直走到赵墨的身前,登时,两个人肚皮贴肚皮,俨然一副干架的样子。 闭地会,李元昊那是无敌的存在,赵墨怎敢生事。 赵墨的眼睛盯在李元昊的肩膀上,他本能地想向往后退两步,但没想到李元昊的右手直接拦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李元昊便直接将赵墨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低声细语地说道:“赵墨,我知道你跟盘宁玩的好,但今日你要是再敢多嘴,闭地会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说罢,李元昊一把推开了赵墨的身子,猝不及防间,只听得“啪”的一声,李元昊无情的一巴掌,又打在了赵墨的脸上。 霎时,赵墨眼冒金星,整个人也是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过了许久,赵墨方才在李元昊无情的打击下,回复道了原来的样子。 “开天门,盘宁!”站在盘宁的对面,李元昊挑衅道,“闭地会,赵墨,真是两个窝囊废。” 李元昊仗着凝元期的实力,肆意享受着实力至上的爽快,俶尔,他凶狠的目光又盯着赵墨虚弱的身子,恐吓了起来。 见状,赵墨如过街老鼠一样,慌忙低下了头,生怕眼前的李元昊又给他一顿苦果子吃。 “这就是实力啊!” 说罢,李元昊肆意地大笑了起来。 “李元昊,仗势欺人,这就是闭地会的嘴脸。”看着赵墨狼狈的样子,盘宁怒目而视,骂道,“同门相杀,真是大开眼界。” “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李元昊的一巴掌,直接朝着盘宁的脸上扇了过来。 见势不妙,慌忙间,盘宁眼疾手快,直接躲过了李元昊的一巴掌。 “李元昊,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闭地会的赵墨,”盘宁阴着脸,嘲讽道,“赵墨不敢躲的,我可敢躲。” “小子,你这臭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李元昊奸笑道,“今天,老子就好好教教你,对老子不敬的下场是有多惨。” 说罢,李元昊左右捏右手,右手捏左手,霎时,两只手上的筋骨如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嘎吱作响。 婆娘河边,李元昊与赵墨光着身子,一眼看去,盘宁倒像是一个欺负人的架势。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闭地会的李元昊那可不是吃素的。 “师兄,以大欺小,这不是师父教的?”李元昊与盘宁一步之隔,赵墨蹲在地上,见势不妙,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闭地会,李元昊也想不到赵墨这个师弟,居然会为了盘宁,三番五次跟他作对。 “闭地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养你千日,用时你还是个废物。” 说话间,李元昊的飞脚,猝不及防间,直接朝着赵墨的脑袋踢了过去。 啪! 碍于同门的情面,李元昊的这一脚只用了一成的力气,但是踢在赵墨的脑袋上,就好比以卵击石。 只见李元昊的飞脚一踢,赵墨的脑袋,像一个西瓜,直接飞了出去。 登时,赵墨的脑门直接砸在地上,鼻子也是瞬间摔破了。 下一刻,赵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只手的手指扣进泥土里,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十九章 赵墨心死 光溜溜的身体,脑门上全是土,赵墨腰间的那块碎步随着身子的倒地,也是贴在地上,与黄土黏在了一起。 坐在地上,赵墨苦笑一声,但随着他脸上肌肉的紧绷,赵墨疼得直接将左右捂在了左边的半边脸上。 若是仔细一看,这赵墨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中的鲜血也是与脸上的土黏在一块,直接成了血泥。 “李师兄,好身手。” 说话间,赵墨的右手抹在鼻子上,直接将嘴边周围的血泥全都抹去了,霎时,赵墨的嘴上全被鼻血抹成了红色。 乍一看,赤裸裸的赵墨坐在李元昊的面前,好似刚出生的婴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李师兄,赵墨甘拜下风!”赵墨被李元昊如此欺凌,但他好像并不放在心上,继而,赵墨低着头,一边擦脸上的血渍,一边说道,“李师兄,你这么厉害,往后,还希望李师兄多多照顾。” 李元昊站起赵墨的身前,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赵墨的一举一动:“赵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就是师兄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要好生急着。” 赵墨眼神迷离,但忽然听李元昊如此一说,旋即,赵墨直接挺起了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师兄,教训得是,赵墨记住了。” 赵墨话还没说话完,他鼻子中的热血,又喷了出来。 同门师兄,赵墨也没想到李元昊会如此心狠,但在李元昊的硬实力面前,赵墨只得低头认输,不敢有任何一点的反抗。 “李元昊,你欺人太甚!”盘宁看着赵墨的狼狈的模样,顿时,他眼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盘宁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旋即,站直了身子,双拳紧握:“赵墨与你师出同门,你居然如此心狠,你根本就不配做赵墨的师兄。” “盘宁,少胡说八道!”说话间,赵墨抓起地上的一把土,直接朝着盘宁的脑袋,扔了过去,“没事,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土遮住了眼,盘宁本想骂回去,但是他转念一想,心思赵墨受了这么多的苦,肯定是因为他盘宁。 不然,赵墨没理由没事找事,甘愿受李元昊的气。 “赵墨,那你等着,终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盘宁正想撒腿就跑,但没想到李元昊的身法,还没等盘宁迈开步子,李元昊就已经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想跑?”李元昊邪魅地说道。 “李元昊,我师父可是开天门的掌门人张书知,你好大的胆子。” 李元昊瘦骨嶙峋的身子挡在盘宁的面前,本来就像是一根竹子挡住了去路,但是李元昊凝元期的实力,其身上的真气,如水波流转,好像一堵水墙,威压逼人。 “哼!”李元昊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放肆地大笑着。 见状,盘宁自知李元昊肯定是要拿他开刀了。 旋即,盘宁咬紧牙关,面色一冷,双拳紧握,摆出一副随时干架的架势。 “开天门,盘宁。”说话间,李元昊在自己的身上拍了一巴掌,嘲讽道,“哎呀,我好怕怕啊。” 说罢,李元昊转过身子,对着模样狼狈至极的赵墨说道:“赵墨,你看看,开天门的盘宁要对李师兄我大打出手了,我该怎么办啊?” 李元昊无尽的嘲讽充斥在盘宁与赵墨的耳中,两个人别无他法,只得面面相觑,如两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命悬一线之上。 “李师兄,你放了盘宁吧。”赵墨叹了一声,他终于屈服了,“我跟盘宁从小玩到大,我不想看见受伤的样子。” “李师兄,你我师出同门,有什么事就尽管冲我来吧。”说话间,赵墨的眼睛里,禁不住地流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光,“师兄打师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赵墨的脸上两滴泪水,顺着干燥的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但是赵墨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脸上挂着两滴泪珠:“师兄,盘宁就是个瓜娃子,他连凝元之法都不会,欺负他,没什么意思。” “赵墨,你真是好人做到底了。”说话间,李元昊一把揪住盘宁的胸前的衣服,满脸不屑地说道,“做好人容易死,但是做坏人,我李元昊,求得不知。” “师兄,你……”赵墨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赵墨说再多,李元昊打定主意的事情,必然不会因为他赵墨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赵墨,师父章虚海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扫兴。”李元昊嘴里骂着赵墨,但是手里却依旧扯住盘宁的衣服,始终不撒手。 婆娘河边,盘宁与赵墨在李元昊的眼里,盘宁跟赵墨简直连臭婆娘都不如,因为除了挨打,一无是处。 “师兄,你放了盘宁吧!”赵墨双手杵在地上,眼中猩红的血丝,加之血流不止的鼻子,赵墨的惨状,看起来十分骇人,“如果师兄高兴,我赵墨完全可以从闭地会退出来。” 赵墨死了心,因为李元昊让他看到了闭地会不光彩的一面:“师兄,请您高抬贵手,放了盘宁吧!” 盘宁胸间的衣服被李元昊死死扯住,他的身子也快被李元昊硬生生扯在虚空里,无奈,盘宁只得踮着脚尖,脑袋歪着,静静地看着苦苦乞求的赵墨。 昨夜,盘宁听师父张书知说了一夜,而当他听到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跟师父张书知是仇人的时候,那一瞬间,盘宁有了一种杀死赵墨的冲动。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的心里,除了被赵墨情深义重的友情打动之外,他对李元昊的害怕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俶尔,盘宁闷声不说,暗中一拳直接砸在了李元昊的肚子上。 霎时,李元昊一把松开盘宁,其人更是连连往后退了三步,方才捂着自己肚子“嗯哼”地叫了起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趁着赵墨分散李元昊注意力的片刻,暗下狠手,果然给李元昊使了一招阴招。 “开天门,盘宁,你这狗东西,居然暗下狠手。”李元昊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哀嚎间,还不忘骂上几句。 “盘宁,老子要弄死你!” 第二十章 一条好狗 李元昊怒气冲天,脸上的眉毛也是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乍眼一看,李元昊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随着他体内真气的运转,变得赫然可见了起来。 “盘宁,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元昊游离在愤怒的边缘,本想一拳打死眼前的盘宁,但是他转念一想,人愤怒的时候,最好的泄愤方式,便是肆意地羞辱对面。 如此,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盘宁,如果你能给老子跪下磕头,老子就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命!”李元昊声音由低到高,咬牙切齿地说道。m.cascoo 闭地会,李元昊,盘宁早些时候,也在赵墨的嘴里,听过有关李元昊的事情。 虽说李元昊生性暴戾,但没想到这李元昊狠起来,居然连自家人都打,真是欺人太甚。 “李元昊,你要是胆敢……”盘宁面露凶色,丝毫不畏惧眼前的李元昊,但是正当他大放厥词之时,李元昊出其不意地直接在盘宁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小子,今日在这婆娘河的边上,我李元昊就是天王老子!”李元昊嘴角上扬,面目狰狞地说道。 盘宁挨了李元昊一巴掌,那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 于是,盘宁眼睛一皱,猝不及防间,盘宁的右手直接朝着李元昊的左侧脸扇了过去。 “狗东西,你找死!”李元昊凭借着凝元期的实力,这盘宁的一巴掌还未扇到李元昊的脸上,他就已经觉得听得左耳处颤抖的空气,嘶嘶作响。 霎时,李元昊面色一冷,眼睛一皱,一副杀人的脸色涌现在盘宁的眼中,好似一把刀子扎进了盘宁的心里。 盘宁的右手手腕捏在李元昊的右手中,盘宁已经疼得面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小子,你大爷我还没使力,你就已经变成了这个鸟样。”李元昊轻蔑的神色挂在脸上,十分得意,“你跟赵墨还真是两个废物。” 说罢,李元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都是嫌弃的神色。 “师兄,你就放了盘宁吧。”一旁,赵墨无助地说道。 “赵墨,你就是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说话间,李元昊的右手之上,一股真气肆意流转,捏得盘宁的手腕嘎吱作响,“赵墨,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李元昊的手搓动着盘宁手腕上的骨头跟皮肉,滑来滑去,疼得盘宁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小子,你不是很得意吗?”李元昊大笑道,“就这点本事,居然还敢在老子的面前叫嚣,你可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啊。” 刺骨的疼痛,盘宁疼得眼泪都快点出来,但是骨子的韧劲,盘宁依旧无所畏惧,只是咬紧牙关,双拳紧握,静静地感受着钻心的疼痛。 “吆喝,别以为拳头捏紧了,就感觉不同了。”李元昊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盘宁的拳头,顿时,又来了兴趣,“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子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痛!” 话音一落,李元昊屏气凝神,霎时,他的右手之上,一股温热紧紧缠绕在了盘宁的手腕之上。 下一刻,只听见盘宁大喊一声,这盘宁的右手就好似枯萎花朵一样,耷拉了下来。 “小子,以后你记好了,闭地会的李元昊,就是你开天门盘宁的噩梦。” 盘宁的右手耷拉了下来,好像骨头断了,但是李元昊心中有数,他只是将盘宁手腕间的筋脉捏麻了,并未直接捏断他的手腕。 俶尔,李元昊松开盘宁的右手手腕,紧接着,李元昊使劲一推,旋即,又猛然踹出一脚,直接踏在盘宁的胸口,大笑了起来。 登时,盘宁痛苦的神经麻痹了脑袋,其人随着李元昊的一脚,直接飞出了三米之远。 “师兄,你……”赵墨话到嘴边,慌忙又赶紧收了回去。 “赵墨,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往后,你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你小心你的狗命。”李元昊十指交叉,上下起伏,仔细地活动着指间的关节。 听闻李元昊如此一说,赵墨苦笑一声,然后,他抬起了脑袋,霎时,眼中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三米开外,盘宁跌落在地上,随后,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盘宁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左手轻轻地扶着耷拉着的右手手腕,脸上的痛苦之色,十分狰狞。 忽然之间,盘宁猛然抬起了脑袋,双眼中的凶光,好似两把利剑,直接朝着李元昊的心窝子里扎了进去。 “李,元,昊!” 盘宁脸色阴沉,嘴角上翘,呼气吸气间,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元昊!” 盘宁身上的戾气,李元昊看在眼中,也是心生几分寒意,但是在赵墨面前,为了面子,李元昊宁肯杀了盘宁,也不会让赵墨对他李元昊比贬低任何一分。 “盘宁,别逼老子杀了你!” 李元昊身上的杀意,随着盘宁狰狞的面色,变得愈加猛烈了起来。 “李元昊,你这狗东西!今天,你要是杀不了我盘宁,日后,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盘宁愤怒的脸好像扭曲成了暴怒的狮子,乍眼看去,十分可怕。 李元昊光溜溜的身子上,除了一件盘ing身上撕下来的破布,啥也没有。 不然,李元昊做了一个习惯性动作,赵墨眼细,自然知道这是李元昊杀人前,必做的一个动作。 身上无刀,李元昊一步一个脚印,晃悠悠地走到盘宁的面前,低着头说道:“小子,你要是想死,跟老子说一声,老子很快就送你去见阎王。” 呸! 盘宁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李元昊的肚子上。 见状,李元昊右手抹净肚子上的唾沫,猝不及防间,只听得“啪”的一声,李元昊手上的唾沫,直接打在了盘宁的脸上。 “李元昊,闭地会真是养了一条好狗,”盘宁边说边笑,“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说罢,盘宁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盘宁不畏生死,这便是对李元昊最大的侮辱,俶尔,李元昊的脑袋随着他的脖子左右扭了两下。 旋即,李元昊鼻中出气,冷哼一声,一脚踹飞了盘宁。 “盘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忌日。” 第二十一章 人模狗样 “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李元昊尖嘴猴腮,瘦骨嶙峋,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一条泥鳅。 盘宁趴在地上,耳朵里的声音却全然是李元昊将他骂人的话,原原本本地骂了回来。 “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 李元昊面目狰狞,看着趴在地上的盘宁,心中的愤怒难以抵消盘宁对他的辱骂。 因为在李元昊的眼里,侮辱地对方的最佳方式,不是恃强凌弱,更不是一刀杀了,而是让受辱之人跪拜在自己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 “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李元昊边走边骂,等到他走到盘宁面前的时候,他忽然闷声不语,俶尔,伸出右脚,直接踩在了盘宁的脑袋之上。 “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李元昊的脚下踩着盘宁的脑袋,骂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师父张书知真是个窝囊废,这开天门就一个弟子,居然还是这么不堪一击,真是令人耻笑。” “李元昊,你听好了!”盘宁趴在地上,被李元昊的右脚踩住的脑袋,动弹不得。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咬牙切齿,脸上的那一抹凶狠之色,好像穿透在牙齿间,凶狠地骂道:“吃狗肉,喝热酒,请你娘来跳舞!” 李元昊与盘宁骂来骂去,还是这么一句,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盘宁好像拿了一把刀子,猝不及防间,扎进了李元昊的心里,令其暴躁不堪。 “你他娘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元昊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踩在自己脚下的盘宁大卸八块,拿盘宁身上的肉去喂狗,“盘宁,你觉得是老子给你脸了,还是咋地。” 说话间,李元昊的右脚左右开弓,搓得盘宁后脑勺的毛发都快掉了下来。 “李元昊,你欺人太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赵墨看着被李元昊踩在地上的盘宁,赵墨终于压制住颤抖不已的身子。 随后,赵墨闷声不吭,偷偷地溜到李元昊的身后,直接一脚踹在李元昊的腰上,任其飞了出去。 “盘宁,这就是我赵墨凝元期的实力。”赵墨看着李元昊踉踉跄跄的身子,旋即,对着趴在地上的盘宁,笑着说道。 “赵墨,都到什么时候,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盘宁趴在地上,趁着说话的间隙,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盘宁,没想到你是个硬骨头。”赵墨弯着身子,双手叉在腰间,感慨道。 “赵墨,今天你可算是闯祸。”盘宁看着判若两人的赵墨,他实在想不明白,之前还是低三下气的赵墨,居然也会变得如此果敢。 三米开外,李元昊摇摇晃晃,站稳了身子。 旋即,李元昊赶紧转过光溜溜的身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盘宁与赵墨两个人,好似盯着猎物一般。 “赵墨啊赵墨,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带种,不愧是咱们闭地会的弟子。”李元昊站直了身子,扭了两下脑袋,好像就是大开杀戒前的热身活动。m.cascoo “师兄,我死了,你怎么跟师父交代?”身处闭地会,赵墨对李元昊的畏惧深根于内心深处,不可能轻易散去,“师兄,只要你肯放了我跟盘宁,以后的事,我都听你的。” “赵墨,你真他娘的是个废物。”李元昊看着战战兢兢的赵墨,大骂道,“老子以为你多带种,原来还是个废物。” “李元昊,像你这中无耻之人,也就欺负欺负我跟赵墨这样的无用之人,有本事,你找我师父去单挑啊。”盘宁灵机一动,羞辱道。 “激将法?”李元昊露出邪恶的嘴脸,不以为意地说道,“怕死,就别出来混。” 说罢,李元昊二话不说,满脸凶色,直接朝着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走了过来。 “师兄,有话好好说,只要你肯放过我跟盘宁,我做什么都行!”赵墨看着李元昊凶狠的面色,瞬间,他怂了。 李元昊眼漏凶光,本想给盘宁跟赵墨来个痛快,但是忽然之间,赵墨的三言两语,直接打碎了李元昊的杀人之心。 因为在李元昊的眼里,杀人不是最痛快的事情,羞辱那才是最让人大快人心的事。 “赵墨,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李元昊站在盘宁跟赵墨的面前,仅仅一米之隔,刚好是打出一拳的距离。 “师兄,赵墨跟你师出同门,这点资格还是有点。”赵墨见李元昊的脸色有所缓和,他便直接露出一副谄媚之色,生怕回心转意的李元昊,又要大打出手。 赵墨与李元昊虽然都是凝元期的实力,但是赵墨仅仅修炼到了凝元境的第二重,要想突破凝元境,按照目前的速度,那还得多修炼几年才行。 但是对于李元昊而言,突破凝元境,触及破海境,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一重境界,一重实力,自当李元昊修炼凝元之法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实力至上的重要性。 凝元之法,作为修炼之人的必经之路,也是根基之路,李元昊费尽心思,日日跟在师父章虚海的屁股后面,方才能有今天的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李元昊虽然是修炼的一块好材料,但是他也听章虚海说过,大荒村的天地元气,好像已经干涸了。 所以,想要在大荒村突破凝元境,那多半都靠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师出同门!”李元昊冷哼一声,笑道,“赵墨,闭地会有你这样的废物,真是丢师父的脸面。” “不过,既然你也说了,咱俩师出同门,那我李元昊就卖你一个面子,只要你能乖乖听师兄的话,以后还是闭地会的弟子。” “师兄,此话当真?”忽闻李元昊如此一说,赵墨的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说道,“赵墨以后就是师兄养的一条狗,汪汪汪……” “哈哈……”李元昊看着人模狗样的赵墨,瞬间,他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汪汪……” 第二十二章 好狗难当 “汪汪……” 李元昊的谅解,让身处绝境的赵墨,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汪汪……” 俶尔,赵墨蹲下身子,双手杵在地上,抬起脑袋,乍眼看去,颇有一番人模狗样的味道。 见状,李元昊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他站在赵墨的脑袋前,连连拍手叫好:“真是一条好狗!” “真不是一条好狗啊!” 李元昊与赵墨师出同门,但是在李元昊的眼里,赵墨分明就是一条狗,甚至连猪狗都不如。 “师兄,赵墨以后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话间,赵墨故意抬高了脑袋,继而,又往李元昊的右手边,故意靠了靠。 “汪汪……” 赵墨蹲在地上,脑袋摆在李元昊的右手边,连连叫了两声,但是李元昊只顾着大笑,丝毫不理会眼前犹犹豫豫的赵墨。 “汪汪……” 不得已,赵墨又学着狗叫,连连叫了两声,随后赵墨便将自己的脑袋在李元昊的右手上,轻轻地蹭了蹭。 顿时,李元昊大笑一声,旋即,李元昊便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赵墨的脑袋上,肆意地摸了起来。 “赵墨,只要你以后肯跟着师兄,以后谁要是敢找你赵墨的麻烦,那就是跟我李元昊过不去。” 闭地会,李元昊独当一面,没有哪个弟子还真敢与李元昊正面为敌,除非他不想在闭地会混了。 “好狗,好狗,真是一条好狗!” 摸着赵墨的脑袋,李元昊意犹未尽,嘴里不停地夸着赵墨做狗的本事。 “哈哈……” 一旁,赵墨蹲在地上,脑袋使劲地蹭着李元昊的手里,十分乖巧。 此刻,赵墨终于明白,李元昊这样的人,说再多的好话,也不如在李元昊的面前当一条狗,来得实在。 因为位高权重者,大都喜欢别人,臣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如任人宰割的羔羊,温顺而听话。 显然,闭地会的李元昊就是这样的人。 “师兄,你以后当真会带着我赵墨?”赵墨蹲在地上,虽然他明白了李元昊心中的空虚,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赵墨,做条好狗,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李元昊拍着赵墨的脑袋,说道,“我最喜欢听话的狗子了。” 赵墨赤裸裸的身子,蹲在地上,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没穿衣服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不好。 或许,在李元昊的绝对实力面前,其他的羞辱皆是不值一提。 因为李元昊可以让他赵墨在闭地会,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便是跟着师父章虚海,潜心修炼,成为大荒村真正的强者。 “赵墨,你疯啦?”盘宁看着赵墨诡异的行径,只觉眼前的赵墨疯了。 许久,盘宁也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赵墨跟狗一样,蜷缩在李元昊的淫威之下,受尽侮辱。 “盘宁,赶紧滚!”赵墨双脚叉开,蹲稳了身子,看着盘宁骂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赵墨,你……”盘宁看着诡异的赵墨,他实在想不通,片刻之间,这赵墨到底是中了什么魔怔,居然会变得如此癫狂。 “赵墨,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盘宁眉目紧锁,脸上紧绷的肌肉,满是心中的忐忑不安,“我是盘宁,你是不是中邪了?” 赤裸身子,学着狗叫,就算砸破盘宁的脑袋,他也想不到以前的赵墨,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盘宁,好狗不挡道,”说话间,赵墨低下了脑袋,骂道,“滚!” “赵墨,你让我滚,我偏不滚!”盘宁不死心地说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盘宁眼巴巴地看着低三下四的赵墨,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漠然而又无情地离赵墨而去。 “开天门的狗,趁着老子高兴的时候,你还不快滚。”李元昊能这么客气地跟盘宁说话,那全都是仗着赵墨做狗的情面。 李元昊的冷漠与无情,让盘宁彻底看到了李元昊心中的那片阴暗之地,卑鄙而又龌龊。 “李元昊,你才是真正的一条狗。”盘宁怒目圆睁,一字一句,恶狠狠地骂道。 赵墨甘心做狗,李元昊也本来沉浸在权欲之中,肆意地享受着。 但是当他听见盘宁无所畏惧的羞辱之言的时候,李元昊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盘宁点燃了起来。 形势急转直上,李元昊面目狰狞,捏得拳头嘎吱作响,瞬间,他只想一拳打死面前的盘宁。 “师兄,盘宁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话间,赵墨本想扯住李元昊的衣服,但是李元昊也跟他赵墨一样,除了腰间绑着盘宁身上撕下来的碎布,身上根本就没穿任何一件衣服。 不然,李元昊有可能直接掏出身上的刀子,猝不及防间,扎进了盘宁的心脏。 “赵墨,滚开!”李元昊横眉怒目,嘴皮子上的横肉也是兀自跳动了起来。 “师兄,师兄……” “滚开!” 说罢,李元昊一脚直接踹在赵墨的脑袋上,让赵墨昏死了过去。 见状,盘宁赶忙跑到赵墨的身边,扶起躺在地上的赵墨,大叫了起来。 “赵墨,赵墨……” 盘宁的怀里,抱着赵墨光溜溜的身子,恍惚中,盘宁好似觉得他根本还没有见到赵墨。 而他怀中的赵墨,更像是别人的尸体,一动不动。 “赵墨,赵墨……” 来的时候,盘宁站在婆娘河的边上,看着深水坑的地方,叫着赵墨的名字。 此刻,盘宁哭笑不得,怀里明明抱着赵墨的身体,但他却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只管叫着赵墨的名字。 “你想怎么死?”李元昊站在盘宁的面前,挡出了一道黑暗的影子,罩在了盘宁跟赵墨的身上。 “李元昊,我要杀了你!”说话间,盘宁缓缓地放下了赵墨的身体。 紧接着,盘宁阴着脸,徐徐站起了身子。 霎时,盘宁与李元昊如两把长剑,利刃相对,随时都有可能剑断人亡。 “李元昊,我要杀了你!” 第二十三章 视死如归 “李元昊,我要杀了你!” 盘宁与李元昊实力悬殊,或者说,盘宁根本就是毫无生胜算。 因为盘宁这个丹田破裂的活人,在李元昊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根本不足为惧。 甚至,李元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盘宁与赵墨抹杀在婆娘河边。 “盘宁,你拿什么杀我?”李元昊邪魅一笑,嘲讽道,“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用脚趾头将你踩死。” “李元昊,闭地会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败类!”盘宁面露凶色,咬牙切齿地说道,“终有一天,我盘宁必会将你李元昊踩在我的脚下。” “哼,痴人说梦!”说话间,李元昊一把揪住盘宁的衣服,面露凶光地说道,“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杀我了,你就不怕章虚海要了你的狗命?”盘宁阴着脸说道。 “狗东西,闭地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谈论。”李元昊话还没说完,他的左拳,就已经砸在了盘宁的肚子上。 登时,盘宁只觉有人在他的肚子里,扔进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简直是疼得要死。 “现在知道疼了!”李元昊看着盘宁惨白的面色,嘲讽道。 “呸!”疼痛难耐,但盘宁还是将嘴里的一口痰,吐在了李元昊的脸上。 顿时,李元昊一把撕下盘宁身上的亚麻布衣,片刻间,赶紧用盘宁身上撕下来的破布,擦掉了脸上的唾沫。 下一刻,李元昊怒目圆睁,眼珠子都好像要爆了出来。 砰砰砰…… 愤怒至极的李元昊,右手揪住盘宁胸口上的衣服,左拳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电光火石间,李元昊的左勾拳,连连砸在盘宁的肚子上,好似都把盘宁的肠子都打烂了。 李元昊一边拳打盘宁,一边将口中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像都都快把嘴里的牙齿咬碎了。 “盘宁,下辈子做人要小心点!要是再敢遇上老子,老子照样要了你的狗命。”李元昊的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砰砰砰! 李元昊又在盘宁的肚子上连连打了十五拳后,他方才将手中的盘宁一把扔了出去。m.cascoo 倒在地上,盘宁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凄惨。 “这就是开天门的弟子?”李元昊看着地上紧缩成一团的盘宁,他脸上的愤怒,似有缓和,“没用废物!” “盘宁,你他娘的除了嘴硬,就是一坨烂泥。”李元昊戏谑道,“出来混,迟早都得被人打死。” 李元昊的二三十拳打在盘宁的肚子上,丝毫不逊色于一把刀子扎进了盘宁的肚子里。 盘宁肚子里的肠子,每当李元昊打出一拳的时候,就好像被人用剪刀,剪断了肚子里的肠子。 此刻,盘宁脸色惨白,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一命呜呼。 然后,再也感觉不到他的身体上,如此令人折磨的疼痛。 “盘宁,你师父张书知不是很厉害吗?” 李元昊瞅着地上痛苦不堪的盘宁,他随口吐了一口唾沫,脸上全是戏谑的神色。 “听村里人说,大荒村的女人失踪了,都是请你师父张书知去作法。” “但是后来呢,这大荒村的女人,还不是照样没找到。所以说啊,你师父张书知也是一个饭桶。” “开天门,张书知一个饭桶,盘宁一个饭桶,这饭桶加饭桶,那就是两个饭桶。” “不过,听村里人说,你师娘林婉,那长得可真是好看。” 李元昊蹲下身子,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盘宁,他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盘宁,你说我这么厉害,你师娘林婉会不会喜欢上我。” 说罢,李元昊站起了身子,然后,摸着瘦骨嶙峋的身子上的肌肉,迷恋地说道:“我李元昊这么健壮的身子,绝对是你师娘眼中的香饽饽。” 疼痛弥漫在筋骨之间,盘宁听着李元昊口中的污言秽语,本想起来一刀杀了面前的李元昊,但是怎奈这该死的身子,就像是皮包骨,根本疼得站立不起来。 “李元昊,你这杂种,你要是再敢对我师娘……”盘宁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里,好像肠子拧在了一起,疼得直要人命。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李元昊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三块肌肉之后,他又蹲在了盘宁的脑袋前面,嘲讽了起来:“你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盘宁,实话告诉你,别以为老子真的不敢杀你。”说话间,李元昊的拇指与食指捏住盘宁的脸皮,笑道,“如果老子杀了你,那就是闭地会与开天门之间的较量。” “李元昊,你到底想要干吗?”盘宁强忍着疼痛,面目狰狞地说道。 “盘宁,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忽然,李元昊脸色一沉,邪恶地说道,“只要你肯跪舔,老子就放了你!~” “盘宁,你知道什么跪舔吗?”李元昊大笑道,“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头。” “我的脚趾头,总得有人来舔一下,不然,我浑身难受!”李元昊贼眉鼠眼地笑着说道。 蜷缩在地上,盘宁肚子疼得似乎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 许久,李元昊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盘宁,俶尔,他右手拍着盘宁的脑袋,骂道:“盘狗,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李元昊,你娘买菜必涨价,去死吧。”听着李元昊无尽的嘲讽,忽然间,盘宁瞳孔猛然紧缩,大骂道,“你爹砍柴必撞死!” 说罢,盘宁好像中了魔怔,大笑了起来。 生与死一念之隔,隐约间,盘宁看见了远处向他跑来的赵墨。 原来,在生死抉择的时候,脸面与尊严根本一文不值。 赵墨,为了修炼,为了情谊,可以摒弃掉生命中的所有。 而他盘宁,终于在李元昊的欺压之下,看见了师父张书知与师娘林婉的笑容,既真切又美好。 “你这狗东西,真是不长记性。” 砰砰砰! 面对盘宁的挑衅,李元昊急了眼,霎时,又是连连三拳,直接砸在了盘宁的肚子之上。 登时,盘宁躺在地上,只觉眼前一黑,旋即,整个人也是一动不动,直接昏死过去了。 下一刻,盘宁嘴角的鲜血亦是流了下来,好像真的死透了! 第二十四章 毁尸灭迹 “死翘翘呢?” 李元昊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他的双脚站在盘宁的脑袋前面,好像审判盘宁生死的死神。 不过,李元昊这尊死神,身子骨瘦如柴,面色蜡黄,很像一个营养不良的流浪街头的混混。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的人,他却将开天门的盘宁跟闭地会的赵墨两个人,拿捏在手里,跟玩物一样,肆意地玩弄着。 “两个废物,老子都能一巴掌拍死。” 李元昊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盘宁的,他的脸上狰狞的神色虽然有所缓和,但是他还是阴着脸,半蹲下身子,眼中的杀意格外强烈。 “盘宁,你瞎了狗眼,敢跟老子作对。”李元昊一边说话,一边他用右手使劲地拍在盘宁的脸上,满眼都是戏谑的神色。筚趣阁 “现在,只有老子杀你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一点麻烦!” 说罢,李元昊站起了身子,下一刻,他的心中对盘宁的杀念,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盘宁,下了地狱,记得回来,多看看你师父师娘。”李元昊邪恶地笑道,“不然,有朝一日,等老子灭了开天门,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从阴间爬上来了。” 李元昊想着自己绝妙的计划,俶尔,他像一个疯子一样肆意大笑了起来。 “去死吧!” 李元昊癫笑如狂,但是忽然之间,他脸色一冷,身上的杀气如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盘宁,下辈子投胎,别让老子遇见你。” “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废物!” “去死吧!” 李元昊心中的杀意,顺着全身赤裸的皮肤,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登时,李元昊面色狰狞,身上的真气肆意地穿梭在筋骨之间,十分狂躁。 俶尔,李元昊面色一冷,身上的真气沉聚在丹田之内,如同阴暗的水面上,凝聚起来了惊涛骇浪。 但是李元海的实力,仅仅是凝元境第二重的实力,还不足将丹田之中的所有真气,全都凝聚在一点之上,杀人于片刻之间。 一旁,赵墨昏沉沉的眼皮好似千斤重石,压得他的眼睛只得睁开一条缝隙。 但是当赵墨看着李元昊无情的右脚,朝着盘宁的脑袋踩下去的时候,赵墨好像吃了一颗神丹妙药。 刹那间,赵墨爬地而起,趁着李元昊的右脚还未踩到盘宁脑袋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用自己的身上的全部真气,凝聚在一拳之上。 下一刻,赵墨面红耳赤,硬生生一拳,直接砸在了李元昊的太阳穴之上。 霎时,李元昊如同一根被砍倒的百年大树,只听见“砰”的一声,李元昊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盘宁,盘宁……” 千防万防,还是家贼难防! 本来,李元昊身上的真气凝聚在丹田之内,想要一脚下去,直接将盘宁的脑袋踩碎。 如此一来,李元昊只需要将盘宁的尸体,扔进眼前的这婆娘河里,毁尸灭迹。 神不知鬼不觉,就跟大荒村消失的女人一样,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元昊的计划终究还是没赶上变化,也正就是他气沉丹田,屏气凝神的时候,这最薄弱的节骨眼上,被赵墨抓住了机会,方才将李元昊这个恶人,一拳打倒在地。 其实,赵墨趴在地上,并没有昏死过去。 凝元之法,讲究的便是天人合一,得心应手间,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是在闭地会,除了师父章虚海,其他各个弟子并没有完全突破凝元境的实力,就算是李元昊,也仅仅是停留在凝元境的第二层。 所以,李元昊要想杀人于无形之中,就必须得用凝元之法,凝聚身上的真气于丹田之中,而后一点爆破,杀人无形。 “盘宁,盘宁……” 赵墨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元昊,他慌忙地摇晃着盘宁的身体,战战兢兢地叫着盘宁的名字。 “盘宁……” 赵墨摇了许久,盘宁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迹象。 不得已,赵墨心中一恨,直接在盘宁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啪! 赵墨一巴掌下去,盘宁没有丝毫的反应,无奈,赵墨便只得咬牙切齿,又狠狠地在盘宁的脸上,狂扇了四五巴掌。 “我死了……”盘宁终于被赵墨打醒了,“这是地狱吗?” “盘宁,赶紧起来!”赵墨惊慌失措地说道。 “我,没死?”盘宁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透过眼缝的余光,盘宁看见了赵墨模糊的脸庞。 “盘宁,赶紧起来!”赵墨看了一眼李元昊光溜溜的身子,赶紧催促道,“再不起来,等会就死定了!” “赵墨,你没死?”盘宁缓缓睁开了眼睛,惊诧道。 “你不是也没死,”赵墨胆战心惊,生怕旁边的李元昊突然起身,又将他们两个一拳一个,全都打倒在地,“盘宁,快起来!” “肚子痛!”盘宁睁开了眼,旋即,他赶紧捂着肚子说道。 “你看!”赵墨指着躺在地上的李元昊说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见状,盘宁的瞳孔猛然一开,大惊失色地说道:“你杀了,李元昊!” 说话间,盘宁强忍肚子上的疼痛,缓缓坐了起来。 “盘宁,你脑袋被驴踢了!”赵墨一边扶着盘宁的身子,一边解释道,“李元昊一开始,不敢杀你的原因就是畏惧你师父张书知。” 赵墨双手搀扶在盘宁的两只胳膊下,继续说道:“后来,他想杀你,就是因为你太目中无人。不过,一旦他把你杀了,那就必须得毁尸灭迹。不然,开天门与闭地会肯定会因此打得头破血流。”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杀了李元昊,毁尸灭迹!” “盘宁,你知道这深水坑里,还有谁吗?” “谁?” “闭地会的四大天王!” …… 第二十五章 宁哥情面 “赵墨,你真的杀了李元昊?” 盘宁在赵墨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稳了身子,但是当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元昊的时候,盘宁揉了揉眼睛,依旧不肯相信李元昊居然被赵墨打到了。 “盘宁,李元昊还活着!”说话间,赵墨一把撕下盘宁身上破破烂烂的亚麻布衣,直接绑在了自己的下半身,挡住了关键部位。 “赵墨,你居然也知道害羞?”盘宁看着赵墨手里的行径,调侃道,“从小长到大,你的那玩意不知道被我摸了多少次了,你居然还知道害羞。” “盘宁,少扯犊子!”盘宁开起了玩笑,赵墨紧绷的心弦也是放松了不少。 “赵墨,你到底是怎么把李元昊打倒在地的?”盘宁强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噘着嘴问道。 赵墨与李元昊师出同门,李元昊的把戏在赵墨的眼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破绽,让赵墨给抓住了。 不然,之前低三下四地学狗叫,此时,一拳打倒李元昊,所有的一切,赵墨瞎猫逮住了死耗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凝元境,那是修炼之人的启蒙阶段,若是在这个阶段,三心二意,就算再厉害,到了后面,怕是空中楼阁,实力很难有更大的进步。”赵墨身负重伤,但是他还是一脸认真地说了起来。 “赵墨,我听我师父说过,他也是这么说的。” 天道元年出生的盘宁,张书知在他的身上倾注了毕生的心血,但是没想到盘宁这个不争气的身子,居然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丹田破碎,换作任何一个修炼之人,那都是灭顶之灾。 “盘宁,赶紧走!”话说到一半,赵墨又想起了李元昊可憎的面目,“不然,来不及了。” “你不穿衣服了?”盘宁诧异地问道。 “再穿衣服,小命都要丢了。” 说罢,赵墨将盘宁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瘸一拐地往村子的西边去了。 “赵墨,你是不是走错了?” 赵墨扶着盘宁往前走了十步,忽然间,盘宁的脸上,那两个黑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肚子上的疼痛伴随着脑袋里的疑问,直接让盘宁哭笑不得。 “盘宁,你什么意思?”赵墨脸上的眉毛一皱,旋即,整个脸好似又被李元昊扇了一巴掌,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赵墨,你是不是迷路了?”盘宁看着赵墨难堪的神色,他也不好意思说破,只得转弯抹角地说道。 “盘宁,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说话间,赵墨将盘宁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直接拿了下来,骂道,“自己滚回去吧,我赵墨不送了。” 盘宁跟赵墨才走了十步,两个人就闹起了矛盾,实在是令人捧腹不已。 “墨哥,宁弟说错话了,还望墨哥不要见怪!”盘宁捂着肚子,强颜欢笑道。 “盘宁,我实话告诉你,我要是把你送到了开天门,那我赵墨也就是开天门的人了。”发了脾气赵墨一不做二不休,厚着脸皮说道。 “墨哥,这……”盘宁结结巴巴,犹豫了半天。 “盘宁,老子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你以为老子喜欢当狗啊。”赵墨使劲地骂道,“实在不行,你把我送回去,让李元昊杀了我。”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赶紧看了十米开外的李元昊一眼,说道:“李元昊还没醒!” “盘宁,你什么意思?”赵墨大惊失色地说道,“你真要送我回去?” 说罢,赵墨的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随着紧绷的神色,突然间,又疼了起来。 “宁哥,求求你,别送我回去。”赵墨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 “墨哥,你这是怎么呢?”看着赵墨的起伏不定的脸色,盘宁直接傻眼了。 “宁哥,只要你不送我回去,以后进了开天门,你就是我赵墨的亲哥哥。”坐在地上,赵墨扯住盘宁的裤脚说道。cascoo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自然知道这赵墨是铁了心,只想进开天门的大门了。 “墨哥,既然你想进开天门,那为什么不杀了李元昊?”盘宁质疑道。 “宁哥,你傻呀!”赵墨眨巴着眼睛说道,“深水坑里有人,杀了李元昊,你能走得了吗。” 赵墨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宁哥,就算你能走得了,那师父张书知跟章虚海肯定会为了李元昊而大打出手,到时候那可就难办了!” “那是我师父,不是你师父。”盘宁刻意强调道。 “宁哥,是你师父,是你师父!”赵墨缓缓站起了身子,说道,“宁哥,你说的都对!” “我师父张书知天下无敌,大不了杀了章虚海便是!”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宁哥,你怎么跟个莽夫一样,”赵墨眉目一皱,小心翼翼地说道,“开天门要是跟闭地会开战了,那就是大荒村……” 赵墨看着盘宁的神色,欲言又止! 旋即,赵墨干咳了一声,霎时,赵墨的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又紧绷了起来,弄得赵墨龇牙咧嘴,十分生疼。 “赵墨,你说这大荒村里,到底有什么?”忽然,盘宁突发奇想地问道。 “宁哥,这我哪知道。”赵墨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宁哥,你是不是找到宝贝了?” “赵墨,恰恰相反,这大荒村里有鬼!”盘宁淡淡地说道。 “宁哥,大荒村里有鬼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赵墨说道。 “村里人都知道?” “知道啊!” “谁?”盘宁紧绷着脸说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宁哥,大荒村失踪了这么多的女人,谁不知道有鬼啊!”赵墨一脸认真地说道,“大荒村的女人,不可能平白无敌的消失的。” 自从师娘林婉消失以后,盘宁心中的困惑,随着五岁杀人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他逐渐开始怀疑大荒村里,真的有鬼。 “赵墨,我不是这个意思。”盘宁嫌弃道。 “宁哥,那你是什么意思?”赵墨挤着眼问道。 “我的意思是……”盘宁举棋不定地说道,“我的意思是,闭地会还有四大天王?” “有!” “看来,闭地会还是有点东西的。” “宁哥,再不走,等李元昊醒过来可了,那就死定了。” “走,去开开天门!” “宁哥,好勒!” 第二十六章 厕所打灯 “宁哥,你能收留我赵墨,我赵墨就算是给你做牛做马,提裤子穿鞋,厕所里打灯,绝不推辞。” “宁哥,你就是我的八辈祖宗,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赵墨,你真是这样打算的?” “宁哥,你真的要让我赵墨给你提裤子穿鞋,厕所里打灯,还是磕头?” 赵墨说的玩笑话,盘宁居然当了真,霎时,惊得赵墨目瞪口呆,心中翻江倒海,满不是滋味。 “赵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想要加入开天门,那还得看我的脸色。”盘宁故意调侃道。 “宁哥,咱俩从小玩到大,你屁股有多大,那玩意有多大,那咱们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吗?”赵墨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笑嘻嘻地说道:“既然都这么熟了,为啥分你我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盘宁的胳膊搭在赵墨的脑袋上,两人一瘸一拐,走了半天,方才走了五六里路。 婆娘河边,赵墨为盘宁的担忧,盘宁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赵墨要想加入开天门,那盘宁就必须得好好考验考验赵墨的这一身软骨头。 “宁哥,咱俩都是谁跟谁,比亲兄弟还亲。”赵墨搀扶盘宁,拍着马屁说道,“再说了,你宁哥都是什么人,那可是开天门的门面。大荒村,没有人不知道我宁哥是啥人。” “赵墨,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是真是一流。” 一路走来,盘宁的肚子里好像有一根铁丝穿在里面,他虽然跟赵墨说说笑笑,但是身上的疼痛,依旧让他时不时地咬牙切齿,十分难受。 “宁哥,你不懂,那闭地会是什么地方,你要是想在那里混,就得好这口。”说起闭地会的往事,赵墨也是随口叹了一气,继续说道,“不然,时候死了,你都不知道。” “真有能这么严重?”盘宁面露疑惑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 “有!” “既然这样,那你不应该在闭地会混得这么差啊?”盘宁停了下来,然后,他抬头看着空旷的远处,继续说道,“这李元昊怎么跟欺负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干脆不当人啊。” “宁哥,其实我也在纳闷这件事。”赵墨抬起了头,也朝着盘宁看的方向,看了过去,“进了闭地会,我赵墨一者苦修凝元之法,二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咋就混得不行呢?” 赵墨的眼神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山头,俶尔,他收回了眼神,看着盘宁说道:“今天,我总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呢?”盘宁问道。 “明白为什么我赵墨会在闭地会混得这么差?”赵墨越说越激动。 “哦?”盘宁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宁哥,说句难听的,就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话到口边,赵墨又吞了回去,因为他想要进开天门的大门,他就必须得把盘宁哄高兴了。 “但说无妨,”盘宁看了一眼赵墨,说道,“我盘宁不是那样的人。” “宁哥,那我说了?”赵墨依旧犹犹豫豫,不敢将心中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盘宁不耐烦地说道。 “宁哥,就是因为你啊。”提及闭地会的日子,突然间,赵墨掩面而泣,哽咽道,“宁哥,要不是我平时跟你熟,跟你混,我在闭地会肯定不会混得这么惨啊。就是李元昊那小子,天天跟在章虚海的屁股后面,整天都说赵墨这小子,居心叵测,居然跟开天门的独苗盘宁,整天混在一起,简直就是闭地会的耻辱!” “开天门,闭地会,我师父跟张章虚海确实有些过节。”盘宁似有悔恨地说道,“墨哥,看来我错怪你了。” “宁哥,你可千万别叫我墨哥,因为我不配。”赵墨哭哭啼啼地说道。 说起了赵墨的伤心事,盘宁的胳膊架在赵墨的脖子上,俶尔,盘宁用手拍了拍赵墨的后背,心里也满不是滋味。 “墨哥,李元昊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在闭地会如此嚣张。”盘宁不明所以地问道。 “修炼之人,听章虚海说,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天赋,而是凝元境的修行!” “凝元境,凝元之法,听章虚海说,人生于天地之间,自打出生的那一刻起,天地间的气息,无时无刻都不蕴藏在人之体内。” “呼气,吸气,进入人体内的每一缕气息,都是天地之间的原生气息。” “人死了,呼吸也就停止了,这边是所谓的无生无息。” 赵墨回想着章虚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是说着说着,忽然间,赵墨也暗自觉得他在闭地会只学了一点皮毛,并未学到过有多少真正有用的东西。 “宁哥,凝元之法,乃是凝元境最底层的东西。这底层的东西要是没练好,到后期就算是突破了通天境,那也是虚晃一招,根本还打不过破海境巅峰期的高手。” “赵墨,那凝元之法,到底该怎么练?”盘宁满脸疑惑地问道。 “宁哥,这我咋知道?”赵墨干笑一声,接着说道,“我要是知道凝元之法的修炼之道,我早李元昊给杀了。” “你不已经杀了他吗?”盘宁笑道。 “宁哥,要不是李元昊分心乏术,我哪有机会能偷袭得了他呢?”赵墨挤着眼说道。 “宁哥,不妨跟你实话实说。”盘宁与赵墨见空旷的荒野上,无人无声,他俩便坐在地上,直接唠了起来,“在闭地会的日子,我就知道李元昊喜欢恃强凌弱,但还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嚣张,居然想将我们两个杀了。” “不得已,我便只得躺在地上装死,不然,咱俩早死翘翘了。”赵墨继续说道。 “赵墨,你这一装死,差点把我害死了。”盘宁责备道。cascoo “宁哥,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墨解释道,“就凭宁哥你这硬骨头,李元昊不知道已经弄死你多少回了。” “我要是不装死,他也就不会用凝元之法来杀你,我也就没机会趁机将他偷袭了。” “此话当真?” “宁哥,绝对当真!” 第二十七章 做牛做马 “宁哥,我赵墨做牛做马,厕所里打灯,也不敢对你说谎啊。” “赵墨,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是真滴好,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宁哥,以后跟着你混,那你可得习惯习惯,才行。” “赵墨,你还别说,听你拍马屁的感觉,还真是舒服啊。” 荒野空旷,盘宁跟赵墨两个人都身负重伤,但是他们两个人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彼此说说笑笑,敞开心扉地大说一通了。 “赵墨,你说今日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哭啊?”忽然,盘宁突发奇想地问道。 “宁哥,你乃是天上派下来的福星,怎么可能会死呢。”赵墨笑嘻嘻地说道,“再说,还有我赵墨呢。不可能让李元昊杀了你的。” “凝元之法,凝元之法真有这么难练?”盘宁丹田碎裂,他根本不可能体会到修炼之人的痛苦,但偏偏越是如此,盘宁心中的困惑便是愈加浓烈。 “宁哥,你不是五岁开始就已经修炼凝元之法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赵墨看着盘宁肿胀的肚子,疑惑地说道,“按理来说,就凭李元昊那样的骷髅人,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赵墨,我丹田碎了!”盘宁生无可恋地说道。筚趣阁 听闻盘宁“丹田碎了”,赵墨好像一个疯子一样,忽然间,他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丹田,丹田碎了?” “丹田碎了?” 赵墨目瞪口呆,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呆呆地望着盘宁苦涩的面色,竟无言以对了。 “赵墨,你怎么呢?”盘宁看着眼神痴呆的赵墨,忽然,他看开了一切。 “宁哥,你没吓唬我吧?”赵墨睁大眼了眼睛,旋即,苦笑了一声,“哦,我知道,肯定是宁哥在考验我。” 说话间,赵墨摸着胸口,又缓缓躺下了身子,说道:“宁哥,你这招真是绝了,我赵墨居然差点信了。” “宁哥,你要是想考验我,你最好找个像样点了借口。”躺在地上,赵墨看着蔚蓝的天空,淡淡地说道,“丹田碎裂这种事情,就好比大白天走在路的时候,踩到了狗屎一样,那是瞎了眼。” “不过,宁哥,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何打不过李元昊呢?”赵墨摸脸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说道。 “宁哥,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奋不顾身,你的脑袋肯定就被李元昊一脚踩碎了。” “那可是凝元境第二重境界的力量啊!”赵墨想着李元昊的凶残的行径,感慨道,“幸好,李元昊还没有突破凝元境,不然,今天咱俩都得完蛋。” 躺在地上,盘宁听着赵墨口中的说辞,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天道五年的那年。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坐在院外的一棵柳树下,他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随后,便将凝元之法的两道凝元法则,背着林婉,偷偷告诉了盘宁。 盘宁,自五岁以来,他每天都会按照师父张书知的指点,至少吸气,呼气一个时辰以上,这便是凝元境的必修之道,凝气! “宁哥,你怎么不说话啦?”赵墨看着寂静如斯的盘宁,心生疑惑地问道,“难道墨弟惹你不高兴了?” “赵墨,你废话真多!”盘宁古井无波地骂道。 “宁哥,难道你真的……”忽然间,赵墨又赶紧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宁哥,你……” 赵墨欲言又止,生怕自己画蛇添足,惹得眼前的盘宁满腹牢骚。 俶尔,赵墨咽了一口口水,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宁哥,你真的丹田破碎了。” 说罢,赵墨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继而,他的脑袋直接转到了看不见盘宁的另一个方向。 鸦雀无声,赵墨心惊胆战的偷偷地瞄了一眼盘宁。 霎时,赵墨前不巴村,后不巴店,露在空气里的脚趾紧紧抓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盘宁依旧无所回应,不得已,赵墨将自己的大拇指的指甲咬在牙缝间,支支吾吾地说道:“宁哥,再不走,李元昊就杀过来了。” “赵墨,你说丹田碎了,还能修好吗?”盘宁幽幽地问了一句。 赵墨腰间绑着从盘宁身上撕下来的一块碎步,坐在荒草萋萋的地上,本来就很扎屁股,但是赵墨气沉丹田,运用凝元之法,抵挡住了这般刺人的痛苦。 所以,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虽然都是身负不同程度的伤势,但是赵墨的身体在凝元之法的庇护下,显然,要比盘宁好上不少。 “宁哥,这瓷杯子碎了,可以先拼接起来,然后,用泥巴黏住。”说话间,赵墨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宁哥,咱俩小时候不就干过用泥巴粘瓷杯子的事情吗。到现在,我还记得,回去之后,我就直接挨了章虚海的一顿鞭子。” “看来是没希望了!”盘宁捂着肚子,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该回去了!” “宁哥,赶紧回,不然,李元昊真的杀过来了。”赵墨心惊肉跳地说道,“那深水坑里,还有闭地会的四大天王。现在,他们肯定跟李元昊再商量,如何铲除我这个叛徒。” “赵墨,那你以后可要当心了。”盘宁故意吓唬道。 “宁哥,这倒无妨,只要能进了开天门的大门,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李元昊踩在我的脚下。”赵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墨,那以后你可要好好修炼了!”盘宁嘱托道。 “有宁哥这句话,我赵墨定当全力以赴。”赵墨笑嘻嘻地说道。 当初,赵墨加入闭地会,心生无限遐想,但他还是没有料到,终有一天,他居然会被闭地会的李元昊,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加入开天门的门下。 “宁哥,什么时候出发?” 良言一句三冬暖,盘宁仅仅说了一句,这赵墨的心里,就好似消融的冰雪,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一旁,盘宁看着赵墨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皮,霎时,他也是想到了赵墨的救命之恩。 不然,他的脑袋早已经被李元昊踩成了一团肉泥。 “赵墨,回开天门!” 第二十八章 生无可恋 “师父,我回来!” “师父,师父,我回来啦!” 夕阳西下,盘宁还没到四合院内,人就已经开始在院外大喊了起来。 “师父……” 盘宁与赵墨站在院外,盘宁喊了两声,四合院阿内,依旧没有回音。 不得已,盘宁便给赵墨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自己轻声慢步地往四合院内走去了。 赵墨站在院外,眼神看着盘宁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的大门处,忽然间,他只觉背后发凉。 继而,赵墨凭着身体的本能,转过身后一看,在他的左手边,一个巨大铁笼子高出来的大顶,赫然出现在了赵墨的双眼之中。 霎时,赵墨脸色一冷,身体中的心脏,也是砰砰砰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胡思乱想间,赵墨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章虚海说过,大荒村的西头,开天门破破烂烂,不像是个门派。” 赵墨一动不动地站在开天门的四合院外,像一个木桩子,但是忽然间,赵墨终于按捺不住心中躁动,开始疯狂地搓起手来了。 “这么大的铁笼子,到底是干吗用的?”赵墨挤眉弄眼,脸色大变,越想越害怕,“怪不得,盘宁这么恨,原来……” “逃,要是不逃?”赵墨双拳紧握,躁动不安,只想撒腿就跑。 但是赵墨转念一想,这跑回去,肯定会被李元昊活活捏死,弄不好还会来个凌迟,想起来,比待在开天门还要恐怖。 俶尔,赵墨放松了身子,生无可恋地自言自语道:“回去,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赖在开天门,大不了……” “赵墨!” “赵墨……”片刻间的功夫,盘宁便从四合院内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赵墨,你想啥呢?” 盘宁看着半天没有回应的赵墨,说道:“赵墨,既然到了开天门,那就放松心态,没啥大不了的。” 赵墨本来心事重重,但忽然听盘宁如此一说,他脸上惊恐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宁哥,前面这么大的一个铁笼子都是用来干吗的?”赵墨小心翼翼地问道。 “练功房!”cascoo “练功房?”赵墨睁大了眼睛说道,“你在这里练功?” “不是我,是我师父!” “师父?”忽然间,赵墨恍然大悟,“师父这么厉害?怪不得村长马老会亲自请师父到村子里作法。” “赵墨,我师父是谁,你以为跟章虚海一样啊!”盘宁傲慢地说道。 “是是是!”赵墨连连点头,谦卑地说道,“宁哥,说得是!” 站在四合院外,赵墨好好打量了一番开天门的样貌,乍眼一看,这开天门分明就是一座农家四合院。 说起四合院,这开天门破破烂烂的六间草屋,看起来十分寒酸,实在是太寒碜了。 但是碍于盘宁的脸面,赵墨只是嘴角上扬,心中暗自感慨了一番,别无他话。 “赵墨,你是不是嫌我们开天门太寒酸了?”盘宁看着赵墨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猜忌道。 “宁哥,哪有?”赵墨赶紧变了脸色,笑嘻嘻地说道,“开天门能收留我赵墨,我赵墨当牛做马都无以为报,怎么会觉得寒酸了呢!” “赵墨,你不是说闭地会十分奢华,都是金子做的吗?水里都是金子!”盘宁试探道。 “宁哥,你要是再这么说,那我赵墨可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了。”赵墨满脸尴尬地说道,“开天门比起闭地会,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没法比。” “开天门在天上,闭地会在地上!”赵墨又赶紧补充道。 初来乍到,赵墨满嘴都是吹嘘之词,管他说得对不对,只要别人爱听,他就能把你吹上天。 盘宁与赵墨近在咫尺,虽然他明知道赵墨油腔滑调,但是听着赵墨的吹捧之词,盘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得十分舒服。 “既然师父不在,那就别站在外面等了。”盘宁看着赵墨光溜溜的身子,说道,“走,进屋。” 说罢,盘宁便拉着赵墨的手,直接进了四合院,随后,往西屋里去了。 进了西屋,赵墨站在门槛边上,仔仔细细地看着茅草屋里的一切:“这开天门也太寒酸了,除了寒碜,还是寒碜啊。” 开天门的简陋,让赵墨怎么也想不到,开天门里里外外,加起来总共六间茅舍的地方,竟然也会演变成一个门派。 来的路上,赵墨设想了开天门的无数种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他还是失算了,因为在赵墨的眼里,这开天门顶多就是一个农家茅舍,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杵在西屋里,赵墨看着眼前破旧的柳木桌子,他的心里确实非常不是滋味。 “完蛋了!”赵墨满脸憋屈,脸色非常难看,继而,魂不守舍地乱想了起来,“开天门啥也没有,还认盘宁当了哥,这下亏大发了。” 柳木桌旁,盘宁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提起桌上茶水,肆意地喝了起来。 “赵墨,你想啥呢?”盘宁看着怔怔出神的赵墨,随口问道,“你喝水吗?” “不喝!”赵墨木讷地说道。 开天门,一眼望到头,赵墨苦不堪言,只得独自承受这李元昊给他带来的后果。 无奈,赵墨晃晃悠悠地走到柳木桌旁,随后,闷声不吭,直接坐在盘宁的旁边,暗自发呆。 “开天门,怎么会这么穷?” “我赵墨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啥坏事,竟然竟让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认了一个丹田碎裂的人当哥。” 想着想着,赵墨苦笑一声,旋即,他将右手杵在柳木桌子上,随后,将自己的右半边脸木讷地托在手上,侧着脑袋,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娘的,闭地会是真回不去了。” “我赵墨,怎么命这么苦啊!” “老天爷,你真拿我赵墨当孙子啊!” “唉……” 第二十九章 村里有鬼 “宁儿,宁儿!” “宁儿……” 张书知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已经传到了盘宁的耳朵里。 霎时,盘宁猛地从柳木桌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人也是顿然清醒过来。 “师父?”盘宁打了一个哈欠,旋即,他慌慌张张地从西屋里跑了出去。 夜色渐浓,半轮残月挂在天上,好似一把杀人的镰刀。 黑暗中,大荒村里的鸟兽争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甚是喧闹。 张书知站在四合院外,猛然间,一阵失落的感觉,弥漫在身上,好像被大雨淋湿了身子,十分难受。 “师父,你回来了!” 盘宁站在大门口,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张书知,登时,盘宁的心头,一阵凄凉的感觉裹在心间,非常不是滋味。 月如钩,开天门,张书知与盘宁两个人就像是黄村野外,仅有的两个活人,彼此大眼瞪小眼,有一种十年未见的凄凉。 “宁儿,啥时候回来的。”张书知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心中的苦楚,顿时少了些许。 “师父,回来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盘宁轻轻地说道。 “宁儿,该做饭了。”张书知饥肠辘辘地说道。 “师父,您有啥消息吗?”盘宁满脸期望地看着张书知,说道。 “村长马老说了,你师娘这次失踪了,就跟大荒村消失的女人一样,怕是找不回来了。”张书知沉着脸说道。 “师父,师娘肯定能找回来。”盘宁不认命地说道,“说不定,村长马老就是抓走师娘的凶手。” 五岁杀人的景象,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只要扎在身上,就算过了四五十年,这身上的伤疤,永远都会刻在身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天道元年,张书知逃离神都,来到大荒村以后,这里的怪事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张书知明明知道村里的怪事,但他还是视若无睹,跟村子里人一样,大家相安无事。 “村长马老?”张书知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父,这村子里肯定有鬼。”盘宁噘着嘴说道。 “宁儿,大荒村确实有些奇怪,但是这鬼啊,为师还真没见过。”张书知面色和善地说道。 十五年间,大荒村的事情,张书知看在眼里的事情,最为怪异的,无非就是村子里,凭空消失的女人。 张书知虽然也做足了林婉消失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林婉这个大活人真正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张书知方才浑然发觉,大荒村里的事情,远远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复杂。 大荒村村长马老,作为村子里的掌舵人,林婉消失了,张书知定然会在马老那里,或多或少,也要找出大荒村的女人凭空消失的痕迹。 不过,事实相反,林婉的失踪不仅让村长马老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天道元年这一年,来到村里的张书知与林婉,与大荒村的村民并无区别,都是受害之人。 天道元年,张书知跟林婉初到大荒村的时候,村里人难免会对外来人张书知小心提防。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书知的形象,渐渐深入大荒村村民的人心,从而也认可了张书知、林婉与盘宁三人成了大荒村的一员。 十五年过去了,林婉在大荒村的消失,让村里人更加放心,张书知与他们都是大荒村最淳朴的村民,并无差别。 “师父,那还有师娘消失的其他消息吗?”盘宁似有所期地问道。 “宁儿,你相信你师娘凭空消失的事实吗?”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脑袋说道。 “除非村子里有鬼,不然,师娘不可能凭空消失。”盘宁一脸认真地说道。 “天下的鬼,都是夜间行动的,”张书知摸着胡茬,思索道,“你师娘就是在昨夜消失的。” “师父,我长这么大,咋没见过鬼呢?”盘宁抬起了脑袋,看着张书知密密麻麻的胡茬,说道。 “说实话,师父也没见过!” 说罢,张书知拉起盘宁的手,直接往院子里走去了。 进了院子,张书知看着眼前的四间草屋,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十五年了,啥都没变。”张书知似有感慨地说道。 “师父,我变了!”张书知话音未落,盘宁便抢着说道。 “宁儿,长大了。”张书知十分欣慰地说道。 “师父,进屋吧!”盘宁捂着肚子,忽然说道。 “走!” 张书知与林婉的十五年,弹指一挥间,就走到头了。 昨夜,夜黑风凉,盘宁虽然嘴上说大荒村里出了怪物,但是在他的心里,他从张书知的口里知道,林家人与张书知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只是这层关系,卷带着昔日的恩恩怨怨,恍惚间,盘宁真怕师娘林婉的失踪,与师父张书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儿,这是谁?”进了西屋,张书知看着趴在柳木桌子上的赵墨,满脸疑惑地问道。 “师父,这就是赵墨!”盘宁微微一笑,说道。 “赵墨?”张书知脸色一变,继续问道,“可是闭地会的赵墨?” “师父,就是闭地会的赵墨。”盘宁紧绷脸,说道。 “宁儿,你怎么把仇人家的弟子,拉到我开天门来了。”张书知满脸错愕,旋即,他脸色一变,似有所悟地说道,“难道赵墨知道你师娘的消息?” “不知道!” “不知道?”张书知诧异道。 四合院里,盘宁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赵墨,他赶紧跑过去,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两巴掌。 “天塌了?” “天塌了……” “李元昊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把天捅下来了……”cascoo 赵墨被盘宁从梦中惊醒,霎时,赵墨慌慌张张,好似被野狗咬住了一般,人还没清醒过来,他的屁股就已经掉在地上,砸出一道闷哼哼的响声。 “他娘的,老子的屁股,疼死了。” 睡眼惺忪,赵墨的屁股砸在地上,顿时,疼得赵墨咬牙切齿,一边摸着屁股,一边胡乱地叫着。 “赵墨,赵墨……” “盘宁?”坐在地上,赵墨双眼模糊,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盘宁,你怎么在这里?” “赵墨,你脑袋被驴踢了。” 第三十章 赵墨迷糊 “赵墨,你脑袋被驴踢了。” “盘宁,你小子,骂谁呢?”赵墨骂骂咧咧地说道,“信不信我把你的命根子,切了。” 屁股上的疼痛,好似有人拿了一把锥子,戳进了赵墨的屁股,简直想把尾巴根扎断了,简直疼得要命。 “赵墨,你要是敢切我的命根子,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盘宁,我要弄死你。” 赵墨坐在地上,腰间绑着从盘宁身上撕下来的一块亚麻布,幸好遮挡住他下半身的关键部位。 不然,被张书知看在眼里,那可就尴尬了。 “赵墨,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你是我孙子!” 赵墨睡得正香,忽然就被盘宁从睡梦中惊醒,一时之间,赵墨只觉得头昏脑涨,双眼模糊,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墨,看来你死定了。” “哎呀,疼死我了。”赵墨撩起屁股上的破布,摸着尾巴根叫唤道,“盘宁,赶紧看看,是不是我的尾巴根断了。” 赵墨侧躺在地上,直接将自己的光屁股朝着盘宁说话的方向挪了过来。 见状,盘宁干笑一声,霎时,盘宁的肚皮扯起了之前的旧伤,疼得盘宁赶忙捂着肚子,脸色十分狰狞。 “宁儿,闹肚子了?”肚子里的肠子好像被人打了死结一样,疼得盘宁咬牙切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赵墨双眼迷糊,脑袋浑浑噩噩,好似将死之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但是当赵墨忽然听见张书知的声音的时候,赵墨赶忙将屁股上的亚麻破布,慌慌张张整理了一番之后,又使劲叫唤了起来。 “遮羞?”盘宁笑得肚子疼,“赵墨,你太无耻了。” “我无耻,这破地方,怎么还有个人?”赵墨无耻地骂道。 “赵墨,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盘宁强忍着肚子上的疼痛,说道。 “婆娘河的后山村?”赵墨满不在乎地说道。 “开天门!” “开天门?”赵墨将信将疑地说道,“哪里的开天门?” “还有哪里的开天门?”盘宁半弯着身子,反问道。 赵墨脑袋昏沉,哪有心思还去想别的东西:“开天门?” “就是开天门!”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的脑袋仿佛被雷电劈了一样,瞬间,赵墨摆正了身子。 “我怎么会在开天门?”赵墨看着身旁的盘宁,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看我身后是谁?”盘宁挤眉弄眼地说道。 赵墨的脑袋,好似真被驴踢了一样,除了浑浑噩噩,其他事情还真想不起来了。 “李元昊,婆娘河……”盘宁可以提醒道。 “李元昊?”提起了李元昊的名字,刹那间,赵墨半闭半睁的眼睛,终于睁得跟铜铃一样大,“盘宁,我想起来了。” “赵墨,吓我一跳。”说话间,盘宁右手捂着肚子,随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看着赵墨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色,说道,“我还以为你被赵墨打傻了”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赶忙用手捂着嘴,满脸惊恐的样子。 “宁哥,我全都想起来了。”说话间,赵墨故意将自己的脑袋伸在盘宁胳膊下,悄悄地说道,“完蛋了!” “赵墨,你终于好起来了。” “宁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赵墨苦着脸说道,“咱俩的身后,该不会是……” 话说到一半,赵墨赶紧用手捂着了自己的脸,显得十分尴尬。 “赵墨,你这只手,好像方才摸你自己的尾巴根了。” “宁哥,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啊。”赵墨无地自容地说道,“千万别被师父赶出去,不然,我赵墨就死定了。”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杵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盘宁与赵墨的把戏:“赵墨!” 忽然间,赵墨听到张书知的声音,霎时,赵墨像一只过街老鼠,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旋即,赵墨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是不是师父再叫我?” 说罢,赵墨的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直接被涨红的脸色盖住,像一块烧红的火炭,十分惹眼。 “赵墨,你怎么了?”盘宁看着脸色通红的赵墨,故意调侃道,“原来,你赵墨居然也会害羞。” “宁哥,别开玩笑了。”赵墨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死马当作活马医。”盘宁淡然地说道。 “宁哥,这话什么意思?”赵墨捏紧了拳头,说道。 “看我脸色行事。” 说罢,盘宁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屏气凝神,挡住肚子上的疼痛,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后,盘宁看着张书知阴晴不定的神色,慢慢地朝着张书知的身子,靠了过去。 “赵墨,还不起来?”站在张书知的身边,盘宁肆无忌惮地说道。m.cascoo 赵墨趴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恨不得赶紧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好让这尴尬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但是万万让他想不到的是,这盘宁不仅见死不救,而且还煽风点火,故意当着张书知的面,挖了一个深坑,好让他赵墨跳下去,然后,直接活埋起来。 “赵墨,还不起来?”看着纹丝不动的赵墨,盘宁又故意提高了嗓门,叫道。 士可杀不可辱,赵墨趴在地上如同把自己的身子放在火红的铁板上,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到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车到山前必有路……”赵墨心里默念了几遍,随后,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张书知跟盘宁两个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赵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盘宁调侃道,“就你这么胆小的人,居然还想进我师父的开天门。”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心中一恨,牙关咬紧,猛然间,赵墨直接转过身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张书知跟盘宁一眼。 “师父!” “赵墨,你叫谁师父?”盘宁捂着肚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师父!” 第三十一章 赵墨寻死 “谁是你师父?” 开天门,四合院,西屋里,赵墨像是从外边大路上捡来的弃婴,十分让人嫌弃。 “谁是师父?”杵在柳木桌前,赵墨尴尬得直扣手指,恨不得找个老鼠洞,赶紧钻进去。 屋子里,赵墨无所适从,脚指头都捏成了一团,张书知看在眼里,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凝视在赵墨的身上,满眼都是厌弃。 “赵墨,你过来。”盘宁右手伸出去,摆出一个勾引赵墨的动作,说道。 见状,赵墨眼睛一挤,低着头,缓缓挪动脚下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腰间的亚麻破布,往紧系了一下。 赵墨步步为营,眼睛只是偷瞄着近在咫尺的盘宁的双脚。 等到赵墨移到盘宁身子跟前的时候,赵墨方才屏住呼吸,慢慢地抬起了脑袋。 “师父呢?” 赵墨抬起了脑袋,眼中只有盘宁这个大活人,至于,张书知哪里去呢,他并不知道。 “他刚从你身子旁边走过去,”盘宁满脸惊色,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怎么没看到?”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想着其他的东西。”赵墨低声细语地说道,“师父,这是看不上我赵墨啊。” 说罢,赵墨脸上难堪的神色,好像吃了秤砣一样,十分痛苦。 “赵墨!” 张书知坐在凳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壶,准备倒一杯水喝,但没想到茶壶中的水,早被盘宁跟赵墨喝完了。 “赵墨!”喝茶不成,张书知便一本正经地坐在凳子上,说道,“章虚海那家伙干吗去呢?” “那家伙?”赵墨脸色大变,旋即,整个身子又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完蛋了!”赵墨欲哭不得,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开天门的张书知与闭地会的章虚海两个人,竟然有着如此般的深仇大恨,“章虚海这老东西,居然得罪了张书知,这下死定了。” “赵墨,怎么不说话。”张书知坐在柳木凳子上,一脸肃然地说道,“莫非是章虚海那老家伙让你来了我的地盘,不让你说话。”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赵墨身在闭地会,那也是有所耳闻张书知的名声。 虽然赵墨不曾亲眼见过张书知的本事,但是在大荒村里的传言,这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必然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若是真的论起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与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本事,大荒村的村民,毋庸置疑,那都是看好张书知的本事。 如此说来,这开天门的门徒那应该是远比闭地会的门徒要来得多,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门派,开天门的弟子,却只有盘宁一个人。 “开天门,张书知该不会要了我的命吧?”赵墨无所适从,掐着手指说道。 天道五年,盘宁五岁杀人的那次,贾光虽然死了,但是开天门的名声,也因此被村里人看在眼里,褒贬不一,没有人再敢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开天门张书知的门下,去学习修炼之人的本事。 “赵墨,你哑巴了。”盘宁看着半天不说话的赵墨,骂道,“师父,问你话了。” 赵墨怔怔出神,不知所措,但是当他静下心来细想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闭地会李元昊的脑袋。 俶尔,赵墨闷声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哭诉了起来。 “师父,求求你收留我吧,我被章虚海赶了出来,无家可归了。”赵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盘宁站在赵墨的身旁,本来以为赵墨怂包一个,不敢吱声。 但没想到,赵墨这小子不仅结结巴巴地说了起来,而且,他还满脸委屈,竟然把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也搬了进来。 “章虚海这老东西,十五年了,这臭毛病,还是没改。”张书知骂骂咧咧地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杀了他。” 赵墨跪在地上,忽然听见张书知如此一说,旋即,赵墨趴在地上,摆出一副虔诚的样子,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师父,我赵墨烂命一条,只要师父肯收留我。”赵墨鬼哭狼嚎,样子十分悲痛,“就算我赵墨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墨万死不辞啊。” 张书知来到大荒村十五年,他还真没见过像赵墨这般,上来就嚎啕大哭的人。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也正是因为赵墨的苦情戏,刹那间,也是勾起了张书知藏在心底的秘密。 “十五年了?”张书知似有感慨地说道,“时间快得真快啊。” 赵墨趴在地上,双手放平,脑门贴在地面上,又听了张书知的一番言语后,赵墨哭得更大声了。 “赵墨,章虚海这老东西,为何会把你从闭地会赶出来。”张书知严肃地问道。 “回师父的话,”赵墨趴在地上,忽然止住了哭声,哽咽道,“章虚海嫌弃我修炼资质太平凡,不是一块修炼的材料,所以,他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此话当真?”张书知半信半疑地说道。 口说无凭,赵墨直接撒起了谎,哭哭啼啼地说道:“师父,章虚海嫌我知道的太多,而且还跟盘宁走得这么近,所以,他就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张书知摸着胡茬,半天没有说话。 “师父,赵墨说的,句句属实。”赵墨脑门贴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十分生疼,“如有假话,我的脑袋拧下来,给盘宁当球踢。” 盘宁看着赵墨用尽撒谎的样子,忽然,盘宁“噗嗤”一声,直接笑了起来、 见状,赵墨趴在地上,慌了神。 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得已,赵墨便又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求求你收留我赵墨吧,不然,我出了开天门,章虚海肯定会派李元昊杀了我。” “师父,实在不行,以后,开天门的茅坑,我来掏。”赵墨无奈地说道。m.cascoo 张书知正襟危坐,双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赵墨,此话当真?” 张书知试探性的一句话,赵墨想都不想,便直接说道:“当真,当真!” “赵墨,你好大的胆子!” …… “赵墨,你好大的胆子!” 张书知拍桌而起,满脸都是愤怒的脸色,好似眼前趴在地上的赵墨就是追杀多年的仇人,此刻,自动送上了门来。 赵墨趴在地上,本来战战兢兢,满口胡话。 不曾想,他的这一招,在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眼里,就是台上的戏子,演技拙劣,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师父,赵墨知错了。” 第三十二章 祸从口出 “师父,赵墨再也不敢了。” 张书知口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在赵墨光溜溜的身体上,划出了一条条血淋淋的口子。 赵墨脑门贴在,随着张书知的一声暴喝,赵墨好似被阎王捏住了喉咙。 霎时,赵墨趴在地上的身体,禁不止地颤抖了起来。、 “赵墨,你咋了?”盘宁看着赵墨颤抖的身子,随后,他蹲下了身子,凑到赵墨的脑袋前,低声问道。 “宁哥,赶紧救救我,不然,我赵墨死定了。”赵墨颤颤巍巍地说道,“赵墨死了,你就没球踢了,我不能死啊。” “赵墨,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免得受皮肉苦。”说话间,盘宁抬起了头,看着张书知飘忽不定的眼神,瞬间,盘宁明白了一切。 赵墨的脑门紧紧地贴在地上,他哪里知道张书知与盘宁的诡计,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赵墨,我问你。”说话间,张书知又坐到了柳木凳子上,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师父是谁?” 路人皆知的问题,赵墨的脑袋好似被驴踢了一般,他根本搞不清楚张书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更不知张书知接下来,会对他赵墨该如何处置。 无奈,赵墨抽抽噎噎地说道:“回师父的话,我师父是章虚海!” “既然你是师父是章虚海,你为何还要叫我师父?”张书知脸色阴沉,反问道。 “师父,我师父是张书知。”赵墨慌了神,旋即,狡辩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直呼我的本名。”张书知一掌砸在桌上,吓得赵墨浑身一哆嗦,旋即,赵墨的整个身子,又开始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张,张,张大人,赵墨师父是章虚海。”赵墨的声音,好似夹在了门缝里,说得十分吃力。 “闭地会,在哪里?”张书知的脸色,似有缓和地问道。 “大荒村的东头,婆娘河往东走二十里就到了。”还没等张书知的话说完,赵墨便慌忙回道,“闭地会,就在大荒村的最东边。”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闭地会?”张书知继续问道。 “因为家里太穷了,所以在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就把我送到了闭地会。”赵墨使劲地回忆着小时候的往事,说道,“那时候,因为闭地会人太少,所以章虚海毫无犹豫,就把我收留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叫章虚海一声师父?”张书知问道。 “因为章虚海想杀我。”赵墨绞尽脑汁,提前预想着张书知每一个会可能提问道的问题,“张,张大人,是李元昊想杀我。” “到底是谁想杀你?”张书知质问道。 “李元昊,是闭地会的李元昊。”赵墨不敢犹豫,赶忙说道,“因为章虚海包庇李元昊,所以,赵墨……” “因为此事,所以你才不想叫章虚海一声师父。”张书知说道。 “张大人,李元昊就是个恶棍,他就是闭地会的扫把星。”赵墨赶紧解释道。 大荒村东头,闭地会的势头,张书知自然知道,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闭地会近几年来的发展,居然就可以让赵墨这一号人,随随便便就被逐出师门,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闭地会,内外门加起来总共有所多少人?” 闭地会就是压在张书知心头的一块石头,倘若弄不清章虚海的底细,张书知自然难以睡得安稳。 “闭地会,没有内外门之分,全门上下加起来总共七十六人。”赵墨战战兢兢地说道。 “章虚海这老东西,居然还没丢到自己的老本行。”张书知似有不安地说道,“看来,章虚海还是得死。”筚趣阁 听着张书知口中的话,赵墨仿好似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张书知此话何意,更不知道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与闭地会掌门章虚海到底有何关系。 “赵墨,我再问你,章虚海可说过别的事情?”张书知睁大了眼睛,问道。 “张,张,张大人,赵墨不知道您想知道闭地会的哪些事情?”赵墨吞吞吐吐地说道。 “闭地会,可有异样?” 大荒村东头,闭地会的秘密,张书知从天道元年的时候,就一直寻觅着章虚海身上藏的秘密。 “张大人,在闭地会,我赵墨就是个打杂的,根本不知道闭地会的秘密。”沉思了片刻,赵墨方才犹犹豫豫地说道。 “这么说来,你毫无利用的价值。”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人活在世上,倘若一旦没有了活着的价值,那便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赵墨的脑门贴在地上,说话间,也是不敢轻易挪动一下,为的就是,能让张书知能把他赵墨留在开天门。 “张,张大人,我还知道闭地会的其他秘密,您千万别杀我。”赵墨强行压住心头的恐惧,继而,他咬紧牙关,使劲地想着闭地会的秘密。 “什么秘密?”张书知将信将疑地说。 “张,张大人,小,小的不敢说。”赵墨结结巴巴地说道。 “说!”张书知威胁道,“不说,也得死!” “章,章虚海……”赵墨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说道,“章虚海,说他喜欢盘宁的师娘。”、 本来,盘宁站在张书知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赵墨的丑态。 但是当他听到章虚海喜欢他师娘的时候,盘宁再也忍不住了:“章虚海是个什么东西,他居然敢喜欢师娘。” “宁儿,以前的事情,为师以后再告诉你。”张书知解释道。 “师父,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都的事情,盘宁一无所知,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的好奇心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挡也挡不住了。 “先问问赵墨!”张书知看着盘宁心切的脸色,张书知岔开话题,说道。 祸从口出,赵墨趴在地上,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张书知察言观色的能力。 “赵墨,章虚海没碰过女人?”张书知突然问道。 “张大人,大荒村里的女人都消失了,章虚海绝对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赵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就奇了怪了!” 第三十三章 神都书院 “赵墨,章虚海的日常起居,你可知道?” “师父,您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辣眼睛了。”盘宁笑着说道。 “宁儿,此话何意?”张书知不解地问道。 “师父,您让人家赵墨去偷窥章虚海的私生活,这不是乱套了吗。”盘宁捂着嘴,一脸坏笑,十分得意地说道。 “宁儿,这就看赵墨的诚心了。”张书知坐在凳子上,别有用心地说道。 张书知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还是暗中藏机,想要通过赵墨的这一张嘴,弄清楚章虚海的秘密。 赵墨,闭地会掌门章虚海众多弟子中的一员,他哪里知道章虚海的日常起居。 平时,赵墨也只是在闭地会弟子修炼的时候,他才能见上章虚海一面。 有一次,章虚海站在闭地会的校场,指名点姓地叫到赵墨的名字。 登时,赵墨喜出望外,自以为师父章虚海注意到了自己修炼的天赋,继而,想要将他培养成闭地会的传承人。 但没想到,等章虚海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的时候,赵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在章虚海的眼里,这最不起眼的,修炼资质最平凡的弟子,只配给她章虚海倒夜壶。 赵墨眼神呆滞,好似一盆凉水直接从头顶灌倒了脚底,整个人也是麻了。 所以,自从赵墨给师父章虚海倒夜壶的那一刻开始,赵墨终于意识到了拍马屁的重要性。 不然,身在闭地会的日子,他赵墨就只能给章虚海倒夜壶,成为闭地会最没用的一个人。 “张,张大人,赵墨不知道啊。”赵墨趴在地上,脑门都变成了淤青色,“章虚海有专门的弟子伺候着,赵墨在闭地会也就是个打杂的。”筚趣阁 “真不知道?”张书知质问道。 身在闭地会,这倒夜壶的事情,若是被张书知知道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再说了,如果赵墨道出了他给章虚海倒夜壶的事情,这开天门岂会还有他赵墨的容身之所。 毕竟,开天门也是大荒村有脸面的门面,怎会轻易地将闭地会倒夜壶的弟子,收在开天门。 “这就奇怪了!”张书知感慨道。 “师父,怎么呢?”盘宁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为师得好好地说说。” 说话间,张书知又摸起了胡,细思起了过往神都的事情。 “神都,远在大荒村之外,那是一个繁华昌盛之都,修炼之人,人皆向往的一个地方。”神都的事情,十五年过去了,但长张书知且并未忘记。 “师父,那里是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盘宁提心吊胆地说道。 “宁儿,丹田破碎这种事情,不管你身在何处,都是一样的情况,根本没法进行修炼。”张书知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父,看来宁儿确实废了。”盘宁心情十分低落地说道。 提起修炼之事,盘宁满脸不悦,因为他知道,一百个人里出现他这样的一个人,不仅是老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而且这往后的路途,就好像被别人挖断了,没有任何希望。 强者如云的世界,盘宁丹田碎裂,往后的生活,他只能待在大荒村,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漫长一生,本来虚无缥缈,但是让盘宁看来,这丹田碎裂的生活,已然一眼能看到头。 除了在大荒村生活一辈子之外,盘宁别无选择,不然,出了大荒村,生死一念之间,根本无法揣摩。 “宁儿,修炼这种事,不可强求。”张书知面露无奈之色,说道。 “师父,宁儿知道。”盘宁哭丧着脸说道。 开天门,四合院,西屋里,张书知与盘宁面面相觑,这林婉消失的第一个晚上,开天门却是不多一个人,也不少一个人,正好还是三个人。 只是此三人,而非彼三人而已。 “赵墨,章虚海跟你可曾说起过神都的事情。”张书知问道。 “张大人,章虚海只是在偶然间提到过神都的事情,”赵墨使劲想道,“章虚海说过,神都就是修炼之人的一片圣地,那里有底蕴非凡的林氏家族,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章虚海,还跟你说了有关神都的那些事情?” “张大人,章虚海只是说神都是修炼之人的必去之地,就算是资质平平的庸人,也要到神都的天院去看看。”赵墨绞尽脑汁地想着章虚海曾在闭地会说过的,有关神都的一切。 “天书院!”张书知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可是神都的三大奇门之一,说是神都最强的存在,也未成不可。” “师父,天书院真有这么厉害吗?”说话间,盘宁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种求职心切的欲望。 “宁儿,神都的危险,无法想象。”张书知可以提醒道,“为师是不可能让你去神都的。” “赵墨,你还知道哪些?”张书知继续问道。 “张大人,小的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李元昊肯定知道。” “章虚海,可曾说过大荒村的怪事?” “张大人,大荒村的怪事,村里人都知道,自从天道元年开始,也就是章虚海来到大荒村的那年,这大荒村的女人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消失。说起来,章虚海还嘲笑过张大人去村长马老家作法的事情。” “看来,章虚海知道的不少。” “张大人,我曾在偶然间,听过到章虚海跟李元昊说过一个人的名字。” “谁?” “马猿。” “大荒村的村长,马老,马猿。”张书知脸上的一抹浅笑,映在盘宁的眼中,显得十分诡异。 “赵墨,村长马老可曾去过闭地会?”张书知继续问道。 “有一次,我给章虚海倒夜……”话到嘴边,赵墨赶紧收住了,重新说道,“我给章虚海倒夜茶的时候,看见村长跟章虚海坐在一块,说得很欢。” “赵墨,夜茶是什么?”突然,盘宁问道。 “夜茶,夜茶就是晚上喝的茶水。” “章虚海跟马老两个人,那晚谈了什么?”张书知一脸肃然地问道。 “啥也没说!”赵墨吱支支吾吾地说道。 “赵墨,你好大的胆子!” 第三十四章 天黑出发 “赵墨,你好大的胆子!”忽然间,张书知拍着桌子骂道。 “我问你章虚海跟马老两个人谈了什么,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张书知骂道,“既如此,留你赵墨有何用。” “张,张大人,请您息怒。”眼前张书知怒火心中起,赵墨赶紧解释道,“我的话还没说话,” “赵墨,做人就该聪明一点,”张书知指点道,“怪不得你能被章虚海,从闭地会赶出来。”筚趣阁 “张大人,虽然我没听见章虚海跟存在马老说了什么,但是我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肯定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确定?”张书知再三确定道。 “小的确定。”赵墨小心谨慎地回道。 “那你说说说看!”张书知紧追不舍地问道。 “张大人,小的啥也不知道啊。”赵墨话说了一半,赶紧转了个弯,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跟盘宁到村长家门口,蹲守上两三天。到时,肯定能抓到村长的把柄。” “村长的把柄?”盘宁眉目一皱,说道,“赵墨,你的意思是说,村长不是好人。” “宁哥,根据那天的观察,村长马老跟章虚海肯定有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赵墨肯定地说道。 “既然此,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跟宁儿了。”张书知严肃地说道。 “谢张大人不杀之恩,谢张大人不杀之恩。” 赵墨趴在地上,足足两个时辰,脑门都变成了淤青色。 不过,既然张书知能让他赵墨去村长马老的家门口蹲守上两三天,这张书知的言外之意,赵墨自然知道。 至此,张书知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后,他二话不说,只留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西屋里。 出了西屋,张书知好似跟个无事人一样,跟往常一样,进了北屋,睡觉去了。 “宁哥,张大人走了?”张书知脚步轻盈,没有一点声音。 “赵墨,你可真是个怂包啊。”盘宁坐在师父张书知坐过的凳子上,笑嘻嘻地骂道,“怪不得你赵墨能被李元昊打成这样,原来天生就是一副挨打的鸟样,” “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说话间,赵墨像一只癞蛤蟆,光溜溜的身子上,除了一件亚麻破布,一无所有。 正就是赵墨的这个姿态,方才让张书知对他赵墨,好好盘问了一番。 “赵墨,你啥意思?”盘宁笑着说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借口?” “宁哥,你没去过闭地会,你就不知道闭地会的情况。” 全身酸麻,赵墨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没一会儿,赵墨又趴在了地上。 “赵墨,看来你真是废了。”盘宁嘲讽道。 “宁哥,赶紧拉我一把。”赵墨面色凄惨,说道,“今晚,还有要事去做。” “你想今晚出发?” 盘宁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墨,他显然想不到赵墨居然还有心思去干别的事情。 “赵墨,你不怕出门就遇见李元昊?”盘宁一脸认真地说道。 “宁哥,你怕了?”赵墨趴在地上,伸手右手,静静地等待着盘宁手上的行动。 开天门,里里外外加起来,顶多也就六间茅草屋。 而开天门上上下下,不多不少,平时也就是师父张书知,师娘林婉以及盘宁三个人。 此时,盘宁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墨,恍惚间,盘宁只觉得开天门的人,不多不少,刚好三个人,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是当盘宁细细想来的时候,师娘林婉的模样,像是一位慈母,更像是人间的仙女,只应天上有。 沉思片刻,盘宁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赵墨的身旁。 随后,盘宁蹲下身子,捏住赵墨的右手,说道:“好,就今晚出发!” 说罢,盘宁直接站起了身子,然后,将趴在地上的赵墨,一把拉了起来。 “疼死老子了!”赵墨弯着身子,骂骂咧咧,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趴在地上太久了,身子麻了。” “宁哥,快帮我捏捏!”赵墨双手杵在膝盖上,半弯着身子,脸色十分难看。 一旁,盘宁看着赵墨痛苦的脸色,他也是二话不说,一把将赵墨拉到柳木桌前。 随后,盘宁的双手按在赵墨的肩膀上,直接将赵墨按在了凳子上。 “哎呀,疼死了,疼死了。” “宁哥,你轻点,轻点。” 赵墨的屁股刚落到凳子上,这身上的疼痛瞬间沿着筋骨直接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登时,赵墨眼前一黑,好似眼睛瞎了一般,啥也看不见了。 “赵墨,你他娘的真是怂包。”赵墨刚想从凳子上坐起来,旋即,就被盘宁又直接一把按在了凳子上,动弹不得。 “宁哥,我赵墨今天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两回。”赵墨双手捂在脸上,说道,“不过,还是我赵墨福大命大。” “所以,你想今晚出发?”盘宁恍然大悟地说道。 旋即,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西屋里,盘宁跟赵墨的两道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十分修长。 大荒村,一个远离世俗之外的地方,盘宁从师父张书知的口中,渐渐知道大荒村表面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私底下,谁都不知道,这大荒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让盘宁更加捉摸不透的是,师父张书知明明知道师娘林婉失踪了,但师父张书知却跟个无事人一样,根本没有在赵墨的面前提起有关师娘林婉失踪的任何消息。 “难道是因为赵墨?”盘宁胡思乱想道。 但是忽然间,盘宁心神一转,他又想起了师父张书知跟神都的林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宁哥,你想啥了?”赵墨看着怔怔出神的盘宁,忽然问道。 “没,没想啥!”盘宁心神不安地说道。 “宁哥,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找一件衣服。”赵墨提醒道,“等会直接出发!” “赵墨,你这么心急干什么?”盘宁疑惑道。 “宁哥,村长马老上了年纪,等会就睡了。” “赵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才是干正事的时候。” “有道理。” 第三十五章 黑色袋子 黑黢黢的晚上,阴风阵阵,盘宁跟赵墨两个趴在村长马老的家门口,两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宁哥,你抖着身子干吗?” “赵墨,你抖着身子干吗?” “宁哥,你身子抖起来了,我也就抖起来了。” “你确定这是马老的屋子?” “宁哥,这就是马老的屋子,除非马老搬家了,不然,就算马老的屋子化成了灰,我也认得。”赵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村长马老,屋子简朴,倒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屋子。 毕竟,活在大荒村的人,就算屋子再奢侈,终究还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 只是今晚,夜黑风高,盘宁跟赵墨躲在暗处,加之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所以,一时半会,盘宁根本不敢确定眼前的屋子就是村长马老的家。 “宁哥,你没来过这里?”赵墨疑惑地问道。 “没来过!”盘宁耿直地说道。 “你来过?”盘宁继续问道。 “我来过!”赵墨放低了声音,说道,“以前,李元昊带我来过这里。” “李元昊?”盘宁不解地问道,“你跟他来这里做什么?” “章虚海让我跟李元昊,来马老的家里,去一样东西。”赵墨说话的越来越低,加之被夜风一吹,盘宁根本听不清赵墨说了什么。 “赵墨,你说啥?”盘宁提高了嗓门,问道。 “嘘,嘘!”听着盘宁提高了嗓门,赵墨赶紧用自己的手,捂住了盘宁的嘴,“宁哥,你声音小点,说不定,马老就在家里。” “你跟李元昊到马老家了里作甚?” “宁哥,取东西!” “取东西?”盘宁眼珠子一转,急忙问道,“取什么东西,村长马老是不是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宁哥,这我咋知道。”赵墨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那天回去的时候,村长的确很神秘。” “怎么个神秘法?” “村长将一个黑色的袋子交给了李元昊。”赵墨挠着头说道。 “啥黑色袋子?”盘宁迫不及待地问道,“黑色袋子里装的都是啥?” “宁哥,这只知道这黑色使用麻绳拧成的,上面涂了一层黑黑的东西,闻起来像木炭,只要手一摸,全都是黑的。”赵墨的脑袋凑近盘宁的耳朵上,低声细语地说道。 “你见过木炭?这木炭是啥东西?”盘宁皱着眉头,继续问道,“木炭,这大荒村哪里来的木炭?” “宁哥,这你你得问问村长!”说话间,赵墨用手指着村长的屋子,说道。 “赵墨,你真不知道那黑色袋子里装的都是啥东西?”盘宁再三问道。 “宁哥,说句实话,我真不知道。”赵墨放下了手指,随后,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说道,“虽然看不见袋子里装了啥东西,但是当李元昊将那袋子扛在肩上的时候,那袋子里的东西就跟人一样。” 说罢,赵墨赶紧缩回到了自己半蹲着身子的地方,不再多说一句。 夜色漆黑,盘宁的眼睛看不见村长屋里的任何东西,但是忽然之间,他想起了师父张书知曾说过的话,大荒村的村长马老张书知作法的事情。 “贼喊捉贼?”盘宁自言自语道。 “贼喊捉贼?”赵墨重复道。筚趣阁 “赵墨,别插嘴!”盘宁学着师父张书知的样子,摸着下巴说道,“难不成是村长马猿抓走了村里的女人?” “宁哥,你说什么?”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直接睁大了眼睛,惊诧道,“怪不得章虚海的夜壶里,有那么多的人尿。” “人尿?”盘宁脸露疑惑之色,难以置信地说道,“赵墨梦,你这人也太他娘的恐怖,居然连章虚海尿了多少,你都知道。” “宁哥,这是可不能乱说,不然,我赵墨的这身清白,就全毁在你嘴里了。”赵墨似有忌惮地说道。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蹲守在大荒村村长马老的门口,闲来无事,跟夜间的老鼠一样,窸窸窣窣,窃窃私语地说着。 说着说着,这一来二去之间,盘宁跟赵墨两个人,一不小心,都说漏了嘴。 “赵墨,你怎么不敢我师父说这些?”盘宁责备道。 “宁哥,师父动不动就拍桌子,你敢说吗。”赵墨委屈道,“再说了,这要是说出来了,我赵墨的清明,岂不是这辈子都被狗吃了。” “宁哥,你咋知道大荒村的女人都被村长马猿抓走了?”赵墨继续说道。 “赵墨,你也不想想,这大荒村自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的时间里,七十五个女人,全都凭空消失了。” “大荒村的女人消失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也太奇怪了。” “赵墨,你再想想,你要是在这大荒村凭空消失,你会怎么办?” 盘宁抛出来的疑问,就像是一块块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十分生疼。 大荒村,十五年,除了凭空消失的女人,其他诡异的事情,被村里人知道的,并不多。 所以,盘宁思来想去,自始至终都觉得村长马猿就是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背后的真正凶手。 “赵墨,你说的人尿到底是啥情况。” 说话间,盘宁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倘若要是被一旁的赵墨看见了,那肯定会让赵墨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章虚海那老东西,身子不行,一晚上尿了一大壶。”赵墨厚着脸皮说道。 “赵墨,你咋知道?”盘宁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赵墨顿悟拍马屁的功夫,就是给章虚海倒夜壶的时候,方才醒悟的。”赵墨沉着脸,说道,“不然,我赵墨现在还在闭地会给章虚海倒夜壶了。” “你可真够辛苦的。” “开始,我以为章虚海身子不行,但听宁哥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那村长马猿送给章虚海的黑色袋子里,说不定装的就是女人。” “赵墨,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章虚海,根本不可能尿那么多的。” 第三十六章 倒过夜壶 “赵墨,真的给章虚海倒过夜壶?” “宁哥,没倒过章虚海的夜壶,我怎么知道他能尿这么多?” “晚上,章虚海有没有喝茶的缘故?” “章虚海,晚上从来不喝茶!”赵墨眼睛一皱,细细想道,“除非他白天喝水喝太多了。” “赵墨,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章虚海白天喝水喝多了,那不也是跟晚上没有洗!” “宁哥,照你这么一说,这章虚海的屋子里,肯定有人。” 黑色的麻绳袋子,村长马老送给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东西,因为太过于神秘,所以,方才让赵墨浮想联翩。 大荒村,女人消失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 但是在村长马老的眼里,十五年间,大荒村凭空消失的七十五个女人,好似就是老天对大荒村的眷顾,而不是外人眼中看来的一件极其不幸的事情。 “既然,章虚海的屋子里有人,那……”说到要紧处,盘宁压低了声音,“难道说……” “嘘!”盘宁正要说出大荒村的秘密,忽然间,赵墨却用自己的右手直接挡在了盘宁的嘴上,“宁哥,难道说大荒村的女人都被村长马老跟章虚海抓走了?” 漆黑的晚上,阴风忽大忽小,盘宁跟赵墨两个蹲守在村长马老的家门口,已然足足有一个时辰了。 按理来说,村长马老在这个时间点上,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但是今晚村长马老的家里,却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于此,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蹲在墙角,趁着闲暇的功夫,彼此你一言我一句,争相猜忌着大荒村的怪事。 但是说着说着,随着盘宁跟赵墨两人列举出来的事实,加之赵墨的小道消息,忽然间,大荒村的秘密,好似被盘宁跟赵墨给捅破了。 “难道说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真的是被村长马老跟章虚海抓走了?”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 “宁哥,你仔细想想,黑色麻袋,章虚海夜壶中那么多的人尿,这两点就足够说明,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绝对跟村长马老和章虚海两个人有关系。”赵墨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这么说来,难道大荒村的真相真如你赵墨所说?”盘宁猜忌道。 “宁哥,再多说一句,我赵墨虽然不敢保证村中的怪事就跟村长马老和章虚海两个人有关系,”说话间,赵墨捏紧了拳头,继而,笃定地说道,“但是我赵墨可以肯定,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绝对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盘宁本来满脸肃然,自认为大荒村的怪事,绝对跟村长马老和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两个人脱不了干系,但是忽然之间,盘宁听闻赵墨如此一说,他的心里也是开始犯起了嘀咕。 “赵墨,就因为你给章虚海倒过夜壶,所以,你才确定章虚海有见不得光的秘密?”盘宁反问道。 “宁哥,你也不要笑话我赵墨。”赵墨拍着胸脯说道,“只要是个活人,那要是见了章虚海的夜壶,那就自然知道章虚海肯定不是一个正常人,绝对有秘密。” 黑黢黢的晚上,盘宁虽然看不清楚赵墨说话时的脸色,但是他从赵墨说话的语气中,他依旧可以感觉得到,赵墨对于章虚海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拍着胸脯说话,绝不可能是肆意捏造的事实。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听着赵墨严谨的分析之后,他之所以还不敢确定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就跟村长马老跟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有关系,那是因为在开天门,要想在张书知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师娘林婉这个大活人,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凭空消失。 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听到,一切都是在神不知鬼不晓的情况下,大荒村的七十五个女人,全都不翼而飞,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赵墨,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幻术吗?”忽然间,盘宁突发奇想地问道。 “宁哥,你的意思,我赵墨明白。”赵墨知心会意地说道,“自从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女人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这种奇怪的事情,除了幻术能解释之外,其他的还真没办法解释。” 提及幻术,张书知跟盘宁说过的话,无意中也暗示着幻术的可怕。 “赵墨,人要是中了幻术,会怎么样?”盘宁好奇地问道。 “宁哥,这我也不知道啊。”赵墨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幻术,是不是很神奇?”盘宁不解说道。 赵墨蹲在墙角,眼睛是不是地朝着村长马老的家里看去。 但是在赵墨的心里,幻术的神奇,就像是跟做梦一样,虚无缥缈,但又无比真实。 “宁哥,你想想,你要是掌握幻术,你会怎么办?”赵墨问道。 “要是真有幻术,那岂不是乱了套了。”盘宁不可否认地说道。 “这世上要是真有幻术,那可就是厉害啊。”说话间,赵墨摩拳擦掌,幻想着无尽的不可能,“宁哥,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啥吗?” “赵墨,脑袋长在你的身上,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得是啥?”盘宁说道。 “宁哥,这就对了。”赵墨笑嘻嘻地说道,“脑袋长在我的身上,你当然不知道我要干吗。” 赵墨继续说道:“这幻术啊,其实一个道理。”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问道:“此话何意?” “宁哥,你想想啊。”赵墨兴奋地说道,“这人啊,最压抑的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人一旦中了幻术,那就是想干啥就干啥。” “宁哥,你想干啥?”突然,赵墨问道。 “我想修炼!”盘宁拍着肚子说道。 “宁哥,你肚子不疼了。”赵墨听着盘宁拍肚子的声音,说道。 “不疼了!”盘宁说道。 “有点奇怪。”赵墨说道,“这么重的伤,居然好了。” “的确有点奇怪。”盘宁疑惑道,“看来,李元昊并不想杀我。” 第三十七章 肆意猜忌 “宁哥,你脑袋被驴踢了?” “赵墨,李元昊可是凝元境第二重的实力,他要是想杀了我,早动手了。” “宁哥,李元昊不想杀你,那是因为你师父张书知。”赵墨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是你身上的伤势,能好得这么快,确实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李元昊的杀意,就算赵墨当时瞎了双眼,他也能感觉李元昊想要将盘宁置之死地的满身杀气。 只是盘宁受了伤,这才仅仅过了十个时辰,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甚是奇怪。 “难道是内伤?”赵墨解释道,“外伤肉眼能看得见,但是这内伤,就好比你喝了毒药,一时半会,还不会发作,但是等发作的时候,那你就死定了。” “有的毒药,不是喝下去,就直接暴毙而死。”盘宁较劲道。 “好了,宁哥,咱们先不说这个事情了。”赵墨摸着脑袋说道,“咱们还是接着说幻术。” “赵墨,咱们两个蹲在这里,没说话的时候,你就不怕被躲在屋里的村长马老听见?”盘宁沉着脸,说道。 “宁哥,一者,村长马老老了,二者,你跟我说话声音这么低,再说,还有阴风吹着,”赵墨坚定不移地说道,“就算他马老长了顺风耳,也不见得他听得见。”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黑灯瞎火,盘宁跟赵墨蹲了许久,他们还是没有看见村长马老的屋子里,有任何的动静。 “这村长马老,睡觉的时候,都不起来上茅厕的吗?”赵墨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赵墨,你以为村长马老跟你师父章虚海一样,人不行了?”盘宁笑道。 “他娘的,我赵墨不相信这老家伙,半夜会不起来?”赵墨恶狠狠地说道,“是个人,都得半夜起来,上个茅厕。” 闭地会,赵墨与师兄师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虽然不知道师父章虚海的情况,但是他还是知道闭地会上下,半夜起来长茅厕的人,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可能没有半夜不起来上茅厕的人。 而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那个夜壶,更是让赵墨知道,人有三急,谁都不能等。 所以,今晚只要他跟盘宁守在村长马老家的门口,他就能看见半夜里,村长马老的起居行动。 要是,幸运一点,村长马老的私生活,恐怕也会被盘宁跟赵墨尽收眼底。 “马猿,是不是不在屋里?”盘宁皱着眉,说道。 “不在屋里?”赵墨重复道。 “既然村长不在屋里,那他今晚会去哪里呢,”盘宁摸着下巴说道,“村长马猿肯定不在,不然,屋子里怎么一直都黑着?” “宁哥,有道理。”赵墨点头说道,“我赵墨怎么就没想法到呢!” 说罢,赵墨正欲起身,旋即,赵墨的身子直接被盘宁一把拉住,随后,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哥,趁着马猿不在的时候,赶紧进去。”赵墨急切地说道。 盘宁蹲在赵墨的对面,不慌不急地说道:“赵墨,突然进去,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赵墨看着村长马老黑漆漆的屋子,他只想知道大荒村村长的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不然,自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的时间,抓不住村长马老的任何把柄,等回到了开天门,张书知自然会把她赵墨,直接赶出门外。 “宁哥,顾不上那么多了!”赵墨硬气地说道 “赵墨,毁了大事,那就更不好了。”盘宁提醒道。 “宁哥,那你说怎么办?”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直接把手头上的难题,丢给了盘宁。 为了进开天门,赵墨想破了脑袋,因为今晚的事情,一旦功败垂成,那他赵墨,将与开天门直接擦肩而过。 不过,话说回来,赵墨看着盘宁模糊的脑袋,他突然想起来,开天门的盘宁,那可是张书知的亲传弟子,而且是张书知唯一的一位弟子。 倘若,今晚的事情,一无所获,那他赵墨只要天天跟在盘宁的身后,张书知自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想到此处,赵墨长出了一口气,旋即,笑着说道:“那就再等等!” 赵墨的态度反转之快,就连旁边的盘宁也是意想不到:“赵墨,难得你想通了。”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笑道:“只要跟着宁哥,赵墨怎么都行。” “赵墨,你真是厚颜无耻啊!” 说罢,盘宁正想用手捏住赵墨的喉咙,忽然间,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一阵阵咳嗽的声音,好似黑压压的云层中,滚滚而来的天雷,直接炸醒了盘宁跟赵墨两个人。 “嘘!” 忽然,盘宁直接将右手中指,竖在嘴上,“嘘”了起来。 “宁哥,屋子里有人!”盘宁尽管“嘘”了起来,但是赵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问道。筚趣阁 “赵墨,屋子里有人,你可声音小点。”盘宁压低了声音,说道。 “宁哥,成败在此一举,谢天谢地。” 许久不见村长马老屋子里的动静,这忽然间马老的几声咳嗽,直接让赵墨飘飘然了起来。 旋即,赵墨双膝跪地,两只手按在地上,直接朝着马老屋子里的方向,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赵墨,你想给马老磕头?” “宁哥,这就是天意,违拗不得。”说话间,赵墨一把拉住盘宁的胳膊,说道,“赶紧,给老天磕几个响头。” 赵墨的行径,直接让盘宁哭笑不得,但没想到这赵墨,一不做二不休,居然直接拉着身旁的盘宁,也朝着马老的屋子,又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赵墨,回去我再收拾你。” “宁哥,只要今晚抓住了村长马老的把柄,回去之后,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赵墨,马猿只是起来上个茅厕,别大惊小怪,还抓什么把柄。” “宁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啥意思?” “上茅厕的人,都是半夜起床。马猿能在这个时候起来长茅厕,那显然不太可能。” “赵墨,这你也知道?” “宁哥,你尽管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第三十八章 捉赃马猿 “宁哥,好戏即将开始!” 赵墨身在闭地会的日子,他很少能睡个好觉,因为闭地会全门上上下下,那半夜打呼噜的,起来长茅厕的,简直就是络绎不绝。 所以,等到了后半夜,赵墨便趴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每个人上茅厕的声音。 “赵墨,你还不会……” “宁哥,你……” “赵墨,没想到你在闭地会,过得这么悲惨,睡觉也要睡在茅厕边上。”盘宁嘲讽道。 “宁哥,生活所迫,赵墨也很无奈啊。”赵墨满脸苦楚地说道。 哧! 大荒村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一声点火的声音,好似穿透了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眼前的距离,直接传进了他们二人的耳朵。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随着一根火柴的点亮,霎时,村长那弯腰的身影,直接映入了盘宁跟赵墨的眼中。 “马老,你做什么?”看着村长马老屋子的情景,盘宁睁大了眼睛。 “宁哥,这场景,不宜观看。”赵墨捂着眼睛,但是手指间缝隙中,透出的余光,赵墨看清楚了村长马老屋子里的一切。 屋子里,烛火摇曳,只见村长马老半弯着身子,一上一下,动作十分让人浮想联翩。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蹲守在墙角,嘴上都说不宜观看,但是他们两个眼睛,看着村长马老屋子里的情景的时候,那藏在黑暗里的四只眼睛,瞬间,散发出一种异样的神色。 “宁哥,这马老的屋子肯定藏着女人?”赵墨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直勾勾地看着村长屋子里,马老的一举一动。 “赵墨,你怎么知道,村长马老的屋子要女人?”盘宁睁着大眼,故意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忽然,赵墨转过头,眼睛别有用意地看着盘宁模糊的脸色,说道,“宁哥,村长的那动作,明显就是……” “明显就是什么?” 忽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两只眼睛上的眉毛,直接皱了起来。 因为赵墨不知道盘宁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总之,盘宁口中说出的话,让赵墨觉得开天门的盘宁,肯定是没事找事。 不然,十五年间,盘宁不可能没见过师父张书知与师娘林婉的房事。 “宁哥,你是不是故意吊我胃口?” 说话间,赵墨的脑袋猛然转过去,又开始看着村长马老屋子里情景,逐渐胡思乱想了起来。 “宁哥,我不相信你没见过?” “在闭地会,我就见过我师父章虚海的羞事?” 赵墨心不在焉,眼睛里,全是村长马老浮夸的动作:“这村长马老,吃了啥药,居然动作幅度这么大?” 盘宁看着马老的动作,木讷地说道:“赵墨,你到底在说什么?” “宁哥,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赵墨,你到底瞒着啥事?” “宁哥,光看村长马老的动作,我赵墨就知道,他肯定在干坏事!” “啥坏事!” “宁哥,过分了。” 天地下的事情,虽然干过,但是肯定见过。 所以,在赵墨的眼里,这身旁的盘宁,肯定是明知故问,无理取闹。 “宁哥,算我赵墨认栽。” “赵墨,有事说事,没事,别吊我胃口。”盘宁愤懑地说道,“要不然,我杀了你。” “宁哥,你看村长马老这动作,一套下来,那是行云流水,就好似一个练功之人。” “但要说是村长马老练功,那肯定是不信的。因为大荒村的村民,除了在开天门和闭地会修炼之外,没有地方,能让他们再进行修炼。” “所以说啊,大荒村的村里人,都是平民,根本就不会任何功夫。” “不过,村长马老,今晚的这套本事,除了马老的下面有个女人之外,马老断然不可能会有如此一般厉害的功夫。” 说罢,赵墨搓了搓手,要不是夜黑,这嘴角的口水,能被盘宁骂死。 赵墨的旁边,盘宁仔细地听着赵墨的解释之外,他的心里又想起了师父张书知跟他说过的话:“师娘,想要你的身子。” “宁哥,你想啥呢?”忽然间,赵墨拍着盘宁的肩膀说道。筚趣阁 “赵墨,你的意思是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藏着大荒村消失的女人?”盘宁满脸疑惑地问道。 “宁哥,根据我赵墨的推断,这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肯定藏着一个女人。” “不然,那天李元昊肩上黑色的袋子,以及章虚海夜壶里人尿,种种迹象表明,这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肯定藏着一个女人。” 赵墨越说越带劲:“如果,村长马老的屋子里,没有女人,我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给宁哥当球队踢。”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除了马老浮夸的动作之外,盘宁根本难以想象得到,马猿的屋子里,竟然会藏着一个女人。 但是当赵墨的唇枪舌剑,扎在盘宁身上的时候,盘宁心中的主意,也是随之改变了。 “走,赵墨!”盘宁冷冷地说道。 “宁哥,去哪里?”赵墨不知所措地说道。 “都这么明显了,还不当场来个人赃俱获。”说话间,盘宁身上的杀意,唬得赵墨脸色也是随之大变,“明天,就是村长马猿的死期,也是大荒村十五年之谜,揭开真相的日子。” “宁哥,你确定你的丹田碎裂了?”感知着盘宁身上的杀意,赵墨歪着脑袋问道。 “赵墨,别岔开话题。”盘宁可以提醒道,“杀村长!” “杀村长!”赵墨跟着说道。 夜黑风高,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飘忽不定的烛火,晃得马老的影子,东倒西歪。 屋子外,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窸窸窣窣,如老鼠一般,十分谨慎。 夜色中,赵墨跟在盘宁的身后,两个弯着身子,悄悄地拧开村长马老的院门,继而,直接朝着马老的屋子,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 及至村长马老的屋子门口,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忽然,站直了身子。 俶尔,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点头一笑,旋即,盘宁挡在赵墨的前面,二话不说,直接飞脚一踹。 砰! 登时,村长马老的屋门,直接破成了两半,倒在地上,扇起了一地的灰尘。 “马猿,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十九章 村长马老 “马猿,你的死期到了!” 赵墨跟在盘宁的身后,双手叉在腰间,脸色十分凶狠。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两扇破门,应声倒地,砸起了一地灰尘。 登时,村长马老的屋子里,插在桌子上的蜡烛,若不是马老亲自用手挡住,这烛火肯定是被这砸下来的木门扇灭了。 “马猿,你死定了!” 盘宁站在马老屋子门槛的边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一对。 屋子中央,马老半弯着身子,撅起屁股,两只眼睛只看到了倒在屋子里的两扇破门。 “谁?是谁?” 屋子里的灰尘,渐渐沉了下来,村长马老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灰色亚麻布衣。 乍眼一看,村长马老臃肿的身子,裹在布衣里面,好似将一头猪倒挂在开水桶里,显得十分滑稽。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听着马老颤颤巍巍的声音,顿时,盘宁跟赵墨的眼前,猛然一亮。 继而,盘宁待至马老屋子里的灰尘,散去之后,他像一个杀人经验丰富的杀手一样,那脸上的神色,阴冷而又摄人。 “马猿,你这老东西,还不把人赶紧交出来。”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一起冲进马老的屋子里,看着马猿身体摆出的诡异的动作,只觉马老的屋子里,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村长马老不可能睡了之后,还要起来扭屁股。 “马猿,别装愣,赶紧把人交出来。”看着马老呆滞的眼神,忽然,赵墨踏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 半夜家里闯进了贼人,村长马老生活在大荒村一辈子,平时睡觉就算是不关门,也没人闯进来。 今晚,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好似夜里的恶鬼,突然闯进大荒村村长马老的家里,吓得马老身子都不敢随意挪动一下。 “你,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毛孩子?”马老支支吾吾地说道。 “马猿,把人交出来,不然,明天就是你的死期。”盘宁恐吓道。 “什么人?”马老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盘宁在说什么,“哪里有人?” “老头,你少装傻充愣,我们都看见了。”赵墨指着马老的屁股,说道,“这就是铁证。” 村长马老的屁股,充斥在赵墨的眼里,这就是最真实的铁证。 不然,这村长马老吃饱了撑着,没事,撅着屁股作甚。 “老东西,当村长当了一辈子,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赵墨威道。 “娃儿,你想当村长?”马老满脸疑惑地问道。 “当你大爷的村长,赶紧把人交出来。”说话间,盘宁摩拳擦掌,面色凶狠地说道,“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 村长马老的屋子,就在村子的中央,这要是打起来了,难免会惊动了周围的村民。 “宁哥,先别动手!”说话间,赵墨掏出预先藏在腰间的匕首,眼露寒芒地说道,“老头,劝你还是老实点,不然,受了伤,那可就不好办了。” 赵墨将手中的匕首,丢过来丢过去,两只手,一刻都闲不得。 村长马老待桌子上的烛火稳了下来,他的两只手,又放在桌子上,撅着屁股,甚是滑稽。 “马猿,你想干什么?” 赵墨看着村长马老的动作,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了。 “赵墨,你慌什么?” 赵墨的声音,略显慌张,盘宁听了,心中也是猛然一紧。 “宁哥,你看这老家伙的姿势,他的腰肯定练过,不然,大半夜起来做动作,那明显就是吃饱了撑的。” “老东西,你几时睡的?” “宁哥,你问这个干吗?”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你赵墨,不可能不知道啊。” “宁哥,不如这样,一刀子拿下算了。”赵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匕首拿在右手上,赵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村长马老一刀拿下。 不然,等天亮了,回到了开天门,张书知定然会将他一无所获的赵墨,逐出开天门。 “宁哥,少跟这糟老头子,废话!” 说话间,赵墨捏紧了手里的匕首,直接朝着村长马老走了过去。 大荒村的村长马猿,脸相如猿,头发花白,岁月无情的痕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显得十分苍老。 不过,即便如此,这村长马老半弯着身子,姿势十分销魂。 “老东西,你这功夫,练了几年了?” 赵墨还没走到村长马老的面前,他就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村长马老的屁股上。 登时,村长马老“哎呀”一声,旋即,整个人的身子直接倒下去了。 见状,赵墨二话不说,猛地扑倒村长马老的面前,一把揪住村长马老胸前的亚麻布衣。 霎时,村长马老的眼睛与赵墨的眼睛,好似一只兔子别狮子咬住的喉咙,吓得村长的屁股蹭在地上,使劲地往后退。 “老东西,你怕什么?”赵墨眼露寒光,气势汹汹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村长。 “小伙子,千万别冲动,你还年轻,以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快乐。”村长马老屁股托在地上,只想逃脱赵墨的手掌,“这都这把年纪,杀了我,不值得。” “老东西,少废话!” 啪! 赵墨话还没说完,他的一巴掌就直接拍在了村长马老的脸上。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打我。”村长马老终于安耐不住心中怒火,大骂道,“你知道是谁吗?” “他娘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墨的脑袋贴在村长马老的鼻子上,问道。 “小子,我可是大荒村的村长,一村之长。”村长马老威胁道。 啪! 啪! 听闻村长如此一说,赵墨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匕首,接着又连扇了两巴掌。 “老东西,我赵墨打的就是一村之长。” “他娘的,你这老东西,居然还知道自己是一村之长。” 啪! 啪! 说到气头,赵墨又直接在村长的脸上,扇了两巴掌。 “老东西,你是谁?”打完了村长,赵墨得意地问道。 “我,我是大荒村的村长。”村长马老,在大荒村生活了一辈子,他岂能让眼前的盘宁跟赵墨两个小毛头,轻易拿下。 “你这老东西,真是不长眼,该打。” 第四十章 红色枕头 “老东西,你是谁?” “我,我是村长!” “哪里的村长?” “大荒村的村长。” 啪! “你这老家伙,骨头真的硬。” 赵墨口里含着一口口水,俶尔,只听见赵墨“呸”的一声,那嘴里的唾沫,全都吐在了村长马老的脸上。cascoo “就你这村长,给我家刷茅厕,我都不要。”赵墨继续骂道,“老东西,再不说实话,老子废了你。” 大荒村村长马老,一辈子生在大荒村,自从他当上大荒村村长以来,他怎会受到今天这般屈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村长马老成了盘宁跟赵墨眼中的过街老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小子,我是大荒村的村长,一村之长,我都一把年纪了,我这个老头也有尊严。” 村长马老本想用手抹掉脸上那坨恶心的唾沫,但是当他的眼神凝视在赵墨的脸上的时候,村长心里的那股冲动,直接被赵墨阴冷的脸色,震慑住了。 霎时,村长的脸上,赵墨的那口口水,气泡还没散开,慢慢地从村长马老的鼻子上流了下来,差点都流到村长马老的嘴里去了,看起来,甚是恶心。 “老头,你躲在屋子里到底在搞什么?”赵墨冷冷地问道。 “这是我的屋子,我还能搞什么。”村长马老皱着眉头,说道,“人老了,就睡不着了,我……” “你在练功?”村长马老的话还未说完,赵墨便抢着说道。 “练功,这事情那是开天门与闭地会的事情,我一个糟老头子,那会练功,顶多也就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生活在大荒村的村长马老,模样虽然狼狈,但是在他的眼里,这盘宁跟赵墨两个家伙,依旧还是大荒村的村民。 所以,就算盘宁跟赵墨对他进行多次的欺辱,村长马老也能咬着牙忍住。 “老东西,你这活动筋骨的方法,我也很喜欢啊!” “年轻人,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啊。”村长马老一脸认真地说道。 “老东西,就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家伙,居然配教我赵墨?”赵墨骂道 呸! 村长马老坐在地上,好似一个软柿子,任凭赵墨欺辱。 “老东西,说不说?”忽然间,赵墨扭了两下脑袋,说道。 四目相对,村长马老的身子,兀自往后缩了缩,说道:“年轻人,我啥也不知道啊,你让我说啥?” 赵墨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大骂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活腻了。” 说罢,赵墨好像跟疯了一样,绕到村长马老的身后,随后,他直接用右胳膊勒住了马老的脖子。 顿时,村长马老好似被恶鬼缠住了身子,片刻间,村长马老臃肿的身子,直接顺着赵墨的碎步,开始连连后退。 “年轻人,有话好好说,我马猿一不杀,二不抢,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村长马老的屁股磨蹭在地上,一边努力后退,一边红着脸说道。 “你这老东西,抢了这么多东西,居然他娘的死不承认。”赵墨愤懑地说道。 “我啥都没偷,老天爷可以作证。”马老用力地辩解道。 “少废话!” 赵墨红了眼,俶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拉,瞬间,这村长马老的脑袋,直接就被赵墨按在了桌子之上。 一不做二不休,赵墨右手按住村长马老的脑袋,左手直接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村长马老的面前。 生死一念之间,村长马老的眼睛里,匕首的刀刃,好像就贴在自己的脸上,十分骇人。 “你们是谁?”村长马老急了眼,赶紧问道,“为何要闯我的屋子?” “他娘的,做了亏心事,反倒问我们是谁?” 说话间,赵墨拔出扎在桌子上匕首,随后,直接放在嘴里,两行牙齿咬着锋利的刀刃,俨然一副杀人喝血的模样。 “大爷,求求你,我马猿活了一辈子,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村长马老惊恐地说道,“大爷,我家里还有别的宝贵,二位爷要是喜欢,都可以拿走。” “老东西,现在老实了。”赵墨恶狠狠地说道,“说,宝贝在哪里?” “大爷,就在我的枕头底下。”赵墨凶狠,吓得马老的身子也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老东西,你要是敢糊弄大爷,看我不弄死你。”赵墨咋咋呼呼地说道。 盘宁站在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自打一进来,他就是闲话少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马老屋子里的一切。 “赵墨,那枕头底下,还是真是有东西。” 炕上,一床灰色的被子,略显老旧,但是马老的炕头上,那两个火红的枕头,好像是刚被拿出来一样,显得很新。 “宁哥,你赶紧过去看看,这老东西藏着的宝贝,肯定不普通。”说着说着,赵墨取下口中的匕首,直接又扎在了村长马老的眼前。 “大爷,别杀我,别杀我。”村长马老看着眼前桌子上兀自晃动的刀刃,十分害怕地说道。 “老东西,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赵墨恐吓道。 屋子里,盘宁看着村长马老炕头上的红色枕头,恍惚中,他只觉得村长马老炕头上的这两个枕头,就好像是师娘林婉屋子里的枕头。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师娘林婉屋子里的枕头,还在师娘林婉的坑上,并没有被任何人动过手。 “老东西,这炕上的枕头哪里来的?”盘宁冷冷地问道。 “这枕头是张书知,早年间送给我的。”村长马老的脑袋被赵墨按在桌子上,看起来十分难受,“大爷,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行。” 大荒村的村长马老家里,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十四五岁的年纪,居然在别人家里耍横,欺负一个年纪花甲之人,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真能打破大荒村的秘密,大荒村的村长恐怕也会成为村里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第四十一章 盘宁使坏 大荒村村长马老的屋子里,盘宁蹑手蹑脚,生怕马老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怪我,直接将盘宁大卸八块。 走到了村长马老的炕头,盘宁缓缓蹲下身子,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炕头的两个红色枕头,脸上的神色也是逐渐凝固了起来。 “这是马老的枕头?” “这是我师父送给马老的枕头?” 看着村长马老炕头的红色枕头,盘宁眉目紧锁,俶尔,盘宁一把拿起炕头上的枕头,旋即,盘宁整个人也是干笑了起来。 “女人的肚兜?” 盘宁看着村长马老枕头下的红色肚兜,恍惚间,他直接想起了师娘林婉身上的一件红色肚兜,简直跟村长马老炕头上的肚兜一模一样。 登时,盘宁的心里,又喜又惊。 俶尔,盘宁站起了身子,然后,他顺手拿起压在枕头下面的肚兜,直接走到村长马老的面前。 继而,盘宁盯着村长马老脸上飘忽不定的神色,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红色肚兜,扔在了村长马老的脸上。 “宁哥,我早就知道,村长这老家伙,色胆包天,死心不改。”赵墨骂骂咧咧地说道。 “宁哥,等回到了开天门,你可要到师父面前好好夸夸我啊!”赵墨看着眼前的成果,兴奋不已。 村长马老的脑袋,贴在桌子上,半边脸已经红了起来:“大爷,二位大爷,我跟开天门的张书知很熟,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啊。” “他娘的,这老东西原来也不傻,居然还知道我们是开天门的人。”赵墨咋咋呼呼地说道。 “赵墨,你让开!”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手,直接掐住村长马老的喉咙,说道,“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罢,盘宁拿起盖在村长马老脸上的红色肚兜,看了一遍又一遍,十分奇怪。 “大爷,宝贝还在炕头上,这……。”村长马老支支吾吾地说道。 砰! 盘宁看着手中的红色肚兜,加之被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登时,盘宁沙包大小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吓得村长马老的屁股,直接晃了一晃。 “老东西,你怕什么?”盘宁脸色凶狠地说道。 “大爷,宝贝在枕头下面,你千万别杀我!” 村长马老看着盘宁凶狠的面色,生怕盘宁在眨眼间的功夫,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老东西,只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或许,你还能活到明天。” 盘宁眼中的阴冷,好似一把刀子的刀刃贴在了村长马老的喉咙上,轻则破喉见血,重则喉破人亡。 “二位爷,知道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相告。”村长马老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红色枕头是哪里来的?”盘宁看着桌子上的红色枕头,半信半疑地问道。 “这枕头确实是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送给我的,”村长马老的脸贴在桌子上,说话十分费劲,但他丝毫不敢马虎,满脸认真地说道,“早年间,大荒村的怪事,接二连三,我为了村民的安全,三次登门拜访,方才打动了开天门掌张书知的决定,来到我家里为大荒村的村民祈福,作法。” “说实话,自从张掌门来到我家里作法之后,村里的怪事便很少再发生什么。” “作为答谢,我便将村子里的一个铁笼子送给张掌门,而张掌门作为回礼,也是送了我一个枕头。” 听闻大荒村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盘宁心里的那个疑问也是被村长马老打碎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在赵墨的眼里,这村长马老炕头的枕头,分明就是大荒村,十五年来,凭空消失的七十五个女人身上的一个肚兜。 “宁哥,这老东西,满口胡言,切莫信他。”赵墨提醒道。 “赵墨,这肚兜确实是……” 盘宁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晚搞不定村长马老,明天必然是不得安宁的一天。 如此,盘宁心生一计,说道:“赵墨,师父章虚海,还跟你说了啥?” 赵墨站在盘宁的旁边,忽闻盘宁提起了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名字,霎时,赵墨的眼睛挤在一起,满脸疑惑,好似被人打蒙了一般。 “章虚海?”赵墨不解地说道。 “师父章虚海没跟你说过,那个黑色麻袋里的东西?”盘宁挑拨道。 “哦,哦,想起来了。”赵墨看着盘宁的眼色,忽然间,好似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道,“章虚海说了,那个黑色麻袋里的东西,那可都是宝贝啊,不能随便对外提起这件事情。” “赵墨,你跟我都知道了,看来,师父章虚海告诉闭地会的所有人了。”盘宁笑着说道。 “哎呀,都怪我,那天扛麻袋的时候的时候……”忽然间,赵墨灵机一动,接着说道,“这话可不能外说,不然,都得死!” “村长马老都听到了,这岂不是,该死!”盘宁掐住村长马老的喉咙,故意吓唬道。 “宁哥,少废话,直接杀了他!”赵墨恶狠狠地说道,“留他有啥用,不然,明天师父章虚海知道,肯定得找咱俩的麻烦。” “那这样的话,就只能杀了村长马老了,以绝后患。”盘宁冷冷地说道。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盘宁根赵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唬得马老胆战心惊,生怕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过,话说回来,大荒村的村长马老也不是傻子! 但是好巧不巧,正因为闭地会的李元昊跟赵墨两人,那天奉命来到村长马老的屋子里,取走了黑色麻袋,这才让马老看见了赵墨这道熟悉的影子。 栽赃嫁祸,村长马老的脑袋的贴在桌子上,眼睛充满了疑惑:“赵墨这家伙,还真是那天来取黑色麻袋的那小子。” 村长马老乱了思绪,使劲地猜忌道:“章虚海为什么要出卖我?” “章虚海为什么要出卖我?” “难道就是因为……” 忽然间,村长马老看见了章虚海的本来面目。 “章虚海,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第四十二章 盘宁问事 “章虚海,为什么要出卖我?” 村长马老的脑袋被按在桌子上,喉咙处,亦是被盘宁的食指跟拇指锁住了咽喉,动弹不得。 大荒村,堂堂一个村长,不知道是马老心善,还是上了年纪,本事不成。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脸色阴沉,心中的激动更似一团烈火,越烧越旺。 “老东西,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 说话间,赵墨一掌拍在桌子上,旋即,赵墨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探到村长马老的面前,死死地盯着马老的老脸,一动不动。 “赵墨,你要干吗?”盘宁看着赵墨突然伸过来的脑袋,满脸嫌弃地说道。 赵墨脸色阴冷,忽然听见盘宁如此一说,登时,赵墨紧绷的脸色,直接笑了起来。 继而,赵墨拍着桌子上的村长马老的老脸,说道:“宁哥,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老东西,肯定藏了不少宝贝。不然,这么肥胖的身体,怎么可能长得跟水桶一样。” 大荒村的秘密,盘宁看着桌子上,红色的肚兜,眉目紧锁地说道:“赵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先退下。” 天色渐深,忽然间,赵墨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 “宁哥,我赵墨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啊。”赵墨苦着脸,说道,“不然,等到了……” 祸从口出,盘宁听着赵墨口里的说辞,忽然间,他直接抢着说道:“等到了闭地会,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对,宁哥说得对。”赵墨笑嘻嘻地说道,“闭地会,就是闭地会!”cascoo 说罢,赵墨脸上苦色,随着盘宁的解围,瞬间消失不见了。 俶尔,赵墨的眼神盯着马老臃肿的身体,直接坐在了马老的对面。 “宁哥,依我看,直接给他一刀子。”坐在凳子上,赵墨看着村长马老通红的脸色,无情地说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马老不可能不知道你这挨刀子的滋味。” “再说了,村长这么肥的身体,油水肯定捞了不少。”赵墨继续说道,“宁哥,你要是不想动手,直接让我来。” 盘宁的双指掐在村长马老的喉咙上,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这老东西,肥头大耳,真是吃了不少。” “宁哥,少跟这老东西废话,直接给他来一刀子。” 说话间,赵墨站起了身子,手里捏着一把匕首,俨然一副杀人的模样。 “且慢!”盘宁制止道,“先问问!” 大荒村村长马老,半夜不睡觉,正好被盘宁跟赵墨抓了个正着。 正因为如此,这大荒村的秘密,十五年间,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的诡异之事。 此刻,在盘宁跟赵墨的眼里,这村长就是最大的凶手。 不然,夜色渐深的时候,这村长马老为什么点亮屋子里的蜡烛,做出那一套令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况且,当日一事,那黑色麻辣里的东西,就像是扎在赵墨心里的一把刀子,如若不把真相弄清楚,赵墨必然浑身难受,睡不安稳。 “老东西,屋子里究竟还藏着哪些宝贝。”说话间,盘宁双指上的力道,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我,没藏……”由于盘宁用力过猛,这村长马老还没说两句,声音就已经被夹断在了喉咙里。 见状,盘宁双指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老东西,别装蒜,不然,等会有你好受的。” 村长马老身子虚弱,这臃肿的身体,就像是一坨肥肉,差点从桌子上,掉了下去。 “二位大爷,我的脑袋?”村长马老忍痛,说道,“脑袋疼!” 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忽然间,赵墨直接从凳子上坐了起来。 随后,赵墨的右手直接扯住村长马老身上的亚麻布衣,猛然间,赵墨用力一扯,只听见村长马老“哎呀”一声,其整个身子都差点都被赵墨扯到了桌子上面。 闭地会,赵墨的实力,也只不过是凝元境初期的本事,但即便如此,赵墨年纪轻轻,就能将村长马老的身体,轻松扯到这张杏木桌子之上。 “老东西,再不说实话,老子杀了你。” 说罢,赵墨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再次狠狠地扎在了村长马老的眼前。 登时,村长马老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身上的魂魄,也是差点吓飞了。 “大爷,大爷,我句句属实,没有撒谎。”村长马老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娘的,老子还没问,你他娘的就已经开始了,扯淡了。”赵墨大怒道。 一旁,盘宁看着面色大怒的赵墨,他直接劝慰道:“赵墨,我来问!”、 “宁哥,这老东西,要是还不是老实,直接杀了他。” 说话间,赵墨眼神阴冷,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嚣张。 夜色黑漆漆一片,外面的阴冷顺着大开的屋门,直接吹到了村长马老的屋子里,冻得盘宁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老东西,劝你还是老实点,不然,赵墨可就真的动手了!”盘宁看着村长马老战战兢兢的身子,威胁道。 “宁哥,你太墨迹了。”坐在凳子上,屁股还没捂热,他又站起了身子,对着村长马老大骂道,“赶紧说,不然,我杀了你。” “赵墨,还没问呢?”盘宁看着急躁不安的赵墨,苦笑道。 “宁哥,那你赶紧问呐!”赵墨双手捂在脸上,无奈道。 “赵墨,你三番五次捣乱,我怎么问?”盘宁埋怨道。 “宁哥,那这次说好了,你赶紧问,我赵墨绝不插手。”赵墨双手摊开,笃定道,“等明天回到了开……” “回到了开始的地方!”盘宁帮忙说道。 “回到开始的地方,闭地会,你可要说话算数,说服师父章虚海,一定要让我赵墨留在闭地会。” “赵墨,今晚都出来,等会搞定了一切,明天跟师父交差,到时候交差,你赵墨那可是第一大功臣。” “宁哥,你真是我宁哥啊!”赵墨感激道,“宁哥的恩德,赵墨来世再报了。” 赵墨感恩戴德,说话的时候,直接跪在地上,给盘宁磕两个响头。 但是当赵墨半弯着身子,正准备跪在地上的时候,赵墨看着村长马老诡异的眼神之后,他赶紧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十分威严的样子。 “宁哥,你赶紧问!” 第四十三章 难道有鬼 “宁哥,你赶紧问,我手痒痒了!” 说罢,赵墨又拿起扎在桌子上的匕首,舌头舔着刀刃,看起来,十分血腥。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阴风阵阵,旋即,盘宁长出了一口气,继而,扭了两下脖子,霎时,盘宁的脸色亦是变得阴狠了起来。 “老东西,老实交代,不然,赵墨可不是吃素的。”盘宁恶狠狠地说道,“大荒村,你到底见过女人没有?” “大荒村,你到底见过女人没有?”盘宁说到了关键处,赵墨便忍不住地吼道。 “二位爷,我就是个糟老头子,顶多也就是大荒村的村长。”村长马老的脸贴在桌子上,说话的时候,牙齿骨顶得脸蛋都疼。 “他娘的,就事论事,别岔开话题,不然,老子弄死你。”赵墨上下眼皮挤在一起,拍着桌子,威胁道。 “回赵大爷的话,我见过女人。”村长马老胆战心惊地说道。 “说,哪里见到了?”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盘宁趁热打铁,赶紧问道,“什么时候见的?” “宁大爷,大荒村的事情,二位大爷肯定知道。”村长马老小心翼翼地说道,“十五年前,不光是我,村里的每个男人,都在大荒村见过女人。” “老东西,十五年年前的事情,你也敢扯出来,你他娘的,真的是不想活了。”忽然间,赵墨大怒道。 天道元年以前,大荒村,那还是一个幸福美满的村子,但是天道元年以后,也就是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与闭地会掌门章虚海来到大荒村以后,这大荒村,就好似被阴间的恶鬼盯上了一般,十五年间,大荒村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了。 如此说来,村长马老见过女人的事情,确实是以前的事情了。 “大爷,息怒!”随着屋子里的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村长马老慌慌张张地解释道,“自从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女人都被圈在后山里。所以,自那以后,我真的没有见过女人。” “老东西,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话间,赵墨站起了身子,旋即,他直接用手中的匕首的背面,肆意地在村长马老的脸上,拍了起来。 见状,盘宁阴着脸,俶尔,他突然躲过赵墨手中的匕首,扎在了村长马老鼻尖前一寸的地方,沉声道:“老家伙,再不说实话,那我也救不了你。” “宁哥,别跟这老东西废话,直接砍掉他一跟手指头,看他还敢不敢嘴硬。”赵墨左脚撑地,右脚踏在凳子上,其上半个身子也是直接靠在右膝盖上,大怒道。 “老东西,听见没有,再不说实话,直接剁掉你一根手指。”盘宁吓唬道。 大荒村的村长马猿,自打当上大荒村的村长以来,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大晚上的,村长马老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亚麻布的粗衣,这点亮蜡烛后,整个身子还没弄热,这该死的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就像是夜里的小鬼,直接破门而入,简直不把他大荒村的村长放在眼里。 “二位大爷,我都这把年纪了,我也想女人,但是,但是这村子里的女人,一年消失四五个,女人都成了人奢侈品,我……”村长马老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什么?”赵墨吼道。 “赵墨,小点声!”夜黑行凶,盘宁十分谨慎地说道。 “我,我也想女人!”晚上出没的盘宁跟赵墨,在村长马老的眼里,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村长马老不得不如实招来,生怕盘宁跟赵墨在气头上,真的将他的手指剁下来。 “这红肚兜是哪来的?”赵墨半眯着眼睛,狐疑地问道。 “这肚兜就是开天门掌门张书知送给我的!”村长马老,赶紧说道。 “老东西,你他娘的,是不是老糊涂了。”说话间,赵墨的右手,直接在村长马老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张书知吃饱了撑的,送你红肚兜,作甚?” 红色肚兜,村长马老肯定是用不了,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脑袋,那大荒村的女人,其中肯定也有村长马老的婆娘。 “老东西,你有婆娘没有?”盘宁突然问道。 “没有!”村长马老毫不犹豫地说道,“但是,但是我以前娶过一个婆娘,后来,死……” “死了?”盘宁质问道。 “不是,跑了!”说话间,村长马老突然闭上了眼睛,哭诉道,“跟别人跑了!” 啪! 啪! “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赵墨手不留情,又是在村长马老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顿时,村长马老眼睛里的泪水,都被赵墨的两巴掌,给打散了。 “呸,真脏!”赵墨看着右手手心里沾上的村长马老的眼泪,满脸嫌弃地说道。 “难道,大荒村死人了!”忽然间,盘宁想到了张书知跟他说过的话。 “大荒村没死过人!”盘宁话还没说完,村长马老像是失魂落魄的疯子,赶紧哭着说道,“大荒村没死过人,没死过人,我婆娘跑了。” 大荒村死人的事情,赵墨身在闭地会的时候,也是未曾听过! 如此说来,大荒村村长马老口中的说辞,倒也是颇有可信度。 但是转念一想,十五年的时间里,大荒村里只有消失的人,而没有死去的人,一切都是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宁哥,大荒村,到底死过人没有?”忽然间,赵墨皱着眉头,挤着眼睛,满脸疑惑地说道。 “赵墨,你也没听过大荒村死人的事情!”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歪着脑袋,眼睛里全然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娘的,这大荒村到底是什么地方?”恍惚中,赵墨的心里猛然一惊! “这破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道有鬼?” 第四十四章 神都之人 “宁哥,这他娘的,自咱俩光着屁股开始,这破村子里就没有听到过死人的消息?” 赵墨眼睛里疑惑的神色,像是裹在山头一团白雾,很难看清背后的东西。 “消失的女人,没死过人的村子,”盘宁眉目紧锁,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婆娘的村长!” 思来想去,猛然间,盘宁越来觉得大荒村这个村子,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老东西,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为什么要送你这个红色肚兜?”盘宁看着桌子上的红色肚兜,问道。 “自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张书知说他可以送我一个辟邪的东西。”村长马老的半边脸,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跟杏木桌子黏在了起来。 “辟邪?”盘宁疑惑道,“如何避邪?” “张书知亲口说过,这大荒村消失的女人,就跟凝元之法一样,水到渠成,不可强求!”村长马老想翻个身,但是盘宁的指头掐在喉咙上,根本翻不过来,“张书知最后说过,等大荒村的最后一个女人消失的时候,我就可以拿出这个红色的肚兜,压在枕头下,到时,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彼此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冥冥中,盘宁跟赵墨好似夜里偷盗的人,忽然间,被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抓了个正着。 “难道张书知知道了?”赵墨诧异道。 “赵墨,别废话,问清楚再说!”盘宁提醒道,“今晚的事情,还没解决,先别想其他的事情。” 说罢,盘宁抖了抖身子,霎时,盘宁的身上,好似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一样,脸上的肤色也是变得红润了起来。 “老东西,你的屋子里,到底藏了女人没有?”盘宁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大荒村的女人都消失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私藏女人。”村长马老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早去神都去了。” “你是神都的人?”村长马老口中的话,勾起了盘宁心中极大的兴趣。 “神都?”村长马老顿了一下,又赶紧解释道,“今天张书知来过,他跟我提起了神都的事情,说是开天门的林婉也消失了。” “老东西,你没见过林婉?”盘宁诧异地问道。 提起开天门的事情,村长马老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恍惚间,他好似有回到了张书知跟章虚海初来大荒村的那个时候。 “天道元年,张书知身负重伤,身后背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神都林家的小姐,林婉。”村长马老使劲地回想起了往昔的事情。 “天道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盘宁追问道。 “初来大荒村的时候,张书知满身重伤,这身上的刀伤,剑伤,足足有四道。” “那日,我本来田里耕作,根本就没注意到张书知背后背着一个女人。要不是他大喊一声,我的锄头,早就把他的脑袋砸烂了。” “后来才得知,张书知就是神都的人,他被林家追杀,被迫使出了隐身术,一般人根本就看不见他。所以,我差点把他的脑袋给砸破了。” “起初,村里人根本就不相信神都来的张书知,但是随着村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消失的时候,村里人渐渐对张书知有了一个更加清晰地认识。” “大荒村的村民,自认为村里凭空消失的女人,那是天意,就跟张书知初来乍到的时候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是上苍安排好的,活人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挡眼前发生的一切。” “所以,在大荒村,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听天由命,村民从来都不抱怨。因此,十五年间,活着的村民,眼睁睁地看着村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消失,但是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得听天安命了。” “天道元年往后的事情,不论是张书知的到来,亦或是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还是村里无生无死的状态,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村里人更加相信,张书知就是那个上天派来的神人。不然,大荒村里的怪事,根本无法想象。” “天道五年那年,开天门的那天晚上,听说张书知在我这里作完法之后,他回去直接杀了一个狼人。” “而那个狼人,正就是大荒村村头的光棍,贾光!” “因此,在贾光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开天门的地盘上闹事,更没有敢踏进开天门的地盘半步。” 村长马老娓娓道来,好似一个说书先生,但是村长马老说的这些话,充斥在赵墨的脑袋里,直接让他连吞了好几口的口水。 此刻,赵墨眼神呆滞,如一块磐石,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听着村长马老口中的言辞。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听了村长马老口中所说的话后,两个人沉寂了半天,不说一个字。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眉头一皱,旋即,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结结实实的杏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说道:“你,胡说八道!” 一旁的赵墨,本来怔怔出神,努力地思索着村长马老话里的漏洞,但是突然之间,赵墨直接被盘宁的诡异行为,差点吓个半死! “宁哥,你咋啦?”赵墨满脸惊,诧异道。 “老东西,你可知道,那张书知的弟子叫啥名字吗?”盘宁半眯着眼,声音冷冷地问道。 “张书知从未在村里人的面前提起过他徒弟的名字,更没有人敢去问。”村长马老眼珠子一转,说道。 “当年发生的事情,张书知在大荒村里,就像是个一个神人。”村长马老继续说道,“神,是村子里最神圣的,打听神的事情,那就是对神的亵渎,容不得。” “大荒村,还真是大荒村,原来这破村子,居然这么神秘!”盘宁笑道。 “宁哥,此话何意?”赵墨满脸愁容,不解地问道。 “大荒村,还真是大荒村,人死了,也就荒了!” 第四十五章 谁偷女人 “大荒村,只有消失的人,根本就没有死人。” “大荒村,只有消失的人,根本就没有死人,因为没有人看到大荒村里,死过人。” 忽然间,盘宁回想起了师父张书知说过的话,隐约间,盘宁也觉得大荒村这个表面上宁静安稳的村子里,背后说不定,埋藏了诸多的秘密。 “老东西,大荒村的女人到底藏到哪里去呢?” 天色渐晚,屋子里的烛火在夜风的吹拂下,火苗东倒西歪,晃得盘宁跟赵墨的影子,如幽鬼一样,飘忽不定。 “二位大爷,大荒村的女人消失了,那是天意。”村长马老趴在桌子上,眼神捉摸不定地说道。 “天你奶奶的头!” 啪! 想到明天回到开天门的样子,赵墨气不打一处来,俶尔,直接又在村长马老的老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都快成一堆白骨,还他娘的遮遮掩掩。”赵墨怒目圆睁,大怒道,“大荒村的女人,是不是跟你这老东西有关系。” “赵墨,大荒村没死过人,”盘宁的眼神中寒芒四射,冷冷地说道,“大荒村,该死人了!” “大荒村,该死人了!”赵墨阴着脸,重复道。 村长马老臃肿的身子,由于他的脑袋被盘宁跟赵墨两个人长时间按在桌子上。 此刻,村长马老的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残留在脸上,显得血色虚无,脸色十分惨白。m.cascoo “二爷大爷,我马猿在大荒村生活了一辈子,真没有私藏女人,也不敢私藏女人啊。”村长马老声嘶力竭地说道。 啪! 猝不及防间,赵墨的一巴掌又狠狠地打在了村长马老的脸上:“老东西,再喊这么大声,小心我弄死你。” 挨了巴掌,村长马老的半边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好似涂了白粉的脸上,突然又洗干净了,显得脸色十分红润。 “他娘的,你到底说不说?”赵墨摩拳擦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村长马老的脑袋说道。 “大爷,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村长马老肥胖身体就像是一坨肥猪肉,这要不是被盘宁掐住了喉咙,恐怕身子早已经掉到地上去了。 “赵墨,刀子呢?” 趴在杏木桌子上,不知道村长马老是宁死不屈,还是真的不知道,这盘宁就像是火炉子里烧红的一块火炭,霎时,心中的怒火直接燃烧了起来。 “宁哥,杀人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赵墨来,免得脏了你的手。” 说话间,赵墨捏紧了手里的刀子,继而,他的脸上露出那一抹邪笑,十分耐人寻味。 一旁,盘宁心思赵墨这家伙在闭地会李元昊的面前,就像是个软柿子一样,不耐捏。 但没想到,今晚,在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这赵墨好似变了一个人,竟然想亲手动手杀人。 “赵墨交给你了!” 盘宁的双指掐在村长马老的喉咙上,只要稍微用力,这村长马猿的嗓子必然会被盘宁捏成粉碎。 “宁哥,好戏即将登场!” 说话间,赵墨弯下身子,半蹲在地上,直接从盘宁掐着村长马猿的胳膊下,钻了过去。 “赵墨,这老东西活了一辈子,肯定有秘密!”盘宁笃定地说道。 夜色渐深,屋子外的阴风也是渐渐停了下来。 大荒村,村长马老的周围,本来也是住着三四户村民,但是随着大荒村宁静生活的习性,就算是村长马老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些较大的动静,村子里的村民也是不以为意。 除非村长马老撕破喉咙,大喊出来,不然,村里人根本不会大半夜登门拜访村长马老。 “老东西,你要是想活命,就把村里的秘密,赶紧说出来。”赵墨扯住村长马老脖子上的衣服,面色阴冷地说道。 “大爷,村里的女人真不是我偷的!”村长马老脸色紧绷,身子又开始住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村长马老如一具死尸,他也想大喊救命,但是当他看着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面色的时候,他显然怂了。 大半夜,惊动了村里人,村长马老必然是凶多吉少,一不小心,就真的成了赵墨刀下的一只鬼。 “老东西,再不说,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的手指。” 村长马老的两只胳膊直直地铺在桌子上,好似两根木棍。 但是忽然间,赵墨二话不说,身子向前,一把扯住村长马老的右手,猛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赵墨的右拳便直接砸在了村长马老的右手之上。 顿时,村长马老龇牙咧嘴,本想大喊一声,但是马老心知这一声要是喊出去了,今晚必定死在赵墨跟盘宁的手上。 无奈,村长马老只得咬牙切齿,强忍着右手上的阵阵痛感。 砰! 赵墨一不做二不休,面色冷漠地看着村长马老右手上依旧并在一起的五根,忽然间,他双眼一挤,捏紧拳头,比之先前还狠的一只拳头,又砸在了村长马老的右手之上。 登时,村长马老的老脸贴在桌子上,硬生生地用下半个身子拉着老脸往后蹭了一蹭。 见状,赵墨的脸上挤在一起的双眼,渐渐睁开,只因村长右手上的五根手指,此刻,像是被赵墨一拳砸散了一般,五根手指直直向外,散得很开。 俶尔,赵墨嘴角上扬,直接拿起桌上的匕首,电光火石间,他便将手中的匕首,直接扎进了村长马老右手上的食指跟无名指的中间。 “老东西,下一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赵墨恶狠狠地说道,“扎断了手指,老子看你怎么擦屁股!” 赵墨凶狠,吓得村长马老的右手上的食指跟中指,紧紧贴在刀刃上,兀自颤抖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私藏女人 “老东西,你他娘的到底说不说?” “大爷,我真的没有私藏村里的女人。”村长马老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也想女人,我都十五年没碰过女人了。” “老东西,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剁了你的手指,看你以后怎么擦屁股!”赵墨的右手紧握着扎在桌子上的匕首,不依不饶地说道。 “大爷,你放过我吧,我好歹也是大荒村的村长。”马老心灰意冷,好似一个死人,苦苦哀求道。 “就他娘的,因为你是大荒村的村长,所以这村子里的女人,都跟你有关系。”赵墨恶狠狠地说道。 大荒村,村长马老的屋子里,盘宁跟赵墨第一次行凶,就将大荒村的村长不放在眼里,跟欺负一个三岁小孩一样,肆意辱骂着趴在桌子上的马猿。 村长马老,年事已高,臃肿的身子,加之他身为大荒村的村长,即便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肆意羞辱,他似乎已经看透了盘宁跟赵墨的心思,只是口口声声地叫着大爷。 但对于大荒村村子里,有关女人消失的事情,不知道村长马老是真不知道,还是死不承认,就算是盘宁跟赵墨拿出了杀人的手段,村长马老口里的说辞,前后一致,并未改变。 “难道马猿真不知道村子里女人凭空消失的事情?”盘宁看着村长马老的脸色,忽然间,他心生疑惑地暗自思道。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听着村长马老口里无辜的言辞,瞬间,赵墨的两只眼睛又挤在一起,眼神中,尽是一股无情的杀意。 “大爷,我真没说谎!”村长马老继续解释道。 “你他娘的,别以为你上了年纪,叫老子一声大爷,老子就可以放过你!” 说罢,赵墨猛地拔出扎在村长马老两根手指之间的匕首,旋即,他直接冷哼一声,直接将手里的匕首的刀刃按在了村长马老的脖子上。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心中的愤怒,弥漫在赵墨的脸上,直接让赵墨的脸色变得面红耳赤了起来。 死亡近在咫尺,村长马老感知着匕首刀刃的冰凉,霎时,马老眼睛一闭,摆出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怕死!” 村长马老不怕死的模样,就像是一把长刀,扎在了赵墨的心上。 顿时,赵墨怒从心起,俶尔,只听见赵墨暴喝一声,这手中的匕首已然在村长马老的喉咙上,轻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见状,盘宁大惊失色,显然,盘宁也是没想到眼前的赵墨居然真的敢对村长马老,狠下杀招。 刀刃在脖子间划走,登时,村长马老的身上,一阵冰凉的感觉,就好像是把整个人扔进了冰窟窿里,阴森恐怖。 死亡的恐怖,蔓延在村长马老的身上,简直无法想象。 “吓尿了,吓尿了?” “宁哥,你看,这老东西居然吓尿了。” “老东西,你居然也有吓尿的时候!”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一摊黄色的液体,直接顺着地上的坑坑洼洼,流到了赵墨的脚下。 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惊慌之色,顺着身体上的筋骨,直接钻进了心脏。 登时,盘宁的胸口上,好似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刹那间,这心脏猛然跳动的感觉,险些让盘宁窒息而亡。 “赵墨,这是你干的好事!”盘宁喘着粗气说道。 “宁哥,这老东西的屋子里肯定藏着女人,杀了他,村里人肯定把咱俩捧到天上去。”赵墨十分得意地说道。 “真有女人?”忽然间,盘宁居然疑惑了起来。 “宁哥,这些手段都是从李元昊那里学的,等会这老东西,还要是嘴硬,我直接让他生不如死。”赵墨阴着脸,说道。筚趣阁 屋子里,村长马老眼神迷离,费劲地趴在桌子上,只觉他的喉咙已经被赵墨割破了。 赵墨的手里,那把杀人的匕首上,村长马老的魂魄,好像粘在了上面。 俶尔,赵墨拿起了手中的匕首,看着刀刃上的丝丝血迹,他直接用舌头舔了起来。 “老东西,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赵墨如同夜间的索命鬼,忽然间,他将自己的脑袋挤在村长马老的脑袋上,威胁道。 村长马老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好像已经把魂都丢在了赵墨手里的刀刃上。 只见村长马老眼神呆滞,好似一个痴傻之人,那脸上僵硬的神色,更似死后的尸体,没有了生息。 啪! 死亡的恐怖,吓呆了马老,但是随着赵墨无情的一巴掌,村长马老忽然张开了嘴巴,继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爷,大爷,千万别杀我。”赵墨的手段,终于让村长马老看清了死亡的恐怖。 “老东西,村里的女人都到哪里去呢?” 说话间,赵墨故意将手中的刀子,摆在村长马老的面前,以示恐怖的死亡气息,如影随形,并未消失。 “赵大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村长马老泪眼婆娑,战战兢兢地说道。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话还没说完,赵墨的左右直接按住村长马老的右手,紧接着,赵墨右手中的匕首,已然朝着村长马老的右手食指扎了下来。 见状,村长马老出于身体的本能,赶紧将自己的右手从赵墨的左手中拉了出来。 嘣! 刀走偏锋,赵墨手里的匕首,赫然扎偏了。 “赵大爷,我该死,我该死!”挣脱了赵墨的束缚,村长马老赶紧跪在低头,磕头说道。 “老东西,信不信,我杀了你!”赵墨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村长马老胸口上的衣服,威胁道。 “赵大爷,你问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村长马老的眼睛根本不敢盯着赵墨的脸上看。 “老东西,既然你啥都不知道,那留你有何用?”赵墨恶狠狠地说道,“那黑色麻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睡下了又起来,躲在屋子里练功?” “老东西,你要是说不上,老子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第四十七章 女人消失 “老东西,半夜不睡觉,起来找婆娘?” “赵大爷,屋子里根本没婆娘,起来就是……” “你他娘的,没婆娘,趴在桌子上扭屁股,撅屁股,搞你娘啊?” “赵大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东西,你要是还解释不清楚,老子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村长马老的屋子中,赵墨身上的杀气,裹在昏黄的烛火下,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猖獗了起来。 一旁,盘宁察言观色,静静地看着村长马老的行径。 “赵大爷,今天下午的时候,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来过这里。”村长马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出去开门的时候,由于不小心,把腰闪了,所以,今晚睡得很早。” “赵大爷,因为今晚睡得早,再加上腰疼的原因,所以,外面的大门并不是锁得很结实。” 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霎时,盘宁跟赵墨的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简直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块,放在了心上,烧得让人痛苦不堪。筚趣阁 村长马老院子里的大门,盘宁跟赵墨两个人,仔细想来,今晚进来的时候,确实是关得不是很严实。 不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村长马老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们两个随随便便,闯进了屋子。 “老东西,大荒村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你怎么可能会把大门关得那么严实?”忽然间,赵墨捏住了村长马老的把柄,质问道,“这么多年,大多数村里人,都是睡觉不关门。老东西,难道闪了腰,就记得关门了?” “赵大爷,今天,张掌门特意强调,晚上一定让我关好大门。”村长马老又赶紧解释道,“下午闪了腰,本来我就懒得关门,但是后来想想,还是出去把院子的大门关了一下,只是一时腰疼,没关紧。” 村长马老句句有理,乍听起来,好像真是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走错了地方,胡乱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 但是即便如此,当赵墨想到明天回到开天门的场景,登时,赵墨只觉村长马老在他的背后捅了一刀。 俶尔,赵墨脸色一冷,直接怼道:“老东西,半夜里搞女人,你他娘的,不嫌命长!” 狗急跳墙,赵墨逮住了村长马老醒后,大晚上趴在桌子上的浮夸动作,只觉大荒村的女人,全都被村长马老私藏进了屋子里,一晚换一个,肆意沉迷在美色中,逍遥快活。 “赵大爷,下午闪了腰,起来之后一直觉得腰疼,所以,方才趴在桌子上……”村长马老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村长马老的解释,好似真的就是下午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来的时候,他一不小心,闪了腰,方才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至此,赵墨干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匕首,猛然间,他只想把眼前的村长马老,一刀毙命。 但碍于盘宁的情面,赵墨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说道:“那黑色麻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村长马老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忽然间,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赵大爷,黑色麻袋?”提起黑色麻袋,村长马老结结巴巴地说道,“啥,啥黑色脑袋?” “老东西,终于让老子知道,你还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赵墨嘴角上扬,阴狠地说道。 黑色麻袋的事情,不论是村长马老,还是闭地会的赵墨,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那日李元昊扛走的麻袋里面,肯定装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东西,黑色袋子里的东西,那可是我亲眼见过的,你要是胆敢糊弄老子,老子定让你死无全尸!”赵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乍眼一看,笑得十分邪恶。 “你,你见过黑色袋子里的东西呢?”村长马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黑色麻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赵墨沉声道。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村长马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初,那黑色袋子里的东西,确实是闭地会的赵墨跟李元昊两个人拿去的,至于袋子里的东西,这赵墨究竟看见了没有,村长马老不得而知。 倘若闭地会的赵墨没有见过黑色袋子里的东西,村长马老说出了实情,那便是对章虚海的背叛,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村长马老就已经暗自觉得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背叛了自己。 不然,闭地会的赵墨,怎么会跟盘宁,大半夜出现在他的家里。 倘若闭地会的赵墨已经见过了黑色袋子里的东西,如若村长马老一旦说了谎,今晚,必然是他的死期。 此刻,村长马老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身上划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黑色麻袋里……”沉寂了片刻,村长马老鼓足了勇气,继而,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赵墨脸上神色变化,开始肆意地揣测了起来。 “黑色麻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赵墨大怒道。 “黑色麻袋里,装,装的是一个很神秘的东西!”村长马老神经紧绷,战战兢兢地说道。 啪! “老东西,你要是再敢忽悠老子,老子杀你了!” 说罢,赵墨忍无可忍,直接又在村长马老的老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见状,盘宁微微一笑,旋即,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随后,盘宁径直地走到村长马老的身边,歪着脑袋,仔细地瞅了瞅村长马老的老脸。 “大荒村村长,马猿!”盘宁脸色缓和,胸有成竹地说道,“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女人接二连三地消失。如果,这是天意,那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未免也太丢老天爷的脸面了。” 十五年间,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村民自认为这都是天意。 但殊不知,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手段,看似是老天爷的本事,实则多半是有人从中作梗,蓄意谋划的一场阴谋。 “马猿,那黑色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盘宁稚嫩的脸面贴在村长马老的老脸上,不知不觉间,村长马老竟然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俶尔,村长马老眼神迷离,昏昏欲睡,好似被夜鬼捏住了喉咙,即将一命呜呼! “马猿,那黑色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第四十八章 荒村女人 “马猿,那黑色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盘宁稚嫩的脸色,村长马老看在眼里,那就像一把一双眼睛,黑夜里,看见了村长马老不该看见了的东西。 “老东西,那黑色麻袋里到底装的是啥?” 提起黑色的麻袋,村长马老竟然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一步错,步步皆错,村长马老的老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了黑色麻袋里的东西,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正因如此,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尽皆睁大了眼睛,一心只想知道那日李元昊肩上扛的麻袋里,究竟藏了大荒村多少的神秘。 啪! 村长马老神情恍惚,但是赵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在村长马老的老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俶尔,村长马老的嘴角,那一抹鲜红的血色,卷带着马猿无尽的无奈,肆意地从村长马老的嘴角,流了下来。 回过神来,村长马老脸色惊恐,瞳孔也是猛然一缩,眼神十分绝望。 “老东西,黑色麻袋里,究竟装的是啥东西?” “大荒村的女人,都藏到哪里去呢?” “你这老东西,真他娘的该死!” 黑色麻袋里的东西,如果还不能让赵墨抓住村长马老的把柄,这要是回到开天门,张书知肯定会把他无情地赶出去。 想到此处,赵墨越想越气,如果连开天门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那往后的日子,必然是凶多吉少。 多半,是要被李元昊踩在脚下,轻则一生为奴,重则直接送去见阎王。 “宁哥,不行直接杀了,这样也好回去交差。”赵墨气急败坏地说道。 “赵墨,今晚的事情,必须弄清楚黑色麻袋里的东西,如若老东西还敢狡辩,直接杀了他。”盘宁脸色一冷,说道。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村长马老狼狈不堪,喉咙间的一道血痕,那还未凝固的血渍,顺着村长马老粗壮的脖子,直接染红了他的衣服。 今晚,村长马老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说出来,意味着他与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的关系,已不再是从前那般温和。 如若不说,这面前的盘宁跟赵墨就像两个杀神,那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俶尔,村长马老心中一狠,直接擦干净了脖子上的血迹,红着眼睛说道:“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 生与死的挣扎,村长马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丝毫不敢马虎。 “说出来,放你一条生路!”盘宁干脆地说道。 “不说,死路一条!”盘宁捏紧了拳头,说道。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村长马老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不少。 继而,村长马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胸口下的那颗心脏也是缓缓跳动了起来。 没有死亡的威胁,村长马老放松了警惕,因为他知道,如果盘宁跟赵墨想要杀他,他早就成了一具死尸。 “黑色麻袋里装的,装的……”眨眼间的功夫,村长马老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杂念,依旧还在挣扎着。 “装的什么?”赵墨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 “黑色麻袋里,装的,装的就是一具死尸!”猛然间,村长马老心中一狠,紧闭双眼,说道。 “死尸?”盘宁眉目紧皱,赶紧问道。 “黑色麻袋里,装的就是一具死尸!”村长马老双手捂在脸上,说道。 大荒村,十五年间,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从未听过大荒村死人的消息,也没听过大荒村有生下小孩的消息。 听了村长马老口中的话,盘宁眼神凝滞,一瞬间,他的身上,好似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猛然一颤。 但紧接着,盘宁定住了心神,赶忙问道:“哪里的尸体?” “哪里的尸体?”提到尸体,村长马老犹犹豫豫,身子不自主地往后挪了一挪。 见状,赵墨咬牙切齿,旋即,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村长马老的老脸上。 “你他娘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看着踌躇不定的村长马老,赵墨恼羞成怒,大骂道。 “马猿,劝你识相点,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盘宁冷冷地说道。 屋子里,村长马老战战兢兢,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头,一了百了。 但是此时此刻,村长马老显然不会撞死在墙上,要不然,这黑色袋子里的秘密,他绝不会告诉盘宁跟赵墨。 “那尸体,那尸体就是村里人的尸体!”村长马老双手掩面,悲痛欲绝地说道。 “是你杀了他?”盘宁追问道。 “大爷,不是我,不是我,”村长马老慌里慌张,不知所措地说道,“不是我杀的!” “老东西,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杀的?”赵墨大怒道。 “大爷,是,是章虚海杀的人!”村长马老像一个疯子,说完,直接大笑了起来。 大笑间,村长马老的老脸上,那两只臃肿的眼睛挤在一起,顿时,热泪纵横,不知村长马老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直接笑得合不拢嘴。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看着村长马老莫名的行径,彼此对眼一番。 随后,赵墨蹲下身子,看着大笑不止的村长马老,冷冷地说道:“老东西,你疯了!” “杀人偿命,你这老东西也是活不长了。”赵墨冷漠无情地说道。 “老东西,章虚海为什么要杀人?” “杀了人,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身在闭地会的时候,赵墨并未听过章虚海杀人的事情。 所以,一旦马老说出了章虚海杀人的事情,这其中的事情,远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赵大爷,章虚海不是你师父吗?”忽然间,村长马老止住了大笑,说道,“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老人家!” “老东西,闭地会的事情岂是你能插嘴的?”赵墨半眯着眼睛,质问道。 盘宁站在赵墨的身旁,神色肃然,忽然间,他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只觉黑色麻袋里的那具尸体,已经不是一具死人的尸体,那么简单。 俶尔,盘宁一把拉起他身旁的赵墨,旋即,直接使了一个眼色。 盘宁眼神犀利,赵墨心领神会,自知今晚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他跟盘宁两个人,必然会遭人唾弃。 第四十九章 谁的尸体 “宁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赵墨,如果村长马老勾结章虚海的这件事情,村里人都知道的话,那就危险了。” “这老东西勾结章虚海,杀了村里人,村里人要是知道的话,这老东西早死了。” “赵墨,这是大荒村,不是别的地方!” “大荒村怎么啦?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盘宁将赵墨拽到屋子的角落里,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彼此你一言我一句,十分认真地分析着眼下发生的事情。 “大荒村,十五年,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这种手段,不是闹着玩的。” “宁哥,你怕什么,大不了离开这破村子。” “赵墨,大荒村死了人,而且还是章虚海杀的。”盘宁点头说道,“这背后的事情,谁都不清楚。” “那就挖出来!” “赵墨,你连李元昊都解决不了,怎么挖出事情的真相?”盘宁提醒道,“弄不好,都得死!”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赵墨的鼻间,终于让他看清了事实:“大荒村,没那么简单!” “赵墨,说出来怕你不信。”盘宁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大荒村的人,说不定都是怪物!” “大荒村的人,都是怪物?”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半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自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间的事情,赵墨也是听过不少大荒村里的事情。 但要说大荒村的村民,都是怪物,别说是赵墨,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那都是痴人说梦,多半是傻了。 “宁哥,大荒村的人,都是怪物?”赵墨歪着脑袋,说话的时候,只是半张着嘴,喉咙里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宁哥,真的有怪物?”赵墨说一个字,张一次口,但嘴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看着赵墨说话的嘴型,依旧知道赵墨嘴里说了啥话。 “赵墨,说话不出声,小心被鬼吃掉!”盘宁故意吓唬道。 “宁哥,你吓唬我的吧!”赵墨疑惑道。 “只要村子里有怪物,那就得小心点。”盘宁瞟着村长马老的身体说道。 “宁哥,现在怎么办?”赵墨皱着眉头,问道。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大晚上闯进村长马老的家里,终究还是得到了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 只是现在到了目前这个地步,赵墨只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盘宁思来想去,自认为今晚的事情,必须点到为止。 不然,等出了事,他赵墨必然没有好下场。 “等到了开天门,明天我就让师父收留你!”盘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宁哥,这眼前的秘密,你不要了?”赵墨侧着脑袋,眼神里,全是怀疑的神色。 “小心驶得万年船,剩下的事情,等回去告诉了师父,再说!”盘宁握紧了拳头,说道。 “宁哥,不杀了马老,明天必遭人报复。”赵墨提醒道。 “章虚海?”盘宁说道。 提起章虚海,赵墨眉目一皱,旋即,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这老东西勾结章虚海,今晚必须得弄死他。不然,明天睡不安稳。” 村长马老坐在地上,忽闻赵墨要杀了他,俶尔,他拖着臃肿的身子,直接朝着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墙角里,爬了过来。 因为忌惮死亡的恐惧,村长马老方才道出了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手段。 但是当村长马老说黑色麻袋里的秘密的时候,马猿忽然意识到,就算盘宁跟赵墨两个人不杀了他,这章虚海也会让他不得好过。 “二位大爷,求求你们,千万别杀我。今晚的什么事都没发生,更不会有人知道。”村长马老一边拖着身子,一边苦苦哀求道。 “这老东西,看来还是挺聪明的!”赵墨笑道。 笑着笑着,忽然间,赵墨阴下脸来,说道:“老东西,这黑色袋子里的尸体,究竟是谁的尸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村长马老本来以为赵墨收起了杀心,但是忽然间,赵墨的脸色大变,让他赶紧意识到,赵墨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善茬。 “老东西,只要你告诉了我们黑色麻袋里的尸体,今晚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赵墨威胁道。 “赵大爷,章虚海杀了人,他都是亲手处理好后,方才装进黑色麻袋里,让我交给你赵大爷跟李大爷!”村长马老战战兢兢地说道。 “老东西,怎么还有个李大爷?”赵墨疑惑道。 一旁,盘宁看着赵墨疑惑的神色,拍着赵墨的肩膀,说道:“李元昊!” 提起李元昊,赵墨嘴角上扬,满脸不屑之色。 “宁哥,我现在终于知道李元昊为什么那么拽了,”赵墨看着盘宁的面色,旋即,笑嘻嘻地说道,“宁哥,你要是体验一下,你肯定也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恃强凌弱,若不是村长马老年事已高,今晚的事情,赵墨显然不会体会到身为强者的滋味。 “赵墨,办正事!”一旁,盘宁督促道。 黑色袋里的尸体,扛在李元昊的肩膀上,赵墨没有机会目睹那具死尸究竟是谁的身体。 既然黑色袋子里装了尸体,这大荒村必然有人死了。 但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大荒村依旧如斯,村子里,并未传出死人的消息。 起初,赵墨以为黑色袋子里装的东西,只不过是形似人体的东西,或者,就是大荒村失踪的女人,被村长马老跟章虚海下了药,方才装进了黑色袋子,难以看到事情的真相。 此时,赵墨虽然嘴上强行装横,但听了盘宁的话后,加之黑色袋里的尸体,赵墨已然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老东西,那黑色袋子里,究竟装的是谁的尸体?” “赵大爷,我真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村长马老干笑一声,旋即,慌慌张张地抱着赵墨的右腿,求饶了起来,“我就是一个搬送尸体的人,其他的,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不是你装的尸体?”赵墨质问道 “赵大爷,我啥都没干啊!”马老颤颤巍巍地说道。 “既然你啥都没干,那你怎么知道黑色袋子里装的就是一具尸体?”cascoo “说了半天,你他娘的诓我!” 第五十章 赵墨发怒 “狗东西,黑色袋子里的东西,原来你他娘的,也没见过!” “老东西,你他娘的,竟敢当着老子的面,撒谎!”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赵墨暴躁不安,因为那黑色袋子里的东西,村长马老也是未曾亲眼见过。 赵墨苦苦经营了一晚上,结果到头来,这到手的山芋,居然如此烫手,掰开一看,空无一物。 “赵大爷,你听我说?”村长马老神色惊慌,因为他已经在赵墨的身上看到了死亡的影子。 “老东西,你还敢狡辩?”赵墨话未说完,他的右脚就已经踢在了村长马老的腰间,一点都不留情面。 顿时,村长马老龇牙咧嘴,双眼含泪,这赵墨无情的一脚,猛然间,村长马老只觉比刀子扎在身上,还腰疼。 “赵大爷,这黑色袋子里的东西,虽然我没见过,但是……”赵墨脸色阴狠,村长马老生怕气头上的赵墨给他来一刀子。 “去你娘的!”赵墨心灰意冷,说话间,他的左脚又狠狠地踹在了村长马老的肚皮上。 登时,村长马老不堪重负,人仰马翻,但是转瞬之间,村长马老脸色慌张,口中念念有词,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状,赵墨咬牙切齿,猛然间,赵墨心中一狠,握紧手中的匕首,猝不及防间,已然向马老的肚子上捅了过去。 刺啦! “赵墨,还不到杀人的时候!”m.cascoo 盘宁看着赵墨手中蛮横的行径,电光火石间,盘宁眼神一冷,慌忙扯住赵墨身上的衣服,方才让村长马老,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赵墨本想杀人,但是突然间,她的背后直接被盘宁扯住了衣服。 无奈,赵墨定了定神,旋即,他转过身子,侧着脑袋,看着右胳膊上被盘宁扯烂的衣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哥,这狗东西,分明就是在戏耍咱俩。”赵墨不解气地说道,“大荒村已经死人了,现在杀了这老东西,无非就是多了一具尸体,不足为惧。” “赵墨,你先听听,他到底要说啥?”盘宁点头说道。 听着盘宁的口气,赵墨冷静了下来,俶尔,他又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村长马老,故作镇定地说道:“老东西,你要说啥,赶紧说出来。不然,等会没机会了。” 见识了赵墨的暴怒,村长马老显然变得乖巧了起来,继而,他慌慌张张地盯着赵墨冷漠的脸色,十分谨慎地说道:“赵大爷,这黑色麻袋里的东西,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敢肯定,这黑色麻袋里的东西,就是一具死人的尸体。” 说罢,村长马老像一只狗一样,双膝跪在地上,继而,将他的双手杵在地上,脑袋伸在赵墨的眼前,卑贱地说道:“赵大爷,这黑色麻袋里的尸体,我亲自摸过,软绵绵的,有鼻子有眼儿,肯定就是一个死人。” 黑色麻袋里的东西,李元昊扛在肩上的时候,赵墨也想摸一下,但是碍于李元昊的威严,赵墨只是规规矩矩地跟在李元昊的屁股后面,一路安安分分地跟到了闭地会的地盘,实则他并未亲手摸过。 “老东西,就算你亲手摸过,你他娘的怎么知道,黑色袋子装的就是死人?”赵墨半眯着眼,怀疑道。 “不瞒赵大爷,当初章虚海把黑色麻袋扔在我这里的时候,他麻袋上流了不少的血。后来,放了三天三夜,这麻袋里依旧是没有动静,那麻袋里的死人肯定死透了。”村长马老小心翼翼地说道。 “章虚海杀人,你来抛尸?”赵墨反问道。 “章虚海杀的是村子里人,他说放在我这里最安全。”马老四肢杵在地上,活像一只肥猪,“因为我是村长,所以村子里就算死了人,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更不会到我这里来寻找尸体。” “村里死了人,你会不知道?”赵墨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荒村的村民,都信奉天神,所以人消失了,都不会去追查。”村长马老解释道,“生活在大荒村的人,都知道村子里最安全,根本不可能出现杀人的事情。” “那章虚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大爷,章虚海不是大荒村的人,他只不过是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而已。” “章虚海为什么要杀人?” “这我真不知道,或许,就是因为闭地会的事情,因为他的徒弟,都是大荒村里的孩子。” 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赵墨捋清了杂乱的思绪,旋即,他嘴角上扬,好似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宁哥,可以回去交差了!” “赵墨,你的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怎么说?” “大荒村消失的女人,还尚不确定,是否与这个老东西有关系。如果有点关系,这老东西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赵墨,何出此言?” “章虚海杀了人,他还会杀人的。不然,章虚海早离开大荒村了!” “什么意思?” “章虚海当初说过,只要他修炼到了通天境,他就会离开这里。既然章虚海已经开始杀人了,估计他已经破境了。” “看来,该走了!” 盘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村长马老,旋即,他微微一笑,直接朝着黑色的夜里走去了。 见状,赵墨也是瞅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村长马老,说道:“闭地会的事情,章虚海自然会处理。至于大荒村,今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赵大爷,说得是!”村长马老连连点头说道。 说罢,赵墨将手中的匕首,别在腰间,哼着小曲,赶忙追着盘宁黑漆漆的影子,跑了出去。 “谢赵大爷,不杀之恩!”村长马老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谢赵大爷,不杀之恩!” 第五十一章 遇见鬼了 “宁哥,你怎么不杀了那老东西?” “你不觉得他不是村长吗?” “就算他不是村长,你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赵墨三心二意,此刻,他根本心思再去细想村长马老的事情。 “赵墨,天都快亮了,你还不走?”盘宁杵在黑夜里,一动不动,简直跟黑色木桩子一样,“那老东西,就算知道再多,他也不会说的!” “不说,就杀了他!”赵墨恶狠狠说道。 “杀人容易,但是这大荒村的背后,说不定真的有怪物。”盘宁想起了五岁杀人的事情,贾光就是大荒村里的一个怪物。 “杀了马猿,不就知道,这大荒村到底有没有怪物?”赵墨的右手,搓着手里的匕首的刀刃,冷冷地说道。 “赵墨,看来你还太年轻!” 说罢,盘宁故意咳嗽了两声,旋即,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便直接朝着开天门的方向走去了。 夜色漆黑,赵墨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本来还想跟盘宁唠叨两句,但没想到盘宁就像扔掉了手里的一块臭石头一样,居然不闻不问,独自一个人走了。 “村长不是村长?” “宁哥,村长不是村长?” 沉浸在遐想中,自言自语了一番,但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这盘宁就像是夜间的幽灵,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登时,赵墨心中猛然一惊,只觉盘宁又跑到村长马老的家里,杀人去了。 “宁哥,宁哥……” 隐约间,赵墨看见漆黑的夜色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逐渐离他远去。 无奈,赵墨便硬着头皮,跟着眼前那个黑魆魆的影子,跑了过去。 “宁哥?” 黑夜里,赵墨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越跑越快,但是他眼前的那个黑影,不远不近,总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娘的,活见鬼了!” 一路跑来,赵墨跑得是气喘吁吁,而他眼前的那个黑影,明明就在十步开外,可就算他赵墨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始终都追不上。 此刻,赵墨半弯着身子,双手杵在膝盖上,低着头,一股劲地喘着大气。 “他娘的,这黑影现在应该不见了吧!” 说罢,赵墨索性直接闭起了眼睛! 登时,黑夜里的寂静,如同一根捆仙绳紧紧地捆绑在他的身上,好似都要把他身体上的骨头都要勒出来了。 俶尔,这身体上的空洞感,就好像把自己身上的整个骨架吊在一个大树上,随风飘荡,除了风声,听不见任何声音。 嗖嗖! 耳畔的夜风,吹动着脚下的荒草,发出嘶嘶作响的声音。 赵墨听着黑夜里的声音,他只觉自己身处在一片广袤的原野之上,除了低矮的荒草,一无所有,唯有自然的声音,肆意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俶尔,赵墨猛地睁开了双眼,霎时,他的眼睛前面,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直接把赵墨吓个半死。 “鬼啊!” “鬼啊!” 黑夜里,赵墨连连大喊两声,旋即,整个身子也是直接被吓瘫在地上。 继而,赵墨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影子,赶紧转过身子,双手扯住地上的野草,连滚带爬,赶紧往后爬了过去。 爬在草地上,荒草扎手,但赵墨不管三七二十一,胸脯下那颗狂跳的心脏,只是一股劲地催着赵墨赶紧往前爬去。 半夜里的黑色影子,赵墨爬着爬着,越想越怕,俶尔,赵墨好像真的看见了鬼一样,他身上的筋骨之间,一股狠劲,直接让赵墨从地上爬了起来,撒腿就跑。 “有鬼啊,有鬼啊……” 赵墨边跑边喊,但是跑得越快,这身后的黑影,也是跟得越紧。 “你他娘的,别跟着我!” “不然,我杀了你!” 赵墨发了疯,但他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根本甩不掉。 背后阴森发凉,赵墨吓得头顶的毛发都竖起来,但即便如此,赵墨依旧不敢回头看。 因为他听了盘宁的解释,这大荒村里面有怪物,而今晚他遇到的这个黑乎乎的影子,分明就是隐藏在大荒村里面的怪物。 赵墨越跑越快,俶尔,他猛然间想起了欺负村长马老的时的场景,旋即,赵墨的脑海中,那一刻可怕的念头,瞬间粉碎了赵墨胡乱的猜忌。 大荒村里的怪物,就是村长马老的偷养的,今晚,刚好放出来,给赵墨一个教训。 黑乎乎的夜里,阴森恐怖的感觉压在身上,吓得赵墨咬牙切齿,恍惚间,赵墨只想用手中的匕首,给自己来个痛快。 但是自杀需要时间,等他停下来的时候,这背后的黑色东西,一定会将他活捉回去,或者直接抹杀在黑漆漆的夜里,永远消失在人世间。 “宁哥……” “他娘的,有鬼啊!” 赵墨声嘶力竭,一边喊,一边跑,他快要被吓破胆了。 砰! 忽然间,由于赵墨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他直接被地上的干草给绊倒了。 旋即,赵墨只觉眼前一黑,脑袋上十分生疼,但是还没来得及让他感受到更多的疼痛,赵墨整个人也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啪! 啪! “赵墨,赵墨……” “赵墨,醒醒……” “赵墨,李元昊来了!” “谁来了?”听闻李元昊来了,赵墨整个人瞬间有了活气。 过了许久,赵墨只觉自己的脑袋上肿了一块,但是当他的眼睛即将睁开的时候,他脸上的疼痛似乎比脑袋还要疼。 “赵墨,李元昊来了!” 闭地会,李元昊的名字,对于赵墨来说,简直就是恶魔的名字,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神经。m.cascoo “宁哥,李元昊来了,赶紧跑了。” 啪! “谁打我?”赵墨双眼迷糊,想睁开,却睁不开。 “赵墨,你他娘的,怎么回事。”盘宁看着眼睛微微睁开的赵墨,骂道,“脑袋上怎么开瓢了。” 赵墨听闻自己的脑袋上开瓢了,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的手就已经摸在肿大的肉包上,疼得叫了起来。 “宁哥,都怪你!” “赵墨,你别血口喷人!” “宁哥,要不是你昨晚跑得快,我赵墨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赵墨,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哥,昨晚我遇见鬼了!” 第五十二章 怪物脑袋 “他娘的,昨晚活见鬼了!” “赵墨,别胡说八道!”盘宁骂道,“我长这么大,连鬼的脚趾头都没见过,哪里有鬼?” “宁哥,大荒村里有怪物,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就算大荒村里有怪物,但是我没说大荒村里,晚上有鬼啊!” “宁哥,昨晚我真见鬼了!” 说话间,赵墨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夜晚的黑暗弥漫在赵墨的眼睛里,直接让赵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宁哥,什么时辰了?”赵墨挤眉弄眼,十分困惑地问道。 “赵墨,你他娘的,顶多也就昏睡了一个时辰。”盘宁骂道,“天还没亮。” 听着盘宁口中的话,赵墨摸着自己脑袋上红肿起来的地方,缓缓坐了起来。 “宁哥,你刚才跑到哪里去呢?”赵墨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就在你的后面!”盘宁揪了一根地上的干草,说道,“我明明在后面大声喊你,你好像疯了一样,直接疯跑了起来。” “果真是这样?”赵墨皱着眉目说道,“难道那个黑乎乎的影子是你?” “啥影子?”盘宁问道。 黑夜里的影子,好像还在赵墨的眼前,始终挥之不去:“难道大荒村真的有怪物!” 盘宁透过黑色残留的夜色,说道:“赵墨,你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赵墨摸着脑袋上红肿的地方,更加确信大荒村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娘的,肯定是村长马老那狗东西,放出怪物来,想杀了我。” “赵墨,先回开天门!”盘宁紧绷着脸色,说道筚趣阁 “宁哥,赶紧回开天门。弄不好,都得死!”赵墨提心吊胆地说道。 后话不提,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回到了开天门,天色微亮。 到了开天门的院子里,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做贼,蹑手蹑脚,生怕脚下发生一丝声音,惊醒北屋里睡觉的张书知。 进了西屋,盘宁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便像一个抛出去的尸体,直接倒在土炕上睡着了。 见状,赵墨站在地上挤眉弄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这里是开天门的地盘,虽然只有六间草屋,但是没经过张书知跟盘宁的允许,赵墨也不敢肆意妄为。 无奈,赵墨站在地上,脸色苦闷,这脑袋肿起来的肉包,就像是脱了毛的鸡皮肤,毛发都被搓没了。 “宁大爷,我受伤了!”赵墨满脸委屈地说道。 “赵墨,你他娘的,难道还要我亲手抱你上炕吗!”盘宁躺在炕上,半闭着眼睛说道。 “宁大爷,好嘞!” 说罢,赵墨愉悦的心情,瞬间涌现在脸上,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俶尔,赵墨将自己身上黑色亚麻布衣脱了下来,直接绑头上,护住了脑袋上肿起来的那块红红的肉包。 “宁哥,你说明天,大荒村会不会乱了套。”躺在炕上,赵墨睁着眼睛,盯着头顶山那根惹眼的干草,若有所思地说道。 “赵墨,睡觉。”忽然,盘宁转过身子,正对着赵墨,说道,“睡不好觉,没力气捉鬼,那就死定了、”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的眼神赶紧从茅草屋顶上的那根干草上移了下来,继而,他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胡思乱想起来。 盘宁身为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唯一亲传弟子,没想到却是一个丹田破碎,无法修炼的普通凡人。 如此一来,如果他赵墨真的摆在了张书知的门下,那他就是开天门唯一的真正能有用武之地的弟子。 到时,张书知自然会将毕生修炼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赵墨的身上。 想到此处,赵墨紧绷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了起来。 若是仔细看去,赵墨的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还有些许满意的笑容。 但是转瞬之间,赵墨放缓的脸色,旋即,又紧绷了起来。 因为大荒村的秘密,让他看来,昨晚经历的黑色影子的事情,就已然佐证了盘宁口里所说的,这大荒村里真的有怪物。 胡乱猜忌的思绪,像是一把尖刀,一不小心,赵墨的心脏,被这把尖利的刀尖,刺穿了心脏。 于此,赵墨看了一眼,闭眼睡去的盘宁,他索性撩开心中其他的杂念,也是倒头睡去了。 及至中午的时候,张书知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沉沉的,显然,张书知遇到了烦心的事情。 “盘宁!”shang “盘宁……” 躺在炕上,盘宁睡眼惺忪,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还未睁开,他就已经听到了师父张书知的声音。 “谁在叫我?” 盘宁梦见了村长马老划破了肚子,继而,在肚子里取出了一个活人的脑袋,乍眼看去,村长马老肚子里掏出来的那个活人脑袋,不是别人,就是村子里凭空消失的女人的脑袋。 村长马老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而村长马老的双手上,赫然就是从他的肚子取出来的那颗活人脑袋。 鲜红的人血,长长的头发,不知道是血色遮住了发丝的黑色,还是黑色的头发裹住了人血的鲜红,乍眼一看,那颗脑袋上,长发遮脸,眼睛森然紧闭。 俶尔,村长马老冷哼一声,旋即,那颗脑袋上的人脸,猛然睁开了双眼。 登时,盘宁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这村长马老上手的脑袋,不是别的女人,正是盘宁师娘林婉的脑袋。 “盘宁!” “盘宁……” 张书知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好似也被盘宁眼前的村长马听见了,俶尔,村长马老诡异般大笑了起来。 “去死吧!”猛然间,村长马老居然直接变成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不是别人的,正是赵墨手里的那把匕首。 噗嗤! 刀子扎进肚子里的声音,清脆无比,顿时,盘宁睁着大眼,缓缓地低下来脑袋,继而,他的眼神凝视在村长马老变成的那把刀子上,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我要死了吗?” “他娘的,这村子里真的有怪物!” 第五十三章 心病复发 “盘宁!” “盘宁,赶紧起来!” 张书知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浑厚的天雷,突然炸醒了沉迷在梦境中的盘宁。 村长马老变成了刀子,盘宁迷迷糊糊,但随着张书知的一声大喊,盘宁的脑袋里,这村长马老变成的刀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俶尔,盘宁猛然睁开的双眼,顿时,那屋顶上熟悉的干草,直接映入了盘宁的眼帘。 “盘宁,还不起来?” 盘宁的旁边,赵墨睡得跟死猪一样,这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忽然想来,盘宁居然都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盘宁思绪杂乱,但是忽然之间,他的身子猛然一抖:“师父,师父怎么直接叫起了我的名字?” 开天门,盘宁就像是张书知手上的无价之宝,十五年里,盘宁无忧无虑,猛然细想时,他好像从未听见师父张书知叫过他的真名。 梦中惊醒,盘宁呆坐在炕上,眼神迷离,只觉自己睡迷糊了,师父张书知并没有叫他的名字。 “盘宁!” 张书知站在院子里,双眼放空,嘴里只是冷冷地喊着徒弟盘宁的大名。 盘宁本来心不在焉,脑袋里还在思索昨晚上的事情,这梦中的事情本来就已经非常诡异了,但是突然之间,这张书知的声音直接在盘宁的脑袋里,炸裂而开。 霎时,盘宁的瞳孔猛然一瞬,脑袋上也好似被别人浇了一盆凉水,片刻间,盘宁从头到脚,浑身一颤,整个人变得异常清醒了起来。 下一刻,盘宁二话不说,直接跨过躺在炕头边上的赵墨的身子,下了土炕。 随后,盘宁神色惊慌,急急忙忙地赶紧往院子里跑了出去。 “师父!”盘宁刚跨出西屋的门槛,他就已经看着张书知的身子,叫了起来。 “师父,你找我!”盘宁一边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院子里,张书知脸色阴冷,负手而立,其身上的真气肆意流动在盘宁的周遭,仿佛都要把虚无的空间撕裂了。 张书知身上的真气,阴冷逼人,十分恐怖! 盘宁睁着大眼,不明所以,但是猛然间,他的身子竟然好似被人捅了一刀,霎时,直接颤抖了起来。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实力,放眼大荒村,那就是天外之人的存在。 此刻,盘宁站在张书知的身旁,那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包裹在盘宁的身上,瞬间,仿佛整个躯体都被冻住了。 登时,盘宁的脸上,那眉宇间,一层若隐若现的冰霜,刹那间,结出了晶莹剔透的冰晶。 “师父!”盘宁的身子,仿佛被丢进了冰窟窿里,冻得盘宁嘴里呼出白气,双手紧紧抱住身体,依旧觉得阴冷无比。 “盘宁!”师父张书知口中的“盘宁”二字,就像是千斤重石,从高空坠下,狠狠地砸在了盘宁的身上。 “宁儿,在!”站在师父张书知的面前,盘宁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十分畏惧地说道。 “你不是宁儿,你是盘宁!”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十五年的时间,张书知俨然就是盘宁的生父,但是此时,张书知冷漠无情,根本无视了盘宁的存在。 “师父,宁儿,宁儿知错了。”盘宁颤抖着身子说道。 “你,何错之有?”张书知沉着脸说道。 “师父,我不该和赵墨去村长马老的家里。”盘宁满脸苦色,悔恨道。 “村长马老?”张书知眉目一皱,俶尔,他转过了身子,盯着盘宁颤颤巍巍的身子,说道,“他怎么了?” 听闻师父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的脸色,那一抹狐疑之色,如云雾一般,直接遮住了盘宁的双眼。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昨晚村长马老家里发生的事情,师父张书知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昨晚离开开天门的时候,是师父张书知默认的。 “师父,我应该杀了村长!”忽然间,盘宁站直了身子,垂下双手,说道。 “盘宁,你好大的胆子!”张书知大怒道。 “师父,师娘不见了。”提起师娘林婉,盘宁低声啜泣道,“只要能找到师娘,宁儿死而无憾。” 盘宁话还没说完,这张书知无情地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盘宁的脸上。 “盘宁,你师娘的事情,为师自会处理!”张书知责备道。 “但是……”盘宁捂着脸,说道。 “当下为师最终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你师娘的下落。”张书知沉声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师不想看到盘宁的尸体!” 大荒村的事情,师父张书知自然跟盘宁提过,但是此刻,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张书知口中说出的话,居然道出了大荒村的诡异。 “师父,大荒村真的有怪物?”忽然间,盘宁明白了张书知的担忧,“师父,盘宁是不会给你丢脸的。” 啪! 盘宁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这张书知的一巴掌,又是直接扇在了盘宁的左侧脸上。 登时,盘宁双手捂在脸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 “盘宁,为师不想在你师娘失踪的时候,你再给为师添乱。更不想,你师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你的尸体。”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师父,宁儿知错了!”说罢,盘宁便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哽咽了起来。 院子里,张书知两眼放空,仿佛他根本看不见跪在地上哭泣的盘宁。 但是忽然间,张书知将双手背在身后,继而,看着跪在地上啜泣的盘宁,冷冷地说道:“盘宁,你不是为师的宁儿,为师的宁儿,听话,懂事,乖巧,你一无是处。” 盘宁跪在地上,自知昨晚的事情,已然让师父张书知很为难:“师父,宁儿以后绝对听师父的话,绝不再瞎胡闹。” 张书知冷冷地说道:“活着的是宁儿,死去的就是盘宁。”cascoo 说罢,张书知头也不回,直接往北屋里走去了。 盘宁愣在原地,呼吸急促,他身上的极寒之气,依旧萦绕在让的周围,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师娘林婉,徒弟盘宁! 在张书知的心里,开天门三人,不容少一人,但是随着林婉的失踪,张书知心里的那块心病,终究还是复发了。 第五十四章 是人是鬼 “师父,宁儿知错了!” 盘宁跪在地上,那攥紧的拳头,猛然间,盘宁一拳砸在地上,仿佛都将五根手指的砸断了。 开天门三人,不可多一个人,也不愿少一个人。 张书知进了北屋,他看着熟悉的屋子,那昔日林婉的音容相貌,好似就漂浮在他的眼前,显得十分真切。 “婉儿,你还是走了!” 坐在炕头,张书知摸着软绵绵的被子,那种熟悉而又美好的感觉,瞬间蔓延在张书知的筋骨间,醉人心魄。 “婉儿,你走了,宁儿也变了!” “他还是一个丹田破碎的小孩子,如果再这样下去,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怕他已经死了。” “婉儿,当初的约定,十五年了,也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说罢,张书知紧绷的脸色,旋即,变得缓和了起来。 继而,他下了炕头,出了北屋,又走到盘宁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将那块圆润的玉佩直接挂在了盘宁的脖子上。 “盘宁,这块玉佩就是你师娘留给你,最宝贵的东西,你千万不要把他弄丢了。”张书知轻声说道。 “师父,宁儿知错了!”盘宁哽咽道。 “盘宁,以前你是为师的宁儿,但是现在不是了,你终有一天,会长大的。”张书知将手中的玉佩挂在盘宁的脖子上之后,他站起了身子,说道,“你师娘失踪了,为师需要你的帮忙。” “师父,你不怪我啦!”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开朗了起来。 “盘宁,与其让你待在开天门等死,不如就随着你的性子去吧,免得你师娘回来的,怪罪于我。”张书知淡然地说道。 “师父,只要师娘能回来,宁儿做啥都愿意。”盘宁浅浅一笑,说道。 “盘宁,你师娘怕是回不来了。”张书知看着院外粗壮的柳树说道,“除了,除非杀了他。” “师父,杀了谁?”盘宁赶紧问道。 “章虚海!”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好杀了章虚海?”盘宁疑惑道。 “因为是章虚海,你师娘方才凭空失踪了。”张书知说道。 “师父,难道村长马老说的都是真的!”忽然间,盘宁想起了村长马老昨夜说过的话,“章虚海真的有问题?” 大荒村,村子东头闭地会,村子西头开天门,村里的每个村民都知道,大荒村最厉害的人物,就是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 天道元年,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先后来到了与世隔绝的大荒村,起初,村子里的村民,并不相信从外面来的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m.cascoo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荒村里的村民,在村长马老的指引下,不但接受了张书知与章虚海的到来,而且还认为这大荒村消失的女人,就是上苍的天意。 因为,大荒村自建村以来,就没有人能凭空消失,所以,大荒村村民的眼中,这大荒村的女人消失了,那便是老天爷的意思。 不然,没有人能凭空消失,更没有人能从外面的世界,来到大荒村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师父,那大荒村的女人,都是怎么回事?”盘宁眉目紧皱,他肯定不会相信师娘林婉,就是被闭地会的章虚海抓走的。 “盘宁,大荒村里发生的事情,这要是发生在神都,那都是要被杀头的。”张书知说道。 “为什么要被杀头?”盘宁继续问道。 “十五年了,大荒村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在村里人的眼中,这就是天意,因为没有人能凭空消失,除非就是天神下凡,抓走了活人。不然,大荒村的村民,断然不会相信,活人能凭空消失。” “师父,大荒村的村民,真的有这么傻?”盘宁疑惑道,“活人消失了,那就是被神仙抓走了?” “大荒村,与世隔绝,村里人根本不知道外面人的手段,所以,村子里一旦发生了诡异的事情,他们都会认为这是老天的旨意。”张书知解释道,“活人只想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既然大荒村的女人凭空消失了,而村里人又没有亲眼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们宁肯相信是上天的旨意,也不愿相信是活人的手段。” “师父,那到底是上天的旨意,还是活人的手段?”盘宁不解地问道。 “人就是这样,没法合理解释事情真相的时候,无知便是最大的敌人。”张书知说道。 “我,我才不是这样的人!”盘宁狡辩道。 “其实,说来也奇怪!”张书知若有所思地说道,“自天道元年以来,大荒村的人都纷纷怀疑为师跟章虚海的身份,但是随着村里诡异的事情的发生,这大荒村的村民,都变得更加迷信了起来。” 天道元年的事情,虽然时隔十五年之久,但是村长马老的身影,依旧停留在张书知十五年前的脑海中。 不过,话说回来,大荒村的村民,在张书知的眼中,他们因为无法解释大荒村女人凭空消失的事实。 所以,他们宁愿相信是老天派下来天神,抓走了村里的女人,也不愿相信是他跟章虚海的本事。 “师父,大荒村的村民一开始就忌惮您跟章虚海,但后来又慢慢相信您跟章虚海,这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盘宁难以想象地说道。 “这也是为师难以想明白的地方!”张书知脸色一冷,说道,“要么是大荒村村民的无知,要么就是大荒村里真的有鬼!” “大荒村里有鬼?”提起大荒村里鬼神,盘宁睁大了眼睛,说道。 “若不是大荒村里有鬼,谁又会眼睁睁地看着村子里的女人凭空消失呢?”张书知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荒村里的怪事,十五年间,在张书知的眼中,只看到了凭空消失的女人。 除此之外,那无形中发生的诡异之事,那便是大荒村的村民,眼睁睁地看着村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知道是村里人信奉上天,还是束手无策。 总之,大荒村村民的冷漠,好似一把锐利的长剑,自天道元年开始,就已经刺进了张书知的心里。 第五十五章 师徒闹掰 “大荒村,太诡异了!” “既然大荒村里有鬼,那师父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盘宁问道。 “如果村子里有鬼,这鬼是杀不完的。”张书知冷冷地说道,“杀不完的鬼,必然会被鬼杀了。” 提到杀鬼的事情,盘宁终于知道了师父张书知的担心。 幸亏,昨晚他跟赵墨两个人,没有杀了村长马老。 不然,昨晚的事情,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没人能说得清楚,除非,真正杀了村长马老。 昨晚的事情,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自认为村长马老年事已高,加之身体臃肿,方才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但是等他们二人走在回开天门路上的时候,片刻间,盘宁的脑袋里,一个奇怪的念想,始终萦绕在他的脑袋里,迟迟不肯散去。 “难道村长马老不是村长马老?”半蹲在师父长张书知的旁边,盘宁胡思乱想道。 “如果大荒村里真的有怪物,那村长马老肯定不是村长马猿。” 开天门的院子里,师父张书知跟徒弟盘宁两个人,肆意揣测着大荒村里奇奇怪怪的一切。 但是不论是张书知,还是盘宁,他们都不知道这与世隔绝的大荒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大荒村将来会发生什么。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盘宁在师父张书知的眼中,已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就算盘宁丹田碎裂,张书知依旧还是将那半块圆润的玉佩,挂在了盘宁的脖子上,言外之意,神都的林家,已然与盘宁发生了命中注定的联系。 “师父,既然不知道这大荒村里的人,到底是怪物,还是活人,那杀一个不就知道了。但是要是杀错了,依师父的话来说,咱们是不是都得死在这些怪物的手里。”盘宁的眼睛凝视在张书知的身上,仔细斟酌地说道。 “盘宁,十五年过去了,你应该也长了。今天,师父叫你盘宁,那是因为在往后的日子,你的安全必须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你才能下定决心做你该做的事情。至于,大荒村里的村民,是人还是怪我,为师也是拿捏不定。”张书知沉着脸说道。 “师父,那怎么办?”大荒村的事情,事关生死,盘宁似有担忧地问道。 “如果,大荒村里的人都是怪物,那到时候难免一场恶战。所以,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活着才有意义,死了,那就啥都没有了。盘宁,等在真正关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为师希望你做事干脆一点,不要有任何的留恋之情,赶紧离开这里。”张书知摸着下巴上没有刮干净的胡茬,长出了一口气,继而,他摸着盘宁的脑袋,心中很不是滋味。 张书知在盘宁的心里,那就是顶天立地的神人,就算大荒村的村民都死光了,但是张书知永远不会随着大荒村的陨落而死亡。 因为开天门的实力,张书知通天境的实力,那就是大荒村至尊强者。 即便就是大荒村的村民,都变成了怪物,在盘宁的心里,张书知杀死全村的怪物,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但是当盘宁听到张书知如此谨慎的言语之后,他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了。 “师父,大荒村里的女人凭空消失,这背后的力量真有那么恐怖吗?”盘宁的脸上,一抹不安的神色,随着张书知的忌惮,变得愈加忐忑了起来。 “盘宁,未知的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人活在世上,那便是光明的赐予,一旦这个世界失去了光明,所有人都会因为黑暗而死。而那些存活在黑暗里的东西,就像是不死不灭的怪物,那才是最可怕的。” 张书知脸上不安的神色,盘宁看在眼中,虽然他不明白师父张书知为何如此担心,但是他已然从师父张书知的脸上,看出了大荒村的不简单。 西屋里,两个时辰后,赵墨迷迷糊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缓缓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场人生,一场梦,赵墨半眯半睁的眼缝中,那陌生的一根甘草倒挂在屋顶上,赵墨看在眼中,恍如隔世。 俶尔,赵墨浑身一惊,旋即,他赶紧从西屋里炕上坐了起来。 顿时,赵墨只觉两眼模糊,眼中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充斥在他的眼中,就好像是从天上掉在了地上,这种陌生的感觉,裹住了迷蒙的心脏,根本不知道此此时身处何处。 “他娘的,刚才还梦见女人,躺在师父章虚海的炕上。”睡梦中缠绵的景象压在脑袋里,猛然间,赵墨使劲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用右手拍了一巴掌。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死了?”赵墨一觉睡蒙了,此刻,他双手揉着眼睛,使劲地整理这脑袋中凌乱的思绪。 炕头上,赵墨揉完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柳木桌子,霎时,赵墨半张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盘宁呢?”回过了心神,赵墨的脑袋左摇右晃,赶忙搜寻着盘宁的身影。 “还在开天门!”坐在炕头上,赵墨猜忌道,“看来,张书知默认了。” 说罢,赵墨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随即,他便直接从炕头上跳了下来。 “盘宁?” “盘宁……” 赵墨人还没出西屋,他便扯着嗓子直接喊了起来。 “盘宁……” 西屋外,盘宁蹲在水池子旁边,洗着昨夜弄脏的衣服,但是忽然间,他听到了赵墨的喊声以后,他依旧搓洗着手里的衣服,并未说话。 赵墨跨过了西屋门槛,他眼神微微一皱,看着闷声不吭,只顾着洗衣服的盘宁,旋即,他脸上浮现出来的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诉说着他心中的苦闷。 “难道为了我,盘宁跟张书知闹掰了?” 第五十六章 怀疑村长 盘宁蹲在水池子旁边,任凭赵墨怎么叫喊,他只是低着头,一心洗着自己手中昨晚弄脏的灰色亚麻布衣。 见状,赵墨站在开天门西屋的柳木门槛上,一只脚刚跨过去,但是另一只脚将要抬起的时候,这蹲在水池子旁边,只顾着洗衣服的盘宁,猛然间,赵墨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为了我赵墨,盘宁跟张书知闹掰了。”赵墨挤眉弄眼间,轻轻地将自己的左脚从西屋里踏了出来。 顿时,赵墨站在西屋的门槛外面,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继而,他的两只手摩擦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盘宁,看见了还是没看见!”赵墨歪着脑袋,偷偷地看着洗衣服的盘宁,俶尔,他的心里,居然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的主意。 站在西屋外,赵墨左思右想,他的要是再往前走两步,盘宁必然会看见他。 到时,盘宁理不理他,那就是未能可知的事情了。 要是盘宁不理,那他赵墨就只得厚着脸皮,跑到盘宁的面前,低三下四地求他收留自己。 不然,赵墨就只得一步一步地离开开天门的地方。 “盘宁,盘宁……”赵墨心中一狠,直接朝盘宁的身子走了过去。 “盘宁,你咋回事?”说话间,赵墨将自己的右手搭在盘宁的肩膀上,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蹲在水池旁边,盘宁本来只顾着搓洗手中的衣服,但是忽然间,赵墨的这一只手,就像是从天上身下来的一般,猛然间,盘宁眉目一皱,俶尔,他转过脑袋,双眼中满是嫌弃的神色。 顿时,赵墨浑身一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宁哥……”赵墨一觉睡蒙圈了,竟然不知道昨晚他口口声声叫着的宁哥,居然现在被他叫成了盘宁,真是门缝看人看扁人。 “宁哥,不是?我的意思是,盘宁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永远不变。宁哥,方才之所以叫你的名字,那是因为我赵墨还想体会下那小时候的快乐。不过,现在好了,你永远都是我宁哥。不论是天崩地裂,还是海枯石烂,你永远都是我宁哥。”赵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潜意识里面的话,他只得挤眉弄眼,费力地解释着。 “赵墨,老子才不关心,你叫我盘宁还是宁哥!”盘宁扔下了手里的衣服,说道,“老子关心的是大荒村的人。” 提起大荒村里的人,赵墨的脸上,那双眼皮竟然兀自跳动了起来。 继而,赵墨摸着兀自跳动的眼皮,使劲地揉了揉,说道:“大荒村里的人?嗯,宁哥,我怀疑这大荒村里的人都是鬼,包括那老东西,也就是村长马老。” 听着赵墨口里的话,盘宁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随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赵墨昨晚都是你干的好事,与我没关系,你记住了。” 盘宁手上的水,甩到了赵墨的脸上,此时,赵墨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宁哥,昨晚的事情?昨晚的事情,那老东西绝对有事情瞒着咱俩。不过,宁哥,话说回来,昨晚夜里的黑鬼,绝对是那老东西,放出来的黑鬼。不然,那个狗东西会大半夜,藏在路上吓人。照我看,这大荒村里的人都是怪物,都该死!” 盘宁卷起身上的灰色长衣,擦干了手上的水渍,皱眉说道:“赵墨,难道你不是大荒村里的人?” 赵墨生在大荒村,长大大荒村,他比之盘宁,他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荒村的人:“宁哥,十五年前,自从我爹娘死后,这大荒村就已经不再是我心里的大荒村了。相反,正因为我对大荒村的熟悉,我才绝对这大荒村里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大荒村里的人,赵墨口中的话,盘宁站在水池子旁边,怔怔出神。 忽然间,赵墨歪着脑袋,突然的一巴掌拍在盘宁的肩膀上,直接吓得盘宁一个哆嗦。 “赵墨,依你这么说,这大荒村的村长,还是村长马老?”盘宁半眯着眼睛,思索道,“这个村长马老,还是以前的村长马老吗?” “宁哥,既然你都知道村长马老不是那个村长马老,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他?”赵墨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说道。 “赵墨,因为这件事情,师父眼里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宁儿了。大早上起来,他老人家就知道,昨晚咱俩去了村长马老的家里找麻烦去了。即使师父没说,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方才对我失望透顶了。”盘宁十分后悔道。 “宁哥,昨晚走的时候,他老人家就知道咱俩去了村长马老的家里。既如此,他老人家为何还要怪罪于你?”赵墨右手捏着眉毛,说道。 “赵墨,你想想,这大荒村里的人,要是都变成了怪物,那昨晚杀了村长马老会怎么样吗?”盘宁别有用意地问道。 “看来,他老人家是因为宁哥的安危,方才对宁哥生气了。”赵墨的手从眉毛摸到了嘴巴上,点着头说道。 提及大荒村里的怪物,盘宁的脑袋里,昨晚村长马老的一举一动,好像冰块一般,直接冻结在了他的脑海里。 “村长马老,村长马老怎么跟三岁小孩一样,屈服在咱俩的手下?”盘宁满脸疑惑地说道。 “宁哥,这点倒不用怀疑。”说道村长马老的窝囊,赵墨得意地说道,“马猿老东西,年事已高,行动颇为不便,加上我赵墨的手段阴狠,他不怕才怪。” “虽是如此,但是昨晚的村长马老始终怪怪的,要不是我拉着你走,怕是你赵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盘宁眼神中的揣测似乎就是村长马老的事实,不容置疑。 昨晚村长马老家里发生的事情,赵墨折腾了一晚上,但是在盘宁的眼里,村长马老的家里的那个活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村长马老。 不然,张书知的态度,绝对不会跟以前一样,来一个如此大的转弯,因为威胁到盘宁生命的事情,张书知自然不会给盘宁一个好脸色。 “盘宁!”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正想着昨晚的事情,但是忽然之间,这张书知的声音,如似利剑,直接刺进了他们二人的心里。 登时,赵墨浑身一哆嗦,旋即,他赶忙转过了东倒西歪的身子,随后,他的眼神凝视在张书知的身上,不敢有分毫的产错。 “师父!” “有人来了!” “谁?” “章虚海!” 第五十七章 再倒夜壶 开天门,天色清明,清风拂来,甚觉舒畅。 但是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站在北屋的茅草屋檐下,神色凝重,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父,真有人来呢?”师父张书知在盘宁心里,伟如高山,所以,平素张书知说出来的话,盘宁并不多疑。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看着张书知紧绷的脸色,加之昨晚村长马老家里发生的事情,显然,当下的事情就已然变得不再那么简单了。 “宁哥,真有人来呢?”盘宁一旁的赵墨,身子笔直地站在院子里,他的眼神并不敢去看多威压压人的张书知,继而,赵墨双眼中的余光瞥了一眼盘宁的脸色,说道。 “赵墨,真有人来了!”张书知眉目一皱,盘宁看在眼中,自然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 “那怎么办?”说话间,赵墨的脸色亦是变得阴沉了起来。 “静观其变!” 说罢,盘宁看着搭在水池子旁边的衣服,旋即,他蹲下身子,闷声不吭,直接又搓洗了起来。 见状,赵墨心中一惊,心思这都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这盘宁怎么还有心思洗衣服。 于是,赵墨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他将自己的右手搭在盘宁的右肩膀上,疑惑道:“宁哥,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洗衣服?” 临危不乱,这是师父张书知经常对盘宁说的,此时,虽然还未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但是当盘宁看着师父张书知紧绷的脸色的时候,他只想做的,便是不要给师父张书知添乱。 所以,临危不惧,对于盘宁而言,这就是关键时刻,非常有用的手段。 “赵墨,阎王杀你,就算你有一万条命,那都是阎王的。如果阎王不想杀你,就算你性命危在旦夕,我相信,你肯定能活下来。既然如此,赵墨。你就应该从容不迫,直面死亡,直到躺进坟墓里面。”盘宁认真地搓洗着手中的亚麻布衣服,淡然地说道。 “宁哥,话虽如此,但是你不能坐以待毙啊。”赵墨质疑道,“就算阎王想杀你,那你起码应该挣扎一下,不然,阎王杀起来也没意思啊。宁哥,你这个态度,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这明显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迟早都不会有个好结果的。” “赵墨,切莫惊慌,敌人比我们弱,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敌人如若比我们强,那我们只能等死。”盘宁拿起手中的衣服,旋即,两只手费劲地将手中的衣服,拧成了绳子的样子。 俶尔,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衣服的另一个头子,直接扔到赵墨的脑袋上,说道:“还不帮忙。” 赵墨本来半蹲在地上,他眼睁睁地看着盘宁起身,误以为盘宁洗完了手中的衣服,想要商量对敌的计策,但没想到,这盘宁根本不讲武德,直接手里的衣服扔到了他赵墨的头上。 无奈,赵墨只得忍着憋屈,然后,赶紧站起了身子,接过盘宁手中的衣服,拧了起来。 “宁哥,这忙都帮了,你也不应该帮帮我吗?”赵墨双手拧着手中的衣服,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开天门的主意。 “赵墨,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早已经被我师父赶出开天门了。”盘宁半弯着身子,双手用力地拧着手中的衣服,生怕拧不出藏在衣服中的水分,“所以,以后我的话,你要听好了。” 赵墨本来心不在焉,只是随意地拧着手中的衣服,但是忽然间,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赶忙睁大了眼睛,说道:“宁哥说得是,宁哥说得是!” 开天们,虽然简陋不堪,但是只要能留在此地,赵墨那也算是得道飞升了。 因为在大荒村里,张书知的本事,那都是人尽皆知的,虽说章虚海实力不弱,但是比起开天门的掌门章虚海,那还是差了一大截。 因此,就算大敌临近,盘宁也有心思将手中的衣服洗完。 然后,再跟师父张书知共同面对外来的敌人。 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不闻盘宁跟赵墨的嬉闹,但是忽然之间,赵墨被盘宁忽悠一番之后。 俶尔,赵墨双眼紧皱,心中一恨,直接低着头,跟大猩猩一样,猛然走到张书知的面前。 随后,赵墨二话不活,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赵墨死皮赖脸,居然恬不知耻地跪在张书知的面前,口口声声地叫起了师父。 见状,张书知视若无睹,直接从赵墨的身边走了过去,好似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士可杀不可辱,张书知的身影在赵墨的眼中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尊神。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赵墨眼角的余光,那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身影,越走越远。 无奈,赵墨双眼一闭,心里直接骂起了娘来:“赵墨,你他娘的怂什么,再不拜师,那你他娘的就去饿死在大荒村里面吧!” 跪在开天门的院子里,赵墨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番,随后,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继而,赵墨冷哼一声,旋即,他慌慌张张地直接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了张书知的双腿。 登时,张书知心中一惊,但旋即他的脸上的那一抹惊慌,瞬间不见了踪影。 “师父,求求你收留我吧。”面对张书知的冷漠,赵墨直接卖起了惨,“师父,赵墨幼年丧亲,小时候寄人篱下,后被章虚海拉进了闭地会。但是赵墨不知道,那闭地会就是个地狱,特别是李元昊,他仗着章虚海的面子,成天欺负我。师父啊,您要是能收留我赵墨为徒,日后,就算是我赵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墨义不容辞啊。要是实在不行,我赵墨给您老人家倒夜壶也行啊。”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扑哧”一笑,说道:“师父,您就收赵墨为徒吧,他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盘宁,为师收徒,自然有为师的道理,切不可意气用事。”张书知淡然地说道。 “师父,你不收我为徒,那我就不起来了。”赵墨较劲道。 “赵墨,你听,有人来了!”张书知浅笑道,“你的机会来了。” “李元昊?”赵墨面色大变,仿佛遇见了恶鬼,“还真他娘的是李元昊!” 第五十八章 光爆之速 “他娘的,李元昊来了!” 提起李元昊,赵墨的脸色大变,旋即,赵墨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父,真的是李元昊!”听着院子外面的声音,盘宁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 “盘宁,赵墨,还不赶紧出来!” 说罢,张书知飞升而起,刹那间,张书知的身子如同一个紫色的光电,瞬间消失不见了。 见状,盘宁赶紧说道:“赵墨,跟上!” “好!” 虚空里,一个光点急速穿梭,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空之上,一团紫色的烟雾,瞬间爆裂而开。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双脚还未踏出开天门院子的大门,这虚空之上的一团紫色烟雾,顿时,让他们两个觉得大荒村要变天了。 “宁哥,章虚海来了!”赵墨看着悬空之上的爆炸,怔怔出神地说道。 “只是听见了李元昊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章虚海也来了!”盘宁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在赵墨惊慌的脸上,问道。 “光爆!”赵墨半眯着眼睛,似有忌惮地说道。 “光爆?”盘宁眉目一皱,不明所以地说道,“这是章虚海的手段?” “没错!”赵墨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以前就见过章虚海使用光爆,只不过那时候只是他刚刚修炼而成的时候。” “赵墨,赶紧走!” 说罢,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比之开天门掌门张书知,那简直就是龟速前进。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趴在竹林深处的一丛草丛里,累得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心脏跳得也跟打鼓一样,疯狂地在胸腔里上下起伏。筚趣阁 不远处,张书知站在一棵竹子的顶上,脚下若有若无,随风起伏的那片竹叶,好似贴在张书知的脚底上,而非被张书知踩在脚底下,显得十分微妙。 竹林中,郁郁葱葱,高低不齐的竹子,相互穿插其中,放眼望去,遮天蔽日,还一派怡人心目的自然风光。 林间草地,枯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更不知过了多少年岁,方才长成了这片胳膊般粗壮的竹林。 章虚海跟李元昊两个人,并列站在一起,那二人身上的两件绯红的长袍,从脖子裹到脚上,好似章虚海跟李元昊卷了两床被子,就从闭地会匆匆忙忙跑出来了,十分惹眼。 “张书知,十五年未见,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一片翠绿的竹林中,竹叶随风飘荡,章虚海头顶黑色凤冠,双眼之上,那两道黑黑的眉毛,就像是用墨笔画出来的一般,十分浓黑。 “章虚海,当日一别,昔日之事,你可记得!” 站在竹尖上,张书知仿佛与脚下的竹子融为了一体,这微风吹来,张书知脚下的竹叶东倒西歪,张书知的身子,亦是随着脚下的竹叶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当年一别,你换得了十五年的清净。如今,这好日子该到头了。” 章虚海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全然一副傲然之色,似乎,十五年前的恩恩怨怨,此刻,章虚海要做个了结。 “神都的事情,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你章虚海,在这十五年间,一事无成,可真是浪费了大把的美好时光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要找死,那很容易,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张书知双眼放空,那远天之上,碧蓝如洗的天际,仿佛唾手可得,更觉得,只要张书知轻手一挥,这天地间的一切,必将幻化出另外一副样貌。 “姓张的小儿,你竟敢口出狂言,如此目中无人。今日,你要是再敢如此放肆,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章虚海的身子,悬浮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电光火石间的功夫,章虚海的身子就已然出现在了张书知的面前。 见状,张书知轻笑一声,随即,他的眼神凝视在章虚海的那张老脸之上,说道:“别忘了,你也是姓章的小儿。” 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自天道元年,离开大荒村之外的神都,如此算来,还真的是已有十五年的光景了。 十五年的时间,稍纵即逝,张书知与章虚海四目相对,隐隐约约间,他们二人只觉十五年前的那日,犹在昨日,而在大荒村虚晃的十五年,就像是眨了一下眼皮子,十分虚幻。 “哼!”章虚海冷哼一声,说道,“张书知,十五年的时间都让狗吃了。” 章虚海脚踏虚空,说话间,他的神识就已经洞穿了张书知的修炼境界。 “章虚海,你还真是愚蠢!”章虚海的手段,张书知了如指掌,随即,张书知满脸戏谑之色,故意嘲讽道。 章虚海身上的红袍,漂浮在虚空之上,好似一个悬空的大红灯笼:“张书知,十五年间,一事无成,并不意味着我也一事无成。这十五年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嘴角上扬,笑道:“十五年的时间,在闭地会,你可真是够悠闲的!” “张书知,没想到你竟然也如此愚蠢!”章虚海不甘示弱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章虚海已经不是当年的章虚海了!” 说罢,章虚海暴喝一声,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状,张书知的淡然的脸色,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旋即,张书知双眼紧闭,顿时,张书知只觉周身,一个如同豌豆大小的实点,肆意穿梭在他的周遭,其速度之快,仿佛都将张书知周围的空间都撕裂了。 霎时,张书知脸露惊骇之色,他简直无法想象,十五年前的章虚海,究竟是师从何人,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章虚海,你究竟是谁?”张书知紧绷着脸色,说道。 “张书知,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五十九章 偷金五绝 “十五年前,你我神都一别,虽然都逃到了此地,但是十五年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虚空传音,不见本身,章虚海的手段,较之十五年前的章虚海,那简直就是天上一人,地上一人,或可谓之,章虚海已然从大荒村重生了。 “章虚海,当你神都一别,你果然偷走了林家的东西!” 张书知站在竹尖之上,回想着当年神都的事情,猛然间,他忽然明白,章虚海的手段,要不是当年趁乱偷走了林家的金五绝,他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金无绝,天地奇物,当年林家之主林萧,从太白神山中寻得上古神物,这金五绝便是从上古神物上掉下来的东西。 起初,林萧并不知道他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那块阴阳盘,居然还有一把钥匙,那便是金五绝。 没有金五绝的阴阳盘,放在林萧的府上,那就是一块死寂的石盘,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有一日,林萧细细把玩阴阳盘的时候,方才发觉那阴阳盘的下面,居然是虚空的,只是经历了万古的岁月,那阴阳盘的下面与太白神山中的沙土融为一体,而真正的那块石头,也就是金五绝,埋藏在其他地上,并没有被林萧发现。 不过,更加诡异的是,虽然林萧只将太白神山中的阴阳盘带回了林府,但是阴阳盘上的另外一块东西,也就是金五绝,竟然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林萧的家里。 只是后来等林萧发现的时候,阴阳盘上的金五绝已经被章虚海给偷走了。 至此,阴阳盘依旧如死物一般,放在林府,并没有任何神用。 但这块金五绝到了章虚海的手里,在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金五绝并没有因为缺失阴阳盘而如世间的石头一般,没有任何作用。 相反,金五绝随着章虚海到了大荒村,这金五绝的效用,简直跟神药一般,十五年间,章虚海已然修炼到了通天境的入门之境。 照此速度下去,只要假以时日,章虚海突破通天境,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这一切对于张书知而言,大荒村这片地界,就好似修炼禁地一般,他虽然已经修炼到了通天境的小境,但是在大荒村的十五年里,张书知的境界,再未精进半步。 而更加让张书知后悔的是,冥冥之中,他自觉因为带盘宁来到了大荒村,方才让盘宁的丹田碎裂了。 一切如梦似幻,但对于章虚海而言,这十五年的收获,远比在神都的收获要来得实在。 “张书知,你被林家赶出来,你还有资格说我?”提及偷东西的事情,章虚海显然不情愿了。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章虚海的身子,便直接从虚空里现形了出来。 “张书知,不瞒你说,这林家的东西就是好用。”章虚海盘坐在虚空里,乍眼一看,十分悠闲自在,但转瞬之间,章虚海满脸嫌弃之色,旋即,呸了一声,说道,“什么林家的东西!金五绝,这是我章虚海的东西!那太白神山中,林萧发现了阴阳盘,但这金五绝分明就是我发现的。如此说来,这金五绝就是我的东西!” “金五绝是你发现的?”忽然间,张书知恍然大悟道,“死寂的东西,哪有自己跑到林家的道理,原来是你章虚海从中作梗,蒙蔽了林萧的双眼。怪不得,他能将你从林家赶出来。” “张书知,少跟我提林家的事情。当年,要不是因为,我绝不会被林萧赶出林府!”说话间,章虚海脸上的怒气,涨红了他的脸色,“你倒是跟我说说,林萧为何要追杀于你?” 当年,神都的事情,章虚海怀恨在心,因为要不是张书知的缘故,他或许还能留在林府。 但是事情已成定局,章虚海也不愿再去多想,毕竟,当年在神都的事情,他跟张书知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只是后来事情败露,一者张书知被林萧追杀,二者也因他章虚海偷了林家的金五绝,两件事情算起来,就算他章虚海再怎么忠心,只要跟张书知扯上了关系,林萧自然不会放过他。 如此说来,当年的事情,章虚海偷了林家的金五绝也是小事,毕竟,金五绝也是章虚海跟着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 而天道元年,真正让章虚海怀疑的事情,便是张书知背着他也偷走了林家的一样宝物。 因此,章虚海因为偷金五绝的事情,让林萧误以为张书知勾结章虚海,方才偷走了林家非常重要的一件无价之宝,从而惹怒了林萧,想要将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从世间抹除! “章虚海,偷了林家的东西,你反过来问我?”张书知脸色一变,嘲讽道,“当年,在林府混得好好的,你咋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我?” 天道元年,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都逃到了大荒村,方才让他们二人窃得十五年的生机。 那年,章虚海也明白,要不是跟着张书知逃亡的路径,他章虚海估计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林萧的剑下。 “张书知,你这臭不要脸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就是林府数一数二的人物。”章虚海埋怨道,“不过,事已至此,我也认了。” “因为金五绝,你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张书知冷冷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既然在大荒村的十五年,如此突飞猛进,也算是一件幸事。” “张书知,你少跟我来这套!”提起当年的事情,章虚海显然还是难以释怀神都的事情。 “章虚海,偷了林府的金五绝,偷偷修炼了十五年,这十五年远比你在林府要好得多。不然,撕裂空间这种事情,你未免也想太多了。”张书知眼神凌厉,如刀剑之上的一道寒芒,摄人心魄。 “说起偷东西的事情,你到底当年偷了林家的何物,以至于林萧想要将你赶尽杀绝。” “你真想知道?” “张书知,林家的孩子都让你抱出来了,你真的该好好解释解释了!” 第六十章 倒打一耙 竹林中,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趴在茂密的草丛后面,拨开两道缝隙,静静地看着虚空之上,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人之间的较量。 “宁哥,林家的孩子?”提起林家的孩子,赵墨侧过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盘宁的侧脸,说道,“这林家的孩子?宁哥,你说这林家的孩子到底是谁?” 盘宁的右手拨开浓密的草丛,两只眼睛始终凝视在师父张书知的身上,不肯离开:“林家的孩子,我怎么知道林家的孩子是谁?” 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跟赵墨肯定不知道这林家的孩子到底是谁,因为十五年前,盘宁跟赵墨就是两个刚生下来的小屁孩,啥都不知道。 盘宁趴在草丛里,随意说了一句,但是转瞬之间,他也转过了脑袋,看着赵墨紧巴巴的脸色,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墨,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间,盘宁满脸肃然地说道。 “宁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也别他放在心上。” 看着盘宁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赵墨自然知道盘宁这是要跟他发火。 所以,说完了话,赵墨又拨开眼前的草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朝着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赵墨,就事论事,我怀疑你是那林家的孩子!”盘宁看着忐忑不安的赵墨,随即,话锋一转,故意说道。 先前说错了话,赵墨本来怕盘宁会好好质问他一番,但没想到盘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居然将林家孩子的事情,扯到了身旁赵墨的身上。 “宁哥,我肯定不是那林家的孩子,”说话间,赵墨又转过了身子,看着满脸认真的盘宁的样子,赶紧解释道,“宁哥,你没听师父跟章虚海两个人的谈话吗?神都,那林家的孩子肯定是林家人的掌上明珠,我赵墨何德何能,能有那个福气,再说了,我爹娘都已经死了。所以说啊,我赵墨肯定不是林家的孩子,要不然,我早享福去了。” “赵墨,你懂个屁!”盘宁骂道,“天道元年的时候,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就算你的时候,爹娘双亡,但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师父将你从林家抱了出来,然后,把你偷偷地送给了大荒村里的人家。等过上这么十几年,或者一二十年,师父才将你的身份挑明了出来。”cascoo 听着盘宁的解释,赵墨无心看戏,直接双手一叠,随后,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双手上,当起了枕头。 “宁哥,这也太扯了,我怎么可能是林家的孩子!”说话间,赵墨抽出压在脑袋下面的右手,然后,他有心无意地拔起地上一根干草,直接叼在了嘴里,三心二意地说道。 “赵墨,你太年轻了!”盘宁左手撑在地上,随后,将自己的侧脸托在左手之上,说道,“因为你太年轻了,所以,好多事情你都不懂。” “宁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忽然间,赵墨吐掉嘴里的干草,然后,学着盘宁,做了一个同样动作,说道。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这就是事实。赵墨,你也不想想,小的时候,为啥咱俩经常在一起。”说话间,盘宁用手拨开浓密的草丛,继而,看着不远处的李元昊,说道,“为啥不是你跟李元昊两个人,从小玩到大,从早上玩到天黑。你也知道,师父跟章虚海是啥关系,那可是多年未见的仇人,这是大荒村里,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偏偏就是如此,咱俩一块玩的时候,居然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这也太奇怪了。” 盘宁分析得头头是道,俶尔,赵墨翻过了身子,趴在地上,歪着脑袋说道:“确实够奇怪!但是,但是我觉得,这事情也太扯了,如果我是林家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如果我是林家的孩子,为什么李元昊欺负我的时候,章虚海从来都不过问?宁哥,这件事情的疑点太多了,总之,我肯定不是林家的孩子。” 虚无的感觉压在赵墨的身上,赵墨自然不会相信他就是林家的孩子。 因为在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他赵墨的记忆里哪有林家的记忆,最多的便是自己呆在闭地会这段憋屈而又糟糕的记忆。 “赵墨,这件事情,不是说,你自己说你不是林家的孩子,就不是林家的孩子。”盘宁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接着说道,“章虚海之所以不管你,那是因为他也是被林家赶出来的,所以,你想想,你要是林家的孩子,受到了李元昊的欺负,他会管你吗!” “宁哥,既然我是林家的孩子,而章虚海也是被林萧从林家赶了出来,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好报当年的一箭之仇。”赵墨不解地说道。 “你傻了!就算章虚海再怎么残忍,他也不能杀一个小孩子吧!再说了,我要是章虚海,我肯定会将你抚养长大,然后,借用你的手,再去杀林家的人。”盘宁津津有味地说道。 “宁哥,这事得拿出证据,不然,我赵墨是不会相信,我就是林家的孩子!”赵墨铁了心,说道。 “有证据!”忽然,盘宁沉着声,说道。 “啥证据?”赵墨满脸疑惑地问道。 “大荒村里有怪物!”盘宁摸着下巴说道。 “大荒村里有怪物,这与我是不是林家的孩子,有啥关系?”赵墨紧绷着脸说道。 “大荒村里的人,肯定不觉得大荒村里有怪物,”说话间,盘宁的脸皮猛然一闭,随即,又赶紧睁开,“因为你不是大荒村的人,所以,你才会觉得这大荒村里有怪物。赵墨,昨晚的事情,你没忘记吧!” 提及村里的怪物,赵墨两眼紧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以对,因为在赵墨的眼里,经历了村长马老家里的事情,他就觉得这大荒村里,肯定有怪物。 赵墨仔细想来,更觉得村长马老,那就是一只活活的怪物。 “大荒村里有怪物!”赵墨半眯着眼睛,紧皱着眉头,说道,“宁哥,这……” 藏在竹林中,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肆意地猜忌着两个人的身份,但是随着盘宁的猜忌,赵墨终于开始怀疑起自己真实的身份了。 “赵墨,别猜了,你就是林家的孩子!” 第六十一章 蓝色光波 “张书知,这林家的孩子都让你抱出来了,你真的应该好好解释解释了!”章虚海看着张书知紧绷了脸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然,后续的事情,那可就不好搞了!” “林家的孩子,你不是也知道吗,何必来问我!”张书知反问道。 “张书知,天道元年的事情,我就算栽在了你的手里。所以,这林家孩子的事情,你必须说清楚。”章虚海不依不饶地说道。 “交出金五绝,林家孩子的事情,你自然就知道了!”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十五年了,你还没忘记金五绝的事情,难道……”忽然间,章虚海的脸上,一抹不安的神色,瞬间浮现在脸上,让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不堪了起来。 “阴阳盘?”张书知笑道,“没错,阴阳盘就在开天门!” “好一个张书知,你不仅偷了林家的孩子,还偷了林家的女人。”章虚海怒目圆睁地说道,“就连阴阳盘,也被你偷了出来。怪不得,林萧想要将你置之于死地。” “章虚海,交出阴阳盘,今日,饶你一命!”张书知威胁道。 “十五年了,你依旧没把我放在眼里。”提及神都的事情,章虚海面露凶色地说道,“也好,今日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金五绝的厉害!” 说罢,只听见“嗖”的一声,那虚空之上,章虚海的身子,就已然消失不见了。 见状,张书知脸色一冷,旋即,他的周身,一层淡蓝色光芒,直接将张书知的身子裹在其中,仿佛结界一般。 竹林中,李元昊看着虚空之上的阵势,自知形势不妙。 须臾的功夫,李元昊便偷偷地躲藏在一堆茂密的青草后面,仔细地看着张书知周遭上的变化。 “开!” 不见其人,只听其声,忽然间,章虚海周遭,仿佛被章虚海撕裂了空间,顿时,一阵阵嘶嘶作响的声音,弥漫在张书知淡蓝色的结界之上。 俶尔,只听见“砰砰砰”的三声,那淡蓝的结界,似乎要被无形的声音,砸破了。 结界之内,张书知冷哼一声,随后,他便直接盘坐在结界之内,双眼紧闭。 随后,只见张书知的双手之上,两粒豌豆大小的蓝色光电,好似从碧蓝的天际之上,摘下来的一般,十分晶莹剔透,仿佛就是天界之物。 霎时,张书知手上的那两粒光电,刹那间,砸在淡蓝色的结界之上,顿时,一片耀光的蓝色光芒,充斥在整片竹林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蓝色。 竹林间,盘宁跟赵墨见势不妙,赶紧用胳膊捂住了双眼,方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劫。 而在不远处,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元昊,由于自己的狂妄自大,已然被张书知的蓝色光波所伤。 登时,这茂密的竹林间,李元昊惨叫的声音,好似一头活猪被人按在了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若是仔细看去,躲在竹林中长草后面的李元昊,被蓝色光芒刺眼之后,他才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为时已晚,但见李元昊的脸上,那蓝色的眼泪肆意流淌在他的脸上,定睛看去,十分诡异。 闭地会的弟子,李元昊伤了眼睛,许久,也是看不见师父章虚海的身影。 但是忽然间,章虚海终于难以忍受李元昊的叫声而猛然出现在了李元昊的身旁。 “师父,救我!”眼睛的灼痛之感,就好像是两把刀子扎进了李元昊的眼睛,他就差痛得快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没用的废物!”章虚海站在李元昊的身旁,并未给予李元昊太多的关心,“张书知如此低劣的手段,居然也能伤到你,你可真是丢人闭地会的脸面。” “师父,徒儿知错了!”章虚海谩骂的声音传进李元昊的耳朵里,好似章虚海的骂声麻痹了李元昊的神经,顿时,只见李元昊紧闭双眼,赶紧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跟章虚海连连道歉。 章虚海的面前,李元昊要咬紧牙关,只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生怕章虚海趁机结果了他的性命。 如此,章虚海冷哼一声,说道:“你的眼睛,怕是废了!不过,为师也可以减轻你身上的疼痛。” 李元昊双膝跪在地上,忽闻章虚海如此一说,霎时,李元昊猛然心中一惊,这杵在地上的手掌,也是慢慢抓起了地上的枯叶,做出一副十分怕死的模样。 “昊儿,别这么紧张,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杀你呢!”章虚海看着全身颤抖不已的李元昊,旋即,他轻手一挥,只见章虚海身上的一缕真气,直接渗透进了李元昊的眼睛里,不见了踪影。 顿时,李元昊只觉双眼之中,一阵清凉的感觉,好似猛然间掉进了冰窟窿里面,十分凉爽。 “谢,师父!”章虚海的真气,缠绕在李元昊的眼睛里,凝固了那钻心的疼痛。 “还不退后!” 李元昊已无大碍,章虚海便又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远处,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躲在暗处,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宁哥,机会来了!” “啥机会?” “宁哥,这么好的机会,再不把握就没了。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赵墨,你要干吗?” “宁哥,刀子呢?”说话间,赵墨的身子已经趴在了地上,“现在,就过去干了他!” “你要杀李元昊?”盘宁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道,“给,刀子!” “宁哥!”赵墨冷冷地说道,“走,一起过去!” 第六十二章 一刀封喉 “宁哥,现在过去就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赵墨,你去杀了他!”盘宁看着一脸肃然的赵墨,笃定地说道,“闭地会,除了你,没人能杀得了李元昊!” “宁哥,一起过去杀了他!”一个人过去,只身面对李元昊,就算是李元昊眼睛瞎了,那未免还是太过于凶险了。 “这是你们闭地会的事情,杀了他,你就是闭地会的老大了。”盘宁嘴角上扬,解释道。 “宁哥,话不能这么说,李元昊欺负咱俩的时候,要不是我救你,你的脑袋早就被李元昊踩扁了。如此说来,你应该去杀了李元昊。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我赵墨加入了开天门,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宁哥一个人只身犯险,所以,咱俩过去一起杀了他。”赵墨说得有理有据,十分得意。 “你是不是怕他?”赵墨话里有话,盘宁便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质问道。 “谁?怕谁?”赵墨扭着脑袋,左顾右盼地说道,“谁怕谁?” 赵墨嘴上的功夫,比之手上的功夫,确实是厉害了不少:“你怕李元昊!” 怕,这个字,可以说给赵墨听,但是如果说赵墨怕谁,那便是对他无尽的嘲讽。 特别是提到李元昊的时候,赵墨根本不想听见“怕”这个字。 但是对于赵墨而言,“死”字当头的时候,“怕”这个字又变得一文不值,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宁哥,我赵墨就问一句,你到底杀不杀李元昊?”忽然,赵墨阴狠地说道。 “杀!”盘宁看着虚空之上,身处蓝色结界中的张书知,猛然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必须杀了李元昊!” 赵墨听到了盘宁肯定地回道,旋即,他接过盘宁手中的匕首,继而,脸上露出了一抹十分诡异的奸笑。 “他娘的,没想到李元昊这狗东西,居然也有今天!”赵墨半眯着眼睛,阴狠地说道。 “还不动身!”盘宁提醒道。 “宁哥,动手!”赵墨攥紧了手中的匕首,说道。 说罢,赵墨跟在盘宁的身后,行动了起来。 天色碧蓝如洗,盘宁跟赵墨两个人鬼鬼祟祟,绕了大半圈,直接绕到了李元昊的身后。 “宁哥,可以了!”赵墨趴在地上,点头说道,“就是这里!” “你确定李元昊就在前面?”盘宁问道。 “宁哥,你放心,李元昊就躲在那棵枝繁叶茂的竹子的正后方。”说话间,赵墨竖起右手的中指,半闭着眼睛,瞄着前方的那棵高高的竹子,说道,“从这里爬过去,不偏不斜,暗中直接来一刀,李元昊肯定就嗝屁了。” “走!” 言罢,盘宁半蹲在地上,看着远处李元昊藏着的地方,已然蹑手蹑脚地移动了起来。 见状,赵墨二话不说,跟在盘宁的身后,巴不得直接冲过去,给李元昊来上两刀。 竹林中,微风轻吹,竹叶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乍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藏匿在竹林中,将近李元昊藏匿的地方的时候,忽然间,盘宁趴在地上,旋即,转过脑袋,给紧跟在身后的赵墨,打了一个手势。 霎时,赵墨看着盘宁的手势,亦是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地上。 顿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彼此用手势交流了一番之后,赵墨便跟盘宁做出同步的动作,生怕这趴在地上的声音,被藏在暗处的李元昊听见。 不过,话说回来,这偌大的竹林中,风吹竹叶的声音,就可以将盘宁跟赵墨趴在地上,移动的声音盖住了。 风起,盘宁跟赵墨便轻轻挪动着身子;风息,盘宁跟赵墨便只得趴在地上,静待下一次风起的时候。 半柱香的时辰以后,盘宁跟赵墨已然来到了李元昊的身后。 李元昊近在咫尺,此时,若不是李元昊的眼睛被张书知伤了,盘宁跟赵墨断然不可能以如此近的距离,趴在李元昊的身手,而不被他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盘宁紧绷的心弦,随着心脏剧烈地跳动,变得愈加紧张了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盘宁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口,随后,直接闭起了眼睛,定了定心神之后。 猛然间,盘宁睁开了大眼,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盘宁的身子已然扑到了半蹲在草丛里的李元昊。 紧接着,盘宁不给李元昊任何的喘息之机,就已经将自己的身子压在了李元昊的身上。 见状,赵墨闷声不响,赶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到了李元昊的脑袋前面。 俶尔,赵墨赶紧拿出手中的匕首,旋即,直接横在了李元昊的脖子上。 随后,赵墨的脸上,那一抹得意之色,搞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李元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手中的匕首横在李元昊的喉咙处,赵墨阴狠地说道。 “赵墨,小心点!”李元昊的实力,不容小觑,更容不得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有任何的疏忽。 “宁哥,现在怎么办?”赵墨看着李元昊脸上,那蓝色的液体,瞬间,他直接咽了一口口水。 “杀了他!”盘宁张着嘴,并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这样杀了他?”赵墨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也太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说罢,赵墨直接用左手揪住李元昊的头发,旋即,赵墨脸色一冷,狠狠地将李元昊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下。 身在闭地会,李元昊怎会受到如此般的屈辱,此刻,李元昊脸上的怒色,凝聚在嘴里,想要大喊出来。 但是他的嘴直接被盘宁给堵上了,无奈,李元昊只得咬牙切齿,心里的那股怨恨,顿时,浮现在他的脸上,仿佛都要把他脸上的血管给挤爆了。 登时,只见李元昊面露狰狞之色,齿骨间,李元昊的愤怒咬得牙齿,嘎吱作响。 除此之外,李元昊紧闭的双眼,随着压抑在心里的仇恨的爆裂,他的两只眼睛,已然翻出了白眼,但是李元昊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因为眼睛的疼痛,直钻心脏,痛不能自已。 “李元昊,你要是敢叫出来,老子直接要了你的狗命。”盘宁的手捂在李元昊的嘴上,生怕李元昊叫出了声,惊动了上方的章虚海。 “宁哥,你放心,他要是敢叫,直接给他来一个痛快!”赵墨点头示意道。 闭地会,李元昊,他怎么也想不到盘宁跟赵墨这两个加起来还没他厉害的家伙,此刻,居然会将他李元昊踩在脚下。 所以,正当盘宁的手要从李元昊的嘴上松开的时候,李元昊压抑在心里的仇恨,直接让他大喊了起来。cascoo 只是李元昊的这一声喊叫,还没喊出半个字,他的喉咙就已经被赵墨划开了一道口子。 第六十三章 撕裂空间 “瞬!” “破!” 张书知跟章虚海的声音此起彼伏,无形中,两人已然彼此试探了一番。 虚空之上,蓝色的结界如一团创世之光,乍眼看去,十分耀眼。 如若定睛细看,蓝色结界中的张书知,面色淡然,全然不惧藏匿在虚空之内的章虚海。 俶尔,虚空之中,只听一声嘶嘶作响的声音,登时,虚无的空中,一个黑点突然出现了张书知盘坐在蓝色的结界之上。 电光火石间,张书知亲手结成的蓝色光界,猛然之间,忽然一晃,但见蓝色的结界之内,那个黑点好似凝聚的天地之力,居然直接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根本无视张书知周遭的蓝色光界。 见状,张书知冷哼一声,片刻间,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章虚海,十五年未见,这金五绝的本事,确实非同凡响。” 眨眼间,张书知的身子已然出现在了另一棵竹子之上。 “狗眼看人低!” 说罢,虚空之内的那个黑点,猝不及防间,已然幻化成了章虚海的身影。 “该死!” 张书知看着章虚海戏谑的神色,俶尔,张书知面色一冷,随后,他的身子居然直接出现了章虚海的身后 “分身之术!” 章虚海感知着身后无尽的寒意,旋即,他眉目紧皱,继而,虚晃一招,但见章虚海嘴角上扬,反手一把捏住了身手张书知的虚影。 “雕虫小技,居然也敢拿出来献丑。” 说罢,章虚海眼神一冷,直接将身后张书知的虚影,一把捏到了他的面前。 分身之术,张书知常用的伎俩之一,对于章虚海而言,张书知这样的手段,那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张书知,十五年了,你的手段居然还是如此拙劣。”章虚海冷笑道,“离开神都的十五年,本想你张书知的修为,那是一步登天,无人匹敌。但没想到你这惊人的修炼天资,居然也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放眼神都,当年你在神都的手下败将,怕是也难想到十五年后的张书知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身在大荒村的十五年,章虚海自然不像张书知那般,在修为的境界上一事无成。 相反,章虚海在大荒村的十五年,那就是天上人间,因为金五绝的存在,他已经从当年的那个在张书知面前的不值一提的人,已然变成了张书知眼中进步最快的那个人。 “修炼之事,不可强求!”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淡然道,“十五年前,你章虚海能被林萧从林家赶出来,就算是十五年后,你章虚海依旧是林家眼中的一粒灰尘。十五年前,你是我眼中不足为患,十五年后,你依旧如此。自欺欺人这样的把戏,在我张书知看来,那就是痴人说梦!” “张书知,你也太狂妄了!”说话间,章虚海怒目圆睁,显然,张书知戳到了他内心的痛点,“大荒村,就是张书知的噩梦。十五年前,虽然你能逃出林萧的手掌心,苟且偷生十五年。现在,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死亡的痛苦。” 说罢,章虚海直接一把捏爆了面前张书知的虚影。 顿时,张书知站在竹尖之上,用手慌忙捂住自己的右胸口,俶尔,张书知的心中猛然一颤,面上亦是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 原来,张书知所幻化的虚影,那是一道精气所化,如若虚影被杀,张书知必然身体中伤,难掩心中的痛苦之色。 “如此虚弱的身子,看你如何躲避!” 说话间,章虚海忽然盘坐在虚空之中,旋即,脸上露出一抹戏谑之色。 继而,章虚海的双手快速结印,须臾之间,章虚海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团干燥的细沙。 如若定睛细看时,不难发现,这章虚海所结出的大印,不是别的,而是他亲手撕裂的虚无的空间,直接将远在万里之外的沙漠,搬到了张书知的面前。 撕裂空间的本事,张书知何曾见过,如此手段,就算是身在神都,那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事情。 “撕裂空间?这怎么可能?”张书知看着章虚海面前那团似有似无的沙子,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章虚海,你怎么会撕裂空间?” 撕裂空间,那是修炼之人,做梦都想完成的事情,但是当这样诡异的事情,摆在张书知的面前的时候,他始终不敢相信,章虚海这样的修炼之人,竟然也能撕裂空间。 因为放眼神都,就算是神都中,声名远扬的林家的至高之人林萧,就算是再修炼上个三五十年,那也是断然不可能徒手撕裂空间。 但此时此刻,章虚海盘坐在虚空里,额头汗珠如同豌豆大小,口里也是不自觉地喘着粗气,看来,撕裂空间这样的诡异的事情,确实被章虚海给做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撕裂空间的本事,就算是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突破了通天境,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看来,猛然之间,张书知的脸上,那一抹惊骇之色,瞬间蔓延至全身,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惊醒了昏昏沉沉的张书知。 “金五绝!”张书知恍然大悟道,“是金五绝!” 金五绝的威力,张书知不曾亲眼见过,但是要是揣测起章虚海的本事,就算他再修炼上个三五百年,这撕裂空间的本事,那也是痴人说梦。 “张书知,太白神山中的万古遗迹,那都是无上至宝。可惜,你我修为太浅,远不足以去这太白神山中,寻觅神都之人,人皆向往的宝贝。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金五绝有如此般的神力,想必你手中的阴阳盘,那也是世间难得的上古神物。不然,林萧不可能追杀你道大荒村。” 提及金五绝,那日在太白神山中的景象,就好似一场噩梦,十五年来,章虚海的修为虽然大有所成,但是太白神山中的恐怖,深深地烙在了章虚海的脑袋里,始终挥之不去。 “阴阳盘?”张书知疑惑道。 第六十四章 一招杀敌 盘坐在虚空里,章虚海如履平地,但是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耗尽了章虚海身上的真气。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章虚海的面前,那道空间裂缝,忽然缝合了起来。 登时,章虚海面前,那扭曲的空间之力,直接将章虚海的身体,硬生生地震飞了出去。 “好强了的内力!” 章虚海的身子,平平的躺在虚空之中,那嘴上的鲜血,直接顺着章虚海的嘴角流了下来。 不远处,张书知身上的真气,已然恢复了过来。 但是当他看着章虚海虚弱的身子的时候,他心中的杀念,肆意沸腾了起来。 不过,转瞬之间,张书知瞥见了阴阳盘身后的秘密。 因为金五绝能让章虚海在十五年的时间里,修为突飞猛进,那么被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阴阳盘,必然是一件深不可测的上古神物。 “章虚海,交出金五绝,免你不死!”忽然间,张书知开口说道。 虚空中,章虚海缓缓坐起了身子,旋即,他看着张书知冷漠的脸色,轻蔑一笑,说道:“张书知,你可知道这金五绝是何神物吗?” 金五绝,张书知只知道那是林萧同章虚海在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上古遗迹,但是对于金五绝真正的作用,张书知自然一无所知。 “章虚海,十五年了,金五绝应该物归原主了。”阴阳盘在张书知的手上,所以,张书知认为金五绝自然应该同阴阳盘放在一起。 “张书知,你他娘的还是人吗?”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章虚海脸上的眼皮直接兀自跳动了起来,继而,章虚海提高了声音骂道,“张书知,你这厚颜无知之人!大荒村的十五年,我总算看到你张书知光顾着厚脸皮,这修行之事,倒是一点都没有长进。不过,张书知,你也别忘了,这金五绝跟阴阳盘,乃是我跟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上古神物,与你何干。如此说来,你应该物归原主,赶紧把阴阳盘交出来。” “金五绝乃是阴阳盘上的一把钥匙,你竟然据为己有,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上古神物。既然如此,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林萧却为何要将你杀了?难道是因为你章虚海长得丑,该杀!” “强词夺理!”章虚海大怒道,“交出阴阳盘,不然,老子杀了你!” “可笑!” 说时迟那时快,张书知的身影,忽然之间,如黑夜中的一道鬼魅,居然直接出现在了章虚海的面前。 见状,章虚海冷笑一声,说道:“张书知,赶紧交出阴阳盘,不然,大祸临头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四目相对,张书知阴狠的脸色,充斥在章虚海的眼中,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相反,章虚海镇定自若,脸上全然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 忽然,章虚海眼神一冷,旋即,章虚海的身上,一道金光,直接冲天而起,险些将张书知的喉咙直接刺穿了。 “该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章虚海的手段确实让张书知心中一惊。 “张书知,该死的是你!”说话间,章虚海站起了身子,说道,“交出阴阳盘,饶你不死!” 张书知脚踏虚空,先前还看章虚海满脸疲惫的样子,但没想到,片刻间的功夫,章虚海好似重生了一般,其脸上的虚脱之色,瞬间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副容光焕发的神色,十分诡异。 “破!” 高手对决,章虚海率先发难,顷刻间,章虚海如离弦之箭,猝不及防间,他的一拳卷带无尽的杀气,直接朝着张书知的脑袋砸去了。 见状,张书知二话不说,只是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张书知的右掌猛然挡住了章虚海的千斤重拳。 紧接着,张书知一不做二不休,电光火石间,他的一道分身已然凭空出现在了章虚海的身后。 “张书知,狗改不了吃屎,这是真的!” 言罢,章虚海身体虚晃,直接躲过了身后张书知虚影的一记拳头。 肉体搏斗,章虚海自然双拳难敌四手,俶尔,章虚海忽然避开张书知的分身虚影,随后,便朝着张书知的本身,追杀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杀了一个分身,张书知便会分身出另一个分身,如此一来,长久的战斗,必然会让章虚海露出一丝破绽。 因此,章虚海脸色一冷,二话不说,右拳上凝聚的千斤之力,在即将逼近张书知肉身的身后,章虚海邪魅一笑,虚晃一招,瞬息之内,竟然又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了。 险象环生,张书知脸色紧绷,眉目紧皱,忽然,张书知紧闭双目。 顿时,虚无的空间里,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好似蚊子的声音一般,肆意穿梭在张书知的周遭,十分凶险。 不过,即便如此,张书知的脸上,猛然间的冷笑,随着右拳的砸出,直接粉碎了章虚海阴暗的手段。筚趣阁 砰! 随着虚空里的一声巨响,章虚海幻化成的黑点猛烈地撞在张书知的右拳之上,差点葬送了章虚海的性命。 “张书知,你……”章虚海沉重的身体,好似被张书知无情的右拳,砸穿了身体。 登时,只见章虚海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稳住了摇摇晃晃的身体,吃力地看着张书知冷漠不堪的脸色,乍眼一看,十分凄惨。 “自作孽不可活!”张书知看着章虚海狼狈不堪的神色,冷漠地说道,“若不是金五绝护体,你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张书知仅此一句,就好似一把锐利的长剑,刺进了章虚海的心脏,不仅仅是一招致命杀招,而且让章虚海颜面无存,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张书知的嘲讽。 “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 第六十五章 悬空之法 “十五年了,神都的事情,是时候该解决了!” “张书知,从神都逃出来,我就没想过要回去。至于神都的事情,只要你能避开我闭地会,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筚趣阁 “章虚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交出金五绝,今日,你可以捡回一条性命。” “张书知,士可杀不可辱。”说话间,章虚海身上的伤势,直接让他喷出了一口黑血,“想让我交出金五绝,你做梦!” 说罢,章虚海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退后到十米开外,生怕张书知一招毙命。 从此,大荒村里,再无章虚海的本尊。 “章虚海,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张书知脸色冷漠,不依不饶地说道。 金五绝,章虚海视其如命,如若金五绝交给了张书知,无异于要了他章虚海的性命:“金五绝,实乃我的命根子,你想要让我交出金五绝,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说罢,章虚海凭借着金五绝的上古神力,再次躲进了虚无的空间之内。 “张书知,十五年了,林家的孩子也该长大成人了。”章虚海的身法,隐匿在虚空之中,看不见他的本身,“只是十五年过去,这孩子是否知道他的身世!” “那是林家的孩子,与你章虚海又有何关系!”张书知阴冷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世间万物,“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 “张书知,交出阴阳盘,我也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章虚海故作镇定地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交出金五绝。” “痴人说梦!”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交出阴阳盘,我章虚海以闭地会的名义起誓,届时,我章虚海定然会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亲手交到你的手上。”章虚海越说越激动,继而,他忽然提高了嗓门,说道,“林家的事情,那都是小事。” “林家的事情,那都是小事!”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质问道,“章虚海,你太自不量力了。” “我,自不量力。”章虚海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能将林家的孩子偷出来,竟然说我章虚海自不量力,你也太可笑了。” “林家的孩子,你章虚海有何资格,指指点点?”张书知面色淡然,其周身的蓝色结界,仿佛可以阻挡世间万神的侵袭。 “正因为是林家的孩子,所以,十五年的时间里,我才背负了这么多。” 章虚海飘忽不定,那一道道声音,仿佛刺破了虚空,肆意萦绕在张书知的周遭,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偷了林家的金五绝,十五年的时间,你章虚海,也算是大有所成。既然如此,何来背负之说。况且,你能被林萧逐出林家,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 张书知双目紧闭,乍眼一看,好似一尊神佛,盘坐在虚空之中,甚是厉害。 悬空之法,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那自然是易如反掌。 但是即便如此,悬空之法,对于刚开始修炼之人来说,那就是令人歆羡的至高之法。 因为万物生于天地之间,凝元之法,窃取天地生息,而后将人体的奇经八脉,尽皆打通。 最后,以修炼之身,凝天地之法,将那世间万千大道,凝于身法之中。 如此一来,这悬空之法,就如飞燕一般轻盈,而后如履平地,实乃修炼之人,有所大成。 “张书知,金五绝乃是我于太白神山中所得,何来偷窃之说。至于林家的事情,你根本没资格跟老子在这里废话。” 章虚海的身法,比之张书知的悬空之法,显然,那是修炼之人的上乘之法。 “章虚海,这世间最无耻之人,非你莫属。林家的事情,那是你跟林萧之间的恩怨,至于你自认为林萧因为我跟你的事情,而后将你逐出林家的门面,那是自作多情罢了。” 提起当年的往事,张书知与章虚海各执一词,因为在张书知的眼里,章虚海能被林萧赶出林家,全然是因为章虚海偷了林家的金五绝。 但是对与章虚海,他能被林萧赶出林家,大部分的原因都要归结于张书知的身上,因为天道元年的事情,章虚海亲眼所见。 要不是张书知动了林家的命脉,林萧显然不会因此而大动干戈,更不会因为他跟张书知的关系,而将他章虚海赶出林家的大门。 “张书知,你少跟我来这套。”忽然间,章虚海的本尊直接出现在了张书知的面前,“当年,都是因为你,不然,我章虚海现在都是神都响当当的人物。” 天道元年的事情,就算是十五年过去了,章虚海依旧未能释怀。 此刻,张书知与章虚海四目相对,好似许久未见的仇人,分外眼红。 不过,话说回来,随着章虚海的身子,忽然出现在张书知面前的时候,不知为何,张书知心中的杀念,居然也暗淡了下来。 “十五年过去了,大荒村可曾变过?你章虚海可曾变过?”张书知死死地盯着章虚海的眼睛说道。 “张书知,林婉失踪的事情,终于让你看到了大荒村不该看到的秘密。”章虚海往后退了两步,旋即,他看着遥远的天际,继续说道,“人活在世上,必然有一死。但是对于修炼之人而言,死亡的长度就像是拿别人的性命做赌注。倘若你比别人厉害,那你的生命的长度,自然拉长了。但是,那些普通人,就好比大荒村的村民,他们的生死又是多少呢!” 大荒村的事情,十五年来,张书知尽皆看在眼中,但是碍于村长马老的脸面,所以,他才不再过多追问大荒村里的事情。 但是随着盘宁师娘林婉的消失,大荒村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简单。 相反,正因为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在村长马老家里的闹剧,方才让许久不见的章虚海,亲自登门拜访。 换而言之,若不是村长马老,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定然不会到开天门的地界来滋事生非。 如此一来,章虚海此行的目的就像是一张透明的薄纸,谁都不用猜,那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章虚海,大荒村的生死,那便是生死?” “每个人都有生死,只是长度不一而已。” “所以,你主宰了大荒村里人的生死!” 第六十六章 再补两刀 竹林中,李元昊躲在茂密的青草后面,双膝跪在地上,眼珠子外凸,惨白的脸色像一张白纸一样。 乍眼看去,李元昊喉咙上的血痕,被他的双手紧紧捂住,但是十指间,李元昊颈动脉上喷涌而出的人血,直接钻出了他手指间缝隙,肆意地流了出来。 一旁,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脸上,全然一副冷漠的神色。 隐约间,那赵墨脸上的神色里,一抹好似杀猪般的快乐,洋溢在脸上,显得十分邪恶。 “李元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赵墨眼神中的杀意,似乎比他手中的匕首,还要锋利。 “这一刀下去,李元海怕是死定了。” 盘宁看着李元昊的喉咙上的深深的血痕,他亦是没想到,李元昊这个身怀凝元境实力的章虚海的徒弟,居然会死在他跟赵墨的手上。 “宁哥,这就死了,也未免太便宜这个狗东西了!”赵墨大失所望地说道。 “这样没办法啊,也是怂包一个!”盘宁不屑地说道。 “我以为这李元昊有多嚣张,原来也是个怕死的东西。如果这狗东西,不叫出声来,我赵墨绝对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这闭地会的人,都是手段极其残忍的主。”赵墨舔着刀刃上的人血,说道。 “要不再捅两刀?”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噘着嘴,说道。 “宁哥,有道理!”赵墨恶狠狠地说道,“多捅两刀,也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赵墨卷起衣袖,直接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迹,旋即,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心中的杀意,瞬间冲上了赵墨的脸上。 顿时,赵墨阴狠的脸色,充斥在李元昊的空洞的眼睛里,直接吓得李元昊身子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赵墨的左手试了试刀锋,俶尔,只听见“扑哧”一声,这赵墨手中的短刀,直接扎进了李元昊的右侧大腿之上。 霎时,李元昊的双手捂着脖子上的刀痕,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怖。 死亡的疼痛,弥漫在李元昊的身上,仿佛都要将他的魂魄杀死了。 扑哧! 还未等李元昊缓过神来,赵墨忽然拔出扎在李元昊大腿上的刀刃,猝不及防间,他手中无情的刀刃,再次扎进了李元昊的左腿之上。 登时,李元昊眼神呆滞,脸色惨白,身上的疼痛,渗透进了筋骨之间,简直生不如死,十分凄惨。 …… 人各有命,生死无常,但是在张书知的眼里,大荒村里的村民的生死,并不是由上苍而断定的。 闭地会掌门章虚海,此刻,他就像是一个阴间派来的索命鬼,他眼神呆滞,脸上的血色,因为张书知的千斤重拳,已然砸伤了章虚海的元神。 “张书知,天底下的人,那都是生死有命,并不是我主宰了他们的生死。”章虚海抹干净了嘴角的鲜血,继而,冷冷地说道。 “章虚海,自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的时间里,你除了开宗立派之外,怕是这大荒村里的事情,你也是染指了不少。”提及大荒村的事情,张书知心中的疑问,尽皆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不然,十五年间,大荒村里的七十五个女人,如何凭空消失?这样的手段,除了你章虚海,这大荒村里的人,断然是不可能的。” “张书知,你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荒村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但是你要说到大荒村里,凭空消失的女人身上,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张书知,你可真是高抬我了。虽然金五绝赐我无上机遇,但是这种凭空消失的手段,我章虚海怕是有心无力啊!”章虚海阴着脸,邪魅地笑着说道。 “就算这大荒村的天塌了下来,除了你章虚海,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本事。”说话间,张书知脸上的杀意,肆意奔腾了起来,“章虚海,如若再敢抵赖,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章虚海身负重伤,虽然他的身上有金五绝的加持,但是此刻,如若真的跟张书知动起手来,那也怕是以卵击石,成了最不明智的选择。 沉思片刻,章虚海邪魅一笑,俶尔,他盘坐在虚空之中,那脸上诡异的笑容,十分耐人寻味。 “张书知,今日小瞧你了!”说话间,章虚海的手上,那不断结成的印诀,直接撕裂了虚无的空间,“张书知,你也别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空间里,一道细细的长缝随着章虚海双手的印诀不断变化,这缝隙也是越撕越大,隐隐约约间,婆娘河的地界,赫然出现在了章虚海撕裂的虚空之中。 竹林中,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猛然间,听到了婆娘河的流水声音,旋即,他们两个赶紧抬起了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婆娘河熟悉的景象。 “宁哥,怎么回事?”赵墨看着婆娘河的流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问道。 “赵墨,是不是我眼花了!” 盘宁虽然听到了赵墨口中的话,但是当他的眼睛凝视在章虚海撕裂的空间之后,他还是无法相信,这婆娘河的景象竟然会从另一个空间,直接出现在他跟赵墨的眼前。 登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眉目紧皱,半张着嘴,呆呆地站在竹林中,透过随风飘荡的竹叶,难以置信地看着虚空之上,发生的诡异的一切。 “宁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墨,你不是在做梦,我也看见了!” “这是师父搞出来的?” “赵墨,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没见过师父有这样的本事。”盘宁半眯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难不成……” “难不成是章虚海?”听着盘宁口中的话,赵墨赶紧说道,“但是在闭地会,我也没见过章虚海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先躲起来,免得师父担心!” “好!” 说罢,赵墨捏紧了手中的匕首,随后,又赶紧在李元昊的身上补上了两刀。 第六十七章 连捅数刀 噗嗤! 噗嗤! 一刀未尽,再来一刀,赵墨涨红的脸色,那就是血液中的愤怒弥漫在赵墨的脸上,那种杀人的快感,更加让赵墨血液中阴冷,凝聚在短刀之上,捅进了李元昊的身体。 李元昊临死之前,口中没有任何怨言,因为赵墨割破了他的喉咙,所以,赵墨后续杀人的事情,除了看着李元昊脸上涌现出来的不甘。 除此之外,赵墨并未看到李元昊身上,更多的痛苦。 至此,赵墨一把拦住李元昊的身体,继而,他将自己的脑袋凑到李元昊的左耳处,无尽地嘲讽了起来。 “李元昊,杀人偿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同为闭地会的弟子,你将我赵墨无情地逐出了闭地会的大门,所以,往日的仇恨,并没有因为你的死亡,而在我赵墨的心中消除。” “李元昊,如若你死了,还能化作阴间的厉鬼,飘荡在这个世上,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也心有不甘,” “李元昊,记住了,下辈子做个好人,不然,我赵墨第一个杀的还是你这狗东西。” 说罢,赵墨眼神一冷,随即,只听“噗嗤”一声,赵墨手中的短刀,便直接捅进了李元昊的肚子里。 紧接着,赵墨心中一恨,又将手中的短刀,无情地在李元昊的肚子里猛然转了两圈,生怕李元昊活过来,找他报仇。 登时,李元昊死寂的脑袋,耷拉在赵墨的肩膀上,片刻间,李元昊嘴角的热血,肆意地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赵墨的肩膀上。 “去死!”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话间,赵墨猛然起身,猝不及防间,他的右脚直接踹在李元昊的肚子上,直接将那把匕首,踏进了李元昊的肚子里。 霎时,李元昊怒目圆睁,如死猪一般,躺在地上,没一会的功夫,他肚子里的热血,染红了一片。 “赵墨,你他娘的真狠!”看着赵墨手中的行径,盘宁感慨道。 “宁哥,这种事情,也不能让你亲自动手吧。”杀完了人,赵墨拍了拍手,旋即,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宁哥,你还别说,这杀人的快乐,还真是爽快。” “想不想,把章虚海也给杀了!”忽然间,盘宁抬起了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章虚海的身体,说道。 “宁哥,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先留着章虚海的性命,不杀他。”赵墨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 “赵墨,难道你想让章虚海给你倒夜壶?”盘宁知心会意地说道。 “宁哥,还是你懂我啊!”赵墨笑着说道。 “少废话,赶紧躲起来!”盘宁骂道。 盘宁话音一落,这虚空之上,婆娘河的喝水,居然直接从虚空里流了下来。 见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本以为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就算是开天门掌门张书知跟闭地会掌门章虚海两个人联手起来,也未必能将眼前的空间彻底撕破。 但是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此刻,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躲在竹林中的草丛里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继而,他们两个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章虚海的身体,瞬间明白了一切。 “宁哥,这是章虚海的手段?”赵墨两只眼睛眯在一起,好似把虚空里的白光,尽皆凝聚在眼睛里,生怕看错了章虚海身上的一丝一毫。 “他娘的,这章虚海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听师父说过,章虚海顶多就是破海境的修行之人,那怎么会如此恐怖的手段?” “宁哥,这章虚海肯定有诈,不然,在闭地会的日子里,我也没见过章虚海如此厉害的手段。”回想起闭地会的日子,赵墨笃定地说道,“章虚海肯定有秘密。”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忽然间,盘宁摸着下巴,说道:“难道说,大荒村消失的女人,都是章虚海的阴招。” 大荒村里发生的诡异的事情,盘宁跟赵墨自然心中一清二楚,加之昨夜在村长马老的家里生事,所以,盘宁方才觉得大荒村里的事情,肯定与章虚海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换句话说,如若这个世上有解不开的真相,直到有一天,忽然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活人,自然而然,所有的目光必然会凝聚在这个高深莫测的活人身上。 躲在草丛里,赵墨眼珠子一转,说道:“宁哥,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筚趣阁 “黑色麻袋,消失的女人,章虚海隐藏的手段……”盘宁越想越奇怪,只觉大荒村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与章虚海有关! “宁哥,小心!” 沉思之间,赵墨口中的话,直接惊醒了一旁怔怔出神的盘宁。 霎时,只见虚空之上,章虚海的身影,猛然之间,竟然又消失不见了。 “元昊!” “元昊……”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章虚海的声音,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震得盘宁跟赵墨的耳朵,好似要被刺穿了一样,十分难受。 草丛里,盘宁跟赵墨不得已,只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暗中,他们二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元昊的尸体,一动不动。 忽然间,李元昊的尸体之上,一个黑色点,赫然出现在了盘宁跟赵墨的眼前。 “章虚海?” “宁哥,就是章虚海!”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话音未落,虚空中的那个黑点,直接变成了章虚海的模样。 见面,盘宁跟赵墨的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元昊?”说话间,章虚海缓缓蹲下来了身子,忽然,他歪着脑袋,轻蔑一笑。 “李元昊,你可真是个废物,丢尽了为师的脸面。” 说罢,章虚海的手上,一团火光凭空而出,俶尔,只见章虚海直接将手上的火光,按在李元昊的脑袋上。 顿时,李元昊怒目圆睁的眼睛,瞬间化为了黑灰,紧接着,李元昊死死地捂在脖子上的双手,亦是烧成了灰烬。 片刻间的功夫后,李元昊的尸体直接化为了乌有,仿佛从未在这个世间存在过。 第六十八章 逃出空间 竹林中,李元昊的尸体化为了灰烬,微风轻吹,骨灰四散而尽。 这便是章虚海眼中的,生物自然,归于自然,一切修炼之行,都是从凝元之法开始。 随后,乘舟破海,直至万千大道的尽头,信手拈来,便是生死,而后,主宰世间一切。 “想逃,没那么容易!” “章虚海,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 虚空之上,张书知本想用通天境的实力,来将章虚海亲手撕裂的空间缝合起来,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撕裂空间的本事,根本不是通天境修为之人所能达到的本事。 而更加让张书知产生怀疑的是,撕裂空间的扭曲之力,险些将他的通天境的实力吞噬了进去。 此刻,张书知气喘吁吁,两眼放光地看着章虚海虚弱的身子,十分耐人寻味。 显然,章虚海能亲手撕裂周遭的虚空,根本不是他自身的实力。 相反,章虚海必然是利用了金五绝的上古神力,方才让撕裂空间这样简直不敢想象的事情,亲手变成了现实。 如此一来,张书知断定,阴阳盘的上古神力远超他的想象。 因此,想要将阴阳盘的全部神力发挥出来,那就必须夺取章虚海手中的金五绝。 “章虚海,交出金五绝!”张书知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传到了章虚海的耳中,“不然,今日,你必死无疑!” “张书知,今日,小瞧你了。”章虚海看了一眼随风而散的李元昊的骨灰,旋即,他面色一冷,笑道,“今日一别,他日我定让你加倍奉还。” 说罢,章虚海的身子,又直接幻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了。 见状,张书知暴喝一声,俶尔,只见张书知的周身,那一团蓝色的结界,又赫然出现在了盘宁跟赵墨的眼中。 紧接着,张书知二话不说,直接将蓝色的结界,堵在了章虚海撕裂的空间的那道缝隙之上,堵住了章虚海的逃生之路。 “章虚海,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张书知盘坐在蓝色结界之中,面色淡然地说道。 虚空里,章虚海幻化成的黑点,飘忽不定,十分诡异:“张书知,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我章虚海手到擒来,你以为你能挡住我的去路。” 前车之鉴,张书知自然不会忘记,章虚海幻化成的黑点,肆意地穿梭在他的结界之中,随后,用尽了全身的真气,方才躲过一劫。 正因如此,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趁机将眼睛受伤的李元昊,亲手拿手,而后冷漠无情地终结了李元昊的性命。 “章虚海,你的本事,我自然是看在眼里!”张书知冷笑道,“正因为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你方才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不然,你如此厉害的手段,可为何要逃呢!” 张书知一语激起千层浪,正中章虚海的眉心,一语道破了章虚海的尴尬处境。 “张书知,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处境,你又能奈我何?”不见本尊,章虚海便肆意挑衅地说道。 “可笑至极!”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后,他看着另一个空间里的婆娘河,冷冷地说道,“看你能耗到几时!” “张书知,你别欺人太甚!”张书知识破了章虚海的诡计,无奈之余,章虚海便大声责骂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要白白搭上你徒弟的一条性命!”张书知双手负于身后,威胁道,“章虚海,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m.cascoo “张书知,你欺人太甚!”面对张书知的挑衅,章虚海恶狠狠地说道,“天道元年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逼我走投无路,当年的事情,你是要让我跟你以恩报恩,以怨报怨呢!” “天道元年的事情,那是你咎由自取。十五年了,你也得到了你应得的东西。如此说了,只要你交出金五绝,往后,你我恩怨两清。”张书知淡然地说道。 “恩怨两清!”章虚海大怒道,“痴人说梦!” 说罢,章虚海直接掏出了身上金五绝,随后,他二话不说,一口咬住赤色的金五绝的一角。 霎时,章虚海双手合十,猛然间,他的右手中指指尖之上,一道红色的血光,直接钻透了他的手指。 旋即,章虚海冷笑一声,而后,他顺手取下咬在口中的赤色金五绝,紧接着,章虚海直接将右手中指之上的人血滴在了赤色金五绝之上。 登时,赤色金五绝仿佛沐浴在佛光之中,那一团金色的光芒,瞬间刺透了张书知的蓝色光界。 继而,直接连通了另一个空间的婆娘河,乍眼一看,章虚海好似扭曲了空间,随后,他将两个本来不在一起的空间,硬生生地连在了一起。 “张书知,后会有期!” 言罢,章虚海的身子猛然化成了黑点,随即,顺着金色的光芒,直接消失在了另一个空间的婆娘河里。 见状,张书知眉目紧皱,满脸不悦:“章虚海,大荒村里的女人,果然被你偷走了!” 章虚海的手段,神出鬼没,张书知看在眼中,一点都不怀疑章虚海的本事,因为金五绝的神力,无人可知! 只不过,十五年过去了,章虚海对于金五绝的神力,探测到了第几层,唯有章虚海自己知道。 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势看来,金五绝的神力,已然超乎了张书知的想象。 所以,话说回来,一旦张书知得到了金五绝的神力,那阴阳盘的上古神力,必然惊动天地间的一切牛鬼蛇神。 想到此处,张书知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明白,等下一次他跟章虚海相见的时候,那就不是他要金五绝的时候了。 与其相反,章虚海定然会让他张书知交出阴阳盘! 金五绝,阴阳盘,神都林家,十五年过去了,张书知心中不安的心绪,又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 “章虚海,下次相见,那就是神都的事情了!” “到时候,你我还有机会将金五绝跟阴阳盘结合在一起吗?” “十五年了,天书院的人也应该要来了!” 第六十九章 空间缝合 “撕裂空间,章虚海竟然如此厉害?” “神都的人,也到了撕裂空间的境界?” 撕裂空间的本事,张书知总算是见识到了,但是即便如此,修炼之人的修行之事,张书知心里充满了疑问。 如若章虚海没有金五绝的加持,今日,章虚海是否还能亲手撕裂周身的空间,毫无疑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父,师父!” 虚空之上,章虚海的身子已然随着那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张书知的面前。 “师父,师父……” 听闻盘宁喊了张书知两声师父,赵墨眉目一皱,赶紧也跟着喊起来,生怕张书知会将他赵墨逐出开天门的地盘。 张书知足踏虚空,如履虚空,但是对于他眼前发生的事情,张书知心中一冷,更觉章虚海的背后,酝酿了一个可怕的阴谋。 婆娘河,河水悠然,忽然之间,张书知的眼前一亮,只见婆娘河的河水里,一个黑点赫然出现在了张书知的眼前。 见状,张书知正欲飞身而起,穿过那道被章虚海撕裂的空间缝隙,但是片刻之间,章虚海站在婆娘河的河边上,看着张书知干巴巴的脸色,诡异一笑。 旋即,张书知眼前的那道空间缝隙,如同被吹开的水波一般,开始重新聚合起来。 刹那间,章虚海亲手撕裂的空间,好似毫发无伤,再次出现在了张书知的眼前。 登时,张书知伸出右手,继而,他用右手摸着虚无的空气,脸色逐渐变得紧绷了起来。 “师父……” 沉思之间,盘宁的喊声终于打碎了张书知的幻想,俶尔,张书知紧绷的脸色,随着盘宁的这一声,恍惚间,张书知更觉得回到林婉还没有失踪的那个开天门的日子。 “宁儿!” 张书知如飞燕轻盈,片刻间,他的身子便已经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师父,你终于叫我宁儿了。” 听着张书知口中“宁儿”的两个字,盘宁像是躺在了师娘林婉的怀里,猛然间,盘宁鼻尖一酸,心中的那种亲情的激动,赫然浮现在他的脸上,红润了他的脸色。 “宁哥,你咋哭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为何,盘宁鼻尖酸涩,心中触景生情,眼眶中竟然涌出了两滴眼泪。 “赵墨,别胡说!”说话间,盘宁赶紧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说道,“我没哭,男子汉都是不会哭的!” “宁哥,你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听着盘宁诡异的声音,赵墨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只觉跟做梦一样,他竟然会看见盘宁的另一面。 “赵墨,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后果你可想好了。”忽然,盘宁故作态势,将双手叉在腰间,冷冷地说道。 “宁哥,我错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赵墨笑嘻嘻地说道。 竹林中,张书知站在盘宁跟着赵墨两人的面前,看着嬉笑打闹的二人,脸上虽然浮现出半点喜色,但是在张书知的心里,章虚海的消失,依旧牵扯着他的心弦。 忽然,张书知猛然一个哆嗦,旋即,他的神思也是直接被拉回到了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身上。 “师父,你咋啦?”盘宁看到打了一个哆嗦的张书知,他便赶紧问道。 “宁儿,大荒村的事情,怕是要出来了。”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脑袋,说道。 “师父,啥出来了?”赵墨半眯着眼睛说道。 “赵墨,不要多嘴!”盘宁看着赵墨脸上不安的神色,责备道。 “好了!”张书知将自己的右手从盘宁的脑袋上收了回来,旋即,他便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你们两个就别争论了,先回开天门。” 说罢,张书知一声不响,飞身而起,便直接朝着开天门的院子飞去了。 见状,赵墨冷哼一声,似有嫌弃地说道:“师父,咋自己走了!” “赵墨,你这才来几天,就嫌东嫌西的。”盘宁看穿了赵墨的心思,说道。 “哎呀,宁哥,我的意思是咱俩一路陪着师父回去,岂不是更好。”赵墨脸上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道,“这样也好跟师父多说说话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间,盘宁迈开步子,便赶紧跑了出去,“赵墨,赶紧跟上。” “有其师必有其徒,还真是这样!”站在原地,赵墨看着盘宁远去的身影,感慨道。 说罢,赵墨长吸了一口气,随后,他便使出浑身力气,赶紧朝着盘宁的身影,追了过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半弯着身子,双手杵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天地之间的自然之气。 休息了片刻,盘宁便给赵墨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便直接朝着开天门的院子里走去了。 进了院门,盘宁人还没进屋子,他就已经喊了起来:“师父,师父!” “宁儿,西屋里!”张书知坐在西屋里的柳木桌旁,听见了盘宁的喊声,他便随口应了一声。 盘宁站在院子里,忽然听见了师父的声音,随后,便慌慌张张地赶紧跑到西屋里去了。 “师父,大荒村的秘密,真的是章虚海搞得?” 盘宁的右脚刚踏进西屋的门槛,他心中的疑问就已经传到了张书知的耳朵里。 大荒村的秘密,十五年前,那就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女人。 十五年后,大荒村里诡异的事情,依旧还是村子里凭空消失的女人,但是在张书知的眼里,大荒村的怪事,已经从村里凭空消失的女人,演变成了整个村里人的怪事。 十五年间,大荒村不曾传出村里人的死亡,也不曾传出村里小孩子的出生,如此诡异的事情,大荒村已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宁儿,大荒村的事情,确实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张书知端起柳木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水,说道。 “看来,村长马老确实不是马猿!”盘宁笃定地说道。 “宁哥,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第七十章 磋商杀人 “那个老东西,肯定不是村长马老。” “既然不是村长马老,那又是谁呢?” “宁哥,你不是说大荒村里有怪物吗?那老东西,说不定就是村子里的怪物。” “赵墨,如果村长马老就是村子里的怪物,那他为何不把咱俩一块杀了。” “因为……” 提及大荒村里的怪事,盘宁跟赵墨虽然各执一词,但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村长马老肯定不是村长马猿。 不然,村长马老如此诡异的行径,那就解释不通了。 与之相反,唯有村长马老变成了村子里的怪物,这村长马老家里发生的怪事,那方才说得通。 如此一来,盘宁跟赵墨依据村长马老家里发生的事情,就可以断定村长马老已经不是村长马猿了。 “因为村长马老,他还有更大的阴谋!”忽然间,张书知随口说道。 盘宁的一门心思全都在赵墨的身上,但是忽然之间,他听到师父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赶紧转过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书知的身上,脸上全是疑惑的神色。 “师父,您的意思是村长马老的背后还藏着更多的秘密!”盘宁眉目紧锁,说道。 “宁儿,你知道章虚海为什么会出现在开天门吗?”张书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师父,我知道!”盘宁沉思之间,赵墨抢着说道。 “为何?”张书知问道。 “因为我的缘故!”赵墨挤着眼睛说道,“肯定是李元昊跟章虚海告状了,所以,所以章虚海想抓我回去。” “此言差矣!”张书知摇头说道。 大荒村的东头,闭地会就像是守护者村里人的门神,自天道元年以来,除了大荒村西头的开天门,这村东头的闭地会,那是蒸蒸日上,一日比一日昌盛。 村子里的事情,张书知虽然在村长马老的嘴里略知一二,但是如若真要说起大荒村的神秘,张书知肯定也是一问三不知。 因为村长马老最多告诉张书知的事情,那便是村里不断消失的女人,提起这件事,张书知自然也是知道。 “师父,你的意思是村长没老勾结闭地会掌门章虚海,方才来了这么一出大戏。”说话间,盘宁坐在张书知的对面,小眼瞪大眼地说道。 “宁儿,村长马老死了?”张书知看着盘宁稚嫩的面色,故意问道。 “师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十五年来,“盘宁”这两个字,张书知从未叫过,既然今天张书知破例叫了“盘宁”的大名,盘宁自然猜忌了起来。 “宁儿,村长马老可曾告诉你们两个其他的事情?”张书知摸着胡茬,点头说道。 “师父,说来也奇怪!”盘宁眨着眼睛,如有所思地说道,“村长马老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他好像并不是村里的马老。” 说到此处,盘宁皱着眉目,沉思了片刻,旋即,他又赶紧说道:“村长马老像个小孩,根本不像个大人!” 赵墨站在西屋的门槛处,忽闻盘宁如此一说,他便赶紧跑到盘宁的身边,歪着脑袋,看了盘宁一眼。 随后,赵墨看着张书知喝完茶水的杯子,他便提起桌上茶壶,直接给张书知面前的茶杯子里,倒满了茶水。 “师父,宁哥说得没错。”倒完了茶水,赵墨轻轻地坐在盘宁的右侧,眯着眼睛说道,“村长马老,居然被吓尿了。” 说到村长马老狼狈不堪的样子,赵墨来了兴趣,俶尔,他坐直了身子,趁车张书知喝茶的功夫,偷瞄了一眼盘宁。 继而,赵墨吐着舌头,扮着鬼脸,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但是当张书知喝完茶的时候,赵墨又像是晒蔫了的花儿一样,耷拉着脑袋,便不再说话了。 “赵墨,能把村长吓尿了,这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喝完了茶,张书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不斜视地说道。 “师父,我哪有这个本事,这都是宁哥的主意。”赵墨露出一副拍马屁的样子,说道,“还是我宁哥厉害,要不是昨晚宁哥想到了一个好想法,这村长马老肯定是不会露馅的。师父,经过了村长马老昨晚的一番折腾,我跟宁哥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村长马老绝对不是以前的村长马猿。” “赵墨,不用谦虚!”盘宁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赵墨,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我盘宁就是一个打杂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这村长马老绝对不是以前的村长马老。” 张书知坐在柳木桌旁的凳子上,脸色淡然,好似盘宁跟赵墨口中所说,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俶尔,张书知端起桌上的茶杯,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大荒村的故事,那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张书知凝视着右手中的白色陶瓷茶杯,说道,“村长马老跟章虚海两个人同穿一条裤子,不然,章虚海不会到开天门来生事。” 自从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从神都逃离出来以后,十五年间,他们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好似深仇大恨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么说来,大荒村消失的女人,难道都是被章虚海跟马老两个人,偷走的!”赵墨挤眉弄眼地说道。 “既然是章虚海跟村长马老两个人,一手策划这个阴谋,但为何村里人都无动于衷呢?”盘宁的右手托着腮帮子,满脸疑惑地说道。 “宁哥,黑色麻袋,那就是铁证如山!”忽然间,赵墨又想起了村长马老的那个黑色袋子。 “村长马老说了,黑色袋子里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大荒村里,消失的女人的尸体。”盘宁细思道。 桌子前,盘宁跟赵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争相猜忌着大荒村里的事情,但是刨根问底,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这大荒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张书知面色一冷,忽然间,拍着桌子,说道:“宁儿,准备准备!”筚趣阁 “师父,准备什么?” “生存的最大机会,就是莫要坐以待毙,章虚海肯定会再次送上门来。” “师父,章虚海要是敢再来开天门,咱们就一起杀了他。” “宁儿,想要杀了章虚海,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七十一章 杀鸡取卵 西屋里,张书知喝完了茶杯中,最后一滴茶水。 随后,张书知缓缓站起了身子,摸着还未刮净的胡茬,说道:“宁儿,大荒村的秘密,即将揭开,我们也该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忽然间,盘宁听到张书知说要离开大荒村的话,旋即,盘宁的脸上,一抹凝重的神色,好似一把刀子,扎进了他的心窝子里,乍眼一看,十分难受。 “师父,离开了大荒村,那我们还能去哪里?”盘宁用手捂住嘴巴,低声细语地问道。cascoo “神都,林家!”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要去林家?”盘宁急迫地问道,“师父,你不是跟神都的林家有仇吗,咱们去了,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宁儿,你先别想这么多!”张书知解释道,“等为师亲手解决了章虚海的问题,大荒村里的秘密,到时,想必自然会浮出水面。” “师父,等大荒村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地生活在这里。”忽然,赵墨抢着说道。 “宁儿,赵墨,你们太天真了。”张书知面色凝重,说道,“章虚海不是吃素的!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没有化神的实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徒手撕裂空间。所以,要想杀了章虚海,无异于自掘坟墓。” “那,那怎么办?”赵墨加入开天门,还未满一天,他就听到了张书知内心的忌惮,真的是有种自取灭亡的感觉。 “宁儿,赵墨,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就带着赵墨,去神都投奔林家。”张书知面不改色地说道,“到时候,林萧自然会亲手将你们安置在林家,以此来确保你们两个的安危。” 提到神都林家的事情,盘宁自然知道师父张书知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师父,您跟我们一起走!” “傻孩子,神都的林家,那是为师不愿提起的地方,如若为师真的能去神都,那也是自寻死路。”说话间,张书知摸着盘宁的脑袋,嘱托道,“宁儿,只要你跟赵墨能安然无恙地到了神都林家的地盘,为师跟你师娘也就心安了。” “师父……” 多说无益,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张书知阴冷的脸色,瞬间,他们二人也是明白,章虚海方才是大荒村里,最棘手的一个人物。 所以,对于盘宁跟赵墨而言,只要能减轻张书知心上的一块病痛,他们定然会竭力以赴。 既然张书知亲口说出了林家的事情,盘宁已然知道张书知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要么活着离开,要么死在大荒村。 “师父,真没有办法了吗?”赵墨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盘宁,继而,情不自禁地问道。 “赵墨。不管是何种原因,你既然心甘情愿地加入开天门,那就是我张书知的徒弟。既然是我的徒弟,你跟宁儿就必须要听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然,开天门不会收你这样的徒弟。”张书知看着低着头的赵墨,说道,“开天门,只有两个徒弟,一个师父,一个师娘。往后,开天门也只会有两个徒弟,一个师父,一个师娘。” 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赵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极其认真地说道:“请师父,吩咐!” 见状,张书知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旋即,张书知一本正经地说道:“墨儿,为师虽然收你为徒,还未满一天。但是在为师的眼里,你跟宁儿就是为师的左膀右臂。所以,你们两个要一定记住,神都林家,能保你们两个的平安。” 张书知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盘宁依旧心有不甘地说道:“师父,难道真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章虚海的手段,不论是盘宁,还是赵墨,亦或是张书知,他们都看在眼里。 因此,要想亲手撕破大荒村的秘密,那就必须跟章虚海正面对峙。 如此一来,如若章虚海利用金五绝的上古神力,就算是张书知使出毕生所学,恐怕也是难以亲手毁灭章虚海的密谋大局。 “机会总是有的!”忽然,张书知的脸上露出一抹藏匿着希冀的神色。 “啥机会?”赵墨抢着说道。 “这个机会,就跟没有机会一样,不值一提。”张书知不抱有希望地说道。 “师父,到底是啥机会!”盘宁不甘心地说道。 “金五绝!”张书知冷冷地说道,“如若能得到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这大荒村的秘密,昭然若揭。” 金五绝,章虚海用命从神都林家偷出来的上古神物,虽然章虚海口口声声说,金五绝是他跟着林萧到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上古神物。 但是林萧断然不会认为章虚海身上的金无惧,真的是章虚海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不然,章虚海不会被林萧从林家赶出来。 “金五绝,乃是章虚海的立命之本,想要得到金五绝,无异于杀鸡取卵,自取灭亡。”张书知满脸肃然地说道。 “金五绝?”赵墨眉目微皱,说道。 “就是因为金五绝,章虚海方才撕裂了空间!”盘宁恍然道。 金五绝,阴阳盘,得到了金五绝,阴阳盘的上古神力,怕是会惊天地骇鬼神,因为区区一个金五绝的神力,就已经让张书知看到章虚海的修为,仅凭十五年的时间,修为大增。 倘若是得到了金五绝这把钥匙,那阴阳盘的神力,自然是唾手可得。 到时候,不论是神都的林家,还是天书院,亦或是神都大乘修行之人,怕是都会臣服在阴阳盘的神威之下,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 “师父,章虚海就是因为金五绝,方才变得那么厉害。那要是没有了金五绝的加持,那章虚海岂不是就成了一个废物!”盘宁毫无顾忌地说道。 “所以,关键的问题,就到了如何偷取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赵墨点头说道。 听着盘宁跟赵墨的议论,张书知冷冷地说道:“除了杀了章虚海,不然,金五绝绝无可能被人所偷。” 张书知仅此一句,便直接斩断了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心中偷窃的想法。 “那,那怎么办?” “等死!” 第七十二章 上古神物 神都中,天道元年的那年,章虚海机遇不浅,一同林萧到了太白神山之中,去寻遗弃在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 金五绝的上古神力,盘宁跟赵墨只是在章虚海的手段中,窥探到了一丝金五绝的神秘。 金五绝,乃是上古神物,太白神山,亦是上古神山。 当年,章虚海跟着林萧到了太白神山的入口,若不是林萧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将那太白神山中的上古时期的神力禁锢在斩魂器中,章虚海跟林萧恐怕早已被太白神山的神力给吞噬殆尽了。 神都传闻,太白神山中存在着一股神秘力量,只要活人进去,那便是一堆白骨,血肉俱毁,根本没有一丝求生的机会。 进入太白神山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不论是神兽的皮骨,还是死人的尸骨,都会被吞噬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有人到过太白神山这样的上古之地。 有关太白神山的传说,在神都之内,就算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太白神山乃是活人的坟墓。 所以,神都之人,一旦到了太白神山的境地,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神都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不然,难免会成为太白神山中的一具白骨,随后,从此消失在太白神山的空间里,不复存在。 久而久之,太白神山的骇人传闻,就像是俗世间的鬼神之说,只要记载到了活人的传承之物上,那便是一个越传越恐怖的传说,变得更加神乎其神了起来。 至于太白神山的起源,神都中的修行者,尽皆听闻了太白神山的骇人之处,但要真正追溯起太白神山的起源,那都是一个个活人的猜忌,根本没有人知道太白神山,究竟起源于何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关太白神山的传闻,自然是越来越多。 其中,神都死去的巅峰强者,尽皆信奉一个道理,那便是太白神山,有可能就是一位陨落的至尊强者的身躯,压垮了神都的山脉,方才衍生出太白神山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 更有神都后世的巅峰强者传言,只要进入太白神山的活人够多,那死去的至尊强者,就有可能重新活过来。 到时候,神都之地,便是修行者的圣地。 因为至尊强者带来的上古神韵,自然是当下修行之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近闻,太白神山的演化,就有可能是上古时期的一位仙尊大帝,陨落世间之后,变成了神都之人眼中,人人害怕的太白神山。 放眼神都,上古时期的仙尊大帝,就算陨落万年之久,这残留在神都的修行之气,就好似萦绕在天际之上的云气,酝酿在时间的长河里,成为活人眼中神秘莫测的上古神物。 太白神山沉浸在岁月的长河中,如此天界之外的不可知之地,在神都之人的眼中,畏惧死亡的眼睛,让太白神山变成了一片修行禁地。 不过,即便如此,传闻二十年前,神都中的化神境强者萧炎,夜观天象,于太白神山中窥探一丝天机。 于是,神都化神境的强者萧炎,自命不凡,于十五月圆之夜,率领门下徒众十余人,先后来到太白神山下的绝魂泉前,洗干净了身上的世俗污尘之后,毅然决然地来到了太白神山这片禁地。 传闻入山之前,化神境的强者萧炎对着门下十余人对天起誓,不入太白神山,难以弥补修行之人心中所憾。 踏入太白神山中的第一步,化神境强者萧炎使出了毕生所学,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太白神山中的气韵,仿佛遇见了万年不见的熟人,竟然对化神境强者萧炎,毫发未伤。 天时地利人和,化神境强者萧炎,顿悟了太白神山的禁地之气。 随后,化神境强者萧炎便率领门下徒众九人,先后来到了太白神山中的一处宝藏之地。 不用多言,化神境强者萧炎发现的这件上古神物,自然就是后来林萧所得阴阳盘,以及章虚海所得金五绝。 进入太白神山后,化神境强者萧炎捡起了地上的阴阳盘,欣喜若狂,一瞬间,化神境强者萧炎的脑海里,困扰神都修行之人,万年之久的奥秘,好似终于要解开了。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神都修行之人,难以逾越的命道之境,随着化神境强者萧炎拿起阴阳盘的那一刻,门下徒众十人,也是在眨眼间,看到了化神境强者萧炎眼中的无上神力。 刹那间,太白神山中的十人,冥冥之中,窥见了化神境强者萧炎,登峰造极境,冲破了命道之境的禁锢,成为了世间的巅峰强者。 太白神山中,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化神境强者萧炎与徒众九人,尽皆看见了登峰造极之后的另一番景象。 原来,命道境之后,还有三大巅峰之境,方才能破万道,断生死,一念万古,永生无死。 破万道,断生死,一念万古,化神境强者萧炎洞破巅峰之后的一呼一吸间,他的眼神中一个仙尊帝王,以其万古长存之姿,轻弹一指。 霎时,太白神山中的化神境强者萧炎以及门徒九人,如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眨眼之间,十具白骨,赫然出现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随后,一个时辰的功夫,化神境强者萧炎的尸骨,以及门徒九人的骨架,尽皆消失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所幸之事,化神境强者萧炎所带去的最后一个门徒,眼睁睁地看到了太白神山中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只是被太白神山的上古神力,烧断了半条腿。 去过太白神山的那人,活下来之后,他便将眼中所见的一切,尽皆告诉了神都中,修行之人。 第七十三章 仙尊帝王 太白神山中,发生的一切,如此诡异。 据幸存下来的那人所说,太白神山根本就不是一个死寂禁地,而是一个上古陨落的仙尊帝王。 据他回忆,化神境强者萧炎,带领门徒九人进入太白神山后,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力,蛊惑了化神境强者萧炎以及门徒九人。 不然,太白神山还未等到化神境强者萧炎以及门徒九人进入太白神山后,就已经死了。 因为幸存之人,正是因为化神境强者萧炎以及门徒九人看到了上古遗留下来的神迹,方才被太白神山抹杀殆尽了。 正因如此,幸存下来的活人,以一条腿的代价,看到了太白神山的另一面。 只要有活人到了太白神山的禁地之前,太白神山便会让所有的活人,进入到太白神山之中以后,方才会吞噬殆尽所有的活人。 二十年后,太白神山的传说,随着化神境强者萧炎的死亡,太白神山已然从一个神秘莫测的神山,俨然变成了神都之人眼中的仙尊帝王。 帝王陨落,万古长存,上古遗留下来的神迹,就算是豁出性命,总有人眼馋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 只是太白神山,太过于高深莫测,致使神都中人,将那上古神物,在往后的二十年里,都抛到了脑后。 不过,即便如此,神都中的林家,以其高傲的姿态,向神都中人,宣告了林萧的狂妄计划。 因为在神都人的眼里,进入太白神山,无异于去送死。 但是神都林家,林萧藐视世间一切,更蔑视世间生死。 唯有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方才能让林萧碾碎太白神山的离奇传说,而在林萧的眼中,只要太白神山中藏有逆天神物,就算是丢胳膊断腿,神都林萧也是在所不惜。 天道元年,神都林家的天才之人林萧,做出了一个令神都之人尽皆害怕的恐怖决定,那便是他要找一个神都人,跟他一同进入太白神山之中,去寻化神境强者萧炎发现的上古神物。 太白神山的消息,在天道元年的时候,在神都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神都修行之人的虚幻谣言。 一时之间,神都林萧的大名,声名鹊起,其狂妄的太白神山计划,在神都修行之人眼中看来,无异于自掘坟墓。 因此,林萧的狂妄计划,除了惹人耳目之外,剩下的,也是神都人无尽的嘲讽。 因为在太白神山的面前,没有人能一念断生死,更没有人能亘古长存。 一日,神都林家,章虚海瞅准了机会,自知林萧太白神山的计划,九死一生,但是章虚海断定林萧乃是非凡之人。 林萧一念断生死,章虚海一念赌生死,但在章虚海的眼里,他更多的是笃定林萧并非狂妄之人,而是精心酝酿大计的不凡之人。 天道元年,自从章虚海跟着林萧,进入太白神山之后,章虚海在林萧身上的执念,也终于在林萧斩魂器的神威之下,彻底释怀了。 神都林萧的手段,踏入太白神山的第一步起,章虚海就亲眼见识到了林萧非凡之人的本事。 而林萧手中的斩魂器,如若天界之上的神物,紧紧地将林萧跟章虚海两个人,庇护其中,丝毫没有受到太白神山的残害。 于此,林萧在太白神山中,捡起了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二十年前捡起来的上古神物,阴阳盘。 刹那间,阴阳盘上的神秘力量,如若一柄利剑,刺进了林萧的心脏。 顿时,太白神山万古之前的恐怖景象,赫然出现在了林萧的双眼之中。 若不是斩魂器直接斩断了太白神山中的万古生死之念,怕是林萧跟章虚海也会落得一个跟化神境强者萧炎及其门徒九人一样的下场。 章虚海也正是趁着林萧瞥见万古生死的这个契机,他在慌乱之中,捡起了化神境强者林萧门徒九人曾经捡起来的上古神物,金无绝。 生死一念之间,斩魂器斩断了万古生死,趁机,林萧便带着章虚海于惊慌之中,赶紧逃离了太白神山。 经此一事,神都林萧的名声,如同天界之神,响彻了整个神都。 只是神都林家的事情,具体来说,也就是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阴阳盘,林萧手都没捂热,这阴阳盘就被张书知给盗走了。 而章虚海从太白神山顺手捡来的金无绝,也因为张书知盗窃阴阳盘的事情败露,他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至此,神都中,金无绝,阴阳盘,两件上古神物,彻底揭开太白神山的神秘面纱。 不过,即便如此,太白神山的神威,传入神都,就算再厉害的修行者,也是望而却步,不敢踏入太白神山半步。 就算他是林家的林萧,也是毫不例外。 那后来之事,便是张书知跟章虚海同林家的恩怨之仇了。 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过去了,章虚海在金无绝的加持下,自身的实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大荒村,章虚海的实力,十五年间,不曾外露。 如今,在张书知的眼里,章虚海就像是神都之人,隐藏的实力以及背后的秘密,恐怕也只有等章虚海交出金无绝时候,方才能真相大白。 但是换而言之,要想章虚海交出金无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章虚海自然也明白,等他交出金无绝的时候,那张书知手中的阴阳盘,必然能在神都之中,脱胎换骨,成为神都之人眼中不可小觑的一个至尊强者。 事到如今,不论是张书知,还是章虚海,随着盘宁师娘林婉的消失,加之大荒村里的诸多怪事,张书知跟章虚海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时候该算算旧账了。 天道元年,大荒村里发生的事情,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尽皆看在眼里,但是大荒村背后的真相,到底是大荒村里的村民太过于迂腐,还是幕后主使使舵,一切都要看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之间的较量了。 十五年过去了,究竟是开天门掌门张书知技高一筹,还是闭地会掌门章虚海深藏不露,所有的一切,即将浮出水面。 第七十三章 天地五行 上古时期的神物,太白神山在神都人的眼中,那其中的神秘力量,就算是一念断生死,万古长存,但是没有人真正地敢去太白神山中,白白去送死。 太白神山,经此林萧一战,虽然当初在神都中,林萧的本事皆被神都之人盛传了许久。 但是随着阴阳盘以及金五绝的失踪,林萧的名声,也是渐渐暗淡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林萧在神都的威望,依旧如同一座大山,遮挡在神都人的面前,好似高不可攀,只可膜拜。 天道元年以后,神都中的修行者,尽皆以为张书知得了阴阳盘之后,必将一同潜逃出去的章虚海,碎尸万段。 因为在神都人的眼中,如若阴阳盘跟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一样觉醒了,那便是太白神山中最厉害的上古神物了。 至于,阴阳盘觉醒之后,张书知意欲何为,到时候,那都要看张书知的心情办事了。 或许,到了阴阳盘觉醒的那个时候,神都的林家,准确来说,林家的林萧,在张书知眼中,或许就如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弹指一挥间,神都之人林萧,就有可能灰飞烟灭。 不过,胡说回来,张书知跟章虚海逃离神都之后,在大荒村的十五年,章虚海在金五绝的加持下,修为突飞猛进,不像是天道元年,从神都中逃离出来的那个章虚海了。 至于张书知,大荒村的十五年,他除了陪着盘宁在村子里慢慢变老之外,根本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虽然开天门的名声,在大荒村威望不浅,但是仅有三人的开天门,似乎更像是大荒村中的一间农舍。 除了师父张书知,师娘林婉,徒弟盘宁之外,开天门仅有的,也是那六间不值一提的农家茅草屋。 时至今日,十五年过去了,张书知除了被无情的岁月抹杀了之外,就连盘宁的师娘,他也是给弄丢了。 现在想来,张书知就跟木头桩子一样,不仅亲手弄丢了盘宁的师娘林婉,而且就连徒弟盘宁的丹田,似乎也是被他张书知亲手捏碎的。 天道元年的事情,十五年过去了,终究会在天道十五年的时候,张书知跟章虚海的恩怨之中,亲手撕破十五年间,发生的一切。 开天门,西屋里,盘宁耷拉着脑袋,但是眼神中的惊奇之色,就像是一把钝刀,砍在他的大腿之上,虽然没有出血,但是十分生疼。 “师父,章虚海真的这么厉害吗?” 章虚海的本事,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尽皆看在眼中,那撕裂空间的本事,虽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等他们两个人亲眼看见的时候,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好似活在梦里一般,只觉眼前发生的一切,十分缥缈。 “师父,撕裂空间这样的本事,真的只有章虚海才能做到吗?”忽然间,赵墨干巴巴的眼睛,看着狐疑不定的张书知,忍不住地说道。 “宁儿,墨儿,天道元年的事情,章虚海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说话间,张书知的脸上,那两道黑色的眉毛,好似两把大刀,乍眼一看,张书知的脸色,十分生硬,“十五年了,章虚海修炼了十五年了。大荒村,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修炼之人该来的地方,但是章虚海凭借着金五绝的加持,他的本事恐怕早已在我之上。撕裂空间,虽然本事超群,但是那也是金五绝背后的神秘力量。如若真的能将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给偷回来,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师父,那我跟赵墨两个人,就去闭地会,将那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给偷回来。”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盘宁脸上的激动,肉眼可见。 “胡说!”张书知骂道,“宁儿,你以为闭地会就是你想来就来,你想去就去的地方。再说了,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既然能在大荒村十五年的时间里,未曾丢弃,那就说明金五绝有可能已经与章虚海融为了一体。” “融为了一体?”赵墨半张着嘴,诧异道。 “除了杀死章虚海,不然,金五绝绝无可能被偷!”张书知冷冷的话语,充斥在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耳朵里,好似被人当头一棒,直接打蒙了。 “师父,为什么非要杀了章虚海,方才能偷得他身上的金五绝。”盘宁满脸疑惑地问道,“难道就因为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跟章虚海融为一体的缘故?” “师父,就算是金五绝跟章虚海融为了一体,到时候,我跟宁哥照样可以将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给您偷回来。”生死攸关,赵墨阴着脸,说道。 大荒村,张书知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一个章虚海,居然也能成为他眼中一个十分棘手的活人。 细细想来,张书知自然知道,既然金五绝能让章虚海脱胎换骨,那他手中的阴阳盘,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不然,当年神都的林萧,三十五年前的化神境强者萧炎,他们定然不会为了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而豁出性命。 所以,当年神都中发生的一切,现在看来,张书知手中的阴阳盘,必然是太白神山中一件无法估量的上古神物。cascoo 不过,即便如此,此刻,摆在张书知面前的难题,不是得不到阴阳盘的上古神力,而是当年不足以入他法眼的章虚海,就如铁钉扎穿了活人的脚底,一不小心,有可能就连命都给丢了。 “宁儿,墨儿,你们不知道,这金五绝为何是金五绝!”张书知变了脸色,淡然地解释道,“因为金五绝,能绝天地之间的五行之说,所以,这金五绝方才是章虚海手中,最得意的宝贝。” “师父,五行之说,是不是就是章虚海经常说的‘金木水火土’?”忽然间,赵墨想起了身在闭地会的日子。 “金、木、水、火、土合称五行,五行是‘气‘的五种运行状态,是‘气‘运行产生的结果,‘行‘即运动!” “天地未分之时,世界一片混乱,亦或谓之无生无界,无生无死,被称为混沌状态。” “天地乾坤混在一起,凝聚成一个黑点,没有日月,暗淡无光,黑暗永恒。” “黑界之中,万千星辰尽皆没有生成,昼夜寒暑亦是没有交替出现。” “所以,那个时候,上面没有风雨雷电,下面没有草木山川人禽虫兽,万物俱无,一片死寂。” 第七十四章 五行之道 五行之道,最早在《尚书》中的“洪范篇”记载:“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即金、木、水、火、土,乃是自然万物的起源和多样性的统一之道,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换句话说,这五行之说,亦是人与自然之道,如五音、五味、五色、五化、五气于人体五脏、五官、五体、五志、五肢之间的相互转化与联系,缺一不可。 修行之人,皆善五行,登峰造极者,更不用多说,这世间五行之道,必然就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天地为开,混沌横行,偶时,一股灵气在混沌宇宙里面盘结运行,而后经历三万三千年,于是便从太易之中生出水,从太初之中生出火,从太始之中生出木,从太素之中生出金,从太极之中生出土,这便是五行之道的起源之说。至于世间万千法道,究竟从何而来,这亦是修行之人的最终归途。到那时,修行者便是世间的主宰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亦或是,只手遮天,简直不值一提。” 说起五行之道,张书知侃侃而谈,好似天地间的五行之道,已然融进他的身体间的奇经八脉之中。 世间修行者,皆是将天地灵气引入筋骨之间,而后以凝元之法,加之五行之道,修行者便将天地间的灵气,自然而然地融进了自己的身体血脉之中。 天地间,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这五大修行境界,如一座座高山,屹立在修行者的面前,挡住了修行者知天命,而后断生死的一条通路。 “神都,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这五大秘境,就算是至尊强者,那也只是化神境的巅峰强者。当年,就算是化神境强者萧炎,也是将步入化神境的小境,至于命道境,神都之人,亦或是天地间的修行之人,皆是望而却步。随着时间的推移,神都中,关于命道境的传说,也是变得越来越缥缈了起来。时间久了,都不知道修行之人,是否有人突破了化神境没有,那命道境更像是一道鸿沟,直接斩断了修行之人往后修行的漫漫长道。” “师父,命道境真的有这么难修炼吗?” 丹田破碎,那是盘宁心中抹不去的伤痛,但是即便如此,当他听到师父张书知说起修行之境的时候,盘宁眼中希冀的目光,就像是一捆干柴被点燃了起来,烧得愈加旺盛了起来。 “命道境……”说话间,张书知摸着胡茬,沉思了片刻,旋即,张书知眉目一皱,点头说道,“命道境,那就是一个传说!现在,只要是修行之人,一旦突破了化神境,那就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强者。当年,虽然至尊强者萧炎突破到了化神境的境界,但那也是仅仅触碰到了化神境的小境界而已。如若,萧炎不去太白神山中去寻上古神物,修行之人萧炎,恐怕现在就是神都最恐怖的存在。” “可惜,三十五年前的事情,一切都已经成了历史,而化神境强者萧炎的名字,也是在神都人的耳朵里,渐渐变淡了。” 化神境强者萧炎,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惜,太白神山一行,萧炎亲手葬送了他的整个修炼归途。 不过,话说回来,化神境强者萧炎之所以要到太白神山中,去寻上古神物,那也是因为萧炎看到了众多修行者的归宿,那便是化神境之后,再无命道境强者。 “宁儿,如若真的要想突破桎梏,这五行之道,那就是不二法门。”张书知笑道,“但是知晓五行之道,何其之难,怕是多虑了。” “师父,五行之道,真有这么神奇?”五行之道,无声无息,如若视而不见,听而不清,这天地之间的五行大道,自然浑然不知,浑然不晓。m.cascoo “宁儿,五行之道,那是天地开化之后,衍生出来的万千大道之中的精髓之道,曼妙至极。”张书知笑着说道,“天地间,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极其之多,如若悟道修身,那也是极难的。” “师父,宁哥不懂五行大道,我也不懂。”赵墨眨着眼睛,摸着下巴,说道,“我跟宁哥,要是能看得见,摸得着,那五行大道,自然也就简单了。” 说罢,赵墨舔了舔嘴唇,旋即,便直接笑了起来。 “赵墨,你笑啥?”盘宁不解地问道。 “宁哥,师父说这么多,听着都觉得十分厉害,但是你跟我懂啥五行之道啊。师父说这么多,真的是对牛弹琴啊!”赵墨笑着说道。 五行之道,晦涩难懂,听了也不见得明白,明白了也不见得能用起来。 “听是一回事,懂是一回事,不听不懂,那就啥也不是了。”张书知看着赵墨的脸色,继续解释道,“五行相克,五行相生,五行不分,五行不离!” “具体说来,这五行向可享受之道,乃是五行相生,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之道,相生相克,亦像阴阳一样,而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之道,谓之天地,乃是天为阳,地为阴。如此说来,天地阴阳,五行之道,都是万物生长的大道之道。不然,世间万千大道,如若无相生相克之说,那世间万物,极有可能,此消彼长,永远陷入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世间万物,唯有相克相生,那才是最无上大道。” “师父,啥生啥,啥克啥,这都是啥呀?”赵墨听得一头雾水,忽然间,他便插嘴问道。 “简单来说,五行相生,五行相克,这是世间大道,修炼之人,必经之路。” “这五行之道,乃是天地间的绝妙大道,虽然无形,不得肉眼可见,亦不能用手可摸,但是五行之道,于无形之中,贯穿世间一切万物律法,得其一者之道,那便是上天的无上恩德了。” “所以,世间活人,凡有气血者,其在体内分布五行之道,乃是木骨,金筋,土肌,水血,火气。” 第七十五章 五大秘境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五大秘境! 前四境,即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四秘境,神都的修行者,曾经也是触及了化神境的天地,那神都中的化神境强者萧炎便是最鲜明的例子。 但是命道境,比之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四大秘境来说,那就是修行之人,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根本没有人能触及命道境的半点边缘。 亦或是万古以前的修行者,虽然触及的命道境的境界,但是万古之后的传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说来,命道境就像是上古时期的修行者编造的一个谎言一样,好似这修行的世间根本就没有命道境的存在。 当年,神都人,化神境强者萧炎,好似未卜先知,亦或是,他在冥冥之中,已经窥见了神都修行者的修行归途,那便是通天境。 弹指一挥间,三十五过去了,化神境强者萧炎的陨落以及林家林萧的太白神山之行,都让神都人眼中的太白神山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太白神山的恐怖只得让神都中的修行者,暗自感叹,别无他法。 “师父,五行之道相生相克,相克相生,那对于修行者,五行之道又有何用呢?”盘宁虽然知道五行之道乃是天地间很神奇的法道,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跟张书知问了起来。 “宁哥,我觉得这五行之道就吃饭、喝水、睡觉一样,你想啊,人饿的时候,饥不择食,啥都吃了。但是等你吃饱的时候,就有心思去想,啥东西好吃,或者说啥东西比较容易饱。睡觉也是一样的,这人一旦要是犯困了,那怎么睡都香,但是如果不想睡,那就睁着眼睛,脑袋里肯定想着其他的东西。所以说啊,五行之道就好比是饭菜,只要有了做饭的菜谱,吃啥啥香,喝啥啥好。” 听了张书知的一番解释后,赵墨突发奇想,暗中,只觉这五行之道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说起来,倒也是十分简单。 “赵墨,你这纯属胡说八道了。”盘宁骂道,“吃饭喝水多容易的事情,但是你没听师父说啊,这五行之道难于上青天,那是难得很呐!” “五行之道,隐匿于世间万千法道之中,修行者皆以天地灵气淬体,善修者,筋骨大变,乃是人中龙凤,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是如果修炼者懂得五行之法,那就是将天地之灵气,酝酿了一番之后,方才吸入人体之中。如此一来,这五行之道的效用,恐怕远比善修者还要厉害。”盘宁像是一个极为老道的修行者,居然能在如此年纪,有此般见解,确实很是不简单,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丹田破碎,未修炼之人。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故意将眼睛睁得很大,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样子。 “宁儿,墨儿,你们两个就别争了。”张书知干咳了一声,说道,“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只要是修行之人,一旦步入了修行者的命途,那每个人都是有不一样的见解的,包括体质,血脉,天赋,机遇……” “所以说,你们两个说得都有理!”张书知笑道。 “不然啊,世间大道,亦或是修行之人,那岂不是万般都一样。”张书知继续解释道,“十五年了,章虚海凭借着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上古神物金无绝,他已然脱胎换骨,不可同日而语了。而我在大荒村的十五年,除了故步自封,还是一事无成,这就是修行之人的差距。至于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距,那也不单单是五行之道就能概括的。诸如,天时地利人和,那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听闻张书知提起了天时地利人和,忽然间,盘宁眉目一皱,继而,盘宁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师父,难道真的是大荒村?” “宁儿,不用怀疑,就是大荒村!”张书知笃定地说道。 十五年前,张书知在神都人的眼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不然,林家的阴阳盘,必然不可能被张书知在林家给偷出来。 当年,张书知身在神都的时候,他的修炼资质,那也是非同一般。 所以,在天道元年的时候,张书知自然不会将章虚海放在眼里,因为天道元年的张书知确实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世间万物,没有一尘不变的时候,自从张书知来到大荒村之后,他的修行之路,好似被人斩断了一般。 十五年来,张书知的修炼境界,也是未曾提升半点。 后来,张书知也细细想过,林萧之所以追杀一路,追到大荒村西北三百里路的时候,停下来,恐怕林萧也是忌惮大荒村这个地方。 看来,大荒村跟太白神山一样,其中的秘密,自然非同寻常。 只是太白神山的传说,神都之人,都曾听过,但是这大荒村的秘密,还是不曾被人所知。 “师父,一定要杀了章虚海,才能拿到金无绝吗?” 忽然间,盘宁想起了大荒村里赵墨遇鬼的那件怪事,继而,他又想起了章虚海身上的金无绝。 金无绝,张书知已经说过了,如若想要在章虚海活着的时候,从他的身上偷得金无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外。 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了章虚海! “金无绝认主,所以,想要拿到金无绝,就必须杀了章虚海!”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阴阳盘的神秘力量,必须在金无绝的加持之下,方才能开启。 但是金无绝已经认主章虚海,不然,十五年来,章虚海的修为不可能进步得如此神速。 所以,现在想要得到金无绝,开启阴阳盘的神秘之力,必然是将章虚海,一刀杀之。 不过,话说回来,章虚海的实力,今时不同往日,张书知到底是杀章虚海,还是被章虚海所杀,那都是未能可知的事情。 “杀章虚海,夺金无绝!”忽然间,赵墨阴着脸说道。 “杀,章虚海!” 第七十六章 新仇旧怨 天色阴冷,风水婆娘河的水面,那一圈圈波纹,像是在婆娘河中,扔进了一块小石子,波纹渐开。 天时,地利,人和,不知是张书知与章虚海暗中约定好了,还是纯粹的巧合。 婆娘河,今日一遇,张书知跟章虚海必然恩怨两清。 “张书知,一日之别,别来无恙!” 婆娘河的东岸,章虚海伙同闭地会的四大天王,以章虚海为首,四大天王居后。 章虚海身后,“闭地会”三个大字迎风招展,颇像章虚海的风格。 “章虚海,一日之别,怎抵得过十五年之别。” 婆娘河的西岸,以张书知为核心,盘宁跟赵墨分列两侧,并排站在一起,隔河对望。 “张书知,奉劝你一句,交出阴阳盘。今日,饶你不!” 天道元年的神都,张书知身上的阴阳盘,卷走了修真之人的所有希冀。 十五年后,张书知与章虚海仅一河之隔,而章虚海想要亲手从张书知的身上拿走当年从林家夺走的阴阳盘。 “章虚海,我也奉劝你一句,交出金五绝。今日,饶你不死!” 天道元年,张书知被林萧追杀,身负重伤,方才与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擦肩而过。 十五年后,张书知只想从章虚海的身上,拿走当年该拿走的东西,从而,逆天改命,成为神都修行者第一人。 “张书知,你好大的口气!”婆娘河东岸,章虚海隔空传音,言辞之中,尽是嚣张之色,“你以为我章虚海,还是当年的那个章虚海吗!” “张书知,最后奉劝你一句,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 婆娘河西岸,张书知镇定自若,丝毫不被章虚海口中的言辞所激怒。 “章虚海,十五年了,新仇旧怨,是时候一笔勾销了。” 阴风吹面而来,张书知的声音,仿佛扯断了天地间的阴风,没有丝毫变化,原原本本地传进了章虚海的耳朵里。 “天道元年,十五年之后,今天正好也是五月十五,你我之间的新仇旧怨,真是时候该一笔勾销了。” 说罢,章虚海的身上,好似脚下踩着浮云一般,直接向虚空之中,飞了上去。 见状,张书知冷哼一声,旋即,他的身子,亦是朝着虚空之中,飞了上去。 顿时,婆娘河东西两岸,闭地会的四大天王跟开天门的盘宁以及赵墨六人,尽皆抬起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人。 “章虚海,神都一别,十五年未见。”张书知足踏虚空,双手负于身后,俨然一位世外高人的模样,“昨日一别,便是为了今日之遇。” “张书知,神都的事情,我是不会忘记的,这笔账是你欠我的。”虚空之上,阴风劲吹,章虚海的脸色卷在阴风之中,乍眼一看,好似眼皮都被吹起来了。 “陈年旧账,是该跟你好好算算,但是时间有限,只要你肯交出金五绝,今日,我便放你一马。”张书知挑衅道。 “哈哈……” 面对张书知的挑衅,章虚海直接大笑了起来。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此五大秘境,你只是不过是,触及通天境的小极境而已。若不是金五绝加持在你身上,你章虚海顶多还是一个废物!”章虚海如此嚣张的姿态,张书知忍不可忍,便直接骂了起来。 “张书知,你真是高抬我了!”说话间,章虚海用手捋着自己的鬓角青丝,说道,“金五绝,乃是上古神物,你章虚海不是不知道。所以,只要金五绝在我身上,你休想赢我。除非,你只要交出藏在开天门的阴阳盘,今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口出狂言!”张书知骂道。 “不妨,实话告诉你!”章虚海冷笑道吗“十五年间,我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破海境中极境,但是只要金五绝加持在我的身上,那我就是天地间的至尊强者。”忽然间,章虚海变了脸色,冷冷地说道,“只要你交出阴阳盘,往后的神都,便是我章虚海的神都。如若你张书知慧眼识珠,神都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什么?”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皱着眉目,说道,“十五年,你的修为,也并未长进?” “看来不光是我,你也是被大荒村斩断了修行之道啊。”章虚海嘲讽道,“哦,对了!昨日一遇,我已经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戳到你张书知的的痛处了。” “大荒村,果真是修行禁地!”张书知若有所思地说道。 “哼!”章虚海冷哼一声,说道,“修行禁地,唯有神都的太白神山,大荒村,根本不值一提。” “交出阴阳盘,饶你不死!”章虚海继续说道。 “痴人说梦!”张书知阴着脸,说道。 金五绝,阴阳盘,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虽然张书知跟章虚海根本不清楚太白神山中,究竟藏有何等惊天大秘。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已然清楚认识到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金五绝跟阴阳盘,乃是神都人见过的,惊天地骇鬼神的上古神物。 如若有人真的能将金五绝放在阴阳盘之上,一举打开阴阳盘的秘密,到时候,神都中人,恐怕难以有人,再来抵挡阴阳盘的神力。 所以,张书知跟章虚海今日一遇,便将是撕破大荒村的必经之路。 “章虚海,你究竟知道大荒村藏了多少秘密?” “大荒村,不值一提!交出阴阳盘,饶你不死!” “痴人说梦,该死!” “张书知,该死的是你!” 说罢,章虚海脸色大变,瞬息之内,章虚海身上的杀气,肆意沸腾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章虚海冷哼一声,其人便直接朝着张书知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状,张书知嘴角上扬,怡然不惧,静待章虚海的本尊杀过来。 砰砰砰! 虚空之上,章虚海的身体如似一块玄铁,其人将近张书知本尊之时,章虚海脸上邪恶的笑容,随着手上的千斤重拳,猝不及防间,险些将张书知的身体砸穿了。 “张书知,我看你还能躲掉几拳!” 第七十七章 刺瞎八眼 天色阴冷,灰色的虚空之上,两道肆意穿行的身影,如似离弦之箭,瞬息之内,张书知与章虚海已大战四五十回合。 “张书知,人老子,身子骨不错嘛!”虚空之上,章虚海如履平地,“可惜,以后你没机会再用这个身子了。” “莫不是金五绝加持在身,你算什么东西!”张书知大骂道,“还不受死!” 说罢,张书知足踏虚空,双手之上,两道蓝色的光点,直接从张书知的手上发出耀眼的蓝色光波。 见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吓得赶紧趴在地上,随后,他们两个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土里。 婆娘河东岸,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八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书知手上的阵势,只觉开天门的张书知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筚趣阁 “破!” 虚空之上,张书知暴喝一声,瞬间,张书知十指之上的蓝色光波,亦如天际之色,眨眼之间,便将整个灰蒙蒙的虚空,染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蓝色。 杀人之招,章虚海嘴角上扬,旋即,他又直接化成了一个飘忽不定的黑点,随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撕裂空间?” “逃了?” 张书知看着突然消失在虚空里的章虚海的身子,隐隐约约间,他只觉章虚海撕裂了空间,逃离了出去。 “开!” 虚空中,随着张书知亲手将弥漫在虚空之中的蓝色光波收集之后,霎时,只听见婆娘河的东岸,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尽皆哀嚎了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李元霸双膝跪在,十指紧紧地扣在自己的双眼之上,漆黑中,李元霸只觉自己的眼睛瞎了。 顿时,李元霸眼角的蓝色之泪,亦如李元昊眼角的泪水一般,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娘的,我的眼睛瞎了。” 听着李元霸凄惨的叫声,李胥双拳紧握,只得暗自忍受着蓝色刺眼后的无尽疼痛。 刺眼之痛,难以言喻,李胥紧握的双拳,若不是昨夜剪短了指甲,此刻,怕是难以忍受瞎眼的痛苦,便会将指甲死死地抠进肉里。 “刘师兄,李师兄,钱师兄,你们,你们的眼睛……” 薛青的双手垂在虚空里,止不住地颤抖着。 “闭地会,四大天王,眼睛瞎了!” 钱峰双眼紧闭,眼角的蓝色泪滴,赫然说明他的眼睛亦是瞎了。 婆娘河东岸,闭地会的四大天王,猝不及防间,八双眼睛全被张书知手上的蓝色光波刺瞎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元霸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还我眼睛,还我眼睛……” “张书知,你不得好死。”忽然间,只听见“扑通”一声,李胥猛地跪在地上,亦是变得癫狂了起来,“张书知,老子要杀了你。” “眼睛瞎了!” 薛青双眼之上的疼痛,好似有人把锥子扎进了眼睛里,戳爆了眼球,疼痛难耐,简直生不如死。 “张书知,我要杀你全家。” “张书知,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放进我的眼窝子里。” 钱峰丧心病狂,一不小心,竟然踩空了,直接掉进了婆娘河里。 “救我,救我……” 虚空之上,一个黑点,猛然之间,直接变成了章虚海的样子。 “没用的废物!”章虚海冷冷地说道,“这下好了,全变成瞎子了。” 说话间,章虚海看着婆娘河中钱峰的身子,满脸嫌弃之色,隐约间,章虚海只想冲下去,直接给钱峰来个痛快。 “章虚海,闭地会徒弟……”张书知摸着胡茬,嘲讽道,“你怎么都收了一些废物做徒弟啊!” “找死!” 话音一落,章虚海的身体,如一道狂风,恍惚中,章虚海肉体形成的这道狂风中,还夹杂着天地之间的雷电。 登时,只听见“砰砰”两拳的声音,定睛细看时,张书知的右拳砸在章虚海的左拳之上,张书知的左拳砸在章虚海的右拳之上,电光火石间,两拳下去,张书知与章虚海的周遭,直接砸出了两道真气之波。 猛然间,张书知千斤重拳砸在章虚海的风雷拳之上,好似都把拳头上的骨头都给砸断了。 “章虚海,你也就这点本事!”拳头相对,张书知面色如常地说道。 “是时候,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说话间,章虚海眼神中的杀意,如惊涛骇浪般,肆意狂涌了起来。 俶尔,章虚海连退十步,旋即,章虚海嘴角上扬,满脸不屑之色。 随后,只见章虚海凝聚全身的真气,直接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章虚海,金五绝在身,你居然还敢拿出凝元境的实力,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张书知的羞辱,章虚海眼神凄冷,忽然间,章虚海的胸口,金五绝缓缓升腾了起来。 “金五绝!”见状,张书知大惊道。 看着张书知吃惊的神色,章虚海脸上的不屑,更加浓烈的起来。 突然,章虚海伸出右手,霎时,只见章虚海周遭的真气,尽皆凝聚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张书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凝元境,是如何挫败你的。” 言罢,章虚海凝聚在右手之上的真气,便直接朝着张书知的眉心穿刺了过去。 真气成形,肉眼可见,张书知虽然知道这是章虚海凝元境的实力,但是在金五绝的加持之下,张书知丝毫不敢怠慢。 真气如剑,在即将刺穿张书知的眉心之时,张书知脑袋一侧,直接将章虚海穿刺过来的真气,躲了过去。 “好!” 章虚海见张书知躲过了真气之刺,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更多了一丝不屑之意。 “不好!”说话间,死亡的寒意,直接从张书知的脚底,传到了他的脑袋之上,“有诈!” 张书知话音未落,章虚海先前凝聚的真气,已然从他的脚底再次穿刺了上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书知大意之间,已然被章虚海的凝元之气,在他的右脚之上,刺穿了一道细细的血洞。 “好险!” 第七十八章 赤色火拳 “张书知,你他娘的命真大!”章虚海脸上的轻蔑之色,足以将眼前的张书知活活杀死。 真气如丝,穿脚而过,张书知心中大惊,自知这要是被章虚海凝聚成形的真气,刺进了眉心,或是心脏,那必然是九死一生。 “章虚海,还有啥真本事,尽管拿出来!”张书知挑衅道。 “有意思!” 说罢,章虚海眼神一冷,旋即,他的双手一道印诀随势而成。 登时,虚空之中,穿透张书知脚底的那道如细丝般的真气,再次随着章虚海手中的印诀变化了起来。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章虚海的突袭,猛然间,张书知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师父,小心!” “章虚海就是个卑鄙小人,你千万要小心点。” 盘宁跟赵墨站在婆娘河的西岸边上,本来十分欢喜地听着闭地会四大天王的哀嚎之声,但是随着张书知的脚底被刺穿了之后,他们两个便赶紧给张书知提起了醒。 “赵墨,我的好徒弟,为师该送你上路了。” 章虚海本欲将面前的张书知亲手拿下,但是忽然间听到赵墨的声音之后,章虚海心中的怒气,如焰似火,猛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赵墨,赶紧逃!”见势不妙,盘宁赶紧提醒道。 盘宁话音一落,赵墨撒腿就跑,生怕被章虚海剥皮而死、 因为赵墨身在闭地会的时候,听过章虚海手刃叛徒的行径,那便是将叛徒倒挂在空中。 然后,从脚底剥皮,活生生地让叛徒感受到,叛逆之罪就跟剥皮之刑一样,简直忍无可忍。 “哪里逃!” “章虚海,别跟土地过不去!当年,你也是别人的徒弟!” 说话间,张书知直接用自己的肉身挡在了章虚海的面前。 “这么想死!”章虚海看着镇定自若的张书知,大怒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你,然后,割你的肉,扔出去喂狗!” 话音一落,章虚海继续结印,霎时虚空中的那道真气居然直接燃烧了起来。 登时,张书知使出跟章虚海同样的手段,凝元境的实力,便是凝聚天地之气,而后为己所用。cascoo 刹那间,张书知的后上,一道蓝色细丝亦是凭空出现在了章虚海的眼里。 轰! 虚空之上,两道真气猛然撞击在一起,燃烧起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真气肆燃,片刻间,张书知眉目一皱,因为凝元境的真气,在章虚海的凝元境的实力面前,显然是小觑了金无绝的上古神力。 见势不妙,张书知又是连连结出数印,旋即,便直接朝着向自己飞来的那道燃烧的真气,打了出去。 轰轰轰! 虚空中,连连三道爆炸之声,但是随着爆炸后的紫色烟雾散去,章虚海结出的那道凝元境的真气,依旧在金无绝的加持之下,其形受损,但是本质未变地朝着张书知穿刺而来。 见状,张书知面色大惊,赶紧侧身巧躲,方才躲过了章虚海的致命一击。 但是,还未等张书知回过神来,猛然穿刺到他身后的那道真气,居然又反向穿刺了过来。 “该死!” 形势急转直上,忽然间,张书知眉目一皱,旋即,冷哼一声,直接用破海境的实力,凝出一道天地灵气。 紧接着,虚空里,两道真气猛然轰在一起,爆裂而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书知,你要是再不拿出真本事,下次,躺在地上的就是你的尸体。” “怎么有只狗再叫啊!”张书知摸着胡茬,挑衅道,“好吵,好吵!” “张书知,你,你……”张书知猝不及防的两声谩骂,好似用一根棒子,直接打在了章虚海的脑袋上,打得章虚海头昏眼花,竟不知如何以对了。 不得已,章虚海涨红的老脸上,那无情的杀意,瞬间,渗透进筋骨之间,章虚海仿佛都被气炸了。 “受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着张书知嘲讽之际,章虚海的右拳之上,一团赤色火焰,肆意地燃烧了起来。 砰! 猛然间,张书知怒目圆睁,他也是没想到,站徐海居然如此卑鄙,竟然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冷酷无情地杀了过来。 砰! 章虚海不分青红皂白,简直就是一副杀人的模样,猝不及防间,他已然狠狠地打出两拳。 霎时,张书知的拳头砸在章虚海的拳头之上,竟然将章虚海拳头之上的赤色火焰,亦是粘了过来。 “噗,噗……” 拳头燃烧了起来,张书知赶紧将焚烧的拳头,摆在嘴上,吹了起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着张书知狼狈的模样,章虚海肆意地嘲讽道。 “卑鄙小人!”张书知冷冷地说道。 “看招!” 张书知刚刚吹灭了拳头上燃烧了赤色火焰,下一刻,章虚海不依不饶的攻势,又是扑面而来。 嗖,嗖,嗖! 章虚海连连打出三拳,每一拳都是朝着张书知的面门打去。 火拳无情,有了前车之鉴,张书知不敢硬碰硬,每当章虚海打出一拳,张书知就赶紧侧着脑袋,躲过一拳。 呼,呼,呼! 章虚海拳速极快,每躲过一拳,张书知的左右耳畔,就能听见章虚海的火拳打出的声音。 若不是章虚海拳速极快,恐怕每当章虚海打出一拳的时候,张书知耳鬓的头发,都会被章虚海火拳上的赤色火焰给点燃了。 “张书知,看还能撑得住几回!”打了三拳之后,章虚海完全占据了上风。 “章虚海,你得多练练靶心,才行1”张书知怡然不惧地回道。 “口舌之利!” 言罢,章虚海足踏虚空,猛然间,章虚海隔空轰出一拳。 登时,章虚海手上的那团赤色火焰,直接朝着张书知的身子,轰了过去。 “雕虫小技!” 近身肉搏,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但是隔空轰拳,显然,给了张书知一丝喘息的机会。 果不其然,每当章虚海打出一拳火拳的时候,张书知只是轻蔑一笑,旋即,便轻轻松松地躲过了章虚海的每一次杀招。 第七十九章 冰晶飞龙 赤色火焰,穿空而过,仿佛都把空间燃裂了。 霎时,只听见火拳过处,嘶嘶作响,真是恐怖! 不过,即便如此,张书知只是侧身连躲,似乎章虚海打出的火拳,并未伤他分毫。 “躲得了一时,还是躲得了一世?”章虚海不信邪地说道。 “打得了一时,还能打得了一世?”张书知嘲讽道。 虚空之上,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隔空较量,仿佛都要把周遭的空间打爆了。 “这一拳,我看你怎么躲!” 章虚海话音一落,他的拳头上,一团炸裂的火焰,随着空间的扩展,那爆裂而开的火焰,瞬间,遍布了整个虚空。 霎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彼此目瞪口呆,他们两个简直难以相信章虚海竟然一拳轰开了整个虚空。 “宁哥,怎么办?”使出紧急,赵墨慌慌张张地说道。 “赶紧跳河!”盘宁看着虚空中赤色的火焰,赶忙说道,“再不跳,就来不及了。” 说罢,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赶紧朝着婆娘河的深水坑里跑了过去。 “开!” 盘宁跟赵墨两个神色慌张,生怕章虚海的赤色火爆之术,也将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因为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蓝色光波手段,已然让闭地会的四大天王,重新认识了修行者的厉害。 “爆!” 虚空之上,张书知的暴喝之声,如若天雷炸响,顿时,盘宁跟赵墨只觉背后发凉。 而当他们二人转过身时,张书知的周遭,一道冰晶之墙,凭空而现。 唰唰唰! 婆娘河的西岸边上,还未等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缓过神来,只听见他们二人的身后,那婆娘河的河水,已然被张书知隔空吸了起来。 霎时,虚空之上的冰晶之墙,随着婆娘河河水倒挂在天上,猛然间,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周遭尽皆被周遭的冰晶之墙,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张书知凝聚天地之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冰晶之墙里面,一道天地之前,片刻间,化成了一条真气之龙。 冰晶墙内,龙吟之声,若天地惊雷,仿佛都要把冰晶之墙,震碎了。 “冰晶飞龙!” 赤色火焰,破空燃烧,迷蒙了章虚海的眼界。 但是凭借着元神的感知以及破空的龙吟之声,章虚海已然知道,这赤色火焰的背后,必然是张书知的冰晶飞龙。 “看你是冰晶飞龙,还是冰晶飞虫!” 章虚海话音未落,虚空之上,一道冰晶之墙猛然挡在了章虚海的面前。 “这就是冰晶飞龙?”章虚海大笑道,“原来是一堵破墙!” “哈哈……” 章虚海的放肆大笑的生硬,极其刺耳,但是忽然之间,冰墙之后,破空燃烧的赤色烟火,眨眼之间,竟然被张书知的冰晶之墙,给困住了。 “雕虫薄技!” 言罢,章虚海嘴角上扬,旋即,他便连连打出数拳! 砰砰砰…… 章虚海拳拳重击,每一拳之上,似乎都有千斤之力。 但是即便如此,章虚海的火拳打在冰晶之上,除了打出了几条裂缝之外,毫无所获。 “哼!”章虚海冷哼一声,说道,“班门弄斧……” 冰墙之后,章虚海话还没说完,那冰晶之墙后面,一条蓝色的真气飞龙,栩栩如生,仿佛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一呼一吸间,亦可翻搅起四海云水,威力无边。 见状,章虚海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到十步开外。 下一刻,只见冰晶墙内,那条蓝色飞龙,顺天而起,一呼一吸间,好似能将冰墙之后的章虚海,大卸八块。 但是醉温之意不在酒,那冰墙之后的飞龙,肆意穿梭在冰墙之内,俨然一条真龙一般,恐怖如斯。 俶尔,那飞天之龙,随着冰晶之墙,将那赤色火焰紧紧包裹其中之后,飞龙腾空而出,眨眼一看,十分骇人。 “开!” 虚空之中,张书知话音一落,河水复归于婆娘河中,片刻间,真龙吞云吐雾,好似一尊龙像,禁锢在虚空之中。 忽然间,那飞龙张开硕大无朋的龙口,片刻之后,章虚海隔空打出的赤色焰火,尽皆被虚空之上的真龙吸收殆尽了。 张书知足踏虚空,眼神阴冷,他看着真龙将赤色焰火吸收之后,依旧不太放心。 俶尔,张书知双手结印,直接将那冰晶之墙,悉数裹在了真龙身上。 砰! 赤色焰火虽然被真龙吸收殆尽了,但是焰火之中的凝元之法,依旧将真龙炸了一个粉碎。 不过,即便如此,张书知未卜先知,这真龙身上的冰晶之墙,随着真龙的炸裂,逐渐开始凝聚一团。m.cascoo 说时迟那时快,冰晶之墙下面的赤色焰火,终究还是被极寒之气,消耗殆尽了。 “张书知,不愧是当年从神都林家偷东西的人,还真是有两下子!”章虚海双手抱在胸前,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过,今日一遇,我已经为你张书知选好了坟地。到时候,你尽管去住,就行了。” “章虚海,说巧不巧,我也给你选了一块坟地。”张书知拍了拍手,说道,“这下方的婆娘河,正符合你的气质,你要是躺在这河里,那是千年的王八万古不腐啊。” “这里的棺材,还是留给你吧!” 话音一落,章虚海雷厉风行,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便已经冲在张书知的面前了。 砰! 章虚海心中的愤怒,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而章虚海的脸上,那狰狞之色,好似坑洼不平的大路,十分难看。 忽然,章虚海拔出身上的短剑,一剑刺之。 慌忙间,张书知眼明耳亮,侧身一躲,方才让章虚海手中的短剑,贴在他的喉咙上,穿刺而过。 张书知一不小心,险些被章虚海手中的短剑,刺穿了喉咙。 “卑鄙小人!”张书知怒目圆睁地骂道。 “行走神都这么多年,难道身在大荒村忘了神都的事情。”章虚海嘲笑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心不正,怎能无敌!”听闻章虚海如此一说,张书知亦是嘲讽道,“你就是世间的蝼蚁,若不是卑鄙的手段,谁人认知你这个龌龊小人。” “满口胡言!”章虚海笑道,“今日,我就好好教你,如何杀人!” 第八十章 杀了他们 “杀猪焉用宰牛刀!” “张书知,你真是狗眼看人低。”章虚海冷着脸,说道,“就好比,我是人,你是狗!这狗的臭毛病,就是喜欢嘤嘤狂吠。” “哪里有狗?”张书知笑道,“我怎么听见有只狗在叫啊!” “狗你大爷!”忽然间,章虚海怒目圆睁地大骂道。 “哎呀,哪里的狗,居然急了。”张书知之处泰然,继续笑道。 “张书知,还敢嘴硬。”说着说着,章虚海急了眼,“看剑!” 话音一落,虚空中,刀光闪闪,刹那间,章虚海紧贴张书知的身子,手中更是将那柄短剑握得更紧了。 见状,张书知眉目紧皱,只见章虚海的手里,竟然有一根黑色的细丝连接在剑柄上,甚是奇怪。 “去死!” 忽然间,章虚海贴身而过的时候,张书知分明看见章虚海双眼中的轻蔑之色,简直如黑色的阴云,险些压得活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章虚海的手中的那柄短剑,转瞬之间,竟然直接飞刺到了张书知的右手之上。 “卑鄙小人!” 阴险之招,慌忙间,张书知右手的食指跟中指直接并在一起,将那短剑上的黑色细丝缠绕到了自己的双指之上。 登时,张书知与章虚海足踏虚空,四目相对,手中的黑色细丝随着两人的不断拉扯,这黑色的细丝都快勒进了张书知双指上的皮肉之中了。 “张书知,还不放手?”章虚海脸上邪恶的笑容,笑得十分狰狞。 “狗眼看人低!”张书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说道,“找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猝不及防间,张书知感知着双指上的疼痛,猛然间,张书知心念一诀,旋即,他的双指指尖,一道冰晶直接朝着黑色的细丝,蔓延了出去。 “冰晶诀!” 章虚海心中一惊,但是转瞬之间,章虚海脸上,一抹不服输的神色,随着他的手上的赤色焰火,肆意洋溢在脸上,显得十分嚣张。 冰与火的对决,黑色的细丝线上,一道冰晶与一道赤色,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直接将周遭的空间,炸裂而开。、 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隔空相望,霎时,他们两人的面前,冰与火的对峙,就好似张书知与章虚海手上的黑色细丝一样。 谁要是敢用劲过猛,必然会被黑色细丝所伤。 因为张书知与章虚海手中的黑色细丝直接缠绕在血肉饱满的双手之上,一旦用劲过猛,必然会被黑色细丝上的冰火反噬。 不得已,章虚海心中一恨,直接用火熔断了剑柄上的黑色细丝。 随后,只见黑色细丝上,一道真火,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张书知的右手双指,蔓延了过去。 见势不妙,张书知也是赶紧拆下了双指之上的黑色细丝,生怕被章虚海的赤色火焰所烧蚀。 “章虚海,真是个卑鄙小人!”站在婆娘河的西岸边上,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章虚海的身子,冷冷说道。 “宁哥,你才知道章虚海是个卑鄙小人!”躲过了章虚海的追杀,赵墨双手抱在胸前,淡然地说道,“闭地会的人,都是卑鄙小人。” “赵墨,你也是卑鄙小人!”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眼睛一睁,说道。 “宁哥,我赵墨怎么可能是卑鄙小人。”说话间,赵墨给盘宁使了一个眼色,说道,“眼睛都瞎了,你听不见他们都在说啥吗?” 婆娘河的东岸,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尽皆被张书知的蓝色光波,刺瞎了双眼。 闭地会的四大天王,眼睛瞎了,但是心没瞎。 如若钱峰没掉进婆娘河里,这河东岸的叫骂声,或许,比此刻还要嘈杂。 “赵墨,你什么意思?”盘宁明知故问地说道。 “宁哥,这闭地会的四大天王,眼睛瞎了,都还在咒骂师父,你就不想……”赵墨欲言又止,但他知道盘宁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m.cascoo “杀了他们!”盘宁眼珠子一转,说道。 “杀了他们!” 说罢,盘宁跟赵墨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们又拿出了那把极为熟悉的匕首,凝视了一番之后。 盘宁跟赵墨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婆娘河的深水坑里,随后,便直接朝着婆娘河的东岸游了过去。 虚空之上,张书知与章虚海几十回合下来,彼此不分伯仲,好似并未使出各自的真实实力。 “章虚海,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张书知看着被赤色焰火熔化后的黑色细丝,说道,“交出金五绝,神都的事,你说了算。” “张书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章虚海不喜反怒,随即,恶狠狠地说道,“不妨,你交出阴阳盘,神都的事情,你说了算。” “此话当真?”忽然间,张书知质问道。 提起神都的事情,那太白神山就是压在章虚海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如若神都的事情,真的都是张书知说了算,那要是阴阳盘背后的秘密,就是太白神山的暗秘,那章虚海岂不是白白上了张书知的当。 “天道元年,从林家被林萧赶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杀了你张书知。”章虚海阴着脸说道,“十五年过去了,这个心结,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你知道金五绝的背后,藏着太白神山的秘密。”张书知补充道。 “哈哈……”章虚海大笑了一声,随后,他直接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道,“没错!” 阴阳盘,金五绝,天道元年,不论是张书知,还是章虚海,他们两个人都因为这两件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而被林萧追杀。 时至今日,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依旧没有释怀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上古神力,因为阴阳盘的背后,或许,就藏着太白神山的所有秘密。 因此,在阴阳盘和金五绝的蛊惑下,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都不肯轻易交出自己手中的上古神物。 “交出金五绝,饶你不死!” “大言不惭!”章虚海大怒道,“交出阴阳盘,饶你不死!” 第八十一章 剑引天雷 “既如此,那就休要我无情了!” 说来说去,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是离不开死亡之战。 “张书知,该死的是你。”章虚海勃然大怒,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也是赫然可见。 磋商无用,张书知跟章虚海从此刻起,已然下定了决定,那便是将对方,一招毙命,而后,拿走属于他们该拿走的东西。 轰! 一声巨响,章虚海狂暴的身子,如一块巨石,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这就是金五绝的力量!” 张书知足踏虚空,双眼之中,那章虚海暴戾的身子,好似积压了十五年的仇恨,在这一瞬间,彻底砸在了地上。m.cascoo “张书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章虚海将赤色金五绝拿在手中,面上狰狞的脸色,猛然看去,十分吓人。 轰隆隆! 章虚海的周遭,随着他手上的印诀,这婆娘河岸上的沙土猛然被章虚海掘地三尺,挖出了一个四方四正的土坑。 紧接着,章虚海凶狠的脸上,那猩红的双目,好似被人挖出了眼珠子,流淌出了热血一般,十分骇人。 俶尔,只听见章虚海暴喝一声,其周遭的黄土,如若沙尘暴,卷地而起。 顿时,张书知的眼中,一道龙卷风凭空而现,其风暴的中心,赫然就是章虚海的身体。 “开!” 风暴中心,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紧接着,卷天而起的黄土,突然间,直接变成了一把土剑。 霎时间,阴冷的天色下,天雷炸响,俶尔,一道闪现直接卷在风暴中心,炼化成了一个风暴活人。 “纳命来!” 风暴之上,一个黑影,赫然可见。 但更恐怖的是,不是章虚海的那道黑影,而是随风而化的风暴活人,正握着那柄土剑,朝着张书知杀了过去。 “剑引天雷!” 章虚海盘坐在风暴中心,双指轻点,那风暴化成的活人,便直接将手中的土剑,举剑向天。 登时,那阴天之上,一道天雷,猛然击中风暴人手中的土剑。 随后,只听见虚空中“轰隆”一声,那张书知的身体,已然被风暴人手中的天雷剑,一击即中。 虚空之上,天雷炸裂,不见张书知的身影,待至天雷散去之后,那张书知熟悉的身子,方才在蓝色光波里,安然无恙地盘坐在其中,好似念佛之人,不为外界所动。 “这都没劈死,”章虚海冷笑道,“不过,也快了。” 说罢,章虚海冷哼一声,旋即,脑袋一歪,那风暴人好似能心灵感应一般,居然又是一剑,直接劈在了张书知亲手所结的蓝色光界之上。 登时,张书知脸色大变,只见那蓝色结界,随着土剑的劈砍,居然裂出了一道缝隙。 “金五绝!” 土坯剑,在张书知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但是当他看到蓝色结界,破裂之后,张书知亦是意识到了章虚海的手段。 既然章虚海想置他张书知于死地,那他张书知也就没有必要留着后手了。 风暴之中,章虚海盘坐其中,好似杀神入凡,弹指一挥间,就可将面前的活人,尽皆杀死。 “章虚海!”张书知面色大变,杀心四起,“该死!” 天地风云突变,刹那间,张书知飞天而下,直接挡在了风暴人的面前。 见状,章虚海冷笑一番,说道:“张书知,如若十五年前,没有金五绝的加持,杀我,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有了金五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剑引天雷!” 张书知双脚落地未稳,章虚海操控的风暴人,再次将土坯剑,向天举起。 登时,阴云之中,滚滚天雷炸响,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天雷斩!” 话音一落,远天之上,一道闪电劈天而下,缠绕在土坯剑上,化成了一道赤色火焰。 下一刻,张书知双目远眺,猛然间,风暴人挥剑杀人,霎时,之听见虚空中,那土坯剑上的雷电之声,如若蛇鸣,嘶嘶作响。 砰! 土坯剑杀人,剑未至,雷电先到,眨眼之间,若不是张书知眼明手快,必然会被土坯剑上的雷电所伤。 待至雷电散去,那婆娘河的岸边,一个黑漆漆的大坑,赫然出现在了张书知的面前。 “好险!” 张书知感叹一声,自知如若不主动出击,必然会被章虚海活活弄死。 于是,张书知双手撑开,右手之上,一道冰晶凭空而现。 下一刻,张书知暴喝一声,旋即,一道冰晶之掌,直接打入了婆娘河中。 霎时,婆娘河流动的河水,随着张书知打出的一记冰晶掌,此刻,婆娘河里的河水,全被冻住了。 “破!” 河水结冰,张书知面不改色,又是一掌,直接打在面前婆娘河的岸上。 忽然之间,但见婆娘河中,两柄冰晶长剑,震天而起。 “好冷!” 盘宁跟赵墨两个人躲在婆娘河的东岸边上,懂得瑟瑟发抖。 “宁哥,咋回事?” 赵墨撅着屁股,双手扣在泥土里,费劲地往岸边上爬去。 “赵墨,河水结冰了。” 盘宁爬上了岸边,双手交叉,快速地搓着两只胳膊,冻得牙齿都颤抖了起来。 “啥”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赶紧爬了上去。 “结冰了!” “宁哥,这也太危险了吧。” 盘宁跟赵墨两个刚从婆娘河里爬上去,这婆娘河就结成了整片冰河,猛然一想,还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当赵墨爬上岸边,转过身子,看着虚空的两把大剑的时候,赵墨的两只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宁哥,啥东西?”赵墨半张着嘴,双手揉着眼睛地说道,“我没看错吧!” “赵墨,赶紧躲起来。” 爬上了东岸,盘宁跟赵墨两个人的目的,自然是想将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尽皆杀死。 所以,等他们两个站在东岸边上的时候,一者,怕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的决斗,殃及城池;二者,也是怕远处的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发现。 只是此时,闭地会的四大天王不再是四人,而是三人尽皆跪在地上,好似无眼鬼一样,眼窝子里流下来的蓝色眼泪,染蓝了双手。 第八十二章 冰晶之剑 虚空之上,两把冰剑,晶莹剔透,恍惚间,更觉得悬在婆娘河上方的冰晶之剑,如若世间难得的玄晶,轻轻一碰,便可碎尸万段。 “双剑!” 张书知面色阴冷,右手双指之上,凝元之气化成的两把小剑,如似章虚海盘坐其中的风暴人一般,元尊控剑,杀戮世间一切。 “来!” 张书知话音一落,那悬在婆娘河上方的两把冰晶之剑,瞬间,朝天而上。 转瞬之间,张书知双指轻挥,那飞天而上的两把冰晶之剑,赫然摆在张书知的眼前,好似审判世间恶鬼的双神之剑。 “杀!” 张书知右手双指轻旋一周,片刻间,冰晶之剑,亦是轻旋一周。 俶尔,张书知右手双指刺去,霎时,只听见破空声,嘶嘶作响。 眨眼之间,张书知右侧的冰晶之剑,直接飞刺而去。 见状,章虚海面色一冷,慌忙之间,他的双手亦是飞速结印。 铛铛铛! 冰晶之剑,如若飞龙,顷刻间,便已然刺出数剑。 不过,即便如此,章虚海泰然自若,亦是操控着风暴人挥舞着手里的土坯剑,连连挡住了冰晶之剑的数次突然袭。 “剑来!” 冰晶之剑,锋利无比,但是刺碰在章虚海的土坯剑上,因为土坯剑有金五绝的加持,并未伤及章虚海分毫。 但是忽然之间,张书知心中一恨,片刻间,出刺的那把冰晶之剑,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是回到了张书知的面前。 下一刻,只见张书知的眼前,两把冰晶之剑,随着张书知双手地不断变化,那两柄冰晶之剑,亦是快旋转起来。 “剑去!” 张书知话音未落,那两柄飞旋在虚空之中的冰晶之剑,已然再次向章虚海刺杀而去。 铛铛铛! 虚空之中,冰晶之剑与土坯剑碰撞的声音,极其清脆,好似都要把虚空间的三柄长剑都要弄断了。 “张书知,看你能奈我何!” “班门弄斧!” 言罢,章虚海忽然起身,随后,双手飞速结印,转瞬之间,风暴风飞天而起。 紧接着,风暴人手中的土坯剑,猛然之间,那剑刃之上的赤色焰火,如创世神火,十分刺眼。 铛! 虚空中,冰晶之剑,如影随形,章虚海本想在虚空之上,大展身手。 但没想到,张书知双手操控的冰晶之剑,飞天冰龙,根本无法甩掉! 铛铛铛! 顷刻间,风暴人手中的土坯剑,又是与张书知操控的两柄冰晶之剑,来了三次正面交锋。 “杀!” 张书知话音一落,那两把冰晶之剑上的蓝色凝元之气,如两道刺眼的剑芒,更似夜间的一笼篝火,卷带着无尽的杀气。 “又来!” “今日,就让你张书知见识见识金五绝,听声辨位的厉害。” 说罢,章虚海嘴角上扬,直接闭上了双眼。 登时,虚空之中,张书中操控的两把冰晶之剑,嘶嘶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于此,章虚海的脸上,一抹邪笑,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俶尔,章虚海的手上,一团赤色焰火,直接裹住土坯长剑,片刻间,那风暴人手中的土坯剑,仿佛被天界之神召唤了一般,竟然直接变成了一柄火剑。 “就算是你有两柄冰晶之剑,那又如何。” “金五绝,杀!” 虚空之上,待至章虚海话音一落,金五绝缓缓从章虚海的怀中,飘了出来。 继而,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金五绝,如一轮残月,尽皆将天地之间的五行之道,吸纳到了金五绝的周遭。 “不好,有诈!” “五行覆灭?” 五行之道,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天地万物,尽皆在无形之中,遵循世间法道,方才安然一生。 此刻,金五绝悬在虚空之中,其上赤色焰火若隐若现,好似夜间的残月,被天界之神点燃了一般,猛然看去,甚是奇怪。 “章虚海,你想死?” 天地五行,缺一不可,张书知看着悬在虚空之上的两柄冰晶之剑。 顿时,他明白了章虚海的诡计。 “张书知,难道你不想死?” “章虚海,五行之道,乃是修炼之人的根本,如若再让金五绝肆意吸收天地五行。到时候,恐怕你也会束手无策,终究难免一具枯骨。” “杀了你张书知,何惧天地五行,大不了成为一个废人。” “你想自毁根基?” “没错!” “章虚海,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张书知满脸疑惑地问道,“修行不易,岂有自废修为的道理。” “只要能杀了你,自废修为,那又如何?”章虚海面目狰狞地笑道,“二十年后,老子照样是一条好汉。再说了,或许,用不了二十年,老子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痴人说梦!” 章虚海口中的天下无敌,无异于白日做梦,因为天地五行,相生相克。 只要是修行之人,必然会被五行相随,如若自废修为,那便废人一个,更谈不上天下无敌的道理。 “张书知,你还是畏惧林萧的本事。” 听闻张书知“痴人说梦”四字,章虚海便已经知道,张书知还是难以迈过去神都这道坎。 因为神都之人,天资聪颖之人,不胜枚举。 如此说来,天下无敌,未免太过虚无。 “神都?”张书知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神都不该看到的东西,“神都,十五年了,都老了!” 提起神都,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脑袋中的过往昔事,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奔腾不息。 如若细细说来,张书知与章虚海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就已经从神都开始了。 因此,今日一战,章虚海必然要跟张书知理清昔日的恩恩怨怨。 只是没想到,在大荒村的十五年,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的修为,并没有更进一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章虚海显然不会自掘坟墓,但是当他想到张书知手中的上古神物的时候,猛然间,章虚海看破了一切。 第八十三章 四剑合一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统统都是不值一提。” 说起修行之人的修行之道,章虚海脸上的轻蔑之色,好似他已经是命道境的强者一般,根本就是目中无人。筚趣阁 “你想……” “毋庸置疑!”张悬壶冷笑道,“杀了你,阴阳盘就是我手里的东西,到时候,再过上个三五年,我章虚海又是一条好汉。” “阴阳盘!”张书知眼神一皱,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仿佛蕴藏了神都的诸多秘密。 “交出阴阳盘,饶你不死。”忽然间,章虚海恶狠狠地说道,“不然,婆娘河就是你的坟地。” “想要阴阳盘,那就拿出的本事。”张书知骂道,“别总像一只狗一样,嘤嘤狂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章虚海冷冷地说道,“受死吧!” “大言不惭!” 天地阴暗,似有大雨,但是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眼神中,尽是杀意,十分渗人。 “冰晶诀!” 张书知暴喝一声,冻结的婆娘河里,又是两柄冰晶之剑,从冻结的婆娘河里飞了来。 霎时,大雨未至,风寒却到,十分凄冷。 婆娘河里,钱峰的尸体,冻在冰块中,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乍眼一看,钱峰双眼突兀,半张着嘴,双手十指撑开,肚子胀得跟西瓜一样。 显然,自当张书知的蓝色光波弄瞎了钱峰的双眼之后,闭地会的钱峰跌进了婆娘河里,淹死了。 “宁哥,师父看来是要大开杀戒了。”赵墨看着悬在婆娘河上面的两把冰剑,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章虚海,那个老贼还是活得太久了。”盘宁骂道,“杀了他,才好!” “宁哥说得对,必须得杀了他。”赵墨皱着眉毛,说道。 “赵墨,章虚海不是你师父吗,你怎么也希望他死。”忽然间,盘宁问道。 “宁哥,就因为闭地会有李元昊这样的东西,章虚海才该死!” 提起李元昊,盘宁忽然明白了赵心中的苦楚。 身在闭地会的日子,不是被李元昊欺负,就是给章虚海倒夜壶,也难怪赵墨心中这么多的苦楚。 此刻,闭地会的四大天王中的另外三个人,因为眼瞎的缘故,动弹不得,三个人只得挤在一块,互相取暖。 “宁哥,等会过去直接杀了。”赵墨看着闭地会的三个人,冷漠无情地说道。 “赵墨,你在闭地会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居然这么想杀了他们。”盘宁摸着下巴说道。 “宁哥,有苦说不出。”说话间,赵墨干巴巴的眼眶里,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不然,往后的日子,都不得好过。” 忽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的眼睛又看向了婆娘河上方的两柄冰晶之剑。 顷刻间,盘宁也是想到了张书知的嘱托:“神都林家,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此处,盘宁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隐约间,盘宁的眼眶里,也是浸出了两滴眼泪。 “师父,我会杀光他们的。”盘宁冷冷地说道。 “宁哥,你终于想通了。”赵墨抹干了眼角的眼泪,激动地说道。 “先躲起来!”盘宁再次提醒道。 “好!” 话音一落,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拍干净了手上的湿土后,便赶紧躲在了东岸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看着虚空之上,张书知跟章虚海的决斗。 虚空之上,死吧冰晶之剑,但是这一切在章虚海的眼里,好似班门弄斧,根本就是丢人现眼。 因为金五绝只要斩断了天地间的五行之道,修炼之人的毕生修为,便直接会变成一个废人。 “章虚海,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说话间,张书知的右手凝聚天地之气,隔空操控着悬在婆娘和上方的两柄冰晶之剑。 “张书知,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章虚海瞳孔一缩,说道,“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不然,以后就没那个机会了。” “十五年前,你难入我法眼,十五年后,你依旧难入我法眼。”张书知冷冷地说道,“章虚海,你就是我眼中的一条臭虫,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哈哈……”听闻张书知如此一说,竟然直接大笑了起来。 “章虚海,赶紧笑吧。”张书知下巴上的胡茬,冷嘲热讽地说道,“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看来,你也像一只狗,喜欢嘤嘤狂吠。”章虚海大笑道。 神都的往事,张书知章虚海两个人,本是关系十分要好的两个朋友。 但是随着章虚海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金五绝,以及张书知窃走了林萧的阴阳盘之后,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从此形同陌路。 甚至在大荒村的十五年间,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已然变成了今日的仇人。 “看剑!” 多说无用,张书知直接催动着右手冲的两柄冰晶之剑,肆意穿梭了起来。 紧接着,张书知一不做二不休,左手之上,一道凝元真气,又是催动着先前的两柄冰晶之剑,肆意地飞旋了起来。 见状,章虚海依旧冷笑一声,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雕虫小技!” 章虚海话音一落,虚空之上,张书知手中的四柄冰晶之剑,猛然之间,随着张书知的意念,顿时,四剑合一,惊天地骇鬼神。 四剑合一,天道五行为引,但是冥冥之中,张书知手中的四剑合一的那柄长剑,其上却生出了一道缺口。 “五行缺一!”张书知看着四剑合一的长剑,眉目也是紧皱了起来,“金,木,水,土,五行缺火,怎么回事?”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怎么会五行缺火呢?”、 “难道说……” 张书知沉思之际,章虚海却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五行缺火?”章虚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四剑合一的那柄长剑,十分嚣张地说道,“天地五行,就算你张书知生出天地四行,那又如何?” “卑鄙小人!”张书知阴着脸,骂道。 “金,木,水,土,五行缺火。” “今日,就是你张书知的死期。” 第八十四章 五行缺一 “五行缺火,乃是天命所为,强求不得!” “金五绝,断天地五行,可为何又偏偏只能生出天地五行中的金、木、水、土四行呢?”张书知满脸疑惑之色,暗自思道。 “张书知,就算你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天地之间,为何五行缺一。”章虚海叫嚣到,“交出阴阳盘,今日,我就放你一马。” “章虚海,还轮不到你放肆的时候!” 言罢,张书知的身上,一层冰霜之气,如若寒冬之中的一个雪人。 霎时,天地间,雪花纷飞,张书知俨然变成了一个雪人。 见状,章虚海终于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那抹诡异之笑,取而代之的,便是不断从心中猛然袭来的惊恐。 “通天境!” 天道元年,神都之人,能有此修为者,屈指可数。 张书知本来也是真毒中的通天境强者,若不是他偷了林家的阴阳盘,这个时候,他张书知恐怕也是神都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张书知,看你通天境的实力厉害,还是这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厉害!” 天寒地冻,章虚海感知着张书知身上爆发出来的凄寒之力,霎时,章虚海面色一变,双手的印诀,随势而变。 顷刻间,金无绝的表面上,一道赤色焰火,越烧越旺。 冰火两重天,四剑合一,张书知不再细想五行缺一的诡异之事,转瞬之间,张书知飞天而上。 登时,那悬在虚空中的冰晶之剑,好似有了灵魂一般,居然直接飞到了张书知的手中。 “破!” 冰晶之剑,寒芒四射,猝不及防间,一道冰晶之剑上的一道寒芒,应剑而生。 砰砰砰! 金无绝还未成形,不得已间,章虚海双手结印,猛然间,冰晶之剑上的四道寒芒,尽皆砸在章虚海的赤色结界上,消失不见。 “不好!” 章虚海看着赤色结界上破裂的缝隙,瞬间,他的心脏开始猛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娘的,四剑合一的境界就已经这么厉害。” 不知是金无绝赤色焰火的威力,还是被张书知打出了冷汗,乍眼一看,章虚海的脑门上,汗珠如雨,脸色亦是开始变得紧绷了起来。 “还好五行缺一,不然……”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章虚海缓过神来,张书知手中的冰晶之剑,一道虚影之剑,赫然从冰晶之剑的剑身上飞了出去。 “他奶奶的,这张书知还有完没玩了。” 说话间,章虚海的额头上,又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透了出来。 轰! 剑影破界,章虚海身上的赤色结界,已然被冰晶之剑的虚影给刺破了。 见状,章虚海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旋即,章虚海暴喝一声,自知如若再把金五绝的实力,发挥到极致,下一具尸体,肯定是他章虚海的身体。 “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使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 章虚海右手食指跟中指,双指奉天,左手食指跟中指挡在手腕之上,目不转睛地念了一通咒语。 轰! 章虚海咒语念罢,整个人都还未缓过神来,下一刻,张书知手中的冰晶寒芒,又再次刺到了章虚海周身的赤色结界之上。 只是这一剑冰晶寒芒,显然已经彻底击碎了章虚海身上的赤色结界。 “他娘的,还没好!” 金无绝悬在虚空之上,霎时,章虚海背后一凉,只觉身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红色长袍。 霎时,章虚海看着张书知阴冷的脸色,心中已经生出了临阵脱逃的窃生之欲。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临阵脱逃,章虚海涨红的脸色,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奶奶的,”章虚海咬牙切齿,颤抖着身子说道,“当了一辈子的怂包,再不发威,就没机会了。” “张书知,放马过来吧!”章虚海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轰! 轰! 四剑合一,冰晶之剑,一剑穿喉,毫无生还之机。 “我,我……” “我失败了!” 寒芒过后,章虚海的右手捏在喉咙上的剑痕之上,你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被冰晶之剑的剑芒,刺穿了喉咙。 寒芒凄冷,章虚海的四指间,体内流出来的热血,已然被冰晶寒芒,给冻住了。 “张,张书知……”章虚海气若游丝地说道,“没,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想杀了。” 砰! 忽然间,章虚海的身体,直接从虚空中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好似都把肠子给摔出来了。 “章虚海,死了?” “宁哥,章虚海的肠子都给摔出来,那死定了。” “他娘的,这章虚海终于要死了。”盘宁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以不用去神都了。” “宁哥,去神都干吗?” “找女人!” “找女人,我不感兴趣。”赵墨歪着脑袋,看着盘宁干巴巴的脸色,说道,“走,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虚空之上,章虚海奄奄一息,赵墨自然知道,如若此刻动手杀了闭地会的三人,必然是无人阻拦,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宁哥,闭地会的日子,我受够了。”赵墨冷漠地说道,“杀了他们,方才能加我心头恨。” “那就杀了他们!”盘宁面无表情地说道。 闭地会,师父五人,其余七十余人尽皆在闭地会,但是谁也没料到,章虚海竟然如此狼狈。 此刻,章虚海神情恍惚,嘴角的鲜血滴在大红袍上,若不是天地间的寒气,冻住了章虚海的血液,恐怕很难看出来,章虚海的大红袍居然被鲜血染红了。 “张书知,算你厉害!”弥留之际,章虚海的右手亦是从喉咙处,掉了下来。 “早点交出金五绝,也不至死。” 大荒村十五年,张书知与章虚海虽然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当年他们从神都逃离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想过要杀了对方。 张书知满脸冰霜,眼神凄冷地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章虚海,恍惚间,他的眼神中的一丝怜悯之情,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霎时,张书知脸上的冰霜,亦是慢慢消融了起来。 轰隆隆! “不好!”忽然间,张书知抬头望去,大惊道吗“死后杀人?” “金五绝,出世了!” 第八十五章 绝命一斩 虚空之上,赤色焰火裹在金五绝之上,猛然间,如若地狱之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俶尔,金五绝的周遭,天地五行尽皆聚集于此。 忽然间,张书知明白了所有:“怪不得五柄冰晶之剑,变成了四柄冰晶之剑!原来,天地之火,尽皆被金五绝吸取了。” 四剑合一,张书知虽然杀了章虚海,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张书知明白了金五绝的上古神力,乃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宁哥,怎么回事?” 赵墨本想趁机过去杀了闭地会的三人,但是忽然之间的变故,亦是让赵墨心生几分忌惮。m.cascoo “不好,要变天了!” 赤色金五绝,转瞬之间,染红了整片虚空。 “宁哥,怎么办?” “赵墨,先等等!” 天地风云突变,一道赤色之光,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了章虚海的身体。 金五绝,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此刻,一道天光,从金五绝而出,缠绕在章虚海的身体,将那章虚海的身体裸露在外面的肠子,全部烧蚀殆尽了。 见状,张书知满脸愕然,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金五绝散发出的火光,竟然能将章虚海的身体重新塑造了起来。 登时,张悬壶被冰晶之剑刺破的喉咙,亦是在赤色火焰的烧蚀之下,变成一道黑漆漆的伤口。 而章虚海摔破的肚子,亦是被烧成了焦黑之状,乍眼一看,十分渗人心魄。 “他娘的,怎么回事?” 张书知的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彻底席卷了全身。 “宁儿,赶紧撤!” 说罢,张书知大喊一声,自己也是赶紧撤到了百米开外。 “赵墨,赶紧撤!” 轰隆隆! 天雷炸响,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章虚海焦黑的身体。 猛然间,章虚海猩红的眼睛,好似被泡在了血池子里,显得异常血腥。 “宁哥,章虚海尸变了!” “他娘的,章虚海真的尸变了。” “怎么办?” “赶紧躲起来。” 赤色金五绝,天降神威,章虚海本来已经死翘翘了,但是在金五绝的加持之下,章虚海已然是尸变了。 “张书知,我要杀了你。” 章虚海龇牙咧嘴,十指张开,猩红的双眼中,映出了张书知的整个身影。 “张书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要杀了你!” 金五绝悬浮在虚空之上,如若神灯,猝不及防间,张书知的身影,就已然被金五绝照了出来。 见状,章虚海黑漆漆的身子,如一块黑炭一样,忽然间,暴跳而起。 砰! “你,你怎么变得……” 张书知的肉拳打在章虚海的黑拳之上,只听见骨骼“嘎吱”作响的声音,就已经知道张书知的胳膊断了。 白骨外露,张书知的右胳膊肘上,错位的白骨,已经被章虚海一拳打出了血肉之外。 霎时,张书知面色惨白,右胳膊上的疼痛,伴随着皮肉的劈裂,刺痛了张书知紧绷的神经。 咔嚓! 生死一念之间,张书知咬牙切齿,瞬息之内,张书知的左拳之上,凝聚天地元气。 紧接着,张书知倒吸一口凉气,猛然间,张书知的左手元气,直接斩断了他的右胳膊。 胳膊断裂,血如泉涌,张书知咬牙切齿,左手双指,飞速结印。 “杀!” 以血祭剑,张书知的左手双指,凝天地元气,片刻间,张书知以元气为引,直接将右胳膊上断裂的伤口处,吸出来了一股热血。 紧接着,张书知双指引血,转瞬之间,张书知双指上的那股热血,注入进了悬在虚空之上的冰晶之剑。 “张书知,我要杀了你。” 章虚海近在咫尺,张书知见缝插针,电光火石间,张书知暴喝一声,旋即,直接将冰晶之剑中的热血,点燃了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慌忙之间,张书知左手一股极寒之气,直接冻住了断开的右胳膊上的伤口。 “开!” 天地五行,皆在冰晶之剑,张书知通天之力,夺造化之命,成败在此一举。 “天地五行,为我所用!” “斩!” 张书知话音一落,天地间,风云突变,就连金五绝之上的赤色焰火,也是变得暗淡了下来。 “宁哥,师父……”赵墨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是生,便是死,这是师父教给我的道理。”盘宁睁着大眼,旋即,握紧了拳头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宁哥,你什么意思?” “师父说过,得有人为他报仇!”盘宁的眼眶中,凝聚了张书知十五年的恩情,“师父,宁儿给您跪下了。” 说罢,盘宁双膝跪地,脑袋贴在地面上,再也不愿看见张书知接下来的模样。 因为这一切对盘宁来说,太过残忍,太过血腥! 铛! 四剑合一,冰晶之剑,凝聚天地五行之力,破空而斩! 这一斩,可杀神,可灭鬼,可诛佛! “章虚海,你死了?” 天地一斩,直接劈开了章虚海的脑袋,但是待至张书知定睛细看的时候,张书知也是满脸愕然,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地神色。 只见章虚海两只黑漆漆的双手,夹住了破空而斩的冰晶之剑。 而更加诡异的是,虽然章虚海接着了张书知的绝命一斩,但是他的脑袋已然被冰晶劈成了两半。 不过,即便如此,章虚海鲜血肆流的半边脸,终究还是没有掉在地上,而章虚海的身子,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也是如一棵朽木桩子,立在地上,显得十分诡异。 “章虚海,你到底死了没有?” 张书知看着章虚海狼狈至极的模样,暗自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如若你死了,那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章虚海,你到底死透了没有?” 张书知看着脑袋被劈成两半章虚海,隐约间,他只觉得眼前的章虚海并没有死透。 第八十六章 狗眼瞎了 “章虚海,你还没死?” 张书知绝命一斩,直接将章虚海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但诡异的是,即使章虚海的脑袋被张书知用绝命一斩劈成了两半,可章虚海凭借着半边脸,依旧用黑漆漆的双手夹住了破空而斩的冰晶之剑。 张书知若不是亲眼所见,必定相信他肯定是见到鬼了。 “宁哥,章虚海的脑袋,居然被师父用剑劈成了两半。”赵墨十分激动地说道,“你赶快看。” 黑漆漆的章虚海,在盘宁看来,他就像是从地狱中,杀上来的阴间恶鬼。 如若不然,这章虚海的肠子都被摔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如此看来,张书知必然是九死一生。 “赵墨,你说的都是真的?” 盘宁的脑门抵在地上,始终不敢用自己的双眼,看着师父张书知死在章虚海的手里。 “宁哥,章虚海的脑袋真的被师父劈成了两半!”赵墨伸出右手,放在盘宁的左肩上,笃定地说道。 “师父这么厉害!”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猛地抬起了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章虚海黑漆漆的惨状。 “赵墨,章虚海的脑袋都被劈成两半了,他怎么还没死?” 章虚海的脑袋上,那半边被张书知劈下来的半边脸,耷拉在章虚海的肩膀上,脑浆都流出来了。 “宁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赵墨挤着眼睛说道,“就算是死僵了,但是师父这四剑合一的本事,章虚海怎么能扛得住呢?况且,他已经死了。” 盘宁一语惊醒梦中人,恍惚中,赵墨跟盘宁对视了一眼。 随后,盘宁的心中猛然一惊,顿时,只觉黑漆漆的章虚海并未死去。 “师父,你小心点。”沉思了片刻之后,盘宁便大声喊了起来,“章虚海并没有死!” “师父,宁哥说得对。”赵墨也是赶紧提醒道,“千万别掉以轻心,章虚海狡猾得很。” “师父,小心为上。” 形势危急,张书知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章虚海的半边脑袋上,喊道:“宁儿,赶紧躲起来。” 婆娘河的东岸边上,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忽然间,听到盘宁跟赵墨的声音之后,赶紧摆出了一副杀人的模样。 “谁?” “究竟是谁?” “谁在这里?” 闭地会的四大天王,钱峰已经死在了婆娘河里,被张书知的冰晶诀冻成了冰块。 忽然间,李元霸听出了赵墨的声音:“你们听,是不是赵墨的声音?” 提起赵墨的声音,李胥跟薛青两个人的身子,猛然一颤。 “李师兄,完蛋了。”突然间,薛青害怕得身子都抖了起来,“就是赵墨,这下子全完了。” “薛师兄,你怕鸟。”瞎了双眼,李元霸故作镇定地说道,“就算们三人瞎了双眼,那赵墨算什么东西,连凝元境的实力都没有废物,何惧之有。” “薛师兄,李师兄说得没错。”李胥盘坐在地上,鼓舞打气地说道,“就算是闭地会的四大天王瞎了双眼,但是想要杀了赵墨,那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听闻李胥如此一说,李元霸接着说道:“就算在闭地会,这赵墨也只是个给师父倒夜壶的废物,怕是连凝元境的实力都没有。今日,他要是敢过来,老子绝对送他上西天。” 李元霸跟李胥二人就算是瞎了双眼,他们依旧不将赵墨放在眼里,因为在闭地会的时候,赵墨只配给他们四大天王,端茶送水。 除此之外,赵墨在闭地会,啥也不是。 “赵墨,你这狗东西,有种放马过来。”忽然间,李胥壮足了胆量,大声骂道。 瞎了双眼,李胥断了执念,但是一旁的薛青却是满脸担惊受怕之色,旋即,他一把扯住旁边的李胥,战战兢兢地说道:“冷静点,不然,都得死。” 生死一念之间,李元霸听了薛青口中的说辞,也是害怕了起来。 “李胥,你这是要干吗?”李元霸压低了嗓音,慌忙说道,“嫌命长,赶紧去跳河。” “李师兄,你怕了!”李胥挑衅道。 “我没怕,谁怕了。”李元霸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一个赵墨,我李元霸怎么会怕他。” “李师兄,这话可是你说的。”李胥故意挑衅道。 “李胥,你到底要干吗?”薛青慌了神,摸了半天,放在用自己的右手,堵住了李胥的乌鸦嘴。 “薛青,做好准备。”李元霸故作镇定地说道,“李胥不行,我来杀。” “李师兄,你疯了。”薛青强忍着眼窝子里的疼痛,说道。 “迟早都得死,还不如死得光明一点,”忽然间,李元霸想起了李元昊的死亡,“今日,我非得亲手杀了赵墨,才行。” 闭地会两个不怕死的,薛青夹在李元霸跟李胥的中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索性,薛青直接松开了堵在李胥嘴上的右手。 随后,薛青耷拉着脑袋,跟死了一样。 “薛青,你坏我好事!”李胥骂道,“今日,就是赵墨的死期。” 谁的死期?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李胥的耳朵里,猛然间,吓得李胥连连后退。 “李胥,你这是要去哪里?”李胥慌忙后退间,居然直接撞在了赵墨的腿上,“想要跳河的话,婆娘河在前面。” 赵墨站在李胥的后面,一切都听得非常清楚。 “赵墨?”赵墨明明就在他的身后,但是恍惚间,李胥居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你是赵墨?” “李胥,好久不见!”赵墨挑衅道,“不对,也就三五天没见,你咋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章虚海那老东西,把你的狗眼给弄瞎了。” “赵墨,是你杀了李元昊?”忽然间,李元霸恶狠狠地说道。 “哎呀,没发现霸哥也在这里啊。”说话间,赵墨直接将右胳膊放在李胥的脖子上,勒住了李胥的脖子。 “不对,不是闭地会的四大天王吗?钱峰这个狗东西跑到哪里去呢?” “这该死的钱峰,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第八十七章 杀人如狗 “赵墨,你这狗东西,不得好死。” 李元昊死在赵墨的手上,那是章虚海亲口告诉他李元霸的。 “杀了李元昊,来了李元霸。”赵墨的胳膊勒在李胥的脖子上,得意地笑道,“这姓李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赵墨,你倒夜壶的狗东西,有什么资格敢跟我说话。”李元霸恶狠狠地说道,“今日,就是赵墨的死期。” 说罢,李元霸坐地而起,这凝元境第二重的实力,还是能在赵墨的眼前,显摆显摆。 但是自当李元霸瞎了眼之后,此刻,李元霸的实力估计也就跟赵墨一样,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不过,即便如此,闭地会的日子,依旧让李元霸在赵墨的面前,找足了面子。 所以,今日就算瞎了双眼,李元霸依旧摆足了气势。 “李元昊,你他娘的真是找死。” 说话间,赵墨的胳膊勒着李胥的喉咙,弄得李胥涨红了整张脸,险些都窒息过去了。 “你这狗东西,真是找死。” 说罢,李元霸朝着赵墨说话的方向,连连打出三拳。 顿时,李胥躺在地上,双手摸在胸口上,鬼哭狼嚎了起来。 “李元霸,我是李胥,你看准了再打。”李元霸的三拳,犹如百斤重拳,差点打得李胥昏死了过去。 “李胥,滚远点,别妨碍老子杀人。” 李元霸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杀了赵墨,就算是把李胥一块给杀了,他也是在所不惜。 “李元霸,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李胥骂道。 “李胥,还不赶紧起来杀了赵墨。”李元霸挑衅道。 “杀你大爷。” 赵墨站在李元霸跟李胥两个人的中间,纹丝不动,任凭李元霸跟李胥两个人互相对骂。 但是忽然之间,赵墨也是忍俊不禁地骂道:“你们这两个狗东西,果然只想跟在章虚海的屁股后面,闻屁香。这一到关键时候,你们两个狗东西,反倒是咬起来了。” “这是两条好狗,好狗。” 听着赵墨口里的污言秽语,李元霸都要快被气炸了,因为在闭地会的时候,这赵墨分明就是一条狗,任凭他怎么欺负,赵墨就只会一昧的服从。 但没想到,今日的赵墨,竟然也想当狗的主人。 于是,李元霸气不打一处来,又是朝着赵墨说话的地方,连连打出三拳。 “李元宝,你怕是废了。”赵墨仅仅往后躲了一步,说道,“等会老子就弄死你。” “赵墨,老子要杀了你。” 说罢,李元霸凝聚天地五行之气,俨然一副杀人的模样。 “李元霸,就凭你凝元境第二重的实力,也想杀我。”赵墨嘲讽道,“真是可笑。” 赵墨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躲到李元霸的身后,想要给李元霸致命一击。 “偷袭?” 忽然,李元霸转过身,猛然打出一拳,正中赵墨的胸口。 “你还嫩了点。” 一拳之力,便让李元霸重新回到了闭地会。 一旁,赵墨站在李元霸的身旁,一动不动,眼神中杀意,随着李元霸的一拳,彻底让他赵墨愤怒到了极点。 俶尔,赵墨闷声不吭,直接捏紧了手里的匕首,猝不及防间,直接往李元霸的大腿,扎了进去。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趁着李元霸得意忘形的时候,赵墨突然一刺,直接将手中的匕首,扎进了李元霸的大腿。 登时,李元霸咬牙切齿,双手按在右大腿的伤口处,拖着身子,赶紧往后面退了三步。 “赵墨,你这狗东西,死定了。”大腿受了伤,李元霸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李元霸,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赵墨给李元霸来了一刀之后,他紧绷的脸色,随即,也是缓和了下来。 “李师兄,你怎么了?”听着李元霸颤抖的尾音,薛青已经猜到李元霸被赵墨,下了黑手,“你受伤了?” “薛青,杀了他!”李元霸恶狠狠地说道,“赵墨,就在你的旁边。” 听声辨位,李元霸听到了赵墨的声音跟薛青的声音混在一起,乍一听,就是从一个地方说出来的。 “李元霸,多虑了。” 说话间,赵墨手起刀落,已然在薛青的喉咙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旋即,薛青赶紧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压住喉咙上的伤口,想要窃得一丝生机。 但是赵墨手中的刀,丝毫不给他薛青留有一点退路,因为李元霸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赵墨。 “薛青,你怎么了?”刀子划破喉咙的声音,李元霸听得十分真切。 “赵墨,你他娘的真狠。”盘宁暗自感慨道。 扑通! 薛青的声音,掉在地上的声音,好似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接刺进了李胥的心窝子里。 “薛青死了。”李胥害怕极了,他也没想到李元霸如此没用,竟然一个赵墨都打不过。 “李胥,下一个就是你!”赵墨往匕首上吐了一口吐沫,旋即,他用身上的衣衫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渍,说道。 “赵墨,别杀我。”说话间,李胥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杀我。” “李胥,晚了!” 噗嗤! 说话间,赵墨手中的匕首,如若划过了虚空一般,若不是割破李胥喉咙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谁都不会想到赵墨竟然如此无情。 “李胥?” “李胥……” 听着刀子破空的声音,李元霸连连叫了两声,但等来的却只是赵墨冷漠无情的嘲讽。 赵墨的这一刀,直接划破了李胥脖子上的大动脉,就算李胥的双手压住刀口,但是脖子上的鲜血,依旧如同泉涌一般,根本止不住从大动脉上飙出来的人血。 “李元霸,下一个就是你。”赵墨恶狠狠地说道。 “赵墨。你这狗东西,”李元霸急了眼,双手按在大腿上的刀口上,慌慌张张地说道,“大家都是同门一场,你,你何必如此残暴,杀了他们两个。” “残暴?”赵墨冷笑一声,说道,“李元霸,身在闭地会的时候,你咋不说残暴。” “赵墨,他们顶多也就是让你扫茅厕,倒夜壶,”李元霸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 啪! 提起闭地会的糗事,赵墨的脸,瞬间涨红了,旋即,直接趁着李元霸说话的时候,直接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狗东西,你居然还敢提闭地会的事情。”赵墨红着脸,大骂道,“真他娘的找死。” “赵墨,别杀了,千万别杀了!” 第八十八章 千年尸变 听着赵墨暴怒的声音,李元霸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他的脑袋里,赵墨挥刀杀人的景象,忽然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赵墨,我给你跪下了,你千万别杀了。” “赵墨,你千万别杀我。” 死亡的凝视,就算是大腿鲜血直流,刀口外露,李元霸也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苦苦哀求了起来。 紧接着,李元霸二话不说,连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他的身子也是开始兀自颤抖了起来。 “赵大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李元霸凝元境第二重的实力,本来他可以轻轻松松将面前的赵墨杀了,但是自从他的双眼瞎了之后,加之大腿上被赵墨突然袭击了一刀。 此时,当李元霸听见赵墨杀了李胥之后,李元霸心中紧绷的心弦,再也张弛不住,断掉了。 “赵大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李元霸强强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几度哽咽道,“看在同为闭地会的师兄弟的情面,你就让我一命吧。” 噗嗤! “你他娘的,居然还敢提闭地会的日子,”说话间吗,赵墨猛然拔出了扎在李元霸左大腿上的匕首,“你他娘的,还真是不长记性。” 说罢,赵墨拿起手中的匕首,仔细地看起了留在刀刃上的血渍。 “赵大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性命未丢,李元霸还有机会跪在赵墨的面前,苦苦求饶,“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只要你不杀我,你让干什么都行。”赵墨的双眼凝视在刀刃上,重复着李元霸口里说出的话,“只要你不杀我,干什么都行,” 临死之前的挣扎,忽然间,赵墨想起了李元昊欺压他跟盘宁的那个时刻。 死亡的面前,卑微的姿态,在赵墨看来,只要往后能活下去,不管口里说出多狠的话,多悲惨的话,那都只是过眼云烟,随风而散。 但只要人活了下来,那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噗嗤! 噗嗤! 李元昊的欺辱,历历在目,突然间,赵墨心中一恨,直接在李元霸的肚子上连捅了两刀。 “李元昊,去死吧。”赵墨手中的匕首扎在李元霸的身上,恍惚间,赵墨只觉这一刀分明是捅在了李元昊的身上。 “赵墨,李元昊早已经死了。”沉寂了许久,盘宁突然开口说道。 “死了就死了,杀的就是李元霸。”赵墨眼神阴冷,面目狰狞地说道,“他死了,我才觉得痛快。” 盘宁站在赵墨的身边,看了许久,因为他知道赵墨身在闭地会的日子,必然受尽了侮辱。 但是只要能在闭地会待着,赵墨就只得苦苦忍受着。 因为赵墨知道,只要人活着,终有一天,他会将闭地会曾经欺负他的所有人,全都踩在脚下。 只是没想到,随着盘宁跟李元昊两个人的出现,他的这一天,居然可以来得如此之早。 “赵墨,你,你这狗东西。” 李元霸双眼尽瞎,临死之前,他终于体会到,赵墨为何在闭地会忍受了他们的欺辱,如此之久。 “赵墨,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必死无疑,李元霸的脑袋杵在赵墨的怀里,气若游丝地说道。 “狗东西,”说话间,赵墨的左胳膊将李元霸的脑袋夹在腋窝下,又是狠狠地捅了两刀,“去死吧。” 说罢,赵墨猛地拔出了扎在李元霸肚子里的刀子,旋即,他右脚飞踹,直接将李元霸的身体,踢开到了三米开外。 “赵墨,你这人也太过狠。”见过了赵墨的手段,盘宁看着李元霸飞出去的身体,忽然说道。 “宁哥,闭地会的狗,没一个好东西,都得死。”赵墨恶狠狠地说道。 “都得死?”盘宁满脸疑惑地说道。 “宁哥,章虚海都死了,闭地会肯定时日无多了。”沉寂了片刻,赵墨缓了缓,说道,“大荒村,不会再有闭地会这个门派了。” “大荒村,闭地会。”盘宁自言自语地说道,“章虚海都已经死了,闭地会还会有秘密吗?” 提起闭地会的掌门章虚海,盘宁的眼神又直接看着远处的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的身上,陷入了沉思。 四剑合一,天地五行缺一,张书知面对章虚海的绝命反击,迫不得已间,张书知自断右臂。 随后,张书知以其身体间热血为引,注入冰晶之剑,继而,强行以天地之火,将那冰晶之剑中的人血,炼化成了五行之火。 如此,张书知方才在章虚海恐怖的肉拳之下,窃得了一丝生机。 然后,将章虚海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宁哥,这他娘的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章虚海怎么还站在哪里?”脑浆流了一地,章虚海却纹丝不动,如若磐石,十分诡异。 “难道是尸变?”盘宁看着地上的李元霸三人的尸体一眼,随后,他又看远处的章虚海一动不动的身体,继而,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尸变?”赵墨满头雾水,不知所以地问道,“啥尸变?” 尸变,赵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听盘宁这么一说,赵墨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尽的好奇跟疑惑。 “赵墨,千年不腐的尸体,你听说过没有?” “宁哥,哪里有千年不腐的尸体?”赵墨半眯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人都死了,尸体早化成灰了,哪有千年不烂的尸体。” “看来,你小子肯定是没听过,更没见过。” “宁哥,话不能这么说啊。”赵墨不信邪地问道,“难道你见过千年不腐的尸体?” “那倒是没有!” “那不就对了,我也没见过,所以,这世上就根本没有千年不腐的尸体。” “赵墨,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过。” 第八十九章 活人制蛊 千年尸变,万年不腐,神秘的制蛊之术,那便是尸体千年不腐的一门禁术。 尸体千年不烂,不是牛鬼蛇神作祟,便是禁术大行其道。 传闻蛊术入世,躺在坟墓里的死人,如若还未化成一堆白骨,那便是制蛊最方便的材料。 杀了活人制蛊,难免招致世间仇恨,但若掘坟制蛊,除了不见的尸体,顶多也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坟墓。 因此,死人制蛊,特别是用死去不久的活人,拿来制蛊,不仅容易,而且制蛊以后,蛊人的实力,也是非同一般蛊人可比。 “水底墓,悬空墓,石棺墓……”盘宁边说边想,“很多墓葬都说明了死人远比活人要神秘。” “宁哥,你别吓我。”赵墨眉目紧皱,半信半疑地说道,“照你这么说,这李元霸死了,难不成还能活过来。” “那倒不可能。”盘宁搓着手,说道。 “宁哥,那就没事。”说话间,赵墨心生一计,说道,“要是不放心,等会就放一把火,直接把这三个狗东西,压到一块,放一把烧了。” “最好,把他们烧得都连渣都不剩,看这三个狗东西,还怎么活过。”赵墨诡异地笑着说道。 千年尸变,那是尸体未腐的缘故,但是赵墨一旦将李元霸三人的尸体,放一把烧了。 自然,赵墨再也无须担心李元霸死后复生的事情了。 “那章虚海呢?” 提起章虚海,赵墨的脸上的皮肉,竟然兀自跳动了起来。 “宁哥,章虚海这老东西,真的尸变了。”突然,赵墨打起了精神,说道。 章虚海的脑袋一分为二,就算是死尸,那也是早已躺在地上,死翘翘了。 但是章虚海的身体,好似还在金五绝的加持下,依旧还未死透。 金五绝,悬在虚空之中,张书知本想直接飞身而上。 随后,将金五绝直接拿捏在手里,开启太白神山中的另一个上古神物,阴阳盘。 “章虚海,到底死了没有?”碍于金五绝的上古神力,张书知足足观察了半炷香的时辰,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顾不了那么多了。”忽然间,张书知心中一狠,旋即,便直接朝着金五绝的方向飞了过去,“拿到金无绝,神都没有人,能阻止我去杀了林萧。” 想到此处,张书知内心的激动,就算是他在神都闯荡了大半辈子,此刻,他依旧是难以掩盖心中的冲动。 继而,张书知飞身而上的时候,胸口下的心脏如打鼓一般,肆意跳动了起来。 “金五绝,你是我的了!” 金五绝近在咫尺,张书知伸出手的时候,好似已经摸到了金五绝。 顿时,张书知的手上,一股赤色焰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见状,张书知二话不说,左手之上,一道极寒冰晶,瞬间将手上的赤色焰火给熄灭了。 嗖嗖! “什么东西?”猛然间,张书知的背后,两道寒气,如冰锥刺人,十分凄冷。 杀意凌然,张书知的左手将将碰到了金五绝的一点,这转瞬之间,张书知的身后,两道死亡之意,森然逼人。 见势不妙,张书知哪里还敢去打金五绝的主意,慌忙间,张书知越过金五绝之后,赶紧穿过了身子,生怕被身后的东西给偷袭了。 “金五绝!”张书知足踏虚空,满脸愕然之色,他怎么也想不通,先前死寂的金五绝怎么会跟章虚海同时活了过来,“章虚海!” “死活复生,还是死尸作怪?” “金五绝,金五绝……” “天地五行?”说话间,张书知睁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金五绝,原来如此。” 金五绝,断天地五行,如若死人逼近,那必然是如死寂之物,不值一提。 五行之道,造万物,破万道,如若死寂,永无光明;如若灵动,方才光明。 “天道元年,金五绝根本不是章虚海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张书知恍然大悟道,“金五绝,是从太白神山中跟着林萧跟章虚海,方才到了林家的地盘。”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阴阳盘的缘故!” “阴阳盘,金五绝,两件上古神物,而后夺天地造化,乃是太白神山中最为神秘的上古神迹。” “如若用金五绝开启了阴阳盘的上古神力,那……” 金五绝,阴阳盘,两件上古神物,就连张书知也难以想,如若将金五绝跟阴阳盘放在一起会发生何等事情。 嗖! 正思间,冰晶之剑,破空而来,急忙间,张书知侧身一躲,直接躲过了方才章虚海的致命一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书知本想用冰晶之剑杀了章虚海,但没想到,最后在劈成章虚海脑袋的时候,忘了拿走冰晶之剑。 现在倒好,冰晶之剑成了章虚海手中的杀人之剑。 嗖! 半边脑袋,独眼杀人,章虚海血淋淋的脑袋,好似恶鬼出世,就算是脑袋被张书知劈开了,他依旧能执剑杀人。 形势危急,张书知连连躲掉了两剑。 但是下一刻,章虚海手中的冰晶之剑,直接被章虚海给捏爆了。 俶尔,如同丧尸一样的章虚海,在猝不及防间,猛然轰出两拳,其速度之快,如若张书知慢了半点,便有可能直接成为章虚海黑漆漆的拳头之下的死人。 “好险!” 张书知通天境的实力,毫无用处,只得躲闪。 因为张书知已经感受过一次章虚海黑漆漆的拳头的威力,如果硬碰硬,怕是张书知多半会死在章虚海的铁拳之上。 无奈,张书知只得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上,慌忙躲闪着章虚海打出的赤色火拳。 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章虚海未卜先知,猛然轰出一拳,而这一拳的位置,正是张书知下一刻要躲闪的位置。 “怎么可能?”张书知的左右捂在胸上的伤口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预知未来?” “章虚海,他是怎么做到的?” “撕裂空间,还是穿梭时空?”张书知满脸惊色,说道,“这根本不可能。” 一拳破身,张书知的身子直接被章虚海一拳轰出了一个窟窿。 第九十章 千年不死 “千年尸变?” “他根本就不是死人,是蛊人。” 蛊人,百毒不侵,千年不死,张书知只是听闻万古之前的蛊人传说,但并未亲眼见过。 但是当张书知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章虚海的半边脑袋上的时候,忽然间,张书知苦笑一声,好似明白了所有。 “杀不死的蛊人,我居然还想拿到加持在章虚海身上的金五绝。” “真是可笑至极!” 章虚海一拳打穿了张书知的身体,但是张书知依旧面不改色,眼神阴冷,仿佛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口中浓烈的腥味,张书知随手一抹,然后,当张书知的眼神看着左手之上的人血的时候,张书知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哪里来的血?” 章虚海拳速极快,张书知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身体就已经被章虚海一拳打穿了。 但是随着被章虚海砸穿的身体上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张书知方才脸色大变,低头一看,他身上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大窟窿。 瞬间,张书知紧绷的神经,直接被身上的疼痛给刺穿了。 噗! 张书知口吐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死亡:“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就是杀不死的蛊人,”张书知看着身体上的窟窿,旋即,他冷笑了一声,“金五绝,断天地五行,但却在它的加持之下,章虚海活活变成了五行之人。” “这,这就是蛊人!” 张书知自言自语地说着,但是忽然之间,张书知口吐鲜血,脸色亦是变得惨白如纸。 乍眼一看,张书知的脸色简直白得跟死人一样。 “师父,你怎么啦?” 婆娘河东岸,盘宁看着师父张书知的左手捂着伤口的时候,盘宁两腿发软,整个身子也是变得哆嗦了起来。 俶尔,盘宁双膝跪地,旋即,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师父,你不要死啊!” 赵墨站在盘宁的盘宁的旁边,他的双眼亦是凝视在张书知摇摇晃晃的身体,瞬间,赵墨的眼眶中,也是浸满了泪水。 因为赵墨知道,章虚海方才的一拳,肯定是打穿了张书知的身体。 “宁哥,师父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宁哥,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赵墨抹掉了双眼中的泪水,旋即,他赶紧弯下身子,双手扶在盘宁的右胳膊上,生怕盘宁想不开,跳河而亡。 “宁哥,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赵墨扶着盘宁的身子,尽管他喊的声音再大,盘宁好似一个死人,眼中的泪水不断地滴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 但是忽然间,盘宁甩开右胳膊,直接挣脱了赵墨的搀扶。 旋即,盘宁直接用右手抹掉了双眼中的泪水,说道:“赵墨,你走吧。”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赵墨看了一眼死在他跟盘宁两个人身边的李元霸三人的尸体,说道:“宁哥,你不走,我也不走。” 大荒村,因为盘宁,赵墨方才狠下心,离开了闭地会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宁哥,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啦!”说话间,赵墨长叹了一气,俶尔,他也直接跪在了盘宁的身边,低着头,说道,“宁哥,因为你,我离开了闭地会。也因为你,我拜在师父的门下,以后开天门也就是我赵墨生活的地方。” “宁哥,虽然我杀了李元昊跟李元霸,但是如果没有你,我赵墨绝不会待在开天门。” “赵墨,你走吧。”盘宁缓缓地抬起了脑袋,俶尔,他的眼神凝视在张书知的身上,悲痛欲绝地说道,“今日,我就是师父,死在这里。” “宁哥,你死了,谁给师父报仇!”突然间,赵墨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被章虚海杀了,你对得起师父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吗?” “你对得起你师娘吗?”忽然间,赵墨站起了身子,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赵墨阴冷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心里,十分难受。 在赵墨的辱骂之下,盘宁终于开口说话了:“师父的仇,不得不报!” 师娘林婉,人间失踪,盘宁死了,就没有人再去找寻林婉的下落了;“师娘,师娘还没死,我也不能死。” “神都,林家!”猛然间,盘宁抬起了脑袋,看着张书知踉踉跄跄的身子的时候,盘宁终于想起了师父张书知的嘱托,“神都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荒村的十五年,盘宁从未离开大荒村半步,更不知道师父张书知口中的神都到底长什么样子。 “宁儿,赶快走!” “宁儿,蛊人是杀不死的。”盘宁沉思间,张书知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但我可以让你带走金五绝。” “宁儿,记住!”虚空中,张书知迷离在生死的边缘,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走金五绝,去神都!” 说罢,张书知单手结印,以其自身的血肉为代价,使出了他毕生之中,曾经幻想,但未曾真正使出过的杀招。 “断五行,斩生死,开天笼,破!” 张书知话音一落,其人自爆而亡,瞬间,虚空之中,一团血雾,仿佛染红了正片虚空。 登时,血雾之中,胎光,爽灵,幽精三道魂魄,凝天地之灵,瞬息之内,章虚海的脚底下,一个黑色的牢笼,拔地而出。 “宁哥,这不是?”赵墨看着拔地而起的牢笼,心中猛然一惊,“这不是开天门院门口的那个笼子吗!” 张书知自爆而亡,盘宁眼神空洞,凝视着空中的血雾,好似死了一般,心中的绝望直接将盘宁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宁哥,宁哥,赶快醒醒!”赵墨慌慌张张的摇晃着盘宁的身子,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赵墨,”盘宁脸色惨白,木讷地说道,“金五绝!” 虚空中,黑色的牢笼,与胎光,爽灵,幽精三道魂魄,猛然间,融合在一起,生出了天地间,一道金色佛光。 霎时,天地变色,金色之光,直接缠绕在章虚海的身上,死死地绑住了章虚海的身体。 第九十一章 死尸复活 胎光,爽灵,幽精三道灵魂,裹在血雾之中,化成了一条金色闪闪的捆仙绳。 黑色牢笼拔地而起,金色的捆仙绳,缠绕在章虚海的身上,直接将章虚海的尸体绑进了黑色的开天笼里面。 “宁哥,章虚海怎么不动了!” 捆仙绳紧紧绑在章虚海的身上,好似绑了一个死人,并未受到章虚海的任何反抗。 “宁哥,别发呆了!”说话间,赵墨直接在盘宁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宁哥,不要辜负师父对你的期望。” 说罢,赵墨像疯子一样,直接朝着金五绝的方向跑了过去。 见状,盘宁木讷地看着赵墨疯跑的身子,猛然间,他听到了师父张书知最后的一道人声。 “宁儿,师父走了,你千万要记得,一定要去神都林家,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师父,师父……”听到了张书知的声音,盘宁两眼抹泪,伤心欲绝,恨不得陪着师父一起去死。 但是即便如此,盘宁猛地抬起了脑袋,看着冰面上踉踉跄跄的赵墨,忽然间,盘宁神思一转,亦是跟着赵墨的脚印,继而,朝着金五绝的方向,跑了过去。 “赵墨,小心点。” “宁哥,怎么啦?” “你这样贸然过去,肯定会被章虚海给杀了。” “为什么?” “赵墨,你还不明白?章虚海遇见活物,就开始无情的杀戮了。” 赵墨站在冰面上,本来即将爬上婆娘河的西岸,趁着章虚海的身子被张书知的手段绑起来的时候,将那金五绝拿捏在手里。 但没想到,盘宁突然间的提醒,直接让赵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赵墨,跟上!”走走了赵墨的身边,盘宁看着赵墨被李元霸身上的血,染红的脖子,说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想你被章虚海杀了。” 章虚海的身子被捆仙绳绑住之后,直接锁在了开天笼里,‘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十分小心谨慎,生怕章虚海跟之前一样,待至活人出来的时候,死寂的章虚海,便再次复活了过来。 “走,赵墨!” 说罢,盘宁好似变了一个人,旋即,他直接走在赵墨的面前,随后,转身示意,赵墨跟上。 爬上了婆娘河的西岸,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死尸章虚海的视线。 但是当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想要将虚空中的金五绝拿下来的时候,被捆仙绳绑住的章虚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见状,盘宁跟赵墨两个人又赶紧躲了起来。 “宁哥,这死东西,见到活人就疯了。”赵墨睁大了眼睛说道。 “所以,要小心点。”盘宁点头说道。 “宁哥,这金五绝悬在虚空,只有我才能拿下来。”盘宁丹田破碎,此刻,也唯有他赵墨方才有这个实力,将那虚空中的金五绝拿下来。 “赵墨,这太危险了,”盘宁的右手搭在赵墨的肩膀上,沉着脸说道,“师父,既然想让我拿走金五绝,他肯定已经想好了。” “宁哥,师父已经死了。”赵墨心中一狠,随后,叹了一气,说道,“宁哥,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去拿。” 说完,赵墨将要起身,盘宁赶紧拉住了赵墨的身子:“不行,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就不拿了。” “宁哥,金五绝必须拿到。”忽然间,赵墨阴着脸说道,“就算是死,也必须拿到金五绝。” “赵墨,你是不是疯了。”盘宁想大声喊出来,但是碍于章虚海的声音,盘宁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实在不行,就走,师父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人了。” “就因为师父已经死了,所以必须得拿到金五绝才行。”赵墨红着脸说道。 说罢,赵墨起身,猛然间,盘宁从未觉得赵墨如此冷酷无情,更不怕眼前的死亡:“赵墨,住手!” 赵墨面红耳赤,心意已决,今日,他一定要帮盘宁拿到虚空中的金五绝。 因为盘宁丹田碎裂,根本不可能拿到金五绝:“宁哥,实话告诉你吧!”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浑身一颤,说道:“你说什么?” “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赵墨眼神阴冷,心中充满绝望地说道,“没有人能活下来。” “赵墨,你胡说!”盘宁眉目紧皱,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宁哥,章虚海都死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赵墨仅此一句,盘宁心中一惊,好似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赵墨,章虚海死了,与你有什么关系?”盘宁瞪着大眼,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正因为章虚海死了,所以,我才相信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说话间,赵墨干笑一声,接着说道,“杀了李元昊,那是因为李元昊该死。但是章虚海的死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杀村长的那晚,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肯定会把村长给杀了,因为我就想知道闭地会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得死。” “赵墨,谁跟说闭地会的人,都得死!”盘宁一把扯住赵墨的胳膊,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就是看见章虚海屋里有人的那晚,我偷听到村长马老说‘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这样的疯话,”说着说着,赵墨哽咽了起来,“起初,我根本不信,但是后来经常被李元昊欺负,我才恍然醒悟,迟早,我都得死在李元昊的手上。” “所以,与其让李元昊杀了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李元韩。”赵墨冷笑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自从杀了李元昊,我就已经知道,必须得狠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宁哥,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找到了杀死李元昊的这个契机。”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怖,他简直难以相信,赵墨如此冷漠无情,居然是因为早已经知道了他必死无疑的下场。 “赵墨,你怎么知道……” 突然间,赵墨打断了盘宁:“宁哥,你仔细想想!” 杀村长,退出闭地会,拜入开天门,赵墨杀人无情,冷漠…… 忽然间,盘宁细细想来,所有的一切好似真的从婆娘河这里,见到赵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赵墨,杀村长,进入开天门,这一切都是你早就想好的!”盘宁眼神呆滞,如若死人。 第九十二章 预知未来 金五绝之上,赤色焰火,熊熊燃烧。 赵墨嘴上说,他能将悬在虚空中的金五绝拿下来,但平心而论,赵墨也是心中无数,不敢确定他真的能否将金五绝能拿到盘宁的面前。 “赵墨,师父都拿捏不定金五绝,你根本不可能拿得下来。” 因为赤色金五绝,章虚海被张书知将脑袋都劈成了两半,而张书知更是被死尸复活后的章虚海一拳打穿了身子。 张书知若不是为了赤色金五绝,他定然也不会自爆而亡。 “宁哥,没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拿不下来。”赵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盘宁,说道,“师父自爆而亡,他老人肯定是留了一手。” “师父,已经死了。”盘宁啜泣道,“你不可能……” 听着盘宁口里的话,赵墨突然插嘴道:“宁哥,你别说了,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旋即,盘宁睁着两只大眼,死死盯在赵墨阴冷的脸上,他怎么也想不通,赵墨居然亲手策划了一切。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脑袋里,赵墨杀李元昊的影子,以及去村长马老家里,要杀村长的事情。 恍恍惚惚间,盘宁像一个蒙在鼓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赵墨还瞒着他做了些什么! “赵墨,杀村长是你的主意?” “宁哥,若不是你拦着我,村长马老早已经死在他的家里了。”赵墨阴着脸,冷冷地说道。 “赵墨,你到底是听谁说的,闭地会的人都得死?”盘宁眼中的瞳孔猛然一缩,好似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宁哥,这与你没关系!”赵墨看着悬在虚空中的金五绝,他根本不想说出心中的秘密。 “赵墨,你为什么要杀了村长?”盘宁质问道,“就因为你听见村长马老告诉了章虚海,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 想起去村长马老家里的情况,盘宁两眼放光,此刻,他只想知道赵墨究竟为何会说出如此荒诞的事情。筚趣阁 事已至此,此刻,赵墨阴冷的脸色,映在金五绝的赤色焰火之下,好似那金五绝正就是给赵墨准备的。 “宁哥,你知道还问!”赵墨似有责备地说道。 “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果真是村长马老说的!”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既如此,你为什么不杀了村长马老。” “宁哥,你拦着我,我怎么杀。”赵墨平复了心情,说道,“况且,就算杀了村长马老,这背后的章虚海肯定还会找我算账。” 听到此处,盘宁心里的疑惑,似乎渐渐解开了。 虽然盘宁跟赵墨从小玩到现在,但是自从赵墨偷听到村长马老跟章虚海的谈话之后,赵墨整个都变得不正常了。 婆娘河边,赵墨被李元昊所杀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神经兮兮,开始学狗了。 村长马老家里杀村长的时候,赵墨依旧纠结闭地会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得死。 所以,退出闭地会,加入开天门,赵墨心里的算盘,无非就是想要逃离死亡的魔爪。 但是当赵墨看到章虚海被张书知亲手所杀之后,赵墨彻底相信了村长马老那夜说给章虚海的怪话,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 至此,当此刻的赵墨,看着悬挂在虚空中的金五绝的时候,他已经从求生的欲望边缘,彻底放弃了挣扎,横竖都是一死。 倒不如,临死之前,他再帮盘宁完成张书知的心愿,拿到悬在虚空之上的金五绝。 “赵墨,你真的相信村长马老说过的胡话?”盘宁眉目紧皱吗,生怕赵墨的回答,出乎他的意外。 “宁哥,别自欺欺人了。”赵墨苦笑一声,说道,“大荒村的事情,远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如若村里人都变成了怪物,他们都不伤人,那他们的背后肯定还会有人。不然,村长马老哪里知道闭地会的人都得死。” “村里人都是怪物,但不伤人,村长马老知道闭地会的人都会死,但他却并不告诉我们真相。”沉思间,盘宁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了,“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有幕后主使。” “宁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赵墨试探性地说道。 “啥可能?”盘宁问道。 “就是当你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决定好了你的命运,而你,也只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粒沙子,演绎着那群人想要看到的结果。”说着说着,赵墨直接笑了起来。 “赵墨,你疯了,没有人能控制别人的一生,因为人都是活的,无法控制,一切都是上天决定的。”说话间,盘宁阴冷的眼神,好似都能把一个活人杀死,“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宁哥,你知道师父是怎么死的吗?”忽然,赵墨出其不意地问道。 张书知自爆而亡,盘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随着赵墨的解释,盘宁渐渐看开了师父张书知的死亡。 而更加重要的事情,对他盘宁来说,就是别让张书知死不瞑目,他,必须得拿到悬在虚空之上的金五绝。 “师父,师父是被章虚海一拳……”盘宁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便再次变得红润了起来。 “宁哥,你错了。”赵墨半眯着眼睛,十分谨慎地说道,“章虚海的死尸,预知了师父的未来。” 赵墨语出惊人,但是恍惚之间,盘宁的脑海中,张书知被章虚海一拳打穿身体的残影,猛然惊醒了盘宁。 “师父,连连躲闪,但他却躲在了章虚海的赤色火拳之上。”说话间,盘宁的身子,猛然一颤,旋即,他的眼神有赶紧盯着赵墨的眼睛,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赵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哥,你怎么还不明白!”赵墨偷听了村长马老跟章虚海的谈话,他已然从死亡中,顿悟了过来,“如果没有人能从你的出生,控制你的人生轨迹,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啥可能?”盘宁攥紧了拳头,冷冷地问道。 “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第九十三章 三道魂魄 “有人,知天命,顿悟死亡,而后抹杀所有人。” 赵墨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就像是无字天书上看来的神秘知识,盘宁眼神迷离,根本不相信赵墨口中所说的一切。 但是猛然之间,盘宁心头一颤,俶尔,他又想起了师父张书知的死亡。 “章虚海的死尸,能预知未来。”盘宁呆滞的眼神,似乎他并不相信他口中所说出来的一切,“赵墨,这里是大荒村,还是阴间地狱?” 天道元年,盘宁跟着师父张书知和师娘林婉二人,来到了大荒村这个地方。 十五年间,盘宁并未离开大荒村半步,更没有听到过大荒村之外,那个喧嚣的世界。 “宁哥,如果大荒村不是地狱,那便有人能预知未来。”赵墨肆无忌惮地说道。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盘宁的心里,师父张书知的嘱托,再次飘进了他的脑袋里:“神都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神都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到此处,盘宁的心里彻底乱成了一团麻,“师父,您老人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这大荒村到底怎么了,我又是谁家的孩子。” 忽然,盘宁猛地站起了身子,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赤色金五绝的方向,走了过去。 “宁哥,你要干吗?”猛然间,赵墨一把扯住了盘宁的衣服。 随后,赵墨闷声不吭,直接将盘宁拉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宁哥,你想死啊!你死了,你对得起师父吗?你死了,金五绝怎么办?你死了,大荒村的秘密,到底谁去揭开?你死了,也就死了而已。” 盘宁内心的绝望,直接让他攥紧了手里的拳头,一瞬间,他恨不得猛地捏断自己的食指。 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让他真正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绝望,他盘宁又怎能体会张书知临终之前的嘱托,是多么殷切的希望。 “赵墨,难道就只能这样了?”盘宁的右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擦破了皮,瞬间,手指上的鲜血也是流了下来。 “宁哥,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赵墨将自己的两只双手搭在盘宁的肩膀上,苦口婆心地说道,“宁哥,你记住了,谁都可以死,但就是你不能死。” “赵墨,我丹田都碎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盘宁满脸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道。 “宁哥,你错了!”说话间,赵墨的两只手故意捏了捏盘宁的肩膀,说道,“宁哥,你一定要记住了。” “宁哥,别人都可以死,但你却不能死。”赵墨狠狠地捏了捏盘宁的肩膀,旋即,盘宁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但是,即便如此,盘宁只是咬紧了牙关,并未露出真正的痛苦的神色。 “宁哥,你记住了!” 说罢,赵墨双手猛然一推,直接将盘宁推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赵墨浅浅一笑,旋即,他想起了章虚海曾经教给他的凝元境的修炼之法。 俶尔,只听见赵墨冷哼一声,随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朝着虚空中的赤色金五绝飞了上去。 霎时,死寂的章虚海的死尸,随着赵墨的身子,腾空而起。 猛然间,章虚海被张书知劈成两半的脑袋,居然又动了起来。 “赵墨,你……” 盘宁倒在地上,双手撑地,一瞬间,他只想追着赵墨的身子赶过去。 但是当他看到赵墨毅然决然的身子,朝着赤色金五绝飞过去的时候,盘宁终于心中一狠,暗自说道:“师父,赵墨,就算我盘宁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的。” 呲呲呲! 赵墨使出了毕生所学,方才用自己的右手捏住了悬在之上的金五绝。 呲呲呲! 金五绝之上,赤色的火焰烧焦了赵墨的右手,但是赵墨依旧干笑着,说道:“宁哥,我拿到了!” “赵墨,你的手!”盘宁看着赵墨被赤色金五绝烧焦的右手,赶紧提醒道。 “宁哥,不碍事!”赵墨咬牙切齿,强行忍着右手被烧焦的疼痛,说道。 虚空之上,赵墨将金五绝拿在手里,安然地落到了地方。 轰! 轰! 黑色的开天笼子里,死尸章虚海用他砸穿章虚海身体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开天笼的铁柱子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给!”赵墨颤颤巍巍地伸出被金五绝烧焦的右手,旋即,直接将手中的金五绝递给了盘宁。 见状,盘宁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盘宁的两只干巴巴的眼睛,看着赵墨血肉模糊的右手,他都要被吓得身子快颤抖了起来。 “宁哥,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赵墨十万火急地说道,“金色的绳子,跟那个黑色的笼子,撑不多久,就会被章虚海这个死尸,一拳一拳砸开。” 张书知死后,用胎光、爽灵、幽精三道魂魄,附在金色的捆仙绳上面,死死地绑住了章虚海的这具死尸。 不过,即便如此,章虚海死后的尸体,已然在金五绝的加持之下,变成了千年传说中的蛊人,没有人能杀的死他。 “宁哥,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赵墨大喊道,“拿上金五绝,赶紧走!” “赵墨,你要干什么?”盘宁大惊道。 砰! 死尸章虚海,一拳轰开了黑色的开天牢笼。m.cascoo 此刻,若不是死尸章虚海身上的捆仙绳,束缚住了本体,恐怕盘宁跟赵墨两个人,没一个人能走得了。 “盘宁,赶紧走!”赵墨看着眼神呆滞的盘宁,大骂道,“你他娘的,千万别让我赵墨失望!” “赶紧走!”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看着视死如归的赵墨,他的两个眼眶中,猛然间,浸满了泪水。 “赵墨,你为什么要救我!”说话间,盘宁眼中的泪水,如泉涌一般,肆意地在他的脸颊上,流淌了下来。 眼泪模糊了盘宁的双眼,此刻,盘宁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俶尔,赵墨大哭了起来:“赵墨,你为什么要救我。” “盘宁,你赶紧滚,别让老子失望。”说话间,赵墨直接朝着死尸章虚海走了过去,“盘宁,赶紧滚!” 赵墨话音一落,盘宁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章虚海,我跟你拼了!” 轰! 盘宁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赵墨的身体,而他的耳朵里,也只是听见了赵墨的一声惨叫之后,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赵墨死了,盘宁木讷地看了看手中的赤色金五绝,俶尔,盘宁头也不回地往大荒村的西边跑去了。 第九十四章 人间大帝 开天门,西屋里一剪烛火,随着大开的木门,摇曳不定。 盘宁眼神呆滞,看着柳木桌子上,赫然摆放着张书知在世的时候的无价之宝,阴阳盘。 阴阳盘,凝聚天地阴阳之气,世间万道,一阴一阳,化生万物,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阴阳盘,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盘宁也不知道,如若他将身上金五绝,跟阴阳盘放在一起,究竟会发生何事! “师父,我一定会找到师娘的!” 看着柳木桌子上的阴阳盘,盘宁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旋即,他将右手放进胸口出的灰色亚麻布的衣服下面,停留了片刻之后,盘宁掏出了藏在胸口处的金五绝。 金五绝,形似残月,赤色通透,外表如玉,十分光滑。 “温润如玉,金五绝怎么会燃烧起来。”盘宁看着赤色的金五绝,只觉眼前的金五绝跟古董一般,并不是杀人的凶器,更不是万古以前的神物。 盘宁将金五绝托在手里,看了片刻之后,他便将金五绝轻轻地放在了柳木桌上。 霎时,赤色的金五绝表面,一道赤色焰火,居然在柳木桌子上,肆意燃烧了起来。 见状,盘宁赶紧提起桌上的茶壶,将那壶中的茶水浇到了金五绝的表面上,方才将那团赤色焰火,给熄灭了。 登时,赤色的金五绝在茶水的浸泡下,开始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俶尔,赤色金五绝之上,一道银白色亮光,如若皓月当空时,洒下的万顷月光,乍眼看去,莹莹若若,十分耐人寻味。 下一刻,随着金五绝异样的变化,柳木桌子上,好端端摆放着的阴阳盘,亦是发出了银白色的亮光。m.cascoo 见状,盘宁心中猛然一惊,旋即,他的两只眼睛里,放出了两道异样的目光。 “金五绝,阴阳盘,难道师父说的都是真的!” 思罢,盘宁直接拿起柳木桌子上的金五绝,然后,他用左手将阴阳盘的背面翻了过来:“果然如此!” 阴阳盘之上,阴阳交替的两道暗纹之上,独缺一道,猛然看去,这阴阳盘上面独缺的那道“阳”道,赫然就是盘宁右手中捏着的赤色金五绝。 “怎么是赤色的?”盘宁的眼神盯在阴阳盘黑色的一面,说道,“黑色为阴,白色为阳,但这金五绝为什么是赤色的?” “不管了,放进去再说!” 言罢,盘宁小心翼翼地右手中的赤色金五绝,轻轻地扣进了阴阳盘独缺的“阳”面之上。 霎时,阴阳盘上面的银色之光,瞬间包裹在形似残月的金五绝之上,随后,两道银色之光,肆意充盈在开天门的西屋里,好似天上的圆月被盘宁摘了下来。 银光刺眼,盘宁难以忍受银色之光,赶紧用双手捂着了自己的眼睛。 金五绝,阴阳盘,在银色之光的普照之下,阴阳盘跟金五绝,瞬间融为了一体。 登时,开天门的西屋里,时冷时热,时明时暗,甚是诡异。 猛然间,盘宁更是觉得自己忽然置身野外,又忽然置身西屋之中。 而更加诡异的是,盘宁甚至觉得子的身子散了,随后,重新凝聚在了一起,重新变成了盘宁这个活人。 诡异的感觉缠绕在他的身上,一瞬间,盘宁只想睁开眼睛,但是碍于刺眼的银色之光,盘宁只得忍受着身体上,颇为诡异的变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小子,你是何人?”开天门的西屋子里,忽然之间,一道浑厚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幻听了?”空荡荡的西屋里,除了他盘宁自己,并无其他活人,霎时,盘宁双眼一皱,只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一介凡人,还不跪下!”浑厚的声音,宛若惊雷,猛然间,盘宁更觉得像是天地间的至尊强者的声音。 “他娘的,耳朵坏了。”盘宁双眼紧闭,赶紧用手在自己的两只耳朵上,拍打了起来。 银光刺眼,盘宁眼睛有可能被刺瞎了,但没想到,令他心中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耳朵里居然传进来了别人的声音。 “本帝临世,你竟然还不跪下。” “谁?”浑厚的声音敲击在盘宁的耳朵,顿时,盘宁脑袋一晃,方才知道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出现幻听,“谁?” “小子,还不给本帝跪下!”浑厚的声音,如若天雷炸响,十分可怕,“你这该死的凡人!” “你是人是鬼?”说话间,盘宁凭着感觉,赶紧退到了屋子的门口。 “小小凡人,居然也配问本帝的名字?” “本帝?”听着屋子里莫名的声音,盘宁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盘宁又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说道:“你是皇帝?” “本帝超越世间一切,亘古长存,若不是被奸人所害,你小子怎么会听到本帝的声音。” “奸人所害?”说话间,盘宁只想从屋子里跑出去,但是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柳木桌子上放着,他不能扔下阴阳盘跟金五绝,就这么走了,“你到底是谁?” “小子,你可以睁开眼了!” 听着浑厚的声音如此一说,盘宁赶紧睁开了眼睛。 顿时,一尊仙风道骨的中年,长发飘飘地坐在柳木桌子上,十分享受地看着盘宁的单薄的身躯。 “你是谁?”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盘宁差点被吓得退出了门外,“你想吃了我?” “你究竟是何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阴阳盘呢?”盘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随后,攥紧了拳头,问道,“赶紧把阴阳盘还给我!” “小子,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本帝的份上,本帝早就杀了你。” “你究竟是谁?”盘宁飘忽不定的眼神,根本不敢正眼相看他面前的这尊仙帝。 “本帝,乃是万古以前的命道境强者,人间大帝!” 第九十五章 万古之帝 人间大帝,长发飘然,万古岁月在他沧桑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疤痕,乍眼一看,颇似“人”字。 盘宁站在西屋的门口,眼神飘忽不定,但是猛然间,他心中一狠。 旋即,他的眼神凝视在人间大帝的身上,恍惚中,盘宁只觉自己真的看见了凡间的大帝至尊。 只见西屋里的柳木桌上,人间大帝衣袂飘然,帝王双眼一睁,两道如刀的目光,卷在万古杀气,如人间之主,弹指一挥间,便可覆没整个人间。 人间大帝,长发散乱,面色干枯,身上赤色的青云袍,破破烂烂,甚是古怪。 “这人间大帝,眼神可以杀人,但他的身上为何十分破烂。”盘宁看着人间大帝一派沧桑的模样,狐疑道,“难道人间大帝真的是被奸人所害!” “小子,你别看本帝的脚趾都露在了外面,”说话间,人间大帝将他的两只赤脚,压在腿下,盘坐在柳木桌子上,说道,“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是本帝的对手。” 说罢,人间大帝撩起散在地上的黑色长发,直接将长余的黑发打成了一个黑色的死结,盘在了头上。 随后,人间大帝将自己的身体伸出柳木桌子之外,旋即,用左手托着脑袋,侧躺着身子,闭起了双眼。 见状,盘宁直接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他眉目紧皱,根本不敢相信侧躺在柳木桌子上的这个形似流浪汉的家伙,居然就是人间大帝。 “头发这么长,穿得这么烂,脚还这么臭,”说话间,盘宁用右手的双指,捏住了鼻子,“这派头,怎么可能是人间大帝。” “小子,别猜了!”人间大帝闭目养神,根本不关心盘宁的死活,“你想杀了村长马老!” 人间大帝,此话一出,盘宁的脑袋,瞬间像是炸裂了一般,赶紧用惊慌的眼神,重新端详起了人间大帝的模样。 “小子,你也别惊讶。”人间大帝,托着腮帮子,说道,“金五绝……” 提起金五绝,盘宁的瞳孔猛然一缩,俶尔,盘宁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我的阴阳盘呢?” “阴阳盘,乃是上古神物,他根本不是你的东西。”人间大帝心不在焉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那阴阳盘。”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简直惊掉了下巴:“胡说!你赶紧还我阴阳盘,不然,我跟你拼命。” 砰! “不知死活的凡人,真的是蠢!” 人间大帝的话音未落,盘宁的身子,已然随着人间大帝的手指轻弹,瞬间飞了出去。 “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要拿到我的阴阳盘!”盘宁趴在地上,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可以毁灭整个世界。 “小子,别挣扎了。” 说话间,人间大帝随口吹了一气,瞬间,盘宁的身子便直接飘到了人间大帝的面前。 “小子,不妨实话告诉你。”人间大帝轻蔑一笑,说道,“本帝乃是万古以前的命道境强者,但是后来被奸人所害,方才沦落人间,成了神都人眼中的修行禁地,太白神山。” “本帝本来身死形灭,不过,幸好本帝留了一手,方才能在今日,见到你小子。” 听着人间大帝口中的说辞,盘宁将信将疑地问道:“既然你说你是人间大帝,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人间大帝?” “证据?”忽然间,人间大帝猛然睁开了双眼,说道,“本帝的本事,不是你小子就能想象得到的。实话说,若不是神形俱灭,你小子肯定就是本帝塞牙缝的东西。” “你要吃我?”盘宁大惊道。 人间大帝,面色枯黄,说话间,他直接隔空吸人,俶尔,盘宁的身体如鸿毛一般,轻飘飘地飘到了人间大帝的手上。 “阴阳盘,金五绝,乃是本帝万古以前,故意扔在太白神山中的两件神物,一阴一阳。” “天道元年,神都林萧捡走了本帝留在太白神山中的阴阳盘,但是他虽然捡走了阴阳盘,却并没有捡走本帝扔在太白神山中的金五绝。” “金五绝,断天地五行,就算林萧拿到了阴阳盘,那也只不过是一件万古以前的神物,没有金五绝的加持,阴阳盘并没有任何效用。” 提起当年的往事,人间大帝目睹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及其门徒的往事,但是细细单论起来,林萧将阴阳盘带回神都事情,那才是人间大帝心中,最值得肯定的一件事情。m.cascoo “这么说来,金五绝并不是章虚海捡到的,而是你偷偷将金五绝送回了神都林萧的家里。”盘宁满脸惊色,十分害怕地说道。 “金五绝认主,那也是因为张书知偷走了阴阳盘,不然,金五绝又怎么可能认章虚海做主。”人间大帝继续解释道,“阴阳盘,金五绝,乃是本帝的上古神物,既然你小子能让本帝重见天日,那也算得上是本帝的恩人了。” “恩人?”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 “金五绝可以认主,但是阴阳盘跟金五绝结合之后,本帝方才能重生。”人间大帝笑道,“也就是你小子,方才让本帝重生人间,如此说来,本帝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盘宁站在人间大帝的面前,背后冷汗直冒,他哪里敢奢求人间大帝报恩于他。 只要人间大帝,大发慈悲,不杀了他盘宁,那便是人间大帝最大的恩惠了。 “只要你不杀我,等我日后给我师父报了仇,到时候,你再杀我,也不迟。”忽然间,盘宁变了脸色,冷冷地说道。 “一介凡人,杀你易如反掌。”人间大帝蔑视道,“既然你能让本帝重见光明,那你小子就是本帝的恩人。知恩图报,本帝还是心里有数的。”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忽然灵机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报仇?”、 “小子,悟性不错,本帝没有看错你!” 第九十六章 一介凡人 “大帝,你要帮我杀人!” 杀人报恩,还话居然还是人间大帝。 如此说来,就连盘宁的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 “小子,只要你能找到本帝的遗体,杀人报仇这件事,那也太简单了。” 人间大帝,命道境强者,盘宁虽然不知道人间大帝的本事,究竟有多厉害。 但是他从师父张书知的那里听过,神都的修行之人,就算是修行大半辈子,也是到了化神境的大极境之后,便再也无法突破修行之人的禁锢。 从而,难以斩断人间生死,到最后,也难免是一抔黄土。 三十五年前,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因为他看到了神都修行之人,最后的归宿。 所以,萧炎便同门徒十余人,先后进入太白神山之中,去找寻修炼之人,最后的希望。 只是不曾想,太白神山中的遗迹,太过于狡猾,方才让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及其门徒十余人,白白葬送了性命。 “当年,是你杀了神都的化神境强者萧炎?”盘宁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提起三十五年前的事情,人间大帝轻蔑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神都萧炎,当年想要盗走本帝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神物,他的修炼之心太强,得到了本帝的神物,他只会痴迷于修道之中,从而迷失本心,枉费本帝心血,毫无价值可言。” 说罢,人间大帝脸上的诡笑,仿佛还深藏着太白神山中的万古遗迹。 但是下一刻,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道破了人间大帝的秘密:“杀了神都化神境的强者萧炎,那是因为他太过痴迷修道,但是你放走了一人,又是因为你让神都中的修行者,看到太白神山中的万古遗迹。不然,你将永远埋葬在太白神山中,永远与黑暗为伴。” “小子,真不愧是本帝看中的人!”人间大帝大笑道,“只要你能帮本帝找到本帝的遗迹,你师父的仇,就包在本帝的身上。”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心里本来乐开了花,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脑袋一沉,瞬间想到了人间大帝别有用心的诡计。 没有人间大帝的帮忙,盘宁怕是很难为师父报仇,但要是一旦答应了人间大帝的引诱,盘宁恐怕又会落入人间大帝的另外一个圈套。 “我为什么要帮你?”盘宁冷冷地问道。 “因为你,别无选择!”人间大帝威胁道。 “不,你多虑了。”忽然间,盘宁冷笑道,“你能看中我,怕是你也是时日无多之人了。” “小子,章虚海的那具死尸,在本帝的眼中看来,那就仅仅是一具死尸。灭了他,简直易如反掌。”人间大帝变了口气,用心解释道,“实话告诉你,本帝虽然能重见光明,全然是因为你,但是如若本帝看不上你,就算阴阳盘跟金五绝结合在一起,阴阳之中,本帝依旧可以藏匿千年之久,亦或万年之久,总之有人肯定能为本帝办事!” 人间大帝,死而复生,但他却时日无多,并非是巅峰时期的强者。 所以,人间大帝要是想真正地从人间复活,那么他面前的盘宁,此刻,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间大帝!”盘宁眼神阴冷,大胆地质疑道。 “没错!”人间大帝坐起了身子,说道,“万古以前,本帝被奸人所害,早已经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不然,就凭本帝的本事,神都早已经不再是神都了。” “那你是……”盘宁依旧冷冷地问道。 “本帝神形俱灭,仅仅是一缕残魂而已。”忽然间,人间大帝直接消失不见了,“人有三魂,谓之‘天魂、地魂、人魂,亦称胎光、爽灵、幽精’,吾乃一缕‘人魂’,人魂不死,则徘徊于墓地之间。” 人间大帝,万古长存,人死之后,就算是神形俱灭,但是凭借着“人魂”这一道残魂。 人间大帝将自己的残魂,分别禁锢在阴阳盘跟赤色金五绝之上。 如若时机一到,人间大帝的“人魂”,自然会重新出现在人世间。 “人魂?”盘宁质疑道,“一缕残魂,也这么厉害?” “一介凡人,本帝的本事,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就算本帝是一缕残魂,以本帝的实力,依旧是化神境小极境的实力。”人间大帝,十分傲慢的说道。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人间大帝能帮他报仇雪恨,就算是出卖了他的身子,盘宁也是在所不惜。 因此,只要人间大帝有化神境强者的实力,盘宁便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人间大帝,亦是盘宁最好的选择。 “人间大帝,接下来该怎么做?”盘宁冷冷地说道。 “本帝,果然没看错你!”人间大帝大笑道,“人魂必须要依附在活体之上!” “盘宁,本帝若是进到了你的体内,往后,你的身子便也是本帝的身子。” “本帝的实力,亦是你的实力!” 化神境强者的实力,盘宁眼睛里露出了歆羡的神色。 “人间大帝,请开始你的表演!” “小子,本帝果然没看错你!” 说罢,柳木桌子上的人间大帝,片刻之间,便已然化成了一道红色烟雾。 紧接着,红色的烟雾之中,一道银色之光,仿佛凝聚了天地灵力,不多时,如若血雾般的红色烟雾,渐渐凝聚在一起。 砰! 虚空中,随着一道红雾穿透了盘宁的身体,瞬间,空荡荡的西屋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小子,身子骨不错,本帝很是喜欢!”进入了盘宁了体内,人间大帝似有兴奋地说道。 “喜好就好!”盘宁邪魅一笑,说道,“记住,以后你要叫我宁哥,不然,我弄死你。”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人间大帝骂道。 “是么?”说话间,盘宁屏住了呼吸,瞬间,人间大帝直接求饶了起来。 “小子,若不是占用你的身体,本帝是绝不会叫你……”人间大帝强行解释道。 “什么?”盘宁半眯着眼睛,冷冷地威胁道。 “宁哥!”人间大帝极不情愿,但又别无他法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盘宁十分嚣张地说道。 说罢,盘宁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一派十分得意笑容,俶尔,盘宁坐在柳木桌子前,肆意大笑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血云刹人 夜深残月如钩,村长马老的屋子外面,盘宁如神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村长马老黑漆漆的屋子。 张书知死了,赵墨死了,章虚海黑乎乎的死尸,如一根石柱子,永远地杵在婆娘河的岸边,除非有活物,不然,章虚海的死尸,永远都是一具死尸。 夜风凄凉,盘宁的脑袋里回想起他跟赵墨同到村长马老家里的情景,霎时,赵墨给盘宁说过的每一个字,再次萦绕在了盘宁的脑袋里。 “盘宁不能死!” “盘宁不能死……” 赵墨所言,大荒村就是一个被人玩弄于手中之中的村子,要么被人掌控了生死,要么就是有人能占卜未来。 但是当赵墨说出“盘宁不能死”这一句话的时候,盘宁已经想到了赵墨的话中暗语。 大荒村神秘占卜,有人能预测未来。 不然,那夜,赵墨又怎么会听到村长马老说给章虚海的预言:“闭地会的所有人,都得死!”筚趣阁 如此看来。“盘宁不能死”这一句,怕也是赵墨从村长马老那里听来的。 “马猿,该起来了!” 盘宁站在村长马老的院子里,肆意忌惮地喊了起来。 “马猿,该起来了……”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黑乎乎一片,若不是一轮残月洒下了些许银色月光,恐怕村长马老的家里,盘宁早已经抹黑闯进去了。 “小子,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自从人间大帝,进去了盘宁的体内,这人间大帝便也成为盘宁身体中的一份子。 “嗯……”盘宁“嗯”了一声,尾音拉得极长! 盘踞在盘宁的体内,人间大帝忽闻盘宁变了声色,便样佯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改口说道:“宁哥,宁……” “大帝,我的身子免费给你住,所以,往后你要是想寻找到遗落在太白神山中的遗迹,就必须得叫我宁哥。”盘宁威胁道,“不然,脏活累活,我可不干!” “宁哥,都听你的。”为了重生,人间大帝降低了身份,十分委屈地说道,“都听你的!” 万古以前,人间大帝,若不是盘宁的身体中真的藏匿着人间大帝这尊万古强者。 盘宁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命道境的强者,居然会藏在他的体内,更夸张的是,这人间大帝居然真的会叫他一声“宁哥”! 盘宁站在村长马老的院子里,如梦似幻,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梦幻般的感觉。 换而言之,张书知的死亡,赵墨的惨叫声,章虚海的死尸,亦或是人间大帝的出现,所有的一切,此刻,在盘宁的眼中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梦。 “谁?”忽然间,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传出来了村长马猿的声音。 “赶紧开门!”听到了村长马老在屋子里磕磕绊绊的起床声,盘宁眼神一冷,说道。 砰!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好似村长马猿碰倒了屋子里的桌子。 “你,你是……”听声盘宁熟悉的声音,猛然间,村长马老只觉一把刀子,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身上。 那夜,如若不是盘宁阻拦,赵墨的刀子,早已将村长马老杀死在家里,直接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老东西,还不开门!” 恍如昨日,忽然间,盘宁仿佛看见了赵墨的身影。 俶尔,盘宁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村长马老的门口,再次将村长马老还未完全修好的木门,一脚踹成了两半。 砰! 破烂的木门,随着盘宁的一脚,轰然倒在了村长马老的屋子里。 “你,你怎么又来了。”村长马老刚点燃屋子里的蜡烛,盘宁的身子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屋里烛火昏黄,盘宁看着村长马老战战兢兢的身子,他如一个夜间的索命鬼,吓得村长马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闭地会的人,都得死!”盘宁目露凶光,恨不得直接将面前的村长马老,直接拍死在地上。 “啥?”村长马马老满脸无辜地问道。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如一道闪现,其速之快,简直晃瞎了村长马老的眼睛。 “老东西,你要是你再敢忽悠老子半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盘宁一把揪村长马老胸口上的蜡黄色衣服,恶狠狠地说道。 “大爷,真的不知道。”村长马老故伎重施,满脸无辜的样子。 人间大帝盘踞在盘宁体内,忽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人间大帝便使坏地说道:“拧断他的手指,拿出去喂狗。” 村长马老满脸无辜,显然他还不知道盘宁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忽然间,盘宁面色一冷,旋即,直接将村长马老的右手中指夹在他的两指之间。 咔嚓! “我的指头……”中指已断,村长马老赶紧用左手,捏住了还未完全断裂的半根手指,肆意地哀嚎了起来。 “老东西,说,还是不说!” “说,说……”村长马老憋红的脸色,瞬间让他感受到了盘宁身上,强烈杀气,“我说!” “闭地会的人,都得死?”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闭地会……”提及闭地会的秘密,村长马老又开始犹犹豫豫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盘宁冷哼一声,随即,只听见“咔嚓”一声,村长马老的另一根指头,又断成了两截。 “闭地会,闭地会的秘密,是有人告诉我的。”村长马猿终于看清了盘宁眼神中的杀意,这股杀意,足以荡平整个大荒村。 “是谁告诉你的?” 说话间,盘宁一把松开了村长马猿胸口上的衣服,随后,盘宁如若无事之人一样,淡然地坐在村长马老的家里,十分仔细地问了起来。 “是,是血云刹的弟子,告诉我的。”村长马老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其他的,我啥也不知道。” “血云刹!”盘宁眼神一冷,自言自语地说道。 “血云刹,就在距里大荒村五十余里的西南之地。” 第九十八章 无用之人 “血云刹,位居何处?” 盘宁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随即,他的冰冷的眼神凝视在村长马老惊慌的脸色之上,寻找着大荒村的秘密。 “血云刹,位居大荒村西南之地,两地相隔五十多里。因为两地相隔甚远,所以,平时大荒村的人和血云刹的人并无来往。”见识了盘宁的手段,村长马马猿老老实实地说道。 “血云刹!”盘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血云刹,是门派之名,还是地方之名。” “是门派之名。”村长马老赶紧解释道。 “详细说来听听!”盘宁坐在凳子上,耸了耸肩,脸上露出若无其事的神色说道。 “血云刹,位居大荒村西南方,五十余里……”村长马老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派惊慌的神色说道。 “挑重点说!”盘宁脸色微变,打断了村长马老,插口说道。 “血云刹,地处山顶之上,人迹罕至,除了门派之人,血云刹并没有外人出没。而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更是严令禁止外门之人,进入血云刹的地界。所以,血云刹除了内门弟子出入之外,平时就像是一个死人的坟墓,听不见任何声音。”村长马老低着头,十分谨慎地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血云刹,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盘宁质问道。 提起血云刹的名字,村长马猿只想闭口不谈,但是盘宁就坐在他的面前。 所以,为了活命,村长马猿只得如实道来,不然,最后的下场,怕是只会落得一个盘宁手下的一缕亡魂而已。 “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初来大荒村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说了许多有关血云刹的事情。” “曲云澈说,血云刹跟大荒村一样,位于山顶之上,平时除了门内之人,根本看不见外面任何一个活人。起初,我听到血云刹的事情的时候,我也是三心二意地听着,但是他后来说到,想要将大荒村的孩子,送到他的门下的时候,我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因为闭地会的掌教章虚海,已经将大荒村有意修炼的孩子,都叫到闭地会修炼去了。” 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早年间的时候,因为开宗立派的想法,更为了大荒村孩子后续修炼之事,更为了让张书知的开天门,招不到徒弟。 章虚海创立了闭地会之后,便同村长马老商量,将村子里的小孩子,都接到闭地会进行修炼。 一者,自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里的女人,就开始接二连三,消失不见。 所以,只要大荒村的下一代习得了修行人的本事,大荒村的怪事,或许,就不会再发生了。 二者,只要大荒村的孩子学会了修行之术,村长马老的脸面,放在村子里,那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其中一个小孩,就是赵墨?”盘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是!”村长马老赶紧点头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盘宁继续问道。 “天道元年的事情。”说到此处,村长马老的身子,忽然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自从天道元年以后,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就再也没来过大荒村一步。” 听闻村长马老如此一说,盘宁的脸上,满是狐疑之色:“此话当真?” 血云刹与闭地会的事情,村长马老虽然知道知道一些,但是他也不敢确定,暗地里,曲云澈与章虚海到底是何关系。 村长马老胆颤心惊地站在盘宁的面前,就算是断了两根指头,他也是强行忍着手指上的疼痛,丝毫不敢在盘宁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无奈,村长马来咬紧牙关,心里忐忑不安地说道:“我知道天道元年以后,曲云澈就再也没有来过大荒村,但是他与章虚海的关系,我并不是很清楚。” 血云刹,闭地会,盘宁搓了搓手,饶有兴致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曲云澈与章虚海的关系,那么如跟章虚海,又是什么关系?” “这,这……”村长马老脸色难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说了。 啪! 盘宁看着村长狼狈不堪的模样,猛然间,他狠狠的一掌打在桌子上,险些将村长马老家里的木桌都给打散了。 “老东西,你说,还是不说?”黑色麻袋里的尸体,盘宁到现在都不知道,黑色麻袋里到底装的是谁的尸体。 所以,盘宁很想知道,这大荒村的背后,到底隐藏了那些秘密。 “自天道元年以后,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虽然没有来过我这里,但是他的徒弟齐长风,却来过我这里好几次。”一念生死,村长马老一五一十地说道,“闭地会的人,都得死,就是曲云澈的徒弟齐长风告诉我的。” “你的意思是那黑色麻袋里的尸体,装的就是齐长风的尸体。”盘宁猜忌道。 “闭地会的孩子,都是大荒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告诉章虚海,齐长风带来了血云刹的预言。”村长马老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预言?”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后来我发现,章虚海早就知道了‘闭地会的人,都得死’这样的预言。所以,章虚海跟曲云澈应该走得很近。”村长马老半信半疑地说道,“总之,章虚海就像是一个中间,我跟曲云澈就是这两头的人,很难做。” “你这里听来的预言,都是齐长风跟你说的?”盘宁冷冷地问道,“你还听到了其他的预言?”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村长马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随后,村长马老咽了一口唾沫,继而,壮着胆子,说道:“不能让盘宁活着,必须杀了盘宁。” “这也是齐长风跟你说的?” “就是血云刹的齐长风跟我说的,然后,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章虚海。” “章虚海怎么说?” “章虚海啥也没说,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所以那黑色麻袋里的尸体,并不是齐长风的尸体。” 提起黑色麻袋里的尸体,村长马老赶紧吓得往后缩了一缩,说道:“不是!” “大荒村里的女人,都到哪里去呢?”忽然间,盘宁眉目紧皱,似有所期地问道。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 说罢,村长马老赶紧跪在地上,生怕盘宁今晚结果了他的性命。 “你,可以去死了!” 无用之人,没必要留着! 自从张书知跟赵墨死后,盘宁已然变了一个人。 噗嗤! 一刀封喉,村长马老惊恐的眼神,映在盘宁的眼睛里,只是让盘宁轻蔑一笑。 随后,盘宁看着村长马老倒在地上的身子,他模仿赵墨的样子,直接用身上的灰色亚麻布衣,擦干净了短刀上的血渍。 “这老东西,居然不是大荒村里的怪物!” 第九十九章 血色之影 血云刹,距离大荒村五十余里! 昨夜,盘宁在村长马老的家里杀了村长马猿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直接向着距离大荒村西南方五十多里的血云刹去了。 虽然盘宁丹田碎裂,但是自从人间大帝盘踞在他的体内之后,盘宁亦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在翌日的早晨,到了血云刹的地界。 只是此地荒凉,除了满眼红色的土壤之外,仅有的,也是破败不堪的断壁残垣,好似这里并没有人居住。 “血云刹,没有外人。”盘宁站在一块红色的土丘上,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说血云刹跟大荒村一样,都没有外来之人。” “如若血云刹,没有外来之人,那齐长风又是哪里来的?” 想到此处,盘宁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旋即,盘宁半张着嘴,满脸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道说,血云刹的弟子就是大荒村的孩子。” “难怪师父经常说,自天道元年以来,大荒村就没有孩子出生。” “看来,血云刹掳走了不少大荒村的孩子。” 坐在土丘上,盘宁休息了片刻之后,他再也难以抑制住内心的躁动。 继而,盘宁背好身上的盘缠,继续向大荒村的西南方去了。 一路走来,盘宁的眼中,除了满目荒芜,尽是些褐红色的土地之外,还是那一个山头,挡着一个山头。 乍眼看去,血云刹这个门派,藏匿的极其隐蔽,不然,盘宁不会找得如此煞费苦心。 “小宁,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让本帝来帮帮你。”突然间,藏匿在盘宁身上的人间大帝,满不在乎地说道。 “叫我宁哥!”盘宁冷着脸说道。 “小宁,本帝好歹也是万古以前的帝王至尊,你这小小年纪,不仅不懂得尊重我,反而还让我叫你宁哥,你真是太让本帝失望了。” “你占用我的身子,居然还敢跟我废话,信不信我跳河,淹死你。” “小宁,你想死了,就赶紧去死,但你千万别连累本帝。”人间大帝不以为意地说道,“小宁,只要你肯妥协,本帝就能帮你找到血云刹。” 此地满眼荒芜,盘宁恨不得有人赶紧帮他找到血云刹,这个破地方。 “此话当真?”盘宁半信半疑地说道。 “当真!”人间大帝再三解释道,“只要本帝能帮你找到血云刹,往后,你不能再让本帝叫你宁哥。”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猛地将右手拍在自己的胸脯上,笃定地说道:“没问题。” “小子,你慢点拍。”人间大帝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站稳了!” 说罢,盘宁的身上,一道赤色真气,如山头云雾,瞬息之内,直接蔓延至盘宁的五脏六肺之中。 下一刻,就连盘宁的眼睛里,都赫然变成了红色,猛然看去,甚是恐怖。 不过,随后盘宁身上的变化,就像是重病之人,沐浴在药水之中,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盘宁只觉脱胎换骨了一般,身上轻飘飘的,十分轻盈。 “人间,我是不是重生了。”盘宁的脑袋左摇右晃,仔细地观察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变化。 此时,若不是天亮不久,盘宁肯定会脱光身上的衣服,然后,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身体上每一个地方的细致变化。 “小宁,如何?”人间大帝得意地说道,“只要你跟我本帝混,以后你就是天王老子。”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盘宁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子,就知道你低估本帝的实力。”人间大帝重新解释道,“就算本帝是一缕残魂,但本帝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只觉自己的身子起了起来,而当盘宁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飘在虚空之上,如一只轻盈的飞燕,游刃有余。 “小子,仔细看好了,血云刹就在山头。”盘宁足踏虚空,人间大帝刻意提醒道。 丹田碎裂,盘宁本以为自己已是一具废体,毫无修行之路可言。 但是当阴阳盘跟金五绝结合在一起的那一刻,盘宁的命途随着人间大帝的出世,已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 自言自语间,盘宁索性闭起了双目,随后,他张开了双臂,然后,肆意地享受着足踏虚空的缥缈之感。 “小子,血云刹找到了?” 盘宁本来沉浸在修行之人无限遐想之中,不能自已,但是猛然之间,忽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 盘宁赶紧睁开了眼睛,装出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说道:“别急,我再找找。” 虚空之上,盘宁的身上,一团赤色真气,弥漫在他的身上,如红色的血雾,时隐时现,十分诡异。 此刻,盘宁的眼中,下方红色之地,如若章虚海身上披着的红袍,放眼望去,颇有一番风味。 俶尔,盘宁的心中,赵墨说过的那句“盘宁不能死”,已然深深地印刻在盘宁的心里,终生不可磨灭。 “血云刹!” 远处山头,一座圆形的屋子,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但是忽然间,那远处山头上的屋子,又好似消失不见了一般,居然凭空消失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小子,你没眼花,那里本帝已经闻到活人的气息。” “血云刹?” “没错,就是血云刹!” 话音一落,盘宁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好似昨夜杀村长马老的那道虚影。 只听见虚空之上,一道如似狂风的声音,片刻之后,盘宁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章 三层楼阁 血云刹,三层楼阁,其顶八条青色瓦片砌成的高翘屋瓴,仿佛就是人体之上的奇经八脉,分别朝向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以及西北八个方位。 三层楼阁之下,根基乃是一块方形巨石,压在光秃秃的山头之上,猛然看去,血云刹就像是三层空间楼阁,屹立在血色的土壤之上,镇压住了八方邪灵。 盘宁足踏虚空,眼神死死地凝视在血云刹的三层楼阁之上,无形之中,盘宁的心中已然充满了不祥之感。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此行的目的必然是从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口中,问出有关大荒村最后的秘密。 因为章虚海跟村长马老都已经死了,现在,也唯有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方才知道大荒村背后的真相了。 “小子,你在等什么?”忽然间,人间大帝不耐烦地说道。 “等,一个时机!”盘宁冷冷地说道。 “时机来了吗?”人间大帝问道。 “来人!” 说罢,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血云刹的二层楼阁飞了进去。 砰! 盘宁的身子撞在血云刹二层楼阁的窗户上,发出了一声惹耳的声音。 俶尔,血云刹二层楼阁中的一位老者,慌忙转过了身子,看着陌生的盘宁,脸上瞬间涌上了活人常有的惊慌之色。 “你是谁?”老者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手里拄着一个拐杖,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是曲云澈?”盘宁笔直的身子,站在老者的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你不是曲云澈,那就叫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出来,跟我说话。” “我就是曲云澈。”忽然间,老者放下手中的拐杖,然后,盘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见状,盘宁半眯着眼睛,恍惚间,盘宁只觉自己的眼神看花了,但是当他微眯着眼睛,仔细看的时候,老者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这里是血云刹的地方,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坐下来,跟我好好聊聊。”老者坦然笑道。 入乡随俗,既然到了血云刹的地方,盘宁便也毫无顾忌地学者老者的模样,盘坐在血云刹的二层楼阁中,仔细地盯着老者的模样,看了起来。 血云刹,三层楼阁,每层楼阁之中,皆有九间屋子。 此刻,盘宁破窗而入的这间屋子,正就是血云刹掌教曲云澈所在的屋子。 但见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屋子里,以世间“圆”道为根本,不论是屋顶,还是实木地板,亦或是楼阁的周遭,皆是呈现出天地方圆的大道。 只是血云刹曲云澈的这间屋子里,除了黑红色的木墙、木顶以及实木地板之外,一无所有之外,恐怕也只有曲云澈一个活人整天盘坐在这里,闭关修炼。 “你就是盘宁?”曲云澈笑着说道。 听闻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如此一说,盘宁变色大变,旋即,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盘宁?” “我恭候你多时了!”曲云澈面不改色,依旧笑着说道。 “你在唬我?”盘宁眼神中的杀意,听着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口中的话语,渐渐变得浓烈了起来。 “年轻人,暴躁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曲云澈好似一个死人,他脸上的神色仿佛僵住了,“闭地会的人,都得死!” 一语激起千层浪,猛然间,盘宁只想冲过去,直接掏出身上事先藏好的短刀,随后,将面前的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一刀毙命。 “你究竟是什么人?”盘坐在地上,盘宁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渐渐扣紧了膝盖,“你跟章虚海,还有村长马猿,究竟是什么关系?” “盘宁,实话告诉你,你这我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密。”突然间,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阴阳盘,金五绝,就在你的身上。” 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话音一落,盘宁像一个疯子一样。直接猛扑到曲云澈的面前,随后,他闷声不吭,直接一把捏住了曲云澈的喉咙。 “信不信,我杀了你。”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你还没那个本事!” 言罢,老者脖子上,一道金色的光圈,直接化成了一根绳子,勒住了盘宁的右手。 砰! 盘宁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老者脖子上缠绕在他手上的那道金色绳子给崩断了。 旋即,盘宁也是冷笑了起来。 见状,老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慌的神色:“阴阳盘,金五绝……” 盘宁不管冷哼一声,猝不及防间,他的拇指跟食指再次掐住了曲云澈的咽喉:“告诉我大荒村的秘密,不然,你必死无疑。” “你是说大荒村消失的女人?”曲云澈饶有兴致地说道,“大荒村,所有的女人,都在我这里。” 听着曲云澈口中的说辞,盘宁的心中猛然一颤,俶尔,他直接用力掐住了曲云澈的喉咙骨,随即,眼神亦是变得阴狠了起来。 咳咳! 曲云澈干咳了两声之后,盘宁的双指之上,方才渐松了两三分力道:“大荒村的女人为什么都在你这里?” 天道元年,大荒村的女人就开始接二连三,凭空消失了起来。 昨夜,盘宁杀了村长马猿之后,他曾设想曲云澈就是盗走大荒村女人的真相。 只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居然对大荒村女人消失一事,不仅没有任何抵赖,反而毫无遮掩地说了出来。 “大荒村的女人为什么在我这里?”说话间,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再次诡异地笑了起来,“盘宁,你也知道,人要是没有价值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杀了他。” “就像现在,你掐住了我的脖子,还不掐死我,那是因为我的身上,还有你想要的秘密。但要是我身上的秘密,全都说给你听了,我也就成了无用之人,你是不是就可以杀了我。”曲云澈诡异地笑道。 “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一百零一章 未卜先知 天道元年,大荒村的女人,接二连三你,凭空消失。 如若是世间的活人,哪有凭空消失的道理,如此想来,这大荒村的背后,必然隐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不过,随着村长马老嘴里说出血云刹的名字的时候,盘宁似乎已经知道,大荒村的秘密已然昭然若揭了。 只不过,让盘宁困惑不已的是,那夜,他跟赵墨两个人站在村长屋子里的时候,赵墨的威胁居然没让村长马老说出实情。 “村长马猿,为什么不告诉我跟赵墨,血云刹的事情。”站在血云刹二层楼阁里,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曲云澈的身上,心里充满了疑问,“若不是我拦着赵墨,赵墨那夜肯定会将村长马猿杀了,可为何死到临头,村长马猿依旧不肯说出血云刹的实情呢?” “为什么村长马猿会将血云刹的事情告诉我,而不告诉赵墨呢?”盘宁睁大了眼睛,恍惚中,他只觉村长马老肯定还有什么事情,依旧瞒着他。 但是昨夜,村长马老早已经成了盘宁手中的死尸,此刻,就算他盘宁想起来再多的事情,也于事无补了。 沉思之间,曲云澈诡异的笑容充斥在盘宁的眼睛里,忽然间,盘宁的脑袋里,一个奇怪的念头,猛然涌了进来。 “预知未来!” “预知未来,还是被人掌控?” 赵墨临死之前的数语,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石,压在盘宁的胸口,险些都让他窒息了起来。 俶尔,盘宁脸色紧绷,胸脯下的心脏,亦是猛烈地狂跳了起来。 曲云澈盘坐在盘宁的面前,忽然看见盘宁紧绷的神色,旋即,他便张口说道:“年轻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事情,不能理解。不过,这也不怪你,因为你从小就在大荒村长大,外面的世界,你根本不懂,也根本不知道。但是话说回来,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必然也是千金难买,更不可能从别人的口中听来,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天机!” “天机”二字,在盘宁的眼中看来,依旧抵不过赵墨口中说出来的“预知未来”四字,但是猛然之间,盘宁眉目紧皱,自觉天机跟预知未来密不可分,或许,就能从曲云澈的口中,得出最后的真相。 身在血云刹的二层楼阁之中,盘宁脸色虽然紧绷,但是在他的心里,更多的东西,还是无尽的疑问:“大荒村村长马猿,他说你在天道元年的时候,就曾去过大荒村一次,后来的事情,便是你跟章虚海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曲云澈的脸上,笑容堆叠,十分诡异:“看来,大荒村村长并没有告诉你真想!” 提起大荒村的真相,盘宁眉目一紧,说道:“大荒村的真相,就在你这里,你休想狡辩!” “抵赖?”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曲云澈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盘宁,抵赖这件事,可是你说的。自从,你破窗而入的时候,我就已经坐在这里,等着你问我有关大荒村的一切。不,或许,就是你的一切。” 天地之间,最可怕的不是生死,而是有人坐在你的面前,他能将一切,映鉴在他的眼中,然后,娓娓道来。 俶尔,盘宁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暗自思道:“这曲云澈,怎么跟赵墨说的一模一样,难道大荒村真的是曲云澈亲手设计的一个小世界,而他曲云澈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主宰活人的一切命运。” 盘宁越想越害怕,忽然间,盘宁扭头看了看被他捅破的窗户,旋即,他赶紧转过身子,重新将自己的眼神凝视在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身上,细想了起来。 “年轻人,别想了!”说话间,曲云澈站起了身子,说道,“你是想不明白的!” 曲云澈赤裸裸的嘲讽,就像是暗夜中的一把利剑,突然刺进了盘宁的心脏,要了他的性命。 “盘宁,我在此地静候你多时了。”曲云澈双手背在身后,两鬓的发丝,好似瀑布一样,垂了下来,“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罢,曲云澈站在原地,随后,两道锐利的目光,直接盯在盘宁身上,好像在找寻着未知世界的秘密。 “曲云澈,你的意思是……”说到此处,盘宁眼神中的困惑化成一张白色的纸。 盘宁一旦将他眼前的这张白纸捅破,曲云澈便是他最大的敌人。 因为不用说,接下来,盘宁口中所说的,自然会让曲云澈见识到盘宁这个年轻人的厉害。 “你的意思是,预知未来,乃是你毕生所求的目的。”话到嘴边,盘宁沉思了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说出了最后的猜忌。 “哈哈……”听闻盘宁的猜忌之语,曲云澈脸上的笑容,直接化成了他口中爽朗的笑声。 笑罢,曲云澈摸着鬓角的长发,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 师父张书知被章虚海的死尸所杀,赵墨亦是被章虚海的死尸所杀,盘宁如果相信村长马老口中的说辞,这“闭地会的人,都得死”。m.cascoo 如此一来,章虚海的死亡,确实可以说明曲云澈跟章虚海的关系,非同寻常。盘宁脸色阴冷,说道。 “未卜先知,这是上天的机密。你既然泄露了天机,看来,你的死期不远了。”四目相对,盘宁脸上的神色中,藏匿的那一抹杀意,肆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生死未知,但在曲云澈的眼里,生死便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盘宁,我能坐在这里等你,那你说,我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死了。” 盘宁面不改色,说道:“你既然能坐在这里等我,也就是我进了这间楼阁,不是我恰巧碰见了你,而是你在此楼阁,等我许久了。” 曲云澈笑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盘宁的眼神中,尽是杀意,“大荒村的女人,究竟道哪里去呢?” 第一百零二章 荒村破事 预知未来,盘宁心中的疑惑,终于随着曲云澈的解释,而彻底打消了内心的困惑。 大荒村,血云刹,两地之隔五十余里,但是两地之间的事情。 现在,对于盘宁来说,一切都变得渐渐清晰了起来。 所以,不论是大荒村,还是血云刹,这两地之间发生的事情,都伴随着一个未卜先知的预言,亦或是多个预知未来的先言,彻底将两地之间的人,迷惑了起来。 天道元年的事情,村长马老记忆犹新,虽然曲云澈只来过村长马来家中一次,但是随着齐长风给村长马老带去的预言,这个大荒村的村长,彻底迷失在了其中。 至于,闭地会的掌教张书知,他手中握着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赤色金五绝,因此,对于他而言,十五年前的那个人,也就是曲云澈,又给他带出去了大荒村里不一样的秘密。 盘宁面色冷淡,眼神中的杀意,随着曲云澈的解释,愈加浓烈了起来。 相反,曲云澈看着盘宁稚嫩的面色的时候,他脸上笑容,笑得更加诡异了起来。 “曲云澈,你只到过村长马老家里一次,但是你跟村长马老的关系,怕是有齐长风这个弟子,或许,不会那么简单吧!”盘宁冷冷地说道。 “盘宁,村长马猿临死之前,都没告诉你这些吗?”曲云澈笑着说道,“看来,血云刹的本事,已经彻底将村长马猿变成了我的人。” 村长马老跟曲云澈的关系,盘宁早就知道:“果然,村长马猿跟你关系不浅。” “不仅是马猿,而且就连章虚海也是甘愿拜倒在我的门下,不然,章虚海死了。”曲云澈来嘴角上扬,脸上轻蔑的神色,仿佛能将面前的盘宁,活活压死,“血云刹,乃是上天玄机的酝酿之地,至于大荒村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将村子里的活人,供给我血云刹,观测天机而已。” 提起大荒村里的活人,霎时,盘宁的眼睛,忽然一亮,说道:“大荒村里的女人,都到哪里去被?” 盘宁气势汹汹,血云刹掌教依旧面色诡笑,难以看出来,他眼前的盘宁,似乎给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身上的杀意,愈来愈浓,就连这空荡荡的楼阁之中,那破破烂烂的窗户,猛然间,震动了起来。 见状,曲云澈自知形势不妙,旋即,他变了脸色,赶紧说道:“年轻人,切莫暴躁。” 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冷冷地说道:“曲云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盘宁直接掏出了身上的短刀,摆出了一副杀人的模样。 “盘宁,事情的真相,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曲云澈又笑了起来,“但是血云刹的事情,只要你能给我三个时辰,到时候,真相你自然会知道。” 三个时辰,盘宁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因为只要给了曲云澈三个时辰,那么血云刹的事情,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盘宁也是不敢度确定。 但如若说道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生死,毋庸置疑,今日,盘宁觉得会杀了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 除非,曲云澈能将大荒村以及血云刹的事情,全盘托出,不然,必死无疑。 “曲云澈,你已经没有时间了!”盘宁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沉思了片刻,说道。 “盘宁,你真的不想给我三个时辰?”曲云澈继续笑道,“既然你不想给我三个时辰,那么这血云刹的事情,你根本不可能知道了。” 听闻曲云澈如此一说,盘宁亦是笑了起来:“杀了你,这血云刹我横着走,至于血云刹的秘密,到时,那都是昭然若揭的事情。所以,给你三个时辰,只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现在,要么生,要么死!” 盘宁杀意已决,但曲云澈依旧犹豫不决地说道:“真不想给我一个机会,然后,再让我告诉你血云刹的秘密?” “预知未来,未卜先知?”盘宁嘴角上扬,不屑地说道,“曲云澈,你这么说,未必也太愚蠢了。所以,要么说,要么不说,这生与死全在一念之间。或许,你已经知道,你的生死了吧!” 盘宁话音一落,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面色,终于变得僵硬了起来。 无需多言,自当盘宁破窗而入的时候,曲云澈就已经知道,他必死无疑。 所以,曲云澈脸上的诡笑,只是掩盖内心的慌乱,除此之外,他已经无路可走。 “既然是死,那就没必要跟你废话了!” 说话间,曲云澈将自己的脑袋,左右扭了一下,随后,他佝偻的身子,也是变得挺直了起来。 “原来,你这么拍死。”盘宁看着曲云澈的行径,嘲讽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曲云澈心中一凉,暗自说道,“天道元年的事情,谁又会知道,今日的结果。” 十五年前,曲云澈被高人告知,只要到大荒村中,村长马老家里一叙,往后的十五年,他曲云澈便会腾云驾雾,所向披靡。 而这个极为蛊惑人心的东西,就是高人口中的“预知未来”四个大字。 时至今日,曲云澈确实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他最终的命途,却只能死在盘宁的手里。 “十五年,到头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曲云澈肺腑之言,盘宁亦是听出了些许遗憾:“曲云澈,悔不当初?” 曲云澈说道:“既然你想杀我,何必这么多废话。” 盘宁说道:“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明明白白,切莫做了糊涂鬼。” 曲云澈说道:“天道元年的事情,我可以用‘未卜先知’蛊惑别人,亦可让被人,蛊惑我自己。可惜,到头来,恍如一梦,一事无成。” 盘宁嘲讽道:“泄露天机这样的好事,自然,活不了多久啊。” 曲云澈冷冷地说道:“盘宁,放马过来吧!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说罢,血云刹掌教曲云澈撕掉了脸上的伪装之物,霎时,一张神似章虚海的脸面,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见状,盘宁两只眼睛都瞪直了:“章虚海?” “盘宁,我是曲云澈!” “曲云澈?” 第一百零三章 双影分身 神形俱似,盘宁为了弄清面前的活人,到底是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还是已经死在婆娘河边上的章虚海。 俶尔,盘宁的身上,那血红的杀气,罩在盘宁的身上,简直像活人的热血,撒在了他的身上,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见状,曲云澈二话不说,脚下的步子凌乱如麻,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脸上,一股拳风,仿佛吹瞎了盘宁的双眼。 不过,就在曲云澈的千斤右拳直接打在盘宁的右眼之上的时候,盘宁的身子,猛然间,居然直接躲过了曲云澈的致命一击。 “怎么回事?”曲云澈的右拳打空,顿时,曲云澈的心中猛然咯噔一下,好似盘宁将他的心脏都挖了出来。 “你,你不是盘宁?”曲云澈的心里,亦是犯起了嘀咕。 “没错,我不是盘宁,我是要杀你的人!”盘宁面目狰狞地说道。 砰!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的右拳,猝不及防间,已然打在了曲云澈的脸上。 登时,曲云澈的脸上,那翘起的鼻梁,已经被盘宁的百斤重拳,给打歪了。 打完了曲云澈,盘宁得意地跟人间大帝嘀咕了起来:“大帝,你也太狠了,这就把曲云澈拿下了。” 人间大帝怼道:“小子,杀人要狠一点,不然,你的小命早就丢了。” 曲云澈鼻子里的热血,还没等曲云澈回过神来,就已经肆意地从他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盘宁,我要杀了你!”曲云澈摸着被盘宁打歪的鼻子,十分愤怒地说道。 砰! 曲云澈话音刚落,盘宁的拳头,猛地打在曲云澈的心脏之上,登时,曲云澈两眼发黑,恍惚间,他只觉盘宁已经大卸八块了。 有了人间大帝的加持,盘宁就像是战无不胜的修道者,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能安然无恙地过上靓照。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曲云澈趴在地上,十分狼狈地说道。 “曲云澈,不想死,最好就老实点。” 说罢,盘宁走到曲云澈的面前,重新凝视起了曲云澈这张极为熟悉的老脸。 霎时,血云刹,二层楼的楼阁之中,盘宁的眼睛都快瞪直了。 因为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形貌,居然跟闭地会的掌教章虚海,极为相似。 如若不定睛细看,必有人会将曲云澈混淆成章虚海,而盘宁就是其中一个。 “你究竟是曲云澈,还是章虚海?” 盘宁看着极为熟悉的章虚海的形貌,他也是难以断定,他眼前的这个人活人,究竟是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还是闭地会的掌教章虚海。 “盘宁,毋庸置疑,我就是曲云澈!”血云刹掌教曲云澈,极为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是曲云澈,那你跟章虚海究竟是什么关系?”盘宁眉目紧皱,生怕面前的曲云澈,真的变成了已经变成了死尸的章虚海。 “盘宁,天道元年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你吧!” “什么意思?” “天道元年,张书知偷了林晓的阴阳盘,章虚海偷了林萧的金五绝,此两件上古神物,林萧就算是将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追杀到天涯海角。阴阳盘跟金五绝,林萧志在必得。” “可是当林萧将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人,追到快到大荒村的时候,林萧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神识告诉他,大荒村乃是一片修行禁地,只要活人进入此地,往后的修行之路,便是一道万丈深渊,不会再有修为上的突破。于此,林萧方才停下了,追杀张书知跟章虚海的脚步。” “但是,你以为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到了大荒村,他林萧就不会再到大荒村生事吗?你错了,林萧的目的,如若他得不到阴阳盘跟金五绝,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天道元年的时候,我曲云澈便成了林萧不二的人选。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黄村的西南之地,血云刹应运而生。” “为了蛊惑村长马猿跟章虚海,接下来,十五年的事情,都是我在林萧的安排下,亲手策划了一切。” 听到此处,盘宁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了起来。 继而,盘宁半眯着眼睛,眼神中的寒芒,无情地刺进了曲云澈的心脏:“既然林萧不能进入此地,那他为何不派人进来,直接抢走阴阳盘跟金五绝?” 曲云澈苦笑一声,说道:“神都张书知,天道元年的时候,你以为林萧打得过!若不是林家底蕴深厚,林萧在张书知的身上,自然讨不到任何一点好处。” 说到此处,曲云澈闭起了双目;“所以,我曲云澈变成了章虚海的模样,为的就是在防止张书知夺走章虚海手中的金五绝,后来证明,张书知的心血,全都倾注在你的身上了。或许,当年张书知拿走阴阳盘的时候,他就是为了给你铺平这一条极为不平坦的修行之路,命道境的强者,那就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小子,知道本帝的厉害了吧!”突然间,人间大帝对着盘宁说道。 “闭嘴!”盘宁骂道。 “闭嘴?”曲云澈不明所以地笑道,“也是,我该闭嘴了。” 听闻曲云澈如此一说,盘宁忽然说道:“曲云澈,你不能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提及死亡的威胁,曲云澈的身子,忽然颤抖了起来。 “盘宁,人间大帝就在你的身上!”曲云澈神色慌张地说道,“我早就知道,林萧的这个办法,迟早会出事,没想到,已经出事了。” 忽然间,盘宁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的意思是,等到林萧把大荒村的所有人杀光的时候,阴阳盘跟金五绝,自然会重亲回到林萧的手上?” 曲云澈冷哼一声,说道:“盘宁,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盘宁毫不避讳地说道:“因为你的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不然,你早就死了。况且你早就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盘宁,你果然不简单!” “曲云澈,你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料到,村长马猿的谈话,居然会被赵墨听到!” “你……” “你更没料到,赵墨不仅听见了你说那个村长马老那句最不该说出的话,而且赵墨也看见了那个更不应该看见的黑色麻袋!” “盘宁,你不可能知道的,这件事,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他们也不可能知道的,”忽然间,曲云澈像疯了一样,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第一百零四章 死人味道 “盘宁,你根本不可能知道,除非林萧亲口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然,你绝不可能知道。” 曲云澈趴在盘宁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死亡的绝望,但在他的内心里,血云刹跟大荒村这两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已经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棋盘之上,只要棋子还未落地,那一切皆有可能,但是盘宁方才口中所说出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地打碎了曲云澈心中的幻想。 因为在盘宁的眼中,曲云澈的这招棋,已然成了一招死棋,无路可走了。 “曲云澈,黑森麻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盘宁脸色阴冷,摩拳擦掌地说道。 黑色麻袋,那是村长马老跟章虚海之间的事情,但为何盘宁会跟他曲云澈提起来。 顿时,曲云澈好似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黑色麻袋……” 曲云澈面色惨白,狐疑的眼神,瞥在盘宁的身上,好似盯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盘宁看着曲云澈狐疑的脸色,旋即,他干笑一声,说道:“黑色麻袋,你早就知道这里面装的啥东西,只不过,你非要等我问了,才肯将黑色麻袋里的真相,给我说出来。” 血云刹的地方,曲云澈居然身临绝境,变成了盘宁眼中的死人。 不过,这一切曲云澈早已料到,只是当这事情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曲云澈也是失了神,竟不知该如何以对。 俶尔,曲云澈脸上一抹充满五味杂陈的干笑,映在盘宁的眼中,显得十分诡异。 “黑色麻袋里装的就是村长马老的尸体!”曲云澈嘴角上扬,面色显得十分狰狞。 “黑色麻袋里装出,就是村长马老的尸体!” 一语激起千层浪,曲云澈仅此一句,猛然间,盘宁的脑袋里,那夜他跟赵墨两个人,能将村长马老按在他们两个的胯下,看起来本来就是奇怪。 只是没想到,村长马猿已经死了,成了黑色麻袋里的尸体。 “所以说,章虚海的地盘上,也就是闭地会,并没有大荒村的女人。”盘宁目光如剑,十分犀利地说道。 “没错,章虚海只是林萧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只是没想到赵墨偷听到了村长马猿跟章虚海两个人的谈话,方才让你师父张书知卷了进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了然于胸,更知道往后的神都,谁才是真正的霸主。”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说起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事情,张口就来,好似章虚海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荒村,闭地会,血云刹,三个不同的地方,此刻,在盘宁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联系了起来。 “章虚海为什么要听你的废话?”盘宁虽然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盘宁,你已经说过了,或者,你已经听赵墨说过了。”说话间,曲云澈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章虚海得到了金五绝,但他并不知道金五绝真正的实力,更何况,血云刹有他更想知道的东西。” “预知未来?”盘宁脸色一狠,冷冷地说道。 “没错!”曲云澈靠在红色的木墙上,低着头说道,“这就是血云刹的秘密,也就是大荒村女人失踪的秘密,更是村长马老死在黑色麻袋里的秘密……” “究竟是怎么回事?”盘宁半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宁,你还不明白,这里就是预知未来的地方,至于为何血云刹能占卜未来,只要你放了我,或许,你才能知道血云刹的秘密。”曲云澈的脸上,一抹生的希望,占据了他的整个心脏。 “曲云澈,你早就知道,你今日必死无疑,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甘心等我。原因只有一个,你也不是很相信血云刹的占卜未来的能力,那我就现在告诉你,你死定了!” 说罢,盘宁丝毫不拖泥带水,旋即,他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直接出现在了曲云澈的面前。 见状,曲云澈的喉咙间,一团唾沫,直接咽在了肚子里。 “盘宁,你真的想杀我?”盘宁的脑袋挡在曲云澈的面前,瞬间,曲云澈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明知故问!” 盘宁话音一落,曲云澈只觉喉咙间,一丝冰凉,旋即,他赶紧用双手挡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是为时已晚,盘宁手中的匕首,已经刮破了他的喉咙,而他脖子上的鲜血,更是从他的十指间,猛烈地喷了出来。 临死之前,曲云澈眼神空洞,瞳孔猛然放大,仿佛就是死不瞑目之人的死相。 “你……”曲云澈的十指间,热血喷涌而出,他本来还想跟盘宁细说几句,但是盘宁出其不意的一刀,已然划破了他的生命中的所有希望。 “曲云澈,血云刹的秘密。我不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只想等你死后,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如何亲手碾碎,你毕生所求的东西。不过,你死了也好,免得林萧再跟你废话,夺去你的毕生成果。”盘宁笑了一声,俶尔,他手中的短刀,直接扎进了曲云澈心脏的位置。 登时,曲云澈惊恐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杀了曲云澈,盘宁撩起曲云澈身上的长衫,擦干净了他短刀上的血渍。 随后,盘宁站在破窗的面前,看着远处的天际,心有不甘地说道:“赵墨,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完成!” 说罢,盘宁纵身一跳,直接飞出了窗外。 须臾的功夫之后,盘宁站在“血云刹”三个大字的门前,眼神亦是变得冷漠了起来。 “死人的味道!” 第一百零五章 死人骨头 “血云刹,怎么有这么重的死人味道?” 血云刹,三层楼阁,曲云澈本也是破海境的实力,但是在盘宁的面前,因为有人间大帝的加持,这曲云澈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盘宁给杀了。 曲云澈临死之前,眼窝子里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可见,盘宁给了他多多的惊恐。 “死人的味道!” “难道曲云澈早就知道我要杀他,所以,他将血云刹的弟子全都杀完了?” 三层楼阁,拔地而起,但是在三层楼阁的后方,“血云刹”三个大字,方才显得十分诡异。 因为“血云刹”三个黑色大字,不是写在正常的屋门之上,亦或是牌匾之上,而是题在了一个用青色石砖砌起来的深洞门口。 青砖洞口,铁门紧封,周遭打扫的十分干净,青色的石砖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身世诡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此地。 “小宁,就算曲云澈杀了血云刹的所有门徒,那与你又有何关系?”忽然间,人间大帝似有嫌弃地说道,“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找抽啊!” “人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盘宁耸了耸肩,赌气道,“信不信我憋口气,憋死你。” “小子,若不是本帝进入你的身子,本帝定拉你去给本帝洗厕所。”人间大帝调侃道。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闷声不吭,直接在自己的右胸口,狠狠地砸了一拳。 霎时,只听见人间大帝十分痛苦地叫了起来。 “小子,莫不是本帝是一缕残魂,本帝定要拉你去青楼做妓。”人间大帝,一边惨叫,一边戏谑道,“你要是敢不从,本帝定让你脱光了,出去裸奔。” “人间,你要是再敢嘴瘾,信不信我杀了你。”盘宁不以为意地说道。 “算了!”人间大帝妥协道,“占了你的身子,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盘宁眼神一冷,半眯着眼睛说道。 话音一落,盘宁直接走到青色石砖的洞口跟前,然后,他伸手一摸,这铁锈斑斑的铁门之上,一抹红色的血迹,瞬间映入了盘宁的眼帘。 “人血?” 盘宁的右手食指之上,粘稠的铁锈中,些许红色的血液,掺杂其中,很难辨清,这到底是人血,还是铁锈中就早已经存在的其他东西。 俶尔,盘宁将拇指直接伸到鼻尖处,仔细地闻了起来。 “小宁,别闻了,这么浓烈的人血味,还需要用鼻子来闻吗。”人间大帝调侃道,“你又不是狗,怎么能闻出铁锈中的人血!” “人间,你居然说我不是狗,那你是怎么闻出来的?”盘宁邪魅一笑,说道,“莫非,你就是那只狗。” “放肆!”人间大帝骂道,“堂堂人间大帝,怎会闻不出铁锈中的人血,再说,本帝根本就不用闻,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盘宁问道。 “进去看看!” 青色的石砖,锈迹斑斑的铁门,盘宁站在铁门之前,便不再说话。 随后,他的拳头之上,一股赤色的火焰,仿佛黑夜中的鬼火。 下一刻,只听见“噗呲”一声,这铁锈斑斑的铁门之上,就赫然出现了一个如人头大小的缺口。 顿时,黑漆漆的深洞里,一股腐臭的味道,直接扑面而来,恶心至极。 无奈,盘宁急忙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紧接着,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定了定神。 “臭气熏天,这里面死了多少人!” 尸体腐烂的臭味,夹杂着各种腥臭,如若一个活人从这扇铁门进去,恐怕都会被臭死。 黑漆漆的深洞,死人尸体腐烂的臭味,盘宁直接想吐了出来。 但是血云刹的秘密还未解开,盘宁便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走到铁门前,仔细地盯着铁门上的缺口,眉目也是随之紧皱了起来。m.cascoo “暗锁!” 沉思片刻,盘宁直接将右手从铁门上的缺口里面伸进去,然后,他捣鼓了一会,方才在缺口之上,约莫一尺的地方,找见的这扇铁门的暗锁。 打开了铁门,盘宁为了防止自己进去之后,还没等发现血云刹的秘密,就已经被臭死。 盘宁屏气凝神间,体内的一道赤色真气,萦绕在他的鼻尖,瞬间将深洞里传出来的恶臭,给彻底隔绝了起来。 “进去!”人间大帝说道。 “这么黑,如若贸然进去,怕是死得快!”盘宁说道。 “小子,有本帝在身,只管进去便是!”人间大帝说道。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便不在犹豫,直接朝着深洞里的方向,走去了。 擦咔! 咔嚓! 进了黑洞,盘宁的眼神沉浸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方向走去。 但没想到,这黑漆漆的深洞里,居然踩到了粗树枝一样的东西。 顿时,盘宁停在原地,心里猛然一惊,随即,他弯下身子,透过模模糊糊的黑暗,捡起了被自己踩断在地上的东西,仔细地看了起来。 “小子,别看了,是骨头!” “啥骨头?” “小子,这深洞里,除了人骨头,你觉得还有别的骨头吗?” “没有。” “那就对了,继续走!” 黑乎乎的洞里,盘宁勉强能透过模糊的黑暗,瞥清深洞里的大致的走向。 但至于其中都有些啥东西,盘宁并不清楚。 不过,通过青色的石砖以及石洞内的阴森恐怖的气息,盘宁断定,这个黑洞,必定就是曲云澈专门用来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黑黢黢的石洞里,一股阴冷的大风,肆意地打在盘宁的脸上,好似刀割一样,十分生疼。 “什么东西?” 阴冷打在脸上,盘宁紧张地心弦,此刻,扯得更加紧张了。 “怎么有东西?” 黑暗里,盘宁凭着感觉,伸出左掌,挡住阴风。 片刻之后,盘宁用右手食指在左掌之上轻轻一抹,登时,拇指之上,一股轻微的疼痛,好似针扎一般,瞬间传进了盘宁大脑的神经。 “骨头渣子?” 盘宁的右手拇指之上,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子之间,毋庸置疑,这就是活人骨头的残渣。 “他娘的,这里怎么有人骨头的残渣?” “莫非,曲云澈杀了血云刹的所有门徒,毁尸灭迹,都埋在了这里。” “他娘的,这曲云澈真不是个好东西。” 第一百零六章 人血味道 “他奶奶的,这阴风里,全都是人骨头的渣滓。” 石洞里,阴冷中卷带人骨头的残渣,肆意地吹在幽暗的深洞中。 一切迹象看来,这就是曲云澈杀了血云刹的所有门徒之后,把所有人的尸体,尽皆粉碎后,让洞外的大风,吹洒在深洞里,好制造一个毁尸灭迹,一切无事发生的假象。 人血的味道,活人骨头的残渣,猛然间,盘宁倒吸一口凉气,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小子,别犹豫了。既然此处能有阴风吹进来,想必,再往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血云刹的真相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你没骗我?” “小子,本帝跟你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死了,我也得死。所以,你只要好好活着,那便是对本帝最大的优待。” “人间,这话我爱听。” “少废话,赶紧走!” 杵在黑乎乎的深洞里,盘宁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他脸上的一抹僵硬的笑容,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随后,盘宁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直接掏出身上的短刀,小心翼翼地继续朝着石洞的深处走去了。 血云刹,青色的石砖,曲云澈费尽了十五年的时间,方才在此地,建立了一个阴森而又恐怖的地方。 至于这石洞之中,有何秘密,盘宁不得而知。 但是随着阴风渐渐消散,盘宁已然知道,石洞的尽头,即将呈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之前还是狭窄的石洞,现在已经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砰! 砰! 盘宁的右脚刚要踏出,这石洞转弯之后的一个地方,猛然间,两声剧烈的响声,如若两块石头碰在了一起,轰然作响。 “什么声音?”盘宁心里嘀咕了一句,便直接停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去了。 “仔细听听!”人间大帝说道。 砰! 盘宁如一块磐石,一动不动地站在石洞里,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深洞里的一切动静。 砰! 盘宁听得十分真切,这石洞的前方的响声,赫然听来,就是两块巨石撞在一起,方才发出了如此般响彻的声音。 只是石洞幽深,谁会在这里没事将两块石头撞在一起,更何况,在盘宁的眼中看来,血云刹的所有弟子尽皆被曲云澈系数杀尽。 不然,如此大的一个门派,盘宁除了看见活人曲云澈之外,并未看见其他的任何一个活人。 此刻,盘宁面色阴冷,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用手摸着青色的石砖墙壁,一步一步地顺着石壁,摸了过去。 砰!cascoo 石洞内的响声,越来越响,此刻,让盘宁继续听来,这石洞中的声音,赫然就是两块石头撞击在一起发出来的响声。 俶尔,盘宁透过石洞中的一抹白光,旋即,他侧着身子,十分谨慎地向着石洞内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 待至石洞尽头的时候,前方一堵石墙,赫然挡住了盘宁的去路。 不过,石墙虽大,但是透过密封不紧的细缝,盘宁将自己的脑袋,探到石墙与青色石砖接触而产生的缝隙处,仔细一看,盘宁的眼睛好似被人挖走了一般,双眼之中的恐惧,好似黑夜里看见了恶鬼,吓破了盘宁的胆子。 霎时,盘宁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随后,他赶紧将身子,从石墙的后面,再往后连连退了三步,生怕石墙另一侧的活人发现了他。 “血云刹,还有人活着?”盘宁的眼睛里,明明看见了血云刹的活人,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盘宁话音一落,他又难以抑制住内心的躁动,俶尔,他往前走了三步,随后便将自己的脑袋,探到面前石墙的缝隙里,半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石墙之后的景象,恐怖如斯,但是盘宁却陷入了沉思。 因为盘宁方才明明看见石墙后面的另外一番景象,此刻,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不过,话说回来,石墙后面的东西以及三四个活人,依旧存在,并未消失。 石墙后面,三个年纪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个个身穿白服,但是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这白色衣服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 乍眼看去,血云刹三人身上的白色衣服,之所以变成了红色,那是因为,盘宁方才看见的一切,足以证明他们的衣服,定然是被人血染红的。 尸体腐臭的臭味,加之盘宁看见了深洞中,血云刹三人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状态。 猛然间,盘宁的脑海里,血云刹杀人的景象,大肆穿梭在他的眼前,恍惚中,师娘林婉也死在了血云刹门人的手上。 “不是,死的都是血云刹的人,不可能是别人!” “不然,血云刹为什么没有人镇守三层楼。” 沉思片刻,盘宁阴冷的眼神,凝视在面前挡住去路的这块石墙之上。 俶尔,他屏气凝神,双手之上的赤色焰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砰! 盘宁二话不活,随着手上真气的不断凝聚,突然之间,盘宁双手之上的赤色焰火,直接打进了面前的石墙之中。 顿时,石墙之上,一股赤色焰火包裹在其表面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瞬间,堵在盘宁面前的这堵石墙化成了无数的小石子。 “谁?” “是谁,竟敢乱闯血云刹禁地!” 小石子滚落在深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动了血云刹的三个门徒。 “云师兄,你看!”楚然指着被盘宁打破的洞口说道。 “什么情况?”说话间,云扬赶紧转过身子,看着虚无的洞口。 霎时,云扬的双眼之中,一抹惊恐的神色,直接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什么人?”聂狂风半眯着眼,阴狠地说道。 盘宁打碎了堵在自己面前的石墙,他并没有现身,只是躲在石洞后面,静静地听着血云刹三人的动静。 洞口已被打开,但许久未见动静,俶尔,云扬飞身而上,直接朝着盘宁打碎石墙的洞口飞了过去。 不过,就在云扬血渍沾满的青涩脸庞出现在盘宁面前的时候,忽然之间,石洞中,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浪,直接将云扬打了出去。 紧接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披着一件灰色亚麻布衣,一动不动地站在洞口,眼神尽是无尽的杀意。 “你们是血云刹何人?”盘宁冷冷地说道。 “小子,找死!” “你,可以去死了!” 第一百零七章 盘宁杀人 “你可以去死了!”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如一道闪电,聂狂风根本没有看见盘宁的身影,他的胸口,已然被盘宁的千斤重拳,砸了一拳。 俶尔,盘宁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上,面色阴冷,仿佛方才动手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东西?” 聂狂风面色骇然,猛然之间,心脏已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而聂狂风的右胸口之上,盘宁的一拳,更是将他的心脏险些,一拳打穿了。 “你,你什么东西?” 聂狂风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在他的身上,更多的恐惧已然让他的身子,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盘宁足踏虚空,虽然他的面前有三个血云刹的弟子,但是他一脸淡然,毫无畏惧之色。 “血云刹的人,都该死!”盘宁满脸淡然地说道。 血云刹的地盘,云扬跟楚然两个人看了一脸狼狈的聂狂风,瞬间觉得盘宁就像是从地狱中,突然爬上来的索命鬼。 旋即,云扬跟楚然两个人彼此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们两个人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一旁,聂狂风受了伤,此刻,他并不知道云扬跟楚然两个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所以,聂狂风便仗着血云刹的地盘,放肆地说道:“小子,来到了死人窟,那就别想着活着回去了。” “活着?”盘宁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活着,难道你还能把我杀了。” “来到了血云刹的地盘,你他娘的居然还敢放肆。”说话间,聂狂风扭过头一看,猛然发现,云扬跟楚然已经退了到了他的身手。 霎时,聂狂风心中一凉,但是这面子上的事情,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那就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于是,聂狂风咽了一口唾沫,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小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话说出了口,就连聂狂风也是全身一颤,他竟然不敢相信,他居然想杀了面前给他狠狠一击的盘宁。 “杀了我?”盘宁脸色轻蔑一笑,道尽了聂狂风的狂妄自大,“就凭你,如何杀我?” 说罢,盘宁摩拳擦掌一番,俶尔,暴喝一声,瞬息之内,他的身影再次挡在了聂狂风的面前。 顿时,聂狂风拳头还没攥紧,他的右手就应经被盘宁的右手给紧紧的捏住了,一时之间,根本不动弹不得。 聂狂风年纪十七,他的个头明明比盘宁还高过半个脑袋,但他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随着盘宁右手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聂狂风咬牙切齿间,他的双膝已经不听使唤地主动跪在了盘宁的面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盘宁笑嘻嘻地问道。 “我,我是你爹!”聂狂风勃然大怒,却于事无补,不得已,他便强行以身犯险,恶狠狠地说道。 “很好!”盘宁不为所动地说道。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暗力,随着手腕的握紧,只听见“咔嚓”一声,聂狂风的手腕已经断成了两截。 见状,云扬跟楚然两个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赶紧悄悄地往后退了三步。 聂狂风不知死活,他本以为盘宁跟他相仿的年纪,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的手段。 但没料到,盘宁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将他的手段,捏断了。 “你,你……”聂狂风双膝跪地,脸色的悔意,让他的双眼死死地盯在自己断腕的右手上,好像已经被盘宁吓破了胆。 “你叫什么名字?”盘宁面色不改,依旧笑嘻嘻地问道。 “聂,聂狂,聂狂风。”断腕上的疼痛,刺进了脑袋里,霎时,聂狂风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但是盘宁捏住了他的手段,聂狂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了结自己的性命。 “早说出来,至于受这么多的苦!” 聂狂风断了手腕,伤口处,鲜血狂喷,简直惨不忍睹。 但是那断裂的手腕上,这让人浑身颤抖的疼痛,仿佛都要把人的神经给扯断了。 盘宁脸上得意的神色,映在右手上赤色火焰之中,恍惚间,盘宁右手上的赤色焰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噗呲! 噗呲! 聂狂风的断腕处,鲜血狂涌,就好像把大腿上的大动脉,斩断了一样,就算聂狂风用左手,疯狂止血,依旧是毫无用处。 不过,就在聂狂风疼得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焰火,直接将聂狂风的右手断腕给烧焦了。 霎时,聂狂风如死猪一样,直接疼得昏厥了过去。 但是聂狂风的手段,随着盘宁赤色火焰的烧蚀,也是彻底止住了聂狂风手腕上狂喷的热血。 “你是什么人?” 聂狂风昏厥了过去,云扬自知盘宁接下里的目标人物,肯定就是他跟楚然两个。 所以,云扬还未等盘宁亲自开口,他便率先打探起了盘宁的虚实。 “你又是何人?”盘宁双手抱胸,反问道。 “血云刹,云扬!”云扬极其认真地说道。 见状,楚然也是赶紧自我介绍道:“血云刹,楚然!” 听了云扬跟楚然的自我介绍,盘宁抱在胸前的双手,也猛然垂了下来。 “血云刹的人,都得死!”盘宁面色阴冷地说道。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云扬跟楚然两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竟然无言以对,生怕说错一个字,从而招来盘宁的诛杀。 “血云刹的人,都得死?”楚然面相清秀,身材高挑,分明就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 不过,就算楚然长得再英俊,但是当他说出盘宁跟他说过的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然忐忑不安了起来。 俶尔,云扬甩了甩衣袖,慢悠悠地说道:“闭地会的人,都得死!”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然满脸愕然之色,旋即,他赶紧解释道:“公子,血云刹的秘密,就是占卜未来。世间诸事,都可以通过血云刹的镇门神器,而后知晓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之道。” “既如此,你们三人,为何不知道我要杀了你们?”盘宁突然笑道。 “家师有命,昨夜占卜之言,乃是上上大吉之道,”说话间,楚然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一切,“师父,说的都是假的。” “怪不得,他老人家,昨夜心事重重的样子,还让们把这个洞口给堵住了。”云扬补充道。 “你们的意思是,曲云澈并不真的信奉天机?”盘宁问道。 “是的!” 第一百零八章 天机之道 曲云澈身死三层楼阁之中,本以为他是知晓天机之人,但没想到,到头来,他却成了酝酿天机而牺牲的第一个怀疑者。 “曲云澈,酝酿天机,但却并不信奉天机?” 盘宁脸上狐疑的神色,像是藏在迷雾中的一把利剑,令人胆战心惊。 云扬跟楚然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盘宁的面前,生怕盘宁给他两个人,突然之间,来个痛快。 “师父,昨晚未卜先知,说是要到三层楼中,等待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从占卜来看,他应该是神都来的人,但是师父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老人家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说,这个客人很奇怪,不是普通人。至于,其他的事情,师父并没有说过太多的东西。”楚然眉目紧皱,一思一念间,全都在细细回想曲云澈昨晚跟他们两个说过的话。 “师父还说,这个客人,肯定会死在血云刹。不然,他的天机可是就尽皆毁了。”云扬补充道。 血云刹,曲云澈已经身死盘宁手中,但是依云扬跟楚然二人所说的话来推断的话,曲云澈未卜先知,但是到了最后,他占卜到了自己的生死。 所以,盘宁这个客人,要么死在血云刹,要么毁了他曲云澈毕生所求的东西,天机之道。 至于曲云澈为什么一口断定,盘宁这个客人,会亲手毁掉他的毕生心血,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血云刹的秘密,足迹将曲云澈千刀万剐。 石洞中的方坑中,盘宁如一尊死神,面色阴冷地看着云扬跟楚然两人血红的衣服,说道:“既如此,那还不赶紧将血云刹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云扬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公子,天机不可泄露,不然,我俩必死无疑。”、 盘宁冷笑一声,说道:“既知泄露天机,必死无疑,你俩为何还要帮曲云澈泄露天机呢?” 石洞中,云扬跟楚然两个人身上鲜红的人血,赫然染红了他俩身上的白色衣衫。 其实,当盘宁看着颤颤巍巍的云扬跟楚然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泄露天机之人,必死无疑。 但是如若有人能代替他们而死,这泄露天机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因果循环的恶果。 有人知晓天机,有人却因此而命送黄泉,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实在是惨不忍睹。 “既知泄露天机,必死无疑,你俩为何还要帮曲云澈泄露天机呢?”许久,云扬跟楚然两个人,不敢多说一句,更不敢在盘宁的面前说谎。 “说,便是死,不说,亦或,有生……”盘宁冷笑一声,说道,“杀了这么多人,你们两个也是该死。” 盘宁话音一落,云扬跟楚然两个人,赶紧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公子,只要你不杀我俩,我俩就将血云刹其他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云扬害怕极了,慌不择语地说道。 “公子,血云刹的秘密就在我俩的身后。”楚然跪在地上,双手十指平压在青色地板上,颤颤巍巍地说道,“只要公子,肯放了我俩,我这就把石窟的钥匙交给你。” “钥匙?”盘宁不屑道,“多虑了。” 言罢,盘宁手中的赤色焰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楚然本来跪在地上,双眼盯着青色的地板,不敢看盘宁一眼。 但是猛然之间,楚然忽然听到盘宁右手之上,燃烧的赤色焰火的时候,他冒着被杀的风险,赶紧抬起了脑袋。 紧接着,楚然闷声不吭,直接掏出了石窟大门上的玄铁钥匙,给盘宁扔了过去。 “公子,饶命……”楚然心惊胆战地说道,“我们也是被逼的。” 云扬被内心的恐惧,麻痹了神经,但是当他听见楚然用命解释的时候,忽然间,云扬也抬起了脑袋。 继而,云扬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慌慌张张地说道:“公子,我们俩就是被逼的,不然,我们俩早死了。公子,饶命,饶命啊……” 盘宁听了云扬跟楚然二人的解释后,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是大荒村的孩子?” 提起大荒村,云扬跟楚然两个人浑身一愣,但紧接着,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俩就是大荒村的孩子。” 盘宁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是大荒村的孩子,那还不赶紧滚!”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云扬跟楚然两个人眼中呆滞的神色,恍惚间,他们二人更觉得做梦一般,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许久,云扬跟楚然两个人飘忽不定的眼神,左看看,右瞅瞅,就是不敢当着盘宁的面,从这石洞里,滚出去。 “还不快滚!”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云扬的身上,冷漠无情地说道。 “感谢,公子不杀之恩!” “感谢,公子不杀之恩!” 云扬跟楚然两个人愣了半天之后,他们两个终于听明白了盘宁口中的放生之话。 旋即,云扬跟楚然两个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边极力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盘宁的身影。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一个人站在空空荡荡的石洞里,眼神一冷。 俶尔,盘宁如雷似电一般,直接走到石洞中的门窟前面,随后,盘宁隔空抓着玄铁钥匙,猝不及防间,他手中的钥匙就已经插进了门窟的钥匙孔中。 继而,盘宁凝聚天地元气,手指轻弹间,那厚重无比的石窟之门,就缓缓地从盘宁的眼前打开了。 顿时,石窟之门的后面,腐臭的死人味道,如上百成千的尸体,任意腐烂在一块,仿佛能将活人活活熏死。 “真他娘的臭!”无奈,盘宁重新将鼻尖的元气,凝聚了起来,封住了刺鼻的味道。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化成一道闪电,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往石窟深处飞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血肉横飞 “加把劲,再加把劲!” 啪! 皮鞭破空而落,打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似都能把活人的骨头给抽断了。 而那两米长的皮鞭上,更是早已被人血染成了红色,每打一鞭,真的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皮鞭之下,十个女人,光着上半身,身上缠绕着一根重重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就绑在一根细长的捣药杆之上。 “他奶奶的,让你再加把劲!” 啪! 石门后面,一个巨型的捣药罐,高四米,长三米,其上一根约莫六米之长的捣药杆的下头,一块重大两百斤的圆形杆头与细长的杆身连在一起。 每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巨型的捣药罐里,就会受到这根细长而又沉重的捣药杆的捶打。 “他奶奶的,没吃饭,去死吧!” 打完人,手里拿鞭子的那人,直接一把提起光着身子的女人,扔进了巨型捣药罐中。 随后,只听见一声女人的惨叫,那桶中的女人的尸体,就直接被捣药杆,捣成了肉渣滓。 然后,经过一番炼制之后,女人的尸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也仅是吹在虚空里的,骨头渣子。 盘宁站在石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十个女人,十分吃力地拉起巨型的捣药杆,然后,将巨型捣药杆拉到一定位置之后,十个女人全都松开手。 霎时,如若巨型的捣药罐里有个活人被扔了进去,那捣药杆砸下去的时候,里面的活人瞬间变成了肉酱。 “十个人女?”盘宁的右手托在下巴上,沉思道,“这么大的捣药罐,十个女人怎么能拉得起这根百斤之重的捣药杆?” “小子,这捣药罐上早已凝聚了天地元气,别说十个女人,就是一个女人也能拉得动这个两百斤重的捣药罐。”人间大帝咳了一声,随后,不屑地说道。 盘宁站在石门之上的细缝处,如一只石化的飞鸟,静静地半蹲在宽一米的石门之上,仿佛跟石门融为了一体。 砰! 手拿皮鞭之人,面色狰狞,猝不及防间,他又将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女人,活活地扔进了捣药罐中。 顿时,捣药罐内,那个女人哀嚎的声音,就跟死者被捅了一刀,尖锐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石窟。 “这就是不好好干活的下场,那就是死!” “七十五个女人,现在只剩你们八个了。”手拿着皮鞭的人,面色狰狞,指指点点地说道,“只要你八个全都炼成了丹药,这上天的玄机,就会摆在我血云刹的面前。到那个时候,就连着神都,也会被我们血云刹踩在脚下。” “哈哈……” 血云刹,炼妖窟,手中拿着皮鞭的这个人,盘宁已经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破海境的实力。 不过,这一切摆在盘宁的面前,那就是蝼蚁爬上了大腿,只需挥一下巴掌,一拍即死,不足为惧。 血云刹的秘密,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手中拿着皮鞭的男子的身上,仿佛已经猜出来了血云刹的秘密。m.cascoo 十个女人,只剩八个女人,猝不及防之间,又有一个女人,被那男子提了起来,随后,又扔进了捣药罐中。 盘宁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他好像真的已经被石化了,就算他的双眼中看到了再多的杀人的事情,仿佛一切都与之无关。 因为血云刹的秘密,盘宁仅仅是看到了血云刹表象的东西。 自天道元年以来,大荒村的女人就凭空消失了起来,如若此时回过头来,再去看大荒村怪异的事情。 隐隐约约间,大荒村的秘密,似乎已经浮出了水面。 大荒村,七十五个人女,全都凭空消失。 想到此处,盘宁自然想起了师父张书知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之间的决斗。 那日,盘宁看得十分真切,章虚海身上手段,撕裂空间,这个本事简直就是巅峰强者所具备的本事。 但是盘宁清清楚楚看到了章虚海,亲手撕裂空间,而后逃之夭夭。 婆娘河,也因此在盘宁的记忆里,始终抹除不尽了。 “人间,自天道元年以来,大荒村的女人就离奇般,诡异消失,”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巨型药罐上,半张着嘴,微微细语道,“如此看来,这大荒村失踪的女人肯定与章虚海有关系。” “曲云澈跟章虚海,还有大荒村村长马猿,你想都不用想,他们三个肯定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人间大帝十分笃定地说道。 “曲云澈利用未卜先知的手段,蛊惑了章虚海跟马猿两个人,而后,章虚海跟马猿方才甘愿为曲云澈打造酝酿天机的诡异之地。”盘宁说道。 “小子,不是曲云澈,而是神都林萧。”人间大帝别有用意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曲云澈临死之前,他也是彻底背叛了林萧。” “因为曲云澈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盘宁说道。 “撕裂空间,这本事本就是金五绝的神力。不对,应该是本帝的实力。”人间大帝饶有兴致地说道,“有了撕裂空间的本事,这大荒村凭空消失的女人,自然而然,那就能说得通了。” “撕裂空间?”盘宁皱起了眉头,说道。 “小子,别瞎想了,已经不可能了。”人间大帝一本正经地说道,“阴阳盘跟金五绝乃是两件上古时期的神物,本帝陨落之前,将本帝的一缕残魂,注入其中,方得以被你亲手开启。但是只要阴阳盘跟金五绝放出了本帝的残魂,那就一切都变了。除非,本帝重生,不然,撕裂空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金五绝的上古神力,方才得以让章虚海撕裂空间,但是随着人间大帝的出世,阴阳盘跟金五绝彻底消失人间。 因此,撕裂空间的本身,自然也就于世无存了。 “盘宁,该出手了!”人间大帝忽然说道,“不然,那些女人全都死光了。”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便直接从石门之上飞跃而下。 “血云刹之人,都得死!”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你他娘的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找死!”手拿皮鞭的男子,面色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言罢,那人二话不说,只想一招结果了盘宁的性命。 第一百一十章 赤色长蛇 “你是何人?” “竟敢乱闯血云刹的禁地!” 那人手中拿着一根青色长鞭,脸上长着一颗黑痣,面色整年间,那人手上的鞭子便已经朝着盘宁的身子,抽打了过来。 “要你命的盘宁!” 说话间,盘宁赤手空拳,直接兵不血刃地接住那人抽打而来的青色长鞭。 石窟中,光着上半身的女人,忽然间,看见半路杀出个盘宁。 一时之间,那剩下的六七个女人,赶紧躲到盘宁的身后去了。 随后,那六个女人尽皆双手抱膝,蜷缩在石墙角落里,彼此挤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盘宁跟手中拿着鞭子那个壮汉一眼。 “杀了他!” 六个女人抱成一团,忽然间,当有人看见盘宁的一招一式,并未在那个手中拿着鞭子的人面前,吃亏的时候,终于有个女人说出了压抑在内心中的恐惧。 “杀了他!” “杀了慕容海,杀了慕容海!” 石窟中,盘宁给了蜷缩在一起的六个女人一道生命的圣光。 俶尔,有人睁大了眼睛,连粗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盯着盘宁的身体。 “公子,你赶紧杀了慕容海。” 恐惧,绝望,加之身上的皮肉之苦,当这六个女人忽然在盘宁身上看见一丝光明的时候,她们颤抖的身子,此刻,颤抖地更加厉害了起来。 生死之命,皆系于盘宁一人身上,如若盘宁暴毙而亡,她们便也成了慕容海手中的炼药的药引。 不过,就在她们六个女人惊恐万分的时候,盘宁突如其来的一拳,直接砸在慕容海的左胸上,险些要了慕容海的性命。 “他奶奶的,这么邪门!”慕容海弯下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盘宁这结结实实的一拳,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成分,如此一拳下去,慕容海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呼! 呼! 慕容海调整完了呼吸,旋即,他又站直了身子。 此刻,慕容海惨白的脸色之上,那双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但是他知道,一旦给盘宁有了喘息之机,这血云刹最终的秘密,必然会被盘宁全然知晓。 “云扬,楚然,聂狂风他们三个人呢?”慕容海看着盘宁淡然的神色,隐约间,他已经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 “聂狂风已经死了。”盘宁冷冷地说道。 “聂狂风死了?”慕容海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说道,“是你,杀了聂狂风!” 盘宁冷笑一声,说道:“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盘宁话音一落,慕容海右手中的青色鞭子,猛然间,直接变成了一条青蛇。 见状,盘宁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慕容海的手段,居然可以将手中的死物,直接变成鲜活的活物。 不过,话说回来,当盘宁的眼神盯在这条青蛇上面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条青色长蛇到底是活物,还是被慕容海暗中操控的死物。 俶尔,盘宁的右手之上,一团赤色火焰,随着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霎时,虚空之中,那团赤火,直接化成了无数的火点,好似黑夜中,点缀在天际之上的繁星。 只听见“噗呲”一声,盘宁手上的赤火,赫然击中了爬在地上的青蛇。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那才是最诡异的事情。 只见盘宁手上的赤火,在青蛇皮上燃烧起来的时候,那青蛇居然直接褪去了一层皮。 紧接着,那青蛇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了拇指般大小的蛇口,尽皆将无数的赤色火焰,吞进了蛇肚子里。 随后,那青蛇的肚皮中,火红的焰火好似都要将它的蛇皮都要烧穿了。 但是诡异的是,片刻之后,盘宁面前的这条青蛇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将自己原来青色的蛇皮,变成了一片红色。 “什么东西?”盘宁看着快速移动的红色长蛇,瞬间,他也是再次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居然没死!” 慕容海看着盘宁脸上似乎些许慌张地神色,他的脸上,一抹狂喜的神色,虽然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但是还是让盘宁给看见了。 “慕容海,你果然有两下子。”盘宁欲擒故纵地说道。 “盘宁,跪下来给爷磕头,大爷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慕容海极度膨胀地说道。 “孙子,多大年纪了,你居然还想做孙子,真是找死。”盘宁骂道。 “到了血云刹的地方,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慕容海勃然大怒道。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慕容复抢得先机,双手之上的印诀,直接让那条赤色长蛇,快速地朝着盘宁的身爬去了。 “慕容海,你真是个窝囊废,居然用蛇杀人。” 盘宁说罢,他的拳头,拳拳带风。 盘宁每打出一拳,周遭的空气就如开始嘶嘶作响。 登时,那爬在地上红色长蛇,听着空气中嘶嘶作响的声音,居然开始不动了。 “他娘的,居然是活的。”盘宁看着地上静止不动的红色长蛇,骂骂咧咧地说道。 “什么情况?”慕容海的心里亦是犯起了嘀咕。 “慕容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盘宁得意地说道,“夏天到了,都是万物发情的季节,你这长蛇,明显是恋爱了。” 说罢,盘宁直接放肆大笑了起来。 “他奶奶的,你居然敢引诱老子的长蛇。”慕容海气急败坏地说道。 盘宁的拳风嘶嘶作响,如若蛇鸣,一时之间,慕容海骑虎难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间,慕容海嘴角上扬,脸上邪恶的诡笑,随着他口中吹出来的哨音,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 嘘! 慕容海口中的哨音一吹,那地上的长蛇终于再次蠕动了起来。 见状,盘宁二话不说,猝不及防间,猛然打出一拳,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爬在地上的红色长蛇的脑袋,就已然被盘宁的拳头给打烂了。 慕容海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未完全呈现出来,下一刻,他的脸色变直接变得僵硬了起来。 “你,你……”慕容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紫色真气 石窟中,慕容海面色阴冷,身上的真气,如水雾一般,直接扑面而来。 见状,盘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好似慕容海就是他面前的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霎时,慕容海准备动手杀人,但是忽然间,被盘宁脸上的诡异的神色,直接给怔住了。 “有诈?”慕容海半眯着眼睛,旋即,脑袋一歪,暗自思道。 盘宁镇定自若,本来就对慕容海根本不放在心上,加之慕容海此刻又犹豫了起来。 盘宁便不耐烦地说道:“慕容海,你怕了?你这怂包,难道只敢出口伤人,就不敢动手杀人了。看来,你是血云刹最怂的怂包了。” 说罢,盘宁双手抱在胸前,目中无人的眼神,蔑视慕容海身上的一切。 “你奶奶的,居然敢吓唬我。”听闻盘宁如此大放厥词,慕容海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慕容画话音一落,其人便像一只疯狗,直接朝着盘宁咆哮而来。 “啊……” 慕容海本尊未到,他的声音却早已传进了盘宁的耳中,或许,这就是人怂,只好用声音来壮胆的本事吧。 慕容海面色凶狠,在他即将接近盘宁的时候,猛然间,他的右拳之上,凝聚一股紫色真气。 随后一拳,如千斤重石一般,直接砸到了盘宁的身上。 砰! 慕容海破海境的实力,其拳头上的力道,足以将百斤的重石,一拳轰成碎渣。 但是盘宁挨了慕容画的一拳重击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外伤跟内伤,反而盘宁的脸上,那抹诡异的神色,愈加浓烈了起来。 见状,慕容海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盘宁的脸色,瞬间,他的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直接扑面而来。 砰! 盘宁毫发未伤,但是慕容海在盘宁沙包大小的拳头之下,他的身子随着盘宁的一拳,已然飞出了三米开外。 盘宁拳速之快,就连慕容海也是没看见盘宁的出拳动作,刹那间,他的整个身体,就已经随着盘宁拳头上猛劲,一股脑地飞出去了。 慕容海没有丝毫的防备,他的中心全都在盘宁的胸口上,恍惚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但是慕容海沉重的身子砸在地上,险些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怎么回事?”慕容海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险些都被盘宁瞎了出来。 此刻,慕容海一脸糊涂,他根本搞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 霎时,慕容海只觉口干舌燥,忽然间,胸口上的疼痛再次从他的左胸上直接传进了脑袋。 “他奶奶的,盘宁,你居然暗箭伤人。”慕容海狼狈至极,坐在地上,眼珠子一转,只觉盘宁阴了他一招。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的面前撒野,你也太不知死活了、”盘宁嘲讽。 慕容海右手捂在左胸口上,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慕容海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之后,他才缓缓地回过了心神。 盘宁拳速之快,慕容海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充满了惊恐。 因为慕容海觉得盘宁肯定是阴了一招,不然,以他破海境的实力,盘宁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就将他一招击败。 “小子,你他娘的是阴招,那也就别怪大爷我也使阴招了。”慕容海噘着嘴,说道。 说罢,慕容海再次不信邪地朝着盘宁的身体,冲了过来! 霎时,慕容海的身体与盘宁的身体近在咫尺,见状,慕容海心中猛然咯噔一下,心思这次必然会将盘宁斩于马下。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慕容海拔出藏在袖口中的短刀的时候,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紧接着,只听见慕容海惨叫一声,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见状,盘宁定睛一看慕容画的心脏上,一把短刀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多行不义必自毙!”盘宁满脸嫌弃地看着慕容海的尸体,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 原来,盘宁本想跟慕容海玩玩,然后,在让他说出血云刹的秘密。 没想到,慕容海这么不经玩,居然自己把自己给杀掉了。 无奈,盘宁便只得走到石墙角落里,眼神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六个女人,触景生情,盘宁也是想起了师娘林婉的失踪。 “你们都是哪里人?”盘宁一米七的个头,站在六个女人的面前,颇像她们的孩子。 “我们,我们是大荒村的人。”全身战战兢兢的六个女人,蜷缩在石墙角落里,脸上沾满了人血。 “我们就是大荒村的人,”六个女人干瘦如柴,身体很不结实,盘宁看在眼里,心中猛然一酸。 俶尔,盘宁看着面前六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的的女人,长出了一口气。 旋即,盘宁的鼻子间,呼着粗气,说道:“你们都来这地方几年了。” 盘宁的本事,大荒村的六个女人尽皆看在眼中:“两三年了。” 盘宁眉目紧皱,继续问道:“其他人呢?” 六个女人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忽然低声啜泣了起来。 “其他人都死了!” 说罢,盘宁面前的六个女人彼此抱成一团,放声痛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死了,不论男女老少,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天道元年,大荒村的女人凭空消失,但是盘宁听着面前六个大荒村的女人口中的说词,盘宁浑身一颤。 旋即,盘宁握紧了拳头,半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大荒村的人,都死了?”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蜷缩在石墙角落里的六个大荒村的女人,哭得更加了厉害了。 “看来,所有人都死了!”盘宁自言自语地说道。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盘宁阴着脸说道,“不然,就没机会走了。” 盘宁话音一落,这六个大荒村的女人便彼此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大荒村的方向走去了。 血云刹,盘宁看着地上慕容海的死尸,瞬间,盘宁的心里,大荒村隐藏十五年的秘密,终于揭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鲜血狂喷 石窟中,盘宁看着巨型的捣药罐,他二话不说,手上一团赤色火焰,直接将面前的捣药罐给打穿了。 顿时,捣药罐中的人血,如奔腾不息的大江,急涌而出。 而捣药罐中的尸骨,如劈开的柴火,断肢残臂,散落一地,乍眼一看,仿佛看见了阴间地狱的模样,甚是恐怖。 血流一地,尸骨遍地,盘宁的双眼中,这猩红的场景,好似盘宁将身子浸泡在血池中,恍惚中,盘宁只觉自己的双眼都变成了血红之色。 粘稠的血月,盘宁的双眼中,尽是血红之色。 俶尔,盘宁的脑袋里,看见了慕容海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血红迷眼,霎时,盘宁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好似有人在他的背后敲了一棒子。 “破!” 盘宁脑袋头晕目眩,旋即,盘宁暴喝一声,双手之上的赤色焰火,直接将满地尸骸,尽皆烧成了灰烬。 登时,巨型的捣药罐,轰然倒塌,其中无数的尸骨,又是再次铺满在盘宁的眼前。 “该死的曲云澈,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真实该死!” 说罢,盘宁的双手之上,一道火印诀,凭空而生。 下一刻,盘宁面色一冷,这青色石砖的地板上,无数的火苗,粘在死人骨头之上,尽皆将无数的死人骨头,全都燃烧成了一地的骨灰。 随后,盘宁双手结印,一道风印诀,瞬间将满地的骨灰,吹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 但是随着盘宁的这一举动,盘宁眼前猛然一亮。 因为死人骨灰吹散在空气中的气味,就像是盘宁刚进入石洞中的气味,极为相似。 “还有其他人?”盘宁闻着熟悉的气味,狐疑地说道。 “血云刹,还有别人!”盘宁眼珠子一转,笃定地说道。 说罢,盘宁双手背在身后,旋即,盘宁的身子好似飞升了一般,居然缓缓地从青色石砖的地板上飞升了起来。 俶尔,盘宁阴冷的眼神中,两道阴冷的寒芒,似乎刺透了石窟的青色石砖。 只见盘宁面色一冷,双拳之上,两团赤色火焰,瞬间打进了石墙之中。 砰! 砰! 火拳凶狠,但是当盘宁的火拳打进了石窟的墙壁之后,那石墙之上,好像将盘宁双拳之上的火拳,尽皆吸收了一般,仿佛无事发生。 “还有这等怪事?”盘宁眼神死死地盯在石墙之上,眼神变得愈加阴冷了起来。 “盘宁,有人!”忽然间,人间大帝可以提醒道。 “人间,我知道有人!”盘宁不屑地说道,“我都意思是,要全都杀完,还是留两个活口。” “小子,你这口气倒不小。”人间大帝嘲讽道,“杀人要用自己的本事,你一个丹田碎裂的修行之人,莫不是仗着本帝的实力,哪有今天这般。” “人间,你这贱人,占了我的身子,还不让我活了。”盘宁没好气地骂道,“再多事,我憋死你。” “那就杀光他们!”人间大帝欲擒故纵地说道。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身上的天地元气,如若水雾一般,尽皆被盘宁吸融到了身上。 登时,虚空之中,一片迷蒙的赤色结界,赫然从石墙里面,渐渐地凝聚到了盘宁的身上。 砰! 真气如虹,盘宁暴喝一声,整个石窟之中,那高大七八米的石墙,瞬间,随着盘宁身上真气的炸裂,而化为了破影。 “不是石墙!”石窟中,石墙炸裂而开,但是石墙却并未破裂,而是逐渐变成一层透明的墙体。 而在那巨型的捣药罐下面,无数的腐臭的尸体,化成了血脓水,浸泡在一起,简直骇人心魄。 盘宁足踏虚空,眼中身充满了阴冷,因为他也没想到血云刹这个地方,居然用活人的性命,换取天机之道。 血浓于水,捣药罐下方,透明的墙体下面,盘宁定睛一看,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间密室。 俶尔,盘宁手上的两团火拳,猛然打在墙体之上,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吸收了!”透明的墙体,随着盘宁猛然轰出的两拳,隐约间,似乎已经呈现出一抹血红之色。 血云刹,曲云澈为了酝酿天机之道,费尽了毕生的心血。 显然,曲云澈并不想让外界之人,盗走他的毕生所有的心血。 所以,挡在盘宁面前的这堵透明的墙体,便是让盘宁十分头疼的东西。 正所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石窟之中,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整个石窟中的石墙,竟然全都变成了透明的墙体。 霎时,盘宁眉目紧皱,心中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来袭。 “怎么回事?”盘宁不明所以,自言自语地说道。 “盘宁……” 人间大帝正想给盘宁出谋划策,但没想到,盘宁直接让人间欲言又止。筚趣阁 “人间,你闭嘴,我自有办法。”盘宁戏谑地说道。 说罢,盘宁的凝滞在虚空中的身体,忽然,缓缓落了下来。 随后,盘宁心中压抑着些许困惑之色,直接走到透明的墙体跟前。 然后,盘宁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霎时,这透明的墙体,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见状,盘宁赶紧闭起了眼睛,因为这种透明的墙体之上,晃动的光泽,就像是无数把利剑,有可能,随便将活人的眼睛硬生生刺瞎。 “他娘的,这下好了。”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睁开眼,就得瞎。” “小子,现在知道危险了。”人间大帝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人间,少废话。”盘宁骂道,“你救还是不救?” “叫一声大爷,我救你?”人间大帝邪恶地说道。 “你,你……”盘宁面露无奈之色,说道,“信不信我憋死你。” “小子,那就耗着,反正本帝也不怕。”人间大帝十分嚣张地说道。 盘宁双眼紧闭,但是忽然之间,他的眼前,猛然一黑,好似有活物罩在了他的眼前。 旋即,盘宁眉目紧皱,心中也是暗骂一声,但紧接着,盘宁贱兮兮地说道:“人间大爷,再不动手就死定了。” “小子,这还不错。”人间大帝大笑道,“看本帝的手段。” “少废话,赶紧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脱胎换骨 石窟中,暗藏杀机,盘宁只觉眼前黑乎乎一片,但碍于透明墙上反射的刺眼光波,盘宁依旧不敢睁开眼睛。 “人间大爷,你还不动手!”盘宁十分焦急地说道。 “稍安勿躁!”人间大帝,笑道,“你小子,看好了。”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顿时,盘宁只觉身体中的一股热浪,好似从他的奇经八脉中燃烧了起来。 俶尔,盘宁暴躁的身子,直接悬浮在虚空之上,好似死人了一般。 但是下一刻,虚空之中,盘宁身上的一层焰火,毋庸置疑,那就是章虚海之前使用的金五绝的赤色焰火。 赤色焰火肆燃烧,盘宁平躺在虚空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如若换作平时,盘宁自然认为是凶多吉少,但是现在人间大帝的一缕残魂加持在他的山上,他根本不担心死亡的问题。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盘宁身上的各处关节,错节移位,“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 天道元年,自盘宁出生以来,盘宁从未有过如此一般的特殊待遇,这分明就是人间大帝给他来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 忽然之间,盘宁的眼睛中,两道赤色之光,猩红一片,乍眼一看,盘宁仿佛生出了两只火眼。 “人间大爷,我身上太热了!”盘宁额头上的汗珠,如似豆粒,此刻,盘宁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了。 但是盘宁躺平在虚空之中,根本无法动弹,更无法移动。 无奈,盘宁只得肆意享受着人间大帝的馈赠。 因为隐隐约约间,盘宁已经感觉到身体产生的千丝万缕的变化。 猛然之间,盘宁更是诡异一笑,内心中难以言喻的激动,盘宁恨不得赶紧爬起来,将暗藏在石窟中的所有人,悉数杀尽,好试试他现在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 “人间大爷,还要多久?”盘宁感知着暗藏在石窟中的危险,不耐烦的说道。 “小子,急个毛啊!”人间大帝,教诲道,“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的。” “人间大爷,那你好好弄,我在享受一会。”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盘宁话音一落,霎时,他的身上瞬间,那夜张书知让他看到的奇经八脉之姿,再次浮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登时,盘宁躺在虚空之上,身体上的十二经脉以及奇经八脉,尽皆呈现出一片赤红之色,恍惚间,更觉得盘宁身上的经脉穿透了骨头,直接从身体上飘了出来。 “小子,你丹田呢?”人间大帝明知故问道。 “人间大爷,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丹田碎裂的事情,人尽皆知,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丹田,我盘宁肯定比你强到不止十倍之多。不然,他娘的,活着还有啥意思。”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人间大帝沉思片刻,随后,继续说道:“大荒村乃是修行禁地,看来,这一切都与血云刹有关。不然,你他娘的好端端的一个活人,这百十个人里面出一个人的事情,就发生在你的身上,那本帝未免也是倒了大霉,方才看上你这一副破破烂烂的身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本帝能占了你的身体,那你小子,往后也就是一位化神境的强者。如若本帝恢复到了一定程度,这神都之人,恐怕也都要看你小子的脸色。” “少废话,赶紧的!”暗藏在石窟中的东西,还没找出来,盘宁自然也无心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盘宁心中的苦楚,人间大帝自然知道,这就好比修炼之人,达到了修炼的巅峰之境,但是忽然一夜之间,毕生的修为,尽皆化为了泡影。 如若黄粱一梦,生不如死,抽筋扒皮的痛苦,恐怕也是难以抹除修为尽废的痛苦。 所以,人间大帝尝到了死后重生的甜头滋味,方才抵消了万念俱灰的毁灭之痛,更何况,他人间大帝只是死后偷生,而非修为尽废。筚趣阁 因此,当人间大帝感知到盘宁身上的痛苦的时候,刹那间,盘宁身上的经脉仿佛沐浴神河之中。 随后,经过一番洗礼之后,盘宁身上的经脉,好似重新回到了盘宁的体内。 霎时,盘宁双眼中的赤色之火,如若暗夜中的神火,仿佛可以将黑暗中的一切尽皆烧毁。 而盘宁的身子,随着盘宁缓缓站起来的时候,这躲藏在石窟中的活人,尽皆吓得颤抖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砰”一声,这石窟中的透明墙体,瞬间化成了灰烬。 “小子,学着点,这最厉害的杀人手段,不是你去杀了别人,而是让别人无处躲藏,自己心甘情愿地杀了自己。”人间大帝十分阴冷地说道。 提起杀人的手段,盘宁的脑海中,赵墨鲜活的身影,瞬间,涌进了他的脑袋里。 “人间,杀人就杀人,那杀了便是了。”盘宁变了声音说道,“杀人,还要让自己杀自己,这还是人干的事情。” “小子,这就是你要学习的手段了。”人间大帝,根本不管盘宁的心绪,继续说道,“要想活着,要么技压群雄,要么残忍。不然,你就别用一颗慈悲之心,超度你的死亡。” 说罢,盘宁双眼中的赤色火焰,肆意燃烧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那躲藏在暗处的活人,两三声惨叫,瞬间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出来了!”盘宁冷冷地说道,“血云刹之人,该死!” 话音一落,盘宁张开双臂,然后,那眼神中的赤色之光,每当盘宁的双目凝视在一处的时候,这隐藏中的活人,片刻间,就被盘宁双眼中赤色之光,烧成了灰烬。 见状,石窟之中,二三十个黑影,尽皆从地下冲破了青色的石砖,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终于出来了!”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杀意,如若龙卷风,瞬间可将活人悉数杀尽。 忽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大荒村,盘宁!” “血云刹之人,全都该死!”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言罢,盘宁双眼之中的赤色火光,所到之处,尽皆烧成了一片灰烬。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虚影杀人 血云刹,三十个黑衣人,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站在盘宁的面前,脸上无尽的杀意,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他们面前的盘宁,活活杀死。 不过,有人间大帝加持在身的盘宁,也不是什么善类。 电光火石间,盘宁双眼中的赤色火光,瞬间将黑衣所站之地,尽皆烧毁了一遍。 但是诡异的是,不管盘宁双眼中的赤色火光如何烧蚀,那些站在盘宁面前的黑衣人,依旧毫发无伤,烧毁的,也只是三十个黑衣人脚下的青色地板。 “大荒村,盘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三十个黑衣人整整齐齐站在一块,盘宁根本不知道谁在说话。 于是,盘宁面色一冷,其人便如一道闪电,只听见虚空之中,如若长剑划破长空的声音,嘶嘶作响。 砰! 盘宁快如闪电,三十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盘宁的一拳便直接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顿时,盘宁拳头上暴烈的拳风,猛然轰炸而开,一圈圈冲击波,瞬间四散而开。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盘宁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盘宁脸上的眉目变得更加紧皱了起来。 原来,石窟之中,那三十个黑衣人仿佛幽灵一般,纵使盘宁的拳头上凝聚了千斤之力,但当盘宁猛然轰出一拳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那三十个黑衣人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道道虚影幻化而成。 “怎么回事?”盘宁心中一惊,不明所以地说道。 “小子,现在知道该如何杀了吧!”人间大帝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杀人,必须狠辣无情,不然,就像这样,容易被别人戏耍于手掌之中。” 言罢,人间大帝加持在盘宁身上的天地元气,刹那间,如山河崩裂,肆意喷涌而出。 登时,盘宁双眼中的赤色火光,仿佛炼化了世间的一切,猛然间,盘宁只觉眼前一亮。 紧接着,石窟中的每一个方位,都如透明一般的墙体,那躲藏在暗处的三十个黑衣人的影子,再次赫然出现了盘宁的面前。 “大荒村盘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盘宁的眼中,那面前的三十个黑衣人,依旧不动如山地站在他的面前。 但是经过此次一番试探,盘宁早就看穿了三十个黑人真正的本尊所在之地。 不过,盘宁转而一笑,轻蔑地说道:“血云刹是人,都得死!” “大荒村盘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云刹,三十个黑衣人的本尊躲在石墙之后,他们仍旧以为盘宁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本尊所在之位,而十分嚣张地叫喊着。 “大荒村盘宁,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一落,盘宁脸上的一抹邪笑,随着他双拳之上的赤色焰火,变得更加浓烈了起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的双眼之中,依旧凝视在面前的三十个黑衣人的虚影身上,而盘宁的拳头依旧如故,仿佛没有任何一丝变化。 一模一样的招式,没有任何的变化,盘宁右拳之上的这一火拳,分明就是再次朝着血云刹的三十个黑衣人的虚影上打去的。 “大荒村盘宁,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还想逆天改命,真是该死!” 闻语,盘宁脸上的诡异之笑,赫然充斥在血云刹三十个黑衣人的本尊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盘宁的右拳之上,猛然间的一道火拳,已然凝聚了天地间的千斤之力,仿佛盘宁可以一击必杀,瞬间可将他面前的血云刹的三十个黑衣人的虚影,一拳轰碎。 不过,接下来诡异的是,血云刹的三十个黑衣人的本尊,尽皆以为盘宁的右拳,必然朝着他们的虚影,猛然轰去。 但是,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身后,那一堵石墙,轰然倒塌。 石墙之后,血云刹的三十个黑衣人中的两个人,已然命殒黄泉,不省人事。 见状,血云刹的其余二十八人,双眼之中,尽皆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因为他们谁都没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能发现他们的本尊坐在之位,而且还将他们其中的两个人,一拳给轰死了。 而更加恐怖的是,这已近轰然倒地的两个黑衣人的周遭,另外四个人亦是被盘宁的火拳,轰瞎了双眼。 “怎么回事?”黑衣人乱了神,他们根本不知道,盘宁到底是如何坐到的。 “他会影分身?”黑衣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被盘宁的手段给惊住了。 “这怎么可能?”黑衣人彻底慌了神,旋即,他们尽皆四散而开,以此,来分散盘宁的注意力。 盘宁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映在血云刹二十四人的眼中,显得盘宁好似天界下凡的神仙,来人间降妖除魔一般,弹指一挥间,所有的怪物都得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虚晃一招的本事,曲云澈难道就没有交给你们?”盘宁得意地说道。 原来,盘宁的赤色双眼,早已看穿了血云刹三十个黑衣人的秘密。 所以,当盘宁猛然轰出一拳的时候,他的手段之快,血云刹的三十个黑衣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而被盘宁虚晃一招,本来朝着虚影打出去的一拳,眨眼之间,盘宁便直接朝着三十个黑衣人的本尊打出去。筚趣阁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了看旁边的同伙,随后,战战兢兢地说道。 “杀你们的人!”盘宁笑嘻嘻地说道,“杀了你们,这大荒村跟血云刹的秘密,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你休想得道血云刹的任何秘密!”其中一个黑衣人,面露狰狞之色地说道。 言罢,剩余的二十四个黑衣人,彼此结成一阵,想要将他们面前的盘宁,彻底抹杀在血云刹的地盘。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身杀人 二十四个活人,彼此结成一阵,其中一人,盘坐在法阵中央,一动不动,仿佛世间杀神一般,无坚不摧。 见状,盘宁轻蔑一笑,旋即,他的双拳之上,两团赤色火拳,猛然朝着血云刹黑衣人的方向打去了。 砰! 砰! 火拳凶狠,拳风便可杀人,而当盘宁的火拳打在血云刹的二十四人的身上的时候,除了旁边的瞎了双眼的四个黑衣人,命送当场之外。 其余二十四人,彼此结成一阵的阵法,悉数将盘宁双拳打出的赤色火拳,再次吸收殆尽了。 “又来!”盘宁愤愤地说道。 随后,盘宁眼神一冷,身上暴戾的杀气,仿佛凝结成了两把无形的利剑,猝不及防间,便向着二十个黑衣人结成的阵法,无情刺去。 铛铛! 无形之剑,杀人于有形之中,但是当盘宁凝结成的元气之剑,刺向二十四人阵法的时候,除了清脆的响声之外,血云刹的二十四人,依旧毫发无伤,更是不为所动。 见状,盘宁冷哼一声,那脸上不信邪的神色,随着赤色双眼中的赤色之光,亦如黎明之前的杀机,防不胜防间,便可将血云刹的二十四人,悉数杀尽。 噗呲…… 赤色火光,灼烧石窟中的一切,但是当盘宁的双眼凝视在二十四人凝结成阵,那暴戾的赤色之光,只是轻微地烫伤了二十四人的手指之外,盘宁并无所获。 “他娘的,真是邪门了!”盘宁骂道。cascoo “小子,该用用本帝的手断了。”人间大帝刻意提醒道。 “自己杀自己?”盘宁眼珠子一转,猜忌道。 “明知故问,还不杀人!”人间大帝责备道。 血云刹门徒的手段,盘宁看在眼中,这最棘手的问题,便是如何能将所有的杀人手段,尽皆打在活人的身上,而后杀人诛心,不留一条活路。 既然血云刹的活人难杀,盘宁便另辟蹊径,直接跟张书知一样,化出另外一个分身。 “两个盘宁?” “不要信他,都是假的!” “阵法大成之时,就是盘宁身死之时,结阵!” 话音一落,二十四人的阵法,不再是以防守之姿,来抵御盘宁的赤色火拳。 转瞬之间,这二十四人的阵法之中,一个虚幻的活人,身上全是金色之光,仿佛就是一尊神佛。 砰! 盘宁未动,那阵法之中的金人,就已经猛然轰出两拳。 只是盘宁的身法,其速之快,就连阵法中的二十四人还没看见盘宁的身子,他们的头顶之上,盘宁的影分身之人,就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袋之上。 砰! 阵法之上,金人坐镇其中,猛然轰出一拳,正中盘宁的影分身之人。 旋即,盘宁的影分身,瞬间化成了虚影,随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的影分身被阵法之中的金人,一拳轰成了虚空。 但是紧接其后,盘宁的本尊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阵法中央的核心之人,猛然打出一道火拳,险些将二十四人结成的阵法,一拳轰散。 不过,还未等结成阵法的二十四人缓过神来,盘宁的下一招,便直接命中了阵法中的黑衣人。 随后,金人消失,阵型溃散,只有二十三个黑衣人依旧跟他们面前的盘宁,僵持不下。 “一个一个死,还是一起死?”盘宁破了阵法,他便若无其事地说道。 “别跟他废话,一起上!”黑衣人急了眼,其中一人大声说道。 待至黑衣人话音一落,盘宁脸上的杀意,凝聚在双眼中的赤色火光之中。 瞬间,那石窟中,二十三个活人,已然死伤大半,差点被盘宁双眼中的火光,烧蚀殆尽。 “大哥,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活人,他怎么会……” “大哥,再这样下去,都得死!”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血云刹,二十二个黑衣人尽皆见识了盘宁的手段之后,他们方才发现,他们面前的盘宁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修行之人。 因为如此手段,就连破海境的曲云澈也是望尘莫及。 所以,要想活命,就得学会屈服! 血云刹的活人,那其中当为大哥的黑衣人,一时之间,骑虎难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忽然之间,其中有个不怕死的黑衣人说道:“为天机而死,那也是死得其所。要想活命的留下,不想泄露的,跟我一起杀了面前这个大荒村的废物。” “对,一起杀了他!” 话音一落,那血云刹的二十三个黑衣人听到了“天机”二字之后,仿佛都疯了一样,根本不顾死活,尽皆朝着盘宁的方向喊杀了过来。 见状,盘宁双眼一闭,紧接着,当他双眼睁开的时候,盘宁双眼之中的赤色之光,如若神剑,削铁如泥,瞬间将二十二个活人的身体全都斩成了两半,独留一个活人。 “你想死,还是想活?” 盘宁的话刚刚说完,那剩下一个黑衣人的周遭,那二十二个黑衣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盘宁从腰间斩成了两截。 随后,一命呜呼,全都去见了阎王。 “你,你为什么不杀,杀了我?”盘宁面前的黑衣人害怕极了,说话间,也是止不住地颤抖着。 “告诉我血云刹的秘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盘宁冷冷地说道。 “你,你想知道血云刹的啥秘密?” “血云刹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天道元年,曲云澈奉神都林萧之命,亲手创建了血云刹。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夜观天象,知晓天下无尽天机。后来,曲云澈也终于发现了夜观天象的秘密,那就是他为了得到神都林萧的赏识,更为了得到上苍的无尽天机。” 提起上苍天机,盘宁面前的黑衣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一日,曲云澈跟黑暗中的活物做了一个交易。那便是,曲云澈用大荒村所有人的性命,来换取上苍无尽的天机之道,后来,曲云澈发现,黑暗中的活物,并没有骗他。每当大荒村的活人,死去十个人,他知道的上苍天机,便会真的应验在他的眼中,这都是天道元年往后的事情了。” “黑暗中的活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中活物 “黑暗中的活物?” 黑暗中的活物,盘宁可曾亲眼见过? 坊间传闻,黑暗中的活物,犹如黑夜里的活鬼,如若真的在黑暗中遇到了活物,那多半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为,黑暗中的藏匿的活物,必然是邪恶之物。 血云刹,曲云澈能占卜未来,而后窃取天机之道,那都是上天无尽的天道之事。 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如若泄露天机,必然是以活人的性命为代价,换得一个偷窃上苍天机的道理。 但是久而久之,血云刹掌教曲云澈没有料到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他占卜未来之事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而后,这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毕生所求的心血,瞬间在盘宁的身上化为了泡影。 因为天机之事,当死亡摆在曲云澈的面前的时候,他再也不敢相信他的死亡就是上苍断定的天机之事。 所以,血云刹的三层楼阁之中,曲云澈放低了身姿,以盘宁必将逆天行事,放他一条生路。 或者,曲云澈身为血云刹的掌教,这破海境的实力,必将大荒村的盘宁,轻松斩于马下。 但是到头来,曲云澈终究还是没有料到,盘宁的身上,加持的人间大帝,方才让他看见了死亡的真相。 而占据这盘宁身体的人间大帝,亦是亲手抹杀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恍然一梦,到头来,血云刹的秘密,依旧是盘宁心中的秘密。 “黑暗中的活物,此物究竟是何东西?” 提起黑暗中的活物,盘宁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世界东西,而在盘宁的心里,这黑暗中的活物就像是未卜先知的上苍天机之道一样,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弄不好,这黑暗中的活物,或许,会让盘宁在修行的道途上,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血云刹,三十个黑衣人,仅剩一人! 所以,当盘宁身上的杀意,肆意萦绕在血云刹门徒的面前的时候,黑衣人显然也是开始畏惧起了死亡的恐怖。 “黑暗中的活物,此物究竟是是何东西?”盘宁看着半天闷声不吭的血云刹的黑衣人,他的声音中,忽然间,充满了些许杀意。 “黑暗中的活物,我也不知道。”黑衣人看了一眼盘宁,旋即,他赶紧低下了头,仿佛盘宁就是那个黑暗中的活物。 “你既然不知道黑暗中的活物,那留你何用。”说话间,盘宁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继而,他看着锋利的刀刃,无情地说道。 “天道元年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知道掌教曲云澈究竟跟黑暗中的活物,做了何等交易?”黑衣人低着头,眼神死死地盯在青色石砖的地板上,不敢轻易晃动身子,“但是听掌教曲云澈说过,血云刹之所以能在此片荒芜的地方,扎根生长,那都是黑暗中活物告诉曲云澈的先天之机。不然,曲云澈根本不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创立血云刹这个门派。” 黑暗中的活物,盘宁没有亲眼见过,只得暗自猜想。 但是当盘宁的眼神凝视在面前的这个血云刹的黑衣人的身上的时候,恍惚间,盘宁看见了黑暗中的活物。 霎时,盘宁只觉面前一黑,瞬间看不见了任何东西。 紧接着,盘宁胸腔中的心脏,亦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小子,你着魔了?”忽然间,人间大帝说道。 “着魔?”人间大帝浑厚的声音,宛若一道天雷,瞬间将盘宁的心神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仅仅一瞬之间,盘宁好似穿过了时间,恍恍惚惚中,一道凭空而现的黑暗,瞬间将整个世界都笼罩了起来。 随后,无尽的黑暗犹如牢笼一般,彻底将整个活人的世间,永远的藏匿在了黑暗之中。 登时,盘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似被人暗算了一样,弄得双膝跪地的血云刹的黑衣人,心中也是猛然咯噔一下,只觉盘宁,眨眼之间,便可以将他从这个时间,直接抹除掉。 “血云刹,曲云澈秘密,都在这里?”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跪在盘宁的面前,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随口一问,差点吓得盘宁面前的黑衣人昏死了过去。 “掌教的秘密都在这里,”黑衣人颤抖着双手,心惊胆战地说道,“掌教毕生所求的东西,就是上苍的无限天机,所以,只要把整个石窟全都毁了,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既然曲云澈跟黑暗中的活物做了交易,那黑暗中的活物究竟是何东西,或许,将在盘宁去往神都的路上,亦或是盘宁待在神都的日子里,都将如噩梦一般,永远地萦绕在盘宁的身边,永不散去。m.cascoo 除非,盘宁能将黑暗中的活物,亲手揪出来,然后,抹杀殆尽。 “大荒村的女人,究竟是如何凭空消失的?”盘宁试探性地说道。 提到大荒村女人消失的事情,血云刹的门徒,尽皆知道,那都是章虚海的手段。 至于章虚海为什么能听命于曲云澈,而将大荒村的女人,都亲手送到血云刹的石窟之中,那都是曲云澈谙熟上苍天机之道的事情。 “大荒村的女人,都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搞来的。”说话间,跪在盘宁面前的黑衣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他长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有撕裂空间的本事,所以,掌教曲云澈方才费尽心机,将血云刹的秘密,尽皆告诉了章虚海。” 世间人心,多半是用来猜忌的,但是一旦有人能未卜先知,那世间的活人多半会跪拜在先知之人的双膝之下,永远膜拜一番。 “大荒村的活人,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盘宁五岁的时候杀了贾光,自那个时候开始,盘宁就觉得大荒村的活人都已经变成了怪物。 而后来,当盘宁听了师父张书知的话后,盘宁更觉得大荒村的活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活人、 因此当盘宁跟血云刹的黑衣人问话的时候,盘宁早就知道,大荒村已经没有活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人魂魄 “大荒村,究竟还有没有活人?” 盘宁面色淡然,但是在他的双眼之中,无尽的质疑像是一把锐利的长剑,冷不防间,有可能随时将面前的血云刹的黑衣人杀掉。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面前的血云刹的黑衣人,脑袋始终低着,他不敢正眼相看盘宁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盘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但是盘宁的手段,已然让他面前的黑衣人,跪在他盘宁的面前,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大荒村,究竟还有没有活人?”血云刹的黑衣人,半天不吱声,无奈,盘宁变了脸色,沉声问道。 盘宁声音阴冷如剑,俶尔,跪在盘宁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壮起了胆子,瞥了一眼盘宁。 随后,他慌慌张张地又低下了脑袋,生怕盘宁在猝不及防的瞬间,就将他从此在人世间抹除掉。 “大荒村,都是活人,没有死人。”黑衣人眼珠子一转,继而,战战兢兢地说道、 盘宁站在黑衣人的面前,犹如一根石柱,挡住了血云刹门徒的去路。 忽然,只听见“咔嚓”一声,盘宁的右脚已然踩踏在血云刹门徒黑衣人的左手之上。 顿时,跪拜在盘宁面前的黑衣人,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你钻心的疼痛,就让他的右手赶紧捏住左手。 旋即,那血云刹的黑衣人侧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强行忍着左手上的疼痛,继而,那黑衣人的身上,无尽的痛苦让他的身子,也是变得颤抖了起来。 “大荒村,有没有活人?”盘宁走了两步,随后,他看着侧躺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旋即,他半蹲下身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大荒村的活人,血云刹的黑衣人必然知道血云刹的秘密。 不然,他不可能在血云刹的石窟中,杀人,葬尸,而后将上苍的无限天机,尽皆拿捏在自己的手中,知天命而成大事。 “大荒村的村民,都是活人。”黑衣人脸色惨白,颤抖着身子说道,“但是大荒村的活人,都是怪物,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大荒村村里的活人都是怪物!”听闻血云刹的黑衣人如此一说,盘宁半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大荒村的活人,都被你们拿来炼制丹药了!” 天道元年的事情,大荒村的表层现象,就是自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七十五个女人,尽皆凭空消失在大荒村中,不见了踪影。 至于大荒村的七十五个女人,如何凭空消失,盘宁已然知道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撕了空间的本事,方才让大荒村的七十五个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动消失在了大荒村里。 “炼制丹药?”提起炼制丹药的事情,黑衣人缩紧了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炼,炼制丹药,那,那都是掌教曲云澈的主意。不然,我们都得死。” “如此说来,你们也是可悲之人,就像闭地会掌门章虚海一样,人死了,终究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或许,能心甘情愿地为曲云澈,”盘宁转过身子,背对着黑衣人说道,“不,应该是神都的林萧。为了他们而死,也只有天机知道,或许,才能解释得通了吧。” 说罢,盘宁又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黑衣人惨白的神色,盘宁的心里,居然也生出了一丝怜悯之情。 “听闻掌教曲云澈说过,他跟黑暗中的活物,做了一个交易,那天机之道,只是其中之一,而更加恐怖的就是我们这些为天机之道而死的人,死后都会被黑暗中的活物,赐给一道天机,至于这个天机是什么,掌教也不曾知道。”黑衣人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他的左右已经被盘宁给踩断了。 “怪不得,章虚海能死得这么干净,原来,事情的真相就是他为了天机而死,死后也能活在天机之中。”盘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血云刹的弟子,都是为了天机而死。”黑衣人赶紧回道。 天机之道,猛然间,盘宁透过章虚海的死尸,看到了黑暗中那个活物的死后的天机之道。 俶尔,盘宁心中猛然咯噔一下,旋即,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瞬间揭开了章虚海的把戏。 “怪不得,章虚海死后还能杀人,”盘宁的眼神盯在血云刹的捣药罐上,摇头说道,“原来,这章虚海死后的天机,就是黑暗中活物的把戏。也怪不得,我想找章虚海报仇的时候,人间大帝丝毫不提起章虚海变成死尸的事情,这一切根本不是赤色金五绝的上古神力,而是黑暗中活物的手段。” 盘宁站在血云刹的地方,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再次问道:“血云刹是否还有其他的秘密?” 提及血云刹的秘密,盘宁面前的黑衣人的瞳孔猛然一缩,赶紧说道:“捣药罐的下面就是曲云澈藏在血云刹的最后的秘密,那下面藏的都是死人的魂魄。” 说罢,黑衣人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随后,也将他自己的脑袋贴在双膝之上,仿佛一只酣睡的黑猫。 “你可以走了!”血云刹的秘密,昭然若揭,盘宁便十分淡然地说道。 “我,我可以走了!”忽然间,那黑衣人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又再次恢复成了人的四肢。 只是黑衣人的左手已断,不敢将他的身子撑得太开:“我,我真的可以走了?” “走吧!”盘宁不屑地说道,“出去以后,找个好郎中,你的手,自然无碍。” 说罢,盘宁径直地走到破碎的捣药罐面前,紧闭双目,沉寂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石窟中的盘宁,就像是血云刹的主人一样。 俶尔,盘宁猛然睁开双眼,冷冷地说道:“是时候该揭开你最后的神秘面纱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雾缠身 血云刹的地盘,盘宁面无表情地站在捣药罐的面前,隐约间,他已经听到了活人死后的哀嚎之声。 “这下面死了多杀人?” 天道元年,大荒村的女人,接二连三凭空消失。 盘宁本以为这都是村长马猿从中作梗,但没想到,大荒村的村长就早已经被曲云澈命人杀害之后,装进了那个黑色麻袋。 此刻,盘宁细细想来,大荒村这个世外之村,根本就不像是活人居住的村子,更像是一个怪物的栖息之地。 不过,现在盘宁也已经知道,大荒村除了怪物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了。 所以,当盘宁站在捣药罐的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想象得到,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心狠手辣。 天机之道,如若曲云澈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死亡,恐怕血云刹这个可怕的地方,最终也会被神都的林萧玩弄股掌之中,而后尽晓天地之事,决胜千里之外。 只是这知晓天机之事,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代价便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自天道元年以来,大荒村的诡异之事,就一直萦绕在开天门张书知的脑袋里。不曾解开。 时至今日,当血云刹的秘密昭然若揭的时候,盘宁更是透过捣药罐的碎砾,听到了无数冤魂野鬼的惨叫之声。 “这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盘宁眉目紧皱,心中更是没了主意,“如若下面真的是大荒村的孤魂野鬼,为何会这么惨叫?” “难道说……” 盘宁脸上的神色,随着他心中的猜忌,变得越加凝重了起来。 因为血云刹的门徒黑衣人最后告诉盘宁的话,就是大荒村的孤魂野鬼尽皆关在血云刹的捣药罐下面,而非真如正常人死后一般,得了一个好去处。 “小子,你在犹豫什么?”忽然间,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似有嘲讽地说道。 “人间大爷,你说这人死后,孤魂野鬼都去了哪里?”盘宁右手摸着下巴,问道。 “如若是世间活人,那多半是进入轮回之道,进行下辈子的修炼。不然,你这辈子跟庸人一样,无法修炼,总不能那下辈子,也让你做一个庸人把!”人间大帝指桑骂槐地说道。 “人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宁斜着眼说道,“你看不起我?” “小子,怎么说话呢!”人间大帝解释道,“本帝说的都是正常人。” “那如果不是正常人呢?”盘宁疑惑地问道。 “不是正常人,那还用得着本帝来说吗!” 说罢,人间大帝不再吱声,转瞬之间,彻底消失在了盘宁的身体之内。 不过,话说回来,人间大帝能如此一说,那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不然,林萧在太白神山中捡来阴阳盘跟金五绝,怎么又会变成他人间大帝的一缕残魂。 而更加让盘宁忌惮的是,人间大帝占据他盘宁的身子,只为了一个终究目标,那便是死而复生。 所以,修行之人,不仅能将自己的亡魂,藏匿于神器之中,更有可能将消散在人世间的亡魂,悉数复活,而后得到重生。 “人死不能安生,这下面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 “如若真的是黑暗中的活物,那我今天就必须将他从这个人间抹除。” 说罢,盘宁的身上,赤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霎时,这血云刹的石窟中,火光肆起,继而,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盘宁面前的捣药罐,彻底粉碎了。 火光冲天,烟尘肆起,盘宁的双眼迷蒙在迷迷糊糊的灰尘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在盘宁的耳际,一声声孤魂野鬼的声音,如狼嚎一般,死不瞑目。 “曲云澈,纳命来。” “曲云澈,我要扒你的筋,抽你的骨。” “血云刹的恶鬼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迷蒙一片,如若置身黑暗之中,但是忽然之间,大荒村的孤魂野鬼们,竟然全都安静了下来。 烟尘飞扬,盘宁的眉目紧皱,忽然之间,一道黑色烟雾直接从迷蒙的灰尘之中,飞了出来。 顿时,盘宁身上暗淡下去的火光,瞬间再次冲天而起。 “什么人?”盘宁大惊道。 “小子,赶紧走!”人间大帝赶紧督促道。 “为什么要走?”盘宁不服气地说道,“杀了他!” “这里不是人间,是阴间地狱。”人间大帝似有慌张地说道,“他娘的,上当了。”m.cascoo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整个麻木的身子,杵在原地,竟不知该往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盘宁难以置信地说道,“这里怎么可能是阴间地狱?” “你破坏了天机之道,那些亡魂都被黑暗中的这个怪物,给吞噬掉了。”人间大帝解释道,“亡魂死绝的地方,就是阴间地狱。”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阴间地狱之中,那轮回之道,阴间魂魄,都能复生,亦或死绝。 只要亡魂死绝的地方,不管是不是阴间地狱,那黑暗中的活物,就是阴间魔王,就算此地不是阴间地狱,他也能把变成阴间地狱。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身子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这虚空之上,“砰”的一声,血云刹的整个石窟,亦是被盘宁全身的火上,冲破了一个深洞。 “他娘的,那个东西跟上来了!” 盘宁身法如雷电一般,远逃而去,但是他身后的这道黑影,仿佛比盘宁的身法,还要快。 “他娘的,脚被缠住了。” 盘宁话音未落,那黑色的东西直接缠绕在盘宁的脚上,刹那间,盘宁只觉脚筋仿佛被割断了一般,十分生疼。 下一刻,盘宁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他的身体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砰! 盘宁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仿佛都把身子骨摔散架了。 但是仔细一看,盘宁的身上,一层白色真气,直接将盘宁的身体,悬浮在空中,盘宁并未受到任何伤势。 “好险!” 说话间,盘宁低下头,看着脚跟上一道黑色的伤口,瞬间,盘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跑得快。 “盘宁,本帝损了元神,怕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人间大帝气喘吁吁地说道。 “啥?”盘宁满头雾水,根本不是人间大帝在说什么,“你救了我?” “废话!”人间大帝叮嘱道,“大荒村的怪物,还要等你去消灭了他们。不然,那黑暗之物,必将覆亡人间。” “给你破海境的实力,应该是够用了。我要休息了一段时间,没啥事情,千万别动我元神。”人间大帝再次不放心地说道。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片刻间,盘宁身上一道金光,罩住了盘宁的整个身子。 随后,盘宁一如往常地站在开天门的地界上,怔怔发呆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心四起 天色清明,开天门的大院木门大开,院内没有一个活人。 盘宁呆呆地站在开天门的院前,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血云刹那个黑暗中的活物。 一瞬间,盘宁小时候的回忆,瞬间侵入他的脑袋里,让他忘乎所以。 不知不觉间,盘宁眼角的两滴泪水,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之泪,其中的伤心往事,唯有盘宁自己知道。 天道元年,开天门的掌教张书知,从神都来到大荒村后,方才亲手创建了此刻盘宁眼前这一间院子。 十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盘宁的师父张书知身死婆娘河畔,师娘林婉却从大荒村凭空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师娘,你去哪里呢?” 触景生情,盘宁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恍惚间,他在院子的门口看见了师娘林婉的身影。 但是一切都是虚无缥缈,除了盘宁自己的幻想之外,开天门的地界除了他盘宁之外,并无任何一个外人。 “血云刹,大荒村的所有人大都死在了哪里?”盘宁沉思道,“那师娘又去哪里呢?” 血云刹,曲云澈根据神都林萧之命,在大荒村西南五十余里的地方,亲手打造了血云刹这个酝酿天界神机的地方。 只是那天机之道,数命换得一次天机,大荒村的村里人,全都被曲云澈抓进去杀了之后,换得天机之道。 但是在血云刹的地盘,盘宁并未真的亲眼见过师娘林婉的身影。 “难道师娘死了?” 血云刹,死尸堆积如山,那捣药罐下面的魂魄更是无处可去,尽皆哀嚎惨叫。 若不是那黑暗中的活物,吞噬掉了活人的灵魂,怕是大荒村那些死不瞑目之人,依旧还在血云刹的地界上,苦受折磨,难得归处。 “难道,师娘的真的死了?”沉思间,盘宁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石窟中,曲云澈将所有大荒村的人,都聚集在此地。 然后,将大荒村的活人,尽皆放在捣药罐中,随着那约莫两米之长的捣药杆下去,一个鲜活的生命,必然身死血云刹的捣药罐。 经历了此番,盘宁也是看清楚了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手段。 天机之道,乃是上天神机,泄露天机之人,必将得到报应。 不然,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两个人,在十五年后,尽皆死在了血云刹的天机之道。 不过,话说回来,曲云澈的天机之道乃是与黑暗中的活物,进行交易的一个结果。 因此,这黑暗中的活物的背后,那无尽的玄机,或许,就是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两个人换来的天机。 至于,黑暗中的活物,究竟是何东西? 恐怕除了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之外,没人知道,就连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也仅仅曲云澈手中的一个棋子。 “血云刹的秘密,黑暗中的活物,这无尽的天机之道,难道就是黑暗中那个东西,搞的鬼?” “如果真是这样,那捣药罐下面的凄惨的死人亡魂,或许,也就能说得通了。” “但是,若果真的是这样,那黑暗中的活物是否已经到达了巅峰之境?” “不好!” 黑暗中的活物,盘宁沉思之间,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随着盘宁的猜忌,越想越害怕。 如若黑暗中的活物,以死人的灵魂为食,那躲在血云刹地界上的黑暗中的活物,恐怕还没达到巅峰的实力。 不过,即便如此,这黑暗中的活物,仅仅是这个样子,依旧差点让盘宁死在了血云刹的地盘,而难以逃出生天。 若不是人间大帝费劲了最后一缕残魂的力气,盘宁恐怕现在已经死在了血云刹的地方,而非站在开天门的院子外面。 “黑暗中的东西,吃着死人的魂魄,它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难道曲云澈仅仅就是个喂食的,而曲云澈换得的天机之道,也仅仅是黑暗中活物的手段!” 思罢,盘宁面色一冷,心中一阵不详的预感,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俶尔,盘宁跺了跺脚,随后,他进了开天门的院子之后,仔细地看着数字的四间屋子,仿佛想到了以往的事情。 “师父,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盘宁杀了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但是现在他看见了黑暗中的活物,因此,就算是曲云澈死在了血云刹的三层楼阁之中,那他师父张书知的额大仇,现在让盘宁看来,依旧是大仇未报。 除非,盘宁亲手杀了黑暗中的活物,否则,盘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师娘,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提及师娘林婉,盘宁看着北边草屋,瞬间,他的右手摸着脖子上的林家玉佩,显得十分自责。 自天道元年以来,开天门也顶多就是师父张书知,师娘林婉以及他盘宁,但是现在,人去楼空,只有盘宁一个人,面色凄冷地站在开天门的院子里,怔怔出神。 夕阳西下,盘宁平静了心情,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西屋里,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顿时,西屋里,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随着烛火的摇曳,显得更加虚无了起来。 不过,就在此时此刻,盘宁的眼神,盯在十分熟悉的柳木桌子上,直接做了一个决定。 那便是,他要杀光大荒村里的所有怪物。 思罢,盘宁提起桌上的茶壶,重新给师父张书知喝过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随后,盘宁端起桌上的白色茶杯,继而,朝着师父张书知的位置,拜了三拜。 “师父,一路走好,宁儿,定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说话间,盘宁双膝跪地,只听见“砰砰砰”三声响声之后,盘宁用右手抹掉了额头上的尘土。m.cascoo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子,走了西屋之后,紧紧地关上了院子里四间屋子的木门。 “大荒村的怪物,你们都得死!” 盘宁走到开天门的院子门口,看着院子里一尘不变的景致,他半弯着身子,鞠了一躬。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大荒村的东边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 大杀四方 黑夜降临,大荒村寂静如斯,盘宁站在大荒村的西头,静静地看着大荒村的一切。 只是夜色漆黑,看不见一个活人,更诡异的是,这黑乎乎的村子里,竟然没有一户人家的屋子里,亮着烛火。 “都这么早睡了?” 说话间,盘宁脸上诡异的笑容,映在黑漆漆的夜里,根本看不见任何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但是接下来的时候,盘宁犹如天神下凡的神仙,只听见“呼呼”的声音,但见盘宁的身上,肆意燃烧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大荒村的整个村西头。 “该杀人了!” “不,大荒村的怪物,都该死!” 说罢,盘宁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电光火石间,大荒村里,一道火光,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村长马老的家门口。 随后,盘宁冷笑一声,那村长马老的屋子里,便直接燃起了大火。 顿时,村长马老的家里火光冲天,若不是盘宁先前就已经将村长马老杀了,恐怕此刻村长马来也会被盘宁放起来的大火,给活活烧死。 大火冲天,盘宁面无表情地站在村长马老的家门口,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他的身影便直接冲了村长马老的家里。 “尸体呢?” 村长马老的家里,地上一滩血迹,盘宁肯定认得出来,这就是他将村长马老的喉咙划破之后,方才让村长马老脖子上的热血,狂流了一地。 “尸体怎么不见了?” 村长马老的屋子里,大火快要将整个屋子烧塌了,但是盘宁身上赤色之火,穿梭在村长马老屋子里的大火中,仿佛盘宁就是一堆燃烧着的大火,这村长马老屋子上燃烧着的大火,根本拿他盘宁没有任何的办法。 “村长马老死了?”盘宁的脑袋里,那黑色麻袋里的尸体,就是村长马老的尸体,“我亲手所杀的村长马老,其实就是一头怪物,根本不是活人。” 说罢,盘宁的身子,直接穿透村长马老的屋顶,继而,他的身子屹立在虚空之上,如若夜中的神火,让人心生几分忌惮。 “大荒村的怪物们,出来受死了!” “不然,爷爷烧死你们这帮畜生。” 话音一落,盘宁连连打出两拳,霎时,大荒村的下方,两间村民住的屋子,瞬间燃起了大火。 “他奶奶的,谁放地火?”大荒村的两间屋子燃烧起来之后,不少的村民陆陆续续地从自家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娘的,那个杂种放的火?” “快看,那天上有个火人。” “杀了他,为村长报仇!” 大荒村里,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 片刻间,这大荒村里传出来了无数的怪叫声。 嗷呜…… 汪汪…… 嘎嘎…… 大荒村里,一时之间,仿佛世间的万物尽皆汇聚于此,恍惚间,盘宁更是觉得这大荒村的怪物们,就是曲云澈圈养在此地的一群给黑暗中的活物吃的食物。 “你们都化成了人形,看来,还是有灵魂了。” “既然有灵魂,就不该将你们的尸体,让那黑暗中活物给吃了,不然,没得玩了。” 说罢,盘宁脑袋一歪,瞬间,两道火拳,直接朝着黑压压的人群中打了出去。 顿时,大荒村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形,直接接住了盘宁火拳。 见状,盘宁冷哼一声,随后,他直接飞身而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黑夜中,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村长,是不是老小子杀的你?” “就是他!”村长马老的脖子上,缠满了白色细布。 原来,盘宁杀死村长马老的那一夜,曲云澈早就告诉村长马老,盘宁要杀他的预言。 所以,那夜,盘宁表面上杀死了村长,实际上,村长早就被村里的怪物们给救活了。 要是换了活人,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是真正的村长马老早就成了黑色麻袋里的尸体。 因此,要不是盘宁杀了一个假村长,也就是此刻站在盘宁面前的怪物村长,他早就下地狱去见阎王了。 “老东西,你还没死?”忽然间,盘宁的眼神凝视着十分熟悉的村长马老的身影,说道,“看来,你这老东西确实是个怪物,不然,你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死翘翘。” 说罢,盘宁直接甩开身后的巨型身影,直接朝着村长马老这个怪物来了。 见状,村长马老这个怪物,瞬间吓得面色惨白,赶紧说道:‘不要犹豫,赶紧杀了他。曲掌门说了,一定要杀了盘宁,不然,他以后就是一个大荒村的灾星。’ 村长马老这个怪物的话音一落,刹那间,大荒村的村子里,无数的怪物们,尽皆朝着村长马老的方向奔跑而来。 “他娘的,果然都是怪物!”盘宁灵机一动,赶紧熄灭了身上的赤色之火。 俶尔,在村长马老这个怪物还在叫嚣的时候,冷不防间,一把冰冷的刀刃,再次划破了他的喉咙。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盘宁这次下手贼狠,因为接下来的时候,村长马老的脑袋像一个西瓜一样,直接滚落在地上。 旋即,被远空之上,飞身而下的一个大猩猩,一脚踩成了烂泥。 顿时,村长马老的脑袋里的脑浆,夹杂着碎裂的脑骨,溅射在一只狼人的身上,直接被其他狼人吃光了。 紧接着,村长马老的尸体,随着村长马老这个怪物的死亡,直接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狐狸。 “村长死了,大伙赶紧杀了这个小子。” “杀了他,杀了他!” 近在咫尺,狼人的手中还拿着村长马老脑袋上溅出来的脑浆,但是猛然听见村子里怪物们的叫声之后,狼人首当其冲,去速之快,就连盘宁也是心中一惊。 但是接下来的一刻,盘宁的右拳之上,那赤色之火,直接轰开了狼人的心脏。 霎时,大荒村里黑乎乎的夜里,无数的怪物们,尽皆睁大了眼睛,就连盘宁正对面的大猩猩也是两眼放光,似有忌惮地看着面前的盘宁,而不敢轻举妄动。 “曲云澈说的都是真的!” “他就是盘宁!”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都之地 “小子,你就是盘宁?” 大猩猩双拳捶胸,两只拳头狠狠地捶在胸上,好似要杀人了一般,但是他面前的盘宁不是一个件简简单单的角色,因为盘宁可是人间大帝看上的活人,必然有不俗的实力。 “没错,大爷我就是盘宁。” 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似乎根本不把大荒村的怪物们,放在眼里。 “如果你是盘宁,你就必须得死?”大猩猩怒吼道。 “该死的是你们!”盘宁冷冷地说道。 “小子,信不信我一拳打穿你的脑袋?”大猩猩最擅长的便是蛮力,所以,既然盘宁这么灵活的身子无法一拳打死,那就用蛮力一拳打穿他的脑袋。 听着大猩猩极具嚣张的挑战之词,盘宁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淡然地说道:“丑八怪,你若打不穿我的脑袋,那又该如何?”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那大猩猩直接在地上狂跳了起来,随后,它有狠狠在自己的胸口砸了两拳,说道:“小子,老子要是一拳打不穿你的脑袋,那老子就倒立撒尿。” “这可是你说的?”盘宁嘲讽道,“到时候,可千万,别耍赖。”cascoo “就是老子说的。”叫嚣道。 黑乎乎的夜里,随着大猩猩的叫嚣,这大荒村的其他怪物们,尽皆围绕在大猩猩的周遭,想要砍大猩猩一拳打穿盘宁的脑袋。 “这小子是不是找死,猩哥的力量,无人匹敌,这小子岂不是自找死路。” “猩哥,杀了他,今晚我请你吃大餐。” “猩哥,赶紧杀了他。” …… 大荒村的怪物们,恨不得眼前的盘宁,直接被大猩猩一拳轰成人渣,然后,好让他们饱餐一顿。 “小子,你准备好了?”大猩猩挑衅道。 “少废话,赶紧的。”盘宁督促道。 盘宁话音未落,那大猩猩猛然一拳,只听见“咔嚓”一声。 顿时,黑夜中的大荒村的怪物们,尽皆睁大了眼睛。 “他没死?” “猩哥,你是不是耍赖,不敢杀了他?” “猩哥,你真是个废物啊!” 大猩猩的一拳,凝聚了大猩猩毕生的力量,但是这让它意想不到的是,盘宁的脑袋上,一层赤色火光,硬生生挡住了它可以打碎一块巨石的硬拳头。 “小子,你是不是人?”说话间,大猩猩的拳头,已然碎裂成了渣滓。 俶尔,大猩猩惨叫一声,直接蹲在地上,身子也是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见状,大荒村的怪物们,再次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猩哥的拳头,怎么碎成了渣?” “他奶奶的,这小子究竟是不是人?” “赶紧杀了他,不然,这个灾星就无敌了。” 野鸡变成的村民,他的话音未落,盘宁的一道火拳,直接打在野鸡的脑袋上,瞬间,烤成了一只火鸡。 登时,黑乎乎的夜里,随着阴冷的吹搅,一股鸡肉的香味,弥漫在大荒村怪物的鼻子里,尽皆搀着流起了口水。 “一群该死的怪物,真的该死!”盘宁戏谑道。 随后,盘宁身上的赤色火光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一起上,杀了他!” “找死!”盘宁笑道。 砰…… 盘宁杀人不眨眼,更何况杀的还是大荒村的怪物们。 盘宁一拳一个,就算无数的怪物们,全都朝着盘宁咆哮而来,但是尽皆被盘宁一拳一个,打倒在地上,变成了大荒村村民养的家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的火拳,映在黑漆漆的夜里,仿佛就是一道创世之光,打死了几百只大荒村的怪物。 “他娘的,人死了,还真是活物多作怪。”盘宁笑道。 盘宁的眼前,一只狼狗熟悉的身影,半蹲在他的面前,恍惚间,盘宁想起了天道五年那年,他亲手杀死的贾光。 “你是贾光?”盘宁摸着下巴,问道。 “就是你杀了贾光?”黑色的狼狗,面相十分凶狠地说道。 “你不是贾光?”盘宁狐疑道。 “就是你杀了我爹?”狼狗恶狠狠地说道。 “贾光,贾光,他一个光棍怎么还有个孩子?”盘宁大笑道,“莫非是一个野种。” 盘宁话还没说完,那黑色狼狗像是发了疯一样,直接扑咬了过来。 见状,盘宁满脸不屑的神色,充斥在狼狗的眼睛里,让它变得更加暴躁了起来。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盘宁虚晃一招,随后,那只狼狗,直接被盘宁晃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盘宁二话不说,转身之间,就是狠狠的一拳。 砰! 盘宁冷漠无情,那黑色的狼狗还未反应过来,他脊椎就已经被盘宁硬生生一拳打成了两截。 随后,那只黑色狼狗瘫软在地,满脸痛苦的样子。 不过,盘宁看到狼狗凄惨的模样之后,他心中的杀意,更加膨胀了起来。 “天道元年,杀了贾光!天道十五年,杀了他的儿子,这就是曲云澈的天道。”盘宁掏出身上的匕首,半蹲在黑色狼狗的面前,轻描淡写地说道。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在那一刹那的功夫,盘宁手中的匕首刺进了狼狗的心脏,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杀了狼狗,盘宁的双眼之中,一抹猩红的血色,迷蒙在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大荒村这个世外之村,已然荡然无存了。 “都死绝了!”盘宁的眼睛,透过无尽的黑夜,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百多只大荒村的怪物。 “活人死了,家禽居然成了精,变成了人。”盘宁看着遍地的家禽,说道,“都是曲云澈搞的鬼。” 说罢,盘宁身上的赤色之火,瞬间将他眼前的怪物们的尸体,尽皆烧成了灰烬。 夜间阴冷不断,随着大荒村中的一阵阴风吹起,所有的尸骨,都化成了灰烬,随着阴风,不见了踪影。 “师娘,你究竟去哪里呢?” “难道你真的去神都了?” 师娘林婉,盘宁只觉得她还活着,俶尔,当盘宁低着头,看着身上的玉佩的时候,猛然间,盘宁已经安耐不住心中冲动,想要去往神都,找寻师娘林婉的踪迹,更要完成师父张书知的遗愿。 “就算我盘宁丹田碎裂,神都终究还是我要去的地方!” 第一章 神都小胖 “喂,小胖子,你知道神都在哪里吗?” 自从盘宁离开大荒村半个月以后,他越走越迷,根本不知道他去往的方向,究竟是不是神都。 “小胖子,也是叫的吗?” 小胖子撅着屁股,脑袋朝地,手中拿着一柄铁铲,十分用心地挖着杂草丛里的一根草药。 “你不是小胖子,还是小胖子?” 盘宁与小胖子相距十米开外,不管盘宁怎么说话,那小胖子的脑袋,透过裤裆看了一眼盘宁之后,便继续挖着他手里的草药。 “你要是再敢叫我小胖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边挖边说,根本不把远处的盘宁放在眼里。 神都之地,盘宁找了半个月,要是以前按照师父张书知的说法,他早就应该到了神都,但是半个月过去了,盘宁只感觉走了很远的路,人却并没有到达师父张书知口中的神都,这个地方。 “口气倒不小!”盘宁低声自语道。 天色清明,盘宁看着小胖子胖嘟嘟的身子,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小胖子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随后,盘宁也学着小胖子的模样,****,弯下身子,透过裤裆,看着挖草药极为认真的小胖子,笑出了声音。 “喂,你干吗?”忽然间,小胖子站直了身子,随后,双手叉腰地说道。 “小胖墩,神都这地方还远不远了?”盘宁笑嘻嘻地问道。 小胖子面色蜡黄,两只大大的眼珠子镶嵌在圆嘟嘟的脸上,看起来,甚是有几分可爱的模样。 但是当小胖子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这小胖子是个善茬:“小子,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没看见小爷我正忙着呢吗,你要是再敢妨碍小爷挖草药,小心小爷弄死你。” 说罢,小胖子“呸”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低着头,继续挖起了草药。 不过,就在小胖子右手中的铁铲,正要把红色草药周遭的泥土挖动的时候,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小胖子的后面,狠狠在拍了一巴掌。 “嘶!”身上疼痛加深,小胖子赶紧扔掉右手中的铁铲,旋即,摸着后背,破口大骂了起来,“小子,小爷我要弄死你,你居然敢背后偷袭小爷,你小子完蛋了。” 小胖子话音一落,盘宁赶紧往后退了三步,继续挑衅地说道:“神都就行离这里远不远?” 听闻盘宁如此一问,小胖子急红了眼,霎时,他张着嘴,喘着怒气,满脸狰狞地看着面前的盘宁,越想越气。 俶尔,小胖子忍无可忍,终于攥紧了他的右拳,气势汹汹地照着盘宁的胸口砸了过来。 “哎呀,你没打着!”盘宁侧身一躲,轻轻松松就躲过了小胖子猛然间的一拳。 “他奶奶的,你居然敢耍我。”小胖子站稳了身子,随后,将双手的食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小爷,这次要来真的了,你最好,小心点。” 说罢,小胖子****,双手抓地,看起来小胖子身上的柔性非常之好。 忽然间,小胖子趁着盘宁分神之际,猝不及防间,他又是打出一拳。 砰! “小爷,小爷,饶命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小胖子的拳头捏在盘宁的手中,疼得小胖子,赶紧苦苦哀求了起来。 “还放不放肆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不了,不了!”小胖子赶紧摇晃着脑袋,说道,“小爷再也不敢了。不,我再也不敢了。” 小胖子吃了亏,双膝跪在地上,脸色瞬间也是变得通红了起来。 “神都究竟在什么地方?”盘宁右手捏着小胖子的手腕,眼神却远远地看着远处景色,仿佛他并不想伤害小胖子。 “小爷,你这在是耍我啊!”小胖子一脸委屈地说道。 “嗯?”忽然间,盘宁看着小胖子难看的面色,右手上的劲头也是加紧了几分,“说不说?” “说,说……”小胖子见势不妙,痛苦地说道,“小爷,这里就是神都,这里就是神都!” 半个月的行程,按照张书知的说法,其实,盘宁早就到了神都的地界。 俶尔,盘宁猛然松开小胖子的手腕,随后,半蹲在小胖的身边,脸上全是诡异的笑容。 见状,小胖子心中一惊,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缝:“你,你要干吗?” 盘宁将他的右手搭在小胖子的肩膀上说道:“带路!” “带路?”小胖子惊讶道。 不过,片刻之后,小胖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继而,他试探性地说道:“你既然这么厉害,那我有一事相求。如果,你能满足我的愿望,我就给你带路。” “说,啥愿望?” “偷灵草!” 小胖子出门在外,那便是奉师父之命,在这荒郊野外,寻找天地灵草,火叶花。 火叶花,至阳之物,其效用便可延年益寿,增补身体,乃是滋阴补阳的上好草药。 只是,此地贫瘠,那小胖子找了半天,方才找到这么一株火叶草,实在是不够看的。 “哪里有灵草?”盘宁绷紧了脸色,问道。 “我舅舅家里!”小胖子眼神飘忽不定地说道。 “既然是你舅舅家的草药,那你不跟他当面要一些就完了。”盘宁指责道,“偷你舅舅家的东西,你也是够蠢的。” “小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小胖子便知道盘宁肯定是个不沾女人的黄毛小子,“这火叶草,虽说一般,但是要找起来那也是不容易。所以说,能偷的,那就绝不自己动手挖。” “小爷,不瞒你说,这火叶草那是老男人最喜欢的东西。你要是平时不种点火叶草,那会让神都的女人瞧不起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想把火叶草种出来,要么天天用女人的尿来浇,要么就要用特殊的方法,种出来。不然,火叶草根本活不了,我舅舅就是靠种火叶草,抱得美人归。只是这火叶草太过珍贵,我舅舅一般都是不肯外借的。” 滋阴补阳之物,盘宁点头说道:“看来,你师父也不行了!” “只要你去我舅舅家里,帮我偷灵草,我就带你去神都林家!”小胖子似有得意地说道。 “小胖子,你知道神都林家?”盘宁问道。 “你脖子上不有块玉佩吗,那就是林家的东西!”小胖子淡淡地说道。 “走,偷灵草!” 第二章 倒打一耙 “小胖子,偷你舅舅家的东西,也不用白天去吧!” “我知道他今天出门约女人去了,现在不去,晚上更不能去。” “为什么晚上不能去?” “晚上是他征服女人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要是敢偷东西,打搅了我舅舅的美事,他肯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百草园,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菜,看起来就像是小胖子舅舅自家种的野菜。 盘宁跟小胖子两个人,站在菜地里彼此眉来眼去,就算是小胖子的舅舅不在家,他们两个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小胖子,你确定你舅舅真不在家?”盘宁跟在小胖子的后面,看着小胖子圆墩墩的身子质疑道。 “我舅舅肯定不在家,平时这个时候,他肯定出门去了,不然,这么多火叶草,他要是吃了,不干点正经事,那就亏了。”小胖子贱兮兮地说道。 “啥正经事?”盘宁故意问道。 “就是,就是……”说话间,小胖子转过了身体,然后,他将左右手两根食指轻轻点在一起,说道,“小爷,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提起小胖子舅舅的事情,小胖子也是支支吾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说出来,但又不敢说出来。 俶尔,小胖子故意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哎呀,就是生孩子的那种事情!” 说罢,小胖子直接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朝着火叶草的那块田地走去了。 说去生孩子的事情,盘宁的脑袋里,师父张书知跟他说过的师娘林婉的事情,忽然,又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谁,谁在外面?” 盘宁正在沉思间,这绿菜地里的前面的一件木屋子里,忽然传出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霎时,小胖子像发了疯一样,他本来已经走到了火叶草的地方,但转瞬之间,他赶紧冲到盘宁的身边,低声吼道:“赶紧跑,不然,死定了。” 小胖子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子就已经朝着百草园的门外跑出去了。 但好巧不巧,小胖子身子还没站稳,他就被盘宁一把扯住了右胳膊上的袖子,刹那间,只听见“砰”的一声,小胖子的身体便狠狠地砸在了绿油油的野菜地里。筚趣阁 “小胖子,你又来偷东西!” 木屋前面,小胖子的舅舅面目狰狞,双手叉在腰间,好似疯婆子一般。 小胖子跌倒在地,忽然听见舅舅的声音,顿时,小胖子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野菜地里。 “我不是小胖子,你认错人了。”小胖子撅着屁股,故意装出压低了嗓音说道。 见状,小胖子的舅舅咬紧牙关,气势汹汹地直接朝着小胖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胖子,你舅舅过来了!”盘宁的眼神斜瞟着小胖子的屁股,刻意提醒道。 “啥?”小胖子的耳朵埋在土里,根本没有听清楚盘宁的提醒。 “你舅舅过来了!”盘宁提高了嗓门说道。 “完蛋了!” 说话间,小胖子慌慌张张地从泥地里爬了起来,随后,他赶紧用田地里的泥巴摸在脸上,瞬间变成了一个泥人。 俶尔,小胖子闷声不吭,根本不管盘宁的安危,他就撒腿就跑。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小胖子的舅舅一个百步穿杨,其人便直接堵在了小胖子的面前。 “小胖,来舅舅家里,也不跟舅舅说一声,你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太伤舅舅的心了。” 小胖子面前的男子约莫四五十岁,面相还算清秀,魁梧的身材,简直跟小胖臃肿的身体一样,不相上下。 “舅舅,我,我来孝敬您老人家,”说话间,小胖子绞尽脑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有正事。” 小胖子看着舅舅还未完全提起来的裤子,随意胡诌了一番。 然后,小胖子又赶紧跪在地上,贱兮兮地说道:“顺便,我帮你师父看看您老人家后院子里的火叶花,到底长啥样了?” 说罢,小胖子耷拉着脑袋,像蔫了的花一样,一动不动。 “你看见舅舅干啥事呢?”小胖子舅舅一把揪住小胖子脖子上衣服,故意暗示道。 “舅舅,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忽闻舅舅如此一说,小胖子赶紧说道,“小胖,真的啥也没见到。” “那你还不快滚!”小胖子舅舅故意骂道。 听闻舅舅如此一说,小胖子兴奋极了,俶尔,他赶紧拉起盘宁的右手,想赶紧从百草园逃出去,好让舅舅放他一马。 “林哥,你这床上功夫也太厉害了,我好喜欢。” 忽然间,林狂风的木屋门前,一个风韵绝佳的女子,**外露,白皙的长腿踏在红色的门槛上,双手抚摸着秀发,乍眼一看,仿佛将活人的心魄都勾去了。 小胖子眼神痴呆,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女子的**,莫名间,咽了一口口水。 旋即,小胖子赶紧用手摸着嘴巴,低下了头,遮掩起了方才尴尬的一幕。 “小胖子,你看见啥了?”林狂风眉目紧皱,本以为将面前的小胖子跟盘宁打发了就跟无事发生一样,依旧可以逍遥快活去。 但是经过齐莹莹这么一番折腾,瞬间,林狂风的脸色变成了一片赤红。 “舅舅,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小胖子用双手挡住眼睛,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小胖,悟性不错,”林狂风淡淡一笑,旋即,又故意骂道,“还不快滚!” “舅舅,我这就走,您稍安勿躁!” 说话间,小胖子再次扯住了盘宁的胳膊,想要赶紧逃离此地。 “小胖子,火叶草还没拿到,你这就走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 第三章 一拳之力 “小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林狂风大怒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小胖子本以为只要他拉着盘宁赶紧逃出百草园,一切都跟无事发生一样。 但让小胖子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关键时刻,盘宁倒打一耙,居然直接将他出卖了。 “舅舅,误会,都是误会!”见势不妙,小胖子赶紧跑到林狂风的面前,摸着林狂风的肚子说道,“都是误会!” “误会?”林狂风眼神一变,死死地盯着小胖子的泥脸,质问道,“哪里误会呢?” 生死攸关,关键时刻盘宁出卖了小胖子,那万不得已的时候,小胖子也可以用他以往的绝招:“舅舅,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是他,逼着我来舅舅家偷东西来的。” “偷什么?”林狂风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大怒道。 “火,火叶草!”小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舅舅,就是他,要逼着我偷您老人家的火叶草。” 火叶草,滋阴补阳的上好药材,不用说,林狂风自然知道偷这火叶草的人,意欲何为。 但是话说回来,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火叶草除了他林狂风之外,在神都,就根本不会有第二个活人,能将火叶草种在地里,养成上好的药材。 “小子,你是不是要盗大爷的秘方?”林狂风猜忌道,“这神都之人,除了我,没有人能养得活火叶草。” “大叔,你别做梦了。”盘宁嘴角上扬,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我要你那东西有何用?” “他奶奶的,你果然是来偷秘方的!”盘宁话还没说完,林狂风就已经大骂了起来,“小子,大爷我今天就拿你来练丹药。” “大叔,你别做梦了。”盘宁变了脸色,说道,“我要你那东西有何用,就是小胖子让我来偷你的火叶草。”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小胖子的眼睛都瞪直了。 旋即,小胖子赶紧往后面退了两步,明知逃不出林狂风的手掌心,但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小胖子,果然是你!”林狂风摩拳擦掌地说道。 “林郎,你送他们两个小毛头,一点火叶草,哪又咋了嘛?”齐莹莹娇滴滴地说道,“林郎,我就知道,在这神都你就不允许别的男人,拥有跟你一样的本事。不然,今天我就不会躺在你的床上了。” 齐莹莹貌美如花,能躺在林狂风的床上,那必然是因为林狂风床上的本事,在这神都之中,断然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人来。m.cascoo 不然,小胖子也不会央求盘宁在他舅舅的后花园里偷火叶草了。 只是好巧不巧,平时都是林狂风出门豪横一番,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别的女人主动送上了门来。 看来,林狂风的床上本事,那已经在神都传的是沸沸扬扬了。 “林郎,送他们两个小毛孩两株火叶草,赶紧到我床上来。” 说罢,齐莹莹便头也不回地往林狂风的床上躺去了。 “他奶奶,今天非活剥了你们两个皮,不成。”林狂风本来想息事宁人,但忽然听到齐莹莹的一番话后,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此刻,他林狂风只想亲手抓住小胖子跟盘宁两个小毛孩,然后,关在地窖里,狠狠教训他们两个一番。 “小胖子,既然偷不成,那还不赶紧抢!”盘宁提醒道。 “啥?”小胖子一副哭丧的样子,难以置信地说道。 “抢!” 说罢,盘宁的左右两拳上的火焰,隐隐燃烧了起来。 霎时,林狂风心中一惊,旋即,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心思:“这小子,有后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初到神都,盘宁自然也是低调行事,本来可以将双拳之上的火拳,肆意呈现在林狂风的面前。 但是细思了一番之后,盘宁终究还是隐匿了双拳之上的赤色火焰,俶尔,盘宁猛然轰出一拳,直接将林狂风的身子大腿了半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林狂风狼狈的模样,只是心里暗暗惊叹盘宁的手段,但他的双眼却赶紧转向木门门前,仔细地看着齐莹莹到底进屋了没有。 “还好进屋去了!”林狂风没有看到齐莹莹的身影,方才长舒了一口气,不然,这狼狈的模样要是被齐莹莹看见了,必定会让林狂风悔恨终身。 因为声名在外,断然不能毁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小毛孩子的身上。 “小子,赶紧滚!”盘宁一拳,就让林狂风心生一丝忌惮,继而,他又开始打算息事宁人。 “火叶草呢?”盘宁冷冷地问道。 “火叶草,送给你们了。”林狂风不苟言笑地说道。 “大叔,不是?”盘宁诡异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后花园的火叶草,我全都要了。” “你他娘的找死!”林狂风忍无可忍,大怒道。 言罢,林狂风的右拳打在虚空之中,隐约间,那拳头上的狂风,嘶嘶作响。 但即便如此,盘宁依旧镇定自若,随后,他连连躲掉了林狂风打出的凶狠两拳。 俶尔,盘宁如闪电一般,直接绕到林狂风的身后,紧接着,只听见林狂风“唉吆”一声,他的身子便直接躺在了地上。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随即,看着火叶草园子里,慌慌张张的小胖子,说道:“多挖点,不然,亏了。” 小胖子本来手忙脚乱地挖着园子里的火叶草,但忽然之间,听到盘宁如此放肆的说辞,小胖子赶紧抬起了脑袋,一瞅,这林狂风的身子就跟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娘的,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小胖子惊诧的眼神,打量在盘宁的身上,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 但紧接着,小胖子没有放过这一次绝佳的机会,而后将林狂风园子里的火叶草,挖了大半。 随后,他便心满意足地跟盘宁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林狂风的地盘。 一日之后,小胖子便将盘宁带到了神都林家。 “小胖子,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小胖子吧!” 说罢,小胖子心满意足地带着身上的火叶草,跟师父交差去了。 第四章 貌美如仙 “你是何方人士?” 林萧高坐大殿之上,其人道骨仙风,一派仙人之姿,说话间,双眼中的眼神打在盘宁的身上,暗中,盘宁只觉面前的问话之人,并非等闲之辈。 “在下盘宁!” 下方,盘宁站在大殿之中,双手作揖,半弯着身子,显出一派谦虚而又精神的模样。 “你不是神都之人?” 说话间,林萧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后,他身上的青色上衣,如若仙界中的仙气拖了起来一般,半步之间,就已经知道林萧的功法,远在平常的修道之人境界之上。 “既然不是神都之人,为何有我林家的玉佩?” 话音未落,林萧的本尊如似狂风,卷入沉寂如斯的大殿中,两旁的活人,尽皆捂住了眼睛,生怕林萧身上卷在的狂风,刺瞎他们的眼睛。 林萧来势汹汹,待至盘宁睁开眼睛的时候,林萧的右手,就已经放在盘宁的脖子上的玉佩之上,仔细地摸着圆润的玉佩,沉思了起来。 “这是我师娘,送给我的!” 林萧强大的气魄,换作平常之人,必然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但是盘宁眼神阴冷,其中的镇定之色,就连面前的林萧也是暗自咂舌,默默赞许了盘宁一番。 “你师娘是何人?” 林萧一把揪下挂在盘宁脖子上的玉佩,继而,他拿捏在手里,搓着圆润的玉佩,心里已经默许这就是他们林家的姿色绝佳的玉佩。 “毋庸置疑,我是你娘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盘宁话还没说完,这偌大的大殿之中,就已经轰然大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毛孩子,他师娘如若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我倒立洗头。” “看这小子的行头,定然就是从野沟沟里出来的土鳖,没见过啥世面。” “照我说,那青花楼里的女人,个个比他师娘好看。” 话音一落,这大殿中再次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嘲笑。 盘宁目光冷淡,眼神只是死死地盯在林萧的身上,仿佛并不为大殿中的狂笑有所触动。 “这里是神都林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忽然间,盘宁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冷冰冰地说道。 林萧本来背对着盘宁,心中也是暗自钦佩了一番盘宁,如此年纪,能在他神都林家,还能镇定如斯,看来,盘宁确实是一个不简单的少年。 “你说什么?”林萧仿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突然间,他转过了身,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林萧威严毕露,但盘宁好似根本没有听见林萧的问话,继续嘲讽道:“神都林家,看来也都是些无耻的卑鄙小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负我一个毛孩子。” 说完,盘宁盘坐在地上,脸上尽是些轻蔑之色。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宗主,干脆让我杀了他,这小子也太张狂了。” “林宗主,这种狂妄自大的小子,没吃点亏,估计是长不大了。” 大殿之中,宾客满座,林萧一个踱步在大殿之中,俨然说明了他林萧的身份,在神都林家,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存在,盘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仿佛神都林家就是他的家。 “诸位,且慢!” 满座高朋之中,一个面相还算清秀之人,耸了耸肩,猛然从人堆中站了起来。 “这小子,估计是打娘胎的肚子里刚出来。估计是啥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如此放肆。”那人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其中一个,忽然也从人堆里站了出来,“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怕是咱们林家没人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又有一个满脸长满胡茬的人,站起来说道,“给这小子一个机会,趁早,让他滚!不然,免得别人说我们林家的人,欺负一个毛孩子。这话要是说出去了,估计也不好听。” 大殿之中,盘宁盘坐在林萧的面前,就算是你大殿之中的各色人物如何嘲讽,这盘宁依旧面不改色,如若无事之人一般。 “这小子不能走!”面相还算的上清秀的那个人,忽然走到盘宁的面前,跟林萧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满脸恶意地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林狂风!” 盘宁抬起脑袋看着林狂风熟悉的老脸,只是忽然看见林狂风的脸,比起昨天的他的脸上,多了两处伤疤。 旋即,盘宁低下了脑袋,右手托着下巴,说道:“难道这是我打的?” 林狂风摸着脸上的伤疤,心中的怒火已经让他安耐不住性子,想要将他面前的盘宁狠狠收拾一番。 但是碍于林萧的脸面,林狂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宗主,不能放了这小子,他觉得有事情。” 说罢,林狂风站在林萧的旁边,一心只想看盘宁出糗的模样。 “狂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萧质问道。 “宗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林狂风吃了昨日的苦头,正愁没地方报仇,没想到,盘宁居然亲自送上了们。 听闻林狂风如此一说,林萧摸着手里的玉佩,犹豫了片刻。 俶尔,林萧身上一道狂暴的杀意,瞬间,弥漫在其周遭,瞬间,盘宁也是心中猛然一惊,没料到这林萧的本事居然远在他师父张书知之上。 “谁在欺负我的徒儿?” 忽然间,殿外门口一位清秀的女子,仿若天仙一般,人还未到大殿之中,他身体上的体香就已然随着一阵微风,全都吹散在了殿中人的鼻子中。 “好香啊,这才是女人的味道啊。” “这才是天上的仙女啊!” “不对,谁是他的徒儿?” “难道就是大殿中的这小子?” “怎么可能?这小子一副穷酸样,怎么可能是林婉的徒弟。” 大殿之中,众人嘴上议论纷纷,但他们的眼神尽皆凝滞在正往殿中走来的女子身上,不肯轻易的移开。 俶尔,盘宁看着殿门口的女子,猛然间,他的双眼中一股热泪,瞬间浸满了他的眼眶。 “师娘,你真的在这里!” 第五章 无尽羞辱 神都林家,玄武堂之中,盘宁就像是一个多年被林婉遗失在荒村里的孩子,而当他突然看见师娘林婉的身影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冲动,猛地冲到林婉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林婉的身子。 “他娘的,这小子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怎么可能是林婉的徒弟。” “他娘的,这小子真会享受,这林婉要是抱在我的怀里,我的天啊,老子肯定要活活乐死。” “满大街找娘的孩子,林婉肯定会杀了他。” 林婉的出现,加之盘宁莽撞的行径,一时之间,林萧跟林狂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竟不知该如何以对了。 而大殿中的宾客,更是看着林婉跟盘宁两个人诡异的行径,尽皆互相猜忌了起来。 “这小子绝对是找娘找疯了,林婉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师娘。” “如若林婉真的是这小子的师娘,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神都林家,林婉的美貌,世人看见了,尽皆是垂涎欲滴,巴不得守在林婉的床边,看上她一天一夜。 所以,当盘宁的双手紧紧抱着林婉的身子的时候,大殿中的人,尽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继而,互相猜忌,只觉盘宁这个无名小子,肯定是疯了,认错人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大殿中的人彼此面面相觑,更觉晚上见了野鬼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婉摸着盘宁的脑袋,就像是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恍惚间,大殿中的一个全身素黑的家伙,直接站起了身子,骂道:“林宗主,这小子占尽了林姑娘的便宜,你还不杀了他。” 话音一落,那人只觉咽喉间,一阵冰凉,旋即,他的喉咙处,一道深深的口子,人血直接喷涌而出。 砰! 片刻间,那人两眼一黑,跌倒在地,如若死猪一般,不省人事了。 “这是林家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来放肆!”林萧若无其事地说道。 见状,林狂风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他两眼偷瞄了林婉跟盘宁两个人的身影一眼之后,灰溜溜地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便不再吱声了。 杀一儆百,霎时,这偌大的大殿之中,没有了任何一丝声音,恍惚间,更觉得这大殿中的活人都死绝了。 “宁儿,你怎么知道师娘在这里?”林婉的双手搭在盘宁的肩上,眼眶中的泪水也是猛然滴落了下来。 “是师父告诉我的!”盘宁看着林婉眼角的泪水,赶紧用手抹掉了林婉脸上的泪水,“是师父告诉我,这神都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师娘,我觉得这神都林家,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宁儿,你来了,师娘就放心了!” “师娘,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跟师父都找你找了好久。” “师娘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师娘是不会离开大荒村的。” 说罢,林婉走到林萧的身边,一副满脸不悦的神情,说尽了林婉心中的不快。 “宁儿,过来!”林婉犹豫了片刻,指着林萧的身子,说道,“这就是你舅舅!” “我舅舅?”盘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不,我不是你舅舅!”林萧满脸嫌弃地说道,“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外甥,所以,我根本不是你的舅舅。” 听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林宗主,你以为我想做你外甥?我现在就告诉,你想太多了、” 说完,盘宁拉起林婉的手,说道:“师娘,我们走!” “走?”林萧脸上的杀意,仿佛真的要杀了面前的盘宁一样,“你要去哪里?” 林婉站在林萧的身边,忽然看见林萧脸上阴冷的神色,赶紧说道:“哥,他真的是你的外甥。” 林萧嘴角上扬,肆意嘲讽道:“神都林家,那是我林萧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不是你的外甥。如若他真的是你的外甥,言外之意,我林萧就不是你的哥哥。” 提起盘宁这个外甥,天道元年的事情,林萧始终挥之不去,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血云刹,他的这个秘密门派,早已经被盘宁亲手从世间抹除了。 不然,盘宁也不会亲自来到神都,去寻找他的师娘。 “林宗主,你太自作多情了!就算你林家乃是神都的第一家族,我盘宁就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你是神都的第一修士,我盘宁也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林宗主,只要你肯放了我师娘,这林家的地盘之上,从此往后,你就再也不会看到我盘宁的身影。” “小子,这里是神都林家!”林萧眼神阴冷,满脸杀意,说道,“还轮不到你跟我来谈条件。现在,你要么滚出我林家,要么就做我林家的一条狗,好歹也算我林萧给了你一条生路。” “哥,你,你……”林婉欲言又止,转瞬之间,她便直接朝着大殿中的一根红柱子撞去了。 但是林萧的手段,断然不会让他的妹妹林婉死在满座宾客的面前,以免让外人耻笑他神都林家的无耻的一面。 “林萧,放开我师娘!”盘宁看着林萧怀中的林婉,眼神中的怒火,也是从他的心里,肆意燃烧了起来。 继而,盘宁捏紧了拳头,想要跟面前的林萧决一死战。 林萧看着大殿中,不知死活的盘宁,好心提醒道:“小子,不要自不量力,你要是胆敢再在我林家的地盘放肆,今日,我就亲手灭了你。” 面对林萧的恐吓,盘宁嘴角的皮肉,也是兀自跳动了起来:“林萧,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这小子,简直不要命了!” “林宗主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这小子绝对是来碰瓷的。” “管这小子是不是碰瓷的,杀了他!” 忽然间,林狂风又站了出来,摸着脸上淤青的皮肉说道:“对,杀了这小子。” 第六章 断腿两截 “林宗主,杀了这小子。不然,这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被神都人笑话的,” 杀人之上,林萧平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夺舍之人。 俶尔,只听见“噗嗤”一声,那大殿之中,又有一人躺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又死人了?” “他娘的,林宗主又杀人了。” “他奶奶的,这林萧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说杀就杀了。” 林萧连杀两人,终于在这大殿之中,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大骂了起来。 但是林萧却是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淡淡地说道:“这是林家之事,谁要是再敢多嘴,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萧话音一落,这偌大的大殿之中,再次安静得跟死了人一样,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林宗主,既然是林家之事,莫非你也认可了我这个侄子?”盘宁笑嘻嘻地说道,“到头来,还是你林萧缺个侄子。” 大殿寂静如斯,但是盘宁根本不把眼前的林萧放在眼里,不知道是盘宁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还是不知道死亡的滋味,方才如此莽撞行事。 登时,大殿之中,这几十号人尽皆眼神诧异地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只觉盘宁这小子活得太久了。 不然,谁敢吃了秤砣铁了心,居然敢在神都林家闹事,明摆着的就是嫌自己命长。 “小子,你真是找死!” 林萧不再犹豫,待至话音落下的片刻,林萧隔空打出一拳,直接擦着盘宁的脑袋打了过去。 见状,林狂风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忽然之间,他也是满脸不甘心的说道:“宗主,何必跟这小子墨迹,一拳轰死他算了。” 林萧故意试探盘宁一番,目的就是让盘宁赶紧离开林家这个地方,毕竟,林婉确实是他林萧的亲妹妹。cascoo “哥,你真的要杀了宁儿?”林婉看着狠辣无情的林萧,眨眼间,他便哽咽了起来。 继而,林婉拉住林萧的胳膊,哭哭啼啼地说道:“你要是敢杀了宁儿,你干脆连我一块杀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盘宁看着林婉悲痛欲绝的身子,顿时,他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林狗,你要是感动我师娘一根毫毛,我叫你司务长。” 说罢,盘宁的眼中,那无尽的杀意,涌现在脸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赤红了起来。 “不自量力的东西,居然敢在林家的地方撒野,你真是该死。” 说话间,林萧手上的一团紫色真气,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再次擦着盘宁的右耳,穿空而过。 登时,盘宁只觉右耳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好似有人揪住了他的耳朵,随后,将他的整个身子提了起来。 但是仔细一看,盘宁的耳朵并无大碍,只是被林萧手上的真气,擦伤了而已。 “林狗,放了我师娘,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林萧的两次试探,他已经猜到林萧绝对跟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不然,林萧早就杀了他。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那边是今日他必须带着师娘林婉,离开神都林家这个让他倍感恶心的地方。 “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说罢,林萧身上暴涨的杀意,片刻之间,直欲让大殿中的活人,抱头鼠窜,争相逃命而去。 盘宁站在大殿之中,衣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就在林萧的身影贴身而过的时候,猛然间,盘宁紧闭双眼,只等林萧的致命一击。 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根本无从得知,但是随着师父张书知的死亡以及赵墨的惨死,盘宁就已经想清楚了。 如若连师娘都救不了,还那不如死了算了! 砰! 林萧修道多年,他也是早已看穿了盘宁的心机。 所以,杀了盘宁,那也算是便宜了他。 因此,与其让盘宁一死百了,还不如让他苟活世间,带着思念师娘林婉的痛苦,来尝尽人间的疾苦。 “我的腿,我的腿!” “我的腿……” 盘宁右腿断裂,鲜血流了一地,而盘宁身上的疼痛更是让盘宁疼得脑袋都眩晕了起来。 盘宁“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他没想到林萧没有结果他的性命,反而是将他的右腿给打断了。 “宁儿,宁儿……”林婉看着被林萧打断右腿的盘宁,霎时,林婉连叫了两声之后,居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状,林萧无动于衷地说道:“林狂风,你还愣着干吗?还不扶婉儿下去。” “宗主,我这就去办!”李狂风半眯着眼睛,脸上全然是对盘宁无尽的挖苦之色。 盘宁右腿已断,整个人也是侧躺在大殿之中,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而此刻,让盘宁更加难受的是,这大殿之上的多嘴之人,又开始说起了闲话。 “这林宗主,也太狠了,这就把那小子的右腿给打折了。”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明显就是林宗主手下留情了,不然,盘宁这小子早已去见阎王了。” “我看啊,盘宁这小子绝对跟……” “别乱说,林宗主耳朵可灵着了。” 打断了盘宁的右腿,林萧站在大殿之中,拍了拍手,随后,他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在地说道:“还不把这小子抬出去,喂狗!” 言罢,林萧飞身而起,高坐在大殿之上,向下方的满座高朋,深鞠一躬,以示歉意。 “诸位,今日本是我林某人,宴请诸位赏脸,共论太白神山遗迹之事。不曾想,被这从山沟沟里出来的黄毛小子,坏了今日的好事。无奈,诸位,那只能改日再聚了。” 话音一落,林萧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阁,好似下方大殿中的活人,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只是林萧心生烦躁之事的其一之因,而另一个原因,便是天书院的门人,就算他林萧百般邀请,也是未曾到场。 所以,林萧杀一儆百,更是让天书院瞧瞧,只要他林萧不跟天书院来往,那他就是神都的主宰之人。 话说另一边,自当盘宁被林萧打断了右腿之后,他就被两个林家的护卫,直接抬出去,扔到了大门口。 随后,林家的那两个门人便如林萧一般,头也不回地进了林家的大门。 “林狗,终有一天,老子会亲手杀了你!” 盘宁的右腿本来已经断裂,加之被林家的护卫狠狠一摔,盘宁只觉断裂的右腿已经从他的身体上,分离而去。 顿时,盘宁咬紧牙关,右手上一股狠劲,俶尔,盘宁的右腿直接被他亲手扯断成了两截。 “啊……” “林狗,我要杀了你!” 第七章 血池接骨 “林老狗,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盘宁去了神都林家,却被林萧待他如狗一般,让下人将他盘宁扔出了门外。 林家大门外,盘宁的右腿断成了两截。 霎时,林家的大门外面,盘宁怀里抱着那半截断腿,伤口处血淋淋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刺骨的疼痛,盘宁咬紧牙关,但即便如此,他的整个身子也是疼得颤抖了起来。 俶尔,盘宁右手上的赤色若隐若现,但由于大腿上剧烈的疼痛,盘宁已经没有足够的心力,将他血流不止的大腿止住狂涌的人血。 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盘宁肯定因为大腿失血过多,而惨死在林家的大门口。 “他娘的,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林狗的大门口。” 说罢,盘宁用尽了全身了力气,侧着身子只管往前面爬去,但是须臾的功夫,盘宁就已经面色惨白,全身都变得虚软无力了起来、 “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忽然间,张熟知的音容笑貌裹在盘宁的眼前,让他再次看见了昔日张书知的温情一面。 “师父,徒儿不孝,您老人家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话音一落,盘宁直接摊开身子,躺在热乎乎的地面上,竭力压制住身上剧烈的疼痛。 继而,盘宁双眼紧闭,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便不再动弹了。 “这小子怎么死这里了?” “小声点,这小子的腿听闻林家放出来的风声,就是林宗主亲手打断了他的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林宗主亲自动手打团他的腿。” “别看了,赶紧散开!不然,林家的出来了,连你一块杀了。” 盘宁身上的疼痛,只得让盘宁双眼紧闭,耳中虽然充斥着旁人的闲言碎语,但是他根本无暇去听。 因为这撕心裂肺的疼痛,简直要麻痹了他的神经,俶尔,盘宁疼得猛地睁开双眼。 登时,盘宁的眼前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的沧桑的脸面,赫然挡在他的面前,而后在盘宁的脸上遮住了一片炎日下的阴影。 “你,你是谁?”盘宁眼神迷离,仿佛都已经快要死了。 “老夫,看你小子心狠手辣,算来还是有点本事的。”老者白发苍苍,只是将他的老脸挡在盘宁脸面的正上方,淡然地说道。 “都被林狗打断了右腿,还有啥本事?”说话间,盘宁双目紧闭,“还不如一死百了。” “年轻人,方才老夫还听见你要杀了林狗,你怎么现在又想一死百了!”老者坐在盘宁右腿上流出的血迹之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方才都是憎恨之语,不必当真!”盘宁无所希冀地说道。 “年轻人,人活着嘛,那得有希望。”忽然,老者双手杵在地上,脑袋挡在盘宁的脸上,说道,“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一块练武的奇才。” “哼!”盘宁咬紧关牙,冷哼一声,说道,“腿断了,还怎么练武?” “年轻人,只要你心怀希望,我就能治好你的右腿。”老者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者面色沧桑,好似一位饱经风霜的风华老者,盘宁本来无所希冀,只想一死百了。 但是忽然之间,老者的一番话语,确实让断了右腿的盘宁,死而复生。 继而,盘宁使出浑身的力气,然后将抱在怀中的右腿放在地上,眼神干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老者,说道:“怎么治?” “简单!”老者淡然说道。 说罢,老者双指轻点,盘宁的整个身子如一块重石,猛然跌倒在地。 紧接着,那老者二话不说,背起盘宁的身子,右胳膊下夹着盘宁断裂的右腿,直接在无望街狂奔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老者来到一片静谧的竹林之中。 随后,他轻车熟路地打开竹院外面的大门,继而,将盘宁的身子扔到了一块血池之中。 登时,那血池之内,盘宁身上的血液,仿佛被血池吸干了一般,盘宁全身的肤色,尽皆变成了一片惨白。 “到时候了!” “年轻人,算你命大,遇到老夫这样的好人。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小子的忌日。” 老者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随后,他将盘宁断裂的右腿也扔进了血池之中,洗涮干净之后,直接将盘宁的身子从血池中捞了出来。 “你,你要干吗?”忽然间,盘宁睁开的双眼,十分惊恐地看着面前沧桑的老者,十分惊诧地说道。 “年轻人,算你命大!”老者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盘宁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已经被老者点了死穴,不省人事了。 随后,老者拿出传家的手艺,凭空拿出一枚银针,继而,老者凝聚天地元气,以气为线,直接将盘宁断裂的右腿缝合到了盘宁的右大腿之上。 盘宁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根本不知道老者对他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 但是随着老者祖传手艺的结束,盘宁的右腿包裹在白布之下,好似只需假以时日,盘宁的右腿就能完好如初。 “小子,老夫在天书院等你!” “你好自为之!” 说罢,老者将盘宁的身子抱在竹屋中,随后,轻吹一口气,关上竹屋大门之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两日之后,盘宁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顿时,盘宁只觉口干舌燥,待至盘宁回过心神的时候,那竹屋之中,竟然还真摆放着一杯清茶。 出于本能,盘宁根本没考虑茶杯中的清茶是否有毒,盘宁便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喝完了清茶,就当盘宁将要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这竹木竹子上的一张白纸条,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天书院!” 盘宁看着宣纸上的“天书院”三个字,迷迷糊糊中,他赶紧伸手一摸自己的右腿。 霎时,盘宁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他娘的,那老家伙居然说的都是真的!” “看来,天书院是必去无疑了。” 第八卷 又见小胖 三个月后,盘宁拆开了右腿上的纱布,而就当盘宁揭开右腿上的白布的那一刻起,盘宁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他的右腿之上,除了被白布包裹住的白白净净的皮肤之外,他的右腿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势。 更不用说,神都林萧一拳打断了他的右腿。 恍惚间,盘宁更觉得这一切如若梦中之境一般,简直太过于虚无缥缈了。 “这老者究竟是何来历,居然有如此高超的手艺。”盘宁右手摸着脑袋说道,“还是我真的多了一个梦。既然是做梦的话,那这竹屋又该作何解释,况且,我的玉佩早已经被林狗摘了去,这根本不可能是梦。” 言罢,盘宁收拾一番之后,他便背起行囊,跟着小纸条上的“天书院”三个字,去往神都的天书院了。 一个月之后,盘宁一路南下,终于在一处青山绿水的地界之中,看见了虚无缥缈的一派仙界之景。 远景之上,三座高峰,仿佛穿云而过,每一座高峰之上,那红色大殿,屹立之上,俨然一派仙界之姿。 “这就是天书院?”盘宁站在小路中央,眼神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虚景,说道,“怪不得叫天书院,原来真的在天上。” 咚咚咚! “谁?”盘宁一脸迷糊地问道。 “是我,小胖子!”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惊醒了梦中的盘宁。 “小胖子?”忽然间,盘宁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是到天书院了吗?” 盘宁摸着脑袋,但当他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的时候,他猛然发现,竟然是南柯一梦。 “小胖子?你他娘的真的是小胖子?”盘宁似有激动地问道。 “小爷,就是我小胖子!”小胖子穿着一身的黑色长衫,头上扎着一根龙钗,乍眼一看,这小胖子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使劲地敲着盘宁的屋门,“我就是那个小胖子!” 听闻下胖子如此一说,盘宁赶紧从床榻上翻身而下,旋即,他连鞋子都没顾得上,就跑到大门前,帮小胖子打开了竹门。 登时,小胖子的脸上,两三坨泥点粘在他肥嘟嘟的脸上,显得十分搞笑。 但是盘宁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笑意,故作镇定地说道:“小胖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小胖子满脸疑惑地说道,“小爷,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啪! 小胖子话音未落,那盘宁的一巴掌,便直接狠狠地扇在了小胖子的脸上,随后,笑嘻嘻地说道:“手疼!原来,不是在做梦!” “小爷,你……”小胖子捂着右半边脸,敢怒而不敢言。 “小胖子,赶紧进来!”盘宁拉开了竹门,随后,便直接将小胖子拉到了竹屋中,“是不是,有个老家伙让你来的。” “哼!”小胖子哼了一声,旋即,他双手抱胸,抬起了脑袋,满脸不爽地说道,“知道了还问?” “你知道天书院在什么地方?”盘宁问道。 “当然知道!”小胖子回道。 事后,小胖子跟盘宁两个人商量一个时辰后,两个人便各自倒头睡去。 翌日,小胖子按照那老者交代的所言,便奉命同盘宁一起上路,去往神都的天书院。 原来,自当盘宁离开大荒村之后,当盘宁的第一只脚踏在神都地界的时候,天书院的太初真人早就发现盘宁这个活人,定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活人。 天书院,每三年举行一届的试学大会,西院已经连续五届,也就是十五年间,西院都被天书院的东院、南院以及北院三院压在脚下,连呼吸变得都十分困难。 北院,本事天书院建院之初,最早的一个分支,但是近年来,随着东院、南院以及北院三院的崛起,西院这个昔日的无敌的存在,居然跟神都中的小门小派一般,简直难以入修行之人的法眼。cascoo 因此,天书院每一届的试学大会,对于北院而言,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的历练。 也正因天书院西院连续五届试学大会,尽皆被其他三院压在脚下,所以,十五年来,西院的学生,全都是被其他三院挑剩下的残渣。 更甚者,天书院三院见了西院的学生,都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西院的学生。 近一年来,西院院主张丰咏更是见了天书院掌教钟青阳连头也抬不起来。 所以,西院院主张丰咏为了今年了试学大会,那是下了血本,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招揽神都的天资英才,加入西院门下。 但没想到,天书院西院的臭名,早已在神都烂到了臭水沟了。 只要是稍有几分天资之人,那都是当着张丰咏的面,一口回绝。 甚至有人,曾当着张丰咏的面,大肆数落西院的没落之景。 天书院昔日霸主,竟然落得今日如此一个境况,实在是令人感慨唏嘘不已。 不过,就当张丰咏感觉自己走到穷途末路之时,随着盘宁在神都的出现,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亦是被盘宁再次点燃了起来。 “小胖子,那老家伙跟你还说了什么?” 盘宁跟小胖子两个人一路走来,说说笑笑,甚是欢快。 “没有,没有什么?”小胖子皱着眉,使劲地回想着天书院的老者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除了把你带到天书院之外,就再也没说啥!” “你确定?” “我确定!” “那老家伙既然没对你表示表示,那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带我去天书院?” “小爷,天书院就是每个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谁要是能加入天书院,那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还有这等事?” “小爷,你放心,小胖子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说罢,小胖子双手捂在嘴上,一股脑地往前跑去了。 随后,盘宁只听见小胖子嬉笑的声音之外,并未听到其他的声音。 但是当盘宁追到小胖子面前的时候,小胖子又是满脸正经之色,似乎方才窃笑之人,并不是他。 “小胖子,方才是不是你笑出了猪叫声?” “不是,不是!”小胖子忍俊不禁地说道,“怎么可能是我,绝对不是我!” “小胖子,小爷暂且相信你一回。” 第九章 进了贼窝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四大门宗,屹立神都之中,都是修炼之人,毕生所求之道。 天书院坐落于神都核心位置,其名声更是在四海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要是神都的修炼之人,那进入天书院的资格,就是让修炼之人打得头破血流,那也是不在话下。 神都天书院,放眼神都四大宗门,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只要是神都的修炼之人,只要是进了天书院,就算是砍柴,洗衣,做饭,那都是上苍对他们的恩赐。 不过,近年来,随着天书院西院的没落,天书院的名声亦是跟神都中的四大宗门落到了一个层次上面。 为此,天书院掌教钟青阳,方才跟西院院主张丰咏放出狠话,西院要是在今年的试学大会中,还是跟以往一样,垫底东南北三院,那他张丰咏的西院院主身份,便是莫要想了。 不过,对于西院院主张丰咏而言,这西院院主的身份倒不是他最关心的,而是张丰咏亲手想要将西院重新打造成天书院的第一大院。 以此,好让神都之人看见他张丰咏也是天书院的一大宗主,而非他人口中的碌碌无为之人。 “小胖子,这里就是天书院!” 恍然如梦,梦中所见之景,盘宁只觉这神都天书院真的悬在天上,但是当小胖子领着盘宁来到神都繁华之境的时候,盘宁脸上的神色,也是随之大变,竟然也难以相信天书院居然坐在如此繁华之境。 “小爷,这就是天书院!”小胖子搓着下巴,笑嘻嘻地说道,“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这四大宗门都远离天神都修行之地。但要说到天书院,这明摆着的就是,天书院乃是神都中最为高不可攀的地方。” 天书院,顾名思义,必然是一番浓浓的书香之气。 既然是书香之气,必然是远离庸俗之地,而隐匿在世俗之外,就跟大荒村一样,乃是另外一番景象。 “你的意思是,就连神都林家也不行?”盘宁突然问道。 “林家,那全是都仰仗林家氏族的力量,比起天书院,那就是两码事。因为天书院聚集了五湖四海的天资英才,里面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但他们大都行事低调,并非都是喜欢惹是生非之人。不过,近年来,天书院已经大不如前。”小盘子津津有味地说道。 盘宁跟小盘子站在天书院的大门之外,只见他们二人的面前,一座九层高塔,拔地而起,挡住了他们二人此处的路途。 “西院!”盘宁看着高高耸起的九层塔楼,再盯着面前的牌匾一看,正是天书院的西院。 只是西院大门口,冷冷清清,除了时断时续的阴风之外,并无其他活人。 西院,坐落于神都西北之境,虽然冷清,但他终究还是天书院的西院。 不过,这一切让盘宁看来,这才是天书院该有的本色。 毕竟,修行之人,最重要的不是热闹,而是沉浸在修道之中,无法自拔,而后一鸣惊人,技惊四座。 “小胖子,这西院如此冷清,是不是西院的人尽皆修行去了。”盘宁看着西院破败不堪的院墙,沉思了片刻,说道。 小胖子本来看着“西院”二字,怔怔出神,但没想到却直接解决了小胖子的困惑。 俶尔,小胖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走,这就去拜见他老人家。” 听闻小胖子如此一说,盘宁的脸都阴了下来。 旋即,盘宁暗自思索道:“这小胖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到了西院,怎么变得如此拘谨,难道他有事瞒着我!” “小爷,怎么还不跟上?” 小胖子话音一落,盘宁便赶紧向前,跟在小胖子的屁股后面,进了西院。 西院高墙破败,但是里面的景致倒也是错落有致,一排排兵器架,长枪短矛,大刀长剑,铁索木棍,应有尽有。 盘宁跟小胖子一边走,一边双眼四瞟,努力地搜寻着西院里的一切活人。 “小胖子,你怎么进来的?” “打开锁,进来的!” “你有钥匙?” “有啊!” “小胖子,你哪里来的钥匙?” “我……” 小胖子走在前面,身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但是盘宁此刻根本无心关心小胖子身上的肥肉,而是盘宁的心里已经犯起了嘀咕。 登时,盘宁只觉自己被小胖子忽悠进了贼窝,现在想逃都来不及了。 俶尔,西院九层楼阁之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飞身而下。 见状,小胖子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说道:“拜见师父!” 小胖子话音一落,盘宁的眼睛都瞪直了。 “拜见师父?”盘宁眼珠子一转,旋即,他的眼神凝视在他面前的老者身上。 顿时,一阵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但是即便如此,盘宁依旧眉头紧皱,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他到底何时见过面前的这位老者。 而更诡异的是,盘宁面前的这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味,俨然就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盘宁就是根本想不起来。 “盘宁,你总算来了!”老者笑嘻嘻地说道。 “总算来了?”盘宁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老者,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了起来,“他娘的,这是入了贼窝了。” 盘宁紧绷的脸上,满是无尽的苦水,因为他细思了一番之后,盘宁终于断定,他肯定是被小胖子跟他的师父忽悠到了天书院的西院。 天书院西院,在外人眼里看来,就算西院再差,那也是天书院的地方。 既然是天书院的西院,毋庸置疑,西院这块地方依旧是令修行之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还不拜见师父?”小胖子右手拉扯着盘宁的衣袂说道。 “拜见师父?”盘宁暗骂一声,“这他娘的,肯定是进了贼窝了。” 第十章 因女误事 “师父,今晚吃啥?” 小胖子搓着手,眼神中露出了大鱼大肉的神色。 俶尔,小胖子用手比划了一条活鱼的样子,好似今晚的晚餐必然少不了大鱼大肉。 “小胖,师父的东西你都弄到手?” 张丰咏看着小胖子眼神诡异的神色,随即,也是拍着小胖的脑袋,问了起来。 “师父,早弄到手了。”小胖子摩拳擦掌,满脸笑嘻嘻地说道。 说罢,小胖子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药瓶,然后,笑眯眯地将青花瓶子毕恭毕敬地放到了张丰咏的手里。 “哎呀,小胖,你这次出去,看来收货颇丰啊。”张丰咏感受着药瓶的重量,瞬间,两只眼睛放出了一片光,“看来,师父还是没白疼你。” “对了,小胖,你该不会把林狂风的火叶草全都折腾玩了吧!” 张丰咏嘴上虽说怕小胖将林狂风后花园里的火叶草,尽皆毁掉了,但是在张丰咏的内心里,这小胖子要是真的能毁掉林狂风的火叶草,那他还高兴都来不及了。 因为只要林狂风火叶草毁了,那往后在神都的日子里,必然是他张丰咏威风尽显的时候。 “没有!”小胖子得意地说道,“只摘了一大半,还有另一半好的了。” “哦?”张丰咏恍然大悟的眼神,瞬间,凝视在盘宁的身上,点头说道,“看来,为师找对人了。” 听闻张丰咏如此一说,小胖子圆嘟嘟的脑袋一晃,旋即,兴高采烈地说道:“师父,这么说,今晚的大鱼大肉,有了。” 说罢,小胖子双手一拍,直接兴奋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小胖,大鱼大肉,自己去搞!”说话间,张丰咏直接飞身而起,“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你的其他师兄弟!” 张丰咏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盘宁看着张丰咏瞬间消失的身影,他只是眉目紧锁,根本搞不清楚这张丰咏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小胖子,啥情况?”盘宁糊里糊涂地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吃独食去了!” “吃独食?”盘宁不明所以地问道,“吃啥独食?” “小爷,你知道这火叶草是用来干吗的?”小胖子两只手指搓在一起,眼神邪恶地说道,“这火叶草啊,那是老男人必备的神药。可惜,这神都之内,只有林狂风方才掌握了火叶草的种植方法。以前啊,师父跟林狂风还算是交情至深,但是后来,经过天书院跟林家的一番对峙之后,师父跟林狂风也是渐渐疏远了起来。只是这一疏远,对师父来说,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 说到此处,小胖子躺在地上,摸着圆嘟嘟的肚子,好像在说他已经饿了。 随即,小胖子说着师父张丰咏的事情,这嘴角的口水也是流了下来:“师父跟林狂风混迹惯了,但是随着天书院跟林家关系的僵化,师父的本事也是不行了。” “啥本事?” “就是睡女人的本事啊!”小胖子满脸嫌弃地说道,“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小胖子,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睡了?”盘宁突然问道。 “没有,没有……”小胖子连连否认道,“我只是摸过璇儿姐的手,那个手真真滴是滑溜啊。” “别岔开,后来怎么样呢?” “后来,师父上瘾了,但是没办法,所以,他就收了林狂风的外甥做徒弟,很大的原因,就是让我从我舅舅那里偷东西给他。”小胖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看来,西院不行了!”盘宁听了小胖子的说辞,突然感慨道。 “小爷,你怎么知道西院不行了……”话还没说完,小胖子赶紧矢口否认道,“西院,还是很厉害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得了西院。” 提起天书院的西院,小胖子自然是满脸自豪,因为放眼神都,修炼之人的首选之地必然是神都的天书院。 就算天书院的西院,再怎么没落,那也是天书院的地方。 既然是天书院的地方,只要小胖子出了西院,他从不跟别人说他是西院的人,他只会说,他是天书院的弟子。 “小胖子,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 “小胖子,你他娘的勾引我到这个地方,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要是说不出个眉目,小爷要了你的狗命。”忽然,盘宁威胁道。 “哎呀,小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小胖子变了脸色,随后,坐起了身子,笑道,“其实嘛,师父既然没敢你出西院的大门,那就说明,你已经是西院的人了。” “西院的人?” “没错!”小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没同意,我怎么就成西院的人了?” “小爷,你不要张狂!”突然间,小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人都想进入天书院,那都是头破血流也进不来。师父既然能收留你在天书院的西院待着,那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莫要多嘴问了。赶紧点火,煮饭,今晚可有鱼肉吃了。”cascoo 说罢,只听见西院的水池子里“扑通”一声,那小胖子的身影,便直接跳进水中,消失不见了。 “小爷,救我!”忽然之间,小胖子的声音又传进了盘宁的耳朵里。 登时,盘宁眼珠子一转,心思:“这胖子都掉进水里了,怎么还能大喊大叫,莫非遇到吃人鱼了?” 思罢,盘宁赶紧朝着小胖子的身影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林狂风!” 西院水池之上,林狂风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俨然一副杀人的模样。 “小子,他娘的命还真硬,到现在居然还没死。”说话间,林狂风提起手里的小胖子,恶狠狠地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你这小子早死了。” 言罢,林狂风随手一扔,直接将手里的小胖子跟扔废物一般,扔进了水池子里。 第十一章 乱认舅舅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想吃鱼,今晚,先把你这臭小子喂鱼了再说。” 林狂风凌空而立,他将小胖子扔进了水池里之后,他便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飞了过来。 林狂风人未至,其人便已经打出一拳,霎时,只听见虚空中,拳风嘶嘶作响。 但是盘宁不仅不慌,而且在他的脸上,一抹狂风瞬间映入了林狂风的眼帘。 见状,林狂风心中大惊,之前就已经吃过盘宁的一次亏,这次要是再被盘宁拿下,那岂不是让他的外甥小胖子笑掉大牙了。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林狂风隔空打出一拳,但没想到盘宁如戏耍一般,隔空对轰。 霎时,两拳相碰,盘宁的拳风显然更胜一筹,猝不及防间,林狂风又吃了一记生亏。 “他娘的,你居然敢阴老子!”林狂风踉踉跄跄地站稳了身子,随后,右手使劲地摸着魁梧的右胸,仿佛被火烫了一般,生疼难受。cascoo “哎呀,这不是林家的林狂风吗!”盘宁看着林狂风似有狼狈的模样,故意嘲讽道,“不知道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居然把你吹到了天书院的西院。” “林大侠,你怎么了?难道你也长了一块女人的胸?”盘宁捂着嘴,继续大笑道。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林狂风赶紧将自己的手从右胸上拿了下来:“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林狂风话音一落,他再次不信邪地朝着盘宁的脑袋打出一拳。 林狂风破海境的实力,在盘宁眼中看来,未免就跟凝元境第一重境界一样,不足为惧。 “林大侠,你就这样一点本事吗?”林狂风与盘宁擦肩而过,林狂风本想一拳轰穿盘宁的脑袋,但是盘宁的身子如影子一般,就当林狂风贴近盘宁身子的时候,盘宁居然消失不见了。 俶尔,林狂风只觉背后发凉,加之盘宁无尽的嘲讽,霎时,林狂风心中猛然咯噔一下,其人便已经躺在了地上,口中鲜血直喷。 “你,你……”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到了筋骨之间,片刻之间,林狂风的身子便不听使唤地兀自颤抖了起来。 盘宁招式凶狠,但是他依旧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拳,如若真的痛下杀手,恐怕林狂风早已命丧黄泉了。 “说,是不是林狗派你来的?” 林狂风身体上的疼痛,本来已近让他心颤不已,但是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猛然出现在林狂风的面前,随后,一把掐住了林狂风的脖子,眼神中酝酿了无尽的杀意。 生死一念之间,显然,当盘宁身上无尽的杀意,压迫在林狂风面前的时候,就算盘宁是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但是林狂风彻底被盘宁身上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继而,林狂风也是吓得胡言乱语了起来:“林狗?” “没错,就是林狗!”盘宁瞪直了眼睛说道。 “不,不是林狗!”说话间,林狂风害怕极了,生怕盘宁就跟当日的林萧一样,一拳打断了他的右腿,“是,是我……” 啪! 林狂风话都到了嘴边,盘宁无情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林狂风的脸上。 顿时,林狂风右手捂着脸,只觉左半边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出,出血了?”林狂风右手一抹,随后,摊开手掌一看,五条血痕的印记,赫然可见。 “出啥血了?”盘宁呵斥道,“大声点,没吃饭吗?” 啪! 猝不及防间,盘宁又是一巴掌! 登时,林狂风的左右个半边脸,全都被盘宁的赤色火长,扇了一遍。 平素,林狂风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种种火叶草,然后,躺在女人堆里,肆意蹂躏一番女人的躯体。 因为林狂风是神都林家的人,所以,神都中人,就算是自家媳妇经受不住林狂风的引诱,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林狂风也不是蠢狗,他专挑小门小派的女人下手。 但是让他林狂风意想不到的是,盘宁这小子,乍眼一看,只感觉毛都没长齐,可经过了三番五次的试探之后,林狂风终于认栽了。 因为他知道,盘宁这个穷酸小子,深藏不露,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毛小子。 “出,出血了!”林狂风左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说话间,林狂风的眼里都已经饱含泪花,险些哭了出来。 见状,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大声呵斥道:“是不是林狗派你来的?” “不,不是!我是自己,自己……” 啪! 林狂风还没说完,盘宁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林狂风的脸上。 顿时,林狂风的脸上,十五道指引,红透了左右两半的老脸。 “是不是,林狗派你来的?”盘宁咄咄逼人,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 “不,不是……” 啪! 林狂风嘴硬,但是当盘宁的第四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林狂风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痛苦,继而,汪汪大哭了起来。 “是,是林狗派我来的!就是林狗,就是林狗!” “哈哈……”盘宁大笑道,“你他娘的要是早老实点,至于挨这么毒的打!” 一旁,小胖子刚从水池子爬上来,就看见盘宁站在林狂风的面前,连连扇了两巴掌。 霎时,小胖子只感觉做梦一般,旋即,赶紧用两只湿漉漉的手,揉了揉眼睛,说道:“舅舅?” 林狂风平素都是高人一等,哪里受过这么苦楚! 这盘宁的巴掌打在林狂风的脸上的时候,简直就跟打狗一样,丝毫不留情面。 “舅舅……” “小胖子,谁是你舅舅?” 忽闻盘宁如此一说,小胖子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翻脸不认了:“你是我舅舅!” “我是你舅舅?”盘宁干笑一声,憋着笑说道。 “对,你就是我舅舅!”小胖子狠了心说道,“你就是我舅舅!” “小胖子,那这个人怎么办?”盘宁故意问道。 “扔出去喂狗!”小胖子丝毫不犹豫地问道。 林狂风哭笑不得,他恨不得猛地站起身来,直接在小胖子的脸上,狠狠扇两巴掌。 但是碍于盘宁这个狠角色,猛然间,只听见“啪”的一声,林狂风居然在自己的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小胖子,你还愣着干吗?” “好,我这就把他扔出去喂狗。” 说罢,小胖子二话不说,使出浑身的力气,直接抱起了林狂风沉甸甸的身体。 随后,小胖子没走两步,便凶神恶煞地说道:“你这老狗,还快自己滚出去。” “走,小胖子,吃饭去!” “小爷,今晚不吃鱼了,吃狗肉!” “好,就吃狗肉!” 第十二章 西院盘宁 自当小胖子将林狂风整个人当狗一样扔在地上之后,那林狂风便真的如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天书院西院的大门。 翌日,天书院西院院主张丰咏,召集小胖子跟盘宁两个人,到西院正堂说事。 一见面,小胖子跟盘宁两个人就远远地看见张丰咏脸上的红唇嘴印。 “师父,你昨晚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小胖子看着张丰咏脸上的红唇印,忍不住地问道。 “放肆!”张丰咏骂骂咧咧地说道,“小胖子,你是不是要造反了?师父的私事,岂是你问的!” 小胖子站在殿中,本来还想跟师父张丰咏攀谈两句,但没想到这张丰咏翻脸不认了。 一旦拿到了小胖子从林狂风后花园里偷摘来的火叶草之后,那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懒得听徒弟小胖子的絮叨。 无奈,小胖子只得将自己的右手指戳在脸上,刻意示范了一番。 见状,张丰咏眉目紧皱,猛然发现,他昨晚的好事居然就这么被小胖子跟盘宁两个人发现了。 俶尔,张丰咏赶紧用手在脸上一抹,霎时,一团红色的唇印擦在手掌之上,张丰咏的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而更让张丰咏尴尬的是,他现在只想找个老鼠洞,然后,一头钻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师父,师父……”张丰咏怔怔出神,忽然被小胖子惊醒了。筚趣阁 随即,张丰咏半张着嘴,龇牙咧嘴一番,而后,满脸都是尴尬至极的神情。 “怪不得院长钟青阳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原来,最晚的事情就败露了。”张丰咏咬牙切齿,双拳紧握,使劲地捶打着虚无的空气。 继而,当张丰咏想起早上刚去见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时候,张丰咏尴尬的脚趾头都紧紧地扣了起来。 “小胖子,试学大会,还有多久了?”突然间,张丰咏为了化解内心无比尴尬的心结,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回师父的话,还有六个月!”听闻师父张丰咏如此一问,小胖子赶紧双手举过头顶,十分谦卑地说道。 张丰咏本来因为昨晚的红尘之事,在院长钟青阳的面前出了糗而无地自容,尴尬至极之际,而当他张丰咏大声喊出来的时候,张丰咏终于觉得心情畅快了几分。 紧接着,张丰咏赶紧用衣袖擦干净了脸上红唇印,故意眨着眼睛说道:“小胖,今年的试学大会,咱们西院可曾有最佳人选?” “回师父的话,楚璇师姐,就是咱们西院最佳人选!”小胖子依旧低着头,但当他说起师姐楚璇的时候,小胖子脸上的红晕之色,那是更深了几许。 “璇儿,乃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足以堪此大任。”张丰咏委婉地说道,“或者说,咱们西院还得有个男的才行!” “师父,您就是男的,况且师姐楚璇那么厉害,我觉得师姐就是最佳人选。”小胖子感情用事,根本不理解张丰咏的良苦用心。 “小胖子,你是不是存心跟为师过不去。”突然间,张丰咏骂道。 小盘子谦卑至极,但忽然被师父张丰咏如此一骂,他心里的楚璇师姐的容貌,瞬间消失不见了。 继而,小胖子将自己的右拳堵在嘴上,吹了一气,恍然大悟地说道:“师父,徒儿旁边的盘宁,刚从大荒村出来,他还没落脚的地方,还望师父能收留此人!” 听闻小胖子知心会意,张丰咏也是会心一笑,旋即,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天书院是什么地方,西院是什么地方,小胖你不是不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当我天书院西院成了避难之处了吗!” 说罢,张丰咏赶紧转过了身子,尬笑了一番。 随后,张丰咏又赶紧转过身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小胖子肥嘟嘟的脸庞,使了一个别有用意的眼神。 见状,只听见“扑通”一声,小胖子赶紧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师父,徒儿无用,这火叶草都是盘宁摘来的,还望师父不要责备徒儿。如若师父能收留盘宁,徒儿万死不辞!” 盘宁站在小胖子的身旁,他将张丰咏跟小胖子的把戏,一切看在眼中,心照不宣。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向前走了两步,随后,想西院院主张丰咏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既然院主看不上我,那我也就没有强留的理由。” 说罢,盘宁二话不说,径直地朝着大殿的大门走去了。 如此一来,张丰咏只得赶紧咳了两声,好让小胖子赶紧拦住盘宁,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爷,你不能走啊!”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小胖子干脆使起了苦肉计,双手赶紧抱住盘宁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你走了,我怎么活啊。偷火叶草的事情,你的恩情,小胖无以为报,你要是走了,我非死不可。” “既如此,小胖子,那你去死吧!”盘宁冷冷地说道。 “你,你……”小胖子抱紧了盘宁的大腿,哭得更加大声了起来,“他娘的,你走了,我真不活了。” “那你去死吧!”盘宁冷冰冰地说道。 苦肉计不行,小胖子无能为力,迫不得已,小胖子直接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下来,随后,直接缠住了盘宁的双脚。 “小胖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了!”小胖子心中一恨,说道,“只要你能留下来,楚璇师姐会很高兴的。” “美人计?”盘宁挖苦道,“小胖子,你这美人计也囊中羞涩了。” 盘宁本来去意已定,但是忽然之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耳朵里响了起来。 “盘宁,你要往哪里走?” “老家伙?” “谁是老家伙?” “老伯!”盘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老伯,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夫就是西院院主,张丰咏!”老者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不像是世俗常人,“就是老夫医好了你的断腿。” 熟悉声音,猛然间,盘宁恍然大悟,怪不得当他第一眼看见张丰咏的身影的时候,他就觉得张丰咏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原来,当日的老者就是天书院西院院主张丰咏! “院主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忽然间,盘宁双膝跪地,虔诚跪拜道。 “这还不错!”张丰咏长袖一挥,猛然间,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盘宁,以后你就是我西院的弟子了!” “徒儿,谨记!” 第十三章 道庆仙尊 “小爷,你这就这样加入我们西院呢?” 盘宁跟小胖子离开了内殿,小胖子一路走来,甚是高兴。 “不然呢?” 盘宁脸色紧绷,因为加入了天书院西院之后,他就是西院张丰咏的徒弟。 如此一来,西院的条条框框,他盘宁就得无时无刻不得遵守着。 “小爷,你既然加入了西院,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师哥?” 提起盘宁加入西院的事情,小胖子心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昔日从盘宁身上的受到的委屈,现在,想要亲手从盘宁的身上捞回去。 “小胖子,你想多了!”盘宁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我加入了天书院的西院,就算你入院比我早,但我就是师哥,你就是师弟!” “你,你……”小胖子满脸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也太不讲理了。” “小胖子,别忘了,是你跪下求我,让我加入西院的!”盘宁满脸不屑地说道。 “你,你……”小胖子气得脸色都变了,但是盘宁依旧一副无所关怀的样子,轻蔑地看着小胖子哭丧般的脸色,无动于衷。 “师弟,还不跟上!”盘宁十分得意地说道。 天书院西院,说起来,那也是小胖子经常去往的地方。 但是忽然之间,小胖子被盘宁这么一叫,顿时,小胖子双拳紧握,继而,狠狠地朝着虚空砸了一拳。 随后,小胖子夹紧了尾巴根,赶紧跟在盘宁的身后,跑了过去。 天书院,神都修行之人毕生所求的梦寐之地,但是盘宁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还让小胖子跪下来求他加入天书院西院。 这话要是被传出去了,天书院西院的脸面,肯定会被外界之人笑掉大牙。 不过,话说回来,西院在天书院的地位,随着连续五届的试学大会的落败,张丰咏已经没有脸面,在天书院的试学大会上露面了。 天道十六年,今年的试学大会,张丰咏本来郁郁寡寡,生怕在今年的试学大会上,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天书院三大院长以及众弟子的脸面,拿掉他的西院院长这个身份。 所以,张丰咏在近半年来,都是让小胖子偷偷进入他舅舅林狂风的后花园,偷摘火叶草,以此来重振他的昔日雄风。cascoo 只是这床上的本事,就算他张丰咏再厉害,那要是到了试学大会上,依旧还是要被天书院院主钟青阳骂个狗血淋头。 天无绝人之路,就像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在血云刹亲眼看见的预言一样,随着盘宁在神都的出现,不仅是天书院西院众弟子的成分,就连盘宁的遭遇,也是随着他加入天书院西院而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因此,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小胖子领着盘宁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先在众师哥师姐面前好好认识认识一番。 而后,盘宁方才能在西院之内,来如自如,好好修炼修炼。 “师,师,师哥……”小胖子跑到了盘宁的前头,右手手指指着面前的古刹,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方才叫出了一声“师哥”二字。 听闻小胖子如此一叫,盘宁点头笑道:“师弟,悟性不错,以后你就跟着师哥混就行了。” 小胖子连连摇头,但又无奈可,脸上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哎,这年头,就不应该做个好人。” “小胖子,少废话!”盘宁骂道,“说,师姐在哪里?” 提起天书院的师姐,小胖子眼睛里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小胖子又点头哈腰地说道:“师哥,不是我说你,我师姐那可是个大美人。就连东院、南院以及北院的弟子,那也都是对我师姐的美色,垂涎欲滴。不过,即便如此,我师姐那可是一位非常高冷的女子。没有一点本事,我劝你还是别打我师姐的主意。” “小胖子,如此说来,你也是师姐的一个非必需品。”盘宁笑嘻嘻地说道,“不,或许,你连非必需品也算不上,纯粹,就是你小胖子自作多情而已。” “你,你……”小胖子气呼呼地说道。 说罢,小胖子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朝着面前的古刹走去了。 古刹古旧,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 盘宁人还没进入古刹之内,他的鼻子间,浓浓的香火气息,赫然堵住了盘宁的鼻子,而闻不见其他的气息了。 “古韵刹!” 站在古刹面前,盘宁看着锈迹斑斑的匾额之上的“古韵刹”三个字,怔怔出神了起来。 “师兄,还不跟上!”小胖子看着发呆的盘宁,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声说道。 古色之气,沁人心脾,盘宁沉浸在香火气息中,难以自拔,但忽然之间,被小胖子这么一叫,盘宁也是猛然一惊。 “师弟,等我!” 古刹之中,盘宁前脚落地,身子刚进入寺庙之中,他的眼神便死死地盯着古旧的石砖,片刻间,竟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寺庙之中,一尊佛像,左手提着菩提灯,右手立掌,身上披着一件破旧袈裟,乍眼一看,这佛像之人,好似并不是天上神佛,而是世间的一座尊者。 盘宁往前走了七步,随后,他杵在佛像之前,不知不觉间,盘宁身手右手,亦是朝着佛像拜了一拜。 见状,小胖子赶紧解释道:“师哥,这是西院院主道庆仙尊!” “仙尊?”听闻“仙尊”二字,盘宁睁大眼睛,旋即,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摸着石像说道。 “师哥,这可是道庆仙尊,不能乱摸的,”说话间,小胖子,赶紧将盘宁摸着石像的右手拉了回来,“不能乱摸的!” “道庆仙尊,那是西院神一般的存在,至于道庆仙尊的传说,也唯有西院院主,才有权知道。”小胖子津津有味地解释道,“所以说啊,我们西院,那也是神都非常厉害的存在。” 小胖子站在古韵刹内,眼神盯在道庆仙尊的石像之上,流露出来了无尽的歆羡之色。 修炼之人,毕生诉求,必然是悟道,修道,创道,而后超然世俗之外,顿悟世间一切。 “谁在里面?”忽然间,古韵刹的后方传来了一声十分清脆而又动人的声音。 “师哥,是楚璇师姐!” 第十四章 解救小胖 “谁在里面?” 盘宁跟小胖子两个人杵在古韵刹内,两个人的眼神凝视在道庆仙尊的石像之上,心里已经充满了无尽的希冀。 但是忽然之间,西院楚璇的声音,如一只杜鹃啼鸣的声音,清脆而又好听。 “师姐,果然是璇儿师姐!”小胖子听着楚璇的声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盘宁自小长大大荒村,十五年来,除了师娘林婉之外,他连其他女孩子长啥样都不知道哦。 因此,当盘宁跟小胖子看着道庆仙尊的石像,肆意遐想的时候,这楚璇的声音,就像是将一块小石子扔进了清澈的水面之上。 霎时,盘宁心中的躁动,就如水面之上泛起的涟漪一般,恍惚间,盘宁更觉得紧张连呼吸都十分费劲。 俶尔,盘宁长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胸腔下狂跳的心脏,连连呼叫了两口大气。 小胖子眼明心亮,自当他听见楚璇的声音之后,他就已经跑到了古韵刹的后门上,巴不得赶紧看见楚璇的倾城之姿。 不过,就在小胖子穿过古韵刹后门的时候,小胖子亦是发现了盘宁脸上诡异的神色:“师哥,去见师姐喽!” “见,见师姐?”十五年未见女孩子,而当盘宁听见小胖子口中的女孩子的时候,他居然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师姐?”盘宁难以置信,眼神中尽是疑惑而又期待的眼神,“十五年了,我,我终于要看见女孩子了?” “师哥,你在嘀咕啥呢?”小胖子皱着眉毛问道。 “没,没啥!”盘宁狡辩道。 “师哥,说话都结巴了,还没啥?谁信啊?”说话间,小胖子眼珠子一转,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十分邪恶地笑道,“师哥,你该不会是怕师姐了吧?” “怕?”来到神都,盘宁也见了不少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何,自当小胖子提起师姐楚璇的时候,盘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变得害怕了起来,“不怕!” “师哥,不要自作多情,我说了,璇儿师姐是绝对看不上你的!”小胖子十分笃定地说道,“你这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绝不可能的!” 说罢,小胖子不再理会杵在道庆仙尊面前的盘宁,继而,他手舞足蹈地往后院里跑去了。 见状,盘宁半张着嘴,脸上尽皆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要是不跟上前,那必然会被小胖子认为盘宁羞于见师姐楚璇,方才躲了起来。 这要是跟了上去,盘宁内心难以抑制的躁动,必然会变得更加猖獗了起来。 无奈,盘宁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他又摩拳擦掌一番,方才下定了决心,跟着小胖子的脚步声,出了古韵刹。 西院后院,一条长满青苔的旧道,一直从古韵刹延伸到了后院。 出了古韵刹,盘宁看着古旧的小道,耳朵里尽是后院里武器打斗的声音,毋庸置疑,这便是西院众弟子常在此处修炼的地方。 “师姐,我回来了!”小胖子人还没到后院,他就已经大喊了起来。 “小胖子,离我远一点。”盘宁看着拱形门后消失的小胖子的身影,耳朵里,那一道清脆的人音再次响了起来,“不然,师姐对你就不客气了。” “师姐,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吗?”小胖子不甘示弱地说道。 砰! 后院之中,盘宁看不见任何人影,耳朵里,只是听见小胖子尖叫了一声之后,便是一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声音。 “楚璇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听着小胖子摔在地上惨叫的声音,猛然间,盘宁忽然怀疑起了楚璇的身份。 不过,就在盘宁沉思之际,忽然间,小胖子又叫了起来:“师哥,师哥,快救我,楚璇要杀了我。” 后院里,小胖子的声音如一只肥猪被人按在了地上之后,捅进去了一把杀猪刀,简直撕心裂肺,好似已经被楚璇给杀了。 “师哥,你再不来救我,我就死定了!”小胖子哀嚎道,“师哥,救我,救我!” 小胖子话音一落,盘宁的本尊,如一道闪电,卷在地上的枯叶,如似龙卷风一般,盘宁的身影,凶狠而又残暴。 唰! “什么声音?”楚璇本来将手中的长剑,按在小胖子的脖子上,想要好好戏耍一番小胖子。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盘宁神出鬼没的身影,楚璇那俏丽的脸上,一抹紧绷的神色,如若一支离弦之箭,正中楚璇的心脏。 霎时,楚璇心中猛然一惊,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里,亦是流露出了一抹惊慌之色。 “谁?”楚璇大惊道。 “师姐,退后!” 说话间,西院的五个弟子直接挡在了楚璇的面前,旋即,摆出一副杀人的模样,想要将面前的盘宁一剑杀死。 “师弟,无妨!”楚璇的芊芊细手搭在柳川的肩膀上,冷冷地说道。 “师姐,小心为上!”葛阳刻意提醒道。 “师姐,小心为上!”徐平亦是提醒道。 盘宁站在西院众弟子的面前,如一位暗夜行凶的剑客,其身上的杀气,亦是随着小胖子的叫声暴涨了起来。 “放开,小胖子!”盘宁阴着脸,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是谁?”忽然间,楚璇从柳川三人的身后站了出来,质问道,“这是天书院西院的事情,与你何干?” 提起天书院西院,柳川几人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眼,猛然间,恍然醒悟了起来。 因为,只要是能进入天书院的人,多半那都是与天书院的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既然盘宁能进得了西院的大门,而且还能从古韵刹里穿过来,想必,盘宁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师哥,救我?”正当楚璇数人一筹莫展之际,小胖子又忽然叫了起来。 “小胖子,你要是再不闭嘴,信不信师姐把你的嘴给撕烂了!” “师姐,我……”、 “闭嘴!” 第十五章 误会一场 天书院西院后院,楚璇挡在柳川数人的前面,乍眼一看,就知道楚璇在西院的地位那是何等的高贵。 此刻,小胖子躺在地上,兴风作浪,巴不得盘宁赶紧给西院的这几个师兄师姐,好好教训教训一番。 “说,你是什么人?”楚璇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沉着脸,质问道。 “这里是天书院?”盘宁反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天书院!”葛阳向前走了一步,趾高气扬地说道。 “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为敬,“我以为天书院是一个好地方,没想到这天书院的弟子如此难堪大任,就连小胖子这样的师弟,你们也是不放过。可见,你们天书院的人,是何等悲哀!” “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放肆。”柳川手中拿着长剑,亦是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在我西院的地盘撒野!” “西院?”说道天书院西院,盘宁冷哼一声,继续嘲讽道,“你以为我想加入西院?要不是小胖子跪下来求我,就算是八抬大轿架着我,我也不想加入你们西院,在这里看你们西院弟子丑陋的嘴脸。” “加入?”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楚璇红唇轻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也是西院的弟子?” 天书院西院,放眼神都之内,如若有人真的想加入天书院,那要么是天资绝佳之人,要么是背后有浑厚实力背景之人。 但是说到盘宁,他一没实力,二没背景,说什么也不可能加入天书院西院。 “师姐,这小胖子真是丢尽西院的脸面了。”柳川看着盘宁平淡无奇的样貌,多半觉得盘宁就是因为跟小胖子偷火叶草的事情,方才让张丰咏网开一面,让他加入了西院。 “小胖子,是不是你跪下来求师父,让这小子加入了咱们西院?”葛阳看着小胖子阴晴不定的脸色,狐疑道。 “不是我,不是我……”小胖子赶紧坐起了身子,连连矢口否认道。 小胖子的行事风格,楚璇一清二楚,不然,小胖子不会因为楚璇的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就大喊救命了。 俶尔,楚璇面色一冷,那俏丽的脸蛋上,一抹杀意顺着她白皙的胳膊,直接将手中的长剑再次贴到了小胖子的脖子上。 “小胖子,是不是你跪下来给师父磕头了?”楚璇手中的剑刃,贴在小胖子的脖子上,恐吓道。 “师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小胖子明知楚璇不会杀了他,但是他还是心中一慌,连连点头人认错了起来:“是我,是我,就是我跪下来求师父,收留这家伙的。” 听闻小胖子如此一说,柳川再也忍不住了:“小胖子,真是咱们西院的败类。” 说罢,柳川眼神一变,其人赤手空拳,就像将面前的盘宁斩于马下。 但是忽然之间,楚璇拿起手中的长剑,继而,将剑柄挡在柳川的胸前,说道:“师弟,还是小心为上。” “师姐,没啥可小心的!”突然间,许久未说话的徐平,耸了耸肩,说道,“师哥,还是让我来吧!” “你们都这么想死啊!”见状,盘宁满脸不屑地说道。 “小子,这里是西院,不是你逍遥快活的地方。”柳川终于忍无可忍,大骂道,“今天,老子必让你知道西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跳梁小丑!” 说罢,盘宁还未等柳川杀过来,他就已经捏紧了拳头。 随后,人动拳出,只听见“砰”的一声,片刻间,柳川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一旁,葛阳,徐平以及楚璇等人尽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川躺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见状,坐在地上的小胖子赶紧跑到柳川的面前,想要将跌倒在地的柳川扶了起来。 但是柳川吃了生亏,根本翻脸不认人:“滚开,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罢,柳川直接猛然一推,这小胖子的蹲在地上的身体,便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之后,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之后,直接翻倒在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盘宁看着小胖子猛然跌倒在地的身子,霎时,盘宁面色一冷,其人如一把利剑。 这柳川还没回过心神,盘宁就已经如鬼影一般,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赶快跟小胖子道歉?”盘宁的手锁在柳川的脖子上,继而,掐住了柳川了喉咙,威胁道。 “呸!”柳川往地上吐了一坨口水,不信邪地说道,“小子,这里是天书院,你要是敢杀了……” 话都喉咙处,柳川还没来得及说完,盘宁的双指间的力道,就已经让他面前的柳川变得嘶哑了起来。 “师兄,师兄……”徐平意难平地说道。 “师弟,你……”楚璇看着盘宁不留情面的手段,亦是慌了。 杀人要狠,盘宁看着他身后的楚璇数人,双指间的力道更胜了几分。 惊慌间,柳川赶紧举起右手,示意楚璇数人,要是他们再敢往前走两步,他柳川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师哥,你就饶了柳川师兄吧!”小胖子坐在了身子,赶紧跑到盘宁的身边,解释道,“大家都是师兄弟一场,方才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小胖子,你确定是误会?”说话间,盘宁松开了柳川的喉咙,继而,他站起了身子,扫视了一圈后院的西院弟子。 “师哥,确定,确定!”小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言罢,小胖子站起了身子,随后,脑袋贴在盘宁的耳朵旁,低声细语了一番。 “小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葛阳半眯着眼睛,依旧十分谨慎地说道。 “师哥,都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小胖子,继续解释道,“今年的试学大会,想必,盘师哥也是咱们西院的其中一员,到时候,师父肯定会给大家说的。” 柳川右手摸在脖子间,虽然盘宁已经松开了他的喉咙,但是今日之仇,已然在柳川了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 不过,反观葛阳,他已经揣摩起天书院大会的事情了:“试学大会?” “西院一员?”徐平皱着眉头,质疑道,“这都是哪跟哪呀!” “小胖子,他,他真的是咱们西院的弟子!” “师姐,你没听错,以后,我盘师哥,可要给咱们西院好好长长脸了。” 第十六章 灵力测试 西院,灵雀台,只要是加入天书院西院的弟子,必会在灵雀台上测验一番,好让新加入的弟子,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找准适合自己修行的道途。 自天书院西院建立以来,无数的至尊强者,都经历了灵雀台的洗礼之后,方才惊艳整个天书院,亦是惊艳整个神都。 就连古韵刹中的道庆仙尊,当年,也是凭借着灵雀台的指引,而后在天地之间,证道修行,成了天书院无人可以超越的存在,亦是整个天书院如神一般的存在。 是日,盘宁在昨晚小胖的指引下,已经到了九层楼阁旁边的灵雀台前。 只是盘宁人早已经到了灵雀台,可偏偏就是看不见小胖子等人的身影。 恍惚间,盘宁皱着眉头,心中肆意地猜忌着:“难道,小胖子故意骗我?” 话说另一头,小胖子本来也想跟着盘宁,提前在灵雀台等候师兄师弟的到来,但是转念一想,昨日的误会,似乎还没有完全在楚璇的心头抹去。 想到此处,小胖子心中窃喜,随后将盘宁的事情直接忘到了脑后。 随即,小胖子屁颠屁颠地一路哼着小曲,直接往师姐楚璇住的静幽阁跑来了。 “小胖子,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个小子?那家伙究竟是何来历?” “师姐,你真想知道?” “废话,我不想知道,我会问你这个胖子!” “师姐,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得付出代价才行。”小胖子两根手指头搓在一起,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姐,你也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胖子,你要干吗?”楚璇媚着眼睛,满脸嫌弃地说道。 “师姐,你就不表示表示吗?”小胖子看着跟以往有些不同的楚璇,放肆地说道,“师姐,我能去你屋子里坐坐,喝杯茶吗?” 听闻小胖子如此放肆而又无理的要求,片刻间,楚璇的脸“唰”一声,变得阴冷而又杀意肆虐。 见状,小胖子心中猛然一慌,顿时,整个人连滚带爬,连连往后退了五步。 随即,小胖子咽了一口口水,继而,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姐,你,你切莫激动。我,我方才都是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师姐反应会这么大,看来,外界有关师姐的传闻那都是真的,真的。” “啥传闻?”楚璇气愤地说道。 “说,师姐是一个冰窖美人,”小胖子摸着下巴,龇牙咧嘴地说道,“我看,这都是真的!” “小胖子,你找死!” 说罢,楚璇手中的长剑,只听见“嗖”的一声,那修长的剑尖就已经指向了小胖子的咽喉。 “师姐,等会就是灵力测试,你要是杀了我,师父那边你就没法交代了。”忽然间,小胖子想起了盘宁,威胁道。 “啥意思?”楚璇媚着冷眼问道。 “师姐,你想啊!这盘宁都是我带进来,献给师父的。今天你要是把我杀了,那盘宁还不会找你报仇啊。所以说,只要我活着,盘宁那小子就得为咱们西院卖命。到时候,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盘宁说不定还能力压群雄呢!”提到盘宁,小盘子十分得意地说道。 “净瞎扯!” “师姐,灵力测试要开始了,还不走?” “小胖子,你废话真多!” “走!” 说罢,小胖子本来率先夺门而出,但是转瞬之间,楚璇的身影卷带着一阵迷人的香气,直接从小胖子的头顶飞了过去。 霎时,小胖子愣在原地,鼻子使劲地嗅着楚璇留在虚空里的迷迭香,俶尔,小胖子看着楚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他小胖子面前的时候,小胖子暗自自责了起来。 “师姐从我头顶上飞过去的?”说话间,小胖子心中的邪恶念想,弥漫在他的脸上,霎时,小胖子只觉天晕地旋,一时之间,竟不知东南西北了,“真是不争气,为啥没看看师姐的……”筚趣阁 “小胖子,还不跟上!” “哦!”小胖子本能地叫了一声,旋即,便赶紧跟了上去。 灵雀台,悬于虚空之上,千百年来,西院的众弟子个呢本你没有人知道,这灵雀台为何会悬在虚空之中,就连西院院主张丰咏也是难以解释灵雀台的由来。 因为修行之人,除非突破命道境,否则,修行之人亦是会随着岁月的无情,终究化成一具枯骨。 就算是修为至高之人,那也仅仅是延长了生命的长度,而非亘古不死。 所以,神都之人,千百年来,其修道之境,尽皆如老牢中犯人,不能知天命而后生,得天道而永生。 忆想昔日之事,神都萧炎为了突破关键的命道境,不惜性命安危,毅然决然地进入太白神中山之中,想要成为神都修行之人第一人。 可惜,到头来,神都萧炎,难免一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而天道元年的神都林萧,亦是想得天道而破镜,但没想到随着大荒村的陨落,血云刹的曲云澈以及众弟子们,都已经成了阴间之人。 “都来了!”高台之上,张丰咏一身白衣,如仙翁临世,淡然地说道。 “禀师父,师姐跟小胖子两个人还没来!”徐平单膝跪地,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说道。 “该罚!”张丰咏长袖一挥,说道。 “师父,谁说我没来。”张丰咏话音未落,楚璇便直接从正门走了进来,边走边解释道,“不该罚,不该罚!” “师父,不该罚!”小胖子跟在楚璇的后面,随声附和道。 小胖子在师父张丰咏面前,那是鞠躬尽瘁,凡是张丰咏有所要求的事情,小胖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想办法做到。 “既然不该罚,那还不开始!”张丰咏看着小胖子圆嘟嘟的大脸,随后,又看了一眼盘宁说道。 “师父,是我们先来,还是……”柳川向前走了一步,鞠躬问道。 “你们都是师兄师姐,该做个表率。”张丰咏搓着下巴说道,“你们先来!” 言罢,张丰咏的右掌之上,一团青色之光,瞬间打入了灵雀台之中。 登时,灵雀台表面之上,泛出莹莹弱光,好似活人的眼睛一般,乍眼一看,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第十七章 灵力六道 灵雀台,高悬于悬空之上,随着张丰咏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蓝光,瞬间,灵雀台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竟然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柳川数人的面前。 登时,灵雀台之上,随着其表面上的青光散尽,待至盘宁定睛细看时,先前还如人眼一般的灵雀台的表上之上,此刻,如宁静无波的水面一般,囊括尽了一片碧蓝如洗的天际。 见状,柳川向着张丰咏微微鞠了一躬之后,他便直接走到了灵雀台的面前,仔细地凝视着倒映在灵雀台之中的他的样貌。 “师哥,你知道吗,柳川师兄那可是灵力五道的天才。”小胖子瞅着柳川的身子,继而,他的脑袋靠在盘宁的肩膀上,低声细语地说了起来。 “小胖子,你的意思是灵力五道很厉害?”盘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听着盘宁似有嘲讽的语气,小胖子赶紧摆正了身体,随后,耸了耸肩说道:“师哥,你是不知道,这灵力五道有多难!神都之内,只要是能有一具修炼的体格,那便是拥有了灵力。这好比人的聪明才智一般,有的人聪明,有的人则蠢得很。正常人,这灵力顶多也就是灵力二道或者灵力三道,一旦超过了灵力五道之人,那就有资格进入天书院了。” “所以说,师哥,你别瞧不起柳川师兄,他可是灵力五道的天才!”小胖子点头,继续说道。 “小胖子,那你是灵力几道啊?”突然间,盘宁嘴角上扬,问道。 “我,我……”说话间,小胖子满脸尬笑,随即,用手摸着脑袋说道,“我就是灵力三道而已!” “灵力三道?” “师哥,你别嘲笑我。”盘宁正欲嘲讽小胖子一番,但却直接被小胖子堵了回去,“灵力三道,虽然没有资格加入天书院,但是那已经很不错了。放眼神都,能超越灵力三道的人,掐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小胖子,你真是丢人啊!”盘宁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小胖子不服输的样子,说道,“加入天书院,还得走后门,这要是说出去,可真是够丢人的。” “师哥,师父能让我加入西院,那都是凭我的本事!”小胖子嘟着嘴,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凭我的本事。” “小胖子,我知道,就是凭你是林狂风的外甥,好偷火叶草的本事,这我是信的。”盘宁不依不饶地挖苦道。 “师哥,你这人真没意思,不跟你说了。” 说罢,小胖子的两只眼睛里,好似冒出了两道金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川的右掌放到灵雀台之上,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哇,柳师兄果然是咱们西院的顶梁柱,太厉害了!” “灵力六道,柳师兄不愧是咱们西院的天才。” “柳师兄,好样的!” 灵雀台的表面上,随着柳川的右手按下去的时候,其上六道青光,飞天而起。 隐约间,这灵雀台之上的六道青光,好似龙鸣一般,居然还能听见灵力的嘶鸣声。 紧接着,灵雀台之上的六道灵光,随着柳川的右手渐渐松开的时候,这六道灵力直接钻进了柳川的身体。 “师兄,你也太厉害!”徐平看着柳川缓缓走过来的身子,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师兄,试学大会,你跟师姐就是咱们西院的希望啊。”葛阳双拳紧握,十分激动地说道。 楚璇站在盘宁的身旁,当他看见柳川想她刻意靠近的时候,楚璇也是毫不吝啬,直接点头,夸赞了起来:“柳师弟,如果咱们西院能多两个像你这样的天才,何愁咱们西院没人啊。” “师姐,过奖了!”柳川咳了一声,旋即,紧盯着楚璇的明眸皓齿说道,“如若能有师姐一半的本事,咱们西院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西院院主张丰咏高坐在高台之上,忽然听见下面弟子议论纷纷起来。 旋即,张丰咏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葛阳,徐平,冷刀,你们三人还不赶紧去测!” 张丰咏话音未落,葛阳、徐平以及冷刀三人赶紧摆正了身子,随即,从西院众弟子中走了出来,准备一个接一个测试一番。 葛阳挡在徐平以及冷刀二人的面前,他亦如柳川一般,径直走到灵雀台前,随后,便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葛阳,灵力五道!” 听着师父张丰咏的声音,恍惚间,葛阳只觉回到了两年前初入西院的时候。 沉思了片刻,葛阳面色冷静,心中显得有些十分自责。 因为在天书院的众弟子中,唯有灵力五道的弟子,那是处在最底层的存在。 往上看去,整个天书院内,除了西院,众弟子都是灵力五道之上的修行之人。 “徐平,灵力五道!” 徐平测试完了,他唉声叹气一番,随即,也是赶紧回到师兄柳川的身边,便不再说话了。 “冷刀,灵力五道!” 天书院西院,若不是天书院最低要求是灵力五道,恐怕以西院现在的实力,这西院弟子都已经跌到灵力五道之下了。 而西院弟子小胖子,便是西院实力最直接的证明。 “师哥,终于轮到你了!” “其他人不测了吗?” “师哥,你不知道,今天在灵雀台的灵力测试,都是为你铺垫的。” “此话怎讲?” “师哥,你想啊,柳川师兄的实力也顶多是灵力六道,那其他人肯定没柳川师兄实力强啊!” “楚璇呢?” “师哥,看来,你真是不懂行情!”小胖子挤眉弄眼地说道,“西院内门子弟众多,但是再往下那岂不是灵力五道之下了吗?既然师父已经让柳川师兄等人测试了,那说明师父还不想亮出家底。如果师姐都测了,那剩下的其他人,万一要是有个灵力五道之下的,这西院的脸面,那岂不是没地方放了。” 听闻小胖子如此一说,盘宁苦笑一声,心中直接暗骂了起来。 “他娘的,真的是进了贼窝啊!” 第十八章 废人盘宁 灵雀台前,楚璇等人皆知师父张丰咏的别有用心。 天书院西院的没落,西院弟子那都是心知肚明,他们之所以还能留在天书院西院,那是因为要想加入天书院的其他三院,那就必须有过硬的实力。 不然,最终也会沦为一个笑柄,弄不好,还会被天书院院主钟青阳逐出师门。 所以,与其想加入天书院其他三院,还不如直接待在西院,动用西院的资源,好好修炼一番。 弄不好,最后要是被其他三院的院主看上了,还能加入其他三院,这样说来,那也倒是一件美事。 “盘宁!”说到盘宁的名字,张丰咏好像也安耐不住了,“该你了!” “师哥,该你了!”听着师父张丰咏嘴里的话,他也是十分激动地说道。 一旁,柳川等人面色阴冷,昨日在盘宁的面前吃了生亏,今日,他们只想知道这个盘宁到底是何来历! 如若没有灵力五道之上的实力,盘宁恐怕也会沦到柳川等人眼中的一个笑柄。 “师兄,这小子肯定没啥实力,顶多也就是灵力五道。” “我看啊,说不定连灵力五道的实力都没有。” “照我说,能让小胖子跪下来求师父加入西院的人,估计顶多也就是个笑话。” 提起盘宁的实力,西院以柳川为首的众弟子,根本不把盘宁放在眼里。 因为能让小胖子跪下来求着张丰咏,让盘宁加入天书院西院,这好比就是小胖子本人一样,或许,连灵力五道的实力都没有。 盘宁站在柳川等人的旁边,他们口中的戏谑之语,盘宁尽皆听见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面不改色,根本不为柳川等人口中的蔑视之语所动。 俶尔,盘宁迈开步伐,径直走到了灵雀台的面前,正欲将他的右手按在灵雀台之上。 忽然间,张丰咏却从高台之上飞身而下,说道:“试学大会,该是咱们西院出头的时候了!” 说罢,张丰咏走到盘宁的身旁,只想亲眼目睹盘宁的实力,究竟是天选之人,还是他张丰咏瞎了眼睛,认错了。 见状,柳川等人尽皆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西院院主竟然为了盘宁的灵力测试,居然从高台上下来,继而,想要亲眼目睹盘宁的灵力测试。 “师兄,我没看错吧!”葛阳揉了揉眼睛,旋即,他赶紧看了一眼柳川的脸色,说道。 柳川看着师父张丰咏的身子,脸色也是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加之被葛阳如此一问,猛然间,柳川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只觉大事不妙。 “二位师兄,师父这是想要亲眼看着盘宁这小子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出丑,这下有好戏看了。”突然间,徐平刻意提醒道。 “有道理啊!”听闻徐平如此一说,葛阳大笑道,“看来是徐师弟眼明心静,我自愧不如啊!” “他娘的,你们二位还真是咱们西院的人才,这下看盘宁这小子该如何收场!” 柳川话音一落,葛阳与徐平两人知心会意,便不再说话。 霎时,柳川他们三人的六只眼睛,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只想看接下来的盘宁出了丑之后,该如何收场。 “盘宁,该你了!”张丰咏站在盘宁的身旁,冷冷地说道。 灵雀台,西院的奇幻之物,盘宁自大荒村长大,他还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 盘宁站在灵雀台前,沉思了片刻之后,他毅然决然地将自己右手按在了灵雀台的表面之上。 “师兄,快看,这小子按上去了!” “发生啥事了?” “他娘的,究竟发生啥事了?” “师兄,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他娘的,这小子,难道……” 柳川的话到嘴边,但他还是没敢说出来,因为就算是盘宁的右掌按在灵雀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回旋的余地。 “师兄,不用怀疑,这小子就是个废物!” “废物?” “这灵雀台没有任何的反应,不是废物,是啥!” “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个废物!” 灵雀台前,盘宁看着暗淡无光的灵雀台,瞬间,盘宁心中一凉,继而,一种不祥的预感直接压在他的心头,都快要把他压得窒息而亡了。 一旁,张丰咏亦是睁大了眼睛,因为他不肯相信,自当盘宁的双脚,踏入神都的那一刻起,他张丰咏就已经断定,这盘宁绝对不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活人。 只是此时此刻,盘宁的这种非同寻常,已然将西院院主张丰咏逼上了绝路。 “盘宁,你不是修炼之人?”张丰咏看着寂静如斯的灵雀台,依旧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我……”提到修行之事,盘宁想到了师父曾经给他说过的一言一字,而“丹田碎裂”四个大字,此刻,仿佛就是阎罗王的一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斩断了他的修行之路。 “盘宁,你没有丹田!”张丰咏口中的“丹田”二字,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盘宁的修行之心。 丹田,乃是修炼之人,凝聚天地元气,不可或缺的一道人体之海。 如若修行之人,没有丹田,那就跟废人一样,根本无法修行。 “师兄,这小子果然是个废物,怪不得,灵雀台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是丹田碎了。” “没有丹田,那还修行个屁呀!” “小胖子这家伙,竟坏师傅的好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钟院长,岂不是会笑死我们西院。” “别说是钟院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怕是在西院也待不成了!” “天书院西院,居然收了一个丹田碎了的废人,都怪这该死的小胖子。” “照我看,自从小胖子加入咱们西院以来,除了败坏西院名声的坏事,根本就没有一件好事!” 西院众弟子议论纷纷,作为院长的张丰咏,他也是傻了眼。 因为盘宁这事要是真的传出去,恐怕张丰咏这西院院长的身份,还等不到天书院试学大会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钟青阳给免去了西院院主的身份。 “师哥,这,这怎么可能?”小胖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胖子,都是你干的好事,今日之事,你要是说不清楚,你这胖子的好日子也算是活到头了。”m.cascoo “我,我……” 第十九章 打脸柳川 “小胖子,你这该死的家伙,除了惹师父切,还会干吗?” “小胖子,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盘宁这家伙,估计也是废了!” “像盘宁这种废物,师父早就应该逐出师门了,留下来,也跟胖子一样,是个祸害!” “照我看,咱们西院的天才,除了师兄柳川,就是师姐楚璇了。” 灵雀台前,盘宁面色死寂,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还是没料到,这灵雀台对他盘宁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道死亡令。 因为在灵雀台前,让盘宁觉得更加羞辱的是,不仅连灵力一道都没有,而且这灵雀台仿佛压根就瞧不起他盘宁,继而,这灵雀台的表面上,竟然连一丝青光都不曾显现。 “师父,盘宁这小子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还望师父赶紧将此人逐出师门!”忽然间,柳川双膝跪地,十分虔诚地央求道。 “师父,我也附议,还望师父赶紧将此人逐出师门!”猛然间,徐平亦是双膝跪地,低头附和道。 “师父,我也附议!”周成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川以及徐平两位师兄,他也是趁机想要博得师兄柳川的认可,而“扑通”一声音,跪在地上,帮腔道。 “师父,我也附议!”葛阳附和道。 天书院西院,除了师姐楚璇之外,其余众弟子,一时之间,接二连三,尽皆跪在地上,请求师父张丰咏将废人盘宁逐出师门,以正西院风气。 见状,灵雀台前,张丰咏脸色紧绷,他亦是没想到,他的这一暗中的决定,竟然会让西院的弟子当着他的面,想要将盘宁这个无用之人,赶紧逐出师门。 说来也不奇怪,天书院西院,近五届试学大会以来,本就每况愈下。 如若还不赶紧肃清西院修炼之风,怕是再过个两三年,这天书院西院早就不存在了。 不过,对于柳川等人而言,他们能如此聚众闹事一般,亲自跪在张丰咏的面前,那都是因为张丰咏这个西院院主的威望,亦是随着火叶草这件事情的发酵,弄得张丰咏的名声也是日益糟糕了起来。 “盘宁,不是为师不收留你,”西院众弟子跪在地上,张丰咏也是无能为力了,“只是西院的弟子,实在是不想让你留在此地。” “院主,盘宁从未想过要加入西院,更未曾想过要加入天书院。既然此地实在容不下我,那自然也有容下我的地方。”盘宁收回了按在灵雀台上的右手,继而,不以为意地说道。 “师哥,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小胖子意难平,但他也没办法,如若他再多说两句,恐怕西院的弟子连他小胖子也一块从这里将他赶出去,“师哥,真是对不住了!” 说罢,小胖子朝着盘宁深深鞠了一躬,俶尔,小胖子的眼眶,不经意间,直接变得红润了起来。 见状,盘宁笑嘻嘻地说道:“小胖子,天无绝人之路,有缘再见!”m.cascoo “师哥,有缘再见!”小胖子依依不舍地说道。 在大荒村的时候,盘宁早就从师父张书知的口中得知,他已丹田碎裂,后世无法修行。 但是随着人家大帝加持在他的身上,盘宁亦是看见了神都的修行之道。 可是,没想到今日在灵雀台前一测,盘宁万念俱灰,已然彻底绝望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因为盘宁不想西院众弟子如此丑陋的面前,下不了台阶。 更不想在楚璇的面前,丢人现眼。 只因楚璇是他盘宁来到神都之后,方才用心看过的第一个世间女子。 “院主,小胖子,后会有期!” 说罢,盘宁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直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嘶嘶…… “有声音?” “什么声音?” 随着盘宁转过身子的片刻间,这灵雀台好似活了过来一般,霎时,其上数声“嘶鸣”的生命,仿佛天际裂开了一般。 顿时,唬得柳川等人尽皆面面相觑,仔细寻找着暗中嘶鸣的声音! “盘宁,先等等!”忽然间,张丰咏凝重的面色,猛然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师哥,等等!”小胖子看着青光乍现的灵雀台,猛然间,小胖子双拳紧握,万分激动地说道,“师哥,师哥,等等,等等!” 说罢,小胖子赶紧跑到盘宁的身边,一把拉住了正往古韵刹走去的盘宁。 见状,柳川等人的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了起来。 “师兄,怎么回事?”徐平摸着自己滚烫的脸皮,不知所以地问道。 “徐师弟,你他娘的走过去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说话间,柳川也是慌了神,继而,直接骂了起来,“我要是知道,我他娘的还会跟你一样,站在这里等戏看。” “师兄。你……”徐平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刹那间的功夫,柳川等人的脸上,只觉有人将火炭放在了他们的脸上,如此滚烫的脸皮,赫然说明了柳川等人此刻无尽的尴尬。 俶尔,葛阳见风使舵,赶紧站到了楚璇的身后,低下头来,不再说话了。 见状,徐平跟冷刀两个人,亦是想躲到楚璇的身后,但是碍于柳川的面子,他们两个人将各自的脑袋挤在一起,谋划了一番之后,方才心中一狠,直接躲到了葛阳的身后。 “你,你们……”柳川面红耳赤,此刻,只想找了老鼠洞钻进去。 无奈,柳川便只得低下头,双手摸在滚烫的脸颊上,极力地遮住了他内心无尽的尴尬! 灵雀台前,随着灵雀台表面的不断演化,张丰咏脸上舒展的神色,再次变得紧绷了起来。 “江湖心?” “师父,啥是江湖心?” “小胖子,为师也不知道这江湖心到底是何物啊!” 站在灵雀台前,小胖子看着师父紧绷了脸色,随后,又看了一眼灵雀台表面上诡异的变化。 猛然间,小胖子心中突发奇想,双手紧握的拳头,摆在胸前,大胆地说道:“难道,难道师哥不是……” “不是啥?”楚璇看了一眼盘宁,随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难道,师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二十章 万古强者 张丰咏站在灵雀台前,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他至始至终也不敢相信,千百年前,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的灵雀台,却在盘宁的面前,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江湖心,传闻万古以前,人世间有一强者,自天地之间凭空出世。 自那强者横空出世之后,天地间,无数的修行大成者,尽皆败在那强者手中。 数百年后,那强者横扫天地间,一切强者。 不论神佛,亦或是人间修行的至尊,皆是在那强者手下,化成了泡影。 传闻,神都之所以能在此地威名远播,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无数的修行大成者,败在那强者手中之后,聚众商议,方才以“神都”二字为名,其寓意便是保佑修行大成者,能在那强者手下,存活下来,而后永远将修行之道,布道人间。 “师父,什么是江湖心?”忽然间,楚璇眨了眨妩媚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江湖心!”提起江湖心,西院院主张丰咏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神色,遮住了他的脸上无尽的沧桑,“江湖心就是江湖心。” “师父,江湖心真的存在?”自当楚璇加入天书院西院之后,楚璇本以为自己灵力七道的实力,便是西院至尊强者般的存在。 但没想到,后来,楚璇在张丰咏的口中得道,这天地之间,万古以前,还存在一种叫“江湖心”的恐怖存在。 只是千算万算,不论是西院院主张丰咏,还是西院的稀有天才楚璇,他们都没想到,今日,竟然在盘宁的身上,看见了“江湖心”的存在。 事实胜于雄辩,就算是灵雀台上的“江湖心”的遗迹展现在西院众人面前的时候,楚璇依旧难以置信,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西院院主张丰咏曾经告诉楚璇的故事,与其说是万古传说,倒不如说是活人杜撰出来的神迹传说。 “师父,难道这都是真的!” 楚璇眉目紧皱,旋即,握紧了芊芊细手,而她美艳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仿佛有人要杀了她一般,面上柔和的神色竟然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江湖心,那是万古以前的一个虚无传说,没有人知道真假!” 盘宁就站在灵雀台前,张丰咏不敢多说,只是敷衍了几句。 “师父,如若江湖心是真的,那,那……”楚璇回想着师父张丰咏曾经说过的话,猛然间,楚璇瞥了一眼盘宁之后,便也不再多说了。 江湖心,万古以前的空不存在,这要是真的存在于人世间。 想必,不用张丰咏跟楚璇多说,往后的日子,盘宁定然会在神都之内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传闻,万古以前的强者,在江湖心的加持下,凭一己之力,便将后世的修行之道,尽皆困在了“命道境”! 所以,不论是神都萧炎,还是林家林萧,二者都已经认识到了神都修行尽头的狭隘之处。 如此,萧炎跟林萧二人都想在太白神山中,找寻万古以前的神迹,从而将神都的修行之道,重新拉回到正轨。 而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他体内的人间大帝,或许,就是揭开太白神山中的上古遗迹的一个空不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如若人间大帝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一般实力,盘宁休想从人间大帝那里得到一丝万古以前的秘密。 “师哥,你知道这江湖心是啥东西吗?”灵雀台前,小胖子满脸狐疑地问道。 “不知道!”说起江湖心,盘宁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也是从张丰咏的眼神中,看到了身上不一样的存在。 “盘宁,江湖心乃是修行之人,万里挑一的体质!”忽然间,张丰咏看着盘宁的脸色,说道,“所以,方才你将右掌按上去的时候,这灵雀台方才没有显现出灵力的真实水平!” “盘宁,你知道为什么吗?”张丰咏继续说道。 “盘宁不知!” “灵雀台,悬在西院之地,已有万年的时间了。”说话间,张丰咏摸着胡子,极其认真地说道,“世间神物,必有来由,灵雀台也不例外!这要是说起灵雀台的由来,那就不得不说那万古以前的传说了。” “传闻,万古之前,一个强者破空出世,碾压众多的天资之人。或者说,万古以前,根本就没有人能超越那个强者。后来,那强者为了后世之人打打杀杀,便将修道之境的尽头,封在了命道之境。所以,神都的修行之人,已有千年之久的修行者,没有出现过超越命道境的强者了。不过,那强者为了后人的修炼,也是凭空锻造出了一块仙石,那便是灵雀台。” 神都天书院,不论是东院还是西院,亦或是南院跟北院,只要有新的入门弟子加入,灵雀台的灵力测验,便是每个天书院弟子必测的一项。 所以,灵雀台虽然悬在西院,但是只要到了灵力测验的时候,这灵雀台便会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施法下,肆意游走在天书院四院之中。 “师姐,江湖心真的有这么厉害?”躲在楚璇身后的葛阳,听了师父张丰咏的一番话之后,他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突然问道。 “这盘宁究竟是何来历?”徐平看着葛阳红润的脸色,他亦是十分紧张地问道。 “他娘的,怪不得小胖子能跪下来求师父,原来,这盘宁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冷刀恍然大悟地说道。 楚璇挡在葛阳三人的面前,平素,她就是西院众弟子中,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因为以她楚璇的灵力七道,只要再过六个月,届时,她必然会在试学大会上,为西院争得一份应得的荣誉。 但是此时此刻,楚璇眼神迷离,她已经从师父张丰咏的脸色中看出来,这盘宁才是西院的杀手锏。 而站在楚璇对面的柳川,随着盘宁江湖心的出现,他已经懊悔不已。 不经意间,因为太过于紧张,柳川险些将指头上的指甲都扣紧了掌心里。 “西院盘宁,灵力未知,江湖心体质,实乃西院一大幸事。”先前碍于柳川众弟子的压力,张丰咏已经将盘宁逐出了西院。 但是还没等张丰咏改过口来,他就已经没有经过盘宁的同意,而直接说成了西院盘宁! 听着“西院盘宁”四字,柳川低着头,独自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他将自己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楚璇,今日事毕,你就继续陪师弟们练练,也好指点指点,争取六个月以后,为咱们西院争得一份荣誉。” 说话间,张丰咏长袖一挥,那灵雀台复归于虚空之上。 “盘宁,小胖子,你们二人,请跟我来!” 第二十一章 东院生事 自当盘宁在灵雀台上,测得江湖心的体质之后,张丰咏便将盘宁跟小胖子两人叫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刻意叮嘱了一番。 因为江湖心这种体质,如若真的在神都出现,必将惊奇一场惊涛骇浪。 所以,盘宁江湖心的体质之事,必然不能在西院传开,更不能在天书院传开。 至于西院众弟子知道的,有关盘宁江湖心的事情,张丰咏自然也是刻意交代了一番。 三日之后,盘宁闲来无事,便在张丰咏的指导下,让他去天书院的藏书阁去看看。 如此,也好让盘宁这个西院的好苗子,尽快在六个月以后的试学大会上,大展身手,以此来让天书院西院的名声,传遍神都。 是日,东院弟子张恒春、韩天元以及苗立轩三人在天书院藏书阁中,仔细搜寻着藏书阁中的无上心法。 “师兄,这藏书阁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咋就是没有凝元境的心法呢?”苗立轩双手抱胸,身子靠在书架上,歪着嘴说道。 “苗师弟,像你这样凝元境第五重的人,我看你还是靠边休息着。不然,等到试学大会的时候,咱们东院第一个丢人现眼的家伙,那就非你莫属了。”张恒春眼睛手中拿着一本心法,眼睛紧盯着上面的文字,随口说道。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说到试学大会的事情,苗立轩来了劲头。 俶尔,苗立轩将自己的身子挡在张恒春的面前,随眼瞅了一眼秘籍上的黑字,旋即,他又不感兴趣地抬起了脑袋,说道:“要说起在试学大会上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想没有人更比我清楚了吧!” “起开!”张恒春左手拿着秘籍,右手挥舞着说道,“别妨碍我看书!” “苗师兄,你就别妨碍师兄看出了。”说话间,韩天元将自己的胳膊搭在苗立轩的脖子上,说道,“张师兄不感兴趣西院的事情,我可感兴趣了。” 提起天书院试学大会的事情,韩天元起了兴,继续说道:“苗师兄,我看啊,咱们天书院,现在除了西院的弟子都是饭桶之外,其他三院的弟子估计都是西院弟子的亲爹,特别是咱们东院弟子的实力。” “师弟,你说这西院为何这么多废物呢?”苗立轩一边说话,一边将韩天元搭在他脖子上的右胳膊,给拿了下来。 “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哎,韩师弟,并不是我不清楚。这西院的事情,已经在天书院院长钟院长那里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师兄,你消息挺灵通的啊!” “就在四五天前,西院院长张丰咏大早上跑去钟院长那里说事,结果张丰咏的脸上,一个大大的红唇印,险些把钟院长气死了。听说当张丰咏离开的时候,他也是没发现钟院长的脸色那是有多难看啊!” 苗立轩话音一落,韩天元便跟着苗立轩的笑声,两人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不过,就在两人大笑之际,藏书阁中的其他院的弟子,大声呵斥了起来:“小点声,不知道这里是藏书阁!” 紧接着,藏书阁中,又有人提醒道:“小点声,这里不是你该笑的地方!” 藏书阁中话音一落,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彼此相视一番之后,尽皆捂着各自的嘴,又偷偷大笑了起来。 “师兄,你听说过没有,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有个专门给他偷灵草的弟子,说是连个名字都没有,就叫小胖子。”韩天元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说那小胖子,最近又跪下来求着张丰咏收了一个连灵力五道都没有的弟子。照这样下去,我看啊,这届试学大会,西院怕是咱们整个天书院的耻辱了。” 藏书阁中,正当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说得大汗淋漓的时候,忽然间,他们二人的身后,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顿时,苗立轩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偷听多久了?” “偷听?” “你没偷听,那躲在我俩的书架后面干啥?” “偷听?”盘宁穿着一身黑衣,为了就是低调行事,但是当他听见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人肆意嘲讽西院的时候,盘宁再也不想低调行事,“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天书院的藏书阁,根本不允许进入藏书阁内的弟子说话。” “说话?”苗立轩冷笑一声,眯着眼,嘲讽道,“小子,你明知在藏书阁内不能说话,为何还要跟大爷我在这里废话!” 一旁,韩天元看着火气渐起的苗立轩,他赶紧挡在苗立轩的身前,看着盘宁阴冷的面色,说道:“今日之事,我们也不想闹大,所以,没事就请回吧!” 韩天元自知他跟苗立轩嘲讽在先,于是,他便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没必要在藏书阁内,滋是生非。 反观苗立轩,他站在韩天元的身后,忽闻韩天元如此一说,便也不想再多一事,免得被师兄张恒春责备一番。 但是接下来,让他们二人没想到的是,盘宁嘴角上扬,十分放肆地说道:“二位,除非你们两个跪下来磕头道歉,不然,今日之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子,你找死?”忽然间,苗立轩冲到韩天元的前面,恶狠狠地说道。 “找死?”盘宁邪恶一笑,说道,“找死的是你!” 第二十二章 实力打脸 “小子,你他娘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苗立轩红了眼,大声呵斥道。 “天书院东院的弟子,就这么蛮横不讲理。”盘宁双手抱胸,一脸蔑视的神情,“明知道这里是天书院的藏书阁,居然还在这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你们真是丢东院人的脸面。” “小子,这是东院的事情,与你们这些废物,有何关系!”苗立轩卷起了胳膊上的衣袖,旋即,也是捏得两只拳头“嘎吱”作响。 “就因为你们是东院的,难道就可以在这这这里如此放肆!”盘宁看着苗立轩手上的动作,他亦是摆出了一副干架的样子。 顿时,天书院的藏书阁中,以盘宁为首的西院两人跟以苗立轩为首的东院两人,四人怒目而视,仿佛猝不及防间,这四人就有可能随时打起来。 韩天元站在苗立轩的边上,自知再这样下去,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旋即,韩天元将自己的脑袋,凑到苗立轩的右耳朵上,低声细语道:“师兄,这小子多半是个傻子,如若今天真的在这藏书阁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张师兄以及师父那边都不好交代。” 苗立轩本来火气正大,但是当他听了韩天元的一番解释后,瞬间也是怂了下来。 俶尔,苗立轩又将胳膊上卷起的袖子,给放了下来:“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走运?”盘宁冷笑一声,大声嘲讽,“原来这就是东院的狗,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居然就是两个怂包。” 一旁,小胖子本以为盘宁听了苗立轩的话后,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没想到,盘宁居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直接将东院的苗立轩二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或者说,盘宁根本就不把天书院的藏书阁,真正地当回事、 “小子,你他娘的真是的不知天高地厚!”苗立轩面目狰狞地说道。 “少废话!”盘宁捏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跟你这种废物,早就应该用拳头说话!”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苗立轩脸色猛然一变,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盘宁的右拳早就打在了他的右胸之上。 砰! 登时,苗立轩只觉眼前一黑,瞬间,更觉心脏停止了跳动了。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苗立轩的整个身子,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状,韩天元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本想就此撒腿就跑。 但没想到,盘宁出其不意的一拳,猛然间,只觉空气中,一阵嘶嘶作响的声音还没落下,韩天元只觉他的左胸上,已然被人狠狠地锤了一拳。 片刻之后,韩天元麻木的胸口之上,猛然一阵疼痛,瞬间从左胸上,蔓延到了大脑中整个神经。 紧接着,韩天元的嗓子间,血液的血腥味,肆意地充斥在鼻间,恍惚间,韩天元只觉盘宁连他的鼻子都打了下来。 噗…… 韩天元嘴里,鲜血狂喷,面色惨白,显然,盘宁的这一拳,险些将韩天元的性命都一拳打丢了。 “这就是东院的弟子?” 打完了人,盘宁看着昏死在一旁的苗立轩,紧接着,他又站在韩天元的身前,眼神阴冷地说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天元目瞪口呆,因为他连盘宁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楚,这苗立轩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而在瞬息之内,他亦是被盘宁在眨眼间的功夫间,一拳大伤了左胸。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盘宁不屑地说道。 天书院西院的弟子,在其他院三院的弟子面前,平时,那都是低人一等。 但此时此刻,小胖子站在盘宁的面前,他从未觉得作为西院的弟子,原来也可以这么威风。 “小胖子,走!”盘宁淡淡地说道。 “好,好!”小胖镇定的面色,随着转过身子的那一刻,他肥嘟嘟的脸上,那刻意压制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旋即,小胖双手捂着嘴,肆意地偷笑了起来。 韩天元脸上的惊恐之色,随着盘宁跟小胖子两个人身影的远去,嘴中的鲜血再次狂喷了出来。 紧接着,韩天元再也经受不住左胸口的伤势,刹那间,也是昏死了过去。 出了藏书阁,盘宁跟无事人一样,伸展着臂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天书院新鲜的气息。 “师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小胖子站在盘宁的身后,连连点头说道。 “小胖子,你说今天要是这么回去了,那东院的弟子,以后还会再生事吗?”盘宁问道。 “不管是西院还是东院,说到底都是天书院的弟子。但是以我的经验判断,他们东院这次吃了亏,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找机会连本带利捞回来。”小胖子一边说话,一边走到盘宁的前面,拍着胸脯说道,“不过,这次啊,我觉得以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的行事风格,他们是大不敢说出去的,因为这里是藏书阁,更何况他们有错在先。” “小胖子,你认识他们?”盘宁问道。 “认识!”小胖子说道,“东院弟子,那可厉害着了。所以,大部分我都认识!” “他们也认识你?” “认识!” 盘宁跟小胖子两人,出了藏书阁之后,就东院跟西院两院弟子的处境,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讨论。 话说另一边,自当张恒出看完了书籍,找到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人的时候,他们两个跟死猪一样,躺在藏书阁中,着实被其他院的弟子,笑话了一番。 不过,等张恒春叫醒了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之后,不管张恒春如何盘问,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只是说他们二人在藏书阁看到一本心法,研究之后,互相切磋了一番,只是没想到二人下手太重,大伤了彼此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至于盘宁跟小胖子两人的事情,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闭口不谈,仿佛根本没有仍和事情发生一样。 因为他们二人知道,谁要是敢在藏书阁闹事,那下场,必然就是禁足藏书阁。 这样的代价,不论是苗立轩还是韩天元,他们二人必然吃不消。 第二十三章 痛失盘宁 西院院长张丰咏,自盘宁崭露头角之后,他便让小胖子每天跟在盘宁的身后,只要盘宁有所要求,小胖子便会第一时间跑去给师父张丰咏报信。 盘宁在西院的短短数日,已经听不到有关他江湖心的任何风声。 是日,张丰咏召集西院主要核心弟子,听闻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意思。 在距离天书院试学大会开始,还有满打满算的六个月的时候,钟青阳突然放出风声,只要是天书院的弟子,觉得手中的兵器,有不称手的,大可以去选器阁中,大肆挑选,直至找到一件满意的宝贝为止。 不过,钟青阳有个要求,那便是进入玄器阁中的弟子,必须以二人为一组。 一者,是为试学大会的二人组决斗做准备;二者,是避免进入玄器阁中的弟子,发生不必要的纠纷。 “楚璇,咱们西院的弟子,就属你让师父觉得最为满意了。”张丰咏坐在朱雀椅上,右手摸着胡须,心里早已打定了算盘,“依天书院院长钟院长的意思,你还得挑选一个搭档才行!” 听闻西院院长张丰咏如此一说,楚璇媚人的双眼中,一阵忧郁的神色,赫然出现在了她的双眸之中。 因为在西院之中,还没有哪个西院弟子,能让楚璇觉得,不扯他的后腿、 不过,就在楚璇张嘴正欲说话的时候,张丰咏举手示意道:“楚璇,你的搭档,我已经帮你选好了!” “选好了?”还没等张丰咏口中的话说完,楚璇眉目紧皱,俏丽的脸蛋上,一阵红晕,猛然出现在了楚璇的细腻的脸蛋上。 见状,周成笑嘻嘻地嘲讽道:“师姐,你别慌呀!这又不是选夫婿,没啥害羞的。” 听闻周成如此一说,小胖子赶紧往楚璇的脸上一瞥,旋即,他也笑嘻嘻地说道:“师姐,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我啊!” “咳咳!”张丰咏故意咳嗽了两声之后,举起桌上的茶杯,心不在焉地说道,“小胖子,别瞎起哄,这个人肯定不是你!” 张丰咏抿了一口差,随即,他将青色茶杯放在红木桌子上之后,看着盘宁镇定的神色,说道:“盘宁,楚璇的最佳人选,依为师来看,必然非你莫属!” 张丰咏,话音一落,霎时,整个大殿之中,西院的弟子,尽皆沸腾了起来。 “盘宁这人是谁啊?他怎么能配得上楚璇师姐?” “听说是最近刚加入咱们西院的弟子,怕是实力不容小觑。” “就算他盘宁再怎么也厉害,配得上楚璇师姐的,我看也只有柳川师兄吧!” “就是,这盘宁凭什么能给师姐打下手,师父真是糊涂了。” 话说回来,在西院弟子们的眼中看来,西院弟子虽然没有配得上楚璇搭档的人选,但是柳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最佳人选。 但谁也没料到,包括楚璇本人,张丰咏居然会选一个初入西院的弟子,作为她的搭档,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我呢?”小胖子慌了,急忙说道,“我的搭档呢!” “师父,我的搭档呢?”小胖子心中,忽然间,一阵酸楚,好似丧失双亲的孤儿,猛然间,仿佛要哭了出来。 自盘宁从大荒村出来以后,他遇到的第一个伙伴,就是小胖子。 盘宁跟小胖子虽然相识不久,但是随着盘宁身上的硬实力的体现,小胖子除了希冀师姐楚璇之外,他打定主意的搭档,毋庸置疑,就是盘宁。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小胖子怎么也没想到,盘宁这个十拿九稳的搭档居然让张丰咏,分到了楚璇这一组。 “小胖子,你的搭档就是师父!”张丰咏的分组,从未想到过小胖子的存在,但是当张丰咏看到小胖子猛然红润的眼眶的时候,张丰咏心生一计,说道。 “师父?”小胖子眉目紧皱,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才不要跟师父一组!” “小胖,你怎么不愿意跟为师一组?”张丰咏问道。 “师父,跟你一组,你除了让我偷灵草意外,肯定没啥好事。”小胖子心怀不满地说道。m.cascoo “咳咳!”张丰咏赶紧咳了两声,说道,“小胖,为师是不会亏待你的。” 张丰咏让小胖子偷灵草的事情,虽然西院的众弟子人尽皆知,但是这是断然也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事的。 无奈,张丰咏便只得以好言相劝,再次安抚了起了小胖子。 随后,张丰咏言归正传,将西院内门弟子的其余人等,尽皆分成了两人一组。 第一组:楚璇,盘宁! 第二组:柳川,葛阳! 第三组:徐平,冷刀! 第四组:周成,吴迁! 第五组:张丰咏,小胖子! 分组已定,张丰咏便命楚璇等人,必须以西院为核心,而后出了西院的大门,理性跟其他三院的弟子争取,切莫伤了和气。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那东院的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人要是再次见到西院的盘宁,估计到时候,自然是别有一番景象。 张丰咏吩咐完了分组之事之后,他便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殿中,小胖子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心中满是不快:“师哥,你真的走运了。楚璇师姐这样的美人,不仅是咱们西院弟子,就连其他三院的弟子,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啊。” 盘宁面色冷淡,不以为意地说道:“小胖子,师哥这是要干正事的人,又不是跟师父一样,去找女人。” 西院院长张丰咏,平生最大的喜好,便是让小胖子去他舅舅家的后花园,偷得两三株火叶草。 随即,碾磨成粉末,一饮而尽,最后在他最满意的女人身边,逍遥快活一番,而后将西院弟子的事情,尽皆处理完毕! 此刻,小胖子看着师父张丰咏身影消失后的大门,他又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说好的,跟师父一组,结果呢。师父早跑了!” 正当盘宁跟小胖子议论的时候,突然间,楚璇的声音,直接让小胖子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盘师弟,还不跟上!” “师姐,我这就来了!” 第二十四章 师姐迷惑 楚璇,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盘宁紧跟在她的身后,闻着楚璇身上的体香,恍惚间,盘宁只想一把抱住楚璇的身子。 “他娘的,楚璇师姐的身上,怎么这么香!”盘宁的眼神盯在楚璇青色的薄纱素衣之上,暗骂一声。 随即,盘宁心中的躁动,犹如一只小鹿乱撞一般,简直让盘宁神魂颠倒了起来。 俶尔,盘宁的眼神从楚璇柔黑的长发之上,渐渐地移动到了楚璇纤细的小蛮腰之上。 霎时,盘宁长吸一口气,他越看越痴迷,越看越想将面前的楚璇一把抱在怀中,肆意蹂躏一番。 但是盘宁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努力地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可是,盘宁愈是如此,他脑袋里的想法,以及他的眼神却越是不听使唤地朝着楚璇的身子看了过去。 但见,楚璇纤细的身材之上,那薄薄的轻纱素衣之下,一具完美的身材,如若衣不遮体,毋庸置疑,定然是迷人心魄的小妖精。 不过,待至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楚璇的侧脸之上的时候,楚璇身上的那一种高冷之气,无形之中,渗透进了盘宁的骨子里。 盘宁跟在楚璇的身后,简直生不如死! 不看,那就是对不起他盘宁的眼睛,但要是仔细一看,盘宁又觉得对不起他砰砰乱跳的心脏。 在痛苦的煎熬中,盘宁决定放手一搏,说道:“师姐,你能不能走在我的身后,这样我会好受点!” 楚璇别无心思,她哪里知道盘宁的鬼主意:“盘师弟,你受伤了?” 说罢,楚璇睁大了美眸,旋即,赶紧凑到盘宁的身边,想要仔细地看看盘宁身上的伤势。 楚璇不停下来还好,这一停下来,而当楚璇转过身子的片刻,盘宁的眼神仅是轻瞥了一眼楚璇的秀丽清纯的脸蛋,盘宁整个人,便直接把持不住了。 继而,盘宁猛地坐在地上,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见状,楚璇更觉得他面前的盘宁,肯定是受了伤,不然,以他的实力,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坐在地上,脸上露出如此苦恼的神色。 “盘师弟,你没事吧!”楚璇一边说话,一边逐渐靠近了盘宁的身体。 “师姐,我,我没事!” 随着楚璇的靠近,猛然间,楚璇身上的那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体香,好似蕴藏了楚璇身上无尽的女人味。 俶尔,盘宁双眼紧闭,他再也不敢如此大胆的看着楚璇勾人心脾的身体了。 因为盘宁知道,只要他再多看楚璇两眼,他必定跟俗世中的禽兽一样,狠狠地将面前的楚璇糟蹋一番。 “盘师弟,你眼睛受伤了?”楚璇弯下了身子,随即,她将自己身体,往前倾了倾,想要仔细地看看盘宁眼睛上的伤势。 盘宁双眼紧闭,他本想眼不见为净,但没想到,除了眼睛,这长在脸上的鼻子,如同痴迷在温柔乡里的醉汉。 霎时,盘宁感觉长在他脸上的鼻子,不受控制地嗅着楚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的味道。 “师姐,你会看病吗?”嗅着楚璇身上令人心迷神醉的体香,盘宁心中一慌,赶紧问道。 “盘师弟,你这不相信师姐的医术。”楚璇的芊芊细手,挡在盘宁的眼前,正准备用手揭起盘宁的眼皮子,一看究竟,但没想到,盘宁竟然直接怀疑起了他的医术。 闻声,楚璇莞尔一笑,旋即,她停下了手里动作,继而,鼻子中呼出的热气打在盘宁的脸上,认真地解释道:“盘师弟,你刚加入咱们西院,你有可能还不清楚,师父向来最为讲究的就是治病看人。因为在师父的眼里,只要是活人,那难免会打打杀杀。既然打打杀杀,那难免也会受伤。所以,只要加入了西院,这医术便成了西院弟子的必修课程。” “师姐,我也要学?”盘宁闭着眼睛,神色略带慌张地故意问道。 “既然你是西院的弟子,这还用问吗!”说话间,楚璇又开始忙活起了手里的动作,“盘师弟,你放心好了,师姐是不会弄瞎你眼睛的。” 楚璇螓首蛾眉,肤如凝脂,体表流动的迷人体香,无时无刻不撩动着盘宁的心弦。 “不是,师姐!”楚璇的身子,仿佛贴近了盘宁的身上。 霎时,盘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而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措。 猛然间,盘宁睁开了双眼,旋即,他一把抱住楚璇纤细的身材,随后,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凭借着内心的狂躁,还未等楚璇回过神来。 下一刻,盘宁干燥的嘴唇就已然贴在了楚璇柔腻的樱桃小嘴之上。 顿时,楚璇心中一惊,只想赶紧挣开盘宁的干巴巴的嘴唇。 但是没想到盘宁一不做二不休,转瞬之间,盘宁直接将自己的左手又抱在了楚璇的腰间。 干柴烈火,楚璇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这四目相对的时候,楚璇整个人都酥软了。 如此突发的境况,就算给楚璇再给一次机会,估计他也不会想到,长得如此坦荡的盘宁,竟然也会跟世俗间的流氓一样,猝不及防间,将她楚璇猛地搂在怀里。 而后,双唇紧贴,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就肆意地享受着少女柔唇之上的美妙之感。 天书院西院,楚璇如一位冰冻美人,其他顶多都是过过眼瘾,亦或,嘴上说说。 但没想到盘宁这家伙,根本不吃西院弟子那一套,而是秉着先下手为强的目的,直接将楚璇搂入了怀中,而后方才好好解释解释。 西院美人,楚璇之貌,倾国倾城,盘宁犹如一只咸鱼,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美人楚璇抱在怀中,肆意享受了一番,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此情此景,倘若是要小胖子亲眼看见了,他非得把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因为楚璇师姐,在小胖子的眼中,那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仙女。 谁要是把楚璇师姐能那捏在手里,那必然是他小胖子心中的一位尊神,只因西院楚璇,的确是小胖子心中的一朵仙界之花,无人可摘! 第二十五章 樱桃小嘴 天色清明,楚璇跟盘宁,两唇相接,四目相对。 恍惚间,盘宁如痴如醉的心神中,酝酿了一团温火,直接冲盘宁的小腹中升了起来。 霎时,盘宁双眼中的欲火,如同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三味真火,简直要把盘宁的下半身子烧坏了。 情欲迷眼,盘宁难以抑制住下腹中的欲火,想要进一步采取动作的时候,楚璇看着盘宁眼中的欲火,瞬间,她慌了神。 旋即,楚璇的纤纤玉手之上,一团青色真气,如一把利剑,猛然间,直接刺进了盘宁的身子。 “哎哟……”针刺一般的疼痛,顷刻间,仿佛钻进了盘宁的血脉之中。 登时,盘宁大喊一声,赶紧松开了楚璇的樱桃小嘴。 “师姐,你……” 盘宁脸色红润,占了便宜,还想卖乖,暗恨楚璇下手太狠,弄疼了自己。 但是当盘宁突然镇定下来的时候,楚璇红彤彤的脸上,那媚人的眼眶中,已然涌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筚趣阁 霎时,盘宁眉目紧皱,猛然间,发觉他的这一举动,肯定是将楚璇的初吻给夺走了。 “师姐,你没事吧!”看着楚璇泪汪汪的眼睛,盘宁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师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盘宁悉听尊便。” 说罢,盘宁便直接将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 见过,楚璇内心的憋屈,直接让她掏出身上的短剑,猝不及防间,猛然朝着盘宁的心脏刺去了。 “师姐,你真想杀我?”楚璇出手极快,但是盘宁似乎更胜一筹。 盘宁占了楚璇的便宜,楚璇根本不想废话,只想亲手杀了她面前的盘宁,如此,她方才觉得对得起自己。 “师姐,有话好好说。”盘宁看着楚璇脸上的杀气,心中亦是慌了。 “师姐,你要是杀了我,你回去跟师父怎么交代?”盘宁心生一计,继续说道,“我能加入西院,那都是小胖子跪下来求我的。师姐,你想想,小胖子为什么会跪下来求我加入西院,那肯定是师父的主意。灵雀台前,你也看到了,这江湖心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所以,师姐,只要你给我条生路,往后,西院必定能在天书院大放异彩。不然,到时候,我盘宁亲自拧掉自己的脑袋,摆在师姐的面前,以谢今日之罪!” 西院的大事,楚璇自然知道,只是今日之事,都是盘宁见色起意,就连她也是想不到师父张丰咏看中的盘宁,居然是这样的人。 “师姐,你再想想,你长得如此绝艳,那个男的看见了不动心啊。”盘宁搓着手,绞尽脑汁地解释道,“师姐,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了。再说了,我都眼睛闭起来了,你还要往我身上靠,我也不知道师姐有意还是无意啊。不过,话说回来,师姐,你是咱们西院的人,就算便宜别人,也应该便宜咱们西院的人啊!” 楚璇风姿绰约,盘宁一边费劲地解释着,一边看着楚璇娇羞额脸庞,心中又生起了恶意。 但是,此时,要是盘宁胆敢再次放肆一次,那今日的下场,楚璇必定要了他的性命。 “盘宁,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楚璇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 “师姐,依你的意思,今日之事,该如何解决?”只要楚璇说了话,你盘宁就不怕楚璇真的动了杀心,而后想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你自断一条胳膊,今日,我就原谅你了。”楚璇转过了身子,冷冰冰地说道。 “师姐,这样就过分了啊!”盘宁耸了耸肩,说道,“师姐,不如这样,我认识东院的两个家伙,只要等咱们到了玄器阁,我就让这两个家伙,自断一条臂膀,以此来给师姐谢罪!” 藏书阁的事情,盘宁本没放在心上,但是经过此番折腾,盘宁心思,东院的弟子之所以能如此辱没西院的弟子,想必,其中故事,别有隐情! “你认识东院的人?”提起东院的弟子,楚璇忽然睁大了那盈盈秋水般的眼睛,问道。 闻言,盘宁亦是睁大了眼睛,急忙解释道:“认识,认识,岂止认识,我跟东院的人,还是很熟的!” 盘宁初来乍到,加入西院没多久,别说是认识西院的弟子,怕是连神都天书院的三院,都不曾听说过。 “你确定,你认识东院的弟子?”楚璇眉目一皱,质疑道。 “师姐,我说认识,那就肯定认识。”盘宁拍着胸脯说道,“今日占了师姐的便宜,我怎敢说谎呢,东院的人,我肯定认识两个。” 说罢,盘宁走到了楚璇的面前,刻意试探了一番楚璇。 “既如此,那你就将东院人的手,斩断了之后,摆到我面前。如此,权当我原谅你了。”盘宁站在楚璇的面前,片刻间,楚璇攥紧了拳头,但随着她口中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楚璇的双拳,亦是渐渐松开了。 借刀杀人,让盘宁斩断东院弟子的胳膊,无异于,跟东院的弟子宣战。 如此一来,盘宁便成了众矢之的,想不死,都难!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对于他盘宁来说,简直就是饭前的开胃小菜,根本不值一提。 继而,盘宁若无其事地说道:“既然师姐都这样说了,那到时候,我一定将东院人的手砍下来,摆到师姐的面前。” “盘宁,希望你说到做到。”楚璇威胁道,“不然,我这个小组,断然是容不下你的。” 说罢,楚璇不再理会一旁的盘宁,直接走开了。 见状,盘宁心中颇有不舍,旋即,赶紧说道:“师姐,放心,盘宁说到做到。” 盘宁看着楚璇远处的背影,心中的那一股躁动变得更加暴烈了起来。 “苗立轩,韩天元,看来你们两个的胳膊长不久了!” “你,你要干吗?” “东院的弟子,不都是天资聪颖吗?咋这都猜不出来!看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第二十六章 重剑戾气 天书院玄器阁,乃是神都最大的玄器之地。 神都修行之人,尽皆想加入玄器阁的目的,为的就是能在天书院,享受到在别的修行之地,享受不到的待遇。 是日,盘宁跟楚璇两个人彼此形影不离,一同来到天书院的玄器阁之中。 虽然盘宁强吻了楚璇,楚璇也对此事耿耿于怀,但是到了大是大非的面前,楚璇还是决定网开一面,不再跟盘宁斤斤计较。 更何况,盘宁有言在先,只要他能斩断东院弟子的胳膊,到时候,楚璇自然会原谅他。 玄器阁,乃是跟西院九层楼阁一般大小的玄器之地。 一层之中,空无一物,唯有一个胖乎乎的老头躺在一张悬挂的布床上,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逍遥自在。 “老伯,这里是玄器阁?”走进了九层楼阁的第一层,盘宁看着十分悠哉的老头,简直难以相信这里竟然就是天书院的玄器阁。 因为在盘宁的印象中,这摆放玄器的重地,必然是重兵把守,亦或是严加看管,根本不可能是他面前看到的这样的景象。 “小友,莫非你眼瞎!”说话间,老头左手摇着蒲扇,右手指着旁边的一块石碑说道。 通常来讲,玄器阁这样的地方,定然是将匾额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但是当盘宁的眼神,随着老者的右手看去的时候,方才看见那石碑之上,甚是扭曲的“玄器”二字刻在其上,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老伯,不瞎,不瞎!”盘宁眉目一皱,只觉这玄器阁中的老伯,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不瞎,还问!”老伯无趣道,“这九层楼阁,就跟西院的九层楼阁一样,每一层都是玄器之地。至于,你们能在这玄器阁中,得到何种神器,遇到何种机缘,那都要看你的造化了。” “老伯,您的意思是,这玄器阁中的宝贝,可以随便拿?”盘宁猜忌道。 “小友,话虽如此,但凡事讲就是机缘。”老伯翻了一个身,说道,“玄器阁,不是别地,你能拿多少那便拿多少。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今天要是拿不走任何一件玄器,那才是最合理的事情。” 说罢,老伯左手摇着蒲扇,片刻之后,老伯打呼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玄器阁! 见状,盘宁使了一个眼色,旋即,楚璇便也不再逗留,一同盘宁往玄器阁的上层走去了。 “师姐,这老伯是谁啊?”盘宁跟在楚璇的身后,问道。 “胖长老!”楚璇回道。 “胖长老?”听闻楚璇如此一说,盘宁停下了脚步,狐疑道,“难道小胖子就是胖长老的儿子,难怪师父会收小胖子做徒弟,原来是这个样子。” “盘师弟,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乱说。”楚璇提醒道。 “师姐的意思是,小胖子是小胖子,胖长老就是胖长老。”盘宁说道。 “马上就到玄器阁二层了,你可要好好挑挑!”楚璇话题一转,说道。 玄器阁二层,盘宁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玄器,他根本不知道该拿哪一件神器,不该拿哪一件神器。 一时之间,盘宁竟然看花了眼,不知道怎么选了。筚趣阁 “盘师弟,你还愣着干吗?”楚璇提醒道。 “师姐,我再看看!” 说罢,盘宁走到一把重剑旁边,仔细一看,那重剑剑身之上,无数的残损之伤,仿佛是上古时期的霸王之剑。 杀! 盘宁看着玄器阁二层楼中的重剑,恍惚间,盘宁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霎时,喊杀之声,震耳欲聋,那天地之间,无尽的狼烟,遍地而起。 待至盘宁定睛细看时,远处天地,仿佛连成了一片,紧随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吞噬而来。 见状,盘宁心中大惊,但是他怎么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天地间,风云突变,雷霆大作,但随着远处天地连成一片的黑色侵袭,瞬间,盘宁的身子置身于黑暗之中,看不见任何光明。 下一刻,盘宁仿佛死了过去一般,只觉胸腔下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了。 “盘师弟,盘师弟……”楚璇站在盘宁的身边,她早已经知道盘宁沦陷在重剑的杀气之中,不省人事了。 “盘师弟,你要是在不醒来,那你就死定了。”楚璇吓唬道。 天地暗黑一片,但是当盘宁猛然听清楚璇的声音之后,他赶紧睁开了双眼。 霎时,盘宁眼神呆滞,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这是哪里?”盘宁木讷地说道。 “盘师弟,没想到,你也是怂人一个,”楚璇冷笑道,“重剑戾气深重,还没有天书院的弟子,能将重剑拿捏在手中。” 沉浸在重剑的戾气之中,盘宁失了神:“这就是玄器!” 天书院玄器阁,比之神都中的其他灵器阁,那便是自有它的道理。 何为玄器,乃是天地之间,奥妙无穷之理,或可谓,无尽幽远之意,那便是人类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之物。 神都修行之人,尽皆难以突破命道境的极境,所以,要想弄清楚天书院玄器阁中的玄器之物,要么是被玄器所选,要么就是与玄器的机缘之遇。 “师姐,玄器阁中,玄器这么多,难不成每一件玄器之物,都有其隐晦之境?”盘宁的眼光离开了重剑,随即,扫视着玄器阁中的其他玄器之物,有所质疑地说道。 “盘师弟,毋庸置疑,玄器之物,必然就是世间玄器!”楚璇柔声道,“不然,胖长老怎么会安心睡觉!” 言罢,楚璇不再理会一旁的盘宁,继续想三层楼阁走去了。 盘宁站在原地,依旧沉浸在重剑的戾气之中,难以释怀。 因为隐隐约约间,盘宁只觉重剑身上的戾气,必然是被黑暗之物遗留下来的诡异之物。 而提起黑暗中之物,血云刹的事情,盘宁历历在目。 细细想来,盘宁更觉黑暗中的活物,与这重剑身上的戾气颇有几分神似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剑身上的戾气,难道就是因为黑暗之物,方才变得如此戾气深重!” 第二十七章 东院败类 三层玄器阁中,比之第二层的玄器,由原来的各种冷兵器,变成了各种飞行之器。 楚璇到了第三层,本想瞟了一眼,就想到离开时,忽然间,她的身后却传来东院弟子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楚璇师姐吗?” “楚师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楚师姐,咱们真是有缘啊!你说,好巧不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师姐。” 三层玄器阁中,除了东院的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人之外,还有刘浩初。 天书院试学大会在即,除了西院的楚璇跟盘宁两人之外,这东院的三剑客也是早早来到了玄器阁之中,想要挑选一两件称手的兵器。 但是不论是西院的楚璇跟盘宁,还是东院的苗立轩等人,只要是他们看中了二层楼阁中的某样玄器,他们便会情不自禁地被扯入玄器的戾气之重。 所以,到了玄器阁第三层,人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只是让楚璇意想不到的是,说巧不巧,又遇到了东院这几个喜欢惹是生非之人。 “师姐,你要往哪里去呀?我陪着你!” “苗师兄,楚师姐肯定是要在这里好好瞧瞧,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既然这样的话,楚师姐,你要是没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就算我苗立轩鞍前马后,绝对时时刻刻陪着师姐的身边。” 楚璇貌美倾城,东院苗立轩三人见了,也是立刻变得阿谀奉承了起来。 只是这种谄媚的嘴脸,让楚璇看来,甚觉恶心! 无奈,楚璇便以天书院弟子的身份说道:“三位,天书院试学大会在即,想必三位也是有事在身,我就在此不再打搅三位了。” 言罢,楚璇二话不说,直接转过了身子,正准备离开之时,猛然间,苗立轩一把扯住了楚璇的芊芊细手。 顿时,苗立轩心中一柔,暗觉楚璇的整个身子也是扑到了他的整个怀中。 不过,就在苗立轩肆意沉浸在摸着楚璇细腻的手指的时候,猝不及防间,楚璇的左手直接拍在了苗立轩的脸上。 啪! 苗立轩毫无准备,楚璇的这一巴掌虽然生疼,但是苗立轩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来劲了。 “师姐,打得好,打得好啊!”苗立轩左手捂在脸上,笑嘻嘻地说道,“难道被师姐打一会,舒服,太舒服了。” 一旁,韩天元跟刘浩初大眼瞪小眼,他们俩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苗立轩的左半边红脸,本想劝慰几句,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他们二人多虑了。 “韩师弟,刘师弟,楚师姐的这一巴掌,那是贼过瘾,你们俩要不也试试!”苗立轩挑衅道。 “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韩天元看着姿色迷人的楚璇,他明知道被打是一件极其不爽的事情,但是当他沉浸在楚璇身上的迷人体香中的时候,韩天元亦是忍不住地说道。 因为在韩天元眼中,只要能跟楚师姐的肌肤接触,不论是何种方式,那便是他韩天元的本事。 “韩师弟,试试不就知道了!”苗立轩拧着嘴,邪恶地说道。 三层玄器阁中,楚璇眼神阴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的苗立轩。 但是在西院,以她楚璇的实力,那便是西院的天才之姿,换作西院的任何一个弟子都会谦让三分。 不过,在东院苗立轩三人的面前,就算楚璇是灵力七道之人,他们也是不放在眼里。 因为东院的弟子,个个出来都是非凡之人,更何况楚璇要面对的是东院的苗立轩三人。 “苗师弟,你们东院仗势欺人,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吧!”楚璇似有所怒地说道。 “仗势欺人?”苗立轩大笑一声,说道,“师姐,我们关心你都来不及,咋还敢欺负师姐呢?” “对,我们关心师姐都来不及,咋会欺负师姐!”韩天元随声附和道。 “苗立轩,韩天元,你们要是再敢对本师姐放肆,休怪我无情了。”楚璇忍无可忍,厉声地说道。 “师姐,你这是再逼我们动手啊!”苗立轩不依不饶地说道。 “卑鄙小人!” 说罢,楚璇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给苗立轩三人一点颜色瞧瞧。 不过,就在楚璇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的身后,这盘宁的声音,瞬间让楚璇觉得放松了些许。 “师姐,你这是要干吗?”盘宁问道。 “盘师弟,你终于来了!”楚璇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楚璇的对面,苗立轩跟韩天元听到了盘宁的声音之后,心中猛然咯噔一下,片刻间,他们两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谁?”尽管苗立轩听到了盘宁的声音,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地看了旁边的韩天元一眼,狐疑地问道。 “难道是那小子?”韩天元睁大了眼睛,旋即,又半眯着眼睛说道。 自当盘宁踏入了三层玄器阁的时候,他就已经早早地看见了楚璇前面的苗立轩三人:“师姐,这三个杂毛,没惹你生气吧!”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楚璇紧绷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了起来。 苗立轩三人,那可是东院的弟子,要是换做别人,楚璇也能理解,但是苗立轩三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东院弟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旧伤未愈,苗立轩咽了一口唾沫,心惊胆战地说道。 “你们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盘宁反问道。 “苗师兄,这家伙怎么如此嚣张?”刘浩初不知深浅地说道,“真是该死!” “该死?” 盘宁冷哼一声,片刻间,他的右拳还没等刘浩初看明白,其人便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状,苗立轩跟韩天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盘宁又给他们两个一顿教训。 “还不滚!”盘宁瞥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刘浩初,随后,他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人说道。 “你,你……”韩天元战战兢兢地说道,“你等着!” “等着?”盘宁嘴角上扬,搓着手腕说道。 一旁,楚璇看着盘宁阴狠的样子,赶紧制止道:“盘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闻楚璇如此一说,盘宁便直接放下了拳头:“赶紧滚,别让大爷再看见你们三个!” 待至盘宁话音一落,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一人拉着刘浩初的一只胳膊,赶紧夹着尾巴,逃跑了。 “盘宁,你等着!”没出门,苗立轩还不忘骂了一句。 “东院的败类!” 第二十八章 谋害师姐 天书院,三层玄器阁,盘宁打跑了东院的败类之后,楚璇便跟盘宁看着满目玄器的三层楼阁,陷入了沉思。 因为天书院玄器阁,就算你挑中了独一无二的玄器,但是那玄器阁中的玄器,未必能看中挑选之人。 “师姐,这玄器也太搞了!”盘宁看着三层玄器阁中的飞行之器,本来已经挑中的一枚暗器,但是那全身素黑的暗器,好似跟桌子融在了一起,根本拿不动。 “盘师弟,这就是天书院的玄器阁,就算你看中了,也无所谓。因为胖长老也说了,这里讲究的便是机缘。”楚璇早已经见识了玄器阁的玄妙所在,所以,楚璇只是冷冷地站在盘宁的身旁,并未露出异样的情绪。 “师姐,那这玄器阁中的玄器,究竟有人拿走过玄器没有?”盘宁满腹狐疑地说道。 “有!”楚璇笃定地说道,“当然有!” “谁?”盘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继续问道。 “东院,张恒春!”楚璇淡淡的回道。 东院张恒春,那便是天书院东院的绝世天才。 传闻,张恒春初入东院的时候,就连东院院长东方白也是亲自走到东院的大门口,热情欢迎张春恒的到来。 “张恒春?”盘宁疑惑道,“他是何人?” “东院灵力九道之人!”提起张恒春的名字,楚璇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抹不安的神色。 “灵力九道?”盘宁眉目一皱,旋即,右手托着下巴说道,“差点就是灵力满级之人,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天才。” “所以,只要张恒春到了天书院的玄器阁,这九层楼阁之中,每一层都有一两件玄器,随着张恒春的亲近,而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说话间,楚璇的眼神中露出歆羡的神色,“只是说来也怪,张恒出只是看中的二层玄器阁中的一把轻剑,并未对其他的玄器下手。” “人强了,就可以变得这么放肆!”盘宁的眼神中,尽是不服输的神色。 三层楼阁之中,盘宁跟楚璇一边聊,挑选钟意的玄器,但是到头来,终是三层玄器阁中的玄器与盘宁跟楚璇二人无缘。 至于玄器阁中的四层玄器阁,盘宁只是听闻楚璇说,都是一些灵丹妙草。 随即,盘宁也是跟楚璇在四层玄器阁中转悠了半天之后,方才发现了一颗褐红色的丹药。 只见此丹药只有拇指大小,其表面光洁圆滑,不像是一般的丹药,更像是一块圆润的宝石而已。 “盘师弟,这颗褐红色的丹药,听闻师父说过,叫凝气丹!”楚璇看着盘宁右手掌心的丹药,眼神中没有丝毫新歆羡的神色。 “凝气丹?”听着楚璇口中的话,盘宁睁大了眼睛,旋即,嘴角上扬,冷哼一声,说道,“难道这只是对凝气境有用的凝气丹!” “没错!”楚璇不解盘宁心中的心情回道。 “转悠了这么大半天,居然仅是一颗凝气丹而已,真是浪费时间。”说话间,盘宁将手上的凝气丹扔在虚空之中,只想一扔百了,“不如扔了算了。”m.cascoo 见状,楚璇眼疾手快,两只纤细的手指,直接夹住虚空中的丹药,说道:“盘师弟,你可要知足,这是玄器阁中的丹药,不是别地随便挑来的。” 言罢,楚璇二话不说,直接将两指间夹住的凝气丹,趁着盘宁张口说话的时候,直接扔进了盘宁的嘴里。 霎时,盘宁只觉嗓子中一颗圆滑无比的硬东西,滑进了肠道之中,不见了踪影。 “盘师弟,你还是贼心不改啊!”楚璇骂道。 听闻楚璇如此一骂,盘宁本来想好好质问一番楚璇如此莽撞的举动,但是随着楚璇樱桃小嘴中的“贼心”二字出口的时候,盘宁已经知道露馅了。 因为楚璇放在的举动,对于盘宁来说,想要及时防住楚璇的出其不意之举,那简直就是易容反掌。 盘宁之所以能被楚璇如此轻易的得逞,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盘宁方才的眼神,全都盯在楚璇的起伏不定的胸口来看了。 不然,盘宁断然不会讲此颗凝气丹,吞进了肚子里。 “师姐,我……” 丹药入体,盘宁正欲张口说话,刹那间,盘宁只觉腹中一团热火,好似要把他的肠子烧断了一般,简直疼痛难耐。 见状,楚璇古井无波的白皙面色上,登时,一抹慌张之色,让她猛然想起了盘宁之前的流氓之举。 “盘师弟,你要干吗?”说话间,楚璇飞身而起,直接往后退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师姐,你这也太……”盘宁话还没说完,这腹中的热火,便随着他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瞬间蔓延至全身。 霎时,盘宁双腿盘坐在地上,双眼紧闭,手中不断变化的印诀,就连一旁的楚璇也是面露惊骇之色。 “这还是盘宁吗?”楚璇柳叶眉紧皱,心中暗自嘀咕道,“西院,还不会收了一个怪物把!” 思罢,楚璇看着盘宁身上不断变化的印诀,随即,又是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噗! 赤色之火,燃烧于盘宁的双手之上,简直如幽夜中的神火,驱逐了世间一切的黑暗。 下一刻,楚璇的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神色,盘宁就已经将那颗凝气丹,炼化在了身体之中。 凝气丹已化,盘宁双眼猛然睁开,片刻间,盘宁只觉身上的骨骼经脉,五脏六腑,仿佛重生了一般,简直就是一副全新的躯体。 俶尔,盘宁坐在地上,看着楚璇曼妙的身姿,随即,直接打出两拳,想要亲自在楚璇的面前,试试这颗凝气丹的效用。 砰! 砰! 盘宁拳头上的拳风凶猛,楚璇的双眼虽然看不见盘宁猛然打出的两拳,但是转瞬之间,两道凶悍的拳风如两块无形的巨石,直接扑面而来。 “盘师弟,你想谋害师姐?” 楚璇的境界,那可是西院引以为傲的,所以,盘宁打出的两拳,对楚璇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师姐,我怎么舍得呢!” 第二十九章 玄器重剑 “盘宁,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啊!”说话间,盘宁朝着楚璇使了一个别有用心的眼色,说道,“谁让师姐长得这么漂亮,都是师姐惹的祸。” 凝气丹,入体而化,盘宁的身体,自当吸收了凝气丹的所有药力之后,体质已经变得不可同日而语了。 “盘宁,你要是再敢放肆,别怪师姐无情了。”楚璇冷冷地说道。 “师姐,听你这话的意思是,难道你要杀了我?”玄器阁中,只有盘宁跟楚璇两个人,也正是此刻,楚璇方才见识到了盘宁的另一面,“我知道师姐是舍不得杀我的。” “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 说罢,楚璇俏丽的脸上,那阴冷的双眼之中,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杀意,如若冷秋时节的寒意,直接侵入盘宁的身体。 霎时,盘宁双手抱胸,故意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亦是变了脸色,不再敢去挑拨楚璇了。 只因楚璇的身上的杀意,确实让盘宁看来,说不好,他就一命呜呼了。 “好了,师姐,不开玩笑了!”忽然,盘宁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必须得搞定一件玄器不成。” “你已经没机会了!”楚璇面色阴冷,冷冰冰地说道。 “为啥?”听闻楚璇如此一说,盘宁眉目一皱,赶紧问道。 “九层玄器阁,那不是你想去哪一层,就可以去得了的。”楚璇看着盘宁逐渐镇定下来的脸色,她往前走了两步,解释道,“因为玄器阁乃是天书院的藏器之阁,只要有人能拿的动这里的玄器,天书院院长也是不会阻拦你的,因为玄器阁讲究的就是机缘。不过,话说回来,这玄器阁虽然有九层,但是并不是每一层玄器阁都能去得了的,就像方才我说的,只有有实力的人,方才能去得了更高层。”cascoo “玄器阁,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盘宁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说道。 “盘师弟,现在知道胖长老为何能如此安稳地睡觉,而不怕你偷东西了吧!”楚璇一边看着四层玄器阁中的丹药,一边说道,“不过,你既然能被这四层玄器阁中的凝气丹看中,那说明你的实力也并不弱。可是……” “可是什么?”盘宁看着楚璇的似有凝重的脸色,急忙问道。 “你居然没有丹田!”楚璇疑惑道。 提起丹田之事,盘宁早就知道,以前在大荒村的时候,师父张书知就告诉他大荒村乃是一片禁修之地。 所以,不仅张书知的修行境界,十五年来,没有丝毫的进展,就连盘宁的丹田,好像因为自从生长在大荒村的缘故,方才连修道之人的丹田,也没有了! “师姐,毋庸置疑,我的丹田,早已经毁了!”丹田之事,盘宁早已经不见怪了,所以,盘宁只是觉噘着嘴,并没有太多的忧愁与感慨。 “盘师弟,就算你没有丹田,但是你为何会这般厉害?”楚璇一针见血地说道。 “厉害?”盘宁问道。 “江湖心,如此恐怖般的存在,还不厉害?”楚璇质疑道,“难道是因为江湖心的缘故,所以,就算你没有丹田,你也能修行之人一样,突破丹田的桎梏。” “师姐,不就是一颗江湖心吗,没那么厉害!”盘宁不以为意地说道,“说不定啊,这江湖心就是一场骗局,根本就是啥也不是。” “盘师弟,如果你的江湖心啥也不是,那么师父就不会看见你的江湖心之后,脸色变得那么沉重了。”楚璇若有所思地说道,“盘师弟,我相信你也绝非常人。咱们西院,还等着你在试学大会的时候,大放光彩,给咱们西院好好争夺一番荣誉了。” 江湖心,楚璇虽然只是嘴上如此一说,但是在她的内心里,她早就断定,盘宁并非常人。 不然,方才在三层玄器阁中的时候,盘宁就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凝气境第五重的刘浩初一拳打倒在地了。 “师姐,你才是咱们西院的天之骄子,我盘宁啊,顶多就是混混。”盘宁看着楚璇曼妙的身材,眼神中又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神色,“再好一点,我也就跟师姐混混,然后,多看师姐两眼。这样,死了,我也觉得值得!” “盘师弟,少废话!”楚璇骂道,“说正事!” “正事?”提及正事,盘宁再次想到了二层楼阁中的重剑,“师姐,去二楼!” 天书院,九层玄器阁,既然楚璇说道这玄器阁乃是机缘之人的偶然之遇,盘宁便无心在往上去了。 随后,盘宁便一路嚷着楚璇,一同跟他再去二层玄器阁中看看! 片刻间的功夫,盘宁跟楚璇两个人,便再次来到了玄器阁的二层楼中。 “这就是重剑!”说话间,盘宁直接走到重剑的剑身旁边,他不顾先前重剑上的戾气,而再次凝视起了面前的重剑。 “起!” 重剑修长,约莫五百多斤,盘宁看着重剑剑身上的剑痕,恍惚间,盘宁仿佛被眼前的重剑,再次将他的魂魄勾了去。 俶尔,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右手拿在重剑的剑柄之上。 登时,玄器阁二层楼中,一抹青色之光,冲天而起,但转瞬之间,这道青光之气,直接钻进了盘宁的身体。 紧接着,重剑剑身之上,那漫天而起的青光,如若仙界中的长河,刹那间,那重剑剑身之上,先前的无数剑痕,居然离奇般消失不见了。 见状,楚璇睁大了迷人心魄的眼睛:“盘师弟,怎么回事?” 楚璇看着盘宁手中的变化,明知故问:“盘师弟,莫非是凝气丹的效用,你这机缘亦是来了。” 盘宁的右手按在重剑剑柄之上,隐隐约约间,他瞥见了重剑以前的故事。 “师姐,玄器阁也就那么回事吧!”说话间,盘宁直接拿起手中的重剑,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将重剑握在右手之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这重剑居然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长剑。 第三十章 霸王重剑 “师姐,这剑有诈!” “盘师弟,莫非你的机缘又没了?” “师姐,你走开点,让我劈一剑,再说!” “盘师弟,这里玄器阁,你别乱来。”盘宁欲想在玄器阁二层楼中试剑,楚璇断然是不肯答应的。 因为此地是天书院的玄器阁,并不是普通的修行之地,这要是盘宁的这一剑劈下去,怕是这整个玄器阁都会因为盘宁的这一剑,而变成一片是非之地。 “盘师弟,千万别激动。”楚璇看着盘宁坚定的面色,赶紧劝道,“等会出了¥” 砰! 楚璇话还没说完,盘宁的这一剑,已然劈天而下! “师姐,怎么回事?”盘宁手中握着重剑,背后冷汗直冒,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盘师弟,你别吓我!”随着盘宁手中重剑的劈下,楚璇整个人差点都吓蒙了。 “师姐,究竟发生什么呢?”盘宁战战兢兢地说道。 “盘师弟,你真不知道,方发生了啥事?”楚璇难以置信地问道。 重剑握在盘宁手中,方才的一剑,并不是随心而走,恍惚间,盘宁再次看见了重剑以前的邪魔之事。 天地初开,万物混沌,混沌之中,一团阴寒玄铁,汲取天地精华,随着万物初生,这块极阴玄铁,被万古岁月中的黑暗所吞噬。 待至黑暗散尽的时候,玄铁已然变成了一柄重剑,只是这柄重剑,并非极寒之剑。 而是天地初开时,随运而开的一柄阴阳之剑! 换而言之,此剑不仅是一柄重剑,而且还是一柄轻剑。 不然,此刻,盘宁的手中,断然不可能握着一柄普通的长剑,而非重剑。 天地阴阳之中,亦邪亦正,邪道与正道并存,但是盘宁手中的这柄长剑,虽然剑身已是轻剑之形,但是其中的邪魔之气,早已将此剑的正气消磨殆尽。 因此,当盘宁手中的这柄长剑,方才一剑劈下的时候,楚璇看见了黑暗中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便是黑暗中的活物。 “师姐,你究竟看见了什么?”盘宁的身体,瑟瑟发抖,仿佛已经被重剑身上的戾气,蛊惑了人心。 “盘师弟,你手中的这柄剑,怕是一把邪剑!”黑暗中的活物,楚璇虽然只是瞥见了邪魔的一缕残影,但是这邪魔残影所带来的黑暗,瞬间让楚璇不寒而栗。 “邪剑?”盘宁猛地松开了手,但诡异的是,他手中的这柄长剑却并没有随着盘宁右手的松开,而掉落在地上。 恰恰相反,此刻,就算盘宁不管怎么使劲,他手中的长剑,好似与他的手融为了一体,根本甩不掉! “果真是邪剑!”盘宁心里咯噔一下,旋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于事无补,长剑终究还是长剑。 “盘师弟,赶紧将此剑扔了,免得祸事上身。”楚璇劝道。 “师姐,这剑都跟我的手,长在一起了,想扔,怕是也扔不掉了。” 说话间,盘宁心中的恐惧,竟然直接让他手中的长剑,变得无比锃亮了起来。 “盘师弟,放回去!”楚璇恍然大悟道。 楚璇话音一落,盘宁赶紧将手中长剑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登时,盘宁手中的长剑,猝不及防间,再次变成了那把重剑,只是此重剑,已然不是先前的重剑了。 “这剑,已经开锋了!”抽回了右手,盘宁赶紧用自己的左手捏着右腕,继而,看着银光闪闪的剑身,说道。 “别管这些了,赶紧走!” 言罢,楚璇跟失了魂的人一样,赶紧往外跑去了。 见状,盘宁正想往外跑,但没想到,那已经摆放在原来位置的重剑,居然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重剑离位,轻剑现身,盘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长剑,嘴角微翘,满脸尬笑。 “难道赖上我了?” “你这重剑,要是敢赖上我,我绝对会把你扔在剑堆里,永远都发不了光!” 说罢,盘宁脑袋一歪,撒腿就跑,片刻间,便直接从玄器阁二层楼中,跑了下来。 “什么声音?”胖长老躺在吊床上,睡得正香,忽然就被盘宁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给惊醒了。 “长老,你继续睡,无事发生!”盘宁一边疾跑,一边说道。 “这是哪院的弟子,身手居然这么好!”说话间,胖长老手中摇着扇子,又再次睡了过去。、 出了玄器阁,盘宁远远就看见楚璇凹凸有致的身材,挡在前面,正等着他。 “师姐,终于出来了!”盘宁气喘吁吁地说道。 “盘师弟,你身后有东西?”楚璇看着盘宁身手的重剑,赶紧提醒道。 “啥?”盘宁半眯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看,看你身后!”楚璇再次提醒道。 盘宁看着楚璇的手势,旋即,他赶紧转过身后,猛然一看,盘宁直接被他身后的重剑,吓得跳了起来。 “阴魂不散呐!”盘宁转过了身子,看着眼前的长剑,随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筚趣阁 “师姐,这可怎么办?”盘宁哭丧着脸问道。 “玄器阁,果真是机缘!”楚璇有所释怀地说道,“盘师弟,实在不行,你就只能留下它了。至于此剑是福是祸,那往后都要看盘师弟的造化了。” 长剑追随,如此诡异的事情,盘宁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既然此剑不离,就算盘宁想法设法,推脱此剑,怕是不可能了。 于是,盘宁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长剑,忽然双手结印,猛然间,悬在盘宁面前的那柄长剑,居然直接飞进了盘宁的发丝之中,不见了踪影。 但是随着盘宁双手之上的印诀再次结出,那柄长剑便又赫然出现了盘宁的面前。 “好剑!”盘宁释怀道。 “盘师弟,看来,你走运了!”楚璇说道。 “师姐,要是给这剑起个名字,该起啥名呢?” “这是你的剑,不是我的剑!” “既然这样的话,不妨就叫它‘霸王重剑’吧!” 说罢,盘宁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离开了玄器阁,盘宁收起了霸王重剑,随后,便跟楚璇一同回到了西院,准备明日的修炼之事。 第三十一章 凝元之气 天书院玄器阁,自从盘宁得到了霸王重剑之后,每到夜里,盘宁便会做一场噩梦。 梦中之景,无尽的黑暗拔地而起,瞬间,将正片天地尽皆包裹在黑暗之中。 随后,黑暗中的活物,穿透黑暗,主宰世间一切。 无数的修行者,尽皆惨死在黑暗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哀嚎之声,充斥在黑暗中,赫然变成了人间的一片炼狱之地。 重剑戾气,不知杀了多少人,盘宁在每夜的噩梦之中,苟延残喘,仿佛他也是无数尸体中的一具干尸。 是日,西院后院,张丰咏悬空而坐。 下方,西院弟子,楚璇等人全都面色紧绷,因为接下来的试炼,张丰咏必会将凝元之事,细讲一遍。 “凝元之气,乃是修行之人,必经之道。没有凝元之气,便是世间庸人,无用可讲!” “天地初开,人类初现,万事万物之中,乃是天地之气,滋养身体,而后让天地之间的活人,吸纳生息,方才活于人世。只是庸人之体,没有凝聚元气之效,所以,世间之人,生死乃是终其一生,必要面对的事情。” “活人之体,如若没有修行之道的加持,那生死之中,终究难逃死亡的桎梏。” “万古之前,世间存活数位大帝,他们断生死,破厄运,万法道行之中,本就可以重铸人世,但是断生死之道,终会让黑暗抹除殆尽。后来,世间一股神秘之力,尽皆将世间存活的数位大帝,尽皆抹杀殆尽。而后历经万年之久,人间大帝本想断生死之道,但后来因为神秘力量的阻碍,方才将神都修行之境,以‘命道境’终其修道之途。” “只是人间大帝虽然躲过了死亡之劫,但是还是没能存活下来,所以,千百年来,神都的修行者,尽皆难以突破命道境,而后陨落世间。重返往复,修行之道,路漫漫之久,修道之人难以自知。” 虚空之上,西院院长张丰咏,为了说清凝气境的重要性,他将万古之前的往事,尽皆翻了出来。 只是万古之前的事情,在楚璇众人耳中听来,除了无尽的神秘,恐怕也唯有神秘的力量,方才让楚璇等人听得真切。 不过,提起人间大帝的名号,盘宁自然无需过多的解释。 因为人间大帝就在他的身上,只是血云刹一战,人间大帝用尽了最后一缕亡魂的力量,方才沦落至此,不见了踪影。 “人间,人间……”盘宁低声暗语道。 只是不管盘宁如何暗叫,他的身体内,始终还是听不见人间大帝的声音。 “盘宁,有啥疑问尽管提出来?”虚空之上,张丰咏看着盘宁嘀咕的嘴巴,问道,“不要瞎捉摸!” 听着张丰咏的声音,盘宁赶紧站直了身子,随后,他问出了许久未问的一个问题:“师父,没有丹田,凝元之气,还管用吗?” “师哥,这还不简单!”盘宁还没等到张丰咏的回答,小胖子便殷勤地说道,“师父早就说过,丹田之海,乃是凝固天地之气的丹海,如若没有丹田,那肯定是修行不了的!” “小胖,话可不能这么说!”张丰咏摸着胡须说道。 “师父,那是啥意思?”小胖子挠着脑袋,疑惑道。 “无需多问!” 言罢,张丰咏长袖一挥,那悬在虚空中的灵雀台,便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盘宁,玄器阁,你是去了,”张丰咏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重剑既然能与你有机缘之遇,想必,你并非是丹田破碎之人。” “师父,既然师哥不是丹田破碎之人,那他的身上为什么没有灵力的体现!”小胖子继续问道。 楚璇站在盘宁的身边,忽见小胖子如此多问,便故意说道:“小胖子,你是不是喜欢盘宁,居然这么关心他。” 提起盘宁的名字,小胖子转过了脑袋,赌气道:“他是我师哥,我怎么会不喜欢!” 当初,小胖子的打算,自然是跟盘宁分到一组,而后好好历练一番。 但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盘宁居然被楚璇给截胡了。 “盘宁,依为师之见,你并非丹田破碎之人。”张丰咏指着灵雀台说道,“你尽管使出力气,而后真相自然揭晓。” 灵雀台,青光流溢,盘宁看着面前的灵雀台,他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旋即,盘宁只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因为西院院长张丰咏方才的一番说辞,早已经让盘宁认识到他身上的丹田,或许就是江湖心的缘故,方才隐匿了起来。筚趣阁 “师父,真的要再测试一番吗?”忽然,柳川硬着头皮说道。 江湖心,盘踞盘宁体内,那是柳川亲眼看到的,他之所以如此一说,全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柳川必然想看盘宁的笑话。 “柳师兄说得对!”周成瞥了一眼盘宁的脸色,不信邪地说道,“请师父三思!” 柳川之心,路人皆知,俶尔,楚璇往前走了两步,随即,挡在柳川的面前,说道:“听柳师弟的意思,是怕盘师弟跟上次一样出丑了。” 听闻楚璇如此一说,柳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起来,旋即,柳川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师姐,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怕盘师弟灵力压体,难以亲自测验出来。师姐,多虑了!” “是我多虑了吗?”楚璇质问道。 “肯定是师姐多虑了!”周成陪笑道。 西院楚璇,就算柳川打破了脑袋,他也是想不到楚璇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刚加入西院的盘宁,而跟他正面相碰!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楚璇方才的举动,或许就是因为他跟楚璇的深情一吻,方才让楚璇为了他,跟柳川当面对质了起来。 俶尔,盘宁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多虑,再测一次,不就行了。” 说罢,盘宁直接走到灵雀台的前面,摆正了姿势,故意扭了扭腰,想要一探究竟。 “盘宁,你确定你准备好了?”盘宁正准备动手,却忽然被张丰咏给叫住了。 “师父,不用担心,盘宁心中有数!” 第三十二章 灵力暴涨 灵雀台,天书院至尊之物,此刻,盘宁两眼放光,看着面前的灵雀台,想要亲自将看不起他的柳川等人,好好教训教训一番。 “师父,可以了吗?”盘宁故意将脑袋抬得高高的,说道。 一旁,柳川看了盘宁一眼,低声骂道:“小人模样,老子不信你真的能测出灵力。” 周成看着柳川不悦的脸色,交头接耳道:“师兄,说不定,这盘宁就是废物。” 柳川跟周成彼此嘀咕一番,见状,徐平眼睛一眨,自觉时机到了,旋即,他也跑到柳川的面前,低声说道:“师兄,丹田都碎了,怕是这辈子都是废人了。” 灵力之道,盘宁也是拿捏不稳,但是随着柳川数人的脸上露出的讥讽之色,盘宁眼神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俶尔,盘宁趁着柳川数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盘宁猛地将自己的右掌按在了灵雀台的表面之上。 “怎么回事?”盘宁眉目紧皱,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道明了盘宁当前处境的尴尬。 “师哥,这……”小胖子欲言又止,脸上只是堆积着尬笑的笑容。 西院后院,虚空之上,张丰咏看着盘宁脸上的尬笑,他亦是坐立不安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张丰咏的身影便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师兄,你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是个废物!” “这家伙,早知道丹田尽毁,何必自取其辱呢?真是个蠢驴!” “废物,真是个废物!” 江湖心,盘宁独有的修行体质,但是随着灵雀台之上的黯淡无光,加之西院弟子听了张丰咏有关修炼之境的解释之后,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灵力未现,盘宁面色难堪,俶尔,盘宁怒火中烧,直接将五指间的骨骼,捏得是嘎吱作响。 砰! 突然间,灵雀台青光乍现,登时,西院院长瞪大了眼睛,眼神死死地盯在灵雀台之上,丝毫不敢挪开。 “灵力一道!”楚璇看着灵雀台上的灵力乍现,她亦是心中一惊,继而,情不自禁地说道。 “师哥,师父果然没看错你,真是太厉害了。”小胖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盘宁站在灵雀台前,他心中狂喜,但转瞬之间,他脸上惊喜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灵力一道?”盘宁喜忧参半,暗自苦笑道,“他娘的,这不是废人,还是什么!” 盘宁身上的灵力乍现,唬得柳川数人冷汗直冒,但是片刻之后,柳川等人的脸上,再次欣喜了起来。 这一次,柳川、周成以及徐平三人不再藏着掖着了,继而,他们三人十分放肆地大声嘲讽了起来。 “灵力一道,真是丢尽了咱们西院的脸面。” “废物之体,有灵力一道,已经很不错了,该知足了!” “你们别说,这废物就是废物,真没啥用!” 听着柳川数人的嘲讽,盘宁忍无可忍,只想一拳打在柳川数人的脸上,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他盘宁的厉害。 但是碍于张丰咏的脸上,盘宁只是咬牙切齿,无奈,便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从灵雀台上抽了回来。 灵雀台,黯淡无光,盘宁负手而立,身子如一根朽木桩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似死人一般。 “师哥,咱们不测了,咱们这就回去!”小胖子看着死气沉沉的盘宁,赶紧拉住了盘宁的胳膊,劝慰道。 “盘师弟,灵力之道,乃是固体之本,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测了。”楚璇似有失落地说道。 盘宁之体,灵力初现,但没想到却是如此残忍,如此不堪入目。 灵力一道,放眼整个神都,就算是小门小派,随便挑一个入门弟子,也比盘宁的灵力一道要强。 单论灵力之道,只要是修行之体,必然越是两道起步。 盘宁面如死灰,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不对,不对!”张丰咏的眼神依旧停留在灵雀台的表面之上,有所质疑地说道,“神都,还没有灵力一道之人。” “江湖心,抑制灵力之道,既然它已经出现了,说明盘宁的身体必然是非凡之躯!”张丰咏点头说道。 本来,柳川等人个个面露喜色,但随着张丰咏的一番解释,瞬间,柳川数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俶尔,柳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当着周成与徐平两人的脸上,径直地躲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见状,周成与徐平两个人,彼此大眼瞪小眼,随即,两人尽皆咽了一口口水,而后,恨不得赶紧将自己的脖子缩到脖子以下。 “他娘的,这柳川果然不是人!”周成低着头,心里暗骂道。 “他娘的,这柳川果然是条狗!”徐平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身后的柳川碎尸万段,因为这栽赃嫁祸的事情,他平生最为痛恨。 灵雀台,死寂无声,忽然间,张丰咏双手掐诀,转瞬之间,张丰咏便将自己身上的一道灵力打入了灵雀台的表面之上。 “灵力开道,便是引路开灯,此乃天地之道!” “盘宁,还不是试试!” 随着张丰咏身上一道灵力打入了灵雀台的表面,霎时,灵雀台清光四溢,十分耀眼。 见状,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右掌再次按在了灵雀台之上! “灵力一道!” “灵力二道!” “灵力三道!” “灵力四道!” 灵雀台上,盘宁体内的灵力暴增,简直亮瞎了柳川数人的狗眼。 “师哥,还在涨!”小胖子大喜道。 “难道这就是……”葛阳欲言又止! “灵力五道!” “师哥,你终于可以加入西院了!”小胖子兴奋道。 “灵力七道!” “这是什么妖孽,居然还在涨?”吴迁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说道。 “灵力七道,真的是灵力七道!”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怪物啊!” “这就是师父看中的人,这也太他娘的恐怖了!” “他娘的,果然是个妖孽啊!” 第三十三章 未尽全力 “这他娘的究竟是怪物,还是天才?” “西院,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存在,真他娘的是见了鬼!” 灵力暴涨,就连盘宁也是脸露惊骇之色,他也没想到丹田破碎的结果,居然就是如此狂暴的灵力之道。 右手按在灵雀台之上,盘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若这样继续下去,这灵雀台怕是要惊呆西院的一众弟子了。 保留实力,还是继续让这灵雀台的灵力爆发,盘宁稍作沉思之后,逐渐松开了右手。 灵力七道,盘宁知道,这就是西院弟子的顶尖实力了。 如若他再使出全部实力,继续在灵雀台前测试下去,必定会引起西院的震动,乃是整个天书院的震惊。 所以,盘宁适可而止,故意用灰色衣袖抹掉了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后,方才长吐了一气。 一旁,楚璇看着盘宁额头上豆大的两滴汗珠,俏丽的脸蛋亦是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盘师弟,没发现,你竟然如此天资聪颖,真是太厉害了!”楚璇鼓着掌说道,“盘师弟,咱们西院又多了一位天才,可喜可贺啊!” “师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从大荒村出来的,”小胖子满脸欣喜之色,说道,“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西院,灵力七道之人,除了楚璇,便是盘宁! 柳川躲在周成与徐平两人的身后,无地自容,脸都红成了一片,他怎么也想不到盘宁的灵力居然如此恐怖! “盘宁,这里是西院,不是别地,没必要藏着掖着!”张丰咏看着灵雀台上的残留的青光,已然看出来,盘宁体内的真是灵力,并非真的如此,而是有所隐瞒。 “什么?”周成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怎么可能?”小胖子双拳紧握,难以置信地说道。 “难道这还不是盘宁的实力?”葛阳半眯着眼睛,旋即,他赶紧朝着盘宁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书院西院,灵力七道,赫然就是西院的天才之人。 但让楚璇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着张丰咏的话音,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言外之意,这西院以后便不再是灵力七道的巅峰之境,而是灵力八道的恐怖存在。 这要是放眼整个天书院,也唯有东院的张恒春能与之匹敌。 “他娘的,这盘宁还是人吗?” “他怎么会这么恐怖!” “难道这就是江湖心?” 随着盘宁的身子,再次朝着灵雀台靠了过去,瞬间,整个西院的后院,便再次沸腾了起来。 灵雀台,一缕青光,还未等盘宁的右手按在其表面的时候,其上一道青光直接冲破了天际。 见状,张丰咏心中大骇,因为此道青光冲天而上,必然会被天书院的院长钟青阳看见。 一旦盘宁的身份暴露,那还未到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时候,盘宁这个定海神针,恐怕也会成为压在张丰咏心头的一块千斤重石。 因此,不管如何,盘宁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 灵雀台上,青光炸裂,一瞬之间,张丰咏都觉得这灵雀台都要爆裂而开了。 盘宁面色紧绷,体内的灵力,不断向外涌现。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体内,一个丹田之海,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体内。cascoo 紧接着,还未等盘宁回过神来,这灵雀台上的灵力之道,如若奔腾不息的江河湖海,再次出现在了张丰咏众人的眼前。 “灵力八道!” “灵力八道!”小胖子眼珠子仿佛都要漏出来,咬紧牙关,说道,“他娘的,果真是灵力八道,真的是太恐怖了!” “灵力八道,真的是太他娘的恐怖了。” 西院后院,盘宁面红耳赤,体内的灵力不断向外奔涌。 西院弟子,无数双眼神尽皆凝视在盘宁的身上,仔细地看着盘宁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盘宁身上的恐怖灵力。 “如此恐怖的灵力,之前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师父说,就是盘宁体内的江湖心。如此说来,先前肯定是盘宁体内的江湖心掩盖了灵力。” 张丰咏,负手而立,此刻,他就像是盘宁面前的一尊神佛,亲手开启了盘宁的灵力修行之道。 但是当张丰咏的眼神再次凝视在灵雀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异常了起来。 “他娘的,要不要全部暴露!”盘宁看着灵雀台的时候,他也是惊了,因为他还没有用尽全力,“还是留点回旋的余地吧,免得节外生枝!” 思罢,盘宁正欲将手从灵雀台抽回,但是张丰咏却突然呵斥道:“盘宁,你还未尽全力!” 张丰咏话音一落,西院后院,爆发出了海啸般惊讶的声音。 “师父,盘宁还未尽全力!” “他娘的,师父是不是老糊涂,盘宁绝不可能是灵力九道!” “灵力九道,妖孽一般的存在,绝不可能在西院出现、” “师父,如果盘宁真的是灵力九道,我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砰! 灵雀台青光炸裂,霎时,漫天青光,白天亦是赫然变成了青色。 见状,张丰咏双手一拍,悔恨道:“他娘的,露馅了!” 言罢,天书院的远天之上,三道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天书院西院的上方。 “张院长,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惊天动地?”紫衣老者说道。 “西院沉寂十五年,莫不是为了今日。”灰衣老者说道。 “二位院长,西院沉寂了这么久,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远天之上,三位老者彼此你一言我一句,谈话间,他们三位的眼神也是禁不住地凝视在了盘宁的身上。 “灵雀台灵力充盈,莫非就是眼前这位小友的灵力!” 说罢,东院院长东方白,猝不及防间,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小友,你是西院弟子?” “是!” 第三十四章 西院之事 天书院西院,东院院长东方白,南院院长林傲天以及北院院长叶风宿三人,看到西院后院青光冲天而起的时候,他们三人如似三道狂风,顷刻而至。 盘宁面色凝重,因为他知道如若真的让外院长老知道的了他的真实灵力之道,必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友,青光冲天,莫非是小友身上的灵力!”东方白站在盘宁的面前,眼神盯在灵雀台之上,忽然,他瞅着盘宁的右手,说道。 “东方院长,这是西院之事,与贵院无关!”西院院长张丰咏插口说道。 放眼整个天书院,西院随着五届试学大会的没落,已然在天书院的地位,无人能看得起了。 不然,这西院之事,其他三院院长,又怎会突然降临到西院后院。 “张院长,此乃西院之事,必然是没错。但是这西院也是天书院的地方,如此说来,西院之事,便是天书院之事。既然是天书院之事,我们三大院长,也有理由,到此一会,也好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东方白面色阴冷,根本不理会张丰咏的推托之词。 “东方院长说得没错!”忽然,南院院长林傲天张口说道,“如若西院之事,祸及天书院,我们其他三位院长就不能不坐视不管。” “林院长,祸及天书院?”张丰咏变了脸色,质问道,“青光冲天,此乃西院幸事,何来祸事之说。” “张院长,不知这青光是因谁而起?”林傲天瞅准了机会,直接问道。 青光冲天,不论是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是其他三原院长,这等大事,要是不弄清楚,必然难以安心。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说的就是这理! 西院后院,张丰咏看着东院院长东方白与南院院长林傲天故意压迫的神色,心生一计,说道:“此道青光冲天而起,此乃因我而起,怕是让二位院长,失望了。” “失望?”林傲天大笑道,“如若灵雀台确实因张院长而起,我们三位院长,又怎么会失望呢!” “不过,如若此道青光,不是因你张院长而起,那该如何处置?”南院院长林傲天,脸色一变,忽然质问道。 “这还用得着多说吗?”东院院长东方白笑道,“如若欺瞒,必然是按院规处置!” 东方白话音未落,其远天之上,一道白光,忽然而至。 “恭迎院长!” 见状,东院院长东方白,南院院长林傲天,北院院长叶风宿以及西院院长张丰咏,尽皆双手作揖,半弯着身子,面露和蔼之色,欢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到来。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一身青衣,仿佛天界之身,其人未至,天书院四大院院长尽皆面色谦卑,不再说话。 “恭迎院长!” 西院楚璇等人,跟在四大院院长的身手,亦是俯首恭迎了起来。 礼罢,东院院长东方白,走到钟青阳的身边,解释道:“院长,西院青光冲天,想必是灵力滔天,方才让灵雀台显现出了此等景象。” 听罢,钟青阳看着盘宁面前的灵雀台,随后钟青阳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瞬间,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张院长,这是你的徒弟?”钟青阳面色淡然,但其身上的无形之气,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元气,只要活人看着钟青阳的身体,便会明显感觉到钟情贵阳身上的不同。 “回院长,此人就是我西院的弟子!”张丰咏面色紧绷,说话间,他亦是担心起了他的这个院长的身份,是否还能在西院继续待下去。 “方才青光是怎么回事?”钟青阳淡然道。 “此人名叫盘宁,乃是西院最近收入的入门弟子。”张丰咏说道。 灵雀台青光冲天,但是张丰咏却避开了钟青阳提出的疑惑,转而说起了盘宁加入西院的事情。 但是一旁的东方白,他早就看穿了张丰咏的心计,说道:“张院长,答非所问!院长关心的问题是,方才的青光是否是张院长体内的灵力之道。” 提起青光之事,东方白仗着东院弟子近两届试学大会上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不管西院院长张丰咏是否留了一条后路,他便直接斩断了张丰咏的另一番解释。 也就是说,西院青光冲天,在东方白的解释下,已经与盘宁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西院院长张丰咏亲自所为。 如若果真如此,那要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真的知道真相之后,西院院长张丰咏的身份,怕是要易主了。 “回院长,的确是我所为,方才让灵雀台青光爆裂而开,冲天而起,惊动了院长。”张丰咏硬着头皮说道。 钟青阳面色淡然,但是随着张丰咏口中的解释之词,瞬间,钟青阳变了脸色,厉声说道:“张院长,天书院近五届试学大会,贵院成绩如何?” “天书院近五届试学大会,西院弟子,排名倒数,全是因为我这个院长办事不力,还请院长降罪!” 说话间,张丰咏低下了脑袋,俨然失了一个天书院分院院长的身份。 见状,东方白与林傲天的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跃然而出,简直难以言喻。 “张院长,贵院成绩如此糟糕,真是丢人天书院的脸面,”钟青阳丝毫不给张丰咏最后辩解的脸面,骂道,“你知道神都之中,咱们天书院的位置,是不是还能跟以前一样,让神都中的修行之人,尽皆以天书院为傲!” “不能!”张丰咏心中一恨,咬紧牙关说道。 “既然如此,我看你这西院院长的位置,也是不能再留给你继续糟蹋天书院弟子的心血了。”钟青阳冷冷地说道,“张院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言罢,钟青阳径直走到张丰咏的身边,随后,他轻手一挥,直接将盘宁面前的灵雀台,再次悬挂在虚空之上。m.cascoo 随后,钟青阳的右手按在张丰咏的左肩膀上,脸上堆满了失望之意。 “张院长,这西院院长的身份,你是否觉得可以让位给其他人呢?” 钟青阳此话一出,张丰咏的身子,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钟院长,我师父院长的身份,绝不可能让位给其他人,因为这里就是西院!” 第三十五章 还是废人 “钟院长,这里是西院后院,我师父西院院长的身份,无人能替!” 盘宁刚刚加入天书院西院,就看到了师父张丰咏如此不堪的境况,他作为西院弟子的身份,绝不容许其他三院院长插手西院之事。 “小友,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东院院长东方白,冷哼一声,旋即,他直接走到盘宁的面前,摸着盘宁的脑袋,眼神之中,尽是轻蔑之色。 “松开你的手,我不是你东院弟子!” 东方白的右手刚摸在盘宁的脑袋之上,盘宁的脑袋向右一歪,直接躲掉了东方白的蔑视之举! 见状,东方白嘴角狰狞,但是转瞬之间,他的脸上又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后,东方白看着钟青阳阴冷的脸色,尬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看来,都是张院长教得好,教得好啊!” “老东西,这里是西院,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盘宁语出惊人,就连楚璇跟小胖子也是被盘宁吓得心中一惊。 盘宁不畏强权,就连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是意想不到。 不过,盘宁方才的动作,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来,西院弟子盘宁的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狠劲。 东方白一旁,林傲天大笑三声之后,借机发挥道:“西院弟子,目无长者,按天书院院规,杖责一百!” “林院长,这是西院之事,与……”盘宁不屈,他张丰咏岂能屈服,但是还未等他说完,林傲天便直接大骂了起来。 “张丰咏,这里是天书院!什么西院,东院,说到底,这就是天书院的地方。”林傲天面目狰狞,大怒道,“目无长者,目无法纪,天书院西院能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张丰咏。天书院西院,你张丰咏的名声,早已经在神都臭名远扬。” “张丰咏,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西院小胖子的事情,火叶草的事情,简直是丢尽了天书院的脸面。你现在还能是西院院长,全都是因为院长网开一面,不然,天书院院长早就换人了!” 天书院西院,名声大烂,既然林傲天说到了此处,钟青阳亦是不能看在张丰咏的面上,让他继续担任西院院长的职责! “院长,这西院院长的确该换人了!”东方白煽风点火般地说道。 盘宁面色阴冷,不畏强权,说道:“天书院,东院与南院两大院长,闲来无事,竟然就是为了西院院长之事而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师哥,你少说两句!”小胖子忍不住地说道。 “盘师弟,院长在,你就别瞎掺和了。”楚璇亦是好心提醒道。 西院后院,三大院院长本是为了青光之事而来,但是说着说着,东方白与林傲天两人,直接扯到了西院院长的事情之上,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钟青阳身为天书院院长,他并非不明事理:“神都之中,天书院开创之初,所做一切,尽是为修行之人而为。既然二位院长,对西院院长这一身份,都有疑虑,那这西院院长的位置,是时候该换人了!” 钟青阳此话一出,张丰咏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随即,张丰咏长叹一气,无奈地说道:“院长,我自愿辞去西院院长一职,还望院长批准!” 听闻张丰咏如此一说,东方白与林傲天的脸上,一抹若隐若现的得意之笑,赫然道明了他们二人的小人嘴脸! “师父,请三思啊!”忽然,楚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热泪,啜泣道。 “师父,三思啊!”小胖子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璇,旋即,他也是跪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师父,三思啊!”西院后院,其余一众弟子,尽皆在柳川的带领下,全都跪在地上,挽留起了张丰咏西院院长之职! 见状,东方白与林傲天两人彼此相视一笑,旋即,添油加醋地说道:“院长,西院院长是该换人了!” 林傲天附和道:“东院院长说得没错,西院院长的位置是该换人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骑虎难下之际,北院院长叶风宿突然说道:“今日之事,皆因青光之事而起,所以,张院长的身份,待至试学大会之后,再多定夺,也不迟!” “叶院长,你……”说话间,林傲天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院长,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东方白誓不罢休地说道,“西院院长,早就该换人了。不然,往后的天书院,恐怕也会沦为神都的一个笑柄。” “二位院长无需多言,我自有妙计!”钟青阳淡然说道。 言罢,钟青阳长袖一挥,霎时,灵雀台又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他娘的,就连院长也是有意帮着张丰咏这老东西。”林傲天眼神阴冷,口中的牙齿使劲地搓动着,暗自嘀咕道。 钟青阳,不再理会林傲天二人,说道:“盘宁,该你了!” 待至钟青阳话音一落,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按了上去。 “这……” “没有灵力?” “这小子居然是个废人!” 东方白与林傲天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难以相信,他们二人面前的盘宁居然是个没有灵力的西院弟子。 灵雀台毫无反应,钟青阳眼神一冷,旋即,直接捏住了盘宁的左手手腕。 “竟然有这种事情!”钟青阳放下了盘宁的左手,说道。 “院长,这小子既然是个废人,那就根本没有资格加入天书院!” “林院长说的没错,他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天书院!” 钟青阳面色不改,冷冷地说道:“二位,此乃西院之事,都请回吧!” “这,这……”林傲天的嘴角,气得嘴皮都兀自跳动了起来。 “院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东方白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的说道。 “二位,此乃西院之事!”钟青阳变了脸色,似有所怒地说道,“还是请回吧!” 言罢,钟青阳长袖一挥,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随其后,北院院长叶风宿,亦是跟着钟青阳的身影,不见了踪影。 见状,盘宁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继而,嘲讽道:“二位院长,难道钟院长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你,你等着”东方白沉着脸,说道 “六个月后,天书院试学大会,必叫你们西院知道,天书院早已经没有你们容身的地方了。” 话音一落,林傲天跟东方白亦是灰溜溜地离开了西院。 “师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胖子满脸狐疑的问道。 “小胖子,不该问的别问,”盘宁笑道,“不然,往后,你就是天书院院长了。” “师哥,你可拉倒吧!” “小胖子,是时候,该准备试学大会了!” 第三十六章 突破凝元 西院后院,张丰咏紧绷的脸色,随着钟青阳以及其他三院院长的离去,终于变得舒缓了起来。 “师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小胖子眨着眼睛,猜忌说道,“难道师哥跟钟院长关系不浅?” “小胖子,这事可不能胡说!”楚璇的水汪汪的大眼中,充满了跟小胖子一样的狐疑,“不然,要是被院长知道了,那你就完了。” “师姐,钟院长为何就这么走了。”忽然,柳川也是心生疑惑地问道。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本可以就以此事为由,将张丰咏西院院长的身份,亲自拿掉,好让神都修行之人看见,天书院依旧还是那个天书院。筚趣阁 但是话说回来,今日之事,为何钟情阳能如此安然的回去,想必,一切的问题都出在盘宁的身上。 “江湖心!”张丰咏眼神迷离,说道。 “江湖心?”葛阳疑惑道,“师父,这与江湖心有什么关系!” “天书院在神都的地位,近年来,不光只是因为咱们西院的问题,还有神都其他地方势力的崛起。”张丰咏解释道,“如若盘宁身上真有江湖心,往后的事情,不论是天书院,亦或是神都,都将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因为神都除了天书院,北边杀人峰,南边海棠,东边萧宗,西边断魂殿,那都是独断一方的势力。所以,神都之中,如若天书院再出纰漏,不说其他的地方势力,这近在眼前的萧宗,都是让天书院不得不防的存在。” 神都,北边杀人峰,东边萧宗,南边海棠,西边断魂殿,都是一些恐怖势力的存在。 因此,天书院如若往后在修行之道上,还要占据神都的核心之位,就不得不防周边势力的崛起。 “江湖心真的这么厉害!”小胖子点头说道。 西院后院,盘宁面色镇定如斯,他身体上的变化,本来可以让他欣喜若狂。 但是他想到了师父张书知的死亡,赵墨的死亡,以及黑暗中的活物。 因此,盘宁并未显得有多高兴,恰恰相反,今日之事,东院院长东方白与南院院长林傲天必然会将他的消息,散布出去。 至于,东方白与林傲天二人为何要对西院下手,那是因为张丰咏与林家林狂风的纠葛所致。 “六个月后,便是试学大会,到时候,咱们西院必须出人头地。”张丰咏义正辞严地说道,“明日,楚璇跟盘宁一组,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分组不变,一同前往深龙渊,历练历练。” “遵命!” 经此一事,西院众弟子,已然知道了西院之事,非同寻常。 所以,如若六个月后,要等试学大会之时,必须全力以赴,为西院争得一份应得的荣誉。 翌日,盘宁趁天还没亮,他就已经起床待命了。 大荒村的十五年,盘宁逍遥快活,但是随着师父张书知的死亡,初来神都,就遭遇了林家的蔑视。 因为,有朝一日,盘宁必会让林家人知道,他盘宁可以凭一己之力,将整个林家都踩在脚下。 清晨,盘宁吐纳天地之气,依张丰咏的说法,盘宁并未是丹田碎裂,而是他的身上因为江湖心的存在,方才让丹田沉寂了起来。 既然丹田之海已出,盘宁盘坐在一块方石之上,吐纳天地元气之间,猛然间,他的小腹之中,一股气息,猛然窜动了起来。 “这就是丹田之气?” “果然有用!” 盘宁大喜,旋即,他双手结印,疯狂开始吸纳天地元气。 俶尔,只听见盘宁的身上,嘎吱作响的声音,就已经完全知道,盘宁的身体再次迎来了突变。 先前,盘宁凭借凝气丹,重塑了身体。 此刻,随着天地元气不断涌入盘宁的身体之中,登时,盘宁的身体,沐浴在天地元气之间,竟然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凝元境!” “这就是凝元境!” 大荒村的十五年,盘宁在师父张书知的指导下,早已熟知了凝元境的修炼之法。 加之西院院长张丰咏的解释,此刻,盘宁游刃有余,自然知道他的修炼境界已然到了凝元境的第一重。 凝元境,总共九重,第一重乃是修炼之人,最为开始的吸纳与吐纳天地元气,就好比活人身体间流动的气息一般,此道乃是修炼的必经之道。 越往后,进阶越难,但是每一次进阶都将是质的变化! 凝元境之后,乃是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命道境! 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命道境,每次进阶必将面临三个三个小境界。 修炼之人,突破凝元境之后,便是破海境! 初次进阶到破海境之人,必将经历破海境小极境,破海境中极境与破海境大极境桑耳进阶。 修炼之体,必将在进阶之中,凝元固本,每一次进阶,都将是对世间万道的进一步认知。 万古以前,传闻命道境之后,便是斩断生死的永恒之境。 只是时间久远,已经无从考证了。 神都天书院,设立一司,乃是天命司,专门为修道之人指点迷津。 天命司设立之初,乃是研究修道之人,修炼之境的一切详细变化,以此,凭借天地变化,突破修炼之人的最后一道坎,命道境! 清晨凉爽,盘宁双目紧闭,体内的丹田之海中,随着凝元境第一重的出现,盘宁的整张脸上,豆大的汗珠直接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大荒村十五年,加之人间大帝加之在身,凝元境第一重,对于盘宁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俶尔,随着盘宁吸入了一口天地元气,盘宁的丹海之中,一股暖流再次升腾了起来。 “凝元境,第二重!” “这就到了凝元境第二重,这也太快了!” “他娘的。十五年了终于突破了!” 第三十七章 凝元七重 清晨,清风微凉,但盘宁的后背之上,粘满了汗珠了。 凝元境,因天地之灵气,与身体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血液骨骼尽皆相融,这便是凝元境的修道之本。 大荒村十五年,若不是西院灵雀台的缘故,盘宁早以为他的丹田尽毁,而不能同修道之人一般,尽修世间三千大道。 其实,话说回来,这样也说明了人间大帝为何要选择盘宁的身体为最后一缕残魂的肉体,这其中的原因,或许,人间大帝早就知道了,而并未告诉盘宁而已。 盘宁身子单薄,身上一件白色衣衫,乍眼一看,全被汗水浸湿。 初次进阶凝元境,盘宁身体中凝聚的天地灵气,好似即将爆发的洪水一般,身体涨得难受。 俶尔,盘宁只觉身体骨骼之间缝隙,好似被人用水注满了,手臂张弛之时,显得十分沉重,如若岿然不动的重石。 但随着天地灵气的不断涌入,盘宁的身体,再次发生了通天彻地的变化。 时而轻盈,时而沉重,时而冰冷,时而火热,一切变化之中,尽是对盘宁身体的洗礼。 砰! 盘宁身体间,骨骼作响,又是一次对凝元境的突破。 但是随着这一次的突破,盘宁的眼角,挤出了两滴泪花。 因为在大荒村的时候,赵墨的修炼境界,就停留在凝元境第二重,但是不论如何,盘宁依旧不敢停歇。 继而,盘宁双手结印,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全身,凝元境直接突破到了第三重。 “凝元境,第三重!” 凝元境,第三重,盘宁感知着身体间的变化,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欣喜之笑。 不过,就算盘宁的修炼境界已经突破到了凝元境第三重,但是他的双手依旧印诀不断。 灵力充盈,先前凝元境的三重修炼之境,乃是充盈出去的修炼之境。 其实,盘宁双腿盘坐在地上,亦是想到了灵力充盈的问题。 至于,灵力充盈的为何如此,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人间大帝加持在身的结果。 不过,对于盘宁来说,他也知道,天书院玄器阁中的凝气丹与重剑,亦是将他体内多年积攒下来的灵力,开辟出了一个丹田之海。 盘宁眼神阴冷,天地间的灵气,随着盘宁体内修炼之境的不断突破,隐隐约约间,盘宁身上的灵力,居然可以肉眼可见了起来。 俶尔,盘宁冷哼一声,其身上的灵力,逐渐呈现出一片赤红。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之上的印诀,随着灵力的不断变化,亦是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凝元境,第四重!” 片刻之间,盘宁体内的境界,再次突破了一层。 如若这样是被其他人知道,定然会吓个半死,因为盘宁能在半个时辰之内,从凝元境第一重,突破到凝元境第四重,简直就是沉睡万年之久的飞龙,再次苏醒了过来,方才进步得如此恐怖! “凝元境,第四重,这不是我的实力!” 言罢,盘宁双眼一闭,刹那间,天地之间的元气,仿佛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但见虚空的天地之间,一片赤色的气息,肆意流动在盘宁的周围,一呼一吸间,这天地元气,尽皆被盘宁吸入了体内。 紧接着,盘宁本在双腿盘坐在地上的身子,也是随着天地元气的不断变化,他的身子居然也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身子悬空,盘宁的面色通红,体内的天地元气,顷刻间,便直接变成了体力不断滋养身体的灵力之道。m.cascoo 砰! 盘宁骨骼作响,这一次,他的五脏六腑间,亦是变得温热了起来。 “凝元境,第五重!”盘宁双目紧闭,淡淡地说道。 “照此情形下去,突破凝元境第六重,应该也不成问题。” 话音一落,盘宁双手上不断变化的印诀,渐渐地变得缓慢了起来。 随即,盘宁如若死人一般,直接平躺在虚空之中,任凭周遭的天地元气将他的身子,紧紧地包裹其中。 修道,乃是修行之人,悟道,参道,破道的关键所在。 初学者,乃是以修道之人的修道之法,引天地元气,进入身体,而后运用身体之力,将吸入的天地元气,尽皆转化成为己身利用的人体灵力。 随着修道之人体内灵力的不断沉淀,丹田之海,终将在灵力的固本培元的作用下,窥见天地之道。 只是凝元境,乃是修道之人的基础境界,要想真正的悟道,参道,破道,就必须进阶到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以及命道境。 如若真的想一念断生死,命道境之后的无上之境,那方才是修道之人,毕生所求之境。 盘宁身体悬空,尽情地吐纳天地元气,忽然间,盘宁双眼猛然一睁开,只觉身体之间的灵力,再次暴涨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平躺在虚空之中,只听见“砰砰”两声,他亦是心中一惊! “凝元境,第七重!” “这就到凝元境第七重了!” 盘宁心中大惊,他根本没有想到,他的身体居然会直接从凝元境第五重,突破到凝元境第七重! 凝元境,第七重,盘宁面色红润,体内的灵力终于随着身体突破到凝元境第七重之后,身体如同进入了仙界一般,竟然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俶尔,盘宁坐起了身子,双眼再次凝视在天地万物之间的时候,他眼中所见之境,赫然不同了。 旋即,盘宁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打了一个哈欠,再次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 盘宁喜笑颜开,直接往西院楚璇的住所走去了。 修道之境,盘宁简直就是个怪物,一个时辰之内,他从凝元境第一重突破到凝元境第七重,这在其他修道之人眼中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根本没有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进阶得如此神速。 其实,话说回来,盘宁自大荒村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修炼凝元之气,只是因为他跟师父张书知不知道江湖心的缘故,方才以为他的丹田碎裂,断了修行之道。 但当盘宁的身体,开辟出一片丹田之海的时候,积攒在盘宁体内的凝元境实力,一瞬间,直接爆发了出来。 更何况,盘宁的身上,还有人间大帝的加持! 如此说来,盘宁的修炼之道,便也是在情理之中,无需过多解释! 第三十八章 血狮玄晶 深龙渊,天书院的后方的一片修行禁地! 此地,郁郁葱葱,花草繁盛,放眼看去,此地乃是一片盆地之状! 深龙渊,四周山峰遮挡,无尽的参天大树,长于其上,为山中野兽,提供了一片天然的栖息之地。 深龙渊,中间盆地,四周山峰高耸,中部低空,藏有一道黑不见底的深渊。 据史书记载,此地为万古以前,一条飞天巨龙,被人间大帝封印于此,故而得名“深龙渊”! 是日,西院盘宁跟楚璇两人打头,率领西院柳川等人,深入深龙渊,历练一番。 以此,提升提升自身的实力,好在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时候,大展身手。 “师姐,这里就是深龙渊?”盘宁站在楚璇的身后,看着楚璇身上的白色素衣说道。 “这里就是深龙渊!”楚璇看着静幽幽的深林说道。 “这里真有玄兽?”盘宁往前走了两步,跟楚璇站在一起,旋即,看着楚璇俏丽的侧脸说道。 “盘师弟,现在这深林里啥声音也没有,但是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段路程,这深林中的玄兽,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楚璇解释道,“但是你要是能将玄兽擒住了,那这次历练,也算得上是取得了一次圆满的成功。” “为啥?”盘宁问道。 “玄兽体内有玄晶,他可以帮你提升修道境界!”楚璇笑道。 “还有这等好事!” 说罢,盘宁的双眼之中,露出一抹歆羡之色,旋即,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深林中走去了。 “师姐,你不叫住他?”葛阳担忧道。 “盘师弟,非同常人,希望这次历练,能让他长长见识。”楚璇向后看了柳川等人一眼,说道,“柳川,你们跟上,进了深龙渊,千万不要走散了。” 话音一落,楚璇等人,尽皆朝着盘宁身影消失的方向,飞了过去。 嗷呜! 嗷呜! 前方,盘宁站在一头玄兽的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定睛细看,此头玄兽,毛发血红,两只眼睛中,射出两道青光,隐隐约约间,令人不寒而栗。 片刻之后,楚璇等人,亦是跟了上来。 见状,楚璇等人面上尽是一片骇然之色。 因为此头玄兽,不是不值一提的小玄兽,而是一头处于成年期的血狮。 血狮体型庞大,足足有五百斤之重,乍眼一看,简直就是一头庞然大物,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只是这头庞然大物,它不是死物,而是一头有血头肉的血狮。 俶尔,只见盘宁身子一晃,那血狮就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扑了过来。 见状,盘宁眉目一皱,脸色也是紧绷了起来。 忽然,盘宁侧身一躲,那血狮张开血盆大口,差点将面前的盘宁给吞了进去。 “好险!” 盘宁暗自感慨一声,但是猛然之间,他只觉背后一个黑影,突然压迫而来。 “盘师弟,小心!”形势危急,楚璇赶紧提醒道。 听着楚璇的声音,盘宁连头也不敢往回一看,直接原地跳起,而后站在大树尖上,朝下看着深林中的一切。 “去哪里呢?”深林之中,盘宁的双眼根本看不见血狮的一丝踪影。 “盘师弟,头顶上!”楚璇指着盘宁头顶上的血狮,慌忙提醒道。 血狮神出鬼没,显然让盘宁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如此庞然大物,盘宁根本就没想过,血狮的行动竟然会如此敏捷。 俶尔,盘宁双手结印,双拳之上,连连打出两道火拳。 砰! 砰! 虚空之上,盘宁趁着连连打出两道火拳的间隙,赶紧从血狮的手抓之下,逃了出来。 不过,还未等盘宁回过神来,那血狮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该死!”盘宁暗骂一声,直接又跳了起来,“真是阴魂不散!” 下方,楚璇面色紧绷,其身后的柳川等人亦是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 “师姐,怎么办?”葛阳阴着脸问道。 “这血狮动如闪电,如若贸然出击,必然会挫伤我们的锐气。”楚璇的胸脯,使劲地上下起伏着,“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多面夹击了。” “师姐,多面夹击,虽然是好方法,但是如若一方被血狮乘势攻下,后果不堪设想!”柳川冷冷地说道。 “师姐,柳川师兄说得没错,等会要是被血狮逐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听闻柳川如此一说,徐平亦是赶紧提醒道。 “那该如何是好!”楚璇十分焦急地说道。 “只能愿盘师弟自求多福了!”柳川阴着脸,说道,“大家最好躲起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血狮的凶猛,张丰咏曾经给楚璇等人专门说过。 要是在深龙渊见了血狮,最好逃之夭夭,免得一命呜呼。 虚空之上,盘宁跟血狮的两道身影,彼此交汇,宛若闪电。 下方深林中,柳川数人躲在一棵百年大树之后,眼睛都看直了。 但是忽然之间,只见远天之上,盘宁双手结印,眨眼之间,盘宁的周遭,一道蓝色光界,瞬间将盘宁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什么?” “盘师弟,居然还会结界之术!” “他娘的,这盘宁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凝元境,凝聚天地之元气,盘宁虽然是凝元境的实力,但是在其身上,人间大帝的加持,无形中,居然也让盘宁结出了师父张书知的蓝色结界。 结界大成,盘宁站在其中,脸上一抹诡异之笑,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俶尔,盘宁凝聚天地元气,以其凝元境第七重的实力,猛然轰出一拳。 瞬间,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空之上,血狮居然直接化成了一团血雾。 见状,柳川的两只眼睛都好似要爆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盘师弟?” “他娘的,血狮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砰! 血狮血肉俱毁,猛然间,血狮身体中的一道结晶,瞬间掉在了柳川数人不远处的面前。 “血狮玄晶!” 第三十九章 平分玄晶 “血狮玄晶!” “这就是血狮玄晶!” 深龙渊,血狮不仅体型庞大,而且行动非常迅猛,简直就是玄兽中的一个异类。 但是即便如此,当盘宁真正使出手段的时候,血狮也是瞬间化为了乌有。 血狮身形俱灭,但是血狮体内的玄晶,晶莹剔透,色泽光明,俨然就是世间的一道玄晶宝藏。 柳川面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血狮玄晶,心脏依旧猛烈地跳动着。 “师姐,你们没事吧!”杀完了血狮,盘宁跟无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心不惊肉不跳地说道。 “我们没事!”楚璇看着盘宁青涩的面色,他简直难以搞懂,盘宁究竟为何会如此厉害,“盘师弟,你可受伤了?” “没有!不就一头玄兽吗。简单得很!”盘宁笑道。 深龙渊,血狮玄晶,就算不是玄兽中的洪荒猛兽,但也是深龙渊中,非常恐怖的存在。 葛阳看着地上的血狮玄晶,随即,又看了看盘宁没有丝毫变化,大惊道:“这可是血狮啊,至少也是凝元境第八重的实力,如若没有半点本事,天书院的弟子,也是不敢如此莽撞行事。” “葛师弟,闲话少说!”楚璇看着地上血狮玄晶,说道,“盘师弟,这血狮玄晶,那可不是一般的玄晶。如若修道之人,能将血狮玄晶吃了,这凝元境的实力,定会有所大增。” 血狮凶猛,原因就在于血狮身上的这快血狮玄晶。 玄晶,乃是玄兽身上最为珍贵的地方! 如若将玄晶从玄兽的体中挖去,这玄兽亦是废了! 因此,玄晶对于玄兽来说,那就是精华所在。 而修炼之人追杀玄兽,亦是为了玄兽身上的玄晶! 只是玄兽亦分三六九等,对于凝元境的修士来说,深龙渊,便是最好的历练之地。 但要是凝元境之上的修士来到此地,他们都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此地的玄兽。 玄兽体内的玄晶,必须得跟修士的修炼境界相仿才行,不然,就算修士炼化再多的玄晶,那也是于事无补。 弄不好,还会被低等级的玄晶所反伤! 一旁,柳川的眼神盯在血狮玄晶之上,似乎觊觎血狮玄晶已久。 但是这血狮玄晶,根本与他柳川无关,而是盘宁亲手杀了血狮之后,方才得到的玄晶。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看着地上玄晶,随口说道:“血狮玄晶,见者有份!”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徐平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盘师弟,此话当真!” 血狮玄晶,论起实力,至少也是凝元境七重实力,弄不好,依这头血狮体型的大小,说不定,有凝元境八重的实力,那也是未成不可。 西院弟子,除了楚璇凝元境第七重之外,其余弟子,大多在凝元境第五重的实力。 如若盘宁真的舍得将面前的血狮玄晶,拿给他们众人分享,其炼化后的结果,必然是百益而无一害。 “盘师弟,你真的舍得这块血狮玄晶!”楚璇目露柔光,似有疑惑地说道,“这可是血狮玄晶!” “师姐,没事,你就跟柳师兄一块,平分了这块血狮玄晶。”盘宁笑道,“你们留给我一小块玄晶就好!” 说罢,盘宁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已然静坐修行了起来。 见状,楚璇也不犹豫,直接将面前的血狮玄晶,同柳川等人平分了。 最后,楚璇亦是按照盘宁的要求,只给盘宁留了一小块血狮玄晶而已。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这一小块血狮玄晶,无需多大的效用,而是以玄晶为药引,炼化在体内,随后,将身体中的灵力彻底转化为己身所用。 西院弟子,以楚璇为首,尽皆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放在双腿之上,炼化体内的血狮玄晶。 玄晶入体,不论是楚璇的脸上,还是盘宁的脸上,亦或是其他西院弟子的脸上,赤红的血色,仿佛随着玄晶的入体,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如若火烧一般。 砰! 砰! 深林中,楚璇跟柳川两人的身上,随着玄晶的不断吸收,他们二人的脸上逐渐变得白净了起来。 “凝元境第八重了!” 随着身体上的不断变换,楚璇第一个睁开的双眼,旋即,她站起身子,双手结印,但见楚璇的双手之上,两道青色光芒,如若夜中的明火,十分明亮。 “这就是凝元境第八重的青火!” 楚璇长发如瀑,双眼中的神色,凝视在双手之上,仿佛就能看见楚璇心中的欣喜! 紧接着,柳川亦是睁开了双眼,他已经到了凝元境第七重的实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西院的其余一众弟子,亦是纷纷突破了凝元境的一重天。 此刻,深林中,唯有盘宁依旧双腿盘坐在地上,任凭额头上的汗珠滚落,盘宁依旧无动于衷。 “师姐,这血狮玄晶,果然厉害,这就突破了!” “血狮玄晶,果然是好东西!” “盘师弟,怎么还在闭目养神!” 盘宁坐如老钟,纹丝不动,楚璇等人尽皆围坐在盘宁的周遭,时时刻刻地注意着盘宁身上的变换。 一炷香之后,盘宁缓缓睁开了眼睛:“你们怎么都坐在这里?” “盘师弟,突破了没有?”楚璇关心道。 “没有!”盘宁回道。 “看来,盘师弟果然是高人,这点玄晶确实不够看的。”葛阳亦是关心道。 “这里是深龙渊,如若玄晶不够,打不了,再杀两只玄兽罢了。”吃人手短,徐平得了便宜,便也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出发!”盘宁说道。 言罢,盘宁站起了身子,随后,楚璇等人亦是站了起来。 “这里是深龙渊的东边,再往下面走,那便是真正的沈元龙了!” “传闻深龙渊中,藏头真龙!只是此地极其凶险,没有人能够进得去。” “既然进不去,那就再杀两只玄兽再说!” cascoo 第四十章 凝元八重 深龙渊东边山林之中,盘宁跟楚璇一组,其余西院弟子尽皆跟在身后,准备在这深龙渊的东边山头,再捕杀两只玄兽,以便让盘宁再次突破凝元境的一重天。筚趣阁 山中猛兽极多,但大多都是没有玄晶的普通妖物。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之后,盘宁跟楚璇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神仙眷侣,惹得柳川等人眼都红了。 “柳师兄,楚师姐就这么被盘师弟夺走了!”徐平看着盘宁跟楚璇两人的身影,旋即,也是似有感慨地说道。 “盘师弟,非同常人,往后的事情,还不好说。”柳川随口说道。 “六个月后,就是试学大会,到时候,盘师弟自然心中有数!”葛阳说道。 提起试学大会,毋庸置疑,盘宁跟楚璇必然是西院的中流砥柱。 自从盘宁踏入神都的那一刻起,张丰咏就已经知道,这一次的试学大会,必将是盘宁崛起的最佳时机,也是西院再次重回天书院巅峰位置的时候。 “盘师弟,你究竟修炼到了哪层境界?”青丝飘于身后,楚璇眉目柔情,低声细语道。 “凝元境,第八重!”盘宁如实相告,没有丝毫的隐瞒,“确切来说,应该是凝元境,第七重。” “盘师弟的意思是,只需一个时机,凝元境第八重,便是手到擒来。”楚璇笑道。 “师姐,等到试学大会的时候,必须要突破凝元境才行!” “盘师弟说得没错!”忽然,楚璇极其认真地说道,“其他三院弟子的实力,都要比西院弟子的实力要强。” “既如此,师姐,今日非要多杀两只玄兽不可!” 言罢,盘宁的双眼之中,一道行踪如电的玄兽,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双目之中。 俶尔,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消失在了楚璇的眼前。 见状,楚璇毫不示弱,亦是跟着盘宁的身子,飞了过去。 砰! 砰! 深林中,楚璇身子还没停稳,就已经看见盘宁的双拳之上,赤色之火,如一道长虹,直接在两只狼头兔身的玄兽脚下,疯狂爆裂而开。 “盘师弟,这是不要命了!” “这可是血狼!” 楚璇躲在古树后面,眼神忽上忽下,双眼之中,尽是盘宁跟血狼的对战之景。 但见盘宁快如闪电,就连楚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瞬息之间,盘宁肆意穿梭在深林之中,只听见“嗖嗖”的声音,如若利箭穿空而过,不绝于耳。 “哪里逃!” 盘宁神色怡然自若,说话间,其人猛然冲到血狼的面前,俶尔,只见盘宁猛然轰出一拳,那血狼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霎时,另一只血狼为救盘宁打倒在地的血狼,猛然向盘宁的方向扑了过来。 见状,盘宁眼神阴冷,右拳之上,赤色之火,转瞬之间,火焰冲天,如若一把利剑,直接将正面冲过来的火狼,一剑刺穿了。 登时,血狼倒地,猩红的狼眼中,无尽的愤怒化成了一道阴冷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旋即,盘宁也是觉得身上一冷。 但紧接着,盘宁嘴角上扬,二话不说,右拳之上的赤色之色,已然化成了一柄火剑。 俶尔,只听见“噗嗤”两声,盘宁便已经将血狼身体中的两块血狼玄晶,给挖了出来。 “这就是玄兽?” 不知是盘宁实力浑厚,还是血狼太弱,盘宁好似不费吹之力,就将深龙渊东边林中的两只玄兽,杀倒在地。 随后,盘宁眼神一瞥,看着躲在树后的楚璇,说道:“师姐,接好了!” 言罢,盘宁便直接将手上的一块血狼玄晶,给楚璇扔了过去。 见状,楚璇眼睛猛睁,随即,一把接住了血狼玄晶。 而后,盘宁跟楚璇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彼此沉默不语,只是双腿盘坐在地上,吃了血狼玄晶之后,准备炼化玄晶。 只是楚璇之前已经突破到了凝元境第八重,此块血狼玄晶,也只是帮助楚璇活润了血色,但要是想突破凝元境第九重,那还远远不够! 反观盘宁,玄晶入体,片刻间的功夫,盘宁的脸上,红润的血色,如似体内灵力,仿佛都从盘宁的体内溢了出来。 猛然间,盘宁只觉身体之上,一股灵力从腹中升腾而起,旋即,盘宁体内的丹田之海,升腾的灵力,填满了整片丹海。 砰! 凝元境第八重,盘宁睁开了眼睛,瞬间感觉到他的身体,再次变得轻盈了起来。 凝元境,总共九重,盘宁虽然到了凝元境第八重的实力,但是他要想真正突破凝元境,进而进阶到破海境,那就必须让灵力再次暴涨一次。 “师姐,怎么样?”盘宁的眼神盯在楚璇俏丽的脸蛋上,关心道。 “盘师弟,突破了?”楚璇察言观色,亦是看出了盘宁身体上的变化。 “凝元境,第八重!”盘宁随口说道。 “盘师弟,看来咱们西院有希望了!” 说罢,楚璇右手抚摸着青色,浅笑了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柳川等人,亦是从深林后方赶了过来。 “柳师弟,你怎么才过来?”楚璇看着神色慌张的柳川问道,“其他人呢?” “师姐,”柳川喘着粗气,慌慌张张地说道,“东院的人来了!” “东院的人?”楚璇眉目一皱,说道,“难道是张恒春!” “师姐,就是张恒春!”柳川气喘吁吁地说道。 提起东院张恒春的名字,楚璇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师姐怎么回事?”盘宁发现事情的苗头不对,赶紧问道。 “盘师弟,张恒春不仅在东院,而且在整个天书院,那都是恐怖至极的存在!”楚璇看着柳川跑过来的方向,担忧道,“张恒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师姐,这还用想吗?”柳川说道,“上次东方白跟林傲天在咱们西院吃了亏,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肯定是东方白派来的。” “葛阳他们,现在就在东方白的手上?”楚璇担忧道。 “师姐,他们来了!” 第四十一章 展开较量 深龙渊,时至中午,微风轻吹,甚觉凉爽。 但是在楚璇跟柳川二人的脸上,那抹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即将有大事发生。m.cascoo “师姐,张恒出!”忽然间,柳川看着东院弟子的身影,低声说道。 “果然是他们!”楚璇轻咬着薄唇,说道。 东院张恒春,在整个天书院,他都是妖孽一般的天才。 平时,张恒春为人谨慎,并不喜欢惹是生非。 但是此次深龙渊之行,无形中,楚璇已经感觉到张恒春的身上,并无太多善意。 “楚师姐,好久不见呐!”其人未至,苗立轩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邪笑,“师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苗立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楚璇根本不吃苗立轩那一套,随即,板着脸说道。 “师姐,你这脸色也太难看了。莫非,有人敢欺负师姐!”苗立轩一边搓着手,一边朝着楚璇走了过来,“师姐,你告诉我,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想要欺负你,我给你报仇!” “苗立轩,就是你!”楚璇不留情面地说道。 “那照师姐这么说,你们西院的人欺负我们东院弟子,那是不是也该报仇了。”苗立轩反咬一口说道,“押上来!” 苗立轩话音一落,韩天元便将西院弟子葛阳数人绑了上来。 “师姐,都怪我们没用!”葛阳低着头,不敢看楚璇一眼。 “师姐,都是我们无能,你们走吧。”徐平懊悔道。 同门师兄弟,被外院弟子所欺,主要是传出去,定然会被其他两院的弟子笑掉大牙。 楚璇面色阴冷,她从未想过要丢下葛阳数人,离开深龙渊。 虽然她也知道东院张恒春等人肯定不会杀了葛阳数人,但是这事,事关西院声誉,断然不可能在这深龙渊的地方,将葛阳他们数人留在这里。 “楚师姐,你还没想好吗?”韩天元笑嘻嘻地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将他们几人,干脆留在这里,好给我们东院的弟子,洗洗脚,搓搓背啊!” 说罢,韩天元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东院弟子,居然也是这么不要脸?”听闻韩天元如此一说,盘宁面色淡然,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说道。 “你是谁?”张恒春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盘宁!” “区区小名,没想到连东院弟子都如此挂心!”盘宁笑道,“看来,东院也不过如此。” “小子,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真是没事找打!” 张恒春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向前走了两步,随后,伸出右手,示意盘宁赶紧过来受死。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没这个资格!” 盘宁话音一落,东院的弟子悉数大笑了起来。 因为东院张恒春,那可不是一般的存在。 俶尔,只见张恒春面色一变,闲话不多说,脚下一阵如风般的迅捷步伐,快速地朝着盘宁面前冲了过来。 “楚璇,让开点,伤了你,可别怪我!”张恒出提醒道。 砰! 两拳相碰,顿时,一阵无形的能量冲击波,四散而开! 一旁,楚璇的乌黑长发,瞬间,也是随着张恒春与盘宁的两拳,猛然碰在一起的时候,肆意地飘散在虚空之中,显得十分凌乱。 下一刻,张恒春面露诡笑,身体上一股灵力,从腹中直接爆裂而开。 霎时,张恒春手掌之上,一股莽荒之力,随着张恒春猛然打出一拳,其周遭的空气,也是嘶嘶作响了起来。 见状,盘宁面色紧绷,正欲脱身躲开之际,怎料张恒春打出的那一拳风,居然直接四散而开。 顿时,盘宁冷哼一声,直接将一旁的楚璇跟柳川拉到一起,用肉体挡住了张恒春打出的凶悍一拳。 “盘师弟,你没事吧!” “盘宁,你没事吧!” 楚璇跟柳川躲在盘宁的身后,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惊恐之色,因为当楚璇跟柳川二人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脸上的时候,盘宁嘴角的一抹鲜血,赫然说明了张恒春方才打出的一拳,简直凶悍至极。 而当盘宁转过身子的时候,他的后背之上,破破烂烂的衣衫之下,那裸露的皮肉之上,鲜血直流,简直惨不忍睹。 “张恒春,这就是你的手段!”盘宁目光阴冷,身上的杀意,瞬间升腾了起来。 “盘宁,不管你使出何种手段,今天,只要我站在这里,你就是我踩在脚下的一只蝼蚁,不值一提。” 说罢,张恒出的右掌之上,再次凝聚天地元气,而后猛烈轰出一拳,十分暴躁。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刹那间,只见盘宁的双手之上,不断变化的印诀,在其周遭生成了一片蓝色结界。 “结界之术!”张恒春半眯着眼睛说道,“那又如何!” 俶尔,张恒春右掌变拳,猝不及防间,随着先前打出的一拳,在盘宁的结界之上爆裂而开的时候,张恒春的右拳,直接砸在了盘宁亲手结出的结界之上。 登时,张恒春与盘宁四目相对,眼神中尽是双方的轻蔑之意。 “盘宁,看你能坚持多久?” 张恒春话音一落,他的右拳之上,一道灵力直接顺着盘宁亲手结出的蓝色结界布满了整个结界。 下一刻,只见蓝色结界之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紫光,逐渐从蓝色结界的表面上,渗透了进去。 “师姐,此地不宜久待,听我暗号!” “开!” 盘宁话音一落,身后的楚璇跟柳川,赶紧从盘宁的两侧散开。 随后,盘宁眼神一冷,猛然轰出一拳! 砰! 两拳相碰,仿佛就是两块千斤巨石撞在了一起,霎时,盘宁跟张恒春周遭的树叶,亦是被震得沙沙作响了起来。 东院张恒春,其实力至少都是凝元境第九重的实力,但是他跟盘宁的拳头,轰然撞在一起的时候,就连东院弟子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师兄,怎么还不下狠手?” “他娘的,张师兄可是凝元境第九重的实力,盘宁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难道说,师兄还想跟盘宁再玩玩。等玩够了,再下狠手!” 第四十二章 拳拳到肉 深龙渊,东边参林之中,盘宁跟东院张恒春两个人,两拳相撞,简直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盘宁这家伙怎么还没倒下?” “张师兄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师兄肯定还想跟盘宁这小子玩玩,不然,盘宁废物早死了!” 东院弟子的眼神,尽皆凝视在张恒春的身手,但让他们觉得更加诡异的是,盘宁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还没倒在张恒春的手下。 但接下来的一刻,盘宁紧绷的脸色,忽然浅浅一笑,十分诡异。 见状,就连自持无敌的张恒春,心中也是猛然一惊,但转瞬之间,张恒春心中一恨,暗自思道:“笑得这么诡异,老子不相信你他娘的还能翻起惊涛骇浪。” 思罢,张恒春面色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但是反观盘宁,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俶尔,盘宁冷笑一声,拳头之上,一道赤色焰火直接升腾了起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恒春哪里料到,盘宁居然会如此手段。 猝不及防间,待至张恒春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拳头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直接传到了他的脑袋之中。 定睛细看时,但见张恒春的右拳之上,烧伤的指关节的皮肤上,鲜血肆流,猩红的皮肉亦是裸露在了外面。 “他娘的,你竟敢阴我!”张恒春看着右手上的伤势,直接暴怒了。 “受死吧!” 张恒春目露凶光,一呼一吸间,仿佛都是无尽的杀气。 杀气外露,张恒春肉身相搏,左拳右拳之上,两道灵力,就跟盘宁的火拳一般,近身搏斗时,盘宁跟张恒春的身体似乎都是铁打的一般,只见两人赤手空拳,不相上下。 但是如若定睛细看是,就知道张恒春跟盘宁的打斗到底有多凶残。 张恒春跟盘宁,打斗过处,树叶沙沙作响,一拳打空时,仿佛空气都被撕裂了。 但见他们二人拳头打到树干上,亦或是擦到树皮上的时候,就算是长了数百年的大树,亦是被盘宁跟张恒春一拳打穿了。m.cascoo 咔嚓! 咔嚓! 张恒春连连打空两拳,全都打在了树上,但紧接着,树干之上,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空洞,赫然出现在了东院弟子数人的面前。 “张师兄,拳力惊人,真是太厉害了!” “师兄,干死他!”苗立轩恶狠狠地说道。 东院张恒春,西院盘宁,两人从地上打到虚空,从虚空打到树上,再从树上打到地上。 片刻间的功夫,盘宁跟张恒春的较量,便是力量与速度的对决! “盘师弟,弄死他!”听到了东院弟子的叫嚣,徐平亦是十分气愤地说道。 “你他娘的,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说话间,韩天元将自己的右胳膊搭在徐平的脖子上,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但是徐平被绑了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任凭韩天元狐假虎威。 “盘师弟,干死他!”忽然间,葛阳看着盘宁跟张恒春的打斗,身上的血管都膨胀了起来。 听闻葛阳叫嚣的声音,韩天元松开了徐平的脖子,转而半弯着身子,脑袋看着兴奋不已的葛阳,骂道:“他娘的,真有不怕死的。” 说罢,韩天元站起了身子,随即,便直接在葛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盘师弟,弄死这个王八蛋!”挨了韩天元的一巴掌,葛阳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叫得更加张狂了。 啪! 啪! 韩天元气不打一处来,又在葛阳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虚空之上,盘宁跟张恒春打得那是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但是下一刻,盘宁只想用一道赤色火拳将面前的张恒春的胸口打穿,因为盘宁要是拿出全部的实力,必将面前的张恒春一拳轰成人渣。 毕竟,有人间大帝加持在身的盘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盘宁拳拳到肉,张恒春亦是拳拳如铁,忽然盘宁心中一狠,便想将面前的张恒春一拳封喉,但是转瞬之间,他想到了西院张丰咏的事情。 旋即,盘宁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片刻间,张恒春蛮横残暴的一拳直接打在了盘宁的胸口之上。 霎时,只见虚空之上,盘宁如一只惊弓之鸟,“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倒地不起了。 见状,以楚璇为首的西院弟子,尽皆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脸上也全都是一片惊恐之色。 “盘师弟,败了!”楚璇目光呆滞,难以置信的神色,肆意流淌在脸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盘宁,盘宁……” 西院弟子,脸色僵硬,正当盘宁跟张恒春打得火热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盘宁居然被张恒春一拳轰到了地面上。 “师兄,果真是东院的骄傲,”苗立轩狂喜,“不,是整个天书院的骄傲!” “师兄,太他娘的厉害了!”韩天元双手一拍,双脚一跺,简直比苗立轩还要兴奋不少。 盘宁如一块重石砸在地上,看不见任何动静,仿佛死了一般。 但实际上,盘宁为了留一条后路,方才卖出一个破绽,以免让其他三院的人知道,盘宁这个实力过强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张恒春杀红了眼,虽然他看见盘宁倒地不起,但是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追到盘宁的身边,看着浑身是血的盘宁,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必杀之意。 见状,盘宁躺在地上,用手抹掉了嘴角的热血,干笑了起来。 “盘宁,去死吧!” 张恒春面目狰狞,目露凶光,俨然就是一副杀人的模样。 不过,就在张恒春即将狠下下手之际,远天之上,一道白光,忽然而至。 “张恒春,你好大的胆子!” “同为天书院弟子,你居然敢在此地杀人灭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四十三章 故意放水 “张恒春,东院院长东方白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仙风道骨,一身白色长袍,披在身上,无风自飘。 钟青阳脚踏虚空,下方,张恒春见了钟青阳,脸色都变得狰狞了起来:“回院长,这事与师父无关,全是弟子的错。” 西院一事,东院院长东方白与南院院长林傲天两人,自认倒霉,但是他们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如此,方才在西院弟子前往深龙历练的时候,让东院弟子偷偷跟了上来。 只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不是能随随便便蒙混过关之人,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钟青阳早就知道此事,非同一般的小事。 “张恒春,不要仗着东院的风头,在此行凶做事,如若真的出了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院长,弟子不敢!”说话间,张恒春赶紧跪在了地上,低头认错道,“弟子绝不敢,瞒着院长行苟且之事。” 西院之事,钟青阳不了了之,原因就在于盘宁这个初来神都的修行之人,定然是跟天书院的其他弟子是不一样的。 不然,不论是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东院东院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他们都在盘宁的身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只是盘宁身上的东西,在不同人的眼里,自然就成了不同的效果。 “既如此,着身后的西院弟子是怎么回事?” 言罢,钟青阳的轻手一挥,片刻间,绑在葛阳数人身上的绳子,直接就被钟青阳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开了。 随后,钟青阳又是轻手一挥,霎时,只听见“啪啪”数声,这以张恒春为首的东院弟子,尽皆挨了一巴掌。 “院长,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挨了钟青阳一巴掌,苗立轩的身子,亦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院长,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深林中,其余东院弟子,亦是赶紧跪在地上,右手摸着脸上的五道血痕,暗自叫苦了起来。 “东院出了你们这群败类,真是丢尽了天书院的脸面!” 说话间,钟青阳的身子,缓缓落到了盘宁的旁边! 见状,张恒春像是夹着尾巴的狼狗,赶紧跪在地上,往后退了三步。 “还不快滚!”钟青阳沉着脸,骂道。 “回去告诉东方白,以后,要是再敢如此行事,叫他亲自来天书院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钟青阳话还没说完,张恒春就率领东院弟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全都逃得无影无踪了。 “小友,没事吧!”钟青阳脸色似有缓和,看着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盘宁,说道。 “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话间,盘宁使出了浑身力气,方才坐了起来。 登时,张恒春的蛮力,残留在盘宁身上的骨骼之间,再次剧烈作痛了起来。 “小友,这话我倒要问问你,才是!”钟青阳笑道。 一旁,楚璇等人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尽皆面露狐疑之色,根本不明白钟青阳,为何会如此一说。 旋即,徐平摸着脑袋,疑惑道:“院长,难道盘师弟早就知道,您在这里?” 钟青阳笑道:“不然,小友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葛阳亦是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友,要是使出了全力,张恒春岂是你的对手!”钟青阳负手而立,笑道,“那日,我就觉得小友不简单,没想到,小友果然没让我失望。” “盘师弟,是你故意让张恒春一手?”楚璇大惊道,“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楚璇,你跟西院的其他弟子退下,我有几句话,跟这位小友说一下!” 钟青阳话音一落,楚璇数人知心会意,不再逗留此地,继而,直接往前方走去了。 自从盘宁踏入神都的那一刻,西院院长张丰咏早就将盘宁的事情,告知给了天书院院长张恒春! 所以,西院一事,钟青阳也是当着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的面前,不敢把话说透,因为盘宁身上的秘密,关乎整个神都的命运! 坐在,盘宁面色惨白,眼神迷离,但是忽然之间,钟青阳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右手上的一道灵力,打入了盘宁的体内。 登时,盘宁只觉身上一阵冰凉,片刻间,身上的意识觉得更加轻盈了起来。 须臾的功夫,盘宁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而他身上的剧烈的疼痛之感,亦是消失不见了。 “小友,可曾好些了?”钟青阳玩着身子,问道。 “院长,的确好些了!”盘宁如实说道。 “小友,你自大荒村而来,遇见了一些奇遇之事。”钟青阳说道,“比如,曲云澈跟林萧的事情。” “院长,你都知道!” “一知半解,谈不上知道!” “那院长的意思是……” “小友,你身上的秘密,怕是与万古以前的传闻有关,所以,天书院这个地方,往后,就是你的家。如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尽管提出来,我给你解决!” “多谢院长!”盘宁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便直接站起了身子,“只是小友我一事不明,为何院长不把话,说透彻!” “小友,此事还没到公开谈论的时候,除非你能超越你的师父!” “我师父?” “张书知!”钟青阳笑道,“天道元年的事情,我也是略有耳闻,所以,只要你的实力能在你师父之上,到时候,我自然会将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你是西院的弟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包括我跟你的事情。” “弟子,明白!” 盘宁话音未落,钟青阳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深龙渊,东边深林中,盘宁眉目紧皱,因为钟青阳将他的事情,不提还好,但是忽然这么一说,就连盘宁也是变得懵懂无知了起来。 沉思片刻,盘宁倒也释怀了! 因为只要超越师父张书知的实力,届时,钟青阳自然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他。 如此,盘宁便不再细想,随后,直接赶上了楚璇数人的步伐。 深龙渊,玄兽出没,盘宁跟楚璇两个人率领西院弟子,又杀了数头玄兽之后,各自的实力倒也提升了不少。 而后,待至天黑的时候,盘宁跟楚璇数人,悉数回到西院,安然睡觉去了。 第四十四章 九斩剑谱 翌日,天书院藏书阁,盘宁独自一人来到藏书阁后,仔细地搜寻了一番。 最后,他在藏书阁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沾满灰尘的修炼秘籍,乃是与霸王重剑有关的剑谱《霸王九斩》! 霸王重剑,重剑与轻剑所化,昨日在深龙渊的东边深林中,盘宁早就想试试霸王重剑的效果,可是为了隐藏实力,他宁愿败在张恒春的手上,也不愿将霸王重剑,这个家底给亮出来。 藏书阁的东北角,盘宁双腿盘坐在地上,将手中的《霸王九斩》摆在双腿之上,开始用心修炼了起来。 第一斩,重剑华清,名曰“华清一斩”,乃是将重剑的百斤=重量,凝聚在一点之上,利用修行之人体内的灵力,化重剑为轻剑。 “华清一斩,为何这重剑自己会变成一柄轻剑呢?” 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剑谱之上,隐隐约约间,他觉得重剑的第一斩,已经有人将此一斩,炼化在剑身之上了。 不然,九层玄器阁中的霸王重剑,为何能在重剑与轻剑之间,随意而化! 第二斩,轻剑北冥,名曰“北冥一斩”,乃是将重剑的重量,借助修行之人体内的灵力,炼化在轻剑之上,化轻剑为重剑。 轻剑一出,重剑同出,霸王重剑的曼妙之处,就在于此剑,完全可将重剑之杀气,凝聚于轻剑之上,而后斩杀世间一切。 第三斩,人剑合一,名曰“绝念一斩”,乃是用剑之人,化为为剑,这便是重剑与轻剑之间的人剑。 人剑合一的境界,便是挥剑如风,知其剑意,用其剑意,人剑不分,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如此,方才能在剑招之上,知其剑意而杀敌于无形之中。 第四斩,破海一剑,名曰“破海一斩”,乃是修道之人,持剑而修,修行之途,不仅仅是人,亦是长剑,也入修道之途。 破海之境,修炼之人,如若没有破海境的实力,那是断然不可能使出此剑一斩的! 第五斩,通天一剑,名曰“通天一斩”,乃是破海境之上的修炼之人,方才可能使出的一剑。 第六斩,化神一剑,名曰“化神一斩”,乃是化神境的强者,方才可能使出的一剑。 这一剑,可开山辟地,无坚不摧,乃是十分霸道的一剑! 第七斩,命道一剑,名曰“命道一斩”,乃是命道境强者的必杀一剑,此一剑,剑谱之上已无记载。 只是神都中人,修炼境界达到命道境的强者,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如此,第七斩之后的剑招,亦是消失不见了。 “这霸王重剑,居然只有七斩,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霸王九斩》根本就不是九斩剑招,而是七斩剑招!” 沉思间,盘宁将铺在双腿之上的剑谱拿了起来。 随后,盘宁透过藏书阁东北角的光线,仔细一看,发现这剑谱早已经被人撕去了一部分。 “果然是九斩剑谱,只是这第七斩之后的剑招,为何会被人撕去不见了?” “难道有人已经修炼到了命道境的境界!” 想到此处,盘宁的整个身子,也是为之一颤。 神都之中,强者如云,但是修炼境界在命道境之上的强者,那还是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九斩剑谱,可能被人撕去了一部分,然后,将此剑谱扔在藏书阁如此不起眼的地方,想必其中的缘由,必有另外一番说法。 思罢,盘宁将九斩剑谱藏在身上之后,他又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出了藏书阁之后,便往深龙渊走去了。 九斩剑谱,别说是九斩,就是连第四斩,破海一剑,他盘宁也是拿捏不来。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提升修炼境界,而后将此剑的前五斩,聊熟于胸。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盘宁孤身一人,便来深龙渊。 只是这一次,盘宁不再从深龙渊的东边进去,而是从深龙渊的南边进去了。 深龙渊,玄兽出没,盘宁看着眼前时而出没的玄兽,他直接将身上的霸王重剑,拿了出来。 霎时,重剑悬于虚空之上,还未等盘宁使出重剑第一斩,这霸王重剑,就已经幻化成了一柄轻剑。 见状,盘宁眉目紧锁,但转瞬之间,盘宁暗自思道:“玄器阁中的玄器,讲究的是机缘之遇,难道说此剑第一斩,华清一斩,根本就不用修炼!” 思罢,盘宁眼神一冷,随后,其人便如一道闪现,赫然出现在了两头玄兽的面前。 顿时,两只玄兽并在一起,乍眼一看,好似两只身上长满刺的刺猬,但是这两只玄兽,不仅身上长满了长刺,就连眼睛里,好像也长满了红刺。 俶尔,那两只玄兽的身上,眨眼之间,无数根长刺,从它们的身上飞了出来。 “他娘的,这刺居然动?” 玄兽身上,密密麻麻的飞刺,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 盘宁心中一惊,但紧接着,盘宁双手一挥,霸王重剑幻化后的轻剑,猛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这么短?怎么挡?” 盘宁话音一落,轻剑化成一柄重剑,顷刻间,只听见如狂风怒吼般的风声之后,那玄兽身上飞刺而出的长刺,在霸王重剑的催动下,全都扎在了盘宁面前的两只玄兽身上。 “这就死了!” 重剑出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只玄兽,杀倒在地上,简直太过于轻松简单了。 随后,盘宁不慌不忙,直接剖开两只玄兽的身体,取了玄兽体内的玄晶之后,吞了下去。 登时,盘宁只觉身体内一股暖流,从腹中直达天灵盖。 紧接着,随着盘宁冷峻的脸上,涌出一抹得意之笑时,盘宁凝元境第八重的境界,再次突破了。m.cascoo “凝元境,第九重!” “还是不够,等赶紧提升境界!” 灵力充盈,盘宁看着身上肉眼可见的变化,兴奋了片刻之后,他再次下定决心,必须再多杀几只玄兽才行! 第四十五章 再杀玄兽 “他娘的,这深龙渊的玄兽,都这么弱吗?” “不行!”深龙渊的南边深林中,盘宁自言自语道,“得多杀几只玄兽才行!” 言罢,盘宁如一道闪现,再次冲了深龙渊的南边深林之中。 其后,霸王重剑,一瞬之间,再次化成了一柄轻剑,紧随盘宁身后。 深林中,一人一剑,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赶紧停住了身子。 只见盘宁的眼前,一只体型巨大的玄兽,两只眼睛中仿佛冒着赤色之火,而身上的毛发,更是红如西边天际之上的火烧云,简直就是一只全身赤色的怪物。 “他娘的,这不是大猩猩吗?” “这大猩猩怎么长这个鸟样!” 深龙渊南边的深林中,盘宁面前的玄兽,体型就跟普通的一间房子那么大,但是这只玄兽的长相,却颇跟大猩猩相似。 但是,乍眼一看,这玄兽比大猩猩狂躁多了。 俶尔,盘宁眉目一皱,直想跟面前的玄兽,过两招的时候,猛然间,那玄兽忽然看见了盘宁的存在。 继而,只听见“砰砰”的声音过后,这大地上,玄兽的巨石般的脚掌过后,都会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见状,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趁着玄兽狂奔过来的时候,盘宁利用其自身的速度,直接从玄兽的背后爬了上去。 但是下一刻,还没等盘宁爬在玄兽的身上,站稳身子,这跟大猩猩一样的玄兽,居然一个反掌,恍惚间,好像已经将盘宁,拍死在它的后背之上了。 吼! 吼! 玄兽狂暴,两只巨大的手掌,捶打在胸口之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噗嗤! 盘宁死里逃生,趁着玄兽狂吼的时候,他从地上,右手双指一挥,那柄轻剑,如一道闪电,猛地刺进了玄兽的皮毛之中。 吼! 轻剑刺杀,盘宁正想将面前的玄兽,一招毙命之时,他才猛然发现,这玄兽的皮肉,坚如石头,那轻剑根本没有刺进玄兽的皮肉之中,一分一毫。 “他娘的,这皮毛也太硬了!” 说话间,盘宁不敢丝毫懈怠,旋即,他从地上,飞身而起。 登时,玄兽的眼前,盘宁的身体,仿佛就是一道美味的佳肴,只要活吞下去,盘宁必死无疑。 “他娘的,就算你皮毛再硬,你眼睛难不成也是铁打的。” 说罢,盘宁足踏虚空,双手结印,猝不及防间,那柄轻剑,猛然向玄兽的眼睛刺杀而去。 与此同时,玄兽亦不是坐着等死,只见盘宁双手结印,控制霸王重剑,向着玄兽眼睛刺去的时候,那玄兽如大门一把的重掌,亦是朝着盘宁的身子,拍了过来。 砰! 叮! 一道声音,清脆如铃,一道声音,浑厚若雷,两道声音过后,盘宁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亦是流了下来。 反观判你个眼前的玄兽,根本就是毫发无伤,没有受到一丝伤害。cascoo 原来,就在盘宁结印,用霸王重剑刺进玄兽眼睛的时候,盘宁虽然以身犯险,反被玄兽一巴掌打倒在地。 而待至霸王重剑即将刺进玄兽眼睛的时候,玄兽的眼睛,猛然一闭,这霸王重剑只是刺到了玄兽的眼皮之上。 “他娘的,有点东西!” 说罢,盘宁站起了身子,霎时,他身上的杀意,直接暴涨了起来。 “既然此地没人,那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话音一落,盘宁的双拳之上,两道赤色之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右拳之上的赤色焰火,凝聚在霸王重剑之上。 下一刻,盘宁嘴角上扬,片刻间,那柄轻剑,直刺玄兽而去。 吼! 玄兽暴怒,根本不管盘宁手中的赤色火剑,只因玄兽毛皮坚如铁石,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噗嗤! 赤色火剑,加之霸王重剑自身的锋利,玄兽掉以轻心之际,它的心脏已然被霸王重剑,硬生生刺穿了。 不过,定睛细看时,盘宁亦是险些被玄兽的右掌拍碎了脑袋。 幸好,霸王重剑够快,不然,盘宁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好险!”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耸了耸肩,说道。 玄兽已死,盘宁的右拳之上,肆意燃烧的赤色之火,再次凝聚在霸王重剑之上。 随后,盘宁眼神阴冷,只听见“噗嗤”一声,细看时,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已经将玄兽的身体,划开了一道口子。 霎时,玄兽体内的热气,四散而开,盘宁赶紧用左手捂住了嘴鼻。 而后,盘宁将右手伸进玄兽的体内,直接将玄兽体内的玄晶,给掏了出来。 “好东西!” 凝元境第九重,盘宁看着右手之上的玄晶,兴奋不已。 因为他知道,一旦将这块玄晶,炼化在体内,他毕竟突破凝元境第九重,从而进阶到破海境! 破海境与凝元境,虽然一重之隔,但是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那可是一道天然鸿沟。 如若将两个只差一重境界的凝元境第九重的高手与破海境小极境的高手,进行正面对决,毋庸置疑,破海境小极境的高手,必然轻取凝元境第九重修道之人。 玄晶在手,盘宁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后,直接将右手中的玄晶,活吞了下去。 玄晶入体,盘宁的面色再次变得火红了起来。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体内的赤色之火,如若天生一般,此般火热,亦是不足为惧。 相反,盘宁体内的赤色之火,当玄晶炼化在盘宁体内的时候,再次催动着盘宁的丹海之中的灵力暴涨了起来。 砰! 灵力炸裂,四散而开,盘宁的筋骨之间,一股温热,如同沐浴在神火之中,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是盘宁身上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亦或是筋骨血肉,全都获得了一次蜕变。 “怪不得,命道境之后,可以一念断生死。” “原来,进阶之后,身体都变了。如此,只要我换得一副不死的皮囊,我便可以永生不死!” 第四十六章 玄兽化人 修道境界,不死之躯,随着盘宁的修道之境,突破到了破海境。 盘宁终于意识到,修炼之境的长生不死,乃是人体上,不论是五脏六腑,还是奇经八脉,亦或是筋骨血肉,都是在修炼之中,不断蜕变。 如若修炼之人,真的达到的命道境,这肉体的变化,必然是脱胎换入,亦如存在世间万年之久的玄石,甚至比这玄石还要恒久,那便是永恒世间的存在,长生不死。 深龙渊,南边深林中,盘宁尝到了修炼之境变化所带来的好处,他便在这深林之中,又杀了两只玄兽,将其玄兽体内的玄晶,炼化成了自己体内。 深龙渊,再往深处走去,便是万古以前的传说之境。 越往深处走,盘宁红润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什么地方,居然如此诡异!” “难道这里真的被封禁了一条真龙!” “他娘的,这也太诡异了!” 出了深龙渊的南边深林,盘宁看着深处不见底的深渊,霎时,他的眼前,恍惚间,他看见了一条飞天神龙。 俶尔,盘宁只觉心神荡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深渊下方走去。 深龙渊,阴风劲吹,地上的白骨堆叠在地上,难分人兽之骨,全然是一片森森白骨铺出来的一条白骨之地。 白骨入眼,盘宁的灵魂仿佛被深龙渊抽出了灵魂,竟然不知不觉地直接往深龙渊的沟壑中缓缓走去。 身体不受控制,双眼明明看见的是一地白骨,但是盘宁无所畏惧,甚至觉得有些怡然,隐隐约约间,盘宁已经被深沟中的神秘之物,摄取了灵魂。 生死一念之间,但盘宁明知前去必死,可身体却是不听使唤,如若再这样下去,盘宁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南边深林中忽然冲出了一头牛头马身的玄兽,猛然间,盘宁的心神终于被拉了回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盘宁看着眼前的一地白骨,面色大惊,一瞬间,整个身体都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好险,好险!” 暗自感慨间,盘宁双拳紧握,俶尔,盘宁飞身而起,直接脱开了这片凶险之境。 “救我!” “救我!” 盘宁逃离了险境,但是忽然之间,他的耳朵里,传进了人的声音。 霎时,盘宁大眼圆睁,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牛头马面的玄兽,面色全然一副狐疑的神色。 “谁在说话?”盘宁耳中听到的声音,分明就是他眼前的这个牛头马面的玄兽,但是即便如此,盘宁依旧不肯相信,“是你在说话?” “他娘的,不是我在说话,难道是你在说话!”忽然间,牛头马面的玄兽,张开牛嘴,大骂道。 见状,盘宁心中一慌,但转瞬之间,盘宁又平复了心情之后,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他娘的,真是会见鬼了。”盘宁笑道,“这世上居然会有说话的牛魔王!” “小子,是我救了你。”牛头马面的玄兽,怒道,“还不赶紧救我!” “牛哥,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救你出去。” 牛头马面的玄兽救了盘宁,盘宁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俶尔,盘宁的双手之上,凝聚体内的一道灵力,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牛头马面周遭的白骨,尽皆被盘宁拳头上的拳风,打散了一地白骨。 白骨四散而起,牛头马面的玄兽脱离的深龙渊的迷惑手段之后,赶紧从白骨堆中跳了出来。 见状,盘宁双拳之上的火拳,再次升腾了起来。 “小子,我救了你,你居然想杀我。”牛头马面的玄兽慌忙说道,“你他娘的太没良心了。” 忽闻如此一说,盘宁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旋即,紧绷着脸说道:“哎呀,牛哥,你块头这么大,我不得不小心啊!” “老牛我虽然也是一头玄兽,但是老牛我已经通灵了。”牛头马面的玄兽,说道,“你们杀的那些玄兽,都是通灵之物,真是可惜了。” “通灵之物?”m.cascoo “通灵之物,也就说再过个几百年,它们都会化成人形,跟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这种事?” “当然有!”牛头马面的玄兽,说道,“前天,我在东边林中,看见你跟其他人的较量,就知道你小子的身上肯定有东西。不然,你杀了这么多玄兽,我肯定是不会救你的。” “幸好,老牛我没看走眼!”就凭盘宁救了他老牛,老牛就已经知道盘宁跟其他的修炼之人,还是有所区别的,最简单的,便是情义二字,“值得救你!” “你为啥要救我?” “跟你直说,老牛我马上化成人形,但是事到关键点上,没有得找个人帮忙才行。”老牛继续说道,“不然,还得多等个几十年才行。” 听到此处,盘宁已经明白,这老牛心直口快,也不藏着掖着,就想让他帮他老牛完成作为一只玄兽,最后的心愿。 “牛哥,怎么帮你?”盘宁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很简单,老牛我只需要你体内的一道灵力即可!” 老牛话音一落,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体内的一道灵力,凝聚在手指之上。 随后,只听金“啵”的一声,盘宁手指上的那道灵力,便已经进入了老牛的体内。 登时,老牛的牛头,忽大忽小,仿佛要炸裂了一般,但是随着老牛马身的变化,盘宁终于瞥见了老牛的双腿,逐渐开始变化成了人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 “这就变成人了!” 片刻之后,盘宁的面前,一具光溜溜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个无衣遮体的身体,比之先前老牛的声音,似乎并不相符,因为在盘宁眼中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小伙,谈不上老牛的年龄。 俶尔,在盘宁的面前,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这具光溜溜的身体,缓缓从盘宁的面前站了起来。 “还好,没我的大!”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面前的这具光溜溜的身子的下半身上面,别有意味地说道,“不过,这也太小了。” “太小了?” 第四十七章 牛魔之王 “啥太小了!” 通灵之物,先前还是牛头马面的老牛,此刻,赫然变成了一位光着身子,但样貌还算英俊的小青年。 牛头马面的玄兽刚刚蜕变成人形,他还不知道这盘宁的眼神,早就盯着他的命根子看了起来。 “不小,不小,也还可以。”盘宁噗嗤一笑,眼神依旧盯在老牛的裤裆里,不肯移开,“你这以后还有很大的潜力,能长大的。” “小子,你别骗我,我从你的眼神里,早就知道,你他娘的肯定有事瞒着我老牛!” 老牛光溜溜的身子,没有穿一件衣服,不仅从他的样貌看去,还是从他裤裆里的家伙看去,老牛肯定不再是以前的老牛,而是变成了一只小牛。 “牛哥,你现在没穿衣服,看你那玩意,不能再叫老牛了。” 盘宁从老牛的脚跟一直看到了头顶,仔细看来,这老牛确实是年轻了不少,光从体质来看,顶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玄兽五百年,今生化成了人形,看来,我老牛的确重生了。”老牛稚嫩的双手,抹在脸上,颇有感觉地说道,“不,以后不能再叫老牛了。” “既然我不能叫老牛了,那我应该叫啥?”老牛突然问道。 深龙渊,乃是神都的修行禁地,盘宁不顾危险,擅自一人独闯禁地,怎料深龙渊中的神秘力量,险些将盘宁的魂都勾去了。 既然老牛在深龙渊救了盘宁,而盘宁亦是让老牛化成了人形,变成了小牛。 如此说来,盘宁跟老牛两个人倒也是挺有缘的。 “要不,就叫你牛魔王吧!”盘宁笑道。 “牛魔王?”老牛耸了耸肩,挤着眉毛说道,“这名字,好像还真是挺符合我气质的!” 先前老牛,现在乃是人形,但是老牛的状态,依旧停留在牛头马面的时候,因为,便也觉得盘宁说得非常有理。 “牛魔王,那走吧!”盘宁看着老牛的的身子,说道,“先给你找两件衣服。不然,你这样出去,别人都觉得你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去哪里?” “西院!” “西院?” “牛魔王,初成人形,你得好好跟我,不然,有人肯定把你杀了,喝牛肉汤。”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老牛连连点头,旋即,他便跟在盘宁的身后,径直往前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盘宁带着牛魔王,偷偷摸摸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随后,盘宁将自己穿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 “牛魔王,挑一件!” “第一次穿衣服,也是为难我老牛了。” “牛魔王,以后不能再说自己的老牛了。”盘宁笑道,“再说了,你就那牛,也没我大啊!” “也是,现在刚成人,我得改改我的臭毛病了。” 说完,牛魔王二话不说,直接挑了一件灰色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天色已黑,盘宁便跟牛魔王两个人,一夜无话,睡得甚是舒服。 翌日,还没等天亮的时候,盘宁叫起了牛魔王,随后,两个人再次来到了深龙渊。 凌晨,天色微亮,牛魔王看着盘宁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自然知道,这盘宁肯定是又想杀玄兽来提升修炼境界了。 但是现在,盘宁身旁的,可不是别人,而正是从玄兽蜕变而来的牛魔王。 “小子,你不能再杀玄兽了!”盘宁怔怔出神,正在思索如何杀玄兽的时候,牛魔王却突然说道。 “牛魔王,不能就因为你是玄兽,我就不能杀玄兽了。”盘宁皱着眉头说道,“不然,试学大会的时候,我怎么突破呢?” 盘宁的心事,老牛自然明白,只是这深龙渊中的玄兽,要是再被盘宁杀了,那也是太丢他老牛的脸面了。 因为老牛刚刚从牛头马面的玄兽,变成人,断然是不可能再看到同伴被杀了。 “牛魔王,既然你不想让我再杀玄兽,那你往后就跟我修炼了。”盘宁笑道,“免得我一个人太枯燥。” 说罢,盘宁飞升而起,直往深林中去了。 见状,牛魔王二话不说,亦是跟着盘宁的身影,消失在了深林之中。 深龙渊四面环山,盘宁前几日都去了东边跟南边的深林,这次他便带着牛魔王,去往北边的深林中去了。 一炷香的时辰以后,北边深林中,突然空出来一块空地。 盘宁躲在一棵百年大树之后,眼神忽然一冷,只见前方空地中,站着一位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悬空而立,如若沉浸在修炼之中,但若是仔细一看,方才发现,那白衣青年的身后,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小子,你怎么停下来?”片刻之后,牛魔王从盘宁的后方跟了上来,但是他显然还没有看见前方的白衣少年。 “嘘!”盘宁赶紧转过了脑袋,旋即,将右手中指竖在嘴边,低声说道,“声音小点,有人!” “有人?”说话间,牛魔王的脑袋便侧到盘宁的一侧,仔细一看,说道,“这人我认识!” “认识?”盘宁大惊道。 “这人,我在暗中偷偷观察了好久。”牛魔王来了兴致,说道,“他可以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盘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不信你看啊!”牛魔王不以为意的说道。 深龙渊北边深林之中,白衣少年的身后,盘宁定睛一看,果然还藏有另外一个活人。 旋即,盘宁转过了身子,眼珠子一转,背靠着大树说道:“此地是天书院的地方,难道他也是天书院的弟子。” 说罢,盘宁又转过脑袋,凝视起了前方悬空而立的少年。 “谁在哪里?” 忽然间,悬空而立的白衣少年,仿佛被盘宁跟牛魔王两个人惊醒了。 霎时,盘宁面色大变,随后,双拳紧握,低声说道:“牛魔王,赶紧跑!” 盘宁话音未落,其人便已经仓皇逃窜了起来。 “他娘的,跑这么快!”牛魔王暗骂一声,随即,他也是疯狂奔跑了起来。 深龙渊北边深林中,盘宁跟牛魔王的两道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俶尔,白衣少年,合二为一,眼神亦是变得阴冷了起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 第四十八章 双修之道 深龙渊,北边深林中,盘宁不知悬空而立的少年,实力究竟如何。 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葛,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深林中遁逃而去。 见状,牛魔王气喘吁吁,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究还是追不上盘宁的脚步。 “他娘的,累死我了!” 牛魔王大汗淋漓,双手杵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要是我还是以前的老牛,别说是你小子,就算是这穿着白衣的家伙,也未必能追得上我。” 老牛话音未落,在其身后,那白衣少年已然悬空而立,右手之中,握着一柄长剑,静静地看着牛魔王气喘吁吁的样子,显得十分镇定。 “你是何人,为何要偷窥我?”说话间,白衣少年如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忽然飘到了牛魔王的眼前。 牛魔王本来累趴了,但是忽然看见了白色一双脚,一瞬间,牛魔王赶紧站直了身子。 随后,牛魔王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说道:“偷窥?我怎么会偷窥你,肯定是那前头的小子偷窥的你。” “你认识他?”白衣少年手持长剑,英姿飒爽,俨然一副杀气凌然的样子。 “不认识,不认识!”忽闻白衣少年如此一说,牛魔王赶紧狡辩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要是我跟他认识,然后,他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我肯定会把他给大卸八块。” 牛魔王话音未落,白衣少年的身后,一道阴风,呼啸而过。 “谁?”白衣少年身后的阴风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搭救牛魔王的盘宁。 “你是谁?”盘宁快如闪电,还没等白衣少年口中的话问完,他就已经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白衣少年跟牛魔王的前面。 “天书院安以阳!”白衣少年冷冷地说道。 “你果然是天书院的弟子!”盘宁负手而立,足踏虚空,淡然说道,“深渊了北边深林,看来,你是天书院北院的弟子。” “如此说来,你也是天书院的弟子。”安以阳猜忌道,“既如此,你为何要偷窥我?” “偷窥你?”说话间,盘宁忽然一笑,“我看你长得好看,皮肤又这么白,这个偷窥的理由,可以吧!” “你好重的口味!”安以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怪不得,你身后藏了一个女人,原来你在双修!”盘宁笑道,“双修虽好,可别把身子修坏了。” 双修之道,简单来说,便是修炼之人,一男一女,同为天地阴阳两道,而后融为一体,乃是修行之道的一种上乘修行之道。 只是这双修之道,过于保守,一般的修炼之人,很难找到一个异性的修炼之人。 不过,就算找到了,这双修之道,也未必能实践起来,只因人心之道,甚难猜忌。 正如盘宁所说,如若沉浸在双修之道中,难以自拔,这修炼之人,怕是也废了。 “牛魔王,你还快走!”盘宁责备道,“不让我杀玄兽也就罢了,居然还拖我后腿。” “你们认识?”安以阳沉声道。 “不仅认识,而且很熟。”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天书院北院安以阳的实力,是否在盘宁之上,牛魔王定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牛魔王赶紧狡辩道:“不认识,不认识,他只想拉我下水,你千万别信以为真。” 生死一念之间,牛魔王刚刚化成人形,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盘宁面色淡然,看着牛魔王贪生怕死的样子,嘲讽道:“真是没出息的玩意!没错,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牛!”cascoo “好了,现在你也听到了,我们两个确实不认识。”听闻盘宁如此一说,牛魔王的心里乐开了花,旋即,他看着安以阳的脸色,说道,“既然我跟他不认识,而且我跟你之间也没任何事情,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二位,慢慢聊!” 说罢,牛魔王赶紧跑到深林中的一棵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这么想偷窥我!”牛魔王刚站稳身子,安以阳就已经感知到了牛魔王的存在。 俶尔,安以阳的一拳打穿了挡在牛魔王前面的那棵古树。 紧接着安以阳眼神一冷,这牛魔王还未迈出右脚,他的身子就已经不听使唤,直接被安以阳隔空吸物,片刻间,便吸到了盘宁的身旁。 “看来,你们两个认识!”安以阳说道。 “不认识,不认识!”牛魔王丢尽了盘宁的脸面,盘宁只得矢口否认道,“他就是一头牛,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没错,我就是一头牛,”盘宁话还没说完,牛魔王便再次狡辩了起来,“老牛根本不认识他!” 深林中,盘宁跟牛魔王两个人,彼此你一言我一句,互相狡辩着。 俶尔,安以阳忍无可忍,右手猛然一吸,霎时,牛魔王的喉咙,便直接被安以阳用右手锁住了。 “明明是个大活人,为何你要说你是头牛?”安以锁住了牛魔王的脖子,旋即,阳阴着脸,质问道,“你当我是傻子?” “我,我……”忽然,牛魔王哽咽道,“老牛本以为变成了人,就可以好好享福,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 牛魔王本来就是牛头马面的玄兽,自从化成了人形之后,就只认识盘宁一个人。 结果,倒好,牛魔王因为盘宁,反而将自己送上了阎王的大门。 “安以阳,杀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你也太可耻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不如,你来杀我。” “你果然脑子坏掉了。”安以阳对着牛魔王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会会!”安以阳脸色一沉,随即,直接松开了牛魔王的喉咙。 见状,牛魔王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因为这九死一生的感觉,除了甚觉虚无之外,牛魔王赶紧在脸上拍了两巴掌,方才相信,这都是真的。 俶尔,牛魔王本性难改,再次躲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之后,静静地看着安以阳与盘宁两人之间的较量。 “既然都是天书院的弟子,那也就跟你切磋切磋。”盘宁十分淡然地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 第四十九章 玄兽群殴 天书院北院安以阳,天书院西院盘宁,两人快如闪电,肆意穿梭在深林之中,简直让牛魔王把眼睛都给瞪直了。 切磋之前,盘宁只是在树林之中,不断穿梭。 其目的就是弄清楚,他面前的天书院北院的安以阳,实力究竟如何!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盘宁淡然的面色,亦是渐渐紧绷了起来。 因为一番试探下来,安以阳的身法,跟他盘宁不相上下。 俶尔,盘宁不再躲闪,而是猛然转身之后,忽然打出一拳,险些将她身后追来的安以阳,一拳打倒在地。 不过,安以阳如此迅捷的身法,也不是吃素的。 片刻间,安以阳不仅躲过了盘宁出其不意的一拳,紧接着,安以阳嘴角上扬,旋即,冷哼一声。 猝不及防间,虚空之上,安以阳的本体居然一分为二,化成了一男一女的两个安以阳。 见状,盘宁干笑一声,说道:“不阴不阳,这就是双修之道?我看未必!” 言罢,盘宁的双拳之上,那熟悉的火焰再次升腾了起来。 “安以阳,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双修之道。” 话音一落,只听见虚空之中,嘶嘶作响,肉眼可见的两道火拳,直接朝着安以阳的两个本尊打了过去。 噗嗤! 噗嗤! “怎么回事?” 火拳打空,那虚空之上的安以阳幻化出来的两个本尊,居然都不是真的。 俶尔,盘宁只觉后背一凉,顷刻间,盘宁赶紧用灵力护体,但是猝不及防间,依旧被安以阳手中的长剑,刺穿了身体。 霎时,盘宁嘴角鲜血直流,眼神亦是变得迷离了起来。 噗嗤! 安以阳猛地拔出了刺穿了盘宁身体的长剑,旋即,他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了。 “不能死!”盘宁低着脑袋,看着肩胛骨上的剑伤,身体开始也颤抖了起来,“不能死,师娘还在林家,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噗! 盘宁一口热血,直接喷洒在虚空之中,随即,他的禁不住颤抖的身子,猛然跌落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般,甚是虚弱无力。 “怎么办?”盘宁气若游丝,她身体上的这一剑,断然不是平常所用之剑,刺伤的。 死亡的阴森气息,裹在盘宁的身上,仿佛千斤重石,即将压得盘宁喘不过气来了。 不动则死,盘宁深知这个道理,生死一念之间,盘宁用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 随后,盘宁摆正了身体,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他娘的,这不是坐着等死吗?” 牛魔王躲在树后,自知他已经逃过了一劫,但是此刻,盘宁没有任何一丝防备,若如安以阳突然出手,毋庸置疑,盘宁必将身死此地。 “这可怎么办?” 牛魔王看着无依无靠的盘宁,他竟然心存怜悯之心,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就在牛魔王饱受煎熬之际,虚空之上,安以阳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登时,牛魔王干笑一声,随即,又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嗓子,不知不觉间,牛魔王的身子亦是太过于紧张,而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偷窥我的下场。”安以阳的声音冷如冰刺,仿佛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死!” 安以阳话音一落,其人如剑,瞬间而至。 盘宁身受重伤,肩胛骨处的伤口,顺着薄薄的黑色衣服,血流了一地。 “软骨散,就算你身怀绝技,只要中了此毒,你也是在劫难逃。” “既然都是天书院的弟子,你死在我的手上,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过,话说回来,这双修之道,乃是天书院的禁书。不然,我怎么会到这参林之中修炼此道。” “只能怪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是该死!” 盘宁临死之前,安以阳将双修之事,简单告诉了盘宁。 因为安以阳知道,死不瞑目这种事情,从未在他的身上发生,只因他是天书院北院的杀人之人,安以阳。 盘宁坐在地上,已经无力抵抗安以阳的致命一击,而安以阳更是下了必杀之心。 “去死吧!” 安以阳手起剑落,随着“咔嚓”一声,这深龙渊的北边深林之中,忽然变得聒噪了起来。 “怎么回事?”安以阳大惊道。 嗷呜! 嗷呜! 吼! 吼! 森林之中,无数玄兽,随着安以阳的一剑,整个林子都变得沸腾了起来。 而盘宁的身体,早就被一只飞鹰,叼在天际之上,不见了踪影。 “玄兽?” 安以阳眉目紧皱,平时,要是遇到了玄兽,高兴都来不及,但是此时此刻,这深龙渊的北边深林中的玄兽,断然不是让他安以阳斩杀来的。 相反,这玄兽乃是牛魔王平日里的兄弟,都找安以阳报仇来了。 霎时间,整个深龙渊北边的深林中,大大小小,奇形怪状,能爬能飞的玄兽,尽皆跑了出去。 顿时,安以阳眼睛一皱,嘴角上的皮肉也是兀自跳动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 说话间,安以阳只想瞬间消失在此地,但是此刻,已然被无数的玄兽,尽皆包裹了起来,无处遁逃了。 无奈,安以阳手持长剑,再分使出双修之道,但是这么多玄兽,怎么会给他机会。 片刻间,光是这玄兽的口水,也是将安以阳淹死了。 安以阳还未出剑,他就已经败下阵来,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死亡。 “居然还有这么强的玄兽,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一旁,牛魔王纹丝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昔日同为玄兽的老伙伴,无情地将安以阳踩在脚下。 “兄弟们,可以了!”牛魔王脸色一沉,突然说道,“废他一条胳膊,就足够了。” “废一条胳膊?”安以阳睁大了眼睛,旋即,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俶尔,安以阳趴在地上,埋头苦求道:“牛哥,放我一条生路,别废物胳膊。以后,你要是在天书院,谁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弄死他。” “那被一剑刺穿的那小子呢?” “他就是我大爷,”安以阳吓破了胆,“不,你们都是我大爷。” 修炼之人,那胳膊才是最厉害的杀器,安以阳躺在地上,慌忙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牛魔王眼神一冷,恐吓道:“既然都是天书院的弟子,今日就放你一马,日后,要是再敢行凶,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牛哥,我知道,我知道。” “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第五十章 黑色棺材 深龙渊北边深林一事,北院弟子安以阳真正知道了盘宁口中的牛魔王,果然是玄兽化成的人形。 不然,北边深林中的玄兽,断然是不会听从牛魔王的指挥的。 话说另外一边,自从盘宁被秃鹫叼走之后,盘宁就被架在了秃鹫的鸟窝里。 不过,这对于牛魔王来说,找到盘宁的藏身之地,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牛魔王虽然化成了人形,但是他同玄兽之间的交流,那也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一如往常,未曾变过。 一个时辰之后,牛魔王看着倒睡在鸟窝里的盘宁,定睛细看时,居然发现盘宁的身上的剑伤,居然已经好了。 “喂,醒醒!” “谁?” “小子,是我,牛魔王!” “牛魔王?你怎么还没死?” “他娘的,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说话间,牛魔王跟盘宁都从树上跳了下来。 随后,盘宁为了表示报答秃鹫的滴水之恩,亦是将体内的一道灵力,注入到了秃鹫的身体之中。 若是再过个几十年,这秃鹫亦是会跟牛魔王一样,变成人形。 “小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杀玄兽了吧!”牛魔王得意道。 “看来,玄兽是真不能杀了!”盘宁摸着肩胛骨上的伤口,疑惑道,“那该如何快速提升修炼境界呢?” “这北边山林中,藏有一处秘境!”牛魔王沉思片刻,说道,“只不过,那地方凶险得很,不是个很好地选择。”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盘宁如若无伤之人,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受伤了没有!” 说话间,牛魔王亦是赶紧跟了上去。 深龙渊,北边山林中,依据牛魔王所说,这前方有一口深洞,深洞之中,常年阴气湿重,好似地狱。 洞口外边,天色清明,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在地上,映出斑驳的阴影。 但是越往洞口走去,阴气逐渐变得湿重了起来。 凄冷,阴暗,瘆人,种种令人压抑的感觉,裹在身上,仿佛能让人窒息而亡。 盘宁往前走了两步,正抬脚间,后面跟上来的牛魔王,“噗嗤”一声,居然口中鲜血狂喷。 顿时,赶紧退了出去。 “小子,你怎么没事?”牛魔王半眯着眼睛,问道。 “牛魔王,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罢,盘宁头也不回,一直往深洞里面走去了。 见状,牛魔王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他知道,除非大罗神仙下凡,亦或是神都的至尊强者,不然,一般人进去,必然就是一死。 “他娘的,我怎么没有感觉?”越往深处走,盘宁不仅没觉得压抑,反而觉得更加轻松了起来。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洞内阴气湿重,但是越往深处走,洞内却变得愈加光明了起来。 忽然,盘宁停下脚步,双眼凝视在洞内的石壁之上,陷入了沉思。 “金五绝?” “阴阳盘?” 金五绝与阴阳盘的图案刻在石壁之上,猛然间,盘宁心中一惊,旋即,他直接想到了人间大帝,曾经给他说过的话。 俶尔,盘宁盯着洞内的阴气,直接狂奔了起来:“好强的灵力!” 人间大帝陨落,将一缕亡魂,葬在阴阳盘根金五绝之中,后被神都林萧所得,只是碍于章虚海的阻碍,林萧方才没有得到阴阳盘最后的秘密。 此刻,盘宁愈加强烈地感觉到,这深洞之中,必然还藏着人间大帝的一缕亡魂。 想到此处,盘宁撕开身上的衣服,直接光着膀子,哼着小曲,十分悠然自得地享受起了洞内的奇景之遇。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盘宁终于来到的深洞的尽头。 但见洞内尽头,一块厚重的方石,约莫两米之高,其上一个黑色棺材,竟然诡异地散发着刺眼的紫光。 盘宁脸色凝重,身上与黑色棺材间的感应,随着他逐渐靠近棺材,变得愈加强烈了起来。 俶尔,盘宁双脚悬空,整个身子,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口方石之上的棺材盖,居然自动揭起。 随后,还没等盘宁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黑色棺材,盖在其中。 砰砰砰…… 千年老檀木制成的棺材内,漆黑一片,如若阴间,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盘宁躺在黑漆漆的棺材内,就好似一个死人,虽然有身体活动的空间,但是不知为何,盘宁的身子像是被镶嵌在石板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而盘宁的身下,一具不知是千万不腐的尸骨,还是万年不腐的尸骨,紧紧地抵着他的身子,弄得他的后背上的肉,似乎都已经被身下的骨头,给扎了进去。 一时之间,盘宁的后背上黏糊糊一片,还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不用多想,必然是盘宁身体下的断骨,刺破了盘宁的后背,方才将衣衫跟后背上的皮肉黏在了一起。m.cascoo 幽闭的空间,漆黑裹住了双眼,盘宁睁着双眼,就跟没睁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棺材里的气息逐渐变得温热了起来,霎时,盘宁只想脱掉自己身上衣服,但怎奈这幽闭的空间内,根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条必死之路,如若再这样下去,肯定盘宁必死无疑。 想来也奇怪,盘宁前脚刚从天书院北院安以阳的手下挣脱,现在,后脚又他进了死亡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 “明明就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为何现在却觉得如此窒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一章 一具白骨 黑不见底,盘宁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亦是觉得头晕目眩,神识也开始模糊不清了,继而,心跳加速,发抖,盘宁即将觉得窒息而亡。 黑色棺材内,幽闭的空间,每一次呼吸都是与死亡更进一步。 俶尔,盘宁后背失血过多,加之呼吸急促,片刻间,盘宁直接昏睡了过去。cascoo “盘宁,盘宁……” “谁在叫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叫你一个时辰,你怎么现在才听见?” “他娘的,难道我死了?” 身处黑暗之中,盘宁的四周,除了无尽的黑暗,依旧还是虚无的黑暗。 不过,就在盘宁疑惑不解的时候,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盘宁,盘宁……” “什么声音?”盘宁听着黑暗中的声音,整个人都变得抑郁了,“如果我没死,我怎么会听见这种声音。他娘的,老子真的死了。” 言罢,盘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旋即,又侧身一躺,而后将右胳膊伸直,继而,将脑袋放在上面,睡着了。 人死了,无忧无虑,盘宁自认为他死了,所以,方才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 更何况,先前盘宁还躺在一口幽闭的棺材里,现在,也根本没有可能出现在如此黑暗的一个地方。 “盘宁,盘宁……” 黑暗中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但是忽然之间,黑暗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盘宁双眼紧闭,但是眼前忽然一亮,旋即,盘宁跟疯子一样,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活人,下一刻,盘宁的脑袋仿佛要炸裂了一般,简直疼得生不如死。 “人间大帝!”盘宁脑袋刺痛,转瞬之间,盘宁忽然瞥见了颇似人间大帝的影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火光冲天,黑暗驱逐,随着火人的逐渐靠近,盘宁脑袋里的疼痛,居然开始变得好转了起来。 “盘宁,本帝终于等到你了!” 听闻火人如此一说,盘宁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长了出来。 黑暗中,待那火人走近盘宁面前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赫然说明,盘宁面前的火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藏在他体内的人间大帝。 但见火人身上,火光冲天,双眼之中,早已被人挖去了眼珠,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火焰。 顺着火人的脑袋,再往下看,除了一身白骨之外,身上并无其他的东西。 一具白骨,身上赤色冲天,盘宁情不自禁地朝着火人的身手摸去。 一瞬间,盘宁面前的白骨身上的赤色火焰,居然转移到了盘宁的身上。 见状,盘宁心中一惊,但紧接着,盘宁运用人间大帝交给他的火术,片刻之后,那团赤色火焰,直接融进了盘宁的身体。 顿时,盘宁只觉身体膨胀,下腹中,一团爆裂的灵力,好似斩不断的洪水,直接爆发了! 砰! 砰! 随着盘宁身体间的爆裂之声,盘宁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不是别的声音,就是修炼境界破境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他娘的,这也太邪门了!” 大荒村十五年,盘宁自小在师父张书知的指导下,苦练凝元之法,但是没想到他身上的江湖心,却让师父张书知跟他认为,他就是一百个人里面的那十个人,丹田碎裂之人。 只是后来没想到,在天书院西院的时候,随着灵雀台的出现,盘宁的修炼之途,彻底崛起了。 凝元境,总共九重小境!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盘宁能从凝元境突破到破海境,那全是因为以前的缘故,将自身的境界束缚了起来。 但随着盘宁体内丹田的出现,突破凝元境,那亦是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盘宁的身上,还有人间大帝的加持。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此刻,盘宁就像是一个疯子,更像是一个痴呆之人,他感知着身上奇妙的变换,一瞬间,他恍然如梦。 “假的,都是假的!” “明明躺在棺材里面,怎么可能会连连进阶两个小境界,都是假的。” 赤火入体,盘宁身上的感觉,虚无而又缥缈,如此不真实的感觉,也唯有当前的处境,能说明问题。 那便是,盘宁依旧躺在棺材里面,方才发生的一起,仅仅都是盘宁的幻觉而已。 破海境,修炼之人,没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进阶到通天境。 若是修炼之人,资质平平,怕是没个二三十年,根本也突破不了破海境,这一大境界。 而盘宁,之所以他能感觉到片刻之间,他能从破海境小极境,进阶到破海境大极境,唯一的解释,那便是痴人做梦。 不然,这世间的修炼之人,根本不可能相信,盘宁能在瞬息之内,一次性突破两个修炼小境界。 修炼之途,讲究的便是循序渐进,而不是随着人心欲望的膨胀,迷失在修道之途,而后走火入魔。 修炼之途,贪得无厌之人,必将受到灵力的反噬,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灵力反噬!”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感慨道,“如若真有人能突破两个小极境,必遭灵力反噬。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思罢,盘宁根本不再理会眼前的赤火消失后的这具白骨尸体,而后,盘宁游走在黑暗之中,越往深处走去,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黑暗过后,一片世外桃源之境,忽然映入了盘宁的眼帘。 盘宁站在桃花源的不边上,驻足细看时,但见桃花源中的桃花,浑然天成。 越往深处走,桃花越是繁盛,其间,小道曲折,蜿蜒而去,更有数条溪水,绕在桃花源中,简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只是桃花繁盛,唯有花香充盈鼻尖,除此之外,没有一个活物,更没有一个活人。 “不,不!”说话间,盘宁赶紧往后退去,“这都不是真的!” 盘宁话音一落,阴风骤起,下一刻,盘宁眼前的桃花源赫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 “果然,还在这里!” 第五十二章 中州听白 阴暗,凄冷,恐怖,盘宁双眼紧闭,他已经看过一次,黑暗的本来面貌了。 所以,此刻,他只想沉浸在幻想之中,赶紧结束这段虚幻之旅。 只是不管盘宁如何费尽心机,裹在他眼前的黑暗,终究还是阴魂不散,持续地萦绕在盘宁的周围,久久不肯散去。 “他娘的,还有完没完啦!” 双眼之中的黑暗,就像是蒙蔽了心扉一样,看不见任何东西,只会让人倍感压抑,甚至想自杀而死,以此来逃脱如此黑暗般的禁锢。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他本就躺在棺材之中,哪里来的黑暗,必然是死后的黑暗。 如此,盘宁攥紧了拳头,正在气愤间,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盘宁,盘宁……” “你他娘的究竟是谁?”盘宁暴怒道,“躲在暗处的卑鄙小人,你若是被我抓住了,老子定要了你的狗命。” “盘宁,我就在你的面前!” 话音一落,那具白骨,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状,盘宁浑身一哆嗦,随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阴魂不散的东西,老子今天非灭了你,不行。” 言罢,盘宁的双拳之上,爆裂而起的赤色火焰,顷刻间,只听见“嗖嗖”两声,紧接着,黑暗中,猛然两道亮光,瞬间打穿了盘宁面前的那具白骨的骨架。 “怎么回事?”火拳打在白骨的身上,盘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不过,就在盘宁话音落下的时候,盘宁再次想到:“假的,都是假的!” 火拳未伤白骨分毫,盘宁自然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再次定了定心神。 随后,盘宁长叹一气,说道:“他娘的,人死了,还不得安宁,真他娘的晦气。” 盘宁本是躺在棺材中的人,但是忽然之间,摇身一变,居然穿越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而后,饱受无尽黑暗的折磨,确实是生不如死。 不过,就在盘宁心灰意冷之时,那道熟悉的声音,直接打碎了盘宁的一切幻想。 “盘宁,这里就是棺材!” “棺材?”盘宁眉目紧皱,旋即,眼珠子一转,疑惑道,“哪里来的棺材?” “你本就躺在棺材之中,你忘记了。” “你怎么知道我躺在棺材里?” “盘宁,因为这里就是棺材里的一方天地,所以,你无需多问。” “你究竟是谁?” “中州,听白!” “听白?”盘宁右手挠着脑袋,问道,“你不是人间大帝!” “我就是人间大帝,亦是听白!” 说到此处,盘宁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盘宁的身体内,就已经藏着一位人间大帝,如若面前的这具白骨,还是人间大帝的话,那他身体内的一缕残魂,究竟是谁。 亦或说,盘宁面前的这具白骨究竟到底是何人! 盘宁眉目紧皱,头皮发麻,脑袋仿佛都要炸裂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身体内的人间大帝说的是真的,还是面前这具白骨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如梦似幻,亦真亦假,难以辨别。 “盘宁,无需多想。” 白骨本是一具火人的尸骨,但是随着赤色焰火融进了盘宁的体内,白骨仅仅是一具白骨而已。 “你什么意思?” “我仅仅是人间大帝的一缕残念,跟你体内的残魂不一样。” 人间大帝的一缕残念,竟然附着在一具白骨之上,跟他盘宁谈吐自如,根本不像是一缕残念。 但是仔细一想,人间大帝是何许人也,他必然是超然存在的强者,也就是超越命道境的存在。 而命道境,现在都是神都修行之人难以想象的境界,所以,人间大帝背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盘宁无从想象。 “你既然是人间大帝的一缕残念,那你为何会在这里?” “盘宁,还记得牛魔王吗?” “牛魔王?”盘宁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当然记得。”筚趣阁 “世间活人,自由‘冥冥之中’一说,但是在人间大帝的世界观里,他便是创世之神。如此,牛魔王也仅仅是人间大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九千多年孕育这一只玄兽,而后一千多年再化兽为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人间大帝的亲手布下的大局。” “既然人间大帝如此厉害,那他为何还会被人暗害于太白神山之中?” “万年之久的岁月,我本是人间大帝,但是无情的岁月消磨了我的一念,而后也仅仅是一道残念。我,不是人间大帝,而是一道残念。” “你的意思是……” “没错,阴阳世界,必然黑暗与光明,而光明中的万事万物,小心提防便可。如若被黑暗中的活物所伤,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黑暗中的活物!”盘宁沉着脸,片刻间,他便想到了血云刹的事情,“这么说来,林萧有可能也是黑暗中活物所奴役的人体。” 神都林萧,盘宁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个人。 因为林萧,他跟师娘林婉相隔两地,所以,盘宁在天书院学有所成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把师娘林婉从神都林家接走。 只是修道之途,长路漫漫,并非一件易事。 而林萧的本事,也远在他盘宁之上,如若盘宁真的想要到林家,亲自接走师娘林婉,他的修道之途,必然不会平坦。 既然人间大帝的残念,都提到了黑暗中的活物,盘宁自然而然也就联想到了神都林萧。 血云刹的事情,盘宁在大荒村的时候,早就知道曲云澈被神都林萧蛊惑了人心。 但是血云刹的根本,盘宁也是不知道曲云澈到底是所奉林萧之命,还是他在黑暗中的活物的奴役之下,找到了不该找到的天机。 从而,将大荒村的所有人,斩杀殆尽,滋养着黑暗中的活物,以便得到上苍的无尽天机。 只是这种天机,盘宁已经知道,都是黑暗中的活物所为,而真正的无上天机,便是命道境之后的一方净土。 “林萧,有可能也是一具白骨而已!” 第五十三章 天机之道 “神都林萧,或许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盘宁,神都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血云刹的事情,如若没有林萧的指点,曲云澈断然不会在距离大荒村五十多里的地方,专门创建血云刹这个门派。从而,日以继夜地研究天道之外的秘密。” “黑暗中的东西,的确不可小觑。但是林萧到底有没有被它所奴役,这也不能过早妄下结论,因为往后的事情,人间大帝只是希望你赶紧从一个无名小子,成了神都人人敬畏的修行之人。” “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会让林萧知道,看不起我盘宁的后果,便是对他无尽的羞辱。” 神都林家,盘宁来到神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林家找师娘。 但是林家的嘴脸,盘宁到现在也忘不了,只因在林萧眼中看来,盘宁之所以能来他林家找林婉,全都是因为他林家势大,惹人眼红而已。 “盘宁,闲话少说。”白骨仅仅就是一副骨架,没有任何的血肉,加之支持,“万年以前的灵力,即将油尽灯枯,今日一遇,便是你的机缘之遇,亦是人间大帝的机缘。” “照你这么说,这牛魔王就是人间大帝派来,监视我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说话间,森然白骨的骷髅头,突然掉了下来,“牛魔王,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救下你,那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不然,你早死了。” 深龙渊北边深林之中,牛魔王救了盘宁两次,一次是在深龙渊的封龙之地,一次便是在北院弟子安以阳的手下,救了盘宁。 猛然回想起来,盘宁的思绪穿梭在同牛魔王在一起的时间之内,果然发现牛魔王的出现,不早不迟,恰恰是他盘宁性命堪忧的时候,牛魔王果断就出现了。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盘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难道真的还是棺材里?” “黑色棺材,其内部结界,则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是死人灵魂去往的结界之地。不然,我这一道人间大帝的残念,断然是不会经历万年之久,而不消散在人世间。” 虚无之界,盘宁怎么会想得明白,但是当盘宁的灵魂真正处在黑色结界之中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说明,这个世界之外,定然还存在另一个空间。 瞬间,盘宁亦是想到了黑暗中的活物,这神秘而又恐惧的东西,或许,也就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之内。 “难道天道秘密,就藏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盘宁,天道之机,等你突破天命道境之后,你自然会明白一切。”白骨身形散裂,唯有一道声音充斥在盘宁的耳朵里,“机缘之遇,等会黑色棺材自然会打开,而你的实力,现在就是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不过,你要得意,更不要膨胀,因为往后的路还很长,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希望你好自为之。” 白骨话音一落,瞬间,充满黑暗的整个棺材,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绿树成荫的森林。 远处,牛魔王本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进去的深洞之内,一声巨响,旋即,牛魔王赶紧睁开了眼睛。 定睛细看时,这深林中哪还有什么深洞,全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地界。 片刻之后,盘宁御剑飞行,脚下的霸王重剑,仿佛跟盘宁融为了一体,转眼之间,一人一剑,赫然出现在了牛魔王的面前。 “小子,你出来了!”牛魔王眼睛迷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有心无意地问道,“他娘的,这洞怎么消失不见了。” 听闻牛魔王如此一说,盘宁冷哼一声,随即,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地余光,打在牛魔王的身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见状,牛魔王浑身一惊,自知盘宁肯定有啥事瞒着他:“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还怕我杀了你?” “牛魔王,就你这本事,就算再修炼个三五十年,也未必能打得过我。”盘宁眼角的余光,瞥在牛魔王的身上,十分蔑视地说道。 “小子,你得到了人间大帝的遗迹?”牛魔王摊开双手,直接说道。 “你果然是人间那老贼派来监视我的。”盘宁愤懑道。 “小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牛魔王神色一变,往盘宁的身旁一凑,说道,“你两次身临死境,都是我把你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所以,机缘之遇,倒也是你的福气。” “若不是人间这老贼从中作梗,哪里来的机缘之遇,我更不会出现在这个破地方。”盘宁赌气道。 “既然,你得到了人间大帝的遗迹,那也算是一件美事。” “啥遗迹?”盘宁骂道,“不就是一道残念,除了声音破之外,啥也没有。” “小子,你身体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的,还嘴硬。” “牛魔王,你说这个了。”盘宁忽然一笑,说道,“此地是个宝地,在试学大会开始之前,我得好好历练历练才行。” “这个好说!” 说罢,牛魔王一头钻进深林之中,大叫一声,瞬间,无数的玄兽,便从林中冲了出来。 深龙渊北边深林之中,牛魔王虽然去得少,但是他跟玄兽们无障碍的交流,倒也是轻车熟路,没有任何阻碍。 “小子,这事可要跟你说好了,我们只陪你历练,但是你千万不能起了杀心,伤他们一分一毫。” 玄兽扎堆聚集,乍眼一看,盘宁的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牛魔王如此一说,盘宁便敞开心扉,说道:“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共同进步,争取早日化身为人。” 话音一落,深林中的玄兽们,尽皆沸腾了起来、 而后三个月,盘宁便每次都到深龙渊北边林中历练一番,只是之前修为境界大增,这历练了三个月,盘宁的身体依旧还是变化不明显。 不过,盘宁倒也身心愉悦,因为有如此多的玄兽,陪他历练,突破破海境的大境,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牛魔王,果然还是挺有用的!” 第五十四章 盘宁放肆 时间稍纵即逝,三个月,弹指一挥间,不见了踪影。 天书院北院,盘宁已经有三个月不曾回去了,但是,北院院长张丰咏早就知道盘宁在深龙渊修炼的事情。 因此,不论是北院院长张丰咏,还是北院的一众弟子,都不曾提起盘宁的去向。 不过,这对于同为一个小组的楚璇来说,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自当张丰咏分组以后,别人都是两人一组,勤学苦练,进步神速。 但是楚璇就只得每天独自一人修炼之外,剩下的时间,也是跟同院弟子切磋一番。 三个月的时间,楚璇已是突破到了凝元境第九重的境界,在西院弟子的眼中看来,楚璇那就是当之无愧的修炼奇才。 三个月的时间,普通人怕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顶多达到修炼之境的瓶颈期,如若进一步突破,那还要好好修炼修炼,方才能进阶下一个境界。 是日,楚璇无聊至极,一个人在西院修炼完之后,坐在水池旁边,暗自出神。 “别人都是双修,我咋就一个人呢?”楚璇双手托在腮帮子上,兀自出神,自言自语道。 但是待她话音一落,盘宁忽然从楚璇的背后,笑嘻嘻地走来了:“楚师姐,你这是在想谁啊?” “盘宁!”楚璇脸色一变,似有激动之色,但转瞬之间,楚璇又故作镇定地说道,“盘宁,你走吧!我又找了一个修炼之人,你已经被我抛弃了。” 三个月未见盘宁,楚璇怀恨在心,因为如果真的到了试学大会的那一天,其他人都是双人作战,互相指点。 唯有她楚璇独自一个孤军奋战,只因同为一组的盘宁,为了修炼之事,竟将她楚璇独自一人在这西院的后院,苦修修炼之道。 “师姐,我这刚回来,就被你抛弃了,你这也太心狠了。”盘宁笑道,“谁不知道你楚师姐是个大美人,你既然抛弃了我,那肯定是有新欢了。” “盘宁,你……”楚璇气的直跺脚,但又无可奈何,“你太放肆了。” “师姐,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既然你已经抛弃我了,那不说也罢!”盘宁故意卖弄道。 话音一落,盘宁故作镇定,旋即,他便转过身,等了片刻之后,正要起身之时,楚璇却叫住了他。 “盘师弟,有话好好说!”楚璇脸色一变,自知盘宁肯定有好事要告诉他。 不然,盘宁怎么会如此放肆! “师姐,你后悔了!”盘宁笑道。 “谁后悔呢?”楚璇转过脸,看着池子里的荷花,冷冷地说道,“我怎么会后悔!”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盘宁再次吊起了楚璇的胃口,“师姐,除非你抱住我,不然,我真走了。” “流氓!”楚璇骂道。 大荒村十五年,盘宁自小在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的细心照料下,无忧无虑,长大成人。 同村的赵墨,亦是让盘宁感觉了人情的温暖,但是随着师父张书知被杀,以及好友赵墨的死亡,盘宁渐渐明白一个道理。 好人仅仅是别人口中的好人,如若想成为一代强者,那就必须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天书院,人多口杂,盘宁初来神都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林家见识到了林狂风的嘴脸,加之天书院西院的事情,盘宁再次深刻体会到,做人就该灵活多变。 所以,西院美人楚璇摆在眼前的时候,盘宁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反而吊足了楚璇的胃口。 除非盘宁是个窝囊废,一事无成,难以入楚璇的双眼,不然,盘宁的这一番纠缠下来,楚璇的心情,自然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师姐,深龙渊北边,那里有一块宝地,下午,我带你去看看!”忽然,盘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话当真!”楚璇本来在气头上,忽然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一瞬间,亦是来了兴趣。 “当真!” 说罢,盘宁使了一个眼神,其人便破空而上。 见状,楚璇也不废话,亦是跟着盘宁的身影,往深龙渊的北边深林中去了。 “师姐,见过玄兽没有?”盘宁故意问道。 “废话!”楚璇赌气道,“岂止见过,杀都杀过。不然,血狮玄晶,谁会知道呢。” 提起血狮玄晶,盘宁大笑道:“师姐,今天的玄兽,只可远观,而不可杀。” 玄晶,乃是玄兽体内的精华所在! 所以,当盘宁提起玄兽的时候,楚璇必然认为盘宁是要杀几只玄兽,而后取出玄兽体内的玄晶,炼化在自己的体内,凝聚成己身的一道灵力,而后突破修为之境。 可是如若盘宁真的不杀玄兽,那深龙渊的北边深林中,又有何贵干! “师姐,小心!” 话音一落,林间的一头白色大熊,直接冲了出来。 “盘师弟,借剑一用!” “霸王重剑?” “没错!” “盘师弟,赶紧的,不然,就晚了。” 白色大熊,那可是凝元境第七重实力的玄兽,凭着大熊自身的蛮力,杀一个凝元境第八重的修士,那也是不在话下。 “师姐,不能杀。” “不能杀?” “真不能杀!” “盘师弟,别拿我开玩笑,赶紧借剑给我。” 白色大熊近在咫尺,但是盘宁根本没有给她楚璇借剑的意思。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忽然挡在楚璇的面前,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大熊,退下!”盘宁不以为意地说道。 “退下?”楚璇躲在盘宁的怀里,睁大了眼睛,疑惑道,“你在跟谁说话。” 说罢,楚璇看着自己的身子被盘宁抱在怀中,刹那间,楚璇面色一红,赶紧从盘宁的怀中逃了出来。 “师姐,你就不多待一会?” “流氓!” “师姐,这里就是一块宝地。” 说话间,盘宁口哨一吹,片刻间,深林中的玄兽,尽皆跑了出来。 霎时,楚璇感觉地面都要被面前的玄兽踩裂了一般,地动山摇间,无数玄兽包裹在盘宁跟楚璇的身边,乍眼一看,简直就是玄兽口中的两道美味,无处躲藏。 第五十五章 楚璇进阶 玄兽群聚,楚璇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这种被无数只玄兽压迫的窒息感,无异于躺在地狱中,让阎王在身上划个十八刀。 随后,被身上的刀刀伤痕,疼得身子都颤抖起来。 “盘师弟,死定了!”楚璇阴着脸,说话的时候,楚璇又往盘宁的身上靠了靠,“挨紧点,小心被玄兽偷袭。” “师姐,你怕死吗?”盘宁波澜不惊地说道。 “怕!”楚璇似有遗憾地说道,“天书院都没走出去,就这样死了,那也太不值了。盘师弟,听闻师父说过,出了神都,还有别的地方。” “师姐,临死之前,你还有啥遗言吗?”盘宁根本不管楚璇挑起的话头,继续问着他关心的问题。 “有!”楚璇眉目一紧,说道,“最好死得干脆一点,不然,我怕疼!” 说罢,楚璇沉着脸,猝不及防间,一道秘术直接朝着周遭的玄兽打去。 见状,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光火石间,轻松化解了楚璇的暗杀之招。 “盘师弟,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盘宁如此诡异的行径,弄得楚璇月眉紧皱,脸色瞬间也是变得苍白了起来。 “师姐,入了贼窝,你还有啥遗言。” 盘宁负手而立,脸色平静地如同一面镜子,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盘师弟,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间,楚璇的双手,已经开始不断结印。 但是下一刻,盘宁直接冲到楚璇的面前,一把抱住楚璇软绵绵的身子。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嘴唇对到了楚璇的红唇之上。 霎时,楚璇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盘宁的双眼,一瞬间,楚璇只想杀了面前的盘宁。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身子被盘宁抱在怀中,好似失去了挣扎的力量,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盘宁肆意地享受着楚璇嘴唇间的香甜,但是反观楚璇的脸色,那分明就是恨不得将面前的盘宁大卸八块的神色。 猛然间,盘宁趁着楚璇挣脱无力的时候,忽然松开了楚璇的身子。cascoo 登时,楚璇脸色铁青,纤细的柔拳,仿佛凝聚了天地初开时的力量,只听见“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盘宁的身上。 楚璇凝元境九重的实力,她没有丝毫的保留,全部砸在了盘宁的身上。 “师姐,你真的想杀我?”盘宁终于变了脸色,问道。 “你,你罪该万死。”说话间,楚璇的右拳再次砸到了盘宁的右胸之上。 不过,随着楚璇第二拳的打出,猛然间,楚璇的身子如同软绵绵的棉花一般,居然直接趴在了盘宁的胸口。 “师姐,都怪我!”楚璇的身体贴在盘宁的胸口,瞬间,盘宁感觉心中一热,继而,鼻尖酸涩,忍不住地说道,“师姐,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没人能欺负得了你,因为西院盘宁可以抹杀天书院的一切。” 盘宁大放厥词,但是楚璇的脑袋贴在他的右胸之上,楚璇眼中的眼泪湿透了盘宁的衣衫。 “师姐,不瞒你说。”说话间,盘宁贼心四起,缓缓地抱住了楚璇的身体,“这些玄兽,都是我们的朋友,杀不得。” 言罢,盘宁口哨一吹,那堵在盘宁跟楚璇面前的玄兽,便直接冲进深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牛魔王灰头土脸地从北边的林子间走了出来。 “小子,哪里来的女人?”牛魔王站在距离盘宁十米开外的地方,大声吼道。 “师姐!”盘宁死皮赖脸地说道,“这就是我师姐。” 牛魔王化成人形之后,世间的女子,就跟盘宁在大荒村的时候,还真是不曾亲眼细看过。 “这是你师姐?”说话间,牛魔王已经凑到了盘宁的身边,低头一看,楚璇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盘宁的怀中。 “小子,你这是霸王硬上弓,祸害了人家姑娘啊。”牛魔王笑嘻嘻地说道。 听闻牛魔王如此一说,盘宁点了楚璇穴道,旋即,楚璇便直接昏睡过去了。 两个时辰以后,楚璇迷迷糊糊间,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姐,你醒了!”盘宁得了偏又卖乖,说道。 “盘师弟,你真是一个畜生。”楚璇骂道,“如若你试学大会上丢了西院的脸面,你就别在西院待了,以后也不要再见我了。” “师姐,试学大会,必是西院崛起的时候。”盘宁拍着胸脯说道。 两个时辰以后,楚璇根本盘宁谈妥了条件。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盘宁跟楚璇在牛魔王的引领之下,在无数的玄兽面前,苦修一个月之后。 楚璇的修为亦是突破了凝元境,从而真正进阶到了破海境小极境。 凝元境到破海境,那境界的提升,便是质的飞升。 盘宁虽然早已经到了破海境大极境,但是楚璇却并不知情,还以为盘宁的境界,依旧停留在凝元境第八重。 “师姐,你都突破了凝元境,这以后你可要罩着我!” “盘师弟,你可是身藏江湖心的人,师姐,以后还要求着你照顾我。” “师姐,多虑了。”盘宁的眼神紧盯着楚璇俏丽的脸蛋,说道,“师姐,还有一个月就试学大会了。这次,西院可不是以前的那个西院了。” “盘师弟,不要夸下海口,咱们西院,势单力薄,其他三院都是人才云集的地方,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楚璇叹了一气,继续说道,“其实,西院如若能从垫底的名次,再上升一个名次,师父也就知足了,我也就知足了。” “师姐,你这也太……”盘宁欲言又止,旋即,又说道,“师姐,那就赶紧修炼,争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提升一个境界。” 说完,盘宁跟楚璇心有灵犀一般,一起消失在深林之中,继续修炼去了。 第五十六章 神山历练 神都天书院,试学大会开幕在即,一个月后,天书院的四大书院的五年内的新入门弟子,必将在天书院的神坛之上,决出天书院的天才之名。 到时,整个天书院,夺得积分排行榜,第一名的书院也必将随着紧接下来的五年,在天书院,乃至整个神都,都将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神都,北边杀人峰,南边海棠,东边萧宗,西边断魂殿,都会将自己地盘上的天才,送入天书院的第一名书院之中。 是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再次召集天书院四大院的一众弟子,官宣天书院试学大会,召开在即的一个月内,只要不怕死的,都可以去神都的修行禁地,太白神山。 太白神山,盘宁听到过的传说,就可以将人间大帝与神都林家的故事,都牵扯出来。 “诸位,试学大会召开在即,神都之内,已无你们的修行之地之分。”钟青阳右手捋着白色的胡须,点头说道,“不过,我要劝告各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一切皆凭本事行事。” 说罢,钟青阳长袖一挥,其人便直接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不见了。 “什么意思?” “各凭本事行事,院长的意识是,这神都之中,只要能去的地方,都可以去。” “他娘的,来到天书院五年了,终于可以去太白神山了。” 提起太白神山的名字,天书院的神坛下方,一众弟子尽皆安静了下来。 但片刻过后,天书院的一众弟子,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奶奶的,太白神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死人去的地方。当年,化神境强者萧炎,都难以从太白神山中,得到半点好处。我们要是出去了,这岂不是白白送死去了。” “我说,院长都说了,各凭本事行事,你他娘的,还真去太白神山中啊!照我说,太白神山既然是一片修行禁地,就算不去里面,到太白神山的外面逛逛,说不定,你他娘的走了狗屎运,捡到了宝贝。” “别说了,赶紧走,不然被别人抢在前头,可就不好了。” 天书院神坛下方,其他三院的弟子,尽皆乱成了一锅粥。 但是西院弟子,以楚璇为首的一众弟子,面色凝重,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去了太白神山,那都是其他三院弟子的地盘。 就跟上次去深龙渊一样,如若不是钟青阳及时赶到救场,恐怕他们西院的一众弟子,都要被以张恒春为首的东院弟子,当场侮辱致死。 “师姐,你啥打算?”盘宁面色淡然地说道。 “上次在深渊了吃了亏,我看,这次咱们西院的弟子就别去了。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又出啥事情,说不好,连命都丢了。”楚璇脸色极其认真地说道。 一旁,柳川与葛阳两个人面面相觑,心中打定的主意,自然是要去太白神山周遭看看。 不然,自从他们两人加入天书院西院以来,受尽了其他三院弟子的冷眼,如若这次还是畏手畏脚,不敢去太白神山旁边历练一番,一旦西院弟子在试学大会上落败,柳川跟葛阳必然会直接退出书院。 “柳师兄,葛师兄,你们怎么看?”忽然,盘宁瞅着柳川跟葛阳两个人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不计前嫌地说道。 “盘师弟,你藏江湖心,在咱们西院,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在其他三院,恐怕还没人知道。而我跟葛师弟自加入西院以后,便幻有朝一日,能去太白神山周遭看看。不然,我们都白来了。”说完,柳川便直接低下头,叹了一气。 “柳川师兄说得没错!当年,不论是化神境强者萧炎,还是萧宗的林萧,他们都看到了神都的弊端。我们虽然还未曾达到那个高度,但是我们也从未真正放弃过。所以,这次的太白神山历练之行,我跟柳师兄,必然是要去试炼一番的,就算死了,也无所谓。”葛阳回想起加入西院的光景,一切如梦似幻,只是不曾变过的,便是天书院西院,每次在试学大会上,都是垫底的存在。 说到此处,盘宁忽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也无需多想,说起太白神山这个地方,我也早就想去了。只是碍于天书院的明文规定,都不好去看一看。既然钟院长都说了,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一个月后,便是书院的试学大会,如果连太白神山之行,都不敢去,那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还不如缴械投降算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前的一个月,不论是西院,还是其他三院,他们对太白神山之行,看得尤为重要。 西院弟子,近五届试学大会以来,都是被其他三院踩在脚下,如若此次太白神山之行,其他三院的弟子,还看不到西院弟子的身影,怕是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就算西院弟子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西院院长张丰咏的院长之职,怕是也保不住。 一个时辰以后,西院的所有弟子,包括楚璇,全都同意,明天早晨,等一亮,他们就一起向太白神山出发。 只是此次前去,不知凶险,西院也只是派出了楚璇,盘宁,柳川,葛阳,徐平冷刀六人,其他西院弟子,只需在西院后院修炼即可。 翌日清晨,太白神山之中,其前方乃是一片万古长青的古林,中间更有一道长河相隔,如若从此长河上面跨过去,唯一的必经之路,便是悬在长河上空的修真之道,天道桥。 东院以张恒春为首的十余人站在天道桥的前面,看着滔滔不绝的河水,忽然间,张恒春面色一冷,其身上的杀意亦是如江河之水,肆意翻腾了起来。 “师兄,这里就是天道桥?”苗立轩一身黑衣,乍一看,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既然是天道桥,那要从此道过去,那就必须此桥过去!”说话间,张恒春眼神一冷,说道,“西院的人,来了没有?” “听说,昨日院长解除封令之后,西院的弟子本来不打算到太白神山这个地方冒险,但是经过柳川跟葛阳的一番辩解之后,楚璇亦是改变了主意。”苗立轩嘴角上扬,俨然肚子里藏了一肚子的坏水。筚趣阁 “那我们就藏起来,守株待兔!” 话音一落,东院的十余名弟子,尽皆消失在了天道桥头。 第五十七章 不留活口 太白神山之前,一片阴郁的古林,生在天地之间,浑然天成。 古林之前,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水,隔断了古林与人世之间的繁华。 东院弟子张恒春带着东院的十余名弟子,埋伏在天道桥的后方的一处巨石后面,静静地等待着西院弟子的自投罗网。 “师兄,都等了一天了,西院的这些废物怎么还没来?” “苗师兄,你不都说西院的弟子是废物了吗!既然都是没用的废物,说不定,连那些阿猫阿狗都不如。” “师兄,再等下去,我就要饿死了!” 韩天元与刘浩存两个人,挤在张恒春的面前,彼此你一言我一句,丝毫不关心西院的弟子,到底来不来。 他们二人,反而更加关心的是,如若夕阳下山之前,西院的弟子还不来,那他们二人可是要饿着肚子了。 “与其说西院的弟子都是废物,我看你们两个也是废物。”张恒春阴着脸,骂道。 “师兄,西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能来。不妨就放苗师兄跟柳师弟,去找点吃的,说不定,今晚还得待在这里。”江奇文身穿一身白衣,双腿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既然江师弟都这么说来,那你们二人速去速回。”张恒春脸色似有缓和地说道。 天道桥头,阴气湿重,两个时辰之后,东院弟子尽皆被冷风吹得面皮通红一一片,好似冻死之人的脸色一般。 一个时辰后,夕阳落山,天色渐暗,张恒春虽然双目紧闭,静心养神,但是在他的内心里,他早就犯起了嘀咕。 “他娘的,这西院的废物,到底来不来?”夜色渐黑,温天明双手紧紧地抱住身子,说话间,他的牙齿间,尽是阴风的气息。 “师兄,天色已黑,再不找个地方,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河水咆哮的声音,不绝于耳,江奇文感受着夜间的冷风,说道。 “苗立轩跟韩天元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来?”张恒春愤愤不平地说道,“东院怎么也会有这样的废物。” 天道桥头,阴风劲吹,苗立轩跟韩天元离开了此地,二人径直往人世繁华的地方去了。 只是走着走着,两人忽然找见了一家小店,他们二人便不顾张恒春等人的感受,直接走进店里,饱餐了一顿。 随后,他们二人商量一番,决定将剩下的东西,带回去给张恒春等人饱食一顿,免得浪费。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以后,苗立轩跟韩天元打着饱嗝,哼着小曲,就算无月之夜,他们二人的眼睛,亦是能在黑夜里,找到来时的路。 “师兄,师兄……” “苗立轩,闭上你的狗嘴!”张恒春骂道。 “师兄,你别骂了。”苗立轩手里提着两只烧鸡,得意地说道,“师兄,你们看,我都给你们带来啥好吃的了。” 两只烧鸡,东院弟子十余名,就算每个人解解馋,这两只烧鸡,哪里能吃得饱。 但是苗立轩跟韩天元来两个人吃饱以后,他们才不管张恒春等人的死活,因为在这太白神山之中,要是能找到一家野店,那便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既然苗立轩跟韩天元确实在太白神山之附近找到了一家野店,他们二人早就商量定了,不能将遇见的福分,统统分给东院的弟子,得有所保留。筚趣阁 “他娘的,冻死我们了!”温天明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十分不快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去哪里来,怎么才来。” “师弟,你要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间,苗立轩将两只烧鸡,扔在温天明的眼前,不快道,“我跟韩师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给你们找来了两只烧鸡。这背后的辛酸,你们都知道吗?” “少他娘的废话!”张恒春骂道,“盘宁的脑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说罢,张恒春拿起地上的烧鸡,随后,平分给其余数人,只是量少,根本吃不饱,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张恒出吃完了烧鸡,随后,站起了身子,眼神凝视在河水之上,暗自思道:“此去必经之路,就是这天道桥。西院的人,怎么还没到?” 天色通黑,根本没有一点亮光,东院十余人全都躲在天道桥后方的一块巨石后面,静静等待了西院弟子足足五六个时辰。 但是就算张恒春数人等到了现在,他们居然西院弟子的毛都没看见,根本不知道这西院弟子究竟来了没有。 深龙渊一遇,张恒春本想将盘宁一击毙命,但是钟青阳的突然现身,让张恒春的杀人之计,不得不搁浅起来。 “师兄,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西院盘宁!”江奇文突然问道。 “西院盘宁,他是该死之人,所以必须得杀。”张恒春冷酷无情地说道。 “师兄,等到现在连西院人的毛都没见着,确定他们真要到太白神山附近来历练?”刘浩初质疑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西院弟子走得再慢,这个时辰,该是他们出现的时候! 可是,不管张恒春等人如何等候,也看不见西院弟子的身影。 “苗立轩,你确定西院的人,真要来这里历练?”张恒春质问道。 “确实!”苗立轩笃定道,“他们肯定会来。” “那就再等一个时辰!” 月黑风高夜,张恒春等人尽皆背靠在巨石上面,彼此挤成一团,方才抵御住了天道桥头的夜间的阴冷。 半个时辰以后,就在张恒春等人耐心丧尽之时,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传到了东院弟子的耳朵里。 “师兄,人来了!” “苗立轩,你他娘的声音小子。” “师兄,怎么行动!” “韩天元,没想到,你跟苗立轩一样,都是两个蠢材。” “别废话,出去直接杀了他们!” “不留活口?” “不留活口!” 第五十八章 东院的狗 天道桥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在河水咆哮的声音之中,很难分辨。 但是这对于东院弟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用不着分辨,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活人的脚步。 “师兄,既然不留活口,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杀!” 张恒春话音一落,东院十余名弟子,尽皆如暗夜中的幽灵一般,蒙上嘴脸之后,开始大开杀戒。 霎时,只听见,黑夜中数十道身影,如利剑刺空,嘶嘶作响。 紧接着,东院弟子先下手为强,片刻间的功夫,天道桥头,就有人已经被东院弟子扔进了河水之中,消失不见了。 “有人!” “他娘的,有人!” “都他娘的是天书院的弟子,哪些杂种,居然这么阴。” “甭他娘的废话,肯定是东院的那帮狗贼。” 黑夜中,二十道身影融入夜色之中,根本分不清彼此。 东院弟子趁黑出击,已经将天道桥头的两个人,一剑刺穿了胸口之后,活活地扔进了河水之中。 “东院的这群狗贼,暗夜凶险,甭他娘的废话,弄死这些狗娘养的。” “东方白就是个畜生,这东院的狗,果然好不到哪里去。” “杀了东院的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夜黑行路,天道桥头的剩下的七八人,根本没想到,同为天书院的弟子,在去往太白神山附近历练的时候,居然会遭遇同门师兄弟的暗杀。 天书院,分为四院,平日里最为放肆的,便是在前一届夺得试学大会第一名的东院。 所以,就算夜黑看不见行凶之人的面貌,他们也能从天书院四大院的各院弟子行事风格上看出来,暗中杀人的卑鄙手段,除了东院,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三院的弟子。 “他娘的,只敢杀人,不敢说话,除了东院,还他娘的是东院。” “兄弟们,杀!” 东院弟子行凶杀人,他们丝毫不敢吱声,因为一旦说话,便是暴露了东院弟子的身份。 但是沉默无声,只管杀人,这样反而更加坐实了东院弟子杀人的真相。 如此一来,张恒春口哨一吹,东院的弟子瞬间明白,今夜必将一方杀光,不然走漏了风声,天书院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杀!” “杀!” 黑夜中,天书院两院弟子,互相残杀,喊杀之声,响彻天际。 而在暗中,盘宁跟楚璇等人躺在地上,看在黑色的夜空,耳朵中,全是天书院其他两院弟子喊杀的声音。 “盘师弟,还是你厉害!”楚璇笑道,“东院的这帮畜生,果然没安好心。” “要不是盘师弟半路拦住南院的弟子,现在咱们就被东院这帮畜生给阴了。”葛阳摸着胸脯说道,“他娘的,明天又不知该死多少人了。” “葛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天书院命令禁止同院师兄弟互相残杀,但是一旦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又不知道的死多少人,美其名曰,那就是切磋。就算明天死了天书院的弟子,院长知道了,也就仅仅是院长知道了而已。”cascoo 天书院西院,盘宁派去牛魔王暗中跟踪东院的弟子,一路走来,牛魔王并没有露出真面目,而是派出飞天玄兽,暗中跟踪,得知了东院张恒春的诡计。 天道桥头,东院与南院的弟子喊杀之声,响彻天际! 张恒春动手的时候,本就没有听见盘宁的声音,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 夜色浓黑,天道桥头七八人围在一块,将各个方位,尽皆封了起来,生怕东院的弟子,暗中偷袭过来。 “东院的狗,你们为何要同门相杀?”南院弟子郭景明杀红了眼,但是他根本不是东院张恒春的对手,“张恒春,老子知道就是你这孙子,你他娘的死全家,埋伏在此地暗杀老子。” 黑夜里,十七八个黑影子,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尽皆刀剑肉搏。 南院七八人,杀红了眼,他们本想使用必杀之技,但是黑夜里,根本没有一丝光明,如若使出出其不意的禁术,有可能会波及同门师兄弟。 刀剑无眼,天书院东院与南院的弟子杀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任何一方胜出。 但是打了半天,东院的其他弟子亦是逐渐认识到了事情的端倪。 “你们究竟是谁?”刘浩初的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血口,鲜血狂流,“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院的狗,你们不配!”郭景明骂道,“太白神山附近,不是你东院的地方。” “你是郭景明?”韩天元突然质问道。 “韩天元,果然都是东院的废物!”南院郭景明咬牙切齿,旋即,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几分,恶狠狠地说道,“东院的这群狗,如此无情,休怪我南院手段毒辣!兄弟们,天书院没有东院这群废物,杀光他们。” 东院张恒春静候了一个下午,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晚上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院弟子。 天书院,东院东方白跟南院林傲天,平时关系甚是不错,但是今夜一战,两院的关系,必然已经裂开了。 “师姐,怎么停下不打了?”徐平躺在地上,本来肆意地享受着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的喊杀震天的声音,但是忽然之间,居然听不见了。 “徐师弟,怕是张恒春发现苗头不对了?”楚璇笑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都已经打起来,现在就是张恒春后悔的时候,等会他们肯定还会打起来。不然,东院弟子占了便宜,南院弟子岂肯善罢甘休,你们就尽管看好戏吧。” 话说另一边,东院张恒春为首,南院郭景明为首,黑夜里,谁都看不清彼此,更何况,东院弟子为了杀盘宁,他们全都蒙着面,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神经紧绷的缘故,双方都是没有弄清楚彼此的底细。 “既然都是误会一场,大家要不各回各家?”东院弟子刘浩初似有忌惮地说道。 “误会你大爷,杀了人,就想善罢甘休,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郭景明大怒道。 第五十九章 谁杀了我 东院弟子伏在天道桥头,猝不及防间,一剑刺穿了南院两位弟子的胸腔之后,扔进河水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黑夜里,没有一丝灯火,两院弟子杀了半个时辰之后,东院弟子刘浩初跟韩天元心生忌惮,生怕被以郭景明为首的南院弟子,一剑刺杀。 “郭兄,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韩天元,就算今天你师父东方白来了,这笔账,依旧也得还,除非,他娘的,滚在地上学狗叫,然后,让老子杀了你。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孙子你的忌日。” “郭景明,别给脸不要脸,你他娘的也不想想,今晚东院跟南院的两院弟子能在这里遇见,不怕,就是别人的阴谋。” “张恒春,杀了人,还在这里狗叫,就算是你爷爷的阴谋,老子照样要杀了你。” 南院弟子吃亏在前,这笔账,他们断然是不会如此咽下这口气的。m.cascoo “南院弟子,听好了,杀完东院的这帮狗日的。” 郭景明话音一落,身后六人,如似夜间的一道阴风,东院弟子只觉眼前一阵黑影,俶尔,两院弟子再次纠缠在一起,大打了起来。 霎时,天道桥头,东院跟南院弟子的喊杀声,仿佛都能把空气给撕裂了。 “盘师弟,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徐平躺在地上,正纳闷东院跟南院的弟子为何停手了,但是转瞬之间,东院跟两院的人彻底决裂了。 “今天见了南院的弟子,就知道南院的这群家伙,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不然,他们的师父林傲天是断然不会咽下这口气的。”盘宁笑道,“东院跟南院,那可是咱们天书院的两大神院啊,一个敢杀,一个敢接,厉害,厉害啊!” “盘师弟,你到底怎么说服南院的弟子,等天黑之后,才到这天道桥的?”楚璇好奇地问道。 盘宁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干草,忽闻楚璇的好奇之心,他赶紧转过身子,稚嫩的脸色对着楚璇想要好好解释解释。 但是随着盘宁转过身子的时候,楚璇也翻了一个身。 无奈,盘宁睁大了眼睛,想要透过黑夜看清楚璇的倩影,但是天色太黑,始终看不清楚。 “师姐,这也简单!东院跟南院早就想杀我了,而他们此次出来历练的第一大任务,便是诛杀我盘宁。不过,我早有准备,因为我有帮手!”盘宁笑道。 “牛魔王!”深龙渊北边深林中,无数的玄兽,就是在牛魔王的带领下,帮她突破了凝元境的实力。 “没错!”盘宁继续说道,“东院在此地埋伏我们西院的人,我只需在暗中给南院弟子出谋划策一番,即可。” “盘师弟,你是如何出谋划策的?”葛阳来了兴趣,问道。 “那还不简单,放出风声,而那天道桥是通往太白神山的必经之路,所以,不论是东院的人,还是南院的人,他们肯定都会在此地埋伏咱们。至于,南院的人,为何会这么迟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想避开其他两院的视线。只可惜,东院早埋伏在这里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你听,打得多热闹。” 天道桥头,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在黑夜里,凭借着喊杀之声,听人辨人,但是韩天元杀红了眼。 忽然间,韩天元只觉背后一凉,猛然间,韩天元心中一慌,继而,出于本能的反应,他猛然转过身子,然后,无情刺出一剑。 片刻间,温天明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 黑夜里,温天明只听见他的身后赫然就是韩天元的声音,但是当韩天元手中的长剑,刺穿他的胸口的时候,温天明亦是糊涂了。 温天明的右肩胛骨上,被韩天元一剑刺穿了,登时,两个人尽皆心中一惊。 紧接着,韩天元装着胆子,猝不及防间,直接拔出了插在温天明肩胛骨上的长剑。 顿时,温天明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双腿发软,再也无力站在地上继续战斗了。 “谁杀了我?”温天明的喉咙间,鲜血喷涌,俶尔,温天明“噗嗤”一声,喷出了大口热血。 “不是南院的人!”韩天元熟悉的神身影挡在温天明的面前,如若一堵石墙,既温暖又可怕。 一旁,韩天元手提着长剑,他亦是感知到了,他一剑刺穿的活人,并不是南院弟子,而是东院的温天明。 天道桥头,韩天元跟温天明两个人,尽皆不敢出声。 因为一旦温天明出了声,如若他面前的人不是韩天元,而是南院的弟子,那么他将必死无疑。 反观韩天元,他手里提着一米长的长剑,亦是不敢出声,因为温天明一旦知道是他杀了人,他往后在东院的日子,必然会遭人唾弃。 天道桥头,东院张恒春与南院郭景明杀红了眼,俶尔,韩天元心中一恨,暗自思道:“既然杀错了人,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 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了韩天元的心头。 忽然间,韩天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继而,他身上的杀气,尽皆凝聚在长剑之上。 “你,你要干什么?”温天明气若游丝,但是突然感知到韩天上身上的杀气,温天明猛然睁打了双眼,“韩天元,我,我知道是你。你,你,千万别杀我,我还不杀死。” 温天明吓破了胆,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了过去,但是随着他的尖叫之声,韩天元眼神阴冷。 俶尔,只听见“噗呲”一声,韩天元手中的长剑,直接划破了温天明的喉咙。 天色浓黑,但是杀人的时候,韩天元仿佛开了天眼,一瞬之间,不差分毫,一剑带走了温天明。 东院弟子,相互残杀,其余等人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韩天元跟温天明的事情。 忽然,韩天元冲到温天明的尸体旁边,低声细语道:“师弟,都怪师兄慌了,不然,死的肯定都是南院的废物。” “师弟,你就安心去吧,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今晚,南院的所有人,都得死,不然,走漏了风声,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师弟,盘宁更该死!” 第六十章 影杀之术 “师兄,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温天明的喉咙间,鲜血狂喷,就算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喉咙上,但是大动脉上的热血,依旧还是狂喷了出来。 “师弟,你怎么还没死?” 韩天元本以为温天明早已经命送西天,但没想到,温天明的生念如此强烈,居然还没死。 “师兄,你,你不得好……” 噗嗤! 温天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是随着韩天元手中的长剑,再次刺穿了他的心脏之后,瞬间,也是没了生息。 韩天元一不做二不休,紧接着,他将温天明的尸体,夹在右胳膊下,往前了走了十步之后,便直接将温天明的尸体,扔进了面前的河水之中。 “师弟,是师兄对不起你,但是师兄也是迫不得已。” “师弟,如若有来生,师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说罢,韩天元长出一气,刹那间,他的双眼之中,无尽的杀意,恨不得将天道桥头的南院弟子,尽皆杀尽。 “杀!” 韩天元杀了同院的温天明,瞬间,也是将内心压抑的怒火,全都想要在南院弟子的身上,全部找回来。 天道桥头,东院张恒春与南院郭景明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上,若不是天色太黑,张恒春跟郭景明肯会使出各自的绝招,而后一决高下。 “张恒春,你还不使出你的杀手锏!” 郭景明站在铁索桥上,单脚踩空,就算身子被阴风使劲吹打,这扎实的功底,依旧让郭景明的身子处在阴风之中,不动如钟。 “郭景明,今日一事,纯属误会。” 张恒春足踏虚空,下方的河水,仿佛就是地狱之水,一旦身死人间,必然会跌入此河之中,消失不见,难易保全尸骨。 “好一个误会!”郭景明大怒道,“如若真是误会,叫你们东院的废物,亲自去钟院长面前,磕头认错。如若不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郭景明,别仗着你在南院的身份,在这里撒野,这里可不是南院!” “少他娘的废话!弄死你这废物,必是为天书院除害!” 言罢,郭景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霎时,虚空之上,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顿时,天道桥头,东院与南院的十七人,尽皆暴露在白光之中,各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的人,全都杀尽,而后扔进面前的河水中,喂鱼。 “师姐,赶紧躲起来!”白光入世,盘宁贴着地面,随后,直接翻进了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 “柳师弟,你们也赶紧躲起来。” “葛师弟,快!”柳川翻身说道。 说话间,楚璇跟在盘宁的身后,亦是躲到了石头后面。 紧接着,柳川四人亦是不敢掉以轻心,全都躲到了白光照不见的阴影之中。 虚空之中,郭景明面目狰狞,心中的怒火仿佛都要把他的身子要炸裂了。 俶尔,郭景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其人如一把利剑,借着白光的光明,双手开始不断结印。 见状,张恒春面色一冷,眨眼之间,他的双手之上的印诀亦是不断变幻了起来。 地面上,不论是东院的弟子,还是南院的弟子,而当他们停下手来,看着虚空之上东院的张恒春以及南院的郭景明时,瞬间,他们也全都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随即,有人大声说道:“他娘的,刚才太黑,不好杀人!现在好了,南院的弟子们,不要留情杀光东院的这帮狗娘养的废物!” 南院有人出头,东院岂是只受人欺负的,旋即,苗立轩嘴角上扬,脸上堆积的愤怒,仿佛都要把他的脸给扯烂了:“东院的弟子们,杀光南院的这群狗娘养的废物!” 天道桥头,十七人的喊杀之声,仿佛千军万马一般,随着虚空之上,东院张恒春以及南院郭景明两人的动手,下方的一众弟子,全都双眼猩红。 片刻间,东院跟南院的弟子们,借着南院郭景明凝聚的一道白光,全都使出了看见本领。 “影杀术,破!” 张恒春,杀影之术,其残暴程度,无异于只要“影杀术”追踪到活人,其后果就是,纵使目标逃到天涯海角,此术依旧不死不灭。cascoo 除非,能有超越同阶的强者,亲手正面化解“影杀术”带来的残暴之力,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影杀术一旦到了高阶强者的手中,低阶修炼之人的下场,基本上都是一具尸体。 郭景明目光如剑,片刻间,他手上的术法,亦是结出了一面明镜。 霎时,虚空之上,那道白光映在郭景明结出的明镜之上,片刻间,天地如同白昼,照亮了整个黑夜。 若是定睛细看时,温天明的死尸,漂浮在水面之上,越飘越远。 “镜杀,开!” 郭景明暴喝一声,那虚空之上的明镜之上,一道残暴之力,顷刻间,与东院张恒春结出的“影杀术”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响彻天际的声音。 轰隆隆! 轰隆隆! “他娘的,张恒春跟郭景明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如此强悍!”暗处,徐平躲在石头后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因为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的手段,赫然让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修炼之人。 “他奶奶的,这就是东院跟南院的实力!”葛阳目瞪口呆,明显,他也是被惊到了。 暗处,另一块巨石后面,盘宁看着虚空之中的张恒春跟郭景明的身影,旋即,他躲到石头后面,背靠着石块说道:“看来,必须将这两人除掉才行。不然,等到了试学大会,那就危险了。” 楚璇上下起伏的胸脯,看来,也是被东院跟南院的实力惊到了:“盘师弟,他们两个都是天纵之才,怎么可能杀得来他们!更何况,张恒春跟郭景明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想杀他们二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六十一章 镜观神术 “盘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姐,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那才是我们西院出击的时候,现在,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盘师弟,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也太龌龊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西院永无出头之日。” 天道桥头,张恒春与郭景明杀了三四十个回合,依旧胜负未分。 “影杀术,破!” “镜杀,开!” 砰! 轰隆隆! 虚空之上,白光越来越弱,张恒春跟郭景明丝毫没有停手的准备。 下方,随着虚空之上,那道白光的变化,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尽皆慌了。 一旦白光散尽,到时候,又得大声喊起来。 不然,杀错了人,那就是下一个东院的温天明。 忽然间,凝聚在虚空虚空之上的白光,骤然熄灭。 “他娘的,怎么灭了!” “东院的弟子,赶紧往后退!” “南院的弟子,赶紧往左边退!” 郭景明为了一击毙命,不顾南院弟子的安危,凝聚天地元气于掌心之上。 黑暗中,一团白光若隐若现,原来,郭景明的镜杀之术,可以在任何空间之内,凝聚出一团白光,而后借光杀人。 此刻,郭景明的右手之中,一团白光随着郭景明身上的天地元气,凝聚在身体之上,继而,在丹田之海内爆发出一道灵力,瞬间凝聚于掌心之中。 下一刻,郭景明暴喝一声,转瞬之间,一道白光,如一把利剑,忽然向张恒春的双眼刺去。 白光之快,岂是张恒春能躲闪得掉线,但是在郭景明张开右手,放出白光的时候,张恒春已经借机而逃。 不然,白光之下,根本没有活人。 “他娘的,这郭景明连家底都掏出来了,真是可恶!”张恒春脸色惨白,颤抖着身子,双手抓在天道桥的铁索之上,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奶奶的,幸好老子逃得快!” “张恒春,赶紧出来受死,不然,杀你全家!” 郭景明的右手之中,一团白光,隐隐弱弱,根本没有散去。 趁着郭景明大放厥词的间隙,张恒春双手抓住天道桥的铁索,赶紧躲到了天道桥的下面。 “镜杀之术,每用一次,必将损耗元神,这郭景明真是不想活了。” 张恒春躲在桥下,第一次背后冷汗直冒。 “张恒春,你这没用的废物,赶紧回家养猪去吧,还在天书院混什么,有种的,你就赶紧出来,跟你爷爷我大干一架。” 张恒春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找不见一丝痕迹,没有活人,如何杀人。 俶尔,郭景明冷哼一声,再次将藏在身上的玄器镜观悬在了虚空之上! 霎时,白光再现,天道桥头的两院弟子再次变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双眼猩红。 “杀!” “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天书院东院的弟子跟南院的弟子,不服就干,各个面红耳赤,扭打在一起,一招一式中,都是招招致命的狠辣。 张恒春跟郭景明实力出众,但是西方的其他弟子,都是刀剑上手,杀人取命! 噗嗤! 鲜血飞溅,刀剑割肉,狠辣无情。 刺啦! 衣衫撕破,血肉外露,一招一式中,全是杀气。 “跟他们拼了!” “跟东院这帮狗娘养的,拼了!” “杀!” 白光之下,刀光剑影,东院跟南院的十七人,都已经杀红了眼。 一招一式之中,一刀一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东院十余名弟子,而南院仅有七名弟子,他们之所以还能坚持到现在,一者,天色太黑,不好下狠手,二者,南院弟子的实力,并不弱! 黑夜中,郭景明没有找到东院张恒春的身影,所以,他便借白光之威,仔细地搜寻着张恒春躲在暗处的身影。 “张恒春,你是逃不掉的!” “我知道,你他娘的就躲在天道桥的下方,你这废物,真是丢尽了东方白的脸面。” 郭景明的必杀之技,东院张恒春也不是傻子,如若就这么出去,肯定会被郭景明当场生死。 但要是不出去,这郭景明的叫骂之声,那简直就是难以入耳,听者就算是没被郭景明亲手杀死,也会被活活气死。 “张狗,赶紧出来,你他娘的废物,东院的废物,难道都是狗娘养的?” “他奶奶的,东院的这群孬种,就他娘的背地里阴人,杀你全家!” “张家狗,赶紧滚来,让爷在你的头上尿一壶,给你当茶喝。” “张狗,滚出来!” 郭景明喊了半天,躲在桥底下的张恒春就是不敢出来。 俶尔,郭景明二话不说,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之下桥索底下。 见状,张恒春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郭景明,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张恒春双手挂在天道桥铁索上,两只眼珠子中充满了惊恐。 “张恒春,你他娘的,终于被老子发现了。”说话间,郭景舔了舔嘴唇,恶狠狠地说道,“现在知道动口不动手了,当年,要是你爹只动口,不动手,哪里来的你!” “郭景明,你,你……”张恒春欲言又止,旋即,他趁着郭景明凝聚天地元气的时候,再次遁逃而走。 “张恒春,你就是一条狗,你是逃不掉了。” 话音一落,郭景明的身子,飞天之上,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东院张恒春的面前。 郭景明手段非常,张恒春哪里敢逗留,俶尔,张恒春二话不活,一头扎进了河水之中。 见状,郭景明冷哼一声,说道:“想逃,没门!” 言罢,郭景明双手开始不断结印,片刻之间,一道明镜再次出现在了郭景明的右手之上。 明镜映照,河水中极力潜逃的张恒春的身子,游在河水之中,显得十分艰难。 “张恒春,既然游得这么费劲,那老子就帮你一把!” 郭景明话音一落,他右手之上的明镜,随着他左手之上的一道印诀,刹那间,明镜高悬于虚空之中。 诡异的是,明镜之中断然不是别的场景,正是天道桥下方的河水之景。 而河水中的张恒春的身影,更是清晰可见,简直就是跟活人摆在郭景明的面前一样。 “张恒春,去死吧!” 第六十二章 苟活三人 “镜杀,封水诀,开!” 郭景明的右手之上,一道印诀快速打入明镜之中,霎时,张恒春的身子好似被河水中的河神绑住了一般,居然根本游不动了。 照此下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张恒春肯定会被淹死在这河水之中你。 “张恒春,你这废物,到头来,还是逃不过爷爷的手掌心!” 说话间,郭景明忽然只觉背后一凉,转瞬之间,郭景明出于本能,直接躲过了背后的致命一击! 生死一念之间,郭景明赶紧转过身子,随后,他看着安然无恙的张恒春,心中大惊。 旋即,郭景明暴喝一声,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郭景明,如此手段,居然还想杀人,真是可笑!” 明镜之中,张恒春的身影依旧被绑在河水里,动然不得。 但是当郭景明亲眼看见张恒春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郭景明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郭景明又出现在了天道桥之上! “郭景明,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借助镜观来逃跑!”张恒春取笑道。 “张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景明大惊道。 “不是真,便是假!”张恒春大笑一声,说道,“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还想在我东院弟子的门口撒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言罢,张恒春右手一挥,只见郭景明的明镜之中的景象,居然直接变成了一片虚无之地。 原来,张恒春早就看破了郭景明的手段! 传闻镜观,乃是天地间,可映万物的奇物! 世间万物,一旦映照在镜观之中,施法者,只需杀死镜观中的活物,那现实中的活物,亦是会消失在人间,不见了踪影。 但是镜观想要映照万物,必须凝聚天地元气,而后以其自身的灵力,幻化镜中奇观! 镜观悬空,张恒春心知肚明,他便将计就计,故意将先前跌入水中的南院弟子的尸体,绑在水中,让郭景明误以为是张恒春的本体绑在水中,动弹不得。 “张恒春,你他娘的,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郭景明被张恒春耍了一番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暴躁不堪了起来。 杀敌不成,郭景明置之死地而后生,忽然之间,郭景明冷笑一声! 紧接着,郭景明的右手之上,一团白色之光,忽然炸裂而开! “镜杀,阴鬼丧生,开……” 阴鬼丧生之术,白光之下,万物枯萎! 霎时,张恒春二话不说,跟不管天道桥头的东院弟子,自己直接一头扎进了河水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在暗处,盘宁数人亦是感觉到了不详的兆头,一瞬间,西院弟子全都躲在暗处,丝毫不敢睁开双眼一分一秒! 砰! 噗嗤! 白光炸裂,天道桥头,苗立轩跟韩天元两个人见势不妙,亦是跳进了河水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其他人,尽皆惨死在了镜观的神威之下,基本上都死绝了。 噗嗤! 虚空之上,郭景明耗尽了元神,口喷鲜血。m.cascoo 随后,郭景明双眼迷离,其人直接跌入河水之中,彻底死去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随着郭景明的死去,河水之中的三人,忽然破水而出。 “师兄,都死了!” “东院十二名弟子,现在就只剩下,三人了。” “他娘的,这郭景明实在就是丧心病狂,居然以元神为代价,想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夜黑如墨,东院张恒春,苗立轩与韩天元三人苟延残喘,尚有一线生命的迹象。 只是东院张恒春三人虽然活下了下来,但是他们内心的疑问,却随着他们的苟活,变成了一团迷雾,挡在了他们三人的眼前。 “他娘的,等了一下午,为什么等到天黑,来的不是西院的人,而是南院的这群废物!”苗立轩摸着胳膊上的伤口,忽然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也就是说,按照南院以往的尿性,他们早就该从天道桥,过去了。更何况,咱们东院出发的时候,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韩天元眼珠子一转,继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么说来,咱们的确中埋伏了!”韩天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镜观神威,若不是张恒春三人一头扎进水中,他们三人早就身死天道桥头了。 不过,即便如此,张恒春三人依旧受到了镜观的神威之力。 镜观,乃是玄器阁中的上古玄器,随着南院郭景明的陨落,镜观亦是跌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天书院,四大书院,东院,南院,北院,还有西院,除了东院与南院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北院跟西院了!”张恒春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兄,会不会是北院!”突然,苗立轩凑到了张恒春的脑袋左侧,阴着脸说道。 “北院院主叶风宿,心性孤傲,听闻师父说过,那天去西院的事情,也是南院院主林傲天叫去了。不然,依叶风宿的秉性,他肯定是不会去西院,掺和一手的。”张恒春仔细分析道。 “依师兄所说,如若不是北院的话,那只有西院了!”苗立轩胆战心惊地说道。 听闻“西院”二字,韩天元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继而,难以置信地说道:“西院?怎么可能会是西院!西院的人,咱们都认识,除非,除非……” 苗立轩一口笃定道:“除非盘宁!” 西院盘宁,猛然间,不论是张恒春,还是苗立轩,亦或是韩天元,当他们三人想到此处的时候,他们三人心中猛然一惊,更觉天底下最耻辱的事情,就让他们东院跟南院的人遇上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那……”忽然间,苗立轩想到了盘宁打倒他跟韩天元两个人的事情,继而,苗立轩的身子,开始兀自颤抖了起来。 “如若真是这样,西院的人肯定就在附近!”张恒春的双眼沉浸在黑暗中,但是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西院弟子的身影。 听闻西院的人就在附近,韩天元吓破了胆,脸上全然是一副惊恐的神色:“什么?” “西院的人就在附近!” 第六十三章 后夜杀人 天道桥头,阴风劲吹,东院张恒春三人脸上的神色,随着西院弟子的行踪不定,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师兄,怎么办?” 张恒春三人刚从南院郭景明的镜观之下,逃了出来,没想到,这最劲爆的事情,居然是西院的人,就躲在附近,渔翁得利。 “韩师弟,先别慌,只是猜忌,只是猜忌!” 苗立轩嘴上虽说是“猜忌”,但是在他的内心里,仿佛已经让盘宁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对,对……”韩天元眼神飘忽不定,自我劝慰道,“只是猜忌而已,没必要杞人忧天。”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 天黑黑漆漆一片,之前还有南院郭景明的镜观悬在虚空之上,照出一片光明。 但此刻,除了无尽的黑暗,双眼之中,还是黑色裹住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久出处光明之中,黑暗中不便行事,张恒春沉思片刻之后,冷冷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抹黑过桥!” 天道桥,横跨南北两岸,其长度足足三公里有余! 若是追溯起此桥的年限,必然是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大桥,也就是说,天道桥不仅横跨了西方的长河,更是将长河过后的一道无底深渊,亦是跨了过去。 修炼之人,若不是顶尖的强者,断然是不敢御剑飞行的。 其一,下方便是太白神山附近,至于其中有啥东西,因为几千年来,没人去过,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了修炼之人眼中的一片修行禁地。 其二,御剑飞行,一旦遇见了飞天玄兽,若是没有一点本事在身,肯定会被飞天玄兽,饱餐一顿,最后,消化在飞天玄兽的胃液之中。 “师兄,抹黑过桥,这样太危险了!”天道桥,只有铁索穿孔而过,其上除了铁索固定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支撑人体穿桥而过。 “韩师弟,如若不抹黑过桥,半夜里,按照目前我们三人的状况,肯定会被西院的人,暗中偷袭。”苗立轩咬牙切齿地说道,“除非,除非把西院的人,全都杀了。” “西院,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咱们三人各有伤势在身,但是想要杀了西院的这群废物,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忽然,韩天元目露凶光,不信邪地说道。 天书院,近五届试学大会,西院不仅连续五届垫底,而且每次垫底的名次,都是被其他三院的弟子,彻底打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如此看来,韩天元口中的话,并不是大放厥词,而是胜券在握的说法。 “以前的西院没有盘宁,现在不一样了!”苗立轩想起了师父东方白的话,因为那日灵雀台的异象,肯定因盘宁而起。 “不就是区区一个盘宁吗,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就杀十个!”韩天元搓着手,十分膨胀地说道,“就算西院的人,全都来了,我韩天元照杀不误。更何况,西院此次仅仅派出了六个人。到时候,等咱们三个杀了西院的五条废狗之后,将楚璇带回去,好好蹂躏一番。” 一旁,张恒春半天没说话,因为他现在纠结的便是盘宁的实力,究竟隐藏了多少。 那日,若不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救场,盘宁的全部实力,肯定会被东方白跟林傲天一览无余。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盘宁的超乎想象,他们东院的三个人,根本就不够盘宁杀的。 “抹黑过桥,的确风险太大!”张恒春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者,夜黑风高;二者,还有飞天玄兽;三者,黑暗中,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确实不宜摸黑过桥。”筚趣阁 计策一定,张恒春便同苗立轩、韩天元两人,摸着黑,找到了一片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想要等天亮之后,再次出发。 靠在一处巨石后面,张恒春三人商量一定,两人睡觉的时候,必有一个人时刻睁着眼睛,以此来确保他们三个人的安全。 话说另一边,盘宁跟楚璇等人躲在暗处,待至南院郭景明陨落之后,他们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盘宁等人准备出来之后,将东院跟南院的未曾死绝的弟子,全都给他们来个痛快,好让东院跟南院在试学大会的时候,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东院跟南院。 只是好巧不巧,就在盘宁等人即将动手之际,天道桥下方的河水之中,东院张恒春三人的身影,依次从水里钻了出来。 虽然天色浓黑,但是后续的谈话,让盘宁跟楚璇等人更加确定,南院跟北院弟子大战过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东院的张恒春、苗立轩以及韩天元三人。 “没想到,东院的张恒春,苗立轩,还有韩天元,竟然还活着。”盘宁负手而立,沉思道,“南院弟子虽然都死绝了,但是为了一个月后的试学大会,张恒春三个人必须也得死!” 盘宁杀心四起,楚璇也是提放未及,慌忙说道:“盘师弟,你想杀了张恒春三人?” “师姐,放虎归山这种事情,那可是兵家大忌!”盘宁沉声道,“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一旁,柳川在深龙渊一遇,早就想杀了张恒春数人,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但是机会一旦来了,柳川绝不会错过:“盘师弟说得没错!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杀东院张恒春之心,葛阳亦是早已有之:“张恒春可不是一般人,必须得细细谋划一番才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不宜张扬,等后半夜动手!”盘宁嘴上如此一说,但是他的心里早已经做了另一番打算。 “盘师弟说得有理!等他们睡熟了,直接给他们一刀!”徐平附和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先躲起来,后半夜再来!” 杀张恒春之事,柳川不敢马虎,旋即,他补充道:“你们先走,我先探探情况。” 说罢,柳川正欲动身之时,盘宁却一把拉住了柳川的胳膊,说道,“柳师兄,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避免打草惊蛇,等候后半夜再来!” “盘师弟说得没错,先走,避免打草惊蛇!”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后半夜再来!” 第六十四章 黑色影子 深夜,阴风越吹越大,西院六人彼此挤在一起,根本睡不着。 或许,并不是因为太冷的缘故,而是杀心太重,致使西院六人尽皆睁着大眼,彼此沉默无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后半夜的到来。 “师姐,太冷了!”忽然,盘宁打破了寂静,“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 “盘师弟,你真是关键时候,就……”楚璇欲言又止,“算了,赶紧去吧!” “师姐,有可能去得远,反正也早,你们就耐心等等!”盘宁一边走,一边捂着肚子说道。 “注意安全!” “好的,师姐!” 天黑浓黑,盘宁也不敢去太远,摸着黑,盘宁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后,他突然又折返回来了。 只是这次折返,并不是按原路返回,而是故意绕开了西院的楚璇五人。 “这要不是装着肚子痛,大概是出不来!看来,大家还是怕臭的东西。” 盘宁摸着黑,但是他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减缓,只因盘宁身上的东西,他已经让他不畏惧黑夜里的东西,除非,那黑暗中的活物,再次出现在盘宁的面前。 “张恒春,等会老子就杀了你!”筚趣阁 言罢,盘宁双脚离地,身轻如燕,片刻间,他的身子居然平躺在虚空之上。 紧接着,盘宁双手挡在脑袋下面,整个人仿佛躺在一张床上,而非虚空之上,无声亦无痕。 这要是让东院的张恒春看见了,肯定以为是半夜闹鬼了,不然,谁竟然会平躺在虚空之中,暗自游行。 冥时,盘宁如一个黑夜中的幽灵,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子已经游荡在东院张恒春三人的附近。 “就是这里了!”忽然间,盘宁感知到了三个活人的气息,旋即,他断定张恒春三人肯定就在附近。 俶尔,盘宁平躺在虚空中的身子,忽然翻起了身,双脚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一块石头上面。 随后,盘宁面色一冷,其人如一柄利剑,径直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 就在韩天元的眼皮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盘宁如一道阴风,忽然间,直接从韩天元的面前飞了过去。 霎时,韩元天昏昏欲睡的脑袋,猛然炸裂而醒。 随后,韩天元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随即,便在张恒春跟苗立轩两个人的脸上,狠狠地拍醒了张恒春跟苗立轩二人。 “韩师弟,什么情况?” 苗立轩脸上生疼,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一旦让放风的韩天元从脸上拍醒了,那说明西院的弟子,肯定就在附近。 “韩天元,西院的人来了?” 东院,谁敢在张恒春的脸上拍一巴掌,那说明就是在师父东方白的脸上拍了一巴掌,但是此刻非彼时,所以,张恒春非但没有怪罪韩天元,反而坐起了身子,摸着黑,仔细地听着周遭的动静。 “没人?”阴风劲吹,根本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师兄,你听见了?” “韩天元,到底是什么情况?”张恒春虽然在黑夜里没听见别的声音,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张师兄,苗师兄,方才有人从我的脸上飞过去了。”韩天元一本正经地说道。 “韩师弟,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听闻韩天元如此一说,苗立轩心中一松,问道,“你是不是走神了?” “没有,方才我根本没有睡着!”韩天元满脸认真地说道。 “那你是不是犯困了?”苗立轩问道。 “我,我……”说话间,韩天元也犯起了迷糊,因为方才,他确实好像快睡着了。 “韩师弟,打起精神!不然……” 呼呼! 苗立轩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忽然从张恒春三人的面前,一闪而过。 顿时,张恒春三人,慌张站起了身子。 随后,张恒春三人背对背,赶紧围成一个圈子。 “什么东西?”韩天元冷汗直冒,慌慌张张地问道。 “师兄,好像确实有东西!”苗立轩终于相信了韩天元口中的说辞。 “他娘的,肯定是西院的杂种!”张恒春骂道。 “西院,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 砰! 苗立轩话到嘴边,忽然间,黑暗中一道阴风刮在脸上,片刻间,苗立轩只觉胸口一沉。 只见下一刻,苗立轩“噗嗤”一声,喉咙间的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见状,张恒春跟韩天元两个人,也是彻底慌了。 旋即,张恒春跟韩天元赶紧抽出了手中的长剑,时刻提防着黑暗中的东西。 “苗师弟,你看清楚了没有?”张恒春的眼神游离在黑暗中,仿佛都要把黑暗撕裂了。 “师兄,我,我啥也没看见!” 噗嗤! 苗立轩一口热血喷在张恒春的腿上,刹那间,其人便直接倒在地上,听不见任何呼吸的声音了。 “师兄,苗师弟已经升天了,咱俩是不是也快了?”韩天元手中握着长剑,整个身子也是随即颤抖了起来。 “韩师弟,先别慌。只要是人,那就有一剑毙命的机会!”张恒春冷冷地说道,“背后,就是石头,赶紧靠过来。” 说罢,张恒春抵着韩天元的身子,赶紧靠在巨石上面,随后,贴住后背,以防被人偷袭。 “师兄,你,你说这,这方才的东西,究竟,究竟是人是鬼?”韩天元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娘的,肯定是人!只要给老子一个机会,老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张恒春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说道,“韩师弟,坚持住,东院就只剩咱们两个了,绝不能如此窝囊地死去。” “师兄,我,我怕!”死到临头,哪有不怕的道理! “韩师弟,师兄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张恒春背后在石头上,脸色紧绷,丝毫不敢马虎。 但是接下来的一刻,正恒春彻底慌了,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院盘宁! “张恒春,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六十五章 你的死期 “张恒春,好久不见!” “盘宁!” “没错,就是你大爷盘宁!” “你他娘的废物,老子今天要剁了你。” “张狗,口气不小!” “张狗,岂是你这杂种叫的。” 先前,东院张恒春与郭景明的决斗,盘宁躲在暗处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南院郭景明能叫,那他西院的盘宁也能叫! “张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言罢,黑夜之中,一阵阴风直扑张恒春的脸上!cascoo 伸手不见五指,千钧一发之际,张恒春脸色一变,旋即,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竖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一拳直接打在张恒春与韩天元两个人背靠的巨石之上,刹那间,巨石轰然倒下,碎了一地。 若不是张恒春眼疾手快,盘宁方才的一拳,早就要了张恒春的狗命! 一旁,韩天元瑟瑟发抖,暗中,韩天元只觉双腿间,忽然一热。 瞬息之后,随着夜风冷风的劲吹,韩天元只觉自己的裤裆之中,凉飕飕一片。 显然,韩天元被盘宁方才的一拳,直接吓尿了。 “他娘的,什么玩意?”十米开外,张恒春足踏虚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他怎么能用一拳就将如此沉重的一块巨石,轻轻松松打碎呢?” “不对,难道不是盘宁?”张恒春神思急转,显然,他还是想不明白,盘宁方才的一拳为何如此强悍。 反观韩天元,此刻,颤颤巍巍的身子,杵在阴风之中,下一刻,韩天元只想遁地而逃,但怎奈他的双腿早就不听他使唤了。 恐惧,无助,阴森的种种气息包裹在韩天元的身上,忽然间,韩天元双腿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盘爷爷,你别杀我,千万别杀我!”韩天元如若将死之人,使劲地哭喊着。 “盘爷爷,求你了,你千万别杀我。只要盘爷爷不杀我,我韩天元就算是给你做牛做马,怎么样都行。” 死亡的绝望,如若一柄利剑,刺进了韩天元的心脏,但是恍惚间,盘宁看见了记忆中的赵墨,跪在李元昊的面前,同样跟韩天元一样,哭诉着杀人之人能放他一马。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又想起了师父张书知以及师娘林婉,俶尔,盘宁双目紧闭,其身如闪电一般,就算天色再黑,杀心四起的盘宁似乎在黑暗中更加如鱼得水。 噗嗤! 盘宁只此一剑,下一刻,就再也听不见韩天元的哭喊之声。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还没等盘宁的手抽回来,此剑便已经从韩天元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铮铮! 黑夜中,霸王重剑仿佛开了天眼,张恒春本想在黑夜之中,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但怎料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还未等盘宁出手,瞬息之间,盘宁的右手似乎跟霸王重剑融为了一体,居然直接挡住了张恒春暗中偷袭的两招致命之剑。 旋即,盘宁心中猛然咯噔一下,紧接着,盘宁的脸上,亦是裹满了惊骇之色。 “这就是霸王重剑,这就是玄器阁的玄器!”盘宁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直接飞到了十米开外,“这就是玄器阁中的机缘之遇,真是有意思!” 张恒春偷袭不成,片刻间,张恒春更加确定了黑夜中的盘宁,要么不是盘宁本尊,要么就是盘宁的修炼境界早就突破凝元境。 至于盘宁身上的人间,就算是张恒春想破脑袋,他肯定是想不到的。 “盘宁,你究竟是何人?”张恒春明知故问道。 “盘宁爷爷在此,你却认不出来,你真是太让爷爷我失望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你早就突破了凝元境!”既然盘宁就是盘宁,那唯一的解释,便是盘宁的修炼境界,早就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如果只允许你张恒春突破凝元境,怎么,就不允许你盘爷爷我突破凝元境了!”黑夜中,盘宁双手抱胸,如若无事之人,简直是将面前的张恒春根本不放在眼里。 “该死!”张恒春咬牙切齿,大怒道,“盘宁,去死吧!” 话音一落,张恒春飞天直上,转瞬之间,张恒春身上的杀气,仿佛就能将盘宁活活杀死。 杀气暴涨,张恒春如若长剑,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根本无迹可寻。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整个人沉浸在黑夜之中,亦是一动不动。 俶尔,盘宁双目紧闭,一呼一吸间,尽将天地之间的元气,全都纳入他的双耳之中! 呼呼! 阴风劲吹,盘宁无心,但是裹在阴风之中的一道声音,忽然而至。 砰! 张恒春身如闪电,张恒春的拳头跟盘宁的拳头碰在一起,仿佛都要把周遭的空气给撕裂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恒春打完了一拳,其人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转瞬之间,他又是忽然而至! 砰! 两拳相碰,强大的冲击波夹杂在阴风之中,消散了天地之间的阵阵阴风。 狂暴之力,盘宁跟张恒春虽然仅仅是两招简单的硬拳相碰,但是两个身上的实力,他们已经了然于胸。 那便是盘宁跟张恒春的实力,表面上都是破海境的实力,但是实际上,他们二人的实力早已经突破的自身的表面实力。 而让张恒春更加心惊胆战的是,他的实力,或许盘宁早就知道了,但是盘宁的实力,他根本无从得知。 “张恒春,你也就这点本事!”盘宁摩拳擦掌,不以为意地喊道。 “盘宁,今天就算你是大罗神仙,老子也会亲手送你下地狱。”张恒春躲在暗处,叫嚣道。 “实力不够,声音来凑!”盘宁笑道,“张恒春,亏你还是东院的得意弟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是可惜的是,一个月后的试学大会,天书院的人,再也看不见你的身影了。可惜啊,真是可惜!” “口舌之利,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扔去喂狗。”张恒春的脖子上,青筋毕露,整个人差点都被盘宁气死了。 “张狗,你有种!不过,我喜欢!” “盘宁,受死吧!” 第六十六章 金光不坏 黑夜之中,张恒春暴怒而走,霎时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毋庸置疑,张恒春的速度如若闪电,但是接下来的一刻,盘宁冷哼一声,转瞬之间,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状,张恒春心中大惊,刹那间,张恒春只觉黑夜之中,除了无尽的阴风之外,便再无任何活人的痕迹。 “人去哪里呢?” 张恒春脸露惊慌之色,眼珠子忽上忽下,丝毫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他娘的,究竟去哪里呢?” 夜色如墨,张恒春身处黑夜之中,恍惚间,张恒春空荡荡的内心之中,仿佛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 没有活人的气息,那便是阴间地狱,张恒春眼珠子急转,身子也是兀自开始颤抖了起来。 没有活人,只有空荡荡的虚无,俶尔,张恒春心中一紧:“没有活人,只有死亡!” “没有活人,只有死亡,这里是阴间地狱!” 阴森恐怖的气息,裹在张恒春的身上,就算在东院以前如何耀武扬威,但此刻,切切实实的恐惧蒙蔽了他的双眼。 嗖! “盘宁?”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张恒春双拳紧握,脑袋里充满了各种恐怖的画面。 “盘宁,敢不敢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黑暗中的压迫感,简直比刀子架在脖子上,还要恐怖。 张恒春脸色紧绷,身后的冷汗直冒,俶尔,张恒春忍无可忍,双手开始不断结印。 须臾,张恒春紧绷了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火术,开!” 前有南院郭景明的镜观,后有东院张恒春的火术,片刻间,张恒春的后遭,便被火术照亮了一方地界。 火术悬空,如若镜观一般,神乎其神。 黑夜之中,张恒春利用火术,将周遭的黑暗驱逐殆尽。 忽然间,盘宁脸色阴冷,双眼之中露出一道寒芒,其人便如夜间的野鬼,赫然出现在了张恒春的面前。 见状,张恒春嘴角的皮肉,兀自跳动了两下。 紧接着,张恒春的右手之上,一道紫气,随着不断地天地元气,涌入体内。 张恒春的整张脸都变成了一片紫色,忽然间,张恒春嘴角上扬,二话不说,无声无息间,右手之上的一道紫光,突然劈开了张恒春面前的虚空。 砰! 紫光冲天,盘宁目光如剑,其身上的杀气,就足以抵挡张恒春的一切手段。 转瞬之间,盘宁的右拳之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焰火,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赤色之火?”张恒春半眯着眼睛,狐疑道。 火术悬空,照亮了张恒春周遭的地界! 随着张恒春的身子不断地移动,这悬空火术,亦是跟着正恒春的身子不断变化着。 但是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之火,那可不是世间的普通之火。 “张恒春,接好了!” 言罢,盘宁连连打出两道火拳,其速之快,仿佛脸肉眼也是难以看见。 呼! 呼! 火拳逼近,张恒春早做足了准备,片刻间,一道紫色光界,瞬间包裹在张恒春的身上,将火拳吸收殆尽了。 “结界之术!”盘宁的眼神,凝视在张恒春周身的紫色结界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西院连续五届试学大会都会垫底,原来,你们东院的手段,居然如此阴狠。” “上废话!”张恒春骂道,“技不如人,就该被别人踩在脚下。” “好一个技不如人!”盘宁笑道。 盘宁话还没说完,其人再次消失不见了。 先前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张恒春难以有把握,抵挡暗中偷袭来的盘宁。 但是此刻,张恒春的头顶之上,火术悬空,就算盘宁突然袭击,这悬空的火术,定然会让张恒春提前做好预防。 呼! 呼! 黑夜里,张恒春根本看不见盘宁的身影,但是随着盘宁猛然间,打出两道火拳。 下一刻,张恒春瞅准机会,直接暴走! 砰! 盘宁身法极快,就在正恒春即将追上盘宁身子的时候,盘宁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继而,盘宁隔空打出一拳,霎时,张恒春双眼一冷,挥拳而出。 只是张恒春的身上,这次没有结界之后,他的右拳跟盘宁的右拳对轰在一起,只听见“噗呲”一声。 片刻间,张恒春心头一颤,更觉他的右拳被大火吞噬了一般,甚是灼痛。 “卑鄙小人,你竟然如此阴狠?”张恒春看着右手上的五根指头上烧焦的皮肉,恶狠狠地骂道。 “张狗,你说这卑鄙小人,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变样了。不得不说,你们东院的这群废物,不仅手段卑鄙,而且还贪生怕死。如果我是你们的师父,我肯定会将你们这群废物,扔在大街上,脱光衣服,让别人好好看看,你们东院这群废物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卑鄙二字。”盘宁嘲讽道。 “盘宁,就算今天大罗神仙下凡,他也救不了你。” 说话间,张恒春脱光了身上的黑色长衫,将上半身皮肉裸露在外面,十分凶狠。 “张狗,这方才还说要将你扔到大街上,要别人看看。这话都没说完,你他娘的就已经等不及了。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如果,你想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等天亮了,我去多给你找几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好让你好好过过瘾。”盘宁的眼神凝视在张恒春的上半身,调侃道。m.cascoo “哼!”张恒春似笑非笑地说道,“大言不惭!” 言罢,张恒春的双眼,猛然一睁! 恍惚间,盘宁眉目紧皱,但见张恒春的双眼之中,两道金光冲天而开。 “他娘的,别以为你眼冒金光,老子就怕你。”盘宁骂道,“今天,就将你张狗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盘宁手上的赤色焰火,越烧越旺,乍眼一看,仿佛就是地狱中的鬼火,永不熄灭。 呼! 盘宁手上的火拳,穿空而过! 登时,张恒春冷笑一声,仿佛根本看不见盘宁隔空打过来的一道火拳。 但是当火拳轰然打在张恒春的身上的时候,盘宁也是猛然睁大了双眼。 “金光不坏之身!” 第六十七章 火术悬空 张恒春金身悬空,如若庙堂之上的金色大佛一般,坚不可摧。 金光不坏之身,不知是张恒春的手段使尽了,还是他根本将盘宁不放在眼里。 这金光不坏之身,盘宁何曾见过,但是当盘宁的一道火拳打在张恒春的金光之身上的时候,盘宁眼珠子一转,暗自思道:“他娘的,这张恒春脑子坏掉了,他只想挨打,不想还击!” 盘宁正在疑惑之间,张恒春使劲地在自己的金光身上,狠狠砸了两拳。 咣咣! 见状,盘宁欲哭无泪,因为盘宁根本不知道张恒春接下来,到底该如何采取行动。 “盘宁,纳命来!” 金光不坏之身,张恒春光着上半身,盘宁眼睛猛然一睁,只觉张恒春不是要杀了自己,而是要将他拉到床上,快活一番。 “张狗,你别乱来!” “张狗,我不喜欢男的,我只喜欢女的。”张恒春金光之身,盘宁无福消受,只是一味地往后撤退。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恒春勃然大怒,俶尔,其人飞天而上,那悬在虚空之中的火术,直接消失不见。 噗呲! 火术凭空而现,张恒春亦是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猛然打出一拳。 金色之拳,穿空而过,盘宁忽然双目紧闭,生怕张恒春身上的金色之光,闪瞎他的双眼。 紧接着,盘宁丝毫不敢怠慢,瞬息之内,其人便直接飞到了十米开外。 “他娘的,这也太闪了!”盘宁睁开了双眼,骂道。 “张狗,你能不能不要再闪我眼睛了。不然,大爷真的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了。”盘宁继续骂道。 张恒春脸色阴冷,身上的金光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刺眼了起来。 “他奶奶的,打不过,居然使阴招,老子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盘宁搓着手,骂道。 金光加持在身,张恒春身上的灵力爆发式增长,忽然间,其人如阴风一般,呼啸而来。 盘宁眉目紧皱,耸了耸肩,眼神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躲闪之意。 砰! 两拳相碰,不论是张恒春拳头上的金光,还是盘宁拳头上的赤色之火,仅仅一瞬间的功夫,盘宁窃机化拳为掌,一把捏住了张恒春的拳头。 张恒春的拳头被盘宁捏在手中,根本动然不得。 而随着盘宁右掌间的灵力不断凝聚,只听见“咔嚓”一声,张恒春的右拳已然被盘宁捏了个粉碎。 霎时,张恒春面色通红,整个身子都好似要跪在盘宁的面前。 但是忽然之间,张恒春心中一狠,左手之上,凝聚一道灵力,随即,直接斩断了自己的右手。 张恒春右拳断裂,鲜血狂流,但是盘宁根本不会给他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忽然,盘宁的右掌之上,一层赤色之火,直接将张恒春身上的金色之光,燃烧殆尽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张恒春左手上的灵力封住了右手断腕上的血流,旋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 “张恒春,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这就是东院的实力!”盘宁看着痛苦不堪的张恒春,终于变了脸色说道,“方才的一切,只是陪你玩玩而已,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该送你上路了。” “什么?”张恒春的脸上,堆满了惊恐,眼珠子似乎也要快爆了出来。 “张恒春,不瞒你说,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就算你突破了凝元境,但在我的面前,你依旧微不足道。”盘宁冷冷地说道。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张恒春脸色惨白,连连摇头说道,“破海境中极境,就算你是破海境大极境的人,也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杀了我。你,你究竟是谁?” “张恒春,那只是你认知世界里的实力,而我超乎你的想象。” 说罢,盘宁不再犹豫,忽然间,他直接扑到张恒春的面前,仿佛是捏住了张恒春命脉的死神一般。 下一刻,只听见张恒春惨叫一声,随即,张恒春的断腕处,血流又开始肆意地往外喷涌而出。 生死一念之间,张恒春惨白的脸色如白纸一般,仿佛虚弱无力。 但是死亡近在咫尺的时候,就算张恒春豁出性命,他也要拼命一搏。 砰! 垂死挣扎,张恒春在盘宁的面前,如一条任人宰割的活鱼,这张恒春的左拳还未完全轰出,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之火,随着盘宁的右拳跟张恒春的左拳猛然轰在一起的时候,张恒春的整个胳膊,都肆意燃烧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出其不意间,右拳猛然轰在张恒春的肚子上,直接将张恒春的三根肋骨,砸断了。 砰! 张恒春跌倒在地,嘴角鲜血肆流,而他的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东院张恒春,临死之前,他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至死,张恒春也搞不明白,到底是盘宁真的杀了他,还是因为他错误低估盘宁的实力,从而被盘宁一招毙命。 但不管怎么说,张恒春眼神迷离,气若游丝,片刻之后,呼吸全无,死人一个。 黑夜之中,盘宁看着死在他眼前的张恒春,他有些意犹未尽。 毕竟,先前若不是南院郭景明的镜观,张恒春怕是也不会死得如此简单。 “镜观!”盘宁恍然大悟道。 说完,盘宁一头扎进水中,而后,盘宁的双拳之上,两道赤火照亮了整条河水。 片刻之后,盘宁的手中,一块明镜,可映世间万物,此物,便是先前南院郭景明手中的镜观之物。 话说另一边,自当盘宁出去之后,楚璇就觉得盘宁肯定有事瞒着大家。cascoo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楚璇五人亦是追到了正恒春三人的藏身之地。 “师姐,什么味道?” “师姐,还不会是死人的味道吧!” “胡说!” “师姐,你快过来看看,张恒春死了!” “什么?”楚璇大惊道,“张恒春死了?” “师姐,张恒春真死了!” 韩天元跟张恒春的死尸堆在一起,猛然看去,好似并不是别人所杀,而是同门相杀的结果。 “师姐,你说究竟是谁杀了张恒春!” “是谁杀了张恒春?”忽然间,楚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盘宁杀了张恒春。 不然,盘宁为何突然会深夜觉得肚子痛,而后又在这里看见了张恒春的尸体。 “柳师弟,天色太黑,你确定那就是张恒春的尸体?”楚璇问道。 “确定!”柳川笃定道,“绝对就是张恒春的尸体!” 第六十八章 北院之人 “张恒春,真就这么死了?” “徐师弟,别不信!”葛阳冷着脸,说道,“真死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把张恒春给杀了?”葛阳蠕动着嘴唇,摇头说道。 “或许,就是被南院的郭景明所杀,不然,还真没有人能杀得了张恒春。”柳川搓着手,猜忌道。 “不是郭景明,就是被人暗中所害,但……”楚璇欲言又止,因为他想到了半夜出去的盘宁。 一个时辰之后,盘宁神色慌张,大口喘着粗气,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半弯着身子,不说一句话。 天色渐亮,楚璇五人透过黑色的夜色,看着盘宁若无其事的样子,彼此心照不宣。 “师姐,张恒春死了?”忽然,盘宁站直了身子,说道。 “死了,早死了!” 楚璇敷衍了盘宁两句,便不再说话了,因为楚璇知道,除去盘宁,似乎没有人能杀得了张恒春。 “既然张恒春死了,那明天咱们就去太白神山的山脚下,好好历练历练。说不定,还能碰见北院的人。”忽然间,盘宁喜笑颜开,不嫌事大地说道,“听说北院的人,颇为神秘,明天正好,咱们西院的人亲自去看看,这北院的人,到底是如何一个神秘法。” 说罢,盘宁右手搓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之后,便直接伙同柳川三人,直接将东院以及南院所有人的尸体,全都扔进了河水之中。 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仿佛根本无事发生一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天书院试学大会在即,没想到这天书院的东院以及南院的人,还没到太白神山脚下,就已经身死天道桥头了。 东院张恒春,南院郭景明,放眼天书院,他们两个人都是两院的天选之人。 平时,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更是对张恒春与郭景明,栽培有方! 可惜,张恒春跟郭景明死后,东方白跟林傲天还坐在高堂之上,大言不惭。 殊不知,他们二院的弟子,早已经身死别地了。 是日,天色清明,西院的数人再次清扫了一遍现场之后,便直接穿过了天道桥,而后进入了太白神山的脚下。 太白神山脚下,连同一片水域,其上寂静无波,仿佛就是一片死水。 西院盘宁六人,还未涉足太白神山脚下,就已经感觉到,这片地界,实乃阴寒之地。 阴寒刺骨,但是当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水面上的时候,恐怖的事情,方才发生! “这里都是死水,为何却显得如此生机勃勃?”盘宁说道。 “盘师弟,听闻太白神山脚下,死人的魂魄被囚禁在水底之下,方才让这片地界变得如此诡异。”柳川不变声色地说道。 说话间,太白山神的山脚下,对望而去,水域的另一头,两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盘宁六人的面前。 见状,柳川心中一惊,情不自禁地说道:“北院的人!” 提起“北院”二字,盘宁来了兴趣,旋即,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如一把利剑,仿佛能看见远处的两道黑影,瞬间,从人世间抹除掉。 “张北望!” “北辰!” 两道黑影,踏水而过,顷刻间,就已经到了盘宁六人的面前。 “你们是西院的人!”张北望足踏水面之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师兄,楚璇师姐也在,他们就是西院的人!”一旁,北辰侧着脑袋,看着张北望的脸色,说道。 张北望,北院二师兄,论实力,他就是北院天才般的存在。 “楚璇,好久不见!”张北望微微低头,谦卑道。 “张师兄,好久不见!”楚璇回礼道。 “这里就是太白神山脚下,有关太白神山的传说,唯有到了太白神山之中,方才尽知天地奇事。如若不然,此地比之深龙渊,无非就是多了一丝神秘而已。” “张师兄说得极是!” “楚璇,你们西院的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可为何却看不见东院跟南院的人呢?”忽然,北辰插嘴说道。 一旁,盘宁听闻北辰如此一说,顿时,心中怒火中烧,骂道:“狗眼看人低!东院跟南院的人没来,我们西院的人,就不能来了!” 张北望眼神一变,其人便直接挡在盘宁的面前,如若一尊石像,杀意未起,但张北望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用自己的双眼,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北院弟子张北望。 “你就是盘宁!”张北望,阴着脸说道。 “你就是安以阳的师兄,张北望!”盘宁嘲讽道,“看来,北院,也不过如此!” 西院弟子柳川。葛阳以及徐平三个彼此挤在一起,交头接耳,一会瞅一眼盘宁,一会又瞅一眼张北望。 “柳师兄,这是啥情况?” “这张北望,刚见面,怎么就已经跟盘宁干起来了。” “先别说话,继续看看!” 北院的事情,盘宁早就在深渊了,给北院弟子安以阳好好上了一课。 “深龙渊一事,安以阳早就被师父关去禁闭了。不过,你既然这么厉害,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希望不要被吓跑了。” 言罢,张北望复回原位,跟北辰站在一起,继续说道:“楚璇,后会有期!” 北院张北望与北辰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也不像是生事的。 但是对于盘宁来说,这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必须好好历练一番才行。 不然,等到了试学大会的时候,那可就惨了! 五年一届的试学大会,盘宁可是西院院长张丰咏的得意弟子。 因此,盘宁绝不能让西院的人感到失望,更不可能让西院院长张丰咏,成为试学大会上的一个笑柄! 第六十九章 杀人之事 一个月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自从西院的盘宁六人遇见北院张北望两人之后,已然半个月有余! 太白神山脚下,盘宁六人苦练半个月,其中的新鲜事,除了遇见一些稀奇的玄兽之外,却并没有其他的新奇之事。 玄兽体内的玄晶,那可是玄兽的精华所在,但是自当盘宁跟楚五人混在一起的时候,这杀玄兽的事情,竟然也成了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因为盘宁答应牛魔王,不管这修炼世界的玄兽如何稀奇,他盘宁断然不会在出手伤害任何一只玄兽! 是日,柳川跟葛阳背靠背坐在一起,满腹抱怨:“师兄,你说这盘宁为什么不让咱们杀两只玄兽,解解馋,也好让咱们早日突破凝元境。更院长都说了,这太白神山脚下,比之别的地方,肯定是藏了不少稀奇的玄兽。不然,还不如去深龙渊杀几只玄兽,也好提升提升修炼境界。” 柳川盘坐在地上,眼神凝视在眼前的一棵松树之上,看着清洗可见的树皮上的树纹说道:“盘宁,不让咱们杀玄兽,我也在好奇这件事情。不过,话说回来,葛师弟,你真的有没有想过那夜张恒春到底是谁杀的?” 半个月前,盘宁跟楚璇五个商量好,等后半夜的时候,给东院张恒春三人来个突袭。 但是没想到,等西院楚璇五人赶到张恒春三人藏身之处的时候,张恒春三人早已经死翘翘了。 那夜,东院十余人,南院七八人,皆因盘宁的一张嘴皮子,让东院的弟子跟南院的弟子如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到最后,除了剩下东院张恒春三人之外,其余之人,全都死绝了。 “柳师兄,你说那夜的张恒春三人是不是被盘宁所杀?”葛阳侧过身子,歪着脑袋问道。 “葛师弟,实话实说,那夜除了东院跟南院弟子之外,就只剩咱们西院的人了。如果暗中藏人,那人为何却只杀东院的人,而不杀咱们西院的人。如果再仔细想想,那夜,就只有盘宁半夜出去了。如若不是盘宁杀了张恒春,那我还真不知道张恒春到底被谁所杀了!”柳川同样侧过身子,将自己脑袋,贴在葛阳的脑袋上,说道。 “这么说来,张恒春肯定是被盘师弟所杀。”葛阳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盘师弟,果真这么厉害!看来,他不杀玄兽,还是有他的道理。” “葛师弟,其实还有一事,我想不明白?”柳川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啥事?”葛阳问道。 “杀人之事,那是盘宁的本事,但是南院的弟子,为何会乖乖听话,早不到晚不到,偏偏是那个时候,也就是东院张恒春伏击的时候,要从天道桥过去呢?”柳川捏紧了拳头,沉思道。 “那夜可是黑夜!难道南院的人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出去,就为的是历练历练?”柳川脸色紧绷,继续狐疑道。 “师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葛阳右手搓着下巴,狐疑道,“照这么说来,盘宁肯定有事!” “不让杀玄兽,而且……” 说话间,柳川的耳朵里,突然传进了一声诡异的声音! “师兄,什么声音?” “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就在前面!” 诡异的声音充斥在耳朵,柳川跟葛阳两个人赶紧从地上坐了起来。 随后,他们二人直接趴在地上,仔细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种种诡异的声音! “玄兽?”葛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道。 “火狮玄兽!”说话间,柳川的脸上直接涌出了一抹喜色。 旋即,柳川的脸色又变得阴冷了起来,说道:“北院的人!” 太白神山脚下,不是西院的人,便是北院的人。 柳川看着葛阳凝重的脸色,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师弟,过去看看!” “好!” 太白神山南山脚下,西院柳川跟葛阳两个人,顺着火狮玄兽的声音,窸窸窣窣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柳川跟葛阳两个人躲在密林中的一丛草丛里,双眼死死地盯在火狮玄兽面前的三人身上。 转瞬之间,柳川跟葛阳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 “萧宗!”柳川的右胳膊搭在葛阳的脖子上,刻意压低了葛阳的脖子,说道。 “师兄,萧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葛阳跟柳川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低声细语地说道。 “萧宗,真是好大的胆子!”说话间,柳川跟葛阳盘坐在地上,直接让面前的紫花苜蓿草挡住了他们二人的身子,“他们不会不知道试学大会前的一个月,就是天书院的弟子在此地历练的时候。如果他们明明知道天书院的弟子就在此地历练,还能来这太白神山脚下修炼,那明显就是不将咱们天书院放在眼里。” 萧宗,神都东侧,亦在天书院东侧! 萧宗,林萧,亦是神都林萧! 近些年,随着萧宗势力的崛起,萧宗的人,确实已经将天书院的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天书院西院的没落。 天书院四大书院,东院、南院、北院以及西院,这四大书院在神都的地位,就将天书院的地位拉到了一个全新的地位。 可是,随着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的风流之事,西院每况愈下! 而一个月后的试学大会,除了天书院其他三院之外,神都之人,尽皆等着看张丰咏的笑话。 因为西院院长张丰咏跟萧宗林狂风的事迹,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话说回来,柳川跟葛阳躲在草丛后面,除了震惊之外,便是无尽的猜忌。 “师兄,你说张恒春三人,会不会是萧宗的人杀的?”忽然,葛阳右手摸在额头上问道。 “萧宗,越来越张狂了!”柳川眉目紧皱,说道,“但是要杀了东院张恒春,就凭这三个家伙,那还不可能。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林萧也在这里!” 第七十章 你杀我撤 太白神山南山脚下,萧宗林峰,林冉以及林诀三个人将一头火狮玄兽围在垓心,想要一剑杀之。 “师兄,听闻宗主说过,火狮玄兽比那血狮玄兽珍贵多了。如若能将火狮玄兽身上的玄晶挖出来,我们三人肯定能突破凝元境第六重!”林冉的目光凝视在火狮玄兽的身上,一瞬间,他只想将眼前的这头火狮玄兽一剑杀死吗,然后取出其身上的玄晶,助他早日突破凝元境第五重的桎梏。 “火狮玄兽凶猛,但是凭我们三人的实力,杀了这头玄兽,那还是绰绰有余的!”林峰大言不惭地说道。 “师兄,火狮玄兽最低也是凝元境第九重的实力,你确定我们三人真的能打得过?”林诀心生一丝忌惮,说道。 “这个世上,只要胆子大,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林峰不屑地说道,“弄死它,也好回去交差!” 言罢,林峰身后的一把利剑,飞鞘而出! 咣! 随着利剑的出鞘,林峰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俶尔,林峰右手双指轻挥,那长剑如入无人之境,直刺浑身火色毛发的火狮玄兽! 吼! 火狮玄兽怒吼一声,旋即,直接暴走了起来。 砰砰砰…… 火狮玄兽飞天遁地,其身体足足有七八百斤之重,每一次落下,火狮玄兽必将会在地上踩出四个巨大的脚印。 “师兄,这他娘的,远不止凝元境第九重的实力吧!”火狮玄兽暴走,林诀脸色都被吓青了。 “他娘的,就算他是破海境小极境的实力,老子今天也要宰了他。”林峰大骂道。 林中,林峰三人一边逃,一边睁着说着瞎话。 “师兄,怎么办?”林冉躲在一棵树上,急忙问道。 “他娘的,杀!” 林峰话音一落,躲在树上的林冉跟林诀,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 旋即,林峰、林冉以及林诀三人背靠背,手中各自拿着一把杀人长剑,准备跟暴走的火狮玄兽来个鱼死网破。 “散!” 三面夹击,一瞬间,火狮玄兽被林峰三人围在中心,无路可逃。 但是下一刻,火狮玄兽怒吼一声,仿佛将林峰三人的耳朵都震聋了。 霎时,林峰三人直接扔下手中的长剑,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 若是定睛细看时,不难发现,林峰三人的耳中早被火狮玄兽的怒吼之声,震出了鲜血。 太白神山南山脚下的一丛草丛里,柳川跟葛阳两个人躲在后面,暗中悄悄地观察着萧宗弟子的一切行径。 “柳师兄,我们怎么没事?”火石玄兽数声怒吼,那萧宗的林峰三人,简直就像是软柿子一样,鲜血被火狮玄兽才在叫,踩成了肉泥。 “葛师弟,我也纳闷此事了!”柳川目瞪口呆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狮玄兽杀人,难道也要分好人,还是坏人,”葛阳禁不住地笑着说道,“师兄,看来咱们是好人,那萧宗的卑鄙小人,都是该死的坏人!” “葛师弟,事出蹊跷必有妖!” 萧宗之人,不堪一击! 林峰三人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下一刻,只想遁地而逃。 但是千算万算,火狮玄兽断然不肯给他们三人逃跑的机会。 砰! 火狮玄兽暴走而来,其脚下的力道,足足有千斤之重。 火狮玄兽的这一脚踩下去,就算林峰三人是铁打的,那也得变形了。 “师兄,赶紧逃,火狮玄兽追过来了。” 林冉看着身手庞大的玄兽身躯,猛然间,李冉心中一慌,跌倒在地,眼神无助地看着前面仓皇逃窜的林峰跟林诀二人。 旋即,林冉干笑一声,双眼之中,猛然涌出两滴泪水,而后,脑袋贴在地上,心中再无杂念,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火狮玄兽的致命一脚。 “住手!”忽然间,树林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俶尔,就在火狮玄兽的一脚即将踩在林冉的身上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树上传了下来。 “盘宁!”柳川目瞪口呆,听着极其熟悉的声音,眼睛仿佛都挤没了。 “他娘的,还真是盘宁!”葛阳睁大了眼睛,惊恐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草丛后面,柳川跟葛阳彼此大眼瞪小眼,简直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火狮玄兽!”林中,盘宁站在火狮玄兽的身边,摸着火狮玄兽身上的赤色毛发,笑道,“你差点就杀人了,你知道吗!” 吼…… 盘宁话音一落,火狮玄兽便直接吼了起来。 “什么?”葛阳看着盘宁手中诡异的行径,大惊道,“他娘的,盘宁在跟谁说话?” “火狮玄兽?”柳川亦是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葛阳只想一口热血喷在地上,但是身子太结实,根本喷不出来。 盘宁跟玄**流的景象,充斥在柳川跟葛阳二人的眼中,仿佛跟见了野鬼一般。 霎时,柳川跟葛阳相视一笑,只是这笑容笑得太过于虚假,以至于他们二人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好似并不是真的。 远处,萧宗的林峰跟林诀二人听不见火狮玄兽的吼叫之声,转过身,方才发现林冉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冉呢?” “师兄,你没看见吗?” “看见啥?” “林冉被火狮玄兽一脚踩在脚下,肠子都被踩出来了!”说着,林诀直接大哭了起来,“三个人死了一个,这回去改如何交差啊!” “林诀,你确定林冉被火狮玄兽踩出了肠子!”林峰为了逃命,明知林冉被火狮玄兽一脚踩在了脚下,但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 “完了,全完了!”林诀蹲在地上,双手使劲地拍在地上,大声吼了起来。 火狮玄兽凶猛,林峰跟林诀两人,那是看在眼里的。 林峰脸色凝重,故意骂道:“别哭了,再哭那火狮玄兽就出来了。” 听闻林峰如此一说,林诀赶紧止住声音,不再吼哭了。 “师兄,杀回去,还是逃回萧宗?”林诀耿直道。 “作为萧宗的人,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屈辱之词?”林峰面色狰狞,但却故意装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强行说道,“杀,还是不杀……” “师兄,你果然是萧宗顶天立地的汉子,居然还敢杀回去。”林峰话还没说完,林诀赶紧抢着说道,“那你杀回去,我先撤了!” “我杀回去,你撤了?” 第七十一章 不屑杀人 “我杀回去,你撤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话吗!”林峰嘴角狰狞,暗自骂道,“真他娘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林诀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萧宗林峰嘴角上扬,脸上堆积出一副尬笑,但他为了面子只得暗骂一番,并不出声说话。 “师兄,你不说话的意思是,你同意了!”忽然间,林诀看着林峰脸上的杀气,说道。 火狮玄兽生性凶残,林峰怎么敢杀回去! 这要是杀回去了,无异于白白去送死!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如何杀死火狮玄兽的办法呢?”林峰内伤还未痊愈,林诀又在林峰的背后,捅了一刀。 林峰咬牙切齿,恨不得在一刀子划破林诀的大嘴,好让他再也说不出如此无用的废话。 “师兄,你咋啦?”林诀缓缓站在了身子,继而,低着脑袋,凑到林峰的脸前,仔细地凝视了起来。 见状,林峰忽然尬笑一声,说道:“火狮玄兽,极其凶狠残暴,如若你反杀回去,必然死无全尸。不如这样,咱俩分开行动,趁着我反杀火狮玄兽的时候,你赶紧逃!” 说罢,林峰的脸上终于涌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缓兵之计,林峰怎么可能去反杀火狮玄兽,他的这一招,必然是等林诀逃跑之后,他再从另一个方向逃走。 说不定,林诀还有可能被火狮玄兽追杀致死。 “师兄,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要不我躲在暗处观察,你去杀了火狮玄兽就行。”林诀一脸无辜地说道。 噗嗤! 林峰急火攻心,脸色苍白,心跳加速,没想到还未动手杀玄兽之前,他就已经被眼前的林诀一招反杀了。 “师兄,你怎么呢?” 林诀看着林峰狼狈至极的样子,他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事,竟然会让林峰鲜血直喷,好似被人在暗中捅了一刀。m.cascoo “没,没事!”林峰眼神阴冷,右手已经握在了藏在胸口的短刀刀柄之上。 如若林诀再敢乱说一句,林峰必将眼前的林诀一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好让林诀永远闭上这张臭嘴。 “师兄,你真没事?”林诀不依不饶地问道。 “他娘的,说了没事,你他娘的还问!”林峰暴怒道。 见状,林诀赶紧缩了回去,便不再说话了。 林中,萧宗林峰跟林诀两个人随着林峰一声暴怒,后续沉寂无声,但诡异的是,火狮玄兽的怒吼亦是消失不见了。 如此,林诀心中窃喜,但是忽然之间,虚空之上,一道人影如风而至! “什么人?”惊慌间,林诀双手杵在地上,赶紧站起了身子。 一旁,林峰看着盘宁忽然而至的身子,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走了玄兽,却来了生人! 不过,林峰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就是天书院弟子历练的时候:“你是天书院的人!” “既知我是天书院的人,你们又是何人?”盘宁负手而立,反问道。 “萧宗!”萧宗势力庞大,林峰毫不遮掩地说道。 “你们萧宗真是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天书院弟子历练的地方?”盘宁往前走了两步,质问道。 “天地之大,谁人说过,这里就是你们天书院的地方!既然不是你们天书院的地方,我们萧宗的人,为何不能来!”林峰将自己的脸贴到盘宁的脸上,怼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盘宁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话就是我说的!”林峰阴着脸,冷冷地说道。 听闻林峰如此一说,盘宁往后退了两步。 旋即,盘宁口哨一吹,猛然间,那火狮玄兽突然从林间冲了出来。 见状,一旁的林诀吓得面色铁青,裤子都被尿湿了。 紧接着,林诀慌不择路,连滚带爬,根本不顾林峰死活,直接往林子后方失魂落魄逃去了。 火狮玄兽,体型庞大,毛发赤红,乍眼一看,简直就是地狱中跑出来的凶兽。 火狮玄兽逼近,林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也开始变得发软,仿佛一碰即倒! 生死一念之间,林诀早已近不顾林峰的死活,连滚带爬,跑进林间消失不见了。 萧宗,林峰如鲠在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出来。”盘宁的右手摸在火狮玄兽的前腿上,说话间,盘宁便直接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火狮玄兽的整条腿上。 见状,林峰再也控住不住颤抖的身子,俶尔,林峰双腿瘫软在地,直接跪在盘宁的面前,哭了起来。 “萧宗之人,如此废物,不杀也罢!”盘宁轻蔑道,“牛魔王,还不出来。” 话音一落,牛魔王将萧宗的另一人林冉押了出来。 “大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牛魔王解开了林冉身上的穴道,旋即,林冉仿佛决堤的洪水,直接跪在林峰的一侧,脑袋贴地,只顾低头求饶。 “小子,怎么办?”牛魔王问道。 “牛魔王,萧宗的人,如此无用,不如放回去,让他们告诉林萧,天书院,不……”盘宁诡异一笑,说道,“我盘宁在天书院等着他回来杀我!” 言罢,盘宁轻手一挥,卷起一阵阴风。 片刻间,林峰跟林冉两个人直接被吹倒在地。 慌忙间,林峰赶紧将林冉的右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随后,拉起林冉,只顾往深林中逃亡而去。 后方,柳川跟葛阳两个人如若木桩子一般,死死地盯着盘宁跟牛魔王,他们两个怎么也不敢相信盘宁居然能跟火狮玄兽安然相处。 “柳师兄,怪不得盘宁不让咱们杀玄兽,原来,他跟玄兽就是亲戚。”葛阳目瞪口呆地说道。 “他娘的,这盘宁该不会也是玄兽变的吧!”柳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狮玄兽说道。 柳川跟葛阳谈话间,只听见“嗖”的一声,待他们二人再次向盘宁跟牛魔王的方向看去的时候,盘宁跟牛魔王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十五日,一晃而过,盘宁又扔下楚璇,进入深林之中,整天混迹在玄兽之中。 一来二去间,盘宁只觉身上的灵力暴涨,但就是无法突破破海境大极境。 一日之后,天书院试学大会即将拉开帷幕,盘宁便同楚璇五人,准时回到了天书院。 至于天书院院长张丰咏,那更是对西院六人在太白神山脚下的历练,颇为满意。 只因除了盘宁的真实修炼境界位置之外,其他人的修炼境界,全都突破了。 第七十二章 死亡擂台 天书院试学大会,钟青阳一身青衣,高坐虚空之上。 下方,天书院四大书院,东西南北四角,各占一处,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声势颇为浩大。 “师姐,东院跟南院怎么少人了?”盘宁将自己的脑袋凑到楚璇的胸前,猛然间,一阵清香沁入鼻尖,简直令人心迷神醉。 恍惚间,盘宁只想将面前的楚璇狠狠地抱在怀中,而后,将他的脑袋贴在楚璇的脖子上,一下子闻个够。 “师弟,东院跟南院少人,你还不知道啊,你真是不嫌事大。”楚璇容貌倾城,气质高贵,浅笑道。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看这东方白跟林傲天两个人的脸色,好像并不着急啊!”盘宁嗅着楚璇身上的清香,眯着眼睛说道。 “少说两句!”楚璇说道。 说完,楚璇摄人心魄的眼神凝视在虚空之中的钟青阳身上,静静地等待着钟青阳宣告试学大会的开始!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统领天书院四院,每五年之后,新入门的弟子,必将以自身的实力,为四大书院争取一份人人垂涎的荣誉。 一旦某一书院夺得了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头名,接下来的五年,不论是神都中人,亦或是其他地方的少年,都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加入天书院的头名书院。 虚空之上,钟青阳手握白鹤羽扇,双腿盘坐在虚无之中,如履平地。 身上青衣无风自飘,目光如炬,俨然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忽然间,钟青阳羽扇轻挥,登时,四根红色大柱,凭空而现,自天而降。 紧接着,四根红柱如若烧融了地面,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扎进天书院的地界之中。 随后,钟青阳又是羽扇轻挥,霎时间,一座擂台浑然天成,如若定睛细看时,发现这擂台并不是天然之物,而是钟青阳用灵力凝聚成型的灵力擂台。 灵力擂台,肉眼可见,但是待对战之人站在灵力擂台之上的时候,除非有人投降。 不然,就算是头破血流,皮开肉绽,体无完肤,没有死者,根本就不出现胜者! 灵力擂台,森然阴冷,盘宁眉目紧皱,只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早已经到了超神入化的境界。 但是神都传闻,神都修行之人,还没有突破命道境的强者。 如此看来,盘宁心中猛然咯噔一下,暗自思索道:“难道钟院长是隐藏高人,如若不然,那命道境强者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如此高不可攀。” 一旁,楚璇脸色紧绷,暗中对着盘宁说道:“盘师弟,你要记住了,这是灵力擂台,也叫死亡台,除非你投降,不然,没有死者,根本就不会出现胜者。” 盘宁耸了耸肩,讶然道:“还有这等怪事!” “盘师弟,你可要小心了!” “师姐,你放心!”说话间,盘宁瞅了一眼东院跟南院的地方,旋即,暗中捏紧了拳头说道,“天书院的头名,必定是西院的!” 死亡台,天书院每五年举行一届试学大会的天才选拔之台。 天书院,新入门弟子,不论是谁,都要参加每五年举行一次的试学大会。 神都之中,天书院作为天才选拔之地,不同于别地,只因每一届的试学大会都会产生妖孽般的天才。 当年的神都萧炎,便是天书院走出去的强者。 但是天书院天才的背后,他们都会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便是修炼的尽头,也就是说命道境的终点,只曾听闻万古以前的传说,但是修炼之人,根本连命道境都突破不了,更不用说命道境尽头的修行之地。 天道十五年,自从天道元年开始,天书院西院就是其他三院的陪衬。 西院弟子,一旦到了死亡台,还没人跟其他院的弟子交手,就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低头认输。 久而久之,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本来也已经习惯了西院弟子认输的样子。 但是神都之中,随着东边萧宗,南边海棠,北边杀人峰以及西边断魂殿的崛起,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张丰咏下了最后的通牒,如若此次试学大会,西院弟子还跟以前一样,张丰咏的西院院长位置,那也是做到头了。 近年来,神都东边的萧宗,其势力之大,似乎已经盖过了天书院! 若不是天书院人才济济,以及悠久的历史,萧宗恐怕早已经对天书院下手了。 坊间传言,进入太白神山之人,神都中,只有两人! 一人,便是天书院的至尊强者萧炎! 而另一人,便是萧宗的林萧。 天道十五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是从暗中得知,萧宗林萧,野心膨胀,似有吞并神都其他四大宗门的意思,其中就包括处在神都核心位置的天书院! 因此,这一届的试学大会,不仅仅是钟青阳,还是其他三院院长,他们都对此次天书院弟子的头名之争,异常上心。 东院张恒春,南院郭景明,北院张北望,西院楚璇,这四人,不论是在各自的书院,还是放眼整个天书院,只要人天书院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听过这四人的名字。 天色清明,风和日丽,钟青阳羽扇轻摇,独坐虚空之中,仿佛天界之人,亲自下凡主持天书院每隔五年举行一次的试学大会。 “天书院,试学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天道十年,东院夺得书院头名,” 钟青阳正襟危坐,说话间,只见右手之中的羽扇之上,金光闪闪的“东院”二字,十分耐人寻味。 “天道十五年,试学大会,究竟谁会夺得头名,我们拭目以待!” 言罢,钟青阳飞升而起,转瞬之间,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俶尔,只见死亡台上,一道青色灵力,猛然炸裂,朦朦胧胧间,钟青阳复现于众人的眼前! 嗖! 钟青阳羽扇轻摇,死亡台上,南北两院的对决之字,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试学大会,开始了!” “哇,居然是西院对决北院,这下有好戏看了!” “钟院长,怎么还不下来,我都等不及了!” 第七十三章 西院废物 死亡台,西北两院的新入门弟子,眼神凝视在金色打字之上,仿佛魂魄都被抽了出来。 天书院北院院长叶风宿,平素为人低调,从不主张生事,但是当初盘宁在深龙渊遇见安以阳一事,那也是纯属例外。 不然,安以阳也不会被院长叶风宿关去禁闭。 天书院西院,连续五届试学大会都是排名垫底,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西院垫底的排名并不是说不过去,但是西院弟子动不动就投降的态度,以及西院院长张丰咏的风流事情的暴露,天书院在整个神都的名声,那也是自损不少。 “西院对决北院,这不是送分题吗,换我上,我肯定能把西院弟子的狗牙给打掉!” “师兄,别说你上了,换我上,我也行!” “西院连续十五年垫底,希望这第一场不要输得太彻底,动不动就投降了!” 死亡台下方,除了西院,其他三院的弟子,尽皆对西院弟子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因为天书院连续五届的试学大会,西院除了投降之外,便是不经打。 只要其他三院的弟子上场,西院的弟子顶多跟其他三院的弟子过两招,剩下的事情,便是其他三院的弟子对西院弟子的无尽羞辱。 所以,天书院的试学大会,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那就是西院弟子的羞辱大会。 “西院这么不经打,还不如弃权算了,免得丢人。”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西院,不是还有楚璇师姐,楚璇师姐那可厉害着了。” “你还别说,听说西院这次也去太白神山山脚下历练了一个月,说不定,西院从此崛起了!” 话音一落,北院弟子的人群之中,爆发出如山洪般的嘲笑。 话说另外一边,西院弟子,除了盘宁身心放松之外,其他弟子尽皆脸色阴沉,仿佛被一块千斤重石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师姐,第一场就是咱们西院,这也太……”徐平心慌慌地说道。 “徐师弟,你是不是怕了?”楚璇看着徐平紧绷的脸色,一语中的。 “不怕!”徐平长出了一口气,鼓足了信心说道,“我肯定能行!” 死亡台上,随着西院对决北院六个金色打字的消失,钟青阳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玄器,看起来,十分古怪。 但见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块金色玄器如若水流,无形无状,随风而化。 但是忽然之间,钟青阳将金色玄器缠于双指之上,片刻间,钟青阳轻吹一气,而后那金色玄器,腾空而起,赫然幻化出了两个人名。 “北院松青!” “西院徐平!” 死亡台下,随着西北两院对决之人名字的出现,所有人再次沸腾了起来。 但是反观徐平的脸色,好似被冻住了一般,除了无尽的阴沉之外,剩下的,便也是内心里掩藏的苦苦挣扎。 一旁,楚璇知心会意,自然知道徐平的内心,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如若徐平战败,那西院的弟子脸面,亦如其他三院弟子口中所说,西院弟子纯粹就是别人口中的废物,跟西院弟子对决,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试学大会,积分制!” “四大书院,各自为组!” “第一轮决战过后,排名几分前两名的小组,直接晋级到下一轮!” “积分排名垫底的两个小组,视情况晋级,如若无人参加,全部淘汰!”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将此次试学大会的积分赛制介绍完毕,他又再次强调一番:“天书院东院,北院,南院以及西院,皆是以小组为核心进行参赛。因此,积分排名前两名的两组,即两大书院,便可直接晋级下一轮,而下一轮比赛不再分小组进行参赛,而是全部变成个人赛!哪院弟子夺得试学大会第一名,此院便是试学大会的头名之院!” 钟青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要强调一点,那便是为了给每位弟子一个公平的参赛机会,就算是排名垫底的小组,小组之内只要有资质者,皆可晋级下一轮继续参赛。但有个前提条件,那便是第一轮对决之中,不能输一场,否则,取消晋级资格!” 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下方的四大院弟子,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因为此次试学大会,比之往届试学大会,积分排名垫底的小组成员,只要不曾输过一场,亦可直接晋级下一轮比赛,这条赛制,那以前可是从未有过! 如此一来,四大院弟子除了众说纷纭之外,他们并不知道,钟青阳的此举,只为一人,那便是西院的盘宁! “北院松青,西院徐平,上台!” 钟青阳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徐师弟,师姐看好你,北院松青,不见得是个厉害的人物!”楚璇拍了拍徐平的肩膀,宽慰道。 “徐师弟,柳师兄也看好你,松青绝对败北!”柳川攥紧了右拳,鼓舞道。 “徐师弟,加油!”葛阳右拳竖在胸前,点头鼓励道。 “徐师兄,你要是打不过松青,我帮你摆平便是了。”盘宁双手抱在胸前,笑道。 死亡台上,北院松青背靠在西北红色大柱上,静静地看了西院徐平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方才等到西院弟子徐平上了擂台。 霎时,北院松青十指交叉,耸了耸肩膀,随后,又扭了扭腰,眼中全然是对西院徐平的嘲讽! 见状,徐平咬牙切齿,心中已然翻江倒海了起来。 俶尔,徐平趁着松青扭脖子的时候,他直接攥紧了拳头,飞驰而去。 北院弟子松青眼疾手快,就在西院弟子徐平的右拳,即将打在他的脸上的时候,松青嘴角一斜,旋即,猛然轰出一拳。 砰! 两拳相碰,徐平故作镇定,但是他的整条右胳膊上,瞬间,一阵酥麻感,麻木了他的整条右臂。 没有知觉,亦感觉不到疼痛,徐平咽了一口口水! 瞬间,徐平只想将自己不争气的右胳膊给拧下来。 俶尔,徐平使出了浑身解数,正欲挥拳还击之时,松青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掌直接打在徐平的左胸之上。 登时,徐平只觉眼前一黑,继而,口中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砰! 徐平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仿佛已经死透了。 “什么?” “仅仅一拳!” “这就是西院的废物!” 第七十四章 死亡嘲讽 “一拳,一拳,就一拳啊!” “他娘的,我上我也行啊!” “他奶奶的,这西院的都是什么玩意,居然一拳就解决掉了!” 北院弟子松青,仅仅一拳,就将西院弟子徐平,一拳打倒在地,简直惊呆了死亡台下方天书院的所有弟子。 天书院试学大会,还没有两院弟子在互相切磋的过程中,被对方一招制敌。 但北院弟子松青做到了,这一拳不仅将西院弟子徐平打成重伤,还刷新了天书院的纪录,就连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被西院弟子徐平给惊到了。 “完了,全完了!”西院弟子冷刀拍着大腿,惊叹道,“他娘的,这下全完了!” “冷师弟,你慌个鸟啊!”柳川骂道,“就算徐师弟倒下了,咱们西院还有这么多人,总不能全被其他三院弟子,一拳打倒吧!” “柳师兄,这……”葛阳右手摸在额头上,欲言又止! “柳师兄,我的意思是这徐师兄倒在了死亡台之上,还没来得及投降,他就昏死过去了,这岂不是要让松青活活给打死了。”冷刀慌慌张张地说道。 试学大会,要么一方投降,要么一方被另一方活活给打死。 不然,死亡台之上,绝无胜者! “他奶奶滴个熊,我咋就没想到!”柳川眉目紧皱,旋即,摸着下巴说道。 “师姐,这下该怎么办?徐师兄难道真要被北院松青给活活打死!”冷刀神色慌张地说道。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弟子徐平被被北院弟子松青,一拳轰倒在地。 按照天书院试学大会的规则,除非徐平能活着站起了! 不然,今日,西院弟子徐平必将被北院弟子松青给活活打死。 “徐师弟,也不太争气了!”楚璇沉着脸,愤懑道,“实在不行,那就被松青活活打死,算了!” “师姐,这还是人话吗?”葛阳着急道,“就算徐师弟不争气,那也是咱们西院的人啊!” “葛师弟,那你说,该怎么办?”楚璇质问道。 “这,这……”葛阳愁容满面,旋即,右手拍在大腿上说道,“哎,看来,只能被松青给活活打死了!徐师弟,命苦哇!” 西院的弟子徐平躺在死亡台上,仿佛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至于接下来,徐平是生是死,全要看北院弟子松青的脸色了! “松青,弄死他!” “西院这群废物,就他娘的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杀了算了。” “杀鸡儆猴,杀了徐平,看西院的废物,究竟还有谁敢在死亡台上挑战其他人!” 西院弟子徐平,跟死猪一样躺在死亡台上,这东院的弟子显然是看不下去了。 死亡台上,松青浅浅一笑,心中并无杀心。 但是随着东院弟子的叫嚣,松青身上的血脉,似乎也已经膨胀起来了。 俶尔,松青脸色一变,径直走到徐平平躺的身子旁边。 随后,松青半蹲下身子,忽然,他伸出右手,直接在徐平的脸上拍了两巴掌! 啪! 啪! 北院弟子松青的轻飘飘的两巴掌虽然打在徐平的脸上,但是西院院长张丰咏双眼紧闭,根本不敢看见他西院弟子徐平,就这样被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猛然间,西院院长张丰咏将自己的右手摸在脸上,好似北院弟子松青的这两巴掌断然不是打在了西院弟子徐平的脸上,而是直接打在了他西院院长张丰咏的脸上。 “松青,你在犹豫什么,杀了他!” “松青,杀了他,杀了徐平!” “松青,按照死亡台的规则,你还不赶紧杀了他!” 死亡台下,嘈杂一片,松青面色阴冷,他身上的热血,显然被死亡台下的人,迷惑得更加血腥了起来。 松青血脉喷张,面色狰狞,俶尔,松青嘴角上翘,瞬间,松青心中的杀意已然随着他的右掌狠狠地朝着徐平的心脏砸了下去。 “且慢!”松青的右掌贴在徐平的心脏之上,要是这喊上再慢一刻,徐平的心脏肯定早就被松青一掌拍碎了。 “谁?谁在说话?”松青杀人未遂,死亡台下的人,再次沸腾了起来。 “松青,杀个人婆婆妈妈的,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松青,死亡台的规矩,你要是不杀了徐平。干脆,你他娘的自杀吧,否则,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死亡台不是你们西院跟北院的,赶紧滚下来!” 松青一招制敌,但是他的犹豫不决,让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心生不满! 因为只要松青一刻不杀徐平,那死亡台之上的对决,就永远轮不到东院跟南院两大书院。 松青踌躇之际,西院人群中,盘宁一身青衣,如若无事之人,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江湖规矩,点到为止!杀了徐平,你松青又有何益?”盘宁负手而立,淡然说道。 “哪里来的杂毛,滚出去!”东院的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盘宁,直接骂了起来。m.cascoo 松青杀人,盘宁阻拦,东院跟南院的人眼神中,尽皆充满了杀意。 这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东院的人,肯定只想冲过去,将挡在他们面前的盘宁大卸八块。 “小子,滚回你的西院去,你们西院除了废物,还是他娘的废物。” “这小子他娘的废话真多,这小子能站出来,破坏死亡台的规矩,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松青,赶紧杀人,少让这小子搅了兴趣。” “松青,杀了他,杀了西院徐平这个废物!” 天书院试学大会,徐平躺在死亡台上,下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见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凝重,只觉天书院东院已经改变了天书院的初衷。 猛然间,钟青阳阴冷的眼神打量在东方白的身上,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松青,这人你不能杀!” 第七十五章 抹杀院长 “松青,这人你不能杀,也杀不得!” 盘宁脸色淡然,说话间,身上的青衣,无风自飘,俨然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他娘的,西院的狗,这么不禁打,但为什么总要出来吠几声呢!” 东院人群之中,一位身材魁梧,简直长得跟肉墩子一样。 乍眼看去,此人面目狰狞,浓眉大眼,两条胳膊长得跟大腿一样粗,赫然就是一头人间凶兽。 “怪物,不是我说你,就你长成这个鸟样,也不应该在天书院东院待着,而是去深龙渊吼叫几声,解解你身上的乏气,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活活憋死你这个王八蛋。” 盘宁话音一落,东院的那块肉墩子,脸色大变,恨不得赶紧将面前的盘宁剁成肉泥,然后,扔出去喂狗。 不过,就在东院肉墩子即将动手的时候,东院院长东方白冷哼一声,旋即,东院的肉墩子赶紧缩了回去。 “肉墩子,你真是有贼心,没贼胆,还不如我们西院的废物,真是废物中废物,臭不可闻。” 言罢,盘宁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直接凝视在松青的身上,如若松青真的动手杀人,那他盘宁必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松青。 反观东院人群中的肉墩子,虽然盘宁骂得难听,但是碍于东方白的脸色,那肉墩子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听不见看的声音,更看不见肉墩子本人了。 “松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杀一人,那便是功德无量啊!”盘宁淡然说道。 “抱歉,我只相信我自己!”松青冷笑一声,说道。 “松青,你没理解我的意思!”盘宁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手下留情,等西院徐平醒了,他自然会投降,但如若你狠下杀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放人可以,但是你得跪下来求我。”忽然间,松青脸色大变,“平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盘宁眼中寒芒外露,说道。 “没得商量!”松青攥紧了拳头,说道。 松青话音一落,盘宁的双眼之中,一道寒芒,如若暗夜中的长剑,深深刺进了松青的心脏。 顿时,松青双手颤抖,背后冷汗直冒。 见状,死亡台下方,四大书院的弟子,尽皆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根本搞不清楚,盘宁到底使出了何种手段,居然会让北院弟子松青如此惊慌失措。 松青心神皆颤,还没来得及缓过心神,盘宁的本尊就已经出现在了死亡台之上。 天书院试学大会,如若对决双方,还未分出胜负,其他人是断然不能插手死亡台上的决斗之手。 不然,最后的下场,要么被逐出天书院,要么被当场斩杀。 东院院长东方白,当日在西院一事,本就记恨在心,忽然看见盘宁插手西院弟子徐平跟北院弟子松青的决斗,猛然间,东方白心神大悦。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东院院长东方白就已经挡在了盘宁跟松青二人的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死亡台岂是你能擅自插手的!”东方白怒目而视,说话间,身上的杀气,直接暴涨了起来。 下一刻,东方白找准了机会,暗中,他的右手之上,一团紫色灵力,悄然而生。 砰!筚趣阁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东方白暗中一道灵气,猛然间,炸裂而开。 霎时,死亡台上,盘宁跟松青的身子,仿佛就是扔出去的石头,只听见“砰砰”两声,盘宁跟松青尽皆倒在了地上。 见状,四大书院的弟子,眼睛都瞪直了。 “怎么回事?” “死亡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娘的,这也太快了,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凝元境的人能看得清楚的,太他娘的恐怖了!” “东院院长,也太他娘的恐怖了!” 试学大会,那都是近五年新加入天书院的弟子彼此切磋的大会,所以,当他们见识到东院院长东方白的实力的时候,必然是目瞪口呆,不是所以,根本搞不清楚,死亡台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过,就在众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钟青阳忽然而至。 登时,死亡台上,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紧紧捆住了天书院东院院长东方白的身子。 死亡阴森恐怖,东方白很久已经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了。 但是当钟青阳将他的身子用死亡的气息包裹起来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迟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四大书院的人数都是不少,但是钟青阳根本不顾东方白的感受,亦是不会给东方白留有任何一丝颜面。 “你好大的胆子!” 钟青阳面色阴冷,如若地狱中的杀神,东方白根本动弹不了,更无还手之力。 “院长,我,我……” 东方白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挂在通红的脸色之上,简直就是一个小丑,而非是天书院东院的院长。 “死亡台之上,旁人插手不得,你却无视院规,全当我天书院的规矩是儿戏,真是辱我天书院的名声。” 钟青阳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东方白的心脏。 死亡台下方,东院弟子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因为东院弟子简直难以想象,他们平素敬畏的东方白,在院长钟青阳的面前,居然跟一只蝼蚁一样,如此不堪一击。 而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如若说起天书院试学大会的规矩,那破坏天书院试学大会规矩的第一个人,并不是东院院长东方白,而是西院弟子盘宁。 钟青阳杀意凌然,放眼天书院,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着钟青阳的面,反问钟青阳,为何不将盘宁拿下,而是直接拿东院院长东方白开刀。 死亡台上,东方白眼神空洞,如若死人,心中的恐惧已然压得他喘不过起来了。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东方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继而,东方白的整个身子,都兀自颤抖了起来。 堂堂东院院长东方白,风光几十年,但是随着他插手死亡台一事,他竟然直接变成了钟青阳眼中的无用之人,真是令人耻笑。 第七十六章 东院耻辱 东方白面色惨白,身子禁不住地疯狂颤抖,但是钟青阳似乎并没有放过东方白的意思。 俶尔,钟青阳手中的羽扇轻摇,刹那间,钟青阳手中的羽扇之上,一根白色羽毛直接钻进了东方白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 “东方白,千年的规矩,无人可破。你既然如此无视我院规矩,不妨,我就将你毕生修为所毁,从此以后,你跟天书院,再无任何关系!” “东方白,你记住了!往后,你不再是东方白,至于是何人,我相信你已经心中有数!” 说罢,钟青阳轻手一挥,片刻间,东方白好似一坨肉泥,直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状,东院弟子全都低下头,不敢正眼相看天书院院长钟青烟一眼。 随后,东院弟子出于天书院的礼数,便将昏死过去的东方白,直接抬到东院去了。 “北院弟子松青,听命!”钟青阳淡然道,“第一场对决,还未结束,对决继续进行!” 钟青阳仅此一句,松青便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嗖! 松青凝聚全身灵力,废了好大力气,方才飞到了死亡台之上。 原来,先前东院院长东方白挡在盘宁跟松青面前的时候,东方白本想将眼前的盘宁,一招毙命,除之而后快。 但怎么也没想到,东方白暗中使出的阴招,一眼就被钟青阳识破了。 所以,死亡台之上,东方白不仅脸面丢尽,而且还弄了一个修为全废的结果,放眼天书院,没有人能想到天书院院长居然对东方白如此狠辣无情。 这哪里同是天书院的人,根本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赶紧将对方弄死。 只是东方白没弄清楚,钟青阳那可是天书院院长,而他仅仅是东院院长,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杀,还是不杀?”死亡台上,北院弟子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不杀,那边坏了试学大会的规矩!杀了,那便是不给盘宁脸面。钟院长能杀东院院长东方白,却不杀西院弟子盘宁,这到底是为何?”松青眉目紧皱,举棋不定,恨不得赶紧从死亡台上滚下去。 “到底杀还是不杀?”松青看着西院弟子徐平狼狈至极的模样,猛然间,他的身子也是颤抖了起来。 死亡台上,松青犹豫不决,但是此刻,下方再也无人敢放肆叫嚣起来。 “不杀!”松青暗自赌命道。 棋差一招,松青将己身的灵力凝聚于右掌之上,忽然间,他的右掌狠狠地打在徐平的身上。 随后,直接将凝聚在自己右手之上的灵力,暗中注入了西院弟子徐平的身上。 下方,四院弟子彼此大眼瞪小眼,只觉北院弟子松青已痛下杀手,西院弟子徐平已一命呜呼了。 “我,我怎么还没死?”突然间,徐平缓缓睁开了眼睛,霎时,身上无尽的疼痛,仿佛凌迟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我,我投降,我投降!” 徐平已醒,但是他身上剧烈的疼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战斗了。 而徐平脑袋里的念头,跟北院弟子松青一样,只有一个,那便是赶紧从这死亡台上滚下去。 “他娘的,松青不是杀了西院的这个废物吗!他怎么还活着?” “这应该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听说人死的时候,脑袋特别清醒,就跟死亡台上的徐平一样,等会直接死翘翘了。” “怪不得西院的这个废物活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东院的死性不改,就算是东院院长东方白已经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亲手废了,但是东院的弟子依旧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甚是嘈杂。m.cascoo 死亡台上,徐平面如白纸,眼神中充满了死亡的神色,但是随着他猛然喷出一口热血,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看,我怎么说来着,这下肯定是死定了。” “黑血都喷出来了,徐平这个废物肯定是废了。” 徐平呼吸急促,缓缓站起了身子,继而,整个人在死亡台上都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脚跟。 “我,我投降!”徐平半弯着身子,双手杵在膝盖上,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一旁,松青面色紧绷,若不是他暗中将右掌之上的一道灵力,注入徐平的身体,这西院弟子徐平早就死翘翘了。 “徐平,你确定投降了?”松青眼珠子一转,赶紧问道。 “我投降,我投降!”徐平举起右手,气若游丝地说道。 徐平话音一落,松青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来。 紧接着,死亡台之上,“北院松青胜”五个金色大字,悬在虚空之上,十分壮观。 见状,东院的人,尽皆目瞪口呆,随即,有人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徐平竟然没死,而是战败了。 “第一场对决,北院胜!”钟青阳面色淡然地说道。 北院弟子人群之中,松青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他整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松青由此也更加确定,西院弟子盘宁跟天书院院长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场,西院柳川对决北院野肆!” 死亡台上,西院弟子徐平跟北院弟子松青,方才对决出胜负。 第二场对决便已经开始了! 按照钟青阳手中的流光玄器,接下来的胜负,必然是西院弟子跟北院弟子全都对决一遍,随后,直接分出胜负! 西院弟子柳川,算不上最强,但也不是最弱! 顷刻间,西院柳川跟北院野肆二人,便直接飞到死亡擂台之上,互相打量着对方的实力。 “西院柳川!”柳川半弯着身子,双手作揖,行礼道。 “北院野肆!”北院弟子野肆回敬道。 死亡台上,柳川跟野肆相互谦让一番之后,便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师姐,柳师兄总能过两招了吧!” “葛师弟,你也太小看柳师弟了,岂止是过两招的问题,我相信柳师弟可能能拿下这场比赛。” “师姐,说得对!葛师兄,真是狗眼看人低!” 第七十七章 西院耻辱 “葛师弟,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我……” “我什么我,葛师兄,如若是连柳川师兄都打不过北院的弟子,那我们西院岂不是完蛋了。” 死亡台上,西院弟子柳川还未动手,西方的葛阳就已经担心起柳川的安危了! 葛阳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因为先前西院弟子出战,结果就被北院弟子松青一拳打倒在地,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料到。 因此,针对西院弟子柳川的出场,葛阳自然是认为无戏了。 而葛阳此刻担心的,便是柳川输得不要太惨,否则,这也太丢西院的脸面了。 葛阳沉思之间,死亡台上,一阵狂风,骤然而起。 只见柳川面色凝重,双手开始不断结印,俶尔,柳川一起迅雷,隔空打出一拳。 霎时,北院弟子野肆的面前,一阵阴风忽然而至。筚趣阁 见状,北院弟子野肆并无躲闪之意! 与其相反,野肆借力发力,暗中使出一道灵力,直接将柳川吹过来的阴风,反吹了过去。 “不好!” 柳川见势不对,赶紧飞身直上,方才躲过了野肆出其不意的一招。 紧接着,柳川亦是借力发力,其人在虚空之时,柳川面色一冷,片刻间,其人倒立而下,双手之上的灵力,更是直接暴涨了起来。 死亡台上,野肆面不改色,只觉头上一阵阴风,呼啸而来。 猛然间,野肆一动不动,双手突然朝上,片刻间,打出两招,其速之快,防不胜防! 砰! 砰! 两掌相对,柳川整个人倒立在虚空之中,其双手直接打在野肆的双掌之上,瞬间,两只手臂之上,一阵酥麻的感觉,猛然席卷了全身。 忽然间,野肆双眼半眯,其双掌之上,两道蛮横的灵力,直接顺着柳川的双臂,侵入了全身。 登时,柳川面色惨白,身上的疼痛,仿佛将他的心脏拔了出来。 仅仅两招,北院弟子野肆的实力就已经让柳川的身体感受到了野肆体内灵力的恐怖。 “不能投降,不能投降!” 柳川咬牙切齿,暗自沉思间,他忽然从野肆的双掌之上,落到了死亡台之上。 “徐平已经丢尽了西院的脸面,我这要是投降了,西院弟子还有和脸面,站在死亡台下跟别人切磋!” 思罢,柳川的身子居然直接兀自颤抖了起来。 原来,北院弟子野肆暗中打入柳川体内的灵力,十分残暴。 只要柳川挪动一步,那野肆打入柳川体内的灵力,就如毒药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随后,将修炼之人的灵力反噬殆尽。 “怎么回事?”柳川全身如若针刺,只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柳川的对面,野肆神色淡然,他已经看出来西院弟子柳川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因为灵力反噬这种事情,除非对方灵力强于被害之人,不然,灵力反噬这种把戏,也是于事无补,弄不好,还会吸收对方暗中打入己身体内的灵力。 “柳川,你还不投降?”野肆看着柳川难看的面色,冷冷地说道。 “还没输,为何要认输!”柳川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 “柳川,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言罢,北院弟子野肆,猛然冲到柳川的面前,想要将对面一招拿下。 但是忽然之间,野肆转念一想,随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柳川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用死亡的眼神,凝视在柳川的脸上,只想听见柳川低头认输的声音。 “你还不认输?”四目相对,就连野肆呼出的气息,仿佛都能将近在咫尺的柳川,活活杀死。 “还没输,为何要认输!”柳川颤颤巍巍地说道。 见状,野肆冷哼一声,随后直接打出一掌,但没料到,就在柳川竭力抵挡野肆打出的一掌的时候,其人便直接倒在了死亡台之上。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场对决,西院柳川对决北院野肆,死亡台下方,终究还是没有人料到,西院柳川竟然也会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三招,北院弟子野肆就将西院弟子柳川打倒在地。 只不过野肆三招过后,柳川不同于徐平的是,他只是被全身的疼痛,麻痹了神经,意识并未丧失。 “我,我……”柳川空洞的眼神凝视在虚无的空中,随着他心中的不甘,他眼角的泪水亦是流了下来,“我认输!我投降!” 说完,柳川直接闭起了双眼,旋即,他眼角的两滴泪水,直接顺着柳川的脸颊流了下来。 北院弟子野肆三招制敌,不仅仅亲手撕碎了柳川的修炼之途,同时,也将西院的一众弟子,无形中,当头一棒。 其讽刺程度,就差一把利剑,直接刺进西院一众弟子的心脏之上了。 “他娘的,西院如此废物,还不如除名算了,真他娘的浪费时间!” “柳川,赶紧滚下来!” “野肆,杀了他,杀了柳川!” 天书院东院的弟子,看热闹不怕事大,他们就想亲眼看到北院弟子杀了西院的废物。 死亡台西侧,西院弟子除了盘宁跟楚璇之外,其他人都低下了脑袋。 天书院试学大会,徐平的战败,西院弟子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徐平如此狼狈,竟然被北院弟子松青一招击败,差点还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而西院柳川的战败,西院弟子根本未曾想过,因为西院除了楚璇,那就是柳川的实力,还能凑合凑合。 其他西院弟子,尽皆跟徐平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甚至有人,根本还不如徐平! 至此,西院弟子已经彻底放弃了试学大会的希望。 天书院试学大会,根本就不是西院弟子切磋的地方,而是其他三院弟子用来羞辱他们的地方。 柳川战败,彻底抹杀了西院弟子的希望。 而死亡台上,柳川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西院弟子的地界。 只是此刻的西院弟子全都麻木了,无声无息,无痛无痒,彻底丧失了作为西院弟子的本心。 “耻辱,真是耻辱啊!”忽然间,张丰咏苦笑一声,继而,双手捂在脸上说道。 “西院,西院,以后就没有西院了!” 第七十八章 不堪一击 “西院要没了,我的西院要凉了!” “两个弟子,加起来也超不过三招,就全被北院弟子拿下,这简直就是耻辱,耻辱啊!” 西院院长张丰咏坐在西院弟子的前面,双手捂在脸上,内心无比煎熬。 如若此时地上有个老鼠洞,张丰咏毫不犹豫,他肯定会一头钻进去,永远再也不想看到西院弟子如此废物的状况。 而当张丰咏缓缓抬起脑袋的时候,他的脑袋下面,似乎还真有个老鼠洞。 张丰咏苦笑一声,满脸无奈,不得已,他再次将自己的双手捂在脸上,险些要失声痛哭了起来。 “西院的废物,真他娘的浪费时间!” “这这西院的饭桶,肯定是来砸场子的,不然,天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废物。” “难道说,西院弟子就是走后门进来了的?” “如若真是这样,钟院长要好好查查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弟子徐平,仅仅一招,就败在北院弟子松青手中,简直刷新了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的眼光。 西院弟子柳川,仅仅三招,就被北院弟子拿下,真是西院的耻辱还没洗刷干净,西院弟子柳川又给西院抹黑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场对决,北院弟子野肆胜!” 西院弟子柳川刚走到自己的位置,还没等他人坐稳,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宣布北院弟子野肆胜利的声音,直接传进了他的耳朵。 噗嗤! 俶尔,柳川面如死灰,急火攻心,一口黑血,直接吐在了地上,而后,便不省人事了。 见状,西院弟子仿佛都死了一般,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昏死在地上的柳川,真是昔日柳川,人人敬畏,今日柳川,人人唾弃。 只因,柳川就不应该在三招之内,败在北院弟子野肆的手上。 “第三场对决,西院冷刀对决北院北辰!” 柳川昏死在地上,西院的人故意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仿佛根本看不见躺在地上的柳川。 一旁,盘宁看着躺在地上十分凄惨的柳川,不觉间,盘宁心生一丝怜悯,而后他不管钟青阳的宣告的声音,径直走到柳川的身子旁边,蹲了下来。 紧接着,盘宁的右掌之上,一道灵力,猝不及防间,猛然打入了柳川的身体。 砰! 盘宁的右掌即将贴在柳川身体上的时候,柳川的体内一道灵力,忽然将盘宁的右手弹开了。 “两道灵力?”盘宁眉目紧皱,暗自思道,“怪不得柳川能在三招之内,败下阵来,原来,野肆在暗中就已经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到了柳川的身体之中。” 思罢,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打出一掌,转瞬之间,柳川身体内的那道灵力,就被盘宁暗自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顿时,盘宁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北院弟子野肆打入柳川体内的那道灵力,已然被盘宁吸入了体内。 “好舒服!”盘宁浅浅一笑,说道,“北院野肆,也不过如此!” 灵力反噬,讲究的便是施法之人的灵力,必然要强过对方,不然,就像现在,盘宁不仅吸收了柳川体内的野肆的那道灵力,而且变得更强了。 “盘宁?”侵入柳川体内的另一道灵力,被盘宁吸收之后,柳川终于睁开了双眼。 “不用大惊小怪!”盘宁看着柳川双眼中的惊恐,劝慰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们都没……”柳川欲言又止,旋即,赶紧低下了头。 见状,盘宁如若无事之人,赶紧站起了身子。 随后,盘宁看了一眼死亡台上的西院弟子冷刀跟北院弟子北辰,盘宁直接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因为盘宁知道,北辰的实力,定然在冷刀实力之上。 不出三招,西院弟子冷刀必被北院弟子北辰一招斩于马下。 “西院弟子如此废物,钟院长为何还要给他们机会!” “照我说,就应把把西院的这群废物,从天书院赶出去,真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 “死了,也浪费地方,真是废物集合地,西院。” 东院弟子的眼神,凝视在西院弟子冷刀与北院弟子北辰的身上,霎时间,冷刀只觉背后一冷。 俶尔,冷刀赶紧用手一摸,发现后背上早已经冒出了冷汗。 死亡台上,冷刀的眼神飘忽不定,因为死亡台下方,这么多的眼睛,盯在他的身上,还没开打,他就已经觉得,他快被其他三院弟子的眼神,抹杀掉了。 “西院弟子冷,冷刀!” “北院弟子北辰!” 动手之前,西院弟子冷刀与北院弟子北辰彼此一番礼数。 而后,北院弟子北辰还未等西院弟子冷刀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摆出一字马,伸出右手,使劲的挑衅着眼前的西院弟子冷刀。 “你过来啊!”北辰伸出右手,除了大拇指之外,四指用力地勾引着西院弟子冷刀。 “冷刀,你过来啊!”北辰继续挑衅道。 士可杀不可辱,冷刀咬牙切齿,随即,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赶紧冲过去,将北院弟子北辰大卸八块。 但是转瞬之间,冷刀调整了一下心态,继而,攥紧的拳头,亦是慢慢松开了。 不过,就在冷刀放松警惕的时候,北辰收回马步。 而后,其人如一阵狂风,瞬间,逼近到冷刀的面前。 霎时,冷刀与北辰四目相对,刹那间,冷刀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随后,整个人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冷刀退后之时,猝不及防间,北院弟子北辰轰然打出一拳。 砰! 北辰拳力蛮横,哪里容得了冷刀反应,只见西院弟子冷刀踉踉跄跄往后退的时候,他的右胸之上,随着北院弟子北辰的轰然一拳,冷刀的整个胸口都陷了下去。 噗嗤! 冷刀一口黑血喷洒在虚空之中,如若天降甘霖,惊呆了众人。 “他娘的,又是一招!” “他奶奶的,这西院的废物真的是不堪一击!”m.cascoo “西院的弟子打成这个鸟样,还不如去扫厕所,清醒清醒,真他娘的是浪费大爷的时间,一群废物!” 第七十九章 葛阳弃权 “冷刀,真他娘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废刀,杀猪都费劲。” “就这冷刀,杀什么猪,小心被猪杀了!” 东院弟子无尽的嘲讽,听在西院弟子的耳中,无异于在自己的身上捅了一把刀子,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西院弟子冷刀跟徐平一样,又昏死在了死亡台之上。 按照试学大会的规矩,接下来,只需北院弟子北辰杀了西院弟子冷刀即可。 不然,没有一方投降的试学大会,注定要杀死一人。 “冷刀,胜负已分,你可以投降了!”北辰双手抱在胸前,十分傲慢地说道。 “冷刀,如若你再不投降,按照试学大会的规矩,那你死定了。” 北辰放下双手,径直走到西院弟子冷刀的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冷刀嘴角的鲜血,北辰自然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便是直接杀了西院弟子冷刀。 俶尔,北院弟子北辰站起了身子,猛然间,他的右手之上,一股暴烈的灵力,直接冲天而起。 见状,西院等人尽皆心中一惊,但转瞬之间,他们全都低下了脑袋。 因为西院的弟子知道,技不如人,必然是要被对方干掉的。 北辰一不做二不休,忽然,眼神一冷,其右手上的暴烈灵力,直接打进了西院弟子冷刀的身体。 “西院的这群废物,早就该换北院的北辰上去,如此一招,不死才怪!” “杀鸡儆猴,我看西院的人,谁还敢上去,跟北院弟子对决。” “早知如此,何必参加试学大会,西院张院长,估计也是老糊涂了。” 冷刀惨白,免不了死亡台下方看戏人的嘲讽,这便是血淋淋的现实。 没有本事,就只得挨打! “我,我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还不行吗!” 忽然间,昏死在死亡台上方的西院弟子冷刀,猛然醒了过来。 生死一念之间,冷刀早已被面前的北辰吓破了胆子。 既然北院北辰能一拳将他冷刀打倒在地,再坚持下去,必然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我投降!” 冷刀话音一落,东院弟子的人群之中,终于有人安耐不住性子,冲了出来。 “北辰,你他娘的捣什么乱,杀个人,都这么费劲,你还不如去死。”东院弟子黄改思面红耳赤,怒骂道。 “这是北院与西院的对决,与你有何干系!”北辰看着黄改思的麻子脸,不屑地说道。 “我看这北院的弟子也是废物……” 噗嗤! 东院弟子黄改思话还没说完,其人的喉咙处,一道紫光,忽闪而过。 下一刻,只见黄改思的喉咙处,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猛然间,黄改思赶紧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脖子,但怎奈为时已晚,热血直接从他的十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天书院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东院弟子在这里放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顺手杀人,随后,双指轻弹,那东院弟子黄改思的身体,直接化成了虚无,不见了踪影。 登时,东院弟子尽皆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居然如此心狠,动不动,就将一条性命的代价。 如此一来,东院的弟子尽皆目瞪口呆,嘴巴紧闭,不敢乱说一个字,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三场对决北院弟子北辰胜!” 言罢,钟青阳轻袖一挥动,死亡台之上,西院弟子冷刀的身子,就直接被钟青阳暗中的一道灵力,卷到了座位之上。 “钟院长居然这么厉害,他居然用两根手指就……” “钟院长为何……” 冷刀心乱如麻,他根本搞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何事!cascoo 冷刀本来跟徐平已是将死之人,但是他们二人,居然破天荒地活了下来。 不论是其他三院的弟子,就连西院弟子也是看到了一丝诡异。 “北院的人,为什么不杀我?”冷刀眉目紧锁,暗自思索道,“难道是钟院长的意思?” 北院弟子北辰站在死亡台上,面色阴冷,但是从松青的身上,就已经看出来,如若将西院的人杀了,今日的结果,必然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而当他把自己右手之上的一道灵力注入冷刀身体的时候,北辰忽然从钟青阳的脸上,偷窥到了一丝生存的希望。 于此,北辰更加确信,西院跟钟青阳的关系,必然非同一般。 至于其中秘密究竟是什么,北辰也不得而知。 既然胜负已分,北辰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来,复归原位。 只是先前松青跟野肆的胜场,已经麻痹了北院弟子的心绪,所以,就算北辰一拳将西院弟子冷刀打倒在地,北院的弟子也是面无表情,如若木桩子一般,无动于衷。 “西院对决北院,第四场,葛阳对决张北望!” 虚空之上,流金之光,璀璨夺目,十分耀眼! 下方,西院弟子葛阳看着死亡台上的流金,他心中已经慌得不行了。 忽然,葛阳站起了身子,面色一片蜡黄,好巧不巧,居然闹起了肚子。 “师父,我,我肚子痛!”葛阳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张丰咏大惊道。 “我肚子痛!”葛阳再次厚着脸皮说道。 “去吧!”张丰咏冷冷地说道。 “去哪里?”葛阳捉摸不定地问道。 “死亡台!”张丰咏面无表情地说道。 “死,死,死亡台?”葛阳慌了,旋即,双手捂在肚子上,满脸委屈道。 说罢,葛阳双手捂着肚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死亡台的边上,夹紧了屁股。 随后,举起双手说道:“院长,我肚子痛,弃权!” 葛阳话音一落,东院弟子虽然不再说话,但堆积在他们脸上的嘲讽之色,看在西院弟子葛阳的身上,简直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无地自容,生不如死。 “西院弟子葛阳,因有三急,弃权!” “第四场,北院弟子张北望胜!” 闻言,北院弟子张北望站在死亡台上,神色冰冷,丝毫没有被如此来得轻易的胜利冲昏头脑。 “没意思!” 第八十章 瞬移之术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好似一个山野门派,来到了神都,挑战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屈辱故事。 随着西院弟子葛阳的弃权,死亡台下方,其他三院的弟子终于忍不住了。 “院长,剔除西院!” “天书院西院,就是天书院的耻辱,不能再让西院羞辱的存在下去了。” “试学大会,根本就是西院弟子该来的地方,如若再这样下去,西院的人,怕是死亡光了。” 钟青阳悬空而坐,闻言,钟青阳羽扇轻摇,霎时间,下方诸多弟子尽皆被钟青阳将他们的嘴巴封了起来。 顿时,天书院三大书院嘲讽西院弟子的活人,全都挤眉弄眼,好似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暗中将舌头割去了,真是闭口难言,样子十分滑稽。 “天书院试学大会,乃是天书院新入门弟子的切磋之机,只要是加入天书院的弟子,每个人尽皆平等。” “死亡台上,要么战败,要么战死,要么弃权!不然,就算是凝元境第一重的弟子,他也有资格站在死亡台上,挑战破海境实力的选手。如若不投降,不弃权,那后果便是战死在死亡台之上。这也是天书院弟子的精神,不畏强权,敢于挑战,死也要死得其所。” 言罢,天书院院长羽扇轻摇,刹那间,那些被封住了嘴巴的人,全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过,此刻,无人再敢质疑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决策,更没有声音敢嘲讽天书院西院的弟子。 “第五场,北院沈浪对决西院楚璇!” 虚空之上,流金大字悬浮在死亡台的上空,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西院楚璇师姐出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师姐出马,一个顶俩,西院的救星来了。” “听说楚璇已经突破到了破海境小极境,看来,北院终于要输一场了。” “楚璇师姐,我看好你,千万别输了!” “楚璇,楚璇……”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楚璇还没出场,其他三院的弟子,尽皆都沸腾了起来。 传闻西院楚璇,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西院实力最强的弟子。 若是比之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楚璇的实力,也是能排在中上游的位置。 就是不清楚,当初楚璇加入天书院的时候,为何他不选择东院,南院,亦或是北院,却偏偏选择了西院。筚趣阁 不过,话说回来,自当楚璇加入西院之后,她的天才之姿,并未因为西院的没落,而日况俞下。 相反,楚璇加入西院之后,进步神速,现在已经是破海境小极境的实力了。 放眼天书院其他三院,破海境小极境的实力,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北院沈浪,西院楚璇,请上台!” 钟青阳话音一落,北院沈浪跟西院楚璇便直接飞身而上。 “北院沈浪!” “西院楚璇!” 楚璇容貌倾城,肤白如雪,北院弟子沈浪双手作揖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暗中偷瞄了两眼楚璇。 随后,沈浪退到死亡台的西北角,负手而立,眼神死死地盯在楚璇的身上,沈浪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楚师姐,貌美如花,怎么舍得下手呢?”沈浪被楚璇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暗自思道。 楚璇红唇诱人,柳眉勾魂,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泛着凡尘之中的圣洁。 沈浪看得痴呆,没想到他一个修炼之人,当楚璇的纤细的身材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沦陷了。 楚璇一身白衣,宛若天界之女,每一步走动,都仿佛踩到了沈浪的心上,让人欲罢不能。 “楚璇,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居然还穿得这么诱人。” “这还打不打了?” 楚璇如一瓶陈年老酒,沈浪还没喝上一口,就已经醉倒在了死亡台上。 但是忽然之间,楚璇的妩媚的双眼之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 见状,沈浪大惊失色,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 继而,沈浪游离在死亡台上,根本不给楚璇得逞的机会。 “沈浪,你还是不是男人?”下方,北院弟子北辰骂道。 “北师兄,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沈浪一边逃,一边大声说道。 “是男人,就该……”北辰欲言又止,给沈浪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是男人就该什么?”沈浪吼道,“是男人就该什么?” “是男人就该什么?你倒是说啊!”沈浪心神一急,楚璇右掌之上的一道灵力,直接从沈浪的后背上打了过来。 见状,沈浪忽然停在虚空,搓着手说道:“看来,是男人就该决斗。” 思罢,沈浪率先发难,双手结出一道印诀。 转瞬之间,楚璇只觉身后一道人影,慌忙间,楚璇赶紧转过了身子。 “师姐,不赖嘛!” “分身术?” “师姐,哪里是分身术,你看好了。” 言罢,沈浪的忽然又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楚璇的右侧,沈浪又突然冒了出来。 “瞬移?”楚璇惊诧道。 “师姐,有眼力!”沈浪笑道。 瞬移之术,楚璇只是听闻北院弟子沈浪在玄器阁中得到了一本秘籍,修炼的便是人体的分身与瞬移之术。 只是今日见了,楚璇方才觉得此术的恐怖! “师姐,看招!” 美人楚璇摆在眼前,沈浪亦是懂得怜香惜玉,他每打出一招,都会刻意提醒楚璇,赶紧躲闪。 不然,下一刻,楚璇怕是成了沈浪怀中的美人,惹人眼红。 不过,西院楚选,亦非等闲之辈,区区瞬移之术,岂会困住西院天才之人楚璇。 俶尔,只见楚璇身上,一道隐隐约约的淡蓝色光界,赫然出现了沈浪的眼中。 “结界?”沈浪大惊道。 “沈浪,你可真是差劲!”楚璇嘲讽道。 说着,楚璇轻盈的身子,如一只飞燕,优雅而雅致。 “师姐,你这是要作甚?”沈浪看着楚璇勾人心魄的身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杀你!” “是我?师姐,你也太天真了!我可是北院最帅的男人,你舍得杀我吗!” “井底的癞蛤蟆,坐井观天,会死得很惨!” 第八十一章 北院败类 楚璇肤白貌美,身材纤细,一颦一笑间,就让人失魂落魄,乱人心神。 北院弟子沈浪站在死亡台上,眼神凝视在楚璇白若一尘不染的衣衫上,正在他想入非非之时,楚璇右掌之上的一道灵力,划破虚空,嘶嘶作响,甚是恐怖。 砰! 楚璇绝美的容貌,勾引着沈浪的心魄,猝不及防间,若不是北院弟子沈浪出于本能打出一掌,楚璇就险些要了沈浪的性命。 “师姐,人长得这么漂亮,心咋就这么狠呢!”沈浪躲闪在楚璇的一旁,挤着眼睛说道。 “沈浪,你要是再敢放肆,就别怪我狠下杀手了。”楚璇面色紧绷,冷冷地说道。 “师姐,我不想相信,你能杀了北院最帅的男人!”沈浪放肆地说道。 “看招!” 楚璇身轻如燕,猛然间,楚璇挡在沈浪的面前,直接使出一招杀招。 但怎奈沈浪邪笑一声,旋即,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瞬移之术!” 楚璇身上的蓝色之光,随着沈浪的消失,显得愈加耀眼了起来。 “这里!” 楚璇紧绷的脸色,忽然放松,紧接着,楚璇二话不说,猛然将右掌之上的一道灵力,朝着蓝色光界表面上的一个异常刺眼的光点打出。 砰! 沈浪的本尊还未出现,其人就已经被楚璇的一道灵力重伤在了右胳膊上。 霎时,随着北院弟子沈浪本尊的出现,只见沈浪脸色阴沉,左手捂在右胳膊上,显得十分痛苦。 “师姐,没想到你居然敢使阴招!”忽然,沈浪嬉皮笑脸,不甘心地说道。 “沈浪,是阴招的是你吧!”楚璇骂道,“瞬移之术,如此卑鄙的手段,居然也能使得出来。” “师姐,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咱俩相遇,那便是缘分。但是师姐你如此心狠,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师姐,你要懂得珍惜我都对你的情感啊!”沈浪厚着脸皮说道。 闻言,楚璇阴冷的脸色上,一丝寒芒忽然从双眼之中,一闪而过。 转瞬之间,楚璇双手结出一道印诀,俶尔,只听见虚空之中,一道诡异的声音,忽然充斥在了北院弟子沈浪的耳朵。 “撕裂空间!”虚空中,嘶嘶作响的声音,沈浪只感觉楚璇亲手撕裂了空间。 但是待至沈浪亲眼看见楚璇结出的印诀的时候,沈浪整个人都变得目瞪口呆,痴傻了起来。 嗖! 死亡台上,但是从沈浪的双脚之间,一枚暗器直接破空而出,险些将沈浪一劈为二。 “他娘的,这是想割了我的老二!”沈浪低着头,看着被楚璇使出的暗器,划破的裤裆,整个人都麻木了。 俶尔,沈浪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师姐,你如此心狠,那也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沈浪沉声道。 “沈浪,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楚璇不以为意地说道。 北院弟子沈浪的裤裆险些被楚璇要了命根子,如此,沈浪脸上的嬉笑直接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副极其认真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沈浪攥紧了拳头,而后,其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近在眼前的楚璇。 见状,楚璇仅是眼神一冷,随即,其身上的蓝光再次变得耀眼了起来。 见势不妙,沈浪忽然停下了身子。 下一刻,沈浪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故技重施!” 楚璇思索间,再次朝着蓝色光界的表面上,耀眼的蓝点轰出一拳。 顷刻间,沈浪的本尊再次被楚璇打了出来。 “师姐,好样的!” “师姐,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北院的这个家伙,免得夜长梦多。” 西院四场皆败,不仅被北院弟子连连攻下四场,而且这四场简直败得惨不忍睹。 所以,当楚璇在死亡台上,占尽上风的时候,西院的弟子,自然沸腾了起来。 就连盘坐在虚空之上的钟青阳,亦是眼中出现了一道异样的神色,好似西院的第五场对决,楚璇已经拿下了。 “师姐,小心点,这次我可要认真了!”沈浪一本正经地说道。 言罢,沈浪脸色一变,随即,他便直接冲到了楚璇的面前。 紧接着,沈浪猛然打出一拳,直接朝着楚璇的眉心打去。 沈浪拳风凶悍,但楚璇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楚璇乃是一介女子之身,但是当沈浪的拳头跟楚璇的拳头碰在一起的时候,沈浪亦是感觉到了楚璇拳风的凶悍。 砰! 两拳相碰,终究还是沈浪更胜一筹! 两米开外,楚璇忽然觉察到,沈浪这是用蛮横的手段,来应对一切楚璇打出的每一招。 不过,楚璇心思缜密,下一刻,楚璇再次结出一道印诀,霎时间,楚璇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沈浪的面前。 “师姐,硬碰硬,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使出印诀之术,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沈浪目中无人,说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楚璇右手上的青色灵力,随着楚璇身体的腾空,转瞬之间,楚璇右拳之上的灵力,突然变成了一把利剑! 见状,沈浪冷哼一声,亦是使出一道灵力。 片刻之后,当沈浪出现在楚璇面前的时候,猛然间,一只野狼,赫然出现在了楚璇的面前。 “天狼杀!” 沈浪话音一落,黑色的野狼,直接将楚璇手中印诀结出的长剑,吞入了体内。 登时,沈浪右拳上的天狼跟楚璇右手中的长剑,一并消失不见了。 “机会来了!”沈浪干笑一声,随即,再次打出一拳。 砰! 沈浪拳风破空,楚璇只觉胸前猛然一阵生疼,待至定睛细看时,沈浪的拳头,已然打在了楚璇的两峰之间。 “师姐,不好意思,打错了,打错了!” 说话间,沈浪赶紧将自己的右手,从楚璇的两峰之间抽了回来。 “沈浪,你这卑鄙小人,真是无耻!” “师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还别说,那里摸着真舒服!” “沈浪,你真是北院的败类!” 第八十二章 无耻沈浪 胜负之争,北院弟子沈浪哪会想那么多,但就是方才莽撞的举动,让西院楚璇彻底动了杀了。 “师姐,做女人要温柔一点,你千万不能杀我。”沈浪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楚璇左手握剑,右手抚着青丝,冷冷地说道。 “本事?”沈浪笑道,“师姐,我的本事就是把你抱在床上。” “无耻!”楚璇骂道。 楚璇青飘于身后,每一招式,与其说是杀人,倒不如说是勾人魂魄。 北院弟子沈浪站在楚璇的对面,脸色十分淡然,但是接下来的一刻,楚璇动了杀心。 只见楚璇直接拔出左手中的长剑,继而,楚璇右手持剑,其人如一位天界下凡的女神,乍眼一看,简直迷人心窍。 而更加危险的是,此时,楚璇早已动了杀人之心,如若稍有不慎,死亡台上的沈浪必将身死台上,从而成为西院战胜北院的第一场胜利。 不过,沈浪的本事,那在北院亦是中上流的水平,最次也是凝元境第九重的实力。 所以,西院楚璇要想杀了北院沈浪,那也是丝毫马虎不得。 楚璇持剑杀人,每一招剑招,都是极其华丽,仿佛西院弟子楚璇使出的剑招根本不是杀人之剑,而是舞剑。 但是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楚璇使出一招剑招,其长剑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之光,若隐若现,就似在杀人长剑上涂了剧毒一般,稍有不慎,一旦被楚璇手中的长剑划破了皮肤,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浪眼疾手快,每当楚璇刺出一剑的时候,他只顾躲闪,根本不用还击。 “师姐,能不能用点力?你这也太没意思了!”沈浪嬉笑道。 “口舌之利!” 言罢,楚璇飞身而起,霎时间,虚空之中,楚璇的长剑仿佛天女散花,一时之间,楚璇手中的长剑,竟然化成了万千长剑。 见状,沈浪亦是面皮紧绷:“看来,这下是躲不了!” 嗖嗖…… 虚空之上,楚璇手中的长剑,万千剑气,破空而刺,猛然之间,更觉楚璇剑身之上的剑气,将沈浪面前的虚空都刺破了。 无奈,沈浪亦是飞身而上,片刻间,他游离在出现的周遭,再次使出了瞬移之术! “沈浪,你这是自寻死路!”楚璇提醒道。 “是么!” 沈浪仅此一句,随后,沈浪的右拳之上,猛然轰出一拳。 砰! 沈浪蛮横的拳风,打在万千剑气之上,直接爆裂而开。 紧接着,沈浪乘势而上,电光火石间,沈浪又是连连打出两拳。 砰! 砰! 虚空炸裂,西方的四院弟子,全都屏气凝神,生怕楚璇遭到沈浪的致命一击,而后从此让楚璇这个美人,香消玉殒。 “师姐,小心!” “楚师姐,弄死沈浪这个卑鄙小人!” 西方,其他三院的弟子,待至西院楚璇上场的时候,好似都变了。 其他三院的弟子,不再嘲讽西院楚璇,相反,他们倒是希望,楚璇赶紧将北院沈浪,一剑杀之,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就在楚璇用剑气杀人的时候,沈浪双手结印,片刻之后,沈浪的周身直接出现了一条长蛇。 俶尔,沈浪身上灵力所化的长蛇,游离在楚璇长剑的万千剑气之中,全都将楚璇周遭的万千剑气,吞噬殆尽了。 见状,楚璇只觉暗中不妙! 下一刻,还未等楚璇挥剑而刺的时候,沈浪与灵蛇两道身影,直接挡在楚璇的前后两方,斩断了楚璇的退路。 “师姐,只要你投降,一切都好说。”沈浪威胁道。 “痴人说梦!” 说话间,楚璇纤细的手指伸进胸口的衣衫之中,正要掏出身上暗藏的玄器之时,沈浪捷足先得,猛然轰出一拳。 霎时,楚璇瞻前顾后,分了心神,形势逆转而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沈浪抓住了楚璇分身的契机,俶尔,沈浪与楚璇身后的灵蛇前后夹击,暗中打出一掌。 砰! 前有沈浪,后有灵蛇,楚璇自幼怕蛇,只得转身之后,一拳打散了沈浪凝聚的灵力长蛇。 可是,就在楚璇转过身子的片刻间,沈浪无情,暗中的一掌,猛然打在楚璇的左肩之上,而后,直接从虚空中掉了先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浪露出了盘宁之前的面貌,刹那间,沈浪扑到楚璇的面前。 随后,沈浪正欲伸出右胳膊揽住楚璇的身子的时候,楚璇倔强的脸色,充斥沈浪的眼中,直接让沈浪心中一慌。 “沈浪,你这无耻之徒!” 说话间,楚璇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旋即,直接在沈浪的右胸口上,打出一掌。 顿时,沈浪只觉眼前一黑,如若楚璇乘胜追击,怕是沈浪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砰! “楚师姐,小心!” “师姐,快救师姐!” “师姐,又败了!” 楚璇倒在死亡台上,下方的人,脸上惊恐的面色中充斥着怜香惜玉的神色。 反观死亡台上的沈浪,他的右胸口,亦是被楚璇在跌落的时候,狠狠打出一掌。 此刻,沈浪若不是屏气凝神,怕是下一口黑血,早就吐了出来。 “他娘的,就不该沉迷于美色,这下完蛋了!” 沈浪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楚璇方才的一掌,确实打得不轻。 “我要是输了,这北院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沉思间,沈浪挣扎的内心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那便是除非让西院楚璇打到他出黑血为止,否则,如此丢人的事情,沈浪就算是肋骨断上三根,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楚师姐,放马过来吧!”沈浪再次伸出右手,准备与楚璇来一次最后的较量。 “院长,我认输!”楚璇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沈浪,说道。 闻言,沈浪的身子猛然一颤,旋即,他的嘴角,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师姐,你没骗我吧!”沈浪大喜,但却故作镇定地说道。 “无耻!” 言罢,楚璇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去。 “天书院是试学大会,第五场对决,北院沈浪胜!” 出其不意的结果,沈浪狂喜不止! 但是下一刻,下方的人,却再次沸腾了起来。 而这骂人的不是东院的弟子,而是南院跟西院的弟子。 “沈浪,这个狗东西,真他娘的无耻,居然靠脱裤子,赢下了楚璇师姐,真是小人。” “北院沈浪,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想占楚师姐的便宜,卑鄙,真他娘的卑鄙!” “北院咋出了沈浪如此阴险的小人,除了占女人便宜,长得也是够龌龊的。” “沈浪,赶紧滚下来!” 第八十三章 五场皆败 “沈浪,你居然敢占楚师姐的便宜,我要杀了你!” “沈浪,你这个狗东西,我记住了,你给老子等着!” 西院弟子小胖子,混迹在人群中,双手扣在嘴上,大声辱骂着死亡台上的沈浪。 取得试学大会的胜场,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沈浪像是哑巴吃黄连一样,听着下方人的辱骂声音,逐渐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来。 北院沈浪,是此次试学大会,第一个胜之不武的天书院弟子。 无奈,沈浪只得厚着脸皮,复归原位。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跟北院的对决,可以说是以碾压之势取胜。 五场对决下来,除了西院弟子楚璇跟北院弟子沈浪的对决,让四院弟子有所质疑之外,其他四场比赛都是以较大优势取胜。 北院弟子要么一招制敌,要么三招制敌,除了北院的沈浪虽然赢得了比赛,但是惨遭人唾弃。 原因就是北院弟子沈浪多是因为调戏了西院楚璇,方才占得上机,而后让西院楚璇输了这场比赛。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其身盘坐在虚空之上,眼中看尽了西院弟子跟北院弟子的对决。 五场对决,西院输了五场,简直是惨不忍睹! 死亡台上,随着楚璇跟沈浪的离开,钟青阳轻手一挥,霎时间,死亡台的虚空之上,金灿灿的大字,再次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六场对决,北院安以阳对决西院盘宁!” 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下方的其他三院弟子,尽皆朝着西院的方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西院盘宁,加入西院仅仅半年的时间,但是随着盘宁在西院后院的灵雀台一事,盘宁的大名自然是在天书院四大书院传开了。 只是自从盘宁加入西院之后,其人就一直在外历练,要么在深龙渊,要么就在太白神山的山脚下。 所以,天书院的弟子,并未真正知道西院盘宁究竟长什么样子。 “北院安以阳对决西院盘宁!” 沉寂片刻,钟青阳再次宣告了一遍。 俶尔,在北院弟子的人群之中,安以阳一身白衣,仿佛一尘不染。 而当细看北院弟子安以阳的神色的时候,安以阳好似见了杀父仇人,脸色紧绷,眼神阴冷,显得十分诡异。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当初在深龙渊一遇,他早就对安以阳有所了解。 只是没想到,数月之后,盘宁竟然会在天书院的试学大会上,再次遇上北院弟子安以阳。 嗖! 安以阳身轻如燕,眨眼间的功夫,其人便站在死亡台上,双手抱着一柄长剑,静静地等待着盘宁的到来。 “西院盘宁,听说灵雀台一事,惊动了四大院长!” “盘宁究竟是何许人也,听闻以前西院在试学大会以前,从未去过太白神山脚下历练。这一届试学大会,西院一改往日作风,竟然也去了太白神山附近。难道说,这都是因为盘宁的缘故。” “别瞎扯淡!如果盘宁真这么厉害,西院会败得如此惨烈,我看啊,这盘宁估计当初就是瞎猫逮住死耗子,真是一个笑话。”cascoo “说得没错!自从盘宁加入了西院以来,这西院弟子就惨不忍睹,一个比一个废物。近五届试学大会,西院简直就是废物书院,估计这盘宁也是个废物。不然,西院弟子也没这么惨!” 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关于西院盘宁的猜忌,那可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褒贬不一。 不过话说回来,此次试学大会,西院连续败了五场,换作任何人,都会认为西院院长肯定平时只顾着风流快活,要不然,天书院西院怎么沦落至此。 此刻,就连天书院西院的弟子,也都觉得盘宁有可能也是加入西院的一个废物而已。 就算盘宁不是废物,估计也是游离在废物的边缘,只要跟北院弟子安以阳开始对决,盘宁必将身败名裂。 从此,也会沦为西院的一个笑柄! “师姐,盘师弟到底行不行?”葛阳长叹一气,自然知道西院如若夕阳一般,日渐愈下,没什么希望了。 “盘师弟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西院连输五场,就算盘师弟是大罗神仙下凡,那也于事无补了。”楚璇心怀希望,但是西院的处境,已经不容许她再抱有任何幻想。 “既然如此,那只能希望盘师弟不要输得太惨,否则,西院我是没脸待下去了。”葛阳满脸无奈,右手摸在脸上,竟然觉得十分烫手。 “楚师姐,葛师兄,如果盘师弟真的撑不过北院安以阳的一招,我也是没脸在西院待下去了。”徐平咳嗽了两声,说道。 “盘师弟刚刚上场,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楚璇骂道。 “师姐,我们说的可是大实话啊!”徐平右手捂在胸口,无地自容地说道,“北院弟子,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松青,北辰,野肆以及张北望,哪一个不是天才。更何况,这北院安以阳,听闻其他三院的弟子说过,那就是北院妖孽般的存在,北院除了张北望,就是安以阳了。” 徐平越说越激动,俶尔,直接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见状,葛阳急忙用右手搀扶着徐平,坐到了原位上:“徐师弟,别太激动,大不了,离开西院,去往别处,也好西院如此羞辱地待着。” 噗嗤! 闻言,徐平又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五场皆输,而徐平更是被松青,一招制敌,这便是徐平心中,永远的伤痛,无法痊愈。 “徐师弟,切莫激动,切莫激动!”冷刀急忙劝慰道。 “盘师弟,一切都靠你了!”葛阳摇头说道。 “盘师弟,师姐看好你!我相信,你绝对不是西院的废物!” 第八十四章 师父救我 “五战皆输,希望盘师弟不要再给西院丢脸了!” “盘师弟,要是再被北院安以阳三招制胜,往后,是真没脸在西院待下去了。” “柳师兄,实在不行,就让盘师弟跪下来求饶吧,这样也好免去一战,还有一丝保存实力的机会。” 盘宁还未出战,不论是西院弟子,还是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就已经对盘宁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天书院西院,近五届试学大会五届全输,没想到此次试学大会,西院更是惨不忍睹。 西院徐平,被北院松青,一招取胜,差点命送死亡台之上。 西院柳川,被北院野肆,三招取胜,也是险些命送死亡台之上。 西院葛阳,更是被北院张北望吓出了三急,还未开打,就已经投降了。 西院冷刀,亦是被北院北辰跟杀猪一样,输得是一败涂地。 西院楚璇,本有机会拿下北院沈浪,但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楚璇屈服了,甘愿投降。 如此下来,天书院试学大会,五场对决,尽皆被北院弟子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仅不费吹灰,而且几乎都是轻取取胜! “盘宁,跪下磕头吧,免受皮肉之苦。” “盘宁,以后的路还很长,安以阳可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直接认输吧!西院这么多废物,我们都习惯了!” “盘宁,不要怂,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赶紧去死!” “多坚持一会,千万别要被安以阳一招就给打死。” 天书院试学大会,随着西院弟子的五场惨败,简直变成了羞辱大会。 不过,盘宁面不改色,仿佛充耳不闻。 忽然,盘宁飞身而上,转瞬之间,其人便如一根木桩子,直直地站在北院弟子安以阳的面前,一动不动。 风吹不动,盘宁面色淡然,但其内心的杀意,犹如江水,奔腾不息。 反观北院安以阳,面色紧绷,眼神阴冷,乍一看,安以阳好似见了鬼一般,身上的杀意也是难以隐藏,继而,暴涨了起来。 “盘宁,终于见面了!”安以阳耸了耸肩,说道。 “安以阳,‘终于’二字,似乎太有很多故事。不过,这些故事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盘宁淡然一笑,说道。 “盘宁,你好大的口气!”安以阳似有大怒地说道。 “安以阳,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就晚了!”盘宁往前走了两步,威胁道。 “盘宁,少在这里装蒜,这里可是天书院。那日深龙渊,有玄兽的帮忙,算你小子命大,但是今日在天书院,你可要小心你的狗命了!”安以阳一阴着脸,恶狠狠地说道。 “卑鄙小人,看来就不应该放过你!”说话间,盘宁的身子,直接朝着安以阳飞了过来。 西院盘宁跟安以阳近在咫尺,忽然间,盘宁的鼻尖贴在安以阳的鼻尖上,猛然停了下来。 见状,安以阳心中一惊,脸上的神色亦是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但是猛然间,安以阳凝气凝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让自己的脸色再次变得阴冷了起来。 “安以阳,今日你死定了!” “盘宁,你还不出手?” “我出手,怕你死定了!” “大言不惭,受死吧!” 言罢,北院安以阳直接暴走,转瞬之间,连连打出三拳,拳风十分凶猛,盘宁只觉眼前百斤重石,呼啸而过。 呼…… 安以阳出拳极快,下方天书院的一众弟子,尽皆看呆了。 “西院,这次彻底完蛋了,安以阳这是想杀人啊!” “他娘的,北院的这些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盘宁这废物,真的是黑夜掉沟里,死定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对决北院,这最后一场对决,就在北院弟子安以阳猛然打出一拳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西院六连败的惨状! 就连虚空之上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是连连摇头,为西院惋惜,哀叹! “既然东院院长换人了,看来,这西院院长也该换人了!”钟青阳羽扇轻摇,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悲哀,“神都天书院,就此没落了!” 西院弟子,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盘宁连连躲闪北院弟子安以阳的攻击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难掩脸上的羞辱之色,尽皆低下了头。 楚璇站起西院弟子的最前面,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生怕盘宁被安以阳一招击毙。 “盘师弟,你可要加油啊,咱们西院就只剩你了!你要是再输了,西院彻底就完了。”楚璇抿着嘴唇说道。 “盘师弟,输就输吧,但一定要多坚持几招!”楚璇担惊受怕的说道,“你能多坚持几招,那就是咱们西院的胜利!” “盘师弟,你一定要坚持住!” 说罢,楚璇直接低下了脑袋,随后,双目紧闭,生怕看到盘宁战败的样子,生怕听到盘宁投降的声音。 西院的独苗盘宁,承载了西院弟子所有的希望,虽然他们知道,盘宁没有任何一丝获胜的希望,但是当盘宁还未倒下的时候,西院弟子心中的希望就一直存在。m.cascoo 死亡台上,西院盘宁跟北院安以阳两个人,一个猛烈轰击,另外一个则急忙躲闪! “盘宁,我看你还是躲闪到什么时候!”忽然,安以阳站住了身子,叫嚣道。 “安以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盘宁笑道。 “你什么意思?”闻言,安以阳跟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根本不知道盘宁意欲何为。 “何意?”盘宁迷之一笑,道,“当然是杀你!” 言罢,盘宁纹丝不动,如若一块千斤重石,经历了世间的无尽沧桑。 见状,北院安以阳冷哼一声,随后,其人便如一道闪电,直接冲着盘宁的本尊杀了过来。 嘶嘶…… 安以阳拳风蛮横,右拳上暴烈的灵力,如若杀人利剑,划破了虚空。 北院安以阳杀心如烈火肆燃,但是盘宁眼神一冷,旋即,猛然轰出一拳。 砰! 两拳相碰,恐怖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开。 下一刻,安以阳双眼猩红,猛然间,整个身子都燃烧了起来。 “师父,救我,救我……” 第八十五章 化成灰烬 “师父,救我,赶紧救我……” 安以阳的身上,赤色火焰仿佛附在干柴之上,眨眼间的功夫,安以阳的整条右臂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死亡台下方,北院院长叶风宿眼神阴冷,但是碍于钟青阳的面子,他是断然不可能出手相救的。 “他奶奶的,什么情况?安以阳,安以阳居然……” “盘宁,盘宁还未倒下!” “我是不是眼花了?安以阳的胳膊怎么烧起来了。” “他娘的,安以阳的身上确实烧起来了。” “安以阳怎么还不投降,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活活烧死。” “这盘宁,也太他娘的狠了!” 赤火肆燃,安以阳生不如死,旋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师父,师父……” 安以阳的左手死死捏住他的右胳膊,但是即便如此,盘宁右拳上的赤色,直接顺着安以阳右臂上的血脉,燃烧了起来,根本无法熄灭。 噗呲…… 死亡台上,安以阳皮肉烧焦的味道,十分熏人! 近在咫尺,盘宁浅浅一笑,片刻间,盘宁还未等北院安以阳喊出投降的声音,他就一拳直接将北院弟子安以阳的右胸,一拳砸了下去。 砰! 安以阳轰然倒地,砸起了一地灰尘! 登时,安以阳口喷黑血,右臂燃烧,其右胸胸口,赫然被盘宁砸出了一个深坑。 “一招?盘宁仅仅一招,就将北院安以阳杀了,这怎么可能!” “安,安以阳死了?” “他奶奶的,安以阳死得也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投降!” “这西院盘宁到底是何方怪物,他,他怎么能一招,不,还没有一招就将北院安以阳活活给烧死了。” 安以阳胸腔下陷,断裂的骨刺,早已刺穿了心肺。 此刻,安以阳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死亡前的恐惧。 俶尔,安以阳好似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旋即,苦笑一声,脸上对挤满了绝望的神色。 临死前的一抹苦笑,麻痹了安以阳身上的所有疼痛。 死亡台下,不论是北院弟子,还是其他三院的弟子,都眼睁睁地看着安以阳被活活烧死,无人敢动! “这就是盘师弟!” “北院可以一招制敌,盘师弟亦可一招杀敌!” 楚璇暗自咂舌,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夜东院的张恒春,苗立轩以及韩天元三人定然是被盘宁所杀。 只是此刻,楚璇眉目紧锁,她显然不知道盘宁到底还隐藏多少实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盘宁的脸上,被安以阳的身子燃烧的时候,烧红了整片脸,显得十分通红。 但在盘宁的心里,自从深龙渊一遇,他早就成了一个死人。 只是没想到,安以阳居然会在试学大会上,跟他盘宁来一场对决。 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本来西院已经到了绝境之地,但是随着盘宁将北院弟子安以阳亲手抹除之后,天书院西院的希望,再次燃烧了起来。 “安以阳死了!” “试学大会的第一个死人,居然是被西院盘宁所杀,这也太嘲讽了!” “西院废物,竟然把北院安以阳杀了,这他娘的真是个笑话!” 死亡台虚空之上,钟青阳的眼神,看着安以阳化成灰烬的烟尘,他亦是心中一惊! 如此年纪,如此狠辣的手段,盘宁给天书院四大书院的所有弟子,包括南院院长林傲天等人,全都提了一个醒,那便是西院盘宁,犹可杀敌。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六场对决,西院盘宁胜!” 闻言,盘宁整理了一番衣衫之后,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来。 顿时,当盘宁走在西院弟子面前的时候,所有的西院弟子,包括柳川等人,尽皆无声无息,仿佛都死寂了。 但是从西院弟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内心的惊喜,以及盘宁带给他们的希望,让西院弟子看到了西院继续走下去的光芒。 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双眼抹泪,但是眨眼之间,他赶紧用衣袖擦干了眼眶中的热泪。 “楚璇,咱们西院还是有希望的!” 张丰咏仅此一句,不觉间,楚璇心中动然,连连点头。 “师父,真是低估盘师弟的实力了!” “为师也没想到,盘宁居然这么厉害,就是不知道……” 张丰咏欲言又止,他知道如若将盘宁的背后的势力捅出来,于他,没有任何益处。 “师父,咱们西院跟北院的对决终于结束了!” 言罢,楚璇赶紧凑道到盘宁的身旁,好好夸赞了一番盘宁。 话说另一边,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对决北院,那接下来的对决,便是东院对决南院! 不过,对于盘宁来说,只有当东院跟南院对决结束之后,他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晋级下一轮。 因为盘宁胜了北院安以阳,所以,盘宁一旦决定晋级下一轮,那接下来的对决,必然是再次同北院的前五位弟子,依次对决,如若全胜,便可晋级下一轮。 一旦输了一场,盘宁便永远丧失了晋级下一轮的机会,而西院的试学大会旅途,亦是到此结束! “师姐,如何?”忽然,盘宁看着楚璇俏丽的脸蛋,问道。 “盘师弟,什么如何,不如何的!”楚璇抿着嘴唇,故意问道。 闻言,盘宁嘴角上扬,浅浅一笑,随即,他将自己的脑袋凑到楚璇的左耳上,低声细语道:“师姐,晚上再告诉你,晚上干的事情可多了。” 楚璇人美细语,盘宁的脑袋凑到楚璇左耳的一刻,猛然间,楚璇身上的体香,那简直快要把盘宁的魂都给勾出来了。 “人多,不能乱心。不然,丢脸丢尽了。”盘宁闻着楚璇身上的清幽的体香,暗自思道。 思罢,盘宁赶紧将自己的脑袋抽了回来。 死亡台上,钟青阳面不改色,仿佛北院弟子安以阳的死,就跟死了一只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反观北院院长叶风宿脸上的神色,亦是跟钟青阳一般,丝毫未变。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一阶段对决,北院积五分,西院积一分!” 钟青阳羽扇轻摇,虚空之上的流金之光,如若创世之光,映在众人的眼中,仿佛窥见了天地秘密、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对决,东院对决南院!” 下方,以楚璇为首的西院弟子,忽然听见东院对决南院弟子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不一样的诡笑。 “东院对决南院,这东院的人都死光了,还对决个屁啊!”葛阳骂骂咧咧地笑道。 “葛师弟,小声点!就算东院跟南院的弟子死光了,你也不能笑这么大声,不然,南院院长林傲天会被你气死的!” 柳川身负重伤,但是提到东院对决南院的事情,他也是忍不住内心的躁动,而调侃了起来。 “这下好了,终于轮到咱们西院嘲讽了!” 第八十六章 无人应战 “师姐,你说这东院跟南院的弟子都死绝了,他们的院长怎么还不知道!难道说,这两大院的院长也是吃饭的饭桶,废物一个!” “盘师弟,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朵!” “师姐,莫怕!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我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拿给你看!” 天书院西院,盘宁跟楚璇两个人,因为盘宁的一招杀敌,二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密切了。 但是在天书院东院跟南院两块地界上,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全都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方才发现东院跟南院参加试学大会的弟子,居然好多人都不在现场。 死亡台上方,钟青阳羽扇轻摇,霎时间,那道流金再次变得耀眼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一场对决,东院韩天元对决南院郭景明!” 钟青阳话音一落,其人便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上,不见了踪影。 下方,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消失,四大书院的弟子再次沸腾了起来。 “听说南院郭景明,那是妖孽般的存在,东院除了张恒春,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我也听说了!坊间传言,南院郭景明身上有一块玄器,好像叫什么镜观,能映天地万物,十分诡秘。” “我看呐,这东院韩天元绝对不是南院郭景明的对手!” 北院弟子人群之中,天书院试学大会,六场胜了五场,就算最后一场,北院弟子安以阳亲手被盘宁杀了。 但是他们此刻的心情的愉悦,那也是难以言表,喜不自胜! “我看呐,要不这样,我赌一块玄晶,东院韩天元胜!” “一块玄晶,你也敢拿得出手?我赌两块玄晶,南院弟子郭景明胜!” “喂,还有没有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下注了。” “我赌一块玄晶,东院韩天元胜。” “我也赌东院韩天元胜!” …… “让开,让开,我赌三块玄晶,南院郭景明胜!” “我也赌两块玄晶,南院郭景明胜!” 北院弟子,提及东院韩天元与南院郭景明对决的胜负,那简直是热情高涨。 不一会儿,三十三块玄晶摆放在北院弟子的面前,乍眼一看,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只想一口吞掉,而后突破修炼境界的桎梏。 “没人赌平手吗,你们可真是够绝的!” 忽然间,北院弟子人群中,冒出来一个脸都没洗干净的小子,开始嚷嚷了起来。 “我说,莫有愁,你这真是无事找事,找抽啊!” “咋啦,咋啦么!爱赌不赌,难道就只允许你们赌胜负,不允许我莫有愁赌和局了。” “莫有愁,你脑袋真是被驴踢了。这试学大会,自我参加以来,就见过和局的。打平手这种事情,也太他娘的丢面子,要么投降,要么干死对面的王八蛋。” “我脑袋就是被驴踢了,四块玄晶,我赌东院韩天元跟南院郭景明和局。” “莫有愁,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说完,那人将三十八块玄晶,全都纳入了空间戒指当中,消失不见了。 见状,其他人皆是心知肚明,不再理会一旁的莫有愁。 旋即,不论是北院弟子,还是西院弟子,他们的眼神都死死地盯在死亡台之上,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看到东院韩天元跟南院郭景明的身影。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一场对决,东院韩天元对决南院郭景明!”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钟青阳再次出现在了死亡台的正上方,只是此刻,钟青阳的眼神变得诡异了起来。 “东院韩天元!” “南院郭景明!” 说话间,钟青阳轻手一挥,霎时间,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所处的地界上,两团白雾,瞬间将东院白剑与南院林傲天两个包裹了起来。 见状,南院院长林傲天慌了神,旋即,大喊道:“院长,南院弟子郭景明等人一个月前,去往太白神山附近历练,至今未回,怕是记错日子,错过了。” 一旁,东院白剑附和道:“东院弟子张恒春等人亦是一个月前,去往太白神山附近历练,至今未回!” 听闻东院白剑跟南院林傲天两人如此一说,钟青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两院弟子二十余人,一个月前出去历练,至今未回,你们二人身为两院的院首,居然还不知情,真是辱我天书院的名声!” “院长,东院跟南院派出去的弟子,都是两院引以为傲的弟子,绝不可能出事。除非他们记错了日子,不然,两大院的弟子,不可能,同时错过今日的试学大会。” “林傲天,林院长,南院弟子至今未归,仅凭你一句记错了日子,就可以将天书院试学大会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你的意思是说,我钟青阳就不该多管闲事,追问你南院弟子的去向!” “院长,林傲天绝非此意!” 天书院东院院长东方白,早已被钟青阳废了毕生修为,如今,那东方白就跟废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而南院院长林傲天,自然是从东方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于此,林傲天只恨当初就不应该伙同东方白,跟西院作对。 不然,也不会沦为现在这个下场。 不过,至于钟青阳为何要对东方白跟林傲天二人狠下杀手,其中的种种,就连林傲天也是身处迷雾之中,不明真相。 “林傲天,如若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南院弟子郭景明等人还不回来,你这南院院长也是做到头了。” “院长,我,我……” 第八十七章 杀意外露 “院长,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虽然未准时到达试学大会的现场,但是就仅凭这条理由,就罢免了南院院长的身份,恐怕……” 北院院长叶风宿,本就凭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钟青阳就已经脸色大变,恍如两人。 “叶院长,北院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完,你就想插手天书院的事情,你未免太不将本院弟子放在眼里了吧!” 北院弟子安以阳被西院弟子盘宁,用右拳之上的吃货,活活烧死。 不仅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在眼里,就连下方的一众弟子,亦是看在眼里。 因此,北院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还轮不到叶风宿插手整个天书院的事情。 “院长,我的意思是,就算南院院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院长应以大局为重。” 叶风宿一出马,就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当头一棒,只因放眼整个天书院,南院院长林傲天确实功不可没。 “叶院长,天书院的事情,定然不是北院的事情,亦不是南院的事情!倘若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错过了此届试学大会,那又该如何?” 钟青阳话里有话,猛然间,叶风宿脸色一变,因为他把天书院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东院跟南院的弟子,之所以错过此次试学大会,不论是南院院长林傲天,还是北院院长叶风宿,他们都想当然地认为这两院的弟子都是因为历练之事,方才错过了此届试学大会。 但是深层次的东西,林傲天跟叶风宿,还没想那么多! 不过,听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一番言辞,显然,依钟青阳看来,东院跟南院的弟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院长说得是!”叶风宿终于明白了钟青阳的推断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一旁,南院院长林傲天脸色紧绷,心中更是没了主意。 死亡台下方,四大院的弟子,不论是东院弟子,还是南院弟子,他们都不曾想过东院弟子张恒春等人以及南院弟子郭景明等人,未能准时到达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根本原因,就是两院弟子已遭不测。 “听说东院张恒春,还有南院郭景明,这两个都是天书院近五年新入门弟子中,极其恐怖的存在,就算出去历练一个月,现在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说得没错,西院弟子同样去了太白神山附近,为何西院弟子回来了,而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说……” “少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千万不要猜忌,就算东院跟南院弟子已经……” “嘘……” 四大院弟子,彼此议论纷纷,但是说到关键处,全都摇头晃脑,并不敢说出来。 一个月前,东院跟南院弟子,去往太白神山附近历练的一众弟子,总共二十人左右,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传闻太白神山,乃是上古遗迹,难道说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并未在太白神山附近修炼,而是去了太白神山。” “他奶奶的,你说话声音小点!”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如若真是这样,那东院跟南院岂不是无人应战了!” “他娘的,这下刺激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耳清目明,就算四大院的弟子众说纷纭,但是他的眼神,凝视在南院院长林傲天的身上,并未移开过。 而南院院长林傲天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无处躲藏! 无奈,林傲天只得缓缓低下了脑袋,旋即,心中暗骂了起来。 “他娘的,真是狗男耗子多管闲事,那日要不是跟东方白去往西院闹事,今日,也不会被钟青阳,如此羞辱。如若我这南院院长的身份,真的丢了,老子定要将你东方白死不瞑目。” “钟青阳,老子当了二十多年的南院院长,如若你真的敢罢免老子的院长身份,盘宁这小子,就别想活了。” 林傲天低着脑袋,眼珠子肆意躲藏在眼眶中,暗骂中,他已经猜忌起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西院弟子盘宁两人之间的关系。 钟青阳一身青衫,目中杀意外露,无形之中,已经压得近在咫尺的林傲天喘不过起来了。 “林院长,白院长,给你们二位三个时辰,如若三个时辰之后,死亡台上还看不见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的身影,你们二位就可以解甲归田了。” 言罢,钟青阳化成一道青烟,瞬间消失不见了。 西院地界,以楚璇为首的西院弟子,彼此大眼瞪小眼,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神情。 俶尔,西院弟子徐平强撑着身体上的内伤,尬笑道:“这他娘的别说是三个时辰,就算给林傲天跟白剑7一万年,这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肯定是回不来了。” “徐师弟,说话这么大声,你不怕被人听见。”柳川取笑道,“看来,徐师弟不曾受伤啊。” 说罢,柳川看了一眼徐平,旋即,两个人放肆地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楚璇赶紧伸出右手,示意二人千万不要笑得太大声,以免其他人听见。 “柳师兄,就算死了,我也要躺在棺材里笑着。只要东院跟南院的狗,错过了试学大会,就算咱们西院五场惨败,那也是第二的名次!” “徐师弟,你就不怕张恒春跟郭景明,从棺材里爬出来。” “怕,当然怕!”徐平身负重伤,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不过,遇到这样的好事,听着都过瘾。那张恒春跟郭景明如若真想在棺材里爬出来,那先得有副棺材才行!”cascoo 东院张恒春以及南院郭景明等人,两院二十余人,全都身死天道桥头! 西院弟子明知道真相,但是此刻他们还不得不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免得被别人怀疑。 “师姐,杀了人,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有些为难我啊!” “徐师弟,少贫嘴!多学学葛师弟!” “葛师兄?”徐平冷哼一声,说道,“他都是被吓尿的人,学他干吗!” “你,你……”葛阳憋红了脸,但又无言以对。 “好了,你们就别贫嘴了!接下来,你们就好好欣赏欣赏林傲天跟白剑该如何收场吧!” 第八十八章 没有活人 三个时辰,林傲天跟白剑两个人,大白天,都急出了一身冷汗! “林院长,现在该怎么办?”东院白剑脸色慌张,心中更是没了主意。 “东方院长别钟青阳免去了东院院长,这是杀鸡儆猴,还要拿我们南院开刀啊!”林傲天双手背在伸手,来回踱步道。 “天书院弟子,一个月前出去历练,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也从未有人错过天书院每一届的试学大会。可是这次……”白剑欲言又止,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这次如何?”林傲天赶紧问道。 “林院长,不瞒你说,不管是张恒春还是郭景明,他们都是两院弟子中的翘楚,但是今日本是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日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想想,东院跟南院的两院弟子加起来,那总共有二十余人,不论说什么,都不可能错过这次天书院的试学大会。”白剑将话说透了。 “白院长,你的意思是,西院六人都没能错过这次试学大会,反而是东院跟南院的二十余名弟子,过错了!” 说话间,林傲天心中的不祥之感,如若一把利剑,瞬间刺进了他的心脏。 “这么说来,东院跟南院的二十余名弟子,全都……” 林傲天话还没说完,这白剑的右手便直接挡在了林傲天的嘴上。 随即,白剑环视了一番四周之后,方才将自己的右手,从林傲天的嘴上拿了下来:“林院长,小心隔墙有耳!” “他娘的,如果真是这样,这试学大会也该废了!”林傲天面目狰狞,满腔怒火,“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不可能就这么……” 东院张恒春,南院郭景明,他们二人的死亡,显然,东院白剑跟南院林傲天断然还不知道。 不然,白剑根本不可能与林傲天安然无事地坐在一起,猜忌东院跟南院弟子的安危。 “林院长,真相未知,咱们如此猜忌,是不是太过于冒失了!”忽然,白剑看着林傲天脸上的怒色,说道。 闻言,林傲天赶紧转过了脑袋,眼神十分阴冷地盯着白剑说道:“冒失?何来冒失之说?如此大事,就算是钟青阳知道了,想必,他比我还要着急。” 说罢,林傲天狠狠地一巴掌直接怒砸在红木桌子上,震碎了整张方桌。筚趣阁 见状,白剑心中一惊,但是转瞬之间,白剑又变得镇定自若了起来。 “林院长,东院跟南院弟子加起来,二十余人,谁都能杀得了他们?”白剑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神都,东边萧宗,南边海棠,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就算天书院的整体实力大打折扣,远不如以前,但是这四大地方的势力,还不敢亲自跟神都天书院对着干!” 闻言,林傲天脸上紧绷的神色,旋即,变得缓和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林傲天双眼半眯,搓着手说道:“天道元年,萧宗林萧,凭一己之力去往太白神山之中,找回了上古神器,阴阳盘。听闻,还有另外一件神器,金五绝!所以,萧宗的实力,比之咱们天书院,怕是旗鼓相当了。” 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白剑的心神,亦是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萧宗虽然实力不弱,但是那林萧也是做事有分寸的人,没必要跟咱们天书院作对。” 死亡台下方,林傲天跟白剑两人,彼此你一言我一句,反复推敲,但就是不知道东院跟南院的二十余名弟子,到底是生是死。 “说到底,无非就只有这两种情况了!”林傲天沉着脸说道。 “哪两种?”白剑问道。 “第一种,两院弟子已遭不测,至于是何人所杀,多半是西院所为!至于第二种,那便是两院弟子联合起来,根本没有在太白神山附近修炼,而是往太白神山去了。” “林院长,两院弟子,二十余人,就算是西院院长张丰咏亲自上阵,也未必杀得了张恒春等人,这断然是不可能的!如此说来,难道东院弟子张恒春真的跟南院郭景明等人,去了太白神山!” 白剑话音一落,林傲天双手杵在膝盖上,整个人仿佛都已近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东院白剑跟南院林傲天两个人,终于敲定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林傲天飞身而去,直往白天神山去了。 林傲天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半个时辰之后,其人足踏虚空,双目死死地凝视在太白神山周遭,感觉不到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 “没有活人!”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真的都到太白神山中去了!” 思罢,林傲天的身子兀自颤抖了起来。 如若天书院东院跟南院出去历练的弟子都死绝了,那他林傲天必然也会成为天书院的罪人。 “这可怎么办?”林傲天脸色凝重,双眼中充满了绝望。 “东院张恒春,南院郭景明,究竟是谁才能杀得了你们!” “难道真的是西院盘宁!” 想到此处,林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因为就算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两个人真的死了,他还是难以相信是被西院盘宁所杀,而他内心中更加难以相信的,便是东院跟南院的二十余名弟子,全都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太白神山,广袤无垠,林傲天根本不敢飞往太白神山的正上方。 只因万古以前的传说,能将他这个活人,片刻间,化成一片灰烬。 半个时辰之后,林傲天在太白神山附近游历了一周,根本啥都没发现。 “张恒春,郭景明,你们都去哪里呢?” “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会被西院盘宁所杀。” “我更不相信,你们真的会去太白神山,白白去送死。” 无奈,林傲天仰天长叹一声,便回天书院了。 第八十九章 全都死了 “林院长,找到了?” 林傲天人还在天上,白剑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旋即,隔空传音,直接问了起来。 虚空之上,林傲天的心中五味杂陈,已经变得心烦意乱了起来。 砰! 约莫还有一盏茶的功夫,林傲天再次站在了天书院的地界上。m.cascoo 只是此次回来,林傲天的脸上堆满了阴沉之色。 见状,东院白剑自然知道林傲天一无所获。 旋即,白剑亲手搬过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林傲天的身后:“林院长,请坐!” 寻人未果,林傲天口干舌燥,但是待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的时候,猛然间,林傲天将手中的茶杯捏了个粉碎。 俶尔,林傲天扔掉手中的茶杯,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究竟到哪里去呢?” 说话间,林傲天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林傲天猛然抬起了脑袋,眼神死死地盯在死亡台之上,仿佛想到了什么! “一招,仅仅一招,北院弟子安以阳就暴毙而亡。” “那安以阳胳膊上的赤火,仅仅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如此说来,西院盘宁杀了所有人!” 言罢,林傲天猛然豁然开朗,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精神了起来。 随即,他又重新拿起桌上的另一只茶杯,而后,便直接将茶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 “好茶,真是好茶!” 一杯清茶入喉,林傲天的身上,一股凉意,从心中而起。 “白院长,看来这事,有苗头了!” 闻言,白剑双眼猛睁,攥紧的拳头,亦是渐渐松开了。 “林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剑不知所以,问道。 “西院盘宁杀了所有人!”林傲天冷冷地说道。 林傲天语出惊人,白剑做梦也想不到,南院院长尽然会相信东院跟南院的弟子,尽皆被盘宁所杀。 “什么?” 听闻林傲天如此一说,白剑整个身子猛然一颤抖,旋即,白剑的脸上,一抹通红的脸色,映在林傲天的眼神,显得十分诡异。 “西院盘宁杀了所有人!”白剑咽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地说道。 “没错,就是盘宁!”林傲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院长,我没听错吧!”白剑瞥了一眼林傲天,随即,侧着脑袋,依旧难以置信地问道。 “白院长,你没人听错,就是西院盘宁杀了所有人!” 林傲天话音一落,白剑心中猛然咯噔一下,因为他不知道林傲天是真的看穿了西院盘宁杀人的手段,还是为了逃避天书院院长的责罚,而刻意编造的谎言。 霎时,白剑心乱如麻,不觉间,他的眼神已经朝着西院盘宁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盘宁身子单薄,脸色淡然,一身灰色长衫包裹在身上,断然不像是一个杀死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等人的一个恐怖存在。 天书院,四大书院,除了西院之外,其他三院的弟子,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特别是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这天书院试学大会,还未开始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大名,就已经传遍了四大书院。 而西院盘宁,仅仅是一个加入西院未满一年的青涩少年。 如若西院盘宁真的能将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亲手斩杀,想必,就算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是断然不肯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实。 “林院长,你的意思我懂了!”白剑点头道。 闻言,南院院长林傲天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三个时辰,林傲天往返在太白神山的路上,用尽了一个时辰。 死亡台上,随着三个时辰的约定的结束,钟青阳的本尊,再次出现在了天书院所有人的面前。 虚空之上,钟青阳手中的羽扇,如若创世之初的上古玄器。 每当钟青阳轻摇羽扇之时,必有事情发生。 “林院长,天书院试学大会,三个时辰,你可有消息?”钟青阳沉声道。 “院长,一个月前,天书院东院跟南院前去太白神山附近历练的弟子,总共二十余名,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没有回来。”林傲天鼓足了底气说道。 “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无一人回来。林院长,你可知实情?”忽然,钟青阳的双眼凝视在林傲天的身上,继续问道。 钟青阳眼神阴冷,猛然间,林傲天只觉自己的身上突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旋即,林傲天将自己的脑袋低得更低了,但是下一刻,林傲天依旧镇定自若地说道:“院长,东院跟南院二十余名弟子,全都死了!” 林傲天语出惊人,霎时间,死亡台下方,四大书院的弟子尽皆沸腾了起来。 “他娘的,我是不是幻听了?” “林院长是不是疯了?” “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那都是两院的天才,怎么可能死了!” “林院长为了自己的院长之位,肯定是疯了!” “林院长疯了,说不定,张恒春等人就是林院长杀的!” 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无一人回来,不论是谁,断然不会相信天书院的二十余人,全都死了。 死亡台之上,天书院院长脸色凝重,仿佛对天书院二十余人的消失,并未太过在意。 但是忽然之间,钟青阳羽扇轻摇,霎时,林傲天如同一具尸体,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就被钟青阳按在地上,跪了下来。 “林院长,天书院二十余人,那都是鲜活的生命!你居然口出狂言,扰乱天书院的人心,如此居心叵测,是该诛杀!” 钟青阳口中的“诛杀”二字一出,林傲天满脸恐惧,双手杵在地上,仿佛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方才让他这具肉体,安然无恙地跪在钟青阳的面前。 下方,天书院的所有弟子,亦是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 先前,钟青阳因为东院院长东方白插手试学大会一事,遭到了钟青阳废除了东方白毕生修为的后果。 而此刻,钟青阳再次对南院院长林傲天下手,如此恐怖的手段,见者皆是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东方白。 “院长,属下句句属实,毫无半点虚言!” 忽然,林傲天双手平放在地上,而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伸直了。 不过,即便如此,钟青阳依旧面不改色,十分恐怖! “无凭无据,该死!” 第九十章 死要见尸 “林傲天,你身为南院院长,竟然对此事毫不知情,按照天书院院规,当诛!” “院长,东院跟南院二十余名弟子,除了遭人暗害,他们定然不会错过今日的试学大会。”林傲天低着脑袋,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壮着胆说道,“一个月前,西院六人,亦是去了太白神山附近历练,他们肯定知道东院跟南院弟子的下落!”筚趣阁 “林傲天,死到临头,还敢狡辩!难道你的眼里只有西院弟子?” 钟青阳心思缜密,断然不会因为林傲天口中的西院弟子而将此事的矛头,从他林傲天的身上,转到西院弟子的身上。 林傲天双膝跪地,脸色铁青,两只双手贴在地上,如若万古罪人一般,难逃一死! 因为一个月前,不仅有西院弟子,还有北院弟子,亦是去了太白神山附近历练。 但是林傲天被死亡蒙蔽了双眼,竟然将北院弟子去往太白神山历练一事,给忘记了。 “他娘的,真是糊涂啊!”林傲天心中一颤,旋即,暗自骂道。 “林院长,你真是糊涂啊!”一旁,白剑脸色狰狞,亦是暗地里骂了一声。 天书院东院跟南院二十余名弟子,自从一个月前,去往太白神山附近历练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东院跟南院两大院院长白剑跟林傲天似乎也对此事并不知情,到现在,两大院长亦是不知道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等人的生死,仅有的,便也是无尽的猜忌。 因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的尸首,并未出现在天书院等人的眼中。 “林傲天,死到临头,你可曾有遗言?” 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下方,天书院所有的人,全都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林傲天身为天书院南院院长,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而遭到钟青阳的诛杀。 “钟院长真的要杀人了?” “这怎么可能?林傲天可是天书院南院的院长啊!” “东方白已经废了,看来,林傲天也死定了。” 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就算钟青阳真的杀了林傲天,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在天书院弟子的眼中看来,如若钟青阳真的杀了林傲天,那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南边海棠,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此四大势力,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暗暗崛起。 杀了林傲天,废了东方白,天书院必然元气大伤,后果不言而喻,自然是给了其他四大势力崛起的机会。 “钟院长为什么要杀人?” “废了东院院长也就算了,钟院长为何还要杀了南院院长,难道说……” “天书院,有内奸!” 死亡台下方,天书院一众弟子互相猜忌,而林傲天跪在地上,猛然间,身子一颤,整个人便直接趴在了地上。 霎时,林傲天如同一具死尸,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钟青阳给吓死了。 但是猛然之间,钟青阳轻手一挥,只见林傲天的身子悬浮在虚空之上,双眼中充满了血色。 “林院长,你可有遗言?”钟青阳面不改色,冷冷地问道。 “院长,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全都死在了太白神山附近,而杀人者,便是西院盘宁!”林傲天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不过,即便如此,林傲天还是一口咬定,张恒春等人的消失,必然是西院盘宁一手造成的。 “林院长,这就是你临死之前的遗言?”钟青阳问道。 “院长,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怕到死也死不瞑目!” 言罢,林傲天双目紧闭,如若死人,一动不动。 见状,钟青阳的脸色终于生出了一丝阴暗之色。 俶尔,钟青阳羽扇轻摇,那盘宁的身体,好似被无尽的力量包裹了起来。 猛然间,盘宁便赫然站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盘宁,张恒春等人是不是被你所杀?”钟青阳的眼神,盯在盘宁的脸上,显得十分诡异。 “院长,你真是高抬我了。”盘宁淡然道,“一个月前,天书院四大书院,都有人去太白神山附近历练,为何这林院长偏偏觉得我们西院杀了人,而不是北院杀人呢?莫不是,因为我们西院五场惨败,从而让林院长觉得我们西院是最好欺负的!” 盘宁话音一落,林傲天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了:“盘宁,就是你,就是你杀了天书院二十余人,你的身上,肯定有神都之外的东西!” 那日西院,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二人,自然是从灵雀台上,看到了盘宁不一样的地方。 “林院长,无凭无据,难道你只会血口喷人?”盘宁冷哼一声,说道。 “院长,三个时辰以前,这盘宁仅仅一招,就将北院弟子安以阳活活烧死,他肯定就是杀人凶手!”林傲天血色充眼,咬牙切齿道,“院长,如若不杀了此人,此人必将是天书院的祸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是找死!” 言罢,盘宁的双眼中,一道寒芒,顷刻而出。 顿时,盘宁嘴角上扬,刹那间,其右拳之上,一道赤火,猛然而生。 下一刻,盘宁使出了全身的灵力,俶尔,只听见虚无的空气中,暴烈的灵力,嘶嘶作响。 “去死吧!”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连一旁的钟青阳,亦是没有觉察到,盘宁在暗中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或许,也是盘宁手段太快,根本没让钟青阳跟林傲天两个人缓过神来,就已经将他面前的林傲天胸口,砸出一个深洞。 霎时间,林傲天面色血红,灼伤的疼痛,仿佛将他身上的皮肉跟骨头,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赤色肆燃,林傲天生不如死,但是仅仅一刹那的功夫,就再也听不见林傲天的声音了。 如若定睛细看时,但见林傲天的胸口,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赫然是被盘宁一拳打穿了身体。 而林傲天胸腔里的心脏,亦是被盘宁一拳轰碎了。 “林傲天居然叫这么惨?” “他到底是被疼死的,还是被烧死的?” 第九十一章 焦黑尸体 林傲天焦黑的身体,悬在虚空之上,那身体上的血洞,鲜血依旧不停地往下滴落。 一旁,盘宁面色淡然,仿佛林傲天并不是他杀的,而是被林傲天旁边的钟青阳所杀! 而钟青阳的脸上,一抹浅浅的惊骇的神色,赫然说明盘宁方才的手段,的确让钟青阳见识到了盘宁凶狠。 “林傲天死了?” “他娘的,林傲天被盘宁给活活烧死了?” “不,林傲天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活活疼死的!” 林傲天面色血红,双眼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杀完人,盘宁如若无事之人,搓了搓手,好似杀了林傲天,弄脏了他的手! “林傲天乃是通天境大极境的人,他怎么可能被盘宁这个家伙,亲手给杀了?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绝不是盘宁杀了林傲天!” “通天境大极境,盘宁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敢当着钟院长的面,就将林院长给杀了。” “这下好了,盘宁他娘的也死定了!” 天书院,盘宁当着钟青阳的面就亲手斩杀了南院院长林傲天,这简直就是不把林傲天当人看,更是不把钟青阳放在眼里。 天书院,前有钟青阳亲手废了东院院长东方白,后有西院盘宁亲手斩杀了南院院长林傲天,两件事情,如梦似幻,弄得天书院的一众弟子,尽皆目瞪口呆,彼此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敢相信林傲天真的是被西院盘宁所杀! “天书院南院院长林傲天,无视院规,亲手葬送了天书院张恒春以及郭景明等人的二十条性命,如此之人,当诛,当杀!” 钟青阳话音一落,天书院的弟子,全都面色骇然,不仅觉得自己眼睛看花了,而且耳朵都聋了。 “钟院长这是什么意思?” “西院盘宁杀了林院长,这怎么反过来,还成了林院长的错了,难道林院长真的该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书院试学大会,仅仅在西院跟北院对决了六场之后,就已经将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两个人送上了不归之路。 如若再这样下去,这北院院长叶风宿与西院院长张丰咏岂不是也危在旦夕了。 不过,让天书院弟子感到费解的是,盘宁杀了林傲天,钟青阳如若无事发生一样,任凭盘宁站在自己的面前,根本无动于衷。 “天书院南院院长林傲天,无视院规,按理当杀!如若谁有异议,可当场提出来!” 北院弟子松青,当听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解释之后,瞬间,他的心中狂喜。 因为之前如若他将西院弟子徐平杀了,钟青阳的脸色,他定然是吃不消的。 况且,就连东院跟南院两大院长都不能在钟青阳的眼下,有任何丝毫的反抗,更何况他松青,仅仅是北院的一个弟子而已。 如此,松青更加坚信,西院盘宁跟钟青阳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一场对决,无人应战,和局!” 言罢,钟青阳的眼神凝视在手中的羽扇之上,下一刻,死亡台的正上方,流金大字再次宣告了第二场对决的名单!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二场对决,东院苗立轩对决南院甘青!” 天书院东院跟南院弟子,参加此次试学大会之人,一个月前,基本上都去了太白神山附近,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虚空之中,钟青阳脸色平静,只是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两院的弟子上台应战!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二场对决,无人应战,和局!” 言罢,死亡台之上,流金大字再次变得璀璨夺目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二阶段第三场对决,东院刘浩初对决南院李风!” 许久,东院跟南院弟子依旧,无人应战! 如此六个回合下来,东院跟南院全都无人应战,六场皆是和局,东院跟南院各积六分!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一轮过后,东院六分,北院六分,南院六分,只有西院仅积一分。 “天书院试学大会第一轮,四大书院排名如下!” “第一名:北院,积六分!” “第二名:东院,积六分!” “第三名:南院,积六分!” “第四名:北院,积一分!” 钟青阳话音一落,北院弟子的脸都青了。 因为他们未曾想到,这天书院试学大会的积分规则,和局居然跟胜局一样,同积一分。 不过,话说回来,如此境况,就连钟青阳也是没想到。 “按积分规则,积分榜前两名书院弟子全部晋级,但考虑到东院跟南院无人应战,西院晋级!” 闻言,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有人忧愁,有人欢喜,有人无动于衷。 于西院而言,如此晋级的方式,也未免讽刺了。 但是就算西院晋级成功,六场绝对,五场惨败,终究还是北院更胜一筹。 “院长,西院无人,不如就将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直接颁给北院得了。” “院长,按规则来说,西院积分垫底,说什么,也不应该是西院晋级!” “说得对,就算是天书院无人了,也不能是西院晋级!” 天书院西院,徐平惨白,柳川惨白,葛阳更是被吓出了三急。 如此看来,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晋级一方,的确不应该是西院。 “既如此,按照规则,西院盘宁已胜一场,如若再胜五场,便可晋级!” 钟青阳话音一落,下方,又有人困惑了起来。 “院长,如若盘宁真的连胜五场,那这头名,岂不就是西院盘宁的了!” “只有北院六人跟西院盘盘宁的对决,真是无趣!” 东院跟南院无人应战,就算盘宁连胜五场晋级,等到了下一轮,碰见的终究还是北院的六人。 “既如此,天书院试学大会不再按照规则进行,后五场对决,便是西院盘宁对决北院五人!” 北院安以阳被盘宁活活烧死,盘宁自然是少了一个对手,但是即便如此,北院五人的实力,盘宁可要好好试探试探了。 “一个人打五个,真是够滑稽的!” “北院也太不给面子,这盘宁怕是凶多吉少了。” “盘宁能杀得了林傲天,他就能杀得了北院五人。” “别痴人说梦了,盘宁之所以能杀得了林傲天,必然是钟院长从中作梗,不然,何以杀死。”筚趣阁 “杀了北院安以阳,这下,盘宁死定了!” 第九十二章 一拳打废 天道十五年,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居然亲手斩杀了神都天书院的南院院长林傲天。 天书院林傲天,那是通天境大极境的强者,论起实力,盘宁仅是从荒村里走出来的一个少年而已。 天书院,四大书院的一众弟子,他们都亲眼看见了盘宁杀人的手段。 但是隐隐约约间,他们都觉得肯定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从中作梗,不然,盘宁何以杀死林傲天。 “试学大会,现在就只剩盘宁跟北院了。” “北院五位弟子,盘宁怎么能打得过,这盘宁肯定是死定了。” “先别着急下结论,别忘了,北院安以阳可是盘宁亲手杀了。” “瞎猫逮住死耗子而已,说不定,就是安以阳掉以轻心而已。” “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溜溜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本尊盘坐在虚空之上,显然,他已经将天书院二十余名弟子的消失,以及南院院长林傲天的死亡,全都抛到了脑后。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天书院试学大会那才是钟青阳心中十分要紧的事情。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终一轮,第一场,西院盘宁对决北院北辰!” 死亡台上,那熟悉的流金大字,充斥在天书院的每一个人的眼中,恍惚间,他们也好像已经忘了林傲天的死亡。 “盘师弟,你就是咱们西院的天才!”盘宁杀了林傲天,葛阳终于认清了形势,继而,朝着盘宁的身子,笑着说道。 “盘师弟,咱们西院以你为荣!”柳川沉思了片刻,旋即,亦是凑到盘宁的身边,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盘师弟,以你的实力,北院的那些家伙,都不够你塞牙缝了。”见状,徐平尬笑道。 一旁,楚璇俏丽的脸蛋上,淡淡的浅笑,映在盘宁的眼中,勾起了盘宁的欲望。 继而,盘宁可以凑到了楚璇的身旁,伺机瞅了一眼楚璇。 随后,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死亡台之上,刻意咳嗽了两声。 “盘师弟,你嗓子哑了?”楚璇右手捂着小嘴,浅笑道。 “师姐,哪里的话!”盘宁嗯了一声,说道。 “盘师弟,这还没上场,你就嗓子哑了,师姐怕你害怕了。”忽然,楚璇侧着脸,看着盘宁稚嫩的面色,说道。 “师姐,那你可就好看了!” 言罢,盘宁二话不说,其人便直接飞到了死亡台之上。 见状,北院弟子北辰,亦是不肯示弱,片刻间,其本尊赫然站在了盘宁的对面。 “西院盘宁!” “北院北辰!” 盘宁跟北辰相互一番礼数之后,北辰往后退了三步,说道:“安师兄之死,此仇不得不报!” “北辰,我怕你有命来,无命回!” “盘宁,别以为你杀了林院长,我就怕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来,你并不相信,是我杀的林傲天!” 盘宁一语道破了北辰的心中所想,旋即,盘宁往前走了两步,十分淡然地看着他面前的北辰,好似已经研究起来了北辰的死状! “如若你真有这个本事,那你也将我杀了!” 说完,北院弟子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随后,北辰的双手之手,一道印诀,浑天天成。 霎时间,死亡台上,一阵阴风,忽然卷地而起。 见状,盘宁嘴角上扬,脸色全然一副轻蔑之色,并未将眼里的北院弟子北辰放在眼里。 盘宁面不改色,北辰身上的杀意狂涌,顷刻间,其人已然扑到了盘宁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北辰挥出一拳的时候,其身后的阴风,忽然卷起北辰的身子。 登时,盘宁心中一惊,方才发现北辰虚晃一招,而真正的杀招。 随着北辰的身子被阴风卷起的时候,猛然间,直接从盘宁的背后突袭而来。 “去死吧!”仅仅一招,北辰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砰! 死亡台上,两道蛮横的灵气,轰然炸裂。 “怎么回事?”北辰心中一惊,显然,盘宁的手段,已然超乎了他的认知。 杀敌之招,从不外显,这便是盘宁的杀敌之策。 原来,就在北辰猛然向盘宁的脊梁骨轰出一拳的时候,盘宁根本没有机会躲闪,但是盘宁体内的灵力,要想抵挡住北辰的突然袭击,那也是绰绰有余,毫不费力。 “北辰,你也就这点本事!” 盘宁安然无恙,随即,便嘲讽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盘宁的杀招,朴实无华,一记拳头,忽然向北辰砸了过去。 见状,北辰仅是面色一冷,亦是不把他眼前的盘宁当一回事。 砰! 咔嚓!筚趣阁 “怎,怎么回事?” 说话间,北辰的眼珠子仿佛都快要爆了出来。 只因盘宁的一拳,断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就可以用自己的拳头抵挡住盘宁体内暴烈的灵力。 此刻,北辰的整条右臂,已经被盘宁的一记右拳打废了。 但见,北辰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其右手的前半条胳膊的骨头,已然刺穿了皮肉,从右肘子上外露了出来。 霎时,北辰的右胳膊上,白骨外露,鲜血狂流,剧烈的疼痛已然让北辰打起了退堂鼓。 而让北院弟子北辰意想不到的是,盘宁仅仅用了两成的灵力。 如若盘宁一旦动了杀心,北辰的这条右胳膊早就没了。 “我投降!” “我投降……” 北院弟子北辰的右胳膊多半是废了,如若再跟盘宁纠缠下去,那就不仅仅是一条右胳膊的问题了。 况且,盘宁方才的一拳,不仅将北院弟子北辰的右胳膊打错节了,而且在无形之中,让北辰见识到了盘宁恐怖的实力。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西院盘宁胜!” 第九十三章 断剑杀人 “西院盘宁赢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眼瞎了,这北辰的骨头都被盘宁打出来了,不是盘宁赢了,还是鬼赢了。” “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难道真的是盘宁杀死了林傲天!” “放屁!林傲天岂是北院北辰能比得了的,盘宁根本不可能杀了林傲天。” 北院弟子北辰,面色铁青,右胳膊上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北辰的神经。 只见北辰龇牙咧嘴,面色十分狰狞,如若定睛细看时,北辰脸上的肌肉都被疼得拧作一团。 下一刻,北辰直接掏出了胸间的药瓶,片刻间,他便将白色瓷瓶中的一个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登时,北辰心中,一股凉气油然而生。 刹那间,北辰右胳膊上剧烈的疼痛,瞬间消失不见了。 随后,北辰瞅了一眼面前的盘宁,旋即,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去。 见状,盘宁依旧一动不动! 因为盘宁知道,他的对决,才刚刚开始,而北院北辰也只不过是他的一道开胃菜。 “盘师弟,太厉害了!”葛阳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兴奋道。 “师姐,这盘师弟,到底隐藏了多深的实力,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徐平亦是夸赞道。 “你们都是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着葛阳跟徐平如此虚浮的言论,楚璇低声骂道。 “师姐,之前是我们错怪盘师弟了!等会,盘师弟下来了,你可要好好解释解释了。”忽然,柳川亦是插嘴说道。 一旁,小胖子满脸喜色,因为他也没想到盘宁竟然如此厉害:“哎呀,我跟那盘宁是啥关系,只要你们有这个心,我相信盘宁肯定会知道的。” “小胖子,说得对,说得好!” 西院地界,随着盘宁将北院弟子北辰亲手拿下,不论是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是西院弟子,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沉寂已久的喜色。 不过,就在西院弟子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西院院长张丰咏,忽然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的楚璇等人,说道:“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才是盘宁的第一场对决,北院那边还有五个人等着,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言罢,张丰咏猛然转过了身子,随后,他的眼神凝视在虚空之上,脸色亦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车轮战,盘师弟真的要小心了!” “师姐,以盘师弟目前的实力来看,就算是沉沦战,盘师弟肯定也能拿下。” “先不要着急下结论,等会再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瞥了一眼死亡台上的盘宁。 而后,钟青阳羽扇轻摇,片刻间,那虚空之上,流金大字再次出现在了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眼中。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二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野肆!” 钟青阳话音一落,北院弟子野肆,便如一道旋风,猛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北院野肆!” “西院盘宁!” 北院弟子野肆没有半点废话,一番礼数之后,其人面色浅笑。 但是忽然之间,北院弟子野肆,直接拔出手中的长剑,猛然向盘宁杀了过来。 前车之鉴,北院弟子野肆定然不会再次重蹈北院弟子北辰的后路。 霎时间,野肆手中的长剑,其上一道青光,如若钟青阳身上的青衣一般,十分夺目。 见到这一幕,盘宁二话不说,任凭野肆手中的长剑猛刺,他依旧只顾躲闪,并不说话。 “盘宁,难道你好像一招杀敌?” 野肆手中的长剑,剑气凌然,容不得盘宁有丝毫的犹豫。 “野肆,看来你怕了。” “大言不惭!” “有骨气!” 犹豫就会败北,盘宁除了躲闪之外,根本来不及细想。 因为这北院弟子野肆手中的长剑剑招,实在是太快了。 “盘宁,再不出招,那就晚了!” “哦?”躲闪之际,盘宁满脸不屑地说道,“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闻言,野肆忽然止住了身子,旋即,他右手中的长剑,居然直接一分为二,化成了两柄青色长剑。 见状,盼您的脑袋里,师父张书知大战章虚海的画面,猛然间,涌入了他的脑袋里。 霎时,盘宁身上的杀意,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暴涨了起来。 杀意凌然,野肆心中猛然一慌,根本不敢擅自行动了。 本来,北院野肆想凭手中的两柄青色长剑,好好给面前的盘宁一顿教训,但是当盘宁身上的杀意,猛然暴涨起来的时候,野肆已然是慌了。 因为盘宁身上的杀气,其本尊还未动手,野肆就已经感觉到盘宁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俶尔,野肆面色大变,刹那间,他已经想到了退路。 但是碍于天书院所有人的脸面,野肆断然也是不肯后退。 显然,死亡与面子两者之间,野肆选其后者,而死亡一事,他野肆也可以游离在死亡的边缘,窃取一丝生存的机会。 “杀!” 野肆暴喝一声,便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突然向盘宁冲了过去。 人剑合一,乃是用剑之人,追求的最高境界。 但是对于北院弟子野肆来说,人剑合一的境界,断然他是做不到的。 不过,即便如此,人剑浑然天成的招式,野肆亦是不在话下。 就在野肆手中的两把长剑,即将刺在盘宁的眉心之时,忽然间,野肆招式大变,竟然长剑和本尊全都消失不见了。 “隐形术!” 野肆出其不意,但是盘宁凭借着野肆身上的杀意,早已感知到暗中的野肆就在他的右手一侧,只想一剑刺死他。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野肆的长剑刺过盘宁喉咙的片刻,盘宁眼神中的一道寒芒,忽闪而过。 旋即,盘宁的右手双指,直接夹住野肆右手中的杀人长剑。 下一刻,盘宁一不做二不休,双指间的一道灵力猛然折断了野肆右手中的长剑。 噗嗤! 断剑杀人,野肆左手中的长剑已经贴到了盘宁的脊梁骨上,但没想到,盘宁快人一招,早已折断了他右手中的长剑,而后,一剑杀之。 断剑,猛然刺进了野肆的身体之中,不见了踪影。 “你,你……” 噗嗤! 断剑刺进了野肆的身体,这野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喷出了一口黑血,染红了盘宁眼前的半边虚空。 第九十四章 野肆惨败 “怎么回事?” “野肆败了?” “盘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断剑杀人,这便是盘宁的杀人手段。 但是死亡台下,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根本没看清楚盘宁的杀人手段。 而他们双眼中的景象,仅仅北院弟子野肆的杀人之招。 但见北院弟子野肆,右手长剑贴着盘宁的喉咙,穿刺而过。 而野肆的左手,亦是将另一柄长剑贴在了盘宁的后背上的脊梁骨上,形成了两招必杀之招。 不过,就是这样的必杀之招,北院野肆方才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砰! 盘宁折断了野肆右手中的长剑,双指轻弹,断剑直接刺进了野肆的身体。 随后,盘宁身上的杀气,猛然间,爆裂而开。 登时,野肆的脸上,血如雨下,双目都险些被盘宁给废了。 “我,我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米开外,北院弟子野肆躺在死亡台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的神色。 下一刻,野肆更觉得,他手中的两柄青剑,早已经将三米开外的盘宁杀之而后快了。 恍惚间,野肆只觉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方才,也觉得仅仅是盘宁受到了他的威胁之后,才用尽了全身的灵力,将他弹开了。 不过,当他的眼神死死盯在盘宁的身上的时候,野肆的心中,猛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把的心脏给刺穿了。 霎时,野肆只觉眼神迷离,眼前一黑,喉咙间的热血的甘甜之味,硬生生撕裂了他的幻想。 噗嗤! 死亡台之上,野肆口中的热血狂喷,迷蒙了他的双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忽然间,野肆低下了脑袋,仔细地看着右胸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时,野肆的身体终于开始变得兀自颤抖了起来。 随即,野肆苦笑一声,直接平躺在死亡台上,双眼中净是一片无垠的蓝色虚空。 不甘,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害怕,死亡临近之前,野肆终于知道了盘宁恐怖的实力。 “他,不是一个人,更不可能是凝元境的实力!” “盘宁的背后,绝对还有其他的东西。” 思罢,野肆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死了。 三米开外,盘宁面不改色,径直走到了野肆的身边。 随后,盘宁蹲下了身子,双眼凝视在野肆破破烂烂的身体之上,方才发现,他确实动了杀心,险些将野肆活生生杀死。 “野肆,你败了!” 闻言,野肆缓缓睁开了双眼,瞅了一眼盘宁的面色之后,他又再次紧闭双目,如若生无可恋的将死之人。 “盘宁,你到底是谁?” “野肆,你我之间,仅是切磋,至于其他的问题,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来问我。” “输了就是输了,这就是成王败寇。” “野肆,你投不投降?” “不投降!”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杀了你!” 言罢,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 随后,盘宁看着盘坐在虚空之上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说道:“北院弟子野肆,投降!”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钟青阳并不怀疑,直接宣告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二场,西院盘宁胜!” 死亡台上,北院弟子野肆苦笑一声,并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而他面前的盘宁更是对他不屑一顾,杀了他,盘宁或许还会觉得弄脏了他的手。 野肆战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是毫不犹豫。 只见钟青阳轻手一挥,死亡台上,北院弟子野肆的身体,便直接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他娘的,野肆输了,而且真他娘的输的彻底。” “太邪门了,真他娘的太邪门了。” “他奶奶的,北院弟子差不多代表的都是天书院近五年新入门弟子的实力,可是,这盘宁,这盘宁为何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北辰跟野肆,轻松拿下了。” 两场对决,盘宁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北院弟子北辰跟野肆二人,亲手拿下。 此刻,死亡台下方,天书院的四院弟子,全都睁大了眼睛。 西院盘宁,新入门天书院,还未满一年,但其自身的实力,跟天书院这些天才弟子比起来,丝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如此荒诞的事情,一瞬间,天书院的弟子,终于猜忌起了盘宁的实力。 “东院跟南院二十余名弟子,该不会真如林院长所说,全都被盘宁所杀吧?” “这盘宁究竟是何人?” 两场战败,北院院长叶风宿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在北院地界的后方,未参加试学大会的一众弟子,看到本院弟子北辰跟野肆被盘宁战胜之后,他们内心中的诡异想法,瞬间充斥在脑袋里,麻痹了整个人的神经。 “林院长死了,钟院长不仅没有亲自问罪盘宁,反而……” “别乱说!” “你不让我乱说,但这就是……” 北院弟子,不知有人不畏死亡,还是愚蠢无知。 若不是被其他人捂住了嘴巴,此番言语,要是传进了钟青阳的耳朵里,或许,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死亡台上,盘宁的耳朵里,亦是传进了下方天书院一众弟子的议论之声。 但是盘宁根本充耳不闻,两场对决下来,盘宁不仅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反而显得更加精神了。 而在死亡台的正上方,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再次瞥了一眼盘宁之后,他右手中的羽扇再次轻摇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三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松青!” 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下方,再次变得嘈杂了起来。 只是此次嘈杂的声音,不像之前,全然是对西院弟子的无尽嘲讽。 此刻,随着西院弟子盘宁的露头,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特别是北院弟子,全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娘的,难道西院盘宁真的要一打五了?” “这他娘的可是车轮战,太不要脸了。” 第九十五章 怂人沈浪 “这西院盘宁是谁,我怎么都没听过?” “他娘的,没听过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厉害,这他娘的西院,真是捡到宝了。” 提起捡到宝贝的事情,西院院长张丰咏面色淡然,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如获至宝。 “这盘宁真是好样的,得亏我没看走眼,不然,亏大了。” “只是盘宁这么厉害,以后会不会被人盯上!” 忽然间,张丰咏脸色一沉,随即,他的眼神游移在天书院其他三院弟子的身上,猛然间,张丰咏觉得盘宁已经被其他三院的弟子给盯上了。 “他娘的,谁要是敢动我徒弟盘宁,老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思罢,张丰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间,还不忘,刻意向盘宁的方向看去。 如一口茶喝下去,张丰咏只觉神清气爽,瞬间年轻了不少。 话说回来,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盘宁作为天书院西院的独苗,一人对决北院五人。 两场下来,北院弟子已然被盘宁怒斩两人。 此刻,天书院的弟子,终于对盘宁偷去了异样的目光,乃至西院,天书院门的其他三院的弟子,恍惚间,更觉得西院的其他弟子全都是故意放水,好让盘宁大开杀戒,好好给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一个教训。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足踏虚空,手上的流金玄器,缠绕在羽扇之上,似乎准备想让盘宁休息一下。 但是忽然之前,死亡台上的盘宁,早已看穿了钟青阳的心思,说道:“院长,区区两场对决,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闻言,钟青阳羽扇上的流金,再次漂浮在虚空之上,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流金怎么又出来了?” “难道这盘宁根本不想休息,还想继续杀人!” “这西院盘宁,也太他娘的狠了,照这样下去,这北院的弟子都不够他杀的。” 北院北辰,北院野肆,两位凝元境第八重实力的北院弟子,全都被盘宁轻松拿下。 此刻,天书院北院弟子,特别是松青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安以阳在第一轮跟西院盘宁对决的时候,就已经被盘宁所杀。 而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一二场,北辰跟野肆二人,全都战败。 那剩下的,就只有张北望,沈浪以及他松青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三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沈浪。” 钟青阳话音一落,盘宁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映入了沈浪的双眼之中。 见状,沈浪心中一凉,因为他知道,之前调戏西院楚璇,方才在最后的时刻,楚璇低头认输了。 不然,西院楚璇跟北院沈浪的对决,究竟谁输输赢,那都是未能两知的事情。 “沈浪,你还不上来?”盘宁站在死亡台的边子上,右脚踏在栏杆上,右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闻言,沈浪脸色大变,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 盘宁的手段,沈浪看在眼里,此刻,他竟然开始犹豫了起来。 “去,还是不去?” “不去,太丢人,这去了,弄不好命都没了。” 生死一念之间,沉思间,沈浪咽了一口口水,随即,他便决定直接弃权。 不过,就在沈浪张口说话之际,北院院长叶风宿,忽然,开门口说道:“沈浪,别让西院盘宁等太久了,免得说我北院无人!” 听闻叶风宿如此一说,沈浪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死亡台。 “沈浪,我等你太久了!”盘宁蔑视道。 “盘宁,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是试学大会,乃是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切磋的地方,你千万不要想歪了。”沈浪看着盘宁脸上诡异的笑容,显然,他慌了。 “想歪了?”盘宁笑道,“我怎么会想歪了,我只想弄死你,或者,被你弄死!” 说着,盘宁收起了右脚,故意往前走了两步。 “你,你别过来!”沈浪大惊,边退边说。 “沈浪,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盘宁一脸坏笑,好似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北院弟子沈浪,而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 “盘宁,赶紧滚开,老子……”沈浪欲言又止,赶紧往后继续退了三步。 见状,盘宁直接大笑了起来。 “北院沈浪,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娘们。” “盘宁,你,你太放肆了!”沈浪脸色通红,骂道,“如若你再敢如此放肆,我定让你……” “什么?” “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喜欢!” 言罢,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其人直接朝着北院沈浪冲了过去。 盘宁其速度之快,沈浪只觉面前一股阴风,呼啸而过。 “我投……” 砰! 沈浪话还没说完,盘宁便一拳直接将北院弟子沈浪打倒在地。 “他娘的,这沈浪在搞什么?” “之前还跟楚璇打得有来有回,怎么见了西院盘宁,跟孙子一样,简直就是个废物。” “看来,这北院沈浪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死亡台上,盘宁面色依旧,一边向倒在地上的北院弟子沈浪走去,一边左手搓着右手,开始舒展起了筋骨,准备将沈浪一招杀死在死亡台上。cascoo “盘宁,你别过来!” 沈浪肩膀上的骨头,好似被盘宁一拳打散了。 但是当沈浪看见盘宁慢慢走过来的身子,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清醒,恍惚间,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而从死亡台上,缓缓站了起来。 “我投降,我投降!” 沈浪脸色紧绷,心中更是慌得不行,差点都被盘宁吓得魂飞魄散。 “沈浪,你怎么如此没用,真是丢尽了你们北院的脸面。” “盘宁,你这小人得志的家伙,少在我面前耍威风。” “沈浪,有志气啊,有种的,尽管放马过来。” “盘宁,我不是三岁小孩,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是么!” 说完,盘宁的右拳之上,隐隐约约间,赤色的火焰,映在沈浪的双眼之中,十分恐怖! “我投降,我投降……” 第九十六章 你别过来 “院长,我投降,投降……” 死亡近在咫尺,北院弟子沈浪,连滚带爬,从盘宁的眼前,直接躲到了死亡台的西北角! “院长,我投降,我投降!” 沈浪躲在墙角,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盘宁,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沈浪,至于这么害怕吗?你之前不是挺威风的!” 盘宁面色淡然,身上的杀意裹在浅笑之中,若隐若现,甚是恐怖。 “我投降……” 北院弟子沈浪躲在西北角,嗓子都快喊哑了,但是天书院院长仿佛根本没听见沈浪的呼救之声,直接坐视不管。 死亡台下方,天书院的一众弟子,看着北院沈浪极其狼狈的模样,霎时间,全都取笑了起来。 “这北院沈浪之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真他娘的扫兴。” “他娘的,我还以为这北院沈浪会跟西院盘宁好好过几招,没发现,这沈浪居然跟西院的废物一样,根本不堪一击啊!” “早知道沈浪如此无用,看在调戏楚璇师姐的事上,我就应该杀了他。” “杀一个废物,只会弄脏了手,不值,不值!” “没想到,天书院北院居然也会有沈浪这般的废物!” 死亡台上,盘宁好似地狱中来的索命鬼,沈浪大呼大叫间,盘宁忽然一笑。 俶尔,盘宁直接大笑了起来。 “盘宁,你别过来!” “院长,我投降……” 前后无路,沈浪濒临绝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此无助的感觉,沈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猛然间,沈浪只觉脸上十分滚烫,而胸腔下面的心脏,更是狂乱地跳动了起来。 而沈浪面前的盘宁,脸色淡然,但是手中的印诀,在沈浪的眼中看来,必然是想杀了他。 “沈浪,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遇见了我,是你该死!” 言罢,盘宁的右掌之上,赤色火焰若隐若现,看来,盘宁只想暗中杀了沈浪。 “盘宁,住手!” 盘宁正欲行凶间,死亡台的上方虚无空间之中,钟青阳缓缓站了起来。 登时,死亡台上,一团青色的云雾,直接将西院盘宁跟北院沈浪二人包裹住了整个身子,看不见任何本尊的身影。 “什么情况?” “难道钟院长,想一石二鸟,同时杀了盘宁跟沈浪?” “胡说八道!钟院长,肯定是别有意图,你他娘的就知道信口雌黄。” 身处青雾之中,盘宁的双眼中,除了无尽的云雾之外,还是青色的云雾。 反观北院沈浪,与其让盘宁将他亲手杀死,这一团青雾定然是救了北院弟子沈浪的性命。 “院长,你终于出手了!” “你要是再晚一点,我肯定命都没了。” 沈浪躲在青雾之中,一时之间,心中的片刻安宁,更加让沈浪意识到“性命”二字的重要性。 “院长,我投降,我投降!” 沈浪话音一落,须臾间,死亡台上的青雾,便直接消失殆尽了。 顿时,死亡台之上,沈浪的双眼中,盘宁单薄的身子,已然让钟青阳用青色长绳绑了起来。 见状,沈浪脸色紧绷,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只觉下一刻,钟青阳必然也会将他五花大绑。 然后,一剑结果了他跟盘宁的性命。 但是片刻之后,沈浪紧绷的脸色,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只因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对面,而非他沈浪的面前。 “盘宁,无视天书院院规,按理,该打五十大板。但念你乃是我院新入门弟子,加之又是西院仅剩的一人。因此,只要你能受我一掌,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死亡台之上,那么,天书院试学大会,你还有机会!” 钟青阳话音一落,西院弟子,全都心中骇然,脸上的神色,亦是变得紧张了起来。 “师姐,怎么回事?”葛阳见势不对,赶紧看着楚璇焦急的面色,问道。 “盘师弟,无视天书院院规,院长忍无可忍,要对盘师弟下手了。”楚璇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内心十分煎熬。 “师姐,好端端的,盘师弟怎么会无视天书院院规呢?”柳川亦是不解地问道。 “北院弟子沈浪本来已经投降了,但是盘师弟,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沈浪,这便是盘师弟无视院规,根本不把钟院长放在眼里。” 闻言,西院弟子,不论是柳川,还是葛阳等人,全都十分紧张地看着死亡台上的盘宁。 但是忽然之间,小胖子看着楚璇纠结的面色,似有所怒的说道:“盘宁,只是为了报沈浪的调戏师姐的一箭之仇,这有什么错!我觉得,那北院的沈浪,就是一个该死之人,该杀!” 说罢,小胖子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怒气地看着钟青阳,显得很不服气。 一旁,自当楚璇听见小胖子的一番言语之后,瞬间,楚璇的脑袋里,盘宁曾经强吻她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恍惚间,楚璇更觉盘宁就站在她的面前,而非死亡台之上。 不过,就在楚璇走神之际,小胖子再次骂了起来:“钟院长,真是个杀人恶魔,不仅废了东方白,杀了林傲天,现在,连盘宁也不放过来了。” “小胖子,闭嘴!”说话间,楚璇直接用手捂住了小胖子的嘴巴,“这要是被院长听见了,你这小胖子多半是完了。” “嗯……”小胖子“嗯”了半天,但就是说不出话。 见状,楚璇直接松开了小胖子的嘴巴,说道:“小胖子,你要说什么?” “师姐,你的手好白,好细,好嫩,好香啊!” “小胖子,你真是活腻了!” 钟青阳耳清目明,而当楚璇话音一落的时候,虚空之上的钟青阳的眼神,忽然凝视在小胖子的身上。 继而,小胖子只觉浑身一冷,旋即,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小胖子眼珠子一转,战战兢兢地看向钟青阳的时候,霎时间,小胖子的眼神跟钟青阳的眼神对在一起。 顿时,小胖子赶紧缩回了脑袋,低下了头,便不再说话了。 一旁,只是闷不吭声地站着。 “院长,西院盘宁无视院规,真是太放肆了!” “沈浪,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第九十七章 无视院规 “院长,沈浪战败,没脸再站在这里,还望院长赎罪!” 北院沈浪,嘴上说得好听,但是实际上,他赶紧将盘宁这块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三场,西院盘宁胜!” 钟青阳话音一落,沈浪自知羞愧,便直接从死亡台上飞了下去。 进了北院地界,沈浪丢人丢到了家,但是生死放在眼前,沈浪自然选择了生。 此刻,就算是北院弟子对他有异样的眼光,但是沈浪仅是低着脑袋,而在他的内心里,盘宁的后戏,方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死亡台上,盘宁的身子被钟青阳用青色的长绳紧紧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盘宁,可真是够倒霉的!本来一打五就是车轮战,现在好了,还要被院长训斥,这简直就是阎王让你五更死,谁敢留人到天明。” “难道院长真的会杀了西院盘宁?” “盘宁一死,这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那可就是北院的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三场对决,盘宁因私情而无视天书院院规。 不论是钟青阳,亦或是四大书院的弟子,他们都看见了盘宁想要将北院沈浪亲手斩杀的举动。 “盘宁,无视院规,该罚!”钟青阳看着如一根木桩子的盘宁,冷冷地说道。 “院长,该如何罚?”盘宁如若无事之人,淡然问道。 “天书院试学大会,讲究的便是自强不息的精神,如若你能接我一掌,还能站在天书院死亡台上,那也算你的本事。不然,免得别人说我用天书院院长的身份压你!” “好!” 提起天书院院长的身份,忽然间,盘宁终于揣测到了钟青阳的心思。 西院盘宁,新入门天书院还不满一年,但他却亲手在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的面前,亲手杀了林傲天。 这要是传出去,盘宁必然会被人盯上。 所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相当着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的面,当众给盘宁一顿教训。 以此,好让神都中人知道,西院盘宁,并不是天书院故意包庇之人。 二者,钟青阳此举,亦可以让盘宁在痛苦中成长,而非一劳永逸。 “盘宁,我这一掌下去,如若你修炼不到家,那往后你可就是一个废人了。” 闻言,盘宁眼皮兀自跳动了起来。 但转瞬之间,盘宁紧绷的脸色,随着他想起了十五年的凝元修炼之法,霎时,盘宁的眼眶中若隐若现的泪花,勾起了盘宁往昔的伤痛。 开天门,师父张书知,师娘林婉,徒弟盘宁,十五年来,他们三人终究还是没有想到,往后竟然会天人相隔,而活人难见。、 “师娘,我一定会把您从林家接走的!” 思罢,盘宁猛然抬起了脑袋,继而,他的眼神看着虚空之上的钟青阳,再次放平了心态。 “院长,就算是两掌,我盘宁也受得了!” “小家伙,口气倒不小!” 话音一落,钟青阳右手中的羽扇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赫然可见。 下方,天书院四大书院的一众弟子,尽皆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猜忌着钟青阳的手段。 “院长,真的大开杀戒了!” “这一掌下去,盘宁怕是要废了!” “废了就废了,反正西院的都是废人,多一个废人,少一个废人,那都是一样的。”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其实力深不可测,外界之人,乃至内界之人,都不知道钟青阳到底修炼到了何曾境界。 不过,神都中人敢肯定的是,钟青阳的修炼境界,顶多也就是化神境大极境,如若再往后,那便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命道之境。 命道境,难乎其难,当年的萧炎,以及萧宗的林萧,他们都是为了突破修道之境的桎梏,方才到太白神山中去寻那梦幻中的上古神器。 至于神都天书院,为何没有人去太白神山中,寻找上古神器。 或许,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便是一个关键性的存在。 因为不可知的修炼境界,就连天书院的四大院长,亦是不敢多问! 不过,也可以从钟青阳废掉东院院长东方白一事,看出来钟青阳的修炼之境,已然超乎想象。 不然,不论是东院院长东方白,还是南院院长林傲天,他们二人断然不可能不敢反驳钟青阳。 但事情证明,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在钟青阳的面前,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变得低声细语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西院盘宁,一心只想杀了盘宁,但是钟青阳作为天书院院长,他断然不会让盘宁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杀人。 “盘宁,你可有怨言?” “院长,盘宁行事光明磊落,毫无怨言。” 闻言,钟青阳双指一挥,绑在那盘宁身上的青色长绳,瞬间消失不见了。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 因为盘宁知道,他不可能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死亡台上,盘宁身子单薄,但是整个人,如一根木桩子一样,站得十分笔直。 虚空之上,钟青阳面前的那道青色灵力,沉寂片刻之后,忽然间,灵力直接暴涨了起来。 闻声,下方的天书院弟子,全都竖起了耳朵。 因为自当他们加入天书院以来,就根本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灵力。 但是此刻,死亡台之上的虚空中,赫然出现了青色的灵力之道,而且十分恐怖。 “他娘的,这院长是要杀了西院盘宁!” “他奶奶的,这么恐怖的灵力,我他娘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盘宁这小子,这下是真完蛋了!” 第九十八章 下手太重 灵力暴涨,仿佛炸裂了虚空! 隐约间,钟青阳面前的青色灵力,嘶嘶作响,十分骇人。 死亡台上,当钟青阳面前的灵力暴涨之声,忽然传进他的耳朵里的时候,盘宁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因为盘宁知道,钟青阳作为天书院院长,先前能亲手废了东院院长东方白,那必然是超乎常人的存在。 俶尔,盘宁的双眼之中,直接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盘宁的周遭,一层若隐若现的蓝色之界,逐渐浮现了出来。 见状,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的眼中,全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他娘的,这盘宁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的结界之术,为何会这么强,难道说他加入天书院的目的根本不是修炼,而是杀光所有天书院的新入门弟子?” 天书院试学大会一个月前,以张恒春为首的东院弟子跟以郭景明为首的南院弟子,总共二十余人,全都去往了太白神山附近修炼之后,消失不见了。 如此想来,天书院弟子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的时候,恍惚间,那个杀死天书院东院跟南院二十余名弟子的杀人凶手,似乎正就是此刻站在死亡台之上的盘宁。 “院长,如此一掌,我盘宁受得住!”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虚空之上的青色灵力之上,扭了扭脖子。 随后,盘宁双手暗中结印,猛然间,他身子的周遭,那层蓝色结界,忽然消失不见了。 上方,钟青阳看着盘宁的手段,他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 “盘宁,小心了!” 钟青阳话音一落,虚空之上的那道灵力,瞬间暴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紧闭双眼的一刻,钟青阳眼前的那道灵力,赫然变成钟青阳右手般大小的青色云掌。 砰! 呼! 青云掌,威力无穷,其残暴程度,远远超乎了天书院所有人的想象! “什么?” “他奶奶的,究竟发生什么?” “他娘的,难道我眼睛瞎了!” 天书院死亡台下方,青云掌炸裂后的青雾,迷蒙了所有人的眼睛。 就在虚空上方的钟青阳,自当青云掌炸裂后,他就已经看不见西院盘宁的身影了。 顿时,死亡台周遭,一片迷蒙,全被青色裹住了眼睛,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 但是在青云掌,炸裂而开的时候,巨大龙能量波,冲击了所有的心脉。 “有没有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到底死了多少人?” “他娘的,那西院盘宁肯定化成了灰!” “钟院长不仅想杀了盘宁,这是想把我们也杀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千百年来,天书院的试学大会,无人缺席,亦是无人敢让天书院院长,亲自狠下杀手,想要将蔑视天书院院规的人,抹除殆尽。 约莫十息时间以后,天书院死亡台周遭的青雾,渐渐散开了。 但是当天书院弟子的眼睛,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 因为他们发现,死亡台已经消失不见了! “死亡台,没了!” “盘宁呢,盘宁呢?” “这么残暴的灵力,盘宁怕是早已经化成了灰。” 虚空之上,钟青阳透过青雾,亦是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只见之前还是死亡台的地界,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坑。 “看来,下手太重了!” “盘宁,你还是不行啊!” 说话间,钟青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之色。 但是片刻之后,钟青阳羽扇轻摇,那消失不见了死亡台,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是天书院弟子眼前的这个死亡台,已然不是之前的那个死亡台。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死亡台,凭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事,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此刻,死亡台上,虚无一人,仅有的,便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钟青阳面色不改,但是在他的心里,他的鼻尖,猛然呼出了一道热气。 西院盘宁,入院还没一年,他便在钟青阳的青云掌之下,直接消失不见了。 “松青,西院盘宁已死,你不用上场了!” “张师兄,盘宁一死,你也是没必要再上这死亡台了。” 北院地界,松青跟张北望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知心会意,除了惋惜盘宁的死亡之外,他们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张师兄,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已然是我们北院的了。” “松青,天书院四大书院,除了西院的一些废物之外,这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二人,究竟到哪里去了?”m.cascoo “师兄,林院长不是说了吗。他们都被西院盘宁杀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林院长的话,也未必可以当真。” “师兄的意思是,张恒春跟郭景明的失踪,有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松青,不止一种可能,神都五大势力,除了咱们天书院,其他四大势力,就跟天书院的四大书院一样,有强有弱。强则,就像咱们北院,可以力压其他三院,而后夺得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说话间,张北望瞥了一眼左侧的松青,而后,继续说道,“听闻,神都东边的萧宗,几年来,势头正猛,想要霸占天书院的地方了。毕竟,咱们天书院的位置,那可是独一无二。” 钟青阳一掌,死亡台跟死亡台上的盘宁,全都消失不见了。 西院地界,楚璇俏丽的脸蛋上,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而在楚璇一旁的柳川等人,亦是垂头丧气,满脸哀怨之色,仿佛盘宁的消失,再次抹杀了他们西院所有人的希望。 楚璇的前面,西院院长张丰咏,眼神呆滞,一动不动,如若死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随着钟青阳的一掌,盘宁居然化成了灰,彻底不见了踪影。 “盘宁,难道你真的就这样,从此,在人世间消失了?” 张丰咏默念一句,旋即,他坐直了身子,眼神死死地盯在钟青阳的身上,瞬间,脸色也是变得紧绷了起来。 “院长,你做的好事,西院盘宁彻底消失不见了。” “张院长,人死还有魂魄,盘宁并未消失。” 闻言,张丰咏冷笑一声,俶尔,他站起了身子,冷冷地说道:“好一个人死,魂不散的说法,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张院长,人死不能复生,盘宁无视院规,罪有应得。” “无视院规,好一个无视院规啊!” 第九十九章 北院头名 “院长,盘宁是无视院规,但是罪不至死!” “张院长,我知道你对此事,抱有一丝偏见,但我作为天书院院长,盘宁的此等行径,必然会按照天书院院规来处置。” 钟青阳居高临下,一派仙风道骨之姿,乍眼一看,就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如此说来,钟青阳按天书院院规,用一掌打散了盘宁的本尊,可谓是情理之中。 不过,即便如此,作为盘宁的师父,也就是西院院长张丰咏,他并不认可钟青阳的做法。 “偏见?何来的偏见之说,我没有偏见,没有一丝偏见!” 张丰咏面红耳赤,对盘宁的死,他扼腕叹气,十分悲痛。 “张院长,你这态度,就是偏见,如若你果真没有偏见,还请你坐下!” 钟青阳两柄青丝,飘于身手,手上的羽扇轻摇间,还不忘看一眼,天书院其他弟子的脸色。 “人死不能复生,我站着,便是对我弟子盘宁最大的尊重,而不是对你钟院长的偏见。” “既如此,那你就好生站着!” 天书院两大院长,对峙不下! 但是张丰咏,仅仅是西院院长,而钟青阳则是天书院院长,两人的差距,还未开始谈话,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就算西院院长张丰咏本事滔天,但是在钟青阳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更何况,钟青阳的本事,那是更胜一筹! 死亡台,重现于天书院一众弟子的眼前,此刻,他们的眼神并不在死亡台之上,而是他们关心天书院的试学大会的头名,究竟是不是北院。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松青!” 死亡台上方,钟青阳就像是一尊神佛,他根本不管天书院弟子的死活,而在他的眼里,至高无上的,便是天书院院规。 “他娘的,盘宁人都死了,还对决个屁啊!” “钟院长不仅废了东院院长东方白,看来,还要杀鸡儆猴。”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天书院,除了西院的弟子之外,其他三院的弟子,全都干瞪着眼,根本不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意欲何为。 人死不能复生,既然盘宁已经身死死亡台之上,而且死后连渣都不撑,这也是太惨了。 北院地界,随着钟青阳的话音落下,北院的弟子,亦是变得聒噪了起来。 “院长,这是什么行为?” “这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不明摆着就是咱们北院的么!” “钟院长,此举就是要说明,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之争,那是名正言顺,不是咱们北院半路捡来的。” 试学大会,最后一轮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五位弟子。 若不是盘宁之前将已经将北院安以阳,亲手杀了,根本不是一打五,而是一打六! 所以,不论是西院的弟子,还是北院的弟子,亦或是东院跟南院的弟子,他们都未曾在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死亡台上,亲眼见过一打五的场景。 不过,一切对于西院盘宁来说,一打五也就算了,而且钟青阳按照天书院院规,直接用一掌青云掌,将西院盘宁给打没了。m.cascoo 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这盘宁在钟青阳的一掌青云掌之后,便直接从世间消失了。 钟青阳作为天书院的院长,那实力,无人可知。 但是,单从这一掌青云掌看来,钟青阳的实力,怕是已经接近命道境了。 命道之境,神都中人,无人触及。 就算是神都东边的萧宗林萧,当年在天道元年的时候,为了后续的修炼之境,方才亲往太白神山之中,去寻找上古的秘密。 只是后来不曾想,这一切秘密,全都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给窃取走了。 而更为滑稽可笑的是,神都中,还没有人知道盘宁的身上,已经隐藏着一种未知的力量。 话说回来,钟青阳能用一掌青云掌,看来,他还是看得起盘宁的实力的。 死亡台之上,钟青阳看着双手结印出来的东西,忽然间,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松青!” 北院地界,松青满头雾水,他亦是搞不清楚,钟青阳的此举,究竟是出于何意。 不过,就在松青犹豫不决之际,北院院长叶风宿忽然说道:“松青,为师希望你不要像沈浪一样,丢尽咱们北院的脸面。” 听闻师父叶风宿如此一说,松青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旋即,眉目紧皱,疑惑道:“师父,西院盘宁已死,钟院长为何还要对决呢?” 叶风宿浅笑一声,说道:“松青,院长自然有院长的道理。我只能告诉你,不要丢咱们北院的脸面,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 说罢,叶风宿的右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见状,松青依旧脸色凝重,不知钟青阳跟叶风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师父,那我去了!” 忽然间,松青按照天书院试学大会的规矩,不管盘宁生死,他便直接上了死亡台。 北院弟子松青,而上死亡台,这种感觉熟悉而陌生。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松青!”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盘坐于虚空之上,面色淡然,眼神中的景象,全然是死亡台上的一切。 北院弟子松青,站在死亡台上,不知所措。 之前,因为有西院弟子徐平的存在,松青自然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手刃西院弟子徐平。 但是此时此刻,死亡台上,仅有他一人。 下方,便是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钟青阳终于缓缓站起了身子。 登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脚踏虚空,如若创世之神。 下方,天书院的四大书院的弟子,便是他的子民。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北院松青胜!” 话音一落,北院的弟子,仿佛得到了一本修炼至上神功的秘籍。 霎时间,北院弟子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那堆积出来的笑容,随着松青缓缓走到死亡台的正中心。 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已经尘埃落定,北院乃是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书院! “松青,可喜可贺!” 忽然间,钟青阳落空而下,赫然站在了松青的面前,露出了一抹浅笑。 见状,松青赶紧低下了脑袋,双手作揖,说道:“院长!” 闻言,钟青阳笑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下方,西院弟子,特别是楚璇数人,当他们看见钟青阳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的时候,他们如梦似幻,感觉像一场梦境。 因为不论是西院弟子,还是其他三院的弟子,他们都很少看见钟青阳的脸上,能露出一抹此刻洋溢在他脸上的浅笑。 “松青,北院头名,亦有你的一份功劳!” “谢院长!” 闻言,钟青阳点头笑了起来。 “且慢,我还没倒下!” 忽然间,一声熟悉的声音,猛然传进了天书院所有人的耳中! 第一百章 另一空间 “院长,我还没倒下!” 钟青阳脸上的浅笑,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猛然间,传进他的耳朵后。 瞬间,钟青阳的脸色大变,如寒冬里的冰锥,阴冷至极! 钟青阳的一旁,松青本来也同北院弟子一样,沉浸在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喜悦之中,喜不自胜。 但是忽然间的一声人音,如若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松青以及北院所有弟子的心中。 “盘宁!” 说话间,松青两眼圆睁,心中更是猛然咯噔一下。 瞬间,松青终于明白了师父叶风宿的话中之意,不要再跟沈浪一样,丢尽北院的脸面。 此刻,死亡台上,不论是钟青阳,亦或是松青,他们两人的脸上,随着盘宁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整个人也是为之一震。 “盘宁,怎么还没死?”松青脸色紧绷,心里暗骂道。 “到手的试学大会头名,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松青的思绪就已经胡乱猜忌了起来。 而在暗中,他更是觉得,这天书院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还未开打,他松青就已经输了。 “他娘的,这盘宁居然还没死,这废物,骨头居然这么硬!” “这下好了,北院弟子又有好戏看了。” “煮熟了鸭子飞了,这北院也是够倒霉的。” 天书院东院跟南院的一众弟子,随着盘宁的出现,全都兴奋不已。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西院盘宁没死,那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好戏,那就依旧继续。 西院地界,楚璇阴沉的脸色,随着她听见盘宁的声音之后,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盘师弟,居然没死,太好了!” “师姐,张口盘师弟,闭口盘师弟,看来,在师姐的心中,只有盘师弟才是最重要的!” “葛师弟,你这是什么话!师姐心中,只有盘师弟,你这还看不出来吗!只要你也能跟盘师弟一样,站在松青的对面,师姐心中自然也有你啊。” 柳川含沙射影,葛阳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葛师弟,多听听柳师兄的话。” “师姐,不是我不敢上死亡台啊,只是到了关键时刻,我这肚子就……” “葛师弟,少说话。” 说罢,柳川便不再理会一旁的葛阳,继而,开始搜索起盘宁的身影了。 “盘宁人呢,怎么看不见?” “难道盘宁已经死了,方才的一声,莫不是临死之前的遗憾?” 天书院试学大会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盘宁的声音,但是待至他们沉下心来,搜索起盘宁的身影的时候,却根本找不见盘宁的本尊。cascoo 西院楚璇,面色本来缓和了不少,但是当她看不见盘宁本人的时候,她心里再次变得恐慌了起来。 “放我出去!” “钟青阳,放我出去!” 忽然间,盘宁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天书院所有人耳中。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还是看不见盘宁的身影。 “师姐,到底怎么回事?”葛阳问道。 “盘师弟明明在这里,为什么看不见呢?”楚璇似有着急地说道。 “师姐,你别急,只要能听见盘师弟的声音,那说明盘师弟还活着。只要盘师弟还活着,一切就皆有可能。”柳川劝慰道。 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自当听见盘宁的声音之后,他亦是猛地抬起了脑袋。 但是听了半天,只听见盘宁的声音,就在他的眼前,可不知为何,就是看不见盘宁本人。 俶尔,西院院长张丰咏,忽然,站起了身子,看着钟青阳的身子,质问道:“钟院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钟青阳一愣,说道:“张院长,你再听听!” 钟青阳一掌青云掌,直接将盘宁打散在死亡台之上。 此刻,就算盘宁的声音,明明能听见,但就是看不见盘宁本尊。 “你们听,这西院盘宁的声音,就在死亡台上!” “他娘的,这死亡台之上,连鬼影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会在死亡台上。” “他奶奶的,仔细听,这盘宁的声音,好像就在死亡台之上。” 死亡台下方,天书院弟子议论纷纷。 见状,钟青阳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 随即,钟青阳双眼紧闭,屏气凝神。 登时,钟青阳的意识之中,盘宁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盘宁,你在哪里?”钟青阳暗中传音,问道。 “钟青阳,你把我关了起来,你居然问我!”盘宁骂道。 “青云掌,乃是灵力所化!”沉思间,钟青阳猛然睁开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灵力所化,活人怎么会跟灵力一样,这不可能!”钟青阳惊诧道。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盘宁的声音充斥在钟青阳的耳朵,隐隐约约间,仿佛撕裂了钟青阳的心神。 因为钟青阳知道,灵力之道,乃是修炼之人的境界所化,但是盘宁如若真的跟灵力一样,那便说明,盘宁跟钟青阳之前打出的青云掌,一同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既然是活人,那就根本不可能消失在虚空之中! 除非,撕裂空间! “撕裂空间,盘宁根本不可能撕裂空间!” 思罢,钟青阳心神一转,旋即,他的双手,开始不断结印! 俶尔,钟青阳暴喝一声,霎时间,死亡台之上的空间,直接被钟青阳撕裂了。 “开!” 空间撕裂,之前钟青阳打出的青云掌,所化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众人的面前。 “怎么回事?” “钟院长,撕裂了空间,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 天书院弟子,看着钟青阳的手段,尽皆陷入了疯狂。 因为这空间里面的空间,那都是他们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钟青阳赫然在他们的面前,亲手撕开了死亡台上方的空间。 “青云掌,居然还没消失!” “放屁,那是另一哥空间中的青云掌!” “看,这青色的空间里面,居然有人。” “他娘的,盘宁出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松青之敌 天书院死亡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在天书院一众弟子的面前,彻底撕裂死亡台上方的空间。 顿时,钟青阳之前打出的青云掌之上的灵力,肆意弥漫在另一层空间中,迟迟不肯散去。 而在青雾之中,盘宁单薄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所有人的面前。 “西院盘宁,果然是西院盘宁!” “他娘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他娘的盘宁,居然还没死,到底是谁救了他?” 空间之后,盘宁的身子隐藏在青雾之后,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但是不论是谁,只要是今日在场,看过盘宁杀敌的场景,他们必然不会认错。 这另一层空间之后,锁在青雾中的活人,不是别人,就是西院盘宁。 “钟青阳,你终于放我出来了。” 说话间,盘宁缓缓转过了身子! “盘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青阳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想要找出问题的答案,但是在他的眼中,除了盘宁的身影,他根本不知道盘宁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方才将自己跟青雾隐藏了起来。 “钟青阳,我倒要问你,你为什么把我关了起来。现在倒好了,你反过来问我。难道这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贼喊捉贼的手段!” 盘宁站了身子,随后,耸了耸肩,扭了扭腰。 而后,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他娘的,出来的感觉真不错啊!” 说完,盘宁的口中,一口黑血直接吐了出来。 噗! “盘宁,看来你受伤不轻!”暗中,钟青阳传音道。 “钟青阳,你手段如此阴狠,老子不受伤,才怪!”盘宁骂道。 “盘宁,只要你活着,那你就记住,我没有看错你。”钟青阳暗中说道。 “看没看错,那是你的事情,之前的事情,我全当是你骗我的。” 说完,盘宁抹掉嘴角的血渍,随后,便直接从另一个空间里,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见状,死亡台之上,北院弟子松青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松青,天书院的头名,看来,与你们北院无关了!” 说着,盘宁一如之前,刻意往松青的面前,靠了两步。 只不过,北院松青,可不是北院沈浪! 此时,北院弟子松青,其人一动不动,乍眼看去,甚是冷静。 北院院长叶风宿坐在下面,看着死亡台上松青的表现,他依旧面不改色,十分淡然。 “盘宁,你身负重伤,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 松青看着盘宁似有惨白的面色,他便已经猜出来,之前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一掌青云掌,定然是险些要了盘宁的性命。 而对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来说,盘宁为何会跟青色的灵力隐藏在虚空之后,那方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死亡台上的西院弟子盘宁跟北院弟子松青,显然成了天书院众人眼中的焦点。 俶尔,盘宁看了一眼钟青阳,故意又咳嗽了两声,说道:“钟青阳,你下手真狠,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等我到了地狱的时候,阎王说我命太硬,不敢收,所以,我便回来了。” 闻言,钟青阳淡然一笑,旋即,其人飞身而上,盘坐在虚空之上,显得十分悠然自在。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西院盘宁对决北院松青。” 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上的西院弟子盘宁跟北院弟子松青,按照天书院的规矩,便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盘宁双手作揖,微微弯着身子说道:“西院盘宁!” 见状,松青,回礼道:“北院松青!” 说罢,松青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朝着盘宁的身子冲了过来。 “盘宁,伤势太重,我劝你还是下去休息!” “松青,修炼之人,如此小伤,怕是,让你见笑了。”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松青,放马过来,我盘宁可不怕你!” 砰!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的功夫,盘宁跟松青的两只拳头,硬碰硬,直接撞击出了一圈能量波。 登时,死亡台的周遭,一阵阴风,忽然而起,看得天书院的一众弟子,大呼过瘾。 “他娘的,这西院盘宁,不仅没死,而且还壮得很。” “少说废话,你要是赶上去试一下,你的下半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任凭你使唤。” “他奶奶的,你上去要是敢跟盘宁过两招,我晚上给你天天洗脚。” 死亡台上,盘宁跟松青四目相对,彼此间,身上的灵力,渐渐暴涨了起来。 俶尔,随着盘宁的后退,松青亦是往后退去了。 “盘宁,你根本没受伤?”一拳试探,松青的心中已然充满了疑惑,因为盘宁方才的一拳,根本不像是受伤之人,打出的一拳。 “松青,多虑了!”盘宁笑道,“如此重的伤势,都让你看出来了,现在又说我没伤,我怀疑你的眼睛不好。松青,实在不行,晚上咱俩约约,我给你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盘宁,口舌之利,该死!” “笑话,有种你杀了我!” “盘宁,你欺人太甚!” 第一百零二章 化成灰烬 “盘宁,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莫不是,你也是报仇来的,该死!” 死亡台之上,西院盘宁跟北院松青二人,一言不合,直接大打出手! “松青,北院的头名,看来就是个笑话!” 北院松青,还未等盘宁将口中的话说完,其人的身上,暴涨的灵力,如若一层结界,挡在了他的整个周身。 见状,盘宁脸色一冷,但是随即,之前钟青阳的一掌,因为他体内灵力的聚集,再次复发了。 噗嗤! 盘宁仅仅看在暗中,凝聚了周身的灵力,钟青阳的这一掌,打出的伤势,瞬间将盘宁的面色撕裂成了狰狞的面色。 砰! 旧伤未愈,松青又至,短短一瞬间的功夫,盘宁的右掌挡住松青的右拳,持续了片刻之后,盘宁终于不忍重负,猛然将松青弹了出去。 随后,盘宁脸色惨白,其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继而,只听见“扑通”一声,盘宁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盘宁,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看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松青,你也太小看我盘宁了!” 言罢,盘宁双目紧闭,猛然间,盘宁的身上,一层赤色的火焰,赫然出现在了松青了眼中。 下方,天书院的弟子,全都看傻了眼。 因为他们肯定不会料到,如此身负重伤的盘宁,竟然还能凝聚出如此强悍的灵力之道。 而在死亡台的上方,钟青阳脸色大变。本来盘坐在虚空之中的身子,随着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钟青阳终于安耐不住了。 旋即,钟青阳站起了身子,足踏虚空,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太白神山之力,怪不得你还能站在死亡台之上。” “盘宁,天书院终于等到你了!” 北院地界,北院院长叶风宿看着盘宁身上的变化,他的眼神亦是变得犀利了起来。 而在叶风宿身后的一众北院弟子,一会儿,瞅瞅死亡台上的盘宁,一会儿,瞅瞅死亡台上的松青。 但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叶风宿忽然飞身而上,正欲动手之际,钟青阳羽扇轻摇,直接将北院院长叶风宿,打回到原位。 “放肆,坐下!” 钟青阳脸色阴冷,手中的羽扇,忽然也是停了下来。 “院长,此子不可留!” 叶风宿怒目圆睁,平素从不染指天书院之事的他,此刻,不再隐忍,而是直接跟钟青阳对峙了起来。 “叶院长,天书院试学大会,你若再敢如此行事,休怪我按院规处置!” 闻言,叶风宿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 但是碍于钟青阳的面子,叶风宿还是坐回到原位之上,不再说话。 死亡台之上,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越烧越旺。 对面,松青不知不觉间,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而后,松青往后退了两步,大喊道:“张师兄,给剑!” 北院地界,听闻松青如此一说,还未出战的张北望,忽然将他手中的黑色长剑,扔到了松青的手中。 长剑握在手中,松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旋即,松青摆正了身子,脸色似乎缓和地说道:“盘宁,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下凡,老子今天也要剁了你。” 言罢,死亡台之上,松青手中的黑色长剑之上,一股浓烈的黑色,瞬间冲天而起。 见状,双膝跪在地上盘宁,亦是冲天而起。 霎时间,若不是死亡台的禁锢之术,西院盘宁跟北院松青怕是已经冲到了九霄云外。 “黑色剑法,斩魂剑!” 松青一声暴喝,那黑色长剑之上,一股黑雾,如若钟青阳之前的青云掌一般,瞬间劈天盖地而来。 形势危急,盘宁冷哼一声,右拳之上,一道赤色之火,直接四散而开。 随后,盘宁身上的赤色之火,形成了一团火球。 乍眼一看,盘宁直接消失不见了。 砰! 黑色之剑,阴森而又恐怖,但见那包裹住盘宁的火球之上,黑色剑气,劈空而下,瞬间炸裂。 顿时,死亡台之上,两道冲击波,狠狠地砸在死亡台的周界之上,仿佛都要把死亡台给撕裂了。 虚空之上,钟青阳“嗯”了一声,随后,他二话不活,羽扇轻摇,眨眼之间,那死亡台居然直接变成了铜墙铁壁。 “怎么回事?” “盘宁呢?” “松青呢?” 死亡台乃是钟青阳的手段所化,但是此刻,随着西院盘宁跟北院松青两人之间的决斗,本来晶莹剔透的死亡台,已然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铜墙铁壁。 而在死亡台之内,盘宁躲在火球之中,亦是看不见他的本尊。 “盘宁,你还不出来?”松青看着眼前的火球,无可奈何地说道。 “松青,就你这黑色长剑,还想杀了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火球之中,盘宁盘坐在火球包裹的空间之内,显得十分安然自在。 “现在,该我了!”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直接冲出了火球。 下一刻,火球之上的无尽火焰,拖在盘宁的身后,形似一把巨剑。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右拳,已然砸在了松青手中的黑色长剑之上。 “怎么没事?” 黑色长剑的底蕴,松青自然知道,可是当盘宁的右拳砸在他手中的黑色剑尖之上的时候,松青大惊失色。 不过,就在他松青犹豫不决之际,盘宁身子一转,那身后的赤色之火,赫然钻了松青的体内。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黑剑削铁如泥,能斩断世间一切,你怎么能用拳头接,接住……” 说完,松青如若将死之人,猛然跪在了地上。 顿时,松青面色死沉,目光呆滞,脑袋耷拉在肩膀上,耳鼻之中,居然直接冒出来两道火光。 “他娘的,这死亡台之上,怎么没声音了?” “难道盘宁死了?” “放屁,盘宁这家伙,院长的青云掌都拿他没办法,他怎么可能会死!” 下方,天书院弟子正在议论之时,忽然间,死亡台周遭的铜墙铁壁,赫然消失不见了。 霎时,北院弟子看着死亡台上的盘宁跟松青,他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目光。 而在北院弟子的最后方,张北望阴冷的眼神,凝视在松青软弱无力的身子上,旋即,直接攥紧了他的两只拳头。 “盘宁,你死定了!” 第一百零三章 水界之术 北院地界,张北望负手而立,其人如一把利剑,就在他将目光凝视在死亡台之上的盘宁身上的时候,猛然间,盘宁只觉后背一冷。 旋即,盘宁赶紧转过了脑袋,霎时间,张北望的双目跟盘宁的双目对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而后,张北望看着盘宁的脸面,随即,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见状,盘宁只觉心中发毛,好似被阴间的恶鬼,撕扯去了身上的筋骨,一时之间,竟然变得虚弱无力了起来。 “怎么回事?”盘宁心中一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张北望,不是人!” 盘宁眉目紧皱,心中骇然,不觉间,他的身子竟然兀自颤抖了起来。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沉思间,盘宁赶紧收回了心神。 旋即,盘宁看着死亡台上的松青的时候,心中那种莫名的恐慌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噗! 赤火入体,片刻间的功夫,北院弟子松青直接化成了灰烬。 见状,下方的天书院弟子尽皆骇然,他们根本难以相信,仅仅十息的时间,也就是死亡台被铜墙铁壁抱住之后,以及消失之后的时间内,北院弟子松青,赫然被他面前的西院盘宁所杀。cascoo 而且,盘宁这次杀人的手段,根本没有给松青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松青烧成了灰烬。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四场对决,西院盘宁胜!” 人死不能复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好似对北院松青的死亡,并不感到奇怪。 相反,既然胜负已分,钟青阳便直接将盘宁胜的事实,昭告于天书院内的所有人。 “他娘的,盘宁又胜了!” “一打一,一打二,一打三,一打四,盘宁全胜了。看来,这北院是后继无人了。” “他奶奶的,别说是北院,就算是咱们东院跟南院,这盘宁也照杀不误。” “我滴个熊,这样说来,这盘宁岂不是无敌了。” “可怜的张北望,弄不好,又得被这西院盘宁,活活给烧死。” 天书院试学大会,盘宁实力一打五,并且亲手斩杀了北院安以阳跟松青二人。 至此,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全都看清了盘宁深藏不露的面目。 如若再这样下去,北院张北望必然会是盘宁的下一个杀人目标。 “张师兄,要不你别去了!” “对啊!张师兄,西院盘宁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恶魔,你这……” “张师兄,三思而后行啊!” 自始至终,张北望面色阴冷,就算他的耳中充满了北院弟子的劝告,但是他仅仅是诡异一笑。 旋即,他还没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宣告第五场的对决名额,张北望已然站在了盘宁的对面。 见状,钟青阳正欲伸出右手,而后将北院弟子赶下死亡台的时候,转念之间,钟青阳连连点头,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事情真相。 “天书院试学大会,最后一轮第五场对决,西院盘宁对决北院张北望!” 言罢,钟青阳便直接消失在了死亡台的虚空之上。 登时,死亡台之上,西院盘宁跟北院张北望两个人如十年未见的仇人,死亡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北院张北望!” 钟青阳的话音还未散尽,张北望就已经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旋即,站直了身子,全然无视盘宁的存在。 张北望语气傲慢,嚣张,闻言,盘宁眼神一冷,但是出于天书院对决前的一番礼数,盘宁亦是放下了心中的敌意,随后便进行了回礼。 “北院盘宁!” 一番礼数过后,北院弟子张北望脸上的神色,直接判若两人。 隐隐约约间,盘宁只觉眼前的张北望并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不过,还未等他细想的时候,张北望突然双手结印。 霎时间,死亡台上,如若一个被孤立出来的世界,只见死亡台之上,天色风云突变,而北院弟子张北望更如天界杀神,掌控雷电。 下一刻,盘宁身上的赤色之火,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张北望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变得更加猖狂了起来。 “盘宁,五行之术,你乃是火术,但是今日,你碰见了我,算你倒霉!” 五行之术,盘宁并不陌生,更何况他身上的金五绝跟阴阳盘,亦是佐证了天地五行之术。 “水界,开!” 张北望话音一落,死亡台之上,本来一片阴沉的空间。 此时,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其上,雷电交加,风衣飘摇,转瞬之间,直接模糊了盘宁眼前的视线。 紧接着,张北望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之上的印诀,再次变幻了起来。 天书院试学大会,盘宁从未像此刻如此紧张。 “霸王重剑,出!” 重剑出世,悬空而立,赫然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砰! 张北望躲在雨帘之后,凝聚天地元气,而后使出一招杀手锏,直接打在了挡在盘宁面前的霸王重剑之上。 “盘宁,就算挡在你面前的重剑,能斩杀魔神,但是今日,你必然身死亡台之上。” 说话间,张北望的双手之上,那不断变化的印诀,浑然天成,就连下方的天书院弟子,亦是看呆了。 “张北望,这是张北望?” “西院张北望,那民名声不小,但是这么恐怖的实力,怕是连北院院长叶风宿也不知道。” “他娘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一个西院盘宁就够好受的了。现在好了,这张北望也是变异了。” “修炼之途,咱们是不是走偏了。不然,这西院盘宁跟北院张北望两个人,为何如此恐怖!” 死亡台下方,天书院弟子陷入了疯狂,但是在死亡台之上,盘宁身上的旧伤,再次复发了。 第一百零四章 黑暗神书 “霸王重剑,散!” 霸王重剑挡在眼前,盘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他的双眼之中,除了满眼的雨水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俶尔,盘宁御剑而飞,只想躲掉张北望双手结印出的水行之术。 可是,不论盘宁怎么御剑飞行,这死亡台上方的雨水,紧紧将他包裹其中,根本躲不掉。 虚空之上,钟青阳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盘宁的实力,我略知一二,但是这张北望的手段,究竟从何而来。” “天地之间,修行之术,乃是修炼之人的修道之果。这北院张北望跟天书院弟子一样,为何此人的手段,却如此阴狠!” 天书院试学大会,钟青阳除了捕捉张北望身上的蛛丝马迹之外,他断然不可能出手。 不然,无视天书院院规的行径,必将惹怒天书院众人。 张北望的手段,融入天地五行之一,水术修行,乃是他最拿手的修行之术。 盘宁极速穿梭在死亡台之上,根本躲闪不掉,张北望的水界之术。 忽然间,张北望再次暴喝一声,旋即,那死亡台之上,赫然淹没在了无尽的水域之中。 天地五行,盘宁曾经听过,但是能将此五行之术,运用的如此娴熟之人,盘宁见过的第一人,必然是北院弟子张北望。 西院地界,楚璇眉目紧蹙,心中的担心,亦如之前钟青阳的一掌青云掌一般,仿佛真的要杀死了盘宁。 水中,盘宁双眼沉浸在水里,眼睛睁不开,呼吸亦是不敢再大口喘气。 如此下去,不出半个时辰,盘宁肯定会被活活地淹死在水里。 只因死亡台的地界,乃是钟青阳亲手所化,四周虽然透明,但是活人一旦上了死亡台,就别想逃出去。 唯一的办法,盘宁自然也知道,那便是只觉额投降。 不过,“投降”二字,对盘宁来说,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 随即,盘宁身上的赤火,猛然间,直接爆裂而出。 登时,死亡台之上,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燃烧在水中,直接将冷水煮沸了。 见状,下方的天书院弟子,全都赶紧往后退了出去。 就连西院院长张丰咏,以及北院院长叶风宿,他们二人,亦是为了安全起见,直接飞身而上。 随后,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亦如钟青阳一样,盘坐在虚空之上,十分揪心地看着下方的一众弟子。 忽然间,张北望见势不妙,那双手之上的印诀,再次变幻了起来。 “水行之术,阴墓!” 张北望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随后,那死亡台之上的沸水之中,一座冰山,赫然而出。 水中,盘宁感知到冰点的阴冷之后,果断将双拳之上的赤火,一拳轰在水中,硬生生打碎了张北望亲手结印出的冰山。 紧接着,盘宁双手结印,须臾之间,盘宁的本尊,盘坐在水中,纹丝不动,任凭身上的赤色之火,将那无尽的水域,化成蒸汽。 随后,消散在虚空之中,弄得天书院的弟子,全都额头冒汗,脱起了衣服。 “师姐,你怎么不脱啊?太热了,实在太热了。”小胖子站在楚璇的身边,一边脱着上半身的衣服,一边将自己的眼神盯在楚璇的**之间,别有用意地说道。 “小胖子,你要是再敢多事,信不信师姐要了你的狗命。”楚璇瞥了一眼小胖子,满脸嫌弃地说道。 “师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骂人!”小胖子十分憋屈地说道。 “小胖子,就你那点心思,谁还不知道!师姐不杀了你,那还算好的了。”葛阳笑道。 “葛师兄,盘宁那小子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小胖子哼了一声,说道。 死亡台上,盘宁双腿盘坐在水中,屏气凝神间,身上的灵力,越聚越多。 猛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周身,忽然炸裂而开。 定睛细看时,死亡台上的水域,赫然消失不见了。 借机,盘宁忽然起身,趁着张北望放松警惕的时候,猛然轰出一拳! 砰! 赤火之拳,威力无穷,更何况盘宁的这一拳,直接打进了张北望的身体。 顿时,张北望阴冷的脸色之上,一抹火红的火焰,直接从他的脸上,钻了出来。 “盘宁,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张北望目光呆滞,如若死人,“挨了钟青阳一掌,你居然还能如此嚣张,确实是难得的一个人才。不过,今日遇见了我,你终究还是要死的。” 闻言,盘宁的心中,忽然一紧! 而后,不知不觉间,盘宁的身上,阴冷的寒气,居然从他的毛孔里渗了出来。 见状,张北望嘴角一翘,十分诡异的笑道:“盘宁,你死定了!” 言罢,盘宁的身子之上,越来越多的冰碴,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师父……” 恍惚间,盘宁看见了张书知的四柄冰晶之剑,但是此刻,盘宁眼前之人,并不是张书知,而是北院弟子张北望。 “张北望,你究竟是何人?”盘宁回过了心神,看着胳膊上的冰碴,问道。 “盘宁,你既然问我是何人,那你又是何人?”张北望冷笑一声,旋即,反问道。 “你根本不是张北望,你是一个死人!”盘宁语出惊人,直接惊煞天书院的所有人。 “我不是人,那你是人吗!” 张北望话音一落,而后,根本不给盘宁喘息的机会。 俶尔,张北望直接从他的胸口拿出一本黑色的书籍,放在了虚空之上。 “黑暗神书!” “张院长,这就是黑暗神书!这张北望,怎么会有这东西!” “叶院长,张北望是你北院的弟子,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上,居然还藏着这种阴暗之物。” 说话间,张丰咏跟叶风宿两人脸色大变,仿佛见到了地狱中的魔神一样,十分恐怖。 死亡逼近,盘宁只觉他的周遭,阴气越来越重。cascoo 忽然,那死亡台之上,一座鬼门关,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北望,你究竟是谁?” 第一百零五章 黑色尸体 “张北望,你根本不是活人,更不可能是北院弟子,你究竟是谁?” 盘宁看着北院弟子张北望右手中的黑暗神书,猛然间,他的心里早已经感觉一种来自地狱中的阴寒之气。 旋即,盘宁的胳膊上,乃至全身,那一层厚厚冰碴,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盘宁,我不是活人,就是死人!不过,你也很快就要死了!” 说完,张北望左手翻开右手上的黑暗神书,旋即,张北望双目紧闭,其人竟然从死亡台上变得虚无了起来。 紧接着,张北望猛然睁开双眼,左手之上,一团十分诡异的黑雾,像是从地狱中的恶鬼的身体上,抽出来的灵魂一般,乍眼一看,简直摄人心魄,根本不敢正眼相看。 见势不妙,盘宁双目紧闭,心中已然暗骂了起来。 “他娘的,阴间的死人,居然跑到天书院来了,真他娘的是活见鬼了。” “如若现在睁开双眼,肯定是凶多吉少,不能看,千万不能看。” 沉思间,盘宁的身子之上,那团赤色火焰,再次将盘宁包裹了起来。 “盘宁身上着火了,他就不怕被烧死吗?” “他奶奶的,你懂个屁啊,这是五行之术的火术,火烧得越大,说明战斗力越强。” “说得没错!” 死亡台上,盘宁跟张北望两个冰火两重天,这五行之术的火术与火术的对决,现在看来,已经变成了活人与死人的对决之战。 虚空之上,张北望右手拿书,左手之上的黑色之雾,越聚越多。 忽然间,张北望暴喝一声,但见那盘宁身上的冰碴,再次出在了盘宁的眼中。 “他娘的,火术都没用,那换了其他人,岂不是早被冻死了。” “张北望,有种的,你能不能更厉害一点。” 盘宁话音一落,那张北望脸上的一抹诡异之笑,盘宁透过火球,亦是看得十分真切。 俶尔,张北望再次暴喝一声,霎时间,死亡台竟然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空间。 “黑暗神书,阴兵,出!” 地狱之物,阴兵乃是至阴之物,活人一旦看不见了太过于阴暗的东西,那也是活不久了。 见状,盘宁大心中一震,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这如此诡异的场景,就算是做梦也未必能梦到。 只见西院弟子盘宁的眼前,一个黑漆漆的人形物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阴暗了起来。 登时,盘宁身子上的冰碴,已然变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凄冷,阴暗,恐惧,种种不详之感,席卷在盘宁的身上,简直要麻痹了他的心神。 死亡近在咫尺,这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活埋进了坟墓之中,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便是幽闭带来的压抑之感,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而更加诡异的是,盘宁面前的地狱阴兵,此刻,已经破黑而出。 只见那阴兵身上,一件破旧的铠甲,披在身上,手中拿着一根长矛,不觉间,那阴兵居然动了起来。 见状,就算盘宁躲在火球之中,他身上的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摄人心魄了。 阴兵之人,脸上无血无肉,赫然就是一具骷髅头,而其白色的脑之上,深陷的眼窝子,黑漆漆一片,似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过,就在盘宁正欲动手之际,那阴兵忽然飞起,想要将火球之中的盘宁,活活杀死。 嗖! 长矛穿刺而过,盘宁脑袋向左一侧,但见那长矛之上,厚厚的血渍,都已经生锈了。 隐隐约约间,盘宁的左耳中,似乎更是听见了来自阴间地狱中的鬼魂之声,十分凄惨。 “他娘的,这阴兵不仅杀活人,就连死人也是不放过。” “既然活人死人都杀,那不如,我先杀了你。” 思罢,火球爆裂,盘宁破空而出,无数的焰火气息,顿时,四散而开,仿佛要将死亡台烧成了灰烬。 火焰冲天,死亡台,俨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如此,盘宁本以为张北望亲自召唤出来的阴兵,已经被大火给吞噬掉了。 但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火海之后,张北望面色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只见火海之后,张北望躲在一片水域结界之中,其人的周遭,不仅没有被火海吞噬,反而还还死死冰块,附在水域结界之中,显得颇为诡异。 而那具被盘宁召唤出来的阴兵,其表面之上,仿佛裹了一层黑色冰层。 此时,阴兵赫然变成了一具黑色的尸体。 下一刻,那具黑色尸体,忽然从火海中,一跃而上。 转瞬之间,那黑色的尸体,便已然到了盘宁的眼前。 见状,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轰出一拳,赫然打在了黑色尸体之上。 砰! 火拳之上,盘宁凝聚了无尽的灵力,只见那黑色尸体被盘宁所打伤之后,忽然间,化成了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还以为有多难,原来如此简单!” 盘宁看着那具黑色尸体化成灰烬的地方,瞬间,眼神之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盘宁,你高兴得太早了,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说完,张北望冷笑一声,旋即,他的右手将那本黑暗神书,直接摆在面前。 而后,张北望的左手,放在嘴皮上,沾了沾口水。 紧接着,张北望嘴角上翘,一抹诡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见状,盘宁浑身一颤,旋即,他便凭借着本能的生存欲望,而往后退了三步。 “盘宁,接招吧!”筚趣阁 “阴兵,出!” 张北望的左手放在黑暗神书之上,轻轻一画,仿佛将黑暗神书中禁锢的异物放了出来。 霎时间,死亡台上,阴风骤起,光明瞬间消失不见了。 身处黑暗之中,盘宁的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死亡台下方,不仅是天书院的弟子,就连两大院的院长,亦是变得坐立不安了起来。 “院长,怎么办?” “院长,如若再这样下去,死的,就不仅仅是西院盘宁了。” “叶院长,话说如此,但是张北望未必能杀得了盘宁。” “张院长,张北望手上的黑暗神书,那是何物,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第一百零六章 幽闭空间 死亡台上,一片黑色结界,赫然出现在天书院众人的眼中,黑不见底,空无一物,这场景,简直如梦似幻,不敢相信就是真的。 但是天书院,三大院长,他们定然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张北望凭借黑暗神书的力量,召唤了不该召唤的力量。 黑色空间之中,盘宁心中一震,旋即,身上的赤色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 “盘宁,这里是幽闭空间,无天地灵气,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死得难看。” 张北望身处黑暗之中,两只冒着绿光的眼睛,闪烁在黑漆漆的空间之内,盘宁只觉自己看见了地狱中的恶鬼,而不是天书院北院弟子张北望。 “幽闭空间?” 幽闭空间,盘宁虽然从张北望的话中,听出来了别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似有猜忌地问了一遍。 “幽闭空间,言外之意,此界之中,天地灵气尽无,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盘宁,你现在身上燃烧的灵道之力,乃是方才死亡台上剩下的空间灵力。如若,你再敢动用灵力,不用等我动手,你自然会被活活憋死在这里。” 闻言,盘宁眼珠子一转,心中的疑惑,更加确定了方才的猜忌。 “张北望,你果然不是活人!” “盘宁,你知道的太晚了,真正的张北望,早已堕入暗黑魔道之中,而我仅是借用他的躯体而已。” “既如此,那你究竟是谁?” 黑暗神书,暗黑中的一本冥界禁书! 自当张北望将怀中的黑暗神书拿出来的那一刻,不论是西院院张丰咏,还是北院院长叶风宿,他们二人早就知道张北望不再是北院的那个张北望。 只是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面,他们二人方才不敢擅自行动。 而在钟青阳眼中看来,就算张北望掏出了黑暗神书,但是他还是想测验一下,西院盘宁的实力,究竟修炼到了何种程度。 两种神秘的力量,盘宁身上的便是其中一种! 而此刻,张北望身上的另外一种神秘力量,显然,要比盘宁身上的神秘力量要恐怖的多。 “大荒村一别,你怎么已经把我忘了?” “什么?”闻言,盘宁大惊失色,心中也是猛然一震。筚趣阁 那日,要是借助人间大帝的力量,恐怕他早已经死在了血云刹。 而人间大帝,也正因为此事,方才在盘宁体内隐匿了起来,没有了要音讯。 “盘宁,天机之道,乃是本王亲自所化,奈何,你这家伙,坏了本王的好事。不过,杀了你,也算是给本王一个交代。” “黑暗中的活物,你就是那个从血云刹逃出来的那个黑色异物。” “没错!”说话间,盘宁面前的张北望,忽然之间,全身黑化,直接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不过,那日,逃出来的不是本王,而是你这可怜的人类。” 话音一落,张北望的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忽然间,从盘宁的背后穿了出来。 见状,盘宁大惊失色,身子竟然根本动不了了:“眼珠子杀人?” “今日,本王亲自斩断你的轮回之道,永世不得超生。” 言罢,张北望的两只眼珠子,忽然爬上了盘宁的脑袋。 登时,盘宁使出了浑身力气,方才让身体上的赤色焰火,再次爆发了出来。 噗呲! 赤火冲天,张北望的两只绿油油的眼珠子,刹那间,便被盘宁身上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盘宁,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老子想撑多久,就是多久!” “敢在本王面前装蒜,真是个无知的人类。” 张北望的肉体上,没了眼珠子,暗中,似乎与这黑暗结合得更加紧密了起来。 俶尔,黑暗之中,隐隐约约间,盘宁透过黑色的空间,猛然看见张北望的身子,突然变成了一具白骨。 随后,黑色空间之中,无数的阴魂嘶吼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霎时,盘宁脑袋嗡嗡作响,仿佛都要把脑浆给抽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盘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黑色空间,瞬间炸裂。 砰! 空间炸裂,本事万物俱灭的后果,但是盘宁的肉体之上,除了无数的皮肉伤之外,他的本尊直接被黑色力量轰到了死亡台之外。 “盘宁,你没事吧!” 盘宁的身上,血肉迷糊,楚璇看在眼中,情不自禁间,两个眼眶中,眼泪已然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师姐……” 楚璇拖着长裙,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将血肉模糊的盘宁抱入了自己的怀中,哭了起来。 “师姐,慢点,疼……” 盘宁气若游丝,身形俱在,便已经是让钟青阳心中大惊。 如若换作常人,空间炸裂的后果,必然是魂飞魄散。 “盘师弟,你没事吧!” “师姐,我有事,我身子骨都散了。” 闻言,楚璇哭泣,纤细的手指,刚放在盘宁的后背上,盘宁就使劲打搅了起来。 “师姐,你别哭了,我还没死了。” “盘宁,师姐喜欢你!” 楚璇的容貌,倾国倾城,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人。 此刻,盘宁的脑袋,躺在楚璇的怀里,他怎么也想不到,楚璇居然会喜欢上他。 “师姐,你没开玩笑吧!”盘宁苦笑一声,旋即,干净的眼神盯在楚璇俏丽的脸蛋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盘宁,我知道你有时候很不上心,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反正,我喜欢你就对了。盘师弟,我现在真的好怕,你现在就会死了。” 说着,楚璇哽咽了起来。 “师姐,我……” 盘宁话到嘴边,忽然间,虚空之上,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盘宁跟楚璇的面前。 “盘宁,你他娘的骨头真硬,到现在,居然还没死。” “既然如此,本王这次就彻彻底底杀了你。” 言罢,张北望黑化的身子之上,一团黑色,直接化成了一柄黑色长剑。 俶尔,张北望轻挥一剑,直接刺向了盘宁的胸口。 噗嗤! “师姐,师姐……” 盘宁看着楚璇身上的黑色长剑,猛然间,盘宁的心神仿佛都要炸裂了。 “盘宁,你别动!让师姐再好好抱抱你。” 说话间,楚璇嘴角的鲜血,肆意流淌了下来。 但是楚璇根本顾不上抹掉嘴角的热血,旋即,他将盘宁的脑袋,用自己的虚弱的右手,往自己的怀里刻意拉了拉。 “盘宁,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等着师姐!” 说完,楚璇的整个身子压在盘宁的脑袋之上,显然,楚璇已经死了。 顿时,盘宁大吼一声,赶紧将自己的脑袋,从楚璇的身子下面,挪了出来。 “师姐,师姐……” 第一百零七章 空间缝隙 西院楚璇,为了解救盘宁,心甘情愿,为盘宁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师姐,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 天书院西院地界,盘宁双眼抹泪,自从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失踪之后,这便是他第二次流下的眼泪。 “院长,再不动手就晚了!” “院长,张院长说得没错,再不动手,真的就晚了!” 虚空之上,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二人,彼此大眼瞪小眼,眼睁睁地看着盘宁面前的楚璇被杀,但他们二人却丝毫不敢擅自行动。 因为钟青阳下的一盘大棋,他们二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噗嗤! 下方,张北望猛然拔出了刺在楚璇胸口的黑色长剑。 转瞬之间,其人隐匿虚空之中,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张北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只是这一剑,没有了楚璇的阻挡,如此虚弱的盘宁,必将死在张北望的黑色长剑之下。 “院长,再不动手,盘宁也得死!”西院院长张丰咏看着看着虚空之上的钟青阳,喊道。 闻言,钟青阳微微点头! 旋即,钟青阳羽扇轻挥,霎时间,就在张北望右手中的黑色长剑,即将刺进盘宁胸口的时候,天地之间,万物死绝,死寂一片。 “张北望,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虚空之中,自成一片天地,如若张北望亲手结出的黑色空间一样,乃是一间幽闭的空间。 只是这个空间,不同于先前张北望亲手所化的黑色空间。 相反,这个空间乃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所化的虚空,天地万物死绝,但是依旧充斥着天地间的一片光明。 “钟青阳,你这后辈,居然也敢在本王的面前放肆,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张北望的黑色身影,猛然间,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这里不是黑暗之地,加之你现在附在别人的身上,就凭你现在的手段,杀了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钟青阳,你好大的口气!” “此刻,就算你手中拿着黑暗神书,那也仅仅是一本黑暗禁书而已。张北望,交出黑暗神书,饶你不死。” “真是狗眼看人低,你也太小瞧本王了。” 言罢,张北望左手翻开黑暗神书,下一刻,张北望脸上深陷的眼窝子里,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居然凭空而生。 见状,钟青阳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张北望脸上的诡异之笑,亦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随后,只见张北望左手快速翻动黑暗神书,口中的印诀,亦是不断念了出来。 忽然间,虚无的空间之内,一具阴兵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楚璇?”钟青阳看着西院楚璇的身子,恍惚间,钟青阳觉得楚璇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关在了这片虚空之内。 但是下一刻,当张北望轻念印诀的时候,楚璇耷拉的脑袋,忽然变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紧接着,楚璇的右胸上的那道剑伤,居然有黑色的迷雾,渗透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璇伤口处渗透出来的黑色迷雾,亦如之前一样,直接变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握在了楚璇的手中。 “黑界,开!” 张北望话音一落,楚璇手中的长剑,劈天盖地,猛然在虚空之中,辟出了一条空间裂缝。 而后,无数的阴魂野鬼,挡在空间裂缝的前面,缓缓从空间裂缝中,爬了出来。 “地狱之门!” 钟青阳眉目紧皱,说话间,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摇,那道空间裂缝,离奇般缝合了起来。 刺啦! 空间缝隙中,一具野鬼的阴尸,还没爬出空间裂缝,就已然让钟青阳在缝合空间裂缝的时候,拦腰斩断。 而后,断成两截阴尸,一般跌落在虚空的空间之中,瞬间化成了黑影,消失不见了,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黑界,破!” 天地无痕,空间碎裂,无尽的法则,唯有生死摆在面前的时候,法则方才是法则。 不然,万物死绝,黑暗禁锢,永无轮回之道。 黑暗神书之上,张北望的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黑色书页之上,仿佛看到了法则的尽头。 俶尔,虚无的空间之内,若隐若现的黑暗,逐渐从光明中,渗透了进来。 黑暗神书,张北望从黑暗禁书上,看到了黑暗永生的方法。 泯灭光明,黑暗永生,天地法则,唯有黑暗之中,永无天人之道。 钟青阳眼神阴冷,看着虚无空间内的黑暗之色,他瞬间明白一切。 而后钟青阳,面不改色,仅仅片刻间的功夫,其羽扇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忽然卷起了虚无空间内的一片黑色。 无尽的黑色,钟青阳断然不可能将面前虚空内的黑色,全都抹除殆尽。 与之相反,自当张北望看见钟青阳的手段之后,那脸上的诡异之笑,笑得更加猖獗了。 “钟青阳,一把年纪了,你真是糊涂了。” 张北望站在虚空之内的边角,沉浸在无尽的黑色之中,显得,十分悠然自在。 “张北望,天地之间,没有无尽的黑暗,亦没有无尽的光明。” 钟青阳羽扇轻摇,左手之上的黑暗,赫然将他的左手,染成了一片黑色。 “张北望,如此低劣的手段,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看来,你也是穷途末路了。”m.cascoo “钟青阳,你真是老糊涂了。” 第一百零八章 融入虚空 幽闭空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北院弟子张北望两个人,藏匿其中,赫然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对决。 张北望凭借阴暗之力,将那隔绝在幽闭空间之中的黑暗,硬生生从外界吸了进来。 而钟青阳仅仅是将手中的羽扇轻摇间,那渗透进幽闭空间中的黑暗,已然被钟青阳卷在左手之上,捏成了虚无。 “钟青阳,活了几百年,你以为这就完事了?”m.cascoo 张北望诡笑一声,旋即,整个人直接融进了虚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张北望,这里是幽闭空间,就算你藏得再好,这里依旧是我的地盘。” 言罢,钟青阳右手之上的羽扇,猛然一煽,刹那间,虚无的空间居然开始越变越小。 紧接着,钟青阳一不做二不休,左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轰然炸裂。 登时,幽闭空间之中,钟青阳身上的青色光罩覆盖在他的身上,躲过了灵力爆裂而开的凶残之力。 “钟青阳,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这一手!” 说话间,张北望的身子,忽然从虚空中露了出来。 砰! 灵力的炸裂之后的恐怖之处,就连十拿九稳的张北望也是始料未及。 此刻,只见张北望十分狼狈地趴在地上,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亦是被钟青阳左手之上的灵力,炸成了碎片。 “钟青阳,真是小瞧你了。” 闻言,钟青阳右手摇动着手中的羽扇,脸上的不屑之色,映在张北望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讽刺。 但是忽然之间,张北望破烂的身体,随着张北望右手上的一股黑色暗力的出现,转瞬之间,张北望居然恢复如初了。 见到这一幕,钟青阳的左手之上,又一股青色灵力,萦绕在五指之上,随时炸裂而开。 张北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眼疾手快,仅仅一息间的功夫,其人猛然冲到钟青阳的面前,化成了一团黑雾。 而后,便直接将那钟青阳左手五指之上的青色灵力,吸收殆尽了。 “活人的肉体,黑暗的本质,你居然可以肆意穿梭在黑暗与光明之中!” 黑暗之力,乃是至邪之道,钟青阳万万没想到,隐藏在张北望身体中的恐怖之物,居然可以凭借着张北望的身子,将那手中的青色灵力,全都吸收殆尽了。 “张北望,作为天书院的弟子,这同出一脉的修炼之道,你钟青阳怎么会如此大意,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你早就知道盘宁不是别人,而是人间大帝!” 听闻张北望如此一说,钟青阳狐疑不定的心,此刻,终于尘埃落定了。 “果然如此!”钟青阳点头说道。 “什么?”张北望惊诧道 “张北望,我虽然早就知道盘宁不是普通之人,只是没想到他就是人间大帝。”钟青阳笑道。 “你早就知道?”张北望难以置信地问道。 “天道元年的事情,就算十五年过去了,这盘宁的身世,总有人会记着。” “钟青阳,你什么意思?” “张北望,我以为你是什么都知道。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被囚禁在黑暗之中,一无所知。” 天道元年的事情,钟青阳明天话中有话,但是张北望断然不会相信,他内心的猜忌,会真的印证在钟青阳的身上。 不过,张北望转念一想,说与不说,仅仅动动嘴的事情。 旋即,张北望耸了耸肩,捏紧了拳头说道:“盘宁,是你的儿子!” “没错,盘宁就是我的儿子!” “张北望,既然现在你知道了,那就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说罢,钟青阳的真个身子,直接变成一道青色之光。 见状,张北望的整张脸都变的狰狞了起来。 “他娘的,这钟青阳居然变成了一道绿光,真是活见鬼了。” 说话间,张北望不敢掉以轻心,旋即,他的整个身子,再次融入了虚无的空间之中。 “张北望,这里是幽闭空间,你是逃不掉的!” 钟青阳话音一落,整个幽闭空间内清火爆燃。 刹那之间,躲在虚无空间内的张北望的身体,跟肥肉放在铁板上,火烧一般,刺里啪啦,滋滋作响。 “张北望,铁板烧的滋味怎么样?” “这简直就是烤猪肉啊!” 钟青阳听虚空之内,张北望肉体燃烧的声音,眉目之间的刺激,亦是写在了脸上。 “钟青阳,这是张北望的身子,他娘的,就这么烧了。”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张北望显然没想到,钟青阳居然会真的狠下杀手,将张北望的肉体,从此,在人世间抹除。 “区区一个张北望的身体,就让你以为天书院院长不会将你杀了,你这也太蠢了,简直就是猪脑子啊!” “钟青阳,你少嘚瑟,本王乃是不死不灭之身,就算此时道灭,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本王的手上。” “大言不惭,该死!” 话音一落,幽闭空间之中,张北望的惨叫之声,瞬间,变得更加凄惨了起来。 原来,幽闭空间之内的青色灵力之火,本就是钟青阳亲手所化。 因此,只要钟青阳不想将张北望活活烧死,那张北望是断然死不掉的。 只是此时此刻,钟青阳已然改变了心中的主意。 随即,幽闭空间内暴烈的灵力之火,直接从张北望的体表毛孔之中,一下子,钻到了血脉之中。 灵力入体,如坐针毡,更如一群蚂蚁爬到身上,瘙痒难耐。 张北望藏匿在虚无的空间之中,但是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俶尔,只听见张北望冷哼一声,其本尊直接出现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但见张北望本来黑化的脸上,森森白骨,赫然被青色灵力爆裂之后,显露了出来。 “钟青阳,你这家伙,本王跟你没完!” “将死之鬼,居然还敢嘴硬!” 幽闭空间之内,随着钟青阳手中的羽扇不断摇动,张北望身上的特疼,如若千刀万剐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但是忽然间,张北望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钟青阳手中的羽扇之上,旋即,一团黑雾直接将张北望包裹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张北望的黑色身体,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该死!” 第一百零九章 垂死挣扎 “张北望,垂死挣扎,还不如让我直接将你炼化成丹,好让你看看世界之中的天机之道。” 提起天机之道,张北望心中猛然一震。 大荒村,血云刹,曲云澈毕生追求的天机之道,乃是藏在张北望身体中的异物,所蛊惑人心的法门。 只是这个法门,不仅是血云刹的曲云澈,就连闭地会的章虚海,亦或是神都萧宗的林萧,他们三人,似乎对黑暗中的异物所化的天机之道,深信不疑。 “钟青阳,你怎么知道天机之道?” “大荒村的事情,自天道元年开始,我全都看在眼中。不然,盘宁怎么会来到神都,去往萧宗。”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张北望黑化的脸色,变得更加漆黑了。 “既然你知道大荒村失踪的女人,为何不在暗中救了他们?” “张北望,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大荒村的所有人真的是活人,你以为我真的会任凭你躲在血云刹这个地方,炼化灵魂。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这一步棋,下得非常小心。” “怪不得本王炼化了十五年的灵魂,还如此虚弱,原来,都是你暗中搞的鬼。” 天道元年,大荒村之地,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在萧宗林萧的指引下,系数将大荒村的七十五个女人,暗中抓走,活活将她们的身子,炼化成了丹药。 而其中的无尚机密,便是蛊惑人心的天机之道。 如此蛊惑人心的手段,这黑暗中的异物,只为解除万古以前的封禁之术。 但是千算万算,这一切都在钟青阳的掌握之中。 不然,此刻,张北望身体中的异物,必将天书院所有人斩杀殆尽。 而后,突破禁锢之术,永远将这片光景世界,禁锢在黑暗之中。 “十五年前,张书知逃到大荒村,那萧宗林萧不敢追去的一个原因,便是我的意思。不然,十五年间,张书知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在大荒村。我所做的着一切,必然有你手中黑暗神书的缘故,也更因为你张北望的存在。” “钟青阳,万古以前的封禁,倘若再给本王一百年。” “一百年后,本王必将荡平,整个人间。因为,那个人,早已经死了。” 张北望话音一落,那藏匿在张北望身上的黑色异物,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见状,钟青阳眼神一冷,片刻之间,钟青阳手中的青色灵力,猛然刺出。 嗖! 青色灵力之剑,杀人于无形之中,但是钟青阳面前的这团黑色烟雾,断然不是活人,而是虚无缥缈的黑暗异物。 “钟青阳,本王化形,乃是缥缈之物,你是杀不掉本王的。” “就算你变成了虚无缥缈的黑雾,但是在幽闭空间之中,我看你怎么逃得出去。” 说完,钟青阳身上的杀意,终于爆发了出来。 俶尔,只见钟青阳双手结印,霎时间,虚无的幽闭空间之内,恐怖的青色灵力,弥漫在整个空间,仿佛直接将空间内的黑雾要从片空间中抹除!m.cascoo 天地之前,自古正邪不两立,不用多说,就算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是正派,那这幽闭空间之中的黑色异物,必然是邪派之姿。 只是钟青阳面前的这黑色异物,断然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万古以前的封禁之物,留存下来的一抹邪念。 当初,盘宁在血云刹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这黑色异物的诡异之处。 此刻,钟青阳面色淡然,但是他的羽扇之上,一座幽冥牢笼,赫然出现在了幽闭空间之中。 “钟青阳,如此雕虫小技,你就想禁锢本王,真是可笑。” “死到临头,你话也太多了!” “多说两句,不然,等你死了,你就再也听不见了。” 言罢,幽闭空间中的那团黑色,不请自来,居然自己渗透进了黑色牢笼之中。 见到这一幕,钟青阳面露狐疑之色。 但紧接着,钟青阳一不做二不休,少顷,钟青阳的左掌之上,一张符印,越变越大。 须臾,幽闭空间之内,一张巨网般的符印,忽然朝着幽冥牢笼而去。 见势不妙,那黑色的异物,囚禁在幽冥牢笼之内,隐约间,只听见一声“低吼”之声。 随后,“砰”的一声,那钟青阳面前的幽冥牢笼,直接炸裂而开。 “怎么回事?” 幽冥牢笼,乃是至阴之物,就算这黑色异物,使出浑身解数,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般,突破幽冥牢笼的禁锢。 “钟青阳,十五年间,你真以为本王没有吞噬活人的灵魂,那你也就太无知了。” 说话间,黑色异物,诡状殊形,盘旋在钟青阳的头顶之上,俨然不将幽闭空间之内的钟青阳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就只能将你囚禁于此,永无葬身之地。” “万古以前,你说此话,本王还信以为真,但是那人死了,你也就是一个天书院的院长,休想将本王炼化于此。” “你这厮,真是该死!” “钟青阳,有种……” 幽闭空间之中,那黑色异物的说话之声,忽然被钟青阳亲手抹除掉了。 随后,钟青阳盘坐在虚空之中,双手放在双腿之上,口中的印诀,浑然天成,张口就来。 俶尔,随着钟青阳空口的印诀,不断念出,这片幽闭空间,逐渐越变越小。 如此下去,钟青阳跟这眼前的黑色异物,必将身死幽闭空间之中。 “钟青阳,本王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忽然间,黑色异物感知到逐渐缩小的空间,声音中,已然充满了些许紧张。 “能将你从这人间抹除,我死而无憾。” 钟青阳仅此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见状,黑色异物,一瞬之间,四散而开。 不过,即便如此,这黑色异物,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四面坍缩的幽闭空间。 “钟青阳,好好说着,一切皆有可能,你死了,啥都没了。” 闻言,钟青阳冷哼一声,旋即,他的脸上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如同之前张北望脸上的诡异之笑,显得十分渗人。 “现在怕了!”钟青阳继续笑道,“我还以为,你这黑暗之神,啥都不怕,原来,也是怕死!” 说完,钟青阳双眼紧闭,而后,两手一拍。 随后,只听见“啪”的一声,整个幽闭空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章 封印之术 “他娘的,怎么回事?” “黑色空间,怎么消失不见了?” “钟院长呢?” 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眼睁睁地看着钟青阳亲手所化的死亡台,突然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只是随着死亡台的消失,天书院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院长,消失了?” 空洞的虚空之中,没有任何一丝痕迹,仿佛那个张北望所化黑色空间以及钟青阳亲手所化的幽闭空间从未存在过。 干净的气息,晴朗的天色,微风拂面而过,甚觉凉爽。 “院长,真的消失了!” 天书院北院院长叶风宿半眯着眼睛,眼神之中,全然是一派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事,深不可测,根本没有人知道钟青阳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层次。 但是当叶风宿与张丰咏感知觉虚无之中的气息的时候,全身也是为之一震,因为钟青阳跟张北望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了。 “叶院长,到底怎么回事?”张丰咏看着虚无而又干净的空气的时候,他好似迷失在了虚无之中,已然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说话间,叶风宿连连摇头,“如若院长真的死了,那这张北望背后的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如此说来,天书院,乃至整个神都,有可能都已经岌岌可危。” “叶院长,你先别着急。”张丰咏的目光,扫视了一周,说道,“如果院长真的死了,那张北望背后的东西,肯定还活着。因为这种同归于尽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更何况,院长的本事,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所以说,院长跟张北望,肯定还活着。” 听闻张丰咏如此一说,叶风宿眉目紧皱,显然,他心中的想法,必然是跟张丰咏不同的:“难道院长真的跟张北望背后的东西,同归于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丰咏话音一落,虚无之中,一道黑色的诡异之物,忽然从虚空中渗透了出来。 见状,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彼此知心会意,异口同声道:“撕裂空间!” 凭空消失,而后又凭空出现,这赫然就是撕裂空间的本事。 西院地界,盘宁右手捂在胸口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事与那黑暗中的诡异活物的手段,他的脑袋里,忽然闪现出了大荒村的事情。 大荒村,七十五个女人的消失,而后看见的村子里的活人全都是怪物,盘宁肯定知道,若不是这黑暗中的活物,怀有撕裂空间的本事。 那大荒村的女人,断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是暗中盘宁不知道的是,大荒村的怪物,根本就是这黑暗中的诡异活物的手段,而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了避免这黑暗中的活物,突破万古之前的禁锢,方才将那一村的活人,全都变成了怪物之形。 砰! 虚空之中,一个黑色的奇点,若隐若现,肆意穿梭在虚无之中,看得天书院众人,尽皆睁着大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是在叶风宿,张丰咏以及盘宁的眼中看来,这肆意穿梭的黑点里面,定然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和那黑暗之中的诡异之物。 “叶院长,怎么办?”张丰咏睁着大眼,满脸紧张,安耐不住性子地问道。 “张院长,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但是这幽闭空间,乃是院长亲手所化,没有院长的本意,根本进不去,亦是出不来。现在,只能干等着!”叶风宿眉目紧皱,思索道,“除了干等之外,还有一个方法!” 闻言,张丰咏赶紧问道:“什么方法?” 叶风宿十分纠结地说道:“杀了藏在张北望身上的那个东西!” 听闻叶风宿如此一说,张丰咏脸色大变,不再理会一旁的叶风宿。 随后,张丰咏双手结印,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言罢,张丰咏的右掌之上,一道符印,凭空而生。 见到这一幕,叶风宿点头说道:“张院长,我来帮你!” 符印现世,天书院四大书院的所在之地,忽然之间,阴风骤起。 紧接着,远天之上,一道雷电劈天盖地而来,十分恐怖! “什么东西?” “是师父跟张院长!” “他们这是要干吗?难道张北望出来了?” “这是封印之术,师父跟张院长肯定想要将张北望封印起来。” “张北望被封印了,那钟院长怎么办。难道……” 北院弟子,心急如焚,他们现在才知道北院弟子张北望,已经被黑化。 从此,不再是北院的那个张北望了。 活人黑化,乃是至暗之物所化,北院弟子必然知道张北望身上的黑化之物,乃是一个神都之中,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因此,当叶风宿跟张丰咏联合起来的时候,北院弟子自然知道,此事已经远非当初那么简单了。 “张院长,封印之术,乃是天书院四大禁术之一,你怎么会修得此术?” “叶院长,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如若真让那黑暗中的活物跑出来,神都所有的人,都得死。” 闻言,叶风宿便不再说话,旋即,面色一冷,双手之上的灵力,急速暴涨。 下一刻,叶风宿二话不说,右掌直接打在张丰咏的后背之上,霎时间,天地变色,风卷残云,俨然一派天地末日的模样。 “他娘的,这也太强了!” “这就是两大院长的本事吗?实在太他娘的恐怖了……” “躲起来,赶紧躲起来……” 远天之上,厚厚的阴云,铺天盖地而来。 片刻之后,天地暗黑,张丰咏手上的那道符印,忽然急剧膨胀。 少顷,一张巨大的符印,从天而降,笼罩住了天书院的所有人。 “他娘的,这是封印怪物,还是封印咱们天书院的人,太他娘的恐怖!” “活见鬼了,天都怎么黑了!” “天黑要杀人,这是杀人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封印之符 天色大变,日月无光,黑乎乎的天书院,似乎与外界隔绝了。 满眼黑色,天书院的所有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和h黑色之中,仿佛双眼俱瞎,看不见人任何东西。 黑色之中,北院院长叶风宿与西院院长张丰咏二人,杵在死亡台消失的地方。 下一刻,张丰咏与叶风宿暴喝一声,忽然之间,黑色的天际之上,一张金色的符印,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所有人的双眼之中。 “张院长,那黑点,现在可曾看见?”叶风宿的右掌打在张丰咏的后背之上,两人的灵力,凝聚在符印之上,天地瞬间变色。 “叶院长,符印之威,乃是至阴之物,那黑点怕是躲在暗处,不出来了。”张丰咏猜忌道。 闻言,叶风宿眼珠子一转,旋即,左手之上,一团青色之光,瞬间将那躲藏在黑暗中的黑点给照了出来。 “张院长,出来了!”叶风宿看着黑点,似有兴奋的说道。 “叶院长,此事就交给你了。” 言罢,张丰咏的目光再次凝聚在虚空之上的那张符印之上,不敢再有丝毫的分心。 身后,叶风宿一不做二不休,赶紧将那左手之上的一道青光,打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但是转瞬之间,躲藏在黑暗中的那个黑点后面,一道青色之光,紧追不舍。 砰! 青光附体,霎时间,黑暗中的黑点,赫然变成了一团青色光点。 只是这青色光电,行踪缥缈,根本捕捉不到。 “张院长,符印将成,赶紧出手。不然,院长可等不了那么久!” “既如此,那就怒吼吧!”张丰咏怒吼道。 话音一落,张丰咏身手的叶风宿,双目紧闭。 霎时,叶风宿的丹田之海中,一道暴烈的灵力,仿佛从血肉筋脉之中,凝聚而来。 只见叶风宿的身上,青色的灵力,肆意游走在叶风宿的右胳膊上,肉眼可见。 “张院长,接好了!” 言罢,叶风宿的右掌之上,直接将他体内的灵力,打入了张丰咏的身体。 而后,张丰咏口中念出一诀,右掌之上,一团红色的大火,眨眼之间,便直接飞入了虚空之上的符印之中。 登时,漆黑的虚空之中,那道符印赫然变成了红色符文。 紧接着,但见那红色符印之上,六个小纸人,忽然从符印的条纹之上,活了过来。 俶尔,只听见虚空之中“砰”的一声,那张红色的符印,居然直接变成了一座幽冥棺材。 红色棺材,青色光点,本来两个毫不相容的异界之物,但在红色棺材,打开棺材盖子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变了。 张丰咏右手双指轻轻一划,那红色的棺材直接竖了起来。 乍眼一看,红色的棺材之中,两片地界,惊呆了天书院所有人。 但见红色人棺材之中,一片阴寒之地,阴风劲吹,赫然就是一片冰晶之地。 而在旁边,一片火烧之地,大火滔天,俨然就是一片火海之地。 至阴至阳,五行之道,忽然之间,那个青色光点,直接被吸入了红色棺材之中。 砰! 青色光点入棺,这红色棺材之上的棺材盖子,亦是紧紧地封住了整口棺材。 见状,张丰咏赶紧双手结印,霎时,那口红色棺材,赫然变成了原来的那道红色符印。 符印入眼,张丰咏跟叶风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张丰咏将那道红色符印放在手中,大笑道:“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闻言,叶风宿亦是脸露浅笑,回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红色符印,照亮了整个天书院,张丰咏跟叶风宿紧绷的脸色,终于变得缓和了起来。 “叶院长,封印之地,不出半个时辰,院长自然出来。” “一半至阴,一半至阳,两个本是水火不相融的地方,现在想必,已经被院长炼化了。” “没有黑暗的地方,就算这藏在张北望身上的异物,身怀通天本领,怕是也要好好感受一番,生死煎熬的痛苦。” “你还别说,这东西的本领,说不定,还真有……” 说话间,那红色符印,忽然间,变成了黑色符印。 见状,张丰咏与叶风宿两人脸色大变,旋即,张丰咏暴喝一声。 随后,其人便直接双脚踏在黑色符印之上,打出一道灵力,猛然间,直接渗透进了黑色符印之中。 “叶院长,你还在等什么?” 闻言,叶风宿二话不活,飞身直上,亦如之前一般,直接将右掌上的一道灵力,打入了张丰咏的后背。 霎时,黑色符印之上的黑色异物,突然间,再次变得血红了起来。 “张院长,难道说院长真的已经……” 叶风宿欲言又止,因为凭借钟青阳的本事,他断然不可能被这黑暗中的异物杀死。 但是当叶风宿跟张丰咏看着急剧变化的红色符印之时,他们二人的心中,已然绝望到了极点。 一旦钟青阳遭遇不测,那接下来的毁灭性打击,便是这藏在张北望身上的黑色异物,屠杀天书院的时候。 砰!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回过心神,那红色符印,再次变成了至黑之色。 旋即,直接爆裂而开,化成了一团黑色。 “他娘的,出来了!” “盘师弟,啥东西出来?” “藏在张北望身上的那东西出来了,钟院长已经死了。” 盘宁话音一落,盘宁身手的柳川等人,全都大惊失色,根本不肯相信钟青阳身死幽闭空间之中的事情。 盘宁猜忌到钟青阳身死幽闭空间,不觉间,他的脑袋向后看去,只是此时此刻,盘宁的身手,断然不会再出现楚璇的身影了。 世事凄凉,盘宁鼻尖鼻酸,下一刻,盘宁只想哭出来。 但是形势危急,已容不得盘宁再有掉眼泪的时候了。 “盘师弟,钟院长本事通天,他不可能死的!” “柳师兄,黑暗中的东西,因为没见过,所以根本不知道黑暗究竟有多可怕。” “就算黑暗恐怖。钟院长肯定不会死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魔出世 天书院,张丰咏跟叶风宿看着爆裂而开的红色符印。 下一刻,他们二人彼此面面相觑,随后,张丰咏率先发难,双手之上的印诀,浑然天成。 虚无之中,黑色异物,诡状殊形,张丰咏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掌之上,再次凝聚出一道红色符印。 “封禁,死路,开!” 张丰咏话音一落,那右掌之上的红色符印,直接冲破虚空,与那黑色异物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砰! 红黑两股不相融的颜色,眨眼之间,赫然在天书院所有人的面前,爆裂而开。 只是此时此刻,那红色符印炸裂消散,但是那黑色异物,依旧如斯,好似丝毫没有改变。 呼呼! 黑色异物,弥漫赤红的血色之中,霎时间,整个天书院都仿佛沐浴在血池里一样,每个人的眼中,都是腥红一片。 “叶风宿,张丰咏,我张北望身为天书院北院的弟子,你们为何要将我逼上绝路。” 张北望的声音,闻言,叶风宿浑身一震,因为张北望作为北院弟子,确实是他非常中意的一位弟子。 “叶院长,小心!”张丰咏看着怔怔出神的叶风宿,赶紧提醒道,“别分神,他根本就不是张北望,而是万古以前被大帝囚禁在黑暗中的异物,如若不赶紧将此异物,从人间抹除,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张丰咏如此一说,叶风宿猛然回过了心神,旋即,低着头,暗自说道:“院长,都不见了,我怎么还相信这东西,居然是天书院的弟子。” 思罢,叶风宿赶紧凑到张丰咏的身旁,脸色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是张北望,那你们就去死吧!” 熟悉的张北望的声音落下,那黑色异物忽然消失虚空之中。 见状,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眉目紧皱,脸色紧绷,瞬间,只觉眼前一黑。 俶尔,只听见两声哀嚎,但见那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直接跌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娘的,发生啥事?” “师父跟张院长死了?” “别他娘的瞎说,就算师父跟张院长倒下了,但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倒下。” “师兄,钟院长也不见了。” “什么?”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实力深不可测,但是此时此刻,就像是从未在人间存在过一样,风过无痕,亦是找不见钟青阳的痕迹了。 而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二人,亦是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仿佛都死了。 “钟院长也消失了,那师父跟张院长……” “凶多吉少了!” 北院弟子跟西院弟子乱成一锅粥,虽然东院弟子跟南院弟子都是喜闻乐见,但是背后隐藏的黑色异物,断然让东院跟南院两院的弟子,不敢高兴起来。 忽然,那黑色异物四散而开! 登时,一张巨大的黑色迷雾,充斥在每一个天书院弟子的眼中,摄人心魄。 恍惚间,更觉得这眼前的世界就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永远失去了光明。m.cascoo “天书院的弟子,只要你们甘愿臣服在本王的脚下,本王定然会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如若不然,都得死!” 话音一落,黑色之中,天院弟子的灵魂,一个接一个,全都朝着虚空飞去。 灵魂出窍,裹在黑色迷雾之中,片刻间,那黑色迷雾逐渐开始幻化出真形。 而后,只见那股黑色迷雾,卷起地上的张丰咏跟叶风宿的两具尸体,直接消失不见了。 “世间凡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臣服在本王的脚下,好歹,也留条性命!现在好了,唯有死亡,方才是永恒!” 张北望的声音,如若天雷滚滚,就在盘宁灵魂出窍的一刻,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忽然苏醒了过来。 “黑魔!” “黑魔”二字,如若晴天霹雳,那虚空之中,二三十个灵魂,忽然凝滞在虚空之中,不动了。 “人间大帝!” 黑色的迷雾,尚未现出真形,但是黑魔的本事,必然不可小觑。 “黑魔,你好大的胆子!万古以前,你乃是封禁之物,现在居然也敢凭一道残念,祸害人间,你真是罪该万死!” 人间大帝盘踞在盘宁的体内,一时之间,黑魔只是听见了人间大帝的声音,但是至于人间大帝的本尊,黑魔断然还没有发现。 “你这大帝,身死太白神山之中,竟然也留下了一道残念。不过,当日在血云刹,让你跑了,今日,本王就让你身形俱灭。” “黑魔,你真是胆大包天。就连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你也杀不了,你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本帝灭了你。而后,将你的这祸害人间的怪物,扔出去喂狗。” “大言不惭!”黑魔迷幻,但是血云刹那日,黑魔可是追着盘宁跑的,“该死!” 嘴上说的话,黑魔亦是感觉到钟青阳并没有死,而是消失在了幽闭空间之中。 只是,即便说钟青阳消失了,但是不可能载他黑魔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沉思片刻,黑魔瞬间爆发,直接将那凝滞在虚空中的二三十个灵魂,全都卷在黑雾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踪影。 见状,盘宁一声暴喝,其人便直接出现在了黑雾之中。 下一刻,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两拳之上的赤色火焰,瞬间将那黑色的迷雾,燃烧殆尽了。 “小子,果然是你!”黑魔大怒道。 “不是我,还有谁!”盘宁不屑道。 “看来,人间大帝就在你的身上。既如此,算你小子倒霉!”黑魔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家伙,张口闭口都是本王,不像人间,行事低调。说白了,你他娘的,废话太多了。”盘宁双手抱胸,大肆嘲讽道。 盘宁受了钟青阳一掌,本是伤势非常严重之人,但是随着人间大帝在体内的觉醒,此时的盘宁,活脱脱蜕变了。 “禁术,开!” 盘宁面色阴冷,身上一道血红之光,忽然从赤色火拳中,冒了出来。 顿时,但见盘宁的面前一个跟盘宁形似一模一样的血色之人,赫然出现在了黑魔的面前。 见状,黑魔冷笑道:“如此手段,那都是本王当年用剩的手段,悲哀,实在是悲哀啊!” 言罢,黑魔的声音穿梭在黑色的迷雾之中,片刻之后,一个黑色张北望亦是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他娘的,居然跟老子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禁术杀人 “人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子,本帝也是出于无奈之举!你没听见吗,这禁术!” “人间,我不管是不是禁术,这他娘的怎么跟老子的手段一模一样。” “小子,说脏带脏字,容易倒霉。”说话间,人间大帝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顺便忘了说了,不是这家伙的手段跟你的一模一样,而是你这小子的手段,跟这家伙的手段一模一样。” 闻言,盘宁面目狰狞,暗觉心脉间的热血,都快要喷了出来。 “人间,你这贱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盘宁脸色僵硬,骂道。 “要想杀了面前的黑魔,就必须使用他的手段。不然,这黑漆漆的东西,你只能看见,却根本杀不死。要不然,钟青阳那个小娃娃,怎么突然消失在幽闭空间里了。弄不好,钟青阳这个小娃娃已经死了。” 听着人间大帝口中的“小娃娃”三个字,盘宁眼神呆滞,脑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棒子,一时之间,他竟然无言以对了。 “废话少说!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用他的禁术,杀了张北望!” “没错!”人间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本帝希望你能亲手斩杀这个家伙,不然,大家都得死!” 死亡,近在咫尺,听完人间大帝的一番解释之后,盘宁耸了耸肩。 然后,他摊开双手,猛然间,两股赤色火焰,直接融进了他面前的那个血色之人。 顿时,盘宁面前的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血人,除了全身赤红之外,竟然就是第二个盘宁。 只是这个赤红之色的盘宁,亦如黑化的张北望一样,活人断然是杀不死的。 天书院,红色之人盘宁,黑色之人张北望,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最后落幕之战,谁都不曾料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不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以及西院院长张丰咏、北院院长叶风宿三人,会落到如此田地。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必然会因为天书院此次试学大会的诡异而在神都之中,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盘宁,只要你肯甘愿臣服于本王,本王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钟青阳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张北望身上的黑色如夜,盘宁只觉稍微不注意,等会,有可能连张北望的身子在哪,估计都会找不到。 不过,幸好,盘宁身上的赤色,正好能将张北望的黑色身子,给照出来。 不然,那就危险了! “张北望,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会稀罕你放过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要弄死你。” 说话间,盘宁的右手中指竖在冲天,摆出一副十分挑衅的样子,仿佛根本不将眼前的张北望放在眼里。 俶尔,只听见虚无的空气中,一阵嘶嘶作响的声音,猛然炸响了起来。 随后,那全身俱黑的张北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向盘宁冲了过来。 见状,盘宁心中猛然一惊,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看着面前的赤色盘宁,旋即,嘴角上扬,右手双指轻挥,但见那赤色盘宁亦如张北望之姿,直接向张北望,对冲了过去。 砰! 红黑之人,异界之物,随着一声巨响,两道红黑分明的影子,直接撞了个粉碎。 但是片刻之后,那赤色盘宁跟黑色张北望,居然离奇般,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人间,什么情况?”盘宁大惊道,“怎么杀不死!” “小子,已经很不错了,千万别分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人间大帝赶紧提醒道,“别犹豫,杀了他!” “人间,你倒是说说,到底该怎么杀了他?”盘宁愕然道。 “这还不简单,将那黑色张北望,融进红色盘宁的身体里,就完事了。” “他娘的,你说得道简单!” 说完,盘宁二话不说,右掌之上的赤色火焰,随着身体中的灵力的爆发。 那近在眼前的赤色盘宁身上,通体火红,仿佛着火了一般。 下一刻,赤色盘宁的身体,与那对面的黑色张北望厮杀在虚空之中,乍眼一看,仿佛就是天地之间的两道创世之光,还没等人的眼睛看清楚,赤色盘宁跟黑色张北望拖着长长的光线,好似划破了整个虚空。 砰! 红黑相撞,天地变色,一会儿,红色遮眼,一会儿,黑色眯眼,根本看不清楚,赤色盘宁跟黑色张北望二人,到底谁占据了上风。 俶尔,盘宁眉目紧皱,其身后的霸王重剑,直接与那虚空之中的赤色盘宁交互在一起,一人一剑的杀气,瞬间将张北望的身子,压到了五米开外。 “张北望,如此无能,居然还敢叫嚣,你真是脸皮厚啊!”盘宁站在地上,看着虚空中黑化的张北望,嘲讽道。cascoo “放肆!”张北望怒道,“本王不发威,你当本王是病猫!” 张北望话音一落,瞬间,张北望的身子,居然直接从盘宁的正前方,闪到了盘宁的身后。 “他娘的,怎么回事?” 说话间,盘宁只觉背后一凉,等他转过脑袋的时候,张北望的一记黑拳,直接砸在了盘宁的后背之上。 砰! 顿时,盘宁两眼发黑,喉间一口热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盘宁一口热血,喷洒在虚空之中,旋即,盘宁只觉眼神迷离,浑身变得没有力气了。 但是忽然之间,张北望一不做二不休,其黑色的身体,如若飘忽不定的光点,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身后。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北望的手段,已然是让盘宁自顾不暇。 因为如此之快的速度,根本不是修炼之人,所能企及的。 “人间,到底怎么回事?”盘宁口中含着一口热血,说完,便直接喷了出来。 旋即,盘宁双膝诡异,眼睛中充满了血色。 “赤色盘宁根本不管用?”人间大帝慌忙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人间,老子完了,你也得跟着玩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虚界之身 “人间,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发威,老子就完了。” “老子要是玩完了,你也得跟着玩完!” 形势危急,黑魔的两掌打在盘宁的身上,已然让盘宁觉得,如若再这样下去,必然身死天书院,活活被黑魔打死! “小子,赤色盘宁都没用,本帝也是无法了。”人间大帝,似有着急地说道,“实行不行,就赶紧逃。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不死,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人间,我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了。”盘宁不甘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给他们陪葬!”人间大帝绝情道。 “大不了,跟他们一块死!” 言罢,盘宁阴狠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冷光,仿佛瞬间能将面前的黑魔杀死在他的手上。 黑魔出世,那不是一般的世间活人,所以,要想杀了黑魔,就必须同黑魔一样,具有虚无的本领,而后将黑魔斩杀于虚无之中。 但是此时此刻,黑魔的手段,已然不是吃赤手空拳,就能对付得了的。 因此,就算盘宁跟人间大帝合体,具有通天的本领,但是触及不到黑魔的真身,他们的下场,唯有一死。 如此一来,整个天书院,乃至神都,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小子,赶紧走,不然,没机会了。” “大荒村事情,仅仅是个开始,而这神都之中,或许,也仅仅是个开始。小子,千万不要为了眼前之事,而牺牲整个大局。” 盘宁犹豫不决之际,他体内的人间大帝,忽然怒吼了起来。 万古以前的封禁之事,盘宁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知道人间大帝的事情。 所以,对于人间大帝来说,只要活下去,那万古以前的事情,就有可能恢复真身之后,扭转过去。 “人间,你真的没有办法了?”盘宁满脸不甘,身上的伤势,让他在说话的时候,险些又喷出一口黑血。 “黑魔虚无,断然不是活人能杀得死的。况且,就连你的赤色之身,现在挡在黑魔的面前,那简直就是一个摆设,根本没用。”人间大帝盘踞在盘宁的体内,必然不想让盘宁身死天书院。 因为一旦盘宁死了,他便也会在人间永远消失,没有任何轮回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说话间,盘宁咬牙切齿,捏得两只拳头,嘎吱作响,“为什么杀不死这个东西?” “小子,扭转空间的本事,那不是你能抵挡的了得。”人间大帝怒道,“赶紧逃!”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还未回过神来,那黑化的张北望的身子,又猛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登时,盘宁的发丝,随着张北望忽然现身的身子,卷起的阴风,吹得盘宁满头乱发,整个模样都变了。 但是张北望如鬼影一般,出现在盘宁的面前之后,并不动手,而是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脸上,别有用心地看着。 俶尔,张北望的黑漆漆的右手,用拇指跟食指轻轻捏住盘宁的下巴,更加仔细地看了起来。 见状,盘宁如若痴傻之人,只见他眼神呆滞,目中无光,脸色亦是显得十分僵硬。 “盘宁,本王乃是虚界之身,就算你用了本王的禁术手段,可惜,这赤色盘宁除了摆设之外,依旧还是一个摆设。而你,这身体之中的人间大帝,只要本王愿意,随时可以将他,从这人世间抹除,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张北望黑乎乎的口舌之中,仿佛看不见任何东西。 恍惚间,更觉得这张北望的声音,根本不是盘宁面前的这具黑漆漆的张北望的身子说出来的。 而是从阴暗之地中,传来的诡异之音。 “盘宁,你真是可怜!”张北望冷笑一声,旋即,继续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被本王吓傻了。” 言罢,张北望黑乎乎的左手,猛然间,直接从盘宁的眼前伸了过去。 不过,就在张北望的左手即将捏住盘宁喉咙的时候,忽然间,盘宁心神一颤,整个人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慌忙躲过了张北望的一招阴招。 “小子,要是再敢分心,那就死定了。”人间大帝冷冷地说道。 “既然都死定了,那就没必要躲了,反正横竖都是死!”盘宁木讷地回道。 闻言,人间大帝直接大骂了起来。 但是身体是盘宁的,就算人间大帝骂的再狠,盘宁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只需张北望狠下杀心,这盘宁瞬间就可以变成一具尸体。 “盘宁,说到底,就是人间大帝害了你。可惜,你没有来生了,死亡,可以永远解脱你的痛苦!” “盘宁,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这副皮囊了。” “可惜,真是可惜啊!” 张北望话音一落,其身之法,神出鬼没,简直就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光点,根本猜不到下一刻,张北望黑乎乎的身子,究竟会从哪里出现。 撕裂空间,那已经就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然,大荒村十五年间,凭空消失的女人,究竟从何追溯,必然是撕裂空间这样的手段,方才让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看不出大荒村的变故。 而背后的真相,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还是藏在血云刹的黑魔,都像是裹在迷雾里的世界,就算里面的人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虚空之中,黑魔幻化成张北望的模样,神出鬼没。 此刻,这黑魔依旧沉浸在戏耍活人的乐趣之中,似乎还不想杀了盘宁。 不过,片刻之后,黑魔的身上,一股黑色雾气,直接破体而出。 紧接着,这股黑雾,弥漫在虚空之中,开始肆意凝聚天地之间的黑暗之力。 俶尔,黑雾逐渐化出真形,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黑色长剑。 但是转瞬之间,这柄黑色雾气所化的长剑,赫然又变成了盘宁的模样。 如此讽刺的场景,充斥在盘宁的眼中,显得十分滑稽。 但是这一切对于黑魔来说,那就是最快乐的享受。 “赵墨!” 忽然间,盘宁眼神阴冷,身上的杀气,瞬间也是暴涨了起来。 “如果我死了,那师父也就白死了,你也就白死了,师娘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赤色剑影 “赵墨,你不能白死!” 盘宁双眼猩红,但在他的眼眶中,赫然能看见即将涌出眼眶的两滴晶莹的泪水。 “师父,你不能白死!” 自言自语间,盘宁攥紧了拳头,心间的不甘与怒火,瞬间也是急速暴涨了起来。 “师姐,你不能白死!” 说着说着,盘宁冷笑一声,旋即,盘宁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瞬间映在黑化的张北望眼中。 猛然间,张北望只觉盘宁身上的杀意,犹如滔滔江河,奔腾不息。 下一刻,盘宁面目狰狞,随即大吼一声,瞬间,其身上的赤色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书院。 旋即,盘宁借着身上的火光,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所有天书院的弟子,突然间,盘宁仿佛陷入了魔道。 继而,只见盘宁暴喝一声,其人便如闪电一般,高悬于虚空之上。 随后,盘宁身上的赤色火光,更加明亮了。 “师娘,我还要救你出去!” “师娘,林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身体悬空,盘宁看着黑化的张北望,不觉间,沉寂在他身上的霸王重剑,忽然觉醒了。 “霸王重剑,今日,我盘宁非要杀了这个魔头,不可!” “赵墨,师父,师姐,师娘,你们就是我活下去的力量,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抹杀我心中的执念。” 昔日种种,随着黑魔幻化出盘宁的模样。 一瞬间,大荒村,婆娘河边上的场景,好似一根银针,狠狠地刺进了盘宁的脑袋里。 赵墨之死,盘宁历历在目,而师父张书知最后的遗愿,更是希望盘宁能在神都之中,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此刻,如若盘宁真的死在了黑魔的手上,那所有的死亡,都将伴随着盘宁的死亡,而永远在这个活人的世界里,失去应有的意义。 愤怒,仇恨,积压在内心中压抑,盘宁就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球。 只要被盘宁伤到,那有可能就是九死一生的后果。 俶尔,盘宁耸了耸肩,随后,脖子一扭,但见盘宁的猩红的双眼之中,无情的杀意,肆意游离在虚空之中,就连那被黑魔黑化的张北望,亦是感受到了盘宁身上的暴怒。 敌不动我不动,盘宁如若一尊神佛,脚踏虚空,一动不动。 但是当张北望的身子忽然一动的时候,盘宁嘴角上扬,随即,脸上一抹不屑的诡笑,瞬间充斥在了张北望的眼中。 紧接着,盘宁如一道夜空中划过的闪电,只听见虚空中“嗖”的一声,盘宁的身体便已然出现在了张北望的身后。 登时,盘宁的右拳之上,赤色焰火,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尽皆融化。 砰!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趁机猛然轰出一拳,正中张北望的后背脊椎骨之上。 火拳蛮横,刹那之间,张北望的后背脊椎骨,直接被盘宁一拳轰了出来。 “黑色的骨头!” 盘宁怒目圆睁,眼神死死地盯在张北望的后背上的黑色骨头之上,恍惚间,盘宁只觉面前的张北望,俨然就是一副不死之躯。 不然,这张北望的黑色骨头都被轰出来了,为何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虚无之界!” 忽然间,盘宁想起了人间大帝口中的说法,这黑化的张北望,那是虚界之躯。 如若真想将张北望从活人的世界中抹除,那必须得用赤色的盘宁,方才有可能将张北望,杀死在此地。 “盘宁,让你一手,该本王了!” 闻言,盘宁大惊失色,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恐。 因为,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他方才轰在张北望身上的一拳,全是因为张北望故意而为之。 “盘宁,受死吧!” 张北望话音一落,那恐怖的实力,渗透进虚空之中,发生了刺耳的嘶吼之声。 恍惚间,盘宁脑袋使劲一甩,因为如此诡异的声音,让他觉得,这里并不是天书院的地方,而是阴间地狱。 轰! 天地变色,一道雷电,忽然之间,划破天际,呼啸而过。 片刻间,盘宁身躯一震,只见那张北望又离奇失踪了。 砰! 故技重施,张北望突然的袭击,终于被盘宁未卜先知。 “他娘的,居然可以……” 沉思间,张北望忽然又至,简直就是黑夜中的鬼影,行踪不定,深不可测。 “盘宁,你要是再敢分心,休怪本王下狠手了!” 张北望黑乎乎的身子,挡在盘宁的面前,肆意地嘲讽着盘宁的狼狈。 见状,盘宁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 俶尔,盘宁面色阴冷,虚空之中,盘宁身后的霸王重剑,直接悬在盘宁的面前,如若盘宁的守护神一般。 下一刻,盘宁暴喝一声,其整个空间内,无数的剑影,全都朝着张北望黑漆漆的身子,刺杀而去。 砰! 赤色剑影,密如雨帘,但是待那无数的赤色剑影,即将刺穿张北望黑色的身子的时候,猛然间,张北望赫然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居然又消失不见了!” 说话间,盘宁眉目紧皱,忽然间,只觉背后一凉,那张北望的身子,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身后。 张北望手段阴暗,弄得盘宁浑身冷汗直冒,先前杀死张北望的决定,此刻,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因为张北望如此的手段,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未必能杀得了。 除非在虚无之界,利用虚无之身,方才能将张北望杀死。 形势危急,盘宁顾不上其他的杂念,俶尔,盘宁双手飞速结印。 只见那漂浮在虚空之中的霸王重剑,如若活人一般,剑身之上的赤色火光,亦如盘宁拳头上的赤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九斩剑谱,霸王九斩!” “第一斩,华清一斩!” 盘宁话音一落,那霸王重剑,赫然变成了一柄轻剑。 继而,盘宁的右手之上,霸王重剑的剑身,开始轻盈无比。 紧接着,虚空之中,一道红色剑光,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直接向着张北望黑乎乎的身子,劈天盖地而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色骨架 红色剑光,凝聚天地元气,此乃《霸王重剑》剑谱之上的第一斩,华清一斩! 噗呲! 剑光刺身,张北望的身子赫然被这盘宁手中的轻剑剑身之上的红色剑光,刺破了身体。 但是反观盘宁的脸色,不仅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盘宁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他娘的,这剑根本就是杀不死他!” “他奶奶的,就算杀不死,老子也要杀了他。” 言罢,盘宁看着张北望身上被划破的皮肉,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至极。 俶尔,盘宁不顾三七二十一,再次使出了《霸王重剑》剑谱上的第二斩,北冥一斩! 顿时,盘宁手中的轻剑,再次变成了重剑的模样。 只是这柄重剑,不同于先前的重剑,但见虚空之中,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凝聚于霸王重剑之上,赫然变成了一柄火剑! 随后,霸王重剑剑身之上的杀意与盘宁体内的灵力,凝聚成一道十分残暴的恐怖力量,猛然朝着张北望黑色的身体劈了过去。 砰! 残暴之力,张北望的身子已然变成了一具黑色骷髅。 见状,盘宁咬牙切齿,心中更是变得不安了起来。 盘宁明知他根本杀不死张北望这个黑魔,但是他还是凭借着本能,只想将面前的张北望斩于马下。 黑色骨架,无血无肉,盘宁看着这具十分诡异的骨头架子,旋即,他苦笑一声。 而后,盘宁双手握剑,视死如归,只想在临死之前,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 “霸王重剑,第三斩,人剑合一!”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跟霸王重剑瞬间卷在一起,在虚空中直接合二为一,成了一柄赤色火剑。 砰! 人剑合一,盘宁跟霸王重剑直接穿透了张北望的骨架,但是张北望的骨架,依旧杵在天书院的地界上,纹丝不动,仿佛根本就是一具死人的骨架,而不是盘宁眼中的黑魔之身。筚趣阁 “霸王重剑,第四斩,破海一斩!” 破海境大极境,盘宁的修炼之境,这便是巅峰之境。 天书院,没有人知道盘宁的实力,已经到了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而这破海一斩的剑法,便也是盘宁临死之前的锤死挣扎。 不过,就算盘宁是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但是面对张北望虚界之身,依旧是水中圆月,除了张北望身子上的变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效用。 砰! 恐怖的剑道实力,如若换作常人,早被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劈成了碎渣。 但是站在天书院的张北望,每当盘宁劈出一剑的时候,这剑身上的恐怖威力,仿佛融进了虚空之中,居然连张北望站的地界,都未曾劈开。 见状,盘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俶尔,只见盘宁忽然双膝跪地,那握在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亦是如死人一样,平躺在盘宁的面前,失去了剑身本身的光泽。 “人间,这就是我的下场,真是可惜!” 盘宁低着脑袋,目光呆滞,如若死人。 “盘宁,虚界之身,也是难为你了。” “那万古以前的禁忌,没想到,这黑魔居然跟本帝一样,留了一手。不对,应该本帝跟这黑魔一样。”说话间,人间大帝长叹一气,说道,“神都,这个地方,本来是本帝东山再起的地方。看来,无望了。” 万古以前的事情,人间大帝藏在心里,只是稍微提及一些,但是他并不想让此刻的盘宁知道,那万古以前的事情,究竟是多么可怕。 “人间,不管是万古以前,还是万古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说完,盘宁直接躺在了地上,而后,紧闭双目,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张北望狠下杀手,直接结果他的性命。 天书院,张北望黑乎乎的骨架,沉浸在黑色之中,难以分辨。 俶尔,一阵阴风骤起,这张北望黑色的骨头架子上,那些被盘宁轰散的黑色血肉,再次凝聚了起来。 片刻之后,张北望恢复如初,丝毫未变。 如此诡异的手段,藏在张北望身上的黑魔,本就是想好好戏耍一番盘宁,但是盘宁看破了事情的本质,只求一死,不想再做无所谓的挣扎了。 “张北望,杀了我!”盘宁双目紧闭,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张北望已经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盘宁,这么想死?”说话间,张北望缓缓向盘宁走了过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如若你能臣服在本王的脚下,本王定然会给你留条活人。” “只可惜,你现在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张北望话音一落,他的身上直接分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黑色张北望。 顿时,从张北望身上分身而出的那个黑色张北望,忽然间,他的右手,凝聚一道天地元气。 瞬间,盘宁身旁的霸王重剑,直接飞到了张北望的分身手中。 霸王重剑,乃是玄器之剑,此剑,必然是盘宁手中的长剑! 所以,当张北望的分身将霸王重剑握在手中的时候,分身张北望瞬间消失不见了。 但是紧接着,张北望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分出一个分身。 随后,张北望冷哼一声,直接将霸王重剑之上的灵力,覆盖在无尽的黑色之下,旋即,霸王重剑便跟普通的长剑一般,没有了丝毫的挣扎。 继而,张北望的分身,缓缓走到盘宁的面前,冷笑一声,说道:“盘宁,你该死,但是你体内的人间大帝,更该死。只要你死了,人间大帝自然永远会在这个人世间消失!杀了你,本王必将荡平整个神都。什么萧宗、杀人峰、海棠,还有断魂殿,包括天书院,全都是本王的手中之地,容不得反抗,更容不得侵犯。不然,全都得死!” 说完,张北望的分身直接握紧右手中的霸王重剑,旋即,眼神一冷,其手中的长剑,已然向躺在地上的盘宁,刺杀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虚界之道 分身刺杀,张北望黑乎乎的本尊,看着分身刺杀盘宁的一剑,张北望俱黑的脸上,涌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砰! 无情一剑,本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可是猝不及防间,盘宁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灵力,与那张北望分身刺出的一剑,猛然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说时迟那时,张北望本来喜不自禁,但是忽然之间,张北望乌黑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钟青阳?” “他娘的,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钟青阳!”张北望满脸狐疑地说道,“钟青阳早死了,你肯定不是钟青阳。” 天书院,随着钟青阳的出现,黑化的张北望满脸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本来死绝的钟青阳,在天书院的这片空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感知不到任何有关钟青阳的存在。 但是此时此刻,出现在黑化张北望的眼前的活人,断然不是别人,就是天书院院长张北望。 而随着张北望的出现,盘宁本来已经逼上绝境的局面,盘宁居然又活了下来。 “我应该叫你张北望呢,还是应该叫你黑魔呢?” 钟青阳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眼前的张北望的手段,有所惊诧。 相反,钟青阳手中的羽扇,轻摇间,似乎比之前还要从容淡然。 “钟青阳,你怎么还没死?” 说话间,张北望往前走了两,但是猛然间,钟青阳羽扇轻摇,那张北望的身子,直接往后退去了。 “张北望,不是人间大帝,亦不是盘宁,就凭你那虚界之道的手段,我可不怕!” 钟青阳看着盘宁狼狈的神色,若是他晚出现一个时辰,盘宁必然会被这黑魔黑化的张北望所杀。 “幽闭空间,你不能还活着,除非……” “除非,根本就不是钟青阳!” 张北望话音一落,钟青阳手中的羽扇,忽然停了下来。 旋即,钟青阳亦是往前走了一步,随后,用淡然的眼神,看着张北望黑乎乎的脸色,一动不动。 见状,张北望兀自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张北望绿油油的眼睛中,再次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钟青阳,你究竟是谁?”张北望怒目而视,恍惚间,这张北望有可能随时动起手来。 “黑魔,藏匿了这么久,今天,你打算还藏着。” 闻言,张北望黑乎乎的身子,转瞬之间,直接变成了一具骷髅骨架。 黑色的骨头,没有一丝血肉,这赫然就是先前被盘宁打残后的模样。 钟青阳的一旁,盘宁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黑色骨架,暗自说道:“原来,这就是黑魔的模样。” 盘宁体内,人间大帝故意咳了两声,说道:“盘宁,这黑魔根本没有模样,除非到了虚界,不然,这黑魔根本死不了。” “死不了?”盘宁大惊失色,慌忙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既然死不了,那岂不是我们都得死!” “既然这黑魔死不了,那就可以永远将他禁锢在黑暗之中,永生不得超生。”人间大帝淡然道。 “怪不得,师父跟叶院长要用红色符印,原来,这黑魔只能封印,根本杀不死。” 说到此处,盘宁心中一震,猛然想到张丰咏跟叶风宿二人,断然是没有将黑魔,封印起来。 “封印?师父跟叶院长两个人都封印不了,那钟院长岂不是……” 盘宁欲言又止,因为他根本不想看到这黑魔逍遥神都之中,祸害人间。 “钟青阳这小娃娃的实力,你肯定是不知道的。现在想来,肯定是因为钟青阳的缘故,这张丰咏跟叶风宿,方才没能将这黑魔封印起来。或者说,封印之后,这黑魔又出来了。”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瞬间明白,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肯定在下一盘大棋。 “难道说,钟院长有阴谋!” “盘宁,快看!” 随着人间大帝的话音一落,钟青阳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将他面前的黑色骨架,双指轻弹间,化为了灰烬。 “他娘的,这黑魔就这么死了?”盘宁看到钟青阳的手段之后,整个人都快要癫狂了起来。 “小子,本帝说的话,你肯定是当了耳旁风。”人间大帝责备道。 “人间,你什么意思?”盘宁问道。 “这黑魔根本死不了,因为这里不是虚界,而是人间天书院。”人间大帝解释道。 “他娘的,这黑魔居然还没死。”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既然没死,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盘宁沉思之间,那钟青阳的身手,忽然一道黑影,如若行踪飘忽不定的鬼影,转瞬即逝。 但是下一刻,这黑色的影子,居然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钟青阳,你可以不死,但是这盘宁必须得死。” 黑魔话音一落,虚空之中,一团黑色的迷雾,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筚趣阁 顿时,盘宁只觉头晕目眩,两眼发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紧接着,盘宁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如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后背上,好似有人用剑,划开了他的皮肤。 “黑魔,这里是天书院,不是你的虚界,你太放肆了。” 钟青阳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其人双掌之上,两道青色的灵力,直接覆盖在包裹在盘宁身上的黑色迷雾之上。 刹那之间,盘宁身上的黑色迷雾,瞬间消失不见了。 “疼,太他娘的r疼了。” 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手,往后背上一摸,只觉黏糊糊一片。 而后,当盘宁把他的右手放在他的两只眼睛的之前的时候,那整个右手之上,已然被他身后的热血,染红了一片。 “这黑魔,他娘的不是虚界的,我居然流血了。”盘宁惊诧道。 “小子,黑魔无形,但是那黑色骨架,不是黑魔本身,而是天书院的张北望的骨架。”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黑魔能杀了我!” 天书院,钟青阳看着虚无的空间,猛然间,他二话不说,羽扇轻摇之时,一道青色灵力,忽然从羽扇上,冒了出来。 随后,这道青色灵力,如若杀人利剑,只听见“噗呲”一声,那虚空之中,居然直接掉出来了一条黑色的右胳膊的骨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色之物 “钟青阳,你居然敢谋害本王!” 黑色的右胳膊骨头,掉落在盘宁的眼前,唬得盘宁浑身一震。 “黑魔,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敢如此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钟青阳面色如常,谈吐之间的淡然,或多或少,让这黑魔心生一丝忌惮。 “钟青阳,你可搞清楚,这里是天书院,不是虚界。要想杀了本王,先到了本王的虚界,再说。我看你如此一把年纪,莫不是老糊涂了。” 说完,黑魔这具黑乎乎的骨架,放肆地笑了起来。 “黑魔,谁说你的虚界,我这凡人就去不了啊!” 说着,钟青阳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缕幻化无形的黑色。 随后,钟青阳双手摊开,任那缕黑色弥漫在虚空之中,开始幻化出无尽的形状。 但是忽然之间,钟青阳冷笑一声,旋即,右手双指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直接卷起盘宁身旁的霸王重剑。 俶尔,钟青阳挥剑杀人,只听见“噗嗤”一声,那缕游离在虚空中的黑色,直接被钟青阳用盘宁的霸王重剑给祖斩断了。 黑色被斩,那具黑色的骨架,突然痛快哀嚎了起来。 “钟青阳,你,你怎么会有虚界之中的东西?”张北望的骨架,居然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黑魔,亏你是虚界之主,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还想不明白,我看你是被万古以前的大帝,彻底封印傻了。不然,你不会不知道,我消失了这么久,你这黑魔怎么会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钟青阳话音一落,那黑魔的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 见状,盘宁攥紧的拳头,猛然间,他只想冲过去,将这黑魔斩杀在钟青阳的面前。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这黑魔乃是虚界之身,如若真的想将他斩杀于此,必然得像钟青阳一样,死死捏住黑魔的把柄。 “你,你去往了虚界!” 说话间,张北望的那具黑色的骨架,抬起了脑袋。 随后,如若活人一般,空洞的黑色的眼窝子,死死地凝视在钟青阳的身上,恨不得将面前的钟青阳,彻底从这个人世间抹除掉。 “黑魔,你可以来到人间杀人,我亦可以去往虚界,杀了你的本尊!” “只可惜,万古以前的封禁依旧牢不可破。今日,只要我杀了你的这缕念头,万古以前的封禁,依旧可以将你的本尊永远封禁在虚界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钟青阳,你太天真了!”说着,那黑色的张北望的骨架,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我。 随后,便直接放肆大笑了起来。 “万古之前的存在,那都是无人敢想的存在。所以,就算本王死了,只需要经历万年之久,本王依旧可以复活。到时候,人间的活人,都得死。这片世界,终将也会沦为我的黑暗虚界,无人可以阻挡。” 闻言,钟青阳手中的羽扇又摇了起来:“黑魔,可惜,真是可惜,因为你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幽闭空间,钟青阳想要将黑魔从幽闭空间中抹除掉,但是后来,黑魔发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手段阴狠毒辣,为了将自己消灭在幽闭空间之中,不惜以死为代价,而后将整个幽闭空间都碾碎了。 但是此时此刻,黑魔猛然发现,之前钟青阳的手段,并不是想与他同归于尽,而是酝酿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阴谋。 自天道元年开始,钟青阳就在暗中观察着大荒村的一切,不仅仅是藏匿在血云刹的黑魔,就连开天门的盘宁,这钟青阳亦是了如指掌。 如此说来,钟青阳不仅仅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天书院院长,更是一个下着一盘大棋的修炼之人。 至于这盘棋,钟青阳究竟布局如何,没有人知道。 因为此时此刻,就连黑魔亦是被钟青阳给戏弄了。 想到此处,黑魔深恶痛绝,但是束手无策,只因钟青阳身上的东西,就是黑魔所惧怕的一切。 “钟青阳,幽闭空间只是一个幌子,而你真正的目的,就是去往本王的虚界,找到本王的命脉。”黑魔猜忌道。 “黑魔,你仅仅是一道残念,还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我营造出的一派幻想,好让你这野心膨胀的残念露出马脚,最后杀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道黑魔的残念,也并非我所希冀的。”钟青阳淡然道。 “钟青阳,你什么意思?”黑魔沉声道。 “这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盘宁!”钟青阳笑道,“黑魔,你不是也想杀了盘宁,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提起盘宁,黑化的张北望猛然看向了盘宁的身子:“难道他真的就是天命之人!” 说罢,张北望正欲行动之时,忽然间,钟青阳手中的一道绳索,困住了张北望的整个身子。 “黑魔,别藏了,你这张北望的身子虽然能复原,但是你断然不会永远藏匿在这具身子上面,我知道你的野心,便是将那虚界之中的本尊,解除封印。”钟青阳仿佛知晓世间一切,此刻,这黑魔的残念,就像是年幼不懂事的小孩子,在钟青阳眼中看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黑魔也不敢造次,因为钟青阳身上的黑色之物,必然有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钟老头,听你这么说,你就是故意死在这黑魔的手上。” 忽然间,盘宁像是吃了火药一般,猛然间,他亦是想明白了。 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他盘宁,那是因为钟青阳也看到了盘宁束手无策,免得被黑魔一剑杀死。 “盘宁,没想到我你居然看破了。” “实话说,你这娃娃,不仅实力深藏不露,而且还是个脑袋瓜不笨的活人,难得,难得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封禁黑魔 “万古以前的传说,没有人知道,但是今日见了这黑魔,想必那万年以前的事情,必然是真的了。” 盘宁站在钟青阳的对面,本来想破口大骂,但是忽然之间,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盘宁亦是静下心来,细细思索了起来。 不过,就在盘宁沉寂的时候,这人间大帝却忽然大叫了起来:“钟青阳,你这小娃娃,你要是再晚一点出手,本帝就跟这盘宁这小子,从此在这人世间消失掉了。” 闻言,钟青阳尴尬一笑,旋即,连忙赔礼道歉道:“帝尊,我也没想到你在盘宁这娃娃的身上!再者,我要是早知道盘宁身上,有帝尊的存在,我断然是不敢贸然行事的。” “钟青阳,你什么意思?”人间大帝质问道,“明知道本帝就在盘宁这小子的身上,你居然还装作不知道,莫不是,你真的想让我跟这盘宁去死。” “帝尊,息怒,息怒!”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本是天书院的尊贵之人,亦是神都中,威望至高的存在。 但是此刻,钟青阳脸上堆笑,俨然就跟小孩子一样。 “钟青阳,你葫芦里卖的啥药,本帝会不知道。”人间大帝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无非,你就是想测测盘宁这小子的实力。依本帝看来,盘宁这小子,的确不弱。但是要成为天命之人,那可是不一定的事情。” 钟青阳的算盘,人间大帝看在眼里,不论是之前的一掌青云掌,还是方才险些被黑魔所杀。 钟青阳之所以能在暗中,不贸然行动,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那便是钟青阳想要知道,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究竟是不是天命之人。 “你们这三个世间凡人,权当本王是鸡肋吗?” “闭嘴!”黑魔话还没说完,这钟青阳,人间大帝以及盘宁,便异口同声道。 “他奶奶的,真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可恶!” 说完,黑化的张北望的身子,瞬间化为了灰烬。 见状,钟青阳一笑,旋即,看着盘宁的身子,说道:“帝尊,息怒!且等我收拾了这道黑魔的残念之后,再说!” 闻言,人间大帝傲慢道:“钟青阳小娃娃,还不快去!” 虚界之道,乃是杀死黑魔这道残念的必备之品。 忽然间,钟青阳飞身而上,猝不及防间,一拳直接轰开了上方的整个空间。 紧接着,钟青阳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结出一道符印,乍眼看去,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道符印,赫然就是张丰咏跟叶风宿想要封禁黑魔的红色符印。 见状,躲在虚无之中的黑魔,诡异一笑,道:“钟青阳,我以为你有啥手段,原来,也是这般无用!” 听闻黑魔如此一说,钟青阳冷笑道:“帝尊,听说这黑魔很嚣张,看来,是该收拾收拾了。” 躲在盘宁的体内的人间大帝,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实力。 所以,只要钟青阳能杀了黑魔,那便是最令他人间大帝开心的事情了。 不然,有可能,都得死! “小娃娃,赶紧动手,莫要犹豫!”人间大帝提醒道,“最好让这黑魔的残念,永远消失在人世间,免得真的黑魔,突破封印,祸害人间。” “帝尊说得是!” 言罢,钟青阳右手之上的羽扇,忽然从他的手上飘了起来。 而后,那羽扇之上,居然出现了另一道青色封禁符印。 俶尔,只见虚空之上,钟青阳连连轰出三拳。 登时,躲藏在虚无之中的黑魔,突然现出了真形。 “黑魔,本想让你带话给你的真身!可惜,你这道残念,只能沉默于此。” 钟青阳话音一落,红色符印再次变得巨大无比。 下一刻,钟青阳丝毫不敢懈怠,旋即,赶紧掏出藏在胸间的封印之物,打开的那道封印着黑色之物的符印。 顿时,虚空之中,黑魔突然哀嚎了起来。 “钟青阳,你,你……”黑魔看着钟青阳手中的黑色之物,欲言又止,因为黑魔知道,钟青阳真的可以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黑魔,你怕了?”钟青阳似有嘲讽地问道。 “钟青阳,有话好好说,本王,本王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黑魔妥协道。 “黑魔,从这个人间消失,永世不得超生。”钟青阳冷冷地说道。 “你……”黑魔纠结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亲手送你下地狱了。” 言罢,钟青阳摊开双手,瞬间,一道青色灵力从右掌掌心飞出。 顿时,青色灵力入了红色符印之中,随后,钟青阳右手双指轻挥,刹那间,钟青阳从虚界之内,拿回来的那道黑色之物,直接裹到了黑魔幻化无形的黑色迷雾之上。 黑雾无形,但是随着这道黑色之物的出现,黑魔的形貌终于变成了人的模样。 俶尔,钟青阳双手合十,口中轻轻吹出一道气息,进入了红色符印之上。 “黑魔,你的虚界之身已破,我奉劝你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封印,还是毁灭,黑魔苦笑一声,怒吼道:“血云刹,大荒村,本王怎么会看重曲云澈跟章虚海这两个废物,真是……” 黑魔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那红色符印,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封印到了黑魔身上的黑色之物上面。 顿时,黑魔无声,死寂一片,片刻之后,黑魔彻底消失了,空留一道红色符印悬在虚空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这就完事了!”盘宁看着悬在虚空之中的红色符印,疑惑道。 “钟青阳,你这小娃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人间大帝质问道。 “帝尊,此乃黑魔的一道残念,说不定,日后还有用!毕竟,真正的黑魔,照此情形下去,有可能随时突破虚界之中的禁锢。”钟青阳脸色凝重地说道,“如若真的如此,那这个人间,真的就要完蛋了!因为,神都之中,命道境之后,再无强者!” 钟青阳话音一落,人间大帝正想说说自己的看法,可忽然之间,远天之上,四道身影,忽然而至。 见状,钟青阳将那羽扇复拿在手中,摇了起来。 “神都之中,看来,还真是少不了他们四家!” 第一百二十章 天道之劫 “钟院长,发生何事了?” 虚空之上,一位全身素黑的中人,俯瞰着天书院的景象,加快了脚下的行进速度。 “秦峰主,不知今日刮的是什么大风,居然把您吹开来!” 杀人峰峰主秦奉身材魁梧,挡在钟青阳的面前,似乎来者不善。 “钟院长,您这是什么话,”说话间,杀人峰峰主秦丰往后一看,只见紧随其后的三人,亦是站在了他的身后,“这还不是有三位尊客!” 说完,秦丰侧过身子,然后,伸出右手,指着旁边的三位,笑了起来。 “萧宗林狂风,见过钟院长!” 林狂风双手作揖,半弯着身子,行了一礼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萧宗林长风,见过钟院长!” 林狂风一旁,林长风紧随其后,亦是对着钟青阳行了一礼。 “断魂殿断真,见过钟院长!” 神都四大势力,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唯独缺了南边海棠。 此刻,除去南边海棠之外,其余三大家各有人在,而且东边萧宗居然派出了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前来打探虚实,这断然出乎了钟青阳的意料之中。 “神都四大势力,到了三家,看来,今日有要事发生啊!” 钟青阳看着突如其来的神都三大家,忽然,他摇起了右手中的羽扇,直接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闻言,萧宗林长风瞅了一眼林狂风之后,随即,往前走了一步之后,正欲说话之际,直接被林狂风挡了回去。 继而,林狂风的脸上,一抹愤怒的神色,突然涌了上来。 “臭小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日一遇,后来又在萧宗,林狂风万万没想到,这去胳膊断腿的盘宁,居然还活着。 说来也奇怪,这盘宁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更让林狂风匪夷所思的是,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居然加入了天书院。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加入天书院,林狂风不是不知道,不然,天百神山历练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萧宗的弟子了。 只是当着钟青阳的面,林狂风故意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神色,就是为了让盘宁下不了台。 “林狂风,你他娘的,怎么也在这里!”忽然,盘宁直接大声骂道。 “狗娘养的,你……”林狂风欲言又止,因为此地不是萧宗,而是天书院。 既然进了天书院,那就必须得看钟青阳的脸色。 “林狂风,回去告诉林狗,老子终有一天,会杀回去的。”盘宁叫嚣道。 钟青阳还没发话,林狂风只是怒目而视,并不敢再次。 而在一旁,杀人峰峰主秦丰与断魂殿断真二人,彼此面面相觑,如若蒙在鼓里的活人,根本不知道林狂风跟这天书院弟子盘宁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隐约间,秦丰跟断真二人认为,这天书院弟子盘宁,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不然,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早就出手了! 果不其然,就在秦丰跟断真二人脸上的神色,飘忽不定的时候,钟青阳忽然开口说道:“盘宁,乃是我天书院弟子,此地,亦是天书院的地界。若是林兄与这盘宁有啥恩怨,等出了天书院的大门,林兄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钟青阳话音一落,秦丰跟断真二人彼此相视一番,随后,两人彼此点头,自然是心领神会了。 而在林狂风的脸上,虽然看不见u一丝更加愤怒的神色,但是盘宁明显看到,此刻的林狂风的拳头,已然攥紧了。 “林狂风,你他娘的要是敢出去,老子必定要了你的这条狗命。” 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林狂风的身上,嘴角虽然未说,但是心里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便是,萧宗林狂风,必须得死! 话说另一边,依据钟青阳对盘宁的观察,钟青阳之所以,能如此一说,他心中的打算,必然是跟盘宁一样的打算。 不然,这盘宁要是在天书院的地界上杀了人,那必然会挑起两大宗派之间的恩怨。 如此一来,只要盘宁跟林狂风出了天书院,那他们二人的生死,必然没有人再会插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此时此刻,林狂风也打定了心中的主意,那便是一定要让这盘宁活着走出去,然后,暗中杀之。 当日,林狂风虽然不敌盘宁之手,但是今日,林狂风还带了林长风前来助真阵。 所以,现在也就很好解释,杀人峰跟断魂殿两大势力,为何只来了一人,而东边萧宗,却来了不按套路出牌,来了林狂风跟林长风两个人。 “臭小子,算你走运,不然……”林狂风话说到一半,便直接不说了。 随后,林狂风趁着钟青阳三人不注意的时候,林狂风直接朝着盘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亦是朝着林狂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盘宁,你他娘的死定了!”林狂风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只是用嘴对着杀人的嘴型,却并未发生任何声音! 不过,就在林狂风肆意叫嚣的时候,钟青阳忽然说道:“林兄,林宗主,近来可好?” 、“啊?”林狂风猛然一惊,差点被钟青阳吓得跳了起来,旋即,林狂风长出了一口气,竭力压制住方才的惊恐之色,说道,“好,好,林宗主好得很!” 闻言,钟青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天书院黑色笼罩,神都中人,必然都看见了。 秦丰跟断真二人,闲话少说,直接问道:“钟院长,天书院发生了何事,居然会弄得天地变色,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二位,天书院之事,乃是修道之人的必经之事。”钟青阳淡然说道,“修道者,每进阶一次大境,必然会遭遇天劫之难。所以说,此乃家常便饭之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修道之劫,乃是化神境之上的强者,方才遇到的事情。 秦丰跟断真忽听钟青阳如此一说,瞬间明白,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境界,已然是命道境之上了。 “钟院长,您破境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魔恐怖 天道之劫,乃是修炼之人,达到通天境之后的天劫。 神都之中,四大势力,他们都看见了今日的天书院,黑色笼罩,天地变色,若不是有人在天书院渡劫,那必然是神都中人必要遭受的天地劫难。 “钟院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林狂风说了半天,钟青阳没有半点的回应,无奈,林狂风变得故作狂喜之状态,使劲地恭贺了起来。 神都传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实力深不可测,根本没有人知道这这钟青阳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既然林狂风听闻钟青阳一说,这能在天书院渡劫的修炼之人,必然是钟青阳了。 换而言之,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定然在通天境之上。 “既然钟院长您突破了通天境,那真是可喜可贺之事啊!” “神都之中,这命道境的强者,恐怕是只有钟院长一人了,真的是恐怖如斯的存在啊!” 说话间,秦丰的脸上,强行挤出的一抹笑容,显得十分尴尬。 因为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以及南边海棠,随着这四大势力的崛起,神都之中的天书院,已不再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但是如果钟青阳真的突破了通天境,那命道境的实力,就算是神都中的这四大势力,再过去强大,依旧敌不过命道境强者的存在。 毕竟,神都之中,那命道境已然是修道之人的顶峰实力。 不然,神都萧炎以及萧宗林萧二人,为了洞破命道境的神秘,而冒死前往太白神山之中,找寻万古以前的秘密。 “钟院长,可喜可贺!” 断魂殿断真面色凝重,沉寂了片刻之后,亦是朝着钟青阳的面,恭贺了起来。 不过,就在林狂风、林长风、秦丰以及断真四人,脸色紧绷的时候,钟青阳忽然停下了右手中的羽扇。 俶尔,钟青阳用异样的眼神,扫视了林狂风三人之后,钟青阳的脸色亦是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三位,实不相瞒,天书院此地的天地异象,并不是修炼之人的渡劫之遇。”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林狂风四人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但是转瞬之间,林狂风四人的脸色,再次恢复到了原来的神色。 因为神都之中,就算他们四人明知道钟青阳没有经历渡劫之遇,但是归根结底,钟青阳的深不可测,依旧让林狂风四人感到害怕。 “钟院长,如若不是修道之人的渡劫之难,那为何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难不成……” 林狂风话说到一半,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旋即,他的眼神凝视在秦丰以及断真二人的脸上,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钟院长,莫不是,有异物跑了出来!” 西边断魂殿,断真自然知道,这天地之间的诡异之事,除了令人害怕鬼神之说之外,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 “黑魔,出来了!”忽然间,钟青阳冷冷地说道。 闻言,林狂风跟林长风眉目紧皱,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黑魔究竟是何方异物,竟然让钟青阳如此忌惮。 一旁,秦丰跟断真二人,亦是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这黑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钟院长,这黑魔究竟是何物?”秦丰狐疑道。 “黑魔,莫不是从地狱间,爬出来的怪物?”断真猜忌道。cascoo 神都天书院,底蕴深厚,其悠久的历史,可追溯到千年之前。 而萧宗、杀人峰、断魂殿以及海棠四大宗门势力,顶多也就是一千年的底蕴。 如此说来,黑魔这万古以前的存在,对于林狂风四人来说,不知道便是正常的事情,如若知道了,那便显得不正常了。 “万古以前,乃是更加久远的年代,黑魔就是一个从光明中,衍生出来的一个黑暗之物。亦或者说,光明的尽头,乃是一片黑暗之界。总而言之,没有人知道万物伊始之初,到底是光明盛行,还是黑暗永存,但是光明与黑暗,自天地伊始的时候,便是分离不开的两个神秘之物。抛去黑暗,无限的光明,亦不是人间永恒追求的东西。抛去光明,黑暗的恐怖,不言而喻。” 钟青阳侃侃而谈,但是忽然之间,林狂风按捺不住心中激动,插嘴道:“钟院长,您的意思就是光明与黑暗并存,但是万古以前,根本不知道光明跟黑暗究竟长什么样子!既然如此,钟院长何不直接说说这黑魔的来历!” 黑魔的来历,光听钟青阳口中的言辞,就知道这黑魔来历并不简单。 而天书院风云突变的景象,赫然说明,黑魔绝非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黑暗之主! 钟青阳身为天书院的院长,并不想将此事的真相,告诉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 不过,钟青阳转念一想,如若黑魔真的突破虚界禁锢,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更加牵扯钟青阳心脉的,不是别人,正是存在天地之间的天命之人。 “光明盛世,修道之人,洞悉世间万道,乃是无上的法门之道。但是在那黑暗之中,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相反,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活物,衍生出了一个恐怖至极的东西,那便是黑魔。” “换而言之,光明之道,无数的修道之人,承袭先祖之道,而后洞悉世间万道。” “但是黑暗之中,唯有黑魔一道,就已是黑暗中的恐怖存在,其黑魔一道之力,便可倾覆整个人间。” 闻言,断真的身子猛然一颤,旋即,直接问道:“钟院长,此话当真?” “当真?”钟青阳轻描淡写地说道,“如若黑魔出世,整个人间,将不复存在。而这整个宇宙,必然也会遭到覆灭,极有可能,万古之后,世界将永远沉静在黑暗之中,永无光明之日。” 黑暗永存,光明不复存在,如此恐怖的世界尽头,必然不是修炼之人所想看见的。 “黑魔如此恐怖,哪又该如何解决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各怀鬼胎 “黑魔恐怖如斯,如若真的突破虚界禁锢,那岂不是都完蛋了!” “秦峰主,你也不必着急!”钟青阳右手摇着羽扇,解释道,“今日天书院一遇,乃是黑魔万古以前,留下了一道残念。幸好,我天道元年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黑魔残念的存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钟院长,黑魔仅仅一道残念,就如此恐怖,这也太……”林狂风攥紧了拳头,说道,“这也太他娘的扯淡了。” “诸位,黑魔残念已死,无需担心。”钟青阳劝慰道。 “钟院长,贵院可有帮忙之处?我杀人峰必当竭力相助!”秦丰笃定道。 “钟院长,若是天书院有难处,我断魂殿,亦会竭力相助!”断真斩钉截铁地说道。 “钟院长,我萧宗,无需多言,自然也会鼎力相助。”林狂风附和道。 天书院之事,神都之中的四大势力,本就心怀鬼胎,但是碍于钟青阳的面色,他们还是口头君子,必然是顺着钟青阳的心意来说。 “各位如此慷慨,我天书院感激不尽!”钟青阳双手作揖,回礼道。 黑魔之事,究竟是何方黑暗之物,林狂风四人,仅仅是听到了钟青阳口头的一番言辞。 既然天书院相安无事,林狂风瞅了一眼盘宁之后,便开口说道:“既然天书院无事,那我们也就没必要逗留此地了。不过,钟院长,黑魔一事,神都之人,必要小心提防才是。不然,出了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秦丰跟断真二人,看着林狂风的脸色,点头说道:“没错,黑魔一事,必要放在心上,马虎不得。” “黑魔一事,天书院必然不敢大意!不过,如若神都再有黑魔的出现,我钟青阳,必将告知四大势力,而后,共同杀戮除魔。” 钟青阳话音一落,萧宗林狂风与林长风二人整理了一番衣衫之后,便准备回萧宗了。 见状,杀人峰峰主秦丰以及断魂殿断真二人,亦是不再准备再次逗留,而后跟钟青阳一番告别之后,准备回宗门了。 “四位,既然归心似箭,那我也就不强留了。”钟青阳双手告辞道。 “钟院长,保重!” “钟院长,保重!” 随着秦丰跟断真二人的离去,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走到盘宁的身旁,低声细语道:“盘宁,有种的,你就出来,别躲在天书院,当缩头乌龟。” 言罢,林狂风赶紧回过神,笑着对钟青阳说道:“钟院长,保重!” 见状,林长风亦是说道:“钟院长,保重!” 话音一落,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便也扬长而去。 天书院试学大会,本是天书院的一件好事,但是随着盘宁以及黑魔的出现,此届试学大会,彻底变了味道。 “院长,他们都走了?”盘宁看着空空荡荡的天书院,说道。 “盘宁,人走没走,你别不知道!”钟青阳笑道,“记着,下手别太狠了!” 钟青阳话音一落,盘宁直接笑了起来。 随后,盘宁凑到钟青阳的身边,眼睛死死地盯在钟青阳的脸上,说道:“神都四大势力,不对,应该是五大势力,看来都是各怀鬼胎啊!” “你看出来了?”钟青阳笑道。 “黑魔一事,除了海棠,这神都中的三大势力,都到齐了。”盘宁摸着下巴,猜忌道,“就光咱们一个天书院,这四大书院院长,除了叶院长跟师父之外,那东院院长东方白以及南院院长林傲天二人,都是各怀怪胎。况且,这神都之中,五大势力,如若有一方势力崛起,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闻言,钟青阳再次摇起了右手中的羽扇,浅笑道:“盘宁,你能从大荒村走出来,那便是你的机缘之遇。但是今日,你能从各方势力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看来,你这小玩玩还是挺有心眼的。” 说完,钟青阳直接大笑了起来。 “院长,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盘宁埋怨道,“听院长这么一说,我倒像是混迹已久的老油条了。不过,我可不喜欢做这样的人。” “那你想做啥样的人?”钟青阳问道。 “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一己之力,洞悉世间万道,这便是我的修道之途。”盘宁双手抱胸,似有傲慢地说道。 “盘宁,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钟青阳故意取笑道。 “院长,你的意思是……”盘宁冷笑一声,旋即,继续说道,“让我杀了林狂风!” “嘘!” 钟青阳的脸色,暗藏玄机,但是盘宁早已经知道了钟青阳的顾虑。 俶尔,盘宁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继而,搓了搓说道:“院长,您放心,小胖子肯定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他舅舅。”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去!”钟青阳笑道。 “院长,你就不怕我白白去送死?”忽然间,盘宁质问道。 “方才还在夸你,怎么……”钟青阳故意欲言又止,只想等盘宁亲口说出来。 “院长,之前一掌青云掌,后面方才在紧要关头,救了我一命!”说着,盘宁亦是笑了起来,“看来,我实力的确不弱,杀了林狂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言罢,盘宁故意瞅了一眼钟青阳脸上的神色,旋即,他的身影,猛然消失不见了。 “院长,忘了说了,天书院的事情,不丢人,赶紧放他们出来!” 盘宁人已消失不见了,但是他的话音依旧停留在天书院的上空,久久没有散去。 不过,就在盘宁声音,即将消散的时候,钟青阳右手中的羽扇,忽然间,猛然一挥。 顿时,天书院狼藉一片的模样,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的眼中。 “一道残念,就已经如此恐怖,这黑魔断然是不能出来的。” 说着,钟青阳口中轻吹一气,刹那间,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如同睡着了的世间活人。 忽然间,全都醒了过来。 顿时,天书院死亡台的地界,之前还是寂静如斯的地方,此刻,已然变得嘈杂不堪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 “我脑袋,我脑袋怎么这么疼……” “试学大会,试学大会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你大爷 黑魔的一道残念,若不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从虚界之中,找回了黑魔的命脉,怕是这天书院早已血流成河了。 “他娘的,我怎么感觉死了?这他娘的怎么又活了?” “他奶奶的,到底死了没死?” “没死,没死啊!” 先前灵魂出窍,此刻,不知东南西北,恍惚间,有人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旋即,那人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又朝着自己旁边的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着,没事打老子干甚?” “别狗叫,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 “死你大爷!老子活得好好的,要死,也是被你这狗娘养的,打死老子的。” 意识清醒,脸上生疼,这断然不是死后的症状。 但是黑魔出世,这天书院弟子身上的灵魂,明明已经出窍了,可为何,此时却活得好好的。 “柳师兄,方才明明死了,可为何又活了?”葛阳右手摸在脑门上,之前那虚幻的景象,充斥在眼中,简直如梦似幻,断然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的一切。 “葛师弟,方才发生的一切,确实很奇怪。”柳川眼睛依旧紧闭,不敢睁开双眼,“我也梦见我灵魂出窍了,我也看见盘师弟跟那黑魔决一死战的场景。” “柳师兄,葛师兄,我也看见了。”徐平恍惚道。 天书院的所有弟子,本已经被黑魔抽取了灵魂,但是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出现,他们方才得以重生。cascoo 不然,如若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灵魂,全被黑魔所吸收,那后果不堪设想。 弄不好,那禁锢在虚界之中的黑魔本尊,就会突破封印禁锢,而后祸害人间。 幸好,钟青阳出手,挽救了一切。 此刻,钟青阳脸色淡然,丝毫不畏之前的后果。 俶尔,钟青阳羽扇轻挥,那荡然无存的死亡台,再次出现在了天书院新入门弟子的眼前。 顿时,本来晕头转向的天书院弟子,而当他们看见试学大会的死亡台的时候,终于醒悟了。 “院长,哪院才是试学大会的头名?” “是不是北院?” “别说了,北院肯定是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 死亡台下方,人群嘈杂,争相猜忌着天书院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的归属。 不过,就在天书院四大书院,众猜纷纭的时候,忽然之间,钟青阳赫然凭空出现在了死亡台之上。 “各位弟子,稍安勿躁!” 钟青阳话音一落,本来嘈杂一片的天书院弟子,瞬间沉寂了下来。 “天书院,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乃是西院弟子盘宁!” 西院弟子盘宁,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人猜到试学大会的头名,就是西院弟子盘宁,但也有人万万没想到,盘宁这个加入西院,还没满一年的天书院弟子,居然夺得了天书院的头名。 就算是东院弟子张恒春与南院弟子郭景明等人身死太白神山附近,但是这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说什么,也不应该让西院弟子盘宁夺得。 因为在某些人眼中看来,盘宁一打五的胜利,显然太过于草率了。 如此试学大会的头名,赫然说明,天书院已经没落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书院,就是西院!”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死亡台下方,瞬间,再次沸腾了起来。 “柳师兄,头名,头名啊!”说话间,葛阳险些喜极而泣了。 “葛师弟,不容易,不容易啊!”柳川亦是十分激动地说道,“能从四大院垫底的名次,现在成了书院头名,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忧愁呢!” 西院夺得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那自然是盘宁的功劳。 至于柳川为何高兴不起来,一者,此次黑魔的出现,让他们天书院的弟子,意识到天书院其实并不是最强的存在。 其二,西院盘宁,那才加入天书院不满一年,如此夺得的头名,不知道是天书院没落了,还是盘宁太厉害了。 而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柳川想看到的! 死亡台下方,天书院弟子议论纷纷,西院夺得试学大会头名的结果,谁都没有料到。 “所有弟子,此届试学大会已经结束,往后天书院的资源,优先考虑西院弟子。” “若是无事,所有弟子,回院休息。待至五年以后,再次聚首!” 钟青阳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顿时,之前还赫然出现在天书院弟子面前的死亡台,此刻,已然随着钟青阳的离去,亦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柳师兄,这下好了,我们西院可有出头之日了。”徐平兴奋道。 “徐师弟说得没错!”说话间,葛阳挽起了袖子,说道,“以前咱们西院垫底,那藏书阁跟玄器阁中的宝物,咱们都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现在好了,以后这些地方,咱们西院的弟子,可以随便去了。” “就是,就是!”徐平附和道,“只要咱们西院的弟子,凭借着试学大会的头名的资格,那往后修炼起来,也就简单了。” 一旁,柳川面色凝重,似乎心中藏了不少的心事。 “柳师兄,你咋不说话?”葛阳看着闷闷不乐的柳川,直接问道。 “楚璇师姐不在了,总感觉这个地方,少了一些东西,多了一些落魄。” 说完,柳川便转过身子,直接朝西院去了。 见状,葛阳等人亦是长叹一气,随后,也是没落了大半的激情,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后话不提,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二人,在钟青阳的救助之下,亦是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院长,这黑魔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诡异?” “叶院长,黑魔乃是虚界之物!或许,唯有当你突破命道境之后,方才能触及虚界真实的一面。” “既如此,那咱们天书院,岂不是危险了!”张丰咏脸色紧绷,说道,“神都之中,已无命道境强者,如若黑魔真的突破虚界的封印,那我们岂不是都得玩完。” 闻言,钟青阳坦然一笑,说道:“二位,不用着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天命之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命之人 提起天命之人,张丰咏跟叶风宿的眼睛,猛然一睁。 旋即,张丰咏的心里,猛然一震:“这天命之人,莫非是……” 话到嘴边,张丰咏又憋了回去,生怕当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说漏了嘴。m.cascoo “张院长,莫非是,莫非是谁?”忽然,叶风宿直接问道。 “不好说!”叶风宿紧追不舍,张丰咏灵机一动,转移了话题,说道,“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天命之人,说不定,就是钟院长!” 张丰咏话音一落,钟青阳故意咳嗽了两声,示意张丰咏说话口无遮拦,该罚! “西院盘宁,加入天书院西院还未满一年,就已经力压天书院四大书院弟子,夺得了头名,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张丰咏瞬间来了兴趣,说道:“这么说来,这天命之人,莫非,莫非就是盘宁!” 张丰咏语出惊人,但是叶风宿转念一想,说道:“听闻盘宁丹田碎裂,但是能有这般恐怖的实力,的确是妖孽般的天才之人。就算张恒春跟郭景明二人没有消失,他们未必能打得过盘宁!” “听叶院长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这天命之人,必就是我院弟子盘宁!” 说完,张丰咏直接大笑了起来。 天命之人,乃是万年之久,方才能找出一个生于天地之间的妖孽天才。 万古以前,就算人间大帝是恐怖如斯一般的存在,但他也不是天命之人。 而万古以前,真正的天命之人,乃是亲手斩断神都修道之途的一位大帝,至于是哪位大帝,神都之中的传闻,无从确定。 传闻青阳大帝,一剑斩万古,扫除世间魔鬼,开辟出一条人修之道。 传闻人间大帝,以身试法,将那黑暗之中的异物,驱逐到虚界之中,而后保佑人间,太平万年。 亦或传闻,元始大帝,破万古,创天地,乃是天地之间,至尊强者的存在。 “传闻之说,不论是青阳大帝,人间大帝,亦或是元始大帝,万古以前的传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于孰真孰假,无从得知。因为万古传说,年代之久,无从考究,如若真的要评论真假,那必然是找到天命之人。” 说话间,钟青阳的面色,愈加变得凝重了起来。 “院长,传闻之说,亦或从太白神山中,找到答案。” 提起万古传说,叶风宿想起了当年神都萧炎,还有萧宗的林萧,他们二人的行径,都已经说明,这神都之中的事情,必然遭受了万古以前的传说影响。 不然,神都之中,不可能没有命道境之后的强者,亦不会,经历千年之久,这神都中的修道之人的境界,全都禁锢在了命道境! “太白神山,的确蕴藏了太多的秘密,那可是人间大帝的坟冢!” “传闻,万古以前,人间大帝,靠着一己之力,与那黑魔大战七天七夜,方才将他从神都这片地界,给赶了出去。” 万古以前的时候,不知真假,张丰咏看着钟青阳迷惑的面色,说道:“院长,您都说这万古传说,难辨真假,为何还要谁给我跟叶院长听呢?” 闻言,钟青阳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院长,说得的是!”叶风宿点头说道。 于此,钟青阳看了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二人一眼,自知已经到时候:“两位院长,既然无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记住,此届试学大会的头名,乃是西院,往后,一定要上心了。” 钟青阳话音一落,西院院长张丰咏连连点头,满脸虔诚之色。 一旁,叶风宿看着钟青阳远去的身影,并不言语,好似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话说另一边,自当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离开了天书院之后,一路走来,走走停停,好像并不想真的离开天书院的地界。 自从林狂风二人,离开天书院,走了约莫五里路之后,进入一片林子之后,便直接停了下来。 “林哥,你说这盘宁,真的会来吗?”林长风蹲在林间的一处草堆上,看着黑色鞋子上的干草,有意无意地问道。 “长风,你觉得呢?”林狂风瞥了一眼林长风,问道。 闻言,林长风猛地将鞋子上的干草,揪了下来。 旋即,林长风用一抹狐疑的眼神,看着林狂风脸上堆积的别有一番韵味的笑意,他却眉目紧皱,不敢妄下结论。 “长风,不碍事,你尽管说!” 听闻林狂风如此一说,林长风兀自搓着右手上的五根手指,思索道:“盘宁,怕是实力不弱,但是咱们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我是盘宁,我肯定不做这亏本的买卖,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自讨苦吃。” “长风,你说得没错!”林狂风大喜道,“今日,要是这盘宁敢来,老子定让他来个,有来无回!那钟青阳也说了,只要出了天书院,那盘宁的死活,便不再是问题。所以,只要这不怕死的东西敢来,以咱俩的实力,必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长风坐在草堆上,本来索然无味,但忽然听林狂风如此一说,这身上的血脉,亦是膨胀了起来。 “林哥,杀盘宁这小子,我觉得我就多余了!”林长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杀人盘宁之事,林狂风心中没底,继而,林狂风干咳了三声之后,强行解释道:“不行,这杀人的手段,必须也让你尝尝滋味。不然,往后行走在神都之中,不会杀人,那可就惨喽!” “是,是,林哥说的是!”林长风连连点头道。 林间,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间,这约莫十米之高的柳树之上,发出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 “林哥,有人来了!” 听着柳树上的叶子声音,林长风赶紧将自己的双手挡在嘴上,看着一旁的林狂风,低声提醒了起来。 闻言,林狂风眼珠子一转,直接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簌簌…… “有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器伤猴 “林哥,怎么办?” 听说柳树上有人,林长风眉目紧皱,旋即,赶紧往林狂风的身子旁边,凑了凑。 “既然有人,那就杀了他!” 树上藏人,林狂风无用多想,只觉这柳树上的声音,肯定是天书院盘宁前来送死的声音。 俶尔,林狂风拉起林长风的右手,慌忙躲到了大柳树的后面。 见状,林长风满脸疑惑,只是跟林狂风静静地躲在大树后面,并不敢说话,生怕林狂风因为他的过错,而后将他一通乱骂。 但是等到林狂风抬起脑袋看的时候,这藏在大柳树上的东西,并不是天书院弟子盘宁,而是一只猴子。 “他娘的,老子以为西院盘宁送死来了,原来,是只破猴子,真他娘的该死!” 说完,林狂风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暗器,旋即,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锐利的银色暗器,便已经狠狠地扎在了这大柳树上的猴子身上。 砰! 暗器伤猴,那猴子瞬间便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这一摔,即使没被林狂风手中的暗器杀死,定然也会被狠狠地摔死。 “林哥,你怎么杀了只猴子?”林长风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猴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子不杀这只臭猴子,难道要杀你啊!” 说话的时候,林狂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林狂风看着摔死在地上的臭猴子,依旧骂骂咧咧地埋怨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本以为是那天书院的盘宁,来送死来了。” “真他娘的没想到,居然是只破猴子” 林狂风朝着瘦猴子的身子,脸色大变,旋即,林狂风直接往猴子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 林狂风嘴中的唾沫飞溅,一不小心,居然吐在了自己的手上。 “真他娘的晦气!” 言罢,林狂风抬起右脚,而后,直接一脚踩碎了那猴子脑袋。 咔嚓! 猴子脑袋碎成了骨头渣子,刹那间,林长风的脸上,直接溅上那猴子脑袋被林狂风踩碎后的血渍。 顿时,林长风满脸嫌弃,更觉得十分恶心。 “林哥,你也太狠了!”林长风一边擦着脸上的血渍,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不就是只臭猴子吗,不至于,不至于啊!” 林长风卷起了衣袖,使劲地擦着脸上的猴子的脑袋里溅出来的血渍,但是这一切,林狂风看在眼中,直接大骂了起来。 “林长风,不就是一点血渍溅到你脸上了吗?擦什么擦!” “等会,那天书院盘宁来送死的时候,你一定要亲自动手!” 闻言,林长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后,甩了甩衣袖,连忙点头说道:“林哥说得是!” 猴子已死,林长风看着猴子血肉模糊的脑袋,险些都吐了出来:“林哥,不过,话说回来,这天书院的盘宁,该不会真的那么蠢,蠢到送死的地步吧!” “盘宁那废物,很蠢,蠢到真的会来送死!” 林狂风话音一落,这大柳树的沙沙作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了。 顿时,林狂风跟林长风两个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猴子的死尸之后,瞬间,两个人的心中,亦是猛然一震。 因为此刻,这大柳树上的声音,赫然就是活人飞来飞去的声音。 “林狂风,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在这里等着我。” 盘宁话音一落,林狂风的干燥的口中,硬生生是咽下去了一口口水。 旋即,林狂风跟林长风两个人猛然抬起了脑袋,但是这大柳树之上,除了风吹柳树叶子,簌簌作响的声音之外,并没有看见盘宁的身影。 “难道是我幻听了?”林狂风看不见盘宁的身影,恍惚间,他只觉自己出现的幻觉。 不过,就在林狂风说完,独自思索之际,林长风却亲手打碎了林狂风的幻想:“林哥,你没有幻听,我也听见了那小子的声音。” 闻言,林狂风脸色大变,这盘宁神出鬼没的身法,定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更何况,那日在自家园子的事情,林狂风虽然对林长风只字未提,但是他在盘宁面前吃的苦头,这林狂风必然是忘不掉。 “林狂风,你找谁呢?” 神出鬼没的身影,猛然间,盘宁的右手忽然从后面,搭在了林狂风的右肩膀上。 顿时,林狂风直接被盘宁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出来。 只见林狂风浑身一颤,随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一旁,林长风亦是被这神出鬼没的盘宁,给活生生吓了一跳。 继而,林长风在林狂风疯狂的惊吓之下,林长风差点就被吓晕了过去。 “盘,盘……” “盘宁!” 盘宁猝不及防的出现,已然将林狂风差点吓个半死。 此刻,这林狂风脸色惨白,身子兀自颤抖着,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结巴了起来。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直接从林狂风身后,走到了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面前。 “林狂风,你怕什么,我盘宁又不是鬼!” 说话间,盘宁看着吓尿了的林长风的裤子,旋即,赶紧用右手挡在嘴鼻上,扇了起来。 “什么味?竟然这么臭!” 萧宗之人,还没出手,就已经被盘宁给吓尿了!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被神都之人笑死。 “盘,盘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天,林狂风憋足了底气,方才问了这么一句。 “林狂风,你他娘的是不是也被老子给吓傻了?”盘宁双手一拍,直接靠在身后的大柳树上,翘起了而两腿,“我盘宁为何能来这里,还不是你说要杀我,我给你送人头来了。” 说完,盘宁眼睛往天上一瞥,但见远天之上,一行飞鸟,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际之上,十分悠然自得。 继而,盘宁嘴角上扬,直接吹起了口哨,完全不将面前的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放在眼里。 俶尔,盘宁转过了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直接羞辱了起来。 “萧宗,我看就你们两个草包,真是扫大爷的兴趣。”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人逃命 “林狂风,你这怂包,就你这胆量,也敢杀我,真是可笑。” “林狂风,我告诉你,今日,就算是萧宗林萧来了,他也得给我跪下磕头。” 林中,一棵柳树下,盘宁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还要骂上两句,方才显得尽兴。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人,杀人,也得有杀人的模样。” “你要是想出门杀人,那就得拿把杀人刀,你要是拿一把杀猪刀,这反过来,不就将你们给杀了嘛!”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对。杀猪嘛,还得先把你们两个杀了。” 林中,林狂风跟林长风两个人,彻底被盘宁给吓傻了。 那日后花园,若不是小胖子跟在盘宁的面前,盘宁差点就将林狂风给杀了。 此刻,林狂风沉浸在盘宁恐惧之中,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恍惚间,林狂风只觉盘宁已经将他一剑封喉了。 而林狂风一旁的林长风,他不是被盘宁给吓到了,显然,是被林狂风给吓到了。 “神都萧宗,这林萧怎么派了你们两个废物出来?” “没意思,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说罢,盘宁直接靠在大柳树上,双目一闭,睡了起来。 “林哥,你没事吧!” 忽然间,林长风从盘宁的叫骂声中,回过了神来。 “林哥,林哥……” 林长风双手搭在林狂风的肩上,使劲地摇晃着,但是撕扯半天,这林狂风根本无动于衷。 见状,林长风直接嘶吼了起来,而手中的力量,亦是加大了不少。 啪! 忽然间,林狂风醒了过来,旋即,直接在林长风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林哥,你……” 林长风左手捂在脸上,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林长风,老子还没死,你摇什么摇?”林狂风看着林长风呆滞的眼神,直接骂道。 “林哥,我看您半天没反应,我以为你被下吓傻了!”林长风诚恳地说道。 啪! 林长风话音一落,这林狂风的左手,有忽然扇在了林长风的左边上。 登时,林长风受不住林狂风如此凶悍的一巴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不就是天书院的盘宁,老子今天非要杀了他,不可!” 言罢,林狂风的脸上,一抹阴狠的神色,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盘宁本来倚靠在大柳树上,闭目养神,但是忽然听见了林狂风的叫嚣之声以后,盘宁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旋即,盘宁嘴角上扬,冷哼一声,直接笑了起来。 见状,林狂风心中一惊,已然是被盘宁给吓怕了。 但是转瞬之间,林狂风故作镇定,继而,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好似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林狂风,你这脖子算了,还是想让我直接把你脖子给剁下来?”盘宁看着林狂风狰狞的脸色,他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 “盘宁,你他娘的,一直躲在天书院,不敢出来。不然,你这废物,早就成了老子刀下的人肉。”林狂风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狗,真是不长记性!看来,今日,非要在你身上,割下几片肥肉,才会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一落,盘宁直接飞身而起。 俶尔,只听见虚空中,一声“嗖”的声音,盘宁的身影,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凝元境的实力!” 盘宁速度极快,简直超乎了林狂风的想象!cascoo “他奶奶的,盘宁这孙子明明是凝元境的实力,可为何……” “就算天书院在恐怖,也不可能让一个活人,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突破凝元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狂风瞠目结舌,他断然不肯相信,当日在自家后花园,这盘宁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凝元境的实力。 但是此时此刻,这盘宁肆意穿梭在林间的身法,已然超乎了他的猜忌。 “凝元境的盘宁,老子都干不过,这要是突、突破了凝元境实力,那老子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行,老子得想个办法逃走,才行!” 想到此处,林狂风面色大变,此刻,林狂风已然知道,他太草率了。 砰! 林狂风沉思之间,虚空之上,猛然一道火拳,直接将林间落叶堆积了一层的地方,轰开了一道口子。 见状,林狂风还未反应过来,他身旁的林长风已然跟疯子一样,直接躲到了林狂风的身后。 旋即,林长风双手紧紧撕扯住林狂风的衣衫,双腿都吓软了。 忽然间,林长风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恐惧,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仿佛都要昏死过去了。 林长风过激的反应,弄得林狂风面色惨白,猛然间,心脏亦是狂跳了起来。 “林长风,赶紧站起来,不然,老子杀了你。” 林狂风目不斜视,生怕猝不及防间,盘宁的火拳,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林哥,林哥,我,我双腿无力,站,站不起来了。” 林长风声音哽咽,好似有人要杀了他,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见到这一幕,林狂风朝着虚空,扫视了一周,但没有看见盘宁一丝的身影。 紧接着,林狂风忽然转过身子,猛地朝林长风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继而,林狂风赶紧伸出右手,慌忙将瘫坐在地上的林长风拉了起来。 但是林长风已然被盘宁给吓坏了,这人还没站直,等到林狂风出手,突然松开的时候,林长风的身子,也是再次瘫软在了地上。 无奈,林狂风苦笑一声,说道:“林长风,不是老子不救你,只是你这家伙,能被盘宁这小子给吓成这样,实在是真他娘的窝囊。” 言罢,林狂风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深林跑去了。 见状,瘫坐在地上的林长风,忽然睁大了眼睛。 随即,林长风凌乱的思绪,此刻,变得更加凌乱了起来。 因为林长风根本不知道,林狂风这一去,究竟是逃命去了,还是杀人去了。 “林哥,杀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林长风的脸上,强行挤出的一丝慌张地神色,让他本人变得更加恐慌了起来。 俶尔,林长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躲在盘宁之前倚靠的那个大柳树后面,但怎奈他的身子,如同长在别人的身上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林长风,你怎么不逃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子没死 “林狂风这家伙,早已经逃之夭夭,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莫非,你真的想死!” 盘宁神出鬼没的身影,简直跟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简直防不胜防,险些将正在出神的林长风,吓个半死。 此刻,要是之前盘宁早已经将林长风的身子给吓瘫软了,这林狂风必定会被盘宁吓得从地面上跳起来。 “盘,盘大爷,我,我不想死啊!” “都是林,林哥,不,应该是林长风叫我来的!” 说话间,林长风的双手紧紧抱住盘宁的右腿,生怕盘宁在猝不及防间,结果了他的性命。 “林长风,我有那么老?” 盘宁的眼神,盯着林狂风逃去的方向,根本不在双手抱住他右腿的林长风一眼。 “盘,盘哥,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说错可话,林长风只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右腿之上,一道灵力,直接将林长风给弹开了。 “林长风,该死的,的确是林狂风!” 言罢,盘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林长风的面前。 “好,好快的速度!” 死亡近在咫尺,就算盘宁年纪尚小,身子单薄,但是从盘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的威严,依旧可以将这林长风,压得喘不过起来。 天书院盘宁,在林狂风的印象中,他必然是凝元境的实力。 所以,自当天书院发生异象之后,林狂风便主动跑到林萧面前,想要亲自到天书院,一探究竟。 但林狂风背后的如意算盘,必然是去了天书院之后,报那当日后花园的一箭之仇。 为了保险起见,林狂风还特意带上了林长风这个半只脚踏入破海境中极境的打手。 但是万万令他们二人没想到的是,这盘宁仅仅一个身法,就已然让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知道,盘宁的实力,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杀人,一种可以用刀剑杀死,而另一种,更加恐怖的杀人手段,那便是将该杀之人,活活吓死。 显然,林长风已经被盘宁给吓了个半死。 毕竟,死亡近在咫尺的时候,恐惧真的可以将活人给活活吓死。 林中,林狂风飞速遁逃! 错误的估计,已经让林狂风慌不择路,但是忽然之间,林狂风只觉身后一阵阴风,以其极快的速度刮了过来。 “林狂风,跑这么快,你这是要急着去哪里啊?” 林狂风拼了老命在逃,但是盘宁仅仅一句话的声音,林狂风就已经听出来,这盘宁的速度远在他双脚的行进速度之上。 “林狂风,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忘带刀呢?” “杀人忘带刀,你可是真够蠢的!” 说话间,盘宁故意放慢了脚下的速度,但是这林狂风依旧不要命了,头也不回地往前奔跑而去。 见状,盘宁冷哼一声,旋即,自言自语地说道:“就这怂样,还想杀人,真的是自寻死路,该死!” 言罢,盘宁眉目一皱,刹那之间,盘宁如闪电一般,直接朝着林狂风的身影追去了。 砰! 林狂风拼命逃跑之间,盘宁右拳之上的一道火拳,赫然砸在了林狂风的面前。 霎时,林狂风心中猛然一震,随即,整个人赶紧停了下来。 而后,林狂风长吸了一口气,继而,缓缓转过了身子,眼神十分阴冷地看着十米开外的盘宁的身子,脸色变得愈加凝重了起来。 “林狂风,杀人,好歹也要出门看看黄历,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简直比猪还要蠢。” 随着盘宁的身子逐渐靠近,林狂风耳中的盘宁的声音,亦是愈加清晰了起来。 “同为萧宗之人,你竟然为了逃生,而将林长风丢在这老林中,你真是丧尽天良。” 提起逃生的事情,忽然间,林狂风眼神一冷。 俶尔,林狂风看着逐渐逼近的盘宁的单薄的身子,恶狠狠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完,林狂风直接抽出了拿在左手中的长刀,准备与盘宁来个决一死战。 “林狂风,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说话间,盘宁看着林狂风手中的长刀,脸上全然是轻蔑之色。 下一刻,林狂风还未做好准备,这盘宁的一道火拳,直接将林狂风右手中的长刀,轰成了碎渣。 见到这一幕,吓得林狂风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而林狂风胸腔下的那颗心脏,如若打鼓一样,疯狂跳动着。 顿时,只见林狂风面色惨白,呼吸紧促,片刻之后,林狂风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死亡的恐怖,盘宁虽然还未曾对林狂风狠下手,但是从盘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般的窒息的感觉,如若棺材一般,将林狂风活埋了进去。 霎时,窒息而亡的感觉,阴森恐怖的感觉,猛然之间,全都涌进了林狂风的脑袋里。 此刻,林狂风虽然活着,但是这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直欲让林狂风捡起地上已经碎成渣的长刀,自杀身亡。 一旁,盘宁面色如常,好似来索林狂风性命的索命鬼。 “林狂风,见死不救,是你该死!” 盘宁话音一落,随手直接提起林狂风的身子,而后,便直接往林长风所在的地方飞去了。 盘宁身法敏捷,右手中提着的林狂风的身体,盘宁好似随手提了一袋棉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林哥!” 虚空之上,盘宁还未落地,那藏在大柳树后面的林长风,便已经看见了盘宁右手中提着的林狂风的身体。 恍惚间,林长风只觉这林狂风已经死了。 不多时,林长风躲在大柳树后面,居然直接哭了起来。 “林长风,哭你娘,老子还没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魂飞魄散 站在林中,盘宁随手一扔,这林狂风的身体,便如揉成团的废纸一般,毫不费力地飞了出去! 砰! 好巧不巧,或许,就是盘宁故意而为之,这扔出去的林狂风的身体,直接被扔到了林长风所藏的大柳树前面。 见状,林长风以手抹泪,啜泣道:“林哥,原来你没死!” 林狂风趴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但是离开盘宁身体的五米开外,林狂风身上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了。 “老子活得好好的,死你大爷!” 林狂风被盘宁扔到了十米开外,不仅没有摔死,反而变得更加嚣张了起来。 “盘宁,你他娘的,蛊惑人心,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言罢,林狂风一把推开大柳树后面的林长风,旋即,拿起林长风背后的长剑,直接杀了过去。 见状,盘宁哭笑不得,因为之前还是一个怂包样的林狂风,此刻,竟然拿着长剑,不怕死地冲了过来。 “林狂风,好狗也长记性,你他娘的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说完,盘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五米开外的林狂风冲了过来。 不过,就当林狂风即将冲到盘宁面前的时候,忽然间,盘宁身上的一道无形杀气,直接盖住了林狂风的整个身子。 旋即,林狂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前面就是盘宁,后面又是林长风,四只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如若此时,不杀过去,林狂风肯定是丢人丢到家了。 逃命,还是要面子,林狂风犹疑不决之际,猛然间,心中一狠,咬牙切齿,硬着头皮杀了过去。 “林狂风,你真是找死!” 盘宁看着再次杀过来的林狂风,直接右手一挥,一道火拳,猛然轰在林狂风的面前,轰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见到这一幕,林狂风终于泄气了,他再也不敢冒死冲过去了。 不然,留给他林狂风的路,便只有死路一条。 “林狂风,你怕了!” 盘宁看着怔怔出神的林狂风,双手直接抱在胸前,又开始哼起了小曲。 士可杀不可辱,林狂风虽然怕死,但是当他看见盘宁如此丑陋的行径之后,那骨子里的杀意,直接冲昏了林狂风的头脑。 俶尔,林狂风眼神一冷,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旋即,左手亦是攥紧了拳头,全然一副杀人的模样。 “哎呀,兔子急了也咬人,林狂风,你急了!” 林狂风本来愤怒到了极点,忽然间,又听闻盘宁如此一番嘲讽,林狂风彻底陷入了疯狂。 “狗娘养的,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杀气暴涨,林狂风面红耳赤,血脉喷张,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想死亡的后果。 此时此刻,林狂风只想亲手杀死面前的盘宁,以泄私愤! 嗖嗖! 林狂风即将冲到盘宁的面前的时候,连连刺出两剑法,但盘宁的身子,不知道往后已经移动了两步,还是根本纹丝不动。 等当林狂风刺出两剑之后,他终于明白,他这纯粹就是自寻死路,连触碰到盘宁的一根毛发都难。 不过,即便如此,林狂风依旧在血脉喷张的作用下,毅然决然地杀向盘宁。 “林哥,林哥你太厉害啦!” 林长风看着林狂风刺空两剑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更加暴躁了。 如此一来,就连躲在大柳树后面的林长风亦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继而,直接狂喊了起来。 闻声,盘宁眼珠子一转,只是在林狂风的追击之下,连连后退,并不出手。 “盘宁,你躲什么?” “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出手,别怪老子狠下杀手了。” 林狂风一边追,一边嘴里不停地怒吼着。 但是林狂风的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就像是跳梁小丑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盘宁,别逼老子下狠手!” 林狂风明知自己不是盘宁的对手,但是当他看见不还手的盘宁的时候,林狂风的心里,依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盘宁,赶紧给老子还手,不然,你师娘就是我的人了。” 此言一出,猛然间,盘宁脸色大变,其人直接凝滞在虚空之中,仿佛死了一般! 见状,林狂风大喜,自知他的口舌之利,奏效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林狂风追悔莫及。 只见林狂风趁着盘宁脸色大变的时候,忽然刺出一剑,险些割破了盘宁的喉咙。 见到这一幕,林狂风心中狂喜,整个人都变得飘飘欲仙了起来。 不过,就在林狂风得意忘形之际,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听见“咔嚓”一声,盘宁的右手双指,直接夹住了林狂风忽然刺出的一剑。 紧接着,盘宁二话不说,一道赤色灵力,绕在双指之上,猛然将林狂风手中的长剑折断成了两截。 噗嗤! 说时迟那时快,等到林狂风看见盘宁的右手双指折断了他右手中的长剑之后,猝不及防间,盘宁双指一挥,那折断的半截剑尖,赫然刺进了他的心脏。 噗! 剑尖刺心,林狂风一口热血,喷洒在眼前的整片虚空之中,彻底染红了他的两只眼睛。 砰! 心脏刺穿,林狂风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的鲜血,疯狂流了下来。 林狂风奄奄一息,已是将死之人! 萧宗林长风看在眼中,魂都吓飞了。 许久,林长风瞪着大眼,呆若木鸡,动都不敢动。 “林狂风,看在小胖子的面子上,我本想放你一马。” “可惜,你这人该死!” 说着,盘宁直接半蹲在林狂风的一旁,双眼紧盯着林狂风惨白的面色,看了许久,并未说话。 “盘,盘宁,老子做鬼也不会放,放过你的!” 说完,林狂风瞥了一眼盘宁的脸色,而后,林狂风偷偷地用左手,在地上画了一道符印。 俶尔,林狂风连连咳嗽了两声之后,费劲了全身的力气,缓缓侧过了身子。 继而,林狂风双眼紧闭,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那道符印之上。 顿时,盘宁的眼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片刻之间,林狂风的整个身子,瞬间化为了灰烬。 “什么情况?” 林狂风已死,但没留下任何痕迹,实在是太过诡异。 “有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尸体消失 “人死了,怎么尸体不见了?”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萧宗林狂风已死,但是他的尸体,随着一道符印之火,居然消失不见了。 如此诡异的景象,盘宁已经猜出来,必然是林狂风临死之前,最后的一丝挣扎。 “通风报信!” 盘宁抬起头,看着虚空中,那道林狂风临死之前,左手结出的符印的虚像。 猛然间,盘宁终于明白了林狂风的用意! “杀人收尸,看来,是我多虑了!” 盘宁杀了林狂风,本想让林长风将林狂风的尸体,带回萧宗。 然后,借林长风之口,亲口告诉萧宗林萧,是他盘宁杀了萧宗林狂风。 虚空之上,林狂风结出的符印,久久不肯散去。 俶尔,盘宁耸了耸肩,旋即,猛然轰出一拳,直接将那虚空之上的符印,给一拳轰散了。 轰! 符印散去,盘宁瞥了一眼林狂风死去的地方,而后,他便直接朝着林长风的方向走去了。 “林长风,林狂风已死,不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林长风本来躲在大柳树后面,看着林狂风死去的景象,林长风瘫软在地,只觉盘宁肯定也会将他杀了。 “盘,盘大爷,你千万别杀我!” 说话间,林长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啥也没看见,我真的啥也没看见!” 听着林长风哽咽的声音,盘宁摊开双手,示意杀了林狂风,实属无奈之举。 “林狂风临死之前的那道红色符印,究竟是什么意思?” 盘宁站在林长风的面前,如若地狱中的阎罗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要了林长风的性命。 “那红色,红色符印……” 说话间,林长风缓缓从大柳树后面,爬了过来。 祸从口出,林长风自然知道,话不能乱说。 不然,盘宁有可能直接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林长风,我盘宁不杀无辜之人,只要你告诉这林狂风临死之前结出的那符印,究竟意欲何为,我便会放了你。” 闻言,林长风紧绷的脸色,忽然间,变得缓和了起来。 生死一念之间,既然盘宁给了他林长风一丝生的希望,他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俶尔,林长风看着如此淡然的脸色,赶紧说道:“林哥,他,他临死之前的这道符印,乃是萧宗之人死前,最后的一丝挣扎。每个萧宗之人,都有特定的死亡符印。此刻,林宗主肯定知道林哥出事了。用不了多久,他们会立马出现在这里。” “此话当真!”听闻林长风如此一说,盘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直接问道。 “当真,当着!”林长风连连点头说道。 “既如此,你……” 盘宁话还没说完,林长风赶忙爬到盘宁的腿下,紧紧抱住了盘宁的双腿。 “盘大爷,你千万别杀我,我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压在林长风的身上,几乎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林长风,就你这怂样,我盘宁还不想杀你。” “不过,等你回到了萧宗,你务必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林萧,那林狂风不是被别人所杀,而是就是被我盘宁所杀。你要是胆敢撒谎,往后,终有一天,我盘宁自然会要了你的性命!” 神都萧宗,乃是神都四大势力中,最强的存在。 盘宁能如此大放厥词,简直惊掉了林长风的下巴。 因为就算他盘宁再厉害,那也是一个人的存在,而神都萧宗,那可是一个非常恐怖存在,根本不是盘宁所能想象的。 “这,这……”林长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因为他只觉自己幻听了,而非盘宁说出了如此疯狂的言词。 “林长风,你没听错!等你回到了萧宗,尽可如实相告!”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飞升而上,眨眼间的功夫,盘宁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状,林长风咽了一口口水,随后,难以置信地又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巴掌。 霎时,林长风感知着右脸上的疼痛,方才相信,他还活着。 但是,至于盘宁方才所说的话,林长风依旧怀疑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不然,没有哪个活人,竟然不把萧宗放在眼里。 大难不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林长风终于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只是此时此刻,恍恍惚惚间,林长风只觉之前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更觉假的一般。 而真正的他,似乎依旧在萧宗,并未随着林狂风去往神都天书院。 “人生如梦,生死一念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哥,你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林狂风死得毫无痕迹,尸骨无存,所以,在林长风的眼中看来,方才发生的一切,似乎真的就是梦中的景象,而非真正是眼前发生的事情。 许久,林狂风站在原地,并未移动半步! 但是忽然之间,他仿佛疯了一般,慌慌张张地跑到林狂风死后尸体消失的地方,仔细地看了起来。 俶尔,林长风半蹲着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大火烧过的痕迹来看,一边用手摸着地上烧焦的泥土,陷入了沉思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长风,此地发生了何事?” “林狂风,人呢?” 林长风半蹲在地上,看着林狂风死后尸体消失的地方,整个人仿佛都陷入死亡的深渊。 “长风……” “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虚空之上,一位老者身披黄袍,从这一身的行头看来,必然就是神都东边的萧宗之人。 林狂风呆若木鸡,任凭虚空之上的老者大叫数声,他依旧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但忽然之间,那老者如一道鬼影,赫然出现在了林狂风的面前。 “长风,林狂风呢?” 林狂风临死之前结出的符印,老者明知道林狂风的死亡之印,已经昭示着林狂风的死亡。 但是那老者依旧不肯定相信,在这神都之中,居然有人真的敢杀了萧宗的林狂风。 就算是一个傻子,那杀人之前,也要好好看看,掂量掂量,这林狂风到底是不是萧宗的人。 “长风,你为什么不说话?” “长风!” 老者站在林长风的后面,又是问了好几声,但是这近在眼前的林长风,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回应。 俶尔,当老者的右手,搭在林长风肩膀上的时候,瞬间,一道死亡的气息,直接侵入了老者身体。 第一百三十章 自爆而亡 “死了?” “难道真他娘的死了!” 老者摸着林长风的肩膀,那一股死亡之前的恐怖,直接从林长风的身体上,蔓延到了老者的身体。 恐惧临身,老者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旋即,老者出于本能地反应,赶紧往后躲闪而去。 “怎么回事?” 老者立在原地,眼神中,或多或少,闪过了一丝恐慌的神色。 “久居萧宗,多年不曾杀人,难道老夫不行了!” 老者自言自语一番,随后,耸了耸肩,便再次朝着林长风的身子走了过来。 只是这次,老者走得非常小心,似乎老者脚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凑近了林长风的身体,老者脸上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林长风,林长风……” 林长风身体的一米开外,老者连连叫了数声,这林长风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已经死透了。 见状,老者的双眼之中,直接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老者终于抱着林长风已死的心,直接走到了林长风的面前。 登时,只见林长风面色如常,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除了眼神中略带一丝惊恐之外,那老者并未发现林长风身上的异样。 “死了,还是睡着了?” 老者说话间,更加确定林长风已经死了,因为死不瞑目,才有睁着眼睛的可能性。 不然,一个大活人,谁会在睡觉的时候,睁着眼睛吓人。 沉思了片刻,老者果断伸出右手,直接在林长风的面前晃了晃。 但是任凭老者右手晃了半天,这林长风依旧是双眼圆睁,脸色亦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俶尔,老者直接将晃动在林长风眼前的右手,猛然间,放在了林长风的脑袋上。 砰! “他娘的,自爆了!” “他奶奶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老者的右手触碰到林长风的脑袋的时候,林长风的身体直接自爆了。 霎时,老者的脸上,以及整个身子上,全都被林长风自爆后的血肉,染红了一片。 而在虚空中,阵阵血腥味,肆意充斥在老者的鼻中,刹那之间,老者只想一口吐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老者依旧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连他脸上以及身上的血肉都没来得及抹掉,就赶紧跑到林长风自爆而亡的地方,仔细观察了起来。 老者的身上,林长风炸裂后的血肉,紧紧地黏在老者的衣衫之上,乍眼一看,分明就是个血色之人。 但是老者依旧竭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旋即,直接蹲在地上,用右手抹了地上的血迹之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异味,只有血腥的味道!” “林长风,究竟为什么会自爆而亡?” 说话间,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随后,老者有意无意地将他身上的林长风血肉,抖了下来。 只是血色太深,并不能抹除干净,但是对于这些瑕疵,老者并不在意,一心仅是猜想着林长风的死因。 “身体上没有任何一丝伤势,睁着眼睛,却不能说话……” “难道林长风是被内伤杀死的?” “不可能,绝对不能!” “就算是内伤,这体表肯定也会留下一丝线索,但是林长风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势。” “难道是自杀?” 老者越想越迷,他本是冲着林狂风死亡符印,前来一探究竟的,但没想到,毫发无伤的林长风,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爆而亡,实在是太诡异了。 杀人于无形,林长风究竟是被人所杀,还是真的是自杀而亡,老者不得而知。 林中,老者神色紧绷,怔怔出神,但是忽然之间,远空之上,一道清脆的声音,猛然间,传进了老者的双耳。cascoo 顿时,老者心中一震,片刻间,老者心中打定了主意,那便是,这林长风肯定是被虚空之上的活人所杀。 “萧宗之人,真是可耻!”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这是天书院的地方!”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老者的双眼,看着干净如斯的虚空,眉目紧锁,只觉出现了幻听。 但是下一刻,还未等老者回过神来,盘宁的身影,猛然从他的后方,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飞了出来。 闻声,老者面色骇然,心脏猛然开始狂跳了起来。 “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中,老者看着突然出现的盘宁的单薄的身子,恍惚间,他有一种狠下杀手的冲动。 但是转瞬之间,老者想起了方才盘宁的手段,已然知道盘宁肯定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角色。 “老家伙,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你居然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莫不是,你老糊涂了!” “既然老糊涂了,那就该回去休息休息,不要出来惹是生非!” 说话间,盘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叼着一根干草,满脸都是轻蔑之色。 反观萧宗老者,忽闻盘宁如此一说,他的双眸之中,一股杀意,瞬间涌了出来。 “小子,你还知道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 “既然,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那我萧宗之人,死在了你天书院的地方,那意味着这人是不是,就是你杀的!” 盘宁的脸上,本来都是淡然之色,但是当他面前的老者说出这番话后,盘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随即,盘宁“呸”的一声,直接吐掉嘴里的干草,右手指着老者的老脸骂了起来。 “老家伙,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他娘的萧宗之人,跑到天书院的地方来惹是生非,死了人,还敢反咬一口,说我天书院的杀了你们萧宗之人,真是该死!” “老东西,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真他娘的是自寻死路。”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禁忌之墙 “老东西,你要是再敢跟放出来的野狗一样,乱咬人,你休怪老子不客气了!” 盘宁骂骂咧咧,简直不将萧宗的老者放在眼里。 闻言,那老者怒从心中起,旋即,直接攥紧了自然下垂的两只拳头。 “小子,这人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杀的?” 说话间,老者怒目而视,根本不把他面前的盘宁,放在眼里。 “老东西,你真是找死!” “小子,我看找死的是你!” 林中,萧宗老者跟盘宁火速升温,忽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盘宁的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砸在了老者的身上。 盘宁拳速之快,就连萧宗老者,也是心中一惊。 旋即,那萧宗老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是猛然轰出一拳。 砰! 盘宁的右拳砸在萧宗老者的身上,还没等他抽回来,他的左拳,便直接跟老者的右拳轰在了一起。 顿时,萧宗老者跟盘宁二人,直接在两拳对轰的一刻,直接被弹开了。 “他娘的,这小子居然这么强!” 十米开外,老者摸着右胸上被盘宁右拳猛然轰击的地方,眉目紧锁,显然,是他遇到劲敌了。 老者对面,盘宁神色淡然,似乎方才的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老东西,就你这老骨头,还不够我轰两拳的。” “等会,你要是闪了腰,或者,被我活活打死,你可千万别做鬼的时候,来找我麻烦!” 言罢,盘宁根本不给萧宗老者反应的机会,再次冲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老者心神俱骇,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因为盘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无奈,萧宗老者只得咬牙切齿,硬着头皮,朝着盘宁飞速而来的身子,狠狠打出一拳。 砰! 两拳对轰,霎时,萧宗老者跟盘宁的周遭,随着两拳对轰的冲击波的散开,整个空间都仿佛撕裂了。 其残暴程度,简直难以想象,只是肉眼可见地看见萧宗老者跟盘宁直接被炸飞到了十五米开外。 “他奶奶的,遇到硬茬了!” 萧宗老者,被天书院一个年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打得双手杵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如此年纪,居然这么强悍,难道已经突破破海境了!” “要是再这么硬拼下去,身子肯定要报废了,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说完,萧宗老者的眼中,直接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那萧宗老者阴冷一笑,旋即,直接在胸间掏出了一个药瓶。 而后,那萧宗老者的脸上,再次堆砌出一脸的阴笑。 紧接着,老萧宗老者右手拿着白色药瓶,片刻间,便将整个药瓶中的药丸,全都吞了下去。 “死到临头,吃这么多药丸,这是要修仙啊!” “只可惜,晚了!” 言罢,盘宁正欲杀过去,可忽然之间,那老者的身上,一团紫色的灵力,直接从体内喷了出来。 见状,盘宁半张着嘴,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不敢相信,仅仅在一息的时间内,这萧宗老者身上的灵力,居然可以变得如此恐怖! “该不是我看花了眼吧!” “不会,应该不会,我还年轻,不可能眼花。” 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整个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那萧宗老者嘴角上扬,冷哼一声,电光火石间,亦是凭空消失了。 “小子,现在跪下来给大爷投降,那还来得及。” “不然,大爷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虚空之中,盘宁快如闪电,但是刹那之间,盘宁的身后,那萧宗老者的声音,已然越来越近。 “什么鬼?” “这老东西,真他娘的重生了!” 思索间,盘宁猛然转过身子,轰出一拳。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方才轰出的一拳,直接与那萧宗老者轰出的一拳,猛然轰在一起,再次爆发出无穷的威力。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天书院的人,肯定会闻声赶来。” “必须先手为强!” 萧宗老者,虽然久未涉足杀人之事,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然,人没杀了,等动静闹得太大的时候,那就晚了! 想到此处,萧宗老者忽然停在虚空之中,而后双手快速结印,霎时,盘宁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面黑色禁忌之墙。 “不好,有诈!” 黑色的禁忌之墙,盘宁之前已经见识过了黑魔的手段,如此熟悉的结印之术,也是让盘宁心生一丝惊慌。 俶尔,盘宁看着眼前的黑色禁忌之墙,忽然往左边去了。 “小子,无路可逃,你想得太简单了!” 萧宗老者话音一落,盘宁的左边,赫然又出现了一堵黑色的禁忌之墙。 两面死路,盘宁看着黑乎乎的禁忌之墙,隐约间,他只觉得面前的这萧宗老者,定然是被那黑魔所蛊惑的活人。 如此一想,盘宁二话不说,身子再次左转,继而,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小子,今天,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你也插翅难逃!” “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那大爷就陪你多玩一会!” 砰! 林中,两面无路可逃,盘宁本来换了一个方向,但是少许的时间之后,盘宁逃生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堵黑色的禁忌之墙。 紧接着,盘宁的身子所剩下的另一个方向,又被围了起来。 黑色禁忌之墙,四面围堵,盘宁站禁忌之墙内部,猛然抬起了脑袋,看着唯一剩余的逃生空间。 旋即,盘宁忽然一笑。 “小子,别看了,那不是你的逃生之路。” “你的逃生之路,便是跪下来,亲自给大爷,磕头认罪。” 萧宗老者话音一落,但见那虚空之上的逃生之道,亦是被萧宗老者,给活活封死了。 顿时,盘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形单影只地处在黑色的幽闭空间之内,静静地感受着黑暗的恐怖。 俶尔,漆黑之中,盘宁只觉眼前出现的一个活人。 “老东西,放我出去!” “小子,关门打狗的好事,今天,算是让你遇上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重剑杀人 “老东西,明明是请君入瓮,你他娘的净知道瞎说!” 幽闭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盘宁却能明显感觉到,这萧宗老者,就挡在他的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不敢贸然出手。 因为在这黑漆漆的暗黑空间之中,一旦出手失误,那边会被萧宗老者找到机会,而后亲手将他盘宁给杀了。 “小子,进了大爷的幽闭空间,你他娘的就别想着,活着出去了。” “识相的,赶紧给大爷跪下来,磕头认罪!” 说话间,萧宗老者的声音,如若黑暗中的鬼影,飘忽不定。 杀人,得有迹可循,但是萧宗老者躲在黑暗之中,盘宁根本无迹可寻,更不敢随意乱动。 “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被大爷吓尿了,居然话都不敢吱一声了。” “看来,你他娘的,也是个怂包!” 幽闭空间,黑暗大行其道,盘宁故意在等萧宗老者说话的时候,偷偷躲到了黑色禁忌之墙的墙角。 因为只要贴着墙角,盘宁只需要防住他的前面,那便无后顾之忧了。 “小子,就算你贴在墙角,大爷依旧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记住了,这里是大爷的地方!” 萧宗老者话音一落,盘宁的身后,那黑色禁忌之墙,居然兀自动了起来。 见状,盘宁不得不使出杀招,仅仅在一息间的功夫,盘宁的身上,那赤色的焰火,直接升腾了起来。 “这里是幽闭空间,断绝天地灵力,你小子要是再多待一个时辰,到时候,不用大爷动手,你他娘的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要想活着,就赶紧跪下来,给大爷磕头认罪。” 萧宗老者与天书院盘宁两个人,身处幽闭空间之中,二人都不敢贸然动手。 盘宁的实力,萧宗老者看在眼中,但是至于盘宁真正的实力,萧宗老者定然也是不得而知。 所以,萧宗老者的打算,自然是能跟盘宁耗多久,那就耗多久。 一旦时辰到了,无需萧宗老者亲自动手,这天书院盘宁的性命,必然命悬一线。 届时,萧宗老者,只需轻轻动一下手指,盘宁便死定了。 “老东西,别以为老子怕你,杀了林狂风,那是他咎由自取。” “杀了你这老东西,那你他娘的,就去下地狱,给林狂风陪葬去吧。” 言罢,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仿佛都要将萧宗老者的幽闭空间给烧化了。 但是虚无空间,并没有盘宁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此时此刻,那萧宗老者的老脸,映在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之下,显得极其狰狞。 俶尔,盘宁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直接朝着萧宗老者杀了过去。 “年纪轻轻,不知死活,该死!” 萧宗老者话音一落,其人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旋即,双目紧闭,直接停在原地,静静地听了起来。 簌簌…… 虚空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然间,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顿时,盘宁的脸上,忽然用出一抹浅笑。 随即,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火拳,猛然轰=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只听见萧宗老者“哎呀”一声,其人便直接从虚空中,掉了下来。 “老东西,就你这杀人的手段,还不够老子喝两壶的。” 盘宁借着身上的赤色火光,看着他面前模样十分狼狈的萧宗老者,直接嘲讽了起来。 “老东西,出门不看黄历,撞见了老子,你他娘的真是走了大运。” “快,给老子跪下来,磕头认罪!” “不然,老子弄死你!” 盘宁得势不饶人,骂骂咧咧,根本不顾萧宗老者的脸色。 可是忽然之间,正当盘宁骂得自顾不暇之际,那萧宗老者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杀意。 旋即,其人居然直接再次消失不见了。 砰! 幽闭空间之中,神出鬼没的萧宗老者,盘宁防不胜防之间,那萧宗老者,撕裂空间,突然从盘宁的身手,猛然轰出一拳,正中盘宁的后背。 噗! 萧宗老者,拳力之猛,盘宁猝不及防间,一口热血,直接从喉咙中,喷了出来。 血洒虚空,就连盘宁也是没有料到,这萧宗老者,居然如此阴狠。 “老东西,你居然敢阴老子!” 盘宁双眼猩红,阴狠的面色,乍眼一看,简直如杀人恶魔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忽然间,盘宁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旋即,只见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直接暴涨了起来。 “小子,就算你他娘的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大爷依旧如斯!” 幽闭空间之中,盘宁听闻萧宗老者如此一说,而后,苦笑一声。 下一刻,但见盘宁身后的霸王重剑,赫然出现在了老者的面前。 “华清一斩!” 盘宁话音一落,虚无的空间中,一道剑芒,呼啸而过。 形势危急,萧宗老者冷哼一声,其人便又消失不见了。 “小子,这里是幽闭空间,这撕裂空间的本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就你小子的剑招如何之快,也快不过大爷撕裂空间的本事。” 闻言,盘宁默不作声,又是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连刺出两剑,霎时间,仿佛将那萧宗老者的幽闭空间,都给刺穿了。 “北冥一斩!” “人剑合一!” 两道剑芒,盘宁闻声刺杀,就算萧宗老者躲得再好,如此犀利的剑法,萧宗老者也得长长记性。 果不其然,就在盘宁刺出第三剑的时候,萧宗老者,好巧不巧,正中一剑。 “哎呀……” 萧宗老者一声惨叫,刹那之间,其本尊直接从黑色的禁忌之墙中,掉了出来。 “老东西,你他娘的不是挺能躲掉的,咋出来了。” 说着,盘宁趁机刺出一剑,旋即,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腾空而起。 见状,萧宗老者面色大惊,继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躲进了黑色墙体之中。m.cascoo “老东西,还想逃!” 说罢,盘宁听着萧宗老者躲进墙内的声音,猛然间,又是连连刺出两剑。 顿时,那黑色禁忌之墙上,萧宗老者的鲜血直接流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脸色,不仅没有丝毫的缓和之意,反而,变得更加紧绷了起来。 “他娘的,这到底之前刺中那老东西后,身上流下来的血液,还是那老东西虚晃一招,故意为之。” “真他娘的是邪门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玄器镜观 “老东西,有种的,赶紧滚出来。” “不然,等会老子弄死你!” 幽闭空间中,萧宗老者听着盘宁的叫骂之声音,忽然间,那萧宗老者肆意狂笑的声音,充斥进盘宁的耳中,全然是侮辱之意。 “小子,这里是幽闭空间,就凭你这样的身手,大爷根本不放在眼里。” 言罢,盘宁看着萧宗老者在黑色禁忌之墙中,流出来的红色血液,加之,盘宁更加确信,这萧宗老者的声音,赫然就是他的正前方传出来的。 旋即,盘宁废话不多说,猛然间,一道火拳,直接轰了过去。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赤色火拳轰击在黑色禁忌之墙上的一刻,那爆裂而开的赤色火焰,映在盘宁的眼中,只觉这萧宗老者,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在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黑色墙体上,炸裂而开的赤色火拳之时,他的身后,一丝冰冷的阴森气息,猝不及防间,直接钻进了盘宁的血脉之中。 “老东西,你竟敢阴老子!” 说着,盘宁的整个身子,直接跌倒在地,受伤非常严重。 霎时,只见盘宁躺在黑色的幽闭空间之中,片刻之后,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全然消失了。 “小子,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杀死林狂风跟林长风那样的无用之人。” “如若遇到更强的对手,你小子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萧宗老者话音一落,漆黑中,盘宁只觉他的眼前,一道黑色的人影,赫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俶尔,黑色的幽闭空间之中,一团紫色之光,重新点亮了整个黑色的幽闭空间。 映在紫色光芒之下,盘宁的嘴角处,一丝还未抹干净的血渍,充斥在萧宗老者的面前,显得十分嘲讽。 “小子,赶紧跪下来给大爷磕头认错,大爷就放你一马!” 说话间,萧宗老者卷起两只胳膊上的长袖,随后,便蹲在盘宁的面前,瞅着盘宁后背上的伤势,他的嘴角亦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老东西,你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萧宗老者肆意嘲讽盘宁狼狈模样的时候,这盘宁居然学到了萧宗老者的阴险,虚晃一招。 既然这萧宗老者可以在黑色之墙上,留下他的血迹,然后让盘宁误以为萧宗老者就在黑色禁忌之墙之后,而后,方才被萧宗老者趁机突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盘宁亦是可以佯装临死之人的模样,从而,让萧宗老者放松警惕。 从而,给这萧宗老者致命一击。 不过,所有的事情,盘宁都预料到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盘宁没有想到,那便是,这片幽闭空间,乃是萧宗老者的地方。 如此一来,就在盘宁轰出极其残暴的一拳的时候,这萧宗老者,本来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但是恐怖的撕裂空间的手段,就在盘宁轰出一拳的时候,那赤色火拳直接钻进了萧宗老者的脑袋里,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盘宁只听见他的后方,那恐怖如斯的一拳,直接炸裂而开了。 “小子,这里是大爷的地方,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你依旧未必能伤我分毫。” “小子,今日,你死定了!” 幽闭空间之中,听闻萧宗老者如此一说,盘宁赶紧从幽闭空间中,站了起来。 而后,盘宁的脸色,映在萧宗老者的眼中,变得更加凝重了。 “小子,大爷再说最后一遍,赶紧跪下来,给大爷磕头认罪。” 闻言,盘宁凝重的面色,忽然间,变得缓和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都以为自己i眼睛花了,旋即,萧宗老者赶紧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随后,而当萧宗老者看着盘宁面色时候,更觉得做梦一般,居然离奇般地看见盘宁的脸上,涌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娘的,是不是我眼睛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宗老者连连摇头,更觉人老了,自然会怀疑自己眼睛花了,但是之前,这萧宗老者明明看见盘宁的面色,还是十分凝重。 此刻,却是如此的诡异,定然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而是盘宁必然另有预谋! “小子,你他娘的笑什么?” “你他娘的,这是临死之前,没笑够,真他娘的该死!” 说完,那萧宗老者,又再次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上的堆积的笑容,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老东西,除了下三滥的手段,你究竟还会不会别的了。”盘宁站在幽闭空间之中,笑着骂道。 “小子,你他娘的,除了像狗一样乱吠,啥也不是。”萧宗老者骂道。 “老东西,今日,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 言罢,盘宁右手伸进怀中,直接掏出了一件玄器。 “镜观?” 盘宁右手中拿着的玄器,萧宗老者,乍眼一看,只觉是天书院弟子郭景明手中的玄器,镜观! 但是转瞬之间,萧宗老者眉目紧锁,根本不敢相信,盘宁右手中拿着的那件玄器,真的就是天书院弟子郭景明身上的玄器,镜观。 “小子,你这玄器哪里来的?” 闻言,盘宁冷笑一声,旋即,说道:“老东西,天下玄器这么多,你问老子,这玄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他娘的,也管的太宽了吧!” 玄器镜观,那必然不是天书院不可多得的非凡之物。 只是这形似镜观的玄器,萧宗老者只觉他又眼花了,因为这郭景明身上的玄器镜观,根本不肯能拿在盘宁的上手。 除非,天数院弟子盘宁,亲手杀了天书院弟子郭景明。 “小子,是你杀了南院弟子郭景明!”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戏开始 “小子,你这手中的玄器,真的是镜观?” 天书院玄器镜观的存在,似乎远比天书院弟子郭景明的存在,还要重要。 “老东西,算你识货!”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老者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但紧接着,萧宗老者赶紧用右手拍了拍脑袋,仿佛他根本没有听清楚盘宁口中所说的。筚趣阁 不过,接下来的一刻,萧宗老者满脸阴冷,眼神亦是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小子,天书院郭景明,果然是你杀的。” 萧宗老者看着盘宁手上的玄器,他断然肯定,这天书院南院失踪的弟子郭景明,必然是被盘宁所杀。 如若不然,郭景明身上的玄器镜观,怎么会在盘宁的身上。 “老东西,就算你认得这玄器镜观,但是这其中的故事,你就像是门外拴着的一条狗,你根本不知道,这大门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过,老东西,告诉你真相也无妨!” “天书院试学大会开幕前的一个月,天书院四大书院的弟子,尽皆都太白神山脚下,想要好好历练一番。” “但是好巧不巧,这东院的张恒春,为人卑鄙,居然想要谋害老子。不过,幸好老子机灵,不然,老子肯定倒了大霉。” “既然老子没事,那南院的郭景明,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话间,盘宁阴狠的眼神,打量在萧宗老者的身上,恍惚间,这盘宁的下一个杀人目标,好似就是他眼前的萧宗老者。 其实,无需多虑,今日,盘宁必会杀了萧宗老者。 只是盘宁如何狠下杀手,那还要看看萧宗老者的真正实力。 “小子,既然郭景明不是你杀的,那究竟是谁杀的,难不成是大爷杀的。”萧宗老者眼神阴冷,恶狠狠地说道。 “东院,张恒春!”盘宁冷冷地回道。 闻言,萧宗老者浑身一哆嗦,随即,那萧宗老者干笑三声,仿佛痴傻之人,十分耐人寻味。 “小子,你说是东院张恒春杀了南院郭景明,你可真是一个蠢猪。”萧宗老者大笑道,“神都传言,在这天书院里,东院东院东方白与南院院长林傲天两个人的关系,那神都之人,都是看在眼里,你说其他两院弟子互相残杀,大爷也就信了。但是东院张恒春跟南院郭景明,根本不可能,自相残杀。” “老东西,方才说你就是一条拴在门外的土狗,老子还没说完,你他娘的,就已经妄下结论了,真他娘的是个蠢猪。”盘宁大骂道,“老东西,挑拨离间,这样的手段,你不会没听过吧!” “老东西,现在,你也不看看,这东院院长东方白跟南院院长林傲天两个人,都已经在天书院,消失不见了。”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老者的心里,猛然一震。 旋即,萧宗老者的脸上,一抹惊慌的神色,瞬间涌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只要萧宗老者一旦相信他口中所说的,这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必然会让萧宗老者,身心俱颤。 只因天书院的背后,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盘宁的关系,就足以将盘宁眼前的萧宗老者,活活杀死。 “什么?”萧宗老者满眼惊恐,简直就像是做噩梦一般,“东方白跟林傲天,居然也是天书院的两枚棋子!” 说着,萧宗老者苦笑一声,便沉寂无语了。 “老东西,天书院的事情,才仅仅是一步小棋,等神都的整个面目,呈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这精彩绝伦的事情,那才是最令人刺激的。” “小子,你胡说什么?” “老家伙,活够了,就该下地狱了。天书院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南院郭景明,乃是被东院张恒春所杀,而东院张恒春,便是被我盘宁所杀。” 说完,盘宁右手中的镜观,直接悬浮于虚空之上。 刹那之间,镜观之上,一道金色之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幽闭空间。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彻底慌了神。 俶尔,萧宗老者,再次使出了之前的手段,须臾之间,其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老东西,是时候上路了!” 盘宁话音一落,但见那悬浮在幽闭空间之中的镜观之内,一个跟萧宗老者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人,出现在了镜观之中。 “小子,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萧宗老者的最后一丝倔强,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镜观之内,注入一道赤色灵力。 紧接着,只听见躲在黑色禁忌之墙中的萧宗老者,忽然哀嚎了起来。 “老东西,再不出来,老子直接弄死你!”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一道凄冷的寒芒,如若长剑,猝不及防间,直接刺进了萧宗老者的心脏。 但见那萧宗老者,从黑色禁忌之墙中爬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 “小子,你以为这就完了,大爷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话间,萧宗老者的右手直接伸进了怀中,但是下一刻,盘宁见势不妙,又是将一道赤色灵力,打入了镜观之中。 登时,只听见萧宗老者,再次惨叫一声,那萧宗老者的右胳膊,直接被劈断了。 形势危急,萧宗老者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不过,即便如此,那萧宗老者依旧面色狰狞,仿佛并不想放过他眼前的盘宁。 可是,时来运转,此时此刻,盘宁凭借着镜观诡异的神力,已经将萧宗老者踩在了脚下。 “老东西,死到临头,你可有遗言?” 盘宁站在萧宗老者的面前,那单薄的身子,断然不像一个杀人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已然将萧宗老者的胳膊,给斩断了。 “小子,你是杀不了我的!” 说到这里,即使萧宗老者的右胳膊,已经断成了两截,但是他依旧凭借求生欲的本能,在那电光火石间的功夫,已经将他的左手伸进了怀中。 “小子,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 说完,那萧宗老者直接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力戒指 “老东西,你他娘的是,废话真多!” 言罢,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火拳,猛然轰在了萧宗老者的身上。 砰! 赤色火拳,灵力残暴,但是忽然之间,萧宗老者的身上,猛然出现了一层紫色结界,而后,直接将萧宗老者从盘宁的火拳之下,拯救了回来。 “老东西,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说话间,盘宁抬起脑袋,旋即,看着悬浮在幽闭空间之上的镜观。 俶尔,盘宁右手双指轻挥,一道赤色灵力,游离在镜观之内,卷起了镜观之中的那个长得跟萧宗老者一模一样的活人。 砰! 镜观之内,活人断肢,眨眼之间,盘宁面前的萧宗老者的左胳膊,居然跟镜观之内的活人一样,居然被斩断成了两截。 镜观之内,活人双臂齐断,而在此幽闭空间之中,那萧宗老者的双臂,亦是被盘宁给斩断了。 “小子,这玄器镜观,究竟从何而来?” 死亡压身,萧宗老者,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被天书院弟子盘宁,折磨成这个样子。 而更加让萧宗老者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本来实力恐怖,但他就是不肯相信,天书院南院弟子郭景明的死亡,真的与盘宁有关。 “老东西,实话都告诉你了,你居然还不信!” “看来,现在只有杀了你,你才会知道,东院张恒春杀了南院郭景明,而我仅仅是杀了东院张恒春而已!”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如一道闪电,腾空而上。 霎时间,萧宗老者面色惨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双眼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猝不及防间,那萧宗老者的整个身子,再次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不苟言笑,任凭身子在虚空中腾飞。 “老东西,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言罢,只听见“嗖”的一声,那盘宁的身上,一道灵力再次打入镜观之中。 镜观之界,就算这萧宗老者,消失在了幽闭空间之中,但是在那镜观之中,萧宗老者的身影,清晰可见。 俶尔,但见盘宁打入镜观之中的那道赤色灵力,直接包裹在镜观之中,跟萧宗老者一模一样的活人身上。 紧接着,那镜观中的萧宗老者的全身,被一团赤色紧紧包裹,数息之后,那萧宗老者的身上,赤色大火,肆意燃烧了起来。 片刻之间,那躲藏在黑色禁忌之墙中的萧宗老者的本尊,亦是被赤色大火烧了出来。 一时之间,不论是镜观之中的那个跟萧宗老者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人,还是躲藏在幽闭空间之中的萧宗老者的本尊,两个人的身上,都被大火吞噬。 只是躲藏在这幽闭空间之中的萧宗老者的本尊,虽然被盘宁用赤色之火,给死死包裹了起来。 但是这幽闭空间中的萧宗老者的身上的赤色之火,竟然在他身上的一层结界之下,被死死地格挡住了。 “小子,你是杀不死我的!”萧宗老者双眼猩红,双臂齐断,乍眼一看,十分骇人。 “老东西,除了撕裂空间的本事,你还有什么招数,赶紧试出来,不然,你他娘的死定了。” 盘宁看着萧宗老者,骇人的模样,毫无畏惧之感。 俶尔,只见盘宁的双手之上,两道赤色火拳,猛然轰在萧宗老者的身上。 霎时间,那罩在萧宗老者身上的紫色光界,直接被盘宁给一拳轰碎了。 结界碎裂,赤色之火,如一条火蛇,瞬间将萧宗老者的身体给燃烧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 “救我,快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赤火烧身,萧宗老者,终于没有了反抗之力。 眨眼之间,那黑色幽闭空间,直接消失不见了。 继而,只见萧宗老者连滚带爬,翻过来翻过去,想要使劲将身上的赤色之火弄灭。 但是这萧宗老者身上的赤色之火,根本不是俗世间的烈火,而是盘宁用灵力所化的赤色之火,如若没有灵力破解,那根本是无法熄灭的。 赤火吞噬,萧宗老者的身上衣衫,瞬间烧焦成了灰烬。cascoo 而那萧宗老者的皮肤,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赤色之火给烧焦。 顿时,萧宗老者的皮肉,掩盖在赤火之下,滋滋作响。 而在虚空之中,一股烧焦的皮肉味,肆意充斥在盘宁的鼻中,简直令人恶心欲吐。 “盘宁,救我,救我……” “我错了,我错了……” 赤火的火威,已然将萧宗老者的战斗之心,彻底抹除了。 “老东西,你拿什么让我救你?” 幽闭空间消失,盘宁站在萧宗老者的面前,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老者的身上,似乎并不想让萧宗老者,如此轻松,就能苟活在这个世上。 “盘宁,我身上有,有……” 萧宗老者话还没说完,但是当盘宁听见萧宗老者身上有不可猜忌的东西的时候,盘宁随后一挥,那萧宗老者身上的赤色之火,瞬间熄灭了。 霎时,只见萧宗老者身上的衣物,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而那萧宗老者的身上,烧焦的皮肉,漆黑一片,但是在那黑漆漆的皮肉之下,烧破皮的皮肉,已然流出了绯红的热血。 赤火吞噬,萧宗老者面目全非,此时此刻,盘宁站在萧宗老者的面前,仔细打量着萧宗老者身上的一切。 但是,即便盘宁观察良久,这萧宗老者的身上,除了被赤色之火,烧成黑漆漆的皮肉之外,剩下的,便也是那肉眼可见的人体血液。 除此之外,盘宁并未在萧宗老者的身上,找到萧宗老者口中所说的宝物。 “老东西,就算你烧成了灰烬,你这身上的东西,除了皮肉,骨头,我看也没有什么宝物了。” 说话间,盘宁径直往萧宗老者的面前,走了一步。 继而,盘宁站在萧宗老者的脑袋上方,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和宝贝就在这里……” 说完,萧宗老者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将他的右手,伸到盘宁的眼前。 随后,萧宗老者咬牙切齿,缓缓张开了右手。 登时,只见萧宗老者的手中,一枚红色的戒指,外表锃亮,红光闪闪。 只要是认识宝物的活人,那便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枚红色戒指,绝对是一件简直不菲的宝物。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者之死 “老东西,这是什么?” 萧宗老者的手中,红色戒指,吸引着盘宁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盘宁好像着了魔一般,居然将他的脑袋,直接凑到了萧宗老者右手附近。 “盘宁,好好看看,我相信,你绝对能看出来,这枚红色戒指,绝对是一件世间罕有的宝物。” 说着,那萧宗老者连连咳嗽了两声。 萧宗老者的体表,火伤极其严重,但是萧宗老者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双眼猛然一睁。 继而,萧宗老者,直接将他的右手,往盘宁的面前伸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猛然一惊,旋即,他又故作镇定地看着萧宗老者的右手,脸上的神色,亦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盘宁,毋庸置疑,这就是……”说话间,萧宗老者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盘宁,往近一点!” 红色戒指,红光诱人,待至萧宗老者话音落下之际,盘宁便直接蹲下了身子。 旋即,盘宁一把捏住萧宗老者的右手,而后,盘宁双眼猛然一睁,两只眼睛仿佛看见了创世之光,眨眼之间,盘宁的嘴角,流下来了一丝十分耐人寻味的口水。 “宝物,真是宝物啊!” 盘宁双眼圆睁,用难以置信地眼神,死死地盯在红色戒指之上,俶尔,整个人都变得癫狂了起来。 “盘宁,这红色戒指,肯定是宝物,绝对是宝物。” 听着萧宗老者的话音,盘宁的脑袋,不知不觉间,又往萧宗老者的右手看去了。 虚无的感觉,轻飘飘的身体,猛然间,盘宁心神俱颤。 “小子,赶紧醒醒!” 盘宁如梦初醒,但是心中的恐惧,好像一把刀子,架在盘宁的脖子上,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谁?谁在叫我?” 说话间,盘宁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巴掌。 因为这神情恍惚的状态,足以将他杀死在片天书院的地界之上。 “小子,天书院试学大会都过来了,你他娘的,差点就被这老东西带走了。” 闻言,盘宁心中又是猛然一惊,但紧接着,盘宁听着人间大帝熟悉的声音,猛然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了心神。 顿时,只见沉寂无声的林间,那躺在地上的萧宗老者,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瞥了一眼盘宁之后,旋即,那萧宗老者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只是萧宗老者面貌尽毁,除了脸上堆积着烧焦的黑色皮肉之外,那裂开的皮肉下面,赫然就是血淋淋的皮肉。 “他娘的,这老东西的双手,早已经被老子斩断了!” 盘宁看着双臂俱无的萧宗老者,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这萧宗老者的双臂,早已经被他用镜观给斩去了。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他娘的,怎么会陷入一片幻境之中?” 思索之间,盘宁已然断定,他肯定就是被萧宗老者,用幻境蛊惑了他的人心。 但至于是什么时候,这萧宗老者,让他盘宁陷入了幻境之中,沉思间,盘宁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有人间大帝!”盘宁自言自语道。 闻言,人间大帝责备道:“小子,现在知道本帝的厉害了。” 人间大帝装横,但是盘宁丝毫不给人间大帝一点面子,旋即,直接怼道:“少废话,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少废话!” “赶紧杀了这个老东西!”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便不再废话,随后,盘宁直接用一道火拳,直接轰碎了萧宗老者的脑袋。 顿时,萧宗老者脑浆飞溅,若不是火烧,肯定会溅满盘宁的整张脸。 “小子,你他娘的也太狠了。”等盘宁杀了萧宗老者,人间大帝调侃道。 “这他娘的,要不是不狠一点,等会要是再陷入这老东西的幻境,那可就没命了。”盘宁怼道。 “有本帝,没人敢伤你!”人间大帝说道。 “放屁!”盘宁骂道,“要不是钟院长,你我早就成了黑魔的点心。” 盘宁话音一落,人间大帝便不再说话了。 见状,盘宁本以为人间大帝彻底认输了,但是转瞬之间,这远天之上,一道红色符印,再次爆裂而开。 熟悉的一幕,盘宁心领神会:“摇人!” 一日之内,盘宁不仅杀了萧宗林狂风,而且顺便还将萧宗老者杀了,只是这两人死后,都是一道红色符印升空,而后瞬间炸裂。 不用多说,这便是萧宗林长风跟萧宗老者彻底死亡的死亡符印。 “人间,这林长风究竟是怎么死的?”忽然间,盘宁想到了萧宗林长风的死亡,“他,为什么会自爆而亡?” “因为,这就是那老东西,将你拉入幻境的起因?” “什么?” “小子,你仔细想想,如若不是如此,你怎么会陷入幻境之中,而那林长风又会自爆而亡。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萧宗那老东西,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可惜,你这家伙,年纪轻轻,还没开始,就已经踏入了这老东西的圈套。”cascoo “人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 “少废话!你能活着,全都是因为本帝!”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终于意识到,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确实是人间大帝在暗中帮他摆平了一切。 不然,盘宁早死了! “人间,得赶紧走,这下都把萧宗的老东西给杀了,等会萧宗林萧,肯定拍马赶到。” “小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这就要走了?” “走!干嘛不走?” “这么好的东西,摆在眼前,没想到你这小子眼瞎,居然看不见,”说话的时候,人间大帝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既然你小子看不见,那就算了,权当我也没看见。”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的两只眼睛,直接冒出了金光。 旋即,盘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死人。 但是在盘宁的脑袋里,萧宗林长风自爆而亡的景象,加之萧宗老者死亡时的景象,恍惚间,盘宁的眼睛瞪直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紫色灵力 萧宗老者之死,恍恍惚惚间,盘宁根本不知道,这萧宗老者是被他所杀,还是暗中被人间大帝所杀。 如若被他所杀,那萧宗老者身上的秘密,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那枚红色戒指。 “人间,照这么说,真是我杀了萧宗的那老东西。” 盘宁嘴上说着,但是在他的脑袋里,萧宗老者的死亡,依旧让他捉摸不定,之前他跟萧宗老者的决斗,是否真的发生过。 “小子,人都死了,还管这些干吗?”人间大帝傲慢道,“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捡起地上的那枚红色戒指,说不定,那红色戒指里面藏了诸多秘密!” “戒指?红色戒指?”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两眼放光,但是至于红色戒指在哪里,他根本没看见! “哪里有红色戒指?” “小子,你眼睛长屁股上了!”人间大帝没好气地骂道。 红色戒指,不论是幻境中的景象,还是真实发生的景象,那枚红色戒指,盘宁的确见过。 想到此处,盘宁毫不犹豫,赶紧跑到萧宗老者死亡的地方,蹲下身子,双手胡乱拨动着地上烧焦的土皮肤,眉目越来越紧皱了。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紧绷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 盘宁的右手,已经被烧焦的土皮,抹成了黑色,而盘宁的嘴角处,亦是沾上了一丝黑色。 “找到了!” 盘宁的右手身在黑色泥土里,简直兴奋不已。 “找到了,就赶紧拿出来!”人间大帝提醒道。 “人间,我右手里的东西,摸着,虽然像是一枚戒指,但要是拿出来,如若不是那枚红色的戒指,那岂不是伤透心了。”盘宁右手摸着形似戒指的东西,旋即,笑嘻嘻地说道。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人间大帝不以为意地说道。 闻言,盘宁不再思索,忽然,他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从黑色的泥土里,拿了出来。 顿时,盘宁的右手之上,一枚黑色的戒指,挡在盘宁的双眼之前,好似这枚形似戒指的东西,并不是盘宁要找的那枚红色戒指。 不过,等到盘宁将那红色戒指上的黑色泥土,刮掉了的时候,这红色戒指的红色之光,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人间,就是这枚戒指!” 盘宁看着极其熟悉的红色戒指,明知道这枚红色戒指,乃是萧宗老者的东西。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将那枚红色戒指拿在手中,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宝物。 “小子,依照这层色泽来看,这枚红色戒指,确实不是一般的宝物,而是灵力的源泉!”人间大帝淡然地说道。 “灵力的源泉?”盘宁大惊道。 “小子,你别想歪了!”忽然,人间大帝解释道,“本帝的意思是,这枚红色戒指之中,蕴藏了无尽的灵力!” “无尽的灵力?”盘宁再次大惊道。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人间大帝提醒道,“本帝的言外之意,这玫红色戒指之中,蕴藏了足以将你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灵力。” 红色戒指,灵力源泉,无尽的灵力,不论是哪种说法,只要有足够的灵力,让他盘宁,一次性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限制,那便也是知足了。 “人间,这红色戒指中的灵力,真的能帮助我一次性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盘宁难以置信地问道。 “只要你肯听本帝的,别说是突破破海境大极境,就算是命道境,那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人间大帝笃定道。 “少说废话!”盘宁务实地说道,“只要我能突破破海境大极境,那便知足了。试学大会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我这丹田之中,蕴藏了多余的灵力,就是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能突破破海境大极境了。” 说完,盘宁双腿盘坐在地上,而后,他的双手结出一道印诀。 霎时,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枚红色的戒指,仿佛沐浴在无尽的灵力之中,散发出了极其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盘宁双目紧闭,旋即,盘宁右手上的一道赤色灵力,直接融入了红色戒指之中。 随后,只见那枚红色的戒指,高悬在盘宁的头顶之上,顷刻间,散发出了无尽的紫光之光。 “他娘的,这老东西,究竟杀了多杀人,方才能将这么多的灵力,全都禁锢在这枚红色戒指之中。” 盘宁盘坐在林中,感知着红色戒指之中的磅礴的灵力,嘴里念念有词了起来。 “小子,赶紧破境,不然,那萧宗的人,要来了!” 红色的戒指,无尽的紫色之光,散发在虚空之中,十分璀璨夺目。 如此异象,别说是萧宗老者死后的死亡符印,就冲这道紫光之光。 那萧宗之人,已然知道,那萧宗老者,身死天书院的地界之上了。 天色清明,深林中,盘宁盘坐在地上的身上,忽然间,随着悬在头顶之上的红色戒指,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片刻之后,只见盘宁的身子,缓缓从地上,腾空而起。 紧接着,那红色戒指之中的无尽灵力散发,仿佛感知到了活人的召唤。 登时,盘宁单薄的身子,直接沐浴在紫色灵力之中,发出了异样的响声。 闻声,盘宁的脑袋,轻轻一晃。 旋即,盘宁搭在双膝之上的双手,猛然间,结出一道符印。 而后,盘宁的整个身子,如若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尽皆将那红色戒指之中的紫色灵力,全吸了进去。 啵啵¥ 灵力入体,盘宁身子上的变化,以其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逐渐向紫色变化而去。 盘宁,本是肉体凡胎,但随着盘宁修炼之途的每一次进阶,盘宁的肉身,显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给面子 天色清明,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天书院弟子盘宁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凝聚天地元气,而后将那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红色戒指中的紫色灵力,全都纳入了他的体内。 天色清明,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天书院弟子盘宁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凝聚天地元气,而后将那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红色戒指中的紫色灵力,全都纳入了他的体内。 灵力入体,滋养身骨,盘宁的身上,那耀眼的紫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成了赤色灵力。 深林中,肉眼可见的灵力,萦绕在盘宁的周围,好似盘宁整个人肆意遨游在灵力之海中,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无尽的灵力。 修道之途,哪有盘宁今天这般,将这红色戒指中的灵力,毫不保留地纳入体内。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盘宁的整个身子悬空,如此悠然自得的样子,必然是他整个人,沐浴在赤色灵力之中,或多或少,窥见了天地之间的大道之道。 “人间,你要不要也出来修炼修炼,真他娘的爽啊!” 盘宁双目紧闭,肆意享受着灵力的轻盈之感。 “小子,赶紧闭嘴!”人间大帝盘踞在盘宁的体内,他巴不得盘宁赶紧突破破海境的桎梏,“通天境,还有多久?” 灵力充盈,盘宁本想凭借着红色戒指中的灵力,一次性突破破海境的桎梏。 但是许久,盘宁的身子,仅仅是贪婪地吸收着红色戒指中的灵力,而他身体内的变化,却是很难察觉。 “人间,这灵力会不会是假的?” 忽然间,盘宁想到了萧宗林长风的死亡,因为这自爆而亡的手段,必然是萧宗老者搞的鬼。 不然,林长风怎么会真的自爆而亡呢! “这灵力要是假的,你小子早就自爆而亡了。”人间大帝猜忌到了盘宁心中所担心的事情,继而,嘲讽道。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就是突破不了呢?”盘宁的额头上,汗珠如豆大小,但就是突破不了。 修道之境,一旦进入了后期,往往更加费时费力。 盘宁盘坐在虚空之中,其周遭的灵力,足以让他突破破海境了。 但是不知为何,盘宁的修道之境,依旧停留在破海境大极境,很难突破。 “小子,心无杂念,你若是再敢胡思乱想,等那萧宗的人来了,本帝就得跟着你小子,一起完蛋。” 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的话音一落,盘宁二话不说,其身上一层蓝色的光界,赫然出现在了这片天书院的深林之中。 俶尔,盘宁的双耳之中,万物自然的声音,亦是被隔绝了起来。 沉寂无声,盘宁躁动的心情,逐渐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盘宁的脑海中,那一片静谧的树林,如诗如画,直接充斥在了他的脑袋里。筚趣阁 登时,天地之间,一派怡然自得的自然风光,屏蔽了盘宁内心中的无限躁动。 继而,高悬在盘宁脑袋之上的那枚红色戒指,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那枚红色戒指中,泛出来的紫色灵力,仿佛通了人性,居然离奇般地萦绕在盘宁的周遭,逐渐幻化出了盘宁脑袋所想的自然之状。 灵力通晓人性,盘宁的身上,不论是血脉,亦或是筋骨,顷刻间,盘宁只觉身上的一切,都悄然变化了起来。 “人间,我这身体是不是长得不一样了。”盘宁感知着身体上的变化,忍不住地说道。 “小子,你这就是肉包骨头长的,怎么不一样的。难不成,你小子的身体变得比石头都硬了!”人间大帝嘲讽道,“若不是本帝在你身上,你小子早就被那萧宗的老东西给杀了,哪里还有现在这种变化。” “人间,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犊子。”听着人间大帝的嘲讽之话,盘宁直接骂了起来,“老子现在说的是正事,如若老子的身体真的发生了变化,那突破破海境,那就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小子,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人间大帝说道。 灵力不断涌入盘宁的体内,加之这无尽的天地元气,恍惚间,盘宁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是否真的发生了变化。 换而言之,如若盘宁的身体,毫无节制地吸取天地灵力,一旦超出了盘宁身体所能承受的能力,那接下来恐怖的事情,便是跟萧宗林长风一样,自爆而亡。 想到此处,就算盘宁为了突破破海境的大极境,但是以性命为代价,那未免也显得太蠢了。 因此,只要盘宁的身体,还在吸取天地灵气,他便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以免真的会这无尽的天灵元气,给活活撑爆了身体,而后死不瞑目,变成一个游荡在俗世间的孤魂野鬼。 “人间,现在到底是啥情况呢?” 修炼之事,加之破镜之事,就算盘宁了然于胸,但是在人间大帝的面前,他的这点修炼之事,那就是芝麻粒大小的大事情。 因为,凭借人间大帝的本事,这神都之中,修炼之人,尽皆禁锢在命道境的事情,于他盘宁来说,只要人间大帝待在他的身上,往后,神都之中,那突破命道境的神都强者,必然是他盘宁。 “小子,你不是很厉害?”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人间大帝自然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现在知道求本帝了?可惜,晚了!” 人间大帝不给盘宁面子,瞬间,盘宁的脸色耷拉了起来。 旋即,盘宁悬浮在虚空中的身体,似乎也逐渐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见状,人间大帝冷哼一声,随后,直接捏住了盘宁的命脉:“小子,修道之事,那可是你的事情。不过,本帝劝你一句,现在回过头来,好好想想,当初你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时候,仅仅是为了你自己的意愿,还是还有别人的希望!”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的心中猛然一震,旋即,高悬在盘宁头顶上的那枚红色戒指,本来已经暗淡下来的光泽,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修炼一途 “什么情况?” 红色戒指之上,猛然间,那紫色灵力,如若紫色真龙,肆意游离在盘宁的周遭,显得十分诡异。 “小子,你方才搞啥呢?” 林中,盘宁的身子悬浮在虚空之中,而他的头顶之上,那枚红色戒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那萦绕在盘宁周遭的灵力,仿佛看破的盘宁的心中,居然随着盘宁的意念,缓缓变化了起来。 “人间,这紫色灵力,之前就好像已经通了人性,现在好了,它居然可以根据我的意念来随意变化。” 盘宁的周遭,一条紫色的真龙之形,盘踞于盘宁的头顶之上,乍眼一看,好似这盘宁就是人间真主,早已看破了世间万道。 而后,可以随意将天地元气,凭借着他的意念,凝聚成她脑袋里的活物之形。 不过,话说回来,天地之道,无穷无尽,每一个修炼之人,尽皆在修道之途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窥见天地间的一丝大道。 就算是万古以前的帝尊,那也仅仅是掌握了天地之道而已。 如若真的想知晓世间万道,亲手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那修炼之人的道途,就似崩腾不息的长河,好远永远都看不它到尽头。 修道之途,长路漫漫,盘宁自从离开大荒村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就像是有人专门给他写了一本书籍。 而这本书籍,便是他的人生之书! 不论是从他遇见神都小胖的那一刻起,还是此时此刻,整个身子悬浮于虚空中,想要一次性突破破海境的桎梏,他的命运,远非常人所想,亦非常人能比。 “盘宁,这天地元气,无穷无尽,但是并非所有的天地元气,全都能被你所用。”人间大帝解释道,“俗话说得好,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自矜则愚。如果你只是在这修道之途上,只是跟在所有人的身后修行,本帝劝你一句。在这神都之中,没有人能突破破道境!” 提起修炼之人,尽皆苦闷的命道之境,忽然间,盘宁睁大了眼睛。 随即,盘宁故意咳嗽了两声,以此来缓解他内心的疑惑:“人间,你说这神都之中,没有人能突破命道境。如此说来,这神都之中,是不是藏了一不为人所知的东西,不然,这么大的神都,这么多的修炼之人,我不相信,就没有人能突破命道境的禁锢。” “神都传闻,化神境强者萧炎,觉察到神都修炼之人的尽头,便是命道境之后,他便亲自前往太白神山之中,找寻万古以前的遗迹。只是可惜,后来,这化神境强者萧炎,好像被人暗算了一样,居然离奇般,连同宗门十余人,全都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人间,你不是万古以前的帝王之尊吗?你就不妨说说,这万古以前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说不定,等你说上几句,我就能猜到这神都以前的事情了。” 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万古以前的岁月,盘宁定然是没有见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他盘宁的身体中盘踞着人间大帝一缕亡魂,那这万古以前的岁月,他盘宁早就该问了。 “小子,不该问的别问!” 盘宁说了半天,但是人间大帝,只此一句,而后,便不再说话了。 “人间,你这万年的王八,什么叫不该问的别问。”听闻人间大帝的一番言辞,盘宁直接怒了,“人间,你他娘的,盘宁在老子的体内,老子就是简简单单,随便问问这万古以前的岁月。你他娘的倒好,直接无视老子的存在。” “人间,你这万年的王八,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死给你看!” 人间大帝跟盘宁共用一个身体,如若盘宁死了,那他人间大帝,必然也是活不了。 “幼稚!”忽然间,人间大帝嘲讽道,“真是幼稚!” 闻言,盘宁直接暴怒了,亦是怼道:“人间,你这万年的王八,就算你这王八,不想告诉老子万年以前的事情,但是你他娘的,总不能白白占用老子的身体吧!” 说罢,盘宁更在心里,暗中将这人间从头骂到脚,从脚骂到头。 盘宁的身子,人间大帝自然是盘踞于此。 如若不是盘宁,恐怕人间大帝也不会跟盘宁来到神都之中,见到黑魔这个躲在虚界之中的恶魔。 “小子,你真想听?”沉寂了片刻,人间大帝终于忍受不住盘宁的谩骂,问道。 “人间,你这万年的王八,终于有点良心了。”说话间,盘宁的脸上,忽然涌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人间,这神都中的事情,你他娘的比老子多活了万年之久,不可能不知道。” 说罢,盘宁便不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人间大帝的回应。 “小子,万古以前,个呢本你没有神都!”忽然间,人间大帝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盘宁本来好端端地悬浮在虚空之上,内心充满了期望,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人间大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盘宁没有得到人间大帝满意的回答,脸色瞬间也是变得阴暗了下来。 “人间,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盘宁长叹一气,说道。 “小子,本帝话还没说完,你瞎捣什么乱!”人间大帝责备道。 “什么?”盘宁大惊,旋即,连忙说道,“人间,你这万年的王八,藏得就是深!老子以为你他娘的早就说完了,原来,什么都没说。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说说,到底是啥情况!” 提起万古以前的事情,人间大帝根本不想将那远古之事,说给盘宁来听。 但是盘宁不依不饶,他就是想听听万古以前的传说。 毕竟,修炼一途,路漫漫而悠长,若是资质平平,顶多就是跟神都中人一样,修炼到了化神境之后,便是修道之途的尽头了。 如若稍有资质,这修炼之人,亦或可以突破化神境,而后触及命道境的神秘之境。 神都,五大势力,除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之外,其他四大势力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化神境而已。 不过,神都之中,依东边萧宗宗主林萧看来,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境界,亦是化神境的强者。 不然,太白神山这样的上古遗迹,钟青阳不可能不感兴趣。 第一百四十章 万古强者 神都之中,不论是化神境强者萧炎,还是东边萧宗宗主林萧,他们二人的共同之处,便是他们二人十分清楚地知道。 神都之人,要想触及到修道之途的神秘之境,必然要突破命道境! 但是,只要是神都之人,一旦提到了命道境,他们便都认为,这就是上天之命。 活着的人,无需深究,不然,几千年过去了,神都之中,不可能没有突破不了命道境的强者。 换而言之,这修炼之人的修道境界,在神都人眼中看来,那命道境就是虚晃一招。 而真正的修炼境界,顶多就是化神境。 所以,数千年过去了,没有至尊强者的出现,他们都已经默认这神都之中的大帝之说,便是那古人说给后人听的,而不是真正存在的事实。 “修道一途,路漫漫而悠长,我真的会跟神都之人一样,永远突破不了命道境?” 林中,盘宁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双目紧闭,但是在他的内心,盘宁无比纠结,更无期待人间大帝的故事。 因为万古以前的事情,在神都人眼中看来,亦或凭借着神都中,万古以前的传说,活着的人,推测出万古以前的事情。 只是时间久远,已经没有相信,这个是世间真的存在过至尊强者,大帝的存在。 或者说,在这神都之中,要不是太白神山的神秘面纱,或许,这神都之人早就忘了,世间至尊强者,大帝的存在。 所以,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与其肆意猜忌,倒不如直接从人间大帝的口中问出来万古以前修真世界的模样。 “命道境,命道境,我真的无法突破命道境吗?” 人间大帝盘踞在盘宁的体内,就算盘宁问了半天,可人间大帝就是不想正面回答盘宁的问题,从而解开盘宁心中的疑惑。 “盘宁,修道之境,正如你所说,路漫漫而悠长。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突破破海境大极境。不然,等会等萧宗的人来了,你小子就死定了。” 人间大帝转弯抹角,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这人间大帝说了跟没说一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人间,我长了,你要是再敢忽悠了,我真的跟你没完。” 说话间,盘宁忽然睁开了眼睛,旋即,这幽静的林子里,瞬间将心绪迷乱的盘宁,给安抚了下来。 不过,对于人间大帝而言,盘宁想知道的事情,唯有真真切亲身体验过之后,那方才显得刻骨铭心。 但是,碍于盼您的面子,人间大帝便也不好推辞。直接说道:“万古以前的世界,你没有见过,本帝也不想说给你听!” 说来说去,人间大帝每一次的回答,就像是一把刀子,毫不留情,狠狠地扎进了盘宁的心里。 “人间,我待你如初恋,你虐我千百遍?”盘宁质问道。 “盘宁,这话可是你说的,本帝并没有说。再者,本帝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插嘴。不然,就算本帝跟你小子说上个三天三夜,这话也是说不完的。”人间大帝骂道。 “人间,你他娘的少废话!”盘宁骂道,“再不说,咱俩都得死!”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人间大帝终于不再墨迹了:“万古世界,至尊强者,层出不穷。其中,本帝就是众多至尊强者中的佼佼者!遥想万古以前,本帝风华正茂,以妖孽般的天才,碾压众多强者,而后屹立于强者之巅,笑傲整个神都世界。” “可是,后来,你也知道,这黑暗之中的神秘东西,极其恐怖!” “万古以前,数位帝王,尽皆被这黑魔,悉数杀尽。本帝作为其中最厉害的一位大帝,亦是被这黑魔给陷害了。” “但是,实话实说,以本帝的实力,这黑魔也本来占不了多少便宜。但是考虑到万古以后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了,本帝最终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措,那便是甘愿死在黑魔的手上,而后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不然,万古以前的世界,如若本帝不甘愿牺牲,那到最后,怕是天地俱毁,根本没有现在的这个世界。”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心中的疑惑,不少反增。 “人间,依你所说,黑魔出世,这个本来是修真者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世界?”盘宁猜忌道。 “没错!万古以前的世界,的确是一个很黑暗的世界。”人间大帝冷冷地说道,“盘宁,你只需要记住,万古以前,是本帝拯救个整个世界。不然,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找不到你的影子。” “人间,那万古以前的神都,到底是什么情况?”盘宁明知故问道。 “小子,你是故意刁难我,还是你本来就是一个蠢猪?”人间大帝骂道。 “人间,少卖关子了,赶紧说!”盘宁逼迫道。 “万古以前,根本没有神都这个地方。至于现在,在这片地界上,为何会存在神都这个地方,那全都是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为了苟活于世,方才亲手创造出了神都这地方。” “至于为什么,神都之人的修道之途,只能禁锢在命道境,想都不用想,这神都之中,还存在一个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的整个身子,猛然一颤。 紧接着,盘宁目瞪口呆,眼神也逐渐变得都空洞了起来。 俶尔,盘宁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身子,猝不及防间,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而后,盘宁惊慌的神情,浮现在苍白的脸色之上,好似一个死人一般。 “什么?”盘宁的右手杵在泥土之中,说话间,他直接攥紧了拳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神都强者,在神都人眼中看来,连突破命道境,都很费劲。 如果真如人间大帝所说,这神都之中,真的存在至尊强者,而且还是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那未免也太荒诞了。 “人间,就算你把我眼珠子挖出来,这神都之中,肯定没有至尊强者的存在。” “如若在这神都之中,真有至尊强者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要躲藏起来?” “难道,这万古强者,也害怕神都中人,杀了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灵力封印 神都之中,修炼之人的境界,全都禁锢在命道境。 往后,神都中的修炼之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命道境之后,究竟是何世界! 神都传闻,万古以前,至尊强者,一念断生死,弹指一挥间,天地变色,万物凋敝。 “人间,这神都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的存在。” 万古以前的强者,说给谁听,都像是一个弥天大谎。 而对于盘宁来说,这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存在于梦境的景象。 在这神都之中,根本不可能真的存在一个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而不被世间人发现。 “盘宁,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那都是超然世外的存在。区区一个神都,别说是至尊强者,就算是命道境的强者,那都是不放在眼里。所以,在这神都之中,若不是有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的存在,那神都之人,早就突破了命道境的修炼禁锢。” 提起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没有人比人间大帝更有说话的资格。 只因人间大帝,他本身就是万古以前的一位至尊强者。 若不是万古以前的动乱,这人间大帝,此时此刻,定然也不会盘踞在盘宁的身上。 “人间,难道仅仅就是因为神都之人,难以突破命道境的存在,你方才肯定这神都之中,藏有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 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盘宁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但是这神都之中,是否真的存在万古以前的强者,盘宁始终都不敢相信。 “盘宁,万古以前的事情,你未曾亲眼见过,但是这神都之中的有些事情,就跟虚界之中的黑魔一样,令人难以猜忌。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神都的真相,往后,你自然会知道!” 人间大帝,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提起藏在神都中的至尊强者的时候,人间大帝似乎并不想将神都的真相告诉天书院弟子盘宁。 “盘宁,修炼之人,讲究的便是天赋与努力,如若本帝直接将神都中的真相,全都告诉了你。这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恰恰相反,如果你能亲自找出神都的真相,等到那个时候,你自然就长大了。” 凝元境,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命道境,此五大修炼境界,乃是神都中人,基于天地法道,而后洞破天地之道的修炼之境。 但是想要突破这五大秘境,神都中人,若是资质平平,必然没有那个机会。 所以,盘宁作为一个从大荒村里面走出来的少年,不论是人间大帝,还是他的师父张书知,都对盘宁抱有不同于常人的期待。 也正因如此,盘宁自从来到神都之后,特别是加入了天书院以后,盘宁的人生轨迹,已然变得非同寻常了起来。 “人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这神都之中的强者,看来真要找找了。” 说罢,盘宁悬浮在虚空之上的身体,沉浸在紫色的灵力之中,想要赶紧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桎梏。 一个时辰过去了,盘宁周遭的灵力,比之平常的修炼灵力,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可偏偏如此,盘宁的修炼境界,却似乎被莫名的神秘力量给禁锢住了。 因此,就算是盘宁的身体中的灵力,如何充盈,盘宁依旧难以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桎梏。 “人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间,盘宁感知着丹田之中,充盈了灵力,他满脸狐疑之色地说道。 “破海境大极境,按照常理来说,你早就应该突破了这层境界的桎梏,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你还没有突破这层境界。看来,这紫色的灵力之中,必有蹊跷。”人间大帝猜忌道。 萧宗老者身死林中,盘宁方才捡到了萧宗老者身上的红色戒指。 红色戒指,灵力充盈,这对于一般的修炼之人来说,那简直就是捡到了价值不菲的修炼宝物。 如此灵力充盈的戒指,定然说明萧宗老者的身上,藏有的这枚红色戒指,必然是那萧宗老者,经营了半辈子的灵力。 只是可惜,这萧宗老者临死之前,不仅没有用到这枚红色戒指中的一点灵力,反而将这枚红色戒指,拱手送给了盘宁。 “人间,这紫色灵力之中,莫非被那萧宗的老东西,封印了!” 说完,盘宁不等人间大帝的回应,旋即,直接从虚空中跳了下来。 紧接着,盘宁站在地上,忽然抬起脑袋,眼睛死死地盯着悬在他头顶上方的红色戒指,陷入了沉思。 “盘宁,封印灵力,必然藏有封印!”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双手结印。 霎时间,虚无的空中,一道赤色的封印符,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见状,盘宁嘴角微翘,自知接下来的一刻,必然是将这个红色戒指中的紫色灵力,解除封印! “人间,你说这道符印,能解开吗?”盘宁看着眼前的赤色符印,狐疑道。 “萧宗老者,实力顶多也就是破海境大极境,他之所以能跟你打得有来有回,或者说,那老家伙能撕裂空间的本事,全都是因为幽闭空间。不然,他早就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人间大帝解释道。 闻言,盘宁内心的狐疑,瞬间消失不见了。 俶尔,盘宁伸出右手,将那红色符印,直接捏在手中。 而后,盘宁面色一冷,但见他的手上,一团赤色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随着他张开口,吹出一道灵力,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盘宁用那红色符印,将整个红色戒指,都包裹了起来。 顿时,红色的戒指上,那紫色的灵力,突然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这红色戒指中的灵力,果然被那老东给封印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通天之境 “灵力封印,这老东西还真是处处小心,不是神都一般的老家伙。” 灵力封印,盘宁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究还是没能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桎梏。 “人间,我觉得时机到了!” 忽然间,盘宁抬起脑袋,看着那包裹着红色戒指的赤色符印,只觉萧宗老者的这枚红色戒指中的灵力,已然被解除了封印。 “小子,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言,盘宁噘着嘴,满脸嫌弃之色,但是他也只得如此。 因为盘宁并不能不听人间大帝的话,而将那红色戒指之上的符印,赶紧撕去。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包裹在红色戒指上的那道红色符印,将那红色戒指之上的紫色灵力,全都覆盖住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的脸色,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俶尔,只见盘宁轻手一挥,霎时间,一道赤色灵力,直接将那赤色符印融化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那枚红色戒指,随着赤色符印的消失,那消失不见的紫色灵力,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只是这时候的红色戒指之上的紫色灵力,似乎与之前的那种紫色灵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间,这灵力,这灵力真的变了!” 红色戒指之上的灵力,先前还是一片紫色,但是此时此刻,这紫色灵力,全然变成了一片白色。 “这老东西,真的是老谋深算啊,差点就被骗了。” “他娘的,幸好老子聪明,不然,真的搞了。” 盘宁站在林中,脸上堆积的欣喜的神色,赫然说明盘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破海境大极境的桎梏,必然会被盘宁直接一次性突破。 想到此处,盘宁二话不说,旋即,双目紧闭,而后,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慢慢悬浮在虚空,好似一尊神佛。 “小子,人来了!” 忽然间,人间大帝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什么人?” 虚空中,盘宁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心思全在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事情上。 隐约间,盘宁只觉自己的内心深处,一团温热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盘宁,萧宗林萧来了!”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盘宁的身上,一团赤色灵力,直接从盘宁的天灵盖上,冒了出来。 啵啵…… 随着赤色灵力从盘宁的头顶冒出,这盘宁的体内,忽然发出了阵阵异样的声音。 闻声,盘宁喜笑颜开,因为他知道,这便是突破破海境大极境的征兆。 “人间,要突破了!”盘宁感知着身体上的变化,十分兴奋地说道。 “小子,抓紧时间,萧宗的人来了。”人间大帝再次刻意提醒道。 灵力入体,身体发肤,乃至身体中的每一滴热血,每一根经脉,包括盘宁身上的五脏六肺,此时此刻,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着。 俶尔,盘宁的身体中,一声沉闷的声音,直接在盘宁的体内爆开。 霎时间,盘宁的身体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就是通天境!” 忽然,盘宁睁开双眼,继而,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他的右手之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血肉充实,筋脉分明,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脉,盘宁身上的变化,如若春雨后长出的新笋,这轻盈的感觉,萦绕在盘宁的身上,简直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人间,这就是通天境的变化!” 破海境与通天境,一境之隔,但是两大境界的变化,让修炼之人切实感受出来,那身体上的变化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通天境之前,凝元境与破海境两大境界,那是修炼之人的入门境界。其中,这凝元境的修炼法道,比之破海境,那更是修炼之人的基础修炼境界。有人十年凝元,有人一年凝元,但不管用时多久凝元,只要把凝元境的凝元之法修炼好了,那往后的修炼之境,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提起凝元境的修炼之法,那就不得不提你这小子的修炼之法。自从你三五岁开始的时候,你师父张书知就教会你凝元之法,十多年过去了,你小子的凝元境界,比之普通的修炼之人,的确并非常人所能比的。也正因如此,本帝方才看中了你的凝元境,而甘愿跟你小子,历经苦难,而后到达本帝终想要站在的那个制高点。”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的身上,还有另外一样宝物!” 提起“宝物”二字,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身上,这盘宁的眼睛都亮了。 “人间,你这倒要好好说说,我这身上到底有何宝物?” 说话间,盘宁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但是隐隐约约间,一阵急促的活人的声音,亦是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江湖心!” 人间大帝并不废话,直接说明了盘宁身上藏着的不为人所知的宝物。 “江湖心?”说话的时候,盘宁脸色忽然紧绷了起来,“江湖心,这江湖心是用来干吗的?” 说起江湖心的用处,人间大帝也不遮着藏着,直接说道:“江湖心没用!” “江湖心没,没用!”盘宁大惊道,“人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盘宁,本帝的意思是,江湖心现在没用!”人间大帝解释道。 “什么?”盘宁瞪着眼睛,问道。“人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凝元,破海,通天,化神,命道,五大修炼境界,很明显,这江湖心在凝元境以及破海境两大境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神奇的作用。”人间大帝本来想话锋一转,但是忽然间,他意识到盘宁已经到了通天境,“或者说,这江湖心,在这通天境小极境,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说罢,人间大帝咳嗽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了。 “凝元境没用,破海境也没用,这都到通天境小极境了,这江湖心还是没用,照这么说来,这江湖心根本没用。”盘宁记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难不成,非要等到化神境之后,这江湖心才有用!” 说罢,盘宁摩拳擦掌,便不再细想江湖心的用处了。 不过,就在盘宁想要猛然打出一拳,试试通天境小极境的实力的时候,这远天之上,四五个黑影,直接朝着盘宁的方向飞了过来。 “什么声音?”盘宁右拳紧握,这拳头上的赤色之火,都已经肆意燃烧了起来。 “小子,问就是该死,赶紧跑!”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盘宁未死 “人间,是不是萧宗的人来了。” 林中,盘宁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迅速穿梭在林间,简直难以看得清楚。 “萧宗?”人间大帝感知着远天之上的四五个人的实力,笃定道,“这几个人的实力,远在那萧宗老者实力之上。如若此刻不逃,那就晚了!”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思索道:“人间,你的意思是,这萧宗四五个人的实力,全都在化神境!” 五大修炼之境,盘宁方才突破到通天境,所以,感知着远天之上的萧宗四五人的威压,盘宁便直接断定,这萧宗的四五个人的实力,肯定在化神境之上。 “依照这行进速度来看,这四五个人的实力,确实全都在化神境之上。” 萧宗之人,化神境之上的实力,不觉间,盘宁将口中的一口口水,直接咽在了肚子里。 旋即,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天书院西院的方向跑去了。 林中,盘宁的后方,萧宗以林萧为首的五个人,站在林狂风以及那萧宗老者死去的地方,半天不曾说话。 林萧,一身黑色的长衫,包裹住整个身子,乍眼一看,这林萧的身上,似乎暗藏了诸多秘密。 忽然间,林萧右手甩动黑色的长衫,旋即,半蹲下身子,用右手双指在地上一抹。 而后,林萧将那右手食指放在双眼之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大长老,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言,林萧的身旁,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头发花白,双眼死死地盯在地上的黑色土皮上,看了起来。 “宗主,看这土色,这里必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说话间,那老者亦是蹲在了身子。 随即,他也用右手双指抹了地上的黑色土壤,看了半天,方才继续说道,“宗主,这黑色土色,依照往常的经验来看,这必然是使用火术之人,用灵力烧过的痕迹。” 说着,那老者直接将右手双指,方才鼻尖,仔细地闻了起来。 “灵力,五行之术,此乃火术。”老者点头说道。 “大长老,你再仔细看看,这三长老与那林狂风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说话间,林萧缓缓站起了身子,而后,林萧抬起脑袋,静静地看着远天之上的虚空。cascoo 下一刻,只觉这林萧,陷入了幻境之中。 林中,萧宗大长老,听了林萧一番言语之后,其人便直接盘坐在地上。 随后,那萧宗大长老,双目紧闭,随口念出一诀,霎时间,林萧的面前,一个清晰的幻境之界,赫然出现在了林萧的面前。 不过,经过一番仔细观看之后,林萧面前出现的这片画面,根本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俶尔,萧宗大长老,感知到越来越模糊的景象,随即,他右手轻挥,直接将地上一点黑土,扔进了虚景之中。 顿时,林萧的面前,那逐渐越变越模糊的画面,忽然之间,变得清晰无比了起来。 “盘宁!” 林萧看着虚幻的画面,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画面中的少年,并不是别人,正就是去过他林府的盘宁。 “二长老,这盘宁不是死了吗?” 林萧话音一落,萧宗二长老赶紧跪在林萧的面前,颤颤巍巍地哭诉了起来。 “宗主,当日这盘宁被您赶出林家之后,他便到底大路上,直接将自己的胳膊给斩断了。当时,我看他那个样子,估计多半是死定了。如,如果这画面中的活人,真的是盘宁,那当初,肯定有人在咱们林家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救走了这该死的盘宁。” 萧宗二长老一番言语之后,林萧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俶尔,林萧看着画面中熟悉的少年的人影,下一刻,他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伸进了虚幻的景象之中。 顿时,虚无景象,荡然无存,空留一道残留的灵力,漂浮在林萧的眼前。 不久之后,这林萧的面前,就连那道残留的灵力,亦是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大长老忽然从地上站起了起来。 随后,萧宗大长老看着林萧阴冷的面容上,堆积的诡异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敢在林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这很明显,这人根本不将咱们林家人放在眼里。” 方才虚幻的景象中,萧宗大长老看得真切,这画面中的活人,形神具似盘宁,而那盘宁逃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神都天书院的方向。 如此一来,这萧宗大长老也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天书院救人的事情。 “大长老,你的意思是,这神都之中,敢在咱们林家人眼皮子底下救人的,也唯有他神都天书院的活人了。” 听闻萧宗林萧如此一说,这萧宗大长老,赶紧往林萧的身旁,凑了一凑。 而后,那萧宗大长老直接笃定道:“神都之中,五大势力,除了天书院,便是咱们萧宗。既然敢在萧宗的地盘上,偷偷就救人,除了天书院,还是天书院。” “宗主,大长老说得有道理!”一旁,萧宗二长老附和道。 “宗主,我也认为,大长老说得有道理!”见状,萧宗四长老附和道。 “大长老说得有道理!”萧宗五长老附和道。 林中,萧宗以林萧为首的五人,除了林萧没有给肯定的回答之外,这萧宗的四位长老都当下断定,这盘宁现在还能活着,肯定是因为天书院的人。 不然,当日,就看盘宁那个的样子,这盘宁早就死了。 而林萧之所以,让属下将受了伤的盘宁,扔到林家大门之外,便也是肯定地认为,没有人敢在林家大门之外,去冒险抢救一个生命垂危的少年。 因为弄不好,一旦被萧宗人发现,这救人者,必然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在林萧眼中看来,这神都之中,没有人敢冒着性命危险,去救一个即将殒命的少年。 除非,这人不要命了,或者,遇到一个傻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林萧主意 “盘宁,还活着!” 萧宗宗主林萧,站在林中,负手而立。眼神之中,尽是无尽的杀意。 “宗主,盘宁本就是该死之人,找机会,杀了他!” 萧宗五长老灵机一动,旋即,赶紧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他便看着林萧的面色,大胆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找机会?” 林萧干笑一声,杀盘宁这种事情,于他而言,根本无需找机会下手。 但是随着林萧口中的疑问,萧宗以大长老为首的其他四人,霎时,面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林萧心生质疑,那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宗主的意思是?” 忽然,萧宗大长老握紧了拳头,而后,装着胆子,猜忌起了林萧的质疑。 “大长老,这种事情,不用猜忌,根不用处处小心提防。”说话间,林萧眼中的杀意与脸上堆积的笑容,显得十分别扭,“一个字,杀!” 林萧话音一落,萧宗以大长老为首的四人,尽皆眉目紧皱,恍惚间,他们四人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不然,林萧口中的这个“杀”字,那可是要以性命为代价的。 “宗主,这……” 萧宗四长老用极其谨慎的眼神,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只是这话说到一半,他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四长老,欲言又止,你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林萧仅此一句,萧宗的其他三位长老,已然知道林萧铁了心,真的要对天书院盘宁狠下杀手了。 “宗主,一切听从宗主安排!” 林萧一言,萧宗四长老也是心领神会,无需多言,只需按照林萧命令行事即可。 天书院地界,一片深林,萧宗以林萧为首的五人,肆无忌惮地站在这片林子里,无所顾忌。 而接下来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措,而这个举措,即便是萧宗的四位长老,已经做好了打算,但是林萧作出的这个决定,明显就是不畏生死,更不把天书院放在眼里。 “四位长老,既然都到了这里,那我们就没有理由,不去天书院逛逛。” 说话间,林萧看着萧宗四位长老惊恐的脸色,暗中,林萧只想放肆地大声起来。 但是碍于萧宗四位长老的脸面,林萧只是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而后,只是淡然地等待着萧宗四位长老的回应。 沉寂片刻之后,萧宗大长老忽然看着一眼其余三位长老的面色,旋即,又赶紧瞅了一眼林萧的面色之后,直接握紧了拳头说道:“萧宗之人,林狂风,林长风,还有三长老,他们都死于非命,多半就是天书院那小子干的。就算不是天书院那小子干的,这里就是天书院的地界,咱们的人死在了天书院的地方,这要是不亲自上门问问,难免这天书院的人,不将咱们萧宗之人,放在眼里。” 闻言,林萧双手直接拍了起来。 随后,林萧林萧冷笑一声,用自己的眼神打量在每一位萧宗长老的身上,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林萧的眼神,继续扫视在萧宗四位长老的身上,根本不用怀疑,林萧的这种眼神,不是询问萧宗四位长老的意见,而是暗中威胁他们,不听从他林萧的命令,就是跟他林萧对着干。 林萧眼神阴冷,身上的杀意,肆意萦绕在萧宗四位长老的眼前,直接让萧宗的四位长老哑口无言。 但是忽然之间,萧宗大长老知心会意,说道:“既然宗主主意已定,我等便同宗主一起前往便可。” 萧宗大长老话音一落,这萧宗宗主林萧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以大长老为首的其他四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尽皆无话。 但是在他们四人的心中,这林萧如此草率的决定,无异于去送死。 因为神都之中,天书院的存在,便是神都五大势力为首的存在,其他人,根本都不敢在天书院的地界上如此放肆。 “他奶奶的,人都老了,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大长老面不改色,但是心里直接暗骂了起来。 “林萧,你他娘的不怕死,老子怕死啊!”五长老咬牙切齿,亦是暗自骂了起来,“这他娘的,去天书院送死,不是傻子,就是自寻死路啊!” “萧宗宗主林萧,这他娘的脑袋肯定进水了。不然,你他娘的,就算是把老子的心脏挖出来,老子也不去这天书院,白白送死。” 天书院的地界上,林萧虽然同萧宗四长老站在一起,但是此时此刻,随着他作出的一个决定,很显然,萧宗这四位长老已然跟林萧站在了两条船上。 不过,即便如此,碍于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子,萧宗的这四位长老,断然不敢说出所有违抗林萧的话语。 “四位长老,你们还在等什么?”忽然,林萧问道。 “宗主,请吩咐!”萧宗大长老说道。 闻言,林萧忽然一笑,旋即,其人便直接腾空而上。 见状,萧宗的四位长老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随后,四人二话不说,便直接跟着林萧的身影,远遁而去。 话说另一边,自当盘宁看见萧宗林萧五人之后,他便不敢在此地多逗留一会。 换而言之,萧宗林狂风。林长风以及萧宗老者三人,顶多也就是通天境小极境的实力,但是萧宗林萧的实力,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因此,见势不妙的时候,盘宁就该审时度势,以不变应万变。 天书院西院,盘宁进入了后院的门之后,便当做无事之人一样,直接进到自己屋子里面睡觉去了。 只是自当天书院试学大会结束以后,他还没来得及参加师姐楚璇的葬礼。 此刻,盘宁双手放在脑袋下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顶,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师姐楚璇的一颦一笑。 看着看着,盘宁疲惫的身子,终究抵不住脑袋里的困意,随即,便直接倒头睡去了。 “盘宁,盘宁……” “盘宁!” 躺在床上,盘宁脑袋昏沉,恍恍惚惚间,盘宁根本不知道身处何方,只是觉得这耳朵里的声音,必然是从梦里传来的。 因此,盘宁听着传进耳朵里的声音,旋即,直接身子一转,便又睡去了。 天书院试学大会,盘宁以一敌五,加之萧宗林狂风一事。 此刻,盘宁就像是一个死人,躺在床上,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咚咚咚! 睡梦中,盘宁忽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如若鼓点一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娘的,还在打鼓?”筚趣阁 说话间,盘宁又转了一次身子,而后,整个人便直接趴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先礼后兵 咚咚咚! 脑袋迷糊,就在盘宁准备再次倒头睡去的时候,这急促的敲门,俨然变成了沉闷的打雷声。 俶尔,盘宁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 旋即,整个人头发林乱,双手使劲地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着。 “他娘的,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有人真的在敲门?” “我是不是太累了!” 咚咚咚! 就在盘宁睡眼惺忪,心神迷乱之际,这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谁?”听着急促的敲门声,盘宁只觉大事不妙,赶紧问道。 “我!”门外人回道。 “他娘的,好好说,我是谁?”盘宁听着熟悉的声音,但是一时半会,他还转不过弯来,根本听不出这门外人究竟是谁。 “我!”门外在慌慌张张地说道,“小胖子!” “小胖子!”盘宁眼珠子一转,说道,“还真是小胖子。” 说罢,盘宁赶紧从床头跳了下去,而后,他直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屋门。 “小胖子,一日不见,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想我吧!”盘宁看着小胖子神色慌张的样子,故意调侃道,“你要是真的想我,今晚,来我屋里睡。” “盘宁,你他娘的少扯淡了。”小胖子骂道,“小子,你他娘的惹上事了。” 听闻小胖子如此一说,盘宁慌乱的心神,片刻间,便直接想到了萧宗林萧五人的事情。 事虽如此,只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就算萧宗势力庞大,但是也亲自在天书院上门找人,那也太胆大包天了。 “是不是萧宗的人来了?”盘宁看着小胖子惊慌的神色,直接问道。 闻言,小胖子浑身一颤,继而,他用异样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暗中,只觉得这盘宁肯定是疯了。 当日,盘宁去了一趟萧宗之后,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弄丢了。 此刻,盘宁明知道萧宗的人来找麻烦了,他却依旧蒙头睡大觉,简直也太不把萧宗的人放在眼里了。 “小胖子,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盘宁神色镇定,问道。 “啥?”小盘子惊诧道,“你居然还有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把你舅舅给杀了。”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林狂风,其人该死,但是他就是小胖子的舅舅,这毋庸置疑。 只是在盘宁眼中看来,这小胖子的舅舅,似乎并不被小胖子看得上。 “宁哥,这他娘的还真是个好消息!” 听到林狂风的死讯,小胖子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悲哀之色,反而让这小胖子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只是这对于盘宁来说,小胖子方才一声“宁哥”,恍惚间,盘宁看见了赵墨的身影。 “小胖子,你舅舅死了,你咋这么开心?”忽然间,盘宁突发奇想地问道。 “这得从头说起,但是你小子就不好受了,这萧宗林萧都找上门来了。”小胖子话锋一转,说道。 “这林萧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他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跑到咱们天书院找人,真是该死!” 说罢,盘宁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一饮而尽。 “小盘子,院长来了没有?”盘宁放下手中的茶壶问道。 “院长早到了,现在当下的事情,就是那林萧直接跟院长对峙了起来。如若萧宗林萧说的都是真的,我怕你小子,性命堪忧啊!” “小胖子,林萧这狗贼,居然敢到天书院门口生事,真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盘宁话音一落,他便凑了一眼小胖子之后,小胖子亦是知心会意,二人后话没有,便一同出了屋门,往林萧所在的方向去了。 天书院大门外,林萧五人如若无事之人一样,并排而站。 林萧处于五人中间,两鬓的青丝,随风飘于身后,俨然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萧宗五人的对面,以钟青阳为首的天书院四人亦是并排而站。 不过,很显然,这天书院的阵势,比之萧宗五人的阵势,似乎略胜一筹。 “钟院长,我林某今日到此,还未给钟院长请安,还望钟院长恕罪!” 萧宗林萧虽然嘴上如此一说,但是在他的内心里,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似乎还不如他林萧。 至于萧宗宗主林萧为何会产生如此的念想,那便是天书院日渐没落的实力,从而让林萧逐渐看不起天书院的势力了。 “林宗主,远道而来,应该是我给你略备薄酒,好好款待款待才行。”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来势汹汹的萧宗五人,他自然知道,这林萧来者不善。 不过,即便如此,钟青阳依旧以礼相待,这便是神都的规矩,亦是天书院的待客之道。 “钟院长,哪里的话,只要您不嫌我我萧宗五人,那便是我萧宗的福气。”林萧故意客气道。 “林宗主,不妨里面坐坐!”钟青阳伸出右手,已然想要将林萧五人请到天书院里面,好好叙叙。 “钟青阳,您客气了!”说到此处,林萧话锋一转,说道,“今日,我萧宗五人,突然造访,便是我们萧宗之人冒昧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冒昧也有冒昧的道理,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完,林萧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而后,便不再说话了。 见到这一幕,钟青阳自然知道,这萧宗林萧开始跟他天书院对峙起来了。 “林宗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钟院长,既然如此,那我林某就直说了!” “林宗主,你尽管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交不交人 天色渐晚,天书院门口,萧宗五人与天书院四人,隔空相望。 “林宗主,你尽管说,只要我天书院能做得到的,必然全力而为之。” 孝宗宗主林萧,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子,故意客气了一番。 而作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他看在萧宗的面上,亦是客套了一番。 “钟青阳,那我林某真就说了!” 萧宗宗主林萧如此客气,这倒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心生意思反感。 因为这林萧能百般客气,那接下来的事情,必然不是好处理的。 “钟院长,恕林某冒昧了!” 说话间,林萧往前走了三步,继而,林萧将双手叠在一起,半弯着身子,微微作揖,以示神都礼数。 随后,林萧看了一眼钟青阳的脸色,直接说道:“钟院长,我萧宗三人,尽皆死在天书院的后林中,不知钟院长知道还是不知道?” 闻言,钟青阳脸色如常,但是猛然之间,钟青阳眉目一皱,旋即,暗自思索道:“盘宁这小子,不是说只杀林狂风一人吗?怎么连林长风也杀了。可是,就算盘宁杀了林长风,这怎么突然死了三人。” 沉思了片刻,钟青阳往前走了三步,问道:“林宗主,此话当真?” 神都之中,五大势力,这神都东边的萧宗之人,既然死在了天书院的地界之上,作为天书院院长的钟青阳,必然要给萧宗林萧一个交代。 “林宗主,不知是否有线索,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敢杀萧宗之人?”钟青阳仙风道骨,冷冷地说道。 “天书院弟子,盘宁!”林萧脸色一冷,说道。 提起天书院弟子盘宁的名字,钟青阳心中有数,只盘宁明明告诉他只杀萧宗林狂风一人,可为何却杀了萧宗三人。 “林宗主,你确定真是我院弟子盘宁杀了萧宗三人?”钟青阳将信将疑地说道。 “钟院长,林某口中所说,句句属实,还望钟院长明察。” 天书院弟子盘宁杀人,钟青阳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这萧宗宗主,居然了为了三人之死,亲自敢在他天书院的大门口要人,这明显就是不将他天书院放在眼里。 不过,即便如此,而让钟青阳更加头疼的是,这盘宁为何会多杀两人。 如若盘宁只杀萧宗林狂风一人,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自然有法子,将此事抹平。 但是杀了萧宗三人,这确实让钟青阳也非常为难。 “林宗主,既然天书院弟子盘宁杀了人,这杀人偿命的道理,自然是有道理的。”钟青阳毫不遮掩地说道。 “既然钟院长能如此一说,我林某也就放心了!”林萧点头说道。 听闻林萧之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后,西院院长张丰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一旁,这北院院长叶风宿的脸色亦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院长,如若盘宁杀了人,你真想要将盘宁交给这林萧?”忽然间,张丰咏的眼神,凝视在钟青阳的身上,别有用意地问道。 “张院长,如若盘宁真的杀了人,该交人的时候,就给交人。”钟青阳明明知道是盘宁杀了萧宗林狂风,但是他还是表明了心中的主意,说道。 “院长,这表面上是交人,但这暗地里的事情,那才是最重要的。”叶风宿刻意提醒道,“如若院长真的把人交出去了,那往后的神都,咱们天书院的名声,估计也就废了。” 听闻叶风宿如此一说,张丰咏赶紧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将人交出去。” “张院长,我知道盘宁是你的徒弟,但是这杀人偿命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如果,我今天不把人交出去,要么说我神都不讲神都规矩,那更是坏了我天书院的名声。再者说,萧宗死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钟青阳看着张丰咏阴晴不定的脸色,解释道。 “可是院长,你有没有想过,萧宗林狂风三人,为何会死在咱们天书院的地方?只要咱们天书院放出狠话,就说林狂风闲来无事,在咱们天书院惹是生非,而后方才将他杀了,这也是咱们天书院的规矩。”叶风宿担心天书院的名声,会因钟青阳草率的决定,而影响太深。 所以,在叶风宿眼中看来,这人必然不能交出去。 “叶院长,你的担心,我也知道,但是你也要跟张院长,好好想想,为了一个杀人之人,而得罪神都东边势力萧宗,于情于理,那都是说不过去。”钟青阳继续解释道,“神都之中,说小了,那是名声。说大了,那便是在整个神都中的处境。为了杀人之人,得罪萧宗这个硬骨头,于我天书院而言,不值得!” “院长,你不是不知道,这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早就不把咱们天书院放在眼里。一旦,今天将人交出去,往后的神都,天书院必将不可同日而语。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必将在暗中崛起。”叶风宿十分大胆地说道。 “叶院长,说话得有理有据,切不可信口开河!”钟青阳阴冷的眼神,打量在叶风宿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叶风宿的心里。 不过,即便如此,张丰咏依旧冒险说道:“院长,我觉得叶院长说得没错。与其将人交出去,还不如不交出去。不然,往后的神都,咱们天书院,必会成为神都之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院长……” “闭嘴!”钟青阳直接打断了张丰咏,骂道。 钟青阳心中主意已定,就算是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二人说得再多,钟青阳定然不会改变他内心的想法。 大局为重,神都之中,五大势力割据,以前,神都之中,无人敢说天书院的坏话。 但是自天道元年以来,天书院日渐没落了。 而今天,神都东边势力萧宗宗主林萧,居然敢当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要人。 不论是谁,只要是天书院的人,他们都已经知道,天书院已然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天书院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交出盘宁 “院长,你真的要交出盘宁?” 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根本不理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做法,更不能理解这萧宗之人,为何会亲自送上门来。 按理来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早就该下杀手了,而不是把天书院的弟子盘宁交出去。 “张院长,杀人偿命,你不是不知道!” 萧宗死了三人,钟青阳不知道这萧宗的三人之死,是不是就是盘宁干的。 但是钟青阳肯定知道,萧宗林狂风之死,必然是盘宁狠下杀手的。 “钟院长,这盘宁现在在何处?” 十米开外,萧宗宗主林萧安耐不住性子,旋即,他看着天书院彼此密谈的四人,生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改变了主意。 “林宗主,不必着急,盘宁马上就到!” 盘宁作为天书院西院的弟子,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交易品,暗中,已经被钟青阳给交了出去。 “钟院长,那我就再等半个时辰。”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直接盘坐在虚空之中,俨然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不过,这一切在张丰咏跟叶风宿眼中看来,这萧宗宗主顶多也就是个跳梁小丑。 至于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如何,在没有动手之前,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跟北院院长叶风宿自然认为,林萧的实力,顶多化神境中极境。 如此说来,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定然是没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厉害。 只因钟青阳的修炼境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钟青阳到底修炼到何种境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跟小胖子两个人,如若无事之人,大摇大摆地朝钟青阳的方向走来了。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满脸揪心之色,隐约间,张丰咏更觉得盘宁的到来,就已经注定着她的死亡。 “盘宁,你怎么来了?”盘宁人还没到张丰咏的面前,他便已经忍不住地问道。 闻言,盘宁赶紧跑到张丰咏的面前,问道:“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丰咏笑道:“傻徒弟,我能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 盘宁虽然加入天书院西院还未满一年,但是在他的心里,张丰咏这样的师父,就跟张书知一样,值得尊敬。 俶尔,盘宁脸色紧绷,双手用力抱住张丰咏的身子,说道:“师父,徒弟不争气,该打!”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张丰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夸赞道:“傻徒弟,天书院试学大会的头名,就是你为咱们西院夺得的,何谈不争气了。” 说罢,张丰咏右手直接摸在盘宁的脑袋上,就像是摸着自家的孩子一样。 远处,萧宗宗主林萧仿佛听到了盘宁的声音,忽然睁开了双眼。 “盘宁,咱们又见面了!” 萧宗林萧的声音,就算林萧下了地狱,盘宁肯定也能听得出来。 “林狗,你怎么也在这里?” 盘宁杀了萧宗两人,肯定知道林萧为何会在天书院的大门口。 只是盘宁的这一声,不论是传进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等人的耳朵里,还是传进了萧宗四大长老的耳朵里,一瞬间,神都之中的两大势力的活人,尽皆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这天书院盘宁竟然如此嚣张,根本不把萧宗宗主林萧放在眼里。 “盘宁,我看你究竟能得意到几时!” 说话间,林萧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盘宁只觉后背发凉,继而,盘宁直接转过脑袋,双眼死死地盯在林萧的身上,好像看着多年未见的杀父仇人。 盘宁如此阴冷的眼神,亦是让一旁的钟青阳感受到了十足的杀意。 “林狗,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天书院大门口,钟青阳作为天书院的院长,他本可以阻止盘宁少说废话,但是不知为何,钟青阳看着大放厥词的盘宁,根本不闻不问,好似啥也没听见一般,显得十分奇怪。 “盘宁,杀人偿命,这道理你不是不懂。”林萧大怒道,“今日,本宗主能站在天书院的大门口,全是因为你他娘的目中无人。既如此,杀了萧宗的人,本宗主必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狗,你看清楚了,这里可是天书院的地界。如若你想杀人,那也得出了天书院的地界再说。不过,老子实话也告诉你林狗,老子根本不怕死。有种的,你他娘的,赶紧放马过来。”盘宁怒目而视,吃了秤砣铁了心,仿佛真的不怕死。 “盘宁,别以为天书院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一辈子,今日,本宗主就要要了你的狗命!” 言罢,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灵力乍现,忽然间,钟青阳眉目紧皱,眼神之中的一道寒芒,直接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顿时,林萧心中猛然一惊,而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青阳?”钟青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这林萧仿佛都要窒息而亡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瞬间,恐怖阴森的感觉,充斥在林萧的身上,恍惚间,让他直接看见了死亡的影子。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眉目紧皱,暗自思索道:“不,这绝不可能是钟青阳。” 思罢,林萧双目紧闭,而后强行将内心的恐惧,逼出了体外。 俶尔,林萧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心里嘀咕道:“自我怀疑,才是最恐怖的杀人手段,方才肯定是本宗主用劲过猛,不然,根本不可能如此恐怖。” 沉寂片刻之后,林萧终于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天书院门口,萧宗以林萧为首的五人,今日,看这阵势,必然是要将杀死萧宗林狂风的凶手,捉拿归案。 至于这杀死林狂风三人的凶手,命途如何,那都要看萧宗宗主林狂风的脸色了。 “林狗,你当真想要杀我?”忽然间,盘宁的眼神,如若一把利剑,刺进了林萧的心脏。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林萧依旧毫无畏惧,更不把盘宁放在眼里。 “盘宁,杀了萧宗的人,你不该死,谁该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与我一战 萧宗林三人,其中萧宗林狂风跟那萧宗老者,已然是被天书院弟子盘宁所杀。 但是至于林长风的死亡,依照人间大帝的解释,林长风乃是被萧宗老者所杀。 不然,林长风自爆而亡的手段,以及萧宗老者的迷幻之境,便无法解释了。 “林狗,老子明确告诉你,萧宗三人,林狂风跟那老东西,的确是被我所杀。但是至于林长风的生死,老子并未动他分毫。” 说话间,盘宁脸色淡然,根本不把萧宗的五人,放在眼里。 闻言,萧宗四位长老,尽皆面红耳赤,不觉间,怒从心中起,猛然间,只想将他们面前的盘宁碎尸万段。 但是碍于这里是天书院的地界,加之钟青阳的存在,四大长老也仅仅是敢怒而不敢言。 “杀人偿命,这笔账,就算你盘宁化成灰烬,也难解我萧宗之人心头之恨!” 林萧面色阴冷,嘴上虽是如此一说,但是在他的心里,只要能将盘宁从天书院的地界上揪出来,那萧宗三人之死的仇恨,报不报,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林狗,既然你想报仇,那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盘宁话音一落,不论是天书院的四人,还是萧宗的五人,只觉幻听了一般,霎时,两大门宗实力的人,全都面面相觑,根本不敢相信盘宁口中所说的话。 “大长老,我是不是听过了。”说话间,萧宗二长老用右手揉着耳朵,狐疑道。 “二长老,你没听错,怕是我也没听错!”听闻萧宗二长老如此一说,萧宗大长老十分肯定地说道。 一旁,萧宗四长老了与五长老彼此看着林萧的脸色,顿时,心中猛然一惊。 因为就算他们打破脑袋,他们也想不到,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敢跟萧宗宗主林萧叫嚣,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娘的,这小子是不是活够了,报复咱们萧宗,方才杀了三长老跟狂风他们?” “四长老,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就能理解了,这小子绝对是活够了。不然,那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跟咱们宗主叫嚣。依我看呐,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杀了人,还如此放肆,真他娘的该死!” 萧宗五人,林萧有心无意地听着萧宗四位长老的话,下一刻,林萧只想弄死萧宗的这四位长老,而非盘宁。 因为还没开始,就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明显就是不怕事大。 不过,话说回来,萧宗的四位长老,如若真被林萧杀了,那也太不讲萧宗规矩了。 “盘宁,你真的想死?”林萧搓着手说道。 “林狗,老子要是怕你,就不会来神都。”盘宁冷哼一声,旋即,继续说道,“今日,你要是杀不了我,往后,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不知天高地厚!” 言罢,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冲到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脸上毫无半点畏惧之色。 紧接着,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想逃?” “没门!”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亦是消失不见了。 “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简直是不把我钟青阳放在眼里!” 钟青阳仅此一句,转瞬之间,钟青阳轻手一挥,但见那远天之上,两道身影,好似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扯住了身子。 俶尔,只听见两声“嗖”的声音,这萧宗宗主林萧跟天书院弟子盘宁,如若鬼影一般,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的面前。 “林宗主,你想要人,我必然会交出去。”钟青阳冷冷地说道。 “钟院长,方才冒昧了,还望钟院长恕罪!”说话间,林萧双手叠在一起,作揖说道。 “林宗主,你这是什么话,杀人偿命的道理,不论是在神都,还是在我天书院,这都是死规矩,没能改变得了。除非,他不把我钟青阳,更不把我天书院放在里。”钟青阳别有用心地说道。 “钟院长,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完,林萧便直接回到了萧宗四位长老的身旁,而后,他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决定。 天书院门口,钟青阳脸色阴冷,盘宁站在他的身旁,亦是感觉到了钟青阳的不满。 “盘宁,这里是天书院的地方,我不说话,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妄为!” 钟青阳仅此一句,盘宁彻底傻眼了。 因为他盘宁作为天书院的弟子,他根本想不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根本不向着他盘宁说话。 “院长,你的意思是,我给你惹祸了?” 盘宁苦笑一声,杀人之前,盘宁就已经跟钟青阳提过,但是杀了人之后,盘宁没想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简直比翻书还快。 “盘宁,杀人偿命,你又不是不懂?” “盘宁,你做的太过了!” 钟青阳仅此两句,盘宁就已经知道,这钟青阳已经对他盘宁,宣告了死刑。 “院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说完,盘宁仰天长叹一声,而后,当他低下脑袋的时候,盘宁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亦是连连摇头,根本无法理解钟青阳的做法。 “院长,难道,难道你真的要将盘宁交出去?”忽然间,张丰咏鼓足了底气,问道。 “张院长,我是天书院院长,还是你是天书院院长,如若你是天书院院长,今日之事,全权由你做主。” 钟青阳话音一落,不论是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是北院院长叶风宿,他们二人赶紧站直了身子,而后,连半句话都不说了。 “林宗主,杀人者,该死!” “不论是,神都中人,还是天书院之人,只要生在神都这片地界之上,所有人,都一样!”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林萧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起来。 旋即,林萧的那张老脸之上,一抹诡异的笑容,赫然映入了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道符印 “院长,你真的要把我交给林狗?” 天书院的门口,盘宁听着书院院长钟青阳跟萧宗宗主林萧的对话,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盘宁,我已经说过了,你做得太过了。” “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不论是在神都,还是在天书院,亦或是在萧宗,既然杀了人,而且这仇家都已经找上了门。其实,不用我多说,我相信你,该知道怎么做!” 钟青阳话音一落,盘宁干笑一声,重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的确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盘宁攥紧了拳头,而后,他便无所顾忌地直接朝着林萧的方向走去了。 见到这一幕,西院院长张丰咏赶紧叫道:“盘宁,盘宁,千万别上头!” 盘宁心已死,就算张丰咏怎么说,盘宁依旧无动于衷。 张丰咏的一旁,北院院长叶风宿看着这届试学大会的头名,他亦是忍不住说道:“盘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恍惚间,盘宁想起了昔日的场景,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他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头也不回地往萧宗的五人的地界走去了。 “林狗,我来了!” 十米开外,盘宁人还未走到林萧的面前,他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于此,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根本不值一提。 “盘宁,看来,的确是本宗主,低估了你的胆量!” 说着,林萧的右手之上,一团若隐若现的灵力,直接将远在十米开外的盘宁,瞬间吸到了他的右手之上。 “林狗,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盘宁虽然被林萧锁喉,但是他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战斗之意。 “你说我卑鄙,那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萧宗之人的感受?” 说话间,林萧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凑到盘宁的脑袋前面,霎时,只觉林萧的双眼之中,满眼都是杀意。 “林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林狂风跟那老东西,是被我所杀。但是林长风,乃是被你们萧宗的那老东西杀的。你这样血口喷人,你还说你不卑鄙?” 盘宁阴冷的眼神,打量在萧宗林萧的脸上,这林萧亦是感觉到了盘宁身上的杀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盘宁为何对他林萧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要跟他来一场真正的对决,隐约间,林萧只觉得这盘宁的身上,或许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盘宁,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放肆,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言罢,林萧的右手掐在盘宁的脖子上,如若老鹰锁住了小鸡的脖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林狗,我真的好怕啊!” 盘宁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但是他还是不将眼前的林萧放眼里。 俶尔,盘宁的脖子间,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瞬间钻入了林萧的右手之中。 赤色灵力钻入林萧的手中,霎时间,林萧只觉自己的右手仿佛被火点燃了一般,十分生疼。 旋即,林萧二话不说,凭着本能的反应,直接将他右手中锁住喉咙的盘宁,给扔了出去。 “他娘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阴!” 说话间,林萧看着被赤色灵力之火灼伤的右手,直接骂了起来。 林萧一旁,萧宗的四位长老的眼神,听着林萧口中的脏话,随即,眼神赶紧瞥了一眼林萧被火灼伤的右手。 瞬间,萧宗四位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三长老跟狂风死无痕迹,原来,这小子擅长火道。” “照这么说来,那长风肯定也是这小子杀的。不然,怎么会了无踪迹呢!” “对,这长风之死,肯定也与这小子有关,今天,一定要杀了这小崽子。” 、林萧的旁边,萧宗四位长老骂骂咧咧,全都是骂给萧宗宗主林萧听的。 不然,如若让萧宗的这四个老家伙去杀了盘宁,恐怕他们四人,动都不敢动盘宁一根手指头。 因为,这里是天书院的地界,而非萧宗的地界。 “盘宁,林长风究竟是谁杀的?” 死亡符印,萧宗之人,包括他林萧,只看见了林狂风跟萧宗三长老的死亡符印。 至于林长风的死亡符印,萧宗的所有人,根本没看见。 “林狗,我都告诉你了,你们萧宗那林狂风,本就是该死之人。没事找事,跑到天书院来闹事,这明显就是找死。” “至于萧宗老东西的死亡,我只想说一句,多管闲事,我必杀之!” 盘宁言语之中,充满了杀意。 闻言,林萧大笑一声,说道:“今日,本宗主为本宗死人,讨回公道,依你所言,也是本宗主多管闲事了。既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林狗,别以为老子会怕你,只要你敢多管闲事,老子必杀之!”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的四大长老,全都向盘宁投来了仇恨的目光。 “宗主,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放肆,那要是长大成人了,岂不是反了。”萧宗大长老率先发难道。 “宗主,大长老说得没错,如若这小子日后长大了,必定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萧宗五长老看着萧宗林萧跟其他三长老的脸色,大骂道,“这小子,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杀了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杀了这狗娘养的,为名除害!”萧宗四长老趁机,起哄道。 天书院门口,天书院弟子盘宁成了众矢之的,而在萧宗的对面,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目光阴冷,好似天书院弟子盘宁的死活,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院长,你真的要把天书院弟子盘宁交出去?”张丰咏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无奈地说道。 “院长,如若是真的将盘宁交出去,怕是不妥!”北院院长叶风宿看着张丰咏脸上无奈的神色,亦是抱有一丝希望地说道。筚趣阁 “二位院长,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第一百五十章 一拳碎喉 “院长,盘宁可是天书院弟子!” 说话间,张丰咏的眼眶中,两滴热泪,赫然流淌了下来。 “张院长,我说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钟青阳声音冰冷,显然,在萧宗的势力面前,天书院弟子盘宁,根本不值一提。 “院长,你愧为天书院院长!” 言罢,张丰咏直接用袖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旋即,其人便头也不回地往天书院西院走去了。 “钟青阳,你愧为天书院院长!” 天书院门口,张丰咏最后的一丝希望,随着这一声对钟青阳的大不敬,彻底随风而散。 听着张丰咏的无奈之声,钟青阳一旁,北院院长叶风宿连连摇头。 随后,其人二话不说,亦是跟着张丰咏的脚印,往天书院北院走去了。 登时,天书院门口,只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与小胖子两人,乍眼一看,仿佛夕阳之下的人间老者与孙子一般,谁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内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院长,你真的要把盘宁交出去吗?”忽然间,小胖子看着远处盘宁单薄的身影,不忍心地说道。 “小胖子,盘宁杀了你舅舅,你为何还要帮他说话?”钟青阳目不斜视,眼神亦是凝视在盘宁的身上,问道。 “院长,我知道盘宁杀了我舅舅,但是我舅舅不是什么好人,但盘宁是好人!好人杀了坏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有杀人偿命的道理。如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坏人,那好人不都死光了,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小胖子站在钟青阳的身边,简直就像是他的孙子一样,如实说道。 “小胖子,这世间这么难懂的道理,居然被你说破了。”钟青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就算是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还有北院院长叶风宿,他们二人还不如你小胖子,只看到了眼前的道理,而忽略了存在于世间的大道之道。” 听闻钟青阳如此一说,小胖子赶紧转过脑袋,眼神死死地盯在钟青阳的身上,十分兴奋地说道:“院长,这么说,你不打算把盘宁交出去了?” 钟青阳瞥了一眼小胖子的侧脸,说道:“小胖子,你想多了!” “院长,早知道你这么阴狠,我就不应该带盘宁来这里!” 说罢,小胖子噘着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便不再说话了。 十米开外,萧宗五人的面前,就算天书院只有盘宁一人,但是在盘宁的眼中看来,除了这萧宗的林萧,剩下的四个老头子,如若真的打起来,那简直就是一拳一个,根本不足为惧。 “宗主,杀了他!” “宗主,现在要是不杀了这家伙,日后必是祸害人间的一副皮囊。” 天书院盘宁,早已经将生死抛在了脑后,只是当盘宁看着萧宗四大长老如此丑陋的面目的时候,他的脸色亦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俶尔,盘宁看着萧宗四大长老憎恶的面目,骂道:“你们四个老东西,真是嫌活得太久了。不过,我告诉你们这四个老东西,谁要是想死,直接报上名号,我盘宁必将你们一个一个老东西,大卸八块。” 闻言,萧宗的四大长老面红耳赤,但又无可奈何。 但是忽然之间,萧宗大长老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随即,伸出右手,指着盘宁的鼻子骂道:“小小年纪,如此放肆,真他娘的是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今日,我要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小一番,老子就不姓赵!” 说话间,萧宗大长老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面前的盘宁一巴掌拍死。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萧宗大长老话音未落,盘宁的右拳,已然朝着萧宗大长老的老脸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萧宗大长老放话了,这收拾盘宁的人物,目前就交给萧宗大长老了。 如此一来,而萧宗大长老看见猛然轰过来的盘宁的拳头之时,萧宗大长老心中忽然一惊。 紧接着,其人丝毫不敢怠慢,连连后退到十米开外去了。 见状,盘宁大笑道:“老东西,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也只是一个草包而已。” 萧宗大长老本想过过嘴皮子瘾,但没想到,这盘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能动手的事情,绝不动口。 既然都已经动起手来了,萧宗大长老便只得硬着头皮子上了。 “小子,我看你年轻,就不跟你计较了,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话糙理不糙,你小子可要长点记性了。”萧宗见势不妙,赶紧给自己搭起了台子。 “老东西,还没开始,你他娘的就怕了,这萧宗之人,都是这样,没胆量的怂包!”盘宁叫嚣道。 提起“萧宗”二字,萧宗大长老赶紧瞥了一眼林萧的身子,旋即,他攥紧了拳头,说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是你自寻死路,等到了地狱,别怪老子下手狠辣无情。” 萧宗大长老话音未落,盘宁便如一道闪电,直接冲了过来。 见状,萧宗大长老的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 萧宗大长老心脏狂跳,但是生死之间,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 砰! 电光火石间,盘宁的拳头与萧宗大长老的拳头,猛然轰击在一起,直接让周遭的气息,变得紊乱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 就在萧宗大长老的拳头与盘宁的拳头,猛然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片刻间,萧宗大长老心中的懊悔之意,如滔滔江河,奔腾不息。 “这,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两拳相撞,萧宗大长老已然看见了他的下场。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萧宗大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喉咙,已然被盘宁的拳头,轰成了渣滓。 顿时,萧宗大长老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之色,但是他的喉咙间,温热的人血,瞬间喷了出来。 砰! 盘宁全力凶狠,顷刻间,萧宗大长老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乍眼一看,这萧宗大长老俨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第一百五十一章 糟老头子 萧宗五人,仅仅在一瞬之间,盘宁已然将萧宗大长老,一拳轰倒在地。 霎时,天书院的地界上,原本萧宗五人的势力,此刻,已经变成了四人。 “大长老,大长老……” 随着萧宗大长老应声倒地,萧宗的其他三位长老,尽皆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仅仅片刻间的功夫,盘宁就已经将萧宗德高望重的大长老,轻松解决掉了! “大长老,大长老……” 萧宗大长老,不知天高地厚,本以为盘宁是个年纪轻轻的黄毛小子,但没想到,这盘宁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此刻,萧宗大长老的喉咙间,热血直流,乍眼一看,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盘宁的对面,萧宗其他四位长老尽皆怒目而视,他们四人也是没想到,如此年纪的盘宁,居然可以萧宗大长老轻轻松松就给杀了。 “小子,你连杀我萧宗四人,你他娘的也太不把我萧宗之人放在眼里了。” “二长老,少跟这小子废话,咱们联合起来,赶紧将这小子杀了,免得以后乱杀无辜,祸害人间。” “好,现在就把这小子给杀了!” 说完,萧宗三大长老站在一起,目光阴冷,身上的杀意,瞬间也是升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笑嘻嘻地说道:“你们萧宗之人,总是如此卑鄙,三个老不死的,居然想联合起来对付老子,你们真是丢尽了萧宗的脸面。” 闻言,萧宗二长老不以为意,只想报仇雪恨:“杀了人,少他娘的在这里装蒜,下地狱之后,跟阎王去说吧。” 说完,萧宗二长老率先发难,其人还未等其他三人反应过来,这人便已经向盘宁冲了过来。 萧宗二长老行事莽撞,这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自知盘宁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 如此一来,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赶紧跟在萧宗二长老的身手,冲了过去,免得萧宗二长老还没杀人,就已经跟萧宗大长老一样,倒地不起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二长老人还没杀到盘宁的面前,他就已经猛然轰出一拳。 但是如此草率的举动,对于盘宁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俶尔,只见盘宁侧身一躲,旋即,其人直接腾空而上,如若一道闪电。 萧宗二长老的后方,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两个人眼疾手快,趁着盘宁腾空而上的间隙,直接一把将萧宗二长老拉了过来。 轰! 就在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将萧宗二长老拉过来的时候,那先前萧宗二长老所站的地方,直接被盘宁轰出了一个大坑。 “好险!”萧宗四长老的右手扯在萧宗二长老的衣袖上,神色慌张地说道。 “二长老,小心点,这小子容不得小觑!”萧宗五长老看着无事的萧宗二长老,赶紧提醒道。 生死一念之间,萧宗二长老侥幸逃过了一命,旋即,他的眼神中亦是充满了惊恐之色:“现在,该怎么办?” “二长老,四长老,以咱们三人的实力,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五长老说得没错,要想杀了这小子,必须得智取!” 听着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的一番言语之后,萧宗二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如何智取?” “二长老,先别想着如何智取,赶紧脱身,才是要紧之事!”cascoo 萧宗四长老话音一落,这萧宗的三位长老彼此知心会意,连连点头。 俶尔,只听见三声“嗖”的声音,那萧宗三位长老便直接回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旁! 见状,林萧冷哼一声,但是碍于萧宗三位长老的脸面,林萧并未多说一句话。 十米开外,盘宁看着慌忙逃去的萧宗三位长老,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萧宗之人,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死得太快!” 林萧身旁,萧宗三位长老听着盘宁口中的一番话后,尽皆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默默地忍受着盘宁的屈辱之词。 林萧作为萧宗宗主,此刻,脸上的神色,亦是随着萧宗三位长老的莽撞之举,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 反观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依旧面色如常,仿佛天书院弟子盘宁跟萧宗之间的事情,与他天书院并无任何的关系。 “林狗,你萧宗之人,如此窝囊,你就这么干看着!” 说话间,盘宁双手抱胸,嘴角上扬,脸上全然一副轻蔑之色。 “盘宁,你莫要以为杀几个糟老头子,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虽然杀了我萧宗三人,但是看你师娘的脸面上,我并不想真的杀了你。但是如若你再敢如此放肆,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闻言,盘宁放声大笑道:“林狗,你这是怕了,还是你这面前三个糟老头子,给你丢脸了。” “林狗,你能说这话,我都觉得害臊!” 林中,盘宁杀了萧宗林狂风跟萧宗三长老。 此刻,盘宁又当着林萧以及萧宗三位长老的面,直接杀了萧宗大长老,简直就是不把萧宗之人,放在眼里。 而萧宗宗主林萧,之所以能隐忍这么久,一者,盘宁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 隐约间,林萧更是觉得盘宁这身上,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者,盘宁跟林婉的关系,确实不是一般人的关系。 所以,就算盘宁杀了萧宗三人,林萧也只是想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交出盘宁,而非直接杀了盘宁。 不过,话说回来,在盘宁的心里,这林萧俨然就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杀父仇人,两人相见,那就是水火难容的境况。 因此,对于盘宁来说,今日一遇,必然一决生死,亦是亲手斩断林萧对他的所有偏见。 “林狗,少说废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盘宁阴冷的眼神,凝视在林萧的身上,似乎确实让林萧看见了他盘宁心中无尽的杀意。 “盘宁,既然你如此不是相,那我只能将你的尸体,交给婉儿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东西留下 “林狗,少提我师娘,你根本不配叫我师娘的名字!” 师娘林婉,那是盘宁活在世间的唯一的牵挂,他断然不容许,林萧当着他的面,说出有关他师娘的任何话语、 而在盘宁的心里,终有一天,他会将师娘林婉,亲手从萧宗的大门口,接出来。 “盘宁,有本事,这话你就亲自跟你师娘去说吧!”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便如一道闪电,忽然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不过,就在林萧狠下杀手的时候,沉寂许久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终于出手了。 “钟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萧的右手,被钟青阳捏在手中,根本动然不得。 “林宗主,盘宁还是我天书院的弟子,如若你真想杀人,等我将他逐出师门之后,你尽可随便杀之。” 说罢,钟青阳直接松开林萧的右手,旋即,他走到盘宁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 忽然间,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瞬间钻进了盘宁的脑袋之中。 顿时,盘宁只觉眼前一黑,而后,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林宗主,此子已不再与我天书院有任何的关系。” “如若杀之,等出了天书院的地界,你林宗主,尽可杀之。” 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钟青阳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盘宁,盘宁……”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临走之前,亦是不曾忘记,将那小胖子,直接带走了。 霎时,盘宁面色惨白,脑袋昏沉,整个人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盘宁只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而他的双眼,亦是仿佛沉浸在水雾之中,恍恍惚惚间,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盘宁浑浑噩噩,仿佛丧失了心智,萧宗宗主林萧看在眼中,眼神变得愈加阴冷起来。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知道,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定然是将盘宁的生死弃之不顾了。 而此时此刻,盘宁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无人看管。 至于盘宁的生死,那都要看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了。 “没想到,天书院院中钟青阳居然如此心狠!”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继而,打量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暗自思索道。 “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盘宁,也只不过是钟青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此时,如若我杀了盘宁,那算是为萧宗的死人,报了一箭之仇。如若不杀,不论是钟青阳,还是这三位长老,那都是说不过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怪你盘宁命苦了!” 言罢,林萧攥紧了拳头,刹那之间,林萧只想给眼前的盘宁来个痛快。 但是忽然之间,林萧的脑海里,林婉的身影,好似就站在盘宁的面前。 此刻,林婉正在苦苦祈求着他林萧,千万不要杀了盘宁! “宗主,你怎么还不动手!”忽然间,萧宗二长老说道。 “宗主,钟青阳都已经将这小子交给咱们了,不杀,难解心头只恨。”萧宗四长老说道。 “宗主,杀了这小子,给大长老,三长老,还有狂风他们报仇!”萧宗五长老恶狠狠地说道。 萧宗四人的面前,盘宁本来生如不死,但是当他听见萧宗林萧四人的声音之后,盘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旋即,盘宁强忍着脑袋里的疼痛,继而,颤颤巍巍地抬起他的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在林萧四人的身上,仿佛看见了仇人。 顿时,盘宁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林狗,你怎么在这里?” 盘宁脑袋昏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盘宁,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怎么还不动手!” 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失忆的盘宁,便借机试探了一番。 “林狗,既然我说要杀了你,那我必定要杀了你!” 说罢,盘宁颤颤巍巍的身子,凭借着盘宁双手杵在膝盖上的力量,旋即,盘宁半弯着身子,使劲地抬起脑袋看着萧宗的四人。 “盘宁,看你这眼神,你是非要杀我不可了!”林萧看着盘宁双眼中充满的杀意,说道,“你既然想要杀我,那我也有理由知道,你为何要杀我?” 盘宁失忆,但是盘宁究竟全部失忆,还是仅仅是虚晃一招,林萧不得而知。 所以,在动手之前,林萧必要好好试探试探盘宁,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林狗,杀了你萧宗的狗,你反过来要我钱,我当然要杀了你这林狗。” 说话间,盘宁扭了扭脖子,而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在站直了身子。 “盘宁,看来你还记着!”林萧淡然道,“那你还记不记着,你是谁的弟子?” 提起“弟子”二字,盘宁的脑袋,好像中风了一般,简直疼痛难耐。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脑袋里,开天门掌门张书知的身影,以及师娘林婉的身影,恍恍惚惚间,十五年间的光景,仿佛就在此时此刻,一晃而过。 “师父,师娘,赵墨……” 盘宁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隐约间,盘宁都分不清哪些事真的,哪些事事假的。 “林狗,还我师娘!” 忽然间,盘宁双眼猩红,如若杀红眼的杀人魔。 见状,萧宗的三位长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盘宁,你生在神都,长在大荒村,这十五年后,你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来到神都。”林萧冷冷地说道。“十五年前的事情,或者说,天道元年的事情,这五十年过去了,就好像还在昨日。”筚趣阁 “你本来可以在大荒村逍遥快活一辈子,但是你非要来到神都,可惜,这神都之中,根本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今日,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身上的东西,必须给我留下!” “林狗,你做梦去吧!” “人可以不杀,但是东西必须给我留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满脸杀意 “盘宁,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天道元年的事情,就算萧宗宗主林萧化成骨灰,他也不会忘记他从太白神山中,拿出来的东西。 而林萧之所以能对钟青阳如此客气,全都是因为钟青阳深不可测的实力。 言外之意,林萧早已经觉得他是神都之中的一个恐怖存在,但是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隐藏实力,他也是步步小心,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林狗,我身上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盘宁双眼猩红,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只想将面前的林萧,i千刀万剐。 “天道元年的事情,看来,你还是不懂这其中的奥秘!” 天书院的门口,盘宁本来就是天书院你的弟子,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的脑袋里,早已将他是天书院弟子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而更为滑稽可笑的是,在天书院的门口,根本就没有一个天书院的活人。 仅有的,也是萧宗的四人以及盘宁这个活人。 “林狗,天道元年的事情,你跟鬼去说吧,老子的身上,没有你想要的秘密。” 说罢,盘宁站直了身子,旋即,他直接拔出了背在他身后的霸王重剑。 见到这一幕,林萧冷笑一声,旋即,其人直接扑到盘宁的面前。 顿时,盘宁跟林萧四目相对,谁都不怕谁,简直就是世间的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魔鬼。 林萧身后,萧宗的三位长老,看着林萧跟盘宁的如此阵势,霎时,四人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这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敢跟萧宗宗主林萧对视。 “盘宁,我再说一遍,交出你身上的东西,今日,我就让你一命!” 林萧的脑门抵在盘宁的脑门上,霎时,两人鼻尖对鼻尖,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稍有不慎,便会血洒当场。 不过,对于萧宗林萧来说,杀了盘宁,那只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他只需对盘宁说明,盘宁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然,盘宁的后果,便只有一个“死”字。 而对于盘宁来说,以他的实力,顶多也就跟林萧过两招。 如若真的想杀了林萧,那还得多修炼个几年,才行。 如此一来,萧宗宗主林萧的脑门抵在天书院弟子盘宁的脑门之上,在萧宗四位长老的眼中看来,甚是滑稽。 但是更加令人恐怖的事情,就是这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对萧宗宗主林萧,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林狗,有话说清楚,我的身上到底有何东西,居然是你林狗相想要的!” 说话间,盘宁舔了舔嘴唇,霎时,盘宁双眼之中的杀意,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盘宁,本宗主明确告诉你!” “天道元年的事情,这神都之中,包括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他们都没有资格敢动本宗主的东西。” “但是世间之大,这世间之中,终有些不怕死的家伙,当年拿走了本宗主的阴阳盘,还有那金五绝!” 提起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名字,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旋即,他死死地盯在林萧脸上的眼神,瞬间,移到了地上。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阴冷的眼神再次凝视在林萧狰狞的面色之上,说道:“林狗,我也亲口告诉你,你说的这两样东西,我根本见都没见过,更别提让我把你的东西留下。” 阴阳盘,金五绝,盘宁明知道师父张书知为了这两样东西,将他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如若此时,他真的把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全都告诉了林萧,那后果,必然是让他的师父张书知,死不瞑目。 所以,就算盘宁缺胳膊断腿,他肯定不会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事情,亲口告诉萧宗宗主林萧。 “盘宁,你的身上,我已经闻见了那极其熟悉的味道。”林萧笑道,“如果你还不承认,那本宗主,就只好狠下杀手。等会直接杀了你,然后,开肠破肚,亲自在你的肚子里找出本宗主想要的东西!”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从太白神山中带回了一件上古神器,那便是后来神都中人,世人皆知的阴阳盘。 至于另一件上古神器,听闻章虚海说过,这金五绝根本不是林萧从太白神山中带回来的,而是他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 神都之中,更有传言说,这金五绝乃是追寻着阴阳盘的踪迹,方才来到这神都之中,被林家的章虚海发现了。 但不论如何,天道元年的事情,出现了两件上古神器,但是这两件上古神器,与萧宗宗主林萧的关系,那便是有缘无份。 因为,阴阳盘被张书知所得。 而金五绝,便是被章虚海窃走了。 两件上古神器的遗失,萧宗宗主林萧本想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将这两件上古神器追寻到手。 但是天道元年,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面,林萧将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追杀到大荒村之后,便不再追了。 而这十五年间,不论是大荒村,亦或是神都,林萧跟钟青阳都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因为,十五年后,此时此刻,林萧终于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上古神器。 只是这两件上古神器,只能从盘宁的身上,闻出极其熟悉的味道。 至于这两件上古神器,究竟去哪里了,林萧也是不得而知。 “盘宁,念在你师娘婉儿的份上,本宗主真的不想杀你,只要你肯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本宗主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林萧说了半天,就是不肯杀了盘宁,就连他一旁的萧宗的三位长老,亦是挺的不耐烦了。 但是林萧内心的打算,萧宗的这三位长老,根本无从得知。 因为一旦盘宁将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拿来杀人,就算他林萧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孰胜孰死,那也都是未必的事情。 “林狗,老子再说一遍,老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说话间,盘宁直接撩起了肚子上的衣衫,说道,“不信,你这林狗,好好看看老子的肚皮,到底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言罢,盘宁攥紧了拳头,霎时,盘宁脸上的杀意,毫不遮掩地萦绕在了林萧的身上。 “盘宁,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叫出来!” “既如此,那就休怪本宗主无情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殊死一战 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随着盘宁的不知死活。 顿时,变成了一副杀人的模样。 见状,盘宁冷哼一声,旋即,其人便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 随后,盘宁攥紧了拳头,亦是摆出了一副杀人的模样。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跟宗主一战。”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这小子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宗主,杀了他!” 萧宗四人,其中三位长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阵势,只觉这年纪轻轻的盘宁,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 萧宗宗主林萧与盘宁僵持不下,但是忽然之间,林萧已然知道这盘宁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唯有让盘宁屈服,方才有可能真正窥探到藏在盘宁身上的东西。 “盘宁,本宗主再问一次,你到底交还是不交?”筚趣阁 说话间,林萧站直了身子,随后,其人缓缓腾空而起。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这不怕死的模样,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林狗,你他娘的废话真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必要,跟老子如此多费口舌,我明确告诉你林狗,就算老子化成了灰烬,你也休想得到老子身上的东西。如若老子不死,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到那个时候,我会亲自把我师娘从你林家大门口接走!” 盘宁怒目而视,丝毫不将他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放在眼里。 而在萧宗宗主林萧的下方,萧宗三位长老彼此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也搞不懂,这萧宗宗主林萧不知从何时起,居然变得如此啰嗦了。 要是换作平时,这萧宗宗主林萧早就动手杀人了。 “二长老,这宗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四长老,这小子杀大长老的时候,宗主就不曾出手救人,照这么说来,这小子的关系,肯定有问题!” “少胡说八道!大长老死的时候,不是咱们也没出手救人吗!” 萧宗三位长老将眼前的事情,尽皆看在眼里,但是至于萧宗宗主林萧为何还不动手,他们三个活人,亦是搞不清楚。 不过,就在萧宗三位长老议论纷纷之际,盘宁如一道闪电,直接冲天而起。 顿时,不论是萧宗三位长老,还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们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丝惊骇的神色。 “什么情况?” “这小子,这小子的境界……” “他奶奶的,这小子是不是人?” 盘宁的行径速度,就算是萧宗三位长老看在眼里,亦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因为盘宁如此快的速度,必然不是凝元境的实力,至于是破海境中极境,还是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他们不得而知。 “这小子,难道已经是破海境中极境?” “不对,作为同龄人,这个年纪顶多也就是破海境小极境的实力!” “看着这小子的身法,极有可能是破海境大极境!” 盘宁的实力,萧宗三位长老无从得知,但是从盘宁之前杀人的结果,以及方才的身法来看,这盘宁的实力,在萧宗四人眼中看来,绝不简单。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隔空相望,乍眼一看,这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敢跟萧宗宗主林萧决战,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这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对于盘宁来说,无外乎也只是一个活人。 既然是世间的一个活人,那必然也有一剑杀死的可能性! 想到此处,盘宁二话不说,电光火石间,这霸王重剑,破空而刺。 登时,这虚空之中,一道杀人的剑气,如若天上之水,破空而下。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怡然不惧,轻描淡写间,林萧仅仅是双手手指轻轻一挥,那虚空之中的一道杀人剑气,瞬间消失不见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待至盘宁刺出的剑气,被林萧轻松化解之后,盘宁亦是不慌不忙。 转瞬之间,第二道剑气,再次破空而来。 “盘宁,就你这招式,也就仅仅杀一两个无用之人。” “如若真想杀了本宗主,就凭你这点本事,那本宗主只能亲手送你下地狱去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虚空之中,盘宁刺出的剑气,仿佛被林萧吞噬了一般,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过,就在盘宁纳闷之际,忽然间,他的身手,那破空而来的剑气,直刺他的后背。 “撕裂空间!” 盘宁满脸惊骇之色,因为撕裂空间,这样的恐怖实力。 除了当日在血云刹见过人间大帝使出过如此曼妙的撕裂空间的本事之外,不论是林狂风还是黑魔撕裂空间的手段,比之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简直不值一提。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方才的手段,那仅仅是在轻描淡写间,就将盘宁破空刺杀的剑气,直接破空而收。 虚空之上,盘宁脸上的惊骇之色,映在孝宗宗主林萧的眼中,赫然说明盘宁心中的忌惮。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生便是死。 而在萧宗宗主林萧的下方,自当萧宗的三位长老看见林萧方才使出的手段之后,他们瞬间也是明白,盘宁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角色。 所以,在林萧的眼中看来,撕裂空间这样的恐怖手段,用来杀盘宁,似乎也并不是多余。 “盘宁,你怕了?”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许久未动的盘宁,加之盘宁脸上的恐惧,林萧已然看破了盘宁心中所忌惮的东西。 “林狗,老子要是怕了,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说罢,盘宁耸了耸肩,旋即,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火焰,瞬间出现在了林萧的眼中。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右手之中的霸王重剑之上,一层赤色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 “盘宁,到死,也敢嘴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个疯子 虚空之中,盘宁右手握剑,而在霸王重剑之上,那赤色的火焰包裹在剑身之上,仿佛就是生生不息的天地灵力。 乍眼一看,盘宁狠下杀心,必然是要将他面前的萧宗宗主林萧,一剑刺杀。 说时迟那时快,霸王重剑剑身上的赤色灵力,仿佛将整个虚空都燃烧了起来。 俶尔,只见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转瞬之间,盘宁右手中的霸王重剑,居然好似充满了灵性一般,猝不及防间,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刺杀而来。 见状,林萧冷笑一声,但见林萧右手双指轻挥,眨眼之间,盘宁右手的那柄霸王重剑,再次消失不见了。 “撕裂空间!” 说话间,盘宁眉目紧皱,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用来刺杀眼前萧宗宗主林萧的一招,但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撕裂空间的手段,这刺杀而出的霸王重剑,居然变成了他要小心提防的杀人之招。 忽然间,盘宁的右侧,一道炙热的气息,猛然打在盘宁的有脸之上。 霎时,盘宁心中一惊,旋即,盘宁的右手之上,再次出现了一道赤色火光。 砰! 霸王重剑刺杀,盘宁目瞪口呆,心中亦是惊骇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这,这就是霸王重剑!” 电光火石间的功夫,盘宁毫发无伤,只是将霸王重剑重新握在手中,心里也是忐忑到了极点。 “师姐说过,玄器阁中的玄器,讲究的便是机缘之遇,原来,就是这样!” 说完,盘宁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浅笑。 随即,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直接变成了一柄轻剑。 而后,盘宁将轻剑竖在自己的眼前,继而,盘宁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凝视在霸王重剑之上,内心充满了激动。 原来,方才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本想借着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而后将盘宁一剑杀之。 但是,这霸王重剑乃是盘宁从天书院玄器阁中,机缘之遇下,寻得的一件宝物。 如此一来,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要是杀了别人,那便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要杀了盘宁自己,这讲究机缘之遇的霸王重剑,仿佛通了人性,断然不肯将盘宁,就这么杀了。 “怎么回事?” “脑袋好疼,我的脑袋……” 忽然间,盘宁的脑海中,有关天书院的事情,如在昨日,历历在目。 但是眨眼之间,盘宁的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简直疼痛难耐。 俶尔,只见盘宁的身上,如若惊弓之鸟,突然从虚空中掉了下来。 不过,就在盘宁的身子,即将落地的时候,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直接将盘宁拉了起来。 “没想到,这盘宁的手中,居然还有如此好剑!”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的一举一动,他显然也是搞不明白,这盘宁手中的长剑,究竟是个宝物,竟然跟活人一样,懂得救主。 “我的头,好痛,好痛……” 盘宁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在脑门之上,恍惚间,只觉盘宁的脑袋里,早已经被萧宗宗主林萧暗下狠手、 不过,话说回来,就在虚空之上,这萧宗宗主林萧看到盘宁如此狼狈的模样的时候,他也只是暗自感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居然如此之狠。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双眼猩红,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猩红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更充满了无尽的困惑。 因为在盘宁的脑海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早已经将盘宁有关天书院的任何记忆,都抹除掉了。cascoo 而方才盘宁之所以会痛,最大的原因,便是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而恍恍惚惚间,盘宁更是瞥见了西院楚璇的身影。 只是楚璇已死,盘宁也是难以接受楚璇的死亡,因此,当每一件敏感的事情,刺痛盘宁神经的时候,盘宁自然会陷入失去的记忆之中,而显得格外痛苦。 “盘宁,你知道你是谁吗?” 忽然间,虚空之上,林萧如此嘲讽的一句话,直接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闻声,盘宁直接抬起了脑袋,旋即,盘宁二话不说,其人便直接想林萧冲了过去。 “林狗,我要杀了你!” 盘宁每一次的觉醒,似乎都只会加深对萧宗宗主林萧的仇恨。 见状,林萧冷哼一声,而后,右手一挥。 顿时,虚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墙体,赫然出现在盘宁的眼中。 “幽闭空间!” 盘宁杀了萧宗林狂风,但是林狂风的杀人手段,并没有随着他的死去,而彻底消失在盘宁的脑海之中。 更没有随着盘宁对天书院的失忆,而忘记林狂风的杀人手段。 黑色墙体挡在盘宁的面前,如若硬上,必然不是明智之举! 忽然,盘宁伸出右手,那插在地上的霸王重剑,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转瞬之间,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右手之中。 “霸王重剑,破!” 盘宁话音一落,他的右手之中,那霸王重剑之上的剑气,如若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黑色墙体之上。 霎时,霸王重剑剑身上恐怖的剑气,直接将那林萧结出的黑色之墙,瞬间,劈成了粉碎。 “盘宁,如此手段,本宗主还是劝你,早早放下武器,交出本宗主想要的东西。” “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影,只觉盘宁方才的一剑,除了自寻死路之外,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林狗,今日不杀了你,你便杀了我!” 说话间,盘宁双眼猩红,发丝冲天而起,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 不过,这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就算盘宁化成了鬼魂,他也怡然不惧。 “盘宁,识时务者为俊杰,切莫别把死路当成你的活路!” 林萧想要杀了盘宁,依次情形看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在盘宁的身上,藏有林萧想要的东西。 因此,林萧在杀人之前,必须要将藏在盘宁身上的秘密,弄得一清二楚。 第一百五十六章 修炼尽头 天道元年的事情,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来的上古神器阴阳盘。 到头来,林萧也仅仅看清楚了阴阳盘的模样的,至于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器阴阳盘,究竟有何作用,萧宗宗主林萧,无从得知。 但是千百年来,从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来看,这阴阳盘的秘密,林萧自认为,或许就可以解开神都中人的修行禁忌。 因为在这神都之中,化神境之后,那命道境的强者就像是天上神仙一般,深不可测。 至于命道境之后,是何修炼境界,无人得知。 暗中,林萧也暗自觉得,这修炼之人的修炼到命道境之后,便是知晓天地法道的上乘修炼境界。 只是即便如此,神都之中,随着千百年来的修行禁锢,他们已经不希冀命道境之后的修炼境界。 恰恰相反,在神都修行之人眼中看来,唯有融入世俗之中,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方才是最令人眼红的事情。 不过,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这神都中的修炼之人,已然迷失了修炼本心。 如若不然,这神都中人,或许早突破了命道境的桎梏。 修行不易,迷失本心,萧宗宗主林萧在那不为世人所知的太白神山中,好不容易窥见了万古以前的世界。 但是随着张书知以及章虚海二人的出现,林萧在天道元年的梦幻,已然化为了泡影。 虚空之上,孝宗宗主林萧,眼巴巴地看着盘宁的身影。 恍惚间,萧宗只觉他看见了盘宁身上的秘密,但是当林萧突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发现一切如梦似幻,都是假的。 不过,也正因如此,盘宁身上藏的东西,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盘宁,念在你师娘的面上,本宗主真的不想杀你!”筚趣阁 “盘宁,神都之中的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本宗主希望你能交出你身上的秘密之后,本宗主自然会将这神都之中的真相,全都告诉你。”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盘宁早已经见识过了。 这萧宗宗主林萧撕裂空间的手段,盘宁自然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定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只是出于盘宁身上的秘密,林萧并不敢真的狠下杀手,不然,盘宁死了,在这俗世间,如若找不到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那林萧在天道元年发现的上古秘密,自然就化为了泡影。 天道元年以前,化神境强者萧炎,为了打破神都修炼之人的修行禁锢,冒死前往太白神山之中,想要找到神都中人的修行秘密。 只是这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秘密,远比神都之人的修行禁锢,还要可怕。 不然,这神都之中的化神境强者林萧,断然不会死在太白神山之中,而一无所获。 “盘宁,修炼之人,修行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不为所动的盘宁,霎时,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映入了盘宁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欲破口大骂,但是转瞬之间,盘宁暗自思量道:“林萧这狗东西,以这么强的实力,杀了我,那也是绰绰有余。但是,林萧这狗东西,为何还不少我。难道说,我身上的秘密之下,掩藏了更深的秘密?” 想到此处,盘宁心中一惊,旋即,盘宁猛然抬起了脑袋,继而,双眼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想要找到他所想要的答案。 “林狗,我盘宁就是俗人一个,根本没有你口中所谓的秘密。而我的身上,更没有你所谓的神秘东西。” “林狗,如若不信,我大可以将自己的肚子挖开,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盘宁字字斟酌,生怕说错每一个字。 因为在他盘宁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萧宗宗主林萧、 论起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盘宁无从得知,但是从萧宗宗主林萧的行事手段来看,这林萧的本事,恐怖非常不简单。 不然,就算是萧宗死了三人,这萧宗宗主林萧是断然不敢找寻到天书院的门口,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要人。 而到最后,更让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以及北院院长叶风宿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底蕴深厚的天书院,居然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妥协下,直接将盘宁交给了萧宗宗主林萧。 就算天书院院中,为了天书院的脸面,将杀了萧宗之人的盘宁交给萧宗,但是这天书院院中钟青阳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连盘宁有关天书院的记忆全部抹除掉了。 如此看来,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或许,还要比盘宁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盘宁,交出本宗主的东西,我必然会将你师娘还给你!” 林萧突发奇想,但是当萧宗宗主林萧的话音落下之时,盘宁好似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开始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嘴角上扬,脸上的一抹诡异之笑,仿佛蕴藏了太多的秘密。 “林萧,此话当真?” 提起盘宁的师娘林婉,盘宁果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旋即,盘宁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边靠了靠,继续说道:“林萧,你真的打算将我师娘,还给我?” 林萧一语,击中了盘宁的要害,霎时,萧宗宗主林萧喜笑颜开。 俶尔,虚空之上,林萧如一道狂风,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身心一震,俶尔,盘宁的双眼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恍惚间,盘宁仿佛窥见了更大的秘密。 忽然,盘宁趁着林萧放松警惕的时候,盘宁连连打出两道火拳。 顿时,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如若冷铁一般,简直阴冷至极。 “林萧,我的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居然能让你如此费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邪门手段 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年纪轻轻的盘宁,暗中,林萧心中的怒火,恨不得赶紧将他面前的盘宁,一剑封喉。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此刻,林萧也就只能如此想想。 至于盘宁的生死,林萧断然不敢,狠下杀手,而后,一剑将他面前的盘宁杀死。 因为盘宁一旦死亡,萧宗宗主林萧的修炼希望,瞬间会化为泡影。 “盘宁,本宗主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本宗主定会让你跟你师娘,重新聚首!” 闻言,盘宁紧绷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的面色,却变得更加阴冷。 “林萧,我也已经说,只要你说出老子身上的秘密,老子肯定会感谢你八辈祖宗。” 盘宁的面前,萧宗宗主林萧听着盘宁口中的胡说,瞬间,萧宗宗主林萧攥紧了拳头。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了。 “林萧,如果你不敢杀我,那我凭什么告诉你老子身上的秘密。” 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踌躇不决,瞬间,盘宁心中底气,再次变得无比坚决了起来。 “盘宁,如此年纪,却如此愚昧无知!” “本宗主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本宗主的手段,断然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有时候,这活着的滋味,远比死亡还要恐怖!” 萧宗宗主林萧捏住了盘宁的死穴,即使萧宗宗主林萧杀不了盘宁,但是凭借着萧宗宗主林萧,多年行走在神都之中的本事。 面对盘宁的无赖之举,林萧自然有法子,让他盘宁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萧,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别以为我拍你!” “自从我盘宁离开大荒村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仿佛瞬间,盘宁就可以将林萧,从这个人世间莫除掉。 而提起大荒村的事情,不论是天道元年,还是天道十五年,这十五年间的事情,盘宁似乎已经将萧宗宗主林萧的秘密,摸得一清二楚。 “盘宁,本宗主是给你机会,你切莫得寸进尺。不然,你的下场,本宗主完全可以将你杀死之后,亲手从你的身上,将那隐藏在你身上的秘密,轻松拿走。” 萧宗三位长老,站在林萧的旁边,他们亦是想不到,如此杀伐果断的萧宗宗主林萧。 此时此刻,竟然被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给吓唬地不敢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不论是萧宗之人,亦或是神都之人,都简直难以相信,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凭何手段,竟然让孝宗宗主林萧,狠不下杀手。 “林萧,说了半天废话,你还是不敢杀我。” “林萧,我他娘的真的怀疑,你这萧宗宗主,是不是世袭而来的。” “林萧,作为堂堂萧宗宗主,竟然如此啰里啰嗦,不敢杀人,简直是令人耻笑。” 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为敬,毕竟,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时辰,等萧宗宗主林萧真的狠下杀手的时候,他盘宁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来如此肆意地嘲讽林萧。 “小子,宗主念在你师娘的面上,方才想要让你一命。但是这小子,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真是自寻死路。” “小子,赶紧交出你身上的东西。如若不然,等宗主大开杀戒的时候,你小子定然尸骨无存。” “小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劝你赶紧束手就擒,交出你身上的东西。不然,你小子死定了。” 萧宗三位长老,明明知道萧宗宗主林萧踌躇不决,但是他们三人也不敢造次,只得帮林萧骂了回去。 “林萧,你们萧宗之人,真是没用。” “说来说去,就他娘的只会动动嘴皮子,真是一群窝囊废!”、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三位长老,仿佛吃了火药一般,个个面具狰狞,恨不得赶紧将他们眼前如此放肆的盘宁,一箭穿心。 “小子,信不信我杀了你?”萧宗二长老面红耳赤,若不是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拦着,说不定,这萧宗二长老就冲过去杀人了。 “手下败将,还敢嘚瑟!”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手中指,直接指在萧宗二长老的眉目中心,骂道,“萧宗大长老,萧宗三长老,你们这群老骨头,要是敢一个一个上,老子必将扒皮抽筋,当皮带一样,系在腰间。” 盘宁话音一落,那萧宗二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因为一旦盘宁真的狠下杀手,就算他们三个一起上,也未必是盘宁的对手。 “盘宁,口舌之利,你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的本事了。” 忽然间,萧宗宗往前走了两步,随后,林萧伸出右手,直接将萧宗的三位长老,挡在了身后。 霎时,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一抹诡异的浅笑,映在盘宁的双眼之中。 顿时,盘宁心中一惊,旋即,盘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下一刻,盘宁还未站稳身子,这林萧的身子,就已经冲了他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欲往后退去,但是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居然直接从盘宁的后背上,伸了过来。 “撕裂空间!” 说话间,盘宁脸上的惊骇之色,赫然映在林萧的双眼之中,让彻底捏住了盘宁的命脉。 “盘宁,本宗主本以为你他娘的根本不怕死,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无用。” “面对恐惧,你终究还是俗世间的一个庸人,因为没人知道恐惧的背后,远比死亡还要恐怖。”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其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见状,盘宁眉目紧皱,胸腔下的心脏,亦是砰砰狂跳了起来。 “什么鬼?” “他娘的,着撕裂空间的手段,也太他娘的邪门了。” 说着,盘宁直接腾空而起,霎时,盘宁双目紧闭,其人亦是纹丝不动,静静地听着虚空之中的,一举一动。 砰! 忽然间,盘宁的身手,萧宗宗主林萧出其不意的一拳,险些将盘宁打倒在地。 但是盘宁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盘宁闻声而躲。 随后,猛然轰出一拳,简直快如闪电,险些亮瞎了萧宗三位长老的六双眼睛。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愚蠢至极 “什么拳法?” “到底是拳法,还是掌法?”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啊!” 虚空之下,萧宗三位长老彼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因为盘宁跟林萧的两拳对轰,仅仅在一瞬之间,如若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宗三位长老议论纷纷之际,虚空之上,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的决斗,再次映入了萧宗三位长老的眼中。 只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人,如若被极寒之气冻僵了一般,纹丝不动,好似两尊石像。 不过,就在萧宗三位长老怔怔出神之际,这萧宗宗主林萧忽然破空而出。 见到这一幕,盘宁伺机而动,眨眼之间,孝宗宗主林萧跟盘宁又是对轰一拳。 霎时,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周遭,这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居然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身子,扭曲了。 “他娘的,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奶奶,这根本不是眼花了,而是扭曲空间了!” 萧宗二长老跟四长老彼此你一言我一句,弄得一旁的萧宗五长老,暗自咋舌,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娘的,我没看错吧!” “他奶奶,没看错!盘宁这小子的实力,恐怕早已经到了破海境中极境。不然,以宗主的实力,这小子早喝西北风去了。” “他娘的,这小子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这么强!” 盘宁,年纪约莫十五六岁,但是此时此刻,他身上的实力,居然能跟萧宗宗主林萧,过上两招,这简直让萧宗的三位长老,如梦似幻一般,根本分不清真假。 恍惚间,萧宗三位张来只觉盘宁这家伙,肯定是梦中走出来的。 不然,盘宁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因为神都之中,要是跟盘宁年纪相仿,这顶多也就是破海境小极境的实力。 要是再夸张一点,那也顶多就是破海境中极境的实力,而这种人,那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天才,百年难得一遇。 “林萧,大荒村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忽然间,盘宁问道。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瞬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大荒村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旋即,林萧的眼神,直接凝视在盘宁的身上,仿佛再次看见了大荒村中的活人,“盘宁,为何修炼,修炼何为?”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神秘之感。 俶尔,林萧如若一道鬼魂,猛然冲到盘宁的面前,一把捏住了盘宁的脖子。 “盘宁,为何修炼,修炼何为?”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锁住盘宁的脖子,直接将盘宁动弹不得。 “盘宁,本宗主知道,你为何修炼,修炼何为?”萧宗宗主林萧继续说道,“盘宁,你的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便是你修炼的根本原因。” “放屁!”盘宁的脖子虽然被萧宗宗主林萧锁住了,但是他还未等林萧把话说完,盘宁直接抢着说道,“林萧,就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何修炼,修炼为何?”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随即,林萧右手一扔,直接把盘宁扔到了十米开外。 顿时,盘宁的身子,颤颤巍巍地站在虚空之中,脸上充满了血色。 “咳咳……” 虚空中,盘宁双手杵在膝盖上,连连咳嗽了数声之后,他方才缓缓站直了身子。 “林萧,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别以为你在大荒村干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就可以将‘为何修炼,何为修炼’八字,挂在嘴上,好似你就是这个世间最聪明的那个人。” “可惜,你林萧啥也不是!”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盘宁早就在血云刹知道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预谋。 只是萧宗宗主林萧一直待在萧宗,并不曾外出。 今日,盘宁既然看见了萧宗宗主林萧本人,他必然要将大荒村的事情,十五年间的秘密,全都撕裂而开。 “盘宁,大荒村十五年,本宗主的阴阳盘跟金五绝消失了十五年。”林萧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好似看着猎物一般,显得十分诡异,“十五年后,本宗主没有看见张书知的身影,亦没有看见章虚海的身影,而本宗主,却偏偏看见了你盘宁的身影。不用多说,你就是本宗主要等的那个人。而在你盘宁的身上,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必然会物归原主。” “盘宁,理由也很简单,因为的实力,不足以在本宗主的面前抗衡,如若不然,杀了你即可!” 林萧的威胁之语,在盘宁耳中听来,他完全不当一回事。 “林萧,十五年后,你更没有看见血云刹曲云澈的身影!” 盘宁仅此一句,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猛地攥紧了拳头,一瞬之间,林萧更想杀了眼前的盘宁。 不过,就在萧宗宗主林萧动手之际,盘宁冷笑一声,而后,他便直接走到萧宗三位长老的面前,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 “你们三个老骨头听好了!”盘宁扫视了一遍萧宗的三位长老之后,继续说道,“大荒村,十五年间,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这简直就是惊掉人下巴的事情。不过,等你们桑耳老骨头,听说了这背后的秘密之后,也许,你们自然会认为,你们萧宗宗主林萧,自然是给你们萧宗做了一件好事。”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二长老直接怼道:“小子,少胡说八道!我们萧宗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还放肆!” 闻言,盘宁大笑道:“如此愚昧,居然还是萧宗的长老,真是令人失望透顶。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你们萧宗之人,如此愚蠢,方才让这林萧,在你们萧宗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尽了坏事!”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的三位长老,个个怒目而视,俨然一副杀人的模样。 “你们三个老骨头,真他娘的愚蠢!” 第一百五十九章 跪地求饶 自从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七十五个女人,凭空消失。 不论是对于大荒村的所有村里人,还是对与世隔绝的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亦或是闭地会掌门章虚海,这大荒村中,发生的离奇古怪的事情,就像是在迷雾中发生的事情一样,令人头晕目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此时,天书院门口,盘宁就像是深处迷雾之中的活人,当他看着萧宗四位长老的时候,盘宁内心的踌躇,就像是我决堤的洪水,肆意爆发而出。 “萧宗,如此大的宗门,放眼整个神都,没有人会相信,这萧宗之中,居然没有人知道萧宗宗主林萧在暗中所做的事情。” “林狗,没想到,你这人真是敢做而不敢当啊!” 说罢,盘宁的笑声,肆意地充斥在萧宗四人的耳中,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就在盘宁动手之际,萧宗二长老忽然从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的身后走了出来。 旋即,萧宗二长老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极其诡异的盘宁,开口大骂道:“小子,我们萧宗之人,念你如此年纪轻轻的份上,方才不跟你追究。如若你他娘的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们萧宗之人不客气了!” 言罢,萧宗二长老卷起袖子,而后,他便往前走了两步,好似他面前的盘宁根本不知死活。 而他作为萧宗二张来,便可以将他面前的盘宁,轻松杀掉。 不过,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不论是萧宗的三位长老,还是萧宗宗主林萧本人,盘宁怡然不惧。 暗地里,盘宁已经计划了出逃的路线。 大荒村一事,开天门掌门张书知被闭地会掌门章虚海所杀,而赵墨更是为了救他盘宁,不惜性命,方才死里逃生,历经了血云刹之事之后,来到了神都之中,而后在林府找到了他的师娘林婉。 也正因为林婉的出现,盘宁方才觉得,在这神都之中,只要活着,那边以后有机会救出他的师娘林婉。 所以,此时此刻,盘宁虽然跟神都东边势力的萧宗四人,僵持不下,但是盘宁明知道山上有虎,而他便是要想虎山走去。 不过,这样说来,盘宁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在他的内心里,他早已经做好了死里逃生的计划。 就天道十五年,在大荒村血云刹发生的事情一样,只要有命活着,那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定,更说不定,他盘宁在往后的岁月里,是否真的可以将萧宗宗主林萧,一剑杀之! 而更加恐怖的事情,便是盘宁脑中所想,只要有心勇敢地活着,那神都的尽头,亦或是神都之人修炼的尽头,终有一天,他盘宁有可能会找寻到命道境之后的世界。 “小子,这里虽然是天书院的地方,但是只要有我们萧宗人的存在,你小子根本就是一只蝼蚁,不值一提。” 萧宗二长老明知盘宁忘掉了天书院的所有记忆,因此,此时此刻,萧宗二长老壮着胆子,而后,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肆意叫骂了起来。 只是话说回来,就算盘宁年纪轻轻,身材单薄,如若真的打起来,那这萧宗的二长老,必然会让盘宁重新教他做人。 深层次而言,盘宁如若真的狠下杀心,萧宗的这三位长老,根本不够盘宁杀的。 所以,只要盘宁还不想动手杀人之前,盘宁就会给足了萧宗三位长老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如若盘宁一旦反悔,这率先死去的活人,必然是萧宗的三位长老。 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如若一尊活佛,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萧宗的三位长老跟盘宁僵持不下。 “萧宗之人,你们桑耳老骨头,真的是不怕死啊。” “萧宗的狗,老子明确告诉你们,只要老子狠下杀手,你们这三个老骨头,根本不值一提。说多一点,你们三个老骨头,怕是活腻歪了。” “不然,你们这三个老家伙看到萧宗死去的林狂风跟你们大长老的时候,你们三个老骨头就不该如此无礼。” 言罢,盘宁的身子如若一道闪电,瞬间冲到萧二长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二长老心中一震,旋即,整个人都只觉口干舌燥,仿佛发生了他一无所知的事情。 反观盘宁,此时此刻,盘宁的稚嫩的脸色映在萧宗二长老的眼中,恍惚间,萧宗二长老不仅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这内心的激动,变得更加恐惧了起来。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旋即,猝不及防间,盘宁直接轰出一拳。 砰! 火拳凶猛,萧宗二长老还没缓过神来,其人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萧宗四位长老,此时,只有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两个老骨头站在盘宁的面前,只是过于紧张,这萧宗的四长老跟五长老看到萧宗二长老倒地不起之后,他们二人如若发了疯一样,瞬间变得痴傻了起来。 “二位长老,如若你们还没活够,老子定要你们二长老骨头,好好尝尝,这活着的滋味,到底是有多么的痛苦!” 盘宁话音一落,他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火焰,瞬间映入了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的眼中。 “小爷,饶命,饶命啊!” 忽然间,萧宗四长老看见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火焰的时候,片刻间,他赶紧双腿跪在地上吗,苦苦哀求了起来。 一旁萧宗五长老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之后,恍惚间,他直接瞥见了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绝望之色。 俶尔,萧宗五长老亦是跟萧宗四长老一样,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抬起了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萧,盘宁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萧,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萧宗的废物!” “老子还没动手,找你们这萧宗的废物,居然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真是废物!” 盘宁话音一落,跪在盘宁面前的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好似中了魔怔一样,瞬间,直接低下了脑袋,便不再说话了。 第一百六十章 少说废话 天书院门口,盘宁就像是一个杀人恶魔,在他的眼前萧宗的四长老跟五长老两个人,自当看见盘宁一拳解决掉萧宗二长老之后,瞬间,他们二人直接变了一副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如若没有将他面前的林萧亲手打败之后,就算他杀了再多的萧宗之人,那也要于事无补。 因此,盘宁的双耳中,虽然听着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的哀求之言,但是在他的心里,丝毫没有放过他眼前的两位求饶之人。 “林萧,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萧宗之人。” “林萧,你作为萧宗宗主,你是怎么看得下去,如此废物之人,居然能跪在我这个年轻人的面前,苦苦哀求的。”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口中的言语,虽然尽是一派嘲讽之语。 但是在他的心里,只要他还没有杀掉萧宗的四长老跟五长老,那所有事情的最后结果,依旧是不敢确定的。 只因在天书院门口,除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之外,就算他盘宁使出的浑身解数,恐怕他依旧不是萧宗宗主林萧的对手。 此时,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他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并不多言,亦不动怒。 林萧作为萧宗宗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宗的四长老跟五长老二人,究竟是如何屈辱地跪在盘宁的双膝面前,苦苦哀求。 因为只有当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人性的丑陋,便会一览无遗地展露在活人的面前。 “二位长老,死到临头,你们就不想看看你们孝宗宗主林萧是如何见死不救的!” 言罢,盘宁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闻言,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两个人好似真的疯了一般,旋即,他们二人赶紧往前爬了两步。 旋即,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二人,直接抱住盘宁的双腿,拼命地哀求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恍惚间,盘宁看见了大荒村的赵墨。 那日,在闭地会李元昊的面前,他跟赵墨两个人,就像走投无路的苦命之人,除了赵墨跪在李元昊的面前,苦苦哀求之外,好似并没有什么方法,只能让赵墨跟盘宁,苟活于世。 不过,后来也证明,正因为赵墨的苦苦哀求,方才在李元昊的面前,给他盘宁跟赵墨,换得了一线生机。 昔日的情景,好似一剂魔药,顷刻间,从盘宁的血肉之中,蔓延到了禁锢之间。 俶尔,盘宁冷笑一声,旋即,只听见“砰砰”两声,那盘宁面前的萧宗四长老跟五长老,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林萧,你真的是见死不救啊!” “林萧,老子以为你们萧宗之人,有多厉害!” “原来,也是怎么如此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真的笑死老子了。” 说罢,盘宁便直接放肆大笑了起来。 闻言,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恍惚间,林萧只是觉得盘宁这小子,仅仅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没想到,盘宁这家伙,居然如此冷酷无情。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萧宗五位长老都死绝了,盘宁依旧不苟言笑。 而这一切对于林萧来说,那简直就是萧宗之中的家常便饭,更是不值一提。 “盘宁,萧宗五位长老,全被你所杀。” “今日,这笔账,我倒要好好跟你算算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便如一道闪电,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状,盘宁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林萧,杀了该杀之人,那也是我的错?” 盘宁的额头贴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霎时,四目相对,好似十年未见的仇人,林萧跟盘宁尽皆用阴冷的眼神,凝视在彼此的脸上,仔细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俶尔,林萧往后退了一步,旋即,他站直了身子。 而后,林萧指着地面上的萧宗的三位长老的尸体,冷冷地说道:“盘宁,萧宗五位长老,你居然敢当着本宗主的面,全都将他们杀了,真是不把欧我林萧放在眼里。” 盘宁顺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萧宗的三位长老的尸体,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的眼神,再次凝视在林萧的身上,恍惚间,盘宁眼中的林萧,又变成了另外一具尸体。 不过,就在盘宁走神之际,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开口说道:“盘宁,杀了人,你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所以,本宗主劝你赶紧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本宗主。不然,你小子的下场,必然跟这萧宗的五位长老一样,难逃一死。” 听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右手摸着额头,说道:“林萧,你这贱人,没想到你眼睁睁地看着萧宗五位长老的死去,就只想给老子一个杀人的恐吓,你他娘的也太小看老子了。” 提起盘宁杀人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根本不以为意。 因为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里,就算盘宁多杀几个萧宗之人,只要能让盘宁将他身上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萧宗宗主林萧,那必然也是在所不惜! “盘宁,你知道,这天道元年开始的事情,都是本宗主暗中操控的吗?” 说话间,林萧诡异的眼神,打量在盘宁的身上,恍惚间,盘宁就像是大荒村最后的一个该死之人。 此刻,萧宗宗主林萧,正想要将他面前的盘宁,亲手杀死。 只是可惜,盘宁虽然是大荒村唯一存活下来的活人,但是在盘宁的身上,这掩藏着的秘密,断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死去。 “林萧,少说废话!” “林萧,你他娘的,就像个娘们,要是想动手的话,也拖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林萧,有种的,现在就杀了我!” 自从盘宁杀了萧宗大长老开始,盘宁就已经看出来,这萧宗宗主林萧,断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将他杀死。 因为在他的身上,这掩藏的秘密,就好像是杀死林萧的一把匕首,简直防不胜防。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都秘密 “盘宁,你真以为本宗主不敢杀你,那你也太天真了!”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便如一道狂风,猝不及防间,直接冲到了盘宁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片刻之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盘宁,你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居然敢跟本宗主,玩这一招!” 言罢,电光火石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影,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天书院门口,萧宗三位长老倒地不起,但是转瞬之间,这还是活人的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亦是消失不见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隐匿在虚空之中的时候,忽然间,盘宁只觉他的背后一凉。 紧接着,盘宁面色大变,还未等他转过身子的时候,林萧的一道猛拳,直接砸中了他的后背。 霎时间,盘宁面红耳赤,猝不及防间,盘宁口中的一口热血直接喷洒在虚空之中。 恍惚间,盘宁只觉他的热血,染红了正片虚空。 “盘宁,就你这小子的实力,居然敢跟本宗主叫嚣。” “你他娘的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跌落虚空而下的盘宁的身体,眨眼之间,林萧又是猛然轰出一拳。 萧宗宗主林萧撕裂空间的手段,盘宁防不胜防,但是只要林萧敢站在盘宁的面前使出杀招。 那到头来,这萧宗宗主林萧的杀人手段,只不过是轻描淡写一招而已。 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就在盘宁即将倒地不起之时,霎时间,盘宁忽然睁大了眼睛。 旋即,盘宁二话不说,看着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打出的一拳,盘宁亦是对轰一拳。 轰! 两拳对轰,盘宁趁着猛然轰出一拳的时候,其人便直接躲到了一旁。 而后,盘宁还未站稳的身子,直接侧躺在一旁,目睹了他跟萧宗宗主林萧两拳对轰后的景象。 “盘宁,你真是让本宗主太失望了。” “本宗主对你有多大的期望,那到最后,就有多大的失望!” 言罢,萧宗宗主神出鬼没般地直接出现在了盘宁面前。 “盘宁,我想亲耳听见,你亲口告诉我,这大荒村的十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闻言,盘宁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瞬间,盘宁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尽的轻蔑之色。 “林萧,大荒村十五年,你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事要是说出处,岂不是让神都之人,笑掉大牙!”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本来脸色阴冷的萧宗宗主林萧,好似中了魔怔一般,居然直接大笑了起来。 而后,萧宗宗主林萧往前又走了两步,冷冷地说道:“盘宁,大荒村十五年,你知道这神都中人,育人知道我林萧在大荒村,都究竟干了些啥事吗!”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在林萧眼中看来,这大荒村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样。 不论是神都之人,还是大荒村里的人,如若真的要问起来,这大荒村中,在天道元年以后,也就是在十五年间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恐怕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发生在大荒村的离奇而又诡异的事情,他盘宁必然了然于胸。 不然,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断然不会在此时此刻,站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去质问林萧,在这大荒村的十五年间,这萧宗宗主林萧,究竟做了何事。 “盘宁,本宗主明确告诉你!” “自从天道元年开始,这大荒村的十五年,本宗主亲自看到了大荒村发生的一切变化!” “不论是大荒村离奇消失的七十五个女人,还是你师娘林婉的消失,亦或是开天门掌门张书知以及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活在本宗主的眼里。大荒村的所有事情,本宗主了然于胸!”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俶尔,盘宁往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走了一步,说道:“林萧,果然是你!”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盘宁,就算你知道了是本宗主所为,你能拿本宗主怎么办!”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未落,其人便直接对着盘宁的身体,猛然轰出一拳。 而后,林萧放声大笑道:“不论是大荒村,还是神都,只要是本宗主的东西,亦或是本宗主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是本宗主的东西!”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再次向盘宁的身体,猛然轰出一拳。 “林萧,大荒村的事情,怕是你鬼迷心窍,入了魔道,方才如此无知,想要洞破神都的秘密!” 盘宁连连躲过了林萧两招致命杀招,而后,他便跟无事之人一样,站在林萧的对面,说起了神都的秘密。 提起神都的秘密,瞬间,林萧的面色亦是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随即,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盘宁,你也知道神都的秘密!” “林萧,别以为你只知道神都的秘密!” “其实,这神都的秘密,早已经被神都中人所知,而你也只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神都之人罢了!” 神都的秘密,盘宁的脑袋里,只是存在一抹印象。 至于是谁告诉了他神都的秘密,盘宁不得而知。 而如若真的要说起神都的秘密,盘宁根本不知道,亦无从知道神都的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盘宁不知道神都秘密,所以,盘宁方才敢吊足了林萧的胃口,而后如此一说。 只是盘宁如此的一番猜忌,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那就像是一个惊天秘密,被世人知道了一般,简直恐怖至极! “盘宁,是谁告诉了你神都的秘密,究竟是谁?”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跟发了疯一般,双眼之中,充满了血色。 “林萧,你真想知道!” “盘宁,少废话!不然,本宗主弄死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次交易 神都的秘密,不论是天书院,还是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 只要是神都中人,如若他们听见神都地秘密,想必在每个人地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神秘而不可知地意义。 因为一旦提起神都地秘密,这神都中人,便会想起神都修炼境界的事情。 特别是在天道元年以前以及天道元年这一年,不论是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亦或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们二人给神都中人带去的神秘色彩,就足以将神都的秘密,裹上一层更加浓烈的色彩。 神都传闻,上古世界,修炼之人的修道尽头,便是一片神秘的离奇世界。 只是万古以后,神都之中,再无活人突破命道境之后的境界。 如此说来,不论是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还是神都之中的五大势力,以天书院为首的五大宗门,他们都似乎已经从化神境强者萧炎的身上,以及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因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从太白神山之中,带回来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样上古神器,必然让神都中人看到了万古以前的秘密。 只是碍于神都中人修炼境界的桎梏,一旦提起万古以前的世界,不论是谁,他们都未曾亲眼见过。 所以,如若真的想要突破命道境地桎梏,那这神都之中的秘密,必然会随着神都神秘面纱地揭开,而真正地浮现在每个神都中人的面前。 至于谁能真的揭开神都的神秘面纱,恐怕照此看来,还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有这个本事,能揭开神都的神秘面纱。 不过,话说回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界,神都中人,没有人知道。 包括天书院的所有人,他们亦是不可能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修炼境界。 此时,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大活人,站在天书院门口,一动不动。 “盘宁,这神都之中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稚嫩的面色,瞬间,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林萧,亏你是萧宗宗主,”说话间,盘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显得十分悠然自得,“老子动手杀人地时候,你他娘的就不闻不问。等现在老子跟你提起神都中的秘密的时候,你他娘更是不敢相信。林萧,说真的,老子很怀疑,你这萧宗宗主的位子,是不是你们林家人,让给你的。不然,凭你现在的模样,让你坐上萧宗宗主的位子,恐怕没人信服啊!” 盘宁的对面,萧宗宗主林萧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旋即,他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俶尔,林萧的脸上,一抹不以为意的神色,映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盘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四五个人的性命,就想让我对手狠下杀手,显然,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更不会为了萧宗如此废物之人,而让你身上的秘密,永远埋葬在这神都之中,而不被本宗主所知。” “再说了,这萧宗之人,能被你盘宁所杀,那也是无用地废物,不值得,不值得啊!” 说完,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瞬间,他的脸上,再次涌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神色。 “林萧,没想到啊,没想到!”盘宁笑道,“你们萧宗这四个老骨头,老子的确觉得挺废物的。只是你作为萧宗宗主,怎么也会觉得他们如此无用呢!” “林萧,就算这深度之中的秘密,深不可测,但是你要是觉得你们萧宗之人,如此废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说着,盘宁摩拳擦掌,好似要跟他面前的林萧,要来一场生死决斗! 不过,对来萧宗宗主林萧来说,一旦盘宁提起了神都之中的秘密,他的脸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因为神都中的秘密,一旦被神都中人所破解,那便是可以逆天改命的一次机会。 因此,只要这神都之中,藏有逆天改命的机会,林萧作为萧宗宗主,他必然是不会轻易放掉这次机会地。 “盘宁,如若真的要说起这神都之中的秘密,你小子怕是啥也不知道吧!” 萧宗宗主林萧虽然嘴上如此一说,但是实际上,林萧的如意算盘,已经从盘宁身上藏着的神都秘密,变成了他想要从盘宁的身上,窥见整个神都的秘密。 “林萧,就你这打算,那是路人皆知啊!”盘宁笑着说道,“说实话,你林萧能不杀我,那全在于我身上的秘密,但是我一旦将我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你来,那也太滑稽了。” 站在天书院的门口,盘宁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狠心之举,他盘宁已经想不起有关任何天书院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他的最终目标,必然是手刃林萧,而后将他的师娘林婉,从这萧宗亲自接走。 如若盘宁修炼大成,那这神都中的秘密,他必然也会参与其中,而后昭告天下,这神都中的秘密,竟然是他这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亲手揭开地。 如此说来,那也倒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只不过,此时此刻,盘宁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林萧,盘宁心里面的主意,必然是赶紧逃离此地。 不过,话说回来,如若盘宁真的想逃离此地,恐怕没有萧宗宗主林萧的同意,那盘心里的所有打算,必将覆水东流。 “盘宁,本宗主已经说过了,只要你能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于我。今日,你盘宁还有性命,能活着走出去。” “如若不然,那便是你横尸此地,永无轮回之日。”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杀意,忽然涌入了盘宁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不怕死地直接超前走了三步。 而后,盘宁用极其阴冷的眼神,看着林萧想要杀人的模样,盘宁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林萧,既然你如此想要我身上的秘密。” “不妨,我就拿我身上的秘密,来跟你做一次交换!”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贪心不足 盘宁年纪轻轻,但是面对萧宗宗主林萧的欺压,盘宁根本不以为意。 相反,盘宁居然还想跟萧宗宗主林萧,想要做一笔比较划算的交易。 “林萧,如若你真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那就没必要如此犹豫不决。” 萧宗宗主林萧,忽闻盘宁想要跟他做一次交易,旋即,林萧的脑袋里,这盘宁的打算,赫然变成了盘宁逃生的手段。 “盘宁,既然你想跟本宗主做一次交易,那本宗主也不想多说废话。”cascoo “不过,本宗主有言在先,如若你胆敢在本宗主的面前放肆,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淡然的脸色之上,忽然涌出一抹浅笑。 “林宗主,我盘宁知道,如若我盘宁胆敢在你的面前耍滑头,那无非就是一个后果。” “死!” 闻言,林萧往前走了一步,而后,林萧看着盘宁脸上怡然不惧的神色,林萧耸了耸肩,好似他面前的盘宁,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根本不足为惧。 “盘宁,你既然知道在本宗主的面前耍花招,九死一生。” “本宗主,还是劝你,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本宗主。这样,你也可以好好地活在这神都之中,如若以后有人敢欺负,只要你报上本宗主的名号,本宗主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盘宁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的面色之后,他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宗主,在这神都之中,如若是其他人贪心不足,那便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你林宗主作为萧宗宗主,居然如此厚颜无耻,贪心不足,真是让我盘宁大开眼界啊!” 说完,盘宁看着林萧脸上的诡异神色,下一刻,只见林萧忽然一把锁住了盘宁的喉咙。 见状,盘宁冷哼一声,旋即,满脸不屑地说道:“林萧,你他娘的,要杀赶紧杀。不想杀,你他娘的,就别恶心老子。” 盘宁的面前,萧宗宗主林萧听着盘宁口中的狂言妄语。 霎时,林萧一把将盘宁的身子,提在了悬空之中。 而后,林萧看着盘宁阴冷的脸色,说道:“盘宁,不杀你,是你身上有本宗主想要的东西。如若你小子一无是处,本宗主早就将你杀了。” 盘宁的身子,悬在虚空之中,忽然间,他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灵力,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林萧一把将手中的盘宁扔到了一旁。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还未站稳的身子,猝不及防间,林萧直接轰出一拳。 林萧的手段,盘宁早已经看在眼中,只要萧宗宗主林萧不使出撕裂空间的手段,盘宁便可一战! 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盘宁摇摇晃晃,但是在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即将砸在盘宁的身上的时候。 忽然间,盘宁对轰出一拳。 霎时,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面前,两道凶狠的拳力,猛然相撞,直接爆发出了十分惨烈的灵力。 “林狗,这就是你准备跟老子做交易的样子!” 盘宁满脸愤怒之色,先前还想跟萧宗宗主林萧做一笔交易,但是随着两人之间的疯狂行径,盘宁似乎要改变了他心中的主意。 “盘宁,祸从口出,你小子要是再敢放肆,本宗主定要了你的性命。”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瞥了一眼天书院的大门,而后,林萧又瞥了一眼盘宁的身子。 “林狗,不论是神都之中的秘密,还是藏在我身上的秘密。既然你不敢杀老子,那说明,这两者之间的秘密,那都是惊天大秘。” “既然都是神都之人不为所知的秘密,老子劝你,还是规矩一点。” “因为老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一旦老子不高兴了,你他娘的狗屁秘密,全都得埋没在这神都之中,不被任何人所知。” 萧宗宗主林萧本来十分愤懑,但是自当他听了盘宁的一番威胁之语以后,林萧终于摆正了姿态。 “盘宁,你想跟本宗主,如何交易?”多说无用,萧宗宗主林萧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林狗,神都之中的秘密,还是藏在我身上的秘密?”说到此处,盘宁眼神一冷,便不再说话了。 “盘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涌出一抹惊诧之色,问道。 “林狗,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盘宁冷哼一声,说道。 听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面色大变,因为林萧已然知道,盘宁这是在跟他胡搅蛮缠,根本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笔交易。 “盘宁,你的意思是你想用你身上的秘密,跟本宗主交换神都之中的秘密?”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生怕盘宁会在他林萧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林狗,你终于明白了!”说着,盘宁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只想冲过去,一把捏死他面前的盘宁,但是转瞬之间,林萧心神急转。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知道,一旦他将盘宁杀了,他便永远不知道,或者永远不可能完全知道盘宁身上的秘密了。 天道元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明明知道,在盘宁的身上,肯定藏着从他在太白神山中捡来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但是他林萧却贸然不敢动手,原因就在于,盘宁身上的这两件上古神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萧宗宗主林萧断然不可能知道。 此时,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淡然的面色,顶多,他也就只能从盘宁的身上,感知到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存在。 至于阴阳盘跟金五绝是否真的藏在盘宁的身上,或者说,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萧宗宗主林萧根本无从得知。 因此,萧宗宗主林萧面对盘宁如此般的放肆之姿,他也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当年真相 “盘宁,本宗主,明确告诉你,赶紧将你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交出来。”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目露凶光,恨不得瞬间将他面前的盘宁,一招杀死。 不过,当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如此难看的面色的时候,他赶紧将话锋一转。 旋即,盘宁感知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不为所动地说道:“林狗,大荒村十五年间的事情,包括血云刹曲云澈的事情,全都拜你所赐。” 提起大荒村以及血云刹,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脸上,掩藏的怒色,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派的得意之色。 俶尔,林萧耸了耸肩,说道:“盘宁,看来,在你的身上,绝对藏着本宗主想要的东西。不然,这大荒村以及血云刹的事情,你断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闻言,盘宁笑道:“林萧,你别忘了,大荒村里的人,就有我师父,还有那章虚海!” 天道元年的事情,已经刻在了林萧的骨子里:“你还别说,你要是不提起那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贼人,我差点还真把他们两个人给忘了。” “这两个贼人,一个偷了本宗主的阴阳盘,一个偷了本宗主的金五绝,真是可恨!” “不过,话说回来,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虽然没有得到阴阳盘跟金五绝,但是现在,当你小子站在本宗主面前的时候,本宗主就知道,你小子才是本宗主最想要的东西。”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直接将口中的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说道:“林狗,少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老子就问一句,大荒村跟血云刹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暗中捣的鬼?” “盘宁,你真想知道?”既然盘宁有所不知的事情,那萧宗宗主林萧必然揪住了盘宁唯一的希冀,而不轻易地送手了。 “林狗,你想多了!”盘宁废话不多说,直接骂道,“老子只想知道,大荒村以及血云刹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搞的鬼?至于,你想凭此事,套知老子身上的秘密,那断然时不可能的。” “既然你小子如此无知,本宗主就不妨直接告诉你,那大荒村以及血云刹的事情,就是本宗主所为。” 提起大荒村以及血云刹的事情,盘宁早就知道,闭地会掌门章虚海跟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二人鬼迷心窍,尽皆相信了上苍的天机之道,方才彻底沦落为黑魔的奴隶。 但是如若真的要说起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以及闭地会掌门章虚海的时候,如若单说这二人,那远远是不够的。 因为在章虚海跟曲云澈的背后,必然还会藏着另外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必然与盘宁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林狗,这血云刹与闭地会的背后,肯定是你这老东西搞的鬼!” “不然,仅凭曲云澈跟章虚海那两个家伙,显然是搞不定的!” “天道元年的事情,你林萧,若不是提起上苍之道,那曲云澈跟章虚海两个家伙,是根本不会将大荒村的所有人,都杀光的!” 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暗的脸色,他已经猜出来,当年的事情,必然是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搞定的。 “盘宁,本宗主以为你小子很厉害,没想到你也就是个如此愚蠢之人。” “大荒村以及血云刹,亦或是闭地会,亦或是开天门的事情,远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然,自天道元年开始,本宗主就可以将大荒村的所有人,全都杀死。”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便不再往下说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在盘宁眼中看来,他似乎已经窥见了大荒村的真相。 “林萧,天机之道,乃是修炼之人,毕生所求的道途。如若这天机之道,真像你所追求的那样,那便是最可怕的事情。既然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能为天机之道,堕入魔道,那你林萧,亦有可能,为了天机之道,堕入魔道!” 盘宁越说越激动,但是这一切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若不是亲身经历,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眼巴巴地看着盘宁,大放厥词。 “盘宁,本宗主好好跟你说说这天道元年的事情,你小子可要听好了!” “天道元年以前,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能去那太白神山之中,并不是因为他窥见了修道之途的尽头。相反,这暗中存在的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萧宗宗主林萧,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随后,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继续说道:“提起这黑暗中的东西,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听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眉目紧皱,说道:“黑魔!” 闻言,林萧冷笑一声,说道:“神都之中,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这黑魔断然不会亲口告诉本宗主,在那大荒村之地,藏着无尽的天机之道。” “如若真要说说这天机之道,那化神境强者萧炎,必然是黑魔所遇见的第一个活人,亦是黑魔亲口告诉了萧炎有关神都秘密的第一个活人。只是可惜,萧炎为了修道之途,他早就将黑魔的话,忘到了脑后。不然,化神境强者的萧炎,定然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人死不能复生,既然黑魔遇见的第一个活人,已经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那黑魔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寻找第二个活人。” “盘宁,无需多言,本宗主相信,你已经知道,黑魔在这神都之中,遇见的第二个活人,便是本宗主。” “因此,这要是说起天道元年的事情,那黑魔与本宗主的关系,那就不得不好好说说了。” 听到此处,盘宁目瞪口呆,因为他断然不会想到,当年神都的化神境强者萧炎,去往太白神山之中,找寻上古遗迹,居然是黑魔亲口告诉他的秘密。筚趣阁 如此说来,这神都之中的秘密,以及萧宗宗主林萧身上掩藏的秘密,必然是一个惊天大秘!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为人知 大荒村,开天门,闭地会,血云刹,这四大门派,好似神都之中的萧宗,杀人峰,断魂殿以及海棠四大宗门势力异样。 虽然在天道元年开始的时候,在这大荒村之中,除了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神都之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神都之外。 只是不曾细想,暗中,在距离大荒村约莫五十余里的地界上,血云刹这个门派,酝酿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萧,你的意思是,在这神都之中,藏有黑魔这个魔鬼。” “而这黑魔遇见的第一个神都中的活人,便是化神境强者萧炎。” “黑魔遇见的第二个活人,便是你林萧。” 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因为天道元年的时候,盘宁只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至于神都之中,以及大荒村发生的事情,盘宁自然不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听闻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言语之后,盘宁的心里,他渐渐摸清楚了天道元年的事情,以及神都之中的些许秘密。 “盘宁,你只是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小毛孩。只是令本宗主费解的是,你如此年纪,居然比这神都中人,还要厉害。” “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这五大宗门势力,除了天书院跟萧宗之外,恐怕还没有人知道这神都之中的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那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你的身上,必然有本宗主想要的东西!” 依萧宗宗主林萧所说,在这神都之中,不为人所知的便是神都之中的秘密。 但是在盘宁的身上,还藏有他萧宗宗主林萧所希冀的东西,那便是藏匿在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 不过,这两件上古神器,对于盘宁来说,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已经成了他身体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然,盘踞在盘宁身体之中的人间大帝,必然不会让盘宁将他身上的秘密说出来。 “林萧,你既然知道神都之中的秘密,为何不昭告天下人?” 神都之中的秘密,盘宁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只觉掩藏在神都之中的秘密,也就是说不为神都中人所知的黑魔,乃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因为在血云刹的时候,盘宁早就见识过了黑魔的手段。 因此,只要盘宁知道有关黑魔的传言,他必然会将此消息,散布在整个神都之中,以免到最后,这所有的神都之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盘宁,神都之中的秘密,你以为跟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真是可笑!”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笑道,“放眼整个神都,五大宗门势力,为何只有萧宗跟天书院的掌教知道,因为藏在这暗中的秘密,依旧还是个秘密。” “再说了,如若本宗主真的将这黑魔的消息,让整个神都中人都知道了,那神都之人的下场,没有人知道会怎么样。因为你知道的秘密,那黑魔也知道。” “而现在,放眼整个神都,所有修炼之人的境界,尽皆禁锢在命道境之前,那往后的修炼境界,没有人知道。” “换句话说,神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除了万古以前的些许传言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 “所以,一旦打草惊蛇,后果将不堪想象!”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盘宁也觉得这神都之中的秘密的背后,弄不好,那便是一个惊天大秘! “这么说来,你不知道掩藏在这神都之中的秘密!”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冷的脸色,说道。 “本宗主虽然不知道神都之中的秘密,但是如若本宗主知晓了你身上的秘密,或者说,只要你小子,交出你身上的东西,那本宗主自然会知道这整个神都之中的秘密!”说着,林萧异样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弄得盘宁站立不安,十分难受。 闻言,盘宁强压着内心的惊慌,旋即,他鼓足了底气,往前走了一步。 随后,盘宁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晴不定的神色,问道:“林萧,既然你是黑魔遇见的第二个活人,那为什么你要将黑魔的秘密,说给我听?” “林萧,你就不怕黑魔杀了你!”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盘宁,本宗主已经告诉你了!” “在这神都之中,除了萧宗,还有天书院!” “所以,天道元年的事情,如若真让本宗主一人所为,那张书知跟章虚海,早已经死了!” “盘宁,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因为在你的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而在这恐怖的背后,亦有可能,存在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存在于黑暗之中的黑魔,那都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林萧能当着盘宁的面,将昔日的往事,亦或者说,神都之中的些许秘密,能如此轻易地告诉盘宁,萧宗宗主林萧自有他的打算。 “林萧,你话里有话?” 有关天书院的记忆,盘宁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之下,早已经忘了。 所以,当盘宁听见林萧极其含糊的一番话之后,盘宁能从其中,隐隐约约间,感觉到这神都之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棘手的势力。 只是没了天书院的记忆,盘宁当然无法从萧宗宗主林萧的话语中,猜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盘宁,不好意思,本宗主忘了。这有关天书院的事情,你早已经忘记了!”萧宗宗主林萧冷笑道。 “林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宁不知所以地问道。 “天道元年的事情,你师父张书知偷窃了本宗主的阴阳盘,那章虚海偷窃了本宗主的金五绝,这两个人,本宗主本就可以轻易杀死。” “但是在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将此二人,追到大荒村的时候,便不再追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个活人 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眉目紧皱,他必然知道师父张书知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二人,分别窃走了萧宗宗主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上古神器。筚趣阁 但是待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逃到大荒村之后,萧宗宗主林萧却莫名其妙地不追了。 现在想来,盘宁虽然隐约中知道林萧当年的打算,但是至于林萧为何会追杀到大荒村之后,不再追杀了,盘宁我不得而知。 “林萧,有人威胁你!” “所以,天道元年的事情,你便追踪到大荒村之后,便不再追杀了。” 天书院门口,萧宗宗主林萧听闻盘宁如此一说,便直接大笑了起来。 “盘宁,本宗主果然没有看错你!” “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跟你说得差不多了。现在,你也该将你的秘密,告诉本宗主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耸了耸肩,旋即,他腾空而上,好似接下来的时刻,只要盘宁胆敢说错一句话,他便可以将他面前的盘宁,一拳轰死。 “林萧,当年的事情,你还没说清楚!” “所以,现在,我是不可能将我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你的。除非,你将天道元年的事情,好不遮掩,全都说给我听了,我也才能将我身上的秘密,全都说给你听!” 虚空之上,林萧本来已经做好听听盘宁身上的故事的准备了。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反将一军,如此一来,林萧看着盘宁无处可逃的样子,他便大声说道:“好!” “林萧,你为什么还活着?”忽然,盘宁问道。 “盘宁,本宗主知道,你以为黑魔遇见了本宗主,这神都之中的第二个活人,那便是无处躲藏,始终都得为黑魔效命。” “但是本宗主明确告诉你,黑魔跟本宗主的交易,也仅仅是血云刹成立之前,往后,这黑魔与本宗主,便无任何关系!” 听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解释,盘宁紧绷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黑魔遇见了第三个活人?”盘宁抬起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猜忌道。 “没错!”萧宗宗主林萧承认道,“天道元年,往后五年,那便是本宗主跟黑魔交往最密集的时候。” “因为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必然也会报答黑魔的知遇之恩!” 提起“知遇之恩”四个字,盘宁眼珠子一转,旋即,直接问道:“林萧,我没听过吧!你跟这黑魔之间,居然还有知遇之恩?” 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稚嫩的脸色,亦是笑道:“天道元年,本宗主为何能从太白神山之中,带回阴阳盘跟金五绝,你小子现在已经知道了吧!” “当年,神都之中,化神境强者萧炎,他虽然是黑魔遇见了第一个活人,但是因为他偏离了黑魔的道途,所以,这化神境强者萧炎,进入太白神山之后,便同门人,直接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至于本宗主,为何去往太白神山之中,以及本宗主为何进入太白神山之中,能安然无恙,带回阴阳盘跟金五绝,那都是黑魔的功劳。” “不然,放眼整个神都,这神都中人,到底谁还有这样恐怖的本事,能在太白神山之中,来去自如,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的脸上,涌出一抹诡异的神色。 旋即,林萧看着盘宁似有缓和的脸色,便不再往下说了。 不过,即便如此,依照萧宗宗主林萧所说,盘宁已经很明确地知道,这天道元年的事情,似乎就是一场阴谋。 但是阴谋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加恐怖的真相。 只是这个真相,藏在神都之中,根本不为人所知。 或许,在这神都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神都秘密的最终真相。 “如此说来,黑魔所遇三人,第一人,便是当年的化神境强者萧炎。” “第二人,便是你林萧!” “第三人,看来就是血云刹的掌教曲云澈!” 黑魔,存在于黑暗之中的恐怖之物! 神都强者萧炎,已然命送太白神山之中,而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亦是死在了血云刹。 此时此刻,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似有沧桑的脸色,恍惚间,盘宁只觉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真相。 “林萧,黑魔为什么没有杀你?”黑魔所遇三人,其中,两人已死。 “盘宁,本宗主已经跟你说了!神都之中,黑魔虽然所遇三人,但是本宗主给黑魔的东西,断然可以让黑魔放本宗主一命,况且,这神都之中的黑魔,仅仅是一道残念。至于真正的黑魔,他依旧被禁锢在虚界之中!” 萧宗宗主林萧说得有理有据,但是让盘宁听来,这暗中的黑魔,之所以不杀萧宗宗主林萧,那必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林萧,如若真的如此,恐怕黑魔也是瞎了眼!” “话说回来,就算你林萧蛊惑了曲云澈跟章虚海,从而给黑魔开宗立派,创立了血云刹,以此来滋养黑魔的残念。但是如若真想让黑魔亲手放过你,恐怕没那么简单!”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隐约间,盘宁看见了林萧背后的真相。 “既然如此,不妨,说说看!”林萧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萧,你的身后,怕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如此,方才让你安然脱身,亦可以让你萧宗在这神都之中,超越四大势力的禁锢,从而,赶超天书院!”盘宁右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盘宁,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萧宗宗主林萧笑道。 “这么说来,你承认了!”盘宁反问道。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林萧问道。 “很简单!”说话间,盘宁扭了扭脖子,继续说道,“这人,便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钟青阳!”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元年真相 虚空之上,林萧的脸上,随着盘宁的话音落下,终于涌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旋即,林萧忽然从虚空而下,猛然站在盘宁的面前,仔细地盯着盘宁的眼睛,看了起来。 “盘宁,没想到你这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小子,居然远比这神都之人,还要恐怖!”筚趣阁 “不过,话说回来,依你的身上,断然不可能猜忌到如此之多的东西。” 说话间,林萧忽然睁大了双眼,随即,林萧大声说道:“说,究竟是谁,告诉了你这些不为神都之人所知的事情?” 神都中的秘密,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们都不曾对此事,有过深的了解。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这个年纪轻轻少年,好似已经活了几百年,而后将这神都之中的事情,比之平常的神都之人,了解的要多得多。 “林萧,不用这么大声,我知道你很疑惑,”面对萧宗宗主林萧的质疑,盘宁好似无事之人一样,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见些许的紧张之色。 相反,如若仔细看着盘宁面色的时候,盘宁脸上的神情,似乎还有些放松。 “林宗主,你说了这么多,就算我盘宁是个傻子,也能从你的话中听出来,不论是大荒村的事情,亦或是神都之中的事情,那都是不简单的事情。既然不简单,那这事情背后的真相,必然藏了诸多秘密!” “既然藏了诸多秘密,那我盘宁必然要好好地猜忌猜忌!” 盘宁越说越激动,俶尔,盘宁的右手放在他的额头,使劲地拍了起来。 乍眼一看,这盘宁好似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事情,显得十分痛苦。 “盘宁,本宗主知道,你之所知道这么多,全都与你身上的东西有关系。这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已经跟你说的差不多了。如若你真能从本宗主的这番话中,猜忌出这么多的东西,那这神都之人的修炼境界,早已突破命道境了!” 不论是神都之中的事情,还是大荒村的事情,盘宁能知道这么多,萧宗宗主定然不会相信,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真的能从他的话中,猜忌出所有。 至此,盘宁终于知道,这天道元年的事情,因为黑魔的蛊惑,萧宗宗主林萧方才像天道元年以前的化神境强者萧炎,去往太白神山中,找寻到了两件上古神器。 后来,又因为天书院院长中青院的缘故,萧宗宗主林萧,方才在跟黑魔的交易之中,退了出来。 而后十五年,大荒村凭空消失的七十五个女人,全都是因为血云刹掌教曲云澈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搞的鬼。 只是这黑魔口中的天机之道,乃是黑魔蛊惑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魔之道。 何谓天机之道,神都之中,对于修炼之人来说,那必然是命道境之后的天地法道,但是对于黑魔手中的天机之道来说,那便是蛊惑人心的恶魔之道。 到最后,难免一死! 经过此届天书院试学大会之后,黑魔这道残念,亦是被钟青阳给封禁了起来。 如此一来,这萧宗宗主林萧,方才敢在天书院地门口要人。 “林萧,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究竟是何人?” 忽然间,盘宁抬起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萧的脸色,恍惚间,盘宁只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必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盘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那可是神都之中,人人尽知的传奇人物。” “传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修炼之境,无人可知,深不可测。不过,依照这次黑魔残念的出现,这神都之人,似乎都高估了钟青阳的实力。” “不然,区区一道黑魔的残念,怎么将天书院闹得如此鸡犬不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这五大势力,屹立在神都之中,必然是神都修行之人,必要好好议论的五个地方。 只是近年来,随着东边萧宗的崛起,加之天书院的日渐没落,这萧宗宗主林萧,亦是敢在天书院的门口,与这天书院西院弟子盘宁,僵持不下。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钟青阳能亲自抹除盘宁脑袋里,有关任何天书院的记忆,那从另一个方面说明,盘宁对于天书院来说,比之萧宗宗主林萧,显然,不值一提。 而在天道元年的时候,林萧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面,方才跟黑魔断绝了关系。 如若不然,萧宗宗主林萧,必然已经堕入魔道。 此刻,天书院门口,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仿佛跨越了四五十年,乍眼一看,更像是一对父子。 但是从根本上而言,萧宗宗主林萧,在盘宁的眼中看来,那就是一个杀父仇人一般的贼人。 不然,他盘宁断然也不会被钟青阳,亲自抹除掉有关天书院的记忆。 “林萧,既然你的事情,都已经告诉我了,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旋即,林萧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歆羡之色。 随后,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脸上亦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盘宁,本宗主说过,只要你告诉本宗主,有关你身上的秘密。本宗主不仅不会杀了你,说不定,在往后的神都,你盘宁就可以横着走!” 闻言,盘宁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盘宁搓了搓手说道:“林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盘宁,你确定时最后一个问题?”萧宗宗主林萧狐疑道。 “没错,就是最后一个问题!”盘宁斩钉截铁地说道。 盘宁的最后一个问题,萧宗宗主林萧明明知道是盘宁的最后一个问题,但是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震。 旋即,林萧半眯着眼睛,仔细地瞅着眼前的盘宁,暗中,萧宗宗主林萧只觉他眼前的盘宁,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只要他盘宁,敢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耍花招,盘宁必然百死而无一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 萧宗之人 “林萧,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天书院门口,盘宁脸色紧绷,似乎这最后一个问题,方才是盘宁心中的一个问题。 “盘宁,只要能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本宗主。” “别说是最后一个问题,就算是一万个问题,本宗主也答应。” 天道元年的大荒村,盘宁的师父张书知以及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二人,窃取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两件上古神器。 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萧宗宗主林萧在天道元年的时候,错过了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 那么现在,盘宁这个活人,摆在他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这林萧断然不会再跟天道元年一样,让阴阳盘跟金五绝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因为,只要盘宁肯说出他身上藏着的秘密,萧宗宗主林萧必然会冲重新考虑盘宁的生死。 只是话说回来,盘宁身上的秘密,除了盘宁知道之外,那便是大荒村的师父张书知跟好友赵墨二人。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物是人非,盘宁的师父张书知跟他的好友赵墨,已经魂归地狱,没有了性命。 “林萧,看你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 “这个问题,必定是我盘宁,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说话间,盘宁抬起脑袋,看着远天之上的虚无。 下一刻,盘宁双眼紧闭,心中亦是充满了虚无之感。 忽然,盘宁低下了脑袋,旋即,猛地睁开双眼。 继而,盘宁用极其谨慎的眼神,打量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显得十分诡异。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盘宁,杀了我萧宗六人,那本应该是以死谢罪的道理,但是本宗主念你有心的份上,只要你能说出藏在你身上的秘密。本宗主可以既往不咎。”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顿了顿。 但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将右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角上,故意咳嗽了两声。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脸上十分谨慎的神色,说道:“盘宁,你身上的秘密,其实无需多言,你跟本宗主都十分清楚。只是如若你真的想要将你藏在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我。那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必然得放在本宗主的面前,那才能说得过去。”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随即,林萧瞥了一眼盘宁身后的天书院,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你叫不出来也行,但你必须得告诉我,这两件上古神器所藏的地方。不然,唯有一死,你方才能解本宗主心头只恨!” 说起萧宗宗主林萧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说话的时候,林萧的眼神,仔细地将盘宁单薄的身子,看了个遍。 只是待林萧将盘宁的浑身看遍之后,却并没有发现,这盘宁的身上能藏有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林萧依旧可以通过闻到盘宁身上的气息,明显感觉到盘宁的身上,肯定藏着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的消息。 如此一来,只要盘宁能亲口告诉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的消息。 不论盘宁提出如何刁难的问题,只要他萧宗宗主林萧知道,他便可以将盘宁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全都告诉他面前的盘宁。 “林宗主,说起这杀人的事情,好像是你见死不救,而不是我故意要杀你萧宗之人。” 提起杀人的事情,盘宁据理力争,因为盘宁知道,这萧宗之人因为多事,方才让他给杀了。 不然,盘宁如此年纪,加之如此心性,那是断然不会故意杀人的。 “盘宁,少说废话!” “本宗主,已经说了,只要你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给本宗主。这杀人的事情,本宗主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萧宗林狂风之死,那从盘宁进入神都之时,那便已经开始了。 而在盘宁的脑袋里,因为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抹去了有关天书院的记忆。 所以,这杀人之事,盘宁依稀记得,在那萧宗林狂风的家中后花园,他跟小胖子二人,得罪了林狂风,方才在今日,盘宁将萧宗林狂风给杀了。 至于萧宗其他五位长老,无需多言,盘宁因为林狂风之死,引起的一系列事情,方才将萧宗的五位长老,也给杀了。 不过,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的心思,全然不在盘宁杀人的事情之上,而是在这盘宁的身上,藏着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线索。 “既如此,林萧,我再次申明,杀了你萧宗之人,全是因为你萧宗林狂风本是个放荡不羁的浪荡之人,想要谋害我跟小胖子,所以,方才将他杀了。至于,萧宗的其他人,那几个老骨头,你也是看在眼里,并不是我想要杀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寻死路。” 天书院门口,盘宁本可以直接问出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但是提起杀人的事情,盘宁就必须要搞清楚,这萧宗宗主林萧,到底看重的是他身上的藏着的秘密,还是故意演戏给他看。 只是面对盘宁的絮叨,萧宗宗主林萧开始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往前走了一步,旋即,他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盘宁,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闻言,盘宁耸了耸肩,而后,他搓着手,看着萧宗宗主林萧诡异的眼神,说道:“林萧,大荒村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盘宁,你确定这是你最后的问题?”林萧冷笑一声,问道。 “林萧,这个问题我早就问过了。现在,之所以能如此一问,全都是因为接下来的这个问题!”盘宁从容不迫地说道。 “什么问题?”林萧阴着脸,问道。 “林萧,大荒村的人,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第一百六十九章 欺骗黑魔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本可以轻松应对,但是盘宁说出的这个问题,已然让林萧进退两难。 如若说真话,那萧宗宗主林萧的背后,这隐藏的活人,必然会将林萧置于一个生死抉择之地。 更何况,此时,他林萧就站在天书院的门口! 如若说假话,那他面前的盘宁,一旦知道萧宗宗主林萧所说之话,没有一点可信度而言。 那这盘宁身上藏着的秘密,必然不会说给他林萧! 如此一来,林萧阴冷的面色,眨眼之间,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林萧,天道元年开始,大荒村的人,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林萧,大荒村的事情,终究是我的猜忌,如若能从你的口中得知大荒村的事情,就算大荒村只是一个幌子,我盘宁自然也会心安理得。” 大荒村,血云刹,盘宁已经知道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蛊惑之下,将那黑魔的一道残念,滋养了十五年之久。 而作为给血云刹掌教曲云澈的回馈,黑魔利用一道残念,加之上天知道的蛊惑,曲云澈彻底沦为了黑魔的傀儡。 到死,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也想不明白,盘宁一个年级轻轻的少年,他为何会将血云刹,弄得一塌糊涂。 而他,如若真的知晓天机之道,必然也会在黑魔的庇护之下,继续在人世间存活下去。 可惜,一切都是黑魔蛊惑人心的手段。 因此,当盘宁从大荒村中走来,进入血云刹的那一刻起,曲云澈便已经知道血云刹的背后,必然是一个黑暗之物,而非修炼之人,所追求的天机之道。 “盘宁,大荒村从来没有过活人。” 萧宗宗主林萧话还没说完,盘宁的心中猛然一震! 自天道元年以来,盘宁从小便在大荒村里长大。 只是十五年间,盘宁除了待在开天门之外,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婆娘河。 “盘宁,你不惊慌!” “自当你说起大荒村的事情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知道,这大荒村,为何叫大荒村。”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眉目紧皱,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加狰狞了起来。 “当年,你师父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窃走了本宗主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依照本宗主的血气,必然是要此二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给拿回来。” “不过,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面,等本宗主追到大荒村的时候,本宗主不得不忍痛割爱,任凭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将本宗主的两件上古神器,带到大荒村之后,没了音信。” “盘宁,关于天道元年的事情,以及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事情,本宗主已经跟你说得差不多了。” “多说无益,你只需要知道,本宗主完全有可能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神器,就在天道元年的时候,物归原主。” 盘宁,年级轻轻,方才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话,他早就听过了。 至于林萧为何还会浪费口舌,跟盘宁说这些,全都是因为盘宁身上的秘密。 而更深层次而言,萧宗宗主林萧能如此一说,或许,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林萧,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天道元年,在你的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参与了此事!” 天书院门口,盘宁瞥了一眼天书院的大门,旋即,他的眼神又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冷的面色。 瞬间,盘宁明白,当年,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后,一定有一个实力非常恐怖的修炼之人。 不然,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不肯能违背黑魔的意愿,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书知跟章虚海两个人,逃离到大荒村之后,让他们二人,安然地活下去。 “林萧,你的意思是,在你的身后,还有一人。” “而这个人,便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闻言,林萧冷笑一声,并没有太多的惊诧之色。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知道,盘宁早就知道,这天道元年的事情,若不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以及黑魔的参与。 此时此刻,他林萧断然不会像现在一样,站在盘宁的面前,想要让盘宁说出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 “盘宁,你既然知道是钟青阳,那大荒村的事情,本宗主觉得,你就没必要问太多了。” 提起当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直接说清楚。” 说着,盘宁直接卷起了袖子。 随后,盘宁如若无事之人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似要听起了讲学一样,十分悠然自在。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却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因为在盘宁的脸上,先前还是一副紧绷的神色。 此刻,居然变得r如此淡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直接让林萧捉摸不透了起来。 “盘宁,你可要搞清楚了,你最后的问题,本宗主已经回答过了。如若再说下去,那与本宗主,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坦然自若的样子,旋即,林萧便直接腾空而起。 随后,林萧的双手搭在膝盖之上,霎时,萧宗宗主林萧,整个人盘坐在虚空之中。 乍眼一看,林萧仿佛就是盘宁的师父,而盘宁似乎就是林萧的弟子,显得,十分融洽、 “林萧,我的问题,的确已经问完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你说不说,那与我盘宁,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想要知道的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或许,就藏在接下来的谈话之中。”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林萧如坐针毡,整个人都变得坐立难安了起来。 “盘宁,既如此说,那你还想知道有关大荒村的那些事情?” “林萧,如若自天道元年开始的时候,这大荒村里,就已经没有活人了!” “那血云刹掌教曲云澈,又是如何瞒天过海,骗过黑魔的?” 第一百七十章 不知之事 天道元年,盘宁随着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来到了大荒村。 十五年间,盘宁自小在大荒村里长大,没有任何有关大荒村的质疑。 只是此时此刻,自当盘宁从大荒村里走出来之后,他的世界,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连以前他从小长大的大荒村,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是非之地。 天道五年的时候,盘宁为了解救师娘林婉,亲手杀死了村里的光棍贾光。 本来,盘宁仅仅是为了解救师娘林婉,杀了人,那是一件世俗之中,人人都可理解的一件事情。 但是贾光死后的景象,在往后的十多年间,依旧萦绕在盘宁的脑袋里,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未曾过多怀疑过大荒村里的人,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t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从盘宁跟赵墨两个人遇见闭地会弟子李元昊的时候开始,大荒村里的事情,渐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直至后来大荒村村长马老的死亡,盘宁终于从师父张书知告诉他的话里,猜忌出了大荒村的可怕之处。 只因大荒村虽然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但是实际上,大荒村里的太多事情,如若仔细想来,便显得太过诡异了。 自天道元年以来,十五年间,大荒村除了凭空消失的七十五个女人之外。 大荒村里的人,似乎不曾多过一个人,亦不曾少过一个人。 而在盘宁的眼中看来,大荒村的小孩子,自从他盘宁慢慢长大的过程看来,似乎永远都不曾变过。 后来,如不是闭地会弟子赵墨,盘宁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大荒村里发生了何事。 只是话说回来,盘宁虽然知道了大荒村里发生的离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大荒村居然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下的一盘大棋。 所以,一旦提起大荒村的事情,盘宁的脸上,虽然不露声色,但是在他的内心中,还是备受煎熬! 此时此刻,天书院门口,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二人,细谈许久,只是说来说去,他们二人的心中,亦是还是诸多解不开的秘密。 于盘宁而言,神都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可以将大荒村的一切,下成一盘大棋。 那么,在神都之中,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又是意欲何为。 就算钟青阳,亲手抹去了盘宁脑袋里有关天书院的任何记忆,但是现在,盘宁听了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言语之后,他更加怀疑起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诡异举动。 对于萧宗宗主林萧而言,神都背后的秘密,他亦是无从得知。 而盘宁身上的秘密,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他林萧志在必得。 天色渐晚,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之间的谈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恰恰相反,因为盘宁提起了大荒村里的事情,加之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的勾引。 此时,萧宗宗主林萧,显然,放下了架子。 继而,林萧看着他对面的盘宁,隐隐约约间,他更加确信,这盘宁的身上,绝对藏着阴阳盘跟金五绝。 只是出于上古神器的考虑,林萧并不敢强行对盘宁下手。 只因传言,天书院玄器阁中,玄器讲究的是机缘之遇。 而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神器,比之天书院玄器阁中的玄器,那自然是更加玄妙。 如若萧宗宗主林萧,强行下手,弄不好,还会被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所伤。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萧宗宗主林萧便放下姿态,从而,想要让盘宁亲自交出他身上藏着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天道元年,既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威胁,又有血云刹黑魔的威胁,你作为萧宗宗主,为何只顾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放弃了与黑魔并肩而行的道途。” “林萧,你仔细想想,当年要不是黑魔,你怎么可能从在太白神山之中,捡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的?” “既如此,你要是背弃了黑魔,那黑魔为何没有把你杀死?” 盘宁心中的疑虑,正是当年萧宗宗主林萧的疑虑。 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不足为惧的小事情。 “盘宁,说起当年的事情,本宗主自有本宗主的办法,只是那个时候,恐怕你只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小屁孩。” “如若真要让本宗主说起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只好告诉你,这神都背后的真相,那是一个并不是所有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事情。” “天道元年,在神都之中,天书院乃是一门独大。”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瞥了一眼天书院的大门。 随后,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继续说道:“当年,神都之中,虽然有五大势力,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只是那个时候,除了天书院之外,其余四大势力,只不过是稍有名气的宗门派别,比之天书院,那根本无法可比。” “但是,十五年过去了,如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再让本宗主,断了追杀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的念头,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腾空而上,旋即,他猛然轰出一拳。 随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盘宁,说到此处,如若还想知道更多,那就赶紧随本宗主而来。” 虚空之上,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似乎就在盘宁的东边。 闻声,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说话的方向飞去了。 “盘宁,当年的事情,就像现在一样,随风而逝。” “但是如若活人追溯,就算这神都之中,那不知之事,隐藏得再深,那也能让本宗主挖出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要杀我 远天之上,两道身影,如风而散! 顷刻间,一道黑影,顺天而下,直接落在地天书院前面的一片树林中的一棵大树尖上。 紧随其后,一道如鸿雁一般的年轻人的身影,亦是随着前面一道身影,落到了另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林萧,这松树长得虽高,怕是没有你看得远!” 松树尖上,盘宁的右脚轻踩,其人随着虚空之中的微风,摇曳了起来。 “盘宁,本宗主没看错你!” “既然你有胆量跟出来,本宗主也不瞒着你,这天道元年的事情,就如本宗主所说,至于其中暗藏玄机的事情,你大可猜忌一番。” 闻言,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便往前越过了两棵大树。 顿时,盘宁单薄的身子,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林萧,天道元年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黑魔为何没有杀了你?” 提起天道元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脸上全然一副轻蔑之色。 “盘宁,本宗主已经说了!” “当年,神都之中,美其名曰‘五大宗门势力’,但实际上,唯有天书院只手遮天。” “而钟青阳作为天书院的院长,他的本事,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此刻,盘宁心中的疑惑,已经不是萧宗宗主林萧当年为何没有被黑魔所杀。 相反,或许当年,就是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存在,方才当萧宗宗主林萧从黑魔的掌心中逃脱掉。 至于大荒村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以及血云刹掌教曲云澈,他们二人因为迷恋在天机之道之中,迷失了自我,最后也身死大荒村之中。 “林萧,你既然能如此说,那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比之黑魔的实力,那又如何?” 天色渐晚,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二人,站在松树尖上,好似两只飞鸟,悠然自在。 但是从他们二人的谈话之中,却断然听不出来怡然自得的乐趣。 “盘宁,天道元年,这黑魔也仅仅是一道残念,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是何许人也!” “不用本宗主多说,你盘宁也能想象得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恐怖之处。” “因为深不可测,方才觉得恐怖,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便是这般的存在。” 闻言,盘宁的脸上,一抹狐疑的神色,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俶尔,盘宁右手摸在额头上,随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怪不得你林萧只敢站在天书院的门口,现在,又从天书院的门口,逃到了这里。原来,说白了,你是怕钟青阳的缘故。” 提起天书院,萧宗宗主林萧大笑一声,旋即,他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盘宁,你也太天真了。天道元年,本宗主或许畏惧钟青阳的实力,但是现在,本宗主的实力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般实力了。” “神都之中,无人能突破命道境的桎梏,就算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如何恐怖。只要提起这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没有人能逃得掉。” “既然如此,依本宗主现在的实力,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未必是本宗主的对手。” 神都的传言,盘宁早就听过,只是这千百年来,神都修炼之人,如若堕入了魔道一般,竟然无人能突破命道境的禁锢。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受黑魔指引,在那太白神山之中,找到了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 只是当时碍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面,林萧方才忍痛割爱,断然放弃了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惹人眼红的上古神器。 不过,话说回来玩,十五年过去了,萧宗宗主林萧已经从当年的那个畏惧钟青阳实力的人,赫然变成了无所畏惧的萧宗宗主。 “林萧,你已经是化神境强者!”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游离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化神境!”萧宗宗主林萧笑道,“十五年过去了,本宗主实力大增,现在,在这神都之中,除了天书院之外,那便是我萧宗的天下。” “林萧,自天道元年之后,萧宗势力,比之其他三个宗门,似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神都之中,五大势力,其中以天书院为首,剩下的四方势力,本来都是势均力敌,但是自从天道元年以后,神都东边的势力萧宗,已然变得不可同日而语了。 “盘宁,你这是……”萧宗宗主林萧话说到嘴边,忽然又不说了,“看来,你小子果然是个聪明人!” 大荒村,神都,盘宁从小到大,无非就走过了这两个地方! 所以,盘宁耳朵里听着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言辞,但是在他的心里,盘宁似乎已经看清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阴谋! “阴阳盘,金五绝!”提起上古时期的两件神器,盘宁冷笑道,“林萧,你作为萧宗宗主,你居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师父跟章虚海两个人,将你的两件上古神器,亲手盗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直接问道:“盘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盘宁浅浅一笑,说道:“天道元年的事情,远没你说得那样简单!” 听着盘宁话里有话,林萧再次问道:“盘宁,少说废话,你的最后一个问题,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盘宁看着林萧阴冷的脸色,笑着说道:“天道元年,你与黑魔的勾结,恐怕是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进行的!” “不然,这十五年过去了,为何在这神都之中,其他三大宗门没有崛起,偏偏你萧宗却可以比肩天书院了,难道仅仅就是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因为天道元年的事情,有愧于心,他亲自帮你将萧宗壮大了。” 盘宁一番嘲讽,林萧听在耳中,旋即,冷哼一声,说道:“盘宁,你知道得太多了。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恰恰相反,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你活不长久!” “林萧,你要杀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器秘密 林中,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二人,站在松树尖上,随风摇曳。 天色渐晚,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脸上堆积的笑容,猛然间,他心生杀意。 刹那间,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旋即,他只想眼前的盘宁,一把给捏死。 “林萧,既然你暗中勾结黑魔,那这黑魔是不是现在还活着?” 提起黑魔,不论是盘宁,还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们二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盘宁,这不是你改管的事情。”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离天书院虽然不是很远,但是要想杀了你,那对本宗主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松树尖上,萧宗宗主林萧满脸狰狞,因为在这神都之中,还没有人知道他还与暗中的黑魔,有所勾结。 如此一来,在那天书院试学大会遭遇黑魔袭击的时候,林萧作为萧宗宗主,方才派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前来一探究竟。 只是让萧宗宗主林萧意想不到的是,这盘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直接将林狂风给杀了。 “林萧,十五年来,我生活在大荒村,居然不知道,我竟然跟大荒村的怪物们,生活了十五年。” 说着,盘宁苦笑一声,旋即,他继续说道:“既然我盘宁能跟怪物们,一起生活十五年,那你林萧有没有想过,我盘宁亦是大荒村的一个怪物。”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耳朵里,听见盘宁如此一说。 顿时,萧宗宗主林萧满脸骇然之色,继而,林萧半眯着眼睛,随后,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眼神,看着他面前的盘宁说道:“如若你是怪物,那这盘棋,必然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下得太过美妙了。” 说着,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芒:“可是,话说回来,如若你真是怪物,那你身上的秘密,又怎么会有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气息!” 面对萧宗宗主林萧的猜忌,盘宁耸了耸肩,说道:“没错,我的确不是大荒村里的怪物!” 说到此处,盘宁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脑袋里,这赵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随即,盘宁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既然大荒村里的人都是怪物,而师父跟师娘,以及那闭地会的章虚海都是从神都之中去的大荒村,那赵墨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赵墨,一个与盘宁年纪相仿的少年。 当时在大荒村的时候,盘宁根本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竟然会怀疑起赵墨的身份。 大荒村,婆娘河,赵墨甘愿为盘宁去死,可是现在,盘宁的脑袋里,这昔日大荒村的事情,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石,直接压在他的心头,仿佛都要把他盘宁给压死了。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的脸上,堆积的狐疑之色,他便直接说道:“盘宁,大荒村的事情,说得差不多。现在,你身上的秘密,该是时候,告诉我了。” 沉思之间,盘宁仿佛将他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给忘记了,但是忽然之间,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的两只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 俶尔,盘宁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之后,他便直接从松树尖上飞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二话不说,亦是跟着盘宁的身影,眨眼之间,他便站在了盘宁的对面。 “盘宁,你是逃不掉的!”林萧双手背在身后,蔑视道,“此地,远离天书院,加之天色已晚,本宗主要是将你小子杀害在此地,恐怕是神不知鬼不觉。” “林萧,杀了我又能如何?”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那是盘宁最后的底气,“得不到阴阳盘跟金五绝,你林萧,功亏一篑!” “既如此,那本宗主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想死亡,还是想活!”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忽然转过了身子,旋即,他的右手之上,一道浑然天成的灵力,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说道:“林萧,亏你是一宗宗之主,我盘宁要是想死,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上。我之所以现在还活着,那也很清楚,我想要知道大荒村的一切。” “盘宁,得寸进尺这种事情,更容易让你死不瞑目!”忽然,萧宗宗主林萧恶狠狠地说道,“大荒村的事情,不论是你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亦或是你能猜忌到的,还是猜忌不到的,本宗主全都告诉了你。” “现在,本宗主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杀了你,要么让你告诉本宗主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之后,放你一条生路!” 提起盘宁身上藏着的秘密,林萧睁大了眼睛,而他眼前的盘宁亦是扭了扭脖子,好似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最刺激的。 “林萧,你说了这么多,这大荒村的事情,的确差不多了。” “不过,藏在我身上的秘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的整张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得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脸色亦是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盘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已经安耐不住性子,使劲地搓着手,仿佛无形之中,他就可以将他面前的盘宁,打倒在地。 “林萧,我也明确告诉你,在我的身上,的确藏着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cascoo 萧宗宗主林萧本来阴着脸,但是忽闻盘宁如此一说,林萧的脸色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盘宁,只要你身上有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神器的秘密,那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 天道元年的事情,林萧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重新找回来。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既然有机会在盘宁的身上,得知这两件上古神器的秘密,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他也在所不惜!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杀意肆虐 天色渐黑,深林中,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如若两道鬼影,如若不仔细观察,定会将这深林中路过的活人,吓破胆。 “盘宁,只要你能告诉本宗主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事情,往后,在这神都之中,你要是想横着走,那就横着走!” 提起上古神器阴阳盘跟金五绝,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但是林萧双眼之中的这道亮光,对于从大荒村中走出来的盘宁来说,那就是一道死亡之光。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盘宁必然知道,他的回答定会让萧宗宗主林萧,感到大失所望。 “林宗主,有关上古神器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我肯定会告诉你!”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刻意往盘宁的身边,凑了凑。 随后,林萧双手背在身后,抬起脑袋,看着天黑下来的夜空之上,那零星散发着光点的天上之星。 不知不觉间,萧宗宗主林萧将自己的右手伸在虚空之中,旋即,林萧的眼神透过他的右手五指,仔细地看着远天之上的星辰,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的思绪,再次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而后,林萧忽然放下右手,直接转过身子,看着他眼前的少年盘宁说道:“你从大荒村而来,这十五年间,有太多的事情,那是解释不明白的。你也可以想想,这大荒村之中,除了你们开天门的三个活人之外,其他人为何都是怪物!当然,这怪物只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何会让你们在这大荒村之中,平平安安生活十五年之久呢?” 说到此处,林萧伸出右手,直接摸着盘宁的脑袋之上,使劲地猜忌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心思。 见到这一幕,盘宁并不躲闪,只是让他眼前的林萧,肆意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林萧,如若你想不明白,那就不用想了。” “时间这个东西,一旦久了,你自然会明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用心。” “就像十五年年前,你可以在钟青阳的眼皮子底下,与这黑魔继续维持着见不得光的事情。如若再过个十五年,这神都之中的秘密,自然会浮出水面。” 说话间,盘宁细想着大荒村中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并没有眼前见过,只得凭借着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话,加之他的所见所闻,猜忌着大荒村里发生的一切。 “既如此,那废话少说!”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将自己的右手,从盘宁的脑袋上抽了回来,“盘宁,你现在可以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全都告诉我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盘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旋即,盘宁低下了脑袋,猛然间,盘宁笑着说道:“林萧,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能不能报到你,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林萧的双眼之中,本来充满了一片觊觎的神色,但是忽闻盘宁如此一说,林萧骂道:“少废话,赶紧说!” 闻言,盘宁继续笑着说道:“林宗主,你所说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说白了,那是一件神器!” “一件神器?”盘宁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打断道,“阴阳盘,金五绝,明明是两件上古神器,怎么可能会是一件上古神器。莫非,你小子想要私吞本宗主的另外一件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在天道元年的时候,萧宗宗主林萧亲眼看着这两件神器被张书知跟章虚海二人所盗。 因此,当盘宁说出这两件神器实为一件神器的时候,萧宗宗主林萧必然认为这盘宁是想要将他的另外一件上古神器,再次偷偷盗走。 “林萧,你只亲眼见过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的本来面目,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在这两件神器的背后,还藏着另外一个秘密。” 听着盘宁口中所说的“秘密”二字,林萧如若身在雾中一般,隐约间,他忽然觉得盘宁这家伙,肯定还藏了一手。 “盘宁,本宗主明确告诉你,你要是敢跟本宗主耍花招,本宗主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一股阴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在盘宁的后遭,显得十分阴森。 杀意肆虐,猝不及防间,盘宁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盘宁看着双眼中充满杀意的林萧,他毫不畏惧地说道:“林萧,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宝物,果然就是上古时期的神器。只是话说回来,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实际上,并不是两件神器,而是一件神器。” 萧宗宗主林萧听着盘宁如此义正词严的说法,他沉思了片刻之后,直接问道:“何出此言!” 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神情,笑着说道:“天道元年,你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上古神器,只有阴阳盘。至于金五绝这件神器,你肯定是没有见过的。” “再者,当年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分别失窃的时候,你亦是看见了这两件上古神器,乃是被我师父跟章虚海二人,分别盗走的。” 说到此处,盘宁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打量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显得别有一番用意。 此时,忽闻盘宁如此一说,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那先前还是满脸杀意的模样,已然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这林萧的脸上,便是一片狐疑之色:“盘宁,这阴阳盘跟金五绝,难道已经被你……” 萧宗宗主林萧欲言又止,因为他并不想知道盘宁已经将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的秘密,了然于胸了。 俶尔,林萧红着眼,恶狠狠地说道:“阴阳盘,金五绝,就在你的身上!”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跟变了个人似的,眨眼之间,他直接伸出右手,想要将他面前的盘宁,活活捏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浪费口舌 阴阳盘,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乃是萧宗宗主林萧亲自从太白神山中捡回来的。 但是对于这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的底蕴,萧宗宗主林萧不得而知。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根本没有亲眼见过,当这两件神器同时摆在他面前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何事。 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用极其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 下一刻,林萧只想在盘宁告诉他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的秘密之后,想要目睹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如若同时出现在他林萧的面前之时,究竟会发生何事! “盘宁,本宗主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同时出现在本宗主的眼里。” “但是你现在就站在本宗主的眼前,如若你不能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全都告诉本宗主,本宗主定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人的周遭,无形之中,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蔓延在盘宁的周遭,恐怖至极。 不祥之感,油然而生,盘宁感知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旋即,盘宁往后退了两步,以防不测。 “林萧,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本就是太白神山之中的神物。”盘宁看着林萧阴冷的面色,忐忑不安地说道,“既然是太白神山中的上古神物,就算你看不见摸不着,那也与我没关系。” 盘宁杀人,萧宗宗主林萧早就想将他盘宁给杀了,但是碍于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的关系,林萧放在跟盘宁说了半天。 只是没想到,此时此刻,盘宁变脸的速度,居然比翻书还快。 “盘宁,本宗主就一句话。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门道,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浪费了半天的口舌,不仅没有换得盘宁的半句有用之言,反而还要以此蒙混过关,顺便想要逃之夭夭。 “林萧,我盘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我的身上。” “相反,正因为你只想知道有关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我方才站在这里,跟你唠了半天。”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既如此,那你还不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全都告诉本宗主?” “林萧,我说出来,你可要……” “闭嘴!” 盘宁话还没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心中的怒气,已然爆发了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这盘宁口中的每一句话,让萧宗宗主林萧听来,多半是没好事。 “林萧,你这意思,那我应该是说,还是不说!” 盘宁虽然嘴上如此一说,但是在他的心里,盘宁巴不得林萧不让他说话。 不然,等会盘宁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说出来之后,必然是九死一生的境地。 “盘宁,你他娘的少废话,赶紧说!” 萧宗宗主林萧怒火中烧,显然,如若盘宁真的敢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消息说给林萧听。 那下一刻,这深林之中,不可避免,会有一场恶战! “林萧,你说得没错!”盘宁鼓足了底气,说道:“阴阳盘,金五绝,就在我的身上!” “盘宁,既然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你的身上,那你还不赶紧拿出来!”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攥紧了拳头。 暗中,盘宁瞥了一眼林萧的拳头之后,瞬间明白了一切。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不想坐以待毙,旋即,他直接问道:“林萧,你要杀我?” 见不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萧宗宗主林萧必然会对盘宁狠下杀手。 因此,林萧直接无视盘宁的存在,恶狠狠地说道:“本宗主的阴阳盘跟金五绝,到底在哪里?” 见势不妙,盘宁亦是攥紧了拳头,继而,硬着头皮说道:“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我的身上。” 闻言,林萧的双眼,瞬间半眯成一条细缝:“盘宁,赶紧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不然,休怪本宗主不留情面了。” 阴阳盘,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早就在盘宁的面前,幻化成了人间大帝的模样之后,钻进了盘宁的体内。 此刻,盘宁犹豫不决,但是忽然之间,盘宁恶狠狠地说道:“林萧,这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就与我的身体融为了一体,如若你真想见到此物,除非你把我杀了!”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只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般。 霎时,林萧的身子猛然一震,随后,林萧又耸了耸肩,摇了摇脑袋。 乍眼一看,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全然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盘宁,你方才说什么?”萧宗宗主林萧侧着脸,而后,便将他的脑袋,使劲地朝向盘宁说话的方向。 “林萧,这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就融进了我的体内,如若你真的还想看见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恐怕又得劳烦你去那太白神山之中,再捡两件回来。” 说完,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瞬间,盘宁的身子,如若一道闪现,直接朝着林中后方飞去了。 登时,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一副苦笑不得的神色,赫然说明林萧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这盘宁口中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俶尔,林萧伸出双手,摆在他的眼前,仔细地看了看。 随后,林萧忽然抬起了脑袋,猛然看向盘宁逃去的方向,转瞬之间,林萧冷笑一声,继而,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如此年纪,如此放肆,本宗主居然跟这小子浪费了半天的口舌。” “到头来,本宗主居然输得如此彻底!” “盘宁,本宗主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如若时间到了,你还没有从本宗主的掌心中逃出去,那就休怪本宗主不念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情面,而后将你碎尸万段!”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逃亡之路 阴阳盘,金五绝,盘宁凭借着这两件上古神器的线索,彻底将萧宗宗主林萧戏耍了一番。 林萧,作为萧宗宗主,他亦是没有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敢跟他套出了大荒村如此之多的秘密。 “盘宁,本宗主给了你机会,你居然不懂得珍惜。” “那接下来的时辰,本宗主就陪你好好玩玩!” 萧宗宗主林萧自言自语一番之后,他便直接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林中,萧宗宗主林萧心绪杂乱,此时,如若他追出去杀了盘宁,那便是极其上头的事情。 因此,事已至此,林萧唯有静下心来之后,方才能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妥当。 不然,凭林萧此刻的心中怒火,追到盘宁之后,恐怕盘宁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而后就会被林萧直接杀了。 天色已黑,萧宗宗主林萧如若一尊神佛盘坐在林中,一动不动。 夜风轻拂,林萧两鬓的青丝,随风飘于脑后。 忽然之间,随着林中一阵劲风的刮起,萧宗宗主林萧猛然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林萧的整个身子,如若脱离了地面一样,直接冲天而起。 砰! 虚空之上,一道火光猛然炸裂,云烟之中,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足踏虚空,双眼之中,尽是下方地界之中的景象。cascoo “盘宁,你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 说罢,这虚空之上,那道黑乎乎的影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俶尔,在这下方的深林之中,一声“嗖”的声音,仿佛撕裂了整个虚空,一闪而过。 黑夜莅临,凭借萧宗宗主林萧如此的身法,就算盘宁逃出了神都之外,这林萧断然也能追得回来。 “盘宁,盘宁……” 林萧肆意穿梭在林中,以其浑厚的声音,贯穿了整片松林。 “盘宁,盘宁……” 林中,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仿佛卷入了天地之间的灵力,这片林子,虽然距离天书院不远,但是如若此刻站在天书院的门口,断然是听不见林萧追杀盘宁的声音。 恰恰相反,林子的尽头,盘宁站在一棵大松树后面,隐隐约约间,已然听见了萧宗宗主林萧追杀他的声音。 夜色渐黑,万籁俱寂,如此宁静的深林之中,本来像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隐约间,盘宁站在林子的尽头,更觉自己已经从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下,逃了出来。 但是随着林萧的一声怒吼,这片林子,瞬间变得动荡不安了起来。 霎时,飞禽走兽,鸟叫虫鸣,一时之间,尽皆沸腾了起来。 “林萧,你他娘的,天道元年的时候,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你可以将师父跟章虚海两个人追杀到大荒村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夜黑,盘宁单薄的身子,如若夜风中摇曳的一根枯草,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连根拔起。 此时,对于盘宁来讲,这威胁最大的活人,便是萧宗宗主林萧。 “林萧,十五年过去了,你这毛病还是不改,真是该死!” 说完,盘宁自知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出路。 无奈,盘宁转过身子,看了眼前的整片林子的样貌之后,随即,他便腾空而起,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静静地等待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到来。 “盘宁,盘宁……” 盘宁闭目修心,但是这双耳之中的林萧的声音,好似被施了法咒一般,就算盘宁心静如水,但是这林萧追杀的声音,始终挥之不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萧宗宗主林萧终于在这片林子的尽头,看见了盘宁的身影。 “盘宁,你逃得好辛苦啊!” “本宗主,找你也找得好辛苦!”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直接让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萧,你笑什么?” 说话间,盘宁的身子,渐渐从虚空之中,落了下来。 旋即,盘宁紧绷着脸色,而后看着近在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好似看着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盘宁,本宗主早就跟你说过了,如若你真的想活着离开这里,那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显得非常重要。” 听闻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盘宁冷哼一声,笑道:“林萧,你作为萧宗宗主,要是想杀我,那早就杀了!” 天书院门口,盘宁就跟萧宗宗主林萧僵持不下,但是时至现在,这林萧依旧没有把他眼前的盘宁给杀掉! “盘宁,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本宗主没有杀你,那是因为你身上藏有本宗主想要知道的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既然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本宗主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手下留情的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逐渐朝着盘宁的身体靠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想后退两步,但是转念一想,生死之间,死也要死得其所。 再说,这萧宗宗主林萧到底杀不杀他,那还是说不定的事情。 “阴阳盘,金五绝,如若再过十五年,你未必能杀得了我!”盘宁攥紧了拳头,说道。 “十五年!”提起“十五年”的时间,林萧低头一笑,旋即,继续说道,“四五年前,本宗主畏惧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但是现在,本宗主已经将他老东西,不放在眼里了。” “但是盘宁,话说回来,十五年后,你能不能杀得了本宗主,这言外之意,那就是想让本宗主放你一马!”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看着林萧的大笑的模样,他亦是疯狂大笑了起来。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忽然间,盘宁笑着说道。 闻言,林萧忽然阴着脸,说道:“盘宁,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想忽悠本宗主!” “林宗主,既然死到临头,我盘宁也就没什么必要瞒着你了。” 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拳,随后,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他的右拳之上,好似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 俶尔,在这即将漆黑的夜色里,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 见状,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旋即,他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火焰。 下一刻,林萧惊诧道:“盘宁,这不是你的灵力之火!” “林萧,你说得没错!” “我右拳之上的这道赤色之火,定然不是我盘宁身上的灵力!”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是疯子 赤火肆燃,盘宁的眼珠子仿佛透过了夜的本色,看穿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心思。 下一刻,盘宁咬紧牙关,旋即,鼓足了底气,刻意往林萧的身上靠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之前还是一片狐疑之色。 此刻,随着盘宁的靠近,林萧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紧绷了起来。 “盘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本宗主!”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似有忌惮地说道。 “怎么?”盘宁凭借着他右拳之上的火色,看清了林萧脸上堆积的紧张之色,“林宗主,你害怕了!” “害怕?”林萧笑道,“区区一个荒村小子,本宗主何来害怕之说!”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猛然攥紧了右拳。 随后,其人二话不说,直接轰出一拳。 形势危急,盘宁出于本能的反应,旋即,直接将他右拳之上的那道赤色灵力,打了出去。 砰! 两拳相碰,威力无穷,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远在盘宁之上。 但是不知为何,盘宁方才轰出的一拳,亦是将林萧的那道右拳灵力,给挡了下来。 “盘宁,这果然不是你身上的灵力!” “换句话说,如若你真的是神都的修炼之人,方才的一拳,虽然本宗主没有使出杀敌之力,但是在你这个年级,想要如此轻松地格挡下来,那断然是不可能的。”cascoo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将自己的两只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林萧,天道元年的事情,你本就在太白神山中,带回了阴阳盘这一件上古神器而已。如若当年,你真的将那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同时从太白神山中带了回来。” “那么此时此刻,你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盘宁的面前,跟我说起当年的那些大荒村以及神都的事情。”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的两只眼睛,忽然睁大了起来。 “盘宁,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现在到底在何处?”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本就没有在太白神山之中,同时将这两件上古神器带回来。 如若不然,此时此刻,他林萧断然不会听见盘宁如此一说。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盘宁能将天道元年的事情,也就是萧宗宗主林萧在太白神山中的所遇所见能说出来。 很显然,盘宁已经亲眼见过了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 “林萧,我已经跟你说过,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我的身上!” “如若不然,你怎么会闻见我的身上,有那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气息。” “如若不是如此,你作为萧宗宗主,怎么会跟我这个荒村小子,费劲口舌。” “更不会,你冒着得罪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风险,站在天书院的门口,跟我这个荒村小子僵持不下。”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怒了。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心神急转,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在盘宁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此刻,如若他真的将他面前的这个荒村小子,直接杀了。 那无异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折腾了一遭。 “盘宁,既然阴阳盘跟金五绝就在你的身上,那你还不交出来?” “盘宁,现在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还为时不晚!” 林萧,作为萧宗宗主,浪费了半天口舌,他明明知道盘宁方才的一番话,已经说明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存在,乃是他林萧,当年在天道元年的时候,未见过的景象。 因此,就算他林萧,今日磨破了嘴皮子,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在盘宁的身上,得到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林萧依旧抱有一丝希望,只因藏在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气息,分明就像是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摆在他的面前一样,令人心神难安。 “林萧,实话告诉你,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乃是万古以前的存在。” “因此,当你没有看见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同时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始终认为,阴阳盘乃是阴阳盘,金五绝乃是金五绝,断然不会想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万古以前的神器,乃是世间的至尊强者,所持有的神器。因此,在这阴阳盘跟金五绝的背后,绝对掩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皮子,忽然兀自跳动了起来。 “什么秘密?”林萧大怒道。 盘宁的对面,林萧怒火中烧,但是盘宁满脸不屑之色,根本不在乎萧宗宗主林萧的感受。 俶尔,盘宁透过夜的浅薄的黑色,瞥了一眼林萧之后,继续说道:“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的背后,藏了一个人间的至尊强者,他便是人间大帝!” “人间大帝?”林萧冷笑一声,恍惚间,只觉他面前的盘宁满口胡言,根本不可信,“什么人间大帝?” “如若万古以前真的有万古神帝,那这神都之中,为何修炼之人,永远无法突破命道境的桎梏!” “如此说来,你盘宁就像是个跳梁小丑,满口胡言,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说罢,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旋即,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萧,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说着,盘宁亦是笑了起来:“林萧,你方才不是说了,我身上的灵力,并不是我身上的灵力。”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猛然一震。 随即,林萧难掩脸上的苦色,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在这神都之中,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世间的至尊强者,绝不可能。” “如若不然,这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怎么会突破不了命道境的桎梏。” “盘宁,你是个疯子,你他娘的绝对是个疯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火拳凶猛 “林萧,你作为萧宗宗主,我盘宁本以为你见多识广,没想到居然也是如此眼界!” 神都之中的秘密,萧宗宗主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能从盘宁的口中得知,这神都之中竟然还藏着另外一位至尊强者。 “盘宁,赶紧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不然,本宗主现在就要了你的性命!” 言罢,黑夜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腾空而起。 见到这一幕,盘宁只是冷哼一声,旋即,他亦是飞身而上。 霎时,黑夜之中的虚空里,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乍眼一看,似乎就是两个黑点,而并非两个活人。 “林萧,我已经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了。” “那接下里的事情,我盘宁等着你来杀我!” 说完,盘宁黑乎乎的身影,赫然消失不见了。 “阴阳盘,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就算是化成了灰烬,本宗主也认得。” “但是你要说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之后,还藏着另外一位至尊强者,本宗主是断然不信的。” 说着,萧宗宗主怒吼一声,旋即,这身后的深林之中,沉寂的万物,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轰! 万物嘈杂,萧宗宗主看着盘宁忽然现身的地方,猛然轰出一拳。 顿时,这片林子的尽头,一个圆形的土坑,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夜色漆黑,但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忽然用蛮力砸出来的土坑,霎时,这土坑之中,燃烧的灵力之火,逐渐照亮了盘宁眼前的地界。 说时迟那时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眨眼之间,盘宁瞥了一眼火坑之后,其人如一道鬼影,瞬间穿梭在林中,而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盘宁,除了逃,还是逃,真是没用的家伙!”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土坑里的火光,定然看清了盘宁远遁而去的身影。 “逃?” “谁说要逃了!”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忽然之间,盘宁的话音直接从萧宗宗主林萧的头顶上传了下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萧宗宗主林萧面色紧绷,因为此时此刻,在林萧的脑海之中,这盘宁远遁而去的身影,似乎就在他的眼前。 但是下一刻,盘宁却忽然从他的头顶上,猛然轰出一拳。 夜色如墨,随着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火焰炸裂而开,这萧宗宗主林萧整个人都呆住了。 生死一念之间,林萧头顶之上的温度,瞬间如炭火贴在脸上一样,林萧只觉脑袋被烤得生疼。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喜! 因为在盘宁的眼中看来,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但是此刻,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直接从萧宗宗主林萧的脑袋之上,猛然间,炸裂热开。 “人呢?” “林萧,人呢?” 夜色漆黑,盘宁看着赤色火拳炸裂后的景象,霎时,盘宁的双眼之中,唯有零星的火星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除此之外,虚空之上,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 “林萧,失踪了!” 虚空之上,盘宁看着黑乎乎的夜空,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就在盘宁怔怔出神之际,忽然之间,盘宁的身后,一阵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盘宁的整个身子。 “有人!” “怎么回事?” 死亡阴森恐怖,盘宁头皮发麻,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其人直接腾空而上。 砰! 黑夜里,就在盘宁腾空而上的片刻之间,盘宁原来的位置之上,整个空间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站立在虚空之中,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险!” “差点就没命了!” 说话间,盘宁大口大口地揣着粗气。 可是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林萧,你怎么还没死?” 漆黑之中,盘宁看着毫发无损的林萧,恍惚间,盘宁只觉做梦一般,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不过,就在盘宁沉思之际,萧宗宗主林萧右手的一团幽光,猛然间,仿佛把盘宁的整个脑袋都撕裂了。 瞬间,盘宁咬紧牙关,恍然大悟道:“撕裂空间!” 黑夜里,盘宁出其不意的一招,本就想将他面前的萧宗宗主林萧,直接抹杀在这虚空之中。 而当盘宁猛然轰出那一道火拳的时候,隐约间,当盘宁打出的那一道火拳炸裂而开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看见了林萧的死亡。 但是千算万算,盘宁还是忘记了这萧宗宗主的手段,可以随随便便地将他所处的空间,瞬间撕裂。 “盘宁,要想杀了本宗主,等你再修炼个三五十年,再说吧!” “不过,你小子现在还能活着,真的出乎本宗主的意料之外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诡异一笑,旋即,他继续说道:“看来,这就是年轻人的好处,反应快而已!” 说完,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片刻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再次将他面前的虚空,忽然撕裂而开。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撕裂空间!” “空间,乃是虚无之地,林萧既然能亲手撕裂空间,他必然也会再次出现。” 想到此处,盘宁索性直接闭起了双目。 而后,盘宁的整个身子,漂浮在虚空之上,一动不动。 霎时,这夜晚中的声音,不论是风吹打叶声,还是鸟兽虫鸣之声,全都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不能分心!” “静心听声!” 盘宁的脑袋里,随着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一刻,盘宁的身子之上,一层白色的莹莹弱光,忽然出现在了黑夜里的虚空之上。 顿时,盘宁的双耳之中,万物俱寂,不曾听见一丝别的声音。 但是忽然之间,虚无之中,一缕活人的气息,瞬间打在盘宁身体之上的白色之光面。 紧接着,盘宁的双耳之中,亦是出现了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撕裂空间的声音! “就是这里!” 言罢,盘宁猛然睁开双眼,而后,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着他的头顶之上轰出一拳。 砰! 火拳凶猛,猝不及防间,盘宁的脑袋上面,这萧宗宗主林萧,好似被人捅了一刀。 猛然间,林萧惨叫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林萧,难道这就是你的实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活眼难闭 天色漆黑,远处黑咕隆咚,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在天书院前面的林子尽头处,萦绕在盘宁身上的一层莹莹白光,赫然照亮了盘宁周遭的整片虚空。 “盘宁,区区如此一招,你真的以为本宗主的实力,仅仅如此了!”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亦是猛然轰出一拳,只是萧宗宗主林萧的这一拳,破空而出,仿佛都将周遭的虚空给撕裂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毫不犹豫,在那林萧轰出一拳的时候,盘宁便直接躲闪掉了。 一招未中,林萧嘴角上扬,旋即,其人冷哼一声。 随后,只见萧宗宗主林萧攥紧了双拳。 而后,林萧双拳齐出,片刻间,两道极其残暴的拳力,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打了出去。 黑色的虚空里,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的两拳。 此刻,盘宁不再躲闪,转瞬之间,盘宁亦是直接对轰出两拳,其速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砰! 砰! 四拳对轰,墨色的虚空之中,耀眼的火光,赫然映入了林萧跟盘宁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二话不说,趁着盘宁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次猛然轰出两拳。 林萧拳速之快,盘宁听着虚空之中,嘶嘶作响的声音,刹那之间,盘宁眉目紧皱。 俶尔,盘宁的双手快速结印,片刻之后,盘宁的周遭,赫然被一片蓝色的光界给罩住了。 砰! 砰! 黑夜里,林萧的两拳直接砸在盘宁周遭的蓝色结界上,瞬间化为了乌有。 见状,盘宁右手一挥,但见他周身的蓝色结界,亦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林萧,看好了!” 说话间,盘宁不再仅凭一己之力,而是暗中将他身上的赤色灵力,直接当着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直接运转了起来。 顿时,林萧的鼻尖,一阵熟悉的味道,仿佛迷住了林萧的心神。 只见萧宗宗主林萧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后,林萧撅着鼻子,使劲地嗅着虚空之中的气息。 “林萧,你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的确跟那活狗闻屎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啊!” 盘宁的右拳之上,赤色的火焰,将那萧宗宗主林萧的样子,直接映入了他盘宁的眼中。 “盘宁,你真他娘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萧宗宗主林萧闻着虚空之中的气息,隐隐约约间,林萧只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盘宁故意骗他的。 至于真正的阴阳盘跟金五绝,盘宁就藏在他的身上。 “盘宁,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 说话间,林萧依旧闻着虚空之中的气息。 “林萧,我已经跟你说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就融进了我的身体之中。” “因此,如若你真想杀了我,那你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小子,如若你身上真的藏有神都之中的至尊强者,你他娘的肯定不会在这里,跟本宗主消磨时间。” “相反,如若你还是不肯交出本宗主的阴阳盘跟金五绝,那本宗主也只好杀了你之后,亲自从你身上拿走本宗主的上古神器。”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伸出双手,开始不断地结印了起来。筚趣阁 见状,盘宁脸色阴沉,他亦是不敢大意。 旋即,盘宁盘坐在虚空之中,将那蓝色的光界,再次结印了出来。 随后,盘宁盘坐在蓝色结界之中,仔细地凝视着萧宗宗主林萧的一举一动。 登时,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之上,两道紫色灵力,瞬间幻化成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模样。 “他娘的,这林萧疯了?” “就算这阴阳盘跟金五绝真的毁灭,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拿这灵力当成两件上古神器吧!” 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莫名的行径,隐约间,盘宁只觉这林萧肯定是想那阴阳盘跟金五绝想疯了。 不然,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断然不会作出如此荒诞的行径。 不过,就在盘宁想入非非之际,忽然间,这萧宗宗主林萧直接将那灵力所化的阴阳盘跟金五绝悬浮于虚空之上。 紧接着,林萧的口中,一道人体内的灵力,再次与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那幻化两件上古神器的灵力,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好似包藏着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盘宁的心中。 只见那虚空之上,林萧所用灵力化成的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两件上古神器的灵力,猝不及防间,直接悬浮在了盘宁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两颗眼珠子死死地盯在虚无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之上,不觉间,盘宁的脸色,亦是变得极其难看。 “什么鬼?” “这林萧到底要做什么?” “他奶奶的,难道这林萧真的疯了。” 沉思之间,盘宁眉目紧皱,生怕林萧不按套路出牌,而后,给他盘宁直接来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仅仅一息间的功夫,悬浮在盘宁面前的阴阳盘跟金五绝那两件虚幻的上古神器,恍恍惚惚间,好似变成了真的阴阳盘跟金五绝。 “见鬼了!” “这,这怎么可能!” 盘宁心中大惊,旋即,盘宁只想紧闭双目,以此好将他面前的这两件虚无的上古神器,直接视而不见。 但是接下来的一刻,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他的两只眼睛,此刻,根本就闭不起来。 “我的眼睛……” “眼睛见鬼了!” 自言自语间,盘宁仿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是即便如此,盘宁依旧无法紧闭双目,好似中了魔怔一般,简直令人心神俱颤。 “他奶奶的,老子不信邪了!” 说完,盘宁的右拳之上,那赤色的火焰,再次照亮了盘宁的周遭的整片虚空。 不过,就在盘宁想尽办法,将他眼前的诡异景象,驱逐而开的时候,忽然之间,他的四肢亦是动不了了。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柄神剑 黑夜里,盘宁双眼圆睁,恍惚间,盘宁只觉自己的这两只眼睛,已然被萧宗宗主林萧挖去了。 不然,死人都能闭上的双目,此刻,他盘宁就算是使出了浑身力气,为何还是闭不起来。 活人的眼睛,却闭不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盘宁眼角的泪水,亦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幻化之物!”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他眼前的虚幻的两件上古神器之上,猛然间,盘宁终于知道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良苦用心。 “怎么办?” “这是幻境!” 盘宁双眼圆睁,此刻,他的整个身子都动不了了。 此时此刻,如若萧宗宗主林萧狠下杀手,那这盘宁毕竟一命呜呼了。 “盘宁,幻化之境,乃是活人遭受的最大真实!” “传闻万古以前,有一位至尊强者,用这幻境之术,灭了数位人间的逆天之人。” “而这位至尊强者,就是人间大帝!” 听闻林萧口中的“人间大帝”四个字之后,盘宁的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俶尔,盘宁努力地睁着眼睛,但在他的心里,已然呼唤起人间大帝的名字了。 “人间,人间……” “人间,赶紧救我,不然,老子死了,你也得死!” 说着,盘踞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忽然传出了声音。 “小子,现在知道本帝的厉害了!” 人间大帝仅此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沉寂片刻之后,盘宁终究迫于萧宗宗主林萧的压力,不得不在人间大帝的面前,低下了头。 “人间,有话好好说,老子还没活够。” “不然,现在死了,以后就没机会手刃林萧这个孙子了。” 闻言,人间大帝故意咳嗽了两声,随即,人间大帝笑着说道:“小子,就凭你现在这个实力,没有个三五百年,恐怕你还是杀不了林萧。” 萧宗宗主林萧,在十五年的时间里,这修炼境界是突飞猛进,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年轻便是他的资本:“少废话,这林萧我是杀定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把我从这该死的幻境中,救出来。” 幻境,难辨真假,人间大帝亦是知道,盘宁身临险境,如若不赶紧将盘宁救出来,恐怕他们两个都得死! 俶尔,人间大帝一声暴喝,刹那之间,迷惑住盘宁心神的幻境,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林萧,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幻境消失之后,盘宁凭借着右拳之上的赤色火光,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面目可憎的样子,直接大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如此诡异的幻境,居然对这个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没有一点作用。 “林狗,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盘宁看着林萧满脸疑惑的神色,继续骂道,“你以为你是人间大帝,说到底,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这人间的手段,断然不是像你这种无耻之人使出来之后,就能奏效的。”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说道:“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乃是本宗主的东西,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本宗主就只能通过幻境,让你说出实话了。” 盘宁骂道:“林狗,你他娘的真是痴人做梦!” 林萧怒道:“盘宁,少跟本宗主装蒜,赶紧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不然,……” 盘宁听腻了林萧的叫嚣之词,俶尔,盘宁眼睛一眨,笑道:“林狗,我算是明白了,天道元年的事情,这天书院院长斩断了你追杀师父跟章虚海的念头。作为交换,想必钟青阳亲口告诉你,十五年后,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肯定有人会自动送上门来。” “为此,十五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钟青阳的预言,在你林狗的身上,一一应验了,但是话说回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是预言之人,而是下着一盘大棋的阴谋者。”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的右眼皮,再次兀自跳动了起来。 而后,林萧面露凶色,此刻,他心中的杀人之意,彻底被他眼前的盘宁给激发了起来。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双手合十,刹那之间,漆黑的夜色里,一柄神剑,从天而降。 霎时间,本来夜色如墨的景象,直接在神剑的剑锋之下,照亮成了白天。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盘宁自觉大事不妙。 随即,盘宁二话不说,直接逃跑了。 林子的尽头,萧宗宗主林萧看过了盘宁数次逃走的身影,因此,而当林萧再次看见盘宁遁逃的景象之后,他仅仅是冷笑一声。 随后,林萧的眼前,这柄神剑,猝不及防间,直接刺出一剑。 砰! 神剑降世,萧宗宗主林萧根本懒得动手,只见片刻之后,盘宁的面前,一道被这天降神剑斩出的鸿沟,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娘的,这林狗终于想杀人了。” 神剑一斩,仅仅与盘宁一尺之隔,如若林萧稍微用点心,恐怕这盘宁早就被这神剑,一剑劈成了两半。 “林狗,别以为你他娘的有剑,老子也有剑!” 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手,而后便直接将他背在身后的霸王重剑给拔了出来。 顿时,在这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二人的面前,两柄独具特色的长剑,挡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下一刻,盘宁跟林萧便可以用这两柄长剑,彻底斩断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林狗,老子手中的这柄霸王重剑,早已跟老子融为了一体。” “如若你真的想要杀了老子,那就先问问老子手中的这柄长剑!”m.cascoo 说完,盘宁的右手,紧紧地握住霸王重剑。 随后,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盘宁,你他娘的,真是找死!” 第一百八十章 虚实难分 天地俱黑,深林中,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人,眨眼之间,如若黑夜中的两个鬼影,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砰! 蛮横的灵力之道,萧宗宗主林跟盘宁打出的两道灵力,瞬间炸裂。 登时,黑夜之中,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但是下一刻,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随着盘宁使出的“华清一斩”的必杀之剑。 深林之中,那团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未消散,便已经随着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卷杀而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说道:“如此雕虫小技,居然敢在本宗主的面前耍大刀,真是找死!”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的双手之上,一团紫色灵力,忽然轻轻一点,那道被盘宁卷杀而开的火光,瞬间消失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不见了踪影。 诡异的一幕,顿时,盘宁眉目紧皱,心中猛然咯噔一下,自觉大事不妙! “撕裂空间!” 盘宁本想用手中的霸王重剑,将那萧宗宗主林萧,活活杀死。 但是当盘宁看到林萧的手段之后,他已然知道撕裂空间这样的手段,已经是林萧惯用的伎俩了。 所以,而当盘宁看见那团剑气卷带的火光,瞬间消失不见之后,盘宁便明白了一切。 俶尔,盘宁双目紧闭,双耳之中,随着心静如水的境界。 刹那之间,盘宁的耳中,只听见“扑哧”一声,盘宁便如一道闪电,直接躲闪而过。 砰! 萧宗宗主林萧出其不意的一招,但是怎料盘宁快如闪电,那剑气卷带的火球,直接砸在地面上,爆裂而开。 “盘宁,有两下子!” “但是今日遇见了本宗主,就算你他娘的是大罗神仙下凡,也终究逃不出本宗主的手掌心!”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面前的长剑,紧紧地握在手中。 旋即,只见林萧面色阴冷,其手上的长剑剑身之上,猛然之间,一团紫色灵力,直接将那长剑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手中的长剑之上的那紫色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然化成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剑气。 夜色漆黑一片,但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手上的这把长剑之上的紫色剑气,瞬间,天地之间的这片林子,赫然被林萧手中的这把长剑之上的剑气给照亮了。 “林萧,少废话!” “你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要杀赶紧杀,别在这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林子里,盘宁单薄的身子,映在林萧手中长剑的紫色剑气之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萧的一举一动。 长剑之上,剑气耀眼,萧宗宗主林萧听着盘宁口中的骂人之语,眨眼之间,随着林萧脸上的轻蔑之色的不断涌现。 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长剑一挥。 顿时,漆黑的夜空,直接被林萧手中的这把长剑之上的紫色剑气,划破了整个夜空。 但是极其诡异的是,这黑色的夜空破裂,林萧并不是划破了神都的整个夜空。 相反,林萧的修炼之境,已然到了收放自如的状态。 此刻,盘宁看着亮如白昼的夜空,隐约间,他只觉得林萧的这一道剑气,定然也是惊动了整个天书院。 但是林萧握在手中的这把长剑的剑气,仅仅是划破了盘宁眼前的整个虚空而已。 剑气如虹,盘宁睁大了眼睛,看了许久,这林萧亲手用长剑刺出的剑气,居然半天没有动静。 不过,就在盘宁眉目紧皱,疑惑之际,忽然间,只听见紫色的夜空之中,一声炸雷,仿佛撕裂了整个虚空。 霎时,盘宁赶紧抬起脑袋,但见夜空中黑乎乎一片,暗中,盘宁只觉这萧宗宗主林萧肯定再次撕裂了虚空。 不然,如此耀眼的紫色剑气,已经将这虚空给照亮了。 如此一来,就算是黑黢黢的晚上,盘宁的脑袋之上,断然不可能再次出现如此黑暗的夜色。 “盘宁,你看好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片刻之间,沉寂许久的那道剑气,忽然又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他娘的,怎么回事?” “大晴天,怎么会打雷?” 剑气如虹,可是盘宁依旧沉浸在之前的打雷声中,没有缓过神来。 但是紧随其后,当这耀眼的紫色剑气,忽然出现在盘宁眼前的时候,那黑乎乎的虚空之中,一个极其熟悉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旧景重现,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旋即,盘宁眉目紧锁,胸腔下的心脏亦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婆娘河!” 婆娘河,大荒村的一条小河,那是盘宁从小长到大,经常去的地方。 但是如此诡异的景象,盘宁身处神都之中,但是大荒村婆娘河的景象,居然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只觉做梦一般。 下一刻,盘宁连连摇头,俶尔,盘宁生出右手,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啪! 盘宁打脸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不是做梦?”盘宁感知着脸上的疼痛,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的双眼之中,这大荒村婆娘河的景象,依旧未曾变过。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幻境,还是林萧真的将这夜空给撕裂了?” 困惑,压抑,紧张,种种不详之感,此刻,紧紧地将盘宁包裹了起来。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似乎就是不值一提。 但是话说回来,藏在盘宁身上的秘密。 也就是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已然与盘宁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因此,就算盘宁想让林萧放他一条生路,可惜,这条生路,已经被他盘宁给活活堵死了。 “他奶奶的,先前还能跟这林狗,浪费半天口舌,全都是因为阴阳盘跟金五绝的缘故,但是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已经荡然无存了。” “要是真想活命,那也得骗过林萧才行!” 沉思之间,盘宁的脸色越绷越紧,越想越怕! 虚实难分,大荒村婆娘河的景象,充斥在盘宁的眼前,好似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盘宁的心脏。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幻境,还是林狗这老东西,真的将这虚空黑撕裂了!” 诡异的景象,虚虚实实,盘宁看着虚空之中的景象,踌躇不决。 如若再这样下去,盘宁肯定死不瞑目! 第一百八十一章 黑色尸体 夜色渐深,但是在天书院前面的一片深林中,盘宁神色慌张。 而在盘宁的脑袋之上,那本来是一片黑色虚空景象,此刻,已然被大荒村婆娘河的诡异景象,硬生生给占据了。 “盘宁,这就是你的下场!” 虚实难分,但是萧宗宗主林萧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见接下来的一刻,大荒村婆娘河的河畔,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赫然映入了盘宁的眼帘。m.cascoo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神俱颤,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萧宗萧宗真的会将这片黑色的夜空给撕裂了。 而更加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剑气如虹,林萧划破长空的这道剑气,简直就像是一片虚幻的杀人剑气。 只因这充斥在盘宁双眼之中的景象,如若阴间地狱中的阎罗王,想要亲自将盘宁的性命给结果了。 大荒村,婆娘河,隐隐约约间,婆娘河流水的声音,清晰而又透亮地传进盘宁的双耳之中。 顿时,盘宁终于意识到,这夜空之上的婆娘河景象,根本不是虚幻之景,而是萧宗宗主林萧真的亲手撕裂了黑色虚空,方才用那剑气如虹的杀人剑气,照亮了整个大荒村婆娘河的景象。 只是此时此刻,让盘宁想不通的是,萧宗宗主林萧为何会将这婆娘河的景象,亲自送到他盘宁的眼前,一次性看个够。 “林狗,难道你他娘的还不死心!” “林狗,你他娘的真是老糊涂了!” “老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阴阳盘跟金五绝,只有人间大帝!” 林中,盘宁眉目紧皱,心中暗暗将林萧骂了一遍。 不过,就在盘宁准备动手之际,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双指之上,一团紫色灵力,直接打入了那婆娘河之中,不见了踪影。 霎时,婆娘河的河水,居然直接从这撕裂的虚空之中,哗哗哗流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赶紧往后退到了十米开外。 因为林萧的手段,他盘宁也不知道,这接下来的每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盘宁,大荒村婆娘河,本宗主知道,你定然不会陌生!” “不过,这婆娘河的河水只是一个前奏,而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那才是最过瘾的。” 林萧话音一落,其人的双手之上,随着林萧口中念出一道咒语。 顷刻间,婆娘河里的河水,好似从天而降的大雨,倾盆而下。 大水如注,忽然之间,盘宁亲眼看见,在这河水之中,居然直接掉下来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砰! “什么东西?” 随着婆娘河河水中的黑色东西,应声落地。 不知不觉间,盘宁的身子,亦是猛然一颤。 旋即,盘宁目瞪口呆,因为在他的双眼之中,所看到的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并不是其他的普通之物,而正就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 “章虚海!” “真的是章虚海!” 看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盘宁大惊失色。 因为千算万算,盘宁怎么也想不打,萧宗宗主林萧居然会用大荒村的事情,抹杀他的最后一根脆弱的神经。 “盘宁,此人的尸体,想必你不会陌生吧!”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轻手一挥,霎时间,那虚空之上,婆娘河的景象,忽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在紫色之光的映照之下,黑色夜空,赫然变成了一片紫色。 “果然是撕裂空间的手段!” 盘宁看着离奇缝合的虚空,旋即,他的眼神直接凝视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之上,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深林之中,紫光之下,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黑如煤炭,就连他章虚海的五官,亦是黑得分不清楚了。 “章虚海的脑袋,怎么好了?” 当日,婆娘河的河畔,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脑袋,被长剑劈成了两半。 可是,此时此刻,盘宁的面前,这章虚海的脑袋,早已不是那个残缺不全的脑袋,而是一个跟活人一模一样的脑袋。 除了全身素黑,五官难分之外,盘宁眼前的这具尸体,很难分辨出这到底是谁的尸体。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仿佛可以透过这具尸体的黑色,从而看清了这具尸体的真正面目,定然不是别人,就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 “林狗,你什么意思?” 自当盘宁看见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黑乎乎的尸体之后,盘宁就如若身处梦境之中,根本不清楚这萧宗宗主林萧的真正目的,究竟意欲何为。 “这具尸体,乃是你们开天门的杰作!”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指着黑漆漆的章虚海的尸体,俶尔,林萧冷笑一声,旋即,脸色亦是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具尸体,你方才失去张书知这个师父,以及赵墨整个好友。” 提起师父张书知以及好友赵墨的名字,忽然之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充满了血色。 昔日之景,历历在目,至死难忘,盘宁咬牙切齿,大怒道:“林狗,这章虚海杀了你八辈祖宗,你竟然如此亵渎章虚海的尸体。”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盘宁,没想到你居然也可以变得如此愤怒,这就是本宗主想要的结果。” “盘宁,你记着,这章虚海可以杀了你的师父张书知,杀了你的好友赵墨,他亦可以杀了你的师娘!” “盘宁,赶紧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不然,你师娘不得好死!”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双指之上,一道紫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不过,还未等林萧动手杀人,盘宁大骂道:“林狗,杀你祖宗!”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的整个身子之上,一道赤色的焰火,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 “林狗,你看好了!” 盘宁的身上,赤色烈焰,但是盘宁好似无事之人一样,安然无事。 “林狗,在老子的身上,这就是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力量。” “林狗,你他娘的,这辈子也别再想得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了。” “因为,从现在起,老子就要用阴阳盘跟金五绝的力量,杀了你这萧宗的狗东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后背发凉 阴阳盘,金五绝,萧宗宗主林萧彻底从盘宁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只因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早已经跟盘宁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盘宁,既然如此,那本宗主就亲自送你下地狱!” 万古神器,萧宗宗主至死也想得到的两件上古之物。 当年,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一句话,十五年间,萧宗宗主林萧始终都没有怀疑过钟青阳的字字真言。 而随着盘宁出现在他林萧的面前的时候,暗中,林萧更加确信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在天道元年的预言,乃是上苍的一道天机。 不然,林萧自当闻见藏在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的气息之时,他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更不会跟他眼前的盘宁,如此大费口舌。m.cascoo 只因钟青阳在这神都之中,预言了林萧十五年的命途。 至此,他林萧也不会想到,十五年后,盘宁这个亲自送上门的活人,虽然亦如钟青阳在十五年前所说的一样。 十五年后,萧宗宗主林萧闻见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气息,但是就算林萧刨腹自尽,他终究还是没有料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他的最后一道预言,居然随着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的出现,直接化为了泡影。 十五年后,林萧根本没有得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恰恰相反,林萧反倒将大荒村的一些事情,全都告诉了盘宁。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的心脏,猛然一颤,旋即,林萧连连摇头,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阴谋!” “这都是阴谋!” 此刻,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面色呆滞,眼神迟缓,俨然不像一个正常的活人。 “盘宁失忆,盘宁失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直接苦笑了起来。 “盘宁失忆,这都是钟青阳的阴谋!” “这神都背后的秘密,这神都背后的秘密,难道真的就是钟青阳下的一盘大棋!” 想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菜彻底明白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何会将盘宁脑袋里的记忆给直接抹除掉了。 “不对,天道元年的事情,他钟青阳又是怎么知道。” “十五年了,预言度印证了,这钟青阳到底是何方之人?” 身处迷雾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开始肆无忌惮地猜忌了起来。 而在他林萧的面前,此时此刻,盘宁瞥了一眼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黑乎乎的尸体,旋即,他又看着举棋不定的萧宗宗主林萧。 下一刻,盘宁只想赶紧逃离此地! 俶尔,盘宁看着沉思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片刻之间,盘宁直接眼珠子一转。 随后,其人便如一道闪电,直接朝着林中深处跑去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虽然还没想明白,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何会在十五年后的预言。 也就是此时此刻的盘宁,本应该交出他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但让林萧怎么也没想到,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盘宁,不仅没有交出他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反而从他林萧的口中,套去了诸多大荒村的事情。 此刻,萧宗宗主林萧怒火中烧,简直恨不得赶紧将此地逃去的盘宁大卸八块。 忽然,林萧伸出右手,刹那之间,但见林萧右手的双指之上,一道之力的灵力,眨眼间,便直接钻入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那具黑乎乎的尸体之中。 顿时,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黑漆漆的尸体,仿佛活了过来。 顷刻间,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脸怒色,似有缓和,但是转瞬之间,林萧冷哼一声。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团紫色灵力,以其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化成了林萧身上的一层结界。 结界大成,林萧二话不说,只见其人好似跟虚空融为了一起。 乍眼一看,林萧双目紧闭,整个人的身子盘坐在虚空之中,好似一尊神佛,举手投足间,便可将逃入深林之中的盘宁给追杀回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林中深处,盘宁双手杵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终于逃出来了!” 说话间,盘宁缓缓站直了身子,随后,盘宁抬起脑袋,看着满天的繁星,一瞬间,盘宁长出了一口气。 “他娘的,都说这林狗本事厉害,没想到,老子居然能在他的眼前逃掉。” “林狗,都怪老子高看你了。” 说着,盘宁弯下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随后,盘宁正欲动身之际,忽然间,盘宁背后一凉。 “什么东西?” 盘宁的脖子上,一阵冰凉,如果盘宁猜得没错,架在他脖子上的这一丝冰冷之物,必然是林萧手中的长剑。 不过,即便如此,但让盘宁头皮发麻的是,十米开外,盘宁根本感觉不到萧宗宗主林萧的存在。 “没有活人的气息!” “林萧不在这里!” 盘宁心里的猜忌,随着他的双眼紧闭,霎时间,盘宁只觉上米开外,空无一物。 但是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好似人形的东西,已然隔空了盘宁背后的感知。 取而代之的,盘宁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旋即,盘宁只觉头皮发麻,好似遇见了地狱中的恶鬼,十分恐怖!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死人脑袋 夜色如墨,盘宁的双眼之中,除了无尽的黑色之外,依旧还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什么东西?” 林中,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这后背上阵阵袭来的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加之架在盘宁脖子上的一丝冰凉。 恍恍惚惚间,盘宁双手攥紧了拳头,俶尔,盘宁只觉头皮发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他的脑袋上面飞了过去。 紧接着,架在盘宁脖子上的那一丝冰凉之感,瞬间也是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里猛然咯噔以下,其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并不敢轻举妄动。 嗖! 突然之间,漆黑的虚空之中,一道犀利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顿时,盘宁眼珠子一转,刹那之间,盘宁的右拳之上,赤色火焰,瞬间照亮了他的整个周遭。 登时,盘宁凭借着右拳上的赤色之火,猛然抬头一看,但见那黑漆漆的夜空中,一个黑色的东西,忽然朝着盘宁的身子飞了过来。 “章虚海!” 夜色漆黑,加之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黑乎乎的尸体,盘宁乍眼一看,只觉朝着他眼前飞过来的这个黑色东西,断然不是别物,就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 “人死不能安生,章虚海你他娘的是可悲!” 说话间,盘宁的身子,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朝着林中深处逃去了。 “他奶奶的,这章虚海怎么活过来了?” “不!” “这章虚海的死尸,怎么忽然动起来了!” “难道是林萧!” 林中,盘宁的身子一边飞速远逃,一边赶紧回想着萧宗宗主林萧所用的一切手段。 只是萧宗宗主林萧的修炼境界,盘宁不得而知! 不过,从林萧如此放肆的姿态来看,这萧宗宗主林萧的修炼境界,至少在化神境以上。 “逃,还是不逃?” 盘宁的身后,不论盘宁飞行速度多快,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似乎永远紧跟在盘宁的身后,根本甩不掉。 俶尔,盘宁心中一狠,旋即,其人扭了扭脖子,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章虚海,你这东西,脑袋碎了,还他娘的死不安生。” “既然如此,老子就亲自送你上路!”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火焰,如若夜空中划过的一颗火石。 眨眼之间,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盘宁猛然打出的一拳,直接砸在章虚海的黑色死尸上,爆裂而开。 霎时,黑色的夜空中,爆裂而开的火星,直接惊起了林中沉寂的飞禽走兽。 “怎么回事?” “杀不死!” 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盘宁早就在大荒村婆娘河见识过了。 因为当初没有法子将那章虚海的死尸碎尸万段,不得已,盘宁方才撇开大荒村婆娘河的破事,而后亲自前往血云刹找寻大荒村的真相去了。 只是万万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事到如今,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居然会再次出现在他盘宁的眼中。 而且,就算此时,盘宁猛然轰出一拳,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如若坚硬无比的玄铁,根本打不动。 “他奶奶的,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盘宁足踏虚空,面色阴冷,但是在他的内心里,盘宁心中的生念,似乎可以将他面前的章虚海的黑色死尸,直接从这人世间抹除掉! 但是转瞬之间,当盘宁看着那章虚海的黑色死尸猛然向他冲过来的时候,盘宁整个人亦是变得迷糊了起来。 因为大荒村婆娘河的景象,现在,盘宁依旧历历在目。 如此一来,就算他盘宁使出浑身解数,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那断然是无法从这个世间就能轻易抹除掉的。 “既然敢杀过来,那老子也就不能怂!” 说罢,盘宁的双手之上,快速结印! 电光火石间,只见黑色夜空里,盘宁的双手之上,那赤色的灵力,如若天地元气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盘宁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即将与盘宁的身体,猛然撞击在一起的时候。 忽然之间,盘宁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章虚海的死尸半天愣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俶尔,只听见盘宁一声暴喝,其人居然又从原来的位置上,忽然冒了出来。 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在章虚海的死尸站在原地不动的一刻,盘宁趁机将那右拳上的千斤之力,直接朝着章虚海的死尸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拳力凶狠,如若重锤,就算是章虚海死尸的脑袋是铁打的,但是随着盘宁猛然打出的这一拳,那章虚海死尸的脑袋,便是直接从肉体上分离而开 霎时,盘宁睁大了眼睛,隐隐约约,盘宁透过夜的黑色,忽然看见那章虚海死尸的脑袋,直接从他的身体上滚落了下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盘宁,你居然也会撕裂空间!” 盘宁将章虚海黑色死尸的脑袋一拳打掉在地上,人还没站稳,这一声诡异的声音,忽然传进了盘宁的耳朵里。 “林萧!” “林狗!” 盘宁听着林萧如此熟悉的声音,就算盘宁把自己的耳朵塞上,他也知道这声音,分明就是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 “盘宁,碍于钟青阳的面子,本宗主一直不想杀你。” “但现在好了,有这具黑色尸体,就算你死了,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不知道是本宗主杀的你。” “既如此,你该上路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滚落在地上的章虚海的脑袋,忽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声,盘宁眉目紧锁,两只眼睛也都快眯在一起了。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张悬壶的死人脑袋,怎么动起来了!” 说着,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直接将盘宁面前的地界给照亮了。 顿时,盘宁的双眼之中,那滚落在地上的章虚海的死尸脑袋,居然睁开来两只眼睛。 此时,这章虚海的死尸脑袋,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盘宁看着。 见到这一幕,不觉间,盘宁咽了一口口水。 旋即,盘宁冷笑说一声,继而,他的右拳之上的赤色之火,更加耀眼了起来。 “他娘的,一颗死人脑袋,居然也能睁开眼睛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绿色眼睛 灵力之火,盘宁的右拳之上,火光耀眼。 但是盘宁眼前所发生的的景象,如若地狱中的恶鬼,忽然从阴间爬了出来,简直令人心神剧颤,十分恐怖! 此时,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漆漆的脑袋之上,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好似黑夜中的夜明珠,泛着幽光。 俶尔,深林之中,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起来了。 登时,盘宁的双眼紧闭,这阴冷的劲风,吹打在脸上,宛如刀割,十分生疼。 形势急转直上,如若再照此情景下去,盘宁必然凶多吉少。 “他娘的,在这样下去,那就危险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忽然之间,盘宁的双手,开始飞速结印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强忍着林中吹来的阴风,猛然之间,盘宁双目突然睁开。 下一刻,盘宁一不做二不休,只听见盘宁口中念出一道咒语,顷刻间,盘宁的周遭,被整片的蓝色之光给包裹了起来。 蓝色结界大成,盘宁眼前的黑色死尸章虚海的身体上,没有脑袋,只有身子。 “章虚海,没有眼睛,老子你怎么杀人?” 随着盘宁的印决大成,这深林之中,突然变得寂静了起来。 一片蓝色之光的地界,其中,只有盘宁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两个身子。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林萧依旧通过千里传音的方式,继而,用极其阴冷的声音,彻底打碎了盘宁亲手结成的蓝色结界。 见到这一幕,盘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俶尔,盘宁眼神阴冷如剑,隐约间,盘宁眼前的黑色死尸章虚海也好似感觉到了盘宁的杀人之心。 刹那之间,黑色的死尸居然兀自动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如此之黑的夜色,似乎也根本斩断不了盘宁的杀人之心。 “盘宁,你浪费的本宗主太多的时间,现在,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到了地狱,替本宗主跟张书知问声好!”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萧宗宗主林萧好似黑夜中的恶鬼,说话间,他便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 待至萧宗宗主林萧的话音一落,滚路在地上的黑色死人脑袋,忽然之间,那绿油油的两只眼睛之中,浮现出来了两个大大的“死”字。 随后,只见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滚落在地上的黑色死尸脑袋,忽然悬浮在空中,下一刻,他的嘴巴,亦是张开了! “盘宁,大荒村婆娘河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黑夜如墨,盘宁形单影只地站在深林之中,眼前除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之外,并无其他活物。 虽然这深林之中,万物躁动,但是随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脑袋张口说话的时候,刹那之间,盘宁仿佛置身地狱之中,居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仅有的声音,便是盘宁极其熟悉的闭地掌教章虚海的声音。 “不,不……” “你,你不是章虚海!” 听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如此熟悉的声音,隐约间,盘宁只觉得他眼前的章虚海的黑色死尸,之所以能说话,那断然是萧宗宗主林萧在背后搞的鬼。 不然,这深林之中,先前为何会听见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 “盘宁,本宗主就是章虚海,闭地会掌教章虚海!” “盘宁,就算你他娘的化成灰,本宗主依旧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 说完,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脑袋,忽然被无头死尸伸出的右手,提在了右手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锁,因为他明明知道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已经死了,但是此时发生在他眼前的如此诡异的景象,简直如梦似幻一般,令人难以相信。 不过,话说回来,生死一念之间,自当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将他的黑色死人脑袋提在右手之中的时候,盘宁的头皮之上,便袭来了阵阵的阴森之感。 下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色死尸章虚海的脑袋之上,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仿佛要爆了出来,居然在黑色死尸的脑袋的眼眶中,流下来了极其令人恶心的绿色液体。 霎时,黑夜之中,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脑袋之上,那绿油油的液体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让盘宁恶心欲吐。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盘宁的眼中,接下来发生的一刻,直接让盘宁的眼珠子,亦是差点爆了出来。 但见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将他的黑色脑袋提在右手之上,猛然之间,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仿佛活了过来。 俶尔,章虚海黑色死尸的右手之上,一团紫色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你,果然不是章虚海!” “林狗,你他娘的除了装神弄鬼之外,还会作甚?” 盘宁话音未落,忽然之间,随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右手之上的紫色灵力,不断涌出。 下一刻,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居然直接将他的那颗黑色死人脑袋,装在了自己的尸体之上。 顿时,本来尸首分离的黑色死尸,此刻,居然又离奇般恢复如初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他亦是明白,当初在大荒村婆娘河的河畔,他盘宁明明看见这黑色死尸章虚海的脑袋,本来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但是现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如同从没受过任何伤害一样,不仅恢复如初。 乍眼一看,这长在章虚海的黑色死尸上的脑袋之上,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逐渐变成了黑色。 顷刻间,黑夜之中,万籁俱寂,就连盘宁眼前的那具章虚海的尸体,亦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片黑色。 随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因为过于黑暗的缘故,居然直接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剑气杀人 诡异的景象,充斥在盘宁的双眼之中,隐约间,盘宁只觉他周遭的气息,忽然变得极其紊乱了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盘宁思索之际,猛然之间,黑夜之中,一具黑乎乎的尸体,根本看不见任何形貌。 此刻,盘宁也唯有双目紧闭,方才能感知到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这具尸体,正朝他盘宁杀了过来。 嗖! 剑气凛然,不知何时,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右手之上,居然握有萧宗宗主林萧的那把长剑。 此刻,如若盘宁稍有分心,怕是他早已经死在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黑色尸体的右手长剑之下。 “好险!” 躲过了章虚海黑色死尸的致命一击,盘宁长出一气,但是转瞬之间,盘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m.cascoo 旋即,其人整个腾空而起,但是当盘宁飞到虚空之中的时候,不知何时,盘宁的脑袋居然抵在一层无形的结界之上,飞不上去了。 “怎么回事?” 盘宁脚踏虚空,双手同时举起,这无形之中的一层结界,赫然出现在盘宁的双手之上,直接斩断了盘宁的逃生之路。 正当盘宁疑惑之际,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再次通过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传到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盘宁,本宗主让你逃了好几次,那全都是因为你的身上,藏有本宗主想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本宗主已经对你盘宁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接下来的时刻,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自然会陪你小子,好好玩玩!” “盘宁,忘了告诉你,你跟章虚海的这片地界,已经被本宗主彻底封了起来。另外,本宗主还要给你提醒一句,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子,乃是一具不死之身,你可要千万小心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仿佛从未传到过盘宁耳朵里。 霎时,盘宁所站的一片林子里,万物都好像死绝了,居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虚空之上,盘宁咬牙切齿,因为他知道,这片地界之中,之所以听不见任何声音,那全都是萧宗宗主林萧将这片地界封锁了起来。 不然,万物嘈杂,怎么会听不见万物的声音。 除非,这世间的万物都真的死绝了! “章虚海,这他娘的都杀不死,还玩个屁啊!” “林萧,你他娘的,真是个卑鄙小人。” 虚空之上,盘宁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那下方的章虚海的黑色尸体,居然再次动了起来。 “逃也逃不出去,杀也杀不死……” “他奶奶的,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说着,盘宁的右拳之上,那赤色火焰,随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尸体的出现,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砰! “他娘的,果然杀不死!” 盘宁的赤色火拳,仅仅一息间的功夫,直接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撞击在一起,化为了无数的火星。 但是火拳爆裂而开之后,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好似真的是一具不死尸体,居然毫发无损。 见到这一幕,盘宁终于慌了神! 俶尔,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那赤色的火焰,瞬间将这片黑色空间,照亮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身上燃烧的赤色火焰,乃是照亮了他跟章虚海的这具死尸所处地界的黑暗,而在萧宗宗主林萧所结成的这片结界之外,赫然是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色。 “林狗,林狗……” “有种的,赶紧出来,别拿一具尸体,坏事做尽!” “不然,这章虚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结界之中,盘宁喊破了喉咙,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盘宁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无奈,盘宁只得将躁动不安的心,赶紧收了回来。 因为在结界的下方,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方才是最令盘宁忌惮的存在。 因为一旦束手无策,他盘宁必将被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所杀! 而后,一命呜呼,彻底消失在这个人世间。 “章虚海,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老子弄死你!” “章虚海,不信,你可以试试!” 盘宁话音一落,结界下方,章虚海的黑色死尸的右手之上,那柄长剑之前本来还是这神都之中的一柄与普通长剑,没有任何区别的长剑。 但是此时此刻,随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这具黑色死尸的变化,其右手紧握的那柄长剑,居然也变成了一柄黑色杀人长剑。 “他娘的,怎么这么邪门!” “林狗,有种的,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决一死战!” 结界下方,还未等盘宁把话说完,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已然朝着盘宁冲杀了过来。 “他娘的,老子说的是林狗,你这章狗居然冲了过来,真他娘的是疯狗咬人……” 说着,盘宁丝毫不敢停留,旋即,其人便突然出现在了章虚海的黑色死尸背后。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盘宁见缝插针,如此绝佳的机会,如若再错过了,盘宁必然恨不得,赶紧用剑将自己杀了。 俶尔,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转瞬之间,盘宁赶紧抽出背后的霸王重剑。 紧接着,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出一剑! “霸王重剑,华清一斩,杀!” 盘宁一声暴喝,刹那之间,其周遭的整个虚空仿佛都被盘宁猛然刺出的这道剑气给撕裂了。 转瞬之间,只听见虚空之中,犀利的剑气如若龙鸣虎啸,其手中的霸王重剑,虽然还没有刺进章虚海的这具黑色死尸之上,但是仅凭盘宁如此大的动静,必然知道,这一剑,定会让章虚海的这具黑色死尸,付出惨痛的代价! 砰! 长剑未至,剑气杀人,猛然之间,盘宁双目圆睁,简直难以相信他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怎么,怎么回事?” “章虚海,居然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黑色灵力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盘宁本来借机行事,趁着本尊出现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后的时候,盘宁利用手中的霸王重剑,猛然刺出一剑。 但怎么料,这赫然挡在盘宁面前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居然离奇般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黑色死尸章虚海,怎么真的消失不见了,太他娘的诡异了。” 盘宁的身子,恍惚间,仿佛凝滞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而在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惊诧的神色,简直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盘宁的心中一样,十分痛苦。 不过,就在盘宁沉思之间,忽然,寂静如斯的虚空之中,一声炸响,直接从盘宁的后方,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章虚海!” 盘宁凭着本能的反应,已然知道忽然出现在他背后的这声巨响,肯定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弄出来的。 因为方才就在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盘宁本可以借机将他面前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彻底抹杀于此。 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然让盘宁慌了神。 因此,此时此刻,死寂的空间之内,盘宁身后的这一声巨响,定然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使出的手段。 “盘宁,本宗主忘了告诉你……”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话音,如若一道惊雷,随着盘宁身后的那身巨响炸裂之后,猛然间,盘宁听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只觉林萧再次撕裂了空间,而后出现在了他盘宁的身后。 想到此处,盘宁赶紧转过身子,旋即,盘宁猛然睁大了双眼。 继而,盘宁用阴冷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黑色死尸章虚海的身上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是他多虑了。 “居然不是林狗!” 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仿佛就在盘宁的眼前,但是当盘宁转过身子的那一刻起,出现在盘宁眼中的,并不是萧宗宗主林萧,而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 “林狗,你他娘的也太啰嗦了!” 虚空之中,虽然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但是盘宁依旧知道,操纵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这具死尸的活人,不是别人,正就是萧宗宗主林萧。cascoo “既如此,那本宗主我就直接送你上路了!” 听闻盘宁的一番言辞之后,萧宗宗主林萧本来想说的话,忽然又不想说了。 继而,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消失之后,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好似被萧宗宗主林萧附体了一般。 下一刻,只见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如若一个活人,不论是形貌,还是姿态,乍眼一看,根本与之前的那具章虚海的死尸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什么东西?” “这章虚海活了?”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章虚海的黑色死尸的变化,隐约间,盘宁只觉一阵不祥之感,瞬间从脚底传到了脑袋之上。 果不其然,待至盘宁将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之上的变幻,全都看在眼中之后,盘宁瞬间愣住了。 因为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之前还是全身黑如水墨,但是此时此刻,章虚海仿佛活了过来。 除了章虚海的双眼之中,掩藏了无尽的黑色之外,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模样,俨然就是盘宁同赵墨之前见过的章虚海的身体。 “章虚海活了!”盘宁明知道他的眼前的章虚海,就是一具死尸,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他奶奶的,这林狗到底搞的什么鬼!”盘宁眉目紧皱,骂道。 章虚海死灰复燃,但在深林的尽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如若一尊神佛,盘坐在虚空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如若定睛细看时,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上,两道黑色的灵力,萦绕在林萧的双手之上,赫然变成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模样。 “章虚海,既然你死不瞑目,本宗主就让你再死一次!”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林萧盘坐的虚空之下,居然直接冒出了来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乍眼一看,这黑漆漆的东西,断然不是别物,又是一具死尸。 不过,待至林萧将那双手之上的黑色灵力,打入这具死尸之中的时候,下一刻,那具躺在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死尸,居然蠕动了起来。 须臾,深林尽头,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一个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双腿跪在地上,十分虔诚地朝拜着虚空之上的林萧。 “这里是人间,不是虚界,本宗主既然能召唤你出来,说明藏在这人世间的东西,快掩藏不住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上,一团黑色的灵力,飘忽不定。 不过,片刻之后,林萧手上的黑色灵力,直接幻化成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模样。 “阴阳盘,金五绝,这两件藏在人间的上古神器,本宗主虽然从太白神山中带了出来,但是现在这两件上古神器,已经超越了本宗主预知的范畴。” 闻言,双腿跪在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那具死尸,宛如一个活人,忽然抬起了脑袋。 “林宗主,虚界之中,无需你操心,因为一切都在黑魔王的预料之中。” “但是在这人间,如若阴阳盘跟金五绝真的消失不见了,到时候,黑魔王如何处置你林宗主,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说完,那具披着人形模样的尸体,忽然变成了人形,继而,直接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只听见“嗖”的一声,那具死尸,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林宗主,如若想活命,你最好赶紧将阴阳盘跟金五绝的事情,弄清楚。” “不然,黑魔王那边,我也不好说话!” 深林尽头,随着那具死尸的话音消散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 “看来,这盘宁是活不了了!” “婉儿,为了萧宗,死一个盘宁,那也算是便宜他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魔王力量 “盘宁,既然黑魔王让你死,那本宗主也不敢留你到三更!” 深林尽头,盘坐在虚空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忽然从虚空中落了下来。 俶尔,但见那萧宗宗主林萧狰狞的面色之上,一道黑色的灵力,居然从他的脸上冒了出来。 随后,林萧看着盘绕在他双眼之前的黑色灵力,其人似乎也是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 不过,就在林萧踌躇不决之际,那具死尸的话音,如若一道惊雷,直接炸醒了萧宗宗主林萧。 “林宗主,莫让人类的情欲连累了你!”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似乎凝固了起来,恍惚间,更如一个死人。 但是片刻之后,林萧攥紧了拳头,而后他半眯着眼睛,眼神之中,蕴藏着无尽的杀意。 “真的要黑化吗?” 夜色漆黑,林萧站在林中,忽然之间,他抬起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那具死尸远去的方向。 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忽然又凝视在他双眼之前的这股黑色灵力之上,旋即,林萧咬紧牙关。 紧接着,林萧的双手飞速结印,刹那之间,随着林萧手中的印决初成,那盘绕在林萧面前的黑色灵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体内。 顿时,林萧两眼发黑,转瞬之间,他阴冷的脸色,亦是变得黑暗的起来。 无尽的黑夜,看不见的黑色,此时,裹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简直如一场噩梦。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林萧的整个身子,赫然变成了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一模一样的黑色尸体。 “这就是黑魔王的力量!” 黑化之后,萧宗宗主林萧伸出双手,继而,将他的两只胳膊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盘宁,杀你无需如此,但是为了神都之中的秘密,钟青阳也得死!”m.cascoo 说完,彻底黑化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忽然双眼睁开。 如此,全身黑化的林萧,此时,也唯有这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泛着绿光,而身上其他的地方,显然,已经跟这无尽的黑夜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再次结印。 刹那之间,林萧的身子,居然化成一道黑色之雾。 随后,便消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林子的尽头。 深林之中,盘宁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黑色死尸处在结界之中,僵持不下。 只是此时,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已然变得跟活人一样,并无区别。 若不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脑袋上的这两只黑色眼珠子,恍惚间,盘宁断然以为他面前所站着的死尸,并不是章虚海死尸,而是章虚海这个大活人。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已然彻底死透了。 “他奶奶的,如若再这样下去,必然九死一生!” 说着,盘宁再次抽出身后的霸王重剑,旋即,其人如剑,快速想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子,冲杀了过来。 “第一斩,华清一斩!” 瞬间,盘宁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所处的空间之内,盘宁手上的重剑忽然变成了一柄轻剑。 轻剑在手,盘宁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笑意。 刹那之间,盘宁挥动手中的霸王重剑,但见重剑变轻剑,眨眼之间的功夫,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之上的剑光,仿佛撕裂死尸章虚海眼前的空间。 但见,盘宁使出的华清一斩,威力无穷,猛然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撞击在一起,刹那之间,剑气消散。 不过,待至盘宁看清死尸章虚海的尸身的时候,盘宁大惊失色。 只因盘宁方才刺杀出的华清一斩,对于眼前的死尸章虚海来说,这不死不灭的尸体,就算是有人将他千刀万剐,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身体,根本就是毫发无损。 见到这一幕,盘宁暗自养咽了一口口水,旋即,盘宁的双眼之中,亦是充满了些许的惊骇之色。 “不行,必须将章虚海的这具死尸,斩杀成肉块才行!” 说着,盘宁耸了耸肩,随后扭了扭脖子。 继而,盘宁的两只眼睛,瞬间眯成了两条细缝。 霎时,盘宁的这两只眼睛之间的细缝,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第二斩,北冥一斩!” 盘宁话音一落,其手中的霸王这空间,忽然从轻剑,再次化身成了之前的霸王重剑。 不过,就在霸王重剑的轻剑化重剑的过程之中,盘宁所处的空间周遭,隐约间,无数把飞剑的剑气,好似从盘宁的身后,突然渗透了出来。 继而,盘宁冷哼一声,其身后无数的剑气,长刹那之间,似乎都凝聚到了霸王重剑的剑身之上。 片刻间,但见盘宁右手一挥,那霸王重剑的剑身,似乎就是有万斤之中的一块重石。 只是这块重石的重量,俨然都凝聚在盘宁的右手之上的长剑剑身之上。 所以,当盘宁使出《九斩剑谱》上的第二斩的时候,无数的剑意,凭空而生。 随后,这万千剑意,尽皆凝聚在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剑身之上,猛然朝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劈了过去。 扑哧! 万千剑意,凝聚于一剑之上,电光火石间,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身子,依旧无所举措,只是任凭他的死尸身子跟盘宁说斩杀而出的万千剑气,猛然撞击在一起。 霎时间,这结界之中,一阵狂暴的灵力,瞬间炸裂而开。 只是待至《九斩剑谱》之上的第二斩,北冥一斩斩杀之后,那章虚海的死尸身子依旧如初,毫发无损。 “什么东西,居然毫发无伤……” “他奶奶的,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章虚海如此恐怖,死了居然诈尸了,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说话间,盘宁趁机将手中的霸王重剑握得更紧了。 随后,盘宁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还未还击的时候,盘宁咬紧牙关,连连刺杀出三剑。 登时,结界之中,无数的剑气,如若狂暴的雷电,瞬间出现在了盘宁跟死尸章虚海的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来说,盘宁方才刺杀而出的三剑,好似挠痒痒一般,依旧是对章虚海的死尸身子,毫发无损。 “他娘的,这是人吗?” “章虚海,你他娘的,就算不是人,死了也不应该如此坚硬吧!” “皮糙肉厚的东西,老子不信杀不了你!” 说完,盘宁正欲准备动手杀了面前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之时,忽然间,盘宁的面前,一股黑雾,赫然凭空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色紧绷,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至了盘宁的全身。 “他奶奶,居然还会找帮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林萧杀人 深林之中,一层结界,死死地将盘宁的身体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禁锢在其中,根本无法逃脱。 不过,就在盘宁准备对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狠下杀手之时,无形之中,一股黑雾好似感知到了盘宁身上的杀气,居然凭空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来如若身处阴间地狱之中,霎时间,盘宁的呼吸亦是变得急促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心神一转,暗自思道:“既然这结界之中,能渗透进黑色的东西,那么,这萧宗林狗亲手所结的结界,并不是说毫无破绽,而是要耐心找找。” 想到此处,盘宁的嘴角之上,不知不觉间,竟然露出了一抹浅笑。 “他奶奶的,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盘宁感知到自己脸上的浅笑之后,随即,盘宁便在心里将自己暗骂了起来。 不过,就在盘宁将自己还没骂上两三句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的双眼之前,这虚无的空间,居然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撕裂空间?” 说着,盘宁出于本能的反应,旋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盘宁赶紧站稳的身子,说道:“章虚海的死尸,就在这里,谁还能有如此手段?” “难道是林狗?” “不,不是林狗!” 撕裂空间,如此手段,也只有神都中的修炼高人,方才能使出的杀人手段。 但是在这神都之中,盘宁知道萧宗宗主林萧身怀如此手段之外,其他人的手段,盘宁并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看着眼前被撕裂的空间,隐约间,他只觉这人定然是萧宗宗主林萧。 可是,细思之后,盘宁直接否定了他的这个猜忌。 只因萧宗宗主林萧之前就已经将这杀人的差事交给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所以,此时这撕裂空间之人,断然不可能是萧宗宗主林萧。 “盘宁,你居然还没死!” 忽然间,盘宁的双耳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如若一道炸雷,险些将盘宁的耳朵都炸聋了。 “林萧?” “不可能?”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赶紧看向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但是当盘宁的眼神凝视在章虚海的死尸身上的时候,他并未发现,这萧宗宗主林萧是通过章虚海的这具死尸来进行传话的。 俶尔,盘宁心中一震,随即,他的眼神直接从死尸章虚海的身上,转移到了结界之中的这团黑雾之上。 继而,盘宁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前的这团黑雾,恍惚间,盘宁好似迷失在黑雾之中,不省人事了、 不过,就在盘宁恍惚之际,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再次传进了他盘宁的双耳之中。 “盘宁,你没死,也好!” “接下来的时间,本宗主就陪你好好玩玩!”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盘宁眼前的这团黑雾,片刻之后,便直接化身成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模样。 只是这萧宗宗主林萧的模样,乍眼一看,简直黑如煤,如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盘宁眼前的这个黑乎乎的人体,居然是萧宗宗主林萧。 “林狗,你怎么在这里?” 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黑漆漆的身子,只觉脑袋昏沉,好似做梦一般,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但是萧宗宗主林萧的模样,此刻,就摆在盘宁的面前。筚趣阁 因此,就算他盘宁依旧不肯相信这黑乎乎的人体,就是萧宗宗主林萧。 但是,自当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将自己的身子,往盘宁的身子凑过来的时候,一瞬间,盘宁只觉这黑乎乎的身子之上的杀气,定然就是萧宗宗主林萧。 不然,如此熟悉的萧宗宗主林萧的气息,作何解释。 “盘宁,本宗主为何会在这里?” “难道你不清楚吗!”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随后,其人如若云雾一般,再次化成了那团黑雾。 见到这一幕,盘宁眨巴着眼睛,旋即,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浑身难受,简直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林狗,你他娘的跟鬼一样,你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变成鬼了!” “如此黑不溜秋的一个东西,这猛然一看,简直就是从锅底钻出来的耗子,黑如老狗!” 听着盘宁的羞辱,萧宗宗主林萧无动于衷,说道:“盘宁,人活在有形世界之中,本宗主乃是无形之体,你觉得本宗主是你想象中的那般?” 黑如云雾的无形之物,此刻,林萧的声音,赫然就是盘宁面前的这团黑雾中传出来的。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断然不能如鬼一般,一会人活人之形,一会儿,又是飘忽不定的云雾之身。 “盘宁,黑魔王放话,今日,必须要结果了你小子的性命。” “而后,藏在你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本宗主必须亲自带回去。” “不然,你将永远被本宗主禁锢在结界之中,永无安宁之日。” 闻言,盘宁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而握在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仿佛亦是知晓了盘宁的杀人之意,刹那之间,盘宁只觉他的右手之中,这霸王重剑的剑柄之上,“杀人”二字,好似刻在了霸王重剑的剑柄之上,瞬间,盘宁身上的杀意,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起来。 “林狗,你真是条好狗,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有两下子 虚界,黑魔王一个万古以前的存在,盘宁也仅仅是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口中得知的一个虚无存在。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不仅将虚界之中的黑魔王的名号搬了出来,而且依照林萧所言,他现在能站在盘宁的面前,全都是因为黑魔的指使。 不过,也正因如此,盘宁才发现萧宗宗主林萧口中所说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万古以前的神器,乃是关乎着黑魔王命运的神器。 至此,盘宁面色阴冷,双手抱在胸前,如若神都之中的知晓天道之人。 除恶,盘宁放在抱在胸前的双臂,旋即,他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走了一步,说道:“林萧,万古以前的神器,我盘宁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何用,但是我现在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黑魔王乃是黑暗中的恐怖存在,如若跟随了黑魔王,你林萧必然是九死一生。”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说道:“盘宁,区区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孩子,你居然敢对本宗主指指点点。所以,本宗主建议你小子,还是多吃几年白饭之后,再来跟本宗主说这黑魔王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本宗主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小子已经没有往后可活的日子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脸色一变,刹那之间,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一道黑色的灵力,忽然萦绕在林萧的面前,显得十分诡异。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因为他知道这林萧,乃是黑魔王的走狗。 不然,萧宗宗主林萧,此时此刻,断然不会出现在他盘宁的面前。 因为先前林萧所说的话,盘宁依旧记得,只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到底使出了何种手段,竟然可以让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出马,来杀他盘宁。 “他奶奶的,一个章虚海的死尸,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 “现在倒好,没想到这萧宗的林狗,居然跟一条狗一样,唯命是从。” 沉思之间,盘宁的眼神,飘忽不定,生怕处在这片结界之中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跟萧宗宗主林萧,用那极其卑鄙的手段,忽然杀过来。 “盘宁,本宗主再问最后一遍,这阴阳盘跟金五绝到底哪里去呢?”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小心翼翼的盘宁,自知盘宁的心里亦是生出了一丝害怕之意。m.cascoo 不然,这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盘宁,按照之前的秉性,那断然是不会如此防备的。 因此,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只要站在他面前的盘宁害怕了,那虚界黑魔王交代给他的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否则,萧宗宗主林萧一旦将黑魔王心心念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给弄丢了,那下场估计会很惨。 弄不好,萧宗从此消失在这神都之中,而他林萧,必然也会身死黑魔王手中。 “林狗,你他娘的废话真多,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阴阳盘,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就在我盘宁的身上,但是如若你真的想拿去,那先将老子杀了再说。” “不然,你他娘的就算是把黑魔王杀了,你也得不到老子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 盘宁话音一落,那孝宗宗主林萧的脸上的神色,如若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忽然间,刺进了盘宁的心脏。 俶尔,孝宗宗主林萧飞身而起,刹那之间,盘宁只觉头顶一阵阴森恐怖的杀意,忽然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形势危急,盘宁顾不上抬头,其人便如一道闪电,彻底消失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忽然间,涌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转瞬之间,在那林萧的心中,一种不详之感,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旋即,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继而,他的两只拳头,如若铁锤,捏得是嘎吱作响。 “盘宁,你怎么会撕裂空间?” 说话间,孝宗宗主林萧的双眼,死死地盯在盘宁消失的地方。 下一刻,林萧面色狰狞,恨不得,直接将这消失在虚空之中的盘宁大卸八块。 “林狗,撕裂空间?”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只是盘宁的这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之意。 忽然,萧宗宗主林萧听着盘宁话音传来的方向,猛然之间,林萧二话不说,直接轰出一拳。 砰! 虚无的空间,在那盘宁身子消失的地方,虽然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一拳,但是空间虚无,林萧的这一拳,除了打在他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上之外,并没有伤及盘宁分毫。 “林狗,人老了,居然这么不中用,打拳都打不好。” 暗中,盘宁虚空传音,忽然之间,孝宗宗主林萧的双耳之中,虽然盘宁说话的声音极其洪亮,但是片刻间的功夫,萧宗宗主林萧猛然发现,这暗中的盘宁用他的声音为幌子。 实则,猝不及防间,盘宁亦是猛然轰出一拳。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的赤色火拳,随着盘宁本尊的出现,眨眼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后,盘宁打出的那一道火拳,简直如一块千斤重石,直接朝着林萧的身后砸去了。 砰! 虚空之中,盘宁打出的火拳,随着萧宗宗主林萧林萧的突然消失,火拳直接在虚空之上,爆裂而开。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锁,因为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在这片结界之中,如若盘宁还想用原来的杀人手段,来结果林萧的性命,显然,那就是白日做梦。 忽然,盘宁的双耳之中,一阵呼呼的声音,直接从他的后脑勺传了过来。 闻声,盘宁二话不说,头也不回,便直接躲闪掉虚空的另一侧去了。 砰! 结界之内,盘宁一拳,萧宗宗主林萧一拳,霎时间,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凭盘宁跟林萧轰出的灵力多么凶残,章虚海虽然像活人一样,但是在这残暴灵力的炸裂之下,章虚海依旧毫无伤。 甚至,定睛细看时,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身体,还要比萧宗宗主林萧将他的尸体,从大荒村婆娘河搬运过来的时候,还要红光满面。 恍惚间,盘宁躲过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致命一击,而后当他的眼神精凝视在章虚海的死尸身上的时候,盘宁只觉这闭地会掌教章虚海好像活了过来。 “盘宁,有两下子!” “如此年纪,居然还能挡住本宗主数招,不错!” “看来,你小子确实不简单!” 第一百九十章 结界之中 “盘宁,如此年纪,如若本宗主今日不杀了你,那往后必然是本宗主的心头之患!” 结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血肉,仿佛跟盘宁打斗了数招之后,他身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已经沸腾了起来。 俶尔,林萧面色一变,旋即,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盘宁的脖子给捏住了。 “盘宁,不是本宗主杀不了你,而是本宗主见你身上藏有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方才三番五次地让你逃走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脸上。 隐约间,盘宁只觉林萧的这两只眼睛,好似一把长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霎时,盘宁的脖子因为被林萧锁喉了,所以片刻之后,盘宁脸色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林,林狗,要杀就杀,你他娘的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盘宁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地说道。 “盘宁,信不信本宗主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左手,忽然伸到了盘宁的双眼之前。 俶尔,只见林萧的左拳之上,一股黑色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彻底慌了:“林狗,你要做什么?” “林狗,你他娘的跟了黑魔王,但老子就算是化成了灰,也不会与你这林狗一样,甘愿当黑魔王的走狗。”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他的左拳便直接砸在了盘宁的右胸腔之上。 顿时,盘宁只觉眼前一黑,片刻之后,盘宁的口中,一口热血直接喷洒在了虚空之上。 而盘宁的身子,更是被萧宗宗主林萧的左拳,给打到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脚下。 “林狗……” 说话间,盘宁只觉自己的右边的胸腔,好似被林萧给一拳轰碎了。 “林,林,林狗……” 盘宁脸色惨白如纸,跌倒在地上,而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说出了短短的四个字。 只因此时,每当盘宁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右胸腔之下,一股火热的钻心疼痛,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随后,盘宁在暗中,用右手凝聚了一道天地元气,方才止住了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盘宁,本宗主说过,只要本宗主高兴,你大可不必去死。” “但是,如若本宗主不高兴,就像现在,本宗主分分钟就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便缓缓地朝盘宁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右掌撑地,随后在盘宁的丹田之海中,一道暴躁的灵力,瞬间沿着盘宁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硬生生将盘宁从极度痛苦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林狗,你他娘的跟狗一样叫了半天,老子就是看不见你敢动手杀了老子!” “林狗,老子明确告诉你,你这辈子休想拿到那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了。” 说着,盘宁当着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其双手之上,那不断飞速变化的印诀,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冷笑一声,随即,嘲讽道:“盘宁,就算他娘的使出浑身解数,今日,必将死在本宗主的手上。” “不过,本宗主不是阴险小人,只要你肯定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乖乖交出来,以后,在这神都之中,你大可以横着走。” 提起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的名字,盘宁从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看见了太多的不甘之色。 隐约间,盘宁也觉得,只要他不肯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交出来。 往后,这萧宗宗主林萧必然在虚界黑魔王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想到此处,盘宁亦是明白如此啰嗦的萧宗宗主林萧,全都是因为虚界黑魔王的缘故。 至此,盘宁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今夜,一定要从林萧的手中逃出去。 不然,往后的神都,必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且极度危险的秘密。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盘宁真的想从这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中逃出去,那必然是石沉大海的结果,简直就是九死一生。m.cascoo “林萧,有种的你赶紧放马过来!” 生死一念之间,既然盘宁不肯将藏在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交出去,那今夜一战,在所难免。 此时,盘宁更是恨不得这站在他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赶紧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因为这被林萧折磨的感觉,远比瞬间的死亡,还要折磨。 俶尔,盘宁的眼珠子一转,其双手之上,不断变化的印诀,忽然直接将他面前的空间撕裂了。 “盘宁,想逃?” 撕裂空间的手段,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使出的诡异手段,刹那之间,林萧只觉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方才使出撕裂空间的手段,必然是假的。 不然,如此年纪,如此手段,如若真的是盘宁所使出的杀手锏,这定然会让萧宗宗主林萧变得暴躁不堪。 “林狗,这撕裂空间的手段,莫要以为只有你林狗才会!”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猛然一惊,因为不论是放眼整个天书院,亦或是放眼整个神都,在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年纪,如若真的使出了撕裂空间的手段,那简直就是大罗神仙下凡,根本不可能的存在。 但是此时,盘宁的面前,一道逐渐被盘宁亲手撕裂的空间,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撕裂空间,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一百九十章 逆转未来 撕裂空间,乃是神都修炼之人,毕生所追求的境界。 因为这撕裂空间的本事,不像是化神境之后的命道境那般,根本无人能突破。 不过,话说回来,以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算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乃是一个妖孽一般的存在。 但是盘宁的这个年纪,要想撕裂空间,必须修炼到化神境才行。 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的五大势力,其中,这东边萧宗宗主林萧,所能使出的撕裂空间的本事,那也是到了化神境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当这盘宁亲手撕裂空间的时候,林萧半眯着眼睛,旋即,他浑身一震,只觉做梦一般。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盘宁正在凝聚体内的灵力,而后准备将他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彻底撕裂。 而后,盘宁便会从他亲手撕裂的这道空间缝隙中,直接逃生出去。 “盘宁,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睁大了双眼,旋即,定睛一看,这盘宁的面前,确实存在这一道空间缝隙。 “盘宁,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恐怖的手段,就算是萧宗宗主林萧,那也是要靠着体内不断的灵力,方才能将他面前的空间撕裂。 只是凭借盘宁这个年纪,以及盘宁的这个修炼境界,不论是在林萧眼中看来,还是整个神都人的眼中看来,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狗,老子该骂你是蠢猪,还是该骂你是蠢猪呢?” 听闻盘宁如此一骂,瞬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珠子仿佛都要爆了出来。 俶尔,林萧伸出右掌,旋即,这林萧的右掌之上,一股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盘宁,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不然,本宗主定然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怒了,但是反观盘宁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不过,就在盘宁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掌之上,那一股黑色灵力,猛然钻进了盘宁亲手撕裂的虚空之中。 紧接着,只见盘宁的眼前,自当那一股黑色灵力,渗入到他亲手撕裂的空间之后,那本来已经撕裂的空间口子,居然在黑色灵力的加持之下,居然自动缝合了起来。 “什么东西?” 盘宁看着眼前不断自动愈合的空间缝隙,霎时间,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火焰,猛然轰入了他的眼前的这道空间缝隙的口子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虚空之中,盘宁亲手所撕裂的空间口子,随着黑色灵力的不断涌入,就算盘宁方才狠狠地轰出了一拳。 但这都是石沉大海的事情,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片刻之后,盘宁脸色紧绷,因为在他的眼前,那道空间口子,已然彻底完好如初了。 “盘宁,想从这里逃出去,那也得经过本宗主的同意再说。” “盘宁,就算你小子能撕裂空间,但是本宗主亲手所结出的这片空间结界,除非你小子有化神境的实力。” “如若不然,你断然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人如一道闪电,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撕裂空间!” 盘宁看着林萧忽隐忽现的身体,他自然知道这林萧乃是用撕裂空间的瞬移之术,方才能在这片结界之中,来去自如。 “盘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一挥,那股渗入进虚空之中的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只是此时此刻,随着这股黑色灵力的出现,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忽然一变,只见其双手之上,一道印诀,浑然天成。 紧接着,林萧口中念出一道咒语,霎时间,萦绕在盘宁面前的这股黑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接下来的时刻,盘宁根本不知道这林萧究竟意欲何为,更不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将会如何处置他。 “盘宁,跪下!” “盘宁,这就是黑魔王的力量!” 说着,那股黑色灵力,缠绕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体之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这活人林萧彻彻底底与那股黑色灵力融为了一体。 见到这一幕,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这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跟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互换了身份。 不然,为何之前黑化的章虚海的死尸,现在变得跟活人一样。 而先前还是活人的模样的萧宗宗主林萧,居然彻底变成了先前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模样。cascoo “林萧,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盘宁眉目紧皱,其人如临深渊,刹那之间,在这片结界之中,盘宁只觉呼吸困难,旋即,盘宁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通红了起来。 “盘宁,既然你不想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那本宗主只好亲自从你的身上拿下来了。” “林狗,你是不是疯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已经融进了老子的体内,就算你他娘的使出浑身解数,这阴阳盘跟金五绝是断然找不回来了。” 阴阳盘,金五绝,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件上古时期的神器,居然早已经变成了人间大帝之后,盘踞在了盘宁的身体之中。 不过,即便如此,在这片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中,林萧早已经做出了盘宁始料未及的事情。 “盘宁,本宗主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那也于事无补!”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随后,林萧环顾一周,继而,他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笑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只因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论是此时站在林萧眼前的盘宁,亦或是整个人间的活人,他们都不会想到,萧宗宗主林萧所要做出的夸张之事。 “盘宁,既然改变不了现在!” “那么,本宗主只需逆转未来即可!”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黑色之雾 黑夜之中,贴近天书院的一片林子里,一片黑色的结界,沉浸在黑夜里,根本看不清其中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在这片死寂的黑夜里,忽然之间,那片黑色的结界,居然散发出了极其耀眼的紫色之光。 但紧接着,这片黑的结界,仅仅实在那一瞬之间,从黑色变成了紫色,随后,有直接从紫色变成了黑色结界。 其速之快,仅仅是在眨眼之间的功夫,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黑色的结界之中,盘宁脸色紧绷,双手自然下垂在双腿的两侧,但是看那盘宁的样子,他眼前所站的萧宗宗主林萧跟着闭地会的掌教章虚海的死尸,定然不是简单之人。 “林狗,你说什么?” 盘宁脸色僵硬,说话间,也仅仅是看到盘宁的脸上,那嘴唇的皮肉方才动了一下。 而在盘宁的整张脸上,那皮肉好似跟盘宁的脸骨融为了一体,除了惊骇之色之外,盘宁脸上的皮肉,僵硬得跟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逆转未来?”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的两只眼睛上的眉目,皱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因为盘宁从萧宗宗主林萧口中所听来的“逆转未来”四个字,就好像是死人复活了一样,简直令人难以相信。筚趣阁 可是,话说回来,自当盘宁站在这片黑色结界之中的时候,盘宁就已经知道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肯定是要将他盘宁杀死在这片结界之中。 只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这萧宗宗主林萧之前还是想借死尸章虚海的死人之手,将他从这人世间抹除掉。 如此一来,就算是神都之人发现了死在这片林子中的盘宁的尸体,但是死人杀人的手段,让神都之人怎么也想不到,杀死盘宁的凶手,竟然是萧宗宗主林萧。 如此手段,林萧如此费劲心思,必然是不想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知道,是他杀了天书院弟子盘宁。 但是,这本来是一件尘埃落定的事情,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忽然出现在这片结界之中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而当萧宗宗主林萧亲口说出要逆转未来的时候,盘宁更觉眼前的林萧如若疯子一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待至盘宁转念一想,忽然之间,盘宁只觉他就像是这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至于神都背后的秘密,他根本无从得知。 仅仅知道的,便也是他盘宁从萧宗宗主林萧口中所套出来的有关大荒村的事情。 想到此处,盘宁的身子猛然一颤,旋即,盘宁直接攥紧了拳头,其脸色亦是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怪不得,这林狗不想杀我……” “原来,他早有预谋!” 沉思之间,盘宁眼神忧郁,连连摇头,只因他盘宁只想到了萧宗宗主林萧不想杀他,乃是因为藏在他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至此,盘宁只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林萧就像是一个娘们,简直丢尽了萧宗的脸面。 但是,事已至此,盘宁方才发现,一切如梦似幻,而他就是这个梦幻中的活人。 显然,此时此刻,盘宁已然被萧宗宗主林萧亲自踩在了脚下。 “萧宗宗主,这林狗藏得真够深的!”、 “逆转未来,逆转时空……” 结界之中,盘宁站立不安,因为自当萧宗宗主林萧说出那惊为天人之话的时候,盘宁就已经不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到底意欲何为。 此刻,盘宁的眼前,萧宗宗主林萧,其人的修炼境界,深不可测。 更何况,照此情形,萧宗宗主林萧早已经跟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同位一派。 而更加让盘宁头疼的是,萧宗宗主林萧的身旁,此刻,还有一具杀不死的死尸,那便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 如此一来,盘宁看着眼前的阵势,只觉就是九死一生,很难活命。 “盘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既如此,本宗主也不跟你废话。” “本宗主,最后再问你盘宁一次,阴阳盘跟金五绝到底现在何处?” 闻言,盘宁的心脏,瞬间,猛然狂跳了起来。 只因林萧方才的一句,已然不是之前的盘宁所能理解的。 如若萧宗宗主林萧真的能逆转未来,那到时候,就算是已经与盘宁融为一体的阴阳盘跟金五绝,只要林萧愿意,这两件上古神器,依旧可以摆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不过,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与这萧宗宗主林萧逆转未来,本质上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俶尔,盘宁摇头说道:“林狗,就算你能逆转未来,老子也是不会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的。”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林萧彻底怒了:“既如此,本宗主无需跟你废话,死亡,就是你小子唯一的下场!”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忽然之间,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团黑雾。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惊,但是转瞬之间,盘宁扭了扭脖子,继而,又搓着手,准备直接跟林萧决一死战。 结界之中,只见萧宗宗主林萧化身黑雾之后,浑然天成,片刻之后,盘宁的眼前,一张黑色的符文,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什么?” “他娘的,这林萧到底要干吗?” 虚空之上,不断变化的黑色之雾,奇形怪状,盘宁看在眼中,根本不知道这团黑雾,接下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奶奶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思罢,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见盘宁的双手之上,两团赤色的火焰,与那虚空之中的黑色之雾,隔空相对、 旋即,盘宁二话不说,连连打出两拳。 霎时间,结界之中,盘宁打出的两拳火光冲天而起,直接爆裂而开。 砰! 砰! 火拳炸裂,但是盘宁的眼前,那团黑雾,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仅有的,依旧是那团黑色之雾不断变化的景象,充斥在盘宁的眼中,如梦似幻。 “他娘的,难道还是林狗的幻境之中?” “真的是幻境?” 想到此处,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打脸之声,清脆响亮,盘宁感知着脸上这生疼的感觉,依旧分不清,这片结界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幻境,还是萧宗宗主林萧林萧的杀人手段。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扭转时空 黑色之雾,盘宁半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团迷雾,恍惚间,盘宁只觉虚假难分,根本分不清虚实了。 “到底怎么回事?” 沉思之间,盘宁眉目紧皱,连连摇头。 下一刻,盘宁忽然再次将丹田之海中的一道灵力,凝聚于右拳之上。 紧接着,盘宁毫不犹豫,直接轰出一拳! 砰! 火拳炸裂,黑雾依旧如斯,根本不被盘宁手上的这团赤火所左右。 “他娘的,难道真的是幻境!” 说着,盘宁便直接躺在地上,而后静静地看着虚空之中,林萧化身为黑雾之后的不断变化。 忽然之间,结界之中,那天萧宗宗主林萧所化的黑雾,直接变成了一个人形模样。 见到这一幕,盘宁双眼圆睁,简直快惊掉了下巴! “什么情况!” “这他娘的林狗,从人化成了黑雾,怎么又从黑雾化成了任?” “他奶奶的,这林萧肯定是疯了!”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所化的那团黑雾之上,从未移开过。 不过,就在盘宁骂骂咧咧地骂着林萧的时候,除恶,只见那团化成人形的黑雾,从头到脚,直接幻化出了人体五肢。 “他奶奶的,这林萧真活了!” 盘宁话音一落,那萧宗宗主林萧所化的黑雾,忽然之间,忽然变成了一具人体。 只是林萧黑雾所化的这具人体,盘宁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从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所化的这具人体,并不是别人,正是同处的这片结界之中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人体。 “他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盘宁满脸错愕,根本不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到底打的是什么事算盘。 “就算这林狗要变成人形,他娘的,怎么非要变成这章虚海的模样!” 萧宗宗主林萧人形化成黑雾,而后又从黑雾化成人形,不论是何种变化,这对于盘宁来说,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白费劲了。 不过,就在盘宁狐疑不定时,眨眼之间,林萧所化的黑雾人形,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体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旋即,盘宁的脸上,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赫然映入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缓缓睁开的双眼之中。 “林萧化成黑雾……” “章虚海的死尸化成了活人模样……” “虚界,黑魔王……” 细思之间,盘宁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因为盘宁知道,一旦活人跟死人的尸体结合之后,那后续的事情,无需多想,这虚界黑魔王的力量,似乎就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这具尸体之中。 果不其然,正当盘宁一筹莫展之际,这更加恐怖的事情,已然发生了! “盘宁,你觉得本宗主的这具肉体如何!” 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活人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不论怎么看,盘宁都只觉这眼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钻进了章虚海的尸体之中。 如若不然,死人章虚海又怎么会说话! 只是让盘宁觉得更加诡异的是,藏在章虚海死尸之中的活人,并不是阴间地狱的恶鬼,而是萧宗宗主林萧。 活人钻入了死人的尸体,这就算是大罗神仙,那也是断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除了盘宁把自己的眼珠子挖掉。 不然,方才所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这片虚界之中的事情。 “他娘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m.cascoo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呢?” “不对,这都是幻境,假的,假的!” 盘宁至死也难以相信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但是忽然之间,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终于坐不住了。 “小子,赶紧撤,不然,这里就是你的坟墓之地!” 闻言,盘宁眼珠子一转,旋即,赶紧朝着四周看了看。 但是这结结实实的结界,就赫然存在着盘宁的眼前,如若真的想从这里逃出去,必然也要把这结界打碎了,方才能逃出去。 “人间,你说得倒轻巧,这里是一片黑暗结界,怎么能说逃就逃?”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只能等死了!” “人间,你他娘的是不是也已经糊涂了,这林萧跟跟死人章虚海同为一体,这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如若不然,这林狗要是想杀我,早就把我杀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小子,听你这么一说,看这林萧的阵势,莫非这家伙要扭转时空!” “人间,什么是扭转时空?” “扭转时空,就是进行时光回溯,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将荡然无存,直至将时空扭转到那个所需要的时间点。” 扭转时空,此等手段,就算是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那也仅仅是听闻过,并未真正见过。 而对于盘宁来说,这扭转时空的手段,无异于是天地之间的主宰者。 不然,何人能有如此手段,进行时光回溯。 如若真的有人能扭转时空,那必然也是超凡世间的存在,不然,人间这个世界,必然乱套了。 “他奶奶,看来这林狗真的是要扭转时空了!” 萧宗宗主林萧费劲了口舌,终究没有从盘宁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林萧听命于虚界之中的黑魔王,想要将时空扭转,从而在那个阴阳盘跟金五绝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直接讲这两件上古神器,从盘宁的手中夺回来。 盘宁怔怔出神,但是忽然之间,人间大帝补充道:“不过,扭转时空,那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闻言,盘宁一愣,旋即,他挤着眼说道:“林狗,已经是黑魔的人了,这虚界中的黑魔王定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主!” 第一百九十三章 虚界之物 虚界,黑魔王,人间大帝追溯起万古以前的时光,那黑魔王的手段,犹如昨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黑魔王!” 说着,人间大帝长叹一气,继而,他又沉浸在万古以前的岁月长河之中,便不再说话了。 形势危急,盘宁等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人间大帝的法子。 无奈,盘宁骂道:“人间,你他娘的想死,就去死,别连累老子。”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沉寂片刻的人间大帝终于坐不住了:“小子,什么叫本帝连累了你,若不是本帝,你小子还在大荒村,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筚趣阁 提起大荒村的事情,盘宁狡辩道:“人间,若不是你,老子在大荒村活得好好的。” 结界之中,盘宁跟人间大帝本是到了危急关头,生死存亡之际,但是他们二人居然因为琐碎的事情,争论不休。 反观萧宗宗主林萧跟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结合体,霎时间,还没等盘宁跟人间大帝争论完。 忽然之间,那萧宗宗主林萧主宰着章虚海的身体,从结界之中,飞升而上。 见到这一幕,盘宁赶紧静下心来,便不再与人间大帝争论了。 “人间,现在怎么办?” “扭转时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扭转时空之人的修炼境界到底如何,如若能知晓天地之道,必然能回溯时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人间,区区一个萧宗宗主,这林狗的修炼境界,顶多就是化神境!” 神都之中,修炼境界尽皆被禁锢在命道境之下,所以,这萧宗宗主林萧的修炼境界,顶多也就是化神境大极境。 不过,依照盘宁的观察,这林萧的修炼境界,远远还达不到化神境的境界。 “盘宁,修炼境界是小事!在这林萧的背后,那可是有黑魔王撑腰的!” 提起虚界黑魔王,盘宁心中猛然一凉,因为这黑魔王的黑暗之力,他盘宁还未亲眼目睹过。 但是依据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来看,这虚界黑魔王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不然,这林萧为何会听命于黑魔王。 而这扭转时空的手段,如若不是黑魔王,凭借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俶尔,结界之中,随着萧宗宗主林萧与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霎时间,这片结界之中,黑夜的颜色,如若水雾,直接渗透了进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整个人都愣住了。 “盘宁,赶紧逃出去,如若不然,这片结界之中的活人,必将回溯到过去。” “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双眼圆睁,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逃出去。 不过,就在盘宁犹豫不决之际,人间大帝提醒道:“小子,别忘了,本帝是万古以前的强者!” “万古以前的强者!” 说着,盘宁只觉自己的丹田之海中,一股热浪,瞬间膨胀了起来。 紧接着,还没等盘宁回过神来,盘踞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直接将盘宁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顶点。 刹那之间,就连那虚空之中的章虚海的死尸,亦是猛然一惊! “盘宁?” “不可能!” 萧宗宗主林萧盘踞在死尸章虚海的身上,忽然之间,他感知到如此残暴的灵力,就连林萧也是被惊住了。 因为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盘宁之前的逆天之举,就已经让他觉得盘宁这小子绝对背后有人。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那定然不是盘宁自身的实力。 “盘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结界之中,死尸章虚海的身体之上,无尽的黑色,与那黑如墨色的夜色,结合在一起,片刻之间,一个形似结界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林狗,实话告诉你,在老子的身上,那是万古以前的强者!”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随着死尸章虚海面前,凝聚着越来越多的黑色,盘宁赶紧回过头,看了看周遭的景象。 黑色诡异,景象诡异,盘宁在死尸章虚海的手上,再次看见了他所处的这片结界,居然出现在了章虚海的左手之上。 “盘宁,看来唯有本宗主逆转未来,这一切方才能烟消云散。”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借助死尸章虚海的身子,用那无尽的黑色,重新凝聚出了一个跟这片结界一模一样的地方。 见到这一幕,盘宁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眼神,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用那黑色凝聚出的结界之上,情不自禁的说道:“难道说,这就是虚界!” 生死一念之间,萧宗宗主林萧扭转时空的手段,人间大帝也是时时刻刻提防着:“盘宁,赶紧撤,不然,来不及了!” 闻言,盘宁十分焦急地问道:“人间,怎么撤?” 人间大帝说道:“虚界,只要虚界之中,没有活人,那这扭转时空的手段,那都是徒有虚设,根本不足畏惧。” 盘宁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萧宗林狗会这扭转时空的手段,原来,这一切都是虚界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咱们二人,大不了别进那黑色虚界结界,不就行了!” 黑色结界,乃是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钻入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之中,亲手所结的黑色之物。 只是这片黑色之物,乃是跟盘宁现在所处的这片结界一模一样,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片黑色结界,不是活人之物,而是死人之物。 换而言之,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手上的黑色结界,乃是虚界之物。 “黑魔王的力量,虚界之物,只要这虚界之中没有活人,那扭转时空的事情,就是荡然无存的事情。” 想到这里,盘宁终于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扭转时空的手段,乃是借助虚界黑魔王的力量而已。 “盘宁,别白费心机了!” “既然,你到了本宗主的结界之中,那本宗主定让你体会一下,这逆转未来的美妙之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吞没空间 结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中,这黑色之物,乍眼一看,赫然就是盘宁所处的这片结界。 只是黑夜中的这片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与之那此刻章虚海死尸手上的黑色结界,乃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何来区别,盘宁身处这片结界之中,虚实难辨,这便是虚界跟盘宁所处当下之境的区别。 而在虚界之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断然可以让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亦是心中一震。 “盘宁,虚界之中,这逆转未来的事情,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附着在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体之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只因这结界之中,盘宁的眼前,这死尸章虚海的身子,说出来的话,确实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确乎让人心生难宁,甚觉恐怖! “林狗,你他娘的就是那黑魔王的走狗!” “说起来,这堂堂萧宗宗主林萧居然居然是别人养的一条好狗,真他娘的好笑啊!”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手中的黑色结界,猛然间,盘宁连连打出两道火拳。 顿时,结界之中,盘宁打出的两道火拳,赫然在这片结界之中,爆裂而开。 不过,即便如此,那萧宗宗主林萧手中的黑色结界,依旧完好如初。 而站在盘宁眼前的身披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死尸的萧宗宗主林萧,亦是在盘宁的两道火拳,轰击之下,毫发无伤。 见到这一幕,盘宁双眼圆睁,此刻,盘宁也终于清楚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了。 “林狗,你现在是虚界之人?”盘宁半眯着眼睛,这眼神之中,尽是对萧宗宗主林萧的轻蔑之色。 “盘宁,本宗主给你机会,你他娘的不知道周珍惜,现在知道晚了。”说话间,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手上的那片黑色结界,再次不断变幻了起来,“虚界之中,你这人间的手段,那就是雕虫小技,毫无作用!” “林狗,你他娘的真的是废物,居然为了虚界的本事,甘愿做黑魔王的一条狗,真的他娘的是令人耻笑!”盘宁面色阴冷,直接骂道。 “天地之间,神都之人,这修炼境界,乃是禁锢在命道境之前,既如此,就算本宗主修炼上了几百年,那本宗主的修炼境界,依旧是化神境的境界,根本就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活人活在这世上,那肉体凡胎的禁锢,亦是捏碎了本宗主的蓝图大梦。”说起修炼之事,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林狗,就算你长生不死,但是你活在黑魔王的掌心之中,何来快乐而言!”忽然间,盘宁笑着说道,“与其这样活着,那还不如死了。” “盘宁,本宗主的算盘,岂是你小子就能知道的!”萧宗宗主林萧傲慢地说道。 神都之中,修炼之境,千百年来,萧宗宗主林萧已经从前人的身上看到了修炼的禁锢。 因为如若真的想要突破这层修炼禁锢,那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便是与那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同流合污,而后共谋大事。 只是此时此刻,如若萧宗宗主林萧不能从盘宁的身上,将那上古时期的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神器,摆到虚界黑魔王的眼前。 弄不好,萧宗宗主林萧也会成为黑魔王手中的一只蚂蚁,轻描淡写间,虚界黑魔王就可以将林萧捏死在手掌之中。 所以,萧宗宗主林萧费劲了手段,方才利用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想要逆天改命,扭转时空。 在那阴阳盘跟金五绝还没有融合为一体的时候,直接将这两件上古神器,从盘宁的身上给拿回来。 “林狗,扭转时空,你说得倒轻松!” “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扭转时空,也仅仅是扭转的虚界时空,如若你真的想要扭转人间的时空,那在这片结界之中,我这大活人,那自然是少不了的。”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忽然一冷,但是转瞬之间,林萧又放声大笑了起来。 “盘宁,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样!” “今日,在本宗主的这片结界之中,就算你小子使出浑身解数,那都是逃不出去的。既如此,本宗主这扭转时空的力量,定然会回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还未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所以,不论怎么说,这都是本宗主的实力!” “往后的神都,亦是本宗主的神都!”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狗,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盘宁明知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这片结界,乃是天地囚笼,若果真的想要从这片结界中逃出去,那必然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才可以。 “盘宁,本宗主量你也没这个能耐!” 说完,死尸章虚海的手上,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说话声,忽然之间,那团黑色的结界之中,三个人形,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 但紧接着盘宁的双眼之中,那阴冷的眼神,似乎就可以将那死尸章虚海手上的结界之中的三个活人,全都杀死。 不过,待至盘宁定睛细看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那黑色结界之中的三个活人,定然不是别人,分明就是他盘宁以及萧宗宗主林萧,还有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三个人形模样。 “盘宁,接下来,就尽情享受本宗主逆转未来的魅力吧!” 言罢,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手上,随着黑色结界之中的三个人形模样的身形,逐渐变得逼真了起来。 而映入盘宁双眼之中的这片黑色结界,亦是随着那黑色结界之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死尸章虚海手上的黑色结界,亦是逐膨胀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刻,究竟会发生何事! “人间,怎么回事?” “盘宁,你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终将会被那死尸手上的黑色结界给吞没!” 第一百九十五章 虚界之身 黑夜辱没,不见万物,隐隐约约,天书院的弟子,勉强可以听见那远处林子中蝉鸣的声音。 但是在这如此寂静的深林之中,一片黑色结界之内,赫然包裹着盘宁三个人形的身体。 只是此时此刻,随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这具死尸手上的黑色结界的逐渐膨胀,盘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照此情形下去,不出意外,盘宁、萧宗宗主林萧以及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必将被吞没在盘宁眼前,也就是死尸章虚海手上的这片黑色结界之中。 到时,死尸章虚海手上的这片黑色结界,便可以将盘宁、萧宗宗主林萧以及死尸章虚海的三个身子,直接扭转时空,传送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还没有完全融为一体的时间点。 届时,萧宗宗主林萧只需亲手杀了盘宁,而后将这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上古神器,亲自带回到萧宗,完成天道元年他林萧未完成的遗憾。 “人间,如若死尸章虚海手上不断膨胀的那片黑色结界将这目前所处的这片结界,完全吞没,那是不是林狗就可以扭转时空了!” “没错!”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彻底慌了! “人间,既然扭转时空,那是不是神都所有人,乃至整个人间,都将被这林狗,扭转时空!” 闻言,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长叹一气,说道:“扭转时空,没有那世间至尊强者大帝般的实力,那断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林萧借助虚界黑魔王的力量,至于这扭转时空的手段,能达到何种地步,那都是不可知的事情。” 说着,人间大帝沉寂了片刻。 随后,人间大帝咳嗽了两声,好似沧桑之年的老者,经不起这萧宗宗主林萧扭转时空的手段:“看这林萧的阵势,这扭转时空的手段,或许,仅仅发生在这片黑色结界之中。到时候,这林萧只需借助死尸章虚海的身体,将这片空间内的时间,逆转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还未结合的时候,至此,林萧会从你身上亲自拿走阴阳盘跟金五绝。”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坐立难安地说道:“不行,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盘宁话还没说完,人间大帝接着说道:“扭转时空之后,如若林萧真的从你身上拿走了阴阳盘跟金五绝,他依旧可以在这片黑色空间之内,再次扭转时空。到时候,一切都是了无痕迹的事情。” 盘宁大惊道:“人间,我是没法子了,如若你喜欢林狗,那只需要等他扭转时空之后,你自然会成为他身上的一部分。” 人间大帝冷冷说道:“林萧跟虚界黑魔王有所勾结,那断然是不可能让他将这是时空,扭转到以前,更不可能让他逆转未来!” 说完,人间大帝冷哼一声,旋即,盘宁的身上无尽的赤色火焰,如若在炼狱之中,简直令人心惊胆颤。 “盘宁,就算你今天把你的这身皮给脱掉,本宗主定然也会回溯时光,让你亲自给本宗主交出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死尸章虚海手上的黑色结界,已然变成了盘宁所处的这方空间。 而在黑色结界之中,那盘宁,萧宗宗主林萧以及死尸章虚海的一举一动,俨然就是方才在这片空间中所发生了的。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脸色阴冷,恍惚间,盘宁只觉找不到来时的路。 天道元年,盘宁随着师父张书知以及师娘林婉来到了大荒村这片与世隔绝的村子里。 不过,也正因为外人的到来,大荒村便不再是以前的大荒村了。 而在这十五年间,大荒村所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直至现在,盘宁方才知道这大荒村中的一切,乃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此刻,盘宁双眼圆睁,目不转定地盯在死尸章虚海手上的那片黑色结界之上,仔仔细细地看着黑色结界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人间,看来,这林狗来真的了!” 黑色结界之中,盘宁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霎时间,恍惚梦中,但是他强忍着内心的困惑,继而,鼓足了精神,想要跟萧宗宗主林萧来个决断。 “盘宁,本帝现在唯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方才能帮你从这里逃出去。” 深林之中,这片结界,乃是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而他林萧的实力,早已到了化神境的境界。 如此一来,盘宁也没想过如何逃离这里,而是直接来跟这眼前的死尸章虚海,决一死战。 但是忽然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的心中,猛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人间,你确定能逃出去?” “盘宁,当日在血云刹,本帝能帮你从这黑魔的残念手中逃出来,说白了,这林萧的手段,亦是黑魔的手段。如此,只需本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你小子必然能从这里逃出去。” “人间,你别吓我!你要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之后是不是你就死掉了!” “呸!”人间大帝骂道,“小子,少说废话,本帝的意思是,从这里逃脱之后,本帝将沉寂一段时间,你小子要好自为之!” “好!” 说着,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瞬间炸裂。 顿时,深林之中的这片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中,盘宁身上爆裂而开的赤色火焰,直接充满了整片虚空。 结界之中,赤色火焰肆意燃烧,乍眼一看,简直就是一片火海。 但是在这片火海之中,不论是盘宁,亦或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他们竟然都毫发无伤。 “盘宁,虚界之身,岂是你这赤色焰火,就能伤得了本宗主!” “盘宁,你真是痴人说笑!” “虚界之身,本宗主根本不将这人间放在眼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逃出生天 虚界之中,人间烟火,乃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因此,自当盘宁全身的赤色焰火,肆意将死尸章虚海包裹起来的时候,不论是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亦或是萧宗宗主林萧林萧魂魄,他们全都毫发无伤。 见到这一幕,盘宁大惊失色,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厉害的赤色火焰,居然对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以及萧宗宗主林萧,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盘宁,本帝都说了,这片结界之中,就算你小子把心脏挖出来,那林萧也是毫发无伤!” “人间,难道仅仅就因为他的身子是虚界之身!” “没错!”人间大帝解释道,“死尸的身子,活人的灵魂,自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想必那世俗间的烟火,除了经历了虚界的洗礼。不然,就是白搭!” “人间,这虚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盘宁,现在还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当下的事情,就是赶紧从这里逃出去。至于虚界之中的事情,往后,如若你能突破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到那时,你自然会知道有关虚界之中的事情。”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这密不透风的结界之中,一团赤色的灵力,直接从盘宁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死尸章虚海的身体之中,那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好似看见了大罗神仙下方的景象。 霎时间,死尸章虚海的手上,那片不断膨胀的黑色结界,居然停了下来。 “人间大帝!” 萧宗宗主林萧借着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双眼,赫然看见了万古传说中的赤色灵力。 “人间大帝?” “人间大帝,怎么会在这里?” 结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看着极其诡异的灵力,下一刻,林萧二话不说,旋即,赶紧给手中的那团黑色结界之中,注入了黑魔王的黑色灵力。 猛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死尸章虚海的脸上亦是堆满了无尽的困惑之色。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瞬间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这黑魔王想要亲眼见到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原来,在这阴阳盘跟金五绝的背后,藏匿着人世间的至尊强者人间大帝!” 提起人间大帝,萧宗宗主林萧瞬间明白,万古以前的传闻,虚界之中,黑魔王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但是直至人间大帝的出现,这虚界黑魔王终于遇到了一个劲敌。 只是黑魔王法力滔天,就算人间大帝使出浑身解数,到最后,也是难以将这虚界之中的黑魔王,直接从虚界之中抹除掉。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是在虚界之中,黑魔王方才在最后关头,将人间大帝一拳轰散! 而黑魔王自己,亦是被人间大帝封印在了虚界之中! 至此,万年之前的动乱,随着人间大帝陨落以及黑魔王的封印,往后的万年岁月,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只是沉寂了万年之后,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利用万年之前人间大帝陨落的身子,将自己身上的一道残念,带回到了人间。 而后经历万年之久,黑魔王的残念,终于在血云刹这个地方,觉醒了。 此刻,结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回想着万古以前的传说,整个人都变得不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万古以前的传说,不知真假,但是这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子的身子?” “不过,话说回来,听着小子所言,阴阳盘跟金五绝合为一体之后,便衍生出了一位至尊强者!” “看来,这小子口中所说的至尊强者,就是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 思罢,萧宗宗主林萧长出了一口气,旋即,死尸章虚海将手中的黑色结界,抛在虚空之中,其人直接攥紧了拳头。 因为随着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的出现,萧宗宗主林萧也是慌了,但是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前有世间至尊强者人间大帝,后有虚界黑魔王,既然林萧已经跟盘宁势不两立,那林萧的决定也很果决。 那便是,从此时此刻起,萧宗宗主林萧彻底跪拜在黑魔王的脚下,而后将他面前的盘宁所处的空间,直接回溯到阴阳盘跟金五绝未结合为一体的那个时候。 不然,一旦让盘宁从这片结界之中,逃生出去。 往后的隐患,自然会让林萧夜不能寐,吃饭也不得安宁。 俶尔,结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一声暴喝,霎时间,那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黑色结界,以其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膨胀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身处结界之中的盘宁,亦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暴走了起来。 顿时,虚空之中,盘宁的身子跟那死尸章虚海的身子,连过十五招之后。 猛然间,只听见盘宁一声暴喝,其周遭的虚空直接炸裂了。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借着死尸章虚海的尸体,猛然睁大了双眼,但是待至林萧看清楚之后。 瞬间,林萧整个人都愣住了! “障眼法?” “盘宁,盘宁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虚空,恍惚间,林萧只觉幻境一般。m.cascoo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赶紧回过了心神,旋即,其人身上的黑色灵力,直接让他眼前的那片黑色结界,与他当下所处的空间结界合二为一了。 只是事出突然,盘宁早已经借助人间大帝的灵力,从这片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中,给逃了出去。 因此,就算死尸章虚海眼前的这片黑色结界,已经跟这片虚空重叠在了一起,依旧于事无补。 只是虚界之中,如若没有活人,那逆转未来的可能性,那也是痴人说梦。 “盘宁,就算你他娘的能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盘宁,本宗主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人不顾眼前的黑色结界,瞬间,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远处,虚空之上,盘宁如一道闪电,直接划破了虚空! “人间,现在怎么办?” “什么办法?赶紧逃!” “人间,那死尸章虚海又追上来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次逃亡 “人间,那死尸章虚海又追上来了,怎么办?” “小子,赶紧逃!” “人间,往哪里逃?” “盘宁,逃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本帝只是帮你从那结界之中逃出来。至于现在,你该往那里逃,那就是你的事情。” “人间,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得死!” 说完,盘宁牛头往后一看,那身后的死尸章虚海的身子,正以超越他的速度追了上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见这盘踞在他体内的人间大帝没了法子,他便不再说话,只顾往前逃去了。 “小子,你这逃生的方向不对啊!” 忽然间,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借助盘宁的双眼,看在下方极其熟悉的景象。 猛然间,人间大帝也是愣住了。 但是话说回来,生死一念之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盘宁到底往哪里逃,方才能躲掉死尸章虚海的追杀。 “人间,别的地方,我也不熟悉。”盘宁十分耿直地说道,“还好,我对这个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然,真是没地方逃去了。” “小子,你知道你现在去往的这个方向,到底是什么地方吗?”人间大帝冷冷地问道。 “太白神山!” 盘宁话音一落,人间大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弄不好,这前面就是神都中人,人人都想避开的太白神山。 一旦活人进入了太白神山,必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小子,你这样逃下去,岂不是前有虎,后有狼,就死一生!” “人间,你可想清楚,不逃那更是九死一生。再说了,要是现在敢往神都中逃去,那死尸章虚海必然会集结萧宗的力量,追杀老子到天涯海角。到那时候,想活也活不了。所以,人间,这太白神山就是咱俩最好的去处,因为弄不好,那死尸章虚海也是不敢进入太白神山之中,说白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人间大帝藏匿在盘宁的体内,虽然帮助盘宁从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之中,逃了出来。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的后方,这萧宗宗主林萧正在借助死尸章虚海的身子,疯狂地追敢了起来。 俶尔,盘宁身后的萧宗宗主林萧,借助死尸章虚海的身体,猛然之间,直接轰出一拳。 霎时间,虚空之上,一道黑色的灵力,如若巨蛇一般,猛然朝着盘宁的身子冲了过去。 顿时,盘宁的双耳之中,这黑色长蛇疯狂蠕动的声音,如若杀人的长剑,猛然刺出一剑,简直令人心神皆颤。 “他奶奶的,这萧宗林狗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说话间,盘宁忽然转过身子,随后,其双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猛然轰击在那条疯狂蠕动的长蛇身上。 砰! 片刻间,盘宁轰出的一拳,直接将那萧宗宗主林萧借助死尸章虚海凝聚出的黑色长蛇,轰成了虚影。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狐疑道:“人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人间大帝直接问道:“什么情况?” 形势危急,盘宁猛然转过身子,再次向前方逃去了:“这虚界之中的黑色之物,怎么突然被老子一拳给轰散了?” 人间大帝解释懂:“小子,之前所处的地界,乃是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在这结界之中,林萧必然能用虚界之力,将你活活杀死。但是现在,出了虚界,那就是活人的世间。既然在活人的世界里,你小子必然能将那林萧的虚界灵力,一拳轰散!”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脸上紧绷的神色,瞬间变得淡然了起来。 因为盘宁最怕的不是萧宗宗主林萧借助死尸章虚海那无敌的存在,而是怕他的手段,用在这死尸章虚海的身上,如若水中虚像,毫无作用。 “盘宁,你是逃不掉了!” 盘宁的身手,虽然是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但是那萧宗宗林萧的声音,俨然就是从死尸章虚海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林狗,你他娘的真是作恶多端,阴魂不散那那呐!” 说完,盘宁凭借着身上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连连打出两道火拳。m.cascoo 登时,虚空之中,盘宁打出的这两道火拳,如若赤色火龙,分别向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夹击了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死尸章虚海身子,在那萧宗宗主林萧的操纵之下,根本不慌不忙。 乍眼一看,这死尸章虚海看着盘宁猛然轰出的两条赤龙,他不仅没有丝毫的躲闪之意,反而直接将自己的死尸身子,朝着那两条赤色火龙撞了过去。 砰! 砰! 虚空之上,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在萧宗宗主林萧的控制之下,直接与盘宁打出的两条火龙,猛然撞击在一起,爆裂而开。 只是火龙炸裂,而那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定睛细看时,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见到这一幕,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死尸章虚海,这林狗真他娘的够阴的,照这样下去,如若逃不掉,必然九死一生。” 闻言,人间大帝提醒道:“既如此,那还不赶紧逃!” “人间,这不是废话!”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如一道闪电,直接朝着太白神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身后,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亦是如黑夜中的恶鬼,神出鬼没间,已然逐渐向盘宁的身子逼近了过去。 “这么快!” 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活人气息,萦绕在盘宁的周遭,旋即,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撕裂空间!” 想到此处,盘宁要紧牙关,随后,根本顾不上看身后一眼,其人使出了浑身解数,远遁而去、 不过,即便如此,这萧宗宗主林萧撕裂空间的手段,就算他盘宁钻进这虚无的空间之内,那林萧也会费上半天时间,从而将他盘宁的身子,从这虚空之中找出来。 砰! 盘宁远遁而去,忽然之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阵阴森恐怖的寒意,扑面而来。 “盘宁,你是逃不掉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盘宁已死 虚空之中,空无一物,但是猛然之间的阴森之感,如若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盘宁的心脏。 俶尔,盘宁眉目紧皱,片刻之后,这虚无的空间之中,死尸章虚海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林狗,你好快的速度啊!” 盘宁足踏虚空,眼神死死地凝视在死尸章虚海的身上,霎时间,盘宁恨不得赶紧将他眼前的死尸章虚海身体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直接从这人世间抹除掉。 “盘宁,本宗主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死尸章虚海,虽然是死人之身,但是藏匿在其体内的活人林萧的灵魂,已然让章虚海的死尸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盘宁,这里就是太白神山,本宗主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说着,死尸章虚海的手上,林萧凭借着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直接将他眼前的虚空撕裂了。 随后,只见死尸章虚海的右手,猝不及防间,直接将他的右手,伸进了他亲手撕裂的空间之中。 顿时,盘宁的耳中,一阵阴风怒吼般的恐怖,赫然萦绕在了盘宁的脑袋之上。 紧接着,在那死尸章虚海的眼前,一道黑色口中里面,乍眼一看,里面漆黑一片,好似蕴藏了无尽的杀机。 片刻之后,但见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体,刹那之间,直接在那黑色的空间之中,掏出了一股黑色黑雾。 “盘宁,受死吧!”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死尸章虚海的手上,无尽的恐怖戾气,瞬间缠绕在盘宁的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团黑沉沉的阴云。 “人间,这是什么东西?”盘宁看着头顶上的黑色之物,恍惚间,整个人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小子,赶紧躲起来!”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的整个身子沉浸在黑色迷雾之中,根本躲不掉。 转瞬之间,盘宁的双眼之前,亦是蒙上了一层黑色迷雾,好似身处地狱之中,其中弥漫这阴森恐怖的死人气息。 “人间,这黑乎乎的东西,根本就躲不掉啊!” 说话间,那盘宁的整个身子,全部裹在黑色之中,消失不见了。 黑雾之中,盘宁呼吸困难,因为盘宁的修炼境界,还没有到至尊强者的境界,亦没有黑魔王的加持。 因此,在这黑雾之中,盘宁呼吸急促,如若再这样下去,盘宁肯定会窒息而亡。 “小子,你怎么了?” “就算这是虚界黑雾,也不至于……” 人间大帝藏匿在盘宁的体内,就算他是一缕亡魂,但是因为他是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 所以,死尸章虚海的手段,对于人间大帝来说,裹在盘宁眼前的这层黑雾,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如若盘宁身处在这黑雾之中,暴毙而亡,那这人间大帝也必将从次陨落时间。 “盘宁,这黑色之雾,乃是虚界之物,如若你再执迷不悟,必将身死黑雾之中。” 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话音落下,盘宁包裹在这黑雾之中,彻底断绝了呼吸。 俶尔,盘宁脸色通红,双手掐在脖子上,恍恍惚惚间,盘宁只想把自己的脖子给掐断了。 如此,他就能呼吸了! “人间,我,我要死了?”盘宁面色通红,如若即将窒息而亡的活人。 “小子,你不能死,你死了,本帝也得跟着完蛋!” 说完,人间大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旋即,盘宁的身上,一层赤色的火焰,猛然燃烧了起来。 但是盘宁身处黑雾之中,就算盘宁如何厉害,这黑雾之中,没有了人间的烟火,盘宁只能坐以待毙,毫无他法。 “人间,如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好自为之!” 说话间,盘宁的脸色如若烧红的火炭,乍眼一看,那盘宁红彤彤的脸上,两只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 在这黑雾之中,这窒息而亡的感觉,直接让盘宁攥紧了拳头,若不是盘宁手指头上的指甲剪短了一些,这时候,盘宁的十指,必然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扎进血肉之中。 “人间,我,我不行了……” 盘宁如若将死之人,随着他说完这句话,盘宁彻底倒在黑雾之中,不省人事了。 霎时,近在咫尺的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放肆大笑了起来。 “盘宁,这就是你的下场!” “欺瞒本宗主的下场,只有死亡,方才能解本宗主心头之恨。” “盘宁,等你到了阴间地狱,千万要记着,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就是本宗主的东西,其他人,那是万万动不得的。” 说罢,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刻意往裹住盘宁身子的黑雾,靠了靠。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刹那之间,死尸章虚海轻手一挥,那挡在虚空之上的那团黑雾,突然消失不见了。 “人,人呢?” 说话间,死尸章虚海猛然睁大了双眼,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空无一物,断然没有死去的盘宁的尸体。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空空荡荡的虚空,隐约间,他只觉盘宁已经死在了放在的黑雾之中,但是此时此刻,待至黑雾散尽,这死尸章虚海的面前,根本就是一片虚无的空间,仿佛没有任何活人存在过的痕迹。 “他奶奶的,居然敢在本宗主的眼皮子底下耍戏,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萧宗宗主林萧暴喝一声,旋即,死尸章虚海直接伸出双手,在那虚空之中撕了出了一道口子。 顿时,死尸章虚海的双眼之中,那盘宁已经死过去的身子,居然自己漂浮在浮空之上,如若死人,但是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再次朝着太白神山的方向逃去了。 “他奶奶的,盘宁死了,还能跟这废物章虚海一样,死后杀人。” “就算把本宗主的脑袋拧下来,本帝断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借助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刹那之间,直接钻进了他亲手撕裂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了。 须臾,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上,死尸章虚海,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挡住了盘宁逃生的方向。 “盘宁,就算你他娘的死了,本宗主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进入神山 盘宁平躺在虚空之上,如若死人,一动不动。 只因盘宁的前方,这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已然挡住了盘宁逃生的方向。 “盘宁,你他娘的死了,居然还能动起来。” “看来,藏在你身上的东西,的确不简单。” 说话间,死尸章虚海半眯着眼睛,其眼神之中,尽是无尽的杀意。 因为萧宗宗主林萧已然知道,藏匿在盘宁身体之中的神秘力量,不是别人,正就是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人间大帝。 如此一来,就算是盘宁已经死在了虚空之上,这萧宗宗主林萧断然也不会让盘宁的死尸,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盘宁,就算你他娘的死了,只要本宗主还没有看见你的尸体,化成灰烬,本宗主断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你也别怪本宗主狠辣无情,既然本宗主在这虚界之中,与黑魔王共同前行,那在这人间,不论是你,还是那人间大帝,都该死!”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死尸章虚海的双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说道:“虚界之物,乃是黑色之力,如若这人间,也跟虚界一样,全都是无尽的黑色。那到时候,禁锢神都人修炼境界的事情,那都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本宗主也终将在命道境之后,找寻到天地法道,而后亘古长存。” 说罢,死尸章虚海的脸上,那肆意冷笑的容颜,忽然之间,荡然无存。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右手,猛然将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凝聚成一柄长剑。 猝不及防间,只听见“噗嗤”一声,那死尸章虚海手中的黑色长剑,已然将盘宁的身体刺穿了。 顿时,虚空之上,盘宁平躺在虚空之中的身体,那红色热血,直接从盘宁的身上,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盘宁,去死吧!” “这就是你蔑视本宗主的代价!” 说话间,刺进盘宁身体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以其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将盘宁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随后,只见足踏虚空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口中,念出一诀。 俶尔,那包裹在盘宁身上的黑色长剑,已然彻底融进了盘宁的身体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盘宁,只要你能融进这黑色之中,本宗主的逆转未来的手段,终究会在你的眼前,上演这精彩绝伦的表演。” “到那时候,你小子,也应该感谢感谢,本宗主对你的不杀之恩。” “不!”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应该是本宗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因为死人复活,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这虚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凭借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亲手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随后,死尸章虚海的右手,再次伸进了黑色的空间之中,将一道黑色灵力,再次拉扯了出来。 继而,死尸章虚海的右手之上,一片黑色结界,再次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盘宁,这就是本宗主的手段,逆转未来!” 言罢,萧宗宗主林萧了将那死尸章虚海手上的黑色结界,扔到了盘宁的面前。 不过,就在死尸章虚海准备将那盘宁的身体,包裹在黑色结界之中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的身体如一道鬼影,居然再次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死尸章虚海的整个身子都愣住了。 旋即,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直接从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之中,飘了出来。 下一刻,林萧二话不说,再次将他眼前的这片空间撕裂了。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阴着脸,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遁入撕裂的空间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在那距离太白神山一步之遥的地方,盘宁的身体平躺在虚空之中,显得极其诡异。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活人进去,都将尸骨无存,更何况你是个死人。”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生怕藏匿在盘宁身体之中的人间大帝,将这盘宁的身体彻底拉入太白神山之中,而后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就算他林萧具有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但要是真从这太白神山中进去,如若没有黑魔王的庇护,他林萧是断然不可能做到的。 “盘宁,本宗主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萧宗宗主林萧气急败坏,但当他看着盘宁静静地平躺在虚空之中的身体的时候,隐约间,萧宗宗主林萧心中一震。 旋即,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暴躁了起来。 但是此时非同寻常,如若林萧暴躁起来,那盘宁就算是进入太白神山之中,死无葬身之地,那藏匿在盘宁身上的人间大帝,依旧会将盘宁的身体,带入太白神山之中。m.cascoo “盘宁,本宗主,本宗主……” 萧宗宗主林萧欲言又止,因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前有太白神山,后有虚界黑魔王,如若得不到阴阳盘跟金五绝,林萧的命途,怕是凶多吉少了。 “盘宁,你千万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本宗主,不会杀你的,肯定不会杀你的……”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死去的样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凌乱。 俶尔,林萧只听见“嗖”的一声,那平躺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的身子,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林萧险些从虚空之中跌落了下来。 “盘宁,盘宁……” 太白神山入口,林萧的灵魂,好似一个孤魂野鬼,仅仅是因为他瞥了一眼太白神山内部的境况,林萧险些魂飞魄散了。 只因,活人尚且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难以存活,更何况他林萧,现在只是一个灵魂。 “盘宁,本宗主心有不甘呐!” “这太白神山,断然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第二百章 一片死寂 神都之中,太白神山的名声,就像是一柄杀人的利剑,只要活人进入了太白神山之中,必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 太白神山入口,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此刻,萧宗林萧万念俱灰,他本来想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力量逆转未来,而后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亲自摆到虚界黑魔王的面前。 但让萧宗宗主林萧意想不到的是,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居然进入了人人避之而不及的太白神山。 “太白神山,乃是神都之人的修炼禁地,就算你盘宁是不死之躯,那也终将在这太白神山之,魂飞魄散。” 说着,萧宗宗主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旋即,林萧微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俶尔,只见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凭空而现。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利用其手上的黑色之力,直接将他面前的虚空撕裂了。 登时,林萧的双眼之前,就算此刻他是一个飘忽不定的灵魂,但是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林萧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伸进了眼前被撕裂的虚空之中。 “章虚海,你这没用的废物!” “正因为你在大荒村将本宗主的事情搞砸了,所以盘宁这小子才会将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合二为一。” “章虚海,你他娘的真是个废物啊!” “既如此,你这不死之躯,是该让本宗主收回来了!” 说完,但见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上,一道黑色灵力,包裹着死尸章虚海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荒村十五年,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也是为林萧做了不少i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凝视在章虚海的死尸身上,瞬间,他的脸上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俶尔,林萧冷哼一声,旋即,林萧二话不说,直接用右手掐指死尸章虚海的脖子。 下一刻,林萧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片刻之间,林萧直接将死尸章虚海的身体,扔进了太白神山之中。 “太白神山,既然活人去不了,那这死人章虚海到了太白神山之中,又会发生何事?” “更何况,这章虚海的身子,乃是不死之躯。如此,算是帮了本宗主一手。” “章虚海,如若你的身子真的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化为了灰烬,这魂飞魄散的结局,便是你在这大荒村愧对本宗主的所付出的代价!”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死死地盯在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之上,静静地看着死尸章虚海的身体,被扔进这太白神山之中,想要看看这章虚海的死尸身子,究竟会发生何事。 虚空之中,死尸章虚海的身子,不知出于何种力量,只见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尸体,悬浮在虚空之中,好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隔绝一般,竟然迟迟落不到太白神山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旋即,林萧这个时隐时现的灵魂。 猛然间,林萧的身上,全都变成了一片黑色。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二话不说,双手之上,再次凝聚出一团黑色之雾。 转瞬之间,林萧的双手之上,那无尽的黑色,直接如一柄利剑,刺穿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体。 顿时,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身上,无尽的黑色彻底将章虚海的整个尸体都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这虚空之中,那章虚海的尸体在虚界黑色之雾的包裹之下,忽然之间,那黑色之中,章虚海的尸体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着太白神山游离了过去。 太白神山中的神秘之力,在这虚界黑色迷雾的眼前,似乎也是不值一提。 转瞬之间,那包裹在章虚海死尸的黑雾,已然出现在了太白神山的虚空之上。 只是当那虚界黑雾进入太白神山的那一刻起,太白神山的虚空之上,那虚界黑雾,如若遇见了鬼魅一般,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随后,但见那裸露在虚空之中的章虚海的死尸,以其肉眼可见的一种速度,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 下一刻,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这死尸章虚海的身体,好似经历了万年之久的尸体,突然暴露在虚空之中。 霎时间,只见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身子,迅速腐烂黑化,直至最后,在太白神山的虚空之上,直接化成了虚影。 “他奶奶的,这太白神依旧还是如此,这活人要是进去,肯定荡然无存。”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身子上的黑色,逐渐褪去了。 只是在林萧的心中,而当他看见死尸章虚海的不死之躯,迅速腐烂在太白神山的虚空之上的时候,林萧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林萧知道,虚界黑魔王要的东西,便是藏在盘宁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但是此时此刻,这两件上古神器,已然随着盘宁的整个人,进入太白神山之后,亦是消失不见了。 盘宁生,林萧还有机会,将那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从盘宁的身上夺回来。 盘宁死,则萧宗宗主林萧所要面对的,便是虚界黑魔王的审判。 至于林萧是生是死,那都要看虚界黑魔王的脸色了。 “盘宁死了,阴阳盘跟金五绝也消失不见了,就算这黑魔王如此想要阴阳盘跟金五绝,但是如若这两件上古神器,随着盘宁的死亡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论是于黑魔王而言,还是对本宗主而言,那都是大喜之事。” “这样,本宗主也就好去黑魔王那里交差了!”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细思良久之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顿时,不论是太白神山之中,还是太白神山之外,这死寂寂静,再次将太白神山的周遭,彻底覆盖了起来。 第二百零一章 永无轮回 太白神山,死寂得可怕! 不论是神山之中,亦或是神山之外,如此死寂的感觉,就算是让一个活人进去,必然也会疯掉。 神都中人的修炼禁地,不论是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亦或是神都修炼之人的眼中看来,只要进入到了太白神山,那必然就是九死一生。 除非,乃是天命之人,不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神都之中,有关太白神山的传闻,那更是神乎其神。 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虽然本尊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但是在不远处的一片云层之中,林萧已然在此藏匿了许久。 “看来,这盘宁是真死在了这太白神山之中。” “不然,这个时辰,盘宁也应该逃出来了!” 萧宗宗主林萧明知活人进入太白神山之后,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萧藏匿在距离太白神山不远处的云层之中,观察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林萧终于沉寂了片刻之后,其灵魂亲手撕裂了眼前的虚空。 随后,距离天书院不远的深林之中,只听见“嗖”的一声,那萧宗宗主林萧的灵魂,已然钻入了本体之中。 “真他娘的是活见鬼了!” “忙活了半天,白费本宗主的大好时间!” “婉儿,盘宁死了你千万别怪本宗主杀了他,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再次撕裂虚空,随后,其人便直接回到了萧宗,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萧宗宗主林萧回到了萧宗,但是萧宗林狂风、林长风以及萧宗五大长老,尽皆死在了那片深林之中,而非真的无事发生。 话说另一头,太白神山,乃是神都之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纵使当太白神山摆在神都修行之人的面前,他们也是没有胆量,去太白神山中历练一番。 只因太白神山的恐怖之处,那都是神都修行之人耳濡目染的! 既然太白神山作为神都中人的修行禁地,这其中的可怕,便要直接从太白神山的形貌说起。 太白神山,形似人体,东西走向约莫五百余里。 但是至于太白神山的横向长度,只要是神都修行之人会这飞行之术,想必太白神山的另一侧面貌,他们大都见过。 只因太白神山的横向走势,过于想一个活人之形,神都中人一旦说起太白神山的地势,他们大都不愿提起太白神山的南北走势。 太白神山,如若真的像人形一样,无需多言,这神都中人的心中,这有关太白神山的形貌,必然会成为神都修炼之人,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 万古以前的传闻,神都中的修炼之人,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修炼境界尽皆禁锢在命道境之前,而后难以大成。 所以,关于太白神山的形貌,神都中人大都闭口不提,不然,太白神山人形之貌的问题,必将会被神都修炼之人无限放大,直至最后,人人尽皆猜疑,形成各种诡异的传说。 不过,话说回来,撇开太白神山的形貌,光是这太白神山的内部,只要是神都修炼之人瞥上一眼,从此就不敢再来到这太白神山的如口。 因此,每当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时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了鼓励天书院的弟子,便让他们在试学大会前一个月前,尽皆到太白神山附近历练一个月。 如此,也好让神都的其他四大势力,尽皆看到天书院弟子的不一样。 太白神山入口,乍眼一看,好似跟这外部世界,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进入太白神山内部之后,其无尽的荒芜之地,便会让你怀疑这太白神山是否真的是人间的地方。 自从盘宁的身体被人间大帝弄进太白神山之中一个时辰以后,太白神山的内部,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见太白神山入口,两座山丘凸起,但是在其中间,一个宽敞的缺口,赫然说明此地便是太白神山的入口。 如若不然,就算在这太白神山的周遭,找寻一周,根本不会再出现一个如此大的缺口。 所以,只要是太白神山外部的活人,一旦想从外部进入到太白神山内部,那这道缺口,便是太白神山的必经之路。 进入太白神山之后,其内部的死寂,加之无尽的荒芜,活人便会在无尽的压抑之中,暴毙而亡。 而更加令人恐怖的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存在着一种非常诡异而又神秘的力量。 一旦有外部的活物进入太白神山之中,那必将跟方才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死尸一样,直接化为灰烬。 不过,话说回来,太白神山就是因为如此死寂的一个地方,但在其内部之中,依旧存活着各种稀奇而有古怪的东西,包括各种飞禽走兽。 只是令人困惑的是,如此荒芜的一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力量,维持着太白神山中的活物存活,神都中人根本不敢想象。 越往里走,这太白神山的荒芜,便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无尽的黑色。 乍眼一看,这太白神山中的黑色,如若虚界的黑色灵力,至于其中究竟是否有活物存活,没有人知道。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进入太白神山之后,也仅仅是在太白神山的入口,破天荒地捡到了阴阳盘这一件上古时期的神器。 如若仔细一想,阴阳盘这件上古神器,到底是萧宗宗主林萧亲自捡到的,还是阴阳盘的背后,一种神秘力量,将这阴阳盘直接丢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无人可知,无人可晓。 活人盘宁,进入太白神山两个时辰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在当盘宁的身体,飞入太白神山的那一刻起,盘宁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不然,萧宗宗主林萧定然也不会将死尸章虚海的不死之躯,扔进太白神山之后,直接离开了此地。 只因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子,在这人世间,乃是一具不死之躯。 不过,即便如此,自当死尸章虚海的身子,被林萧扔进太白神山的那一刻起,不论是死尸章虚海,还是活人盘宁,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都已经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第二百零二章 灰界之说 太白神山,一片荒芜的修行禁地! 只要活人半步踏入太白神山,此人必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永无轮回之道。 盘宁,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至此,他的身子已经飞到太白神山之中,足足有五六个时辰了。 只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除了无尽的荒芜之外,便是满目荒芜,死寂一片,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活物。 不过,在太白神山的一个灰树下面,如若定睛细看,便会发现一只同样是毛发灰色的形似兔子的活物。 干枯的叶子,灰色的树干,乍眼一看,这片地界就是像是被大火焚烧过后的灰烬世界。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方地界,却生长着一棵干枯死寂的树木。 而在大树之下,一只沉睡的灰色活物,随着大树底下的一声凄惨叫声,这个灰色的活物,如鬼魅一般,直接消失不见了。 “人间,人间……” “盘宁,小点声!” 干枯的灰色大树之下,一片红色的土壤,经历了万年之久以后,已然变得坚硬如铁。 但是在这片红色的土块之下,盘宁缓缓睁开了双眼,而下一刻,盘宁看着眼前恐怖而又诡异的景象,其人直接惨叫了起来。 “盘宁,小点声!” 红色的地界之下,那只灰色的形似兔子的活物,两只獠牙,外露在嘴巴之上,乍眼一看,这分明就是吃人的活物。 “你,你是什么怪物?” 说话间,盘宁连连后退,但是动了半天,他依旧待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半步。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旋即,盘宁赶紧坐起了身子。 而后,盘宁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灰色活物,瞬间,他的心脏亦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盘宁,不要慌,这里是太白神山,没有人能……”灰色如兔子的活物,说话间,忽然两只黑色眼睛,猛地眨了眨,说道,“不,应该是没有活物能伤得了你!” 听闻面前长相如此可怕的活物如此一说,盘宁微眯着眼睛,心中犯起了嘀咕。 见到这一幕,灰色的活物直接大笑了起来:“盘宁,放心我是不会吃掉你的!” “对了,忘记告诉你,这里是太白神山,你这外界之人本是不应该进来的,但是既然人间大帝都发话了,我们这当属下的,那肯定是不能违背人间大帝的意思,将你赶出这里。” 说着,灰色的活物忽然变成了人形! 旋即,那灰色裸露的活人,轻手一挥,霎时间,盘宁所处的这片空间,居然直接变成了一片非常广阔的地界。 只见盘宁的双眼之中,一方广袤的空间之内,一座简洁屋子,形似太白神山的外貌,乍眼一看,简直就是另一个活人,躺在盘宁的眼前,显得十分奇怪。 屋子简陋,形似人体,里面的日常生活所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盘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屋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什么……”盘宁看着赤身裸体的灰色活人,恍惚间,盘宁只觉眼前的这个灰色活人肯定脑袋不正常。 不然,哪个活人会不穿衣服。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不是人间!”灰色的活人看着盘宁脸上堆积的疑惑之色,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叫灰界!” “灰界!”盘宁睁大了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灰界,说道,“好奇怪的名字!” 闻言,灰界抖了抖肩膀,而后,笑着说道:“盘宁,这活人最可怕的东西,便是习以为常。一旦活人的习惯形成了,便会直接将自己抹杀在习惯之中,殊不知,在那习惯的背后,掩藏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盘宁苏醒不久,脑袋昏沉,忽听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更觉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起来:“灰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界眼珠子一转,随即,直接坐在地上,说道:“盘宁,难道人间大帝没有跟你说过!” 盘宁眉目紧皱,问道:“说过什么?” 灰界笑嘻嘻地说道:“看来,人间大帝还是对你不放心!不过,人间大帝能选择你,那必然也是你的福分!” 盘宁不解地问道:“灰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灰界撅着嘴说道:“人间世界,神都之中,修炼之人的境界,想必你也听闻,没有人能突破命道境的修为。就算萧炎跟林萧这两个活人,能看见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但是他们二人,终究还是凡人。” 说话间,灰界摊开双手,脸上全是无奈之色:“盘宁,说白了,这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的背后,那命道境并不是禁锢他们的修炼境界,而在命道境之后,更有蕴藏天机之道的万法之道,而在万法之道的背后,还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可怜的人间活人,经历了万年之久以后,竟然都迷失在了修炼境界之中,难以有大成之姿!” 神都,对于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的少年而言,他已经将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看得高不可攀。 但没想到,在灰界的眼中,这人世间的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竟然如此不堪。 “灰界,你的意思是……”盘宁欲言又止,只因在他的内心之中,盘宁已经不敢揣测灰界的秘密了。 “盘宁,神都之中,当下你只需要知道,想要杀你的萧宗宗主林萧乃是一介匹夫,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在林萧的身后,那虚界黑魔王才是每个人的噩梦。”说到此处,灰界突然不说了。 提起萧宗宗主林萧,盘宁的双眼之中,蕴藏了无尽的杀意。 但是转瞬之间,而当盘宁的眼神凝视在灰界的身上的时候,盘宁已然摒弃了藏在人间的杀意。 俶尔,盘宁缓缓从他平躺的虚空之中站了起来。 而后,盘宁耸耸肩,扭了扭脖子,看着灰界,疑惑道:“灰界,我怎么还没死!” “灰界,到底是谁救了我!” 第二百零三章 大帝之秘 太白神山,荒芜之地,神都修炼之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是在太白神山内部,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他的双眼凝视在灰界的身上,满脸疑惑的神情。 只因太白神山之中,听闻神都之人讲述,那都是活人的坟墓,根本不可能有活物。 “灰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灰界,到底是谁救了我”cascoo “难道是你救了我?” 太白神山的红色土壤之下,一片广袤的空间之中,盘宁跟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悬浮在虚空之上,好似他们两个,生在虚空,长在虚空。 “盘宁,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咋还没听明白呢?” 说话间,灰界赤裸着身子,缓缓从虚空中站了起来。 旋即,灰界用右手托着下巴,眉目紧皱地说道:“盘宁,我应该告诉你,还是不应该告诉你呢?” 说完,灰界摊开双手,随后,他又忽然坐在盘宁的面前,抬头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虚空之中,盘宁本来也是站着,但是忽然之间,当他看到坐着的灰界,陷入了苦思冥想之后。 猛然间,盘宁心中的警惕,忽然荡然无存了。 俶尔,盘宁赶紧凑到灰界的身旁,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灰界光溜溜的身子之后,瞬间,盘宁的脸色变得通红了起来。 十五六岁的年纪,盘宁的脑子里,除了师父张书知的遗愿之外,他必然想跟神都之人一样,赶紧突破命道境的禁锢。 不过,方才听闻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灰界如此一说,盘宁迷惑的心里,忽然间,好似瞥见了一抹曙光。 继而,盘宁感知着脸上火辣辣的脸色,他赶紧双目紧闭。 待至盘宁的脸色变得淡然之后,盘宁便直接坐到了灰界的对面。 见到这一幕,灰界猛地抬起了脑袋,随即,灰界用一种一样的眼神看着盘宁如此稚嫩的脸色说道:“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说着,灰界连连点头,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旁,盘宁看着灰界信誓旦旦地样子,忽然问道:“灰界,这里真的是太白神山?” 闻言,灰界满脸嫌弃之色,说道:“盘宁,这里就是太白神山,如若不然,你早死在了那林萧的手上!” “林萧那家伙,为了找出藏在你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居然动用虚界黑魔王的力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到此处,灰界瞥了一眼盘宁的脸色,而后灰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盘宁,不用多说,自然是人间大帝救了你!”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右手搓着下巴,满脸疑惑道:“既然是人间救了我,他怎么知道这太白神山不会将我砰盘宁化成灰烬,难不成这人间也是个黑魔王?” 提起人间大帝,盘宁明知是藏匿在他身体之中的人间大帝救了他,但是他还是不敢想象,这太白神山,乃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地方。 只要外面的活人敢进入到太白神山内部,那必然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因此,对于盘宁来说,这人间大帝能将他的身子,扔到这太白神山之中,那说明人间大帝早就知道这太白神山是断然不可能杀了盘宁的。 不然,盘宁死了,他人间大帝也活不了。 所以,一旦灰界说出了人间大帝救了盘宁,盘宁的心中自然衍生出了另一个疑惑。 至于这个疑惑,该如何解开,此时,盘宁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眼神,凝视在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的身上。 霎时,灰界眼珠子一转,自然知道盘宁心中的疑惑。 俶尔,灰界耸了耸肩,说道:“盘宁,你也不必太在乎,人间大帝为什么会救了你。你应该知道,你要是死了,人间大帝也活不了。” “更何况,只要你盘宁活着,那便是最大的好事情。”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整个人都变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旋即,盘宁将自己的右手搭在灰界的左肩上,说道:“灰界,我知道你跟人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你方才说的,跟没说一样……” 盘宁无处安放的右手,本想着搭在灰界的左肩上,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是忽然之间,灰界还没等盘宁说完,他便满脸嫌弃地将盘宁的右手,直接从自己的左肩上拉了下来。 随后,灰界的口中,一团白色的烟雾,直接缠绕在他的左肩之上,好似盘宁方才的举动弄脏了他的肩膀。 唯有他灰界口中的这一团白色云雾,才能洗净盘宁玷污他的身子的行径。 见到这一幕,盘宁满脸不悦,质问道:“灰界,你既然知道我的手脏,为何不穿衣服。你这光溜溜的身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轻则多看几眼,重则晚节不保!” 说完,盘宁双手抱在胸前,满脸傲慢之色,以示对灰界方才的行径的抗议。 盘宁神色不悦,灰界则缓缓地将那团白雾收回之后,方才说道:“盘宁,这就是你的无知了!” 闻言,盘宁冷笑一声,说道:“灰界,我的无知?” 盘宁脸色紧绷,本想着反驳一番,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心思这里是太白神山,不是别的地方。 出于此番考虑,盘宁便妥协道:“好了,好了,灰界,我的无知,我的无知!” 忽然之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看到盘宁似有恼火的样子,刹那之间,灰界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太白神山,乃是灰界生活的地方,盘宁如此不悦的神色,不仅没有招来灰界的敌意,反而将灰界弄笑了。 如此一来,盘宁的脸上似有一抹歉意,因为盘宁知道灰界确实是人间大帝的属下。 不然,经历方才这么一出,灰界早就将他盘宁给杀了。 不说灰界将盘宁给杀了,只要灰界愿意,一旦将盘宁从这片空间之中,扔到了太白神山里,那盘宁必然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盘宁,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那肯定是人间大帝救了你!” “至于人间大帝为什么知道把你盘宁扔进了太白神山之中,还死不了,你就没想过,前有林萧,后有太白神山的情况下,这二者之间,到底那条活路比较大呢?” “不用多说,自然是太白神山这条路!” 第二百零四章 大帝属下 “前有林狗,后有太白神山……” 太白神山的地界上,盘宁右手托着下巴,重复着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的话,仔细思索了起来。 “盘宁,前有林萧,后有太白神山,你好好想想!” 灰界看着盘宁认真沉思的模样,他便推波助澜,好让盘宁就此打住,免得说太多,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不过,就在盘宁细思了片刻之后,忽然之间,盘宁脸上涌出的一抹狐疑之色,瞬间映入灰界的双眼之中。 顿时,盘宁脸上这一抹诡异的狐疑之色,如若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灰界的心中。 旋即,但见灰界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灰界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而当灰界看到盘宁张嘴说话的那一刻,灰界自知盘宁看破了他的心机。 “灰界,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真相!”盘宁看着灰界的脸色,极其认真地问道。 “有吗?”忽然间,灰界笑着说道,“没有,肯定没有!”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人间大帝救了我?”盘宁明知故问地说道。 “盘宁,我不已经告诉你了吗,是人间大帝救了你!”灰界思索了片刻,方才说道。 前有萧宗宗主林萧,后有太白神山的荒芜之地,生死存亡之际,盘宁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只是后来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他不仅没死,而且还被人间大帝给救了。 “既然是人间大帝救了我,那他肯定知道,把我的身子扔到这太白神山之中,必然是没有危险的。照这么说来,这人间肯定有事瞒着我!”说到此处,盘宁故意顿了顿。 “盘宁,你这想得也太复杂了!”灰界笑嘻嘻地说道,“人活着嘛,还是简单一点。不然,活着也会觉得很累。” “灰界,少废话!”盘宁看着死不承认的灰界,骂道,“灰界,我知道你跟人间大帝是一伙的,不然,我要是到了这太白神山之中,早就死了。如若不死,肯定也被你这尖嘴獠牙的怪物,给吃了。” 太白神山,神都中人的修炼禁地! 盘宁自然知道,一旦活人到了这太白神山里,必然是九死一生,或者说,根本就是自掘坟墓,而后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此时此刻,他盘宁还活着,这其中的故事,不说,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灰界,自然也是知道。 “盘宁,前有林萧,后有太白神山,两者都是死路,但是到了这太白神山,你还有活着的可能性,但是要是被林萧给抓住了,那必然就是九死一生。说不好,藏在你这身上的阴阳盘跟金五绝,早就被那林萧给拿走了!” 说完,灰界脸色大变,旋即,他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见到这一幕,盘宁反倒笑了起来:“灰界,说漏嘴了吧!” 灰界放在了双手,狡辩道:“没有,没有!” 盘宁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没说漏嘴,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上,藏有阴阳盘跟金五绝这两件上古神器!” 说到此处,盘宁缓缓从灰界的面前站了起来,而后,继续说道:“灰界,我知道你跟人间是一伙的,你也没必要狡辩。” “说到底,咱们都是一伙的。不然,我盘宁早就被你杀了。或者说,藏匿在我身上的人间大帝,早就被我卖了!” “现在,这人间就像个孙子,救了我,还不敢出来当面承认,真是该死!”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灰界,脸色大变。 随后,灰界亦是缓缓站起了身子:“盘宁,你果然不简单!看来,人间大帝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不,灰界,你说错了!”盘宁不以为意地说道,“是我选择人间,而非人间选择了我!” 说着,盘宁双手抱在胸前,暗中,他已经变得得意了起来。 因为在那萧宗宗主林萧面前,他盘宁本来九死一生,但是现在倒好,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将人间大帝的秘密给扯了出来。 事实摆在面前,灰界索性放开了说道:“人间大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方才将你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所以,你得好好感谢感谢人间大帝。” “不过,话说回来,人间大帝在你生死存亡之际,他早就知道了,你盘宁的最终归宿,便是这太白神山。所以说,你被林萧追杀的时候,人间大帝早就将你的退路铺好了。” “而且,人间大帝也明知道,只要你盘宁到了这太白神山之中,不仅没有丝毫的危险,反而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机遇!” 听闻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说到了“机遇”二字,瞬间,盘宁睁大了双眼,自知灰界方才所说的一番话,必然是他盘宁的机缘之遇。 “灰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宁故意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什么,什么叫前所未有的‘机遇’?” 说着,盘宁嘴角上扬,已然难以掩住内心的喜悦了。 因为盘宁在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追杀之下,居然因祸得福,换做谁,这绝境逢生的感觉,必然会让人狂喜不已。 更何况,盘宁还从灰界的口中得知,这太白神山之中,还有他盘宁前所未有的机遇。 如此说来,盘宁内心的躁动,已然如翻江倒海的江水,崩腾不息了起来。 “盘宁,其实说白了,我早就知道瞒不住你。不然,大荒村十五年的真相,区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怎么又搞得懂!”灰界十分淡然地说道。 “灰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盘宁眉目紧皱,满脸疑惑地说道。 “盘宁,你这话,就算是白问了!”灰界笑道,“你方才已经说了,我就是人间大帝的属下!” “不过,实话告诉,不仅我灰界是人间大帝的手下,就连这太白神山中的所有活物,都是人间大帝的属下!” 说完,灰界瞥了一眼盘宁紧绷的脸色之后,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 旧景重现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看着狂笑的灰界,他晃了晃脑袋,旋即,他又摸了摸全身。 恍惚间,盘宁只觉这种荒芜而又虚假的感觉,似乎就是已经身死太白神山之中的后果。 不然,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所说的话,盘宁为何会觉得如此虚无缥缈! \"灰界,老实说,你所说的这前所未有的‘机遇’,到底是啥?\" “灰界,你不会骗我吧!” 太白神山,盘宁在神都,听了太多有关神山的传闻。 如此,在盘宁的印象中,只要来到了太白神山,他必然如神都中人一样,自认为到了太白神山,便是魂飞魄散的结果了。 但是待他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醒来之后,盘宁不仅没有任何的性命危险,反而还有“机遇”之说。 这对于盘宁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而有关于太白神山的神秘之境,盘宁一无所知,所以,自当他从灰界的口中得知这“机遇”之说以后,压在盘宁内心的困惑,丝毫不亚于节后劫后重生的这种快感! “盘宁,人间大帝都藏在你的身上,我这要是骗你,那就不等于是骗人间大帝吗!” “这骗主子的事情,我灰界可是不敢做的,那也是做不来的。” “况且,人间大帝自当把你救了之后,他便已经沉寂在你的身子之中,没有了任何的反应。所以,当下最要紧的事情,不仅仅是让你盘宁得到这太白神山之中的机遇,而且还要将人间大帝,从你的身子之中给拯救回来。” 说完,灰界直接从虚空之中跳了下来。 随后,灰界便直接走到这片空间之中,唯一的木屋前面,站稳了身子。 “盘宁,你还愣着干吗?”灰界站在木屋之前,瞥了一眼盘宁的身影,说道。 “灰界,你这是……”盘宁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尽管跟上来便是了!”灰界不耐烦地说道,“要杀你,我灰界早就在你昏死的时候,将你杀了!” 灰界话音一落,其人便光着身子,直接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屋子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眼珠一转,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伙,居然不穿衣服,难道这屋子里,不仅有衣服穿,而且还有吃的!” 咕噜噜…… 说着,盘宁不争气的肚子,便直接饿得叫了起来。 旋即,盘宁摸着肚子,沉思了片刻之后,其人直接从虚空之中,模仿者灰界的样子,直接跳了下来。 不过,就在盘宁纵身一跳的那个时刻,猛然间,盘宁的身体,如若游离在虚空之上,但又好似沉溺在水中一般,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包裹在盘宁的身上,十分梦幻。 “这里真的是太白神山?” 没有活人,只有灰界,盘宁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瞬间,整个人变得似乎不正常了起来。 “盘宁,别摸了,这里就是太白神山!”忽然间,灰界将自己的脑袋从那间简陋的屋子里的窗子里探出来了说道,“林萧,早已经不在了,你无须怀疑,这里没有虚境!” 说完,灰界便又将自己的脑袋直接从屋子里的窗口,抽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便直接将心中的疑惑,彻底粉碎了。 不过,即便如此,自当盘宁的双脚,踩在这片空间的土地上之时,盘宁好似身处异地,这诡异的感觉,简直让盘宁浑身难受。 “他奶奶的,这就是身处太白神山的感觉,这样太诡异了!” 自言自语间,盘宁的双脚,亦是朝着眼前的这间简陋的屋子里,走去了。 屋子简陋,一个柳木制成的屋门,屋门的两侧,两扇简陋的窗子虽然开着,但是里面的景象,却是黑咕隆咚的,很难看得清楚。 站在屋子门口,盘宁的鼻尖,这柳木制成的屋门,一股柳树的味道,瞬间,让盘宁回想起了大荒村西屋里的柳木桌子。 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眼前的这间屋子,并不是太白神山中的屋子,而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大荒村的西屋。 “十五年了,这味道,还是这么熟悉!” 说着,盘宁摇了摇脑袋,定了定神。 随后,盘宁伸出双手,直接将木门打开,而后,其人便直接朝着屋内踏了进去。 顿时,盘宁的双眼之中,那大荒村开天门的西屋,仿佛就在他的眼前,这如此熟悉的感觉,恍惚间,盘宁只觉自己真的回到了大荒村开天门的西屋。 “怎么回事?” “这里是……” “这里是师父居住的地方?” 站在屋子里,盘宁眼神迷离,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赶紧回过了心神,而后,当他的双眼继续看着屋子如此熟悉的景象之时,盘宁攥紧了双拳。 俶尔,盘宁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说着,盘宁颤抖的身子,忽然间,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啜泣了起来。 “不对,不对……” “灰界,灰界不在这里?” 忽然之间,盘宁猛地抬起了脑袋! 继而,盘宁赶紧用自己的双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干净了。 “灰界,这里是哪里?” “灰界,这里肯定不是大荒村,更不是开天门!” 灰界,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活人,忽然之间,居然直接在盘宁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盘宁,我已经告诉你了,这里就是太白神山!”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盘宁听着灰界的声音,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他根本不知道,方才还在他眼前的灰界,此刻,究竟藏在何处去了。 不过,就在盘宁疑惑之际,猛然间,灰界的身子,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随着灰界的出现,盘宁所处的这间如此简陋的屋子,居然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地方。 “血云刹!” “天,天书……” 第二百零六章 一枚棋子 太白神山之中,一片广袤的空间之内,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将盘宁带进了一件诡异的屋子。 自当盘宁双脚踏进这间简陋的屋子的时候,昔日在大荒村的景象,如若决堤的洪水,肆意爆发了出来。 “大荒村……” 盘宁看着充斥在双眼之中,如此熟悉的景象,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做梦一般,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不过,就在盘宁疑惑犹豫之际,忽然之间,这间诡异的屋子,居然又开始不断变幻了起来。 俶尔,盘宁的双眼之中,一段熟悉而又模糊的景象,瞬间充斥在他的脑袋里,仿佛要把他的脑袋给炸裂了。 “天,天书……” 盘宁脑袋昏沉,忽然之间,他直接用双手抱住脑袋,刹那之间,盘宁整个人亦是双腿跪在地上,脸上的神色,瞬间也是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我的脑袋,我的脑袋……” 盘宁生不如死,这充斥在脑袋里的诡异景象,如若一把利剑,似乎直接要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屋子之中,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看着盘宁如此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脸上,却涌现出了一抹十分显眼的欣喜之色。 俶尔,灰界晃晃悠悠地走到盘宁的身边,旋即,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右手搭在盘宁的肩膀之上,说道:“盘宁,这间屋子,看起来十分简陋,但是其中的诡异,并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所能承受的!” “盘宁,你此刻的痛苦,正就是人心煎熬。” “不过,你放心,一个时辰之后,你自然会恢复如初!” 说完,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忽然消失不见了。 顿时,这简陋的屋子,盘宁使出浑身解数,方才透过他的双手十指吗,看见了屋子里的景象。 只是就是盘宁方才如此随意的一眼,更是将他的整个身子,直接拉回到了地狱之中。 霎时,盘宁眼神呆滞,全身麻木,昏昏沉沉的脑袋之中,一段极其熟悉而又陌生的回忆,彻底将盘宁的脑袋,抹杀掉了。 片刻之后,盘宁如一具死尸,安然而又寂静地躺在屋子之中,一动不动。 这若不是盘宁鼻中很有节律的呼吸,盘宁怕是早已经死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盘宁的双眼如若即将绽放的花蕊,缓缓睁开了。 “这里是,这里是哪里?” 简陋的木屋子里,盘宁睁开眼睛的瞬间,盘宁的脑袋好似要再次炸裂了一般,猛然间,这脑袋生疼的感觉,瞬间蔓延至静脉血骨之中,整个人都瘫痪了。 但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醒了过来。 “太白神山!” 此刻,盘宁的脑袋里,那昔日的景象终于跟他此时的处境,断然撇开了关系。 “这里是太白神山,太白神山!” 说话间,盘宁脸色惨白,使出了浑身力气,方才让他的双手支撑在地上,而后将他的身子撑了起来。 站在简陋的木屋子里,盘宁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象,乍眼一看,并不是别的地方,正就是大荒村开天门的西屋。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直接双目禁闭。 霎时间,盘宁的脑袋里,天书院模模糊糊的景象,好似如在昨日。 随着盘宁脑袋里,有关天书院的回忆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脸色亦是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俶尔,盘宁双目圆睁,霎时间,盘宁的双眼之中,之前还是大荒村开天门西屋的景象,此时,已然变成了天书院西院,他所居住的地方。cascoo “赵墨!” “小胖子!” 恍恍惚惚间,盘宁的眼前,似乎这赵墨的身影跟小胖子的身影,此刻,就挡在他的面前,盘宁看得十分真切。 不过,就在盘宁伸出右手,准备将赵墨跟小胖子的身体揽入怀中的时候,忽然间,赵墨跟小胖子的身影,荡然无存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震,旋即,他出于不能的反应,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盘宁,你终于醒了!” 就在砰盘宁心神难宁的时候,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脑袋之上。 闻声,盘宁赶紧抬起脑袋,但见灰界光着身子,倒挂在屋梁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灰界,你方才去哪里呢?” “这间木屋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究竟是不是人间的属下?” 说话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盘宁的右手直接按在身后的霸王重剑之上,终于与眼前的灰界,干脆来个了断。 “盘宁,你别慌!”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看着砰盘宁紧绷的脸色,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如若我真的想杀了你,你早就死在了这太白神山之中。话说回来,你之所以还说着,那都是因为人间大帝救了你。如此说来,我必然是人间大帝的属下,这点你无须怀疑。”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微眯着眼睛,质问道:“既如此,那这间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倒挂在盘宁头顶之上的灰界,突然一跃而下。 旋即,他站在盘宁的面前,将自己的脑袋凑近盘宁的下巴处,笑了起来。 而后,灰界看着脸色依旧紧绷的盘宁,笑着说道:“盘宁,你身上发生的变化,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吗?” 盘宁不解道:“变化,什么变化?” 灰界继续笑着说道:“大荒村,还是天书院!” 盘宁心中一震,而后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天,天书院!” 灰界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说道:“盘宁,你本是从大荒村走出来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少年,但是随着人间大帝藏匿在你的身上,你这家伙,确实已经变得不简单了。” “盘宁,自当你进入神都之后,那西院院长张丰咏便奉命将你收入到了西院!”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猛然间,盘宁更觉自己的脑袋上,头皮发麻,不知不觉中,盘宁已然攥紧了双拳,而后,整个人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不,不可能!” “张丰咏,不会是别人的棋子!” 第二百零七章 赤色灵力 天书院试学大会,盘宁过五关斩六将,力压天书院其他三院的弟子,为天书院西院夺得了史无前例的头名。 但是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登门拜访天书院之后,盘宁脑袋里有关天书院的记忆便荡然无存了。 不过,随着盘宁站在太白神山之中的这间简陋的木屋子里,他脑袋里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盘宁方才听闻灰界如此一说,他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因为自当盘宁走出大荒村,而后来到这神都之后,他在小胖子的帮助之下,以及自己的选择之下,方才加入了神都天书院。 但是依据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所言,盘宁之所以能加入神都天书院,自当他盘宁踏入神都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就被天书院西院院长张丰咏给盯上了。 “灰界,张丰咏乃是天书院西院院长,而我加入天书院,亦是我自己的选择,根本不可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盘宁咬紧牙关,说话间,整个身子都在猛烈地颤抖着。 “盘宁,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如若没有张丰咏,你早就死在萧宗的大门口了!” 灰界此言一出,盘宁彻底愣住了。 当日,盘宁被林萧赶出林府,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但是后来,盘宁被人所救。 机缘巧合之下,盘宁方才加入了天书院西院! “什么?”盘宁目瞪口呆,说道,“我,我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说完,盘宁直接冷笑了起来。 “盘宁,你也不必惊慌!” “你之所以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那都是因为那万古以前的时候,如若真的历史重演,到时候,你想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恐怕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所以,盘宁,成为别人的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别人的这枚棋子,不是用来就是救世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闻言,盘宁侧着脑袋,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俶尔,盘宁往灰界的身子走了一步,随后,他用极其阴冷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灰界灰色的面色说道:“你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一盘大棋,是用来救人的,而非用来杀人的。” 灰界笑道:“盘宁,原来你也不傻!亏你还知道,你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盘宁冷冷地说道:“灰界,你还知道什么,赶紧说!” 灰界瞥了一眼盘宁,说道:“万古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脑袋里关于天书院的记忆,为何被钟青阳亲手抹除了,想必你也知道了。为的,就是将这藏匿在神都之中,伙同虚界黑魔王的活了十五年了大鱼,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给揪出来。” “显然,钟青阳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而你盘宁的功劳,自然是功不可没。” 盘宁冷笑道:“可恨!居然为了揪出藏匿在神都之中十五年之久的大鱼,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惜将我逼上死路,真是可恨至极!” 灰界说道:“万古以前的事情,就算你盘宁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你盘宁还没死!” 灰界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忽然之间,被盘宁听在耳中,好似又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 简陋的木屋子里,盘宁不再说话,只是抬脑袋,仔细地看着屋子中的一切。 见到这一幕,灰界反倒说道:“盘宁,你生性多疑,自然说来,人间大帝藏匿在你的身上,无需多言,就算你被别人当成了棋子,只要在人间大帝眼中看来,没有对你的性命造成威胁,那都不是事情。再说,万古以前的虚界黑魔王,那都是恐怖至极的存在。因此,当你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的时候,人间大帝自然知道,只是这盘棋,那也是人间大帝所希望的。” 盘宁狐疑道:“灰界,你的意思是这人间大帝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是一伙的!” 闻言,灰界赶紧解释道:“盘宁,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说完,灰界一屁股坐到屋子里的柳木桌前,顺手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直接喝了起来。 “灰界,这都是真的!”盘宁看着灰界喝水的样子,疑惑道。 “俗话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亲眼所见,未必就是真的!”说着,灰界再次喝了起来。 喝完了茶水,灰界将那茶壶凑到盘宁的眼前,示意盘宁要不要喝一口。 但是盘宁见这灰界毫无遮掩的样子,他便满脸嫌弃,看都不想看一眼。 俶尔,灰界耸了耸肩,说道:“盘宁,这间木屋子,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并不简单,为何这么说,原因也很简单。” 盘宁问道:“灰界,怎么就不简单了?” 灰界说道:“你想想,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将你脑袋里的记忆给抹除掉了,但为何到了这间屋子,你全都想起来了。” 回首过往,盘宁心神难忘,忽然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方才发现,他将最要紧的事情,丢在了脑后。 那便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如此简陋的一间屋子,居然可以让他盘宁的记忆,亲自给召唤了回来。 如此看来,灰界口中所说的这间简陋的屋子,定然是不简单的。 “灰界,难道这屋子里有宝?” “不然呢?” “灰界,你好好说说,这屋子到底有何宝物?” “盘宁,我之前就已经给你说了,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你自有你的机缘之遇。” 说到此处,灰界摇身一变,猛然之间,他又变回了那只兔子模样的活物。 见到这一幕,盘宁焦急道:“灰界,你怎么又变回去呢?” 灰界道:“因为这里是你的福地,又不是我灰界的福地。” 说着,形似兔子的灰界,直接吹出一道热气。 刹那之间,盘宁的身上,那无尽的赤色火焰,居然暗自燃烧了起来。 第二百零八章 通天神境 赤火燃烧,盘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火焰,他自然知道这便是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 只是人间大帝藏匿在他的身体之中,断然不是万古以前的那位至尊强者。 如若不然,这盘宁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火焰,定然会将盘宁活活给烧死。 “灰界,怎么回事?”盘宁大惊道,“这,这赤色之火,怎么突然燃烧了起来。” “盘宁,此地虽然看起来像个简陋的屋子,但实际上这里就是你的进阶之道。”灰界笑着说道,“废话不多说,经历了这么久,你不觉得你身上的灵力,突然暴涨了!”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瞬间,盘宁看着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之火。 片刻之间,盘宁的丹田之中,一股温热,瞬间传遍了整个身子。 下一刻,盘宁感知着周身的变化,旋即,他也是毫不马虎,其整个人直接静坐在虚空之中。 而后,盘宁双目禁闭,刹那之间,盘宁的筋骨血脉,已然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这太白神山之中,不是普通的世俗之地。 自当盘宁的身体,被人间大帝扔到这太白神山之中的时候,盘宁体内的变化,便已经开始了。 只是盘宁将过多的心思,用在了别的事情之上,方才将这修炼破境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 此刻,灰界站在盘宁的面前,看着盘宁脸上忽隐忽现的赤色灵力。 猛然间,盘宁跟灰界所处的这间屋子,已然变成了一道幽邃而又黑暗的山谷。 顿时,盘宁的双耳之中,阴风阵阵,听起来十分诡异。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沉浸在破境的大事之中,根本无暇顾及眼前所处的地界。 俶尔,只见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赤色的灵力,直接将盘宁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全都呈现在灰界的眼前。 猛然一看,这盘宁的整个身子,仿佛沐浴在火海之中,彻底将自身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重新铸造了一番。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的流逝,忽然之间,盘宁的身子之中,发出了“啵啵”的声音。 闻声,灰界的灰色脸上,亦是涌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盘宁,破境了!”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本想睁开双眼,赶紧试试这突破大境之后的力量。 但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就算他此时已经从破海境大极境,直接进阶到了通天境小极境。 可接下来的一刻,盘宁眉目紧皱,脸上的狐疑之色,随着他丹田之海中的赤色灵力,再次发出了“啵啵”的声音。 闻声,不仅将盘宁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灰界,亦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灰界不明所以地说道。 “初入太白神山,就算是天纵奇才,这从破海境大极境,一下子就能进阶到通天境小极境,那也是神都中非常妖孽一般的存在。” “可是,这盘宁怎么会……” 说到此处,灰界微眯着眼睛,俶尔,他从灰色兔子的模样,再次变回了人形。cascoo 旋即,灰界直接走到盘宁的身边,而后将自己的脑袋凑到盘宁的胸前,仔细听了起来。 啵啵…… 闻声,灰界直接跳了起来。 随后,他再次凑到盘宁的胸前,仔细地听了起来。 啵啵…… “什么情况?” “这,这还是人吗?” 听着盘宁体内的声音,灰界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灰界的眼中看来,就算是人间大帝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如若突破一个大境之后,身体的变化之中,还能有如此发出如此曼妙的声音,灰界是断然不肯相信的。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挡在灰界的面前。 如若他灰界听错了,那断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娘的,这小子绝对不是人!” 灰界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而在他的心里,已然暗自感慨了起来。 “这小子,究竟是何来历?” “怪不得,人间大帝会选择他的身体,原来,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怪物!” 灰界微眯着眼睛,心中暗自感慨之间,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旋即,灰界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灰界呆若木鸡,只是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仔细地观察着盘宁身上的一切变化。 砰! 忽然间,盘宁猛然睁开双眼,猝不及防间,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火拳,直接从灰界的眼皮子底下飞了出去。 “盘宁,你想杀了我?”灰界似有所怒地说道。 “灰界,怎么回事?”盘宁看着灰界木讷的神色,不解地问道。 “盘宁,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灰界质问道。 “那你问!”说话间,盘宁直接从虚空中站了起来,“不过,问之前,你可要告诉我,这本来还是一间好好的屋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呢?”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眼见未必都是真的!”灰界说道。 万丈深渊,不见其底,盘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加之方才经历了破境这一大事。 恍惚间,盘宁似乎还在修炼之中! “盘宁,你身体之中,居然还藏有别的东西?”灰界问道。 “什么东西?”盘宁说道。 “就算是这人世间的妖孽,能从破海境大极境,进阶到通天境小极境,那必然也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可是,你不仅没有费丝毫的力气,反而在破境之后,居然还有破境的迹象!”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顿觉自己的丹田之中,确实蕴藏了一些灵力。 只是本来想借机破境的,可不知为何,盘宁并没有在进阶到通天境小极境之后,再次进阶到通天境中极境! “这么说来,确实挺奇怪的!” 说话间,盘宁忽然想起了天书院灵雀台的事情。 “难道说,是‘江湖心’的缘故!” 闻言,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猛然睁大了双眼。 旋即,他微眯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我没听错吧!” “江湖心!” 第二百零九章 灰界地界 神都中人,如若到了突破修炼境界的,关键时刻,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顺利渡过一道大境界的突破。 但是对于现在身处太白神山之中的盘宁来说,他不仅没有费丝毫的力气,就已经突破到了通天境小极境。 而且,在盘宁的体内,居然还有隐藏的灵力,好似又要突破到通天境中极境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论是神都修炼之人,还是整个世俗间的活人,那都是难以置信,甚至认为这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怪物。 如若不然,究竟是何妖孽,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能从破海境大极境直接突破到通天境小极境之后,还能再次有突破小境界的迹象。 “江湖心!” “盘宁,你的身上,真的藏有江湖心!” 提起“江湖心”三个字,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瞬间,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因为“江湖心”这三个字,比之万古以前的修真世界,还要虚无缥缈。 神都之中,不论是天书院,还是其他五大势力,他们都未曾听闻“江湖心”的传闻。 但是此时此刻,这“江湖心”三个字,对于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来说,那就是一个千斤重石,被扔进了湖水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万古以前的世界,如若说起“江湖心”三个字,那必然就是惊天的存在。 “灰界,说起‘江湖心’,你怎么变得这么激动?”盘宁看着眼前激动万分的灰界,他满脸疑惑地问道。 “盘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灰界摇了摇脑袋,似有疑惑地说道。 “灰界,你什么意思?”盘宁眉目紧皱,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到底是故意吊胃口,还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你的意思是,你怕我盘宁会骗你?” 闻言,灰界十分激动的神情,此刻,终于变得平静了下来。 “盘宁,万古以前的世界,现在的神都……”灰界右手托着下巴,眼珠子一转,说道,“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或者说,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你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说着,灰界光着身子,直接坐到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里衍生出了一丝忐忑,旋即,他也学着灰界的样子,直接坐到了灰界的对面。 “灰界,你的意思是说,这万古以前的世界,这‘江湖心’就是真实存在的!”盘宁十分谨慎地说道。 “没错!”灰界笃定道,“万古以前的世界,我灰界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根据人间大帝的所言,他肯定是见过的。” “灰界,你又不是人间,他所说的,你就信以为真了!”盘宁冷哼一声,质问道。 “盘宁,你有所不知,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一切,都是人间大帝属下,包括我!”灰界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说,不论是我灰界,还是其他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他们都知道万古以前的世界。” “灰界,你这越说越夸张了,难不成你把我盘宁当成了三岁小孩!”盘宁愤懑道。 “盘宁,你能如此说,说明你真的是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无知少年。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你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万古世界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你并不知道。但是你的不知道,并不代表着万古以前的世界,根本不存在!”灰界解释道。 说起万古以前的世界,盘宁这个渺小的人类,他并未曾亲眼见过。 因此,当盘宁听着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的话的时候,盘宁的脸上,除了无尽的疑惑之外,便是些许的震惊之色。 不过,话说回来,此刻,站在盘宁的面前的灰色,能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那说明灰界的生存手段,或者灰界的能力,那都是盘宁并不知道的事情。 “万古以前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盘宁自言自语道。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所处的这片地界,原本还是一间简陋的屋子,但是随着盘宁境界的提升。 此刻,盘宁的周遭,已然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谷。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跟灰界二人,虽然经历着死谷之上,吹来的阵阵阴风。 但是比之灰界口中方才所说的一切,盘宁依旧脸色紧绷,似乎并不被眼前的这片沟壑所惊诧到。 “灰界,万古以前,这‘江湖心’真的存在?”忽然间,盘宁瞥了一眼眼前的死谷之后,旋即,他看着灰界淡然的面色,直接问道。 “盘宁,万古以前的世界,并不是你所经历的世界,但是说起这‘江湖心’,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却并未真正存在过!”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侧着脑袋,微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灰界,一动不动。 见到这一幕,灰界急忙解释道:“盘宁,你听我说!” “万古以前,那修真世界,虽然不存在‘江湖心’,但是我也没跟你说,别的地方,亦或者说别的世界,他也就不存在‘江湖心’啊!”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俶尔,盘宁摊开双手,随后,紧紧握紧了两只拳头,说道:“灰界,你是说,虚界!” 虚界,黑魔王所在的幽暗世界! 神都之中,萧宗宗主林萧为了打破千百年来,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他不惜沦为虚界黑魔王的奴隶! 所以,一旦说起虚界,盘宁自然知道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因为盘宁亲眼所见,当日在血云刹,虚界黑魔王仅仅凭借自己的一道残念,险些将他盘宁活活杀死在血云刹。cascoo “不,不是虚界!”灰界面露无奈之色,说道。 “不是虚界!”盘宁大惊道。“怎么会不是虚界!” 闻言,坐在盘宁面前的灰界,满脸嫌弃之色。 俶尔,灰界看着近在眼前的死谷,说道:“那片地界,便是灰界!” “灰界!” 第二百一十章 荒芜之地 江湖心,掩藏在盘宁体内的一种神秘之力。 就算是万古以前的至尊强者人间大帝,他也是并不知道盘宁体内居然还藏匿着另外一种神秘之物,江湖心! 放眼整个神都,不论是神都天书院,还是神都之中其他五大势力,亦或是整个神都的修炼之人,他们也并未听过有关江湖心的传闻。 因为万古以前的修炼世界之中,就算是万古以前的修炼之人,他们也仅仅是在别人的口中,得知这“江湖心”,乃是存在于别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灰界!” 盘宁紧绷的脸色,忽然间,涌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灰界,你这是在戏耍我盘宁?” 说着,盘宁忽然站起了身子,随后,他看着双脚之下的死谷,猛然间,盘宁真想把坐在他眼前的灰界,直接扔进这死谷之中。 到时,他盘宁便会知道,此刻坐在他眼前的灰界,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真的仅仅是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盘宁,人间大帝可就藏在你的身上,我区区如此身份,怎敢戏耍你呢?” 说着,坐在盘宁面前的灰界,直接站了起来。 随后,灰界耸了耸肩,右手搓着下巴,好似陷入了沉思。 但是忽然之间,灰界连连点头。而后便看着盘宁疑惑的神情,直接说了起来。 “万古以前,神都不是神都,但是依旧是这片地界。” “但是除了这片地界,还有虚界,既然有虚界,那必然还有别的地方!” 提起虚界,盘宁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黑魔王。 只是当盘宁听着灰界说出别的地方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之间,涌出了一抹诡异之色。 旋即,盘宁眉目紧皱,认真听着灰界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 “天地法道,乃是天地之间的法门,但是除去天地,远在深空之中,又有多少的神秘往事!” “盘宁,你说呢!”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抬起脑袋看着头顶之上的红色土块,他自然知道,这里就是太白神山。 只是让盘宁疑惑的是,天地之外,他确实没有去过。 此刻,既然看不到虚空之中,碧蓝如洗的天色,但是盘宁却可以低着头,看看脚下的死谷。 恍惚间,盘宁听着灰界口中的一番言论之后,隐约间,天地之外的世界,似乎才是修炼之人所要追求的世界。 “神都之中,天地之外,虚界黑魔王的存在,已然说明,这天地之外的世界,必然藏有另外一番天地。” 说着,盘宁的眼神,凝视在灰界的身上,陷入了沉思。 “盘宁,你也不用想太多,以你目前的实力,如若能把这藏在神都之中的真相解开,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依照你目前的处境,加之藏匿在你身上的神秘力量,或许,不用多久,这神都的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说完,灰界光着身子,走到盘宁的面前,拍了拍盘宁的肩上,以示安慰。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对于盘宁来说,不论是大荒村的赵墨,还是盘宁他自己,只要活着,那就充满无限可能。 因此,盘宁侧着脑袋,看着灰界搭在自己左肩上的右手,盘宁浅浅一笑,似乎并不被灰界方才所说的一切所蛊惑。 “神都的真相?”盘宁疑惑道,“灰界,照你这么说,这如此安然的神都之中,真的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闻言,灰界笑道:“不然呢?” “万古以前的世界,人间大帝乃是人世间的一位至尊强者,既然说到人间大帝,那你也可以想想,人间大帝为什么会是人间的一位至尊强者。” “既然是至尊强者,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这修炼之地,亦或者说,这修炼之人所修炼境界,岂是禁锢在命道境之前的?” “而这神都,在那万古以前,这片地界,依旧是一片荒芜之地。” “不然,大荒村为何是大荒村,而神都却是神都呢!” 大荒村,神都,两地虽然相距甚远,但是万古以前,就算这神都在当下是如何繁华,如若追溯到万年之前,这神都跟大荒村一样,都是一片荒芜之地。 所以,经历了万年的岁月之后,在神都的这片地界上,方才衍生出一片如此繁华之地。 “万古以前,这神都跟大荒村一样,都是荒芜之地。” “这么说来,经历了万年之久……”盘宁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在这万年之久的岁月中,有个刻意建造了神都这样的一个地方。” “只是,神都不是普通的人间之地,而是被一个诅咒了的人间之地!” 听闻盘宁口中的“诅咒”二字,灰界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后,灰界继续笑着说道:“诅咒?那倒谈不上!不过,这神都的背后,必然掩藏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不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修炼境界,岂是神都之人不知道的。” “什么?” “盘宁,你倒是说说看,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究竟是何修炼境界?” “这……”盘宁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神都之中,钟青阳以天书院为棋盘,将神都之人,全都方才这盘棋盘之上,而后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枚棋子。既然如此,那……” “好了,不用多想!”灰界淡然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不是坏人?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盘宁微眯着眼睛说道,“那他还是一个坏人!” “盘宁,我只是随便一说,你怎么如此深信不疑。” 说着说着,盘宁居然对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方才回过神来。 “灰界,这江湖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宁,我说的话,你还能如此深信不疑?” 闻言,盘宁欲言又止,但是转瞬之间,盘宁为了让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将那掩藏在太白神山中的秘密说出来。 盘宁浅浅一笑,旋即,人畜无害地说道:“信,我信,当然我信!” “盘宁,这话可是你说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听好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灰界考验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跟灰界的周遭,阵阵阴风,呼啸而过。 而在他们二人的脚下,这深不见底的死谷,仿佛就是活人的坟墓,只要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灰界,我信,你赶紧说来听听!” “既如此,那你就听好了!” 说着,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轻手一挥,霎时间,灰界光溜溜的身子,连同盘宁的身体,一同掉进了眼前的这片死谷之中。 顿时,盘宁大惊失色,瞬间,盘宁只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抽了出来。 “啊……” “救命,救命……” 深不见底的死谷,盘宁仿佛置身地狱之中,不论他如何挣扎,这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净了,根本使不出力气,任凭这身子,疯狂下坠。 死谷上空,盘宁好似一块百斤重的石头,其人面红耳赤,瞳孔放大,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他娘的,灰界,你是不是想杀了老子?” 身体不受控制,生死存亡之际,盘宁好似一头狮子,怒吼了起来。 下一刻,盘宁见毫无反应的灰界,他双眼一闭,霎时间,盘宁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又忽然睁开了双眼。 顿时,虚空之中,阴冷而又恐怖的寒冷,打在他的脸上两侧,十分生疼。 “灰界,你他娘的,就是想杀了老子!” “灰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人间大帝,更不会放过你的!” 怒吼之中,盘宁的双耳之中,阴风阵阵,如若鬼哭狼嚎一般。 加之盘宁撕心裂肺的怒吼,这死谷的下方,忽然之间,被盘宁怒吼的声音,惊起了阵阵飞禽走兽的声音。 吼…… 哞…… 死谷之中,一时之间,猛兽暴走,盘宁胆颤心惊的身子,只觉置身地狱之中。cascoo 下一刻,他便会成为这死谷之中的各种猛兽的一道美味。 不过,就在盘宁心神俱颤的时候,猛然间,盘宁的耳朵,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殆尽。 而盘宁的双眼之中,那极其熟悉的屋子的景象,赫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怎么回事?”盘宁大惊道。 “这,这还是死谷?”盘宁眉目紧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奶奶的,灰界,你他娘的忽悠老子!” 盘宁话音一落,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的脑袋,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脑袋之上。 此刻,盘宁躺在屋子中央的柳木桌子上,而灰界的双脚倒挂在屋梁之上,其人的脑袋垂直下吊在盘宁的面前。 猛然一看,这灰界的脑袋,好似跟盘宁的脑袋贴合在了一起,简直很难分清楚。 “灰界,你想杀了我,就明说,没必要耍这么多的手段!” “灰界,我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藏匿在我身体之内的人间大帝,肯定不会放过你!” “灰界,你想杀就杀,够胆量了,你就杀!” 盘宁一番威胁,但是吊在盘宁脑袋之上的灰界,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旋即,灰界轻轻一笑,说道:“盘宁,你说的,这话可是你说的!” 闻言,盘宁通红的脸色,本来随着这间简陋屋子的出现,已然变得缓和了起来。 但是突然之间,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了起来。 “他奶奶的,原来这都是灰界的考验,考验啊!” 盘宁睁着大眼,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灰界的脑袋之上,嘴皮子纹丝未动。 但是在盘宁的心里,已然如决堤的洪水,肆意喷涌了起来。 “灰界,就算你他娘的考验老子,也不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吧!” “完了,这下全完了!” 盘宁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映入灰界的双眼之中,虽然他灰界光着身子,但是盘宁内心中杂乱的想法,好似写在了盘宁的脸上,灰界看到之后,再次大笑了起来。 “盘宁,你是不是在骂我?”灰界笑道。 “没有,没有!”盘宁赶紧狡辩道,“这里是太白神山,我会敢骂你呢?” 说着,盘宁将自己的脑袋扭到一侧,旋即,其人便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顿时,屋子之中,盘宁看着如此熟悉的景象,自然知道,这肯定是灰界故意呈现在他眼中的假象。 “灰界,明人不说暗话,你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弄这番假象来骗我!” “假象?”灰界冷哼一声,旋即,其人也是从屋梁上跳了下来,“若不是假象,我怎么知道你盘宁的心思,到底想的是啥!” 闻言,盘宁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变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灰界,反倒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俶尔,灰界轻手一挥,这原本光溜溜的身子,此刻,已然穿着跟盘宁一模一样的衣服。 “盘宁,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倒是没错!” “但是,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如若我想杀你,早就把你丢到了太白神山的外面,让你化成灰烬。” “我之所以处处小心谨慎,那全是因为,有些话跟你说了,你便是要逆天改命的。因此,不论是对于你盘宁,还是对于我来说,都必须处处小心谨慎,如此,方才能走得长远!” “不过,话说回来,于你盘宁而言,既然人间大帝选择了,想必在你的身上,藏有不少的实力!而这江湖心,便是一个很好能证明你实力的地方。” “只是万古以前的世界,这‘江湖心’乃是灰界之中的存在,听起来都是虚无缥缈,不曾有人亲眼见过。久而久之,有关这‘江湖心’的传闻,便从这人世间消失了。” 灰界一番言论,彻底惊醒了盘宁! 太白神山,生活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 而掩藏在他盘宁身上的江湖心,如若真如灰界所说,那么灰界的出现,似乎就是盘宁命途之中的所需出现的神秘之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秘之物 “江湖心,灰界!” “如果一切真如灰界所说,不论是这太白神山,还是神都,亦或是大荒村,那都仅仅是同一个空间之中的地方。” “如若灰界真的存在,亦或者说,这江湖心这的就存在于灰界之中,那在这神都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怪事,都将……” 思索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尽皆都是令人胆颤心惊的阴冷之色。 一旁,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仅仅看着盘宁脸上如此复杂的神情,他便知道,一个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亦或者说,另外一个灰界之地,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简直如梦似幻,很难相信这就是真实发生在他眼前的事情。 因为盘宁先前还被萧宗宗主林萧追杀,此刻,盘宁不仅从破海境大极境进阶到了通天境小极境,而且在他的体内,这虚无缥缈的“江湖心”,更像是一个将盘宁困在太白神山之中的一个牢笼。 只因听闻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如此一番言论,盘宁自然怀疑起了一切。 “我还活着!” “灰界,既是生活在太白神山中的活人,亦是存在‘江湖心’的一个神秘之地!” “那这太白神山,又是怎么回事!” 太白神山,神都中人,人人尽皆畏惧的一个地方。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盘宁,他不仅没有身死太白神山之中,反而在灰界的解释之下,加之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言论。 此时此刻,盘宁脸上凝重的神色,变得愈加复杂了起来。 追溯万古以前的事情,必然是一件非常让盘宁心生猜忌的事情。 不过,就在盘宁沉思之间,站在他对面的灰界,突然说道:“盘宁,天地法道,或者说,天地之间,所有未曾亲眼见过的事情,并不一定就说,他一定就是假的。反而言之,天地之间,亲眼所见的事情,未必都是真的。” “天地之间,既然难辨真假,那活人又该如何呢?” 说着,灰界一本正经的脸色,忽然看向了脸色紧绷的盘宁。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方才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亦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此刻盘宁关心的事情,并不是天地之间的万法之道,而是自他盘宁来到这太白神山之中以后,灰界所说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灰界口口声声说,他就是人间大帝的属下。 但是在盘宁的眼中,灰界的身份依旧存在可疑之处。 如若盘宁真的听信了灰界之言,那藏匿在他盘宁身体之中的江湖心,必然就存在于灰界之中。 灰界的眼前,盘宁沉寂许久,他只字未说:“盘宁,这里就是太白神山,依我灰界看来,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的言论。” 闻言,盘宁凝重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了起来。 俶尔,盘宁眼珠子一转,刹那之间,盘宁脸上紧绷的神色,亦是渐渐变得舒缓了起来。 “灰界,如若真如你所言,那万古以前的世界,真的存在‘灰界’这么一个地方!” 说话间,盘宁的双眼凝视在灰界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灰界脸色的每一丝变化。 不过,就算盘宁将灰界脸上的神情的每一丝变化,都看在眼中,但是灰界所表现出来的脸上的神色,依旧如初,根本不被盘宁口中所说的话而左右。 见到这一幕,盘宁不知不觉中,双拳紧握。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细思片刻之后,彻底放松了神情。 旋即,盘宁长叹一气,说道:“大荒村,神都,太白神山……” 说着,盘宁冷笑一声,便不再说了。 “盘宁,这大荒村乃是你长大的地方,而神都乃是你进入天书院的第一步,而这太白神山,无需多言,自然是你的机缘之遇!”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继续冷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解释道:“盘宁,方才如你所说,亦或者说,如我所言!既然天地之间,万事难辨真假,所以这修炼之人所毕生追求的境界,必然是最高的修炼境界。” “天地之大,难以追溯其根本,但是只要这修炼之人超越了万千法道,到那个时候,无需亲眼所见,亦无需亲耳所闻,不论是天地之间的大事,还是超越天地的存在,那都逃不过修炼之人的掌心!” 天地之大,活人之多,不是每个活人,都能看见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但是要是修炼之人,超越天地,不论是天地之间,还是超越天地,等到了那个时候,修炼之人只需掐指一算,万事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只是此话说来简单,如若这修炼之人,没有超越天地的机缘之遇,就算是修炼之人修炼上万年之久,那也是白费心血,到头来,终究跟普通修炼之人一样,到最后,难免是一抔黄土。 “灰界,如此虚界的言论,我区区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黄毛小子,怎敢奢求如此虚假的事情!” 说话间,盘宁摊开双手,仔仔细细地看着手掌之上的纹路。 下一刻,盘宁双手自然下垂,如若将死之人一般,自然是被灰界方才的言论所打击到了。 “盘宁,天地之间,总有一位至尊强者,来亲手打破禁锢着普通之人的一切牢笼。” “就好比神都之中,虽然这神都修炼之人,能修炼到他们所追求的境界,但是总有人会发现神都的不一样之处。不论是以前的萧炎,还是现在的萧宗宗主林萧,亦或者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他们早就知道,在这神都之中,掩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若不然,萧宗宗主离你笑傲,必然也没那个时间,来追杀你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 “更何况,在神都人的眼中,这太白神山,乃是神都修炼之人的一片修行禁地,但是你盘宁,此时此刻,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还从破海境大极境,直接进阶到了通天境小极境!” “而在你盘宁的体内,不论是天书院的灵雀台,还是听我我灰界所说,藏匿在你盘宁身体之中的江湖心,必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神秘之物!” 第二百一十三章 水火天地 江湖心,人间大帝,忽然之间,盘宁心中一震。 旋即,盘宁侧着脑袋,微眯着眼睛,双拳亦是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攥紧了起来。 “灰界,你既是人,亦是万古以前的另外一片空间的存!” 闻言,灰界看着盘宁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终于张开双臂,而后,他想要将眼前的盘宁直接揽入怀中。 但是灰界浅笑了一番之后,他故意将张开的双臂,扩了扩胸之后,直接放了下来。 “盘宁,万古以前的世界,江湖心就存在于虚界之中!” “你之所以能遇见我灰界,全都是人间大帝的主意,所以,你一旦到了这太白神山之中,无须怀疑,这里的一切终将为你所用!” 说着,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轻手一挥。 霎时间,盘宁的双眼之中,那消失不见的死谷,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身子一晃,不解道:“灰界,你这是什么意思!” 灰界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江湖心’乃是万古以前的世界中的存在,况且,你已经相信你我所能遇见,乃是机缘之遇,那接下来的事情,我灰界,自然要帮你盘宁完成方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盘宁自言自语道:“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 灰界道:“盘宁,小心了!” 说完,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再次轻手一挥,盘宁眼前的整个空间,都开始疯狂下坠了起来。 “什么情况?”盘宁大惊失色地说道。 “既然江湖心就在你盘宁的身上,那就不能白白浪费了。”灰界大笑道,“神都之中,还没有哪个妖孽,能在突破一个大境之后,还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不过,今日,你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小子,要做了!”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跟灰界两个人,在急速下坠的空间之中,忽然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盘宁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自当盘宁看着眼前的风水宝地之后,盘宁的心神,逐渐从那疯狂下坠的空间之中给拉了回来。 “灰界,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果山,水帘洞,盘宁恐慌的心脏,伴随着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刹那之间,盘宁整个人仿佛重生了一般,但见盘宁双目圆睁,其周遭,亦是被一层清澈的水雾,给包裹了起来。 顿时,盘宁只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如若沐浴在冰河之中,恍恍惚惚间,盘宁脑袋里有关大荒村婆娘河的事情,再次充斥在了他的脑袋之中。 不过,此时此刻,盘宁的丹田之中,一道冰冷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盘宁的双眸之中,渗透出了无尽的阴寒之气。 见到这一幕,就在盘宁一旁的灰界,亦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间大帝,赤色灵力!” “江湖心,阴寒之气!” “如此两股水火不相容的存在,怎么会凝聚在盘宁一人的身上,真是奇了怪了!” 说话间,灰界左思右想,他始终想不明白,盘宁如此单薄的身子,居然会将两种根本不相容的力量,汇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要是传了出去,不论是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还是整个人间,他们断然不会相信,盘宁真的身怀此等绝技。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灰界如何不相信,而接下来,在盘宁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彻底打消了灰界所有的猜疑。 只见虚空之中,盘宁的身子如若包裹在仙气之中,一层晶莹剔透的水雾,居然如若一层人皮,直接覆盖在盘宁的身上之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随着那层水雾渗透进盘宁的体内之后,刹那之间,盘宁的丹田之中,一股火海,彻底将盘宁的身体,肆意燃烧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在盘宁的脑袋之上,一颗人心,乍眼一看,分明就是一颗活人的心脏,直接悬挂在盘宁的脑袋之上,将那盘宁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火焰,片刻之间,吸收殆尽。 下一刻,盘宁先前还是额头之上,汗珠滚落的情景,此时,已然被一层阴寒之气,将那盘宁额头之上的汗珠,冻结成了一颗颗冰珠子。 旋即,盘宁口冒冷气,双手紧紧抱住身子,蜷缩在虚空之中,冻得瑟瑟发抖。 猛然一看,不论是盘宁额头上的冰珠子,还是盘宁的整张脸上渗透出来的一层薄薄的冰渣子,隐约间,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盘宁肯定会被活活冻死。 虚空之中,盘宁的眉目之上,全都是冰渣子,乍眼一看,好似盘宁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 但是此时此刻,不论是盘宁的眼前,亦或是灰界的眼前,根本没有任何风雪的迹象。 相反,藏匿在盘宁丹田之海中的赤色灵力,忽隐忽现,好似盘宁这个冰雕雪人,刹那之间,就可以沐浴火海之中,而后经历一番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盘宁,你没事吧!” 盘宁的身上,虽然那藏匿在其体内的赤色灵力之火,时隐时现,但是足足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盘宁依旧如斯,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再这样下去,怕是大事不妙!” 灰界看着盘宁身体之上的变化,他的心神,好似凝聚在盘宁身上的冰碴子之中,竟然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因为在盘宁的体内,人间大帝断然不能因此而丧命! 不然,万古以前的世界,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终将被虚界黑魔王奴役在脚下,永世不得浮出水面。 “盘宁,你没事吧!”m.cascoo 灰界话音刚落,刹那之间,好似灰界这一声叫声,将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再次激活了。 霎时间,盘宁的整个身体,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这还是进阶之道吗?” 水火本不相容,但是随着盘宁体内的极寒之气,夹杂在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之下,盘宁的整个身子,彻底沦为了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第二百一十四章 蛊惑人心 太白神山的地界之下,盘宁所处的空间之中,灰界眉目紧皱,脸色紧绷。 显然,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亦是搞不清楚,这盘宁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若再这样下去,盘宁必然凶多吉少! “盘宁,到底怎么回事?” 虚空之下,灰界的眼神,始终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未曾移开过。 “灰界,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说话间,盘宁的身上,赤色灵力之火,猛然之间,将那盘宁眉目之上的冰雪,瞬间融化成了雪水。 但是片刻之间,悬挂在盘宁脑袋之上的那颗心脏,好似凝聚无尽的天地元气。 刹那之间,盘宁跟灰界所处的这片空间,好似被冰封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猛然之间,无尽的阴寒之气,席卷而来。 如若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是盘宁,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必然也会面临生死存亡的选择。 见到这一幕,灰界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么情况?” 灰机感知着太白神山地底下的这片空间之中的阴寒之气,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固了起来。 因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神都中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所以,不论何时何地,太白神山依旧是太白神山。 只是随着盘宁头顶上的这颗心脏的诡异变化,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亦是变得狐疑不定了起来。 只因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断然不会产生如此阴寒的气息。 除非人间大帝施法,不然,这太白神山之中,断然是不可能产生如此极寒的阴气。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断然不会产生如此阴寒之气!” “就算这阴寒之气是外界之物,那也不可能传到太白神山这个地方!” 诡异的阴寒之气,不论是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还是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他们二人都搞不懂,为何在太白神山之中,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竟然会产生如此阴寒的气息。 “灰界,会不会是外面的阴寒之气?”盘宁被冻得瑟瑟发抖,使劲地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界直接否定道,“这里是太白神山,这外界的气息,断然是不可能进入到这里的。如若不然,这太白神山便不再是太白神山了。” 说着,灰界的双眼,忽然死死地盯住悬挂在盘宁脑袋之上的那颗血红色的心脏。 下一刻,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直接大胆地猜忌了起来:“莫非是江湖心!” “血红色,虽然是阴寒之气,但是光从这心脏的外面看来,这红色似乎就是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的颜色!”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赶紧抬起了脑袋,旋即,他的双眼死死地凝视在这颗血红色的心脏之上。 恍恍惚惚间,盘宁整个人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只觉身上的阴寒之气,荡然无存。 不过,当回过神来的盘宁,看着下方的灰界的时候,盘宁方才明白,这颗血红色心脏所带了的阴寒之气,并没有散去。 或许,只是因为悬挂在他盘宁头顶上的这颗血红色心脏的缘故,他才觉得这阴寒之气,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江湖心!”随着身体温度的回升,盘宁活动着身上的筋骨,说道,“难道,这真的就是江湖心!” 说着,盘宁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而后,便将自己的右手,直接放在悬挂在他头顶之上的这颗血红色心脏之上。 俶尔,盘宁只觉浑身一颤,旋即,其人如若游离到天地之外的空间之中。 瞬间,盘宁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诡异的景象,如梦似幻,盘宁缓缓朝着灰界所站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灰界本以为盘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灰界方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多虑了。 “灰界!” 盘宁伸出右手,乍眼一看,如若将死之人,目光呆滞,神情恍惚,若不是灰界听见盘宁的声音,断然不会认为,盘宁再叫他的名字。 “灰界!” 闻声,灰界面色紧绷,因为他整个大活人,就站在盘宁的面前,而盘宁,亦是朝着他灰界走了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盘宁怎么还会叫他灰界的名字! “原来,这就是灰界!” 说话间,盘宁的双手,游离在虚空之中,简直将盘宁眼前的灰界给惊呆了。 不过,转瞬之间,灰界回过了心神。 刹那之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明白了一切。 “万古以前的世界,灰界!”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恍然大悟道,“原来,这盘宁不是再叫我,而是看见了万古以前的另外一个世界,灰界!” 想到此处,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直接往后退了三步。 而后,灰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旋即,灰界耸了耸肩,说道:“盘宁,你果然是天命之人,人间大帝终究还是没有选错!” 虚空之中,盘宁神情恍惚,俨然不像是一个正常之人。 不过,灰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自然知道,盘宁肯定是被灰界的东西给迷住了。 如若不是灰界的东西迷住了盘宁的心神,必然也是悬挂在盘宁脑袋之上的这颗血红色心脏,亦或者说,乃是这颗江湖心,蛊惑了盘宁的心神。 “灰界,怎么回事?” 忽然间,盘宁整个人猛然醒悟了过来。 “灰界,方才发生了何事!” 说话间,盘宁满目惊恐,如若重生了一般。 见到这一幕,灰界眉目紧皱,说道:“盘宁,你问我发生了何事,我倒要问问你,你看见了什么?居然变得如此心神恍惚?” 闻言,盘宁整个人愣在虚空之中,仿佛死了过去。 “灰界,我啥也没看到,就看到了一颗血红色的心脏!”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镜观之用 万古以前,江湖心,乃是灰界之中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但是此时此刻,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站在盘宁的面前,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 恍恍惚惚间,他灰界似乎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万古以前的世界。 “盘宁,你真的啥也没看到?”灰界看着盘宁紧绷的神色,难以置信地说道。 “没有,我啥也没看到!”盘宁只是冷冷地说道。 “不应该啊!”灰界狐疑道,“盘宁,你知道吗?方才,你就像个死人,简直跟死人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你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这样,你肯定被你头顶上的这颗心脏,给迷住了。”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猛地抬起脑袋。 刹那之间,只见盘宁的脑袋之上,那颗血红色的心脏,依旧悬挂在他的头顶之上,并未消失。 见到这一幕,不知不觉间,盘宁的身子猛然一颤。 旋即,盘宁整个人再次变得恍惚了起来。 “盘宁,盘宁……” 灰界脸色阴冷,他看着盘宁再次变成了之前的模样,下一刻,灰界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因为灰界也不知道,这接下来的一刻,究竟会发生何事! 灰界思索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好似被悬挂在盘宁脑袋之上的那颗心脏给提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整个人游离在虚空之中,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梦游一样。 只是令人心生猜忌的是,看这盘宁的样子,虽然像是梦游一般,但是仔细看起来,盘宁根本不是梦游,而是他仿佛悬浮在别的空间之中一样。 因为盘宁的每一个举动,根本就不像是这个世界之中所发生的一样,仔细一看,显得十分诡异。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盘宁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身子之上,那无尽的阴冷之气,再次包裹在了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整个人都懵了。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阴寒之气,不是已经被盘宁给吸收尽了!” “难道说,江湖心……” 说话间,盘宁身上的变化,直接映入灰界的眼中,只觉盘宁身处险境之中,必然是九死一生了。 因为在盘宁的体内,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之火,已然与盘宁的身体融为一体。 不然,每当盘宁遇到危险的时候,盘宁根本不会使出人间大帝所具备的赤色灵力之道。 但是随着传闻之中,只存在于灰界的江湖心的出现,盘宁的身子之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江湖心所带来的阴寒之气,包裹在盘宁的身上,好似将盘宁的整个身子禁锢在了冰天雪地之中,用不了多久,盘宁必然会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灰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空之上,盘宁的整个身子虽然包裹在阴寒之气之中,但是盘宁好似无事之人一样,并没有太多的危险。 闻声,站在虚空下方的灰界,猛然睁开了双眼。 顿时,灰界透过朦朦胧胧的阴寒之气,隐隐约约间,灰界确实看到盘宁脸色从容自若,跟正常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灰界半弯着身子,仔细地看着阴寒之气中的盘宁,问道:“盘宁,你没事吧!” 阴寒之气,盘宁并无大碍:“没事,没事!” 灰界不解地说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宁抬起脑袋,看着悬挂在他头顶之上的那颗血红色心脏说道:“灰界,我觉得这就是江湖心对我的考验!” 盘宁话音一落,其周遭的阴寒之气,便直接消失殆尽了。 猛然一看,灰界便十分清楚地看到,之前萦绕在盘宁周遭的阴寒之气,刹那之间,直接被盘宁吸收殆尽了。 紧接着,灰界仅仅就是眨了眨眼睛的功夫,片刻之间,灰界的双眼之中,这盘宁的口中,忽然喷薄出一道赤色之火。 电光火石间,从盘宁口中喷出的赤色之火,瞬间将悬浮在盘宁脑袋之上的江湖心给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包裹在江湖心周遭的赤色灵力之火,瞬间炸裂而开。 不过,就在这团炸裂而开的赤色之火,即将四散而开的时候,猛然间,江湖心的表面,直接衍生出一层厚厚的冰晶。m.cascoo 乍眼一看,冰晶晶莹剔透,如若明镜,十分诡异。 见到这一幕,盘宁二话不说,旋即,直接掏出藏在胸间的镜观。 而后,盘宁眉目紧皱,随口念出一诀,刹那之间,悬浮在盘宁脑袋之上的江湖心,直接被盘宁用镜观,收入了镜观之中。 “这是对面东西?” “难道仅仅只是一面镜子!” 下方,灰界满脸疑惑,他根本不知道盘宁所用的镜观,究竟为何物。 更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刻,盘宁究竟会将这颗心血色的江湖心,该如何处置! 或者说,盘宁会被这颗江湖心如何处置! “镜观,开!” 虚空之中,盘宁脱离了这颗血红色心脏的束缚,转瞬之间,盘宁双手结印,而后,暴喝一声。 刹那之间,镜观之中的景象,已然将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这颗血红色心脏映入其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喜,旋即,他的双手之上,再次迅速结印。 顷刻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猛然打入镜观之中。 下一刻,只见镜观之中的赤色灵力,死死地将那颗血红色心脏,包裹住之后,一动不动,如若死寂之物,生机全无。 镜观之中,血红色的心脏,仿佛死寂了过去。 盘宁眉目紧皱,自然想不通,如此具备阴寒之气的一颗心脏,为何会随着他盘宁将一道赤色灵力,打入镜观之后,死寂了过去,盘宁不得而知。 不过,就在盘宁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之间,盘宁的脑袋之上,这颗血红色的心脏,忽然发出了阵阵嘶鸣之声。 闻声,盘宁直接从镜观之中的景象中,回过了心神。 “怎么回事?” “这镜观,怎么对这颗心脏没用!”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五行变化 虚空之中,镜观悬浮在盘宁的眼前,将他头顶之上的血红色心脏,赫然映入了他盘宁的双眼之中。 但是当盘宁看着镜观之中,死寂过去的心脏,而后又忽然听见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心脏发生阵阵嘶鸣之声的时候,盘宁方才缓过神来。 原来,这镜观之中的景象,根本就是假的。 或者说,镜观之中的假象,蛊惑了盘宁的心神,但是悬浮在他盘宁头顶之上的这颗血红色心脏,依旧如初,不曾变过。 此刻,盘宁看着头顶之上的血红色心脏,瞬间明白,镜观对这颗心脏根本没用。 “居然没用!” “看来,这江湖心,的确不是人间之物!”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忽然缠绕在镜观之上,而后便将镜观直接收了回去。 不过,就在盘宁将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镜观,收到手中的一刻,那血红色的心脏,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下方,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看着盘宁头顶之上的血红色心脏发生的变化,霎时间,灰界整个人亦是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这还是心脏?” 就在灰界自言自语的时候,悬浮在盘宁脑袋之上的这颗血红色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成了土色。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便直接从虚空之中,跳了下来。 “灰界,你说这是江湖心?” “既然是江湖心,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根本不是江湖心!” 盘宁脸色阴冷,仔细地看着虚空之上,这颗形似人心之物,到底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盘宁,江湖心乃是灰界之物,必然不是此地之物!”灰界试图解释道。 “依你所言,这江湖心如此奇怪的变化,方才说明这颗心脏,正就是外界之物,也恰好说明了,江湖心乃是灰界之物!”盘宁眉目紧皱,说道。 “没错!”灰界笃定道。 说到此处,灰界微眯着眼睛,他也想要看看,这颗形似人心的东西,究竟是不是传闻之中的江湖心。 不过,自从盘宁来到太白神山之后,不论是灰界,还是盘宁,他们二人都知道,这便是二人的一场机缘之遇。 至于灰界为何会出现在盘宁的面前,灰界自然知道这是人间大帝的安排。 既然是人间大帝的安排,那这颗悬浮在他们二人眼前的形似人心的东西,无需多言,自然是灰界之中的江湖心。 “江湖心,这肯定是江湖心!” “如若不然,盘宁为何会出现在我灰界的眼前,难道仅仅就因为是人间大帝的安排!” 虚空之中,形似人心之物,已然从先前的血红色变成了土色。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土色的人心之物,再次发生了变化。 “灰界,这是江湖心?” 盘宁看着从土色逐渐变化成赤色的心脏,恍恍惚惚间,盘宁连连摇头,满脸疑惑之色。 “盘宁,你要知道,灰界之中的东西,定然不是世间之物。既然不是世间之物,那这江湖心的变化,无论怎么变化,那必然都是真的!” 灰界看着虚空之中的江湖心,他也心生疑惑,但是转瞬之间,灰界细思一切,方才觉得这必然都是真的。 不然,这形似人心之物,为何只悬浮在盘宁的头顶之上,而不是他灰界的头顶之上! “盘宁,毋庸置疑,这就是江湖心!” 灰界话音一落,这虚空之中,形似人心的东西,忽然又从赤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晶之色。 见到这一幕,盘宁瞬间明白了一切! 俶尔,盘宁欣喜道:“灰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话间,盘宁直接转过身子,双手抓住一旁灰界的胳膊,直接笑了起来。 “盘宁,别激动,别激动!”灰界眉目紧皱,忽然,他眼珠子一转,问道,“盘宁,你知道什么呢?” “天地五行!”盘宁点头说道。 “天地五行?”灰界右手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 “没错!”盘宁说道,“就是金木水火土!” 闻言,灰界紧皱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说?”沉思了片刻,灰界突然问道。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依照这江湖心的变化,必然是顺应着天地五行的变化。”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只是不知道这江湖心,为何会顺应天地五行的变化呢?”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亦是连连摇头,只觉这江湖心必然不能像人世间的天地五行一样变化。 只因天地之间,乃是人间万千法道,如若这江湖心真如天地五行一般变化,那赫然说明,这江湖心,肯定是人间之物,而非灰界之物。 “到底是怎么回事?”盘宁自言自语道,“这江湖心乃是灰界之物,怎么会顺应天地五行之道而变化呢!” “盘宁,你仔细想想,这江湖心在此之前,是否还有别的变化!”灰界看着盘宁疑惑的神情,问道。 “之前的变化?”说着,盘宁使劲的想了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站在盘宁旁边的灰界,再次问道:“盘宁,你到底想到了没有?” 盘宁脸色紧绷,看着灰界疑惑的脸色,说道:“天书院,灵雀台!” “当初,我从大荒村出来的时候,就在小胖子的陪同之下,加入了天书院西院。只是自当我加入天书院西院之后,这身上的灵力,就像是被埋在了地里,根本不为人所知。但是随着灵雀台的出现,掩藏在我身体之中的江湖心,终于爆发了!” “只是自当江湖心爆发之后,也仅仅就是灵力的变化,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说着,盘宁看着虚空之中,又从晶莹剔透的水晶之色变化到了褐色,乍眼一看,十分诡异。 “盘宁,依你所说,在此之前,你身上的灵力,也是……” “不!”盘宁打断了灰界的话,说道,“在大荒村的时候,我跟师父都误以为我丹田尽毁,已经没有修炼的余地了。” “盘宁,真有此事?” “丹田之事,我盘宁是不会忘记的!” “看来,这江湖心依旧是江湖心,只是它已经从灰界之物,变成了人间之物!”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金色心脏 “人间之物?” “没错!” “灰界,何出此言!” “盘宁,你想想,大荒村的岁月,江湖心掩藏在你体内,将你修炼的丹田盖住。莫不是如此,这江湖心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体内,更何况,你丹田本就未毁,只是被江湖心盖住了锋芒而已。如若不然,你现在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灰界的面前!” “江湖心,果真是江湖心!” 虚空之中,形似人心之物,从天地五行之色,依次从土色变化到了金色。 登时,盘宁微眯着眼睛,他想看看这形似人心的东西,从天地五行之色上,到底要变化出何种神秘的东西。 忽然之间,但见虚空之中的金色心脏,刹那之间,直接将盘宁跟灰界所处的这片地界,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见到这一幕,盘宁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灰界,这他娘的是江湖心吗?”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经历了天地五行变化之后,居然想要将咱俩冻死在这里。” 阴寒之气,将身处这片空间之中的盘宁跟灰界,直接用阴寒之气包裹了起来。 “盘宁,如此极寒之地,你之前不是已经适应了这颗心脏的阴寒之气?” 闻言,盘宁搓着手说道:“对啊!我之前不是已经适应了这颗心脏的阴寒之气吗,现在怎么又觉得这么阴冷!” 说完,盘宁双手直接抱住整个身子,旋即,又刻意往灰界的身子,靠了靠。 “灰界,我觉得这颗心脏,经历了天地五行变化之后,已经从灰界之物,变成了人间之物。” “这么说来,你也认为这就是江湖心!” “如果不是江湖心,他藏匿在我身上十五年,不可能将我凝练了十五年的灵力,全都隐藏起来。” “盘宁,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为何会藏有江湖心这样的神秘之物。” “灰机,不说这个东西,我连自己的身世都还不知道,连十分的大仇都未报,何谈这个破事情!” 说完,盘宁直接松开抱紧身子的双手。 随后,盘宁直接走到金色心脏正下方。 俶尔,只见盘宁飞身而上,就算是能将人冻死的阴寒之气,此刻,盘宁无所畏惧。 “既然是江湖心,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盘宁阴冷的面色之上,眉目尽皆裹上了一层冰霜。 但是这点凄冷对于盘宁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忽然,盘宁伸出自己的右手,猛然间,他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再次出现在了灰界的眼中。 “水火不相容,盘宁这是要硬取!” “江湖心,灰界之中的东西,就算我灰界站在盘宁的面前,我也不敢保证,盘宁一定就能成功。”、 虚空之下,灰界看着盘宁的一举一动,隐约间,自当盘宁伸出右手的那一刻起,灰界只觉盘宁必将被金色将江湖心,活活给冻死。 “灰界,生亦何欢,死亦何惧!”cascoo “如若我盘宁今日被冻死,你记得一定要把我的尸体,埋在人间,而不是太白神山这个破地方!” 虚空西方,灰界听闻盘宁一说,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盘宁,什么叫破地方!” “如果不是太白神山这块福地,你小子早就死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上。” 太白神山,一个神都之人说起来就害怕的地方。 此刻,盘宁看着眼前的金色心脏,恍惚间,盘宁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别人亲手捏造出来的一样。 而真正的自己,也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枚棋子。 但不管怎么说,盘宁依旧还活着,而在他的面前,盘宁要么被这颗金色心脏所产生的阴寒之气,活活冻死。 要么,就硬着头皮,将这颗金色心脏,直接炼化在自己的体内。 “灰界,都他娘的快被冻死在这里了,还说这太白神山就是一块福地,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话间,盘宁瞥了一眼下方的灰界。 旋即,盘宁心中一震,眉目紧皱,脸色亦是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灰界,你,你怎么不冷?”盘宁看着安然无事的灰界,质问道。 “盘宁,说实话,我也在纳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不冷!”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似乎明白了什么! 俶尔,盘宁将伸出去的右手,又缩了回来。 而后,他看着灰界淡然的神情,说道:“灰界,你果真是灰界之人!” “灰界之人?”灰界纳闷道。 “灰界,你还不明白?”盘宁说道。 “明白什么?”灰界问道。 “这颗心脏,就是万古以前,灰界之中的江湖心!”盘宁解释道,“先前,你我都觉得冷,那是因为江湖心就在我的身上,所以,不论他是不是灰界之物,我都会觉得冷!但是,这江湖心经历了天地五行之后,它已不再是灰界的江湖心了,而是人间的江湖心!” “换而言之,自从大荒村的十五年来,我之所以误以为丹田尽毁,全都是因为这颗江湖心,不是人间之物,方才将我的丹田给掩藏了起来。但是现在,这颗江湖心已然是人间之物了,如若他还能回归到我的身体之中,那我身上所有的潜力都将被激发出来。” “灰界,先前之所以感觉到冷,那是因为江湖心还是灰界之物的缘故,而现在,你已经觉得不冷了,那是因为江湖心已经从灰界之物,变化成了人间之物。” 盘宁话音一落,灰界眉目紧皱,并不觉得盘宁方才所说的一切,真如他盘宁所言。 虚空之上,盘宁感知着周遭的阴寒之气,他早已经释怀了。 下一刻,盘宁看着眼前的金色心脏,他再次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灰界,这颗金色心脏,必然就是我盘宁体内的江湖心。” “如若不然,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将我盘宁的尸体,埋葬在人间!” 第二百一十八章 破冰而出 虚空之中,金色心脏,散发出来的金色之光,如若西方大佛之光。 霎时间,盘宁伸出去的右手,在这如此强烈的金色光芒之下,盘宁好似被暗杀了一般,猛地将自己的右手抽了回来。 见到这一幕,站在下方的灰界,本想可以提醒一番盘宁,但是刹那之间,盘宁在这金色的光芒照射之下,整个人都悬浮了起来。 俶尔,只见空空荡荡的虚空之中,盘宁的整个身子,沉浸在阴寒之气之中,只觉盘宁已经被活活冻死了。 “盘宁,盘宁……” 下方,灰界眉目紧皱,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始终不肯移开。 因为灰界生怕他的眼光一旦移开的时候,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不仅会被活活冻死,说不好,还会突然消失在他灰界的面前。 “盘宁,你醒醒,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被活活冻死!” “盘宁,你倒是说句话啊!” 虚空之中,金色的心脏,好似佛界之中的大佛的心脏一般。 在这如此耀眼的金光之下,盘宁漂浮在虚空之中,如若死人,纹丝不动。 “盘宁,你身上背着的人命,不光只有你自己的,还有你师父,师娘,你赶紧醒醒!” 灰界看着极其安静的盘宁,隐隐约约间,他的身上传来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盘宁,你身上有人间大帝的加持,你是根本死不掉的!” 灰界话音一落,忽然之间,盘宁猛然睁开双眼。 下一刻,盘宁双眼迷离,如若将将睡醒的活人一般,但是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 随着盘宁的苏醒,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冰雕。 见到这一幕,灰界大惊失色。 因为灰界知道,如此境况,盘宁根本没有活下来的余地。 活人尚不能在冰天雪地之中存活,更何况,盘宁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冰雕。 此刻,不论是盘宁身上的血肉,亦或是盘宁身上的筋骨,已然被这厚厚的冰晶所包裹起来之后,亦是变成了冰天雪地里的一个冰晶之体。 “盘宁,人间大帝都救不了你……” “难道,这就是天命!” “哼!”灰界心灰意冷,冷笑道,“就算我灰界,生在万古以前的灰界之中,现在,又有何用!” 说完,灰界整个人仿佛被抽取了筋骨,片刻之间,灰界猛地跪在地上。 继而,他低着脑袋,双目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灰界,我还没死呢,你他娘的就开始给老子哭坟了!” 盘宁话音一落,本来意志消沉,如若痴呆之人的灰界,眼珠子猛然一转。 旋即,灰界心神俱颤,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了起来。 “盘宁……”灰界目瞪口呆,好似梦中,但他又不得不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神,难以置信地说道,“盘宁!” 俶尔,灰界猛地抬起了脑袋,怒吼道:“你真是盘宁?” 说着,灰界直接从跪着的地方,猛地站了起来。 而后,灰界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盘宁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身子,再次陷入了癫狂而又痴傻的状态之中。 “哼……” “哼,盘宁死了,我居然……” 虚空之中,盘宁冻成冰雕的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乍眼一看,从大荒村走出来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然死在了灰界面前,冻死在了冰雕之中。 恍然如梦,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自从江湖心出现在他跟盘宁面前的时候,灰界也是开始怀起起了自己的身份。 万古以前的世界,灰界仅仅是人间大帝的属下,至于万古以前的传闻,除非灰界亲眼见过。 不然,一切都将是虚闻而已。 “灰界,你愣着干吗?” “还不赶紧救我!” 忽然之间,盘宁的一声喊救之声,如若一块千重石,掉进了深水之中,激起了千层浪花。 刹那之间,灰界双眼圆睁,那灰色脸色居然随着盘宁突如其来的一声人音,赫然变成了惨白之色。 顿时,灰界的整个身子,亦是随着脸色的变化,开始变得跟世间常人的肤色一模一样了起来。 “灰界,赶紧救我!” 虚空之中,盘宁的整个身子,已然包裹在冰晶之中,看不见其人。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说话的声音,却好似盘宁站在灰界的眼前一样,十分清晰地传进了灰界的双耳之中。 “盘宁,你到底死了没有?”灰界从惊恐之中,回过心神,依旧难以置信地问道。 “灰界,他娘的什么意思?是不是巴不得我盘宁赶紧死在这里!”冰晶之中,盘宁骂道。 闻声,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不仅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在他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俶尔,灰界伸出右手,而后,一把凭空而现的锤子,直接出现在了灰界的右手之上:“盘宁,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筚趣阁 盘宁骂道:“少废话,赶紧救我!” 盘宁话音一落,站在虚空之下的灰界,如一道闪现,忽然出现在了包裹这盘宁的冰层之上。 “盘宁,我要是把这冰层敲碎,你是不是也就死了?”灰界右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铁锤,踌躇不定地说道。 “灰界,你要是敢把我敲碎了,那你就等着人间给你收拾吧!”盘宁威胁道。 虚空之中,灰界小心翼翼地悬浮在包裹着盘宁的冰层之上,但是看了许久,灰界依旧无从下手! 不过,就在灰界犹豫不决之际,忽然之间,灰界的眼前,一根冰刺,破冰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灰界险中求胜,其人更是如一股旋风,这冰刺虽然从灰界的身上刺穿了过去,但是灰界本人却是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 “有诈!” 灰界站在虚空下方,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盘宁,想要救你,我也得把命搭上!”灰界忐忑不安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亲自破冰而出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恐怖实力 虚空之中,一层冰晶,死死地将盘宁的身子包裹其中,猛然一看,隐约看见盘宁的身子好似埋在了冰晶之中,其人亦是死了过去。 但是忽然之间,冰晶之中的盘宁,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他居然能跟虚空下方的灰界,进行简单的交流。 “灰界,你确定你救不了我?” “盘宁,这冰晶之刺,如若我再救你一次,我肯定会被这冰晶给刺穿身体。” “灰界,我对你太失望!”盘宁十分疑心地说道,“生死存亡之际,还得靠自己!” 盘宁话音一落,虚空西方的灰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盘宁,你有没有想过,这冰晶之刺,乃是江湖心上的阴寒之气的缘故。如若不然,这冰晶虽然将你的身子冻住了,为何却对你毫发无伤,还能跟我进行交流。但是于我而言,裹在你身体之上的这层冰晶,见了我,俨然就像是见了阎王一样,恨不得把我赶紧杀死在你的面前。” 说完,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亦是毫无办法,只得静静地站在虚空西方,看着冻在冰晶之中的盘宁的造化。 良久,身体禁锢在冰晶之中的盘宁再也没有听见灰界的声音之后,他心中一狠,直接想要破冰而出! “灰界,还是那句话!” “如若我盘宁破冰不成,你千万不能把我的尸体,埋葬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你一定要将我的尸体,埋葬在人间!” 言罢,盘宁也不等灰界的回应,刹那之间,灰界眼前的冰晶之中,便直接传出了一声“咔嚓”的声音。 闻声,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瞬间打起了精神。 “要破冰了?”灰界脸色紧绷,难以置信地说道,“江湖心,真的变成了人间之物!” 就在灰界自言自语的时候,猛然间,包裹着盘宁整个身体的那层冰晶,随着盘宁右手之上的一道赤色火焰。 眨眼之间,灰界的双眼之中,居然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只见包裹着盘宁身体的那层冰晶,亦如之前江湖心的变化一般,直接将盘宁的身体,禁锢在了土色的冰层之中。 随后,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的流逝,盘宁身体之上的冰晶,开始衍生出了天地五行之变化。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继而,灰界依旧静静地站在包裹着盘宁身体的那层冰晶之前,没有任何的动作,好似灰界已经知道了盘宁接下来的遭遇。 虚空之中,冰晶晶莹剔透,盘宁躺在冰晶之中,显得十分模糊。 但是随着包裹在盘宁身上的冰晶,历经了天地五行变化之后。 忽然之间,裹在冰晶之中的盘宁,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只听见“砰”一声,这包裹在盘宁身上的冰晶,已然炸裂而开。 霎时间,无数的冰晶碎片,悬浮在虚空之中,如若漫天繁星,始终不肯散去。 而在破碎的冰晶碎片之中,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的身子,忽然被一道暗力,将那盘宁扶正之后,一动不动地站在虚空之中。 猛然一看,好似脚踏虚空的盘宁,并不是人间的活人,而是从另一方世界穿梭而来的异界之人。 “盘宁,居然没死!” “如此凄寒的冰晶,居然没有把盘宁这个活人给冻死,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说着,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的双眼,再次凝视在盘宁的身上,仿佛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俶尔,只听见“轰隆”一声,盘宁的右手轻轻一划,直接将他面前的虚空,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见到这一幕,虚空西方的灰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经历了萧宗宗主林萧一事,人间大帝为了救盘宁,早已经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方才销声匿迹了。如果真是这样,区区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手段!” “撕裂空间,就算是人间大帝加持在盘宁的身上,他也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这片空间撕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下方,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他根本想不通,如此年纪的盘宁,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方才将眼前的空间给撕裂了。 神都之中,就算是活了五六十年的修炼之人,资质平平者,也顶多就是通天境的实力。 如若真的想要随意撕裂周遭的空间,没有达到化神境的实力,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化神境的实力?”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盘宁,他刚从破海境大极境突破到通天境小极境,之前在他的身上,顶多也就是通天境中极境。” 沉思之间,灰界的脸色变得愈加困惑了起来。 “但是如若没有化神境的实力,这撕裂空间的本事,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除非人间大帝苏醒了过来!” 想到此处,灰界双目圆睁,但是转瞬之间,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再次否定了自己的猜忌。 因为此时此刻,灰界作为人间大帝的属下,他根本觉察不到一点人间大帝的气息。 如此说来,盘宁方才撕裂空间的本事,根本就不是人间大帝的手段,而是他自己的手段。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盘宁真的修炼到了化神境的实力!” 说着,虚空之中,忽然一道寒芒,如若一柄杀人的利剑,直接从灰界的眼前,刺了过去。 顿时,灰界目瞪口呆,之前他的眼神还凝视在盘宁的身上,胡乱地猜忌着。 但是片刻之后,灰界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眼前,盘宁足踏虚空,其周遭破碎的冰晶碎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朝着盘宁的身体,凝聚了起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看在眼中,只觉自己眼花了。 忽然,灰界将自己的两只拳头,使劲地揉搓着眼睛,隐约间,灰界只觉他快要将自己的眼睛揉瞎了。 不过,等到灰界将自己揉眼睛的双拳放下的时候,模糊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须臾,灰界双眼之中模糊的景象,忽然变得清澈了起来。 “他娘的,难道这盘宁,根本不是这世间之人!” 第二百二十章 意外实力 虚空之中,无数的冰晶碎片,萦绕在盘宁的周遭,正在缓慢地朝着盘宁的身体,凝聚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目瞪口呆。 显然,灰界也是被盘宁周遭所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 不过,这对于盘宁来说,在其周遭,这缓慢凝聚起来的冰晶碎片,乃是小事一桩。 而在盘宁的右臂之上,他的右手已然消失了。 下方,虚空下方,灰界看着盘宁周遭所发生的诡异的事情,简直如梦似幻,但是灰界又不得不再次将他的双眼,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仔细地看着盘宁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变化。 “他娘的,盘宁居然真的撕裂了空间!” 灰界看着盘宁的右手,伸进另一方空间之后,他的整个手臂,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此,灰界必然知道,这必然是撕裂空间的本事。 如若不然,盘宁的右手,为何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在他的双眼之中。cascoo 再说了,此地就是太白神山,乃是他灰界所生活的地方。 如若盘宁真的想在灰界的面前耍把戏,那必然是要遮住灰界的双眼,方才能在灰界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右手,直接从这片空间之中,弄消失。 “盘宁,你没事吧!”沉寂了许久,灰界看着盘宁的诡异手段,他终于忍不住喊道。 “灰界,好得很!”盘宁笑嘻嘻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下来?”灰界问道。 “冰晶碎片,还未聚合,我盘宁断然是不会下来的。”说着,盘宁消失的整个右手,忽然出现在了灰界的双眼之中。 只是随着盘宁双手的出现,灰界整个人都变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在这太白神山的地方,灰界已然感知到了外界的气息。 “盘宁,你到底怎么回事?”灰界感知着外界的气息,浑身不自在地说道。 “灰界,你怎么了?”盘宁看着眼前逐渐聚合的冰晶碎片,旋即,他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灰界,问道。 “盘宁,你真的撕裂了空间?”灰界看门见山,直接问道。 虚空之上,盘宁本来看着眼前即将聚合的冰晶碎片,他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兴奋了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沉寂了片刻之后,猛然之间,盘宁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灰界,不瞒你说,这个地方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说着,盘宁想要从虚空之中,一跃而下。 但是还没等盘宁将自己的脚抬起来,散落在盘宁面前的无数的冰晶碎片,忽然之间,直接堵住了盘宁前方的所有出路。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眉目紧皱,脸色紧绷,根本不知道这散落在他眼前的无数的冰晶碎片,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就在盘宁沉思之际,忽然之间,无数的冰晶碎片,好似看穿了盘宁的心境。 忽然之间,无数的冰晶碎片,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盘宁的整个身子,再次包裹了起来。 “灰界,你看到没有,这些冰晶碎片,之前没有将我冻死,现在好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还想再将老子冻死,真是可笑至极。”盘宁看着眼前即将聚合的无数的冰晶碎片,他便直接嘲讽起来。 闻言,灰界如若常人的肤色,跟着无数的冰晶碎片,相比之下,灰界跟盘宁好似身处两个世界之中。 恍恍惚惚间,不论是生活在太白神山的灰界,亦或是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二人虽然近在咫尺,但是一种诡异而又陌生的感觉充斥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十分诡异。 “盘宁,你仔细看,如若你眼前的这冰晶碎片,想要将你杀了,或者想要将你活活冻死,无需多言,你应该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灰界看着凝聚在盘宁周遭的无数的冰晶碎片,他恨不得赶紧将眼前的盘宁,再次包裹在无数的冰晶碎片所聚合在一个人体冰晶之中,而后灰界想要好好看看,这冰晶碎片,对于盘宁的意义,究竟会发生何事! “灰界,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盘宁看着下方的灰界,十分不满地说道,“老子虽然被这人间大帝救了,但是自从老子来到太白神山之后,老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死在这里!” 盘宁话还没说完,下方的灰界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整张脸上,那无尽的疑惑之色,简直好像瞬间就能将他面前的灰界,给活活杀死。 俶尔,灰界往前走了两步,旋即,他看着盘宁的周遭,无数聚合在一起的冰晶碎片,笑道:“盘宁,你可真是个笑话!” 闻言,盘宁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道:“灰界,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都快要死在这里了,你居然还敢嘲笑我。” 灰界冷哼一声,笑道:“盘宁,亏你说得出口!” “太白神山,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里是你的机缘之遇,没想到,你居然信了。不然,你方才也不会如此一说!” “再说了,太白神山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你的福地,无需多言,你自有体会!” 提起太白神山,福地之话,盘宁紧绷的脸色,猛然间,变得平和了起来。 因为盘宁知道,虽然此刻,无数的冰晶碎片,聚合在他的周遭,不知将要发生何事。 但是自从他盘宁来到太白神山之后,此地的风水,已然让他盘宁突破了修炼境界的禁锢。 如此说来,太白神山这个地方,并不是真的如盘宁所说,那般不堪。 恰恰相反,弄不好,等到盘宁出了太白神山这个地方,他反倒要成了神都之人眼中一个至尊强者。 不然,化神境撕裂空间的本事,盘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灰界之地 虚空之中,无数的冰晶碎片,萦绕在盘宁的周遭,如若身处冰天雪地之中,乍眼一看,盘宁好似也快变成了一个雪人。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虽然被无数的冰晶碎片给紧紧包裹住了,但是其人身处冰晶碎片之中,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如此阴寒的气息。 俶尔,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一道赤色的焰火,直接将盘宁的身子给吞噬掉了。 “冰火两重天!”下方,灰界看着盘宁身上的变化,整个人都愣住了,“如此水火不相容的境界,盘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虚空之上,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如一条火龙,飘忽不定。 而凝聚在盘宁周遭的无数冰晶碎片,虽然被这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所包裹住了,但是不论是无数的冰晶碎片,亦或是肆意燃烧盘宁整个身上的赤色火焰,它们都不曾被彼此所左右。 恰恰相反,凝聚在盘宁周遭的无数冰晶碎片,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的流逝。 忽然之间,无数的冰晶碎片,再次朝着盘宁的身子,凝聚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虚空下方的灰界眼珠子都快要爆了出来。 只因在这人世之中,如若真的冰火相遇,必然是一番彼此互不妥协的境况。 不过,在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的身上,灰界看着盘宁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那简直就是无数解释的诡异一幕。 冰火相遇,不仅没有丝毫的让步,而且两者相遇,更像是互不影响一般。 就算是盘宁身上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但是这无数的冰晶碎片,逐渐朝着盘宁的整个身子凝聚了起来,仿佛根本不受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所影响。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面前,随着无数冰晶碎片的聚合,猛然间,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江湖心,这就是江湖心!” 盘宁眼神阴冷,脸色更是如冰天雪地里的一块千斤重石,压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显得异常冰冷。 虚空之上,盘宁整个身子上燃烧的大火,仿佛都快要把整个悬空的冰晶心脏给吞噬掉了。 不过,就在盘宁身上的赤色火焰,逐渐朝着这颗冰晶心脏,吞噬而去的时候。 猛然间,那盘宁身上燃烧的赤色火焰,在即将触及那颗悬浮在盘宁眼前的冰晶心脏的时候,一幕诡异的景象,直接映入了盘宁跟灰界的眼中。 “什么?” “这赤色火焰,居然会惧怕这颗冰晶心脏!” 说着,灰界缓缓朝着盘宁的方向,移了过来。 不过,就在灰界朝着悬浮在虚空之上的这颗冰晶心脏走了两步之后,那颗冰晶心脏,刹那之间,直接变成了一颗血红的心脏。 猛然一看,如若一颗刚从活人胸腔里挖出来的心脏一般,简直惨不忍睹。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这真的是江湖心,而不是刚从活人身上挖下来的心脏?”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说完,盘宁暗自咽了一口口水,旋即,整个人双眼圆睁,好似被眼前的江湖心给蛊惑了心神,一动不动。 “盘宁,你他娘的是不是又被迷住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灰界看着盘宁一动不动的身子,赶紧大喊道。 “灰界,我好着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虚空之上,盘宁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心脏,骂骂咧咧地说道。 “盘宁,你这是什么话,我巴不得你赶紧下来,好让人间大帝,也从你的身上得到自由!”灰界说道。 “只要我盘宁活着,那人间大帝的自由,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盘宁笑道。 血淋淋的心脏,好似一颗刚从活人身体里逃出来的一样。 盘宁跟灰界二人,看着眼前的江湖心,他们也不知道,这江湖心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何事。 只不过,在盘宁跟灰界的眼中看来,只要这江湖心之前没有利用这阴寒之气,将盘宁跟灰界活活杀死在这里。 那往后,自然可知,江湖心肯定不会再对他盘宁跟灰界有杀害之心了。 不然,盘宁跟灰界早就死在了这里。 “盘宁,你说这江湖心既然不想杀你,那它为何还要凝聚在你的周遭,这分明想要跟你的身体融为一体。” “不然,这万古以前灰界之中的传说,怎么会变成人间之物以后,再次凝聚在你的周遭!” 说完,灰界双手抱胸,想要好好看看这颗传说中的江湖心,究竟是有何用,更有何变化! “灰界,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颗心脏,怕是跟人间一样,无处可去,只得占用我的身子了。” “不过,也好,免得被人欺负!”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悬浮在盘宁面前的这颗血淋淋的心脏,忽然散发出了极其骇人的血红之光。筚趣阁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呆住了。 刹那之间,盘宁根本动都不敢动,只是在这颗江湖心的一旁,静静地看着这颗血淋淋的心脏,究竟意欲何为。 血光冲天,不论是盘宁的双眼之中,还是灰界的双眼之中,简直一场充满血腥味的战斗。 不过,就在盘宁肆意揣测之际,忽然之间,血光之中,江湖心冲天而起。 随后,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灰界目瞪口呆,因为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没有看清楚任何发生的事情。 “灰界,怎么回事?” “这江湖心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虚空之上,盘宁整个身子上,肆意燃烧的烈焰赤色大火。 随着悬浮在盘宁眼前的江湖心的消失,盘宁身上的赤色之火,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登时,虚空之上,盘宁眉目紧皱,四周除了他跟灰界的声音之外,寂静如斯,仿佛一切都死寂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尽灰色 太白神山的地下,盘宁足踏虚空,其人目光冷如刀剑,好似一尊杀神。 “江湖心,江湖心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盘宁杀意凌然,但是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活人,只有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 如若真的要杀人,那盘宁也只好将面前的灰界杀了。 “盘宁,你杀死腾腾,莫非是想杀我!” 盘宁身上的杀人之意,灰界岂是感觉不到了。 只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除了盘宁这个人世间的活人之外,他灰界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断然不可能再找出一个跟盘宁一模一样的世间活人。 “灰界,江湖心消失不见了!”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难道这江湖心,独自逃生去了!” 盘宁话音一落,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只因盘宁的话中之话,灰界不能听不出的,既然听出了盘宁的话外之音,想必,盘宁对灰界的误解,方才让他本身的杀意,萦绕在灰界的面前,让灰界知晓了盘宁心中的杀人之意。 不过,就在盘宁跟灰界相互猜忌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的身体之上,一道阴冷的极寒之气,直接从盘宁的五脏六腑之间,渗透了出来。 登时,盘宁看着身体上如此诡异的变化,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盘宁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灰界说道:“怎么回事?” “难道说……” 盘宁欲言又止,但是西方的灰界却直接说了出来:“难道说,这江湖心并没有逃生而去,而是直接融进了你的身体之中。” 说完,盘宁跟灰界彼此面面相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身体上的变化,彻底显现了出来。 刹那之间,虚空之上,两道诡异的灵力,好似两条巨龙,直接从盘宁的身体之中,飞夺而出。 顿时,灰界目瞪口呆,双眼之中,除了无尽的惊恐之外,便是无尽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盘宁,这不是江湖心,我把这太白神山给吃了。” 说话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嘴角上扬。 显然,在生活在太白神山灰界的眼中,必然是万古以前的传闻,江湖心。 “既然是江湖心,那说明我盘宁必然是天选之人!” 说着,盘宁的双手,飞速结印。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面前,已然被盘宁用右手给撕裂了一道口子。 见到这一幕,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一次盘宁化神境的手段,但是灰界的整张脸上,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神都之中,化神境的实力,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神都之中的其他宗门势力。 没有经历过半辈子的,甚至一辈子的光阴,这化神境的实力,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对于盘宁来说,他仅仅是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论如何,就算是天塌下来,这化神境撕裂空间的本事,如若真的盘宁达到了此修炼境界,那也太过于逆天了。 此刻,盘宁的面前,一口黑漆漆口子,显然跟别处虚无的空间是不一样的。 “盘宁,你真的已经到了化神境的实力!” 虚空之中,黑色的空间裂缝,必然不是太白神山之中的景象。 如若不然,盘宁断然不可能不拥有化神境的实力,而后将他面前的空间,给亲手撕裂了。 “灰界,神都之中,虽然这修炼之人想要修炼到化神境的实力,那是难于上青天,但是他们所面临的修炼难题,在我盘宁的眼中,那简直不值一提。” 虚空之中,盘宁的周遭,两条冰火灵力,相互交叉,猛然一看,简直跟两条飞龙一模一样。 冰火之力,盘宁的双眼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恍恍惚惚间,盘宁的左右两只眼睛之中,居然将那两条飞天灵力,彻底吸入了双眼之中。 “盘宁,这,这太……” 灰界看着盘宁逆天的行径,他欲言又止。 隐隐约约间,灰界好像想起了过往的事情,不知不觉间,灰界的整张脸上,涌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俶尔,灰界的右手之上,一道灰色的灵力,直接打入了盘宁的身体之中。 顿时,盘宁的整个身体,随着灰界打出的这道灰色灵力,瞬间,盘宁的整个身体,亦是变成了灰色。 灰色入眼,灰界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加猖獗了起来。 “灰界,你这是……” 灰色灵力,盘宁闻所未闻,更是见所未见。 如此诡异的一道赤色灵力,自当打入盘宁身体的那一刻起,盘宁整个人都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 刹那之间,盘宁的脑袋之中,乃至双眼之中,出现一幕诡异的景象。 “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 “这,这是……” 虚空之中,盘宁的双手捂在脸上,好似经历了万年之久痛苦,让他痛苦不堪。 但是随着盘宁如此挣扎的声音,灰界整个人笑得癫狂了起来。 “盘宁,不用怀疑,这就是万古以前的世界!” “既然江湖心,彻底变成了人间之物,想必,这万古以前的灰界世界,你也应该好好看看了!” 说完,灰界继续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反观盘宁的整个模样,此刻,盘宁双腿跪地,面容之上,那痛苦不堪的神情,简直像是万千利剑,狠狠地刺进了盘宁的心脏,直欲让人暴毙而亡。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盘宁生不如死,但是江湖心已经跟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所以,只要盘宁忍受住如此痛苦不堪的死亡之苦,不用多久的功夫,盘宁必然会变成神都之中的一个十分诡异的存在。 届时,不论是黑魔,还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们在盘宁的面前,都会表现出一种令人值得深思的神情。 万古世界,不是人间之界,在那灰界之中,盘宁的脑袋里,逐渐浮现出了一派诡异的景象。 灰蒙蒙的天色,迷蒙住了整个天地之界! 或许说,在这无尽的灰色之中,根本不是人间之界,而是灰界世界!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死亡边缘 灰界世界,迷蒙一片,盘宁的双眼看不见任何活物。 但是在盘宁的双耳之中,灰界中的万物声音,如似暗夜中的鬼怪,猛然一听,这鬼哭狼嚎的声音,简直要活人的心肺,都要撕裂了。 盘宁强忍着双耳之中的噪音,整个人神情恍惚,双目紧闭,如若痴呆之人,仿佛被他脑袋之中的灰界,给活活杀死了。m.cascoo 不过,就在盘宁气息迷离,双眼迷蒙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道赤色灵力,再次从他的身体之中,顺着整个右手,而后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紧接着,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冰冷的白色灵力,如若寒冬之中的冷气,亦是顺着盘宁的整个左臂,而后死死地包裹住盘宁的整个身子,显得,十分诡异。 冰火两重天,这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事情,但在此时此刻,赫然发生在盘宁的身上,如若恍然一梦,但又无比清晰,简直让人怀疑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无从拿捏。 虚空下方,灰界放声大笑,就算他看见了盘宁的整个遭遇,但是对于灰界而言,他打入盘宁体内的那道灰色灵力,方才是最灰界感觉道满意的事情。 只见虚空之上,盘宁的整个身体,包裹在双层冰火之中,不知生死。 不过,这一切对于盘宁而言,此时此刻,盘宁的脑袋之中,灰界的景象,已然随着迷蒙灰色的散尽,整个世界即将呈现了盘宁的面前。 灰界世界,灰雾迷蒙,忽然之间,盘宁猛地睁开双眼。 下一刻,盘宁的脑袋之中,整个灰界世界,赫然呈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一片死寂,鬼哭狼嚎的声音,随之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之地。 只是整个荒原,草木皆无,仅有的一片草色,那也仅仅是一片灰蒙蒙的草色。 盘宁双眼呆滞,但是在他的整个脑袋里面,无尽的灰色之地,随着轻飘飘的灰雾再次升腾。 不知不觉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出现在了灰界世界。 顿时,盘宁只觉轻盈无比,如若迷蒙在眼前的,缓缓升腾而起的灰雾。 刹那之间,随着盘宁的整个身体出现在灰界世界的时候,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颗灰色的心脏,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江湖心!” “江湖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盘宁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不过,就在盘宁的右手,即将触碰到他眼前的这颗灰色心脏的时候,盘宁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强行将自己的右手给抽了回去。 “灰色心脏,这怎么可能是江湖心!” “不,这绝不可能是江湖心!” “江湖心,已经融进了我的体内,如若这颗灰色心脏是江湖心,那融进我身体之中的这颗血红色心脏,又是什么?” 沉思间,盘宁的嘴角,逐渐上扬。 显然,盘宁十分肯定,悬浮在这片灰蒙世界之中的心脏,必然不是江湖心。 而真正的江湖心,已然融进了他盘宁的体内。 如若不然,他盘宁为何会出现在这个灰色世界,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诡异的景象,也唯有当江湖心融进他盘宁的体内的时候,这片灰蒙的世界,方才会出现在他盘宁的双眼之中。 不然,这片灰蒙的世界,定然是不可能出现在他盘宁的双眼之前的。 “江湖心,这肯定不是江湖心!” 盘宁看着眼前的灰色心脏,虽然心中已经断定,真正的江湖心,就已经融进了他的体内。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出现在他盘宁的身体之中,直接蔓延到了盘宁的筋骨,乃至血脉之中。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 说话间,盘宁单薄的身子之上,一团臌胀的气息,瞬间蔓延到了盘宁的心脏之上。 片刻间,盘宁面色惨白,整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下一刻,盘宁好似被恶鬼缠住了身子,双手居然直接掐住自己的脖子。 瞬间,盘宁惨白的面色,直接通红一片,好似用不了多久,盘宁便会窒息而亡。 “我,我还不想……” “我还不想死啊……” 说完,盘宁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刹那之间,随着盘宁的倒地不起,一片灰色的烟雾,再次出现在了盘宁身体的整个周遭。 “盘宁,盘宁……” 忽然之间,灰色的世界之中,一种极其诡异而又熟悉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只是此时此刻,盘宁倒地不起,仿佛没有任何呼吸,直接死了过去。 但是随着一道灰色的迷雾,挡在盘宁鼻尖的时候,猛然间,盘宁双眼圆睁,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我,我还没……” “我还没死!” 盘宁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方才将自己的性命,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不过,就在盘宁的心神,安静下来的时候。 刹那之间,盘宁只觉自己的肚子被人活活地割开了一般,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到了盘宁的筋骨血脉之中。 “我的肚子……” “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盘宁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剧烈的疼痛,好似要将盘宁的性命,再次送到了死亡的边缘。 但是盘宁双目圆睁,心中的不甘,好似一根救命稻草,直接将盘宁再次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俶尔,盘宁双眼一闭,刹那之间,盘宁只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不过,等到盘宁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在他的眼前,一颗灰色的心脏,直接堵住了盘宁所有的视线。 “哼,想吓唬我!” 一颗灰色的心脏,悬浮在盘宁的面前,盘宁无动于衷。 因为他盘宁早就见过了这颗灰色的心脏,因此不论何种事情,都是吓不倒盘宁的。 但是忽然之间,就在盘宁眨眼的那一刻,悬浮在盘宁双眼之前的这颗灰色心脏,竟然直接从灰色变成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江湖心,江湖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盘宁声嘶力竭地说道,“江湖心早就融进了我盘宁的体内,这颗心脏绝对不可能是江湖心!” 第二百二十四章 缩头乌龟 灰雾世界,盘宁满眼都是无尽的灰色。 仅有的,也是悬浮在盘宁面前的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按其形貌,盘宁看得十分清楚,这颗心脏就是之前所见过的江湖心。 不过,还未等盘宁心神平静下来,突然之间,一道轰隆的声音,险些将盘宁的两只耳朵都给炸聋了。 “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说话间,盘宁冷笑一声,只因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之中,随着散尽的灰色烟雾,再次在盘宁的面前升腾了起来。 紧随一声“轰隆隆”的声音炸裂之后,一颗心脏,两颗心脏,三颗心脏…… 须臾,灰色的迷蒙直接之中,无数的心脏,亦如之前无数的冰晶碎片一样,直接悬浮在盘宁的面前,如若梦中一样,简直让人心神难宁。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多么江湖心,难道这里就是灰界!” 说到此处,盘宁心里猛然一震,旋即,他两眼放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悬浮在他眼前的所有心脏。 俶尔,盘宁苦笑一声,而后,盘宁双手飞速结印,但是不知为何,就算是盘宁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他的双手之上,根本没有任何灵力的出现。 无奈,盘宁面色惨白,双手举在双目之前,而后,便极其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心灰意冷,毫无他法。 此刻,盘宁身处灰色迷雾之中,整个人恍恍惚惚间,仿佛置身地狱,而非人间。 不然,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本来是天选之人,为何会沦为连体内的灵力都凝聚不出来的地步。 “这里不是人间,而是灰界!” 说着,盘宁将自己举在双目之前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 而后,盘宁两眼放空,静静地看着悬浮在他双眼之中的无数颗心脏,不知不觉间,盘宁嘴角上扬,整张脸上都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之色。 “这么多颗心脏,这灰色世界,难道就是这样如此恐怖,如此荒诞!” “万古以前的灰界世界,虚无缥缈的江湖心传说,居然……” 说着,盘宁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霎时间,盘宁的整个身子都沉浸在灰色的迷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灰雾迷眼,盘宁屏气凝神,隐约间,盘宁的背后,伸出来了一只人手。 刹那之间,盘宁浑身一震,显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 “是谁?” “究竟是谁?” 说话间,盘宁想扭过头去,仔细看一下,究竟是谁的手,居然如此大胆,放在他的肩膀之上。 不过,就在盘宁即将转过脑袋的时候,忽然之间,隐藏在盘宁背后的那个手臂,好似看穿了盘宁的心思。 转瞬之间,搭在盘宁肩膀上的那只手,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彻底慌了,旋即,盘宁赶紧想要从这片灰蒙蒙的灰色烟雾里,逃出去。 但是就在盘宁即将站起身的那一刻,猛然间,盘宁的整个身体好似被人拉住了一般,就算盘宁使出了浑身解数,依旧于事无补,根本无法站立。 “谁,究竟是谁?” 盘宁裹在迷雾之中,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好似瞎了双眼的活人,只能凭着感觉做事。 “明人不做暗事,你要是敢出来,就不要做缩头乌龟。”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在这片灰蒙蒙的迷雾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进了盘宁的耳朵。 可是灰色世界,盘宁被迷住的双眼,根本看不清一切,只得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沉浸在灰雾之中,屏气凝神地听着。 砰!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一道宛若惊雷一般的声音,仿佛将盘宁周遭的整个空间都给炸裂而开了。 片刻之后,盘宁的身后,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直接从灰色烟雾之中走了出来。 只是烟雾迷蒙,盘宁并不看得真切,更何况心神紧绷的盘宁如若梦中一般,更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盘宁,这里就是灰界,而我也就是你眼中的灰界!” 忽然之间,灰界的声音,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将盘宁的心神险些都轰碎了。 “灰,灰界,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间,盘宁费尽了全身力气,方才将自己的脑袋扭了过去,看到灰界的整个样貌。 但见灰色的迷雾之中,灰界如若天神下凡,他的周遭没有一丝灰雾,盘宁反而看得十分清楚。 “盘宁,这里就是灰界,我不在这里,难道你应该就在这里!” 说完,灰界的整个身子,忽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盘宁的眼前,悬浮在灰色迷雾之中的无数颗灰色心脏,好似之前的无数的冰晶碎片,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聚合了起来。 熟悉的景象,熟悉的江湖心,盘宁陷入了无法辨清始终的状态。 刹那之间,盘宁只觉生不如死,恍然如梦! “灰界,灰界乃是万古以前的世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不应该是人间大帝的手下吗?” 说到此处,盘宁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之间,盘宁眼神呆滞,一动不动,好似一个死人。 “盘宁,我灰界虽然是人间大帝的手下,但是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断然不会像你口中所说的这般无用!” “对于人间大帝来说,不论是人间,还是虚界,亦或是灰界,那都是来去自如的地方。” 说完,灰界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无数颗悬浮在盘宁眼前的心脏,好似感应到了灰界的心思,转瞬之间,无数颗心脏,直接将盘宁的整个身子包裹其中,不见了踪影。 顿时,不乱是盘宁的眼前,亦或是盘宁的整个身体之上,这无数颗心脏,仿佛都快要把盘宁的整个身子挤爆了。 砰! 灰色的迷雾之中,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四散而开。 霎时间,盘宁双手使劲地揉着眼睛,而在他的眼前,无数颗心脏爆裂而开的碎末,好似迷蒙了盘宁的整个人心,看不见了任何东西! “前有冰晶碎片,后有爆裂而开的心脏,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是灰界 迷蒙的灰界,裹住了盘宁的整个身子,而在盘宁的双眼之前,无数爆裂而开的心脏,亦如之前的冰晶碎片,蛊惑了盘宁胸腔下的整个心脏。 霎时间,不论是迷蒙在盘宁眼前的灰色烟雾,亦或是忽然炸裂而开的无数颗心脏,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象,就好像是梦中发生的一般。筚趣阁 先有人世间的太白神山一幕,而后方才有灰界之中的这一幕。 但是不论如何,盘宁眼前所见景象,恍惚间,盘宁只觉自己穿越了万古岁月以前的时空,而后方才来到了此片迷蒙的地方。 “灰界,前有太白神山,后有灰界所见,如若你这活人灰界真的是人间大帝的属下,想必,万古长青,人间大帝终究是你的主子。” “只是今日这般,在这灰界之中,我盘宁不知天地时间,更不知天地空间,唯有你灰界中人,方才知道此片世界,乃是天地之间的迷蒙灰界。” 说罢,盘宁双手飞速结印,但是一如往常,依旧于事无补。 就算他生活在人间的盘宁如何凝聚天地元气,盘宁的双手之上,依旧毫无痕迹,根本没有丝毫的人间之力。 “盘宁,这里是灰界,你眼前所炸裂而开的无数江湖心,便是之前包裹在你周遭的冰晶碎片一样,乃是无数的灰界法道。” “如若你真的能够知晓天地之道,而后将这灰界之中的东西,凝聚于一人之身。” “到时候,存在于灰界之中的江湖心,自然是你盘宁的江湖心。只是如此法道,断然不是张口就来,亦或者说,想要江湖心成为你盘宁的江湖心就可以的。” 说完,站在迷蒙灰界之中的灰界,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瞬间明白,在这片迷蒙的灰界之中,乃是存在了太多的不可知之物。 就如方才的灰界一样,只要盘宁未曾到过灰界这个地方,就算是盘宁使出浑身解数,他依旧不知道这片天地的厉害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盘宁能在这灰界之中,看见灰界的模样,想必,万古以后的世界,亦或者说,在那太白神山之中,灰界的存在,全都是因为人间大帝的存在。 而盘宁之所以能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追杀之下,亦能出现在太白神山之中,全都是因为人间大帝的缘故。 如此一来,此时此刻,盘宁看着灰界消失的地方,刹那之间,盘宁的脸上直接涌现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灰界世界,就算你灰界使出浑身解数,我盘宁依旧是我盘宁。” “而在灰界之内,这无数的江湖心脏,便是我盘宁存在过的痕迹,如若不然,万古以前的世界,怎会出现在我盘宁的双眼之中。” “既如此,江湖心因为而存在,我也必将为江湖心,杀出一片天地。” 盘宁话音一落,悬浮在盘宁周遭的无数颗江湖心脏,瞬间凝聚了起来。 而后,只听见“砰”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江湖心,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说道:“天地之大,灰界无痕,这江湖心必然是我盘宁的江湖心。” 说完,盘宁直接伸出右手,而后,一道白色之光,从天而降。 轰隆隆! 霎时之间,盘宁所处的空间之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又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你是谁?”盘宁眉目紧皱,站直了身子,直接问道。 “江湖心!”说话间,白色人影,逐渐朝着盘宁靠了过来。 “原来,你就是江湖心!”盘宁目光阴冷,冷冷地说道。 “江湖心,存在于灰界之中,你既然能到这个灰界的地界,想必,无需多言,你小子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白色人影,淡然道,“不过,话说回来,如若你小子不能到这万古以前的灰界之中,人间大帝恐怕也是看走了眼!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江湖心,身处灰界之中,莫要你以为我盘宁会怕你!”盘宁冷笑道,“实话告诉你,既然我盘宁能来到灰界这个地方,无需多言,你就这江湖心,必然是我盘宁的囊中之物。” 说完,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刹那之间,盘宁再次将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 而后,盘宁目光阴冷,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俶尔,只听见盘宁口中念念有词,那无数颗爆裂而开,随后又重新聚合在一切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江湖心,随着盘宁的双手结印。 转瞬之间,悬浮在盘宁面前的那颗江湖心,再次融进了盘宁的体内。 顿时,盘宁只觉如此熟悉的景象,如此诡异的一幕,简直就像是梦中的假象一般,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江湖心,你果然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 “不然,在这大荒村的十五年,你这颗该死的心脏,为何将我的丹田给隐匿了起来。” 说着,盘宁的双手之上,两道冰火两重天的世界,瞬间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人间大帝!” 盘宁看着左右两只手上的冰火世界,旋即,在他的嘴角之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好似便是对江湖心的无尽嘲讽。 “江湖心!” 随着盘宁话音一落,猝不及防间,盘宁猛然将自己左右两只手上的冰火灵力。直接轰碎在了这片迷蒙的灰色世界之中。 “盘宁,盘宁……” “盘宁,你没事吧!”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不是灰界,你可别弄错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赤色老鼠 太白神山,万古以前的存在,盘宁躺在灰界的面前,如若死人一样,就算是灰界摇晃着盘宁的身体,叫了半天,这盘宁依旧一动不动,俨然跟个无用之人一样,彻底死了! “盘宁,盘宁……” “盘宁,这里不是灰界,这里就是太白神山!” 灰界半蹲在盘宁的身边,双手使劲地摇晃着盘宁的身体,生怕一不小心,盘宁就可能一命呜呼! “盘宁,你他娘的倒是醒醒!” “盘宁,如若你真的能穿梭到万古以前的迷蒙灰界,那我灰界便也会跟你小子一样,断然不会出现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当着你小子的面,浪费时间。” “盘宁,我灰界再告诉你一次,这里就是太白神山,而不是你口中念念不忘的灰界。因为万古以前的灰界,早已经被虚界黑魔王给毁了!” 说完,灰界直接一屁股坐在盘宁死寂的身子旁边,便不再说话了。 “灰界,你方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忽然之间,盘宁的右手紧紧抓住盘宁的左手,好似被丢弃在外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回家的家人一样。 “盘宁,你他娘的居然没死!”听着盘宁说话的声音,忽然之间,灰界扭过脑袋,看着一旁的盘宁说道,“万古以前的灰界,就算你小子化成灰烬,断然也不可能穿越时空,到达灰界这个只存在于万古以前的世界。”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禁闭的双目,猛然睁开了双眼。 旋即,盘宁直接从地上躺了起来,看着灰界红润的面色,说道:“灰界,之前你还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灰界之人,没想到,随着我盘宁的到来,你居然变得跟活人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的。” “盘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灰界质问道,“虽说这存在于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江湖心,被你盘宁融进了身体之中,但是如若没有灰界这个地方,这江湖心断然不可能是盘宁身上的东西。” “灰界,少废话!”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说道,“既然这江湖心融进了我盘宁的体内,那必然说明我盘宁,是非凡人。相反,如若我还能在这人间之中,将那萧宗宗主林萧给杀了,那便是说明,我盘宁便是天选之人。” 提起天选之人,盘宁历经了大荒村十五年的光阴,而后在这神都之中,凭借着他的一臂之力,方才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追杀之下,逃到这太白神山之中,而后遇到了这不是一般人就能遇到的机缘之遇。 如此说来,自当盘宁自认为是天选之人,那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俶尔,盘宁伸出双手,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在其双手之上,两道飞速结印的印诀,浑然天成。 霎时间,不论是在盘宁的双眼之中,还是在灰界的双眼之中,凝聚在盘宁双手之上的两道冰火两重天的灵力,赫然映入了他们二人的四只眼睛之中。 猝不及防间,盘宁二话不说,直接轰出一拳。 砰! 太白神山的地底下,随着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直接将他跟灰界所处的半边空间,彻底给轰碎了。 登时,空间炸裂,盘宁跟灰界两个大活人,如若无处躲藏的遇难之人,举目眺望之外,别无他法,只得静静地看着。 只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无尽的黑色裹住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 见到这一幕,盘宁内心的疑惑,如若决堤的洪水,肆意地爆发了出来。 “灰界,人间活人的传闻之中,谁要是敢踏入太白神山半步,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 “可是现在,我盘宁虽然站在这里,为何这太白神山,好像并没有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可怕。” “不然,我盘宁早就死在了这里!” 说完,盘宁冷笑一声,仿佛将藏匿在太白神山之中的各种活物,都给惊吓了起来。 顿时,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好像无数的活物,将这片死寂的世界,直接叫醒了起来。 “灰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盘宁听着太白神山之中各种活物的叫嚣之声,大惊道,“难道外界传闻,都是假的!” “盘宁,你这是什么话?”灰界笑道,“既然我灰界能活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你也可以仔细想想,其他的活物,为何就不能生活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再说了,你应该需要好好想想,我灰界能活在太白神山之中,全都是因为我灰界不是人间活物,乃是万古以前的灰界活人!” 说完,灰界撇开一旁的盘宁,旋即,灰界将自己的右手搭在嘴上,直接吹起了口哨。 嘘! 灰界的口哨之音,仿佛就是万古以前的创世之神所发出的声音,瞬间,无数的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尽皆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只红色的烈焰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直接爬到了盘宁的右脚之上。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这方才烈焰鼠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似在梦中所听见的声音一样,简直让人心神难宁。 恍惚中,盘宁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不是做梦!”盘宁感知这脸上的疼痛,说道。 “灰界,这位就是人间大帝所亲自指派的天选之人,盘宁!”烈焰鼠蹦蹦跳跳,十分不安静地说道。 黑咕隆咚的黑色之中,盘宁凭借着脚下的烈焰鼠身上的赤色之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右脚之上的烈焰鼠,整个人好似都呆住了。 “什么?”盘宁大惊失色,说道,“这,这是玩意?它怎么只知道,我是人间大帝所指派来的!” 说完,盘宁缓缓蹲下身子,旋即,他直接伸出右手,抚摸着烈焰鼠的赤色火毛,旋即,扭了扭脖子,方才发现,他并没有做梦。m.cascoo “他奶奶的,这太白神山之中的东西,也太他娘的诡异了!” “一个灰界,就让老子心神难宁,这要是再来一个老鼠,老子的脑袋,岂不是都要炸掉了!”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趴在盘宁右脚之上的烈焰鼠,瞬间,直接化成了一个全身火红之色的活人。 见到这一幕,盘宁直接苦笑了起来。 “灰界,光着身子,全身灰色,不是人间活物,而是万古以前灰界之中的活物!” “这,这赤色老鼠……” “照这么说来,岂不是就是火界之中的活物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选之人 太白神山之中,一只全身赤色的烈焰鼠,当着盘宁的面,居然直接从一只老鼠,变成了一个全身赤色的大活人。 如若在这太白神山之中,还有另外一个活人,必然会被活活给吓死。 “灰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都传闻,踏足此地者,必是凶多吉少。不然,我……” 盘宁欲言又止,灰界赶忙说道:“既然太白神山之中,无一活物,为何你可盘宁还会站在这里,跟我灰界说话!” 灰界话音一落,盘宁真个人都蒙住了。 只因在那神都之中,有关太白神山的传闻,那简直就是神乎其神。 或可说,只要是人间活物,一旦踏足太白神山整个地界,那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整个世间活人,如若无事之人一样,好端端地站在太白神山之中,根本毫发无伤。 “灰界,这……” 太白神山的地下,盘宁以为只要灰界站在他的面前,他盘宁必然会在人间大帝属下灰界的庇护之下,安然无事。 但是出了太白神山的地下,盘宁满目黑色,除此之外,便是站在他盘宁身旁的灰界跟赤色老鼠。 “灰界,难道我也不是神都中人!” 说着,盘宁直接苦笑了起来。 因为盘宁知道,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除了他一个神都活人之外,还有灰界跟赤色老鼠。 但是,话说回来,灰界跟赤色老鼠自古就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而他盘宁却是一个神都中的世间活人。 如此说来,盘宁早就该死在了这太白神山之中,而不是此时此刻,依旧还站在灰界跟赤色老鼠的面前。 盘宁身处太白神山之中,脑袋里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盘宁,你没必要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这片地界不仅是人间大帝的地界,而且也是你盘宁的地界!” 说话间,灰界伸出右手,刹那之间,直接与赤色老鼠的左右触碰在一起之后,赤色老鼠的整个光溜溜的身体皮肤,已然变得跟盘宁的一模一样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显然,他知道这里的确是太白神山。 至于这太白神山,是不是人间大帝的地界,无人可知。 “盘宁,我是赤界,久仰大名,别来无恙!”cascoo 闻言,盘宁裹在黑暗之中的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直接笑了起来。 “灰界,赤界……” “看来,我盘宁并没有走到太白神山之中,而是到了异界交汇之处。” “如若不然,我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活人,经历了神都风波之后,怎么会遇见如此神秘的二位。” 太白神山之中,夜黑如墨,不见光点,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置身地狱一般,十分难受。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的心中,忽然衍生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想法。 既然在那万古以前的灰界之中,藏有江湖心这样的宝贝,那此时此刻,站在盘宁面前的赤色老鼠,也就是赤色,必然也会掩藏着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神秘之物。 “盘宁,这里就是太白神山,并不是你口中的异界交汇之处。” “不过,你既然能如此一说,显然,你是被我跟赤界所蛊惑到了。” “盘宁,这里就是太白神山,至于我跟赤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都是人间大帝的属下。其余的事情,必尽可以等人间大帝从你身体中苏醒过来之后,直接问个明白!”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盘宁的眼神凝视在赤界的身上,变得狐疑不定了起来。 如若不是被黑色裹住的双眼,盘宁的眼神,肯定凝视在赤界的身上,迟迟不肯移开。 “人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看这个样子,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唯有我盘宁痛下杀手,或许,才有可能找出这神山之中的秘密。” 盘宁话音一落,藏在黑色之中的赤界,忽然走到盘宁的面前,而后,便直接挡住了盘宁的整个身子。 “盘宁,你别乱来,灰界方才已经说过了,这里是太白神山,如果你真的胆敢动手,你肯定会后悔的。” 太白神山之中,赤界的身子挡在盘宁的面前,这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十米开外的荒芜之地,已然被盘宁右手上的赤色灵力,轰出了一个大坑! “化神境!”赤界十分惊慌地说道。 “看来,真的是化神境的实力!”黑色之中,灰界微眯着眼睛,说道。 俶尔,在黑色的深处,盘宁如一道闪电,站在被他亲手轰出来的土坑之上,而后凝视着深坑里的赤色火焰,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灰界跟赤界彼此面面相觑,始终难以置信,这盘宁的实力竟然真的是神都化神境的实力。 “灰界,到底怎么回事?”赤界狐疑道,“就算这小子有着人间大帝的加持,但是短短三日之内,他能从破海境大极境,直接进阶到化神境的实力,显然,这万万是不可能的!” “赤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灰界冷冷地说道,“万古以前的灰界,那虚无缥缈地江湖心,现在,已经跟盘宁的身体融为了一体。而人间大帝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亦是被盘宁给融进了身体之中,不见了踪影。如此说来,这盘宁必然就是人间大帝的亲选之人,亦是拯救神都的天命之人!”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赤色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赤界抬起脑袋,看着满天虚无的黑色,旋即,长叹一气,说道:“这么说来,虚界黑魔王已经出动了!” 灰界瞥了一眼旁边的灰界,而后,他亦是抬起脑袋,看着虚无的黑色,说道:“人间神都,仅仅是黑魔王的一道残念,就已经让神都活人,心神难宁。一旦,藏在那虚界之中的黑魔王本尊,突破了禁锢,后果不堪设想。” 赤界看着不远处的盘宁的身体,说道:“看来,就算这小子的实力到了化神境,似乎,还是太迟了!” 灰界冷笑一声,说道:“天选之人!” “看来,这盘宁果真是天选之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色影子 虚无黑色,罩住了太白神山的整个面貌。 此刻,盘宁站在被他一拳轰出的大坑边上,眼神死死地凝视着坑内的赤色火焰,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远处,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四只眼睛仿佛藏匿在了虚无的黑色之中,根本看不清灰界跟赤界的容貌。 但是忽然之间,原本还在大坑旁边发呆的盘宁,不知何时,竟然如黑夜中的一道鬼影,直接从灰界跟赤界的眼前穿了过去。 顿时,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两个人,亦是如闪电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赤界,你真是太白神山中人?” 暗中,盘宁的声音,凄冷而又恐怖! “不论是灰界,还是我赤界,我们二人就是这太白神山中人。” 听闻赤界如此一说,藏匿在黑色之中的灰界,忽然大笑了起来。 旋即,盘宁的整个身子,缓缓从虚无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赤界,你既然跟灰界一样,都是太白神山中人,想必在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跟灰界口中所说的一样,万古以前的灰界世界,这江湖心,便是一个极其诡异而又神秘的存在。” “如若不然,我盘宁定然也不会从一个破海境的实力,直接进阶到化神境的实力!” 赤界,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另外一个活物。 在盘宁眼中看来,既然灰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这赤界必然也有一个掩藏在万古以前的秘密。 忽然间,赤界笑道:“盘宁,依你这么说来,那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存活着这么多的活物,那岂不是掩藏了无数的秘密!” 闻言,盘宁眉目紧皱,并不说话。 一旁,灰界冷笑一声,说道:“盘宁,天地之大,万千法道,就你这心态,这世间的法道之门,你断然是无望了。” “盘宁,你也听过!神都修炼之人,尽皆苦心修炼,不像你这般,将修炼的本心,已经从丹田之海,凝聚到了法器玄物之上,那万万不是修炼之人所求的,更不是人间大帝所希望看到的。” 说完,灰界轻手一挥,霎时间,之前还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此刻,已然变得清晰透明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惊,说道:“灰界,没想到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说着,盘宁的眼神直接凝视在灰界的身上,而后,盘宁便将灰界的身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太白神山亮如白昼,灰界面色淡然,目不斜视,说道:“盘宁,太白神山一遇,就如之前我所说的那样,这便是你的机缘!” “既然阴阳盘跟金五绝融进了你的身子之中,加之这存在于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江湖心,亦是与你的身子融为一体,如此,你这太白神山的遭遇,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盘宁不甘示弱地说道:“灰界,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活物又不是你一个人。况且,赤界就在你我的身边,如若他不将赤界之中的秘密交出来,我盘宁便不走了!” 说完,盘宁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便不再说话了。 不过,就在盘宁准备双腿盘宁坐在灰界跟赤界眼前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只听见一阵极其狂暴的声音之后。 刹那之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望无尽的黑暗,再次将他盘宁的双眼,死死遮住,看不见任何东西。 而让盘宁觉得诡异的是,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之前还是嘈杂的声音,此刻,死寂一片,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怎么回事?” “灰界跟赤界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太白神山之中,之前还有活物的声音,现在,怎么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了!” 说话间,盘宁猛地睁开双眼! 随后,盘宁盘坐在太白神山大地之上的双腿,亦是缓缓神伸直。 而后,盘宁整个人站在虚无而又黑暗的太白神山之中,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胸腔之下,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忽然窜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而后,这股阴寒之气,便直接融进了盘宁的筋骨血脉之中。 登时,盘宁的整张脸上,这股阴寒之气,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给冻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十分诡异。 “江湖心!” 说着,盘宁的左拳之上,一道阴寒之气,浑然天成,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便利用左拳之上的这股阴寒之气,刹那之间,将覆盖己身之上的阴寒之气,吸收殆尽了。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破冰而出,此刻,在盘宁的体内,两股冰火之力,蕴藏了无尽的灵力。 “太白神山,一切恍然如梦!” 说话间,盘宁看着身上的变化,忽然之间,他二话不说,直接轰出一拳。 顿时,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极寒之力,遁地而入,另一道极热之力,飞天而上。 片刻之间,五百米开外,两道灵力交汇之处,天地炸裂,这被黑暗所吞噬的太白神山,直接在盘宁的手段之下,亮如白昼,变成了天地颜色。 见到这一幕,盘宁定了定心神,刹那之间,他也是明白,他这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已然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让神都之人,尽皆害怕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盘宁短短在两三日之内,从一个破海境小极境的修炼之人,突破到化神境大极境的修炼之人,必然也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只是对于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而言,盘宁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那可是不被世人所知的。 “太白神山,一个不为神都之人所知的一个地方!” “神都传闻,活人一旦到了太白神山之中,那便是不死也废的结果。只是,今日到了这太白神山之中,不仅没有惨死在这里,居然还将破海境进阶到了化神境,这简直也太可笑了!”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凝视在自己的双手之上,仔细地看着双手之上的血肉变化。 只见在这亮如白昼的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摊开在自己双眼之前的双手,随着盘宁的双眼越看越仔细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在自己的左右两只手上,居然看见了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的影子。 “盘宁,你恍惚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黑暗迷眼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暗出神,但是忽然之间,人间大帝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人间,真是人间!” 自当萧宗宗主林萧追杀盘宁的生死存亡之际,人间大帝使出最后的手段,方才将盘宁从萧宗宗主林萧的杀手之上,拯救了回来。 至此,当盘宁忽然听见人间大帝的声音之后,他整个人便直接从恍惚的边缘,让人间大帝给拉扯了回来。 “盘宁,短短三日不见,你就已经变得这么激动了!”人间大笑一番调侃,笑着说道。 “人间,你这是什么话!”盘宁冷哼一声,方才说道,“若不是站在你的地界之上,你以为我会这么友好地跟你说话。” 说完,盘宁双手抱胸,但是忽然之间,亮如白昼的太白神山,随着人间大帝的声音,整个太白神山,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人间,你醒了,也没必要让这太白神山,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吧!”盘宁赌气道。 “盘宁,天地之间,只有白天黑夜,这里虽然不是人间之地,但是也有光明与黑暗。既然到了晚上,那就没必要让太白神山沉浸在光明之中,不然,天地法道,该如何破解!”人间解释道。 “晚上?”盘宁狐疑道,“人间,你是说,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并不是黑暗迷眼,而是到了晚上的缘故。” “没错!”人间大帝说道。 太白神山,不仅有黑夜,亦有白天。 只是盘宁经历到了太白神山的一番风波之后,他早已经分不清虚实了。 俶尔,人间大帝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盘宁,短短三日,你在此地,可有收获!” 闻言,盘宁冷哼一声,方才说道:“收获?人间,你是真想听,还是假想听?” 人间大帝说道:“这里是本帝的地界,本帝自然有权知道,你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究竟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得到了哪些好处?” 盘宁细思了片刻,便直接说道:“人间,你可听闻灰界和赤界二人?” 听着盘宁提到了灰界跟赤界的名字,人间大帝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下一刻,人间大帝的一道赤色灵力之火,直接从盘宁的右手之上,燃烧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不明所以,只是低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右手肆意燃烧的赤色火焰,并不说话。 俶尔,人间大帝借助盘宁的右手,而将其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直接打入了太白神山之中。 顿时,远在十五米开外,一个巨大的坑洞之内,零星燃烧的赤色火焰,充斥在盘宁的双眼之中,他依旧不知道人间大帝的此举,究竟是何意。 “人间,你这是什么意思?”盘宁看着十米开外的坑内赤色大火,不明所以地问道。 “盘宁,此地乃是本帝的地界,你就不想想神都之中的传闻!”人间大帝提醒道。 “神都传闻?”盘宁满脸疑惑地说道。 “神都传闻,活人入了太白神山,九死一生,但是你盘宁不仅没死,反而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人间大帝笑道。 “不该得到的东西?”盘宁质疑道。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能从太白神山之中得到阴阳盘,那便也是他不该得到的东西,但是人间之中,本帝也仅仅是一缕亡魂,就算林萧得到了阴阳盘,本帝也无能为力!” “但是对于你盘宁来说,你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凭借着灰界跟赤界两个异界活物,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境的实力。一旦将你如此恐怖的实力,传到神都之人耳中,想必,他们都宁愿相信自己的耳朵聋了,也不会真的相信,你这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黄毛小子,如此年纪,居然真的能修炼到化神境的实力。” 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其余四大宗门势力,分别是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但不论是神都天书院,还是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就算他们听闻万古以前的传闻,这区区一个十五六的年纪,就能突破到化神境的实力。 除非天选之人,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人真的将自己的修炼境界,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更何况,在这神都之中,修炼之境,凝元境、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以及命道境五大修炼境界,神都修炼之人,尽皆囚禁在命道境的传闻之中,难以突破命道境的禁锢。 因此,一旦在这神都之中,如若有人真的能在十五六岁的年纪,修炼到了化神境的实力,要么是天选之人,以此来打破神都之中千百年来的修炼禁锢。 要么就是修炼界的妖孽天才,但是到头来,终究跟神都中人一样,依旧禁锢在命道境之中,难以打破万古以前的禁锢。 “人间,依你所言,在这神都之中,那如此之多的修炼之人,居然还不如我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小毛孩,这简直也太搞笑了。” 说着,盘宁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而在人间之中,那更可怕的事情,依旧还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然,你也就不会质疑本帝的说法。” “况且,话说回来,正因为你也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人,所以,你方才跟神都中人一样,误以为天地法道,乃是万古以前的存在。” “至于,现在的神都修炼之人,乃是一个十足的笑话!” 第二百三十章 白色灵力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太白神山,一个神都中人提起都害怕的地方,但是盘宁不仅在太白神山之中安然无事,反而得到了一番意外的机遇。 神都传闻,万古以前的世界,修炼之人苦修天地之道。 但是随着神都千百年来的禁锢之说,就算是神都中的妖孽天才,最后也是难以突破命道境的禁锢,临死,也终不能看见修炼世界的尽头。 不过,话说回来,神都中的修炼之人,他们根本无法突破命道境禁锢后的世界,更无法想象修炼尽头的模样。 此刻,盘宁站在太白神山之中,双眼之中的景象,便是人间大帝凭借着他盘宁身体之中的赤色灵力,打出的一个土坑之中,肆意燃烧的赤色灵力之火。 “人间,神都之中的事情,修炼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噱头而已。至于神都背后的秘密,那方才是扣人心弦的事情。”耸了耸肩,说道。 “盘宁,不说这掩藏在神都之中的秘密,怕是你还没有发现,你恍惚之中所见的灰界跟赤界两个活人,并不是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听着盘宁口中的言论,忽然间,人间大帝故意提醒道。 提起太白神山中的活物,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 只因听人间大帝所言,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断然不是两个活人,而是他盘宁脑袋的一种假象罢了。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不是活物,那这从破海境大极境进阶到化神境的实力,盘宁也是借此开始怀疑起了人间大帝的一番话语。 俶尔,盘宁直接伸出双手,刹那之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盘宁二话不说,左右两只手上的印诀,浑然天成。 随后,只听见盘宁口中念出一道咒语,霎时间,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一阵凄冷的阴寒之气,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给包裹了起来。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而本帝更是同你一样,要想在神都之中,找到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不多说,你在此地的遭遇,便是本帝对你最大的回馈。” “至于灰界跟赤界两个活物,他们只是江湖心带给你的假象,只是身处假象之中,你盘宁一无所知罢了。”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依旧无动于衷,猝不及防间,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登时,盘宁的眼前,那个还在肆意燃烧的土坑之中,忽然之间,被一道阴寒之气,彻底给凝固了。 见到这一幕,盘踞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冷笑一声,旋即,继续说道:“盘宁,你别忘了,本帝跟你是一体。因此,至于你脑袋中的假象之事,并不是本帝有意骗你,而是本帝希望你能分清虚实。不然,等你到了神都之后,终有一天,你会迷失在虚界之中,难以自拔!”m.cascoo 听闻人间大帝如此一说,盘宁微眯着眼睛,质问道:“人间,你的意思是,虚界黑魔王的手段,亦会蛊惑人心!” 人间大帝说道:“虚界黑魔王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的手段,没有他不会的手段!” 万古以前的世界,不论是人间大帝,还是虚界黑魔王,亦或是神都之中的修炼活人,他们秉持着修炼之心,而后想要将天地法道,揭露于世。 而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有关人间大帝的传闻,盘宁本就可以直接问个明白,但是当他盘宁听见人间大帝说到灰界跟赤界两个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的时候,盘宁已经知道,他没有过多的资本,在人间大帝的面前,去问太多的东西。 只是就算盘宁跟人间大帝问个明白我,那都于事无补。 唯有将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全都揭开了,盘宁或许才能在人间大帝的口中得知,那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神秘传言。 “人间,如若灰界跟赤界真不是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那为何我之前还是一个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此刻,却已经进阶到了化神境小极境的实力。” 说着,盘宁依旧心生疑惑,旋即,他趁着说话的间隙,而后,连连打出两拳。 刹那之间,十米开外,两道红白相间的灵力,肆意缠绕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盘宁打出的两道灵力,直接在他眼前的深坑之中,爆裂而开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盘宁,还是人间大帝,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盘宁的实力必然不是之前破海境大极境的实力,而是真正的化神境小极境的实力。 “盘宁,毋庸置疑,无须怀疑,你之所以能从破海境大极境能突破到化神境小极境,必然是因为江湖心的缘故。” “至于,灰界跟赤界二人,亦或是你脑袋里所见的其他景象,那都是虚无的存在。” “盘宁,你也可以想想,江湖心如此神秘的万古传说之物,仅仅在三日之间的时间,就让你的修炼境界突飞猛进。可见,江湖心能让你产生虚无之感,那也是游刃有余的事情。” 说完,人间大帝沉寂在盘宁的身体之中,便不再说话了。 许久,盘宁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盘宁的眼神,也仅仅是凝视在十米开外的土坑之中,乍一看,盘宁目光如剑,隐藏在其身上的杀意,亦是逐渐变得浓烈了起来。 不过,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直接朝着前方的土坑走去了。 “太白神山……” “神都传闻……” “人间世界,虚界世界,灰界世界,赤界世界……” 说着,盘宁忽然停了下来,旋即,盘宁冷笑一声,继而,盘宁直接怒吼了起来。 顿时,在这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的声音,好似一道惊天炸雷,险些将太白神山都给撕裂了。 只是随着盘宁的这一声怒吼之后,太白神山依旧死寂一片,并没有盘宁之前所见的那般喧嚣。 至此,盘宁微眯着眼睛,隐约间,凝聚在盘宁丹田之中的两道灵力,至阴至阳,彼此交错。 猛然间,在黑漆漆的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的整个身体之上,两道红白相间的灵力,顺着盘宁的五脏六腑,直接渗透进了盘宁的筋骨血肉之中。 “不是阴阳盘跟金五绝,何来赤色灵力!” “不是江湖心,何来白色灵力!” “神都传闻,太白神山之秘,我盘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 离开神山 盘宁眼神阴冷,整个身子之上,两道相互缠绕的红白两道灵力,如若两条巨龙,盘绕在盘宁的整个身体之上,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灰界,赤界,如若你们真不是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活物,那我盘宁的实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难道真的是江湖心的缘故!” 说着,盘宁便直接冷笑了起来。 神都之中,喧嚣而繁华,就算夜半三更,神都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俨然一派世间繁华之地。 而在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本来沉浸在神都传闻之中,不知他盘宁为何没有身死太白神山之中,反而得到了不该得到的太白神山的机缘之遇。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孤身一人,就连盘踞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神都,太白神山,既然已经是化神境的实力,那我盘宁必然要杀了林萧这狗贼。” “如若不然,师娘断然不会跟我离开林府!” 说话间,缠绕在盘宁身上的两条巨龙,隐隐约约间,两声龙吟之声,好似都要把整个太白神山给撕裂了。 俶尔,盘宁冷笑一声,旋即,在其双手之中,那两道红白相间的灵力,随着盘宁口中念出一诀。 刹那之间,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右手将他面前的整个空间给撕裂了。 霎时间,神都东边的萧宗,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的声音,笑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忽然间,盘宁嘴角上扬,而后,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萧宗的大门,猝不及防间,盘宁冷哼一声。 只见先前还缠绕在盘宁整个身子之上的红白相间的两道灵力,已然随着盘宁的右手,猛然轰出一拳。 瞬间,萧宗之内,两道红白相间的灵力,将整个萧宗彻底融入了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之中。 “啊……” “救火,赶紧救火,着火啦……” “来人,赶紧来人,有人快要被冻死了!” 萧宗之内,一边火光冲天,一边,冰天雪地。 登时,萧宗之人乱成一锅粥,而在后堂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本来闭目养神,但是忽然听见宗内之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声音的时候,林萧慌忙整理了一番衣衫之后,便直接从后堂中飞了出来。 “林狗,离开神山之时,就是你萧宗灭宗之际!” 说话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而后,盘宁用右手之上的一道赤色灵力,将整个虚无的空间再次缝合了起来。 片刻之后,盘宁的双眼之中,除了太白神山无尽的黑色之外,依旧是裹满双眼的黑色。 而在盘宁的双耳之中,之前还是萧宗之人一片嘈杂的声音,此刻,亦是死寂无声,根本听不见一点任何其他的声音。 “死寂的太白神山……” “难道说,灰界跟赤界真的只是存在于我脑海之中的蛊惑之人,根本不存在。” “江湖心,或许,这就是江湖心的缘故!” 说完,盘宁整理了一番衣衫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是随着他脑海中的林萧的慌慌张张的身影,涌现出了一抹得意之笑。 “太白神山,不论是假象,还是真有灰界跟赤界两个人,既然我盘宁还没死,那就是天大的机遇。” “化神境,命道境,囚禁神都中人修行的牢笼,怕是快要到头了。” 言罢,盘宁头也不回,而后便直接往太白神山中走去了。 太白神山,黑色裹住了盘宁的双眼,就算盘宁不论在太白神山走多远,盘宁的双眼之中,除了无尽的黑色之外,依旧是无尽的黑色。 只是在盘宁的双眼之中,将那太白神山死寂的宁静,传进盘宁的双耳之中,显得,这太白神山依旧是一个死寂的可怕之地。 一个时辰以后,盘宁沉浸在太白神山的黑色之中,一无所获。 深夜中,太白神山亦如人间一样,无日月星辰,俨然就是一个黑暗的地狱。 黑夜之中的太白神山,盘宁走了许久,他依旧还是没有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太白神山之中,虚无的黑暗,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他说过的虚界。 而在虚界之中,黑魔王的实力,在这个人世间,必然能让神都中人意识到生死一念之间的可怕。 漆黑中,盘宁摸黑前行,但是即便盘宁走了许久,依旧没有在太白神山之中,找到一个让他盘宁眼前一亮的活物。 换而言之,死寂的太白神山之中,除了盘宁这个活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活物。 如此,盘宁一边走,一边沉浸在黑暗之中,想要找到最终的真相。 但是盘宁并不知道,掩藏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秘密,远比掩藏在神都之中的不为人知的真相,还要可怕! “太白神山,死寂无人,就算我盘宁安然无事地站在这太白神山之中,依旧只是一个神都中的过客。” “凝元境,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命道境,这五大境界,虽然是神都修炼之人必修的境界,但是话说回来,这神都中人,怕是被禁锢在修炼的牢笼之中,忘乎所以。” 说着,盘宁伸出右手,刹那之间,盘宁的面前,一道黑色空间,再次出现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如若定睛细看时,不难发现,盘宁亲手撕裂的这方空间,乃是盘宁从小长大的地方,婆娘河! “人间,我要离开太白神山了,你还不赶紧醒来!” “如若你要是再这样睡着,怕是这太白神山也容不下你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走狗林萧 太白神山,盘宁从灰界跟赤界的口中得知,这片地界便是人间大帝的地方。 只是碍于人间大帝的面子,盘宁将这一切藏在心中,并不在人间大帝的面前,追问万古以前的世界以及有关太白神山的传闻。 黑夜之中,盘宁的两只眼睛裹在虚黑之中,乍眼一看,好似两只赤色的火团,悬浮在虚空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人间,离别之际,你真的无话可说!” 随着盘宁说话的声音落下,忽然之间,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终于开口说话了。 “盘宁,这里是太白神山,你无需猜忌,这里就是本帝的地界。” 说着,人间大帝故意咳嗽了两声,好似掩藏在太白神山中的秘密,除了他人间大帝之外,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能敢到太白神山这个地方,找寻上古世界的神秘之物。 “万古以前,那都是一个极其神秘而又动荡的年代。正因为如此,那虚界黑魔王方才出现在你小子的面子,而后将你带入到了人间神都。” 提起神都的事情,盘宁的心神,随着人间大帝口中言论,恍恍惚惚间,亦是回到了大荒村血云刹的那件事情之上。 不过,片刻之后,盘宁赶紧回过心神,继续认真聆听起人间大帝的一番言论了。 只因万古以前的世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除非真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活人,要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将这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东西,说给盘宁来听,那都是于事无补的事情。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是眼前所见,亲耳所闻,那也未必都是真的。 因此,对于盘宁来说,唯有藏匿在他身体之中的人间大帝,或许,他口中所说的话,还有点可信之处。 不然,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根本没有值得让人欣喜的地方。 “人间,万古以前的世界怎么了?” 提起万古以前的世界,盘宁顿时来了兴趣。 “万古以前的世界,就算是我亲眼所见,我都觉得未必都是真的。因为在这神都之中,都掩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何况万古以前的世界,那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就算你说了,我也未必真信!” 身处太白神山之中,人间大帝虽然提起了万古以前的世界,但是盘宁的心思,显然不是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而是在当下的太白神山之中。 “盘宁,这么说来,你小子是不愿意听了。” 听闻盘宁的一番言论之后,人间大帝自然知道,盘宁的心思,根本不关心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之所以,丝毫不关心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东西,必然是因为万古之前的世界,虚无飘渺,听了也是白听。 “人间,你说就说,不说就不说,”盘宁反驳道,“万古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我盘宁不愿意听,你也应该说给我听。毕竟,咱俩都是一起的。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再说了,要是我真的死了,往后,你也没这个机会跟我说了。” 、闻言,人间大帝冷笑一声,旋即,直接说道:“万古以前的世界,分崩离析,但是修炼之人,只要机缘之遇尚可,那都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但是,在以前的世界之中,掩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力量。而虚界黑魔王,便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万古以前,本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虚界黑魔王封印在虚界之中,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虚界黑魔王早就看破了人间修炼之人的手段。” “万古以前,就算本帝封印了虚界黑魔王,但是黑魔王诡计多端,他竟然将自己的一道残念,封印在本帝的灵魂之中,而后历经万年之久,这虚界黑魔王的残念,方才在此地现出了原形。” “只是万古以前的残念,虽然黑魔王被本帝封印于虚界之中,但是经历了万年之久,黑魔王的这道残念,已经不仅仅是一道残念,那么简单了。” 万古以前的世界,盘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对于人间大帝方才所说的,盘宁沉思良久。 片刻之后,盘宁笑着说道:“人间,就先别管万古以前的世界了,在这太白神山之中,我盘宁都不知道匿藏了哪些秘密,我哪有心思再去关心万古以前真真假假的东西。” “人间,万古之后,既然这虚界黑魔王的残念跑了出来,不用多说,作为一个人间活人,我盘宁必将誓死守卫人间!” 虚界黑魔王,盘宁不仅在大荒村血云刹见识到了黑魔王的一道残念的实力,而且在神都天书院,盘宁更是意识到虚界黑魔王的恐怖之处。 如此说来,盘宁并不是只图口头之快,相反,在他的内心里,既然在这太白神山之中,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东西。 往后,不论人间大帝能否重回万古以前的巅峰状态,他盘宁必将回到神都,而后将虚界黑魔王,永远抹杀在人间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人间,如果太白神山真是你的地界,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忽然间,盘宁笑着说道。 “盘宁,你虽然进步神速,放眼整个神都,亦是妖孽般的天才,但是在虚界黑魔王的面前,本帝不希望你败得太过无用。”人间大帝冷冷地说道。 “人间,是你小瞧我盘宁,还是虚界黑魔王真的如此恐怖!”盘宁质问道。m.cascoo “黑魔王的实力,仅仅是一道残念,就让本帝亲手救你两次,”人间大帝不屑地说道,“一次血云刹,一次天书院……” “人间,你废话真是太多了!”闻言,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血云刹我认了,但是在这天书院,明明是萧宗那狗东西追杀我,与这黑魔王有何关系?” “盘宁,你不会不知道,神都萧宗萧宗林萧,已然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本帝,不想还有第三次机会,救你!”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云霄宝剑 万古以前,人间大帝本是世间的一位至尊强者。 但是随着封印虚界黑魔王一事,人间大帝不仅沦落人间之后,仅剩一缕亡魂,而且在暗中,虚界黑魔王凭借着人间大帝的这一缕亡魂,而后将他的一道残念,亦是让人间大帝将他黑魔王的残念,带回到了人间。 万古以后,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的五大势力,将整个神都,紧紧包裹其中,俨然一派修炼之人的仙界之都。 不过,话说回来,随着神都东边势力萧宗的崛起,隐约间,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亦是感觉到了萧宗的诡异之处。 只因千百年来,天书院的势力,足以碾压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势力。 但是随着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去往一趟太白神山之后,往后的十五年间,萧宗势力,突飞猛进。 不然,萧宗宗主林萧断然不会在距离天书院不远的一片深林之中,想要将加入天书院西院的盘宁,彻底抹杀在人间。 此刻,盘宁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太白神山之中,虽然他已经在暗中,将红白两道灵力,通过撕裂空间的手段,搅得萧宗鸡犬不宁。 但是当盘宁忽然想起虚界黑魔王的时候,盘宁心中的杀意,如若决堤的洪水,崩腾不息。 刹那之间,盘宁恨不得赶紧将萧宗宗主林萧大卸八块,然后,将林萧身上的肉,直接拿去喂狗。 “人间,如果虚界黑魔王真的想杀了我,那你就好好想想办法。” “不然,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说着,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透过夜的黑色,使劲地看着太白神山中的一切。 只是夜色如墨,淹没了太白神山中的一切,盘宁并未看得十分清楚。 “盘宁,俗话说得好,有一有二,但是有没有三,那就要看你的本事。”cascoo “如果你这次回到了神都,等到了关键时刻,本帝是绝不会出手救你的。因为三番五次,能让本帝出手救你,很显然,是本帝看错了你小子。说白了,与其让本帝出手救你三次,还不如让你死在神都之中,免得让你小子觉得,这天选之人非你莫属。”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整个人阴着脸,但是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人间大帝的回应。 许久,在这死寂的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站在原地,好似等待着万古以前的神秘之物。 但是盘宁始终没有等到,而藏匿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亦是沉寂了起来,不再说话。 至此,盘宁已经非常明白,此次回到神都,如若再被萧宗宗主林萧拿下,他必然是九死一生。 因为在人间大帝的眼中,连一个萧宗宗主林萧都拿不下,那实在是太过于无用了。 既然是无用之人,人间大帝自然也不会选择盘宁,只因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太过可怕。 “死寂的太白神山,除了是人间的修行禁地之外,怕是别无用处了!” “既然无用,一个神山,何必藏匿在此处!” 说话间,盘宁伸出右手,直接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片刻之后,盘宁站在太白神山的入口,恍惚间,萧宗宗主林萧追杀他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在昨日。 俶尔,盘宁眉目紧皱,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灵力之火,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只听见“砰”的一声,远在百米开外,太白神山之中,一团赤色火光,仿佛将整个太白神山都给炸碎了。 嗷呜…… 哞……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极具有毁灭力的一拳,险些将整个太白神山都夷为平地。 隐隐约约间,盘宁的双耳之中,阵阵活物的声音,盘宁听得十分清晰。 “活物?” “死寂的太白神山!” “既然这太白神山之中,真有活物,就是不知那生活在此处的灰界跟赤界,是否也在这里!” 说着,盘宁冷笑一声,而后,其人目光阴冷,一动不动,好似一根木桩子。 “人间,这里是你的地方,你说没有活物,那就没有活物。” “不过,话说回来,如若有第三次性命之忧,你可要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救我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无用之人。” 说完,盘宁阴冷的面色,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随后,盘宁转过身子,看着黑漆漆的太白神山,不知不觉间,盘宁嘴角上扬,满脸不屑。 “太白神山,我终究还会回来的!” 说话间,盘宁再次将他面前的空间,亲手撕出了一道细缝。 而后,盘宁冷哼一声,其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少顷,距离天书院不远处的深林之中,盘宁看着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死去的地方,旋即,盘宁耸了耸肩,脸上忽然涌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狂风,林长风,还有萧宗的五个老头,你们死了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林萧做了黑魔王的走狗,简直忍无可忍。” “既然萧宗林狗,不管你们几个的死活,那我盘宁今日去了萧宗之后,将那狼心狗肺的林狗杀了之后,直接扔去喂狗,也算是对你们几个走狗的慰藉。” “看来,萧宗的确不缺什么走狗!” 言罢,盘宁冷笑一声,随即,他缓缓伸出右手,而后不慌不忙,直接将黑夜中的空间给撕裂了。 顿时,远在神都东边的萧宗之内,两个水火不相容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整张脸上,笑得更加诡异了。 “林狗,难道这就是萧宗?” “如此狼狈不堪,拿什么跟神都天书院做对。” “看来,也只有当好了虚界黑魔王的走狗,这萧宗,或许才能有点对抗神都天书院的样子。” 空间裂缝之后,萧宗难以入眼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盘宁的双眼之中,彻底满足了盘宁的好斗之心。 只是片刻之后,盘宁心中的杀意,如若滔滔江水,彻底奔腾了起来。 “谁?” “谁在那里?” 萧宗之内,林萧的声音,宛如一道天雷,赫然传入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闻声,盘宁嘴角上扬,满脸诡异的笑容,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一个黑夜里的冷血无情的杀手。 “有人!” “拿我云霄剑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青色长剑 萧宗之内,冰火两重天,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忽然间,他透过浓浓的夜的黑色,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而又令人不可思议的面孔。 此人,便是萧宗宗主林萧追杀到大荒村的少年,盘宁! “宗主,云霄剑!” 萧宗之内,林长青直接将一柄长剑扔给了近在咫尺的萧宗宗主林萧。 接过宝剑,林萧二话不说,飞身直上,片刻之间,林萧的右手之中,那柄青色长剑,好似融入了黑夜之中。 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杀气极其凝重的剑气,破空而刺。 见到这一幕,空间裂缝的后面,盘宁右手轻挥,霎时间,之前还是一道破裂的空间细缝。 此刻,已然完好如初,并没有一丝空间裂缝,出现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破空而刺的那道黑色剑芒,并没有穿刺到空间裂缝后面的盘宁身上,而是将近在咫尺的宗内之人给杀了。 “盘宁?”黑色的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面色阴冷,如一个黑夜中的恶鬼,“难道真是盘宁?” 沉思之间,林萧眼神阴冷,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根本不可能是盘宁!”虚空之中,林萧一动不动,全身的杀意,暴涨如雷,十分恐怖。 “神都传闻,活人一旦进入了太白神山,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 “除非黑魔王亲自扭转时空,不然,此人根本不可能是天书院的盘宁!” 想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了一抹淡然的神色。 旋即,林萧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充斥在虚无的黑夜之中,萧宗之内,根本没有哪个活人能看得清楚。 俶尔,林萧直接将右手中的青色长剑,扔给了林长青的手中:“接剑!” 下方,林长青接过了青色长剑,继而,丝毫不敢怠慢地说道:“谨遵宗主吩咐!” 下一刻,就算萧宗冰火两重天,但是林萧走到林长青的身旁,旋即,他拍着林长青的肩膀,低声说道:“今夜之事,必有妖人作怪,不过,此等手段,在本宗主看来,那就是雕虫小技,根本不值一提。” “长青,此事就交给你了,莫让本宗主失望。” “今夜行事之人,本宗主必会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头也不回地往后堂走去了。 而林长青则站在原地,毕恭毕敬地说道:“谨遵宗主吩咐!” 话说另外一边,空间裂缝的背后,盘宁的整个身子杵在原地,沉寂了许久,他方才动身,直接往神都东边的方向去了。 不出意外,盘宁的这趟神都之旅,必然是要将神都东边的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拿下。 天色漆黑,不见日月,盘宁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当日,他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熟悉景象,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此刻,东方发白,萧宗境界的闹市,显然,人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萧宗的地界,各种闹市也是开始了。 卖烧饼的,卖包子的,卖米粥的…… 各种热闹的门市,清晨还是吃早餐的人比较多,也正因如此,盘宁方才在这些人的口中,得知昨夜的萧宗之人了,忙碌了一整夜之后,萧宗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大哥,昨晚的萧宗发生何事了?你们怎么都在说萧宗的事情?”盘宁坐在两个壮汉的旁边,口中叼着一根油条,问道。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说话的人,就坐在盘宁的对面,此人肤色黝黑,但是脸上猛然一看,却显得很老实。 “大哥,我就是外地来的,到这里,也是投奔亲戚来的。”说着,盘宁便作出一副哽咽的样子说道,“可是,我这亲戚他就生活在萧宗,如若昨天萧宗真发生了……” 话说到一半,盘宁便直接哽咽了起来,不说了。 见到这一幕,坐在盘宁旁边的两个壮汉,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其中,另一个壮汉说道:“小伙子,这萧宗啊,在这神都之中,虽然算不上是顶尖的势力,但是如果光说在这神都的东边,萧宗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听闻旁边的一人如此一说,另一个壮汉,接话道:“自从天道元年以后,虽说萧宗比不过神都天书院,但是近十五年来,这萧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听说前几日,在那神都天书院的地方,萧宗宗主林萧不仅将天书院西院弟子盘宁,追杀到了深林之中,而林宗主根本不顾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子,直接将天书院弟子盘宁,赶到了太白神山之中。” 说着,另一人来了兴致,插嘴道:“小伙子,你知道这太白神山是什么地方吗?” 闻言,盘宁故意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说道:“什么地方?” 那人说道:“神都传闻,太白神山就是死人去的地方,也正因萧宗宗主林萧去过,方才让萧宗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蒸蒸日上,成了神都之中,除了天书院之外,另外一个无敌的存在。” 忽然间,另一人说道:“依我看呐,用不了多久,天书院怕是不行了。就在最近,天书院试学大会的时候,听说天书院东院跟南院的两院弟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害了,居然全都死在了太白深山附近。” 提起太白神山的名字,坐在盘宁旁边的两个壮汉,彼此面面相觑,好似十分畏惧太白神山这个地方。 “二位大哥,既然萧宗宗主林萧这么厉害,那昨晚在这萧宗之内,又发生了何事?”盘宁微眯着眼睛,果断问道。 “听说,昨晚深夜的时候,萧宗之内,忽然天降两道神光,而后,便将整个萧宗裹在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哎,没那么夸张!” “萧宗,昨晚也就是被贼人偷袭了,还不至于说是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毕竟,萧宗宗主林萧那可不是吃白饭得到。”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敢在林宗主的头上动土,这人也太狂妄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门口叫嚣 清晨,神都东边,盘宁坐在一家早餐店的门口,与同桌的两位壮汉,聊得甚欢。 “二位大哥,这么说来,这萧宗宗主林萧并不是天下无敌。不然,昨晚要是萧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林萧肯定是气炸了。” 餐店门口,盘宁的嘴里叼的这根油条,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紧绷心神,丝毫没有被嘴角的食物,所引诱到。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就算这林宗主不是天下无敌,但是在这神都的东边,林宗主必然是天下无敌的。”闻言,坐在盘宁对面的壮汉喝了一口粥之后,笃定道。 “就是,就是!”一旁,另外一位壮汉,连连点头说道。 天色清明,盘宁听着同桌两人的一番言论之后,他连忙将自己嘴里的油条给吞了下去。 随后,盘宁搓了搓双手上的油渍,站起身子,说道:“二位大哥,打扰了!” 说着,盘宁双手作揖,满脸感激之色。 见到这一幕,同桌而坐的两人,亦是赶紧笑着说道:“小兄弟,哪里的话!昨晚,萧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不是我们二人告诉你,只要你出了这店门,昨晚萧宗的事情,你肯定也会略有耳闻。” “不过,小兄弟,话说回来,这里是神都萧宗的地界,远不比天书院那里。你要是要什么难处,尽管跟我哥俩说,能帮忙的,我们哥俩自然会尽力帮忙!” 说着,那两位壮汉亦是赶紧站了起来。 “二位大哥,打搅了,后会有期!” 说完,盘宁行了一礼,便直接走开了。 而后,那二位壮汉,复归原位,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离开了餐店,盘宁一路向东。 虽说盘宁自大荒村出来以后,只来过此地一次,但是对于萧宗宗主林萧的仇恨,已然让盘宁牢牢记着此地的路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盘宁站在萧宗的大门前,双手叉腰,满脸诡异的笑容。 猛然一看,不论是萧宗之人,还是大路上来来回回的过路之人,他们尽皆看到盘宁的这一番行径之后,只觉盘宁已经疯了。 “小伙子,这里萧宗,可不是别地,你要是还没活够,就赶紧离开这里!” 忽然间,盘宁的身后,一位老婆婆的声音,直接传进了他的双耳之中。 闻声,盘宁赶紧转过身子,而后,他十分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老婆婆,说道:“老婆婆,莫要害怕。就算这里是阴间地狱,我也不会怕的。更何况,昨晚的事情,只要是神都东边的人,怕是早已经听过了。” 盘宁话音一落,站在他眼前的老婆婆的脸色,好似看见了黑夜中的恶鬼,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小伙子,说话的声音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老婆婆半弯着身子,看着盘宁十分淡然的脸色,刻意提醒道。 “老婆婆,不怕!”说话间,盘宁双手搀扶在老婆婆的身上,好心说道,“老人家,你赶紧回去!等会,我还有事要找找这萧宗宗主,问个明白!” 说着,盘宁已然将他面前的老婆婆往远处送去了。 待至老人家走远之后,盘宁又回到原处,好似根本不把萧宗之人放在眼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萧宗宗门的门口,人亦是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萧宗之人,就算是大门敞开,依旧对宗门之前的这番阵势,毫不关心。 “小兄弟,你这是要干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萧宗!” 走了老婆婆,又来了另外另外一些不速之客。 只要盘宁敢站在萧宗的大门口。这来来往往的路人,必然会将他们的眼神,全都凝视在盘宁的身上。 “小伙子,昨晚这里发生了怪事,没事,就赶紧走开吧!不然,林宗主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就是!” “小兄弟,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免遭不测!” 盘宁身后,众人七嘴八舌,彼此说个不停。 但是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不仅对神都萧宗没有丝毫的惧意,恰恰相反,这聚集在萧宗门口的人越多,盘宁反而更加兴奋。 “诸位,没事就不能站在这里?”忽然间,盘宁大放厥词地说道,“这里本就是一条大路,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既然不是他萧宗的地界,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盘宁话音一落,其身后的众人,尽皆沸腾了起来。 只因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不是死活,敢在神都萧宗的地盘上撒野,这明显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小娃娃,多大的年纪,居然如此张狂,这被林宗主知道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就是,就是!” “我看呐,这人呐,还是的低调点,不然,要是摊上大事了,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估计要不是昨晚的事情,这林宗主早出来,收拾这小子了。” 盘宁身后,人越来越多,其嘲讽盘宁的人,亦是越来越多。 只因盘宁如此年纪,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这些路人的眼中,他们多半觉得盘宁肯定是脑袋出问题。 不然,要是一个正常人,根本不会在萧宗的门口,挡住萧宗人的大路。 俶尔,盘宁听着身后路人,彼此议论纷纷的话语,盘宁居然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身后的众人,赶紧躲得远远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盘宁能如此放肆,必然是个疯子。 既然是个疯子,那就没必要惹是生非。 不过,就在众人想要看一番好戏的时候,盘宁整个人都变得癫狂了起来。 “林狗,你赶紧出来,千万不要只做一只缩头乌龟。”m.cascoo “莫不是,昨晚的事情,将你林狗吓坏了!” “不然,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杀你之人 神都东边,萧宗门口,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正在破口大骂萧宗宗主林萧。 萧宗地界,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盘宁如此疯狂的行径,只觉站在萧宗门口的这个年轻人,彻底疯掉了。 不然,一个神都中的活人,谁敢站在萧宗的门口,如此辱骂。 除非,要么是疯傻之人,要么就是活得不耐烦的寻死之人。 “林狗,赶紧滚出来。不然,老子直接杀进去了。” “林狗,老子都到了萧宗,你他娘的却当起了缩头乌龟,真他娘的扫兴!” “林狗,爷爷在这里等着你,赶紧给爷爷滚出来。” 萧宗门口,盘宁红着脖子,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但是,即便盘宁喊了半天,这萧宗门口依旧人影稀疏,基本看不到萧宗宗内之人的影子。 “小兄弟,别喊了,再喊这林宗主等会出来,肯定把你小子给杀了。” “小伙子,林宗主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本分点。” “就是,赶紧别喊了,再喊你小子就完蛋了!” 盘宁年纪轻轻,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根本想不到盘宁居然敢站在萧宗门口,大喊大叫,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自寻死路。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们都往后面站,免得等会林狗出来了,误伤了你们。”忽然间,盘宁转过身子,看着身后各种看热闹的行人,他好心劝道,“如果那林狗,真的误伤了你们,我可概不负责。” “往后退,赶紧往后退!” “误伤了,概不负责,概不负责啊!” 说话间,盘宁使出浑身解数,尽量将身后的看热闹的人,赶到了三米开外。 而后,盘宁看着想要看戏的众人,旋即,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因为站在神都萧宗的地界上,盘宁自然想让神都人知道,萧宗宗主林萧已经成了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如此面目可憎之人,盘宁必然想让神都人都看到,将萧宗宗主林萧最黑暗的一面。 “林狗,赶紧给爷爷滚出来!” “你他娘的,要是再不敢出来,老子直接灭了萧宗。” 站在萧宗门口,盘宁摩拳擦掌,心中的杀意,已然随着口中的谩骂,肆意暴涨了起来。 只是骂了许久,萧宗之人,好像死绝了,根本没有人理会盘宁的叫骂之声。 不过,就在盘宁即将想要杀进萧宗的时候,忽然间,一个人的声音,宛若天雷,直接传进了盘宁等人的耳朵里。 “你是何人,竟敢在萧宗门口叫嚣,你不知道,在这神都之中,萧宗杀一人,犹如碾死一只蚂蚁,毫不费力。” “小子,我劝你赶紧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盘宁站在萧宗门口,双手叉腰,他虽然听见了萧宗宗内之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在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意。 恰恰相反,盘宁脸上的得意之色,反而变得更加浓烈了起来。 “神都萧宗,这人还没出来,就已经听见了狗叫的声音,难怪这么多人喜欢看戏,原来,这萧宗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狗啊!”说着,盘宁便直接狂笑了起来。 俶尔,只见萧宗门口,一道突如其来的人影,忽然而至。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盘宁直接将自己的两只双手,捏得嘎吱作响。 “你是何人,竟敢在萧宗门口叫嚣?” 萧宗之人,说话之人,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加之盘宁如此稚嫩的脸色,显然,萧宗说话之人,很难相信,方才站在萧宗门口叫嚣之人,果真就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盘宁。 “少废话,叫林狗出来,你没资格!” 盘宁看着萧宗门口,逐渐朝他走来的萧宗之人,片刻间,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之色。 “林狗?”萧宗之人,站在宗门门口,说道,“小兄弟,我再奉劝你一句,这里是萧宗,并没有你所谓的‘林狗’,你要是胆敢再来叫嚣,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闻言,盘宁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之意,大笑道:“萧宗之狗,你确定林萧那狗,确实不在?” 听闻“林萧”的名字,站在萧宗门口的萧宗之人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杀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林狗,岂是你叫的!” “要不是昨夜之事,宗主早就将你小子废了,真是找死!” 话音一落,站在萧宗门口的那人,片刻之间,其人如一股旋风,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飞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脸上的不屑,阴森而冰冷。 霎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右拳直接与萧宗那人的左拳,猛然轰在一起,爆发出了阵阵能量之波。 登时,站在盘宁身后看戏的众人,脸上尽皆一副骇然之色。 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到,如此年纪轻轻的一个少年,竟然能将萧宗之人如此凶悍的一拳接住,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这小兄弟居然接住了!” “林长青,那是萧宗通天境的高手,怎么会……” “他娘的,真是会见鬼了,这小兄弟根本不是来找死的,而是来找茬的。” “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 林长青,萧宗通天境中极境的高手! 放眼整个萧宗,林长青的实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不仅接住了林长青十分暴躁的一拳,同时,盘宁的整个身子,根本未曾挪动半步。 “难道林长青并没有使出真正的看家本事!” “仅仅一拳,这林长青肯定没有使出浑身解数,顶多也就是两三成的功力。不然,这小子早死了!” “这么说来,好像有些道理!” 萧宗门口,林长青的左拳与盘宁的右拳猛然轰在一起,两人持续了足足十息的时间。 这一切在盘宁身后的众人眼中看来,除非萧宗林长青只使出了两三成的功力,不然,盘宁根本不可能还安然无事地站在萧宗门口。 “你,不是神都之人?”忽然间,林长青微眯着眼睛,质问道。 “没错,我的确不是神都之人!”盘宁冷冷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何人?” “要杀你的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招拿下 萧宗门口,盘宁与萧宗林长青剑拔弩张,杀意凌然。 “小子,这里是萧宗的地方,如若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你最好小心你的那条狗命!” “萧宗的狗,都这么喜欢叫?”盘宁大笑道,“不过,今天,我就是来杀狗的!” 说完,盘宁不等萧宗林长青的回应,刹那之间,盘宁如一道闪电,直接站在了萧宗的大门口。 见到这一幕,林长青面色阴冷,心中或多或少,亦是堆积不少的惊恐。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长青站在大路中央,眼神死死地盯着盘宁的身子,冷冷地问道。 “我已经说了,杀你之人!”盘宁十分干脆地说道。 闻言,萧宗林长青的整个脸,都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看着林长青阴冷的面色,其人嘴角上扬,已然再次朝着林长青杀了过来。 砰! 砰! 盘宁的身上,杀意凌然,短短两息间的功夫,盘宁已然与萧宗林长青对轰出了极其残暴的两拳。 两拳对轰过后,只见萧宗门口,除了发呆的众人之外,余下的,便是依旧还未散尽的阵阵能量波。 “人呢?他们人呢?” “这小兄弟,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兄弟,咱们大家都低估他的实力了。” 先前一拳,众人还以为只是林长青保留了自身实力,没有将盘宁一拳轰到在地。 但是经过方才两拳过后,站在萧宗门口看戏的众人,亦是感受了盘宁与萧宗林长青二人决斗的残暴之处。 只因许久过后,盘宁与林长青对轰后的灵力,依旧弥漫在空气之中,显得,极其残暴。 “快看!” “他们在天上!” 忽然间,人群中,一个面色稚嫩的小孩子,单手指着虚空,大喊大叫了起来。 “厉害,他们太厉害了!” “长大以后,我也要像整个小哥哥一样,将萧宗的人都给杀了。” 人群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兴奋了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站在小孩子身边的妇人,赶紧用手堵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小奇,别乱说,这要是被萧宗的人知道了,那……”妇人将自己的右手,堵在小奇的嘴上,神色慌张地说道。 “知道了,娘亲!”小奇的嘴虽然被他的娘亲用手堵住了,但是他依旧十分懂事地说道。 虚空之上,盘宁跟萧宗林长青彼此相距十米开外,但是二人身上的杀意,好似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 下方,站在萧宗门口的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尽皆抬头看着盘宁跟萧宗林长青的身影,不肯轻易将他们的眼神,从盘宁跟萧宗林长青的身上移开。m.cascoo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在萧宗的门口的叫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虚空之上,林长青的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恍惚间,只觉眼前的盘宁乃是神都之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少年而已。 不然,盘宁如此单薄的身子,怎么会出现在他林长青的面前。 “萧宗之人!”说话间,盘宁冷笑一声,旋即,说道,“你又是何人,莫非真的仅仅是萧宗的一条走狗?” 盘宁话音一落,站在他对面的萧宗林长青的脸上,那一抹阴冷之色,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来沉寂阴冷的脸色之上,忽然间,一抹诡异的神色,简直如一把利剑,刺进了萧宗林长青的心间。 顿时,林长青双拳紧握,但是碍于盘宁的实力,萧宗林长青也是不敢擅自行动。 “如此年纪,竟然敢在萧宗门口叫嚣,确实不简单。” “小子,不瞒你说,我乃萧宗宗主法护之人,林长青!” 林长青话音一落,盘宁整个人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下方,站在萧宗门口看戏的众人,忽然听见盘宁如此放肆的笑声,他们都愣住了。 天道元年,萧宗宗主林萧孤身前往太白神山之中,而后将藏匿在太白神山之中的阴阳盘跟金五绝,全都找了回来。 但是随着神都之人张书知以及章虚海二人的出现,天道元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本可以逆天改命,可后来,却是一事无成。 十五年过去了,萧宗宗主林萧亦是信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方才没有在天道元年的时候,直接到大荒村,将那张书知与章虚海身上的两件宝物,直接拿回来。 此刻,盘宁足踏虚空,正因为天道元年的事情,盘宁方才敢将萧宗之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换句话说,萧宗之人,不论是势力,还是个人的修炼境界,此时此刻,在盘宁的心里,他们根本不足为惧。 “林长青!”听着林长青的名字,盘宁沉思了片刻,旋即,继续说道,“你既然是林狗的护法,这么说来,唯有我杀了你这只走狗,方才有可能将你萧宗的恶狗,林萧拿下!” 说完,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其人如一道闪电,直接冲到了萧宗林长青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林长青面色大变,电光火石间,林长青如一个黑夜中的恶鬼,直接消失不见了。 “林长青,既然来了,那就没必要逃走!”盘宁瞥了一眼下方的众人,旋即,赶紧说道。 “小子,谁说要逃了?”忽然间,林长青躲藏在暗处的身子,大声说道,“既然来了萧宗,那就没必要回去了,如若你要意思,那就把命留下!” 萧宗林长青话音一落,盘宁大笑道:“区区一个护法,居然敢如此放肆,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盘宁冷哼一声,随后,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躲藏在暗处的萧宗林长青,一招拿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爷饶命 虚空之中,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简直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林长青的心中。 顿时,虚空之中,只听见林长青“哎吆”一声,其人如一块千斤重石,重重地摔倒在了盘宁的正下方。 见到这一幕,站在萧宗门口的众人,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 因为他们知道,萧宗林长青乃是萧宗宗主林萧的四大护法之一,就算盘宁十分妖孽,但是如若真的想要就昂萧宗林长青彻底拿下,那简直就是比登天好难。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林长青跌倒在地,满脸血渍,奄奄一息,好似将死之人,十分诡异。 萧宗林长青的一旁,众多的看戏之人,尽皆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宗林长青,而后,他们看着虚空之上的盘宁,旋即,他们每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萧宗林长青,萧宗宗主林萧的四大护法之一,但是此时此刻,萧宗林长青俨然快成了死人一个。 而杀死萧宗林长青的凶手,就在虚空之上,以一副极其嚣张的样子,俯瞰着下方的众人,十分耐人寻味。 “萧宗林长青,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说话间,盘宁从虚空之上,飞身而下。 片刻之后,盘宁站在萧宗林长青的脑袋上方,缓缓低下了身子,说道:“林长青,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是萧宗宗主林狗的四大护法之一,也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真是扫兴啊!” 说着,盘宁伸出右手,而后,他用无尽嘲讽的方式,用自己的右手摸着萧宗林长青的脑袋,目空一切。m.cascoo “林长青,身为萧宗宗主林萧的四大护法之一,你居然如此狼狈,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盘宁半蹲着身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戏谑之色。 “你,你……”萧宗林长青平躺在地上,如若将死之人,但是面对盘宁的戏谑,他依旧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 “我,我怎么了!”说话间,盘宁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林长青,你知道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是怎么死的吗?” 提起萧宗林长风跟林狂风二人,盘宁冷笑一声,旋即,接着说道:“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之死,简直惨不忍睹。虽然这林狂风是被我杀了,但是这林长风的死,也太过怪异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林长风能死在那里,说明,这林狂风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盘宁回想着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的死亡,下一刻,盘宁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凑到萧宗了林长青的面前,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林长青,跟你说个笑话!”盘宁笑道,“不论是林狂风跟林长风的死亡,还是萧宗五大长老的死亡,这萧宗宗主林萧,简直就跟一条狗一样,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亡。要不然,你临死之前,这萧宗宗主林萧为何还没有出来。” “林长青,我明确告诉你,当初,不论是萧宗林狂风,还是萧宗其他的五位长老,在林萧的眼中,他们就跟蝼蚁一样,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当你们萧宗的人都死绝了,这林萧怕是才会想起,这以前的萧宗,活人无数,往后,萧宗便是死亡的坟墓了。” 说完,盘宁将自己的脑袋凑到萧宗林长青的嘴边,想要将林长青口中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即便盘宁用心良久,用心去听,依旧于事无补。 只因萧宗林长青已是将死之人,他口中想要说的话,已然被盘宁方才所说的一切,给挡了回去。 “盘,盘宁……” “林长青,死不瞑目?” “盘宁,你,你不是,不是神都中人!” “林长青,就你这眼界,就算我是神都中人,又能如何,不是神都中人,又能如何!”盘宁笑着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神都修炼之人,尽皆禁锢在命道境之后,想要突破修炼之境,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你,你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盘宁冷哼一声,说道,“神都之中,修炼之人,眼界狭窄,根本不知道神都之外的地方,究竟何其曼妙。就算我盘宁,只是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但是在我盘宁的身上,存在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如此,就算是你们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沦为了虚界黑魔王的走狗,老子照杀不误。” 提起虚界黑魔王的名字,躺在地上的萧宗林长青的身子,亦是猛然一颤。 旋即,萧宗林长青长叹一气,说道:“你,你说什么?虚,虚界,虚界黑魔王?那个存在于万古以前虚界之中的恐怖存在?” 盘宁点头说道:“没错!虚界黑魔王,乃是神都中人共同的敌人。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林萧真的只适合做一条走狗,因为他早已经是黑魔王的走狗了,多活无益!”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躺在地上的萧宗林长青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是林长青伤势过重,刚没大笑几声,其人便直接口吐黑血,双目紧闭,好似已经彻底死透了。 “林长青,你既然如此不堪一击,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盘宁看着双目紧闭的林长青,冷冷地说道。 “你,你真的要杀我?”忽然间,林长青睁开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说道。 “多说无益!” 说完,盘宁毫不犹豫,刹那之间,其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火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盘宁嘴角上扬,满脸轻蔑之色。 俶尔,只听见“咔嚓”一声,萧宗林长青的整个喉咙,显然,已经被盘宁彻底打穿了。 杀了人,盘宁满脸满意的笑容,但是这一抹笑容,充斥在其身后的众人眼中,简直十分恐怖。 “萧宗之人,简直不堪一击,真是扫兴!” 说话间,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 而后,盘宁看着身后尽皆被吓傻的众人,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杀了萧宗林萧吧!” 闻言,众人尽皆神色慌张地说道:“可以,可以!” “只要你不杀了我们,你想杀谁,就杀谁!” “小爷,饶命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尽皆杀光 萧宗门口,盘宁站在大门中央,看着身后的神都众人,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之色。 “小爷,你千万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要杀你就杀光萧宗的狗!” 忽然间,盘宁的面前,一位面相破损的老人,小心翼翼看着盘宁,但是在他的脸上,显然裹满了杀意。 “老伯,你是不是也跟萧宗的狗,有仇!”盘宁看着挡在眼前的老人,旋即,他弯下身子,双手扶着老人的两只胳膊说道。 “我,我……”老人结结巴巴,半天没有说清楚。 “老伯,没事,你尽管说!”说着,盘宁将眼前的老人,扶到一旁说道,“老伯,如果这萧宗之人,真的跟您老人家有仇,您尽管放心好了,我来帮你杀人!” 盘宁话音一落,身后的众人,尽皆沸腾了起来。 “小爷,我也跟萧宗的人有仇,还望小爷替我做主。” “小兄弟,我也是,我也是……” “我也跟萧宗的人不共戴天。”、 萧宗门口,盘宁不畏强权,将萧宗林长青彻底杀死在了萧宗门口。 这一幕,就好似当日在距离天书院不远的深林之中,盘宁不仅杀了萧宗林狂风等人,而且根本不把萧宗宗主林萧放在眼里,简直就是目空一切。 见到这一幕,站在盘宁身后看热闹的人,亦是看到了盘宁身上的本事,旋即,尽皆都开始诉苦了起来。 “小爷,这萧宗林长青好说歹说,那都是通天境的实力,没想到你居然能一招杀敌,简直太厉害了。” “我看呐,这位小爷,实力肯定也是通天境的强者。” “十五六岁,就已经是通天境的强者,这也太他娘的……” 、盘宁的身后,众人彼此议论纷纷,简直难以相信,他们眼前所站的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能将萧宗林长青,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杀了,真是恐怖至极。 杀了萧宗林长青,此刻,盘宁继续站在萧宗的大门口,任凭身后的众人喧嚣,盘宁根本无动于衷。 俶尔,盘宁耸了耸肩,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摇头晃脑,猛然一看,好似一个痴傻之人,十分耐人寻味。 而站在盘宁身后的神都众人,亦是效仿盘宁的模样,尽皆坐在一起,疯狂闲聊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盘坐在他们眼前的盘宁不肯走开,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必然格外精彩。 萧宗门口,盘宁盘坐在大门口,双目禁闭,俨然一副修炼之人的模样。 萧宗之内,大门口虽然来来往往,过去了不少人,但是他们仿佛瞎了双眼,就算盘宁坐在萧宗的大门口,他们根本视而不见。 不过,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萧宗之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哪里来的小毛贼,居然敢在萧宗的大门口撒野,真是活得不烦了。” 忽然间,盘宁的双耳之中,听着极其熟悉的声音。 下一刻,盘宁猛地睁开了双眼,旋即,盘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萧宗林长青的尸体,盘宁的整张脸都变得紧绷了起来。筚趣阁 “萧宗林长青,这怎么可能?” “林长青的尸体,就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萧宗之内。” 盘宁狐疑之际,其身后的众人,慌慌张张地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玩意?” “你们都听见啥声音了?” “这林长青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听见他的声音,难不成林长青已经变成鬼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间,萧宗大门口,直接出现了一个跟萧宗林长青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人。 萧宗门口,活人林长青的模样,不论是姿态,还是声音,简直就是跟林长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毫无区别。 见到这一幕,盘宁亦是从地上赶紧站了起来。 “小子,你是何人,居然敢在萧宗门口撒野,真是找死!”萧宗门口,那人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直接叫嚣道。 “林长青!”盘宁微眯着眼睛,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你怎么还没死!” 萧宗门口,林长青的尸体虽然就摆在盘宁的面前,但是此时此刻,站在萧宗门口的活人,跟死去的萧宗林长青并无区别。 或者说,已经死在盘宁身旁的萧宗林长青,已然不是萧宗林长青了,而站在萧宗门口的这个活人,方才是萧宗林长青。 “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林长青好似瞎了双眼,根本看不见躺在盘宁双脚一旁的死尸。 “你,果真是林长青!”盘宁再次质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林长青!”萧宗门口的活人,义正词严地说道。 闻言,盘宁双拳紧握,随后,其目光中的杀意,还未等盘宁动手,就已经将林长青这个活人,杀死在了萧宗门口。 俶尔,只听见盘宁一声暴喝,电光火石间,盘宁右拳之上的一道赤色灵力,直接将站在萧宗门口的林长青,一拳轰成了粉碎。 见到这一幕,站在盘宁身后的神都众人,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奶奶的,死一个林长青,居然还来一个林长青!” “小爷,杀得好!就算来一万个林长青,全都把他们杀了。” “小爷,杀进去!” 闻声,盘宁二话不说,便直接飞身而上。 片刻之后,盘宁站在萧宗的大门后面,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之后,直接往萧宗里面去了。 “两个林长青,难不成还有两个林萧!” “就算有两个林萧,老子也照杀不误!” 进了萧宗宗门,盘宁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努力地回想着方才的一切。 “虚界,黑魔王!” “难道是幽闭空间!”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盘宁的双拳之上,两道红白相映的灵力,刹那之间,直接在萧宗之内,爆裂而开。 登时,一片冰火两重天的世界,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林狗,我看你还能躲得了几时!” “林狗,你他娘的要是还不敢出来,老子必将你萧宗之人,尽皆杀光!” 第二百四十章 不是小事 萧宗之内,一片冰火两重天的空间,死死地将半个萧宗,包裹其中,十分恐怖。筚趣阁 盘宁不动声色地站在冰火交界处,满脸杀意,乍眼一看,简直跟黑夜中的杀人恶鬼一般,满身杀意,摄人心魄。 “这里真是萧宗?” “没有萧宗的活人,而那林长青居然也是假的,这么说来,这里根本就不是萧宗!” “既然不是萧宗,还不如毁了这里!” 说话间,盘宁的双手之上,两道红白相映的赤色灵力,刹那之间,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盘宁嘴角上扬,其脸上的轻蔑之色,随着盘宁猛然轰出两拳。 顷刻间,神都东边的萧宗,彻底沦为了盘宁的一片战场。 “林狗,我看你还能躲得了多久?” “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他娘的要是有种,这辈子,就干脆别出来了。” 说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整个人站在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之中,陷入了癫狂。 片刻之后,身处萧宗之内的盘宁,看着满眼的冰火两重天的景象,心中更是泛起了滔滔不绝的杀意。 俶尔,只见盘宁飞身而起,电光火石间,盘宁足踏虚空,双眼之中,除了萧宗无尽的凄惨之状意外,依旧是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猛然间,他的心中一阵不详的预感,彻底席卷了盘宁的全身。 “不是萧宗?” “如若此地真是萧宗,这冰火两重天的世界,怎么会看不见萧宗林狗的身影。” 说着,盘宁冷笑一声,随后,其人双拳紧握。 下一刻,盘宁只想将他面前的萧宗的整个假象,彻底打碎。 “林狗,虚假之境,老子又不是没有见过。” “你既然如此贪生怕死,也没必要弄出这般虚假之境,来蛊惑老子。” “林狗,老子今天来了,你这狗命必然是老子的!”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打入冰天雪地之中,直接爆裂而开。 但是刹那之后,本来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随着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道赤色火拳,这先前还是一片十分凄冷的冰天雪地的景象,此刻,居然直接变成了一片火海。 “果然是假象!” “这林狗,真他娘的是死性不改啊!” 说着,盘宁双手结印,片刻之后,盘宁用自己的右手,亲自将他面前的虚空,给撕裂了。 虚空撕裂,萧宗宗主林萧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萧宗门口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忽然间,盘宁身处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说着跟萧宗林长青一样的话,恍惚间,盘宁只觉又是另外一番假象。 “林狗,你终于出来了!”盘宁骂道,“老子以为你这缩头乌龟,早已经被老子吓死了,不敢出来,没想到,你这老狗,终于还是来了。” 盘宁话音一落,其周遭的空间,随着盘宁之前撕裂的一处空间裂缝,整个空间都开始逐渐塌陷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亦是心知肚明,这片空间,乃是萧宗宗主林萧亲自所化的一片幽闭空间。 不然,之前已经死去的萧宗林长青,那断然是不可能再次出现在盘宁面前的。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一息间的功夫,盘宁的眼前,这萧宗的假象,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大树遮天的深林。 “没想到,昨夜,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看来,这林狗确实有点东西!” 深林之中,盘宁脸色紧绷,因为这片熟悉的林子,定然不是别地,而是距离神都天书院不远的那片林子。 换而言之,这片林子,乃是盘宁杀了萧宗林狂风熟人的地方。 只是此时此刻,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这片地界,本来是他杀人的地方。 不知从何时起,盘宁居然陷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幻境之中。 如若细细想来,不出意外,自然是当盘宁突然袭击了萧宗之后,盘宁方才陷入了幻境之中。 此刻,盘宁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在他的心里,盘宁心中的杀意,更是抹除不尽了。 天色清明,微风拂面,盘宁站在深林之中,刹那之间,其心中的杀意,随着他的右手之上的赤色之火。 瞬间,盘宁再次将他面前的整个虚空,都给撕裂了。 空间坍塌,盘宁的双眼之中的杀意,恨不得将那萧宗宗主林萧直接大卸八块。 而后,将那林萧身上的肉,扔在大街上喂狗。 “林狗,你是困不住我的!” “我这就到萧宗,要了你的狗命!” 、说完,盘宁的整个身子,陷进面前被撕裂的虚空之中,直接不见了踪影。 神都东边,萧宗宗主林萧坐在高堂之上,忽然之间,他的脸上,一抹凝重的神色,随着右手中的猛劲,变得愈加凝重了起来。 “不好!”忽然间,林萧坐直了身子,说道。 “宗主?”下方,林峰惊诧道,“发生了何事?” 高堂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脸色凝重,旋即,握在他右手中的青瓷茶杯,直接被林萧给捏爆了。 见到这一幕,林千胜猛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随后,林千胜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十分凝重的面色,自然知道,大事不好。 “宗主,是不是有人来了?”林千胜站直了身子,猜忌道。 “宗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叫他来个有来无回。”林峰恶狠狠地说道,“这里可不是神都别地,而是萧宗!” “宗主,林峰护法说得没错!这里可是萧宗,不是神都别地,要是有人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直接杀了便是。”萧宗四大护法之一,萧宗林长青自然是不能当着萧宗宗主林萧的面,拆了萧宗的台子。 堂中,林萧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后,他看着地上的破瓷杯碎片,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恍惚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萧扫视了下方堂中的数人之后,自言自语道,“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太白神山!” “除非……” 下方,萧宗四大护法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如此凝重的面色,他们四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很显然,能让萧宗宗主林萧如此忌惮不安的事情,自然不是小事。 第二百四十一章 除非死人 大堂上方,萧宗宗主林萧,满脸凝重之色,其人忧心忡忡,来回踱步。 俶尔,林萧停在大堂正中央,旋即,他抬起脑袋,看着下方的萧宗众人,脸上的凝重之色,亦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四大护法,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全都站了起来、 随后,萧宗护法林长青离开座位,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作揖,说道:“宗主,咱们萧宗人才济济,谁要是真的敢来咱们的地盘上放肆,那便是自寻死路的买卖。” 萧宗护法林长青话音一落,林峰亦是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双手作揖道:“长青护法说得没错,谁要是敢在咱们萧宗的地盘上惹是生非,无异于是自掘坟墓,不得好死!” 说完,萧宗其余二位护法,亦是随声附和道:“宗主,放心,这个年头,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没人会自寻死路。” 堂中,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忽闻萧宗四大护法如此一说,其心中的狐疑,亦是变得坚定了起来。 但是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瞥了一眼下方的四大护法之后,质问道:“四大护法,你们可曾去过太白神山这个地方?” 太白神山,神都修炼之人的修行禁地! 不论是神都萧宗,亦或是神都天书院,亦或是神都中的其他修炼之人,只要说起这太白神山四个字,必然会想起两个人名。 其一,便是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 其二,便是现在的萧宗宗主林萧! 只是时过境迁,萧炎虽然是神都中,第一个前太白神山这个修炼禁地的化神境强者,但是他已经是死人一个。 因此,在这神都之中,只要说起太白神山这个地方,那萧宗宗主林萧的传说,便是人人都撇不开的一个神都传说。 萧宗后堂之中,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忽然提起太白神山这个地方,必然是想借机说事。 只是站在下方的萧宗四大护法,根本不知道林萧为何会此时会提起太白神山这个地方。 萧宗后堂,自当萧宗宗主林萧提起太白神山这个地方之后,尽皆沉寂无声,但是忽然之间,萧宗林长青壮着胆,说道:“宗主,太白神山乃是神都修炼之人的修行禁地,我等断然是不敢前往太白神山,白白去送死!”cascoo 闻言,站在林长青一旁的林峰,借机说道:“长青护法说得没错!太白神山这个地方,也只有像宗主这样的顶尖高手,方才来去自如。不然,这神都之中的其他人要是去了,必然会成为一具死尸。” 林千胜亦是说道:“三位护法说得没错,太白神山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活人的坟墓,除非像宗主这样的顶尖高手,不然,那去了太白神山,无异于自掘坟墓。” 萧宗后堂,林萧听闻萧宗三大护法一番辩解之后,弥漫在林萧脸上的凝重之色,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倒是徒增了几分。 见到这一幕,萧宗的四大护法,自知大事不妙! 只是萧宗四大护法不知道的是,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为何会提起太白神山这个修行禁地。 更甚者,一旦林萧提起了太白神山之后,为何在他的脸上,这十分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起来。 萧宗后堂,随着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加凝重。 登时,整个萧宗后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 俶尔,林萧再次将自己的眼神,凝视在萧宗四大护法的身上,说道:“萧宗宗主,太白神山!” “这天道元年的事情,现在想来,那的确是本宗主的逆天本事。不然,这要是换了其他人,一旦到了太白神山,必然是尸骨无存的后果。” “放眼整个神都,我萧宗之势力,除了神都天书院,那便是我萧宗最大。就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这三大宗门一块上,本宗主丝毫不畏惧。如此说来,十五年的时间,我萧宗断然不是天道元年的那个萧宗了。” “就算是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出马,本宗主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说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脸上十分凝重的神色,终于随着他内心极度膨胀的欲望,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天道元年的事情,萧宗宗主林萧记忆犹新,只因太白神山这个恐怖如斯的地方,除了他林萧去过之后,还是一个活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敢踏足太白神山半步。 “宗主,太白神山这个地方,那就是一个阴间地狱,没有半点本事,活人是断然不敢去的!”堂中,林长青极其认真地说道。 “宗主,谁要是敢在咱们萧宗的地盘上生事,直接扔到太白神山之中,让此人永世不得超生。”林千胜面目狰狞地说道。 闻言,站在萧宗后堂的萧宗宗主林萧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是林萧的这一一声大笑,不仅没有丝毫减去萧宗四大护法心中的忌惮,反而让他们四人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神都,没有哪个活人能从太白神山之中活着回来!”萧宗宗主林萧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本宗主亦是相信,还没有人能从太白神山活着回来。” 下方,萧宗四大护法虽然也是听见了林萧肯定的答复,但是不知为何,林萧方才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仿佛瞬间就可以将神都中的活人,给杀了。 “宗主,神都之中,除了宗主,根本不可能有活人,能从太白神山之中活着回来!” “没错,除非是死人,要不然,没人能活着回来!” “太白神山,就算是死人,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惊恐之色 太白神山,神都中人眼中的修行禁地。 可偏偏就是这个修行禁地,此刻,已然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搅起了惊涛骇浪。 萧宗后堂,萧宗宗主林萧站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的萧宗四大护法,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俶尔,站在后堂下方的萧宗四大护法,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顿感不妙。 “宗主,有人!” 忽然间,萧宗护法林长青面色紧绷,隐隐约约间,一阵不祥的预感,瞬间贯穿了整个身体。 片刻之后,林长青出于本能的反应,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见到这一幕,萧宗其他三大护法,尽皆面露骇然之色,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瞬间变得极其忐忑不安了起来。 堂中上方,萧宗宗主林萧半眯着眼睛,刹那之间,其身上的杀意,直接暴涨了起来。 霎时间,萧宗后堂之中,诡异的气氛,弥漫在虚空之中,简直就要把活人直接给杀死了。 “不好,有人!”忽然间,萧宗护法林峰低吼道。 “真有人!”林千胜睁大了眼睛,说道。 “他娘的,到底是谁,居然敢闯萧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林峰恶狠狠地说道。 萧宗后堂中,萧宗宗主林萧跟萧宗四大护法,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特别是,在林萧的脸上,除了些许的惊恐之色以外,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俶尔,只听见萧宗后堂之中,一阵暴躁的声音,仿佛都快要把萧宗后堂的整个空间都给撕裂了。 “什么人?” “他奶奶的,这,这不是神都中人?” “化神境强者!” 化神境,就算是在这神都之中,也很难找出来如此实力超凡的强者。 神都传闻,命道境这一境界,乃是传闻之中的修炼境界。 因此神都中人,一旦修炼到了化神境,那便是神都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更何况,神都修炼之人,终其一生,也很难触及化神境这一层境界! 而在此时此刻,萧宗后堂之中,一阵极其残暴的灵力,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整个空间,都给撕裂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简直比那万年之久的石块,还要沉重。 “什么?” “还不出来!”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霎那间,直接打入了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后,林萧微眯着眼睛,其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了起来。 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林萧的双眼之中。 下方,萧宗四大护法见到这一幕,旋即,以林长青为首的四人,果断拔出身上的刀剑,将忽然出现在萧宗后堂人影,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你是何人,竟敢独闯萧宗,真他娘的是不想活了!”萧宗护法林长青右手握着长剑,眼神十分阴冷,说道。 “少废话,直接杀了!”说话间,林峰握紧了右手中的长刀。 “一个小毛孩,居然敢闯萧宗,怕是藏了不少的秘密!”萧宗林千胜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破空而入,萧宗四大护法虽然将忽然闯入萧宗的活人,给死死地围了起来。 但是堂中上方,萧宗宗主林萧眼神阴冷,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盘宁,你……”林萧面目狰狞,恶狠狠看着盘宁的身子,说道,“不,你不是盘宁!因为盘宁那小子,早已经被本宗主给杀了。” 林萧话音一落,围在盘宁四周的萧宗四大护法,尽皆面露骇然之色。 前几日,萧宗林狂风数人全都被盘宁所杀,如若此刻,站在他们眼前的活人,真的是盘宁,那萧宗宗主林萧之前所说的,必然都是假的。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说话间,林千胜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架在了盘字的脖子之上,威胁道。 “我是何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盘宁看着林千胜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他的内心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变得更加狂妄了起来。 “小子,给老子老实一点,我他娘的才不管你是谁,但是你胆敢在萧宗闹事,老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林千胜将刀刃贴在盘宁的脖子上,说道。 “少跟这小子废话,直接杀了便是!”林长青怒目圆睁地说道。 “先等等!”忽然间,林峰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杀之前,先问个明白!” 萧宗后堂之中,盘宁这个突然从虚空冒出来的活人,虽然被萧宗四大护法给死死围住了。 但是在萧宗四大护法的心中,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能从这虚空之中,来去自如,自然不是一般的修炼之人。cascoo 只是盘宁如此年纪轻轻,断然不像是能在虚空之中,来去自如的那个活人。 毕竟,撕裂空间的这种手段,可不是每个修炼之人,生来就会的。 放眼整个神都,如若真的想撕裂空间,没有化神境的实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盘宁年纪轻轻,如若真的能在萧宗四大护法的眼前,将那撕裂空间的手段给亮出来,怕是整个萧宗都会陷入癫狂之中。 “诸位,我刚来,难道这就是你们萧宗之人的欢迎之道?” 说着,盘宁无视面前的林萧数人,直接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俨然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萧宗护法林千胜的脸上,那一块被人当年砍过的伤疤,猛然一看,十分恐怖! “小子,你他娘的毛都没长齐,居然就敢在萧宗放肆,简直太目中无人。” 说着,萧宗护法林长青握紧右手中的长剑,猝不及防间,林长青面色大变。 刹那之间,虚空之中,只听见一声“嗖”的声音,握在萧宗林长青手中的那把宝剑,便直接朝着盘宁的眉心刺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活不见人 萧宗后堂,虚空之中,一道剑影,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盘宁的眉心刺去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还未等萧宗护法林长青右手中的长剑,刺进盘宁的眉心。 刹那之间,盘宁整个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活人消失,萧宗后堂,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萧宗四大护法,尽皆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眼中方才所见。 放眼整个神都,这凭空消失的本事,那简直就是地狱中的活鬼,从地狱中爬了出来,若非化神境的强者,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此刻,萧宗后堂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跟萧宗四大护法,全都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虽然亲眼看见盘宁凭空消失了,但是盘宁仅仅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根本不可能拥有神都化神境强者实力,而后,亲手撕裂虚空,从而瞬间消失。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宗林长青满脸错愕,右手中的长剑,险些将一旁的林千胜给杀了。 “凭空消失了?”林峰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 “除非是化神境的强者,不然,这凭空消失的本事,那断然是不可能的!”林千胜亦是十分惊诧地说道。 后堂上方,萧宗宗主林萧脸色紧绷,他虽然见过盘宁撕裂空间的本事,但是他也知道,那必然藏匿在盘宁身上的神秘力量的缘故。 不然,区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根本不可能亲手撕裂空间。 “盘宁,果真是天书院弟子盘宁!”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既然你是盘宁,那就休要怪本宗主无情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四大护法的眼中。 紧接着,林萧冷哼一声,刹那之间,他的右手之上的那道黑色灵力,便已然打入虚空之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四大护法,好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刹那之间,萧宗护法林长青握紧的右手的长剑,旋即,直接从萧宗其他三大护法的身旁,躲闪而开。 “长青,怎么回事?”萧宗护法林千胜眼珠子一转,而后,他看着林长青的身子,十分困惑地说道。 “千胜,小心为上!”萧宗护法林长青站在其他三位护法的身后,刻意提醒道。 闻言,萧宗护法除了林长青之外,其他三位护法,亦是见机行事,赶紧往后撤了回去。 登时,萧宗后堂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的嘴角上扬,心中的杀意,已然随着那道渗透进虚空之中的黑雾,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千胜,宗主没事吧!”林峰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诡异的脸色,故意询问道。 “三位,这里虽然是咱们萧宗的地盘,但是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撕裂虚空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萧宗护法林千胜,提醒道。 “千胜说得没错,还是小心为上!”林长青紧绷着脸色,极其认真地说道。 萧宗后堂,空无一物,但是萧宗四大护法也不是痴傻之人。 他们明明看见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将一道黑雾,打入了虚空之中,自然知道,这接下来的事情,方才是最紧张而危险的事情。 只因在这萧宗之中,就算是萧宗的四大护法,他们也是未曾亲眼见过,萧宗宗主林萧的黑暗灵力。 而凭空出现在萧宗后堂之中的盘宁,更像是一个神出鬼没的活人,简直是防不胜防。 “怎么还没有动静?” “千胜,你先别急,马上就有动静了!” “长青说得没错,再等等!” 萧宗后堂之中,萧宗四大护法,尽皆眉目紧皱,脸色紧绷。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刻,就像是有人藏在暗处,忽然闯出来一来,有可能瞬间将他们四人杀掉。 但是忽然之间,萧宗护法林长青暗自思量道:“区区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孩,就算这小子能撕裂空间,如若真的想把我们萧宗之人给杀了,这宗主的手段,必然也不会让这小子轻易得逞。” 思索间,萧宗护法林长青紧绷的脸上,逐渐涌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萧宗其他三位护法,全都咬牙切齿,根本不知道林长青为何会如此大胆,竟然丝毫不被凭空消失的盘宁给吓到。 俶尔,只听见虚空一声,一阵狂暴的声音,好似要将整个空间都给撕裂了。 刹那之间,站在高堂之上的萧宗宗主林萧,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二话不说,但见其右手之上,又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四大护法的眼中。 “他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沉思间,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脸上,这之前还是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此刻,却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萧宗护法林长青的一旁,其余三位护法,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瞬间,他们三人也是被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给唬住了。 不过,就在萧宗四大护法,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即将陷入不安之时。cascoo 忽然间,萧宗后堂之中,一阵极其暴躁的声音,猛然一听,好像就是死人的吼叫,十分恐怖。 闻声,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右手的黑色灵力,再次打入了虚空之中。 黑色灵力,何人见过,就算是萧宗的四大护法,他们也是未曾亲眼见过萧宗宗主林萧手上的黑色灵力。 此刻,这道黑色灵力,已然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 “小子,还不赶紧出来!”萧宗宗主林萧站在高堂之上,威胁道,“小子,本宗主明确告诉你,盘宁早已经被本宗主给杀了。就算你小子跟盘宁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本宗主也断然不会相信,你就是那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盘宁!” 说完,萧宗萧宗林萧冷笑一声,旋即,他的右手之上,第三道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四大护法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四大护法,尽皆眉目紧皱,片刻之后,萧宗四大护法只觉背后一凉,好似有人直接将他们四人的身子,都给刺穿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不见尸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盘宁凭空消失的手段,随着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出现的第三道黑色灵力。 刹那之间,萧宗四大护法已然知道,萧宗宗主林萧口中所说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定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活人,就那么简单。 俶尔,只听见虚空之中,一个活人惨叫的声音,瞬间传入萧宗五人的耳中。 片刻之后,只见萧宗宗主林萧五人的脸上,那一抹欣喜的神色,互相映照在萧宗每个人的眼中,显得,十分诡异。 “小子,你要是再不出来,那就休怪本宗主心狠手辣了!” “小子,你可想好了,生死一念之间,只要你敢死,本宗主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宗后堂,萧宗宗主林萧听着虚空之中,活人惨叫的声音,旋即,在他的脸上,无尽的欣喜的神色,乍眼一看,十分诡异。 “宗主,这小子怕是活不了了!” 萧宗护法林长青虽然没有见过林萧手上的黑色灵力,但是仅仅凭着身上的感觉,他便已经猜到,这躲藏在虚空之中的活人,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宗主,既然这小子不想活了,赶紧将他杀了算了!” “宗主,千胜说得没错!既然这小子不知死活,那不妨直接杀了算了。” “宗主,杀了这小子,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不如这样,等会这小子生不如死的时候,我再来好好折磨折磨。这样,也好让他知道,误闯萧宗的代价,便是生不如死。” “林峰,直接杀了算了,免得浪费时间。” 萧宗后堂,萧宗宗主林萧用了三道黑色灵力,将那躲藏在虚空之中的盘宁,好似抽走了他的灵魂,简直超乎了林萧的想象。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林萧听见了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的声音,他便无需多事。 旋即,林萧看着堂中西方的四大护法,说道:“区区一个小毛孩,还不足以让你们四大护法,亲自出面。既然这小子生不如死,想来,也是时日无多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缓缓从萧宗高堂之上,走来了下来。 而后,萧宗宗主林萧走到萧宗四大护法的身边,说道:“四位护法,昨夜之事,本宗主已无心出力,这后续的事情,还是有劳四位护法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转过身子,随后,右手轻挥,显然,林萧是想让站在萧宗后堂之中的四大护法,赶紧退去。cascoo 萧宗护法林长青,见到这一幕后,赶紧笑道:“宗主,神功盖世,这点小事情,自然是宗主亲自处理为好。正好,临近中午,我肚子也饿了,这下,可以好好地吃一顿了。” 说话间,萧宗护法林长青看着堂中的其他三位护法,赶紧暗中挤眉弄眼,示意三人赶紧退出去。 “既然这小子如此不经杀,那咱们就赶紧退出去,免得打扰宗主!”萧宗护法林千胜看到林长青的暗示之后,赶紧说道。 “神都萧宗,这要是再过上个三五年,怕是在这神都之中,这天书院的位置,也有可能变成咱们萧宗的位置。”林峰假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四人就不打扰宗主了。”萧宗护法林长青,扫视了一眼其他三位护法之后,说道,“宗主,如若有要事吩咐,我四人必当竭尽所能,如若……” 萧宗后堂之中,护法林长青话还没说完,那萧宗宗主林萧就已经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萧宗四大护法,看到萧宗宗主林萧的手势之后,便直接双手作揖,随后,排成一排,全都往正门退去了。 “四位护法,此等小事,不足以让各位护法担心。”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往正门退去的四大护法,好心劝道,“四位护法回去之后,大可好好休息。至于昨夜之事,本宗主自然心中有数!”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萧宗四位护法全都停下脚步,齐声说道:“谨遵宗主吩咐!” 说完,萧宗四大护法二话不说,直接摆正了身子之后,往正门走去了。 不过,就在萧宗四大护法的双脚,即将踏出萧宗后堂大门的时候,忽然之间,虚空之中,一声暴躁的声音,直接响彻了整个萧宗后堂。 “什么声音?” “千胜,难道这小子还没死?” “长青,赶紧……” 萧宗后堂之中,萧宗护法林千胜的双脚本来已经有半只脚踏出了正门,但是忽然之间,林千胜的身后,猝不及防间,整个人连滚带爬,直接滚到了萧宗后堂林萧的双脚之下。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脸上不安的神色,险些将林萧的心脏,都给扎穿了。 “千胜,你没事吧!” “千胜,千胜……” 萧宗后堂门口,以林长青为首的萧宗三大护法,看着滚落在萧宗宗主林萧双脚旁边的林千胜,刹那之间,他们三个直接愣住了。 不过,片刻之后,还未等萧宗护法林长青缓过神来,猛然间,林长青只觉后背的左臂之上,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到了他的脑袋之中。 “他娘的,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这后堂之中,还有其他,其他人……” 说话间,萧宗护法林长青的嘴角之上,鲜红的血液,随着林长青的右手,在嘴角上一抹。 瞬间,萧宗护法林长青的半边脸,便直接变成了一片红色。 “长青,长青……”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宗后堂之中,萧宗护法林千胜滚落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双脚之下,这萧宗林峰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站在他眼前的林长青,便直接用自己嘴角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他奶奶的,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然敢在萧宗的地盘上杀人,真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 “狗东西,有种的,赶紧滚出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林萧杀念 萧宗后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萧宗护法林千胜,不知被何物所伤,居然直接滚落在林萧的双脚之下,面目极其狰狞。 而在萧宗后堂门口,萧宗护法林长青倒在地上,长发凌乱,满脸血渍,后背上的伤口,已然将他躺在门口的一块地界,直接染红了。 “不是死活的狗东西,有种的赶紧滚出来!” “不然,老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宗后让,萧宗护法林萧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恍惚间,他只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 俶尔,林峰面目狰狞,双拳紧握,恨不得赶紧将藏匿在暗中的该死之人,大卸八块。 下一刻,萧宗护法林峰即将动手之际,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气,直接挡在林峰的双眼之前,彻底将林峰斩断了杀人之心。 虚空之中,空无一物,但是即便如此,以萧宗宗主林萧为首的萧宗五人,他们必然知道在后堂中的虚空之中,肯定藏匿着一个活人。 神都萧宗,林萧作为一宗宗主,他必然是想让萧宗从此在神都之中崛起。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后堂中所发生的事情,俨然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心脏之中。 “小子,本宗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他娘的要是还不敢出来,本宗主就要让你粉身碎骨。” “这样,也让你小子好好知道知道,萧宗宗主林萧的本事!”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双指轻弹,片刻之后,萧宗后堂虚无的空气之中,一阵黑色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萧宗五人的眼中。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萧宗林萧仅仅是冷哼一声,但是萧宗四大护法,除了林千胜跟林长青二人身负重伤之外,其余二人亦是脸色紧绷,丝毫不敢马虎,生怕猝不及防间,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瞬间将他们萧宗五人,全部杀掉! 不过,还未等萧宗四大护法缓过神来,忽然之间,虚空之中,一声爆响,直接将整个萧宗后堂,全都炸裂了。 霎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以及萧宗四大护法的眼中,萧宗后堂倒塌的灰尘,全都将他们五人的眼睛,蒙蔽了。 “咳咳……” “他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 “千胜,长青,你们二人没事吧?” 萧宗后堂,刹那之间,已然是一片废墟。 此时此刻,萧宗后堂的这片地界上,迷蒙的烟尘,彻底将萧宗五人的眼睛,蒙住了。 但是即便如此,藏匿在虚空之中的那个盘宁,依旧无声无息,恍惚间,萧宗四大护法,更觉得这虚空之中的活人,早已经被之前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三道黑色灵力给杀了。 至于,萧宗后堂,为何会变成一片废墟,怕是另有其人! “长青,长青……” 砖块下面,萧宗护法林长青的嘴角,之前还未凝固的血渍,此刻,又在嘴角的另一抹鲜血的滋润下,变得极其血腥了起来。 萧宗护法林峰,眼神迷离,旋即,他赶紧用自己的双手,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双眼,犯了迷糊。 不过,等到喜萧宗护法林峰将整个眼睛的灰尘,全都抹干净的时候。 萧宗林长青的血肉模糊的整张脸,乍一看,简直就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长青,长青……”林峰看着林长青血色模糊的人脸,声嘶力竭地叫道。 “长青,你好歹也是萧宗四大护法之一,断然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林峰一边怒吼,一边赶紧用自己的双手,将那压在林长青身上的砖块,一块一块地捡起了之后,全都扔到了他的脚下。 萧宗四大护法,林长青跟林千胜二人,猝不及防间,已然被藏匿在虚空之中的盘宁所伤。 “林峰,你……” “林峰,别急,仅仅就是皮肉伤而已。” 忽然间,被压在青色石砖下方的林长青,猛然咳嗽了两声。 继而,林长青眼神干枯,奄奄一息,费尽了全身力气,方才让近在眼前的林峰,听见了林长青苟延残喘的声音。 “长青,你别激动,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说话间,萧宗护法林峰,更是加快了双手的速度,而后,他便使出了浑身解数,直接将那压在萧宗护法林长青身上的石砖,全都清理干净了。 一旁,萧宗护法林千胜亦是在蒙着脸的萧宗护法的解救之下,逐渐缓过了心神。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林长青的整个身子,便彻底展露在萧宗护法林峰的面前。 猛然一看,这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身子,已然被萧宗后堂坍塌后的青石砖,砸得是衣衫破烂,血肉模糊,简直跟废人一样,动弹不得。 见到这一幕,萧宗护法林峰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林长青如此的模样,在萧宗护法林长青的眼中看来,好不如一死百了。 不然,就算是萧宗护法林长青保住了性命,如若没有更好的医疗效果,那林长青的后半辈子,必然是要在床上度过的。 “林峰,长青怎么样了?” 忽然间,双腿盘坐在地上的萧宗护法林千胜终于缓了过来,旋即,他将丹田之中的一道灵力,猛然间,破散在筋脉之中,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千胜,你没事吧!” 萧宗护法林峰瞥了一眼林长青的身子之后,赶紧站起了身子,而后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宗后堂门口的林千胜,终于送了一口气。 “林峰,老子好得很!”林千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林峰,长青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萧宗护法林峰眉目紧皱,鼓足了底气说道:“千胜,长青也好得很,你赶紧好好调养调养!” 萧宗后堂门口,萧宗护法林千胜忽闻林峰如此一说,刹那之间,林千胜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了起来。 俶尔,林千胜双手飞速结印,片刻之后,其人悬浮虚空之上,如若天界下凡之人。 瞬息间,萧宗护法林千胜的身后,一张巨大的金色符文,赫然出现在了萧宗五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站在萧宗后堂中心的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皮,转瞬之间,直接跳动了起来。 “闯我萧宗地盘者,该死!”m.cascoo “行刺我萧宗之人者,更该死!” “小子,你要是胆敢出来,老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四道灵力 萧宗后堂,先前还是一片十分干净的人间地界。 此时,却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林峰,你确定是长青没事?” 萧宗后堂,先前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脸上的伤势,林千胜亦是看在眼中。 因此,经历了萧宗后堂的坍塌之后,这萧宗护法林长青的生死,自然成了林千胜的心头之患。 “千胜,长青没事!” 说话间,萧宗护法林峰脸色紧绷,眉目紧皱,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身上,他也是不知道,这躺在他眼前的林长青的性命,到底是否有性命之忧!cascoo “千胜,你没事吧!” 闻言,萧宗护法林千胜,猛然睁开了双眼,而后,林千胜大笑道:“小事一桩,根本不碍事!” 说完,身处虚空之中的萧宗护法林千胜,冷笑一声,旋即,其背后的金色符文,仿佛是一张束缚活人的符印。 刹那之间,但见萧宗护法林千胜的整个身子,直接融进了金色符文之中,不见了踪影。 不过,片刻之后,萧宗护法林千胜忽然又足踏虚空,赫然出现在了另外萧宗四人的眼中。 登时,林千胜怒目而视,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不过,即便如此,这藏匿在虚空之中的盘宁,没有一点踪迹可循。 下一刻,就算是萧宗其他三大护法,亦是跟萧宗护法林千胜一样,怒目而视。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四人也只得静静地等待着藏匿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的下一次袭击。 如此,他们方才有可能将盘宁找出来,而后一剑封喉。 “宗主,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缩头乌龟,” 萧宗护法林千胜身处金色符印之中,但是在他的双眼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方才是他最后想要动手的一道封禁之门。 “宗主,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必将这小子,活活弄死在咱们萧宗的地盘之上。” 萧宗后堂,一片废墟,但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他似乎并没有被藏匿在虚空之中的盘宁,所吓到。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凝视在萧宗护法林千胜的身上,说道:“四大护法,这小子乃是一介草夫,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四大护法如若真想杀了这小子,尽可大开杀戒!”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萧宗护法林千胜的身后,这张巨大的金色符印,在林千胜双手的结印之下,猛然间,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但是片刻之后,身处虚空的林千胜的身子,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不知不觉中,萧宗护法林峰,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在林峰的双眸之中,那惊诧而又歆羡的神色,充满了无限的希冀。 “林峰,就算这小子藏匿在虚空之中,只要千胜使出这招虚空杀人的手段,这小子定然是必死无疑。” 林长青的整张脸上,鲜血染红了一片! 不过,即便如此,自当林长青看道林千胜的手段之后,他便强忍着胸腔下的剧痛,竭力说了一番。 “长青,你少说话!”林峰看着说完话后,不断咳嗽的林长青,劝慰道,“虚空杀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千胜!毕竟,作为萧宗四大护法之一,他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奇人!” “林峰,我,我真是……”闻言,林长青满脸苦色,努力说道。 “长青,少说话,萧宗四大护法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萧宗护法林峰,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林长青的右胸之上,轻轻拍了两下。 如此,林长青虽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片刻之后,他也只是看着林峰的脸色,连连点头,并不说话。 萧宗后堂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眼神阴冷,忽然之间,林萧只觉虚无的空间之中,两道极其暴躁的灵力,肆意拉扯了起来。 但是随着林萧的眉目紧皱,下一刻,虚无的空间之中,还未等萧宗其他三大护法回过神来,这萧宗护法林千胜,已然双手捂着胸口上的伤势,彻底从虚空中,滚落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萧宗其他三大护法,他们四人,尽皆眉目紧皱,俨然被方才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萧宗护法林峰双眼圆睁,显然,他不知道在这虚空之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方才让萧宗护法林千胜,被打得如此狼狈。 “这,这怎么可能?”萧宗护法林峰的一旁,林长青右手捂在右胸之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奶奶的,这里可是萧宗的地界!”林峰脸色紧绷,难以置信地说道。 萧宗后堂,藏匿在虚空中的盘宁,连伤萧宗两大护法。 只是林千胜的惨败,比之萧宗护法林长青身上的伤势,那简直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而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此刻,他的双眸之中,终于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之色。 因为方才刹那间发生的一幕,萧宗宗主林萧亦是见到了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的本事。 林千胜作为萧宗四大护法之一,本来已经使出了虚空杀人的手段,但是万万让萧宗其他四人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萧宗护法林千胜,就已经彻底惨败,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诡异的杀人的手段,萧宗宗主林萧亦是感知到了藏匿在虚空之中的那道极其残暴的灵力。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微眯着眼睛,片刻之后,其右手之上,第四道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萧宗五人的眼中。 “敢闯本宗主的萧宗,本来就是死路一条,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如此目中无人,竟敢伤我萧宗之人。” “既如此,本宗主也无需废话,杀了你这只缩头乌龟罢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那第四道黑色灵力,顷刻间,便直接融进虚空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霎时间,萧宗四大护法的身上,一种极其可怕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 片刻之后,萧宗四大护法看着眼前的废墟,他们四人的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宗主,宗主真的要杀人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虚空杀人 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上的第四道黑色灵力,不知不觉间,已然融进了虚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霎时间,萧宗四大护法看着突然消失的黑色灵力,刹那之间,他们四人亦是感觉到了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 “宗主杀人,这小子肯定是死定了!”躺在地上的林长青,极其费力地说道。 “活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家伙,居然能如此诡异。”林峰阴着脸说道。 “等宗主一旦杀了这小子,到时候,一切真相,自然明了!”林长青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萧宗地界,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只身闯入萧宗之后,不仅将萧宗四大护法中的林长青跟林千胜,打得满身是伤。 没想到,藏匿在虚空虚空之中的这个少年,竟然连萧宗后堂,也是打成了一片废墟! “小子,你要是再不出来,本宗主定让你尸骨无存!” 萧宗后堂的废墟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脸色阴冷,但是迟迟不肯动手,恍惚间,林萧觉得就算是藏在虚空之中的整个活人,不是盘宁。 但是如若一旦将他杀了,如此年纪的少年,能具有将他萧宗四大护法轻轻拿捏的手段,那必然是一个不简单的活人。 不过,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依旧不肯现身的盘宁,忽然之间,林萧嘴角上扬。 随后,只听见一声极其暴躁的声音之后,萧宗的整个后堂,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顿时,萧宗四大护法看着眼前极其诡异的景象,恍恍惚惚间,他们四人直接愣住了。 只因此时此刻,萧宗四大护法所处的境地,赫然不是萧宗后堂的景象。 仅有的,也是充斥在萧宗四大护法眼中的一片灰色。 “林峰,怎么回事?” 萧宗护法林长青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当他看见眼前的一片灰色景象之后,林长青双眼圆睁,显然,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长青,难道宗主也使出了虚空杀人的手段?” 萧宗地界,但是充斥在萧宗四大护法眼中的景象,根本不是萧宗后堂的景象。 如此,他们四人,自然觉得方才林萧使出的杀人手段,肯定是萧宗护法林千胜之前的手段,虚空杀人! “长青,林峰,毋庸置疑,这就是宗主杀人的手段!”忽然间,近在咫尺的萧宗护法林千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紧牙关说道,“虚空杀人!” 闻言,萧宗护法林长青与林峰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二人知道,一旦萧宗宗主林萧使出的虚空杀人的手段,这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那虚空之中的杀人者,林萧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萧宗四大护法自认为萧宗宗主林萧使出了虚空杀人的手段之后,忽然之间。在他们四人的周遭,一个极其熟悉的活人的声音,已然传进了他们四人的耳中。 “什么?”闻声,林长青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到底是何人?” “他奶奶的,这里是萧宗的地界,你他娘的要是敢乱来,那就是自掘坟墓。”林峰恐吓道。 “他娘的,果然是这小子!”萧宗护法林千胜冷笑一声,旋即,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小子,老子知道,肯定是你。不然,老子也不会身负重伤!” 萧宗护法林千胜话音一落,虚空之中,一层透明的人形模样,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四大护法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极其诡异的一幕,瞬间,萧宗四大护法悬着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下一刻,之前使出虚空杀人手段的林千胜,一瘸一拐,缓缓走到了透明的人形模样之前,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俶尔,萧宗护法林千胜趁着透明人未曾防备的一刻,忽然间,他暗中使出杀招,直接将凝聚在自己右手之上的一道极其残暴的灵力,打入了透明人的脑袋之中。 “小子,就你这手段,还想跟老子玩阴的,真是无知!” 说着,萧宗护法林千胜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等林千胜将悬着的心,忽然放下。 顷刻间,这失声大笑的萧宗护法林千胜,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登时,灰蒙的地界之上,萧宗护法林千胜的右胸之上,一个巨大的窟窿,直接将林千胜的活人心脏,给挖去了。 就算萧宗护法林千胜死了,他的脸上,依旧弥漫着之前的冷笑。 只是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这萧宗护法林千胜的双眸之中,充斥着无尽的惊恐之色。 “他奶奶的,这……” 萧宗护法林峰看着忽然倒地惨死的萧宗护法林千胜的模样,恍惚间,他只觉梦中一般。 但是转瞬之间,林峰眉目紧皱,整张脸上,都布满了无尽的惊恐之色。 下一刻,尚且活着的其他三位萧宗护法,隐约间,一种不祥的预感,直接裹满了全身。 而后,躺在地上的林长青的身子,亦是随着萧宗护法林千胜的死亡,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林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长青,这里是萧宗,就算这小子能逆天,但是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宗主。” “林峰,你错了!”说着,萧宗护法林长青直接哽咽了起来,“黑色灵力,宗主用的是黑色灵力……” 闻言,萧宗护法林峰,瞬间愣住了。 “长青,你的意思是……” “林峰,有可能,有可能……” 第二百四十八章 蓝色光芒 萧宗地界,萧宗四大护法本来实力不容小觑,但是随着萧宗护法林千胜的死亡。 刹那之间,萧宗护法林长青不断颤抖的身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让林长青生不如死。 “林峰,有可能,有可能……” 萧宗护法林长青欲言又止,但是即便如此,这积压在内心中的恐惧,简直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中。 “长青,有可能是什么?”说话间,萧宗护法林峰的双手,按在林长青的身上,颤颤巍巍地说道,“你到底是说啊!” “林峰,有可能,有可能宗主出卖了我们!”生死一念之间,林长青忽然鼓足了底气,说道。 闻言,双膝跪在林长青一旁的林峰,直接冷笑了起来。 而后,萧宗护法林峰满脸冷笑,恍恍惚惚中,他只觉躺在他眼前的萧宗护法林长青彻底疯了。 不然,如此荒诞的话语,定然不是以前的萧宗护法林长青所能说出口的。 “长青,宗主,宗主怎么可能会出卖咱们?”萧宗护法林峰满脸冷笑,难以置信地说道。 “林峰,黑色灵力,黑色灵力!”说着,萧宗林长青直接怒吼了起来。 黑色灵力,身为萧宗四大护法之一的林峰,他亦是不曾见过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体之中,竟然会暗藏着黑色灵力。 如此,沉思了片刻之后的萧宗护法林峰,瞥了一眼林长青的脸色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黑色灵力,虚空杀人,这都是宗主的手段。” 说着,萧宗护法林峰,冷笑一声! 而后,林峰的整张脸上,一抹绝望的神色,弥漫在他的脸上,刹那之间,将他身上的一腔热血,彻底浇灭了。 “长青,如若真如你所说,这宗主虚空杀人的手段,应该杀了藏在虚空之中的那小子,才对!” “可是,可是宗主不仅没有杀了那小子,而且连千胜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现在,现在倒好了,这宗主也是消失不见了!” 萧宗后堂之中,原本看起来还是一片萧宗的地界。 但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消失,这萧宗的地界,直接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正因为这片如此灰蒙的空间,萧宗护法林千胜,方才被躲藏在虚空之中的盘宁所杀。 “宗主,作为萧宗的核心,就算宗主目不识丁,但是这虚空杀人的手段,定然不会将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让其逃掉!”萧宗护法林长青难以置信地说道。 闻言,萧宗护法林峰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狐疑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如若萧宗宗主林萧真的想杀人,那断然是不可能将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无迹可寻。 从而,这萧宗后堂这片地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长青,看来宗主是真的把咱们出卖了!” “不然,千胜都能使出虚空杀人的手段,为何在宗主的身上,却变得不灵光了。难道说,这藏匿在虚空之中的这个活人,真的会如此恐怖!” 说着,萧宗护法林峰苦笑一声,旋即,他站在林长青的面前,怒吼道:“有种的,赶紧滚出来!” “你他娘的,就算把我们萧宗四大护法,全都杀了!在这萧宗的地界之上,你小子,终究还是个缩头乌龟。” 说完,萧宗护法林峰,抽出背后的长刀,随时提防着有可能从虚空之中杀出来的盘宁。 只是过了许久,除了躺在地上惨死的萧宗护法林千胜之外,萧宗其他的三位护法,并无大碍。 “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许久,未见动静的萧宗护法林峰,狐疑道。“难道说,这小子并不在虚空之中!” 说着,林峰的双眼游离在虚空之中,仔细地搜寻着虚空之中的一切。 不过,就算他林峰在这虚无的空中,搜上一万年,终究一无所获。 “林峰,不妨先坐下来,等会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萧宗护法林长青身负重伤,低声细语地说道。 萧宗地界,林峰看在眼中,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地方。 无奈,萧宗护法林峰,便只得在林长青的建议之下,缓缓坐在林长青的一旁,而后,双目禁闭,静心养神了起来。 不过,就在林峰双眼禁闭之后,忽然之间,一声低沉的声音,直接从他的脑袋里,钻进了双耳之中。 顿时,林峰双目圆睁,两只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之后,脸色十分惊恐的看着一旁的萧宗护法林长青。 旋即,萧宗护法林峰眼珠子一转,刹那之间,只见林峰的右手之上,一道凝聚了天地元气的灵力,赫然出现在了林长青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躺在地上的萧宗护法林长青,亦是变得不安宁了起来。 “林峰,你也听见了?”萧宗护法林长青看着林峰右手之上的灵力,十分担忧地说道,“宗主,根本没有去追杀这小子,要不然,过了这么多的时辰,这小子早就死在了咱们萧宗的地盘之上。” 听闻林长青如此一说,不知不觉间,林峰双拳紧握,说道:“黑色灵力,咱们四大护法,见所未见!今日,想必是因为突然闯进萧宗的这小子,宗主方才使出了那往日见不得人的手段。” “只是此等手段,我等见所未见,不知是何种法道?” 提起黑色灵力,萧宗护法林长青,大胆猜忌道:“万古以来,黑白相对,既然在这神都之中,修炼之人的灵力,尽皆有迹可循,想必,宗主使出的黑色灵力,定然不是什么正门正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萧宗护法林峰亦是猜忌道:“既如此,咱们四大护法看见了不该看见了的东西,自然是时日无多了!” 说完,萧宗护法林峰的双目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林峰双腿盘坐在虚空之中,而后,其人双手飞速结印。 片刻之后,一层淡淡的蓝色光界,直接出现在了萧宗三大护法的眼中。 “林峰,你手段还真是高明!”萧宗护法林长青看着林峰双手结出的结界,霎时间,他的双眼之中,忽然充满了一抹生还的希望。 “长青,这手段虽然高明,怕是难以持久!”林峰担忧道。 闻言,林长青脸上本来还有些许的淡然之色,但是转瞬之间,林长青脸上的淡然之色,便直接消失殆尽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杀之恩 灰蒙蒙的空间之中,萧宗四大护法,仅剩三人。 此刻,萧宗护法林峰与林长青二人,站在淡蓝色的光界之中,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长青,这小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如此大胆,不仅硬闯萧宗,而且还杀了人……” “林峰,能只身闯进萧宗的地盘,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蓝色结界之中,正当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说话的时候,忽然间,一个人形模样的虚无之物,赫然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见到这极其诡异的一幕,顷刻间,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结界之中,林长青跟林峰二人脸色紧绷,恨不得赶紧冲出去,将这诡异的人形模样的虚空,彻底撕碎。 但是在这神都之中,如若没有化神境的实力,想要撕裂虚空,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只得站在蓝色的结界之中,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面前的这块空间,直接幻化出一个活人模样的东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形似盘宁的活人,便是赫然出现在了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双眼之中。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结界之中,萧宗护法林峰看着眼前的活人盘宁,刹那之间,林峰紧绷的神经,险些都快绷断了。 “我是谁?”说话间,盘宁缓缓转过了身子,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四人,乃是萧宗四大护法,真是可笑!” 闻言,站在结界之中的林长青虽然看着盘宁如此稚嫩的脸色,并不害怕。 但是片刻之后,不论是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身上,还是林峰的身上,一种诡异的感觉,好似将他们二人的神经给斩断了。 刹那之间,林长青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可笑?何来可笑之说?” 蓝色结界之外,盘宁看着毫不知情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笑道:“萧宗四大护法,为何现在只剩二人?难道说,这神都东边的萧宗,只是浪得虚名,就连口口声称的‘四大护法’,也仅仅是三人,而非四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灰蒙蒙的空间之中,盘宁看着蓝色光界之中的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加之之前被他亲手所杀的林千胜,这样看来,这萧宗四大护法,顶多也就是三人,而非四人。 不过,站在结界之中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听闻盘宁的一番话语之后,他们二人的脸上,虽然有些许的取笑之意,但是他们二人却不敢笑出声来。 因为萧宗法护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知道,一旦他们二人笑出了声音,这接下来的后果,必然是就死一生。 许久,盘宁看着结界之中沉寂无声的二人,忽然之间,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在右手之上,凝聚出一道赤色灵力。 见到这一幕,瞬间,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彻底慌了神。 不过,即便如此,在盘宁的眼中看来,只要林长青跟林峰没有跪地求饶,那便说明,他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灵力之火,必然会将挡在他盘宁眼前的这层结界,亲手打碎。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焰火。 悄无声息间,如一条赤色蟒蛇,直接盘旋在蓝色结界之上,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来,站在蓝色结界之中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刹那之间,只想逃离此地。 但是碍于站在他们二人前面的盘宁,他们二人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只听见“咔嚓”一声,这挡在盘宁眼前的蓝色结界,便瞬间化为了泡影。 霎时间,极度恐慌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竟然因为太过紧张,竟然不知该如何以对了。 “萧宗四大护法,说起来真是可笑!”盘宁看着眼前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嘲讽道,“真没想到,你们萧宗四大护法缺一人也就算了,竟然连萧宗五个长老都不如,简直笑死个人了!” 说着,盘宁的右拳之上,一道赤色烟火,再次升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彻底绝望了。 旋即,林长青率先跪倒在地上,求饶道:“小爷,你别杀我,你千万别杀我!” 一旁,萧宗护法林峰本来还想坚持一下,但是忽然之间,当他看见林长青跪地求饶的时候,片刻间,林峰亦是屈服了。 而后,林峰低着脑袋,眼神十分空洞地说道:“技不如人,真是该死!” 闻言,盘宁看着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狼狈模样之后,笑着说道:“萧宗四大护法,说来真是可笑!如若你们三人,不是被林狗蒙在鼓里,恐怕还不至于,会被我杀掉一人。我明确告诉你们两个,萧宗宗主林萧,乃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如若你们胆敢挡在我杀林狗的路上,那就休怪老子无情。” “如若你们二人,或者说,你们整个萧宗之人,还不知道林萧勾结黑魔王的事情,我大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至于是生是死,全在你们自己的决定!”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全都愣住了。 万古以前的传说,虚界黑魔王,那可是只曾听闻,未曾见过的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 至于虚界黑魔王到底是否存在,整个萧宗之人,或多或少,只曾听过,关乎虚界黑魔王的真假,他们并不知道。 只因万古以前的传说,除了虚无缥缈之外,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缓缓蹲下身子,而后,他看着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恐慌的脸色,问道:“你们二人,到底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 “如若想活着,那就赶紧滚!” “如若想死,就跟你们四大护法之一的林千胜一样,直接爬到他的尸体边上,直接给你一个痛快!”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丝毫不犹豫,赶紧想从这里逃出去。 但是找了半天,在这片灰蒙的空间之中,根本没有逃生去的活路。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右手轻挥。 刹那间,一道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了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眼中。 “多谢小爷不杀之恩!” “多谢小爷不杀之恩!” 第二百五十章 一道寒芒 灰色空间之中,盘宁看着空间裂缝中,慌忙逃出去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 旋即,在他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右手一挥,电光火石间,之前还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此刻,已然再次变成了萧宗后堂的模样。 顿时,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影,亦是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林狗,你居然还没死?”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骂道。 “盘宁?”林萧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果真是盘宁?” “林狗,不用多说,老子就是你盘大爷!”盘宁双手抱胸,十分傲慢地说道。 “不,不,根本不可能!”萧宗宗主林萧连连摇头,说道,“你根本不是盘宁,盘宁早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方才逃出去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数息之后,萧宗护法林长青,方才难以置信地说道:“太,太白神山?” 一旁,萧宗护法林峰的脸上,赫然堆满了无尽的惊恐之色:“神都传闻,活人进了太白神山,那必然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如果,如果他,他真的到过太白神山,那……” 说起太白神山的传说,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萧宗四大护法,他们的双眼之中,尽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这一切对于盘宁来说,唯有身处太白神山之中,他方才知道,神都人眼中的太白神山,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萧宗后堂,废墟一片,盘宁站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前,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情。 “他奶奶,就算你是阎王,老子绝不会相信,你他娘的就是从太白神山之中,走出来的活人。” “长青,就算这小子化成了灰,也绝不可能是因为太白神山的缘故!” 灰蒙的空间之中,盘宁本可以将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直接杀了。 但是自当盘宁告诉他们二人萧宗宗主林萧的真相之后,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亦是见机行事。 自知,就算他们二人一起上,也绝对不是他们眼前的这个十五六岁少年的对手。 因为,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宁愿选择投降,也不会跟萧宗护法林千胜一样,被盘宁在暗中给杀了。 可是,自当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知道盘宁是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活人之后,他们两个人,显然,根本不相信,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真的能安然无恙地从太白神山之中走出来。 “你到底是谁?” 萧宗宗主林萧脸色阴冷,此刻,他依旧不肯相信,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真的能从太白神山之中,经历了一番劫难之后,还能站在他的面前。 “本宗主,明确告诉你,盘宁那小子,早已经死在了太白神山之中。” “不然,除非万古以前的传说,都变成了真的!否则,就算本宗主将你碎尸万段,你的血肉,断然不可能是天书院弟子盘宁的血肉。”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二话不说,双手之上,一道浑然天成印诀,赫然出现在了盘宁以及萧宗两大护法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本想先下手为强,但没想到,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显然,还要比他快!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刹那之间,先前还是一片废墟的萧宗后堂,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空间。 虚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长青,难道说……”萧宗护法林峰的双眼,裹在黑暗之中,猛然间,他想起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四道黑色灵力。 “林峰,毋庸置疑,这就是宗主的手段!”萧宗护法林长青阴着脸,说道,“黑色灵力,必然是因为黑色灵力的缘故。不然,这片黑色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你我二人的眼中。” “长青,难道说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忽然间,萧宗护法林峰想起了盘宁跟他们二人所说的虚界黑魔王的传说。 不过,就在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猜疑之际,忽然之间,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他们二人的耳中。 “两位护法,还不动手!” 虚黑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宛若一道天雷,直接在林长青跟林峰的耳畔炸裂了。 闻声,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感知着彼此的气息,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二人知道,就算在这虚黑之中,那只身闯入萧宗的盘宁,定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人。 俶尔,萧宗护法林长青心生一计,直接说道:“宗主,这里太黑,根本看不见,如若贸然动手,恐怕连自己人都伤了。” 一旁,林峰亦是装模作样的说道:“宗主,还是小心为上!” 黑暗之中,萧宗宗主林萧本想让萧宗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直接将盘宁给杀了。 就算林长青跟林峰二人,没有杀人的那个实力,但是经过一番战斗之后,萧宗宗主林萧必然会摸清藏在盘宁身上的秘密。 “林狗,想杀人,那就自己动手!”cascoo “林狗,你他娘的身为一宗宗主,居然如此窝囊,真是可笑至极!” “林狗,如若没那个实力,那就乖乖受死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虚无黑暗 虚黑的空间之中,盘宁藏在暗中,恍惚间,这杀人的黑暗空间,仿佛根本不是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空间,而是盘宁的主宰之地。 俶尔,只听见“噗嗤”一声,刹那之间,黑暗之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登时,盘宁稚嫩的面色,赢在赤色火焰之下,隐约间,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只觉得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好似天命之人,强的可怕! 不过,就在盘宁右手之上的那道赤色火焰,肆意燃烧的时候,猛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那阴冷的脸色,彻底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真是盘宁!”萧宗宗主林萧躲在黑暗之中,恶狠狠地说道。 “林狗,老子早就跟你说了,老子就是你盘大爷!”盘宁十分淡然地说道。 赤色火焰之下,盘宁脸色,十分通红,好似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黑暗空间,摆在盘宁的面前,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根本不足为惧。 “太白神山,太白神山……”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怒吼了起来。 “天道元年的事情,本宗主记忆犹新,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他们也绝无可能,能活着走出太白神山。”筚趣阁 “当年,就算是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那也是难逃一死!”萧宗宗主林萧狂怒道,“如此说来,你小子……” 黑暗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狂吼的声音,仿佛都要把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耳朵炸聋了。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捏住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命脉,威胁道:“林狗,你还是知道神都化神境强者萧炎的实力,那你知道不知道,天道元年的事情,你一个将将触及化神境的修炼之人,为何到了太白神山之后,能安然无恙地从太白神山走出来?”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身处黑暗之中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身子,直接颤抖了起来。 旋即,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彼此瞥了一眼之后,他们二人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将自己的脑袋挤在一起之后,低声细语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身处黑暗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猝不及防间,其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破空而出。 刹那间,林萧打出的这道黑色灵力,直接一分为二,已然变成了两柄杀人的长剑。 俶尔,只听见“噗嗤”两声,那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闻声,盘宁来不及思考,随后,直接将他右手之上的那道赤色灵力之火,悬浮于虚空之上,照亮了他脚下的整个空间。 顿时,盘宁的脚下,那萧宗护法林长青的脑袋之上,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显然,林长青死不瞑目。 而在林长青脑袋的一旁,那萧宗护法林峰的脑袋之上,那两只眼睛亦是如活人的眼睛一样,充满了惊恐。 “林狗,你他娘的真不是人!”盘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宗护法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脑袋,大骂道,“就算是一个畜生,这连自己人都杀的废物,你林狗,还真是头一个。” 黑暗之中,盘宁话音一落,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旋即,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盘宁,本宗主的杀人手段,等你再吃上三十年白饭,再来跟本宗主说话。” “本宗主行走神都三十余载,如若不是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本宗主早已经天下无敌了。” “小子,趁你还活着,不妨,本宗主告诉你,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完,那悬浮在虚空之上的赤色之火,刹那之间,直接让萧宗宗主林萧给扑灭了。 紧接着,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之中,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如若闪电,瞬间破空到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随即,冷哼一声之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林狗,杀了你萧宗两大护法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这狗东西,真是死心不改,居然还想杀了老子!” 说话间,盘宁的声音,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飘忽不定,无迹可寻。 “盘宁,说起这林长青跟林峰二人的死亡,本宗主倒还要谢谢你,帮本宗主将那五个老头也杀了。” 黑暗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黑暗之中的盘宁的一举一动。 “林狗,老子终于知道你他娘的为什么是黑魔王的走狗了。因为就你这个尿性,除了黑魔王看上你,估计根本不会有人再看上你了。”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虚黑的空间之中,又是一道赤色灵力之火,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随着赤色灵力之火的出现,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直接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林狗,老子今日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不过,老子也把话说透了,今日的老子,已经不再是那片林子中的老子了。” 说完,盘宁二话不说,便直接将那虚空之中一团赤色灵力之火,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打了出去。 顿时,林萧面色一冷,刹那之间,其右手之上,再次出现了一道黑色灵力。 随后,黑暗的虚空之中,只见红黑两道灵力,撕扯在一起,瞬息之后,直接炸裂而开。 “虚界之力!”盘宁看着虚空之中,炸裂而开的红黑两道灵力,说道,“看来,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宰了,不成!” 话音一落,盘宁亦如黑夜中划破虚空的那道闪电,眨眼之间,其人就已经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亦是心中猛然一慌。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脸色一沉,电光火石间,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一拳。 砰! 虚黑之中,两道极其暴躁的灵力,各自缠绕在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的拳头之上,直接对轰在一起,险些将林萧亲手所化的这片黑色空间,都给震碎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黑色人影 “林狗,就你这点本事,能奈我何?” 虚黑之中,林萧的双眼,沉浸在自己亲手编织出的空间之中,将那盘宁的一举一动,尽皆看在眼中。 只是随着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已然滋生出了种种不祥的预感。 “盘宁,你他娘的真的是盘宁?” “盘宁,你怎么还没死?” 萧宗宗主林萧回想起那日的景象,就算他双眼俱瞎,但是凭借着自身的感觉,林萧定然知道,这盘宁绝对是逃到了太白神山之中。 不然,在那太白神山的附近,林萧凭借化神境的实力,便可以轻松觉察到活人盘宁的气息。 此时此刻,只是让萧宗宗主林萧意想不到的是,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为何进入了太白神山之后,没有像神都之人一样,灰飞烟灭。 反而,出现在了他林萧的双眼之中! “林狗,天道元年的事情,你既然进了太白神山之后,能活着回来,那老子亦是活着回来。”筚趣阁 “而且,老子回来之后,必要亲手杀了你这林狗,以绝后患!” 言罢,盘宁随着虚空之中的人音,刹那之间,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盘宁,你既然活着回来,那本宗主就亲手送你回去!”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随口念出一诀,而后,整片虚无的黑色空间之中,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只是在这虚无的黑暗之中,盘宁难以看得真切,但是隐隐约约间,盘宁必然能感受到,这黑乎乎的人影,就是那日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形貌。 “林狗,你这杀了自家的宗门之人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将这死人章虚海,也是绝不放过,你真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言罢,盘宁感知着黑暗中的人影,转瞬之间,其人便直接出现在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人影前面。 俶尔,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已然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跟他的周遭,直接照亮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盘宁右拳之上的赤色灵力,已然打入了黑乎乎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整个身子之中。 顿时,黑乎乎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人影体内,一道赤色火焰,瞬间将章虚海的那具黑乎乎的尸体,彻底燃烧掉了。 见到这一幕,躲藏在黑暗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黑暗之中,凭借着章虚海的整个身子燃烧后的余火之光,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林萧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萧宗宗主林萧只觉浑身一颤,旋即,他阴冷的眼神,亦是凝视在盘宁的身上,好像盯着昔日的仇人,分外眼红。 “林狗,就算你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身处黑暗之中,盘宁丝毫不惧怕突然出现在他双眼之前的林萧。 “盘宁,早知当初,本宗主就应该将你大卸八块,”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无形的杀意,萦绕在盘宁的周遭,隐约间,仿佛都快要将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都给撕裂了。 “林狗,早知当初,老子就不应该杀了萧宗的那五个老头,然后,让他们看看你这副丑陋的嘴脸,到底是有多可恶!”说话间,盘宁右手指天,说道,“或许,萧宗死去的人,现在就在你的头顶之上,看着你这林狗最可恨的模样!” “小小年纪,是你杀了人,居然还怪罪到本宗主的头上,真是可笑至极!”萧宗宗主林萧大怒道。 闻言,盘宁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之后,他身后的霸王重剑,显然,已经按捺不住杀人的性子。 刹那之间,只听见虚空之中“嗖”的一声,一把硕大的长剑,直接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眼前。 旋即,盘宁右手握着霸王重剑,说道:“林狗,杀你用剑,真是怕脏了我的霸王重剑!”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小小年纪,居然口出狂言,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眨眼之间,黑暗的空间之中,之前被林萧打入的四道黑色灵力,忽然游离在虚空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黑暗之中,盘宁的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凭借着周遭气息的变化,盘宁亦是感知到了四道极其暴躁的神秘之力。 俶尔,盘宁右手轻挥,瞬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便直接燃烧起了赤色火焰。 霎时间,盘宁的周遭,裹在一片火海之中,仿佛都要将他周遭的黑暗,烧蚀殆尽了。 “林狗,就你这雕虫小技,居然还想杀人,亏你拿得出手!” 说着,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凭借着盘宁脑袋中的意念,直接幻化成了四柄赤色长剑。 下一刻,只见虚无的黑暗之中,萧宗宗主林萧之前凝聚出的四道黑色灵力,肆意游离在盘宁的周遭,发出了阵阵诡异的声音。 “赤界,破!” 盘宁话音一落,虚空之中,那盘旋在盘宁周遭的四柄赤色长剑,直接与那四道黑色灵力,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紧。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虚无的黑暗之中,一团炸裂而开的火光,瞬间将整个黑暗的空间,彻底照亮了。 霎时间,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极其狰狞的面目,他却嘴角上扬,脸上充满了不屑的神色。 “林狗,就你这手段,还不如去大街上买菜,别来这里丢人显眼了。”盘宁瞥一眼萧宗宗主林萧狰狞的面色之后,他又看着虚空之中,炸裂而开的红黑灵力,骂道。 “盘宁,你高兴了太早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眨眼之间,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只是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盘宁还未看得明白,这红黑两道灵力炸裂后的火光,便直接消失殆尽。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只觉这忽然出现在他双眼之中的黑色影子,断然不是别人,正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 “他奶奶的,真是会见鬼了!” “这该死的章虚海,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暗伤林萧 虚无的黑暗,裹住了盘宁的双眼,丝毫看不见虚空之中的任何东西。 但是隐隐约约间,黑暗中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挡在了盘宁的眼前,让他看不见藏在黑暗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 不过,就在盘宁思索萧宗宗主林萧到底藏在何处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极其诡异地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暗之中,不见万物,出于本能的反应,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的这一拳,直接打在黑乎乎的影子上面,而后,便将整个黑影都打散了。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的眼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再次变成了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模样。 感知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其人便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 至此,盘宁脸色阴冷,心中五味杂陈,十分难受。 只因这杀不死的章虚海,就算盘宁使出浑身解数,依旧于事无补。 “他奶奶的,既然杀不死,那还躲不起吗?” “不过,在这虚无的黑暗之中,若是真要躲起来,那还真是费劲!” “除非……”盘宁的右手托着下巴,说道,“除非撕裂空间!” 说完,盘宁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只见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之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下一刻,盘宁不顾眼前凝聚成人形的闭地会掌教章虚海,旋即,盘宁的右手凝聚着这道赤色灵力之火,直接将眼前的虚空给撕裂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终于现出了原形,说道:“盘宁,这里是虚界之道,你知道黑魔王的力量,并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言罢,林萧宛若一道闪电,瞬间穿梭到盘宁的身前,继而,林萧捏住盘宁的右手手腕之后,直接将那盘宁伸进虚无黑色空间之中的右手,直接拔了出来。 林萧近在眼前,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咬紧牙关,随后,只见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阴寒之气,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阴寒之气?”林萧看着包裹在盘宁身上的极寒之气,旋即,林萧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大惊失色地说道,“盘宁,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极寒之气!” 说话间,林萧看着右手之上的极寒之气,下一刻,林萧只觉整只右手,好似伸进了冰窟窿中,居然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了。 俶尔,林萧的整个身上,一层黑色烟雾,亦是将林萧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虚界?”说话间,包裹在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消失不见了,“你这林狗,也就是黑魔王躲在你的背后,给你撑腰,要不然,你早死了!” 说着,盘宁破开身上的阴寒之气以后,他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消失后的空间处,小心翼翼地走去了。 “林狗,你以为拔出了我的右手,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撕裂空间这种手段,于我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根本看不见萧宗宗主林萧的任何踪迹。 至此,盘宁也唯有凭借着口头之快,方才想将那躲藏在黑暗之中的林萧,直接勾引出来。 只是就算盘宁叫嚣了半天,这躲藏在暗处的林萧,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踪迹可循。 “林狗,这里是你的地界,难道你这怂狗,直接逃了!” “你要是逃了,这一旦传出去,你林狗的脸,该往哪躲啊!” “林狗,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出来,老子直接把这里拆了!” 说着,盘宁抽出背后的霸王重剑,乱刺了起来。 铮铮铮! 黑暗之中,盘宁挥剑乱刺,可是盘宁刺了半天,这虚无的空间,依旧如初,根本不被盘宁手中的霸王重剑所左右。 无奈,盘宁脸色紧绷,眉目紧皱,随后,他将霸王重剑背在身后。 片刻之后,只见盘宁双拳之上,两团赤色的火光,悬浮在黑暗之中,乍眼一看,如若创世之光,十分诡异。 下一刻,盘宁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连轰出两拳,震得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动荡不安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喜,旋即,他二话不说,又是接连轰出刘拳。 隐约间,盘宁险些将整个虚无的黑暗空间,都给震碎了。 阴寒之气,就算是萧宗宗主林萧他亦是不k可能知道,盘宁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乃是一道万古以前的极寒之气。 而自当林萧被盘宁的左手上的阴寒之气,冻伤之后,其人彻底是消失在虚无的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知道,只要这片空间没有消失,躲藏在暗处的林萧,必然还是此处。 因此,盘宁面色一冷,刹那之间,又是接连轰出四拳。 只是当盘宁的这四拳赤色火拳打出之后,这虚无的黑暗之中,依旧死寂一片,仿佛没有任何存活的活人。 虚无的空间,死寂无声,盘宁站在虚无的黑暗之中,恍惚间,盘宁陷入了沉思之中。 旋即,盘宁暗自思道:“黑暗空间,就算是林萧化成灰,这空间依旧如初,不曾变过。如此说来,这林狗肯定藏在暗处。” “只是藏了这么久,难道我身上的阴寒之气,真的这么恐怖!” 说着,盘宁举起左手,而后,缓缓地放到他的眼前,细细深思了起来。 只是黑暗裹住了盘宁的双眼,并不能看得真切。 俶尔,盘宁嘴角上扬,刹那之间,他的右手之上,那一道赤色的火焰,彻底将他放到眼前的左手,直接照亮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想了半天,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何他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会如此恐怖。 “难道说,我这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真的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空间利器 万古以前的世界,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他的左手之上。 旋即,盘宁的眼神,亦是逐渐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俶尔,盘宁心神一转,刹那之间,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乍眼一看,好似一把黑夜中的利剑,轻描淡写间,就可以将这藏匿在黑暗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一剑杀死。 “既然火攻不行,那就阴寒之气!” 说着,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白色阴寒之气,萦绕在盘宁的眼前,仿佛就是仙界之中云雾一般,撩人心魄。 “我盘宁虽然不相信,这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真的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存在,但是只要能杀得了萧宗林狗,管它是不是万古以前的存在,能杀人就行!”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左手之上,那道如云雾般缭绕的白色阴寒之气,瞬间,直接将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之火,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虚无的黑暗之中,盘宁的眼前,一团白色的阴寒之气,将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包裹其中,猛然一看,显得十分诡异。 只因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灵力之火,虽然被盘宁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紧紧包裹了起来。 但是,就算在如此阴冷的极寒之气,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灵力之火,并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的笑容,如若黑夜之中的一道佛光,刹那之间,就可以将这片黑暗空间中一切,捏得粉碎。 下一刻,黑暗的虚空之中,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爆裂之声,旋即,只见盘宁眼前的那道白色阴寒之前,将那团赤色火光,直接融为了一体。 “极寒之物,怪不得这两道毫不相干的灵力,能同时蕴藏在我盘宁的体内,”说话间,盘宁看着眼前两道红白相容的灵力,焕然大悟道,“原来,世界不切不相干的事情,在活人眼中看来,那就是两件对立的事情。” “殊不知,如若修炼之人,掌握了天地法道之后,即使是两件想不想干的事情,亦有可能,融为一体!” 说完,盘宁毫不犹豫,转瞬之间,但见他的左手之上,一道极其磅礴的白色灵力,瞬间与那黑暗虚空之中的阴寒之气,融为了一起。 俶尔,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顿时,先前还是一片漆黑的空间,此刻,已然变得跟白昼一样,猛然看去,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除了盘宁这个活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存在。 “没有任何东西?”盘宁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在这片空间之中,还掩藏了另外一个空间!” “不然,这萧宗林狗,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说完,盘宁淡然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俶尔,萦绕在盘宁面前的那道白色的阴寒之气,随着盘宁双手飞速结印。 转瞬之间,那团白色的阴寒之气,逐渐朝着虚无的空间之中,四散而开。 片刻之后,盘宁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道:“林狗,老子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盘宁话音一落,躲藏在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忽然从盘宁的背后,撕裂空间之后,十分诡异地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林萧现身,盘宁的背后,忽然之间,一阵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盘宁的全身。 千钧一发之际,盘宁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眨眼之间,其人如一道闪电,忽然转过身子,直接朝着林萧的脑袋。轰出一拳。 砰!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宗主林萧的身法,盘宁根本没有看清,他轰出的一拳,便直接在林萧的身后,爆裂而开。 下一刻,萧宗宗主林萧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盘宁的面前。 “盘宁,这阴寒之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林萧眼神阴冷,双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林狗,这阴寒之气,就是老子身上的东西,如若你想要,老子给你便好!” 说着,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瞬间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林狗,受死吧!” 盘宁话音一落,其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忽然四散而开。 片刻之后,整片空间之中,无尽的阴寒之气,开始将整个虚无的空间,都要逐渐冰封了起来。 盘宁的身后,那林萧如一只过街老鼠,躲在仅剩的一片还未被阴寒之色所冰封的空间之中,纹丝不动,如若一尊石像!筚趣阁 “林狗,别以为你躲到老子身后,老子就杀不了你了!” “今日,这片黑暗的空间,就是你林老狗的葬身之地。” 阴寒之气,萧宗宗主林萧看见了,亦是瑟瑟发抖。 因为这万古以前的阴寒之气,就算是林萧身怀通天的本领,亦或是,他所具有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但不论如何,只要在这阴寒之气的面前,一旦萧宗宗主林萧被这阴寒之气所伤,那便是瞬间冻死的结果。 虚空之中,盘宁亲手所化的阴寒之气,所过之处,尽皆被冰封了起来。 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站在一处还未被阴寒之气所冰封的空间之中,他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只听见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这片虚无的空间,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亲手所化的阴寒之气,依旧弥漫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将周遭的一切都冰封了起来。 “黑暗空间?” “黑暗空间怎么消失不见了?” 盘宁的双眼,沐浴在白色的光芒之中,盘宁自然知道,这便是人间的光芒。 “死到临头,这林老狗,居然也知道性命之忧了!” 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黑暗空间消失之后,盘宁的眼前,他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依旧将那片虚无的空间,冰封在了盘宁的眼前。 或者说,就算是林萧亲手所化的空间,只要盘宁运用这阴寒之气,林萧的黑暗空间,便是盘宁的黑暗空间。 只因在这阴寒之气中,除了盘宁,没人能活着。 如此,盘宁不仅可以将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黑暗空间,为他所用,而且,冰封之后的黑暗空间,无人敢近,俨然变成了盘宁杀人的空间利器。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冰火世界 萧宗地界,盘宁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黑暗空间,赫然出现在了神都东边势力的萧宗之内。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中部天书院,这五大势力,放眼整个神都,那修炼之人,无外乎就分散在这五个地方。 但是此时此刻,除去神都天书院之后,势力稳居第二的神都萧宗之内,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双手叉腰,脸色阴冷,闷声不语,只是一股劲地搜寻着藏在暗处的萧宗宗主林萧。 可是搜了半天,盘宁一无所获,根本不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这林狗,好说歹说,那也是萧宗的一宗宗主,”盘宁一边搜寻着附近的活人,一边细思道,“就算老子再厉害,这虚界黑魔王的走狗,断然不会如此狼狈地逃走!” “难道说,有诈!” 说着,盘宁腾空而起,刹那之间,盘宁看着眼中的一切,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盘宁所处的这片地界,并不是萧宗地界。 因为昨晚被他盘宁所冰封起来萧宗地界,盘宁足踏虚空,远远看去,还远在东边,根本不在这里。 “他奶奶的,这林狗,不仅把老子骗了,居然连萧宗之人,他亦是不肯放过,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说着,盘宁见识过了阴寒之气的恐怖之后,刹那之间,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白色阴寒之气,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盘宁冷哼一声,说道:“林狗,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娘的,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话音一落,虚空之中,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直接从盘宁的左手之上,升空而起。 紧接着,盘宁双目禁闭,转瞬之间,盘宁的感知之中,一片巨大的空间,直接将他的整个身子吸了进去。 “他奶奶的,不是虚界黑魔王的黑暗空间,便是人间的结界之术,这萧宗林狗,还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狗!” “林狗,既然你敢用结界,蛊惑人心,那老子就直接毁了你的这片结界!” 说完,盘宁一不做二不休,转瞬之间,盘宁沉浸在眼前的这道白色的阴寒之气中,瞬息过后,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已然被盘宁用这道白色的阴寒之气,将整个空间都给冰封了起来。 旋即,盘宁这个从大荒村中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肆意行走在冰封之后的结界之中,就连藏匿在暗处的萧宗宗主林萧也是看不下去了。 俶尔,结界外面,萧宗宗主林萧足踏虚空,眼神死死地盯着冰封结界之中的盘宁,瞬间,林萧脸色,直接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因为盘宁使出的这种手段,或者说,这白色的阴寒之气,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的确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力量。 不然,就算他林萧,有了虚界黑魔王的神秘力量庇护之后,他断然不可能受伤的。 不然,天道元年的事情,他区区一个萧宗宗主,断然是不敢贸然进入太白神山之中,找寻那上古时期的神器之物。 也正因为有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林萧方才能在那太白神山之中,捡到上古神器,阴阳盘。 但是此时此刻,当初连太白神山都伤不了的萧宗宗主,他居然被盘宁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给伤了。 其实,无需多言,萧宗宗主林萧自当被盘宁手上的阴寒之气所伤之后,他便知道,盘宁身上的这股神秘力量,必然是万古以前的存在。 不然,在虚界黑魔王的力量的庇护之下,他林萧,断然不会受伤。 “盘宁,交出你身上的阴寒之气,本宗主就放你一马!”结界之外,萧宗宗主林萧面目极其狰狞地说道。 “林狗,你太天真了!”闻声,盘宁赶紧转过了身子,而后,他看着林萧阴冷的面色,说道,“不,林狗,是你太蠢了!” “盘宁,本宗主再说一次,交出你身上的东西。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林萧恶狠狠地说道。 “林狗,得不到阴阳盘,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这家伙,就跟大街上吃屎的老狗一样,死性不改,明明得不到,还非要狗叫,真是吵死老子了!”盘宁嘲讽道。 萧宗宗主林萧,本来还想在盘宁的身上,得到这极其神秘的阴寒之力。 但是忽然之间,听闻盘宁如此一说,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暴怒了。 因为上古神器阴阳盘,本就是他林萧在天道元年的时候,从太白神山之中捡回来的上古神器。 可是,十五年后,林萧不仅没有在盘宁的身上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反而让盘宁在他的身上套到了不少有关大荒村的秘密。 如此一来,林萧终于知道,要想在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的身上,得到那极其神秘的东西,就必须痛下杀心。 不然,就像盘宁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活人,光靠嘴皮子,那是断然不可能从他们的身上,得到该得到的东西。 俶尔,只见结界之外,林萧的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便直接渗透进了盘宁所处的结界之中。 “黑色灵力!”盘宁看着逐渐渗透进冰封结界之中的黑色异物,大骂道,“林狗,除了虚界黑魔王,你他娘的啥也不是。”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出色灵力,猛然轰到了这片白色的结界之中。 刹那之间,冰火两重天的世界,赫然出现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前,直接蛊惑了林萧的心神。 “这,这怎么可能?” “水火不相容,这冰火世界,怎么会……” 第二百五十六章 赤火灵力 白色结界之中,一道赤色焰火,刹那之间,四散而开。 顿时,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之中,盘宁这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少年,目空一切,如入无人之境。 结界之外,萧宗宗主林萧眼神呆滞,他断然不可能相信,冰火本不相容的人间之物,居然在盘宁的面前,直接呈现出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这,这……”林萧眼神阴冷,暗自思索道,“阴寒之气,赤火灵力,除非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不然,绝不可能!” 结界之内,盘宁身处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之中,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界下凡的神仙。 不然,如此境地,就算是本尊消失不见了,这要么相信这么梦中发生的一切,要么就是个疯子。 “林狗,老子的世界,你这人间的活人,那根本是看不明白的!” 说着,身处冰火两重天世界之中的盘宁,随后念出一诀。 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手中所化出的黑色灵力,还未扩散到盘宁的面前,就已经在白色的阴寒之气的冲击之下,荡然无存了。 见到这一幕,作为萧宗宗主的林萧,双眼圆睁,他根本不敢相信,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那虚界黑魔王的力量,居然在这白色阴寒之气的碰撞之下,消失殆尽了。 “怎么会这样?”林萧眉目紧皱,狐疑道,“虚界黑魔王,难道……” 林萧话还没说出口,结界之中,盘宁双手飞速结印。 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林萧亲手所结的结界,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狗,黑暗之中,你有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林狗,光明之中,你有光明之中的结界力量!” “林狗,不论你身处黑暗之中,还是身处人间的光明之中,老子今日回来,必然要让你命归西天。” 说完,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方向,扩散而去。 见到这一幕,就连神都化神境的强者林萧,亦是大惊失色,转瞬之间,林萧脸上的惊慌之色,好似一把利剑,直接刺进了林萧心脏。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萧伸出右手,而后,便直接将他面前的虚空,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霎时间,盘宁透过林萧撕裂空间的那道口子,他看得十分真切。 林萧所去的方向,定然不是别的地方,而正就是萧宗。 “林狗,还没跟老子过两招,你他娘的就要逃,”盘宁的眼神,凝视在林萧面前的那口空间裂缝上,嘲讽道,“这要是传出去了,往后,你在这神都的老脸,该往哪放!” “哦,对了!”盘宁继续嘲讽道,“你是林狗,根本不是人。” 空间裂缝前面,林萧脸色紧绷,就算他的双耳之中,充满了盘宁的嘲讽之话,他依旧无动于衷。 俶尔,林萧大笑道:“盘宁,有种的,就来萧宗!” “本宗主,忘了告诉你,你师娘就在我林府!” “你要是不怕死,就赶紧来!” 空间裂缝之前,林萧话还没说完,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变得癫狂了起来。 因为林萧临走之前,故意提起盘宁的师娘,那明显就是想让盘宁,亲自到萧宗之后,将他盘宁杀了。 但是盘宁已经被他师娘林婉的名字,冲昏了头脑,完全丧失了理智。 俶尔,盘宁怒吼一声,片刻之间,盘宁的眼前,正片空间,都被盘宁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冰封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紧接着,盘宁面色狰狞,好似一个疯子,转瞬之间,他亦是亲手撕裂了眼前的虚空,而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撕裂空间,这种手段,乃是神都化神境强者的所具备的实力。 就在盘宁撕裂空间的那一刻,藏匿在另一处的空间的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出现在盘宁的眼前,直接将斩断了盘宁的活路。 “小子,真没想到,短短三日不见,你居然完全变了!”虚空之宗,林萧微眯着眼睛,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林狗,我师娘到底在哪里?”盘宁面红耳赤,大怒道。 “你师娘,就在我林府,她也是本宗主的妹妹!”林萧阴笑道。 “林狗,去死吧!”盘宁怒目而视,大怒道,“林狗,就你这货色,给我师娘提鞋都不配!” 说完,盘宁如一道闪电,直接朝着虚空之中的林萧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说道:“盘宁,就算你小子能撕裂空间,本宗主的实力,放眼整个神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林狗,你他娘的也就是狗叫的本事,除此之外,老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跟盘宁的身子,猛然撞击在一起,爆发了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林萧跟盘宁两个人,宛若两道闪电,猝不及防间,再次撞击在了一起。 砰! 虚空之中,两道极其残暴的灵力,仿佛将整个天际都撕裂了。 瞬息过后,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停在虚空之中,猛然轰出一拳。 眨眼之间,只听见盘宁冷哼一声,旋即,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彻底被盘宁给轰碎了。 神都化神境的实力,数息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已然知道,盘宁的实力,并不是凭借着身上的神秘力量,方才显得如此厉害。 而是盘宁的修炼境界,确实已经到了神都修炼之人,望而却步的境界,化神境! 提起化神境的实力,放眼整个神都,那也都是屈指可数。 毕竟,命道境的桎梏,就像是一道枷锁,死死锁在每个神都修炼之人的脑袋之上,挣脱不开。 不过,即便如此,此时此刻,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仅仅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到了化神境的修炼境界。 无论如何,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盘宁要么就是一个打破神都禁锢之道的活人,要么就是一个异界之人。 不然,如此年纪,那断然是不可能修炼到化神境的实力的。 而经过了林萧的一番测试之后,无需多言,刹那之间,只见林萧眉目紧皱,脸色紧绷。 显然,林萧已经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仅仅数日没见,便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的恐怖实力。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修炼之途 化神境,乃是神都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修炼境界。 而在神都之中,那万古以前的传闻,就像是被一个囚禁在牢笼之中的活人,经历了万年之久,便直接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万古之后的世界,神都修炼之人的境界,尽皆被禁锢在命道境之前,根本无法突破。 “盘宁,本宗主真是低估你的实力了!”萧宗宗主林萧微眯着眼睛,乍眼一看,他的双眼之中,蕴藏了无尽的杀意,“既然你确实是化神境的修炼者,相必,在你的身上,除去阴阳盘这个秘密之外,那无尽的阴寒之气,亦或者说,其他的秘密,本宗主亦是求之不得!” “林狗,就你这黑魔王的走狗,没资格跟老子废话!”盘宁大怒道,“不过,老子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林狗,要杀就杀,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一样。” 说完,盘宁率先发难,刹那之间,其人如一道闪现,顷刻而至。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其人的周遭,一层黑色结界,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砰!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跟林萧两个人,拳拳到肉,片刻之间,两人直接对轰出两拳。 而后,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红黑两道灵力,瞬间炸裂而开。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赤色灵力之火,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盘宁再次向萧宗宗主林萧冲杀了过去。 “盘宁,就算你是化神境修炼之人,那又如何?” “本宗主的实力,你终究一无所知。” 说话间,林萧的肉身之上,一个黑色灵魂,忽然从林萧的本体中,冲杀而出。 电光火石间,盘宁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林萧身上的变化,那黑乎乎的一道人影,瞬间将盘宁一拳轰倒在地。 顿时,盘宁面色通红,脑袋低着,双手按在地上,那极其空洞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地面,一动不动。 而下一刻,盘宁嘴角的鲜血,开始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了下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显然被萧宗宗主林萧方才的突然一击,给暗算到了。 只是此时此刻,盘宁双眼之中,闪过的这道黑色人影,断然不是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人影。 “不是章虚海?”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滴淌,但是盘宁面色阴冷,丝毫不在乎他身上的伤势。 俶尔,盘宁猛然站起了身子,怒吼道:“林狗,这就是你的手段,这就是你的无能手段!” 说着,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其人便直接冲到了林萧的面前。 不过,就在盘宁动手之际,猛然之间,盘宁忽然发现,他面前的林萧的身影,虽然纹丝不动地摆在他的面前。 但是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根本不在这片空间之中。 而下一刻,盘宁的身后,一道黑乎乎的人影,猝不及防间,猛然朝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轰出一拳。 千钧一发之际,盘宁只觉身后,一道阴冷的杀意,直接席卷了他的全身。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顾不上那么多,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盘宁直接伸出右手,旋即,在那虚空之中,直接将那眼前的空间给撕裂了。 电光火石间,随着盘宁的消失,那黑色人影,猛然打出的一拳,便直接擦着盘宁的脑袋,急闪而过。 砰! 虚空之中,空无人影,但随着地面上的一道黑色灵力的爆炸,那诡异的一幕,忽然将那林萧身体之中的黑色人影,给召唤了出来。 霎时间,虚空之上,除了林萧身体之中那道黑色人影之外,活人林萧跟盘宁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需多言,神都之中,这撕裂空间的手段,除了化神境强者之外,除非利用别的神器,方才可以亲手撕裂空间。 而在此前,萧宗宗主林萧正所以利用虚界黑暗空间以及人间结界,两个修炼之人的道术,必然是想亲自看看,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只是待至林萧测试完的时候,他已然发现,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修炼境界,果真达到了化神境的地步。 化神境,放眼整个神都,就算是一些势力宗门派别的大当家,他们的修炼境界,大部分也只是停留在通天境的境界范畴之中。 因此,千百年来,这神都中的传闻,就像是一个牢笼,将修炼之人,死死地禁锢在命道境之前,始终难以突破。 既然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修炼境界,已经达到了化神境的修为,那萧宗宗主林萧必然知道,在这盘宁的身上,必然藏了不少了秘密。 更何况,那天道元年的事情,林萧记忆深刻,恍惚间,林萧只觉天道元年的事情,如在昨日,历历在目。 所以,既然盘宁能亲自到神都东边,登门萧宗,这作为一宗宗主的林萧,此刻,已然打定了主意。 那便是,藏在这盘宁身上的秘密,他林萧必然要亲手从盘宁的口中,得知一切。 此刻,虚空之中,空无一人,仅有的,也只是突破林萧本体的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而这个黑色影子,比之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模样,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虚空寂静如斯,那黑色人影,亦是纹丝不动,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十分诡异。 不过,就在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切都恢复如初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的身子,率先从虚空的空间之中,现出了原形。 紧接着,那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亦是出现在了盘宁的身后。 “林狗,有种的,放眼过来!”盘宁足踏虚空,大言不惭地说道,“一会儿一个章虚海,一会儿一个黑林萧,难道你这萧宗宗主,就如此窝囊,竟然不敢亲自动手!” 闻言,林萧冷笑一声,蔑视道:“盘宁,等到本宗主出手的时候,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盘宁不信邪地说道:“林狗,你不就是想要我身上的秘密吗!只要你杀了我,那我身上的秘密自然就是你的!” 林萧不以为意地说道:“先前,本宗主难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盘宁!现在,既然你的没死,那藏在你身上的秘密,除了阴阳盘之外,这阴寒之气,或许,才是本宗主最想要的东西!” 盘宁大笑道:“林狗,老子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秘密,而是那黑魔王想要的秘密吧!” 说完,盘宁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顿时,整个虚空之中,盘宁的笑声,好似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林萧的心脏。 霎时间,萧宗宗主林萧怒目而视,那脖子上的青筋,亦是随着盘宁的放声大笑,赫然可见。 俶尔,林萧右手轻挥,那久久凝滞在虚空之中的黑色人影,刹那之间,化成了一柄黑色长剑,直刺盘宁的眉心而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冰晶空间 虚空之中,黑色长剑,直刺盘宁的眉心。 登时,盘宁眼神阴冷,猛然之间,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阴寒之气,直接将那林萧化成的黑剑,冻成了一柄极寒之剑。 见到这一幕,林萧的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片刻之后,那柄黑色长剑,居然在阴寒之气的包裹之下,瞬间化为了乌有。 紧接着,盘宁只觉身后的一道杀气,冲天而起。 见势不妙,盘宁二话不说,那脸上的一道杀气,瞬间,亦是直接暴涨了起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亲手结出一片蓝色光界的时候,那柄黑色的长剑,猛然刺在盘宁亲手所结的蓝色结界之上,瞬间化为了黑影。 “林狗,有何本事,你尽管使出来!”结界之中,盘宁躺在虚空之中,俨然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 “盘宁,本宗主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啥时候!”林萧轻蔑一笑,说道。 “林狗,你说得老子好怕呀!” 说完,盘宁的整个身子,包裹在蓝色的结界之中,瞬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不过,就在林萧狐疑之际,刹那之间,林萧的头顶之上,一道空间裂缝的后面,盘宁掌控着正片蓝色结界,忽然出现在了林萧的脑袋之上。 顿时,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林萧冷哼一声,旋即,那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人影,更胜一筹,直接出现在了盘宁头顶之上。 下一刻,就在盘宁准备动手,一招杀死林萧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伸出右手,轻描淡写间,撕裂了眼前的空间之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自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就在盘宁眉头紧皱之时,那柄黑色长剑,猝不及防间,狠狠地扎在了盘宁亲手所结的蓝色光界之上。 “什么情况?” 结界之中,盘宁大惊失色! 显然,盘宁死了一招杀死林萧,他只顾着眼前的杀招,而后将林萧的一切杀招,全都抛到了脑后。 “杀敌不成,难不成被别人杀了!” “可恶!” 盘宁话音一落,其左手之上,那道阴寒之气,浑然天成,直接从盘宁的体内,冲天而起。 顿时,一层极寒之气,迅速将盘宁所处的整个空间,都给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压在盘宁心中的那块重石,终于随着这道阴寒之气所化的冰晶空间,盘宁彻底将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脏,重新放回到了胸腔之下。 “他奶奶的,这林狗作为萧宗宗主,没想到,尽他娘的使阴招,真是卑鄙至极!”m.cascoo “林老狗,你要是再让老子抓到把柄,老子一定把你大卸八块,然后,将你的狗肉,直接扔去喂狗。” 说着,盘宁所处的那层蓝色结界,在这层冰晶的包裹之下,猝不及防间,只听见“砰”的一声,便荡然无存了。 而后,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周遭,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空间,悬浮在虚空之上,乍眼一看,仿佛就算是天地末日,身处冰晶空间之中的盘宁,终将安然无事。 “林狗,别他娘的当缩头乌龟了,有种的,赶紧放马过来!” “盘宁,如此目中无人,倒不如先将本宗主的这柄黑色长剑解决之后,再来跟本宗主说话吧!” 林萧话音一落,虚空之中,那消失不久的黑色长剑,忽然又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他奶奶的,真是阴魂不散呐!” “死一个章虚海,多出来这么多的诡异之事,这林狗真不是个好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口中的话还未说完,这黑乎乎的人影,时隐时现,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如此诡异的黑影,盘宁看在眼中,自知如若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这黑影所杀,也会被这黑影给活活累死。 俶尔,盘宁心生一计,旋即,他猛地伸出右手,眨眼之间,他便直接将眼前的虚空给撕裂了。 随后,在那虚空之上,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晶空间之内,盘宁这个大活人,赫然消失不见了。 不过,片刻之后,盘宁却忽然出现在了那柄黑色长剑的前方。 “黑乎乎的,你也就是林狗幻化出的一柄长剑。”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老子的眼中,那就是黑乎乎的一个废物,啥也不是。” 盘宁话音一落,那黑色长剑好似听懂了盘宁的说话之声,刹那之间,悬浮在盘宁双眼之前的那柄黑色长剑,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刺盘宁。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盘宁肆意穿梭在虚空之中,好似在戏耍那柄黑色长剑一般,盘宁只顾着逃跑,并不正面硬碰。 不过,十息过后,盘宁嘴角上的笑容,仿佛将那黑色长剑,扼杀在虚空之中了一样。 转瞬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再次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那柄黑色长剑,悬浮于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但是紧接着,盘宁的身子,又忽然出现在那片冰晶空间之中,大喊大叫了起来。 顿时,之前还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黑色长剑,此刻,如一个疯子一般,直接朝着盘宁的眉心刺去了。 “成败一念之间,既然你这黑乎乎的东西杀不死,除不掉……” “那又如何!” 盘宁话音一落,那柄黑色长剑,不快不慢,眨眼之间,直接刺破了那片冰晶空间。 随后,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柄黑色长剑,已然悬浮在并经空间之内,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如若定睛细看时,之前还身处冰晶空间之内的盘宁,此刻,亦是消失不见了。 第第二百五十九章 林萧之败 虚空之中,一片冰晶空间,晶莹剔透。 而在这片异样的冰晶空间之中,一柄黑色的长剑,悬浮于其中,一动不动,极其诡异。 不过,随着盘宁的身子,再次出现在冰晶空间之外的时候,那悬浮在冰晶空间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忽然又动了起来。 只是此时此刻,盘宁看着那柄被冰晶空间所包裹的黑色长剑,他的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瞬间从盘宁的嘴角,蔓延到了他的整张脸上。 “杀不死,除不掉,那又如何!” “黑乎乎的,长得这么难看,就算你是林狗身上抽出来的东西,那又如何。” 说着,盘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随后,盘宁脸色阴冷,刹那之间,在那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阴寒之气,直接将盘宁左手周遭的虚空,彻底冻住了。 下一刻,缠绕在盘宁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随着盘宁口中念出一诀。 顷刻间,悬浮在盘宁眼前的这道阴寒之气,直接渗透进了那片晶莹剔透的冰晶空间之中。 “虚界之物,就算你身怀通天本领,你依旧在老子眼中,一无是处。” “林狗,杀不掉,除不掉?” “还是杀不掉,除得掉!” 说完,盘宁利用他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刹那之间,直接将那道黑色异物,封禁在冰晶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悬浮在盘宁一眼前的那片冰晶空间之中,那柄黑色长剑,终于消失殆尽,荡然无存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上的那一抹阴冷的面色,终于变得淡然了起来。 原来,盘宁经历了与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试探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之前那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乃是一具杀不死的尸体。 但是随着他去了太白神山之后,这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好似那虚界异物的克星一般,只要那虚界之中的黑色异物,碰到盘宁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以后,便会从此消失,不复存在。 基于这个猜测,盘宁便故意周旋在那柄黑色长剑的周遭,而后将其,彻底引入盘宁亲手所结的冰晶空间之内,利用其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彻底将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这柄黑色长剑,从这个人世间,直接抹除掉! 至此,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看着眼前彻底消失在这片冰晶空间之中的黑色长剑。 忽然之间,盘宁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阴寒之气,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缠绕了起来。 霎时间,虚空之中,缠绕在盘宁周身的这道阴寒之气,开始在盘宁体内灵力的催动之下,四散而开。 顷刻间,只听见虚空之中,一声惨叫!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便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林狗,你终于出来了!”虚空之中,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狼狈不堪的模样,嘲讽道,“老子本以为你就是一只萧宗的缩头乌龟,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出现了,真是奇了怪了!” 虚空之上,林萧面色惨白,好像受到了重挫一般,他只是低着脑袋,并不说话。 “林狗,你他娘的别装神弄鬼了!”盘宁看着面色惨白,不说话的林萧,继续嘲讽道,“既然老子捏住了你的命脉,想杀了你,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虚界之力,若是放在以前,盘宁断然不会如此一说。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自当见识了他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以后,已然知道萧宗宗主林萧之所以敢在神都天书院门口让钟青阳交出他,那都是仗着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可是现在,这虚界黑魔王的力量,在盘宁眼中看来,那终究抵不过他左手之上的这道阴寒之气。 因此,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同身为化神境的强者,就算他盘宁打不过林萧,那也有他叫嚣的实力。 “林狗,我师娘到底在哪里?”忽然间,盘宁恶狠狠地说道。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依旧低着脑袋,并不是说话。 但是忽然之间,林萧猛地抬起了脑袋,用极其阴冷的眼神看着十米开外的盘宁,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俶尔,林萧冷笑一声,旋即,林萧惨白的脸色之上,两只血红的眼睛,好似杀红了眼。 但是下一刻,林萧双眼一闭,右手轻挥,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便再次消失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状,盘宁脸色紧绷,眉目紧皱,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虚空之中,自当盘宁想起师娘林婉之后,其身上的杀气,就疯狂暴涨了起来。 而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彻底消失,片刻之间,盘宁整个人都好似陷入了癫狂之中。 俶尔,只见盘宁的身上,那之前还向四周扩散的阴寒之气,随着盘宁日内灵力的疯狂催动。 瞬息之后,虚无的空间之中,这阴寒之气,彻底将林萧之前亲手所化的空间结界的区域,再次包裹了起来。 “没人?” “居然没人!” “难道说,林狗真的已经逃走了!” 想到此处,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旋即,盘宁紧绷的脸色,在这个时候,绷得更紧了。m.cascoo 因为盘宁恍然大悟,方才知道,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杀死林萧的机会。 “黑色人影!” “黑色长剑!” “这黑乎乎的东西,都是林狗的根本!” 说话间,盘宁的双眼之中,那阴冷的神色,仿佛瞬间就可以将千里之外的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杀死。 “这么说来,这阴寒之气,果真是虚界黑魔王的克星!” 说完,盘宁紧绷的脸色,瞬间变得淡然了起来。 随后,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狗,哪里逃!” 第二百六十章 虚无空间 虚空之中,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影,刹那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顷刻间,虚无的空间之中,灵力散尽,一切都荡然无存,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寂静如斯。 但是这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他身负重伤,定然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一个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伤。 而更加让林萧意想不到的是,虚界黑魔王的力量,在那天道元年的时候,他本以为天喜无敌。 但是随着从太白神山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此刻,林萧亲手撕裂虚空,而后直接朝着萧宗的方向逃去了。 紧随其后,盘宁的脸上,神色复杂,他既可以有法子,将林萧杀了,又忽然想起了师娘林婉。 霎时间,盘宁的内心里,五味杂陈,俨然不是滋味。 不过,此次前去萧宗,盘宁抱着必杀之心,要么自己身死萧宗,要么将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斩于马下。 从此,让屈服在虚界黑魔王力量之下的林萧,消失在这个人间。 神都东边,前往萧宗的路上,萧宗总注意林萧模样狼狈,简直不忍直视。 俶尔,只见林萧双手捂在嘴上,刹那之间,林萧挡在嘴角的右手五指之间,已然渗透出来了些许的血液的红色。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不堪重负,旋即,整个人便直接从虚空之中掉了下来。 砰! 一块青草地上,绿油油的浅草之上,萧宗宗主林萧口吐鲜血,整个人平躺在绿草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过去了一般。 片刻之后,那躺在青草地上林萧的右手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而后,只见双目禁闭的萧宗宗主林萧,缓缓睁开了双眼。 “咳咳……” 林萧身负重伤,整个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那嘴角的鲜血,便随着他的咳嗽,肆意地从他的嘴角,淌到了青草地上。 旋即,林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恍惚间,林萧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哪里?” 不过,生死一念之间,久居神都之中的林萧,他万万没想到,自从天道元年以来,他本以为自己仗着黑魔王虚界的力量,便可以在人间,肆意妄为。 但是偏偏却让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将他萧宗宗主林萧林萧,打倒在了这片青色的草地之上。 “本宗主,本宗,咳咳……” 林萧平躺在草地上,双眼之中充满了血色。 “天道元年,黑魔王的力量……” “十五年过去了,没想到本宗主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萧双眼迷离,但是忽然之间,他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的灵力,忽然包裹在他的身上,将林萧从死亡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不过,即便如此,如若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包裹在林萧身上的这道黑色灵力,比之之前的黑色灵力,好似丢失了其中的精华。 但见林萧的身上,这虚无的黑色灵力,极其飘渺,好似瞬间,就可以被人间的阴风,一吹而散。 虚弱无力的萧宗宗主林萧,正如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灵力一样,弄不好,便会直接被盘宁抹杀在人世间。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个极其熟悉的模样,赫然出现在了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林萧双目圆睁,刹那之间,林萧凝聚了一道黑色灵力之后,再次消失不见了。 虚空之上,盘宁看着吐痰消失的林萧的身影,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因在盘宁的双眼之中,那林萧身负重伤的模样,清晰可见,杀了林萧,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狗,你再逃也逃不出人间,更逃不出神都!” “只要铲平了萧宗,你林狗,也仅仅是黑魔王的走狗而已。” 说完,盘宁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林萧的老巢萧宗而去。 而在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自当把他身体之中的黑色灵魂抹杀之后,林萧一路逃亡而来,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依旧将他的性命,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林萧的伤势,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 “灵魂被抽,伤及命脉,如若此刻回去,必被宗门之人耻笑!” 想到此处,林萧惨白的脸庞之上,一道阴冷的神色,瞬间裹满了他的整张脸。 俶尔,林萧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一丝黑色灵力,直接在自己的周遭,重新凝聚出一片黑暗的空间。 霎时间,紧追不舍的盘宁,忽然跟丢了林萧的气息之后,他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不见了?” “林狗的气息,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说话间,盘宁足踏虚空,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的脸上,一番恍然大悟的神情,突然弥漫在虚空之中,知晓了一切。 “幽闭空间!” “肯定是幽闭空间!” 说着,盘宁目露凶光,刹那之间,其左手之上,一道白色阴寒之气,瞬间弥漫在虚空之中,四散而开。 “林狗,就算你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就算你身处幽闭空间,只要逃不出老子的阴寒之气,你终究一无是处!” “林狗,今日,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逃生的手段厉害,还是老子身上的阴寒之气厉害!” 盘宁话音一落,他的周遭,无尽的阴寒之气,腾空而起。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的周遭,彻底已经被这股阴寒之气所包裹,不留一点死角。 不过,即便如此,半个时辰之后,这虚空的空间之中,依旧毫无动静,仿佛萧宗宗主林萧,根本不在此处。 要不然,凭借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这林萧早就从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露出了马脚。 “不在这里!” “这么大的空间,如若真不在这里,那肯定就在别处!” 虚无空间,何其之大,盘宁既然没有找到林萧的踪迹,他必然在别处去寻。 只是一个时辰之后,躲藏在黑暗幽闭空间之中的林萧,猛地睁开双眼。 片刻之后,林萧的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终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黑色灵力,阴寒之气!” “天地法道,没想到遇到死对头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宗宗主 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缓缓站起了身子。 而后,他双眼之中的杀气,好似他体内的黑色灵力,乍眼一看,这黑色周遭空间的黑色,亦是随着林萧身上的杀气,居然暗自浮动了起来。 “盘宁,你能伤了本宗主的命脉,看来,你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盘宁的修炼实力,远在神都修炼之人之上,想必,藏在你身上的东西,定有那万古时期的东西。” 黑暗空间之中,林萧与黑色融为一体。但是随着他身上的杀气的暴涨。 远在百里之外,盘宁忽然眉目紧皱,脸色亦是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距离萧宗三十里之外,盘宁足踏虚空,不知不觉间,他缓缓攥紧了拳头。 “难道是林萧?” “不对,林狗应该出现在萧宗,而不是……” 说话间,盘宁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旋即,盘宁冷笑一声,恍然大悟的神色,瞬间挂满了盘宁的整张脸。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林老狗,居然跟老子玩这处!” 说罢,盘宁正想动身追杀林萧之际,猛然间,那远在百里之外的杀意,好似猛然扑在了盘宁的脸上。 刹那之间,盘宁脑袋一扭,而后等到盘宁定睛细看时,已然发现他身上的灰色衣衫,直接被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杀意,撕破了他的衣服。 “他奶奶,林狗重生了!”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林狗身上的伤势痊愈,但也不应该如此这般,杀意凌然。” “难道说,林狗被虚界黑魔王附身了!”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听见爱“嗖”的一声,盘宁的本尊,便宛若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天际之上。 片刻之后,盘宁的身子,忽然出现在一片阴暗而又潮湿的地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好强的杀意!” 杀意凌然,盘宁足踏虚空,切身感受着周遭如此恐怖的杀意。 瞬间,盘宁耸了耸肩,而后盘宁身上的杀意,亦是直接暴涨了起来。 “林狗,老子知道,你他娘的肯定在这里。” “林狗,别装神弄鬼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说着,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从盘宁的左手之上,缓缓四散而开。 而在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自当萧宗宗主林萧听见盘宁的声音之后,他仅仅淡然一笑。 随后,林萧眼神一冷,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的两只手上,两道黑色灵力,瞬间将整个黑暗的空间,直接包裹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本来还在思索林萧到底在不在这里,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的眼前,一道黑色的灵力,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神色紧绷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了一抹笑容。 不过,就在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眼前黑色灵力之上的时候,猛然间,一团极其暴躁的黑色灵力,凭空而现。cascoo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周遭的空间,瞬间炸裂成了一片黑色。 顿时,盘宁整个人深陷黑色迷雾之中,双眼看不见一切。 但是随着黑色迷雾缓缓散开,盘宁的身上,一阵阴森而又恐怖的杀意,彻底将盘宁的整个身子包裹了起来。 “林狗!” “肯定是林狗!” 身处黑色迷雾之中,盘宁根本分不清,此刻,裹住他双眼的黑色迷雾,到底是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还是仅仅是萧宗宗主林萧用来杀人的虚界异物。 不过,就在盘宁踌躇不定之际,忽然之间,盘宁的眼前,那个极其熟悉而又模糊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林狗!” 黑色人影,盘宁虽然只是看了个大概,但是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已然让盘宁十分清楚地知道。 此刻,出现在他盘宁眼前的活人,不是别人,正就是萧宗宗主林萧。 “盘宁,你真是阴魂不散!” 黑色迷雾之中,林萧黑乎乎的人影,伴随着他的声音,盘宁身上的杀意,仿佛瞬间可以将他面前的林萧,直接杀死。 “林狗,这句是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说着,盘宁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整个身子之上,一道赤色烟火,刹那之间,直接将盘宁的身子点燃了。 登时,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一个全身赤色肆意燃烧的活人,恍惚间,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人,就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仅存的两个活人。 “盘宁,本宗主放你几次,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不然,你的下场,必然只有一个‘死’字。”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张开双手,而后,只见林萧的双手之上,那弥漫在盘宁周遭的黑色迷雾,全被林萧凝聚到了一点之上。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脑袋之中,一副极其熟悉的画面,忽然让盘宁的身子,为之一颤。 “什么?”盘宁眉目紧皱,狐疑道,“这是黑色灵力,还是冰晶空间,亦或是阴寒之气!” 恍惚间,那太白神山的遭遇,忽然出现在盘宁的脑袋之中,历历在目。 只是此时此刻,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这太白神山之中出现的冰晶空间的异象,为何会跟林萧手中的这团黑色迷雾一般,分合之间,盘宁仿佛看见了万古以前的世界。 俶尔,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看着萧宗宗主林萧手上的黑色迷雾,说道:“林萧,虚界黑魔王的力量,到底好用还是不好用?” 闻言,林萧嘴角上扬,眼神凝视在盘宁的身上,笑道:“盘宁,你真以为本宗主的实力,非要靠虚界黑魔王的力量,不成!” 提起虚界黑魔王,盘宁质疑道:“如若不是虚界黑魔王的力量,你的手上,为何会有这般诡异的黑色之雾!” 黑色之物,在盘宁的眼中看来,必然不是人间之物,而是虚界黑魔王身上的东西。 如此说来,就算是萧宗宗主林萧如何狡辩,盘宁始终不会相信,林萧作为一宗宗主,他的手段,除了自己的无能之外,便是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力量,方才能在神都站稳脚跟,称霸神都东边的一方土地。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上门杀人 “盘宁,本宗主实力,如若真想杀了你,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站在盘宁的面前,身上的杀意,瞬间也是暴涨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在盘宁的眼中看来,那就是虚界黑魔王力量,并不是林萧真正的实力。 “林狗,你真是个娘们,除了废话,依旧还是废话!” 说话间,盘宁满脸不屑的神色,但是转瞬之间,盘宁似乎并不想废话。 刹那之间,随着林萧即将张口说话的时候,盘宁丝毫不给萧宗宗主林萧面子,便直接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林萧怡然不惧,随后,猛然轰出一拳。 砰! 虚空之中,盘宁跟林萧身上的两道灵力,猛然炸裂而开。 乍眼一看,似乎都要把周遭的空间给撕裂了。 不过,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满脸的杀意,说道:“盘宁,想要杀了本宗,那就到本宗主的地盘上,一见生死。” “这样一来,等到本宗主死了,你师娘便也是你的人了。” 说完,林萧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电光火石间,只见林萧伸出右手,直接将他眼前的空间给撕裂了。 随后,盘宁还未缓过心神,那林萧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逃来逃去,终究还是要到这萧宗去。” 林萧撕裂空间的时候,盘宁看得十分清楚,那道被林萧撕裂的空间口子后方,萧宗的地界,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林狗,你他娘的要不是忽悠老子一番,你他娘的早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林萧逃生的样子,顷刻间,他便想起了自当林萧的黑色灵魂,被他左手之上的阴寒之力所抹杀的时候,他本有机会,可以将林萧彻底杀死。 但是出于疏忽,盘宁终究还是让林萧逃走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盘宁亦是有机会将林萧,彻底绝杀在这片空间之中。 只是让盘宁意想不到的是,林萧逃生的方向,虽然看似朝着萧宗逃去了,实则林萧顺着原来的方向,反向逃生到了距离萧宗三百余里的地界。 如此,林萧放在能在黑暗的幽闭空间之中,将己身的伤势,彻底恢复了。 此刻,盘宁足踏虚空,他分明看见了林萧朝着萧宗的方向而去,但是隐隐约约间,盘宁只觉林萧又会将他忽悠了。 不过,等盘宁沉思片刻之后,他亦是拿定了心中的注意,那便是萧宗宗主林萧此次逃去的方向,除了萧宗,肯定还是萧宗。 “林狗,你等着!” “等到了萧宗,老子绝对要让你好看!” “当初的事情,老子记得可清楚了!既然你给老子机会,那老子也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盘宁作为神都之中的一个化神境强者,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 旋即,盘宁冷哼一声,而后直接伸出右手,将他面前的空间给撕裂了。 数息过后,盘宁瞥了一眼身后的景象之后,旋即,他冷笑一声,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顿时,虚空之中,鸟过无痕,人过无影,仿佛从未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十分淡然。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的身子,便凭空出现在了萧宗的一间青色瓦片的屋顶之上。 “林狗,老子来了,你他娘的就不接见一下吗?” “看来,萧宗的狗,依旧是萧宗的狗,始终没有人间的待客之道。”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焰火,瞬间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随后,盘宁扭过脑袋,十分仔细地看着右手之上的赤色火焰,一动不动。 忽然间,盘宁心神一转,那本来燃烧在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火焰,忽然消失不见了。 旋即,盘宁看着赤色焰火消失后的右拳,轻蔑一笑。 紧接着,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之后,开始用他的双眼,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了萧宗的模样。 萧宗,地处神都东边,其宗门势力,仅次于神都天书院。 而自当天道元年以来,萧宗宗主林萧去了一趟太白神山之后,在往后的十五年间,萧宗的崛起,那都是神都之人,亲眼可见的结果。 不过,即便如此,随着萧宗的崛起,在这神都之中,越来越多的声音,都在质疑神都萧宗的实力之外,就连神都天书院的实力,神都中人都是纷纷猜忌,难以有统一的看法。 此刻,盘宁站在萧宗屋顶之上,其宗内之人,全都忙于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现盘宁的存在、 而在盘宁的正堂之中,萧宗宗主林萧抿了一口茶之后,忽然之间,他坐直了身子,暗自思道:“没想到,这么就来了!” 说着,林萧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后他缓缓站起身子,目露凶光,刹那之间,林萧便直接凭空消失了。 见到这一幕,身处萧宗正堂之中的萧宗之人,尽皆眉目紧皱。 自知当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萧宗这个在神都之中,不可小觑的宗门势力。 显然,有人根本不把萧宗放在眼里。 “宗主,怎么走了?”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如若再想想前几日的事情,想必,宗主已经心里有数了。” “前几日的事情?” “狂风,长风,还有五位长老的死……” 萧宗正堂之中,忽然间,自当有人提及萧宗五位长老死亡的时候,一下子,整个萧宗正堂都变得极其安静了下来。 “这么说来,看宗主的行事风格,难道有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 “哼,敢到萧宗门口找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昨夜之事 萧宗正堂之中,数位老者围坐在一起,彼此议论纷纷。 显然,萧宗宗主林萧的举动,已经让萧宗的老者,开始怀疑起昨夜的事情,以及前段时间萧宗死去的林狂风数人的事情。 “风清,宗主行色匆匆,想必是有要是发生了。” “古季清,你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咱们萧宗,要不是萧儿,恐怕就算过上个几十年,怕是还是神都中人眼中的一个宗门小派啊!” “也是,也是!”风清白发苍苍,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可是,话说回来,萧儿如此行事风格,想来已经快有十五年没有见过了。” 忽然之间,古季清听闻风清如此一说,刹那之间,风清的脸上,那一抹紧张的神色,或多或少,映入了风清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萧宗之人景光玉脸上的神色,亦是变得十分狰狞了起来。 旋即,景光玉看着风清与古季清二人,摆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说道:“你们还别说,自从天元年开始,也就是宗主亲自去了一趟太白神山之后,他这个人都好像变了。” “想想以前,在这神都之中,虽然有五大势力的传闻,但是除去神都天书院,剩下的四方势力,那都是些稍微能入神都修炼之人眼睛的宗门派别。只是自此以后,宗主的实力,那也是突飞猛经,不然,咱们萧宗也不会在十五年后,能在神都有这样大的名声。” “可是,话说回来,十五年过去了,宗门也是一如既往的神勇,但是从今日的情况来看,宗主好像真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事情!” 景光玉话音一落,风清脸上的神色,绷地更紧了。 俶尔,风清瞥了一眼古季清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难道说,昨夜之事,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如此说来,看萧儿这般的神色,想必是那昨夜行凶之人到了。” 昨夜之事,萧宗宗门之人,此刻,已经全都知道,在这神都之中,有人居然敢对神都东边的宗门势力,萧宗下手。 这要是传出去了,必然就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萧宗正堂之中,萧宗数位辈分颇高的老者,彼此说来说去,除了昨夜之事之外,便是从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上,看到了林萧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忽然,古季清看着旁边的四人,冷冷地说道:“咱们五位,作为萧宗的开宗立派之人,如若萧儿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我想,该是时候解决了!” 说完,萧宗老者古季清右手轻挥,片刻之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依旧还站在萧宗后堂之中的四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尽皆二话不说,全都消失不见了。 霎时间,萧宗正堂之中的其他宗门之人,全都眉目紧皱,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怎么回事?” “本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宗门跟元老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你别说,还真是奇了怪了!本来,还要好好说说昨夜的事情,怎么突然之间,都走了。” “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 “难道说,昨夜之事,有人真的找上门来了!” 话音一落,萧宗正堂之中,这萧宗宗门之人,全都大眼瞪小眼,隐隐约约间,他们彼此点头示意,自知林萧连同五位元老的消失,必然说明萧宗要有大事发生了。 话说另外一边,虚空之中,古季清脸色紧绷,随着他逐渐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方向的逼近。 猛然间,一道极其恐怖的灵力,忽然出现在了古季清的周遭。 “怎么回事?” 虚空之中,萧宗元老古季清眉目紧皱,说话间,他鼻尖的诡异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重了。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灵力之气!” 五十米开外,萧宗宗主林萧足踏虚空,双眼之中充满了阴冷的神色。 而在其后方,萧宗元老古季清看着林萧的身子,恍恍惚惚间,他陷入了一阵迷乱的思绪之中。 但是转瞬之间,古季清的身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瞬间萦绕在他的脑袋之上,从而将古季清从迷乱的思绪中,给拉了回来。 片刻之后,紧随古季清身后的风清四人,忽然看见古季清的身子之后,他们四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眨眼之间,便都停在古季清的身旁,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风清看着远处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之后,他随口问道。 “风清,你不觉得此地不是咱们萧宗的地界吗?”古季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古季清话音一落,一旁的四人全都像是做梦一般,八只眼睛整整齐齐地凝视在古季清的身上,刹那之间,他们四人的心中,显然,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什么意思?”景光玉瞥了一眼古季清之后,满脸疑惑地说道,“这不是咱们萧宗的地界,难道是死人住的地方!” 景光玉话音一落,片刻之后,景光玉的脸上,堆满了不安的神色。 “光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风清看着景光玉不安的神色,说道,“难道你觉得古元老的话,说得有问题。” 虚空之中,萧宗五人并排站在一起,乍眼一看,恍惚间,只觉虚空之上的五人,根本不是萧宗之人,而是神都别地的修炼之人。 但是忽然之间,古季清听了景光玉的一番话语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笑着说道:“看来,我话还没说明白!” 说着,古季清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旋即,他转过身子看着萧宗的其他四位云老,说道:“你们好好看看,这是咱们萧宗的地方吗?” 闻言,景光玉满脸疑惑,他虽然知道,这就是萧宗的地方,但是出于对古季清的尊重。 虚空之中,景光玉缓缓蹲下了身子,而后,他极其认真地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象,猛然间,他又站起了身子。 旋即,景光玉看了一眼对面的古季清之后,他又看着旁边的风清四人,十分笃定地说道:“不用说,这就是咱们萧宗的地界!” 说完,萧宗景光玉整个人都还没站稳,下一刻,古季清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景光玉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因为景光玉明明知道,不能胡乱说话,但是自当他的双眼之中,看着萧宗地界如此熟悉的景象的时候,景光玉终究还是将眼前的老者古季清给忽略掉了。 “景光玉,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作为萧宗之人,就不该如此武断地下结论,因为这其中的事情,远比你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可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诡异灵力 萧宗元老古季清,他亲眼目睹的了萧宗的崛起。 此时此刻,他跟萧宗的其他四人足踏虚空,双眼之中,本就是萧宗地界的景象。 可是,经过萧宗景光玉的一番言论之后,萧宗元老古季清,显然,变得极其不镇定了起来。 “景光玉,你到底是不是咱们萧宗之人?” 忽然之间,古季清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景光玉的身上,好似恶鬼看着活人一般。 刹那之间,景光玉口干舌燥,胸腔下的心胀,亦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古,古元老,你这话是啥意思?” 说话间,景光玉的眼神,亦是凝视在古季清的身上,丝毫不敢躲闪。 “古老,就算我景光玉化成了灰,我也是萧宗的鬼!” 景光玉话音一落,风清紧绷的脸色,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随后,风清看着景光玉的神色不安的脸庞,笑着说道:“哎呀,都是萧宗人,萧宗人!你们说,这都好端端的,为何非要质疑自己的身份呢?” “再说,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要是还是突破不了命道境的桎梏,再过个三五十年,都是土地里的一把干骨头。” 说完,风清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站在风清四人对面的古季清,不仅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质问起了缓解紧张氛围的风清:“风清,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萧宗之人!” 虚空之中,风清本来想笑个痛快,但是忽然之间,这古季清的一番话,瞬间将他给泼醒了。 “古老,你这是什么话?”风清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转瞬之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萧宗人,难道我是萧宗鬼啊!” 说完,风清本想再笑一下,但是当他看着古季清紧绷的脸色之后,风清只好干咳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了。 “你们四个老骨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忽然间,古季清面色凝重,极其认真地问道。 “古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沉寂了半天,林空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什么?”古季清看着林空干巴巴的脸色,狐疑道,“林老,你也没看出来!” “看出来?看出来什么?”林空直接问道。 虚空之中,萧宗古季清率先而行。 只是行到此处,古季清感知着周遭一道极其诡异的灵力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正因为这一道极其诡异的灵力,恍惚间,古季清方才觉得,人虽然身处萧宗地界,但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缠绕在他的身上,蛊惑了他的人心。 刹那之间,萧宗古季清终究还是迷失了。 “虚空之大,何止萧宗地界!”古季清一本正经地说道,“天地法道,神都修炼法则,如若神都修炼之人,能亲手打破命道境的桎梏,用不了多久,人间便会成为另外一个世界。”m.cascoo “只是这命道境的桎梏,虽然还没有打破,但是隐隐约约间,一道极其诡异的灵力,已然出现在了咱们萧宗地界之上。” 萧宗元老古季清话音一洛,刹那之间,风清跟景光玉二人彼此面面相觑。 此刻,他们二人终于知道古季清为何会说出如此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了。 “古老,你的意思是,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之上,出现了一种不是咱们萧宗修炼之人的灵力?”风清脸色凝重,狐疑道。 闻言,古季清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片刻之后,古季清若有所思地说道:“不,不是萧宗之人,更不是神都之人,而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灵力的感觉!” 提起不是人间灵力的话题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萧宗四位元老彼此无话,只是互相瞅着对方。 约莫十息过后,林空伸出自己的双手,随后,他看着双手之上的皱纹,自言自语道:“人生一世,神都之中,这修炼之人,到死都在幻想打破命道境的事情,但是不论如何,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堆白骨,难以突破神都命道境的桎梏。” 听闻林空如此一说,风清点头说道:“如若出现在咱们萧宗的这道灵力,真不是人间灵力所化,那倒是精彩了。不然,就算再过上了千百年,神都中人,依旧被禁锢在命道境之前,难以打破天地法道。如此,说起来,也是一个笑话!” “既然古老说这片空间之中,出现了诡异的灵力,那岂不是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上,亦是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怪物!”忽然间,景光玉猜忌道。 “光玉,如若真如古老所说,这片空间之中,应该还残留异界灵力的气息,但是……”风清将话说到一般,他便不说了。 如若风清再说下去,那便是对古季清的质疑。 既然他们五位都是萧宗门的云老之人,所以,该说的话,就说! 不该说的话,那便点到为止,即可! “风清,景光玉,林空……” “难道,你们都没发现?” “这怎么可能!” 提起诡异的灵力,古季清身上那中极其诡异的感觉,必然说明了,在这片空间之中,的确存在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灵力。 但是此时此刻,这明明出现在古季清身上的诡异的感觉,却让萧宗的其他四位元老,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亦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你们认为,我在说谎!”沉寂了片刻之后,古季清眉目紧皱,内心十分复杂地说道。 不过,就在古季清将话说完的时候,林空极其沧桑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出现在了其他四人的双眼之中。 “古老,你不用解释,也不用猜忌!” “因为真相,往往就在你我的眼前!” 说完,林空将自己的褶皱的双手,缓缓放下。 而后,他轻蔑一笑,旋即,他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方向看去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此地有人 萧宗地界,一道诡异的灵力,让活在萧宗将近一辈子的老者古季清,忽然心生疑惑。 暗中,古季清猜想着神都命道境的事情,恍惚间,古季清迷失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就在古季清心神迷乱之际,萧宗元老林空,双手指着萧宗宗主林萧方向,让其他四位元老,瞬间明白,萧宗昨夜之事,包括方才萧宗元老古季清所说的话,或许,就与萧宗宗主林萧眼前的活人有关。 不然,放眼整个神都,究竟有谁,敢冒着性命危险,将整个萧宗都不放在眼里。 显然,要么是身怀通天本领的活人,要么就是活得不耐烦的疯傻之人。 “古老,既然宗主就在眼前,不妨,过去看个明白!”忽然间,清风刻意提醒道。 “萧儿?”疑惑间,萧宗元老古季清抬起脑袋,旋即,他看着远处的林萧,说道:“也好!” 说完,古季清根本不管身旁四人,刹那之间,其人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萧宗元老古季清如黑夜中的一道鬼影,忽然站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萧宗。 “古老,你怎么来了?”林萧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所在的屋顶之上,冷冷地说道。 “萧儿,有人?”古季清目不斜视,他瞥了一眼林萧之后,亦是朝着林萧双眼所看的方向看去了。 “古老,有人!”林萧笃定道。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跟古季清两个人,彼此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猜忌着眼中看见的景象。 但是十息过后,忽然之间,萧宗的其他四位元老,亦是凭空出现在了林萧跟古季清的身旁。 “萧儿,到底发生了何事?”虚空之中,林空目空一切,直接问道。 “有人!”闻言,林萧丝毫不废话,直接说道。 “有人?”林空狐疑道。 “有人!”林萧再次十分笃定地说道。 “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闯我萧宗地界!”林空轻蔑一笑,说道。 “林老,不是别人,正是该死之人!”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刹那之间,只听见“嗖”的一声,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消失在了林空五人的面前。 片刻之后,古季清看着十米开外的屋顶之上,静静地等待着林萧的出现。 十息过后,果然不出古季清的预料,萧宗宗主林萧,真的出现在了古季清的双眼之中。 只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出现在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忽然之间,古季清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旋即,古季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活了一辈子,能让古季清如此震惊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模糊的记忆,已然将昔日的往事,从古季清的脑袋中,直接抹去了。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方才心中的一番震惊过后,古季清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俶尔,古季清面色一冷,其人二话不说,亦是直接朝着林萧所在的空间,飞去了。 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冷笑一声,好似看见了不该看见了东西。 不过,就在萧宗宗主林萧冷笑过后,那坐在屋檐之上的少年,缓缓站起了身子。 随后,那少年看着林萧如此熟悉的模样,他亦是冷笑一声,说道:“林狗,你终于来了!”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嘲讽道:“盘宁,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本宗主的地界,如若你想死,那就要选个死法!” “说白了,本宗主既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也可以将你碎尸万段,亦可以将化成粉末。” 提起“死亡”二字,忽然之间,盘宁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芒:“林狗,这些死法,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要是你得不够,老子只需铲平整个萧宗,即可!”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正想动手之际,忽然之间,虚空之中,一道裂缝背后,一位经历了无数世间沧桑的老者,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方才攥紧的拳头,亦是缓缓松开了。 霎时,虚空之中,萧宗元老古季清看着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恍惚间,古季清只觉自己眼花了。 不然,如此大的萧宗,如此身怀绝技的萧宗宗主林萧,区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到底有何底气,居然敢在萧宗的地界上,如此目空一切,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娃娃,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虚空之中,古季清看着盘宁如此稚嫩的面色,隐隐约约间,古季清好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就连方才跟盘宁说话的语气,也是让一旁的萧宗宗主林萧,大吃一惊。 因为在林萧的认知世界之中,古季清定然不会用如此温柔的口气,跟别人说话。 “老,老爷……”说话间,盘宁眼珠子一转,本想跟古季清说话客气一点,但是转念一想,这古季清亦是萧宗之人。 随即,盘宁心生一计,说道:“我是被林,林宗主抓来的!他,他想杀了我!” 提起萧宗宗主林萧的名字,刹那之间,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狐疑之色。 “小娃娃,你好好跟我说说,这林宗主为何要抓你?” “为何要把你抓到这里?” 盘宁,一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他看着林萧跟古季清二人脸上的神色,在他的内心中,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他还想心生一计。 随后,给萧宗宗主林萧跟古季清二人,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之礼! “老爷爷,你别问我,我不敢说!” “我要是说了,林宗主肯定会杀了我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死得更快 萧宗地界,盘宁这个年纪轻轻的外人,站在屋顶之上,眼神死死地凝视在萧宗古季清的身上,故意露出了一丝胆怯的神色。 “小娃娃,此话当真?” 屋顶之上,古季清的白色发丝,随风飘扬在虚空之中,乍眼一看,盘宁只觉他面前所站的老者,必然是一位饱经世事沧桑的活人。 “老,老爷……”话到嘴边,盘宁故意说,继而,他沉思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我都已经说了,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算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说完,盘宁脸上的神色,随即一变。 而后,盘宁根本不管眼前的萧宗宗主林萧跟老者古季清二人,便直接双手抱在头上,猛地躺在虚空之中,呼呼大睡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仿佛卷带了无尽的沧桑之感,根本搞不明白,这盘宁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古季清正欲说话之际,忽然之间,风清四人亦是直接出现在了古季清跟萧宗宗主林萧的身旁。 “萧儿,发生何事了?”风清整个人都还没站稳,他便脸色紧绷地问道。cascoo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闯咱们萧宗的地盘,真是让本宗主颇感意外。”林萧看着平躺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闻言,萧宗风清四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随后,萧宗老者风清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之后,他便往前走了两步。 霎时,风清的双眼之中,一个平躺在虚空之中的少年,将自己的双手抱在脑袋下面,睡得很是舒服。 见到这一幕,萧宗风清只觉自己做梦一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中所见。 俶尔,萧宗风清微眯着眼睛,旋即,他双手揉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但是片刻之后,即便萧宗老者风清将自己的眼睛都快揉烂了,可是那平躺在虚空之中的少年,依旧如此,睡得十分怡然自得。 “哪里的小毛孩,居然敢在萧宗的地界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宗老者风清看着虚空中呼呼大睡的盘宁,他便直接往盘宁的方向靠去了。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风清走了两步之后,忽然之间,古季清猛然伸出右手,直接挡住了风清的去路。 “风老,莫着急!” “这小娃娃既然能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上撒野,说明那不是一般的小娃娃!”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亦是往前走了两步。 而后,古季清瞥了一眼盘宁的身子之后,他忽然转过身子,看着萧宗宗主林萧以及风清四人说道:“看着小娃娃的模样,约莫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如此说来,你们也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咱们萧宗的地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小娃娃!” 说到此处,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旋即,古季清又转过身子,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恍惚间,古季清觉得他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个活人。 俶尔,古季清右拳挡在嘴边,干咳了两声之后,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见到这一幕,风清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因为他不知道古季清这般模样,到底是想对平躺在虚空之中的少年狠下杀手,还是只是说,摆出一副杀人的模样。 而后,给这虚空中的少年,一个下马威。 “小子,你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闯神都萧宗的地界,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说话间,萧宗老者风清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瞬间映照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刹那之间,风清眼神一冷,其人便直接凭空消失了。 俶尔,平躺在虚空之中的少年盘宁,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他奶奶的,这么着急干吗,难道想死得更快一点吗?”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旋即,其脸上不屑的神色,宛若一道刀子,直接映入了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古季清猛地攥紧了拳头,随后,其人二话不说,只是在他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刹那之间,只见古季清眉目一皱,整个人亦是消失不见了。 说时迟那时快,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感知着两道极其残暴的灵力,他本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是眨眼之间,萧宗老者风清,却直接被古季清给拦了下来。 顿时,虚空之中,盘宁睁开双眼,但见他的脑袋之上,萧宗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便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古老,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风清瞥了一眼古季清的脸色之后,他狐疑不定地问道。 “风清,听这小娃娃说,他是被萧儿捉到这里来的?”古季清右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举棋不定地说道,“既然不知道真假,那就先不要急着动手,以免伤了和气。” 听闻萧宗老者古季清如此一说,刹那之间,风清的脸上,两只眼睛好似都挤在了一起:“古老,你好好看看那小子的样子,他像是被萧儿活活捉来的吗?就算是萧儿捉来的,只要是到了咱们萧宗的地界之上,杀了这小子,那也是一刀一剑的事情,根本没必要过多的担心。” 说话间,萧宗风清的眼神,始终凝视在盘宁的身上,未曾移开过。 因为风清知道,只要动了手,那这眼前的盘宁的实力,自然水落石出,没必要遮遮掩掩,如此这般费劲,还搞不清楚盘宁的底细。 不过,话说回来,萧宗古季清之所以能如此心生忌惮,必然是因为之前,他在萧宗地界的虚空之上,感知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灵力。 正因为这道诡异的灵力,方才让萧宗老者古季清,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以免萧宗之人,惨遭不测。 “风老头,正因为实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之上,咱们才要好好地理论理论,而非乱刀杀人。” “不然,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萧宗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片刻之间,风清脸上之前还是一片淡然的神色,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通红。 无奈,萧宗老者风清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古老说得是,古老说得是!” “我一时疏忽大意,还让大家见笑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试试身手 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跟萧宗五位元老站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眼前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盘宁! 此刻,林萧眉目紧皱,心中杀意,已然随着风清方才的一番话,瞬间沸腾了起来。 但是随后,若不是萧宗老者古季清的阻挡,怕是这林萧早已经动手杀人了。 “风老,您这是什么话?”古季清看着风清通红的面色,便好心好意地说道,“既然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之上,这小心行事的风格,并不是只在外面的时候有用。不然,你可以仔细想想,昨晚的事情,加之眼前的这个小娃娃,那肯定是事有蹊跷。” 说完,萧宗老者古季清将自己的右手搭在风清的左肩膀上,轻轻地拍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风清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古老说得是!” 言罢,萧宗老者风清便直接躲到了古季清的身后,不再说话了。 霎时,萧宗宗主林萧看到了风清的一举一动之后,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但是碍于萧宗老者古季清的面子,林萧只是双拳紧握,并不敢擅自行动。 一旁,景光玉看着陷入尴尬境地的古季清跟风清之后,他便笑着说道:“这眼下的事情,自然很简单,没必要去猜,更没必要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如此,在咱们萧宗的地界之上,为了一个小娃娃,就如此阵势,简直是笑话了。” 说完,景光玉二话不说,直接冲在老者古季清跟风清的面子,直接挡住了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视线。 随后,景光玉看着近在眼前的盘宁,直接问道:“小娃娃,既然你说,你是被萧宗宗主抓来的,那可有证据?” 闻言,盘宁轻蔑一笑,旋即,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说话告诉你,不瞒你说,我就是被你们的萧宗宗主林萧抓来的了。不然,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为何会出现在你们萧宗的地界之上。”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景光玉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那看了起来。 因为依据盘宁所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之所以能出现在萧宗的地界之上,必然是因为萧宗宗主林萧。 不然,他盘宁如此的年纪,究竟凭何本事,能闯进萧宗的地界。 “小娃娃,既然你是被林宗主抓来的,那你不妨说说,他为何要抓你啊?” 萧宗景光玉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之后,他根本没有等林萧的答复,便已经坐定了盘宁是被林萧抓来的事实,而不是他盘宁只身一人,硬闯进了萧宗。 “既然你知道是林萧抓我来的,那你们就不应该问我,林萧为何要抓我,而是赶紧放我回去!” 屋顶之上,盘宁神色淡然,似乎没有被眼前的六个萧宗之人所吓到。cascoo 相反,自当盘宁看见了萧宗宗主林萧以及萧宗的五个老头之后,他便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小娃娃,年纪挺小,但是看你这脾气,那可是丝毫不小啊!” 说着,萧宗景光玉缓缓向盘宁的身子,走了过去。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看着景光玉的样子,赶紧举起右手,示意道:“老头,这林萧抓了我,你们就应该放了我,而不是把我留在这里,打破砂锅问到底。再说了,如若你们真的要问话,你们可以好好地问问你们萧宗的宗门,而不是没事找事,非要在我的身上,问个明白。” 说着,平躺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赶紧停下了脚下的步伐。 而后,景光玉看着萧宗宗主林萧,说道:“萧儿,此事真如这小娃娃所言,难道都是……” 话说到嘴边,但当景光玉看见林萧脸上不悦的神色之后,他便也止住了口,不再说话了。 “四位元老,咱们萧宗之事,自然是由我林萧来断定。” “只是话说回来,如若不让我林萧断事,那也可以,但我林萧也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四位云老必须打得过眼前的这个小娃娃,才行!” 盘宁话音一落,林萧身旁的五个老者,瞬间心中一惊。 旋即,古季清赶紧从景光玉的身后,跑到了前面,极其认真地看着盘宁的模样,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而在古季清的左侧,自当萧宗老者林空听了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言论之后,他亦是往前走了两步。 随后,林空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盘宁的说道:“萧儿,此话当真!” 闻言,林萧耸了耸肩,笃定道:“林老,如若您不信,你大可以试试这小子的身手!” 说完,林萧直接往后退了三步。 见到这一幕,萧宗其他四位老者,彼此点头示意,亦是往后退了三步。 霎时,萧宗屋顶之上,萧宗老者林空独自一人站在其他萧宗五人的前面,直接与近在眼前的盘宁,隔空而望。 “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小娃娃,你们就不觉得,如若真让我动手了,那这小娃娃,岂不是命悬一线,成了将死之人。” 说话间,萧宗老者林空左右一拧,看着身后的萧宗五人,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轻蔑之色。 不过,这林空脸上的轻蔑之色,在他眼中看来,必然是轻敌了。 “林老,您还是小心一点,这小娃娃绝不是咱们神都之中的小娃娃!” 忽然间,萧宗老者听闻林萧如此一说,猛然间,林空的身子,为之一颤。 因为之前古季清说过,在这萧宗的地界之上,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灵力。 而这道灵力,显然,并不是像人间的灵力,那样简单。 “萧儿,你也太小瞧老夫了,就算岁月无情,但要杀了这小娃娃,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林老,您还是小心点。”林萧刻意提醒道,“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自然是说得没错的。” “既然如此,萧儿,那你可要看好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指使杀人 盘宁,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的少年! 此刻,他只身一人,站在萧宗的屋顶之上,俨然像是一个世外高人,跟萧宗数人,隔空相对。 “萧儿,你看好了,老夫这就教这小娃娃,如何做人!” 说完,萧宗老者林空即将动手之际,忽然之间,盘宁站在萧宗五人的对面,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老家伙,你确定你要亲自动手?” 屋顶之上,盘宁还未等萧宗老者林空动手杀人,他便直接蔑视一把年纪的林空,根本不把萧宗老者林空放在眼里。 闻言,萧宗林空彻底震怒了:“小小年纪,居然口出狂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说完,林空的脸上,眨眼之间,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随后,林空二话不说,直接飞取盘宁。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其人腾空而上,瞬间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娃娃,如此年纪,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说,这小娃娃真不是……” 屋顶之上,萧宗古季清四人看着盘宁忽然消失不见的地方,刹那之间,他们四位老者,尽皆觉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不然,在这萧宗的地界之上,这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古老,难道说你之前感知道的灵力,真的是这小娃娃身上的灵力?” “这小娃娃神出鬼没,不像是神都中人,”忽然间,风清脸色紧绷,肆意猜忌道,“只是就算他不是神都之人,这凭空消失地手段……” “风老,怎么连你都老糊涂了!”萧宗景光玉,十分笃定地说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小娃娃肯定是神都中人。不然,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死不瞑目。”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萧宗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瞬间将他们的眼神,凝视在景光玉的身上。 旋即,萧宗三位老者,尽皆眉目紧皱,根本不敢相信,盘宁真的身怀通天本领。 “这么说来,这小娃娃的本事,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因为这凭空消失地手段,除了用玄器之外,那必须就是通天境的实力。” “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这凭空消失地手段,一般的神都中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提起通天境的实力,风清直接能从古季清的双眼之中,看到更多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不论是古季清,还是他风清,相比起盘宁不是神都中人的可能性,这通天境的实力,那必大罗神仙下凡,还要恐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小娃娃要是通天境的实力,我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 萧宗屋顶之上,正当景光玉大放厥词之时,忽然之间,那虚空之上,萧宗老者林空的背后,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影,瞬间出现在了古季清四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还未等萧宗老者古季清开口说话,那盘宁便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轰出一拳。 顷刻间,虚空之中,一道赤色灵力,忽然爆裂而开。 下一刻,萧宗老者林空出去本能的反应,加之自身化神境的实力,方才躲过了盘宁的猛然一击。 只是随着盘宁打出方才的一拳,刹那之间,在那林空的脸上,一抹阴冷的神色,好似直接从他的脸上,蔓延到了他的血脉之中一般。 眨眼之间,林空双眼圆睁,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赫然映入古季清四人的眼中,恍惚间,就连萧宗古季清四人,亦是变得迷糊了起来。 “怎么回事?” “林老,没事吧!” 屋顶之上,风清看着萧宗老者林空脸上紧绷的神色之后,他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 旋即,在那风清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些许惊恐的神色。 “林老,没事!”景光玉看着安然无事的萧宗老者林空,狐疑道,“只是林老虽然没事,但是这小子的实力,恐怕并不是通天境的实力,就这么简单。” 虚空之上,萧宗老者林空跟盘宁针锋相对,但是在景光玉的眼中看来,正因为林空脸上紧绷的神色,他方才觉得盘宁的实力,根本不是修炼之人通天境的实力,这么简单。 而在萧宗老者林空眼中看来,这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确实远在神都修炼之人的实力之上。 只是盘宁如此年纪,究竟是出于何种本事,他竟然可以将林空,打出如此难看的神色,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小娃娃,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光天化之下,硬闯我萧宗地界。”萧宗老者林空狐疑道。 闻言,盘宁冷笑一声,说道:“老头,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就是被你们所谓的林宗主给抓来的,为何你们却偏偏不信呢!” “小娃娃,别说废话!”林空脸色阴冷,冷冷地说道,“你究竟为何要硬闯我萧宗。” “老头,莫不是因为方才我这一拳,当你就觉得你们的林宗主,根本没有实力,抓我到你们萧宗的地盘。不然,跟你这老头说了这么多,你为何就不信了。” 虚空之中,林空看着盘宁如此稚嫩的面色,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小娃娃,别说笑!不然,到最后,唯有死路一条!” “老头,你都这把年纪了,难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娃娃,老实交代,到底是何人指使,让你来我萧宗闹事!” “哼!”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之色,“区区一个萧宗,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指使我来,更没人敢指使我杀人。但是老头,我可把话说明白了,如若你再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火焰,赫然出现在了林空地双眼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伤林空 神都之中,五大势力,五方鼎立。 其中,神都东边,自天道元年一来,那萧宗的势力,随着萧宗宗主林萧去往太白神山之后。 十五年间,萧宗崛起的锋芒,显然已经改过了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势力。 不过,这一切在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眼中看来,那就是天下大势的发展趋势,根本没有任何担心的理由。 但是就是因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这个做法,方才让萧宗宗主林萧得寸进尺,而后让萧宗之人,敢在天书院门口要人。 只是让林萧意想不到的是,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可以让他林萧见识到这神都之中,极其诡异的一件事情。 那便是,如此年纪的盘宁,不仅身怀通天本领,而且,藏在盘宁身上的秘密,俨然就是他林萧,不敢想象的事情。 事已至此,此刻,这个年纪轻轻的盘宁,不仅蔑视整个萧宗之人,就连萧宗元老林空,他也是不放在眼里。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瞥了一眼萧宗元老林空之后,他又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恍惚间,林萧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头。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看管好自己的身子,不然,等会伤筋动骨了,那可就不好了。” 萧宗地界,盘宁的眼神,如若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萧宗老者林空的身上。 “小娃娃,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 说完,萧宗老者的眼神,凝视在盘宁右手之上的那道赤火灵力之上。m.cascoo 刹那之间,只听见“嗖”的一声,那萧宗老者林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老东西,到这把年纪了,还玩什么消失术,真是可笑至极!” 说着,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火焰,凝聚在盘宁的右手之上。 下一刻,但见盘宁面色一冷,顷刻间,一道诡异的赤火,冲天而起。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眨眼眨眼,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直接弥漫在虚空之中,仿佛将整个空间都要烧毁了。 俶尔,只听见虚空之中,一声惨叫,那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便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那脸上的轻蔑之色,映入萧宗老者林空的双眼之中,猛然间,林空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旋即,林空只觉背后一冷,而后当他看着盘宁之前空间的时候,方才发现,年纪轻轻的活人盘宁,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哼!” “真是老糊涂了!” 说话间,萧宗老者林空猛然轰出一拳,随即,他趁着盘宁还未真正出现在他的身后的时间。 眨眼之间,林空仿佛凝聚周身的灵力,顷刻间,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砰! 随着萧宗老者林空的消失,盘宁的这一拳,显然,直接轰在屋顶之上,险些将萧宗的整个屋子都打烂了。 虚空之中,极其诡异的一幕,忽然之间,如黑夜中的恶鬼,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四人的面前,直接将萧宗四人惊呆了。 “什么情况?” “这林老都这把年纪了,他怎么会……” “林老,真是好样的。” 虚空之中,盘宁的整个身子还未停稳,那萧宗四人的声音,便已然充斥在他的双耳之中,显得,极其嘲讽。 不过,待至盘宁猛然回过心神,细细想来的时候,方才的萧宗老者林空的手段,确实出乎了盘宁的整个意料之外。 “老东西,如此之快的身法,就算是化神境的实力,那也不一定能使得出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盘宁方才的一招杀敌之招,他本来已经幻想将那萧宗老者林空,彻底拿下了。 但是林空的手段,也猛然让盘宁意识到,这萧宗的老者,绝非一般的神都强者,那么简单。 十息过后,林空忽然出现在盘宁的背后,那双眼之中,显然,蕴藏了无尽的杀意。 “区区一个小娃娃,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高深的实力。” “只是这般实力,远非神都中人所有。” “如此说来,这小娃娃能出现在萧宗的地界之上,根本不是萧儿抓来的,而是这小娃娃自己闯进来的。” 想到此处,忽然之间,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猛然一颤。 俶尔,林空二话不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片刻之后,盘宁的身后,那萧宗老者的身影,俨然就像是一把利剑,猝不及防间,便可直接要了盘宁的性命。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林空自以为得逞之际,猛然之间,盘宁忽然转过身子,露出一张诡异的笑脸,说道:“老头,没想到都到了这把年纪,你居然还如此凶猛,真是小觑你了。” 虚空之中,林空为了试探盘宁的实力,不惜以身犯险。 但是在一切在盘宁的眼中看来,这萧宗老者林空,俨然就像是一只小丑,自寻死路。 俶尔,正当萧宗老者林空猛然轰出一拳之际,猝不及防间,盘宁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身处虚空之中的萧宗老者林空,彻底愣住了。 刹那之间,林空只觉自己口干舌燥,胸腔下的心脏,亦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忽然之间,林空的脑袋之上,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猛然轰出一拳。 下一刻,只见萧宗老者林空面色紧绷,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冷笑一声,而后猛然轰出一拳。 顷刻间,萧宗老者林空已然被年纪轻轻的盘宁,给一拳轰倒在地。 “不好,林老有危险!” 屋顶之上,古季清看着林空跌落虚空的身子,片刻间,其人不顾身旁其他三人的脸色。 瞬间,古季清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飞身而出。 瞬息过后,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已然被古季清抱在了怀中。 只是盘宁的这一招杀敌之招,太过凶狠,就算是萧宗老者古季清,亲自接住了林空的身体。 但是片刻之后,只见林空脸色惨白,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不甘的神色。 顿时,萧宗古季清面色十分凝重,因为当他看见萧宗老者林空嘴角的热血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道说,先前在这片地界之上的诡异灵力,真的是这小子身上的灵力。” “不然,区区一个小毛孩,为何能将林老打成这般伤势。” 第二百六十九章 林空之死 虚空之中,萧宗古季清抱着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恍惚间,古季清咬紧牙关,只觉眼前的活人盘宁像是个怪物。 不然,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为何能将萧宗的化神境强者林空,轻松拿下。 不过,就在古季清眉目紧皱,沉思之际,忽然之间,萧宗老者林空变了脸色说道:“古老,你抱着老夫干吗?” 闻言,古季清低头看着怀中的萧宗老者林空,说道:“林老,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相救,怕是你老人家,已经被这小子打倒在地了。” 提起眼前的少年,刹那间,林空双目圆睁,大怒道:“古老,你真是多事!” 古季清神色不悦地说道:“林老,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太不识抬举了!” 说着,古季清脸色一冷,旋即,他便直接将怀中的林空,从他的双手之上,给扔了下来。 猝不及防间,萧宗老者林空“哎吆”一声之后,他赶紧运用体内的灵力,稳住了身子。 俶尔,白发苍苍的老者林空看着面色阴冷的古季清,骂道:“古老,你活够了,我可没活够。你要是想杀了我,那就赶紧动手,免得影响你的心境。” 萧宗古季清冷哼一声之后,冷冷说道:“真是不识抬举了!” “林老,往后,你是生是死,断然与我古某人无关了,请林老好自为之。”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林空目空一切,刹那之间,其人二话不说,直接再次想着盘宁的方向,杀了过去。 形势危急,盘宁却是满脸不屑之意:“老东西,没活够,看样子,这是送命来了!” 闻言,身处虚空之中的萧宗老者林空,大怒道:“区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要不是老夫大意了,你小子早死了。” 林空话音一落,盘宁眼前的那片虚空之上,林空亲手撕裂了空间之后,猛然轰出一拳。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看着萧宗林空的手段,猝不及防间,盘宁亦是学着林空的手段,直接撕裂了眼前的虚空之后,整个人亦是消失不见了。 顿时,虚空之中,之前还是盘宁跟林空两个大活人的景象,此刻,却是荡然无存了。 “他奶奶的,两个人都消失了,这可如何是好!” “光玉,你先别急着说话,方才林老不是说了吗,他肯定是大意了。不然,这小子早已经死了。” “风老,林老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这小子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忽然之间,那藏匿在虚空之中的活人林空,直接利用自身的灵力,将那片虚空彻底撕裂了。筚趣阁 霎时间,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灵力充盈的空间,瞬间升腾了起来。 “林老,这是想要把整个空间都要吞噬了?” “风老,肯定是这招了。不然,凭借着林老的手段,那小子恐怕是无处躲藏了。” “先别着急说话,静观其变!” 虚空之中,一片灵力充盈的虚空,逐渐膨胀。 瞬息过后,这片灵力空间,居然直接绕过萧宗其他四人的身子,继而,朝着更大的空间,扩散而去了。 “林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老,光玉说得没错,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照我说啊,你们就别多事了!毕竟,林老那可是咱们萧宗通天境小极境实力的强者,如若连林老都打不过这小子,就算我把眼珠子挖出来,我也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林空身上的灵力空间,越散越开。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是萧宗老者林空眉目紧皱,心生些许不安,可这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依旧不曾出现萧宗五人的眼中。 “怎么回事?” “按照这个进度,这小子应该出来了。可是,到现在,这小子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难道说,这小子就在……” 话到嘴边,忽然之间,萧宗风清直接将自己的右手,堵在了景光玉的嘴上。 继而,萧宗老者风清眉目紧皱,赶紧用脸部的神情,示意景光玉,小心他的身后。 只是不曾想,自当萧宗景光玉看见风清脸上的神色之后,猛然间,萧宗景光玉心中的不安,瞬间爆发了出来。 下一刻,萧宗景光玉脸色紧绷,旋即,他赶紧咬紧牙关,想要想心中的恐惧,赶紧从内心中逼退出去。 可是忽然之间,萧宗老者林空的一声惨叫,直接景光玉的胆子吓破了。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奶奶的,这小子要是敢出来,老子一定将他的脖子扭断了。”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虚空之上,萧宗老者一声惨叫,但是屋顶之上,萧宗景光玉早已经被林空这一声惨叫,吓破了胆子。 霎时间,萧宗宗主林萧跟萧宗的其他二位老者,虽然双耳之中,尽皆听见了景光玉歇斯底里的怒吼,但是他们三人的目光,凝视在虚空之上萧宗老者林空的身上之时。 瞬间,萧宗宗主林萧连同萧宗老者古季清、风清三人,彻底被盘宁的手段,给震住了。 但见那虚空之上,萧宗老者林空的身体,直接被盘宁右手高举在虚空之中,十分凄惨。 猛然一看,只见萧宗老者林空嘴角上的鲜血,血流如注,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古老,怎么会这样?”萧宗老者风清看着林空凄惨的模样,颤颤巍巍地说道。 “风老,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林空嘴角流淌的热血,他亦是被盘宁的手段给震住了。 虚空之中,盘宁右手高举着萧宗老者林空的身体,乍眼一看,盘宁简直就像是一个地狱中的恶鬼,唯有他杀人的手段,并没有活人能杀得了他的手段。 “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杀的林老?” “古老,如若林老真的死了,老夫定会让这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百七十章 灰界之说 萧宗地界,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这盘宁右手之上的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恍惚间,林萧仿佛看见了盘宁杀掉了萧宗林狂风数人的景象。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碍于古季清三人的面子,他仅仅是眉目紧皱,脸色紧绷之外,并没有丝毫多余的神情。 “古老,你别拦着我,让我杀了这小子!” “古老,如若此刻不杀了这小子,日后,必然是个隐患!” 说话间,萧宗老者风清的手上,一道极其残暴的灵力,忽然出现在了古季清的双眼之中。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风清歇斯底里的时候,虚空之中,盘宁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映在萧宗宗主林萧以及萧宗老者古季清二人的眼中。 刹那之间,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萧宗老者古季清,他们二人尽皆心中一颤。 隐约间,林萧跟古季清更是慌不择路,俶尔,虚空之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那萧宗老者林空的身子,已然被盘宁用膝盖,折断成了两截。 顿时,萧宗老者林空身子,被盘宁拦腰折断之后,那林空体内的热血,直接泼洒一地。 而那林空身体之中的五脏六腑,更是像是被人从肚皮上划破了肚子,霎时间,全都淌了出来。 乍眼一看,这先前还是活人的萧宗老者林空,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具骨肉外露的尸体。 此刻,萧宗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与萧宗其他三位老者的脸上,尽皆露出了一片骇然之色。 因为他们知道,这萧宗老者林空的手段,并不是普通的神都之人那般庸俗。 而是,这萧宗老者林空的手段,若论起神都修炼之人的境界,那便是化神境小极境的实力。 可偏偏就是因为如此,那萧宗老者林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此刻,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老者林空的灵力空间,依旧在扩散。 只是在萧宗宗主林萧四人的眼中,随着萧宗老者林空的死亡,这虚无的灵力空间,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古老,如若今天不杀了这小子,我萧宗的颜面,该放在何处?” 说话间,风清怒目而视,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风老,你说得没错,如若此刻不杀了这小子,往后,必成一大祸患。” 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血肉分离的凄惨模样,瞬间,他心中的杀意,亦是随着萧宗老者风清的一番言论,变得极其暴躁了起来。 俶尔,萧宗老者古季清耸了耸肩,旋即,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飞身而上。 片刻之后,古季清用极其阴冷的眼神,打量在盘宁的身上,好似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 刹那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此刻,他只想将眼前的活人盘宁,碎尸万段。 …… “老头,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太过凶狠了?” 虚空之中,盘宁站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对面,虽然他的双眼之中,看见了身上充满杀意的萧宗老者古季清,但是盘宁的内心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杀意。 “杀我萧宗之人,那便是自寻死路的买卖!” “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乱闯我萧宗的地界,而后,杀我萧宗之人。” 说话间,萧宗老者古季清的眼神,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他面前的盘宁杀掉。 只是此时此刻,古季清还没弄清楚真相,不想大开杀戒,以免说出去之后,让神都中人笑话自己。 “我,就是盘宁!” “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 “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萧宗之人,也太弱了。”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嘴角之上,那一抹阴冷的杀意,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萧宗五人,无妨,就将黑魔王的走狗请上来。如此,你们萧宗或许,还有一救!不然,等会要是真动起手来,老子怕把你们都杀光了。” 萧宗地界,萧宗老者古季清听闻盘宁如此一说,眨眼之间,古季清脖子上的青筋,直接暴露了出来:“小子,你也目中无人了。今日,我古季清就要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如此无知的下场,那便是死人的坟墓。”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正欲动手之际,忽然之间,萧宗风清却直接挡在了古季清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古季清脸上的神色,包裹了些许疑惑之色。 “古老,你别多疑,我挡在你的面前,并不是不让你杀了这小子,只是杀之前,我们需要知道,这小子如此年纪,到底是因为何种本事,方才能硬闯咱们萧宗。”风清脸上的神色虽然复杂,但是他却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杀意,说道。 “风老,在这神都之中,除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这样深藏不露的强者之外,我还真是不觉得,这神都之中,还真有人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古季清义正辞严地说道。 虚空之中,盘宁站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面前,自当他听了他们二人的话之后,忽然之间,盘宁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彼此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盘宁此笑,到底为何意。筚趣阁 不过,就在古季清跟风情二人疑惑之际,盘宁却忽然绷住了。 继而,盘宁瞥了一眼面前的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一眼之后。 旋即,他冷哼一声,说道:“二位,可曾听闻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闻言,萧宗老者古季清心中一惊,继而,将信将疑地说道:“你是说,虚界黑魔王!” 盘宁笑道:“不是虚界黑魔王,难道我会说灰界之人!” “什么?”古季清大惊失色地说道,“灰界?” “小子,你怎么会知道灰界?” “老头,我不仅知道灰界,我还知道赤界!” 第二百七十一章 轻松躲闪 虚界黑魔王,那上古时期的传说,就算萧宗之人,未曾亲眼见过,但是关于虚界黑魔王的传说,在这神都之中,或多或少,只要是修炼之人,必然有所听说。 而在萧宗之内,自当盘宁提起了灰界跟赤界的两个名字之后,无需多言,仅仅从萧宗老者古季清的面色之上,就能看出来,这灰界跟赤界的传说,必然是两个不简单的传说。 萧宗屋顶之上,那老者林空的尸体,已然断成两截,那尸体上的血肉更是裸露外面,乍眼一看,十分骇人。 此刻,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充满无尽的愤怒与疑惑。 因为在他古季清的眼中,这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家伙,不仅能将萧宗化神境小极境的强者林空,轻松杀掉。 而且,从盘宁的空中得知,那关于上古时期的传说,仅仅是虚界黑魔王的存在,就可以将萧宗老者古季清推送到悬崖边上。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有关虚界黑魔王的传说的?” 提起虚界黑魔王的传说,就算是萧宗老者古季清,他也搞不清楚上古时期的真假之事。 只是自当古季清从盘宁的口中得知了虚界黑魔王的传说之后,就算是神都修炼之人知晓了虚界黑魔王的传说,但是如年年纪轻轻的盘宁能知道有关虚界黑魔王的传说,那必然是一件非常不简单的事情。 “老家伙,在这神都之中,难道你还不知道虚界黑魔王的故事!”盘宁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之色,说道,“想来,你这老家伙也不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不然,这虚界黑魔王的事情,只要是神都之中,稍有份量的人,那都是知道的。” 闻言,萧宗老者古季清脸上的神色,瞬间从极其阴冷的脸色,变成了一片杀人的模样:“虚界黑魔王,那都是上古时期的传说,就算你这神都之人都相信了黑魔王的传说,那又如何?” 虚界黑魔王,盘宁已经从大荒村看出来了上古时期的诡异之事。 俶尔,盘宁看着萧宗老者古季清杀人的脸色,大笑道:“老家伙,莫不是你老糊涂了。老子所说的虚界黑魔王,那便是上古时期的传说之事,至于你这老东西,是否相信都是真的。今日,老子就要亲口告诉你,这上古时期的传说,就算经历了万年之久,他也极有可能出现在活人的眼中。” “所以,老东西,千万不要自作聪明。” “不然,第一个被虚界黑魔王所杀的活人,就是你这老东西。” 虚界黑魔王,那万古时期的传说,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眼中看来,那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是忽然听盘宁如此一说,猛然间,古季清的右眼皮,居然直接跳动了起来。 继而,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说道:“小子,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你可千万别乱说。就算这虚界黑魔王,真的存在于上古时期,这都万年之后的人间了,难不成那虚界黑魔王会死而复生,真是太可笑了。” 说完,萧宗老者古季清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狂笑的面容,他不屑地说道:“老东西,有句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这老东西,怕是离死不远了。” 说完,盘宁的脸上,那一抹不屑的神色,瞬间映入了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 登时,古季清只觉心中一震,片刻之后,那之前还躲藏在虚空之中的盘宁的身子,忽然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十息过后,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俨然出现在了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后。 “老东西,去死吧!” 盘宁话音一落,其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猝不及防间,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霎时间,萧宗老者古季清只觉身后的一阵炽热之感,好似掉进了火窟窿里面,仿佛都要把后背上的皮肉都要烤焦了。 萧宗老者古季清作为萧宗的元老,他已经眼前目睹了萧宗林空的死亡,因此,电光火石间,萧宗老者古季清二话不说,猛然转过身子,随后轰出一拳。 砰! 虚空之中,两道极其残暴的灵力,轰然撞击在一起,仿佛都快把整个虚空都撕裂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自然知道这萧宗老者古季清,肯定是因为他看见了之前萧宗老者林空的死亡之后,他方才如此处处小心,而后躲过了这盘宁的忽然一击。 “老东西,这只是前菜,千万不要以为,真的很厉害!” 说话间,盘宁的右拳之上,那赤色的灵力之火,浑然天成。 片刻之间,盘宁连轰四拳,直接将萧宗老者古季清逃生的四个方向,全都锁死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面色阴冷,转瞬之间,他便直接撕了眼前的虚空,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这萧宗的狗,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偷袭别人,真是卑鄙至极!”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随后,他的周遭,一片蓝色的结界,浑然天成,直接将盘宁的身子给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萧宗老者古季清忽然出现在盘宁的身后,冷笑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萧宗的狗,果然如此卑鄙。” “老东西,看来非得下狠手,才行!” 言罢,盘宁脸上的阴狠之色,随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突然袭击,刹那之间,只听见虚空之中,数声嘶嘶作响的声音之后。 那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六道灵力,直接幻化成了六柄青色之剑,飞刺盘宁。 灵力之剑,比之世间的普通之剑,那最大的优势,便是可以随意控剑。 但是话说回来,也正因灵力之剑的可控性,只要修炼之人,敢用灵力之剑杀人,那被杀之人,亦是可以凭借着灵力之剑上的修炼之人的灵力,轻松躲闪。 虚空之中,六柄青色的灵力之剑,眨眼之间,随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操控。 猝不及防间,只听见“嗖”的一声,其中一柄青色灵力之剑,已然朝着盘宁的身子,刺杀而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青色长剑 “他奶奶的,就这手段还想杀人?” “实在不行,老子卖个破绽,也好!”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的一柄青色灵力之剑,随着越来越逼近盘宁的身子,刹那之间,盘宁感知着灵力之剑上的极其暴躁的灵力。 顷刻间,盘宁冷哼一声,而后,盘宁任凭萧老者随意操控的这柄灵力之剑刺向自己,盘宁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迹象。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眉目紧皱,因为见到盘宁之前的杀人手段,光凭他手中的这柄青色灵力之剑,那断然是不可能将盘宁杀掉的。 噗嗤! 说时迟那时快,就算萧宗老者古季清亲眼看见了盘宁并没有作出任何躲闪的动作,但是他依旧凝聚了九成的灵力,而后,直接刺破了裹在盘宁整个身子的蓝色结界。 紧接着,萧宗老者古季清一不做二不休,他依旧操控着刺破盘宁身上的蓝色结界的这柄青色长剑。 随后,古季清面色一冷,心中的杀意,亦是瞬间暴涨了起来。 噗嗤! 眨眼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亲手操控的青色灵力长剑,直接刺在盘宁的身子之上的时候,彻底消失不见了。 “嗯?” “怎么会这样?” 萧宗老者古季清随手操控的青色灵力长剑,刺在盘宁的身上之后,本来让古季清看来,那就是一件极其高兴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自当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那柄青色灵力长剑,真正刺在盘宁身上的时候,他如若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整个人都愣住了。 “古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旁,自当风清看到古季清的杀人手段之后,他亦是不曾抱有任何的幻想,那便是萧宗老者古季清,真的能杀死他双眼所见的活人盘宁。 “古老,你到底杀了这小子没有?” 萧宗老者古季清的青色灵力长剑,本来已经刺在了盘宁的身体之上,但是忽然之间,萧宗风清只觉眼神迷离,根本不知道古季清手中操控的那柄灵力长剑,究竟杀了盘宁没有。m.cascoo “风老,先别急!” “小心有诈!” 虚空之上,盘宁的身子,虽然被萧宗老者古季清手中的青色灵力长剑所伤,但是萧宗古季清凭借着多年的杀人经验,他必然知道,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盘宁,根本没有被他手中的青色灵力长剑所伤。 “风老,既然灵力之剑,都伤不了他,怕是你我二人联起手来,方才有可能将这小子,斩于马下!” 萧宗老者古季清此言一出,霎那间,不仅仅是萧宗宗主林萧,就连萧宗风清跟景光玉,都是心中猛然一震。 只因盘宁如此单薄的身子,加之如此年纪,在这神都之中,就算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或许,在他年轻的时候,根本也没有古季清四人眼前的盘宁,这般棘手。 “古老,此话……”话到嘴边,萧宗风清咬紧了牙关,欲言又止。 “风老,无需猜忌,这小子绝非一般人。”萧宗老者古季清试探了一番之后,十分笃定地说道,“如若再敢掉以轻心,怕是萧宗不保!”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那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一抹惊骇的神色,好似蔓延到了林萧的五脏六腑之中。 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微眯着眼睛,隐隐约约间,这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的杀意,仿佛瞬间就可以将那虚空之中的少年,杀死。 不过,十息过后,裹在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惊骇神色,随着林萧身体之中一抹黑色灵力的外现。 眨眼之间,林萧脸上的惊骇之色,旋即,直接被一抹杀死盘宁的杀意所取代了。 “谁?” “是谁?” “究竟是谁?” 黑色灵力,虚界之力,随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外现的黑色灵力,刹那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说明古季清已然感知到了异界之力。 “古老,怎么了?” 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旁,风清虽然也感知到了异界的灵力,但是为了打消自己内心中的猜忌,风清故意装出了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风老,如此诡异的灵力,你怎么会感觉不到,莫非你这是……” 说到一半,忽然之间,萧宗老者风清直接打断了古季清的言论,插嘴说道:“古老,你也敢知到了!” 闻言,萧宗老者古季清眼神阴冷,恶狠狠地说道:“如此诡异的异界灵力,真是摊上事了!” 萧宗老者风清,一边听着古季清的话,一边他的眼神,直接盯在盘宁的身上,仿佛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俶尔,萧宗老者风清直接攥紧了拳头,说道:“古老,怪不得这小子如此放肆无礼,看来,这小子的背后,绝对藏了咱们萧宗之人,不曾亲眼见过的东西。不然,仅凭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年纪,除非大罗神仙下凡……”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面色紧绷,忽然,他直接抢着说道:“看这小子的模样,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既然如此,难道这小子不是人间活人。”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一旁,那萧宗风清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而在屋顶之上,那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萧宗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脸色之后,他已然暗自窃喜了起来。 因为这黑色灵力,本是林萧体内的东西,方才要不是林萧将灵力,刻意赶紧隐藏起来,怕是早已被萧宗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发现了。 “古老,现在该怎么半?”萧宗风清紧绷着脸色,说道。 “风老,还能怎么办?”萧宗老者古季清恶狠狠地说道,“既然这小子敢闯咱们萧宗地界,那就让这小子来个有来无回。” “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必让神都人笑话。”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冰冻活人 萧宗,一个神都东边的人人尽知的存在。 此刻,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足踏虚空,双眼之中,除了萧宗萧宗宗主林萧之外,还有萧宗老者古季清、风清以及景光玉三人。 不过,这四人虽然是萧宗的命脉所在,但在盘宁眼中看来,他们与神都中的修炼之人,并无任何区别。 只因方才当林萧体内的黑色灵力,忽然外溢的时候,以萧宗古季清为首的其他三人,根本没有发现这黑色灵力,乃是藏在林萧身上的东西。 恰恰相反,正因为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的外现,方才让萧宗古季清三人,自认为这黑色灵力必然是藏在盘宁身上的东西。 不然,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为何会将萧宗的化神境小极境强者林空,亲手所杀。 此刻,虚空之中,盘宁面色淡然,但是在他的对面,这萧宗古季清与风清二人,尽皆眉目紧皱,脸色紧绷,丝毫不敢擅自行动。 “古老,咱们二人联手,是不是也太欺负这小子了?”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风清瞥了一眼身旁的古季清,随后,他的脸上不知不觉间,涌现出了些许轻蔑之色。 不过,这一切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眼中看来,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不仅只身独闯萧宗,而且还把萧宗的化神境强者林空给杀了。 显然,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活人。 俶尔,古季清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映入萧宗老者风清的眼中,亦是让风清大吃一惊。 旋即,风清面色一变,不知所以地说道:“风老,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 萧宗老者古季清摇头,说道:“风老,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 闻言,萧宗老者风清,点头示意。 下一刻,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腾空而起,如若一把利剑,直接朝着盘宁的脑袋,劈砍而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根本没将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这一招杀招放在眼前。 但是片刻之后,随着萧宗老者风清的杀意弥漫在盘宁周遭空间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这萧宗的古季清跟风清二人,早已经在他的身上,布下了局。 “风老,你怎么还不动手?” 虚空之上,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风清晃晃悠悠的身子,瞬间,他的内心中亦是泛出了些许恐慌。 “古老,许久没用,生疏了,你再等等!” “风老,再这么等下去,那不就是白白去送死!” “古老,别怕,这就搞定!” 虚空一人,萧宗屋顶上一人,盘宁身处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中间,他虽然听见了古季清跟风情的谈话,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萧宗的两个老头,到底意欲何为。 俶尔,盘宁心中一狠,刹那之间,盘宁的身上,一道赤色的灵力,直接从盘宁的丹田之海中爆发而开。 眨眼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那赤色的焰火,直接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宗主,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如此手段,真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跟萧宗景光玉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虚空之中的盘宁跟萧宗两位老者的一举一动。 但是当盘宁身上的赤色焰火,肆意燃烧起来的时候,萧宗景光玉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独闯萧宗,那便是自寻死路。” “所以,无论这小子今日是何来历,他都得死。” 闻言,萧宗景光玉的模样,死死地凝视在盘宁身上的大火之上,瞬间,景光玉的心中,亦是生出了一丝不祥之感。筚趣阁 但是下一刻,萧宗景光玉正欲张口说话时,忽然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在各自的右手之上,两道青色灵力。 隐隐约约间,好似直接穿透了盘宁的身体,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随后,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彼此点头示意,刹那之间,穿透盘宁的那道青色灵力,居然直接消失在了盘宁的体内。 霎时间,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旋即,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的血脉,好似整个人被扔进了极寒之地,盘宁居然开始变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两个老骨头,究竟使出的是啥手段,怎么会变得这么冷!” “看来,不狠下杀手,那是不行了!” 思罢,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其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好多了,好多了!” “水火不相容,看来这就是人世间的真理!” 说着,盘宁脸上的一抹浅浅笑容,赫然充斥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眼中,片刻间,古季清跟风清眉目示意。 转瞬之间,盘宁本来脸上还有一抹浅浅的笑容。 但是下一刻,盘宁仿佛被丢进了冰窟窿里,居然直接被冻住了。 顿时,虚空之中,盘宁的身子被包裹在冰晶之下,恍惚间,更觉得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然被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手段,给活活冻死了。 “宗主,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本以为这个小子,会让古老跟风老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但没想到,一旦这古老跟风老联手起来,这小子居然直接变成了一个软柿子,不经捏啊!”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一旁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放松之意,林萧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还不好说,古老跟风老虽然将这小子给冰冻了起来,但是这小子肯定没死。” “宗主,此话何意?”萧宗景光玉惊诧道,“这小子都已经被冰冻起来了,就算他没死,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最后,这小子肯定难逃一死。” “不,不,这小子远非一般的神都正宗人,弄不好,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宗主,杀一个黄毛小子,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吧!” “不,这小子绝非一个世间活人,那么简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身怀绝技 萧宗地界,虚空之中,一层厚厚的冰层,直接盘宁单薄的身子,死死冻住,根本动弹不得。 而在冻住盘宁的冰晶之下,萧宗老者风清面色阴冷,但是转瞬之间,他的脸上,充满了些许满意的笑容。 虚空之上,自当萧宗老者古季清看见了萧宗老者风清淡然的面色之后,他的心中,亦是泛出了些许满意。 “风老,如何?” 虚空之上,萧宗老者古季清瞥了一眼被冻在冰层之中的盘宁之后,忽然之间吗,他看着下方的萧宗老者风清,继而,十分满意地大笑了起来。 “古老,真是没想到,这如年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是画蛇添足了。” 萧宗地界,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仅只身独闯萧宗,而且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四人的眼下,竟然直接将萧宗化神境小极境的老者林空,轻松斩杀掉了。 正因为如此,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方才联起手来,想要将从这个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直接杀死在萧宗的地界之上。 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定然会被神都中人所笑话。 “风来,你还别说,老夫也自认为这小子的本事了得,但是还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不经打,没费多少的力气,便将这小子给冰冻了起来。”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凝视在虚空之中的冰冻结晶之上。 俶尔,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下一刻,古季清二话不说,直接破空而下。m.cascoo 瞬息之间,他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萧宗老者风清的旁边。 “古老,现在该怎么办?”萧宗老者风清,看着身旁的古季清,直接问道。 “风老,这还不简单!”说话间,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这小子不仅硬闯我萧宗地界,而且还把林老给杀了,如此说来,就算是将这小子碎尸万段,那也是在所不惜啊!”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忽然之间,那虚空之上的冰冻结晶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情二人的双耳之中。 “老骨头,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居然就已经开始谈论起老子的如何死亡的手段了,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们两个老骨头还没有杀了我,那也很简单。等会,你们萧宗的狗,必然都是老子手上的鱼肉。” 闻言,不仅是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就连一旁的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亦是心中为之一震。 因为他们四人,都本以为只要盘宁被冰冻在这冰层之中,那死亡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让萧宗四人意想不到的是,就算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冰冻在冰层之中,他依旧是生龙活虎。 而且,自当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听了盘宁的一番言论之后,恍恍惚惚间,盘宁不仅没有丝毫的性命之忧,反而那传入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耳中的盘宁的声音,更像是一位人间的至尊强者所说的话。 刹那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猛然间,他们二人尽皆攥紧了拳头。 随后,只听“嗖”的一声,那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子,再次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风清,亦是脸色大变,旋即,其人更是二话不说,仿佛跟古季清心有灵犀一般,再次将悬浮在冰层之中的盘宁,给包裹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准备就绪之后,忽然之间,虚空之中,一道青色灵力,瞬间将冰冻在冰层之中的盘宁,束缚在其中,难以动弹。 “古老,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杀了这小子?” 忽然间,躲藏在冰晶之下的萧宗老者风清,抬头看着被活活冻在冰晶之中的盘宁,瞬间,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风老,赶紧松手,不然,没机会了!”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这下方的萧宗老者风清正欲准备动手之际,忽然之间,那虚空之中的冰晶之中,直接传来了阵阵异响。 闻声,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片刻之间,萧宗四人的脸上,尽皆涌现出了些许狐疑的神色。 “宗主,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景光玉抬头看着虚空之中的冰晶,恍惚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萧宗传闻,一旦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联手之后,那就是相当于一位神都化神境大极境的世间强者。 但是此时此刻,这一切让萧宗景光玉看来,显然,根本没那么简单。 “不用多疑!”萧宗宗主林萧耸了耸肩,说道,“这小子不仅身怀赤火之力,而且就连那极寒之地的阴寒之力,他也是异于常人,藏在胸上,很难被人发现。”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顷刻间,萧宗景光玉的脸色,好似僵住了一般,居然张着口,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片刻之后,萧宗景光玉将一口唾沫咽了下去,随后,他强行忍着心中的恐慌,说道:“宗,宗主,照这么说来,那古老跟风老岂不是危险了!” “危险?”林萧冷哼一声,说道,“何来的危险?如若古老跟风老二人连起手来,都打不过这个小子,那他们还何来之说,萧宗的强者。” “宗主,话虽如此,但是那古老跟风老的灵力,显然……” 虚空之中,就在萧宗景光玉惴惴不安的时候,忽然之间,那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冰晶,刹那之间,随着盘宁右手之上的一道赤色灵力,瞬间炸裂而开。 紧接着,就在那些冰晶碎片,还是完全四散而开的时候,冰晶碎片之中,一个面色稚嫩的少年,已然破空而出。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尽皆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眼中所见,居然都是真的。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古老,就算这小子身怀绝技,但是如若真的想破冰而出,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他真的不是神都中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间活人 盘宁,面色稚嫩,乍眼一看,那就是一个世间的少年,与那神都之中的十五六岁的孩子,并无太大的区别。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眼中,盘宁已然不是神都活人,那么简单了。 “古老,您说得没错!” “在咱们萧宗,的确存在着一个十分恐怖的灵力,而这个灵力,毋庸多说,那便是这小子身上的灵力。” “不过,话说回来,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见过如此妖孽的活人。” 说着,萧宗老者风清,居然直接苦笑了起来。 虚空之上,自当萧宗老者古季清看到了风清如此恍惚的神情之后,在他的心中,亦是泛起了丝丝波澜。 但是转瞬之间,萧宗老者古季清大喊道:“风老,现在动手,或许还为时不晚。要不然,等着小子长大成人,那就危险了。”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其人直接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风清冷哼一声,说道:“看来,只得很下杀手了。” 说完,萧宗老者风清,亦是遁入虚空之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神都东边,萧宗势力,听闻神都传言,那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可是,现在看来,或许,这神都东边的萧宗,也仅仅一个传说而已。” “至于,这萧宗之人,这杀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卑鄙至极。” 虚空之中,盘宁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地听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任何动静。 俶尔,盘宁冷哼一声,眨眼之间,盘宁二话不说,直接遁入虚空之后,亦是消失不见了。 “两位两骨头,你们究竟还要逃到何时?”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身子,如若鬼影一般,忽然出现在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身后。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宗化神境的强者,对于这撕裂空间的手段,那简直就是游刃有余,信手拈来。 但是对于盘宁来说,他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跟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一样,眨眼之间,就可以将眼前的虚空,给撕裂了。 “老骨头,怎么了?难道这片虚无的空间只属于你们萧宗之后,我这个外人,就不能到此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我必然要大开杀戒了。” 说完,盘宁根本不顾眼前的古季清跟风清两个活人。 随后,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古老,杀了他!” “风老,那就杀了他!” 言罢,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看着盘宁手上的赤色灵力之火以后,顷刻间,古季清跟风清二人,自成一阵。 随后,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直接将盘宁夹在中间,根本无视盘宁手上的赤色灵力之火。 虚无的空间之中,除了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三人之外,看不见任何其他的活人。 “冰封之术!” “破!” “冰晶之术!” “开!” 虚无空间之中,随着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口中,随口念出一诀,刹那之间,盘宁的周遭,一层白色的冰晶,再次朝着盘宁的身子,凝聚了起来。 “雕虫小技,能奈我何!” 萧宗地界,自当盘宁看见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手段之后,他仅仅是冷哼一声。 旋即,盘宁的脸上,那无尽的轻蔑之色,仿佛瞬间就可以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活活杀死。 “老老骨头,看好了!” 说着,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之火,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之间,直接与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冰寒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轰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的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二人,随着盘宁三人消失在虚空之中,他们二人尽皆眉目紧皱,生怕盘宁会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活活杀死在虚空之中。 不过,就在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胡思乱想之际,猛然之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险些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都震开了。 嗖! 嗖! 嗖! 虚空之中,随着两道极其残暴的灵力,轰然炸裂而开。 眨眼之间,盘宁跟萧宗古季清三人的身影,如若闪电一般,直接划破了萧宗的虚空之境。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他睁着大眼,难以置信地说道:“宗主,我,我没看错吧!” 林萧瞥了一眼一旁的景光玉之后,冷冷地说道:“没有,你根本没有看错,这就是咱们萧宗的实力。”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萧宗景光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因为景光玉不知道,林萧能如此一说,到底是对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的一番夸赞,还是谩骂,她根本无从得知。 此刻,萧景光玉也唯有抬起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三位人间强者,恍恍惚惚间,萧宗景光玉整个人都变得迷糊了起来。 “世间活人,神都修炼之人,只要是有血有肉的活人,那便是人间的活人。” “但是一旦运用外界之力,那便不再是神都修炼之人了。”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眼神阴冷。 此刻,萧宗宗主林萧虽然还没有看见盘宁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活活杀死。 但是隐隐约约间,林萧的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瞬间从心底里,生了出来。 “看来,唯有本宗主,方才能将这小子给杀了!” 一旁,萧宗景光玉忽然听见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他双眼圆睁,心中的不安,顿时席卷了全身。 “宗主,这小子真的这么强?” “不是人间之人,那便是世外高人,至于这小子是不是世外高人,想必也唯有古老跟风老二人,方才能说得清楚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如此嘴硬 萧宗地界,虚无的空间之中,三个活人,如若闪电,刹那之间,仿佛将萧宗的虚无空间,都给撕裂了。 “古老,动手!”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心神紧绷,忽然之间,自当他听见萧宗老者风清的一番言语之后。 猛然间,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萧宗老者古季清冷哼一声之后,其人便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了。 “老骨头,还想逃?” 盘宁看着古季清消失在虚空之的人影,眨眼之间,他的右拳之上,猛然朝着古季清的身子消失的地方,轰出一拳。 砰! 赤色灵力,顷刻间,爆裂而开。 但是待至盘宁定睛细看时,那萧宗老者古季清消失的地方,并没有出现古季清的身影。 只是片刻之后,盘宁的身后,那萧宗老者风清,猝不及防间,亦是朝着盘宁的背后,猛然轰出一拳。 砰! 虚空之中,盘宁凭借着本能的反应,虽然他并且亲眼看见萧宗老者风清的猛然一击,但是随着盘宁躲过萧宗老者风清的一招杀招之后,盘宁冷笑一声。 旋即,盘宁嘴角上扬,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萧宗老者风清的眉心,双指一点。 片刻间,一道细如铁丝的赤色灵力,直刺萧宗老者风清的眉心。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风清,直接惊出一声冷汗。 但是瞬息之间,那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老者古季清,如若黑夜中的恶鬼一般,忽然出现在盘宁的眼前,险些将盘宁的脑袋,都给一拳轰碎了。 “他奶奶的,真阴啊!”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本想借机将眼前的萧宗老者风清,直接解决掉。 但没想到,忽然之间,这之前消失在虚空之中的萧宗老者古季清亲手撕碎的他杀人的机会。 “小子,真是没想到,你还真是有点本事!” “只是你的这一身的本事,怕是来路不明,必将被神都之人,追杀至死。” 盘宁的眼前,萧宗老者古季清眼神阴冷,满脸杀意。 显然,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已经让古季清认识到,在这神都之中,或许,真的存在着一种不是人间灵力的诡异之物。 “老东西,你们萧宗的狗,真是一模一样。” “杀人就杀人,何必躲躲藏藏,再说了,神都修炼之人,那都是凭实力说话。” “既然你有这个实力,那就杀了我,如若没有这个实力,那便给我杀了即可,根本没必要行如此低劣的手段。” “暗中杀人!” 说完,盘宁的脸上,那无尽的杀意,瞬间弥漫在虚无的空间之中。 顷刻间,萧宗老者古季清心中一颤,自知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真的要开始杀人了。 无奈,萧宗老者古季清冷笑一声,说道:“小子,有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其身上,忽然之间,爆发出万光芒。 顿时,盘宁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根本睁不开双眼,但是忽然之间,盘宁使劲透过双手的十指缝隙,清晰地看到,就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爆发出万丈光芒的时候。 虚空之中,一个活人的影子,如若盘宁没看错,那人并不是其他人,正就是萧宗老者风清。 只是萧宗老者风清的一举一动,沉浸在白色的光芒之中,盘宁虽然并未看得真切,但是从模糊的景象中,盘宁看得出来。 那萧宗老者古季清,迎着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白色之光,直接朝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子走去了。 就在萧宗老者风清的身子,逐渐逼近古季清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看见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一个人影,刹那之间,直接将萧宗老者风清包裹其中,随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光刺眼,但是当盘宁看见萧宗老者风清的身子跟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子,融为一体的时候,恍惚间,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忽然感知到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杀意之后,整个人又是变得极其清醒了起来。 “他奶奶的,到底是老子眼花了,还是老子看走眼了,还是真的如此!” “如若这两个老东西,真的融为一体,那也太吓人了。” 说着,盘宁的周遭,一种极其恐怖的杀意,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俶尔,盘宁的心中,随着萧宗老者古季清逐渐向他走来,刹那之间,盘宁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十分难受。 “老东西,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老东西,你要是在敢过来,老子必定杀了你!”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逐渐朝着自己靠过来的萧宗老者古季清,隐隐约约间,他的心中,居然猛然变得害怕了起来。 无尽的恐怖,无尽的杀意,隐隐约约间,融合在一起,仿佛就是一把杀人利器。 只要被杀之人,稍有不慎,便可被这把杀人利器,瞬间杀死。 “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 “既如此,那你之前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脸上,那一抹杀意,仿佛卷带了无尽的神都秘密。 转瞬之间,盘宁似乎就可以被这萧宗老者古季清,直接锁住咽喉,难以呼吸。 “老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老东西,到底去哪里?” “难不成,另外那个老东西,真是你给吃了!” 虚空之中,盘宁努力睁开双眼,竭力用双手挡住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白色之光。 恍惚间,盘宁更想亲手撕下遮住萧宗老者古季清的面皮,而后,看个明白。 “小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那就杀了老夫。”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闻言,盘宁怒目而视,骂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杀你岂用宰牛刀,那便是浪费了!” “小子,如此嘴硬,真是该死!”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间强者 白光刺眼,活人古季清满头白发,乍眼一看,俨然就是一个身处白光之中的人间强者。 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不知使出了何种手段,竟然在白茫茫的一片白光之下,两个人居然直接合二为一了,真是瞬间惊呆了盘宁。 霎时间,盘宁的双眼虽然难以抵制住眼前的白光,但是依旧透过十指的缝隙,清楚地看到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变化。 “老东西,如若你真的想杀了老子,恐怕你没有一点真本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虚空之中,盘宁双手遮住眼睛,依稀可以看见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已然由人间的肤色,赫然变成了一名身穿白衣的人间老者。 “小子,老夫说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萧宗老者的身上,一片白光,刹那之间,已然化成了一柄长剑,猛然向盘宁刺杀而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其人二话不说,双目禁闭。 顷刻间,盘宁凭借着空间之中的感知,猛然轰出一拳,十分恐怖! 砰! 虚空之中,白光刺眼,但是随着盘宁猛然轰出一拳,刹那之间,两道灵力猛然爆裂而开的时候,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登时,盘宁趁着着一道红光遮住白光的时刻,转瞬之间,他的双眼之中,那忽然变得极其敞开的空间,赫然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但见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一层白光,直接将古季清的整个身子包裹其中,盘宁根本看不出来,这白光之下,到底是只有一个古季清的身子,还是连萧宗老者风清的身子,也是包裹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片刻之间,盘宁根本不顾白光之下到底藏了几人,旋即,盘宁腾空而起,随后,猛然轰出一拳。 刹那之间,裹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那层白光,居然直接被盘宁的这一火拳,猛然轰碎了。 “他奶奶的,老子以为有多厉害,原来,竟然这么不经打!” 虚空之中,盘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片刻间,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而反观萧宗老者古季清,此刻,只见古季清的身上,黑白两面,骤然分明。 猛然看去,这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黑白两色,必然就是萧宗古季清跟风清二人合体之后的变化。 只是这一切在盘宁眼中看来,他依旧还是搞不清楚,这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黑色,到底是萧宗老者风清身上的变化,还是亦如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一样,并不是人间之物,而是虚界的诡异之物。 “老东西,没想到,你也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黑色,盘宁看在眼中,隐约间,他只觉得古季清身上的这一抹黑色,必然是虚界黑魔王身上的东西。 “小子,你说什么?” “虚界,黑魔王?”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那两道透明的白光,仿佛没有尽头,根本不知道,古季清的双眼之中,究竟暗藏了何种神秘力量。 但是自当盘宁说出萧宗黑魔王的大名之中,霎时间,萧宗老者古季清也是陷入了疑惑之中,根本不清楚盘宁说出此话,到底意欲何为。 “老东西,别装蒜了,虚界黑魔王,只要是神都之中的化神境强者,想必没有不听说过的。” “老东西,如若你真不知道黑魔王,究竟是何东西,这样也好办,杀了你们的宗主林狗,到时候,真相自然会说明一切。” 提起虚界黑魔王,萧宗老者古季清自然是知道,但是听闻盘宁方才所说的一切,古季清不仅没有丝毫的明白之意,反而变得更加困惑了起来。 “小子,少胡说八道!”萧宗老者古季清大怒道,“你可知道,虚界黑魔王,乃是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如若这黑魔王真的存在于人间之中,想必,你我的死期,也是到了。” 虚空之中,盘宁眼神阴冷,忽然笑着说道:“你这老东西,既然你知道虚界黑魔王的恐怖,那还不赶紧杀了你们的宗主林狗。不然,你这活了一辈子,到头来,等你死了,你这老东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听闻盘宁如此一说,瞬间,古季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先前两次,古季清就已经分明两次感知到一种极其诡异的灵力,而在这道诡异的灵力,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眼中看来,那并非人间之物。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老者古季清的猜疑,定然不会猜疑到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只因盘宁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不仅只身独闯萧宗地界,而且还将萧宗元老林空给杀了,所以,这一切的迹象,都赫然说明,先前萧宗老者古季清感知到的那道诡异的灵力,并不是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灵力,而是暗藏在盘宁身上的诡异神秘力量。 此刻,萧宗老者古季清怒目而视,下一刻,古季清眼神阴冷,只想瞬间将他面前的盘宁给解决了。 如此,这萧宗老者古季清也好弄清楚,这藏在盘宁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何来历,方才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变得如此恐怖。 “小子,杀了你,真相自然大白于萧宗之内!”萧宗老者古季清怒目而视,冷冷地说道。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如此执迷不悟,真是该死!”闻言,盘宁大怒道。 “小子,受死吧!” 萧宗老者古季清话音一落,其身上的白光,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自然知道,只要他再次猛然轰出一拳,到时,他盘宁就可以凭借着赤色灵力的炸裂,趁机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虚空之中,只见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灵力,猛然轰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直接将古季清身上的那片白光,燃烧殆尽了。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旋即,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本尊,冲杀了过去。 砰! 虚空之中,两具肉身的碰撞,仿佛是天地之间的两块万斤巨石,猛然撞击在一起。 顷刻间,这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子碰撞而后的能量,仿佛将整个虚空都撕裂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十柄长剑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二人本来静心倾听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举一动,但是忽然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猛然间,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刻,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二人的眼中,那虚无的空间,居然直接坍塌了。 登时,虚无空间的背后,萧宗老者古季清跟盘宁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二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目瞪口呆,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萧宗景光玉咬紧牙关,难以置信地说道,“这空间,这空间居然坍塌了。”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那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亦是浮现出了些许的惊恐之色。 而在虚空之中,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二人,面色阴冷,心中除了些许的波动之外,并无太多的惊慌之色。 “老东西,现在回头,还为时不晚!”盘宁双手抱胸,十分傲慢地说道。 “小子,如此手段,就想让老夫认输,你也太没本事了。”萧宗老者古季清大笑道。 闻言,盘宁将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 而后,盘宁冷哼一声,刹那之间,其人便再次朝着萧宗老者古季清,冲杀了过去。 砰! 砰! 拳拳到肉,招招凶狠,瞬息之间,盘宁跟古季清二人,连连对轰出两拳。 刹那之间,每当他们二人打出一拳的时候,其周遭的虚无空间,亦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老东西,想杀人,就该狠点,不然,杀不了人,小心把自己给杀了。” “小子,口舌之利,老夫也会!”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老者古季清跟盘宁二人,一招一式之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杀招,全都是凝聚了化神境强者灵力的蛮横杀招。 虚空之上,盘宁一拳,萧宗老者古季清一掌,三五十回合下来,萧宗老者古季清跟盘宁打得不可开交,根本分不出谁输谁赢。 而在萧宗的地界之上,那虚无的空间,仿佛被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二人,直接撕裂了。 霎时间,虚无的空间之中,本来虚无的空间,竟然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就在盘宁沉寂片刻之后,准备动手杀敌之时,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影,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面色淡然,双眼之中,除了些许的阴冷神色之外,并无太多的杂念。 “虚无空间,难道这老东西,又藏起来了。” 说完,盘宁心中一狠,那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阴寒之气!”萧宗宗主林萧眼神阴冷,暗自思忖道,“这小子,终于要动杀心了。” 虚空之中,就在林萧暗自思索之际,忽然之间,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老者古季清,猛然出现了盘宁的身后。 “老东西,原来在这里!” 身后杀意凌然,猛然间,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刹那之间,盘宁暗暗将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收了起来。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猛然轰出一拳! 形势急转直上,电光火石间,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顷刻间,他亦是朝着盘宁的那道火拳,对轰出了一拳。 砰! 虚空之中,两拳猛然炸裂而开。 霎时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爆裂后的阵阵余波,仿佛将整个空间都震碎了。 但是萧宗老者古季清,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其人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电光火石间,盘宁看着突然冲到他面前的萧宗老者古季清,霎时间,这两人拳拳到肉,你一拳我一拳。 每当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二人打出一拳的时候,刹那之间,这两个人的周遭的空间,亦是发出了嘶嘶作响的声音。 砰! 砰! 虚空之中,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二三十回合下来,彼此的气息都变得紊乱了起来。 但是这对于年纪轻轻的盘宁来说,他的呼吸似乎要比萧宗老者古季清要好了许多。 毕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比之七八十岁的萧宗老者古季清,那确实是年轻太多了。 “老东西,上了年纪,快不行了吧!”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气喘吁吁的萧宗老者古季清,霎时间,他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冷哼一声,说道:“小子,就你这身法,如若真想让老夫累死在这虚空之上,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说完,古季清面色一冷,旋即,他的身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直接从古季清的身上,走了出来。 登时,盘宁目瞪口呆,大骂道:“他奶奶的,一个打不过,居然敢找帮手,真是太卑鄙了。” 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这个黑色的影子,乍眼一看,好似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虚界灵力一般,十分诡异。 如此一来,盘宁怒目圆睁,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废话不多少,直接掏出藏在胸口的镜观,而后,盘宁随后念出一诀。 顿时,虚无的空间之中,十柄长剑,直接朝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子,刺杀而去。 “什么情况?” 虚无之剑,时隐时现,萧宗老者古季清看着飞刺而来的十柄长剑,恍惚间,他只觉自己眼睛花了。 但是下一刻,还不等古季清心静神宁的时候,一柄长剑,直接刺入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黑色影子之中。 嗖!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那柄长剑,赫然刺入萧宗老者古季清的身上。 下一刻,古季清的双眼之中,泛出了些许的血丝。cascoo 继而,萧宗老者古季清干咳一声之后,他身旁的那具黑色影子,亦是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他奶奶的,大意了,真是太大意了。” “老夫,不应该眼花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镜观空间 十柄长剑,随着一柄杀人的长剑,刺入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黑色影子之中。m.cascoo 下一刻,萧宗老者的双眼之中,虽然布满了血丝,但是他依旧仅仅是冷哼一声之后,其人便随着另外九柄长剑的追杀,整个人亦是疯狂后撤了起来。 “老东西,你不是很了不起吗?” “怎么,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虚空之中,盘宁看着萧宗老者古季清如此狼狈的模样,显然,他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砰! “怎么回事?”虚空之中,萧宗老者古季清大惊失色,“怎么没有退路了?这,这不是人间之境!” 虚无的空间之中,古季清的心中猛然一颤,因为正当他疯狂后撤的时候,这虚无的空间,居然好似牢笼一般,居然让古季清的身子,狠狠地撞在了一面无形之墙上面。 顿时,萧宗老者古季清赶紧转过身子,随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伸出右手一摸。 刹那之间,古季清的心中猛然大惊:“他娘的,这,这里怎么会有一堵无形之墙!” “难道说,这里真的不是人间之境!” 形势危急,就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狐疑不定之际,忽然之间,另外九柄长剑,全都朝着古季清的身子,刺杀而来。 见到这一幕,古季清二话不说,旋即,他的双手之上,一道印诀,浑然天成。 顷刻间,一片白色的光界,直接包裹在古季清的身上,死死地挡住了那破空而刺的九柄长剑! 铮铮铮……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那剩余的九柄长剑,尽皆刺在包裹住萧宗老者古季清的白色光界之上,瞬间与白色光界融为了一体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萧宗老者古季清还未完全回过心神,眨眼之间,虚无的空间之中,两道赤色灵力,交织在一起,险些都要将周遭的虚空,给划破了。 “他娘的,有完没完?” “这九柄长剑,就已经让人猝不及防了,没想到,居然还有……” 思索间,那虚空之中的两道赤色灵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而来。 嗖! 嗖! 形势急转直上,随着两声好似划破虚空的声音,刹那之间,包裹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身上的那片白色结界,便赫然消失不见了。 顿时,萧宗老者古季清的整个身子,及其旁边的那具黑色影子,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旋即,其脸上的不屑之意,好似两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心脏之上。 “老东西,这都是前菜,接下来的,那才是正菜!” “老骨头,你看好了!”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火海,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萧老者古季清的周遭。 霎时间,古季清长叹一气,片刻之后,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周遭,如若一个火炉,瞬间将古季清给包裹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今日就是老夫的死期!” 虚空的空间之中,随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周遭,被一片无尽的火海包裹之后,瞬间,萧宗老者的双眼之中,亦是泛出了些许的绝望的神色。 但是转瞬之间,古季清的脑海之中,那一念生存的欲望,比之眼前的火海,不知强烈了多少。 俶尔,萧宗老者古季清眼神一冷,顷刻间,古季清的双手之上,随着虚空之中的那片火海的不断靠近。 忽然间,古季清的双手之上,一道印诀,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双目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古季清惊慌的心中,终于变得淡然了不少。 只因这古季清的周遭,虽然被火海死死包裹,但是只要他能撕裂周遭的虚空,那么,古季清便可以轻松地逃离此地。 而后,直接将只身闯入萧宗的盘宁,赶紧拿下。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古季清想到自己的逃生手段的时候,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直接炸醒了萧宗老者古季清逃生了欲望。 “老骨头,你这撕裂空间的手段,老子早就知道。” “现在,老子只想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别地,你是根本逃不掉了的。”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老者古季清仿佛并没有听见盘宁的任何声音一般,眨眼之间,他依旧使出了神都化神境强者撕裂空间的手段。 但是下一刻,古季清目瞪口呆,其双手之上,那道浑然天成的印诀,亦是荡然无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除非老夫真的不是化神境的强者。” “不然,区区一个虚无的空间,怎么能困得住老夫!”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依旧死心不改,随后,其双手之上,那撕裂空间的印诀,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只是此时此刻,古季清目光呆滞,只是木讷地将手中的那道印诀,凝聚在右手之上。 而后,古季清脸色一冷,旋即,直接将丹田之海中的灵力,凝聚于右手之上,刹那之间,他只想将眼前的虚空,赶紧撕裂。 砰! 虚空炸裂,但是在萧宗老者古季清的整张脸上,丝毫看不见任何喜悦的神色。 “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老天真的是要灭了老夫啊!” 说着,萧宗老者古季清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俶尔,只听见“噗嗤”一声,那虚无空间中的萧宗老者古季清,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旋即,他直接将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镜观,拿下来之后,重新放回到了自己胸口。 原来,萧宗老者古季清之所以能被盘宁所杀,全都是因为他早已经被盘宁困在了镜观之中以后,根本无法逃脱这片虚无的空间。 第二百八十章 你想抗命 虚无空间之中,一片赤色的火海,仿佛烧尽了空间之中的一切。 霎时间,在盘宁的双眼之中,这片荡然无存的空间,好似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 毕竟,太过干净了,难免会让人怀疑,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真的是否被盘宁所杀。 神都东边,萧宗地界之内,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不仅只身闯入神都东边势力萧宗,而且连萧宗元老林空也给杀了。 此刻,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阵诡异的灵力波动,忽然之间,打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刹那之间,林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阴冷了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小子又杀人了!”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心中的阵阵不安,已然像是两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之上。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连连摇头,因为他断然不会相信,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真的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结合体给杀了。 先前,盘宁之所以能杀了萧宗老者林空,那全都是因为林空目中无人,根本不把盘宁放在眼里的缘故。 但是盘宁如若真的想杀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那必然是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有可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给杀了。 此时,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不肯相信,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真的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结合体给杀了。 毕竟,那古季清跟风清两个老者,那都是萧宗化神境小极境的强者。 更何况,盘宁跟萧宗老者古季清遁入空间的时间,远远还不足以让盘宁真的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亲手抹杀在虚无空间之中。 “盘宁,就算你小子真的是化神境的强者,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如果真的想杀了古老跟风老二人,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摇头说道,“不,不,根本没有除非这种可能性!” 想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终于找到了一丝慰藉。 但是在虚无空间的背后,盘宁这个大活人,他的双眼,依旧扫视着虚无的空间,不肯离开。 “两个老骨头,真的死了!” 说话间,盘宁的脸上,那一抹不屑的神色,赫然说明了盘宁的实力,远在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之上。 “看来,镜观这玄器,确实不错!” 说完,盘宁举起右手,随后,轻轻一挥。 刹那之间,虚无的空间之中,那种萦绕在盘宁身上的虚无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了。 俶尔,站在萧宗屋顶之上的萧宗宗主林萧跟景光玉两个人的脸皮,忽然之间,居然变得紧绷了起来。 “宗主,大事不好!” 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显然,让萧宗景光玉意识到,这必然不是萧宗来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灵力波动。 “看来,这小子的确不简单!” 诡异的灵力波动,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猛地伸出右手。 而后,他感知着如此熟悉的灵力,自然知道,这诡异的灵力波动,除了盘宁,便再没有别人了。 “景老,看来,昨夜之事,必然是这小子亲手所为。”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小子不仅杀了林老,而且连古老跟风老……” 萧宗宗主林萧话说到一半,忽然之间,萧宗景光玉的脸上,那极其狰狞的神色,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宗主,你的意思是……”说话间,萧宗景光玉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但是依旧不肯相信林萧口中所说的,“你的意思是,这古老跟风老二人,已经惨遭不测了!”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景光玉本人,他们两个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便都不再说话了。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虚无空间之中的灵力波动,林萧跟景光玉呆滞的神色,终于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暗中将一道黑色灵力,猛地打入自己的血脉之中以后,掩藏在他心中的不安,方才变得好多了。 “宗主,这灵力,这灵力……”忽然之间,萧宗景光玉感知到藏匿在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惊诧道。 “景老,这灵力,定然不是人间之力!”萧宗宗主林萧瞥了一眼景光玉的脸色之后,故意欺瞒道,“这小子能如此恐怖,定然是仗着自己身上的这种诡异灵力,方才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闻言,萧宗景光玉眉目紧皱,若有所思地说道:“宗主,如若这小子身上的诡异灵力,真不是人间之力,那咱们萧宗,岂不是……” 异界之力,萧宗宗主林萧看着景光玉恐慌的脸色,继而,他点头说道:“如若这小子设上的诡异灵力,这不是人间之力,那咱们萧宗,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忽然之间,萧宗景光玉感知着盘宁身上暴涨的灵力,直接说道:“宗主,必须得通知全宗所有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景老,事已至此,唯有本宗主拖住这小子,方才有机会通知到全宗所有人。”说话间,林萧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慌的模样,说道,“景老,你赶紧去通知全宗所有人,我在这里拖住。” “宗主,你是一宗之主,你去通知所有人,我在这里拖住。” “景老,正因为我是一宗之主,所以,本宗主命令景老,不要耗费时间,你赶紧去通知全宗所有人。不然,就晚了!” “宗主,这,这……” “景老,这是本宗主之零,莫非,你想抗命,不成!” “谨遵宗主之命!”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知死活 神都东边势力,放眼整个神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脸色阴冷,或多或少,他的心中,亦是充满了些许不安。 不过,自当随着萧宗景光玉的离开之后,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紧绷的神色,居然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取而代之的,在那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便是无尽的杀意。 “盘宁,你还不出来?”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虚无的空间,大喊道。 “林狗,老子这才消失多久,你就已经这么着急难耐了,真是可笑至极!” 虚空之中,随着盘宁的话音渐落,隐隐约约间,萧宗宗主林萧忽然看见虚无空间的背后,确实还藏了一个活人。 瞬息过后,盘宁的身影,渐渐从虚无的空间之中,浮现了出来。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如此熟悉的模样,恍惚间,他只觉今日的萧宗,必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但是转瞬之间,那萧宗老者古季清、风清以及林空三人的死亡,就已经摆在他林萧的面前,难以抹去。 “盘宁,如此年纪,本宗主真是没想到,你去了太白神山之后,不仅没有死,反而还活得好好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能活着回来,那藏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秘密……” “不!应该是藏在你盘宁身上的秘密,唯有将你杀了,方才能让本宗主知道,你也只不过是人间的普通之人,而非异界之人。” 萧宗宗主林萧,他目睹了盘宁遭受的挫折,但是让他林萧万万想不到的是,盘宁这个活人,之前还跟神都活人一样,并无太多区别。 但是短短数日,盘宁不仅没有身死太白神山之中,反而他自身的修为,也是大增了不少。 “异界之人?” “林狗,亏你说得出口!” “林狗,你作为黑魔王的走狗,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萧宗之人,全都死在我的手上,你就不心痛吗?” 提起虚界黑魔王,萧宗宗主林萧只是冷笑一声,仿佛并没有发生其他任何的事情。 “盘宁,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萧宗之人,不论是之前的五位长老,亦或是萧宗的四位元老,他们能死在你的手上,想必多半是太大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萧宗之人,能被你给杀了,那就是他们该死!” 提起萧宗之人的死亡,萧宗宗主林萧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庆幸他借盘宁之手,将这萧宗的老者,一个个都杀了。 因为一旦到了虚界黑魔王挣脱的束缚的日子,他这个萧宗宗主林萧的面貌,自然会浮出水面。 所以,对于萧宗宗主林萧而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只要盘宁杀了萧宗的挡路之人,到时候,他利用虚界黑魔王的灵力,那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林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至于老子跟你之间的事情,那已经很明白了。” “现在,唯有你这林狗被老子亲手杀了,那方才是最过瘾的事情。” 虚空之中,盘宁居高临下,刹那之间,盘宁恨不得将萧宗宗主林萧,直接碎尸万段。 “小子,杀人,那都是一刀一剑的事情,但是在杀人之前,你首先要掂量掂量,你自身的本事。” “不然,凭你小子的本事,要想杀了本宗主,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脸色一冷,旋即,其人直接腾空而上。 片刻之后,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便已经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双眼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林萧,一动不动。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的灵力,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雕虫小技!” 说完,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往后遁逃而去。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直接将体内的一道灵力,凝聚在右手之上。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红黑两道灵力,瞬间爆裂而开。 恍惚间,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打出的这两道灵力,仿佛将周遭的虚空,都给震碎了。 虚无震荡,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那脸上的轻蔑之色,简直就像一把利剑,仿佛刹那之间,就可以将盘宁直接杀死。 不过,自当盘宁将萧宗宗主林萧的脸色看在眼中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亦是像杀了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手段一样,瞬息之内,连连打出两拳。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更是多了些许轻蔑之色。 旋即,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之上,一道黑色印诀,浑然天成。 下一刻,只见林萧冷笑一声,眨眼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那道黑色灵力,便直接朝着盘宁打出的两拳,猛然撞了过去。筚趣阁 砰! 砰! 虚空之上,红黑两道灵力,瞬间炸裂而开。 见状,盘宁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林萧呼吸的瞬间,盘宁本人,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砰! 砰! 虚无空间之中,盘宁拳拳到肉,但是他轰出的这两拳,却全被萧宗宗主林萧给格挡了下来,并未伤及林萧分毫。 “林狗,身子骨不过,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如此抗揍,真是没想到啊!” 十五六岁的少年盘宁,在与萧宗宗主林萧过了两招之后,他显然,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盘宁,短短数日,没想到你居然进步如此神速,怪不得古老跟风老都会死在你的手上。”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 因为短短数日的功夫,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然从当日的那个被他林萧追杀的活人,变成了此刻难以捉摸的少年。 “林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盘宁笑道,“既然你林狗的身后,有虚界黑魔王的存在,那么,在老子的背后,必然也会存在一个难以想象的至尊强者。”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盘宁的右手之上,一团赤色的灵力之火,随着盘宁的整个身子,猛然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来。 “不知死活!” “该死!” 第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剑劈开 萧宗地界,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人,僵持不下。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右拳之上,一团赤色的灵力之火,仿佛将整个盘宁的右手,都给烧断了。 不过,瞬息之间,盘宁的右拳,猛然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脑袋,砸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一道寒芒,眨眼之间,随着林萧的右拳,直接幻化成了一片黑雾,消失不见了。 “人呢?” “他奶奶的,人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盘宁的右拳之上,那极其残暴的一拳,本来已经快打了出来。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消失不见了,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林萧的消失,不像是萧宗老者古季清跟风清二人的消失那般,可以凭借着虚空之中的灵力波动,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但是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消失,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仿佛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居然找不到一丝林萧的气息。 “他奶奶的,难道真的消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虚空之中,正当盘宁犹豫之际,忽然之间,一个诡异的黑影,直接从盘宁的正前方,冒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忽然一愣,旋即,盘宁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猛然轰出一拳。 砰! 萧宗宗主林萧,面色阴冷,但是当盘宁打出的那一拳,即将打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的本尊再次消失不见了。 刹那之后,随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阵灵力波动,盘宁他的右侧忽然杀出来一个活人。 果不其然,眨眼之间的功夫,萧宗宗主林萧竟然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盘宁的右侧。 而后,萧宗宗主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轰出一拳! 砰!、 刹那之间,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盘宁整个人都毫无防备,瞬间被林萧,一拳轰倒在地。 顿时,盘宁脸色惨白,双眼之中的杀意,犹如决堤的洪水,肆意爆发了出来。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整个身子,瞬间腾空而起。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说道:“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盘宁,本宗主就喜欢你现在的整个样子,不然,要是等本宗主动起手来,你小子就死定了。” 闻言,盘宁惨白的面色之上,那狰狞的杀意,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他面前的萧宗宗主林萧给杀了。 “林狗,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真是该死!” 说着,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拔出身后的霸王重剑。 而后,盘宁冷笑一声,直接劈开一剑! 噗嗤!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宗主林萧目露凶光,顷刻间,在其双手两指之上,直接将那盘宁劈开的一剑,用右手双指给夹住了。 “盘宁,你还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 “本宗主,就在这里,等着你!”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接住了盘宁突然劈出的一剑之后,林萧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嚣张了起来。 “他奶奶的,真是可恶!” “林狗,这狗东西,真是该死!” 说着,盘宁心中一狠,旋即,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越过了霸王重剑的前六剑。 随后,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但见虚空之宗,那诡异的一道剑光,仿佛劈开了整个空间。 霎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头发,尽皆被盘宁辟出的这一道剑光,给吹到了脑后。 “林狗,受死吧!” 盘宁话音一落,那盘宁亲手辟出的一道剑光,浑然天成。 而后,这道剑光,好似凝聚了天地无尽的灵力,险些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都劈成了两半。 顿时,萧宗宗主林萧面红耳赤,双手之间,那一道白色剑光,依旧在林萧的双手之中,迟迟不肯散去。 “盘宁,有两下子!” “不过,只靠这两下子,你还杀不了本宗主!” 说着,随着萧宗宗主林萧一声暴喝,刹那之间,夹在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中的那道剑光,瞬间被林萧给吸收到了体内之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状,盘宁微眯着眼睛,俶尔,盘宁暴喝一声,眨眼之间,握在盘宁右手之上的那柄霸王重剑,恍惚间,仿佛化成了一个活人。 虚空之中,就连萧宗宗主林萧也是眉目紧皱,那脸上的神色,亦是挂满了些许的惊慌之色。 “这小子的剑法,怎么会这么残暴!” 霸王重剑,通天境一斩,盘宁将体内的赤色灵力,忽然凝聚在握在右手之上的霸王重剑之上。 顷刻间,那红色的剑光,仿佛将神都东边的整个萧宗都盖住了。 “喂,怎么回事?” “哪里是,哪里是萧宗!” “难道说道萧宗宗主林萧打破了命道境的桎梏,方才将这天道神光,给召唤了出来。” “少放屁!就连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难以突破命道境的桎梏,更何况萧宗宗主林萧,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萧宗,如此行凶!” 神都之中,随着盘宁将右手之中的霸王重剑之上的那道红色剑光,布满萧宗的整个虚空的时候,整个神都中人,都陷入了无尽的迷幻之中。 但是此时此刻,不乱神都中人,如何癫狂,那远在神都东边的萧宗地界之内,盘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手中,那一柄红色的长剑,恍惚间,仿佛都可以将天地,一剑劈开! “林狗,在这神都之中,就算你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但是只要神都中人活着,那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而我,也会将你林萧,彻底抹杀在神都之中!” “从此往后,不论是萧宗,还是神都,都不会有你林萧的存在!” 第二百八十三章 萧宗势力 神都东边,萧宗的势力,可谓是神都中人,人人尽皆承认的神都第二大势力。 只因天道元年的时候,自当萧宗宗主林萧去往太白神山之后,神都东边的萧宗势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萧宗的这个变化,就算是身为萧宗之人,他们也并不知道,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神秘。 此刻,神都东边萧宗之内,盘宁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那柄红色之剑,无需多言,那便是盘宁从神都天书院玄器阁中,因机缘之遇而得到的东西,谓之霸王重剑。 “林狗,你作为一宗宗主,竟然不为宗内之人的死亡,而感到叹惜,惋惜,反而因为萧宗之人的死亡,你竟然变得如此麻木无情!” “真是该死!” 盘宁的右手之上,那一柄赤色长剑的红色剑光,刹那之间,盖过了神都东边的整个萧宗。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那就是一件必须让神都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因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仅没有死在太白神山之中,反而在短短数日之内,就修炼到如此让神都之人琢磨不透的化神境,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必然会让神都中人觉得,盘宁这个活人,必然不是神都中人,而是一个该死之人。 “盘宁,就算你身怀绝技,但是你手中的这柄长剑,早已经暴露了你的行踪。” “用不了多久,这神都中人,自然会齐聚萧宗之内,而后,将你小子,从这个人世间,直接抹除。” “因为在这神都之中,太过强大,必然会让神都中人,心生忌惮,而后杀人灭口。”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紧握在他手中的赤色长剑之上,一道杀气,仿佛将萧宗宗主林萧周遭的整个虚空,都给撕裂了。 下一刻,只见盘宁眼神一冷,刹那之间,盘宁二话不说,接连辟出两剑。 登时,虚无的空间之中,两道红色的剑光,仿佛卷带了人世间无尽的杀意。 俶尔,只听见“嗖”的两声,那虚无直接被盘宁,一剑劈成了两半。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难道这盘宁眼睛瞎了?” 虚空之中,两道红色剑光,顷刻间,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周遭的虚无,劈成了四半。 但是这一切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这盘宁方才猛然辟出的两剑,不仅没有伤他分毫,反而将他周遭的虚空给劈开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就在萧宗宗主林萧纳闷之际,忽然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盘宁的口中,一道印诀浑然天成。 刹那之间,那破裂的虚空之中,四道红色剑光,仿佛藏匿在虚无的空间之中一样,顷刻间,居然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都给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说道:“原来如此!” “只是这人间灵力,就算你盘宁使出毕生的杀招,也终究不能伤及本宗主,一分一毫。” 说着,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一片赤色光界,冲天而起。 片刻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狗,被老子的赤色灵力所包裹,怕是你这林狗,也是活到头了。” 虚空之上,盘宁脸色凝重,说话间,其左手之上,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瞬间从盘宁的左手之上,侵入了那片赤色的灵力光界之中。 “怎么回事?” 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被赤色灵力所包裹,但是刹那之间,林萧感知着周遭的阴寒之气。 猛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旋即,林萧的身上,那一种诡异的感觉,好似被别人抹了脖子,十分恐怖。 “他奶奶的,不是人间灵力!” “难道说,盘宁这小子……” 想到此处,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不知为何,居然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奶奶的,大不了一死!”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面色狰狞,脖子上的青筋,亦是赫然可见,“可是,这身子为何却忽然颤抖了起来。” “真他娘的该死!”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其双手之中,两道黑色灵力,瞬间萦绕在林萧的面前。 隐约间,在林萧的感知中,这如此恐怖的黑色灵力,仿佛让他感知到了虚界黑魔王的存在。 而在萧宗东边,随着萧宗景光玉的通风报信,这萧宗全宗上下五百多人,尽皆目露凶光,恨不得直接将远在千米开外的盘宁,杀死在萧宗的地界之上。 从而,好让神都中人好好看看,在这神都东边,除了他们的萧宗之人,并没有其他势力,能将盘宁个妖孽般的怪物,杀死在神都东边的地界之上。 “景老,怎么回事?” 萧宗东边,随着千米之外的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两道黑色灵力外现,就连这萧宗东边的本宗之人,亦是感知到了林萧双手之上的这两道恐怖黑色灵力的存在。 “好像,好像就是那小子身上的异界之力!” 提起异界之力,瞬间,围绕在萧宗景光玉身旁的萧宗之人,变得尽皆沸腾了起来。 “异界?” “什么异界?” 神都之中,这修炼之人连命道境的桎梏,都无法亲手打破,更别说其他的事情。 不过,自当萧宗景光玉提起“异界”二字之后,萧宗之人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些许迷惑的神色。 因为在这人世间,神都中人,除了见识过人间的一切之外,并未见过其他的异界之物。 “在这人世间,除了神都之外,根本不存在其他异界之说。” “不然,命道境之后,必然藏有另外一番天地。” 第二百八十四章 黑色人体 萧宗东边,萧宗景光玉眼神阴冷,因为在这千米之外,虚界黑魔王的两道黑色灵力,正缠绕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之上,仿佛瞬间就可以将整个神都中的活人,全都从这个人世间抹除掉。 “景老,这里就是人间,根本没有其他异界之说。” “再说,就算在这神都之中,真的存在异界之说,那也只是流传在人间的一个传说而已。” “至于这个人间传说的真假,其实,每个神都中人都知道。” 恐怖的黑色灵力,萧宗景光玉明明知道,此刻,这诡异的灵力漂浮在萧宗之内,无需多言,必然是异界之力。 不然,萧宗老者古季清三位老者,根本不可能死在盘宁的手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说这诡异的灵力,确实不像是人间灵力,但是今日闯入咱们萧宗地界的那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人。” “既然如此,那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唯有杀了那小子,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 闻言,围在萧宗景光玉身旁的一位白发老者,忽然间,他向前走了两步。 随后,这白发老者微眯着眼睛,继而,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难道那太白神山,根本不是人间之物!” 忽然间,萧宗景光玉听闻身旁的老者如此一说,刹那之间,萧宗景光玉微眯着眼睛。 乍眼一看,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但是转瞬之间,景光玉回过了心神,俶尔,他看着一旁的萧宗老者林沈庆宇,说道:“沈老,此事说来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不过,只要咱们萧宗创了咱们萧宗的那小子,到时候,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说完,萧宗景光玉感知着虚无空间之中的诡异的灵力波动,忽然之间,景光玉朝着身后的萧宗众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尽皆点头示意。 随后,刹那之间,萧宗的一众修炼之人,亦是随着萧宗景光玉消失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话说另一头,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被盘宁用四道赤色灵力,困在赤色光界之中的时候,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黑色灵力,随着林萧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不然,距离萧宗千米之外的景光玉等人,断然不会感知到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两道黑色灵力。 只是让萧宗景光玉猜忌不透的是,萦绕在萧宗虚空之中的诡异灵力,并不是藏在盘宁身上的诡异灵力,而是藏匿在林萧身体之中的虚界黑魔王的暗黑之力。 此刻,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那片赤色光界之上,仔细地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的一举一动。 不过,就在盘宁自以为林萧的本尊,真正被他困在这片赤色光界之中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双手之上的两道黑色灵力,居然直接将盘宁用来困住他的那片赤色光界,给渗透了。 “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看来,这人间灵力,断然不是虚界黑魔王的对手!”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但见那盘宁的左手之上,随着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黑色灵力,不断渗透那片赤色光界。 顷刻间,盘宁攥紧的左拳,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盘宁左拳之上的那道阴寒之气,便直接将赤色光界之上的黑色灵力,给吞噬殆尽了。 “他奶奶的,居然是阴寒之气!”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宗主狠辣无情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随后只听见那赤色的光界之中,猛然间,瞬间炸裂而开。 顿时,虚无的空间之上,一个黑乎乎的人体,如若不定睛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就是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盘宁用肉眼看不清楚林萧的本尊,但是凭借着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诡异灵力,盘宁无需多想。 此刻,足踏虚空的黑乎乎的活人身子,必然就是萧宗宗主林萧。 俶尔,盘宁耸了耸肩,而后,盘宁的左手之上,那道极其阴冷的阴寒之气,便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不过,就在盘宁即将打算用己身的阴寒之气,将那萧宗宗主林萧冰冻起来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盘宁的本尊,杀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旋即,其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随着盘宁体内的灵力流动。 电光火石间,盘宁的左手之上,那一道阴寒之气,仿佛包裹了无尽的杀意,简直恐怖至极。 砰!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一拳,但是随着盘宁左拳之上的阴寒之气,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杀人手段。 显然,被盘宁出其不意的一招,直接从虚空之中,抹除掉了。 “林狗,这就是你杀人的手段?” “没想到,你这林狗,说来说去,也就这点本事,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虚空之中,盘宁足踏虚空,双手抱胸,其双眼之中的不屑神色,赫然说明,方才萧宗宗主林萧的致命一击,不仅没有伤及盘宁分毫,反而让盘宁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筚趣阁 “盘宁,若不是你身上的这阴寒之气,本宗主早将你不知杀了多少回了。” “盘宁,既然在你的身上,跟本宗主一样,拥有异界之力,不妨,你与本宗主联合起来,将那藏在这神都之中的秘密,全都揭开。” “到时候,只要本宗主能得到一份好处,必然也少不了你盘宁的一份好处!” 虚空之中,盘宁忽然萧宗宗主林萧如此一说,瞬间,盘宁直接绷不住,而后肆意大笑了起来。 见状,萧宗宗主林萧仅仅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林狗,今日,我盘宁能只身闯入你这萧宗地界,老子不为别的,就只为将你林狗,碎尸万段。” “如此,老子才能亲自将师娘,从你萧宗的地界之上,光明正大地接走。” 说着,在那盘宁的双眼之中,无尽的杀意,犹如滔滔江水,崩腾不息。 俶尔,只见盘宁脸色一冷,其身上的杀气,随着盘宁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了起来。 “盘宁,你真是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本宗主就只得让你小子,死在这里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冰冻萧宗 萧宗地界,盘宁的身上,杀气腾腾。 乍眼一看,盘宁犹如一个杀红眼的活人,十分恐怖。 不过,这一切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这盘宁依旧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俶尔,但见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连连轰出两拳之后,其人,便直接藏在两道火拳之后,迅速朝着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杀了过去。 “盘宁,你这小子,真是自寻死路。”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只见林萧的双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刹那之间,直接幻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握在了林萧的右手之中。 紧接着,萧宗宗主林萧轻描淡写间,接连刺出两剑。 顷刻间,林萧右手之中的黑色长剑之上,两道黑色剑气,如若藏匿在黑夜之中的恶鬼,猛然朝着盘宁打出的两道火拳,咆哮了过去。 嗷呜…… 虚空之中,黑色灵力,不仅仅像是两道剑气。 隐约间,盘宁更觉得这萧宗宗主林萧,好似将那虚界的异物放了出来,方才发出如此恐怖的嘶吼声音。 砰! 砰! 虚无的空中,萧宗宗主林萧利用那柄黑色长剑,刺出的两道剑气,不仅将那盘宁猛然轰出的两拳,轰然炸碎了。 与此同时,就在盘宁准备近身肉搏的时候,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两道黑色灵力剑气,猝不及防间,已然缠绕在了盘宁的身体之上。 顿时,盘宁只觉两眼发黑,迷迷糊糊间,其身上的五脏六腑,好似全都被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灵力,所侵蚀了一般。 片刻之后,盘宁面红耳赤,呼吸亦是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随后,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其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瞬间将那两道缠绕在盘宁身上的黑色灵力,给吞噬殆尽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之后,其人便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杀了过来。 “他奶奶的,这就是林狗的杀人手段!” 虚空之中,盘宁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显然,如此此刻,萧宗宗主林萧狠下杀手,盘宁多半是会死在林萧的手上。 “他奶奶的,既然打不过,那还躲不过吗,这是可笑。” 说着,盘宁趁着神智尚且清醒的时候,忽然之间,他直接伸出右手。 而后,盘宁便直接将眼前的虚无空间撕裂之后,其人便忽然消失不见了。 “盘宁,就这手段,还想杀人,真是可笑。” “盘宁,要想在本宗主的手上逃脱,没点真本事,你还真别出来混。” “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轻挥,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萧宗地界,随着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两个人的本尊的消失,远在百米之外,萧宗景光玉眉目紧皱,忽然之间,他停在虚空之上,乍眼一看,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景老,怎么回事?” “景老,你怎么停下了?” “景老,这诡异的灵力气息,肯定就在前方!” 虚界黑色灵力,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的消失,那诡异的灵力波动,亦是荡然无存了。 “不对!”虚空之中,萧宗景光玉半眯着眼睛,十分谨慎地说道。 “景老,怎么不对了?”萧宗沈老不明所以地说道,“这诡异的灵力,明明就在附近,景老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沈老,你仔细闻闻!”说着,萧宗景光玉使劲地嗅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切气味,“这诡异的灵力,居然消失不见了。” 闻言,萧宗老者沈老的脸上,一抹狐疑的神色,赫然映入了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 “真的消失不见了!”萧宗老者沈老屏气凝神,仔细地感知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切灵力波动,“景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宗主已经将这小子杀了,”萧宗景光玉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这诡异的灵力消失之事,那也是可以说得通了。” “景老,真能希望如此了!” 萧宗老者沈老话音一落,萧宗景光玉瞥了一眼沈老之后,其人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前方,快速飞去了。 见到这一幕,以萧宗老者沈老为首的萧宗修炼之人,尽皆无话。 随后,他们亦是跟萧宗景光玉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上。 瞬息过后,萧宗景光玉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之前所在的那片虚空之中。 “宗主,宗主跟这小子都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让宗主跟这小子,一同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说话间,萧宗景光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了之前被盘宁亲手所杀的萧宗老者林空的半截尸体之上。 霎时间,只见萧宗的屋顶之上,那萧宗老者林空的半截身体之上,外露的内脏,裹在血肉之中,乍眼一看,仿佛萧宗老者林空的尸体,被人恶意掏空了一般,简直惨不忍睹。 “景老,怎么回事?” 忽然之间,萧宗景光玉的身后,以萧宗沈老为首的萧宗五百修炼之人,浩浩荡荡,赫然出现在了萧宗景光玉的身后。 “沈老,宗主跟那小子,真是消失了!” 虚空之上,萧宗景光玉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切,但是看了许久,他依旧没有找到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消失之后的痕迹。筚趣阁 “景老,你说宗主跟那小子,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萧宗沈老瞥了一眼景光玉的脸色之后,他便不再说话了。 “沈老,那小子绝对不是神都之中的一般活人。” “沈老,如若你真的看见了那小子的手段,你就知道那小子能只身闯入咱们萧宗地界,并不是不自量力,而是早有预谋。” “景老,此话当真?” “当真!” “景老,照您老这么一说,那昨夜冰冻之事,无需多言,就是那小子干的!” 第第二百八十六章 杀棋毙命 萧宗之内,景光玉看着虚无的空间,隐隐约约间,他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刹那之间,直接渗透到了他的筋骨血脉之中。 而在萧宗景光玉的一旁,萧宗老者沈老眉目紧皱,脸色阴冷,乍眼一看,这萧宗老者沈老,此刻,并不是跟景光玉一样,除了眼神之中的阴冷杀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行径。 俶尔,只见萧宗老者沈老腾空而起,随后,其人的整个身上,一片青色的灵力,宛若仙界之中的云雾一般,瞬间弥漫在虚空之中,遮挡住了萧宗景光玉等人的视线。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等人心知肚明,自然知道这萧宗老者沈老的手段,必然是为了找到藏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二人。 片刻之后,随着萧宗老者沈老身上的青色灵力,不断渗入到虚无的虚空之中的时候,眨眼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的脸上,那一抹欣喜的神色,赫然映入了萧宗景光玉等人的双眼之中。 十息过后,萧宗老者沈老嘴角上扬,右手轻挥,刹那之间,萧宗老者沈老身上的青色灵力,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萧宗老者沈老淡然一笑之后,其人便直接从虚空之中,飞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赶紧凑到萧宗老者沈老的面前,低声问道:“沈老,到底怎么样?” 闻言,萧宗老者沈老忽然抬起脑袋,瞥了一眼虚无的空间之后,笑着说道:“景老,莫慌!宗主跟那小子,根本没有死。” “至于宗主跟那小子,为何消失了,其实,无需多言,自然是宗主的意思。” 听闻萧宗老者沈老如此一说,萧宗景光玉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宗主是动了杀心,想要将这小子抹杀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不留痕迹。” 萧宗屋顶之上,萧宗老者沈老看着一旁的景光玉,并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沈老跟景光玉二人,自然心知肚明,这萧宗宗主林晓的手段,那自然是不把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杀了,那他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如此,沈老,那咱们就坐在这里休息休息!” 说着,萧宗景光玉看向下方的萧宗萧宗修炼之人,大声说道:“诸位,休息休息,等宗主”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下方的萧宗修炼之人尽皆沸腾了起来。 毕竟,能让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动手杀人的神都活人,必然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世间活人。 因此,一旦让萧宗宗主林萧将盘宁这个大活人给杀了,必然会让萧宗修炼之人,尽皆知道,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确实是神都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景老,宗主杀人,咱俩也别闲着,”萧宗屋顶之上,萧宗老者沈老笑着说道,“不如这样,就在咱两所站的屋子下面,有一盘棋还未下完,不妨,景老陪我解解闷。” “沈老,那还站在这里干吗?” “走,下棋去!” 萧宗之内,萧宗景光玉虽然知道盘宁这个小子不简单,但是能让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动手杀人,这瞬间的功夫,那藏在萧宗景光玉心中的担忧,便直接荡然无存了。 不过,话说回来,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能只身闯入萧宗地界,而且还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三人给杀了,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世间活人。 俶尔,在那萧宗景光玉的心中,一阵恐慌之感,瞬间弥漫在他的筋骨血肉之中,让他心头一颤。 但是片刻之后,随着萧宗景光玉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景光玉便直接看着萧宗沈老褶皱的脸皮,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老者沈老亦是没有多想,而后,他便陪着萧宗景光玉,笑着走到棋盘旁边,安然就坐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景光玉的右手之上,一道灵力缠绕在黑棋之上,以黑棋为先手。 随后,萧宗景光玉的脸上,那一抹轻蔑的神色,先在那棋局未解的棋盘之上,下了一枚黑棋。 见状,萧宗老者沈老眉目紧皱,但是转瞬之间,沈老忽然大笑道:“景老,好棋,真是好棋啊!” 说着,沈老的右手双指之上,一道轻盈的灵力,直接卷起一枚白色棋,放在了血红色的棋盘之上。m.cascoo “景老,您看,这一招,该怎么破!” 说着,萧宗老者沈老,便是再次大笑了起来。 “沈老,好棋,真是好棋!” 说话间,景光玉再次用右手之上的一道灵力,卷起一枚黑色棋子,沉思片刻之后,萧宗景光玉连连点了两下脑袋。 而后,萧宗景光玉的双眼,猛然一睁,刹那之间,景光玉右手之上的黑色棋子,仿佛凝聚了天地之间的杀气一般。 自当景光玉将那枚黑色棋子放到血色棋盘之上的时候,猛然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猛然眉目紧张。 登时,萧宗景光玉方才的一招杀棋,简直就是浑然天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分凶狠。 “景老,您老人见,可真是一位老将了!” 说完,萧宗老者沈老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俶尔,他的双眼紧盯在棋盘之上,一动不动。 而后,沈老右手轻挥,霎时间,三枚白色的棋子,悬浮在沈老的面前,好似三把利剑,只要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结果。 “景老,您老人家,看好了!” 萧宗老者沈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沈老的右手之上,一道浑然天成的灵力,直接将三枚白色棋子的中间一枚棋子,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正当萧宗老者沈老,准备狠下杀手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阵诡异的灵力,直接将他眼前的那三枚白色棋子,震了个粉碎。 “什么?” “沈老,别慌!”忽然间,萧宗景光玉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说道,“如此诡异的灵力,除了那小子,断然不可能是别人!” 砰! 正当萧宗景光玉准备起身之际,猛然间,一道黑色人影,瞬间将他所在的这间屋子,给砸了个粉碎。 “什么人?” 房屋倒塌,灰尘四起,刹那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的整个身子,直接腾空而上。 见状,萧宗景光玉亦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之心,旋即,其人亦是跟着萧宗老者沈老的身子,飞身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的功夫,萧宗老者沈老跟景光玉二人,便足踏虚空,双眼死死地凝视在一片迷蒙的灰尘之上,静静地等着灰尘散尽后的那个活人,露出真正的面目。 不过,就在萧宗老者沈老跟景光玉二人守株待兔的时候,忽然之间,那浓烈的烟尘之中,一阵诡异的黑色烟雾,瞬间将整个虚空都给包裹了起来。 “景老,怎么回事?” “沈老,他奶奶的,这黑色烟雾,不用多说,根本就不是人间之物!” 第二百八十七章 活人收尸 黑色迷雾,恍惚间,如若黑夜之中的阴间地狱一般,根本看不见其中的一切。 俶尔,萧宗老者沈老跟景光玉二人,只觉眼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接从他们二人的眼前,飞了出去。 “景老,这小子逃了!” “沈老,先别慌,”说话间,萧宗景光玉轻手一挥,刹那之间,那一片迷蒙的黑色烟雾,瞬间消失不见了,“这里可是咱们萧宗的地界,就算那小子身怀通天的本领,只要他还没有走出这神都之地,这命道境的桎梏,那便是神都修炼之人的囚禁之地。” “更何况,区区一个小子,更逃不出咱们萧宗的地界!”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那沈老的脸上,一抹淡然的神色,瞬间映入了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 只是下一刻,随着那一片迷蒙的黑色烟雾的散尽,盘宁这个活人的身影,便是赫然出现在了萧宗老者沈老以及景光玉二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微眯着眼睛,继而,用右手指着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的身子,说道:“沈老,那小子就是独闯咱们萧宗地界的该死之人!” 说完,萧宗景光玉耸了耸肩,而后,便直接飞身直上,想要跟盘宁来一场正面的对决。 不过,就当他正对着盘宁单薄的身子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身上的无形杀意,好似一把无形之剑,瞬间让萧宗景光玉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m.cascoo “他奶奶的,这小子果真杀了古老他们!”、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景光玉脸色紧绷,心中的恐惧,随着盘宁身上杀意的暴涨,瞬间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他奶奶的,真是太莽撞了,如果这小子真的狠下杀手,那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一时冲动,萧宗景光玉已然将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不过,就在景光玉踌躇不定,生不如死的时候,忽然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个诡异的人影,直接出现在了萧宗老者沈老以及景光玉等人的面前。 “宗主!” “是宗主,果然是宗主!” 下方,自当萧宗的一众修炼之人,看到萧宗宗主林萧的时候,他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只因在萧宗修炼众人的面前,方才这房屋的倒塌,显然,让萧宗之人全都知道,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绝对不是神都之中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活人。 “宗主,杀了他!” “宗主,杀了这小子,为咱们萧宗死去的长老们,报仇雪恨!” 忽然之间,随着虚空下方的萧宗之人,提起报仇雪恨的字眼的时候,霎时间,萧宗之人,好似全都被萧宗宗主林萧蛊惑了心神一般,竟然在猝不及防间,有人直接飞身而上,冲着面色如此稚嫩的盘宁,杀了过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萧宗两个不知死活的修炼之人,直接朝着盘宁杀过来的时候,顷刻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两道赤色灵力,瞬间将萧宗的两个修炼之人,焚烧片刻之后,直接化为了灰烬。 轰! 杀意暴涨,就算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已经将那萧宗两人,化成了灰烬。 但是随着下方萧宗之人的躁动,盘宁一不做二不休,顷刻间,盘宁连连轰出两拳。 见到这一幕,萧宗的一众修炼之人,尽皆木凳口道,险些,又被盘宁给活活烧成了灰烬。 “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是何实力?” “他娘的,这小子绝对不是神都中人,不然,如此年纪轻轻的模样,他怎么会有如此深的造诣!” “他奶奶的,现在要是不杀了这小子,日后,恐怕就是咱们萧宗的一大祸患。” 下方,随着盘宁的两道极其残暴的赤色灵力的炸裂,猛然间,这萧宗之人,自然知道盘宁这个活人,必然留不得。 不然,日后等盘宁修炼成神,那消灭萧宗的事情,那便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盘宁,本宗主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交出藏在你身上的秘密,本宗主暂且饶你一命!” 萧宗宗主林萧追杀盘宁二三十回合,他不仅没有得手,反而差点在萧宗之人的面前,露出了马脚。 既如此,萧宗宗主林萧也是为了长久之久,忽然之间,在他的心中,居然也衍生出了些许恐慌之意。 “林狗,今天,真是一个难得机会!” “既然机会摆在面前,那老子必然也会让整个萧宗之人,亦或是整个神都中人都知道,萧宗宗主林萧,原来,也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个走狗而已。” 说着,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自然知道,这盘宁肯定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 俶尔,林萧身上的杀意,猛然之间,一阵极其残暴的灵力波动,瞬间让萧宗之人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肯定是动了杀心了。 下一刻,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 眨眼之间,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巨响,好似都要把整个虚空都给震碎了。 但见盘宁的身子之上,那道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打出的青色灵力,居然被盘宁亲手接住了。 “林狗,想要杀了老子,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不然,等会你死了,我怕没人会给别人的走狗,收尸!”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便在自己的右手之上,凝聚出一道赤色灵力。 而后,盘宁二话不说,直接用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将那萧宗宗主林萧之前亲手打出的那道青色灵力,包裹之后,原封不动,直接朝着林萧的身子,猛然轰出一拳。 顿时,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脑袋一歪,而后,被盘宁打出的那两道灵力,仿佛被盘宁亲手操控了一般,就算是林萧使出了浑身解数,那两道灵力根本任何的变化。 但是忽然之间,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两道极其残暴的灵力,直接炸裂而开。 霎时间,在那爆裂而开的火光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被那无情的大火,给吞噬掉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亦或是萧宗的其他修炼之人,刹那之间,他们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 “宗主,居然,居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重伤林萧 下方,萧宗的一众修炼之人的脸上,那恐惧的神色,好似一把利剑,直接刺进了众人的心脏。 因为他们断然不敢相信,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居然真的将萧宗宗主林萧,给轻松拿捏了。 不过,就在萧宗众人心神紧绷之际,猛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忽然间,破空而出。 只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没有了虚界黑魔王灵力的加持,他已然被盘宁重创了一次。 登时,虚无的空间之中,林萧神色疲惫,口干舌燥,乍眼一看,林萧身上的衣物,好似都被盘宁给用大火烧尽了。 “林狗,老子说了,如若你真他娘的想杀了老子,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不然,等会给你收尸的人,都会被老子亲手杀掉!” 说完,盘宁丝毫不给萧宗宗主林萧喘息之机,俶尔,只见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只是此时此刻,随着盘宁身上的杀意暴涨,盘宁右手之上的这道赤色灵力,仿佛瞬间就可以将林萧,亲手抹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林狗,老子奉劝你一句,不用虚界之力的后果,那就是死!” 盘宁话音一落,其右手之上的那道赤色灵力,仿佛感知到了盘宁整个身子之上的杀意,刹那之间,盘宁右手之上的那道赤色灵力,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大火团。 “林狗,受死吧!” 说完,盘宁的丹田之中,一股杀意,瞬间凝聚在团赤火之中,发出了嘶嘶作响的声音。 如此恐怖的灵力,就连虚空下方的萧宗修炼之人,亦是眉目紧皱,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是何修炼境界,怎么会,怎么会……” “凝元,破海,通天,化生,命道,难道说这小子已经是通天境的强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虚空下方,正当萧宗修炼之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周遭,已然被那团赤色灵力之火,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那团巨大的火团,便是瞬间炸裂而开的了。 顿时,虚无的空间之中,那爆裂而开的灵力波动,居然直接连虚空下方的萧宗之人,都给吹翻了。 “宗主,宗主……” “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是何方怪物?” “宗主,赶紧救宗主!” 萧宗地界,萧宗宗主林萧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宁死也不肯将藏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灵力,直接暴露在萧宗的众人面前。 至此,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脸色惨白,身上的衣物,显然,已经全都被烧焦了。 而在下方的萧宗众人眼中,林萧全身黑如煤炭,恍惚间,他们竟然觉得,此刻,这足踏虚空的萧宗宗主林萧根本不是萧宗宗主。 因为,面对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这萧宗宗主林萧不仅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反而让盘宁差点将他直接给杀了。 “林狗,你真是出乎了老子的意料!”虚空之中,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嘲讽道,“你居然还没死!”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那一道熟悉的赤色灵力,便是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旋即,其人便直接口吐鲜血,乍眼一看,这萧宗宗主林萧,好似将死之人,十分凄怜。 俶尔,林萧干咳两声之后,其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便直接从虚空之中,掉了下来。 见状,萧宗景光玉不管三七二十一,刹那之间,景光玉飞身而上。 随后,他紧紧地将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抱在怀中。 然后,景光玉凭借着不俗的实力,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安然无恙地放到了地上。 “宗主,你好生歇息歇息,”说话间,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这里,还有我跟沈老,以及萧宗的所有人。” “宗主,你尽管放心休息好了!” 盘坐在地上,萧宗宗主林萧气喘吁吁,眼神迷离,但是自当他听了萧宗景光玉的一番话语之后,林萧便直接紧闭双眼,一心开始调养起心神了。 此刻,盘宁一动不动,如若一尊神佛,他足踏虚空,目光所过之处,那阴冷的杀意,瞬间让萧宗之人,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威压。 “萧宗,这就是萧宗!” “你们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 “没想到,在这萧宗之内,居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 盘宁话音一落,那萧宗景光玉的脸上,无尽的杀意,瞬间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但是自当景光玉瞥了一眼身旁的萧宗宗主林萧极其狼狈的模样之后,景光玉也只得忍气吞声,任凭虚空之中的盘宁肆意叫骂,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第二百八十九章 杀人灭魂 萧宗地界之内,萧宗宗主林萧面色惨白,气息紊乱,但在林萧的一旁,这萧宗景光玉满脸杀意,恨不得直接将那虚空之上的盘宁,大卸八块。 不过,偏偏就是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盘宁,他却将萧宗景光玉脸上的杀意,全完抹杀在虚无的空间之中,仿佛并没有看见萧宗景光玉身上的任何杀气。 俶尔,盘宁双手抱胸,其人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如履平地一般,往前走了三步。 随后,盘宁双腿盘坐在虚无的空间之上,看着下方的萧宗众人,蔑视道:“听闻神都东边,这萧宗乃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今日前来,不仅没有丝毫感受到你们萧宗的恐怖之处,反而,还让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将你们萧宗的四五个老头给杀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往后,你们萧宗在这神都之中,难免就是一个笑话。” 说完,盘宁看着下方的一众萧宗弟子,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面目狰狞,但是他确实敢怒而不敢言,依旧只是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眼神,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而在萧宗景光玉的手上,却是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径。 “景老,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难道咱们身为萧宗之人,只得这么干看着?”忽然间,萧宗老者沈老看着景光玉狰狞的面色,冷冷地说道。 “沈老,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活人,如若冒然行动,恐怕……”说话间,萧宗景光玉的眼神,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萧宗宗主林萧极其狼狈的模样,说道。 闻言,萧宗沈老亦是将自己的眼神,移到了一旁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旋即,只见萧宗沈老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好似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身上,简直疼痛难耐,十分不是滋味。 不过,沉思片刻之后,忽然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猛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十分愤怒地说道:“景老,别人都杀到了咱们家门口了,咱们萧宗之人,绝不能就这么闲着,光看着,不然,等咱们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着,萧宗老者沈老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也是沉寂了片刻之后,忽然恶狠狠地说道:“沈老,您老人家说得是,这小子之所以能在咱们萧宗的地盘上撒野,必然是没有吃过咱们萧宗人的苦果。况且,昨夜之事,也是这小子所为!” “既如此,沈老,咱们身为萧宗之人,必须得把这小子杀了,才行!” 说完,萧宗景光玉耸了耸肩,而后,他忽然转过身子,看着五百多人的阵势,瞬间,萧宗景光玉身上的杀意,仿佛渗透进了筋骨血脉之中。 刹那间,萧宗景光玉面红耳赤,血脉喷张,身上的杀意,犹如滔天巨浪,肆意爆发了出来。 “景老,只需要您老人家一句话,我等必当为萧宗安危扑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哥,说得对!景老,只需要您老人家一句话,我等必将为萧宗安危扑汤蹈火,在所不惜!” “景老,您老人家,就发话吧!” “景老,发话吧!” 萧宗地界,萧宗五百多修炼之人,尽皆眼巴巴地看着萧宗景光玉的脸色,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萧宗五百多修炼之人的内心中,那誓死扞卫萧宗的杀意,亦是如萧宗景光玉身上的杀意一般,肆意爆发了出来。 而在萧宗景光玉的一旁,自当萧宗老者沈老看到萧宗修炼之人如此坚决的杀意的时候,忽然间,萧宗沈老的双眼之中,那无尽的杀意,隐约间,直接化成了无数把长剑,肆意地盘绕在萧宗五百多修炼之人的脑袋上,时时刻刻刺激着萧宗修炼之人的神经。 “景老,事关萧宗名望,您老就发话吧!” 忽然间,站在萧宗景光玉身旁的萧宗老者沈老,瞥了一眼景光玉的眼神之后,他亦是知晓了景光玉的心中所想。 “景老,犹豫就会败北,您尽管发话吧!” 萧宗地界,萧宗景光玉面色紧绷,但听闻萧宗沈老以及萧宗一众修炼之人的肺腑之言以后,刹那之间,萧宗景光玉内心的杀意,终于让萧宗之人,看见了萧宗景光玉的决斗之心。 俶尔,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直接闪过一道寒芒之后,其人直接腾空而上。 随后,景光玉低头看着萧宗的一众修炼之人,怒吼道:“事关萧宗颜面,一旦动手,就别留活口!” “萧宗弟子听令,杀人灭魂!” “杀!” 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萧宗景光玉的一声令下,刹那之间,五百多的萧宗弟子的脸上,尽皆挂满了无尽阴郁的杀意。 瞬息过后,但见五百多人的萧宗弟子之中,十个身穿黄袍的中年人,个个身披战甲,手握长枪,乍眼一看,十分威风。 不过,就在萧宗那为首的十人,正准备动手之际,忽然之间,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听见两声极其诡异的声音之后。 眨眼之间,那萧宗准备动手的十人,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虚空之上的盘宁,用两道火拳,给活活砸死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还是萧宗一众修炼之人,在他们的脸上,那凝固的神色,好似千年寒冰,十分阴冷。 “怎,怎么会这样?” “十奎,还没动手,就已经被这小子给杀了?” “他奶奶的,这小子是人是鬼?” 萧宗地界,萧宗五百多人的面前,那萧宗十奎的尸体,竟然被盘宁用两道赤色灵力,轰炸成了尸块。 霎时间,在萧宗景光玉与萧宗沈老的面前,那十人的胳膊,腿,还有五脏六腑,全都散落在地上,乍眼一看,十分血腥而又恐怖。筚趣阁 不过,就算如此血腥的场景,充斥在萧宗景光玉跟沈老的面前,他们二人也只得用手捂住鼻子。 然后,萧宗景光玉瞥了一眼虚空之上的盘宁之后,他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奶奶的,这小子真的如此恐怖?” “怪不得,连宗主都杀不了这小子!” “他奶奶的,看来,只有布下天罗地网,方才有可能将这小子给杀了!” 说着,萧宗景光玉用右手食指,抹了地上的热乎乎的热血之后,他沉寂了片刻。 随后,萧宗景光玉看着食指之上的人血,隐约间,萧宗景光玉看见了盘宁暗藏了恐怖杀招。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缓缓站起了身子,旋即,他抬起脑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 俶尔,萧宗景光玉森然一笑,十分恐怖! 第二百九十章 不死之身 萧宗十奎,盘宁不费吹飞之力,就将萧宗十奎,轻松抹杀在萧宗地界之上,简直恐怖如斯。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何方怪物,为何如此恐怖!” “大家不用慌,就算这小子本事通天,但只要他是一个活人,那就没有杀不死的可能。” “说得对!只要这小子是个活人,那就能杀了他!” 盘宁的手段,轻描淡写间,便将那萧宗十奎,全部斩杀殆尽。 如此,不论是萧宗景光玉,还是萧宗老者沈老,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已经非常清楚地意识到,盘宁之所以能将萧宗老者古季清数人杀了,那全都是他盘宁的本事。 只是让萧宗景光玉想不通的是,如此年纪轻轻的盘宁,为何会如此恐怖。 而更加让萧宗景光玉费解的是,此刻,身处虚无虚空间之中的盘宁,必然还隐藏了不少的实力。 不然,萧宗十奎,断然不会死得如此狼狈不堪! “景老,杀了这小子,十奎不能就这么死了!” 忽然间,萧宗五百多人的人群之中,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赫然传入了每个到场的萧宗之人的耳朵之中。 霎时间,萧宗五百多人的阵势,直接沸腾了起来。 “景老,杀了这小子,不能让十奎死不瞑目!” “对,杀了这小子,给十奎报仇!” “报仇,报仇!” “报仇……” 虚空之上,自当盘宁看见了萧宗之人的不满之后,片刻之间,盘宁嘴角上扬,脸上更是充满了不屑的神色。 “下方的萧宗活人,你们要是不怕死,那就赶紧杀过来!” “大爷,我都等不及了!” “萧宗的狗,赶紧的,别让大爷我灰心!” 盘宁话音一落,霎时间,那萧宗五百多人的阵势,仿佛杀红了眼一般,全都不管萧宗景光玉跟沈老的脸色,直接躁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的脸上,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继而,萧宗景光玉顺水推舟,直接暴喝一声。 刹那之间,那萧宗五百多人的阵势,瞬间四散而开,十分壮观。 “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全都杀过来,老子也照杀不误!” 说着,盘宁扭了扭脖子,随后,他的右手之上,那熟悉的赤色灵力,便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而在虚空下方,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看着五百多人的阵势,瞬间,他们二人身上的血脉,亦是直接变得偾张了起来。 “萧宗众弟子,听令!” “萧宗弟子,尽皆听令!” “天罗地网,灭神杀佛!” 萧宗地界,随着萧宗景光玉的声音落下,瞬间,五百多人的萧宗弟子,好似被景光玉蛊惑的心神一般,彼此井然有序,自成一阵。 顿时,在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的面前,自当萧宗五百弟子,围成一阵的时候,一道青色灵力之光,直冲天际。 紧接着,萧宗五百多人的弟子大阵,眨眼之间,那萧宗五百多人,好似身处凡界的天神一般,全都沐浴在青色灵力之光当中,腾空而起。 “天罗地网,开!” 虚空之中,萧宗五百多人的大阵,随着萧宗景光玉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灵力,炸裂而开。 刹那之间,一片青光,充斥在虚无的空间之中,恍恍惚惚间,好似都把盘宁的双眼给迷蒙了。 但是下一刻,隐隐约约间,身处青色灵力光芒之中的盘宁的身子,忽然之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与沈老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瞬间,他们二人的脸上,充满了些许轻蔑之色。 俶尔,只见萧宗景光玉的双手之上,一道印诀,浑然天成。 而当萧宗景光玉将那双手之上的青色大印,直接布散在虚无空间之中的时候,萧宗五百弟子,竟然也全都消失了不见了。 瞬息过后,盘宁神色慌张,其单薄的身子,亦是直接出现在了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的双眼之中。 “景老,这天罗地网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萧宗地界,沈老看着盘宁神色匆匆的样子,说道。 “沈老,事虽如此,但是为了杀这小子,却布下这天罗地网,也实在是有点……”话说到一半,萧宗景光玉将自己的右手堵在嘴上,干咳了两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景老,说得极是!” 下方,正当萧宗景光玉与萧宗沈老二人,说到关键点上的时候,忽然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五百多的修炼弟子,亦是紧随着盘宁的身子,再次出现在了那虚无的空间之上。 登时,盘宁这个从大荒村里走出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对虚无空间之中的浩浩荡荡的萧宗五百多人的阵势,刹那之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一团赤色的灵力之火,赫然出现在了萧宗五百多名弟子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相视一笑,而后,他们二人便直接抬起脑袋,只是静静地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 “景老,你说这小子还能逃得掉吗?” “沈老,咱们萧宗的天罗地网阵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是不会拿出来的!既然现在已经拿了出来,就算这小子身怀通天本领,必然也会让这小子,付出一定的代价!”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但见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五百余名弟子,尽皆围成一圈。 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猛然打出的一拳,便瞬间爆裂而开。 不过,即便如此,但是萧宗的五百余名弟子,依旧沐浴在青色灵力之中,根本纹丝不动。 见状,盘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亲眼看见,方才他打出的那一拳,极其残暴,直接在萧宗二三十名弟子的中央,爆裂而开。 但是待至赤色灵力散尽之后,萧宗的弟子,依旧如初,仿佛并没有任何的伤亡。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萧宗的狗,都是不死之身?” “他奶奶,这要是真的不死之身,那就好玩了!”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其人如一把利剑,直接朝着萧宗五百名弟子的阵法中心,飞了进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青色灵力 “景老,这小子真是有勇无谋啊,这就上当了!” “沈老,这小子虽然进了阵法中心,但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说完,萧宗景光玉二话不说,其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猛然轰入了天罗地网的中心。 顿时,天罗地网之中,盘宁这个大活人,面色通红,呼吸急促,乍眼一看,盘宁好似身负重伤,难以抵抗住萧宗弟子,如此猛烈的阵法。m.cascoo 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被萧宗五百余名弟子,死死地围在中心,根本动弹不得。 而下一刻,阵法中央,一道青色灵力,忽然爆裂而开。 霎时间,盘宁整个人的身子,都被包裹其中,猛然一看,完全看不见盘宁身处何处。 而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唯有盘宁一片青色的灵力之光,肆意弥漫在虚无之中,难以看清青色灵力之中的景象。 虚无空间之中,青色迷蒙了双眼,下方,萧宗景光玉跟萧宗二人神色怡然,不知道是天罗地网阵法威力无穷,还是他们二人根本不关心萧宗五百余名弟子的死活。 下一刻,萧宗景光玉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充斥在萧宗老者沈老的双眼之中,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景老,此情此景,我这下棋的心,怎么又起来了!”忽然间,萧宗老者沈老看着萧宗景光玉淡然的脸色,说道。 “沈老,不差这一会的功夫,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你我二人,便可以酣畅淋漓地下一场。” 说完,萧宗景光玉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天罗地网阵法,他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景老,还是您老人家,厉害!” 虚空之上,战火连天,但是西方,萧宗老者沈老跟景光玉二人,彼此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欢。 俶尔,萧宗景光玉的右手之上,又是一道青色的灵力,瞬间打入了那一片青色的天罗地网的阵法之中。 登时,萧宗地界,一片青色的灵力之光,瞬间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无尽的虚无空间之中,除了萧宗景光玉与沈老二人的周遭,还是一片白色的光明之外,余下的空间之中,那迷蒙的青色灵力之光,恍恍惚惚间,仿佛将整个萧宗的地界,都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而在虚无的空间灵力之中,盘宁面色紧绷,双眼裹在青色灵力之中,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娘的,这到底是啥情况?” “难道,难道这青色灵力空间,跟林狗手段都一样,乃是一片幽闭空间!” 青色灵力之中,盘宁右手托着下巴,仔细地冥想着。 “没有杀气,没有生机,如此虚无的青色灵力,简直比这虚无的空间,还要虚无……” “如此虚无的地界,难道这里真的是人间,真的是萧宗地界!” 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盘宁神色怡然,根本没有被这片青色的所影响。 相反,自当盘宁身处这片青色灵力之中的时候,他的筋骨血脉之中,竟然好似身处一片仙境之中,十分悠然自得。 如此诡异的青色灵力,恍惚间,盘宁只觉身处梦中一般,显得极其不真实。 但忽然之间,随着一道青色灵力的再次炸裂,盘宁的眼前,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谁?” “谁,到底是谁?” 青色灵力之中,盘宁本来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之中,难以辨清虚实。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这个活人脑袋的出现,盘宁瞬间被惊醒了。 俶尔,盘宁眉目紧皱,恍然大悟道:“萧宗阵法,这便是萧宗弟子!” “他奶奶的,老子怎么犯起了迷糊!” “难道,难道这青色灵力,乃是吞噬活人心魔的东西,而后将世间活人,无声无息地杀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想到此处,盘宁心神俱颤,俶尔,盘宁半眯着眼睛,刹那之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灵力之火,瞬间将整个虚空都点燃了。 不过,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不知出于何种情况,这缠绕盘宁周遭的赤色灵力之火,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如此诡异的景象,唯有更加诡异的东西,方才能将世间的一切真相,吞噬殆尽。 而后,永远将这人间的真相,藏在暗处,永不被活人所知。 “他奶奶的,得赶紧从这里鬼地方逃离出去,才行!” “不然,等会一切都晚了!” 说着,盘宁将自己丹田之海中的一道灵力,瞬间全身静脉,而后凝聚于右手之上,准备撕裂面前的虚空,而后逃之夭夭。 俶尔,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亦是随着右手之上的那道灵力,变得更加放肆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心中一狠,旋即,他便直接用右手,将自己的面前的虚空,给撕裂了。 “看来,这萧宗这个地方,真是徒有虚名!” “不仅是萧宗宗主林狗,而且连这五百余人的大阵,亦是困不住老子,真是可笑至极!” 说着,盘宁直接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了虚无空间的另外一面。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盘宁的脖子即将穿透那片虚无的空间的时候,猛然间,一道青色灵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盘宁的脑袋,劈砍而来,十分恐怖! 第二百九十二章 活腻歪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青色的灵力,死死地将盘宁的身子包裹其中,好似已经将盘宁整个人都吞噬了一般,在那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的眼中,除了一片虚无的灵力之外,丝毫看不见盘宁的整个身影。 而在青色的灵力之中,盘宁脸色紧绷,眉目紧皱,此刻,盘宁的半个身子,已经都伸到了另外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不过,就在盘宁即将把他的整个身子,全都穿过另外一片虚空的空间之时,忽然之间,一道青色灵力,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个活生生的萧宗修炼之人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整个眼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为了避免这青色的灵力之光,偷偷吞噬他的心神,他便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亲手撕裂了另外一片空间。 不过,即便如此,而让盘宁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虚无空间的另外一边,他盘宁的身子,不仅都还没有穿过去,反而在他盘宁的双眼之中,这萧宗弟子的模样,却已经出现在了他亲手撕裂的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他奶奶的,老子都还在这里,这萧宗的狗,怎么却已经穿了过去!” “难道说,非要老子把这萧宗的狗,都要斩杀殆尽,方才可以!”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盘宁二话不说,而后,随口念出一诀,刹那之间,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直接将他面前的另外一个虚无的空间,亲手缝合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随着盘宁亲手将那面前的另外一个虚无的空间缝合之后,他本想着在那另外一个空间之中的萧宗弟子,也会被他封禁在另外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可是,自当盘宁将他眼前的另外一个虚无的空间缝合之后,那之前出现在盘宁双眼之中的萧宗弟子,如黑夜中的恶鬼,阴魂不散,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大惊失色,简直难以相信眼中所见的一切。 不过,就在盘宁狐疑之际,忽然之间,萧宗地界之上,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青色灵力,便将整个虚空,都染成了一片极致的青色。 而后,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巨响过后,二三十名萧宗弟子,便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眼中。 “他奶奶的,老子正愁没地方撒气,这下好了,反倒送上门来了!”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不应该做萧宗的狗!”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一道阴森的杀意,仿佛从阴间地狱中飘出来的阴寒之气。 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眼前,那虚无的空间,便直接被一层淡淡的阴寒之气,给冰冻了起来。 只是此时此刻,漂浮在这虚无空间之中的阴寒之气,断然不是盘宁左手之上的那道阴寒之气,或可说,根本不是盘宁从太白神山之中,带回来的那道阴寒之气。m.cascoo 不过,即便如此,随着盘宁身上的杀意暴涨,片刻之后,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阴森而又恐怖的气息,仿佛就是从盘宁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恐怖至极。 “萧宗的狗,赶紧放马过来!” “不然,等爷爷杀过去了,你们这些萧宗的狗,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盘宁嘴角上扬,脸色的轻蔑之色,瞬间将他脸上的杀意,全都遮挡住了。 而后,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随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霸王重剑,刹那之间,盘宁的右手之上,那霸王重剑,随着盘宁的暴走,一道赤色的灵力之光,瞬间将霸王重剑,直接染成了一片红色。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瞥了一眼右手之上的霸王重剑之后,忽然间,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萧宗的那二三十名弟子冲了过去。 俶尔,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剑破空的声音,电光火石间,萧宗的那二三十名弟子,尽皆被包裹在盘宁的赤色剑光之下,消失不见了。 但是片刻之后,随着盘宁右手霸王重剑之上的赤色灵力之光的消失,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方才沐浴在盘宁右手之上的霸王重剑之下的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居然又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眼神阴冷,其身上的杀意,随着萧宗那二三十名弟子的出现,盘宁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起来。 “杀不死?” “还是杀不死呢!” 说话间,盘宁紧紧握住右手之中的霸王重剑,忽然之间,盘宁咬紧牙关。 随后,盘宁看着虚无空之中的那二三十名萧宗弟子,瞬间变得暴躁了起来。 “既然杀不死,老子就让你们这些萧宗的狗,好好感受感受死亡的痛苦!” “如此,你们这些萧宗的狗,方才知道老子手段的厉害!” 说着,盘宁耸了耸肩,而后,只见盘宁的双手之上,一团赤色的火拳,仿佛凝聚无尽的天地灵力。 下一刻,盘宁猛然睁开双眼,旋即,其右手之上的那团赤色灵力,便直接朝着虚无空间之中的那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轰了过去。 轰隆隆! 虚无空间之中,一团巨大的赤色灵力,瞬间炸裂。 眨眼之间,一片血红色的灵力之光,仿佛将那原来的青色灵力空间,直接变成了一片死亡空间。 霎时间,在萧宗地界之上,萧宗景光玉与萧宗老者沈老二人,全神贯注,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切变化。 “景老,没想到着小子体内的灵力,居然如此残暴!” 虚空之中,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染红了半边的天际。 “沈老,正因如此,所以这小子必须得死。” “不然,往后,于咱们萧宗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那无尽的杀意,好似决堤的洪水,肆意爆发了出来。 只是此时此刻,萧宗景光玉跟萧宗沈老二人,他们还没意识到,随着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就连那远在天边的断魂殿的断真等人,亦是看到了神都东边的萧宗境内的诡异变化。 “神都东边,看样子,肯定是萧宗了!” “只是近十五年来,这萧宗势力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带领之下,日益崛起。既如此,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萧宗地界生事?” “难道,此人已经活腻歪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是活人 神都西边,远距神都东边势力萧宗,差不多一千多里,但是随着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血红的灵力之光,已然让神都所有人都看见了萧宗境内的诡异变化。 “断魂殿,萧宗,这本来相距甚远的两个宗门势力,没想到居然也会因为这一片赤红之光,而要将咱们断魂殿的人,勾引到神都东边的萧宗去了。” “既如此,你们也就别愣着了,赶紧随我,一同前往萧宗,看个明白!” 断魂殿断真话音一落,其身后十名黑衣人,便直接同断真的本尊,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在神都东边的宗门势力,萧宗之内,盘宁身处虚空之上,面色阴冷,恨不得赶紧将下方闭目养神的萧宗宗主林萧,直接大卸八块。 但是碍于萧宗五百余名弟子布下的天罗地网,盘宁只是双手抱胸,眼神死死地盯着虚无空间之中的那片赤色灵力之光,一动不动,猛然一看,宛若一尊神佛。 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血红染红了半边虚空,而在这片赤色灵力之中的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此刻,在盘宁眼中看来,他们已经身死虚空之中,而后,被这炙热的赤色灵力,全部烧成了灰烬。 但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看着赤色渐渐散去的虚空,他的双眸之中,那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瞬间可以将他杀死。 “什么?”盘宁看着红色褪去的虚空,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活着!” 沉思间,盘宁的心中,一阵躁动,好似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十分痛苦。 恍恍惚惚间,盘宁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双眼之上,使劲地揉了揉,但是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盘宁依旧面色凝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中所见。m.cascoo “他奶奶的,难道萧宗的这些狗,真的跟林狗一样,全都变成了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如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唯有如此,老子方才能将这萧宗的狗,全部斩杀殆尽,而后为民除害!” 说着,盘宁的左手之上,一道白色的阴寒之气,瞬间悬浮在他的双眼之中,乍眼一看,十分阴森而又恐怖。 “萧宗的狗,你们听好了,方才是老子大意了!” “现在,老子直接杀了你们这群狗!” 虚空之上,盘宁还未动手之前,还是跟之前一样,肆意地叫嚣着。 不过,即便如此,这身处虚空之中的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好似被附魔了一般,根本不为所动。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随后二话不说,其人便直接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虚无的空间之中,一个赤色的人影,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虚空。 但是当盘宁直接杀到萧宗那二三十名活人的面前的时候,盘宁心中猛然一颤。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这他娘的二三十个活人,本来就在老子的面前,为何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难道说,有鬼!” 虚空之上,盘宁身上的杀意,弥漫在整个虚空之中,就连下方的萧宗景光玉跟萧宗沈老二人,亦是感知到了盘宁身上的杀意。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便是淡然一笑,仿佛他们二人根本没有被盘宁身上的杀意,所震撼到。 “景老,看来,这小子也就这么回事!不然,他早就看破了!” “沈老,不到关键的时候,这天罗地网的阵法,本就是镇门之宝。”萧宗景光玉瞥了一眼萧宗沈老的面色,说道,“既然摆出了天罗地网的法阵,必然也要让这小子,付出一定的代价。不然,那就危险了!” 听闻萧宗景光玉如此一说,萧宗老者沈老便直接抬起脑袋,看着虚空之上的盘宁单薄的身子,不知不觉间,萧宗沈老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萧宗景光玉忽然抬起脑袋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的时候,猛然间,萧宗景光玉直接睁大了眼睛。 “景老,不好了!” “沈老,怎么不好了?” “景老,这小子发现天罗地网的秘密了!”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说着,萧宗老者沈老屏气凝神,霎时间,萧宗沈老的神海之中,一道诡异的灵力,忽然侵入了萧宗老者沈老的神识之中。 “啊!”神海受损,忽然间,只见萧宗老者沈老双手捂脸,而在他的十指之下,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 “沈老,怎么回事?”萧宗景光玉看着沈老通红的脸色,十分着急地问道。 “景老,这小子不是,不是神都活人!”萧宗老者沈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方才,方才我用神海窥探虚空,但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的灵力,根本不像是人间活人体内的灵力!” 闻言,萧宗景光玉目瞪口呆,惊诧道:“沈老,难道您老的神海,被反噬了?” “没错!” 萧宗老者沈老话音一落,瞬间,萧宗景光玉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说明了萧宗景光玉内心的恐惧。 “他奶奶的,难道这小子,真不是人间活人?” “难道,难道这小子……” 沉思之间,萧宗景光玉的双耳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顿时,萧宗景光玉只觉口干舌燥,眼神迷离,十分痛苦。 但是下一刻看,萧宗景光玉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而,他猛地抬起脑袋,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 随后,萧宗景光玉整个人都变得极其迷离了起来。 “他奶奶的,要出事了!” “这小子的手段,根本不是神都活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他奶奶的,或许,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神都之中的活人!” 萧宗地界,景光玉眼神迷离,口中的胡话,仿佛是被人迷醉了一般,毫无逻辑可言。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萧宗景光玉暴喝一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 灵力空间 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青色的灵力,仿佛就是人间仙境一般,迷人心神。 但是此时此刻,盘宁心神紧绷,丝毫不为眼前的青色灵力所蛊惑。 俶尔,盘宁心中一狠,刹那之间,盘宁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一个极其诡异的东西,他猛然轰出一拳。 砰! 人间灵力,盘宁本想一拳轰死,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怪物,但是等到他打出的那道火拳,爆裂而开的时候,盘宁方才发现,如若再这样下去,他依旧无法将眼前的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悉数杀尽。 不过,片刻之后,盘宁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旋即,盘宁弯下身子,看着下方的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身子,大声喊道:“老东西,你们的手段,还真是有一手!” “不过,会说回来,你们这萧宗的手段,也就是些雕虫小技,如若真想杀人,还得让你们萧宗宗主林狗,来杀了。” “不然,再过个一时半会,老子必将你们所有人都给杀了。” “如此一来,怕是老子还没高兴起来,你们萧宗宗主林狗,已经高兴坏了!” 虚空之上,盘宁不顾眼前的凶险,俶尔,他双腿盘坐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十分卖力地嘲讽着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 “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萧宗,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小子,你听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完,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萧宗景光玉二话不说,猛地将自己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灵力,再次打入了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阵法天罗地网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之后,但见其人飞身直上,片刻之后,盘宁身处虚无空间之中,仿佛人间神佛一般,乍眼一看,好似身处天地之外,令人心神难宁。 下一刻,盘宁的身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忽然出现在其右拳之上。 而后,只听见“噗嗤”一声,刹那之间,盘宁整个人的身上,那无尽的赤色焰火,仿佛都要把整个虚空都给烧毁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心中,忽然之间,一阵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他们二人的血脉之中,将他们两个萧宗的老骨头,差点吓瘫在地上。 “景老,大事不妙!” “沈老,只能自求多福了!” 天罗地网,本是萧宗开门立派之人,留给萧宗的保留最后一条活路的阵法。 但是此时此刻,自当萧宗景光玉看到盘宁身上的杀人手段之后,他根本没有丝毫的顾虑,直接将萧宗的镇门之法阵,拿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让萧宗景光玉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盘宁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试探了一番之后。 盘宁已然明白,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之所以出现如此之多的青色灵力,必然是萧宗景光玉将萧宗五百余名弟子,全都包裹其中,而后衍生出了另外一片空间。 不然,之前自当盘宁亲手撕裂空间的时候,那萧宗的弟子,必然不会出现在盘宁亲手撕裂空间之后的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如此空间,如此手段,还这是出乎了老子的意料之外!”虚空之上,盘宁双手抱胸,叫嚣道:“既然你们这两个老东西,能用五百余名弟子身上的灵力,重新塑造一片空间,那老子就毫不留情,直接将他们杀了便是。” “不然,等过上一时半会,一旦让你们萧宗的阵法成型,恐怕到那个时候,也就难办了!” 盘宁话音一落,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两个人,彼此相视一笑之后,瞬间苦着脸,好似将死之人一般,没了活人身上的那种灵气。 而在虚无的空间之上,自当盘宁看见了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如此狼狈的面色之后,他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俶尔,盘宁暴喝一声,其双手之上,一道印诀浑然天成。 片刻之后,盘宁凝聚丹田之海中的一道灵力,而后,这道灵力,直接顺着盘宁的体内经脉,直接凝聚在盘宁的右手之上,变成一团赤色灵力之火。 而后,盘宁看着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之火,冷笑道:“灵力空间,五百多人的灵力空间……” “现在,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萧宗五百多人的灵力空间厉害,还是老子的手段厉害!” 言罢,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右手之上,那团赤色灵力之火,随着盘宁双眼之中的阴冷杀意,瞬间弥漫在虚无的空间之中,显得极其诡异。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盘宁暴喝一声,眨眼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便直接在那一团赤色灵力的炸裂之下,赫然变成了一片血红的空间。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顷刻间,在其双手之上,两道赤色灵力包裹在盘宁的两只手上,直接将盘宁面前的虚无空间给撕裂了。 顿时,随着盘宁口中念出一诀,刹那之间,那虚无空间之中的赤色灵力,全都涌入盘宁亲手撕裂的另外一个虚无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了。 “虚无空间,灵力空间!” “此刻,唯有老子的幽闭空间,方才能将萧宗的这些狗,全都斩杀殆尽。” 说完,盘宁右手轻挥,眨眼之间,萧宗地界的虚空之上,不论是盘宁,还是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结成的天罗地网法阵,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化成灰烬 幽闭空间,一方只有本尊杀人的封闭空间,一旦活人进去,几乎不可能活在出来。 除非,被困在幽闭空间之中的活人的杀人手段,远在亲手结成幽闭空间之人的手段之上。 如此,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不然,只要活人进去,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后果。 此刻,盘宁双手结印,那凭空而现的幽闭空间,猛然间,他脑袋里的记忆,如若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俶尔,盘宁双眼圆睁,整个人楞在原地,半天不动。 因为当日,那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盘宁记忆犹新,只是现在想来,盘宁只能庆幸自己还活着。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细想着当时的处境,俨然如梦中幻境一般,难辨真假,更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他奶奶的,林狗这个东西,居然当初没把老子杀了……” 幽闭空间之中,盘宁感知着越来越多的活人气息,瞬间,他知道这萧宗的活人,已经被自己用这幽闭空间的手段,全都给封禁了起来。 只是回首当日的事情,盘宁心中的疑惑,依旧像是一团迷雾,难以看得清楚萧宗宗主林萧的真正面目。 “难道,当日林萧真的不想杀我?” “难道,林萧不想杀我的原因,真的是为了我身上的秘密。” 幽闭空间之中,盘宁脸色紧绷,细想起当日的林萧不杀他的疑惑,恍惚间,盘宁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如此说来,老子身上的秘密,必然不是神都之中的一般的秘密!” “阴阳盘,金五绝,阴寒之气……” 沉思间,盘宁整个人脸上的神色,逐渐从一片疑惑不解的神色,变成了一抹无情冷酷的杀人脸色。 俶尔,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在这幽闭空间之中,盘宁将困住的萧宗的五百余名弟子,逐渐出现在了他盘宁的双眼之中。 只是就算萧宗的五百余名弟子布下的天罗地网,赫然出现在了他盘宁的双眼之中,但是随着盘宁亲手所结的幽闭空间之中的活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在这虚无的幽闭空间之中,那一片青色的灵力,全都萧宗五百余名弟子,包裹其中,乍眼一看,俨然另外一派景象。 “他奶奶的,青色灵力,难道老子的幽闭空间,还杀不了萧宗的这些狗!”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俶尔,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噗嗤”的声音。 下一刻,只见盘宁亲手所结的幽闭空间之中,两道赤色灵力火拳,猛然轰在那一片青色灵力之上,瞬间爆裂而开。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喜,因为此时此刻,盘宁眼中所见,已然说明他方才猛然轰出的两拳,的确将那萧宗五百多名弟子布下的天罗地网,两拳打出了些许动静。 只是盘宁方才打出的这两道火拳,依旧没有上伤到萧宗五百多名弟子所布下的天罗地网的根本。 “身处幽闭空间之中,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下凡,老子今日也要让你们萧宗之人知道,一旦成了虚界黑魔王的走狗,老子必将全部杀之!” “不然,等到了日后,恐怕就晚了!” 说罢,盘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俶尔,盘宁的双手之上,一道印诀,浑然天成,乍眼一看,十分诡异。 而在下一刻,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五百多名弟子,依旧双眼紧闭,还在努力地将萧宗的镇门之阵法,完美地同天地元气,融合在一起。 只是此时此刻,萧宗五百多名弟子身处盘宁亲手所结的幽闭空间之中,已然感觉不到天地元气了。 俶尔,在那一片青色的灵力之中,萧宗五百多名弟子全都一下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但是紧接着,盘宁眉目紧皱,心中难免产生了些许的紧张之意。 “萧宗的狗,你们都听着,这里是老子的幽闭空间,如若你们胆敢放肆,老子必将要了你们的狗命!” “所以,老子奉劝你们一句,缴械投降,老子一个不杀!” 说完,盘宁的双眼死死地凝视在萧宗五百多名的弟子身上,丝毫不敢移开自己的眼神。 身处幽闭空间,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已然感觉不到天地元气。 至此,萧宗五百多名弟子彼此面面相觑,此刻,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一旦没有了天地元气,这萧宗的天罗地网法阵,必然不能最终成型。 “盘宁,就算身处你亲手所结的幽闭空间之中,但是你要知道这里是萧宗的地界,而不是你的地盘!” “如若你小子继续执迷不悟,必将身死此地,魂飞魄散!” 青色灵力之中,萧宗五百多名弟子的阵法之中,有人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盘宁,没事赶紧滚,萧宗,不是你呆的地方。” “盘宁,赶紧滚,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幽闭空间之中,自当盘宁听见萧宗弟子的叫嚣声音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因为先前的萧宗弟子,依靠着天罗地网的阵法,想要将他盘宁,直接杀死在这萧宗的地界之上。 也正因如此,盘宁除了见识了还未成型的萧宗的天罗地网的阵法威力之外,根本还没有真正见识到萧宗弟子的恐怖之处。 “萧宗的狗,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如此,那老子就让你i们这些萧宗的狗,好好见识见识老子的手段!” 盘宁话音一落,其右手之上,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肆意缠绕在盘宁的的右手之上,仿佛黑夜之中的一团创世之火。 猛然一看,恍惚间,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尽皆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仅敢只身闯入萧宗地界,而且还将萧宗老者,斩杀数人。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必然会让萧宗之人,脸面丢尽。 此刻,身处一片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他们的眼神,全都凝视在盘宁的右手之上,丝毫不敢将自己的眼神移开。 但是片刻之间,自当盘宁猛然将右拳之上的那道赤色灵力之火,猛然轰过来的时候,刹那之间,在盘宁亲手所结的幽闭空间之中,一阵诡异的声音,仿佛阴间地狱之中的恶鬼。 恍惚间,萧宗五百多名弟子,尽皆双眼圆睁,只觉身处梦幻之中一般,十分恐怖。 不过,瞬息之后,自当盘宁猛然轰出的一拳,直接打在五百多名弟子身处的那片青色灵力之中的时候,萧宗二三十名弟子,全都被盘宁用那一记火拳将那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轰成了灰烬。 cascoo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念生死 幽闭空间之中,猝不及防间,萧宗的二三十名弟子,全都在盘宁的一记火拳之下,瞬间化为了灰烬。 片刻之后,在这虚无的幽闭空间之中,其余的萧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显然,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已然让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亲眼见识到了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厉害。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这小子一拳,怎么会将咱们萧宗的弟子,瞬间化成了灰烬。” “他奶奶的,这绝对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青色灵力之中,随着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此刻,其他萧宗存活的弟子,各个胆战心惊,生怕在接下来的时间,盘宁全都将他们给杀了。 不过,就在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胡思乱想之际,猛然间,盘宁的右手之上,又是一道赤色的灵力之火,赫然出现在了萧宗五百多名弟子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五百多名弟子的脸上,那凝重的脸色,好似死亡之前的垂死挣扎一般,十分耐人寻味。 但是自当盘宁看见萧宗弟子脸上的恐慌之色的时候,他嘴角上扬,心中的躁动,仿佛瞬间就可以将这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五百多名萧宗弟子,全都斩杀殆尽。 俶尔,只听见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噗嗤”一声,眨眼之间,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再次化成了灰烬。 刹那之间,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 “他奶奶的,这小子根本不是活人,他就是个怪物!”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何方怪物,居然如此恐怖,杀人于无形之中。” “赶紧逃,赶紧逃,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青色灵力之中,随着盘宁打出的两记火拳,转瞬之间,萧宗尚且活着的弟子,他们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好似看着阴间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恍惚间,萧宗的所有弟子,全都陷入了迷乱之中。 但是随着身处幽闭空间之中的盘宁的身子靠近,隐隐约约间,萧宗弟子的心中,猛然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已经摆在了盘宁的面前。 至于盘宁何时想杀了他们,全看盘宁的心情而定。 此刻,身处幽闭空间之中的盘宁,他神色淡然,开始逐渐朝着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靠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 “你要是再敢过来,那就休怪我们萧宗弟子手下无情了!” 萧宗五百多名弟子,此刻,他们全都身处青色灵力之中,准备凭借着他们五百多人的灵力,将那萧宗天罗地网的法阵,重现人间。 但是话说回来,随着盘宁亲手结出此片幽闭空间,刹那之间,萧宗的所有弟子,瞬间明白,在这片幽闭空间之中,如若没有了天地灵力,就算他们五百多人拼尽全力,根本不可能将那天罗地网的法阵,重现人间。 而当萧宗五百多名弟子身处此片幽闭空间之中的时候,盘宁的杀人手段,亦是让他们萧宗所有的弟子,瞬间明白,盘宁绝非是一个神都之中的普通少年,那么简单。 至于盘宁的真正实力,萧宗五百多名弟子,他们顶多也就是通天境的实力,根本看不出来在这盘宁的身上,暗藏了多少实力。 “小子,你别过来!” “这里是萧宗的地盘,你要是再敢过来,景老跟沈老,绝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你要是再敢过来,林宗主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m.cascoo 身处幽闭空间之中,盘宁听着萧宗弟子临死之前的挣扎,忽然之间,盘宁冷笑一声,嘲讽道:“萧宗的狗,要是你们口中的什么景老,还是沈老之类的,他们两个要是能救你们,那早就来救了,何必等到现在。” “再说了,你们萧宗宗主林萧,他就是一条走狗,除了嘴上的功夫,还不够老子让他喝一壶的。” “所以,活路就在眼前,而生死亦是在一念之间,只要你们能把握住机会,那活命的机会,那还是有的!” 盘宁话音一落,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瞬间变得沸腾了起来。 霎时间,盘宁的双耳之中,大多数的萧宗弟子想活命的声音,传进盘宁的双眼之中,让盘宁变得更加得意了起来。 “盘宁,你说的都是真的?”忽然间,萧宗弟子的人群之中,一个质疑的声音,直接传进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真的?假的?”盘宁看着如此众多的萧宗弟子,他大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居既然然老子说了,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便是一条生路。不然,老子跟你们的宗主林狗,有何区别!” “盘宁,这么说来,你真的不想杀了我们?”萧宗弟子,人多心杂,有人想活着,有人想跟盘宁,一决高下。 “萧宗的狗,你们就不要再问了,老子已经说过了,不想死的,老子绝不会杀了他们。”盘宁摆出一副极其认真的神色,说道,“如若有人想死,老子绝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至于你们想死,还是想生,全都在你们。”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萧宗的一百多名弟子,直接从青色灵力之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上淡然的神色,瞬间涌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盘宁看着萧宗不想死的一百多名弟子,他二话不说,眨眼之间,他随手一挥。 顷刻间,走出青色灵力的萧宗的一百多名弟子,便直接从这片幽闭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了。 “他,他真的不想杀了咱们!” “盘宁,我也不想死,我也想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居然没死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凭借着本身的实力,将那萧宗的五百多名弟子,瞬间一分为二。 想活的人,只要从这片幽闭空间的青色灵力之中,走出来,盘宁便不会为难他们,而后,将他们全都放了。 见到这一幕,转瞬之间,萧宗越来越多的弟子,全都从那片青色灵力之中,走出来。 至此,盘宁看着不想死的两百多人的萧宗弟子的阵势,他忽然一笑。 紧接着,盘宁二话不说,随后,右手一挥,眨眼之间,那萧宗的二百多名弟子,再次消失不见了。 “看来,你们这些狗,真的是不想活了!” 身处幽闭空间之中,盘宁看着约莫两百多名萧宗弟子的阵势,瞬间,他身上的杀意,肆意暴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两百多名萧宗弟子,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那不怕死的脸色,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石,压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而后,将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变成了一片通红。筚趣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宗两百多名不想活的弟子身上的杀意,逐渐暴涨起来的时候,眨眼之间,虚无的幽闭空间之中,盘宁的本尊,居然极其诡异地直接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怎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说,难道说这小子的修炼境界,已经到了化神境的实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这小子身怀通天本领,但是如此年纪,他怎么可能是通天境的修炼实力。” 虚无的幽闭空间之中,随着盘宁本尊的消失,瞬间,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那萧宗两百多名弟子,瞬间知道,在这神都之中,修炼境界除非达到化神境的实力。 不然,这凭空消失的手段,普通的修炼之人,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两百多名弟子,除了内心的挣扎与难以置信地迷惑之外,他们都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 俶尔,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之中,有人居然不顾其他人的脸色,居然想从这片青色灵力之中的空间,直接逃离出去。 但是下一刻,不论是心生悔意的萧宗弟子,还是那些依旧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绪。 忽然之间,在这片幽闭空间之中,每个活人只觉得周遭的空间,仿佛燃烧了起来,变得极其燥热。 “好热,好热……”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热!” “他奶奶的,难道这小子是想烧死咱们!” 话音一落,在这片虚无的幽闭空间之中,一道极其诡异的灵力之火,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弟子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的每一个弟子的脸上,全都布满了无尽的疑惑之色。 不过,刹那之前,还没等身处青色灵力之中的萧宗弟子反应过来,只听间无数的“噗嗤”的声音之后,眨眼之间,萧宗的二百多名弟子,全都瞬间化成了灰烬。 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在盘宁眼中看来,只要他给了萧宗弟子活命的机会,就算这该死之人,死得如此轻松,盘宁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盘宁十分镇定自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在这萧宗地界之上,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本尊,便再次出现在了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双眼之中。 “看,就是他,就是他!” “这小子,居然没死!” “其他人,萧宗的其他人呢!”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双手抱胸,眼神死死地盯在萧宗景光玉跟萧宗沈老二人的身上,顷刻间,萧宗景光玉跟沈老只觉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而后,在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的心中,这绝望的痛苦,瞬间蔓延到了他们二人的筋骨血脉之中。 “景老,怎么办?”忽然间,萧宗沈老抬起脑袋,看着安然无事的盘宁,恍惚间,他只觉自己已经被盘宁所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沈老,其他的弟子都,都死了!”景光玉战战兢兢地说道。 “其他弟子,都已经死了!”萧宗沈老,十分木讷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将这小子给杀了!”景光玉苦笑一声,说道。 “景老,这小子根本不是人间的活人,恐怕就算你我二人联手,亦不是他的对手!”萧宗沈老十分绝望地说道。 “这,这……” 萧宗地界之上,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瞥了一眼萧宗的其他三百多名弟子之后,瞬间,他们二人长叹一气,脸上布满了绝望神色。 无奈,萧宗老者景光玉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旋即,他将自己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大喊道:“盘宁,你只身闯入萧宗地界,想必,你也有你的目的!” 虚空之上,盘宁听了萧宗景光玉的一番言论之后,他冷冷地说道:“没错!老子之所以能到你们萧宗的地界之上,必然也有老子的目的!” “盘宁,既然你有你的目的,那不妨说出来听听,免得伤及无辜!”景光玉叹气道。 “既然你们想活着,老子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老子也有个条件!”盘宁说道。 “什么条件?”忽然间,萧宗沈老插口说道。 “只要你们两个老骨头,将这林狗给杀了,你们萧宗的所有人,便可以活命!” “什么?杀了宗主!” “没错,只要杀了林狗,你们就可以好好地活着。” “不,不可能,我们绝不可能杀了宗主!” “既如此,那你们就都得死!”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交出林萧 “老骨头,老子再说一次,你们要么杀了林狗,要么就被老子所杀!” “生死一念之间,你们总归要选择一次,至于是生是死,全在你们两个老骨头,一念之间!” 说着,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飞身而下。 随后,盘宁站在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面前,一针见血地说道:“老骨头,你们真是越活越糊涂了,你们也不想想,我如此年纪,能只身闯入你们萧宗地界,那就说明老子的手段,远在你们之上。” “至于,老子的手段,为何远在你们的杀人手段,那就是你们不该问的事情。”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只因此时此刻,盘宁如若真的想要将他们萧宗之人给杀了,于盘宁而言,那就是一刀一剑的事情而已。 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代价! 萧宗地界之上,盘宁跟萧宗之人,僵持不下。 如若盘宁的不是想杀了萧宗宗主林萧,恐怕他早就对其他的萧宗之人狠下杀手了。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活人,杀了萧宗二三百人,但是在萧宗老者景光玉跟萧宗沈老二人的眼中,如若盘宁还想杀人,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淡然的神色,映入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的双眼之中,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盘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沉寂了片刻之后,忽然间,萧宗景光玉问道,“你为什么要只身闯入萧宗,而后将我萧宗之人,斩杀如此之多的活人。” 闻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但是此时此刻,在盘宁的心中,他丝毫没有杀人的意思。 旋即,盘宁冷哼了一声,说道:“老骨头,如若你们萧宗之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况且,老子只身闯入你们萧宗,本没有打算要杀了你们萧宗之人,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萧宗之人,仗着人多的势力,自以为你们萧宗的势力,在这神都之中,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显然你们忘了,在这神都之中,就算你们萧宗之人的势力,可以独占半个神都,但是神都天书院的名声,你们又不是没有听过。” “而更让老子怀疑的是,自天道元年以来,你们萧宗的势力,发展得如此神速,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除了你们萧宗宗主林萧之外,就没有别的秘密了!”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在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说明了萧宗在这十五年间,显然,都是因为萧宗宗主林萧的缘故,方才能在神都之中,发展得如此迅速。 “盘宁,这些话,现在说来,没有任何意义!”萧宗老者沈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盘宁的身上,说道。 “没有意义?”盘宁大笑道,“老骨头,你别忘了,老子如若真的想杀了你们萧宗之人,那都是一刀一剑的事情。至于你们萧宗之人的生死,全都在你们萧宗之上的手上。所以,老子所说的一切,都将为你们萧宗之人的生死,铺好一条活路。” “盘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宗景光玉十分困惑地说道。 “交出你们的宗主林狗,老子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盘宁冷冷地说道,“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萧宗之人的忌日。” 盘宁话音一落,在那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脸上,那极度恐慌的神色,已然说明,盘宁的要求,无非就是要将他萧宗景光玉跟沈老二人,送上西天。 “不行,绝对不行!”萧宗景光玉,忐忑不安地说道,“盘宁,说来说去,你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如若你的条件,只能如此,那……” 话说到嘴边,忽然之间,萧宗景光玉的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而后,景光玉眼巴巴地看着一旁萧宗沈老的脸色,刹那之间,他便低下脑袋,彻底不说话了。 “盘宁,你欺人太甚!”景光玉的身旁,萧宗老者沈老看着如此无精打采的萧宗景光玉,他鼓足了底气说道,“你要是敢杀了萧宗宗主,那就是灭了我们萧宗。如此的条件,你就不怕,你太无情了!” 听闻萧宗老者沈老如此一说,盘宁冷笑道:“无情?何来无情!” “想当初,要不是你们萧宗宗主林狗,老子至于现在站在你们萧宗的地界之上,跟你们如此说来说去。” “今日,我就把话挑明了,要么交出萧宗宗主林狗,要么你们全都去死!” 说完,盘宁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老二人的一番脸色之后,他便二话不说,直接往后退到了十米开外。 继而,盘宁阴冷的眼色,缓缓凝视在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刹那之间,盘宁身上的杀意,直接暴涨了起来。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肆虐的杀意,忽然间,漂浮在萧宗景光玉跟萧宗老者沈二人的身上,瞬间,他们二人心中的恐惧,亦是随着盘宁身上的杀意,凝聚到了一个点上。 “景老,怎么办?”生死一念之间,显然,萧宗老者沈老并不想坐以待毙。 “沈老,一句话,要么我们死,要么宗主死!”萧宗景光玉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景老,宗主一人,可是对于咱们萧宗之人来说,那就是数百人的性命!”忽然间,萧宗老者沈老哽咽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旦宗族之人,全都死绝了,那在这神都之中,往后,再也不会有萧宗的存在了!” “沈老,你的意思是……”话说到嘴边,萧宗景光玉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不敢将后半句话,直接说出来。 “那就是交出宗主,保全宗族之人的性命!” 萧宗沈老话音一落,眨眼之间,萧宗景光玉的心中,那极度恐惧之意,仿佛能将活人,瞬间杀死。 此刻,萧宗景光玉面色紧绷,恍恍惚惚间,萧宗景光玉只觉自己已经死了一般,难受至极。筚趣阁 “沈老,你的意思是……” 萧宗地界之上,萧宗景光玉由于心神紧绷,刹那之间,他额头上的冷汗,赫然映入了萧宗沈老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沈老双拳紧握,恶狠狠地说道:“景老,没错!” “我的意思就是,交出宗主,保全宗族之人的性命!”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半截尸体 “交出宗主,保全宗族之人的性命,这,这……” 说话间,萧宗景光玉双眼无光,脸上的神色,乍眼一看,如若死人一般,十分难看。 “沈老,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把宗主给交出去!” 恍惚间,不知是人老眼花的缘故,还是因为萧宗景光玉难以相信自己双耳之中,所见听见的声音。 此刻,就算萧宗景光玉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萧宗沈老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依旧难以相信方才萧宗沈老所说的话。 “景老,为了大局,为了宗族之人!” “况且,宗主有伤在身,就算咱们不把宗主交出去,恐怕宗主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说着,萧宗老者沈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萧宗老者沈老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旋即,他看着萧宗景光玉紧绷的脸色,斩钉截铁地说道:“景老,别犹豫了,为了大局,只能把宗主教出去了!” 萧宗老者沈老话音一落,其人二话不说,其脸上的杀意,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见到这一幕,萧宗景光玉看着萧宗老者沈老的身子,便直接往后退去了。 见状,萧宗老者沈老看着萧宗景光玉的脸色,连连点头。 下一刻,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 “宗主,为了大局,得罪了!” 说完,萧宗老者沈老的双眼之中,那无尽的杀意,瞬间映入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老骨头,看来,还是你比较找长记性!” “老子实话告诉你们,就你们的这萧宗宗主林狗,他本身就是别人的走狗。既然你们能把这林狗,给老子交出来,那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到最后,恐怕死的都是你们萧宗的无缘无故之人。” 虚空之上,自当盘宁看见萧宗老者沈老的手段之后,他脸上的神色,亦是随着萧宗老者沈老手中的行径,变得愈加满意了起来。 而在下方,忽然间,萧宗老者沈老瞥了一眼虚空之上的盘宁的身子之后,刹那之间,萧宗老者沈老的右手之上的那道青色灵力,猛然间,嘶嘶作响了起来。 紧接着,萧宗老者沈老看着右手之上的极其残暴的灵力,他心中的杀意,亦是瞬间暴涨了起来。 “宗主,对不住了!”cascoo 砰! 说时迟那时快,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极其残暴的灵力,仿佛就是阴间地狱之中的杀人凶器。 刹那之间,萧宗景光玉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其人便直接愣住了。 而在虚空之上,自当盘宁看见下方的萧宗地界上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他亦是脸色紧绷,整个人都变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逆徒,如此手段,居然还想将本宗主交出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的诡异灵力,缠绕在萧宗老者沈老的身上,直接将沈老的身子,瞬间斩断成了两截。 “宗,宗主……” 十米开外,萧宗景光玉看着地上一分为二的尸体,转瞬之间,萧宗景光玉只想跑到林萧的身旁,低头认错,但是忽然之间,不知为何,这萧宗景光玉的身子,好似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萧宗景光玉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其人便直接瘫软在地,仿佛一个死人,无精打采,整个人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景老,看在你多年有苦劳的份上,本宗主就既往不咎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肆意悬浮在萧宗的虚空之上,乍眼一看,十分诡异。 “黑色灵力,这,这……”萧宗景光玉整个人的身子,都瘫软在地上,仿佛一具死尸,“这黑色灵力,难道是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难道,难道说之前那异界的灵力,并不是盘宁身上的灵力,而是暗藏在宗主身上的灵力!” 想到此处,萧宗景光玉双眼圆睁,刹那之间,他只觉自己身处阴间地狱之中,无形之中,那死亡的气息,肆意的弥漫在萧宗景光玉的周遭,仿佛瞬间可以将他杀死。 “他奶奶的,这也太搞笑了!” “难道,难道上天是故意要捉弄我们萧宗之人!” 萧宗景光玉瘫坐在地上,沉思之间,他脸上的苦色,简直比那即将要下雨的云层还要厚实。 不过,就在萧宗景光玉心神恍惚之际,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之后,其人便直接朝着盘宁的身子,飞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瞬间,盘宁只觉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实力,似乎比之前还要厉害。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十指交叉,故意装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说道:“林狗,你他娘的,居然还能如此活奔乱跳,真是让老子吃惊了!”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大笑道:“盘宁,你杀我萧宗两百多人,这笔账,本宗主定要跟你,讨回来!” 提起萧宗被盘宁亲手所杀的活人,盘宁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林狗,老子帮你杀了你们萧宗的狗,说实话,这到头来,最开心的人,肯定是你林狗。不然,藏在你身上的黑色灵力,你究竟要藏到什么时候,才肯拿出来,展示给你们萧宗的活人。” “现在,你既然有这个机会,那肯定老子帮你找来的,如此说来,你这林狗,不仅倒要好好谢谢老子才是!”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眼神阴冷,俨然像是一个从阴间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盘宁,杀了人,还要本宗主感谢你,你真是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好意思说出口,那本宗主唯有杀了你,方才对得起这萧宗死去的所有人的灵魂!” “林狗,要想杀人,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第三百章 黑暗空间 萧宗地界,萧宗老者沈老的尸体,已然一分为二,其尸体上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一地。 而在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跟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彼此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过过嘴瘾,都不想给彼此,谦让一步。 “林狗,有本事,赶紧杀了老子。” “不然,等会,老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萧宗宗主林萧,脸色阴冷,自当他听见盘宁的叫嚣声音以后,刹那之间,他的筋骨血脉之中,那无情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盘宁,少废话!” “从现在起,你已经就是死在萧宗地界之上的一具尸体!”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顷刻间,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阵极其暴躁的声音,仿佛就是从阴间地狱中,传来的死亡的声音。 霎时间,萧宗地界之上,那萧宗幸存的三百多经弟子以及萧宗老者景光玉等人,全都猛地抬起了脑袋。 随后,他们全都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乍眼一看,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恍惚间,不论是萧宗景光玉,还是萧宗还没有被盘宁所亲手斩杀的三百多名弟子,他们都仿佛置身地狱之中,刹那之间,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无尽的恐惧。 俶尔,在那萧宗弟子的人群之中,有人居然太过于紧张,忽然拔出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长剑,而后,便直接自杀而亡了。 见到这一幕,在这萧宗地界之上,那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全都陷入恐慌之中。 顷刻间,他们全都神情恍惚,如若疯傻之人,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此地。 霎时间,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黑色灵力,凭空而现,猛然一看,如若黑夜之中的阴间地狱一般。 转瞬之间,不论是萧宗的正片虚空之上,还是远在百里之外的神都地界,此刻,随着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的不断暴涨,那整片虚无的空间,仿佛被林萧吞噬了一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之前还是处在白天之中的萧宗,此刻,已然天昏地暗,看不见一丝光明。 而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就算盘宁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但是隐隐约约间,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已然也让盘宁感知到了无尽的恐怖! “林狗,你他娘的,除了装神弄鬼之外,还会啥手段!” “他奶奶的,就算你使出虚界黑魔王的所有手段,老子今日也会让你死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忽然间,一道赤色的灵力火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盘宁的双手,凭借着自身的实力,眨眼之间,两道赤色灵力之火,已然肆意穿梭在虚无的黑暗之中,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打了过去。 砰!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还在搜寻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的时候,猛然间,他打出的两道火光,瞬间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前面,直接爆裂而开。 随后,赤色灵力之火散尽,正片虚无的空间,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林狗,有种的,赶紧杀过来,别他娘的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老子!” “再说了,就算老子不怕,一旦吓坏了你们萧宗自己人,那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黑暗之中,盘宁凭借着神识的强大,此刻,他的双眼虽然看不见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但是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林萧的一举一动,依旧能让盘宁这个大活人,亲自感受得到。 “盘宁,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宗主就成全你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一道黑色的灵力,肆意穿梭在黑暗之中,随后,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着盘宁的身子,打了过去。cascoo 霎时间,盘宁感知着黑暗之中的躁动,他二话不说,猛然间,他亦是连连打出两道火拳。 砰! 砰!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赤色灵力爆裂而开的景象,瞬间将整个虚空都给照亮了。 顿时,盘宁在这虚无的黑暗之中,看着萧宗宗主林萧极其模糊的身影,刹那之间,他二话不说,随后,其人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杀了过去。 “盘宁,你真是不知死活!” “如若你小子真的想死,本宗主完全可以成全你!”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之上,刹那之间,那极度黑暗的灵力,直接挡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而后,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这盘宁的肉身,已然撞击在林萧亲手所结的黑色灵力之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声。 “盘宁,就你这手段,真是太让本宗主失望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他又是猛然轰出一拳。 砰!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跌落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身体,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的一拳。 顷刻间,盘宁被林萧猛然轰出的这一拳,打得是头晕眼花,霎时间,整个人都变得极其迷离了起来。 不过,幸好盘宁的实力,远在神都常人的修炼境界之上。 如若不然,就凭萧宗宗主林萧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盘宁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他奶奶的,真是防不胜防!”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在即将跌落在地上的时候,猛然间,盘宁整个人又恢复了过来。 “林狗这东西,真是阴险!” “看来,今日,老子要是不拿出些真手段,怕是要被这林狗真的给杀了!” “既如此,老子也没必要悠着点,杀了这林狗,便是了!” 第三百零一章 虚界之人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面色淡然,好似站在他对面的活人盘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根本不足为惧。 而萧宗地界之上,萧宗三百多名弟子,却是眉目紧皱,脸色紧绷。 恍惚间,他们每个人都觉得,盘宁这个从大荒村里走来的少年,不仅仅是一个神都中的普通活人那般简单。 “林狗,如若你不想死,那就赶紧说出来,免得等会动起手来了,让你这林狗死无葬身之地,那就不好了!”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嘴角上扬,那脸上的轻蔑之色,赫然映入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讽刺。 “盘宁,本宗主已经跟你说过了,趁着你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那就好好过过嘴瘾。” “不然,等本宗主真的动起手来,你小子,估计也就是死在此地的一具尸体而已。”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肆意侵入虚无的空间之中,仿佛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便可以将盘宁,一剑杀之。 不过,就算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如此诡异,但在盘宁眼中看来,只要他还活着,这究竟是谁生谁死的结果,那都还是不一定的事情。 “林狗,少废话,赶紧放马过来。” “如此,好让老子直接杀了你这狗贼!” 盘宁话音一落,其身上的杀意,如同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一般,隐隐约约间,便觉得十分恐怖。 下一刻,在这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盘宁还未等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散开,忽然之间,盘宁的本尊好似一把肆意穿梭在黑夜之中的长剑。 转瞬之间,只听见虚无的黑暗之中,一声沉闷的声响,宛若一道惊雷,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仿佛都要把整个虚无的空间给震碎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虚无的黑暗之中,不知盘宁使出了何种手段,就算是萧宗宗主林萧将沉浸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但是随着盘宁使出了一番诡异的手段之后。 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只觉得眼前一阵炙热的感觉,好似把自己的本尊,扔进了火炉子里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俶尔,只听见虚无的黑暗之中,随着一道大火肆意燃烧的声音,充斥在他林萧的耳中之后。 紧接着,一道赤色灵力火光,冲天而起。 瞬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整个虚空,都被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给彻底照亮了。 下方,自当萧宗三百多名弟子看见盘宁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灵力大火之后,他们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眼中所看见的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方才能在黑暗之中,看见萧宗宗主林萧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 “怎么,怎么回事?” “宗主,宗主的身上,怎么会发生如此恐怖的变化!” “他奶奶的,难道说,我们都眼花了!” 萧宗地界之上,自当萧宗三百多名弟子,看见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恐怖变化之后,他们每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恍惚间,这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好似身处梦境之中一般,更觉得他们眼中所看见的一切,都只是活人脑袋里的幻想而已。 “眼花?不可能眼花,这,这都是真的!” “他奶奶的,要是这都是真的,这宗主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黑色的灵力,照这么说来,难道宗主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咱们萧宗宗主的林萧。” “他奶奶的,怪不得这黑色宗主杀了沈老,原来,他早就不再是咱们眼中所看见的那个萧宗宗主了。” “既然不是萧宗宗主,那咱们就赶紧杀了他!” 虚无的空间之中,凭借着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下方,在那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的眼中,就在这林萧身上所发生的诡异变化,都会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此时的萧宗宗主林萧,已然不再是昔日的那个萧宗宗主林萧了。 不然,这伤势痊愈之后的林萧,为何会将他们萧宗老者沈老,给杀了。 “兄弟们,别激动,先等等!” 忽然间,在那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的人群之中,有人飞身而起。 随后,其人直接站在所有萧宗弟子的面前,仔细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色,极其认真地说道:“兄弟们,千万不要冲动,冲动就是魔鬼。”筚趣阁 “许良,你赶紧让开,没人会听你废话!” 萧宗弟子的人群面前,许良身单力薄,但是在他的那张稚嫩的脸上,那凝重的神色,赫然说明在这许良的心中,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的对决,必然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 “单山,你别痴心妄想了。” “单山,你好好想想,如若宗主真的狠心将沈老杀了,那他就是以前的那个宗主了。再说了,单山,你抬起脑袋好好看看,如若这个宗主,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个宗主,那为什么他身上的这种诡异黑色灵力,咱们身为萧宗的弟子,却从未见过。” “单山,你再好好想想,在咱们萧宗之内,到底是在谁的身上,会有这黑色灵力!” 虚空下方,自当萧宗弟子许良的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萧宗的一众弟子,尽皆眉目紧皱,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那无尽的疑惑,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非常难受。 “许良,照你这么说来,这宗主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宗主了。”忽然间,萧宗弟子人群之中,有人质疑道。 “兄弟们,你们别再猜忌了,他肯定不再是咱们萧宗以前的那个萧宗宗主了。”说着,萧宗弟子许良,伸出右手,指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说道。 “许良,既然这样,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萧宗弟子的人群之中,又有人说道。 “兄弟们,沈老虽然死了,但是景老还活着!” 说完,萧宗弟子许良,好似一个疯子,便直接朝着萧宗景光玉的方向,跑了过去。 “景老,景老……”许良一边跑,一边喊道。 “许良,你慌什么?”萧宗弟子许良,在即将扑到萧宗景光玉的怀中之后,忽然间,景光玉一把抓住踉踉跄跄的萧宗弟子许良,说道。 “景老,宗主已经不再是宗主了!”萧宗弟子许良气喘吁吁地说道,“景老,咱们要是不搞清楚,恐怕,恐怕都得死!” “许良,既然这宗主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宗主,那唯有杀了他,方才能让咱们萧宗之人,全都活下来。不然,都得死!”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霎那间,在那萧宗弟子徐良的脸上,那一抹震惊的神色,赫然映入了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 “景老,您全都知道了!” 第三百零二章 景老之死 “景老,您老既然知道,宗主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宗主,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说话间,萧宗弟子许良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变化,恍惚间,他仿佛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随后,许良便直接被萧宗宗主林萧,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给杀害了。 “许良,如若我早知道这林萧不是咱们以前的宗主,那我就动手了!” 说着,萧宗老者景光玉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萧宗景光玉猛地抬起脑袋,看着那林萧身上的诡异的黑色灵力,刹那之间,萧宗景光玉恨不得赶紧飞身而上,而后,将那林萧彻底杀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可是,片刻之后,萧宗景光玉的双眼之中的那一抹杀意,忽然间,便荡然无存了。 “许良,这林萧根本不是神都中人!” 萧宗景光玉话音一落,不论是萧宗弟子许良,亦或是站在许良身后的其他萧宗弟子,霎那间,他们每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景老,您说什么?” “这,这宗主,不是神都中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天道元年以来,神都东边的势力萧宗,在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引领之下,而后在这十五年间,神都东边的萧宗,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这十五年间,不论是萧宗弟子,亦或是其他的萧宗之人,他们除了看见萧宗宗主林萧的本事之外,根本没有发现藏在林萧身上的任何秘密。 “景老,您老是不是开玩笑,故意捉弄我们!” 忽然间,站在萧宗弟子许良身后的一个少年,猛然间,他挤出人群,而后,他看着萧宗景光玉阴冷的脸色,瞬间,他变得极其迷糊了起来。 “弟子们,不是我在这里吹嘘,此刻,如若你们每个人,都能有我这样的实力。” “你们肯定会感知到,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正就是缠绕在宗主身上的诡异灵力,方才让人知道,林萧已经不再是神都中人了。” 萧宗景光玉面色阴冷,每当他说出一个字的时候,萧宗弟子就好像身处地狱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呜呼。 “景老,既然宗主不是神都中人,那他究竟是何人?”萧宗弟子的人群之中,忽然间,有人大声质问道。 “虚界之人!” 提起虚界之人,萧宗的三百多名弟子,尽皆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半晌,萧宗三百多名弟子,全都无话,只是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片十分凝重的神色。 “虚界之人?”萧宗弟子许良眉目紧皱,随后,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究竟什么人,才是虚界之人?” “景老,虚界?” “景老,虚界之人?何为虚界之人!” 虚界之人,这万古以前的传说,对于萧宗三百多名弟子来说,他们必然是没有听过的。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萧宗景光玉知道那虚界之中的传说,想必此时此刻,萧宗景光玉已然知道,这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诡异灵力,就像是收割活人灵魂的镰刀,活人一碰,便是一命呜呼的结果。 “景老,您老怎么不说话了?” “景老,您老倒是说句话啊!” “景老,景老……” 虚空下方,萧宗三百多名弟子,将那萧宗景光玉死死围在中心,只想将那虚界之事,一下子,全都问个明白。 不过,就在那萧宗三百多名弟子,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忽然之间,在那萧宗景光玉的两只眼睛之中,流淌下来了两道如墨黑色的诡异之物。 见到这一幕,之前还围在萧宗景光玉身旁的萧宗三百多名弟子,霎时间,他们每个人好像都看见了从阴间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鬼一般,全都被吓得四散而开。 “景老,死了!” “景老,景老,死了!” “景老,被人杀了!” 虚无的空间之上,忽然间,盘宁看着四散而逃的三百多名萧宗弟子。 瞬间,盘宁已然知道,萧宗景光玉肯定是被萧宗宗主林萧,给杀了。 “林狗,你真是能下得了手!”忽然间,盘宁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大骂道,“这老骨头,就算不被你杀死,那也是活不了几年了。毕竟,在这神都之中,没人能突破命道境的桎梏。因此,死亡,对于每个神都中人来说,那就只是时间问题。” “盘宁,本宗主杀了本宗之人,难道还需要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既然萧宗宗主林萧杀了人,他便毫不避讳地说道。 “林狗,老子真是高估了你的良心!”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麻木的神情,说道,“既然你这林狗如此无情,老子也没必要跟你这林狗,废话!” “林狗,不怕死的,你他娘的,就赶紧下地狱去吧!”m.cascoo 盘宁话音一落,其身上的赤色灵力烟火,仿佛无尽的地狱神火一般。 刹那之间,不仅仅是在盘宁的周遭,就连那萧宗宗主林萧整个身子的空间之中,都充满了无尽的赤色灵力焰火。 不过,即便如此,萧宗宗主看到这一幕,也仅仅是冷笑一番之后,并没有莽撞行动。 俶尔,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下方的萧宗弟子,眨眼之间,林萧二话不说,其人直接如一道闪电,肆意穿梭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将那萧宗的一个活人弟子,直接扔进了虚无空间之中的赤色灵力之火之中。 刹那之间,只听见一声“噗嗤”的声音之后,那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萧宗弟子。 此刻,已然化成了一片灰烬。 第三百零三章 赤色剑影 活人化成了灰烬,虚空下方,自当萧宗弟子亲眼看见萧宗宗主林萧的所作所为之后,瞬间,那三百多名萧宗弟子,好似疯傻之人一般,直接往萧宗后方,逃去了。 见到这一幕,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之后,大笑道:“萧宗的弟子们,本宗主有令,谁要是敢逃,本宗主定要了他的性命!”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瞬间,萧宗的那三百多名弟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但是片刻之后,出于本能逃生的反应,转瞬之间,那萧宗三百多名弟子,全都疯狂地逃跑了起来。 见状,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俶尔,那之前还在虚无空间之中放声大笑的萧宗宗主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他又将萧宗的二三十人,全都扔进了盘宁亲手所化的那片火海之中。 “萧宗的弟子们,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藏在本宗主身上的秘密,那你们都没有这个必要,活在人间了。” “下辈子,本宗主劝你们,还是不要参与没必要纠纷之中,不然,你们的后果,那只有一个!” “死亡,便是你们每个人的归处!” 说完,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便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闻声,在这萧宗地界之上,四散而逃的三百多名弟子,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除了惨遭萧宗宗主林萧的毒手之外,他们每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能逃离此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那萧宗尚未被盘宁亲手所杀的萧宗弟子,无一幸免,全被萧宗宗主林萧,给毒杀了。 此刻,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如此毒辣的手段,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在他的内心之中,那无尽的杀意,已然随着他的右手将他身手的霸王重剑,抽出之后,肆意爆发了出来。 “林狗,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老子,就算当你是条狗,也没想到,你这林狗居然连狗都不如。” “林狗,三百多名萧宗弟子,三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居然就被你这林狗,全都给杀了。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焰火,乍眼一看,宛若地狱中的神火一般,就算活人还未触及,恐怕都会被盘宁身上肆意燃烧的赤色灵力焰火,给活生生吞噬掉了。 “盘宁,神都传言,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来,你这小子,就算走出来的大荒村,但是你终究还是一介凡人。如此说来,就算本宗主不杀了你,你这小子在这神都之中,恐怕也走不远。” “既然如此,只要你说出藏在你身上的秘密之后,本宗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随着林萧身上的杀意渐渐散去,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亦是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丝毫不领情地说道:“林狗,你他娘的除了嘴硬,还会杀了本宗的活人之外,你他娘的就是个畜生。” “既然在这神都之中,有你这样的畜生的存在,那也是神都活人的不幸。” “如此说来,唯有老子将你这废物给杀了,那才能让神都中的活人,免遭你这林狗的毒手!” 盘宁话音一落,其身上的赤色灵力火焰,顷刻间,便直接化成了一把锐利的赤色长剑。 紧接着,盘宁随口念出一诀,刹那之间,那悬浮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赤色灵力长剑,已然与盘宁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霸王重剑,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只听见“嗖”的一声,眨眼之间,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赤色的灵力剑影,好似一个用剑的绝世高手,刹那之间,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刺杀而去。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杀意,直接随着林萧手中的黑色灵力,瞬间爆裂而开。 砰! 虚空之中,黑色灵力炸裂而开,瞬间,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融进这片黑色的灵力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过,即便如此,而后,只听见“哐当”两声,那道剑影,便直接将那片爆裂而开的黑色灵力,瞬间打回了原形。 顿时,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便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林狗,老子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终究也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家伙。” 说话间,盘宁右手中紧握的霸王重剑之上,又一道赤色灵力之火,眨眼之间,直刺萧宗宗主林萧的脑袋而去。 “盘宁,看来,本宗主要是不使出点真本事,你还真以为本宗主是个软柿子。” “盘宁,如若你真的如此想来,那本宗主必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虚界之力!”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在他的双眸之中,盘宁猛然刺出的那一道剑影,仿佛就是过眼云烟一般,一吹即散。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右手轻挥,顷刻间,那道赤色的灵力剑影,便真的消失不见了。 而后,萧宗宗主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其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灵力,仿佛感知到了林萧的心神。 顷刻间,在林萧的眼前,一柄黑色的长剑,浑然天成。 俶尔,只听见林萧暴喝一声之后,眨眼之间,那柄黑色长剑,犹如一个杀神,直接朝着盘宁的脑袋,斩杀而来。 “虚界之力,开!” 第三百零四章 一抹杀意 虚无的空间之中,一柄黑色长剑,仿佛划破了虚无的空间,霎时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黑。 顷刻间,盘宁双目禁闭,随后,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彻底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林狗真的是想杀了老子。” “但是,林狗,你他娘的,显然是想多了!” 说着,盘宁猛然睁开了双眼,刹那之间,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便直接将周遭虚无空间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全都烧蚀殆尽了。 紧接着,盘宁看着破空而刺的黑色长剑,他嘴角上扬,脸上充满了不屑的神色。 但是下一刻,随着盘宁身上杀意的暴涨,忽然之间,那之前极其诡异地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阴寒灵力,居然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大惊失色,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冷笑道:“他奶奶的,老子差点忘了,这黑色的灵力,乃是虚界之物。” “既然如此,老子要是真的想杀了林狗这东西,还必须得用点真本事,才行!” 说完,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那柄肆意穿梭在盘宁眼前的黑色长剑,如若一道闪电,猛然间,暴刺而来。 铛铛铛……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间,那柄黑色长剑,已然在盘宁的身上,连刺三剑。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凭借自身的实力,直接用他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黑色长剑,硬生生挡住了那柄黑色长剑的恐怖刺杀。 “林狗,就你这手段,还想杀了老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说话间,盘宁脸色紧绷,随后,只觉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阵极其诡异的阴寒之气,好似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仿佛瞬间就能将神都中人,活活给冻死。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自当萧宗宗主林萧感知到如此阴冷的气息之后,刹那之间,林萧自然知道,这道阴寒之气,必然是藏在盘宁身上的极寒之气。 “盘宁,你终于认真起来了!”萧宗宗主林萧自当感知到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后,他瞬间变了脸色,说道。 “林狗,老子为了让你多活一会,方才让你如此得意。”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冷的面色,他反而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子的手段,老子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你尽管受死便好了!” 说完,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杀意,好似漂浮在虚无空间之中的赤色灵力,猝不及防间,便可以将萧宗宗主林萧,给彻底杀死。 俶尔,盘宁冷哼一声,其人便如一道闪电,猛然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杀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林萧看着盘宁紧握在右手之中的赤色灵力,他只是冷哼一声。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看到盘宁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的片刻间,林萧整张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耷拉了下来。 砰! 砰! 虚无的空间之中,转瞬之间,盘宁已然与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轰出了两拳。 只是这两拳,不论是对于盘宁而言,还是对于萧宗宗主林萧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下一刻,随着盘宁再次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杀了过来之后,刹那之间,林萧的整张脸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只因此时此刻,在那盘宁右手紧握的长剑之上,那极其阴冷的杀意,弥漫在白色的阴寒之气当中,简直摄人心魄。 “林狗,只要你肯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老子大可以饶你一命!” 听闻盘宁如此一说,萧宗宗主林萧紧绷的面色,隐约间,好似逐渐变得淡然了起来。 “盘宁,就凭你这实力,给本宗主提鞋,本宗主嫌你没那个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你小子肯将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告诉本宗主,这提鞋的事情,不是也没有机会!”萧宗宗主林萧十分诡异地笑着说道,“盘宁,藏在你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恐怕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不过,越是这样,本宗主却越是想知道。” “林狗,你想太多了!”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那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好似从阴间地狱中飘出来的至阴之气。 隐约间,萧宗宗主林萧只觉背后发凉,俶尔,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如若白雾一般,刹那之间,直接弥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遮挡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界。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亦是瞬间暴涨了起来。 俶尔,只见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仿佛将整个虚无的空间,都变成一片黑色地狱。 “林狗,你他娘的除了是虚界黑魔王的走狗之外,啥也不是!” 说完,盘宁脸色一冷,霎那间,在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弥漫在盘宁眼前的阴寒之气,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漂浮而去。 “盘宁,就算你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只要本宗主杀了你,那藏在你身上的秘密,依旧只不过是往后的一个笑话而已。” “盘宁,只要能成为人间强者,本宗主必将不择手段!”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瞬间,那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猛然朝着盘宁眼前的白色阴寒之气,漂浮了过去。 瞬息过后,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人面前,那黑白两色的两片空间,仿佛就是林萧跟盘宁亲手所结的虚无空间一般,十分迷幻。 但是片刻之后,随着林萧跟盘宁身上的灵力暴涨,眨眼之间,弥漫在虚无空间之中的黑白两道灵力,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吞噬掉了。 下一刻,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盘宁,在他们二人的周遭,那极其诡异的黑白两道灵力,仿佛就是被一片天地隔开的阴阳两界。 乍眼一看,这挡在盘宁跟萧宗宗主林萧二人面前的黑白两道灵力,恍惚间,萧宗宗主林萧好似身处阴暗的地狱之中,而盘宁则身处一片光明的人间世界。 只是此时此刻,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那挡在盘宁跟林萧二人的面前的黑白两道灵力,竟然逐渐变得迷幻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盘宁,亦或是萧宗宗主林萧,此刻,他们二人看着彼此眼前的灵力,尽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林狗身上的黑色灵力,跟老子身上的阴寒之气,本就是一个空间之中的东西!” 第三百零五章 林萧黑化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眼前的诡异的黑色灵力,恍惚间,他猛然心中一震。 只因这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随着盘宁眼前的阴寒之气的不断消失,那林萧眼前的黑色灵力,亦是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 “他奶奶的,如若这阴寒之气,真的还跟林狗身上的黑色灵力是一个空间之中的东西,那……” “那老子岂不是也是虚界之人!” 想到此处,盘宁的心中猛然一颤! 因为盘宁知道,萧宗宗主林萧作为虚界黑魔王的走狗,那都是因为虚界黑魔王恐怖的力量。 但是如若他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真的是虚界之中的东西,盘宁必然会陷入癫狂的状态之中。 不过,就在盘宁肆意猜忌的时候,猛然间,盘宁的脑袋之中,那太白神山中的灰界的影子,竟然如一个活人,瞬间惊醒了盘宁。 “不对,不对!” “灰界,老子身上的阴寒之气,就是那上古时期的灰界之物。” “如此说来,老子也根本不可能与这虚界的黑魔王走到一起!” 提起虚界黑魔王,就算盘宁自杀而亡,他断然不想跟虚界黑魔王走到一块。 “林狗,老子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盘宁眼前的阴寒之气,跟萧宗宗主林萧眼前的黑色诡异灵力的消失,盘宁瞬间变得精神了很多。 “盘宁,你这小子居然还想杀了本宗主,真是自寻死路。” 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看见他眼前的黑色灵力,随着盘宁眼前的阴寒之气,一同消失的时候,林萧心中忌惮,便直接荡然无存了。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趁着盘宁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这弥漫在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一片黑色诡异,仿佛被离你笑傲将那活人的灵魂,打入其中。 顷刻间,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挡在盘宁的阴寒之气面前,好似一个活人,逐渐开始将盘宁面前的阴寒之气,吞噬掉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一惊,但是转瞬之间,盘宁亦是暴喝一声。 而后,只听见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仿佛万古之前的冰冻声音,顷刻间,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黑色灵力,给冻住了。 “盘宁,就算你是虚界之人,本宗主也会让你见识见识虚界的恐怖之处!”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面色一冷,刹那之间,林萧这个大活人,便直接黑化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活人。 “林狗,打不过,就开始变身,你他娘的也太没出息了。” “林狗,你要是实在不行,老子把你当成狗,拴在你们萧宗的大门口,如此,也好让神都中人知道,你林狗,也只是老子养的一条狗而已。” 说完,盘宁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状,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而后,其人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下一刻,盘宁嘴角上扬,随后,正当盘宁想要将那萧宗宗主林萧,彻底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追杀回来的时候,猛然间,盘宁整个人都愣住。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就是阴间地狱中的杀人凶器。 随后,每当盘宁擅自行动一步的时候,弥漫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直接缠住了盘宁的双脚。 “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怎么没有将这诡异的黑色……” 说话间,盘宁只觉自己的双脚之上,好似被两把刀子,将自己的双脚斩断了一般,简直让盘宁痛不欲生。 “他奶奶的,难道说这阴寒之气,根本就不是虚界之物!” “不然,老子的脚,怎么会如此疼痛难捱。”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只觉自己的双脚,仿佛都断了一般,十分痛苦。 不过,瞬息过后,盘宁双眼圆睁,刹那之间,盘宁猛然发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之所以让这黑色灵力,缠住了他的双脚,全都是因为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阴寒之气,全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如此!” “他娘的,原来如此!” 说着,盘宁丹田之中的灵力,直接顺着他全身的血脉,瞬间暴涨了起来。 而后,只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居然再次弥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而后,将大片的黑色灵力,全都吞噬干净了。 如此一来,盘宁脸上紧绷的神色,瞬间也是变得淡然了起来。 俶尔,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彻底消失不见的地方,猛然间,盘宁连连轰出两拳。 砰! 砰! 赤色灵力之拳,盘宁看着火拳炸裂而开的地方,忽然间,他嘴角上扬,那脸上轻蔑的神色,恍惚间,盘宁好似已经将萧宗宗主林萧,彻底给拿下了。 不过,就在盘宁脸上的笑容,即将弥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的时候,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好似一个黑夜中的恶鬼,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萧准备动手杀人的时候,猛然间,盘宁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轰出一拳。 砰!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本来志在必得,但是猝不及防间,林萧的整个黑乎乎的身子,已然被盘宁给一拳,打倒在地。 霎时间,虚空下方,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那凄凉而又破败的萧宗地界,恍惚间,他只觉得此地并不是萧宗的地方,而是另外一片空间。 “盘宁,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在本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偷袭本宗主,真是让本宗主大开眼界。”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用右手直接将他嘴角的血渍,抹干净了。 而在此时,林萧身上的杀意,瞬间弥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第三百零六章 死人复生 “林狗,你终于动杀心了!”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刹那之间,盘宁已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 只是这股杀意,比之之前林萧身上的杀意,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意。 “盘宁,本宗主再给你一次机会……”萧宗宗主林萧恶狠狠地说道,“不然,你的下场,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狗,你他娘的废话了,赶紧放马过来!”闻言,盘宁大怒道。 说完,盘宁还未等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动手,他比那直接朝着林萧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林萧大笑一声,而后,其人亦是飞身而上。 眨眼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直接跟盘宁单薄的身子撞击在一起,其暴戾的灵力,险些将整个虚无的空间,都给炸裂了。 但是下一刻,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余波还未散尽的空间之中,林萧跟盘宁两个人的身子,便再次撞击在了一起。 砰! 肉身的赤膊,盘宁跟林萧都是化神境的实力,就算他们二人,将自己的身子都给撞碎了,恐怕也难分胜负。 如此一来,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俶尔,他冷笑一声,眨眼之间,无尽的黑色灵力,仿佛将虚界黑黑魔王都给拉扯了出来。 下一刻,只见盘宁的周遭,无尽的黑色灵力,死死地将盘宁囚禁在中间,如若困兽之斗。 不过,即便如此,身处在黑色力灵力之中的盘宁,看着周遭的黑色灵力,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 俶尔,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旋即,那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阴冷的极寒之气,瞬间将正片虚空之中的黑色灵力,全都给冻住了。 随后,盘宁二话不说,只是右手轻挥,顷刻间,那冰冻在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灵力,便直接荡然无存了。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暴怒了。 “盘宁,你真是该死!”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恐怖的黑色灵力之中,居然直接幻化出了一条黑色的豹子。 “他奶奶的,这林狗居然还会如此手段!” 说着,盘宁眉目紧皱,猛然间,他只觉心中一颤,而后,盘宁仿佛被林萧拿捏住了命脉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他奶奶的,这黑色豹子,难道有毒!” 虚无的空间之中,林萧看着盘宁一动不动的身子,猛然间,在这林萧的双手之上,一道死亡印诀,浑然天成。 下一刻,只见在那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片刻之间,在那盘宁身子的正下方,一个巨型的土坑,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只觉背后发凉,隐约间,盘宁好似看见了深坑之中,不该看见的东西。 俶尔,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其身上的血肉,刹那之间,仿佛要从他的骨架之上,脱离而开。 “林狗,你他娘的,到底要干什么?” 筋骨之痛,好似有人要把盘宁身上的筋骨,要从他的身子上抽了出来一样,简直让人肝肠寸断。 隐约间,盘宁只觉他自己的整个的身子,都仿佛要被阴间的恶鬼,直接拉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顷刻间,盘宁身上的痛苦,如若针毡,痛不欲生。 “林狗,你他娘的……” 盘宁面目狰狞,这口中的话,将要说出来,但是随着身体之中的痛苦,盘宁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俶尔,盘宁脑袋昏沉,心神散乱,恍恍惚惚间,盘宁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人间死去的活人。 “师父,师父……” “师父,您怎么还在这里?” 盘宁眼神迷离,气若游丝,迷蒙之中,盘宁看见了死去的师父张书知。 “宁儿,你别叫,这都是地狱中的把戏。一旦,你觉得很痛苦,那这种痛苦,便直接会要了你的性命。” “宁儿,你要忍住,你千万要忍住!” 死去的活人,那都是阴间的魂魄,但是不知为何,自当盘宁看见了师父张书知的身影之后,隐约间,盘宁只觉师父张书知,还未死去。 而方才所发生的一幕,便是师父张书知,亲自来找他盘宁来了。 不过,就在盘宁的心神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时候,忽然间,那大荒村的玩伴赵墨,又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赵墨,赵墨……” “赵墨,你真是赵墨……” 大荒村的事情,犹如昨日发生的事情一般,直接将让盘宁彻底迷失在了心神的困惑之中。 俶尔,盘宁看着赵墨光着膀子的身体,恍恍惚惚间,盘宁苦笑了起来。 “盘宁,你别笑,你要是笑了,那这痛苦,便会真的把你给杀了!” “盘宁,你千万不能笑,不然,你很快就死了!” 不知是幻觉,还是盘宁迷失在了虚无的空间之中,恍惚间,盘宁只觉眼前出现的师父张书知跟赵墨两个人,就是从未在他身边死去的活人。 “师父,赵墨,你们根本没有死,你们根本不会死……” “师父,赵墨,你们别走,你们别走!” 说着,盘宁眼眶中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肆意地从他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不过,就在盘宁心神迷乱之际,忽然间,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狰狞的面容,亦是出现在他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大惊失色,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百零七章 死亡气息 虚无的空间之中,无尽的黑色灵力,弥漫在盘宁的眼前,好似阴间地狱。 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心乱如麻,而当他看见师父张书知跟赵墨二人之后,瞬间,盘宁双目圆睁,眼神呆滞,好似一个死人。 片刻之后,就连之前死去的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身影,亦是出现在盘宁的面前,乍眼一看,简直恐怖至极。 “他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 说话间,盘宁之前的双眼之中,还是一片恐慌的神色,但是此时此刻,盘宁脸色紧绷,心中亦是猛然一颤。 俶尔,盘宁看着漂浮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死人的灵魂,他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 下一刻,在盘宁所处空间的下方,一阵阴森而又恐怖的气息,瞬间萦绕在盘宁的周遭,隐约间,盘宁只觉有死人从阴间地狱中爬了出来。cascoo 霎时间,盘宁只觉自己的脑袋被人一刀劈开了一般,旋即,盘宁面色紧绷,二话不说,直接用自己的右手在脑袋上一抹。 忽然间,盘宁只听见“噗呲”一声,刹那之间,盘宁用眼角的余光,赫然看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他的脑袋之上,居然冒出了火花。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哼一声,而后,他看着眼前的萧宗死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活人模样,瞬间明白,此刻,发生在他盘宁眼前的景象,断然不是虚幻之景。 而是,听闻师父张书知所说,如若活人的双手,能在脑袋上擦出火花,必然是因为有死人,缠住了他的身子。 想到此处,盘宁的心中猛然一惊,俶尔,盘宁看着眼前的萧宗死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魂魄,大骂道:“他奶奶的,死了都不能安宁,难道说,你们这两个废物,也被萧宗宗主林狗给奴役了。” “怪不得,那大荒村闭地会掌教章虚海的身子,会让林狗这家伙所操纵。原来,等你们这些废物死了,也就变成了萧宗宗主林狗的奴隶。” “也难怪,每当老子亲手杀死你们萧宗一个活人,这林狗就如此高兴,看来,全都是因为这林狗,能跟阴间地狱的死人说话。” 骂完,盘宁双拳紧握,俶尔,只见盘宁的双眼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只见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烈火,肆意燃烧在诡异的黑色灵力中心,猛然一看,仿佛萧宗宗主林萧,已经是盘宁手上的一只待宰羔羊。 不过,片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那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也因为萧宗宗主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瞬间便化成了一片虚无。 瞬息过后,萧宗的地界之上,那些被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所杀的活人的灵魂,猛然间,尽皆哀嚎了起来。 霎时间,盘宁的两只眼睛,蒙蔽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自当盘宁听见虚无空间之中的死去的萧宗之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之后,刹那之间,盘宁赶紧将自己的两只双手死死地捂在自己的两只耳朵之上,生怕听见萧宗之人死去的哀嚎。 不过,即便如此,这死去的萧宗之人的叫声,仿佛将盘宁挡在两只耳朵上的双手,给穿透了一般,这萧宗死去的活人的哀嚎叫声,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刺耳了起来。 “他奶奶的,真是阴魂不散呐!” “活着,被人杀了,死了,还不让人活了,真他娘的是卑鄙!” 说着,盘宁心中的怒火,已然随着死去萧宗之人的惨叫,瞬间爆发了出来。 下一刻,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刹那之间,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瞬间消失殆尽了。 登时,虚无的空间之中,一片无尽的黑暗,好似阴间地狱一般,直接将萧宗宗主跟盘宁,死死地困在了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 “盘宁,这里是本宗主的地界,就算你小子身怀通天本领,但是只要你小子被本宗主死死困在此地,你终究是本宗主手上的一具尸体。” “所以,只要你小子能跪地求饶,本宗主大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盘宁的双眼沉浸在如此漆黑的空间里,根本看不见一丝光明。 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猛然间,盘宁的背后,一丝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瞬间,好似顺着盘宁的血脉,而后,蔓延到了盘宁的五脏六腑之中。 登时,盘宁的脸色,好似冰冷的千斤重石一般,乍眼一看,十分狰狞。 “林狗,你他娘的真是死心不改,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你这种货色,也就甘愿做一条虚界黑魔王的走狗而已。” “至于这剩下的事情,便是让老子,直接杀了你。” 说完,就算盘宁的双眼,已经被这虚无的黑暗,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盘宁凭借着化神境强者的实力,就算这虚无的黑暗,能斩断人间的灵力之源,但是藏在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那断然不是说,能轻易斩断了的。 俶尔,身处虚无黑暗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只觉背后一冷,猛然间,虚无的黑暗,竟然好似被千年的阴寒之气,直接冰封了一般,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只是冷笑一声,随后,其身上的无尽的黑色灵力,瞬间弥漫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片刻之间,一种诡异的异界灵力,仿佛一个恶鬼,从异界爬了出来。 霎时间,盘宁的身上,那一丝丝的恐怖感觉,仿佛如坐针毡一般,身体上的每一条筋脉,瞬间变得疼痛无比了起来。 “他奶奶的,萧宗的林狗,除了使出虚界黑魔王的手段之外,他就是一个我一无是处的废物!” “不然,如此境地,这林狗,怎么会如此无用,而非要动用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说着,在盘宁的丹田之海中,一道阴寒灵力,瞬间在盘宁的身体之中,爆裂而开。 下一刻,在这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阴寒之气,如若倾盆大雨一般,瞬间从盘宁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阴寒之力,破!”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隐隐约约间,盘宁好似瞥见了一丝光明。 但是转瞬之间,这无尽的黑暗,再次将盘宁眼前的正片空间,都给覆盖了起来。 第三百零八章 无尽黑暗 光明,黑暗! 盘宁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猛然间,他好似瞥见了一丝光明。 但是紧接着,那片刻之间的光明,不知道虚无的黑暗过于阴森恐怖,还是盘宁出现了幻觉。 此刻,盘宁脸色紧绷,心中恐惧的感觉,好似萧宗宗主林萧将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盘宁的身体之中,十分痛苦。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轻易放弃。 因为盘宁知道,一旦他在这片萧宗的地界之上,放弃了挣扎,那等待他的后果,必定是萧宗宗主林萧手上的死亡痛苦。 “林狗,就你这手段,还想杀了老子,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说完,盘宁还未等萧宗宗主林萧回过神来,刹那之间,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那无尽的阴寒之气,再次将萧宗宗主林萧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诡异灵力,给冰封住了。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随后,他双手结印。 顷刻间,盘宁的眼前,一张赤色灵力符印,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他本想凭借着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将那悬浮在盘宁眼前的赤色灵力符印,直接用诡异的黑色灵力,给吞噬掉。 但是等到他林萧亲自动手的时候,方才发现,这诡异的阴寒之气,就像是从虚界衍生出来的灵力一般,居然让他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瞬间失去了杀人的本色。 “盘宁,莫要以为,你小子冰封了本宗主的灵力之源,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此刻,本宗主唯有让你见识到那无尽黑暗的本色,方才有可能让你这小子,屈服在本宗主的脚下。”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虽然身处黑暗之中,但是凭借着盘宁眼前的那道赤色灵力符印的火光,盘宁依稀可以看见,萧宗宗主林萧远遁而逃。 不过,就在盘宁眉目紧皱,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盘宁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惊,旋即,盘宁二话不说,便直接将悬浮在他眼前的那道赤色灵力符印,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打了出去。 赤色灵力符印,萧宗宗主林萧看在眼中,并没有太多惊慌之色。 恰恰相反,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看见了这道赤色符印的时候,他冷哼一声,随后,只见在萧宗宗主的双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人间灵力!” 青色灵力乍现,盘宁自然知道,这便是萧宗之人所修炼的人间灵力。 “林狗,你这该死的东西,真是愧为萧宗之人!” 青色灵力,萧宗之人的修炼之道,但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这萧宗之人,于他而言,便如世间的蝼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身为萧宗宗主的林萧,他既可以杀了萧宗弟子,亦可以用萧宗之人的灵力之道,对付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 “盘宁,本宗主已经说过了,只要能成为人间的至尊强者,本宗主就可以不择手段!”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左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浑然天成,乍眼一看,盘宁只觉得林萧左手之上的青色灵力,断然不是人间灵力。 不过,自当盘宁看见萧宗宗主林萧亲自用右手挡住他所打出的那道赤色符印的时候,盘宁瞬间明白,萧宗宗主林萧这是想用人间之道,对付他身体之中的人间灵力。 “他奶奶的,这林狗,既有虚界黑魔王的力量,又有人间修炼灵力的法道,真是可恨!” “不过,话说回来,你林狗有如此手段,那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盘宁打出的那道赤色符印,硬生生被林萧用空手,给挡了下来。 下一刻,盘宁本想趁此机会,直接给林萧毙命一击,但是忽然之间,但见萧宗宗主林萧的脸上,那一抹不屑的的神色,赫然映在盘宁双眼之中的时候,猛然间,盘宁自知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瞬息之后,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顷刻间,林萧左手之上的那道青色灵力,好似凝聚了无尽的天地灵力。 顷刻间,盘宁打出的赤色符印跟林萧所打出的青色灵力,瞬间凝聚在一起,直接爆裂而开。 刹那之间,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亦或是盘宁,他们两个人,全都在这股能量的波动之下,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盘宁,真没想到,你果真是化神境的实力!” 一招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已经看破了盘宁身上的修炼境界。 因为唯有化神境的强者,方才在两道极其强悍的灵力之下,能安然自若。 不然,一旦一方陷入被动之中,必将身死此地。 “林狗,你怕了!”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根本没有十足把握,能杀了林萧这个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盘宁,你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萧宗宗主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林萧凭借着身处虚无黑暗之中的实力,下一刻,林萧还未等盘宁出手,他便已经将左手之上的一道灵力,破空打出。 黑暗空间,青色灵力,两者的交汇,让如此黑暗的空间,终于露出了一抹光明。 见状,盘宁冷笑一声,他亦是朝着飞速而来的那道青色灵力,猛然打出了一道赤色灵力,乍眼一看,十分残暴。m.cascoo 砰! 轰隆隆! 黑暗的空间之中,随着两道灵力,瞬间爆开,这萧宗宗主林萧跟盘宁两个人,直接破空而走。 霎时间,虚无的空间之中,两道灵力仿佛将整片虚空都给撕裂了,但是虚无之上,却并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第三百零九章 封禁黑暗 “林狗,哪里逃!” 神都化神境的强者,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还是身子如此单薄的盘宁,他们二人的修炼境界,放在神都之中,根本不分伯仲。 “盘宁,在这神都之中,没有人还能突破命道境的桎梏。” “如此说来,就算你小子本事通天,但是想要杀了本宗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同为化神境的修炼之人,你只不过是本宗主眼中的一个蝼蚁而已,就算在你小子的身上暗藏了上古时期的灵力,但是本宗主根本不放在眼里。”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宛若一道闪电,顷刻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因为他知道,同为神都之中的化神境强者,既然他盘宁杀不了林萧,反而言之,这萧宗宗主林萧亦是不可能杀了他。 但是暗藏在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间灵力,如此说来,只要萧宗宗主林萧敢用人间灵力对付他盘宁,他便九成的把握,将那萧宗宗主林萧给杀了。 而不是,同为神都化神境的修炼之人,根本伤不了彼此! 俶尔,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消失的地方,忽然间,盘宁的脸上,随着那一抹诡异的阴冷之笑。 顷刻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听见“嗖”的一声,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瞬息过后,盘宁如若天降神人一般,他不仅发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行踪,而且,他二话不说,直接挡在了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本想再取笑一番盘宁,但是下一刻,让他林萧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盘宁好似一个杀神,他根本不管林萧的杀人手段。 片刻之间,盘宁暴喝一声之后,其身上的赤色灵力之火,直接四散而开。 顿时,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盘宁身上猛然散开赤色灵力之火,转瞬之间,林萧只觉身处火海之中一般,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生死一念之间,林萧本想再次撕裂眼前的空间,而后逃离盘宁亲手结出的这片火海。 但是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心神一转,暗自思道:“区区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小子,居然能让本宗主如此狼狈,如若再这样逃下去,这不论是神都中人,还是本宗主实力不济,逃跑,于本宗主而言,这也太可耻了!” 思罢,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摄人心魄的杀意。 俶尔,只见林萧的双手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骂道:“林狗,你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如此手段,居然还是萧宗宗主,这要是传出去了,你就不怕被神都中人笑话。” 说完,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随即,盘宁脸色一冷,其左手之上的阴寒之气,亦是再次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 “盘宁,你太天真了!” “这一次,本宗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林萧右手轻挥,转瞬之间,盘宁只觉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无论是从哪一个方向看去,那无尽的黑暗,就好像是没有归宿的杀人黑色,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盘宁,天地本色,乃是无尽的黑暗!” “如此说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本宗主会跟随虚界黑魔王的手段,将那虚界之力,倾注到人间。” “盘宁,没有杀人的手段,千万别逞强,不然,你的下场,唯有一死,方才将你身体上的痛苦,从这人间脱开。” “盘宁,感受黑暗吧!” 无尽黑暗,无生无源,天地之间,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恍恍惚惚间,盘宁依旧只觉得是无尽的黑暗。 俶尔,盘宁只觉眼前虚黑一片,隐隐约约间,如此黑暗的空间,仿佛已经将他的双眼,刺瞎了一般,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丝光明。 “怎么回事?”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这里根本不是人间!” 虚无的黑暗,无尽的阴森而又恐怖的气息,恍恍惚惚间,盘宁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盘宁,这里就是无尽的黑暗之界,现在,你已经深陷其中,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来。” “盘宁,身处黑暗之中,要么生,要么死。”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霎时间,盘宁的双耳之中,这林萧阴森而又诡异的笑声,仿佛就是阴间地狱中的恶鬼,十分瘆人。 “林狗,林狗……” “林狗,你他娘的,你他娘的根本不可能杀得掉老子的!” 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随着萧宗宗主林萧诡异的笑声的消失,霎时间,盘宁好似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此刻,盘宁只觉得在这片黑暗之中,除了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黑暗之外,并没有任何活人的痕迹,更没有生命的迹象。 黑暗,阴森,幽冷,虚无…… 种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就是一块千斤重石,狠狠地砸在盘宁的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而在此时,盘宁除了感受到无尽的死亡气息之外,仿佛在他的周遭,已经没有任何其他东西的存在。 俶尔,自当盘宁身处如此死寂的空间之后,恍惚间,不论是盘宁的脑袋里,还是盘宁的双耳之中,种种诡异的景象,种种诡异的声音,忽然之间,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涌进了盘宁的脑袋。 “林狗,你他娘的,赶紧出来,老子要亲手杀了你!”cascoo “林狗,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废物!” “林狗,你不得好死!” 恐怖的黑暗,无尽的绝望,盘宁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宁儿,宁儿……” “谁?”无尽的黑暗,盘宁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但是他还是怀疑起了一切,“师父?” “宁儿,你不要怕,师父会救你出去的!” “师父,你真是师父?”盘宁神色慌张,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你不是师父,师父已经死了!” 第三百一十章 灵力消失 无尽的黑暗,好似阴间地狱,盘宁深陷其中,恍恍惚惚间,整个人都变得迷离起了。 “师父,你不可能是师父!” 虚无的空间之中,自当盘宁听见师父张书知的声音之后,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亲眼看见那日在大荒村的景象,而他的师父张书知,也是被闭地会掌教章虚海,亲手所杀。 想到此处,盘宁禁闭双目,但是刹那之间,这张书知的声音,猛然间,传进盘宁的耳朵之中,好似身处幻境之中一般,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盘宁,你要振作起来,你千万别要耳朵里的声音,所蛊惑了心神。” 说着,盘宁猛然睁开了双眼,但是下一刻,盘宁的眼前,好似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直接从他的眼前,飘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大惊,转瞬之间,盘宁又竭力压制住内心的疑惑,旋即,盘宁的身上,那彻底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的灵力之火,再次肆意燃烧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身处如此黑暗的虚空之中,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这弥漫在他眼前的黑色灵力,就像是一座万年之久的牢笼,将他盘宁困在这阴暗的空间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如此一来,就算他盘宁是神都之中的化神境强者,亦或是让他盘宁使出浑身解数,他都不可能将他眼前的这些虚无的黑色灵力,彻底从这个虚空中,抹除掉。 只因如此黑暗的灵力,根本不是人间灵力,而是虚界黑魔王身上的诡异灵力。 “他奶奶的,看这个情况,要是老子不使出这阴寒之气,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 说话间,盘宁只觉身上的赤色灵力,不知为何,好似被吸进了无底的深洞之中,顷刻间,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俶尔,在这看虚无的空间之中,刹那之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黑,好似他整个人都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而后被一种诡异的灵力,将他盘宁永远困在了此地。 “怎么回事?” 赤色灵力,乃是人间修炼之人的修道灵力,但是此时此刻,盘宁的双眼裹在虚无的黑暗之中,看着自己黑乎乎的身子,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奶奶的,老子身上的灵力,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说,在这如此黑暗的空间之中,这萧宗的林狗,已经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变成了虚界之境!” “不,不可能!” 说着,盘宁的左手之上,那无尽的阴寒之气,仿佛就是这虚无黑暗之中的黑色灵力。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猛然间,在盘宁的眼前,这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随着盘宁左手之上黑色灵力,居然直接爆裂而开了,简直诡异至极。 “什么情况?” “阴寒之气,黑色灵力,难道说,这黑白灵力之中,真的掩藏着神都中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完,盘宁只觉脑袋昏沉,而后,在他的脑袋里,不只是出现了幻觉,还是他盘宁脑袋里的假象,忽然间,这大荒村开天门的掌门张书知的身影,再次出现了盘宁的眼前。 “幻觉,肯定是幻觉!” “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无尽的黑暗,盘宁就像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找不到归宿的神都之人。 下一刻,盘宁双目圆睁,但是除了能看见无尽的黑暗之外,他终究还是看不见虚无空间之中的任何其他东西。 俶尔,盘宁双拳紧握,眨眼之间,盘宁的两只拳头之上,那极其暴戾的赤色灵力,猛然从盘宁的丹田之海中,凝聚到了盘宁的右手之上。 继而,盘宁暴喝一声,刹那之间,正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好似都颤抖了起来。 砰! 砰! 两道火拳,转瞬之间,直接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爆裂而开。 但是片刻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缘故,而当盘宁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奶奶的,是不是老子眼花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里真的不是人间!”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看着他猛然轰出的两道火拳,本以为,这人间大帝身上的赤色灵力,必将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有所撼动,但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是,盘宁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两道火拳,猛然炸裂而开。 但是转瞬之间,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那两道爆裂而开的火拳,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居然又凝聚成一点之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如此诡异的景象,如若不是异界之人的手段,在这神都之中,盘宁必然不会看见如此虚幻的景象。筚趣阁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疑惑不定之际,忽然之间,盘宁只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人用剑所伤,眨眼之间,盘宁只觉在他的身体之内,特别是在他的丹田之海中央,一股强悍的灵力,瞬间从他的丹田之海中,爆裂而开。 随后,盘宁亦是明显感觉到,在他的筋骨血脉之中,那令人极其舒适的灵力之感,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之间。 “怎么会这样?” “这,这方才打出的两拳,居然又回到了老子的体内!” “看来,这里真的不是人间之境,而是异界之地!” 说着,盘宁脸上的疑惑之色,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瞬间就可以将神都中人,活活给杀死。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脸上紧绷的神色,逐渐变得淡然了起来。 “不是人间之地,那就是别的地方!” “既然是别的地方,那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肯定藏了不少的秘密!” 沉思之间,盘宁嘴角上扬,好似在这片异界之地,不仅没有丝毫的危险,反而蕴藏了无尽的宝藏。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心中,猛然一惊,旋即,盘宁整个人好似被囚禁在阴暗至极的牢笼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奶奶的,就算你这破地方,没有宝藏,老子也绝不可能甘愿,屈居于此!” “今日,要是老子无法脱身,那就是老子的无能。” 说完,盘宁大笑一声,但是转瞬之间,盘宁的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 虚无的空间,黑暗永恒,盘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他根本凝聚不出半点人间灵力。 如此一来,盘宁像是一个将死之人,除了整个身子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他整个人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任人宰割之外,并无他法。 而接下来,这更加诡异的是,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张书知跟赵墨二人的声音,再次传进了盘宁的耳朵之中。 “哼!” “这里不是人间,那又是何地!” “不然,师父跟赵墨,他们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间魂魄 人间魂魄,盘宁看着眼前虚无的黑暗,他本以为,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除了他这个活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但是片刻之后,自当盘宁听见师父张书知跟好友赵墨二人的声音之后,转瞬之间,盘宁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让盘宁更加疑惑的是,他已经分不清楚,这片虚无的空间,到底是人间之境,还是异界之地。 俶尔,盘宁竭力压制住内心的疑惑,而后,他屏气凝神,开始仔细地聆听藏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一切声音。 “宁儿,宁儿!” “宁儿,我是师父,不是别人!” 无尽的黑暗,活人的声音,盘宁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恍惚间,他整个人仿佛都迷失在这片黑暗之中,分不清虚实,更难以辨清,哪里是人间之境,哪里是异界之地。m.cascoo “盘宁,我是赵墨,你难道已经把我给忘了!” “盘宁,我真是赵墨,你不要怀疑任何人,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就是赵墨!” 忽然间,昔日好友赵墨的声音,直接将疑神疑鬼的盘宁,给彻底惊醒了。 “赵墨,你真是赵墨?”大荒村的事情,就算再过上个三五十年,盘宁肯定也不会忘记,曾经的好友赵墨,跟他的手足之情。 “盘宁,我真是赵墨!”虚无的空间中,盘宁能明显感觉道,在他的眼前,果然有两个黑乎乎的影子,遮挡住了他的双眼。 只是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死去的人,就像是永远睡着的人一样,根本叫不醒。 一旦有死去的人,真的出现在了人间,那必然是让世间之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毕竟,万古以来,不论是大荒村,还是在这神都之中,这死人复生的事情,毋庸置疑,根本不可能发生。 此时此刻,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眉目紧皱,他虽然根本不肯相信,不论是师父张书知,还是好友赵墨,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永远活在盘宁的心里,而非真的复活到了人间的地界之上。 如此,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双目禁闭,连连摇头,只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好似迷失在了这片黑暗之中,随着赵墨的声音,不断朝着盘宁的身子靠近。 恍惚间,盘宁冷笑一声,而后,他嘴角上扬,冷哼一声,直接将他心中的疑惑,全都摒弃掉了。 “师父,你真的是师父!”放弃过往的执念,盘宁终于有所释怀地说道。 “宁儿,师父知道你不肯相信这一切,但是师父还是要告诉你,在这神都之中,正因为他们不肯相信,这异界发生的事情,所以,神都中的修炼之人,尽皆被困在了命道境之前的境界,也就是化神境!”大荒村,开天门,这张书知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将盘宁面前的疑惑,一刀子划破了。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自当盘宁听闻师父张书知如此一说之后,瞬间,压抑在他心中的疑惑,果然,消失了大半。 俶尔,盘宁心神一转,随后,他朝着虚无的空间,大声喊道:“赵墨,赵墨……” 闻言,藏在这片虚无黑暗之中的赵墨,忽然开口说道:“盘宁,别喊了,我就在你的身后!” 大荒村,婆娘河,盘宁冷笑一声,旋即,他继续笑着说道:“赵墨,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而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你居然能在如此漆黑的空间之中,看见我的身子。” “盘宁,我知道你很怀疑,我赵墨究竟能不能看到你的本尊,但是我赵墨要亲口告诉你,当你身处这片黑暗空间的时候,不论是我赵墨,还是你的师父,亦或是萧宗死去的其他人,他们都能看见你的身子。”死去的人,赵墨仿佛并没有死去,而是依旧活在这人间之中。 但是当赵墨话音刚落的时候,盘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瞬息过后,盘宁更觉得自己好似也已经在那大荒村的时候,已经死去了。 而在这神都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亦如跟梦境中发生的一样,除了是他盘宁的无尽幻想之外,所有的这一切,终究还是镜花水月,如梦似花,虚实难辨。 “他奶奶的,难道,难道我真的已经……” 话说到嘴边,忽然间,盘宁心中一动,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冷笑一声,双手包在脸上,开始细思起过往的一切。 大荒村,婆娘河,开天门,闭地会…… 神都,萧宗,萧宗宗主林萧…… 天书院,西院,小胖子,楚璇,钟青阳,张丰咏…… 人间大帝,太白神山,灰界,赤界…… 一瞬间,盘宁的脑袋仿佛要炸裂了一般,那昔日的种种,就好像是决堤的洪水,肆意浮现在盘宁的脑袋里,刹那之间,让盘宁看见了昔日的种种。 但是正因如此,盘宁整个人都变得迷糊了起来。 “师父,赵墨……”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那我盘宁到底死了没有!” “如若我盘宁死了,那究竟是谁,会如此这般折磨老子!” “如果老子没死,那我怎么会看见师父跟赵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是人间 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盘宁就像是一头怒吼的雄狮,刹那之间,他的声音,仿佛都要把这片空间,都给震碎了。 天道元年,盘宁在师父张书知跟师娘林婉的庇护之下,他便在大荒村,成长了十五年。 但是十五年后,盘宁的生活,好似被人在暗中操控了一般,他不仅离开了大荒村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而且,就在盘宁离开大荒村的时候,这十五年间,所有发生在大荒村的诡异的事情,亦是让盘宁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真相。 “人间大帝,你他娘的倒是出来啊,老子这么难受,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人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出来啊!” 黑暗的空间里,盘宁肆意地怒吼着,但是此时此刻,就算盘宁吼破了喉咙,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恐怕除了如梦似幻的景象之外,并不会真有活人,能出现在他盘宁的面前。 “林狗,林狗……” 黑暗蒙蔽了盘宁的双眼,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忽然想起了萧宗宗主林萧。 如此,盘宁自然知道,如若此刻,他真的能将萧宗宗主林萧,从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给找了出来。 到时,所有的一切,自然会浮出水面。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此刻,就算盘宁喊破了喉咙,依旧于事无补,根本不会找见任何的蛛丝马迹。 俶尔,正当盘宁肆意怒吼的时候,盘宁昔日的好友赵墨,猛然间,直接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的脸色,瞬间凝固了起来。 片刻之后,盘宁感知着黑暗中的人影,刹那之间,盘宁直接冷笑了起来。 “盘宁,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我赵墨要告诉你,你所看见的一切,并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盘宁,如果你还不肯相信你眼中所见的一切,你耳中所听见的一切,那我赵墨接下来所说的一切,你可要记好了。” “不然,等会我跟师父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千万要小心了!” “因为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我跟师父虽然不杀你,但是总有人会杀了你。” 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猛然间,盘宁听闻赵墨如此一说,转瞬之间,盘宁咬紧牙关,双拳紧握,隐隐约约间,盘宁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这片虚无的空间,一拳轰碎。 但是盘宁转念一想,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他体内的人间灵力,早已经失效了。 想到此处,盘宁脸色紧绷,旋即,他依旧不信邪地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直接凝聚在他的右拳之上,而后,将这片空间,彻底轰碎。 不过,短短瞬息之间,盘宁看着身上没有任何变化的痕迹,他开始苦笑了起来。 “赵墨,听你所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死去的人,其实,并未真的死去。” 说完,盘宁看着眼前如此黑暗的虚空,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挡在盘宁眼前的赵墨,极其认真地说道:“盘宁,别笑了,你该长大了!” “盘宁,经历了这么多,如果你还没长大了,那我赵墨,也相当于白死了!” 忽然间,听闻赵墨如此一说,刹那之间,盘宁的心中,猛然一颤。 旋即,盘宁伸出双手,而后,他感知着虚无的空间,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赵墨,你,你说什么?” “盘宁,你这样子,也太让我跟师父,失望了!”赵墨长叹一气,说道。 “赵墨,你说,你说……”说话间,盘宁眉目紧皱,瞬间,盘宁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你说,你已经死了!” 盘宁话音一落,顷刻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仿佛空无一物,死寂一片,简直就是恐怖至极。 但是约莫十息过后,沉寂片刻的赵墨,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盘宁,不要怀疑,我跟师父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你也知道,除了我跟师父之外,你盘宁,根本没有可信之人。” “既然如此,盘宁,我赵墨所说的一切,你真的要听好了。不然,等待你的后果,便只有死亡!” 赵墨话音一落,盘宁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许久,盘宁好似一个朽木桩子,半天没有说话。 “盘宁,这里不是人间,更不是阴间地狱,但是你眼中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至于,我跟师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早在大荒村婆娘河的时候,或许,你跟我早就感觉到了,在这大荒村的背后,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 “而这个秘密,至于你盘宁,或许早就知道了!” 提起大荒村的秘密,一瞬间,盘宁便直接想到了萧宗宗主林萧! “赵墨,你是说林萧!”盘宁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错,就是林萧!”赵墨冷冷地说道,“但是,你还忘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赵墨,你是说虚界黑魔王!”盘宁看着虚无的黑暗,瞬间,他已经知道了赵墨心中所想。 “盘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赵墨废话少说!” 闻言,盘宁摆正了身子,而后,他努力地找寻着藏在这黑暗中的赵墨的身子,但是找了半天,盘宁的双眼之中,除了这无尽的黑暗之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盘宁,这里不是人间,不是地狱,但是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一个地方!” “至于,你现在为何感觉不到恐怖,那是因为萧宗宗主林萧,还没有狠下下手。或者说,萧宗宗主林萧的阴谋,还未得逞。” “但是话说回来,一旦这林萧的阴谋得逞,恐怕这个人间,早就不复存在了。” “因为这里是死人的牢笼,只要林萧每杀一个活人,这里便会多出一个亡魂。只要随着时间的积累,死在这里的亡魂,便会越聚越多。” “一旦时机成熟,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墨话音一落,转瞬之间,盘宁冷笑一声。 旋即,盘宁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每当老子多杀萧宗一人,这林狗就开心的不得了,原来,都是为了一个时机。”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亡魂附身 死人的魂魄,囚禁在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这片黑暗空间之中,将那死去的人,全都禁锢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亡魂聚集之地,想来,这林狗的阴谋,必然是借助这死去的活人的亡魂,将那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彻底召唤出来。” “不然,就算林狗本事通天,或者说,仅凭虚界黑魔王的那道残念,那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人间之地,翻出一点浪花!” 想到此处,盘宁紧绷的脸色,忽然放松了下来。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的心里,猛然一颤。 俶尔,盘宁出于本能的反应,直接飞身而起。 随后,只听见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萧宗林狂风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他奶奶的,没想到这萧宗林狂风的亡魂,居然也在这里。”盘宁感知着虚无空间之中的死人气息,他猜忌道,“看来,林狗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萧宗之人,也是不放过。” “既然如此,那我盘宁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杀了这林狂风,便是了!” 盘宁话音一落,其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俶尔,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其人便凭借着杀人的感觉,转瞬之间,他猛然打出一拳。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看着虚无的黑暗,他忽然冷笑一声,只因此时此刻,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其他东西。 而盘宁方才猛然轰出的一拳,也仅仅是一拳而已,除此之外,随着盘宁身处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早已经消失不见了。m.cascoo “他奶奶的,真是可笑,老子身上的灵力,”盘宁右手摸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冷笑道,“没想到,老子身上的灵力,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消失不了。” “如果老子体内的灵力,真的消失了,那老子岂不就是一直待宰的羔羊,这死亡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着,盘宁便放肆地冷笑了起来。 “盘宁,你笑什么?”忽然间,沉寂已久的赵墨,说道,“这里可是人间亡魂的聚集之地,你千万不可大意。” 听闻赵墨如此一说,猛然间,盘宁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道:“赵墨,师父呢?” “师父?”赵墨私有责备的说道,“盘宁,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师父!” “赵墨,少卖关子!一旦让老子从这里出去,老子已经会把你跟师父,从这里救出去。”盘宁似有着急地说道,“赵墨,赶紧说,师父到底哪里去了!” “盘宁,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是亡魂的聚集之地,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跟师父的亡魂之外,这萧宗之人的亡魂,你也是听见了。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里除了我们数人的灵魂之外,必然还藏着数百人的灵魂。”赵墨阴着脸,冷冷地说道。 “看来,这林狗真是没少杀人!”盘宁攥紧了拳头,说道。 “盘宁,我赵墨废话少说,此刻,师父就在你的身子下方,没有别的,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你这个活人,就像是异界之人,根本不属于之人。换句话说,现在,要不是师父用肉身挡住下方亡魂的侵袭,你盘宁怕是,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闻言,盘宁整个人愣住了。 俶尔,盘宁听着隐隐约约间的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他便是相信赵墨口中所说的一切。 “赵墨,那现在该怎么办?”盘宁神色慌张,急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赵墨不急不慢地解释道,“这里于你而言,不是人间之地,而是异界,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亡魂而言,这里,你不是亡魂,而是异界之人。所以,只要你还活着,这些死去的亡魂,必然不会放过你的。” “他奶奶的,要是听你赵墨这么说,我盘宁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盘宁大怒道。 “正因如此,你方才要好好听我赵墨的良言劝告。不然,等会,你跟我相见的方式,便是永远的相见。”赵墨故意挑衅道。 “不,绝对不可能!”盘宁长叹一气,随后,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说道,“如若我盘宁死了,谁来救你跟师父,所以,我盘宁绝对不能死!赵墨,你赶紧说,我到底要如何,方才能逃出这片阴暗的空间。” “盘宁,赵墨只能告诉你,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但是其他的问题,只能靠你自己解决,如若解决不好,你也会属于这里!”赵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死人的亡魂,活人是杀不死的,除非你也有萧宗宗主林萧那样的本事。” “他奶奶,照你这么说,老子只能死在这里了!”盘宁埋怨道。 “盘宁,是生是死,全都靠你了,至于我跟师父的本事,那便是只能帮你再拖一会时间!” 说完,赵墨的声音,便直接从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彻底消失了。 但是转瞬之间,先前还肆意充斥在这片虚无空间的之中的亡魂的声音,亦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至于,盘宁眉目紧皱,就算他想从这片黑暗的空间中,直接逃生出去,但是没有虚界黑魔王的灵力,恐怕终究也是于事无补。 “他奶奶的,老子的身上,根本没有虚界黑魔王的力量!” “现在,就算让老子打破脑袋,老子也想不出任何方法,能从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逃生出去。” 沉思之间,盘宁的耳朵之中,那萧宗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声音,便是再次传进了他的双耳之中。 闻声,盘宁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紧绷了起来。 因为盘宁知道,如若他再想不出办法,他必将身死这虚无的空间之中,而后,永远成为这片空间中的亡魂。 “不行,老子绝不能死在这里,不然,师娘,还有师父跟赵墨,他们就永远囚禁在萧宗的地界之上,永远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说着,盘宁只觉浑身一冷,旋即,这黑暗的空间之中,一个活生生的鬼魂,居然直接爬到了他盘宁的脸上。 见到这一幕,盘宁彻底慌了,但是身处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盘宁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至此,盘宁感知虚无空间之中的死人亡魂,他便直接冷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是废物 死人亡魂,盘宁好似身处阴间地狱之中,片刻之间,这萧宗死去的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亡魂,瞬间围绕在盘宁的周遭,巴不得赶紧将盘宁,活活杀死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 “他奶奶的,有完没完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亡魂!” “要是再这样下去,老子必定会死在这里!” 说着,盘宁只觉在他的背后,好似有数百个亡魂,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盘宁惨叫一声,旋即,他整个人便直接从那虚无的黑暗空间中,掉下来了。 黑暗的空间,盘宁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此刻,盘宁只得任凭自己的身子,肆意下坠。 砰! 忽然之间,盘宁单薄的身子,好似一块千斤重石,直接砸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发出了一声巨响。 霎时间,盘宁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被震碎了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转瞬之间,盘宁这个大活人,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旋即,他赶紧将自己的双手杵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而后,便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拖了起来。 “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奶奶的,就算这里有死人亡魂也就算了,但是怎么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虚无的空间,黑暗而又阴森,如此诡异的地界,此刻,盘宁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 只因此时此刻,盘宁眼中所见,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双手杵在虚的空间之中,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变得慌慌张张了起来。 “虚无,黑暗,空间,既然这里是虚无,为何我整个人,都会躺在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为何我整个人的身子,都还没有掉下去!” “他奶奶的,这里真的是有鬼啊!” 说着,盘宁心中一恨,旋即,他壮着胆子,直接站了起来。 随后,在这看虚无的空间之中,令盘宁意想不到的是,他整个人不仅没有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掉下去,反而跟站在平地上一般,十分沉稳。 “难道说,这里不是虚无的空间,而是……” “他奶奶的,什么东西?” 正当盘宁思索之际,忽然之间,盘宁的眼前,一个巨大的黑洞,虽然漆黑不可见,但是当盘宁的身子,猛然向前倾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险些被吸了进去。 “盘宁,盘宁……” 忽然之间,盘宁整个人的身子,还没停稳,刹那之间,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盘宁这个大活人,直接被数百个死人的亡魂,给死死围住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整个人,亦是瞬间慌了。 俶尔,盘宁伸出双手,飞速结印,但是片刻之后,他的双手之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身处异界空间,盘宁体内的灵力,好似被这片黑暗的空间封禁了一般,就算盘宁如何使出手段,终究于事无补。 无奈,盘宁只得冷笑一声,但是刹那之间,盘宁眼前的这个黑洞,仅仅一瞬间的功夫,那死人的亡魂,顷刻间,直接从盘宁眼前的这口黑洞之中,井喷了出来。 “他奶奶的,真是要将老子赶上绝路啊!” “林狗,林狗……”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 此刻,盘宁脸上的苦笑,仿佛就是一把锋利的长剑,转瞬之间,便可以将他盘宁,瞬间杀死。 俶尔,随着越来越多的死人亡魂的聚集,恍恍惚惚间,盘宁这个大活人,眨眼之间,整个人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里……”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那死去的萧宗亡魂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猛然出现在盘宁的眼前,直接挡住了盘宁的逃生之路。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盘宁就像是一个世间的普通之人,没有了修炼灵力的加持,盘宁面对如此之多的死人亡魂,他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只能看这死人的亡魂的眼色行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的思绪,肆意穿梭在种种猜忌中的时候,忽然间,萧宗死去的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亡魂,直接附在盘宁的身体之上。 转瞬之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黑,而后,他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他娘的,这小子杀咱俩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一碰就死!”萧宗死人林狂风的亡魂,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 “林哥,要不是宗主,将咱俩的亡魂,收监于此,恐怕,咱们早已经魂飞魄散了。”萧宗死人林长风的亡魂,回道。 “既然如此,就不能让这小子,如此轻易地死去,赶紧叫醒他!” 说完,萧宗死人林狂风的魂魄,一瞬间,直接附在盘宁的身上,刹那之间,那昏死过去的盘宁,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活了过来。 “谁?” “他奶奶的,究竟是谁?”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盘宁整个人的眼睛,还未睁开,他便已经大骂了起来。 “盘宁,别狗叫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萧宗死人林狂风话音一落,瞬间,盘宁眉目紧皱,而后,盘宁只想将眼前的死人林狂风的亡魂,一拳轰散。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深刻意识到,他体内的人间灵力,早已消失不见了。 如此此刻,他盘宁还敢在萧宗死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面前装横,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俶尔,盘宁强压着内心的杀意,淡然地说道:“二位,技不如人,那便是该死,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死了,那便是已经死了。” “再说了,你们两个死人,这萧宗宗主林萧,不是挺高兴了吗!” “如此说来,你们两个就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去找你们的萧宗宗主林萧,亲自去算账。” 说完,盘宁故意双手抱胸,满脸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盘宁,你他娘的别装了,这里根本不是人间!” “现在,就算你小子身怀通天本领,在这里,你终究还是废物!”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盘宁消失 不是人间,而是黑暗之界,如此诡异的空间之中,盘宁脸色紧绷,因为他知道,如若这萧宗的两个该死之人,真的想要将他盘宁给杀了,那便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如此一来,盘宁将抱在胸前的双手,刻意放低。 随后,盘宁感知着黑暗之中的萧宗死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亡魂,说道:“二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要是真这么记仇,那也太丢萧宗之人的脸面了。” 盘宁话音一落,那萧宗林狂风的亡魂,猛然扑到盘宁的面前,怒吼道:“他奶奶的,这里根本不是人间,所以,你小子能来到此地,那我们萧宗之人,必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萧宗死人林狂风口中的话,说到一半,刹那之间,盘宁满脸苦笑,因为这萧宗之人,全都被他跟萧宗宗主林萧,给杀了。 “这么说来,老子真是退无可退了!”盘宁冷冷地说道。 “盘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林狂风的亡魂,继续怒吼道。 “林狂风,你先冷静一下,你不妨自己想想,如若老子真的被你杀了,那要是等老子死了,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忽然间,盘宁突发奇想地威胁道。 “盘宁,你真是痴人说梦,这里是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空间,只要这里的亡魂死去一个,那行凶的亡魂,必然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萧宗死人林狂风的亡魂,冷笑道。 “盘宁,放弃挣扎吧,现在,老子就让你去死!” 萧宗死人林狂风的话音一落,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的整个身子,不知为何,居然直接朝着他眼前的黑漆漆的深洞,走去了。 “他奶奶的,老子还不想死,但是老子的身体,老子的身体……” “老子的身子,中了魔怔!”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忽然之间,盘宁的背后,猛然一股寒意,好似杀意一般,十分凄冷。 俶尔,盘宁猛然转过身子,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不知是黑暗蒙蔽了盘宁的双眼,还是盘宁自寻死路。 下一刻,只听见盘宁惨叫一声,其整个身子,便如一根木桩子,直接横压在黑漆漆的洞口之上,侥幸捡回来一条人命。 “嘘……” “嘘……” 黑漆漆的洞口之上,盘宁利用自己四肢的长度,方才没让自己的整个身子,掉进这无底的深渊之中。 但是下一刻,盘宁横躺在这口黑洞之上的身体之上,好似有人故意想要将他的整个身子,压进这口黑洞之中。 转瞬之间,盘宁的背后,冷汗直冒。 只因此时此刻,在这口深洞的洞口,盘宁的整个身子,瞬间感觉到了无尽的死亡气息。 瞬息过后,盘宁更觉有无数双人手,已经扯住了他的整个身子。 俶尔,盘宁脸色紧绷,眉目紧皱,这死亡的感觉,肆意渗透进盘宁的身体之中,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他杀死。 不过,转瞬之间,盘宁想到了过往的种种,刹那之间,盘宁咬紧牙关,而后,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方才没有被这片空间之中的死人的亡魂,将他的整个身子,拉到这片黑暗的深洞之中。 不然,此时此刻,恐怕盘宁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阴森,恐怖,无助,绝望…… 盘宁气喘吁吁,冷汗直冒,身上的疼痛,宛若刀割一般,简直痛不欲生。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丝毫不敢麻痹自己的神经。 俶尔,盘宁暴喝一声,想要将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死人亡魂,全都吓走。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却是适得其反,弄巧成拙了。 因为接下来的片刻间,盘宁的背后,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而在他的双耳之中,这死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像是冤死之人,跑到盘宁面前来申冤来了一样,光这些死人的声音,已经快将盘宁,折磨而死。 “他奶奶的,别让老子出去,不然,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老子必将亲手灭了你们。”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无数的死人亡魂,全都聚集在盘宁的身上,恍恍惚惚间,仿佛用不了多久,盘宁必将掉进这片黑暗的无底深洞之中。 果不其然,下一刻,盘宁整个人还沉浸在痛苦之中,还没缓过神来,其人就已经掉进了深洞之中。 霎时间,盘宁双目圆睁,那身上的疼痛,仿佛有人用刀子,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血肉,要从骨头上,剔除了一般,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很快,盘宁心神涣散,片刻之后,盘宁整个人都陷入了死亡之中,不省人事了。 “哼!” “没想到,没想到老子居然会死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真是太丢人了!” “大荒村,神都,天书院,萧宗,这些地方,老子都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这里,如果这里真的不是人间,那等老子死了,老子必要亲手灭了萧宗的这两个狗。” “他奶奶的,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筚趣阁 黑暗的深洞之中,盘宁的整个身子,完好无损,但是在他的脑袋里,那诡异的想法,彻底麻痹了盘宁的神经。 此刻,盘宁就像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许久,黑暗依旧,仿佛就是永恒的存在,但是盘宁的身子,却已经早早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不知去向了何方。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亡魂之洞 无底的深洞,那就是暗藏数人死亡亡魂的地方,此刻,自当盘宁掉进了深洞之后,他整个人好似死了一样,没有了任何活人的气息。 霎时间,盘宁没有知觉,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如此阴暗的空间,随着盘宁的身子,逐渐朝着这口深洞沉下去,隐约间,那深洞底部的死人的亡魂,瞬间尖叫了起来。 顿时,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恍惚间,只觉这片阴暗的空间,化成了人间地狱,暗藏了无数的鬼魂。 如此,用不了多久,就算盘宁的身体,没有被萧宗死人林狂风跟林长风二人的亡魂吞噬掉,但是照此情形下去,等到盘宁的整个身子,彻底沉在这口深洞的底部的时候,盘宁必死无疑。 到那个时候,盘宁的亡魂,必然会跟师父张书知,还有好友赵墨的亡魂,齐聚一堂,成为一家之人。 而后,永远地留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直至被萧宗宗主林萧将他们的亡魂,献祭给虚界黑魔王的时候,藏匿在这片黑暗中的死人亡魂,方才会彻底解脱。 只是这种解脱,便是永恒的消亡,而后,永世不得超生。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盘宁的身子,亦是逐渐往下沉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忽然间,一道凄厉的鬼叫声,仿佛把盘宁周遭的虚空都给喊裂了。 不过,即便如此,盘宁依旧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活人,居然是个活人!” 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一个身披红色绸缎的女人,披头散发,但是自当她看见盘宁的那一刻起,瞬间,那女鬼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歆羡之色。 “太好了,太好了,居然还是个男的。” 漆黑的空间,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在这些死人的亡魂眼中,这里就是敞亮的世界,这里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喂,你们都别动,这个男人是我的,谁要是敢跟老娘抢男人,老娘绝不会放过你的。” 虚无的空间中,红杏的声音,极其凄厉。 生前,红娘因为婚事而死,死后,她第一次遇见了盘宁这个男的之后,让他心有所动。 “红杏,你也太自私了,这小子就是个小娃娃,哪里是什么男人。” 忽然间,红杏的眼前,一个毛发竖直向上的老男人,看着红杏极其妩媚的脸庞,显然,他吃醋了。 “鬼老,少跟老娘废话!”红杏低者头,双手轻轻地抚摸在盘宁的脸庞之上,说道,“就算老娘死了,老娘也不会喜欢你这个鬼老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红杏,你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闻言,鬼老恶狠狠地说道。 “鬼老,赶紧滚!老娘看见你,就觉得晦气!”红杏的双手游走在盘宁的脸上,但是她口中的话,却是对满是对鬼老的谩骂之语。 红杏话音一落,刹那之间,鬼老脸色大变,隐隐约约间,红杏亦是感觉到了鬼老身上的杀气。 “鬼老,你要干什么?”杀气弥漫,红杏似有着急地吼斥道。 “红杏,老子得不到人,这小子也别想得到。” 鬼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只听见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一声暴喝之后,那盘宁的左胳膊,已然被鬼老伙同其他的亡魂,硬生生给掰扯了下来。 霎时间,盘宁的整个身子,平躺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被鬼老扯断的半截左胳膊,悬浮在盘宁的身体左侧,一动不动。 而盘宁左肩膀上的伤口,好似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口,就算是盘宁的左胳膊,断成两截,盘宁的左肩膀上,并没有任何的鲜血,流淌下来。 “鬼老,你他娘的,专坏老娘好事,真是气死老娘了。” 说完,红杏脸色一变,瞬间,其身上披着的红色绸缎,好似一把锋利的长剑,肆意穿刺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猝不及防间,鬼老差点被红杏所杀。 见到这一幕,鬼老也是慌了。 因为在鬼老眼中看来,这盘宁只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想要得到红杏的芳心,倒也简单,便是直接将盘宁给杀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自当鬼老伙同其他亡魂,硬生生将盘宁左胳膊,从盘宁身上撕扯下来的时候,红杏已然想要跟鬼老,彻底做个了断。 此刻,红杏满脸杀意,霎时间,红杏那娇媚的面容,仿佛脸上藏了这一抹杀意之后,变得更加好看了。 不过,这对于鬼老来说,一旦红杏变得杀气凌然了起来,那接下来的时刻,必将是十分危险的局面。 “兄弟们,赶紧杀了这小子,不然等林萧来了,咱们都得死!” 说话间,鬼老的本尊,已经逃之夭夭了。 见状,红杏瞥了一眼鬼老的身影之后,旋即,他的双眼,又死死地凝视在盘宁的身上,仿佛看着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显得十分诡异。 “孩子,别害怕,你的胳膊,老娘肯定会帮你接回去的。” “至于往后的时间,你必须得跟着我。” “所以,等你再长大一些,老娘就可以杀了你,然后,跟你拜堂成亲。” 沉思间,红杏脸上的杀意,逐渐消失殆尽了。 但是忽然之间,红杏猛然抬起了脑袋,旋即,他看着周遭的亡魂们,怒吼道:“他奶奶的,这鬼老都已经跑了,你们这群小鬼,还不赶紧滚!” 红杏话音一落,三五个死人的亡魂,碍于红杏的脸面,全都逃之夭夭了。 不过,即便如此,此刻,在红杏的面前,依旧有一些不怕死的亡魂,死死地将红杏围在了中央。 “红杏,我们知道,杀了你,鬼老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但是,如果我们不把这小子杀了,那鬼老是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红杏,希望你给个面子,不然,等你动起手来,一切都不好说了。”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红杏纤细身材的旁边,如若不是盘宁这个世间活人,此刻,这四个亡魂,肯定会被误以为是眼馋红杏的美色,方才站在红杏的眼前,迟迟不肯离开。 “你们这些家伙,活的时候,本就是废物一群,这死了,还要坏老娘好事。” “既然如此,老娘也没必要惯着你们,都该死!” 第三百一十七章 红杏杀魂 “红杏,别给你面子,你不要面子。” “不然,等我们四个老男人动起手来,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黑暗中,死人的亡魂,看着这片极度适度的空间,但是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前,由于红杏看上了盘宁的身子,所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俶尔,红杏脸色一变,大骂道:“阮鬼,别以为老娘会怕你,就算鬼老那老东西,现在就站在老娘的身旁,老娘也不会放过鬼老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闻言,阮小虎双手抱在胸前,装横道:“红杏,那是你跟鬼老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四个必须把这小子杀了。不然,等鬼老回来,我们肯定会被鬼老给杀了。” 提起鬼老,红杏身上的杀气,反而变得更加狂躁了起来:“他奶奶的,少跟老娘提鬼老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不然,等老娘把那老东西杀了,你们也一个都逃不了。” “再说,阮小鬼,你他娘的早死了,至于你能否重生,全看林萧的脸色。至于鬼老这个老东西,如果他不想活了,他大可以将你们这四个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杀了。” 提起杀人的事情,不论红杏怎么威胁,但是对于阮小虎四人的亡魂来说,根本没用。 因为阮小虎四人知道,一旦他们四个没有将盘宁这个小子给杀了,等到时候,红杏移情别恋的时候,就是鬼老绝望之时。 而一旦让鬼老绝望,那魂飞魄散的结果,必然会落在他们阮小虎四人的身上。 如此一来,阮小虎冷哼一声,直接怒道:“红杏,一句话,你到底交人还是不交?” 黑暗的空间,死人亡魂的聚集之地,但是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他们这些死人的亡魂,究竟能存活多久,全都要看萧宗宗主林萧的手段。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这些死人的亡魂,必将会被林萧亲手献祭给虚界黑魔王,到那个时候,藏匿在这片黑暗空间中的死人亡魂,必将全都魂飞魄散。 “阮小虎,老娘不是吓大的,”忽然间,红杏大怒道,“有种的,你们四个,尽管放马过来。” “红杏,看来,你真是活腻歪了。”阮小虎不肯善罢甘休地说道。 “四个没用的东西,今日,老娘就亲自送你们归西!” 红杏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其身上的一股杀意,肆意弥漫在阮小虎四人亡魂的身上。 隐约间,阮小虎身后的阮小豹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下一刻,阮小虎脸色一变,转瞬之间,他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不杀了这小子,我们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咱们四兄弟,今日,必须将红杏拿下。” 忽然间,听闻阮小虎如此一说,不论是阮小豹,还是阮小虎身后的其他三人,瞬间,他们四人全都脸色大变。 随后,只听见阮小虎一声令下,瞬间,以阮小豹为首的其他三个亡魂,直接朝着红杏的身子,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红杏根本不慌不忙,旋即,她冷笑一声,而后,整个人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人呢?” “红杏人呢?” “他娘的,绝不能让红杏,给逃了!” 虚空之中,阮小豹看着红杏消失的地方,嘴里骂骂咧咧,满是对红杏的嫌弃之意。 不过,就在如阮小豹犹豫不决之际,忽然间,阮小虎猛地冲到阮小豹三人亡魂的身边,大骂道:“他奶奶的,你们三个,还真是废物!” 闻言,阮小豹赶紧赔礼道歉道:“虎哥,你别生气,我们三个确实是废物。不然,这红杏就不会在咱们四人的眼皮子地下,逃走了。” 阮小豹话音一落,刹那之间,阮小虎整个人都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他娘的,你们三个真是猪脑袋啊!”阮小虎一边大笑,一边骂道,“阮小豹,咱们的目标,不是红杏,而是你眼前的这个小子。” 说完,阮小虎看着盘宁的左胳膊,瞬间,他身上的杀意,直接暴涨了起来。cascoo 不过,下一刻,就当阮小虎准备用这阴暗的异界之力,将他眼前的盘宁,活活杀死的时候,忽然之间,红杏如一柄快剑,直接从阮小虎的身后,杀了出来。 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不论是红杏,还是阮小虎四人,他们都是被萧宗宗主林萧藏匿在此片空间之中的死人亡魂。 因此,刹那之间,自当红杏猛然出现在阮小虎背后的一刻,霎时间,只听见阮小虎惨叫一声,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剩余的阮小豹三人的亡魂,彻底被红杏的手段,给吓傻了。 但是转瞬之间,阮小豹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冷冷地说道:“兄弟们,赶紧杀了红杏,为虎哥报仇!” 说完,以阮小豹为首的三人,顷刻间,直接分散而开。 下一刻,只听见阮小豹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其他二人的亡魂,仿佛变得疯魔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虚无的空间之中,除了红杏的正面没有阮小豹三人的亡魂之外,其他三个方向,全都被阮小豹三人的亡魂,给盯上了。 见到这一幕,红杏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杀意。 俶尔,红杏还未等阮小豹动手的时候,她身上的杀意,便直接让她红杏的身子,彻底动了起来。 霎时间,阮小豹看着红杏的亡魂,顷刻间,阮小豹嘴角上扬,而后,一声令下。 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三个死人的亡魂,仿佛杀神一般,瞬间冲到了红杏的眼前。 噗嗤! 噗嗤! 高手过招,红杏只是连连刺出两剑,霎时间,除了阮小豹之外,那其他二人的亡魂,亦如之前阮小虎的身子一般,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见到这一幕,阮小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自当阮小豹看见了红杏剑下的两个亡魂之后,他已经十分清楚地知道,阮小虎跟其他二人的亡魂,永远消失在了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阮小豹,你以为你是个男人,就可以欺负老娘!” “阮小豹,老娘实话告诉你,今天,老娘要是得不到眼前这个活人的身子,你往后休想在这片空间之中,能有一处安然窃生的地方。” 第三百一十八章 异界之魂 黑暗空间,红杏杀人的手段,简单粗暴。 仅仅两剑,以阮小豹为首的三人的死人亡魂,此刻,已然只剩阮小豹一人的亡魂。 “红杏,真没想到,怪不得鬼老那么怕你,原来,你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阮小豹冷笑一声,旋即,他冷冷地说道。 “阮小豹,既然你知道了老娘的厉害,那往后,就别跟着鬼老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混了。” “在老娘这里,只要你阮小豹别无二心,老娘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红杏变了脸色,而后,她收回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长剑,静静地等待着阮小豹的回应。 但是下一刻,让红杏意想不到的是,阮小豹这个死人的亡魂,根本不怕红杏的杀人手段。 旋即,阮小豹看着红杏纤细的身材,露出了一副色迷迷的模样。 “红杏,就算我阮小豹杀不了你,但是在这方地界之上,总有人能杀了你!” 说完,阮小豹冷笑一声,而后,他将右手双指别在最中,口哨一吹。 下一刻,阮小豹的亡魂,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红杏冷哼一声,旋即,红杏急忙抽出身上的长剑,准备随时跟藏匿在这片黑暗之中的死人亡魂,决一死战。 不过,下一刻,让红杏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阮小豹的那一声口哨,顷刻间,在这口深洞的下方,仿佛数万个死人亡魂,从阴暗的深洞底部,飞了上来。 霎时间,红杏听着如此诸多的死人亡魂的哀嚎之声,瞬间,她亦是愣住了。 “什么情况?” “难道说,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除了神都之中的死人亡魂之外,还有其他异界之人的亡魂……” “这,这怎么可能?” 想到此处,红杏的整张脸,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随后,红杏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就算老娘使出浑身解数,那也是不可能杀得尽,如此之多的亡魂。” “匆匆一生,死了便是死了,只是这死人的魂魄,要是被其他人给杀了,那便是永恒的死亡了。” “看来,老娘的活路,就到此处了!” “可惜了!” 说着,红杏的双手抚摸在盘宁的脸上,恍恍惚惚间,红杏的耳中,听到如此之多的亡魂惨叫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变得更加淡然了起来。 旋即,她将自己妩媚的脸蛋,凑到盘宁稚嫩的脸前,犹豫了片刻之后,猛然间,红杏便直接将自己的嘴唇,亲到了盘宁的嘴上。 霎时间,红杏的脑袋里,那神都之中景象,生离死别时的凄惨,瞬间,涌进了她的脑袋之中。 俶尔,红杏只觉胸口沉闷,无奈,她只得有所不舍地将自己的嘴唇,从盘宁的嘴唇上,挪开了。 霎时间,随着红杏断开了跟盘宁的肉身的接触之后,她脑袋里的神都景象,瞬间也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红杏强忍着心中的不舍,随后,她紧紧握住了右手之中的长剑,猛然间,红杏直接冲到了死人亡魂的人群之中,疯狂乱杀了起来。 噗嗤! 噗嗤1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红杏右手紧握长剑,瞬息之间,他疯狂刺出数十剑。 紧接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数十个死人的亡魂,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不是神都中人,老娘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只要你们一个个不怕死,老娘必将让你们,全都从此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说完,红杏不管三七二十一,随后,其人如一个疯子一般,狂杀了起来。 噗嗤! 噗嗤……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红杏凭借着自身的本事,她的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伤势。cascoo 恰恰相反,红杏已经将七八十个死人的亡魂,全都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抹除掉了。 “还有谁?” “他娘的,究竟还有哪个不怕死的,赶紧过来,让老娘杀了你!” 虚无的黑暗,恐怖的杀人气息,红杏面色狰狞,此刻,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女人的妩媚之色了。 不过,就在红杏准备动手大开杀戒的时候,忽然间,一道宛若惊雷一般的声音,瞬间,将整片空间,都给震碎了。 “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真是该死!” 黑暗之中,天雷一般的声音,已然将整片黑暗的空间,彻底给轰碎了。 霎时间,之前还在红杏眼前肆意哀嚎的死人亡魂,此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虚无的空间之上,不知为何,红杏也想赶紧从这里遁逃出去,但是就算是红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依旧身处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根本动弹不得,好似有人直接将红杏禁锢在这片空间之中,永世不得逃脱。 “红杏,你好大的胆子,本宗主的空间之中,你居然敢如此行凶杀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声音,猛然间,传进红杏的双耳之中,确实让红杏心中猛然一颤。 但是转瞬之间,红杏无视生死轮回,大笑道:“林宗主,你真是会说话,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老娘在这里行凶,你可真是搞笑!” “林萧,老娘说句实话,要不是大伙怕你断了他们的轮回之道,他们早就跟你对着干了!” “不过,废话不多说,这些人活得时候够蠢,死了,更蠢。因为他们不知道,只要死后进了这方空间,他们的轮回之道,早就被你给斩断了!” 说完,红杏怒目而视,恨不得,瞬间将萧宗宗主林萧,彻底杀死在这片空间之中,而后,将活人死后的亡魂,从这片空间之中,彻底解救出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长剑暴杀 “林宗主,这活人的生路,亲手让你给斩断了,难道他们死了,你还不准备放他们一条生路!” 虚无的空间之中,红杏身披红色绸缎,那曼妙的身材,若不是被这无尽的黑暗所遮挡住了。 想必,以红杏的姿色,必会迷倒神都之中的一大片修炼之人。 “红杏,其他人知道怜香惜玉,但是本宗主绝不会怜香惜玉。” “因此,红杏的这番话,不论是对神都修炼死人亡魂的求情,亦或是对你自己的求情,本宗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藏匿在这片虚无黑暗之中的死人亡魂。” “如此,本宗主方才有可能,将那藏在神都之中的秘密,揭露出来。”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红杏如此纤细的身材,恍惚间,林萧的嘴角,亦是流下了馋涎红杏美色的口水。 但是转瞬之间,林萧二话不说,旋即,其人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的灵力,浑然天成,赫然出现在了红杏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身处虚无黑暗空间之中的红杏脸色大变,而在同一时间,自当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出现那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之后,藏匿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所有死人亡魂,瞬间消失不见了。 此刻,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除了萧宗宗主林萧这个活人,以及死人红杏的亡魂之外,并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的存在。 空空荡荡的黑暗空间,本来就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是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诡异灵力,肆意弥漫在这片空间之中,旋即,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仿佛萧宗宗主林萧还没动手,这死人红杏的亡魂,就已经要从这片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右手轻挥,眨眼之间,这虚无的黑暗空间,直接爆裂而开。 刹那之间,要不是死人红杏的亡魂,躲闪之快,恐怕就在这一瞬之间,红杏的亡魂,早就从这片虚无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了,而后永世不得超生。 “林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老娘?” 忽然间,身处虚无黑暗之中的红杏,她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无尽的杀意。 “红杏,本宗主方才已经说过了,唯有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全都杀了,那藏匿在神都之中的真相,那才能浮出水面。” “红杏,你想想,千百年来,在这神都之中,修炼之人的境界,除了化神境是可以看见的修炼境界之外,那命道境之后的境界,谁人又能知道。” “红杏,一句话,只要命道境能传入神都之人的双耳之中,无需多言,命道境之后,必定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至于这个秘密,如何才能让神都中人全都看见,想必唯有本宗主的手段,方才能彻底揭开,藏在这神都之中的秘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便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霎时间,林萧狂笑的声音,充斥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恍恍惚惚间,红杏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有关虚界黑魔王的传说。 “林宗主,除了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之外,恐怕在这个人世间,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勾引起你林宗主的兴趣了。”神都之中,虚界黑魔王的传说,红杏作为一个实力不凡的修炼之人,她必然听过。 “红杏,没想到你不仅知道虚界黑魔王的事情,而且你还能将此事联系到本宗主的身上,可真是不简单啊!”林萧看着红杏曼妙的身姿,大笑道,“不过,就算你现在知道了,那也无妨,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活到明天。”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神都之中,能勾引起本宗主兴趣的地方,那倒还真有一个!” 闻言,红杏不假思索地说道:“太白神山!” 太白神山,在这神都之中,只要是修炼之人,那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如若真要说起太白神山的万古传说,根本没有人知道,亦不可能有人知道。 除非,在这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能将那修炼境界,突破到命道境之后! “红杏,你的确不简单,但是能在你活着的时候,本宗主将你这个化神境的强者给杀了,那现在已经死了,本宗主只需将你的亡魂,抹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如此一来,本宗主的大计,也仅仅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林萧狂笑道。 “林宗主,怕是只要你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死,那你的千秋大计,也仅仅是千秋大计而已!”红杏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红杏,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本宗主必须将你杀了,方才能安心!”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一道黑色的诡异灵力,再次出现在了红杏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红杏攥紧了双拳,但是下一刻,红杏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 因为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本就是林萧打算将那神都之中死去的亡魂,全都囚禁于此。 而后,等死人的亡魂,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萧宗宗主林萧便会用死人亡魂的阴暗之力,将那封禁在虚界之中的黑魔王,给彻底召唤出来。 如此说来,只要死人红杏的亡魂,难以从这片的黑暗空间之中逃脱,那萧宗宗主林萧想要杀了红杏的事情,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红杏,本宗主再给你一次机会!”忽然间,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一眼之后,旋即,他的眼神直接凝视在红杏的曼妙身姿之上,戏谑道,“神都之中的秘密,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林宗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红杏不假思索地说道,“老娘在这神都之中,仅仅也就是一个化神境的修炼之人而已。而更加让老娘意想不到的是,老娘如此不凡的实力,居然被你林萧给杀了,真是可笑!” “红杏,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该死!”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眨眼之间,好似一柄锋利的黑色长剑,直接朝着红杏的身子,暴杀而去。 见到这一幕,红杏除了仓皇逃亡之外,别无他法。 第三百二十章 收纳亡魂 黑色灵力,乃是虚界黑魔王的杀人的手段,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为了将死人红杏的亡魂,彻底从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抹除掉,萧宗宗主林萧不惜余力,直接使出了虚界之中的诡异灵力。 砰!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算死人红杏的亡魂逃生手段如何厉害,但是短短瞬息之间的功夫,红杏就已经被萧宗宗主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所重创。 登时,红杏面色凝重,身上的红色绸缎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肆意缠绕在红杏的身上,好似把红杏的生路给彻底斩断了。 下一刻,只见红杏的双手使劲地扯住身上的黑色灵力,想要将林萧方才打出的黑色灵力,从她的身上彻底撕扯出去。 但是片刻之后,就算红杏使出了浑身解数,这缠绕在红杏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根本不为所动,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 “林宗主,你这是真要打算杀了老娘?”身处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红杏气喘吁吁地说道。 “红杏,这人死了,居然还有呼吸的声音,真是可笑!”林萧冷哼一声,说道,“看来,唯有本宗主将你红杏的亡魂给灭了,方才能让你永远消失在人间之中,往后,永远都没有机会能活着离开这里。” “再说了,只有本宗主将你杀了,盘宁这小子的活人身体,方才能让藏匿在这片黑暗空间之中的亡魂,给彻底吞噬掉。” “如此一来,在这神都之中,恐怕再也没有哪个活人,能想盘宁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能阻挡在本宗主成就大事的路上。”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凝聚世间活人的一切生息。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便直接在红杏之前所处的空间之中,爆裂而开。 登时,萧宗宗主林萧看着黑漆漆的空间,下一刻,林萧却是脸色紧绷,旋即,他怒吼道:“红杏,这里是本宗主的地方,你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说完,林萧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在他的双手之上,那两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吞噬了无尽的黑暗。 片刻之后,只听见了两声仿佛要把这片黑暗了空间都给震碎的声音,简直恐怖至极。 而就在这两声巨大的声音爆裂而开之后,转瞬之间,红杏躲藏在暗处的身子,彻底暴露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在他的老脸之上,那戏谑的神情,仿佛比他方才所用的黑色灵力,还是恐怖。 “红杏,你倒是逃啊!”林萧怒吼道,“这里是本宗主的地界,没有哪个死人,能从本宗主亲手所化的空间之中逃脱。” “红杏,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也别怪本宗主心狠手辣,该死之人,永远都是该死!”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再也熟悉不过的诡异黑色灵力,仿佛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黑色长剑,瞬间就可以将林萧面的死人红杏的亡魂,从这片空间之中,彻底抹除掉。 “去死吧!”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红杏看着林萧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瞬间,红杏禁闭双目,心中亦是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希望。 砰!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一阵恐怖的灵力波动,刹那之间,直接将林萧亲手所化的黑色空间,彻底撕成了一片粉碎。 霎时间,自当死人红杏的亡魂感知到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眨眼之间,她便再次藏匿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筚趣阁 不过,就在红杏藏匿起来的片刻之后,忽然之间,随着一道青色灵力渗入到这片黑暗空间之中,霎时间,那神都之中死去的亡魂,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居然全都黑暗的空间之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彻底震怒了。 “滚回去,都给本宗主滚回去!” “这里就是本宗主的地界,更是你们死人的归宿,如若你们这些该死之人,还不赶紧滚回去,那就休怪本宗主,大开杀戒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那些暴露在林萧眼中的死人亡魂,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瞬息过后,随着林萧亲手所化的这片黑暗空间之中,再次出现一道人间灵力的时候,那些神都之中死去的亡魂,根本不顾林萧的杀人手段,而后,他们全都暴露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静静的看着林萧极度震怒的脸色。 隐隐约约间,不论是死人红杏的亡魂,还是其他神都中人死去的亡魂,他们都淡然地笑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下一刻,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这片黑暗空间,便直接被人间灵力,炸成了粉碎。 “谁?” “究竟是谁,居然敢坏本宗主的好事!”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忽然之间,那人间的光明,猛然刺进了林萧的双眼之中。 霎那间,林萧感知着人间光明刺眼的感觉,他双目禁闭,根本看不见任何人间的景象。 不过,就在萧宗宗主林萧胡乱猜忌的时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隐隐约约间,就像是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心脏。 “林宗主,藏匿了十五年之久,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此刻,林萧亲手所化的黑暗空间,早已经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彻底捏成了粉碎。 “钟,钟青阳!”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双目紧闭,但是自当他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之后,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仿佛看见了阴间地狱中的阎王一般,心中猛然一颤。 随后,萧宗宗主林萧强忍着刺眼的光明,硬生生地将他的两只眼睛,直接从这片光明地空间之中,给睁开了。 顿时,隐隐约约间,林萧赫然看见,那些神都中人死去的亡魂,居然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之后,全都被收纳进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彻底震怒了,俶尔,林萧不管三七二十一,其人宛若一道闪电,直接朝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尊,杀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装横必死 虚无的空间之中,神都之中的四大势力,全都到齐了! 但是在萧宗宗主林萧的眼中看来,唯有天书院院中钟青阳的手段,方才能让他林萧身上的杀意,肆意暴涨起来、 俶尔,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恐怖的黑色灵力,直接凝聚在林萧的右拳之上,狠狠地砸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 砰! 砰! 残暴的黑色灵力,加之林萧猝不及防的杀人招式,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被林萧,直接重伤了两拳。 “钟青阳,在这神都之中,已经早不是当年的神都了,而你们天书院,亦不再是以前的天书院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肆意充斥在神都其他三大势力的眼中,乍眼一看,这萧宗宗主林萧还未动手,这以天书院为首的四大势力,就已经败下了阵来。 “钟青阳,本宗主奉劝你一句,赶紧交出你手中的那个白色瓷瓶,不然,本宗主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扫视了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其他三大势力的宗门之主,刹那之间,林萧身上的杀意,便是直接暴涨了起来。 “海棠?”林萧看着海棠宗主周岚,故意嘲讽道,“周岚,你说你一个女人,平时不都是不会沾染神都之中的琐事吗?今日,倒是什么风,居然把你吹到了我萧宗的地界之上。” 虚空之中,海棠宗主周岚一身白色衣衫,乍眼一看,仿佛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天界神仙,恍恍惚惚间,更觉得这海棠宗主,根本不是人间活人,而是异界之人。 不过,说起这异界之人,谁都没有那个实力,敢在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提起异界之事的本事。 “林宗主,自天道元年以来,你们萧宗可谓是咱们神都之中,最不容小觑的一个宗门势力,但是没想到,这话说回来的时候,你们萧宗之所以能在神都之中,崛起如此之快,原来根本不是你林宗主的实力,而是那虚界黑魔王的实力。”海棠宗主周岚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周岚,你少说风凉话!”林萧的眼神,死死地盯在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上,嘲讽道,“十五年来,你海棠不染神都中事,本宗主以为是你海棠有个那实力,但是现在看来,你们海棠也就是神都中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既如此,你周岚根本没有资格,对本宗主指指点点。” “如若不然,你们海棠之人,必将是本宗主手下的亡魂!”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瞬间,海棠宗主周岚的脸色大变,旋即,周岚怒斥道:“林萧,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我海棠之人,就会怕你!” “既然你杀了我师姐红杏,那这个仇,我周岚,也定会让你林萧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海棠宗主周岚身上的杀意,亦是逐渐暴涨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海棠宗主周岚也仅仅如此而已,至于这杀了林萧的事情,她可不敢贸然行动。 因为此时此刻,这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不论是谁,只要行事谨慎一些,都不会轻易地跟萧宗宗主林萧试探一番,而后白白丢了性命。 “林萧,周宗主乃是一番好心好意,你千万别不是好歹,不知周宗主的良苦用心!”忽然之间,断魂殿之人断天涯瞥了一眼周岚的美色之后,帮腔道,“如若不然,在这神都之中,别说我们四大宗门的势力,就算是天书院钟院长,你林萧恐怕也是毫无招架之力!”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随后,林萧伸出右手,指着断魂殿的断天涯,讽刺道:“断天涯,喜欢周岚,却不敢大声说出来,你他娘的还好意思站在本宗主的萧宗地界之上,丢本宗主的脸面。” “断天涯,本宗主明确告诉你,就你这废物,别说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肯帮你,救你如此低劣的演技,恐怕这海棠宗主周岚的脸面,亦是让你给丢尽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断魂殿断天涯的脸色,瞬间变得跟烧红的火炭一般,通红一般。 俶尔,断天涯将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左手之中的长剑,而后,想要将林萧彻底刺杀在他的眼前。 但是转瞬之间,出于本能的反应,断魂殿断天涯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便将已经放在左手长剑之上的右手,给抽了回来。 不过,就是断魂殿断天涯如此谨慎的行径,恰好被萧宗宗主林萧看在了眼中:“断天涯,你真是个窝囊废,不敢动手,就别学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装横。不然,本宗主杀的第一个狗,就是你断天涯。” “如此窝囊,何谈是一个男人,想必,你这种窝囊废,想让海棠宗主周岚看上你,这辈子,你这废物是没希望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而后,他看着断魂殿断天涯的脸色,瞬间,缠绕在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直接幻化成了一柄黑色长剑。 见到这一幕,断魂殿断天涯自然知道,这是萧宗宗主林萧对他的挑衅。 俶尔,断天涯咬紧牙关,随后,其人暴喝一声,便直接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噗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断魂殿断天涯猛然刺出一剑的时候,忽然之间,林萧轻蔑一笑。 刹那之间,随着缠绕在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的躁动,这断魂殿断天涯,已然被林萧用黑色灵力,直接给杀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黑魔妖孽 神都之中,五大势力,乃是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以及神都天书院五大势力。 自千百年来,在这神都之中,以天书院为首,其余四大势力,分别在神都之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多年未曾有过过多的杀伐之战。 但是此时此刻,萧宗宗主林萧无视神都之中多年以来的格局,他居然亲手将断魂殿的活人断天涯给杀了。 “林萧,你好大的胆子,这断天涯乃是我断魂殿之人,你有何资格能把他给杀了!”断魂殿断真怒目而视,心中的愤怒,随着他身上的杀意,已然要爆发了出来。 “断真,在这神都之中,让本宗主看来,除了天书院,便是我萧宗,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宗门势力,简直就是不堪入流。”虚空之上,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之上,那冷酷无情的杀意,随着林萧口中的言辞,变得更加阴森了起来。 “林萧,天道元年的事情,无非就是你这老东西,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灵力,将那太白神山之中的阴阳盘跟金五绝两样神器捡了回来,这都十五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狂妄自大。殊不知,如若没有虚界黑魔王的加持,你林萧也就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在这神都之中,还轮不到你萧宗,敢在我断魂殿之人的面前放肆!”断魂殿断真满脸杀意,冷冷地说道。 “就是!”忽然间,海棠宗主周岚瞥了一眼断魂殿断真之后,她又以一副极其阴冷的模样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说道,“林宗主,在这神都东边,要是再往前推上十五年,二十年,你萧宗的势力,比之神都之中的其他任何一方势力,那也就是雨点大小的声势,根本不值一提。至于现在,你萧宗能有现在这样的处境,恐怕除了虚界黑魔王的势力之外,你林萧也只不过是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萧宗地界之上,此刻,除了萧宗本宗的宗门势力,只有萧宗宗主林萧一人之外,其他四大宗门势力,那都是声势浩大,必然想要将萧宗宗主林萧,彻底从这个人世间抹除掉。 不然,要是等林萧将那虚界黑魔王,真正召唤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将为时已晚。 “断真,周岚,你们二人真是痴人说梦!”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右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他极其傲慢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在这神都之中,要是再过个数年的光阴,你们这些活人,都将是本宗主的阶下囚。”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萧宗地界之上的其他四大势力的宗门之人,他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的双眼,死死地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说道:“林萧,往后的事情,那是根本不可能在你的眼前发生了。因为只要将你杀了,那这神都的太平,方才有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所以,你林萧的春秋大梦,已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说着,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的身上,那阴冷的杀意,瞬间萦绕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周遭,显得十分讽刺。 但是下一刻,杀人峰峰主赵人杀,还未亲自动手,刹那之间,这林萧的右手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感知到了林萧心中的杀意。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眨眼之间,这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的身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缠绕到了赵人杀的身上。 见状,杀人峰峰主双眼微眯,乍眼一看,这赵人杀阴冷的脸色,仿佛还未等他动起手来,这杀人峰峰主赵人杀恐怖的杀人手段,就已经让萧宗宗主林萧,见识到了赵人杀的恐怖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看着身上黑色的诡异灵力,忽然之间,他冷笑一声,旋即,只见赵人杀的灰色长衫下面,一件质地坚硬的黑色铁甲,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铁甲衫!”虚空之中,当林萧看着赵人杀身上的黑色铁甲之后,他的双眼之中,直接露出了一抹歆羡的神色。 “林萧,铁甲衫,乃是天地之间的奇铁怪衫,就算你用手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那又如何!” 铁甲衫之上,这诡异的黑色灵力,就算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这道黑色灵力,依旧只是附在铁甲衫的表面,根本不可能穿赵人杀身上的铁甲衫之后,而后缠住赵人杀的肉体。 “赵人杀,听你这口气,意思是本宗主拿你毫无办法了!”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随后,林萧二话不说,其人如一尊杀神。 刹那之间,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间,在这赵人杀的面前,林萧直接用双手锁住了赵人杀的咽喉。 见到这一幕,站在萧宗地界之上的所有神都中人的脸上,全然是一副惊骇之色。 “林萧,你要干什么?”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的一旁,断真看着林萧满脸的杀意,他似有慌张地说道。 “断真,你问本宗主要干吗?”林萧双手锁住了赵人杀的咽喉,这赵人杀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随即,林萧看着赵人杀跟断真二人惊恐的脸色,大笑道,“当然是要,杀人!”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林萧跟赵人杀的两个身体,仿佛融进了虚无的空间之中,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撕裂空间!” “化神境!” “短短十五的时间,真没想到,这林萧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的实力!” 久不闻神都之事,恍恍惚惚间,海棠宗主周岚只觉这十五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如在昨日。 而在萧宗宗主林萧的修炼境界,更是在周岚眼中看来,十五年前,这林萧是通天境小极境的实力,这十五年后,就算是林萧资质绝佳,但是想要突破化神境的修炼之道,那必然还要好好费一番功夫。 但是此时此刻,自当林萧将那杀人峰峰主赵人杀的身子,拖进这虚无的空间之后,周岚脸上淡然的神色,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一旁,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势力,自当他们看见林萧的杀人手段之后,刹那之间,他们已然深刻意识到,这林萧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萧宗宗主林萧了。 “他奶奶的,肯定是因为虚界黑魔王的实力,不然,就算这林萧再修炼上个三五十年,他未必也能突破化神境。” “化神境,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但是咱们也不要忘了,修炼之道的背后,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这么说来,这虚界黑魔王,真的是一个妖孽!” 第三百二十三章 再杀一人 虚界黑魔王,那万古以前的传说,此刻,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杀人手段,赫然展现在神都中人的眼中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神都中人,他们都已经害怕去想象虚界黑魔王的实力,到底是如何恐怖。 因为在这神都之中,仅仅因为是虚界黑魔王的一道残念,这林萧的手段,就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至于,这藏在萧宗宗主林萧背后的真相,恐怕就是一个让世人心惊胆颤的恐怖阴谋。 “钟院长,现在该怎么办?难道,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杀人峰峰主去死吗?”忽然间,海棠宗主周岚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阴冷的面色,似有着急地问道。 “周宗主,不必惊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十分淡然地说道,“如若能死一人,就可将这神都中的活人,拯救于水火之中,那死了便也是死了。但是这事情的真相,恐怕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钟院长,你什么意思?”海棠宗主周岚眉目紧皱,十分惊诧地问道。 “周宗主,莫要被表面地现象所蛊惑了,如若这小子不死,那就有希望!”忽然间,钟青阳变了脸色,说道。 “谁?”周岚不解地问道。 “盘宁!”钟青阳淡然地说道。 “盘宁!”周岚若有所思地说道,“钟院长,你是说那个天命之人!” 周岚话音一落,这天书院院长看着眼前虚无的空间,下一刻,只见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浑然天成。 俶尔,钟青阳右手轻挥,片刻之间,那青色的灵力,好似通了人性一般,直接将钟青阳面前的虚无空间,给撕裂了。 霎时间,钟青阳嘴角上扬,其脸上一抹淡然的笑容,赫然说明钟青阳心中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臭小子,你果然没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盘宁被斩断的左胳膊,笑着说道,“还好,只断了一条胳膊。”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一旁的海棠宗主周岚,说道:“周宗主,你还愣着干吗?还不救人!” “救人?”海棠宗主周岚满脸疑惑,说道:“救人?” 闻言,钟青阳看着周岚风姿绰约的身姿,说道:“你们海棠宗人,的确是长得好看,但是话说回来,在这神都之中,你们海棠的医术,似乎远比你们的宗门之人的样貌,还要精湛。” “不然,你们红杏煞费苦心的计谋,那可就白费了!” 提起“红杏”的名字,周岚整个人都呆住了,但是转瞬之间,周岚强压着内心的疑惑,说道:“钟院长,难道红师姐的死,全都是因为盘宁这小子?” 钟青阳点头说道:“没错!” 听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如此肯定的回答,霎时间,海棠宗主周岚冷笑道:“钟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宗主,要不是你红杏师姐出手相救,恐怕盘宁这小子,早已死在了林萧亲手所化的那片黑暗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浅笑道,“周宗主,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赶紧救人!” 闻言,海棠宗主周岚愣了一会,但是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那一抹紧绷的神色,随即消失不见了。 俶尔,周岚转过身,看着身后周雪说道:“师妹,赶紧救人!” 说完,但海棠宗门之人所处的地界之上,一片白色云雾,缭绕而起。 顷刻间,在那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身上,那一层白色的云雾,瞬间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这神奇而又诡异的一幕,那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在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越来越多的白色云雾的聚集,片刻之后,盘宁那只被斩断的胳膊,好似一个活人,居然直接嫁接在盘宁左肩膀上的伤口之上,完美无瑕地拼接了起来。筚趣阁 乍眼一看,盘宁的左胳膊,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简直跟活人的胳膊一模一样。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盘宁的整个身子,沐浴在这片白色云雾之中,已然将他的整个身子脱胎换骨了一遍。 俶尔,盘宁右手手指微动,须臾间的功夫,盘宁已然从濒临昏死的状态中,彻底复活了过来。 “这里,这里是哪里?”白色的云雾之中,盘宁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恍惚间,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迷糊。 “臭小子,你醒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苏醒过来的盘宁,他有所动容地说道。 “谁?”熟悉的声音,但是过往的事情,又像是麻痹了他的神经,已经分不清楚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钟,钟青阳!” “臭小子,这钟青阳的名字,也是该你叫的吗!”忽然间,天书院院中钟青阳走到盘宁的身边,随后,他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刻意地说道。 “钟青阳,果真是你!”忽然间,盘宁看着钟青阳熟悉的面孔,大惊道。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钟青阳质问道,“难道不是我,还是其他人!” “不是!”盘宁眉目紧皱,说道,“林狗呢?” “林狗?”钟青阳不知所以地问道。 “就是,就是萧宗宗主林萧!”盘宁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人呢?” “臭小子,你都自身难保,居然还瞎操心,真是没事找事,该打!”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猛然间,盘宁缓缓从平躺的虚无的空间之中,坐了起来。 而后,盘宁二话不说,直接从虚无的空间之中,飞身而下。 顿时,盘宁站在萧宗地界之上,双眼看着如此之多的神都之人,恍惚间,盘宁如若身处梦境之中,简直虚实难辨。 但是下一刻,盘宁耸了耸肩,随后,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芒:“钟青阳,林狗到底死了没有,如若没死,那更好!” “今日,我盘宁必要送这林狗,亲自去见阎王!”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那虚无的空间之中,林萧黑乎乎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神都中人的双眼之中。 而在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血肉模糊的脑袋问,如若定睛细看时,不难发现,这林萧手中的脑袋,赫然不是别人的,而正就是杀人峰峰主赵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白色少年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血淋淋的脑袋,染红了整个死人脑袋。 下方,自当神都中人看到林萧手上的死人脑袋的时候,忽然间,众人心中猛然一颤,旋即,这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弥漫在这片萧宗地界之上,已然让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宗门势力之人,全都感受到了林萧身上的无情杀意。筚趣阁 “林萧,赵峰主人呢?” 萧宗地界之上,断魂殿的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忽然间,他直接从断魂殿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熊铁心,回来,赶紧回来!” 断魂殿之地,断真看着熊铁心魁梧的身材,隐隐约约间,断真已经感受到了熊铁心身上的杀意。 “熊铁心,这里不是断魂殿,你千万别乱来。” 断魂殿熊铁心,面色阴冷,就算这断真喊破了喉咙,他依旧无动于衷。 俶尔,熊铁心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片刻间,他冷哼一声,而后,直接拿起右手中的长刀,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林萧嘴角上扬,瞬间,其脸上的杀意,赫然映入了熊铁心的双眼之中。 “林萧,别以为你他娘的长成这个鸟样,老子就怕你!” 说着,断魂殿熊铁心连连砍出两刀,仿佛根本不把萧宗宗主林萧放在眼里。 但是下一刻,随着林萧身上的杀意暴涨,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仅仅冷哼一声之后,那断魂殿熊铁心的身子,便直接化成了血雾。 见到这一幕,下方的所有神都中人,尽皆双眼圆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熊铁心,怎么会突然化成了一片血雾!” “他奶奶的,难道这林萧根本不是神都中的活人。” 林萧一招,但是神都中人,根本没有看清林萧方才使出的一招,这断魂殿的熊铁心就已经化成了一片血雾。 “诸位,今日要想灭了这林萧,就必须联起手来,不然,等日后虚界黑魔王现世,那必将是神都的末日。” “对,联起手来,联起手来杀了林萧!” “杀了林萧,杀了林萧!” 神都东边萧宗地界之上,萧宗宗主林萧不仅杀了断魂殿断天涯,而且连杀人峰峰主赵人杀,亦是没有放过,直接给杀了。 此刻,这神都之中的四大势力齐聚在萧宗地界之上,自当他们所有人看到林萧的杀人手段之后,就算他们贪生怕死,不敢与林萧为敌,但是为了神都往后的光景,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神都中人都达成了共识,那便是杀了萧宗宗主林萧。 “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还想杀人,真是笑话!”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随着林萧杀人手段的变化,这缠绕在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变得更加阴暗了起来。 如此一来,林萧看着身上黑色灵力的变化,他自然知道,这便是虚界黑魔王对他林萧的肯定。 “钟青阳,这里是萧宗地界,不是你天书院,更不是神都中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如果你们胆敢冒犯本宗主,那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杀人峰的人群之中,一个白衣持剑少年,瞬间暴走了起来。 “林萧,死你大爷,看招!” 说话间,那白色少年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瞬之间,便已经杀到了林萧的面前。 不过,就在白色少年挥剑杀人的时候,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眉目紧皱,自然知道这就是林萧惯用的伎俩。 “杀人诛心!” “这林狗真不是个东西!” 下方,盘宁看着虚无的空间,隐约间,盘宁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白色少年内心的恐惧。 “化神境!”虚空之中,白色少年血脉偾张,其身上的恐惧,无形之中,已然渗透到了他的筋骨之中,“这林萧……” 噗嗤! 虚空之中,就在那白色少年,沉思之际,忽然间,那白色少年只觉喉咙上,一丝冰凉。 片刻之后,只见那白色少年双手仅仅捂住咽喉,脸上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白色少年宛若惊弓之鸟,毫无还手之力,其身子就已经狠狠地砸在地上,死透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身上的血肉,瞬间变得躁动了起来。 “林狗,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化神境的强者,居然对一个凝元境的修炼之人狠下杀手,你真不是个东西!” 下方,盘宁抬起脑袋,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萧黑乎乎的身子,瞬间,盘宁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盘宁!” 虚空之上,自当萧宗宗主林萧听到盘宁的声音之后,其脸上的诡异之笑,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盘宁,本宗主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既然你还活着,那倒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没有经过过痛苦的死亡,那不叫死亡。” “盘宁,你终究只是本宗主手上的一个死人而起。” 第第三百二十五章 虚界之阵 血肉模糊的脑袋,杀人峰峰主赵人杀,惨死在萧宗宗主林萧的手上,让在场的所有神都中人,见识到了林萧的本事。 而这个后来被林萧所杀的白衣少年,更是让神都中人意识到这萧宗宗主林萧,不仅手段残忍,而且还狠辣无情,简直就跟杀人恶魔一样,极其血腥而又残忍。 此刻,盘宁站在萧宗地界之上,他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充满了杀意。 “林狗,你这没用的东西,除了杀了如此毫无招架之力的神都中人之外,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盘宁怒目而视,眼神之中的蔑视之意,赫然映入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意味。 “盘宁,你要知道,这要不是神都中人出手相救,你早已经死在了这里。” 萧宗宗主林萧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他面对如此之多的神都之人,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在林萧的内心中,只要更多的神都之人,能聚集在他萧宗的地界之上,那便是上苍对他的恩惠。 俶尔,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下方的神都中人,猛然间,他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诡异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神都中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还未等神都中人动手,他耸了耸肩,旋即,他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一眼之后。 刹那之间,盘宁身上的杀意,肆意弥漫在这空荡荡的空间之中,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脸上嘲讽之意,亦是如同盘宁身上的杀意,十分耐人寻味。 “林狗,你别看了,要动手就赶紧动手!” “不然,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说着,盘宁双拳紧握,而后,盘宁冷哼一声,其人正欲飞身而上。 但是忽然之间,站在盘宁一旁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一把扯住了盘宁的左胳膊。 霎时间,盘宁只觉他的左肩膀上一阵剧痛,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左胳膊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的,我的左胳膊上的伤势,果真好了!” “这,这海棠宗人的医术,果真如此高明!” 说话间,盘宁的整个身子,已经腾空而起。 但是当盘宁瞥了一眼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之后,瞬间,盘宁身上的杀意,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钟青阳,你不让我杀这林狗,难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杀了林狗这废物!”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赶紧将自己的左胳膊,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中,给抽了回来。 下一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似有嘲讽地说道:“盘宁,你要是能杀得了这萧宗宗主林萧,恐怕不用等我们动手,你已经就将他给杀了。”筚趣阁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那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极其失望的神色,随着钟青阳脸上似有戏谑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钟青阳,你将我逐出师门,我杀不杀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天书院有何关系,更与你钟青阳有何关系!”盘宁看着钟青阳脸上的戏谑的神色,质问道。 “盘宁,看来你都知道了!”钟青阳变了脸色,说道。 “钟青阳,藏在这神都之中的秘密,恐怕除了你,没人知道。”忽然间,盘宁一针见血地说道。 “盘宁,在这神都之中,是否藏有世人不为所知的秘密,那都要看你以后的本事了。”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猛地抬起脑袋,随后,他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上,那一道极其显眼的青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林萧根本不以为意,隐约间,那林萧脸上的轻蔑之色,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 “杀人峰,断魂殿,海棠,你们还愣着干吗?”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一道青色灵力,眨眼之间,便直接缠绕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瞬间炸裂而开的青色灵力,仿佛就是一个囚禁活人的牢笼。 瞬息过后,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已然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用这一道青色灵力,将那林萧的本尊,彻底囚禁了起来。 “钟青阳,就你这人间的手段,那断然是困不住本宗主的!” 说着,这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下方的神都中人,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闻声,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四大宗门势力,刹那之间,将那天地之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全都占住了。 见到这一幕,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囚禁在青色牢笼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之后,旋即,这萧宗宗主林萧看着东边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北边的杀人峰堂主叶欢,南边的海棠宗主周岚以及西边的断魂殿殿主断真,瞬间,流淌在萧宗宗主林萧体内的热血,直接沸腾了起来。 “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你们四大宗门势力联起手来,那又如何!”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千万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本宗主的地盘!” “你们这群窝囊废,要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那就让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带你们上西天!” 说着,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知晓了林萧心中的杀意,转瞬之间,只见林萧的双手之上,这诡异的黑色灵力,肆意缠绕在困住林萧的青色牢笼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而接下来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这青色的牢笼之上,那林萧体内的黑色灵力,仿佛吞噬着人间的灵力一般。 片刻之后,那囚禁住萧宗宗主林萧的青色牢笼,已然变成了一片漆黑之色。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宗主,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他们脸色大变,心中那一阵不祥的预感,包裹在每一个神都之人的身上,简直就像是将一个活人,直接丢进了火坑之中,除了被活活烧死之外,并无他法。 “天书院,杀人峰,断魂殿,海棠四大宗门势力,今日能齐聚于此,并不是因为萧宗宗主林萧这个无用的活人。” “相反,如若此刻不能将萧宗宗主林萧体内的黑色灵力拿下,那神都的往后,必然是一番天昏地暗的结果。而那个被封禁在虚界的黑魔王,亦会成为神都中人的恶魔。” 虚无的空间之中,除去神都之中的萧宗势力之外,其他四大势力,各占天地方位一角。 乍眼一看,以天书院为首的这四大宗门势力,显然,酝酿着一个极其恐怖的计划。 不然,区区一个萧宗宗主林萧,怎么会让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 必然,这虚界黑魔王的存在,方才是萦绕在每一个神都中人心中的梦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隔空断肢 虚界黑魔王,那可不是存在于人间的活物。筚趣阁 万古以前,人间大帝凭借着自身的本事,将那虚界黑魔王,直接封印在了虚界之中。 但是为此也让人间大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在往后的万年之久的时间里,不论是虚界黑魔王,亦或是人间大帝,他们都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人间的活人眼中。 天色渐黑,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整个身子,被囚禁在这个黑色牢笼之中,隐隐约约间,好似这林萧一旦想要突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所化的黑色牢笼,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钟青阳,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本宗主身上的黑色灵力,到底是如何恐怖!” “钟青阳,本宗主还是劝你缴械投降,如此,或许还能换得神都中人的一片安宁。” 虚空之上,黑色的牢笼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双手仅仅抓住眼前的黑色灵力牢笼上的柱子,恍惚间,不是萧宗宗主林萧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将他囚禁于此,而是他林萧甘愿被人困在这个黑色牢笼之中,想要看清神都中人的真面目。 “钟院长,少跟这林萧废话,直接杀了他!”忽然间,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阴冷,恶狠狠地说道。 “对,少跟这林萧废话,直接杀了他!”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林萧如此狰狞的面色,他亦是想到了断天涯之死,“钟院长,唯有杀了这林萧,那虚界黑魔王,方才有可能现世,从而将这林萧跟黑魔王,一同从这人间抹除掉。” “钟院长,别犹豫了,赶紧杀了林萧,免了夜长梦多!”久不过问神都中事的海棠宗主周岚,亦是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阴冷的面色,刻意提醒道。 闻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犹豫了。” 忽然,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冷,而后,其双手之上的两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 下一刻,只听见“嗖”的一声,刹那之间,这天书院、杀人峰、断魂殿以及海棠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全都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手上的青色灵力,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随后,但见天书院院长双目紧闭,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仿佛听见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指点,刹那之间,随着四大宗门势力掌教的闭目养神。 很快,在这片逐渐黯淡下来的虚空之中,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不知不觉间,竟然全都消失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林萧脸色紧绷,眉目紧皱,旋即,在林萧的心中,一阵惴惴不安的恐慌感,瞬间蔓延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血脉之中。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这老狗钟青阳,怎么会跟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全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神色慌张,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忽然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颤,随即,在那林萧神色慌张的脸上,那一抹痛苦的脸色,仿佛有人将他的心脏,挖出来了一般,简直生不如死。 “他奶奶的,原来……” 噗! 沉思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忽然口喷鲜血,而后,在林萧的双眼之中,那血红的眼睛,仿佛有人更要把的眼珠子,挖出来了一般,简直恐怖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刻,这萧宗宗主林萧还未缓过神来,刹那之间,在他的左肩膀上,一道宛若刀割之后的伤口,居然硬生生将萧宗宗主林萧的左胳膊,给斩断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盘宁,亦或是其他的神都中人,自当他们看着林萧如此狼狈的模样之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 而在此刻,萧宗宗主林萧脸色僵硬,钻心的疼痛,更是弥漫在他的筋骨之中,险些都快要将林萧的性命,给终结了。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林萧的身子,好似一只惊弓之鸟,居然直接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活生生砸到了萧宗的地界之上。 霎时间,盘宁跟其他的神都中人,尽皆眉目紧皱,丝毫不敢往前挪动一步,生怕这林萧不是真被活人所伤,而是暗中藏着杀招,想要将他眼前的所有神都中人,铲除殆尽。 不过,约莫十息的功夫之后,盘宁看着躺在地上的毫无生息的林萧,忽然间,他壮着胆子,往前直接走了十步之后,然后,方才停了下来。 “林狗,你他娘的真的死了?” 、说话间,盘宁围绕着林萧的身子,直接转了一圈。 但见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之上,那斩断林萧左胳膊的伤口处,那整整齐齐的刀伤伤口,猛然一看,好似这林萧真的是被一个世间的活人,将他林萧的左胳膊硬生生,砍断的。 “林狗,你他娘的不是挺嚣张的吗?”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鸟样,就开始装死了!”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这躺在萧宗地界之上的林萧,猛然睁开了双眼。 见状,盘宁心中猛然一惊,旋即,其人便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 “盘宁,就你这胆量,真是给本宗主提鞋,都不配!”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直接封住了林萧左肩上的伤口。 而后,林萧嘴角上扬,冷哼一声之后,旋即,他右手轻挥,猛然间,一道黑色的诡异灵力,瞬间将他林萧被人斩断的一条胳膊,从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瞬间接到了林萧左肩膀上的伤口之处。 “盘宁,等本宗主杀了这四个没用的废物之后,再来杀你!”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其人瞥了一眼左肩膀上的伤情之后,瞬间,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封印松动 “盘宁,等本宗主归来之时,就是你小子命归西天之时。” 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萧宗宗主林萧整个身子的消失,不论是盘宁,亦或是其他的神都中人,他们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已经知道,往后的神都,必然不会是以前的那个神都了。 天色已黑,在这片萧宗的地界之上,盘宁看着萧宗宗主林萧消失的地方,恍惚间,他只想追杀而去。 但是转瞬之间,盘宁心神急转,旋即,他淡然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虚无的空间,不是异界之人,便是该死之人!” 说完,盘宁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整个人双腿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话说另一边,自当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四大宗门势力的掌门消失之后,在萧宗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除了林萧还不知道钟青阳的计划之外,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已然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真正触及到了虚界之地的空间。 “钟院长,这里真的是虚界?” 双眼俱黑,看不见任何一个东西,杀人峰堂主叶欢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恍恍惚惚间,他只觉自己已经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叶堂主,你别着急,如果等会林萧缺胳膊断腿,那就根本无需多言,这里必然是虚界之地。” 提起萧宗宗主林萧,钟青阳必然知道,如若真的想杀了林萧,那必然就得从虚界这个地方开始。 不然,就算他们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使出浑身解数,到最后,也未必能杀得了萧宗宗主林萧。 “叶堂主,这天书院院长钟院长是何本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海棠宗主周岚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她的内心不仅没有丝毫的猜忌,反而因为这片空间的黑暗面目,让周岚更加确定,这里除了是虚界黑魔王所被封禁的空间之外,定然不是别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守株待兔,等林萧亲自落网吧!” 说完,断魂殿殿主断真的体内,一道人间灵力,忽然透体而出。 但是转瞬之间,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一声宛若天雷的声音,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给震碎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幽暗的空间,宛若天雷炸响的声音,恍恍惚惚间,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神都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他们彼此心有灵犀。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意识到,能在这片黑暗之中的空间中,爆发出如此震耳欲聋的声音,除了被封禁的虚界黑魔王之外,根本不可能是其他活物。cascoo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还沉浸在猜忌虚界黑魔王的封禁之事的时候,忽然之间,一片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顿时,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一声仿佛天雷一般的声音,好似跟随着这一片冲天而起的火光,瞬间逃了出来。 但是片刻之后,一张巨大的符印,肆意遮住了正片虚无的空间。 登时,但见虚无的空间之中,红色的符印之上,那散发着耀眼的红色之光,仿佛就是用活人体内的热血,铸就而成。 而在这张巨大的符印之下,一股黑色异物,已然顺着这道红色的符印,将那符印之上的人间灵力,遮住了不少。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忐忑不安的神色,赫然说明这道红色符印,已是岌岌可危,用不了多久,这被封印在此道红色符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必会挣脱红色符印的束缚,而后,祸乱人间,永世不得安宁。 “大事不好!” “真是。大事不好!”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神都之中四大宗门势力掌教,除了看见这道红色符印的巨大封印之力以外,其他的东西,他根本看不见。 但是忽然之间,自当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忽然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感叹之后,瞬间,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亦是直接变得僵硬了起来。 “钟院长,怎么回事?”杀人峰堂主叶欢的眼神,死死地盯在红色符印之上,似有担忧地。 “封印松动,怕是这虚界黑魔王要出来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紧绷,眉目紧皱,冷冷地说道。 “钟院长,这红色道印明明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杞人忧天!”断魂殿殿主断真,疑惑不解地问道。 “钟院长,这红色道印,血色冲天,想必是万古以前的人间强者,用了人间最强的封印之力,方才将虚界黑魔王,永远封禁在了此地!”周岚看着红色道印之上的血色之光,她也是根本看不出来,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除了虚界黑魔王的无能怒吼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担忧地事情。 “三位宗主,这红色道印之上,虽然人间灵力极其耀眼,但是如若仔细看去,不难发现,在这张红色道印之上,已然被那虚界黑色灵力所渗透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不论是杀人峰堂主叶欢,还是海棠宗主周岚,此刻,他们三人,终于意识到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所担忧的事情,根本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往后事关神都人死活的大事。 第三百二十八章 恐怖存在 红色道印,万古之前的封印之道,虚无的黑暗之中,沐浴在道印之上的血色之光,仿佛将那万年之前的人间灵力,封印于此。 倘若世间活人,能在这片空间之中,得到那红色道印之上的无尽灵力,怕是在日后,那便是人间的至尊强者,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那无尽的黑暗,笼罩了整个虚空,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深空之中,这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他们就像是穿越了万年之久的时间长河,方才来到了这片极度阴暗的空间之中。 黑色无边无际,但在这片虚空之上,那一道红色的道印,简直就像是一道创世之光,而在这道道印之上,那似活人身上的热血,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包裹,乍眼一看,仿佛在这片极度黑暗的空间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活人。 但是此时此刻,让在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掌教,人皆胆战心惊的是,在这道红色的道印之下,那极其恐怖的虚界黑魔王,俨然就被万古之前的人间大帝,亲手将其封印于此。 万古以前的无尽的虚黑,恐怖的灵异气息,此刻,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他们尽皆脸色紧绷,而让他们更加心生忌惮的是,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生怕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突然挣脱这禁锢他万年之久的红色道印,而后霍乱人间,生灵涂炭。 轰隆隆! 轰隆隆! 红色道印,万丈血红之光,刹那之间,随着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的挣扎,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简直比炸雷还要恐怖的声音,似乎就是万古以前的黑道魔尊,掌控着这片空间的无上灵力。 不过,就算这万古以前的虚界黑魔王如此之强,但是在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的手上,这虚界黑魔王,终究被人间大帝封印于此。 只是随着虚界黑魔王的封印,那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亦是被虚界黑魔王葬送了人间至尊强者的无上灵力之道。 至此,万古以前的两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强者,一个被封印于此,另一个则逃离到人间之后,销声匿迹。 但是万古以后,随着虚界黑魔王的那道残念,在人间现世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此刻,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掌教眼巴巴地看着眼前即将松动的封印,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得任凭虚界黑魔王再次怒吼,震慑人心。 “钟院长,要是这封印松动了,那岂不是人间危险了!”忽然间,杀人峰堂主叶欢看着黑暗虚空之上的红色道印,他十分担忧地说道。 “如若这红色道印真的被这黑魔王给破坏了,那万古以前的传说,是否真的会在人间应验?”海棠宗主周岚面色紧绷,内心的恐惧,已然随着她双耳之中的虚界黑魔王的怒吼,逐渐让海棠宗主周岚变得心惊胆战了起来。 “万古之前的传说,现在看来,都是真的,并不仅仅是神都之中的一个传言而已。”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血红色道印,旋即,他咬紧了牙关,冷冷地说道,“如果这虚界黑魔王,真的突破了这道红色符印,恐怕无论在虚界之中,还是在人间,根本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这么说来,那咱们四人,就不能坐以待毙,任凭这虚界黑魔王,突破这道封印,而后祸害人间。”忽然间,杀人峰堂主叶欢龇牙裂嘴地说道,“今日,就算我们四人粉身碎骨,定然也要让这虚界黑魔王,永无轮回之道,永远将这黑魔头,困在此地。” 杀人峰堂主叶欢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淡然一笑。 旋即,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之光,浑然天成。 随后,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只听见“嗖”的一声,眨眼之间,在杀人峰堂主叶欢三人的面前,这一盏青色灵力长灯,好似藏匿在这片黑暗虚空之中的灵力青光长灯,掩藏着虚界跟人间两界,不为人知的秘密。 俶尔,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眼前的青色灵力长灯,猛然间,他又是淡然一笑,说道:“三位宗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就算咱们四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一定能将这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永远地封印于此。毕竟,在那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不论是虚界黑魔王,亦或是亲手封印这黑魔王的人间大帝,他们都是虚界跟人间两界的至尊强者。不然,就算是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人能掌控六界之道,也不至于现在这个局面。” “如此说来,我们四人也仅仅是人间的一些散修之人,论起实力,不论是我,亦或是你们三人,那都是被万古以前的封印,禁锢在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而已。如若不然,在这神都之中,那命道境之后,又是何种世界!” “更何况,此地不是人间,而是虚界黑魔王的所在之地,此刻,就算我们四人拼尽全力,那也是于事无补。或许,对于虚界黑魔王而言,我们四人就像是人间的跳梁小丑一般,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便也仅仅是人间的蝼蚁,并没有任何的威胁。” 虚界,人间,两个不是同一时空之下的两界之地。 万古以前的人间传说,那虚界黑魔王的诡异之事,随着神都修炼之人的境界,尽皆被封印在命道境之前,所有的诡异之事,尽皆被埋藏在了神都之后的惊天大秘之中。m.cascoo 人间,神都,命道境,修炼之人…… 虚界,黑暗,黑魔王,恐怖存在…… 忽然间,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掌教,他们的眼神全都凝视在这道红色符印之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三位,时间不多了,林萧马上就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心静神明,根本没有被眼前的红色道印所蛊惑心神。 “林萧?”杀人峰堂主叶欢诧异道,“钟院长,此话怎说?” “虚界黑魔王,如若真的想突破这道禁锢他的红色道印,那这人间死人的亡魂,必然是虚界黑魔王必要吞噬的人间灵力。” “钟院长,怪不得……”说到此处,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脸上,忽然涌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乍眼一看,显得十分诡异,“原来,钟院长,早有预谋!”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亡魂之器 人间死人的亡魂,虚界黑魔王要想挣脱这红色道印的封印之道,那人间的亡魂之灵,必然是虚界黑魔王所必备的人间灵药。 “钟院长,你要何妙计,还不赶紧说来,让我们几个听听。\"海棠宗主周岚,饶有兴趣地说道。 “钟院长,你也就别卖关子了,今日之事,事关神都命途,如若我们四人,还跟林萧一样遮遮掩掩,恐怕这神都也是要崩塌了。”断魂殿殿主断真,说道。 “没错,要是钟院长都有所隐瞒,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杀人峰堂主叶欢说道。 闻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淡然的脸色,忽然之间,随着那道红色道印之上的黑色灵力,猛然变得紧绷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钟青阳的眼神,凝视在虚空之上的红色道印,说道:“虚界之道,乃是无尽的阴暗之道,此道出世,必然会让人间鸡犬不宁,如此,这人间之道中的亡魂之道,必然不能被萧宗宗主林萧所得到。” “不然,一旦让林萧得到人间亡魂,那虚界黑魔王突破眼前的这道红色道印,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直接掏出藏在右胸之间的人间亡魂灵器,而后,钟青阳将那赤色的人间亡魂灵器放在右手之上,好似萧宗宗主林萧的命脉,已经被他钟青阳捏在了手中。 “钟院长,这是什么东西?”赤色的亡魂灵器,海棠宗主周岚闻所未闻,更是见所未见。 “周宗主,这就是人间灵器,亡魂之器!”钟青阳看着他手中的赤色亡魂之器,说道,“想必,三位还记得盘宁所处的那方黑色空间吧!” “钟院长,确实记着!”杀人峰堂主叶欢回道。 “黑色空间,比之虚界空间,可以说一模一样。但是话说回来,这林萧为何会不惜身上的黑色灵力之道,而要亲手所化那方黑色空间呢?”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必然是因为人间死人的亡魂!” 听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如此一说,刹那之间,断魂殿殿主断真满脸诧异,说道:“死人亡魂?” “死人亡魂,阴间之道,或可说,这就是虚界黑魔王想要突破此道红色道印的秘密所在。” 说着,钟青阳右手轻挥,眨眼之间,那之前还放在钟青阳面前的赤色亡魂之器,已然彻底消失不见了。 “因此,只要杀了林萧,就算这虚界黑魔王想要突破眼前的这道赤色道印,那也只是痴人说梦,更不可能实现。” 说完,天书院院长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旋即,只听见“嗖”的一声,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然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杀人峰堂主叶欢三人彼此心有灵犀一般,顷刻间,便直接藏匿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轰隆隆! 轰隆隆!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血红色道印之下的极其恐怖的躁动,无时无刻不说明着虚界黑魔王的恐怖。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无尽的暗黑之中,一声巨响猛然炸裂而后,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居然十分诡异地出现在了虚界之中。 顿时,在这片无尽的虚黑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十分虔诚地跪拜在红色道印之下,而后,他便静静地等待着虚界黑魔王的发话。 “林萧,本王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虚无的黑暗之中,忽然间,那虚界黑魔王的声音,宛若一道天雷,瞬间炸裂而开。 登时,萧宗宗主林萧只得低着头,丝毫不敢看悬浮在他脑袋之上的那道红色道印,更不敢轻视虚界黑魔王的威严。 “魔王,事出,事出有变!”萧宗宗主林萧低着脑袋,胆战心惊地说道。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在这阴暗的空间之中,一道黑色诡异灵力,直接覆盖在那道赤色灵力之上,而后,便直接将红色道印之上的血色之光,全都遮盖住了。 “事出有变?” “林萧,没好大的胆子!” 虚空之中,堂堂神都之中的萧宗宗主,此刻,他俨然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被这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瞬间将他林萧给杀了。 “魔王,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林萧胆战心惊,急忙说道。 “林萧,坏了本王的好事,你罪该万死!” 虚界黑魔王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洪荒远古,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直觉头晕目眩,简直难受至极。 “虚界之道,乃是本王的救赎之道,既然你把那人间亡魂给丢了,那你也没有整个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说着,红色道印之上,一道恐怖的黑色灵力,瞬间缠绕在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霎时间,萧宗宗主林萧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乍眼一看,俨然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魔王,魔王,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虚空之中,萧宗宗主林萧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用他的右手使劲地拍打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好让虚界黑魔王赶紧放他一条生路。m.cascoo “林萧,你的意思是……” “魔王,魔王,我林萧自有办法,将那死去的人间亡魂,亲自给您找回来!”萧宗宗主林萧还未等虚界黑魔王把话说完,他便直接捏住虚界黑魔王的命脉,抢着说道。 “既然如此,林萧,那就说来听听!” “魔王,人间亡魂就在虚界!” “林萧,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本王会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极!”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又是一道黑色灵力,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险些让虚界黑魔王直接将林萧杀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魔王,魔王,我林萧不是废物,我林萧是你的重用之人!” “人间,不需要魔王亲自拿下,我林萧就可以!” 第三百三十章 亡魂之物 “人间,不值一提!” “而你林萧,要是再敢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人间,虚界,萧宗宗主林萧这个从人间走出来的活人,此刻,他俨然就是一个虚界黑魔王眼前的跳梁小丑,十分滑稽。 “魔王,我林萧对您忠心耿耿,别无二心,如若我林萧敢对魔王心生别意,必遭天打雷劈。”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低下脑袋,虔诚一拜。 旋即,萧宗宗主林萧忽然站起了身子,继而,林萧猛地抬起脑袋,看着虚无空间之中,隐约可见的红色道印一眼之后,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林萧往前走了三步之后,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说道:“魔王,这人间亡魂就在此地,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恳请魔王将那虚界灵力知道,再次赐予我林萧。” “如此,就算我林萧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猛地地下脑袋,而后,他无视生死,静静地等待着虚界黑魔王的抉择。 忽然间,只听见暗黑的空间之中,宛若刀剑的声音,猛然刺进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体之中。 霎时间,只见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体之上,一道恐怖的黑色灵力,仿佛能将正片虚无的黑暗空间,吞噬殆尽。 下一刻,只听见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其人便直接飞身而上。 随后,那林萧黑如夜色的双眸之中,两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穿透了虚无的黑色空间,片刻之后,那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全都暴露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m.cascoo “林萧,你终于来了!” 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黑乎乎的林萧的身体,恍惚间,钟青阳好似根本看不见林萧的本尊。 而在他钟青阳的双眼之中,在这片虚界之中,双眼所见,也仅仅是无尽的黑暗之色。 “钟青阳,交出亡灵,饶你不死!” “不然,今日在这虚界之中,不论是你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其他三个人间活人,必将在本宗主的手上,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那两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便再次出现在了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林萧,就你这手段,要不是凭借虚界黑魔王的本事,你他娘的早已经不知道死哪里起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一旁,这杀人峰堂主叶欢看着黑乎乎的空间,他只得听声辨位,大声怒斥了起来。 “杀人峰,叶欢!” “人间神都,除了天书院之外,你们三大宗门势力,在本宗主的眼中,那就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既然你们都亲自送上了们来,那本宗主定然也会让你们三人,好好见识见识这虚界之力的恐怖之道。” 说完,那萦绕在萧宗宗主林萧面前的两道黑色灵力,忽然之间,化成了两柄黑色的长剑。 俶尔,只听见“嗖”的两声,片刻之后,在杀人峰堂主叶欢的面前,两道黑乎乎的影子,隐隐约约间,杀人峰堂主叶欢眉目紧皱,刹那之间,叶欢听声辨位,随后,他直接将右手之上的一道人间灵力,打入这虚无的空间之中,禁锢了萧宗宗主林萧刺出的两柄黑色长剑。 见到这一幕,杀人峰堂主叶欢心中快意,俶尔,他冷哼一声,旋即,在那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右手之上,又是一道人间灵力,彻底将他面前的两柄黑色长剑,彻底捏成粉碎。 “林萧,就你这手段,还想杀人,真是可笑至极!”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冲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叶欢,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杀人峰堂主叶欢,便如一只惊弓之鸟,急速而下,如若一个死人。 见状,断魂殿殿主断真双拳紧握,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急速下坠的杀人峰堂主叶欢,给救了回来。 “叶堂主,你没事吧!” 断魂殿断真的怀中,杀人峰堂主叶欢气喘吁吁,俨然像一个死人。 不过,即便如此,杀人峰堂主叶欢依旧鼓足了底气说道:“殿主,技不如人,真是让你见笑了。” 说完,杀人峰堂主叶欢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忽然间,他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便直接从断魂殿殿主断真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这断魂殿断真人还未缓过神来,刹那之间,杀人峰堂主居然直接将喉咙间的一口人血,喷洒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叶堂主,叶堂主,你没事吧!”虚界之地,自当海棠宗主周岚见到杀人峰堂主叶欢如此上伤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惊恐了起来。 “叶堂主,伤势如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听着气喘吁吁的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声音,亦是关心道。 “我,我没事!”虚界之地,叶欢被林萧重伤,但是此时此刻,杀人峰堂主叶欢依旧强颜欢笑,说道,“就这林萧的手段,如若他真想杀了我,那还得看他,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堂主,少说话!”断魂殿殿主断真说道。 虚界之地,这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乍眼一看,仿佛就是虚界之中的活人,而除了人间之地以外,这虚界之地,便是林萧的最终归宿。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本宗主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本宗主的亡魂之物。” “不然,你的下场,就跟这杀人峰堂主叶欢一样,死相极残!” 身处虚界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仗着有虚界黑魔王撑腰,此刻,他仿佛就是主宰黑暗的杀神,只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敢在虚界之中闹事,那必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钟青阳,赶紧交出人间亡魂,千万别逼本宗主亲自动手!”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人影杀人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之地,本宗主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钟青阳的忌日。” 虚界之中,红色道印,高悬于神都之人的头顶之上,乍眼一看,那血红色的灵力之光,仿佛就是活人身上的热血,十分恐怖。 “林萧,就算这里是虚界之地,但是凭你的本事,那仅仅如此而已。” “如若不然,就算你林萧,使出浑身解数,也未必能杀得了我们。”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映在红色道印之下,恍惚间,林萧忽然觉得这钟青阳肯定藏了一手。 不然,在这虚界之中,按理来说,不论是他萧宗宗主林萧,亦或是虚界黑魔王,定然会让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神都四人,心生忌惮,不敢如此大放厥词。 “钟青阳,本宗主看你真的老糊涂了,你好好看看这杀人峰堂主叶欢,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真是可笑至极。” “钟青阳,如若你真的如此眼瞎,恐怕你也是活不长久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海棠宗主周岚壮着胆子,说道:“林萧,你一个世间活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沉迷于虚界之道,这事要是传出去,这世间活人的脸面,真是让你丢尽了。” 闻言,萧宗宗主林萧冷笑一声,旋即,他微眯着眼睛,继而,他看着海棠宗主周岚,说道:“周岚,本宗主的事情,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那只要本宗主将你们全都给杀了,到时候,在这人间之中,自然没有人知道本宗主的真面目。”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右手之上,那一道黑色诡异灵力,瞬间化成了一柄黑色长剑。 紧接着,林萧脸色一冷,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只听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好似长剑划破虚空的声音,赫然传入海棠宗主周岚的双耳之中。 顿时,周岚心中一惊,旋即,她的周身之上,一层绿色的灵力之光,瞬间将海棠宗主周岚的整个身子给包裹了起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道黑色灵力即将刺穿海棠宗主周岚的身子之际,忽然之间,海棠宗主周岚身上的这层绿色灵力,便直接将萧宗宗主林萧右手之上的这道灵力,给硬生生地抵挡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但是转瞬之间,在林萧的双眼之中,那一道阴冷的目光,好似黑色的长剑一般,直接刺进了海棠宗主周岚的心脏之上。 俶尔,海棠宗主周岚看着林萧如此阴冷的面色,眨眼之间,周岚的右手之上,一道绿色的人间灵力之光,仿佛就是毁灭这个虚无而又黑暗的灵力之道,恐怖至极。 不过,即便如此,但这海棠宗主周岚的人间手段,在萧宗宗主林萧眼中看来,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 “周岚,你这无知的世间女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以为你也是个聪明人,但是没想到,就算你周岚依旧看到了杀人峰堂主叶欢的下场,可你这愚蠢的世间女子,还是执迷不悟,真是该死!” 说完,林萧腾空而起,刹那之间,林萧连连打出两拳。 顷刻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林萧打出的两拳,仿佛已经将黑暗的虚空都给撕裂了。 下一刻,只见海棠宗主周岚脸色紧绷,生死一念之间,周岚直接攥紧了拳头。 而后,周岚咬紧牙关,瞬间,在海棠宗主周岚如此妩媚的脸色之上,忽然间,一抹无情的杀意,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上,一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 刹那之间,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电光火石间,周岚便直接化身成一道绿光之后,朝着萧宗宗主林萧杀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怒吼道:“周岚,你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本宗主就让你这个人间弱女子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手段!”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忽然朝他杀过来的周岚,顷刻间,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只见萧宗宗主林萧的双手之上,两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就是虚界黑魔王手上的黑色灵力一般,简直恐怖至极。 俶尔,林手暴喝一声,电光火石间,萧宗宗主林萧亦是直接随着双手之上的两道诡异黑色灵力,瞬间化成了一团黑色云雾。 “不好!”忽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瞬间,钟青阳只觉大事不妙! “钟院长,怎么回事?”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势,已然让他见识到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杀人手段,“周宗主,是不是危险了!” “钟院长,到底怎么回事?”断魂殿断真看着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雾,他亦是十分着急地问道。 “黑色灵力,乃是虚界黑魔王之道,既然此地是虚界之地,就算这周宗主如何厉害,但是面对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灵力之道,她必然不是了林萧的对手!”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不论是杀人峰堂主叶欢脸上,亦或是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脸上,顷刻间,他们二人面如死灰,只觉海棠宗主周岚,已经成了萧宗宗主林萧手上的一个死人。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海棠宗主周岚的手段之后,瞬间,断真心中猛然一颤。 俶尔,断魂殿殿主断真猛然回过头,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杀人峰堂主叶欢二人的身子,慌慌张张地说道:“钟院长,我们还愣着干吗?趁着周宗主还没出事,咱们还不赶紧出手救人!” 说完,断魂殿殿主断真还未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杀人峰堂主叶欢回复他一句,转瞬之间,这断真已然凭借着续虚界之中的诡异黑色,刹那之间,一个形似人形的模样,赫然出现在了钟青阳跟叶欢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断魂殿殿主断真二话不说,眨眼之间,他的右手之上,亦是如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一样,那一抹黑色的人间灵力,忽然间,直接钻进了断真亲手所化的黑色人形模样的黑雾之中。 “黑界,破!” 说时迟那时快,待至断魂殿殿主断真话音将落之际,猛然间,一道黑乎乎的人影之上,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砰!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断真亲手打出的那道黑色人影,猛然间,直接爆裂而开。 见到这一幕,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脸上,忽然涌出的一抹浅笑,俶尔,断魂殿殿主断真腾空而起,瞬息之后,他已然借着黑色人影,爆裂而开的时机,将那海棠宗主周岚,给救了回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人间活人 “断真,你真是厉害!” 海棠宗主周岚,人虽然老,但是其身上的女人味,就好似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这老酒还未入喉,人便已经醉了。 “周宗主,过奖了!”断真的怀中,周岚仿佛就是一个小女人,简直迷得断真神魂颠倒,不知天地法道,“只要周宗主没事,那就好!” 说着,断魂殿殿主断真只觉自己的怀中的海棠宗主周岚身体上的余温,仿佛就是一道焰火,直接点燃了断真心中的欲望之火。 俶尔,断魂殿殿主断真心中一狠,旋即,他的两只胳膊,直接将海棠宗主周岚,抱得更紧了。 霎时间,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脸上,那一抹欣喜的神色,瞬间蔓延到了他的筋骨之中。 下一刻,断魂殿殿主断真飘飘欲仙,而在他心中衍生出来的欲望之火,亦是烧得更加旺盛了。 不过,这一切让海棠宗主周岚看来,要不是断魂殿殿主断真救她一命,无论说什么,海棠宗主周岚定然不会让断真将她抱在怀里,抱得如此舒服,而又安逸。 “周宗主,你没事吧!”忽然间,杀人峰堂主叶欢长出了一口气,问道。 “叶堂主,幸亏有断魂殿殿主断真,要不然,我周岚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说话间,周岚蠕动一下自己纤细的身材,旋即,她便借着这个机会,直接从断魂殿殿主断真的怀里,逃了出来。 继而,海棠宗主周岚看着虚空之上的红色道印,说道:“钟院长,这红色道印之上,虽然已经被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所侵蚀,但是跟林萧交手之后,方才发现,如若这虚界黑魔王,真的想要摆脱这红色道印的封印,如果没有林萧的帮助,就算再过上个数千年,怕是这虚界黑魔王依旧会被这红色道印,将他封禁于此。” “周宗主,此话当真?”杀人峰堂主叶欢,问道。 “红色道印,乃是人间至尊强者人间大帝的封印手段,所以,如若真的想要突破这道封印,想必,那人间大帝也是不会同意的!”周岚回道。 “人间大帝?”断魂殿殿主断真,疑惑道,“人间大帝,那是万古以前的存在,传闻万古以前,这人间大帝,早就陨落人间了。” “断真,那是万古以前的传闻,你仔细想想,这万古以前的封印,经历了万年之久的禁锢之后,这虚界黑魔王出已经出现在了人间活人的眼中,那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说不定,他也已经出现在人间了。” 听闻海棠宗主周岚如此一说,不论是杀人峰堂主叶欢,亦或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他们二人已经开始动摇了万古以前的传闻之说。 不过,片刻之后,随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气,瞬间蔓延至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的时候,忽然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般。 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一道青色灵力之光,瞬间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三位宗主,这里是虚界之地,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三位宗主,今日能同老夫亲自到此,这虚界黑魔王想要突破红色道印的念想,必然就只是他虚界黑魔王的痴心妄想而已。” “所以,三位宗主,不要犹豫,要想杀了林萧,我们四人必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如此,方才有可能将这神都之中的世间活人林萧,直接封印在这片黑色虚界之中。”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无需多言,以杀人峰堂主叶欢为首的三人,尽皆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带领之下,自成一阵。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微眯着眼睛,旋即,他看着虚界之下的神都中的四个活人,嘲笑道:“四位,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如若你们还想活命,那就不要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不然,你们四人,定然会死在我林萧的手上!” 说完,林萧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其人宛若一道闪现,瞬间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的面前。 顿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阴冷的面色,刹那之间,钟青阳身上的杀意,好似决堤的洪水,肆意爆发了。 俶尔,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上,一道人间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破空穿刺而去。 瞬息过后,只听见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那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林萧,区区一个世间活人,居然想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实力,想要吞并人间,这是可笑!” “林萧,今天,如若你要是再敢蔑视我们四人,这死亡的后果,必然会让你见识到我们四人手段的恐怖。”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中都天书院,这五大势力,不论是在神都之中,亦或是在这虚界之中,单凭神都东边萧宗宗主林萧的实力,就想跟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势力为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林萧,你不要忘了,神都五大势力,就算除去你萧宗的势力,这天书院、杀人峰、断魂殿以及海棠四门宗门势力,就凭你一个萧宗宗主林萧,想要杀了我们四门宗门势力的掌教,真是可笑!”断魂殿殿主断真,说道。 “林萧,人间太平,乃是世间之道的正道之道,如若你再敢执迷不悟,那就休我我们四人手下无情了。”杀人峰堂主叶欢,冷冷地说道。 “断真,这叶欢,乃是本宗主的手下败将,没想到你们三人,居然还将杀人峰堂主叶欢,也算在了其中。” “看来,本宗主无需多言,只需杀了你们四人便是!”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林萧满脸的杀意,忽然之间,钟青阳身上的一道青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缠绕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 “林萧,就算叶堂主是你的手下败将,但是在这虚界之中,你也仅仅是一个人间的活人而已!” 第三百三十三章 恐怖杀意 “林萧,人间之地,那才是你的归处!” “而这虚界之地,乃是虚界黑魔王的封印之地,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人间活人,虚界之地,神都之中的五个人间活人,居然当着封禁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的面,反目成仇,实在是令人可笑。 “钟青阳,少跟本宗主废话,你们四个,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人间活人,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之上,那狂暴的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神都之中的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顷刻间,他们四人心有灵犀。 下一刻,只听见“嗖”的一声,眨眼之间,随着天书院院长的消失,那剩下的神都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亦是直接凭空消失不见了。 “钟青阳,本宗主以为你们四个人间活人,还有多厉害。” “没想到,你们四个人间活人,居然都是缩头乌龟,真是可笑至极!”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猛然心中一颤,俶尔,林萧只觉在他的背后,一丝阴森的杀意,好似有人已经把一柄长剑,刺进了他的心脏之上。 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但是片刻之后,林萧微眯着眼睛,而其身上的杀意,随着他背后那一丝阴森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萧宗宗主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林萧的背后,一层黑色的诡异灵力,瞬间将他整个活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铛铛铛!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三声极其清脆的刀剑碰撞的声音,浑然天成。 但是待至三声刀剑碰撞的声音过后,刹那之间,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随后,只见林萧的脸上,那一抹得意的神色,覆盖在他的整张脸上,显得十分狰狞。 “钟青阳,既然你们四个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本宗主亲自送你们上路了!” “人间活人,如此无用之人,就是该死!” 说完,无尽的黑暗之中,那高悬在虚界之上的红色道印,片刻之后,直接被萧宗宗主林萧用诡异的黑色灵力,给包裹了起来。 霎时间,在这片黑暗的虚界之中,随着那仅有的人间灵力的消失,瞬息过后,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彻底暴涨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暴涨的黑色灵力,仿佛都要把整个虚无的空间给撑破了。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之地,本宗主倒想要看看,你们这些人间活人,在这黑色灵力之下,到底还能存活多久!” “钟青阳,别硬撑着了,赶紧给本宗主,滚出来!”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那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子,直接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筚趣阁 见到这一幕,这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得意之色,猛然看去,仿佛就是一把利剑,只要这人间活人叶欢,稍有不慎,他便会直接消失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叶欢,你既然是本宗主的手下败将,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居然敢跟本宗主作对,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逐渐朝着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子,靠了过去。 虚界之地,诡异的黑色灵力,随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不断朝着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子靠近,刹那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紧绷,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肆意弥漫在杀人峰堂主叶欢的筋骨之间,险些直接要了杀人峰堂主叶欢的性命。 “林萧,林萧,你要干什么?” 恐怖的杀意,无尽的黑暗,杀人峰堂主叶欢身处虚界之中,恍惚间,叶欢感知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杀意,刹那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的整个身子,都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杀人峰堂主,叶欢!”萧宗宗主林萧站在叶欢的身旁,负手而立,冷冷地说道,“人间活人,你们真是可笑!” “叶欢,你明明知道,你是本宗主的手下败将,但是你为何还要与本宗主为敌?” “难道说,本宗主的实力,就让你这么看不起?”说着,林萧冷哼一声,“叶欢,你真是该死!” “林萧,这里是虚界之地,不是人间……”生死一念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颤颤巍巍地说道,“既然这里不是人间,我叶欢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若这里是人间之地,谁生谁死,那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叶欢,你这如此无能之人,除了嘴上的功夫,恐怕也唯有死亡,方才能让你清楚地认识到本宗主的实力,远在你杀人峰堂主叶欢之上。” “林萧,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之地,就算你杀了我,那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第三百三十四章 虚界杀人 虚界之中,杀人峰堂主叶欢身负重伤,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但是站在神都之人叶欢面前的萧宗宗主林萧,其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生于虚界之中,蕴藏了无尽的杀意。 “林萧,这里不是人间,就算你杀了我,你终究还是一个人间活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你的手段。” 生死一念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惨白,心中苟活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一张嘴上。 “叶欢,承认本宗主这么强,难道就这么难?” “叶欢,你要是再敢执迷不悟,本宗主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肆意弥漫在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周遭,这林萧还未动手,叶欢仿佛就已经看到了他的下场。cascoo “林宗主,有话好好说,如若你真的想动手,不妨,那就用人间的灵力,跟我一决胜负。” 虚界之中,自当人间活人叶欢看到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之后,刹那之间,叶欢心生一丝忌惮,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杀人堂主叶欢,你真是嘴硬!”说着,萧宗宗主林萧便放声大笑了起来,“如若本宗主想要杀了,那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只是你这该死之人,若不是仗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撑腰,恐怕就算是给你十个胆子,你也是没那个胆量,敢跟本宗主我叫嚣!” “林宗主,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我叶欢自然没有能力,敢跟你抗衡,但是等到了人间……”杀人峰堂主叶欢支支吾吾地说道。 “叶欢,少跟本宗主我废话!” 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其人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浑然天成,乍眼一看,十分恐怖。 见到这一幕,杀人峰堂主叶欢彻底慌了,俶尔,叶欢眉目紧皱,胸腔下的心脏,亦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萧宗宗主林萧依旧没有放过杀人峰堂主叶欢的意思。 但是下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就在萧宗宗主林萧准备动手杀人的之际,那断魂殿殿主亲自操纵的黑色影子,猝不及防间,已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后。 杀意渗人,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旋即,其人二话不说,转瞬之间,林萧忽然打出右手之上的那道诡异黑色灵力之后。 萧宗宗主林萧猛然转过身子,亦是连连打出两拳,顷刻间,只听见“砰”的两声之后,不论是杀人峰堂主叶欢,亦或是忽然出现在萧宗宗主林萧身后被断魂殿殿主断真亲手操纵的黑人人影。 刹那之间,人伤影散,萧宗宗主林萧轻描淡写间,已然轻松解决掉了眼前的棘手事情。 “哼!” 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在他的脸上,那轻蔑的神色,赫然映入了藏在暗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的眼中。 “钟青阳,不论是你亲自出马,亦或是让这神都之中其他三大宗门势力掌教出来杀人,在这虚界之中,唯有本宗主方才能永生。” “钟青阳,本宗主再次给你们三人一次机会,赶紧给本宗主滚出来。” “不然,这杀人峰堂主叶欢的性命,本宗主可就笑纳了!”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眼神,凝视在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上,刹那之间,林萧身上的杀意,仿佛已经将杀人峰堂主叶欢给杀了。 噗嗤! 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苍白,忽然之间,他一口热血喷洒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显得十分讽刺。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旋即,他半弯着身子,看着眼前的杀人峰堂主叶欢,冷笑道:“叶欢,你看见没有,就算你死到临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杀人峰堂主叶欢,你真是可笑,你总以为有人会救你,但实际上,你就是世间的一只蝼蚁,没人关心你的死活。”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戏谑之色,让杀人峰堂主叶欢看在眼中,简直就像是一把匕首,猝不及防间,已然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林宗主,既然没人关心我的死活,那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看着萧宗宗主林萧脸上戏谑的神色,他直接冷笑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这人间活人叶欢,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显得十分滑稽。 而躲在暗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不知是真不关心杀人峰堂主叶欢的生死,还是他们三人有所预谋,此刻,杀人峰堂主叶欢只是一个劲地冷笑着。 “叶欢,你与本宗主都是人间活人,但是一念之间,本宗主可以将你踩在脚下,亦或者,你可以跟本宗主一样,存活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永远不死。” “但是话说回来,你身为杀人峰的堂主,如若没有半点的表示,这虚界黑魔王定然也是不会看上你的!” “所以,叶欢,生死一念之间,就看你如何表现了!”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后,他看着眼前满脸绝望的杀人峰堂主叶欢,刹那之间,只听见“嗖”的一声,这萧宗宗主林萧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在原地,那杀人峰堂主叶欢满脸苦笑,绝望的神色,肆意裹在他的脸上,仿佛已经将他叶欢的性命,彻底了结了。 “林宗主,我身为杀人峰堂主,本应该将你给杀了,但是我叶欢,乃是区区一个凡人,如果真的想要报仇,这,这……”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陷入了绝望之中,而后,其人便如世间的疯傻之人一样,变得疯癫了起来。 而在这看似虚无的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脸色阴冷,刹那之间,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弥漫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已然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的本尊,给找到了。 “钟青阳,作为神都中人,你居然见死不救,真是太让本宗主失望了!” “既然如此,不妨,就让本宗主亲自送你们这三个人间活人,亲自上路!”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转瞬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一道极其狂躁的黑色灵力,凭空而现。 忽然之间,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感知到林萧手上的如此狂暴的黑色灵力之后,霎时间,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断魂殿殿主断真,还是海棠宗主周岚,瞬间,在他们三人的脸上,那死亡的气息,逐渐遮住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的脸色。 “钟院长,这虚空之中的黑色灵力,为何如此残暴?” “钟院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若再这样下去,我们四人必死无疑。” “钟院长,别等了,赶紧动手!” 第三百三十五章 蛊惑叶欢 “钟院长,林萧就藏在这里,赶紧动手!” “要不然,一切都晚了!” 黑色灵力,乃是虚界之中的黑魔王体内的诡异灵力,但是此时此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随着人间活人林萧的出现,这本应该出现在虚界黑魔王身上的黑色灵力,已经弥漫在这片黑暗空间之中,仿佛携带了人间无尽的死亡气息。 “钟院长,别犹豫了,赶紧动手!” 虚黑之中,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好似从阴间地狱中,渗透出来的虚界灵力,隐隐约约间,不论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亦或是海棠宗主周岚,他们二人都已经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感受到了无尽的死亡气息。 “钟院长,死人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忽然间,断魂殿殿主断真青筋暴露,神色慌张地说道,“钟院长,这林萧绝对是想要杀了我们,如果我们还不动手,那后果只有一个,死!” 生死一念之间,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神色慌张,已然被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空间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所卷带的死亡气息,将他们二人给震慑住了。 但是这一切对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来说,只要死亡的气息还未裹在他的身上,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不论是虚界黑魔王,还是神都萧宗宗主林萧,他们都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他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直接杀死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俶尔,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感知着虚无空间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眨眼之间,钟青阳微眯着眼睛,随后,只见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隐隐约约间,更觉得钟青阳右手之上的这道青色灵力,蕴藏了人间活人的生死之道。 见到这一幕,说时迟那时快,这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彼此点头示意,刹那之间,在断真跟周岚二人的右手之上的两道人间灵力,亦是随着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二话不说,只是将他们二人右手之上的两道人间灵力,直接打入了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灵力之中。 霎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但见那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灵力之中,将那断魂殿殿主断真以及海棠宗主周岚二人打出的两道灵力,直接融合在一起之后,直接爆裂而开。 见到这一幕,那藏匿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的躁动。 刹那之间,只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的面前,这萧宗宗主林萧挡在人间灵力炸裂而开的光团之前,乍眼一看,仿佛就是虚界之中的黑魔王,全身黑乎乎一片,根本不像是人间活人。 “林萧,你终于出来了!”断魂殿殿主断真脸色阴冷,他看着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说道。 “断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宗宗主林萧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之意,说道,“断真,你不要以为这天书院院长亲手将你们三人的人间灵力,揉合在一起,就能轻松将本宗主,从这片虚无的空间,抹除掉!” “恰恰相反,就凭借你们三人的人间灵力,本宗主倒也想要看看,这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到底是如何恐怖!” “断真,杀人峰堂主叶欢,已是将死之人,本宗主断然不希望你断真跟周岚二人,被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所蛊惑人心。因为往后的神都,只要你跟周岚愿意,本宗主定会为你断真跟周岚二人的新婚之夜,送上一份大礼。”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在此时此刻,在这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心中,林萧利用海棠宗主周岚这个杀手锏,亦是迷惑住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人心。 不过,就在断魂殿殿主断真犹豫之际,忽然之间,这海棠宗主周岚的声音,彻底将断真从狐疑不定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断真,你还不动手?” 海棠宗主周岚妩媚的脸上,那阴冷的神色,猛然之间,映入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双眼之中,险些直接要了断真的性命。 “断真,这林萧说说的都是一堆狗屁,你居然深信不疑?” 神都之中,海棠宗主周岚的姿色,不论是在断魂殿殿主断真的眼中,亦或是神之中的其他人眼中,只要能看周岚一眼,那便是莫大的机遇。 而这林萧方才的一番话,简直就像是迷药一般,直接迷住了断真的心神。 “周,周宗主,我只是想,如何将这林萧碎尸万段,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怎么会敢多想?” “周宗主,只要能杀了林萧,往后的事情……” “断真,往后的事情,等你先杀了林萧再说吧!” 海棠宗主周岚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周岚宛若一道闪电,直接从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边,消失了。 霎时间,在这断真的周遭,那海棠宗主周岚身上的迷人心魄的体香,充斥在断真的鼻中,再次将断真给迷住了。 但是片刻之后,断真心中一颤,旋即,其人二话不活,直接朝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海棠宗主周岚的身边,飞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灵力合体 人间灵力,爆裂而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眼前的灵力之道,忽然之间,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一眼之后,刹那之间,钟青阳居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见到这一幕,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他们二人亦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霎时间,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眉目紧皱,他根本搞不清楚,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但是下一刻,自当林萧面前的这团人间灵力,忽然爆裂而开的时候,猛然间,就算是拥有虚界灵力的萧宗宗主林萧,刹那之间,林萧脸色紧绷,心中的恐惧,瞬间蔓延到了他的筋骨之中。 砰! 虚界之中,人间灵力,猝不及防间,萧宗宗主林萧整个黑乎乎的身子,彻底被这道爆裂而开的人间灵力所吞噬掉了。 “他奶奶的,真是防不胜防!” “难道说,这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杀人的手段,真是……” “真是,真是太他娘的可笑了!” 说着,萧宗宗主整个黑乎乎的身子,因为虚界黑色灵力的缘故,已然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间活人。 而紧接着,当人间灵力再次炸裂而开的时候,林萧血肉模糊的身子之上,那惹眼的血色,乍眼一看,仿佛已经被神都之中的人间活人钟青阳,用这道人间灵力,将他林萧身子之上的黑色皮肤,彻底给抽离了出来。 “钟青阳,这就是你杀人的手段,这也太他娘的微不足道了!” 青色的人间灵力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肉身,已然抵挡不住钟青阳三人的人间灵力,而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间活人。 不过,即便如此,这林萧的脸上,那不屑的神色,赫然说明,这区区人间灵力,定然是杀不掉他这个身处虚界之中的人间活人。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在那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一层黑色的诡异灵力,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死亡气息。 片刻之后,但见身处虚无空间之中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已然将林萧整个血肉模糊的身在,再次覆盖了起来。 瞬息之后,在那林萧狰狞的脸色之上,这无尽的杀意,赫然映入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三人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海棠宗主周岚眉目紧皱,似有担忧地说道:“钟院长,没想到,就算你我三人的灵力合体,终究还是伤不了林萧这个虚界走狗。” 闻言,断魂殿殿主断真阴着脸,说道:“周宗主,就算我们三人粉身碎骨,这林萧必须死在这里。不然,往后的神都,恐怕就不再是神都人眼中的神都了。” “二位宗主,先别担心!”忽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开口说道,“方才二位宗主也看见了,就算这林萧身怀通天本领,但是在你我三人的灵力之下,他林萧并不是毫发无伤,相反,这林萧亦是遭受了人间死亡的痛苦。” “钟院长,你的意思是……”周岚微眯着眼睛,继而,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我三人的灵力,就已经将林萧,打成了这样。如若杀人峰堂主叶欢,能和我们三人联起手来,那这林萧也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海棠宗主周岚话音一落,断魂殿殿主断真双拳紧握,旋即,其人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杀人峰堂主叶欢所处的空间,飞了过去。 “叶堂主,叶堂主……”虚界之中,自当杀人峰堂主叶欢遭受了萧宗宗主林萧的蛊惑之后,这叶欢已然变得痴傻了起来。 “叶堂主,我是断真,你……”断魂殿殿主断真,使劲地摇着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子,说道,“叶堂主,我是断真,如果你想报仇,只要杀了林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杀了林萧?”提起杀人的事情,忽然间,杀人峰堂主叶欢脸色大变,旋即,他嘴角上扬,冷笑道,“杀了林萧?怎么才能杀了林萧?” “叶堂主,只要你跟我们联起手来,这林萧必然就是一个死人!” 断魂殿殿主断真话音一落,猛然间,压抑在杀人峰堂主叶欢心头的恐惧,直接爆发了出来。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那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右手之上,一道人间灵力,已然朝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海棠宗主周岚二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海棠宗主周岚笑着说道:“钟院长,看来,这萧宗林萧,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说完,海棠宗主周岚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其右手之上的一道灵力,浑然天成。 随后,周岚瞅准机会,直接将自己右手之上的这道人间灵力,注入到了杀人峰堂主叶欢所打出的那道灵力之中。 “钟院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说话间,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顷刻间,他亦是将自己体内的一道人间灵力,直接打入了周岚跟叶欢二人的人间灵力之中。 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悬浮在虚无而又黑暗空间之中的这团混合而成的三人灵力之光,隐隐约约间,这钟青阳的脸上,那一抹十分耐人寻味的笑容,随着钟青阳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灵力,赫然映入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脸色狰狞,旋即,其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猛然朝着钟青阳的身子,打了过来。 “林萧,就你这手段,还是用来杀猪吧!” 说着,这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右手之上,一道人间灵力,直接将林萧打出的黑色灵力,彻底打散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林萧,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所以,你这家伙,那就应该多见识见识我们这些神都中人的杀人手段。” “不然,等你林萧死了,你也死不瞑目,那真是太可笑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都凡人 人间活人林萧,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他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根本不把神都之中的四大掌教,放在眼里。 人间灵力,虚界之地,萧宗宗主林萧看着神都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刹那之间,林萧想要将钟青阳四人的人间灵力,彻底打散。 但是忽然之间,断魂殿殿主断真,猝不及防间,猛然打出一道人间灵力。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他连连打出两拳。 而后,只听见“砰”的两声,那断魂殿殿主已然将林萧连连打出的两拳,彻底打散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断魂殿殿主断真跟萧宗宗主林萧的一番较量之后,钟青阳二话不说。 旋即,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忽然涌出的一抹杀意,刹那之间,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仿佛蕴藏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毕生所学。 俶尔,但见那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猛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道诡异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打入了断魂殿殿主断真三人的灵力之中。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掌教的四道灵力,顷刻间,这四道人间灵力,以其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化成了一道人间赤色灵力。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脸上的皮肉,直接跳动了起来。 “钟青阳,你们四个凡人,就算是你们四人体内的灵力,全都化成了一道人间灵力,但这里是虚界,除了本宗主的手段之外,你们这四个人间活人,断然是不可能战胜本宗主的。” -+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的身上,那黑色诡异灵力,直接将他的整个身子,都给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林萧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只见林萧的整个身子,忽然间,腾空而起,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人世间的一尊杀神。 虚无的黑暗空间,神都之中的四大宗门势力掌教,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神都人,此刻,他们四人的眼神,全都凝视在人间灵力之上,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俶尔,那萧宗宗主林萧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人间灵力,眨眼之间,其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直接将林萧的整个身子,都化成了一道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 “钟青阳,现在,就让本宗主看看,到底是这人间灵力厉害,还是本宗主身上的虚界灵力厉害!” “钟青阳,受死吧!”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顷刻间,这虚空之中的人间灵力跟那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开始肆意地膨胀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冷地说道:“三位,灵力之战,在这虚界之中,最好将你我四人的肉身,赶紧藏匿起来。”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瞬息过后,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除了人间灵力跟虚界灵力之外,已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世间的活人。 “钟青阳,本宗主倒要看看,在这虚界之中,你们这四个神都活人,究竟还能逃到哪里去!” 说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一道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猛然间,爆裂而开。 顿时,在这片虚界之中,那道人间灵力,隐隐约约间,好似被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吞噬掉了一般,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但是片刻之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那道人间灵力,逐渐直接从虚界黑色灵力之中,渗透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亲手所化的黑色灵力,眨眼之间,居然直接幻化成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模样。 “钟青阳,这里是本宗主的地界,虚界!” “你们这四个凡人,要是还不出来,那就休怪本宗主不客气了!” 说完,萧宗宗主林萧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但是即便如此,这神都之中的四个活人的本尊,依旧还未现身。 而在此时此刻,随着人间灵力的不断渗透,隐隐约约间,萧宗宗主林萧亦是感觉到大事不妙。 俶尔,林萧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但是转瞬之间,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的这具黑乎乎的身体,凭借着虚界黑魔王的灵力。 下一刻,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的体表,亦或是他的筋骨,还是他的整个身子上的血肉,林萧侧着脑袋,看着身体上实实在在的变化。 恍恍惚惚间,林萧脸上的阴冷之色,逐渐变成了一抹诡异的狰狞之色。 神都之中的活人,肉体凡胎,但是此时此刻,就算这林萧是以前神都之中的凡人,而当萧宗宗主林萧身处虚界之中的时候,其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已然让萧宗宗主林萧的整个身子,都蜕变了。 虚界之中,诡异的黑色灵力,隐隐约约间,藏匿在暗处的神都之中的钟青阳,已然十分清晰地看见了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变化。 虚无的黑暗,虚界黑魔王身上的黑色灵力,萧宗宗主林萧抬起脑袋,双眼紧闭,而后,其整个身子都沐浴在黑色的灵力之中,猛然一看,这萧宗宗主林萧已然不是神都之中的凡人了。 “钟院长,这林萧是不是已经疯了?”海棠宗宗主周岚脸色紧绷,疑惑道。 “钟院长,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难道说这萧宗宗主林萧,想要变成虚界中人?”杀人峰堂主叶欢身负重伤,脸色惨白,猛然间,他长吸了一口气,方才十分努力地说道。 “这里是虚界之地,既然林萧想要杀了我们,必然不能用人间灵力,否则,就算他身处虚界之地,那也没有用!”断魂殿殿主断真,思索道,“所以,如果这林萧一旦动了杀念,就算他的本尊,变成了虚界之躯,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藏匿在虚界之地,凭借萧宗宗主林萧的本事,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发现神都之中的四个凡间之人。 但是一旦让萧宗宗主林萧真的变成了虚界之人,到时候,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藏在这虚界之中的任何一处地方,这林萧必然是一目了然,看得真切。 “钟青阳,本宗主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等时间到了,你们这道四个神都中的凡人,要是还是执迷不悟,那唯有让本宗主杀了你们,方才能解本宗主心头之恨。” “钟青阳,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灵力消失 虚界之中,诡异的黑色灵力,缠绕在神都活人林萧的身上,隐隐约约间,藏在虚无空间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变化! “不好!”忽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皱着眉头,说道,“这林萧,已经黑化了!” “黑化了?”断魂殿殿主断真,猜忌道,“看来,这林萧的确已经从一个人间活人,变成了黑乎乎的虚界之人。” “钟院长,难道说,那万古以前的传说,真的要……”话到嘴边,海棠宗主周岚却不说了。 “三位,这里是虚界之地,得赶紧杀了林萧。” “不然,一旦等林萧黑化成虚界之人,那一切都晚了!” 钟青阳话音一落,其人便直接消失在了断魂殿殿主断真三人的面前。 片刻之后,在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面前。 “钟青阳,你终于出来了!” 虚空之上,萧宗宗主林萧双目紧闭,但是在林萧的神海之中,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仿佛就是挡在林雄面前的一棵百年大树,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钟青阳的存在。 “林萧,你本是人间凡人,为何要为了虚界黑魔王之事,而将你的人间凡体,变成虚界之中的无情无欲的黑魔王之体。”m.cascoo 身处虚界之中,就算这万古以前的红色道印,已经被林萧用那黑色灵力,将其表面之上的血红之光,全都覆盖了起来。 但是在钟青阳的心里,这人间大道,定然不是这虚界之中的邪恶之道,所能比拟的。 “钟青阳,本宗主真是看你越活越糊涂了。” “万古之前,这人间修炼之人,那都是自然生长,但是这万古以后的人间,已然被那万古之前的人间强者所封印了!” “既然如此,那本宗主也没这个耐心,再跟你们这些蠢猪一样,等上个千百年,亦或是万年之久的时间,妄想去打破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真是可笑至极。” 说话间,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恍恍惚惚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只觉这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仿佛根本不是虚界灵力,而是这片黑暗空间的本来面目。 “林萧,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如果你真的变成虚界之人,恐怕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站在林萧的面前,看着虚无空间之中的人间灵力,隐隐约约间,钟青阳透过人间灵力的法道之门,似乎已经看见了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乃是虚界黑魔王想要借用力林萧的身子,将这虚界之中的黑暗本色,带回到人间,从而让他这个封禁万古之久的虚界黑魔王,直接突破虚界之中的这道红色道印。 “钟青阳,少废话!”猛然间,林萧忽然睁开了双眼,大怒道,“有什么话,你尽管留着给阴间的阎罗王去说吧!” 言罢,萧宗宗主林萧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面前的人间灵力,刹那之间,只见林萧的脸上,那一抹狰狞的脸色,随着他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变得更加猖狂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萧宗宗主林萧暴喝一声,瞬间,在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一片黑色灵力,猛然朝着钟青阳的身子,扩散了开来。 见到这一幕,钟青阳半眯着眼睛,旋即,他二话不说,开始飞速结印。 片刻之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手之上,一道赤色的人间符印,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宗主林萧的双眼之中。 “林萧,就算这里是虚界之地,但只要你还是人间活人,那就没有杀不死的肉体凡胎。”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霎时间,钟青阳右手双指轻点,刹那之间,悬浮在钟青阳面前的人间灵力,一同他右手之上的赤色道印,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封印而去。 见到这一幕,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他嘴角上扬,转瞬之间,林萧的整个身上,一片黑色灵力,彻底将身处虚界之中的林萧,给包裹了起来。 “钟青阳,就你这人间手段,还想封杀本宗主,真是可笑至极!” “钟青阳,本宗主劝你还是滚回你的人间去吧,等本宗主时机一到,你自然就是本宗主手上的一只待宰羔羊。” 虚界之上,一团黑乎乎的灵力之上,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方才打出的一道人间灵力,已然将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给彻底封印了起来。 但是黑色灵力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本尊,根本不受外界封印所困。 此刻,林萧悬浮在黑色灵力空间之中,其脸上轻蔑的神色,赫然说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方才的灵力封印,在他林萧的眼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诡异的黑色灵力空间,猛然炸裂,恐怖至极。 刹那之间,钟青阳亲手所结的人间道印,随着包裹住萧宗宗主林萧身子的黑色灵力空间的爆裂而开,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根本看不见一丝人间灵力。 “怎么回事?” “这人间灵力,为何会突然消失了!” “难道说,这虚界之中,人间活人林萧,已经不再是人间活人的肉体凡胎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黑色巨龙 人间活人,肉体凡胎,就凭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杀死一个神都中人,不论是萧宗宗主林萧,亦或是其他神都中人,那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但是此时此刻,随着人间活人林萧的身子,被那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滋润之后,这人间活人林萧,似乎已经不再是人间活人的肉体凡胎了。 虚界之上,人间灵力,赫然就悬浮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但是当萧宗宗主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炸裂而开之后,钟青阳亲手打出的那道人间灵力,赫然被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吞噬殆尽了。 “钟青阳,你别猜了,本宗主已经不再是人间的那个林萧了。” 虚空之上,黑色灵力爆裂而开的整个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已然被这迷蒙一片的黑色灵力,所包裹住了。 “钟青阳,虚界之中,你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因为这里就是本宗主的归宿,虚界!” 说着,挡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眼前的黑色灵力背后吗,这萧宗宗主林萧浑厚的声音,宛若一道天雷,仿佛将正片虚空,都给震碎了。 下一刻,在这片黑色灵力的后面,萧宗宗主林萧双手飞速结印,顷刻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大变。 “不好,有杀气!” “赶紧逃!”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藏匿在虚无空间之中的神都活人断真杀人,直接同钟青阳,逃开到了百米之外。 不过,即便如此,这杀意凌然的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瞬之间,其人便直接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四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亦或是海棠宗主周岚,还是杀人峰堂主叶欢,此刻,在他们三人的脸上,这恐惧的神色,逐渐将断魂殿殿主断真杀人的脸色,遮盖住了。 而在断真三人的面前,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到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之后,霎时间,钟青阳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仿佛站在他钟青阳面前的萧宗宗主林萧,就是一个杀不死的虚界之人。 “钟青阳,在这神都之中,你们四人好歹也是神都之中四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为何,现在你们见了本宗主,就好像见了杀神一般,直接逃了。” “钟青阳,如果你们四人,还想从本宗主的眼皮子底下逃走,那也太瞧不起我林萧了。” 萧宗宗主林萧话音一落,瞬间,海棠宗主微眯着眼睛,说道:“虚界之人,这林萧已经是虚界之人了!” 提起虚界之人,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杀人峰堂主叶欢二人,彼此面面相觑之后,断真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这林萧能在咱们四人消失之后,瞬间就能找到咱们四人的本尊,原来,这林萧的确已经黑化了!” 闻言,杀人峰堂主叶欢十分谨慎地说道:“既然如此,只要咱们四人的灵力,还没有在这片黑暗空间之中,彻底消失,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还未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动手,他便右手一挥,刹那之间,那之前悬浮在这虚界之中的人间灵力,已然出现在了钟青阳四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灵力,再次打入了眼前的人间灵力之中。 生死一念之间,不论是断魂殿店主断真,亦或是海棠宗主周岚,还是杀人峰堂主叶欢,自当他们三人看见了钟青阳的手段之后,他们三人彼此点头示意,旋即,断真三人,亦是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打入了悬浮在他们神都四人眼前的人间灵力之中。 “钟青阳,你们四个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你们四人的灵力,能合成一道人间灵力,那又如何!” 说着,萧宗宗主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在他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便直接朝着悬浮在钟青阳四人眼前的人间灵力之中。 砰! 人间赤色灵力,虚界黑色灵力,刹那之间,两道灵力,猛然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了无尽的能量。 霎时间,不论是神都钟青阳四人,亦或是身处虚界之中的萧宗宗主林萧本人,他们五人全都被灵力炸裂而开所产生的能量,冲散到了十米开外。 但是转瞬之间,萧宗宗主林萧丝毫不给钟青阳四人喘息的机会,俶尔,林萧眼神一冷,其身上的一道黑色灵力,直接化成了四柄黑色长剑,朝着钟青阳四人的本尊,破空而刺。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冷,刹那之间,钟青阳右手轻挥,直接将破空而刺的四柄黑色长剑,全都化成了一片迷蒙的黑色灵力。 不过,即便如此,随着萧宗宗主林萧一声冷笑,片刻之间,那弥漫在虚空之上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变成了一条黑色巨龙之后,肆意地咆哮了起来。 “钟院长,这黑色巨龙,乃是灵力所化!”忽然间,海棠宗主周岚看着阴魂不散的黑色灵力,刻意提醒道。 “钟院长,赶紧用人间灵力!”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眼前肆意幻化的黑色灵力,本来,他想亲手用眼前的这道人间灵力,将那林萧使出的黑色灵力,亲自从这片虚空之中,抹除掉。 但是转念一想,断魂殿殿主断真只得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色,而后,让钟青阳出手救人。 毕竟,这里不是人间之地,而是虚界之地。 俶尔,只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眼前的人间灵力,猛然间,钟青阳的双手之上的两道青色灵力,浑然天成。 随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直接将悬浮在他眼前的人间灵力,用其双手之上的两道青色灵力,与他的体内灵力,融为了一体。 片刻之后,钟青阳右手轻挥,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一道狂暴的人间灵力,仿佛就是人间极其残暴的一道灵力,恐怖如斯。 砰! 虚空之中,人间灵力,猛然炸裂而开。 转瞬之间,弥漫在萧宗宗主林萧眼前的诡异黑色灵力,直接被人间灵力,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抹除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m.cascoo 第三百四十章 虚界手段 “钟青阳,没想到,你真还有点本事!” 虚界之中,萧宗宗主林萧嘴角上扬,其脸上轻蔑的神色,赫然映入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狰狞。 不过,即便如此,但是这人间活人钟青阳的本事,此刻,让虚界之人林萧看来,确实不简单。 不然,就凭人间活人的本事,在这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要想用人间灵力,直接抹除掉虚界灵力之道,那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人间活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却亲手做到了。 “林萧,要不是这里是虚界之地,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身处虚界之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却丝毫不给虚界之人林萧一点面子,而从此刻开始,钟青阳真的已经动起了杀心。 “钟青阳,亏你还知道这里是虚界之地,就凭你这口气,本宗主都不知道杀死你多少回了。” “钟青阳,识相点的话,赶紧给本宗主磕头认罪。” “不然,本宗主不光要杀了你,还要杀了这群没有脑袋,跟你这胡混的神都中人!”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也不跟神都活人钟青阳继续废话,俶尔,只见林萧的身上,那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神都活人钟青阳四人的眼中。 “林萧,杀了你,就算多死几个神都中人,那又如何!” 虚空之上,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阴冷,但是自当海棠宗主周岚听到钟青阳方才的一番言论之后,霎时间,海棠宗主周岚心中,猛然一颤。 旋即,周岚眉目紧皱,而后,她看着一旁的断魂殿殿主断真跟杀人峰堂主叶欢,说道:“二位宗主,这钟院长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宗主,你别紧张!”杀人峰堂主叶欢,冷冷地说道,“万古以前的传说,那都是极其可怕的事情,如若真让封印在虚界之中的黑魔王,给逃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如若真的死掉一些神都中人,就能换回神都往后的太平天下,那又何乐而不为呢!”cascoo 杀人峰堂主叶欢话音一落,一旁的断魂殿殿主点头示意道:“叶堂主,说得没错!如果真的仅仅是死掉一些神都中人,就能换回神都往后的太平生活,多死几个神都活人,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说完,断魂殿殿主瞅着杀人峰堂主叶欢阴冷的面色,瞬间,断真体内的热血,直接沸腾了起来。 俶尔,只见断魂殿殿主断真二话不说,直接挡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说道:“钟院长,如若能换得神都太平,就算我死了,那都是小意思。” 闻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变,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断魂殿殿主断真的所作所为。 下一刻,断魂殿殿主断真耸了耸肩,而后,他双拳紧握,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间灵力,说道:“钟院长,你是咱们神都的核心之人,你不能死。所以,这接下来的事情,你交给我就好。” “但是钟院长,就是不知道,你将此重任交给我断真之后,我断真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说话间,断魂殿殿主断真看着身处虚界之中的林萧,一霎那,断真只觉头皮发麻,那阴森恐怖的死亡气息,还未等他断真亲自动手,就仿佛快要了他的性命。 “断宗主,这是虚界,不是人间,如果你真的想杀了林萧,那人间之地,方才才是你的杀人之地。” “断宗主,在这虚界之中,这杀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其人瞥了一眼眼前的人间灵力之后,刹那之间,只听见“嗖”的一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直接将那悬浮在他眼前的人间灵力,打入了虚空的空间之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虚界之人林萧,亦或是以断魂殿殿主断真为首的神都三人,此刻,他们都脸色紧绷,根本不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瞬息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仿佛就是一个杀神,居然凭空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 “钟青阳,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林萧的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见林萧的右手之上,那道诡异的黑色灵力,还未等虚界之人林萧亲自转过身去,刹那之间,林萧右手之上的那道诡异黑色灵力,已然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尊,给死死地捆住了。 “雕虫小技!” 虚空之上,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身上诡异的黑色灵力,霎时间,钟青阳趁着这诡异的黑色灵力,还未将他的整个身子,彻底束缚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的时候。 下一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双指在那虚无的空间之中,轻轻一点,霎时间,钟青阳的面前,一道人间灵力,居然十分诡异的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 “怎么回事?” “钟青阳被您本宗主已经用黑色灵力给捆住了,为何还未有这么阴森的杀意!” 虚界之中,诡异的黑色灵力,那就是虚界之人林萧杀人的手段,但是片刻之后,他本以为这诡异的黑色灵力,已经将钟青阳的本尊,给彻底束缚在了他林萧的身后。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杀招,根本不是其本尊,而是这神都中人的四道灵力的杀人之道。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萧心中猛然一惊的时候,那凭空而现的人间灵力,就在林萧即将转过身子的片刻之间,猛然炸裂而开、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只觉背后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旋即,他嘴角的黑色血液,肆意地从他的嘴角上,流淌了下来。 而在林萧的身后,就在人间灵力炸裂而开之际,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便再次十分诡异地消失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见到这一幕,断魂殿殿主断真愣在原地,恍惚间,他只觉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根本不是林萧,而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不然,这钟青阳凭何手段,居然能在刹那之间,凭空消失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这里是人间?不是虚界之地?” “不,不……”断魂殿殿主断真,连连摇头道,“这里就是虚界之地,而不是人间!”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人间死人 神都活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此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以断魂殿殿主为首的其他三个神都中人,根本不知道钟青阳,到底藏匿在何处去了。 但是此时此刻,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钟青阳,这里是本宗主的地界,真没想到,你居然让本宗主如此难堪。” “钟青阳,你真是该死!”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脸色阴冷,旋即,他直接用右手抹掉了嘴角上流淌的黑乎乎的热血。 俶尔,林萧双目禁闭,刹那之间,自当林萧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嘴里的一口黑血,直接吐在了虚无的空间之中。 “钟青阳,今日,如若本宗主不将你杀了,那本宗主的颜面何存!” “钟青阳,受死吧!”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杀意,随着体内的黑色灵力的不断翻滚。 顷刻间,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乍眼一看,仿佛就是虚界之中的不灭死神。 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冷脸色一变,刹那之间,其人如一道闪电,猛然间,林萧的本尊直接朝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藏匿的方向,杀了过去。 砰! 说时迟那时快,虚界之人林萧还未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眼前,其身上的一道极其残暴的灵力,便已然在钟青阳所藏匿的虚无空格中,猛然炸裂而开。 杀人手段,虚界之人林萧的本事,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就是极其诡异的杀人招式。 此刻,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惊慌的神色,赫然说明了钟青阳心中衍生出的一丝恐惧。 不过,片刻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还未等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缓过神来我,他的右手之上,又是一道极其残暴的黑色灵力,猛然朝着钟青阳所处的空间,斩杀而去。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半眯着眼睛,猛然一看,这钟青阳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恍恍惚惚间,不论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亦或是杀人峰堂主叶欢,在他们二人眼中看来,钟青阳似乎已经不再是天书院的那个钟青阳了。 俶尔,只见“砰”的一声,那极其残暴的黑色灵力,炸裂而开之后,瞬息之间,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黑色灵力所化的空间之上,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已然觉得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成了他的阶下囚。 “林萧,就算这里是虚界,那又如何!” 黑色灵力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猛然间,宛若一道天雷,直接传进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耳之中。 霎时间,不知是出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对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忌惮,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浑身一颤。 旋即,林萧眼珠子一转,顿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正当虚界之人林萧准备后撤之际,忽然间,那片黑色的灵力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然用人间灵力,再次将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中,给直接抹除掉了!筚趣阁 “怎么可能?” “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这怎么可能?” 虚空之上,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自破开黑色灵力空间的时候,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心中猛然一颤。 旋即,在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的神色:“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虚界之地,本应该就是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占据一席之地。 但是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施展出人间灵力之后,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已然意识到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不简单。 而在暗处,以断魂殿殿主断真为首的其他三个神都中人,亦是看到钟青阳的杀人手段之后,瞬间,在他们三人的脸上,这十分震惊的神色,清晰可见。 “这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断魂殿殿主断真,睁大眼睛说道,“幸亏,咱们没有与天书院为敌,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神都天书院,果然不简单!”海棠宗主周岚感慨道。 “既然钟院长如此神通广大,那就赶紧灭了这虚界之中的林萧!”杀人峰堂主叶欢,阴着脸色说道,“只要杀了林萧,这虚界黑魔王,方才有可能被永远封禁于此。” 虚界黑魔王中,那万古以前的至尊魔神,但是万古之后,被人间大帝封印于此的虚界黑魔王为了逃脱人间大帝的血红道印。 虚界黑魔王利用万古以前的那道残念,彻底将人间活人萧宗宗主林萧,变成了他的奴役。 此刻,虚空之上,虚界之人林萧,怒目而视,忽然之间,其人宛若一道闪电,片刻之间,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虚界之人,好似将正片虚空都给撕裂了。 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阴冷,身上的杀意,萦绕在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显得十分诡异。 瞬息过后,钟青阳看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猝不及防间,钟青阳右手轻挥,刹那之间,那四个人间活人体内的灵力,仿佛将正片虚无的空间,都给整合了起来。 顷刻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好似黑夜之中的一个鬼魂,居然离奇般地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暴怒了,俶尔,只见林萧的脸上,那一抹十分狰狞的神色,仿佛瞬间就可以将天书院院中,从他林萧的眼前,直接抹除掉。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林萧已经彻底黑化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 顿时,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这条黑龙,仿佛将这片黑色空间之中黑色,全都吸收殆尽了。 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条漆黑无比的巨龙,张牙舞爪,乍眼一看,这世间活人钟青阳还未动手,便已经被林萧亲身所化的这条黑色巨龙,所震慑到了。 “黑龙,就算你是天神下凡,今日,必定是你的死期!” “钟青阳,你好大的口气,”虚空之上,黑龙咆哮,“黑龙在天,就你这人间活人,也想跟本宗主作对,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萧,虚界之地,不是你这个人间活人,就能掌控的!” “现在,就算你林萧变成了虚界之人,那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一只摇尾乞怜的人间死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两条黑龙 诡异的黑色灵力,在这虚界之中,直接让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彻底幻化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 霎时间,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到虚界之人林萧的变化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因为在这虚界之中,一旦让虚界之人林萧拿出了看家的本事,那就离杀死林萧不远了。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看着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龙,眨眼之间,其人宛若一道闪电,直接出现在了林萧的身子之上。 “黑龙,你这该死的禽兽,今日,就让老夫亲自教你这畜生,如何做人!”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忽然之间,直接卷入神都四人的灵力之中,而后,这道青色灵力,仿佛将神都四人的灵力,迷蒙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随后,只听见钟青阳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在这条黑色巨龙的身子之上,一团青色的火焰,肆意在黑色龙鳞之上,燃烧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彻底黑化的虚界之人林萧,忽然之间,其全身上下,一层黑色的灵力,猛然间,直接将其身上,肆意燃烧的青色大火,给扑灭了。 紧接着,虚界之人林萧一不做二不休,转瞬之间,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巨龙,宛若一道天雷,轰然炸响。 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在这条黑色巨龙的黑火吞噬之下,险些将他的整个身子,都被吞噬了进去。 “钟青阳,原来,你的本事,也就如此了!” 黑龙悬空,无尽的黑色火焰,自这条龙口中喷发出来以后,瞬间,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直接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火海。 “林萧,说到底,你终究只是一个人间活人!” “林萧,想要杀人,要么快,要么狠。” “不然,像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杀人,那也太费劲了!”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身上,肆意燃烧的黑色火焰,下一刻,钟青阳心中一狠,旋即,其右手之上的青色灵力,卷带着神都四人的人间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虚界之人的林萧的黑龙之身,破空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虚界之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像是一尊虚界之中的杀神,瞬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人间灵力与虚界灵力的较量,仿佛已经将这片虚无的空间,都给彻底震碎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藏在暗处的断魂殿殿主断真三人,此刻,真正意识到,这天书院院长的本事,或许,远在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之上。 虚空之上,虚界之人林萧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分上下,但是忽然之间,林萧面对钟青阳的杀人手段。cascoo 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居然直接一分为二,化成了两条黑色的巨龙。 但是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这两条黑龙,一条漆黑无比,而另一条则是时隐时现,十分诡异。 见到这一幕,这钟青阳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虚界之人林萧杀人手段的不简单。 俶尔,只见虚空之上,林萧亲身所化的两条黑龙,好似而龙咆哮一般,直接朝着钟青阳的本尊,杀了过去。 砰! 砰! 虚空之上,两条恶龙,相互掩映,就算这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钟青阳长了三头六臂,终究还是抵不过林萧亲身所化的两条巨龙,而败下阵来。 顿时,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气喘吁吁,隐约间,这林萧的杀人手段,的确让钟青阳见识到了虚界之人的厉害。 而紧接着,虚界之人林萧,一鼓作气,猝不及防间,林萧亲身所化的两条巨龙,直接将钟青阳所处的空间,给一口吞没了。 “什么情况?”忽然间,断魂殿殿主断真大惊失色地说道。 “钟院长,钟院长被林萧给杀了!”海棠宗主周岚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说话间,杀人峰堂主叶欢因为之前的伤势,猛然间,一口热血,直接喷洒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断真,周岚,叶欢,钟青阳,难道,难道我们四人的人间灵力,根本不是虚界之人林萧的对手!” “难道说,在这虚界之中,这人间灵力,真的不值一提!”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便直接苦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亦或是海棠宗主周岚,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脸上,这十分狰狞的脸色,赫然说明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将神都之中的至尊强者钟青阳,给亲手抹杀在了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人间活人,人间灵力,人间修炼之途,这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下场,死!” “神都之中,无大宗门势力,自天道元年开始,我萧宗宗门势力,已然就成了神都之中,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只是你们这些神都中人,全都是瞎了眼,根本不知道我萧宗之人的厉害!”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断真,周岚,叶欢,你们这三个神都中人,要是还执迷不悟,那你们的下场就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下场一样,唯有死亡,方才能解脱你们这些人间活人的痛苦!” “人间活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三百四十三章 黑龙杀人 血红道印,本来血色之光,就像是万古以前的封印之光,封印了正片虚无的空间。 但是在这虚界之中,那虚界黑魔王体内的黑色灵力,浑然天成,无处不在。 下一刻,在这暗黑的虚界之中,那诡异的黑色灵力,肆意地弥漫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周遭,恍恍惚惚间,这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已经吞噬掉了整片虚无的空间。 此刻,那万古以前的红色道印,已然被虚界之人林萧,用那虚界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将那人间大帝的万古以前的红色道印,彻底封锁在了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这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所用的红色道印,被这虚界之人林萧所封锁在暗黑的空间之中,但是那万古以前的封印之道,就算这虚界之人林萧,使出浑身解数,也未必能将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给拯救出来。 此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已然在诡异的黑色灵力之下,完全变化成了两条黑色巨龙。 虚界之中,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到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变化之后,隐隐约约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心里,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安。 “可怜的人间活人,这里是本宗主的地界!” “钟青阳,你这人间活人,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在本宗主地界之上生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势力,自当天道元年开始,在这萧宗宗主林萧的掌控之下,历经了十五年之久,而后在这神都之中,占据了一席之位。 但是此时此刻,这人间活人林萧,已经根本不是神都中人眼中的那个人间活人林萧了。 “钟青阳,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让本宗主亲自送你上路吧!” “或许,唯有杀了你这神都天书院的院长,往后,在这人世间,唯有本宗主,方才是神都中人,永远只得信奉的人间真神。” 说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两条黑色巨龙,猛然间,直接朝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尊,咆哮而来。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冷,旋即,其人如一道闪电,眨眼之间,便直接出现在了那条全身俱黑的恶龙身体之上。 “林萧,不管你是人间活人,还是虚界死人,在老夫的眼中看来,你就是两条臭虫而已。” “杀了你这臭虫,老夫倒要看看,在这虚界之中,究竟还有谁,能让这封印万年之久的虚界黑魔王,重归于虚界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刚落之际,忽然之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一道恐怖的青色灵力,猛然间,直接打入了虚界恶龙,林萧的身体之上。cascoo 刹那之间,只听见一声仿佛震碎空间的龙吟之声,这虚界恶龙林萧的身体,猛然间,便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给死死地缠住了。 “钟青阳,你这老骨头,除了嘴硬,啥也不是!” “钟青阳,既然你如此嘴硬,那本宗主就直接捏碎你这全身的老骨头,算了!”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龙,猛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只觉这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巨龙的身体,好似两根铁绳,险些都要把全身的皮肉,都要勒进了血肉之中,十分生疼。 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眉目紧皱,那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然让钟青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 而接下来,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更加头疼的是,就算这缠绕在他身上的这条黑色巨龙,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 但是眨眼之间,钟青阳的双眼之前,这另外一条时隐时现的黑色巨龙,亦是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如若再这样下去,他这天书院院长便只得死在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来两条黑色恶龙的手上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钟青阳啊,钟青阳,真是没想到,本宗主杀了你,居然会如此简单!” “看来,在这神都之中,你钟青阳也就是笑话,不然,你这堂堂天书院院长,为何会被本宗主折磨到如此痛苦的境地,真是可笑至极!” 虚界之中,人间活人钟青阳的整个身子,被他眼前的这条黑色巨龙,已经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而在此时此刻,在这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另一条黑龙,仿佛只需要动一动口,他这天书院院长的整个身子,便会直接被他眼前的这条时隐时现的黑色巨龙,给一口吞掉。 “断宗主,现在怎么办?”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整个身子,被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巨龙,给死死地缠住了。 “周宗主,这钟院长命悬一线,必然也不是我们三人想要看到的,但是话说回来,如若我们三人贸然行动,恐怕到最后死的,不仅仅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一人,而是我们所有人。” 说话间,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脸上,那不安的神色,赫然说明神都之中的三个活人,已经走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周宗主,断宗主说得没错!”忽然间,杀人堂主叶欢,长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是虚界之地,根本不是人间!如果我们三人,贸然行动,恐怕都会被这虚界之人林萧所杀!” “毕竟,在这神都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事,那都是人人亲眼目睹过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间强者,他都打不过这虚界之人林萧,那就算我们三人一起上,恐怕都不是林萧的对手!” 杀人峰堂主叶欢话音一落,瞬间,海棠宗主周岚脸色一变,说道:“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钟院长去死!” “再说了,如果钟院长真的死了,那在这虚界之中,我们三个人间活人,必然也逃不出林萧的魔爪。” “周宗主,那该如何?” “你们两个也别犹豫了,出去直接杀了林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诡异脸色 虚界之中,这人间活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被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巨龙,死死地缠住了。 此刻,倘若虚界黑龙林萧一旦动了杀念,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必将命丧当场。 “周宗主,你确定真的要杀了林萧?”虚空之中,断魂殿殿主看着海棠宗主周岚妩媚的脸色,说道,“这虚界之中,连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都打不过林萧,我们三人,又怎么能杀得了林萧呢!” “断宗主,如若我们不杀出去,等钟院长死了,那我们三人也难逃一死!” 说着,海棠宗主周岚脸色一冷,旋即,在她的双眼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正当海棠宗主周岚准备动手杀了林萧之际,忽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林萧亲身所化的另外一条龙,便直接封死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逃生之路。 见到这一幕,海棠宗主周岚只得将探出去的身子,又缩了回来。 而后,海棠宗主周岚在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安抚之下,他彻底放弃了杀了虚界之人林萧的打算。 “钟青阳,在这神都之中,或许,你还有机会根本宗主对着干,但是在这虚界之中,你就是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 “杀了你,本宗主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了!”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这两条黑色巨龙,直接将他钟青阳的生路,彻底给封死了! “林萧,老夫还没死,你就开始叫嚣,你这也未免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人间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缠绕在钟青阳身上的这条黑龙的双眼之中。 顿时,黑色恶龙林萧看着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道青色灵力之后,忽然间,黑龙咆哮。 随后,只见这条黑色恶龙,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道青色灵力,给吞噬掉了。 见到这一幕,只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在这钟青阳的整个身子之上,那无尽的青色灵力,开始源源不断地从钟青阳的体内,渗透了出来。 “怎么回事?” “这里是虚界之地,不是人间,为何这钟院长的身上,会有如此磅礴的灵力?” “难道说,难道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根本不是人间活人,而是虚界之中的活人!” 断魂殿殿主断真话音一落,一刹那,不论是海棠宗主周岚的脸上,亦或是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脸上,这十分震惊的神色,仿佛就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们三人的心中。 俶尔,杀人峰堂主叶欢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青色灵力,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在这人间神都之中,这天书院的势力,那就是极其独特的存在。原来,这钟青阳也不是人间活人!” 说起人间神都的事情,海棠宗主周岚的脸上,这难以置信的神色,赫然说明此刻发生在他们三人的眼前的事情,事关他们人间三人的生死。 “断宗主,叶堂主,你们别乱说!”忽然间,海棠宗主周岚,若有所思地说道,“倘若这钟院长真不是人间活人,而是这虚界之人,那他为何会与林萧为敌,为何会跟林萧动手!” 海棠宗主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一道极其残暴的青色灵力,霎那间,直接穿透了缠绕在钟青阳身上的黑色巨龙的身体。 登时,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惨叫声,仿佛直接穿透了这片虚无的空间,显得极其凄厉! 但是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的黑色巨龙的身体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给彻底修复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藏在暗处的海棠宗主周岚三人,此刻,在他们四人的眼中,这虚界之人林萧,仿佛就是一个杀不死的恐怖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片刻之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那源源不断的青色灵力,仿佛根本不把虚界之人林萧的手段,放在眼里。 俶尔,只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钟青阳阴冷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巨龙身上。 眨眼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宛若一块火石,刹那之间,居然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巨龙,彻底用其身上的青色灵力,猛然轰成了粉碎。 霎时间,那道被林萧亲手用黑色灵力所覆盖的红色道印,转瞬之间,那血红封印之光,再次出现在了海棠宗主周岚三人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神都之中的三个人间活人,瞬间意识到,这天书院院长的本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神都之中的三个人间活人还在沉思之际,忽然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一抹轻蔑的神色,猛然映入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的时候。 刹那之间,盘旋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龙,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始悄悄往后移动了起来。 “林萧,现在知道逃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那一道残暴的黑色灵力,仿佛已经将虚界之人林萧的死亡,从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直接给斩断了。 下一刻,只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整个身子,沐浴在这片人间的青色灵力之中,竟然化成了一柄青色长剑。 猝不及防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惨叫一声之后,瞬间,盘旋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眼前的这条黑色巨龙,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林萧,如此手段,若不是这黑色虚影,救你一命,恐怕你早已经被老夫杀死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林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然,等老夫真正动手的时候,你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断魂殿殿主断真三人的脸上,那诡异的脸色,赫然说明钟青阳方才所说的一切,简直太过于恐怖了。 “断宗主,这钟院长是不是已经疯了?”杀人峰堂主叶欢,摇着脑袋说道,“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既然钟院长能将林萧的虚影打散,那就已经是超乎常人的手段了,但是他为何会说他还未真正动手!” “难道说,这钟青阳根本不是神都之中的普通之人!” “看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确不是神都中人,不然,他不会如此无敌!” “至于这钟院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或许,唯有让虚界之人林萧,将钟院长给杀了,藏在这神都之中的秘密,方才有可能会浮出水面!” “断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旦让林萧杀了钟院长,那我们三人,也都得死!”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何方神圣 “钟院长,不是人间活人,难道他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断魂殿殿主断真,若有所思地说道,“万古以前的封印之说,现在,都已经出现在你我三人的眼中了,至于这钟院长到底是何方神圣,谁都无法知道!” “不是人间活人,那就是异界之人!” 虚界之中,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首的四个人间活人,此刻,在钟青阳的手段之下,不论是海棠宗主周岚,亦或是断魂殿殿主断真,还是杀人峰堂主叶欢,他们面前虚界之人林萧的杀人手段,似乎已经根本感觉不到死亡的气息了。 俶尔,只见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随着那道万古以前的红色道印,猛然间,散发出无尽的血红之光的时候,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仿佛听见了异界之神的召唤。 顷刻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青色的光影,仿佛划破了正片虚空。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海棠宗主周岚三个人间活人,怔怔出神之际,忽然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身所化的一柄青色灵力长剑,再次将虚无空间之中的林萧的身子,直接一剑刺穿了。 霎时间,这两条肆意盘旋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面前的黑色巨龙,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 但是忽然之间,只见钟青阳阴冷的面色之上,一抹诡异的神色,赫然映入了海棠宗主周岚三人的眼中。 紧接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极其残暴的黑色灵力,十分诡异地出现在了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二话不说,旋即,其双手之上,一道青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化成了一片青色的光界,而后,将他钟青阳的整个身子,都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砰! 虚无的空间,诡异的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就算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将己身的青色灵力,全都用来抵挡虚界之人林萧的杀人手段,但是片刻之后,随着这片虚空间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的炸裂。 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惨白,其身上的衣衫,亦是被林萧体内的黑色灵力,险些都烧毁掉了。 “林,林萧,没想到,你果然有两下子!” 虚空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气喘吁吁,其身上的黑色灵力,赫然说明林萧方才的杀人手段,的确险些要了钟青阳的性命。 “钟青阳,本宗主已经都跟你说过了,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本宗主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着,在黑暗的空间深处,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逐渐朝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本尊,靠了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钟院长,不是已经重伤林萧了吗?” “为何,为何这林萧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难道,难道说,这虚界之人林萧,根本就是一个杀不死的黑色之人!” 黑乎乎的身体,根本看不见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任何活人气息。 恍恍惚惚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整个身子,亦是被林萧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的死亡气息,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生死一念之间,此刻,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在神都活人周岚三人的眼中,隐隐约约间,钟青阳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但是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根本不打算,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杀了。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冷笑一声,旋即,他猛地伸出黑乎乎的右手,直接锁住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喉咙。 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忽然之间,他用黑乎乎的右手,将那气喘吁吁的钟青阳的身子,直接锁在了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钟青阳,说来说去,这就是你的下场!” “钟青阳,你这没用的废物,到头来,终究还是本宗主手上的一个死人,真是可怜至极!”‘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用极其阴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虚弱无力而又脸色苍白的神都活人钟青阳,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堆满了无尽的得意之色。 “钟青阳,如果你这么死了,那也太便宜你了!”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脸色一冷,旋即,他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扔到了藏在暗处的海棠宗主周岚三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霎时间,海棠宗主周岚三人,尽皆胆战心惊。 隐隐约约间,不论是断魂殿殿主断真,亦或是杀人峰堂主叶欢,他们二人似乎已经死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而显得十分僵硬。 “断宗主,断宗主……” 暗处,海棠宗主周岚使劲地摇晃着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子,猛然间,自当周岚看到断真十分僵硬的脸色之后,她变得更加恐慌了起来。 “断真,断真……” “断真,你还没死,你还没死!” 生死一念之间,海棠宗主周岚将断真的身子摇晃了半天,但是自当断真看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下场之后,他整个人都已经变得麻木了起来。 虚界之中,断真人虽然还活着,但仿佛已经死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垂涎美色 虚空之上,自当虚界之人林萧听见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一番言辞之后,忽然间,断真便直接大笑了起来。 “断真,你真是嘴硬!”断魂殿殿主断真,脸色僵硬,乍眼一看,俨然就像是一个死人。 而在其一旁,海棠宗主周岚就算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那断真的整个身子,摇得是左摇右晃,但是这断魂殿殿主断真,依旧面色僵硬,如若死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虚界之中,杀人峰堂主叶欢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死寂的身子,瞬间,他的双眼之中,亦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钟青阳,可是神都天书院的院长,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双眼之中,那狐疑的神色,仿佛就是一把刀子,好似已经将他杀了,但是他却依旧好好地活着。 “叶堂主,钟院长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钟院长的实力,在这神都之中,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死了!” 海棠宗主周岚,眼神凄凉,隐隐约约间,这周岚心中的恐惧,已经渗透到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继而,让他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忽然感受到了海棠宗主周岚身上的恐惧。 俶尔,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虚界之人林萧的笑声,恍惚间,仿佛都可以将这片虚无的空间,都给震碎了。 “周岚,既然你如此怕本宗主,那本宗主也就给你一条明路!”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姿色绝佳的海棠宗主周岚,不知不觉间,虚界之人林萧微张着嘴,脸上的垂涎之色,赫然说明这虚界之人林萧,已经看上了海棠宗主周岚的美色! 但是此时此刻,比起虚界之人林萧的垂涎美色,这海棠宗主周岚心中的害怕,逐渐随着林萧狂妄的笑声,变得更加恐惧了起来。 俶尔,只见海棠宗主周岚面色惨白,红润的嘴唇上,已然泛出了些许苍白无力的颜色。 神都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那可是神都中人眼中,实力未可知的人间修炼强者。 而在这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然被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打败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周岚,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你们跟着他,无异于去送死,而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必然是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主人。” “虚界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三个神都中人,要是胆敢违命行事,那后果必然只有一个,死!” 说着,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嚣张气焰,仿佛渗透进了虚无的空间之中,刹那之间,不论是海棠宗主周岚,亦或是杀人峰堂主叶欢,此刻,在他们三个神都中人的脸上,这死寂的脸色,仿佛已经将神都之中的这三个活人,全都给杀了。 “周岚,本宗主再说一遍,这里是虚界之地!”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阴冷笑容,映在人间活人周岚的眼中,显得极其狰狞,“周岚,本宗主念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暂且就放过你了,但是本宗主还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这人间活人,往后,必须跟在本宗主的身边。不然,就算你周岚长得如何闭月羞花,本宗主也不会放过你的!”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之前仿佛奄奄一息,没有任何活气的断魂殿殿主断真,自当听见虚界之人林萧,开始打起了海棠宗主周岚的主意之后,猛然间,断魂殿殿主断真双眼圆睁。 而后,断真好似人间的一个疯子,忽然之间,只见在这虚界之中,这人间活人断真猛地站起了身子。 “林萧,你这狗东西,要是敢打海棠宗主周岚的主意,老子绝对跟你势不两立。” 说着,断魂殿殿主断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乍眼一看,断真的双眼之中,那人间的血色,赫然说明断魂殿殿主断真,已经将虚界之人林萧,视为了死敌。 “林萧,有种的,你别在这里放肆。” “那人间,方才是你的归宿!” 虚空之中,断魂殿殿主断真脸色铁青,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彻底感受到了人间活人断真身上的杀气。 “断真,你这该死的人间活人,别以为本宗主不会杀了你!” “断真,实话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海棠宗主周岚的脸面上,你这断魂殿殿主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就是永远生活在这片空间中的死神,十分恐怖。 不过,即便如此,面对虚界之人林萧的恐吓,这人间活人断真,根本不把虚界之人林萧,放在眼里。 因为此时此刻,在断魂殿殿主断真眼中看来,如果他身为一个男人,连海棠宗主周岚保护不了,那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用之人,跟废物没有任何区别。 “林狗,别以为老子会怕你,就算在这虚界之中,老子看你,就跟看一条狗一样!”cascoo “林狗,说到底,你也是虚界黑魔王手下的一条走狗,除此之外,你在人间之中,啥也不是。或许,你根本连人间的一条死狗都不如。” “l林狗,说来也可笑,就你这废物,老子除了只想杀了你,你他娘的啥也不是!” 说着,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上,那一层极为耀眼的人间灵力,忽然之间,传入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其人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只见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黑色的诡异灵力,赫然出现在了断魂殿殿主断真三人的眼中。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只听见“砰”的一声,这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右胳膊之上,一道黑色的诡异灵力,直接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胳膊,给硬生生斩断了。 登时,断魂殿殿主断真脸色铁青,其身上的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就是一把黑色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心脏之上。 “林狗,就你这手段,还想杀了老子,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虚界之中,断魂殿店主断真脸色惨白,身上的黑色灵力,趁着断魂殿殿主断真说话的时候,这道黑色的诡异灵力,已然将断魂殿殿主断真的整个身子,都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自当断魂殿殿主断真瞥了一眼身旁的海棠宗主周岚的脸色之后,刹那之间,断真心中的恐惧,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断宗主,你,你没事吧!”海棠宗主周岚眉目紧皱,脸色紧绷,颤颤巍巍地说道。 “周宗主,如此伤势,根本不足为惧!”说话间,断魂殿殿主断真故意咳嗽了两声之后,旋即,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周宗主,你看好了,就林萧这废物,老子杀了他,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断真,在这虚界之中,你就是一只蝼蚁!如果,你真的想要周宗主看到你身上的本事,如此愚蠢的方式,那就是自寻死路的结果!”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看着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子,便十分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断真之死 “林狗,杀了你,老子就是天下第一!” 虚界之中,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双眼之中,充满了鲜血的血腥的颜色! 但是下一刻,这虚界之人林萧,根本不给人间活人断真一点颜面。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刹那之间,这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左胳膊,便又被虚界之人林萧,给亲手斩断了。 “断真,本宗主再告诉你一次,这里是虚界之地,不是人间!” “既然这里是本宗主的地方,那不妨让本宗主亲口告诉你,在这片空间之中,除了本宗主,你们这些人间活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断真,如果你真的想要被周岚看得起,那不妨就死给他看!”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便又放声大笑了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人间活人,断魂殿殿主断真半眯着眼睛,隐隐约约间,这断魂殿殿主断真身上的杀气,随着虚界之人林萧狂妄的笑声,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虚界之人林萧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在虚界之人林萧的眼中,这断魂殿殿主断真,就像是一个人间痴傻之人,除了自寻死路之外,别无区别。 俶尔,只见这虚界之人林萧眼神一冷,刹那之间,林萧的身上,一道黑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人间活人,断魂殿殿主断真想要杀掉虚界之人林萧的时候,忽然之间,只听见“噗嗤”一声。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只见断魂殿殿主断真,双手死死地了按在喉咙间,而在断魂殿殿主断真的双眼之中,那死亡的神色,已经从人间活人断真的双眼之中,蔓延到了他的整个身子之中。 “断真,断真……” 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旁,身负重伤的杀人峰堂主叶欢还未死去,但是这人间活人断真,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间活人。 “断真,你没事吧!”忽然间,海棠宗主周岚,怒吼道,“断真,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筚趣阁 虚无的空间之中,海棠宗主周岚怒吼的声音,充斥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赫然说明断魂殿殿主断真,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断真,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你死了,那就永远回不到人间了!” 说话间,杀人峰堂主叶欢双拳紧握,刹那之间,叶欢恨不得直接将这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杀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永远让他没有轮回之道。 可是下一刻,就在杀人峰堂主叶欢饱受人间煎熬之际,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如一道鬼影,消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杀人峰堂主叶欢跟海棠宗主周岚的面前。 “叶欢,这里是虚界,你不是人间!” 提起虚界,这虚界之人林萧的眼中,那轻蔑的神色,浮现在林萧的脸上,隐隐约约间,这杀人峰堂主叶欢觉得,这虚界之人林萧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看着人间的一只蝼蚁而已,简直微不足道。 “叶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若你跟断魂殿殿主断真一样,你的下场,必然也只有死亡!” “叶欢,这断真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不是本宗主实力不行,而是你们跟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所以,叶欢,如果你想要活命,那就必须跪拜在本宗主的脚下。” “不然,唯有死亡,方才能让你叶欢,真正见识到死亡的恐惧!”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这诡异的黑色灵力,便再次出现在了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杀人峰堂主叶欢眉目紧皱,但是忽然之间,在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心中,这无尽的杀意,像是决堤的洪水,开始肆意爆发了出来。 俶尔,只听见杀人峰堂主叶欢暴喝一声,猝不及防间,这杀人峰堂主叶欢右手之上的一道人间灵力,赫然打入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中。 “林萧,你这废物,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本堂主,得逞了!” 虚界之中,这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脸色,之前还是一片死寂的神色。 此刻,自当杀人峰堂主叶欢,看到虚界之人林萧如此狼狈的模样之后,转瞬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脸上如此轻蔑的神色,已然说明在这虚界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相反,正因为杀人峰堂主叶欢方才的一招,已然让人间活人叶欢跟周岚二人,真正意识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死穴。 “周宗主,这林萧并不是无敌的存在,他也会被咱们有可能,活活杀死!” “既然如此,只要有机会杀了林萧,那就绝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杀死林萧的机会!” 说着,杀人峰堂主叶欢还未等海棠宗主周岚动手,刹那之间,杀人峰堂主叶欢的右手之上,那一道极为熟悉的人间灵力,再次映入了虚界之人了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旋即,虚界之人林萧十分暴躁地说道:“叶欢,你真是该死!” “既然你如此想死,那本宗主就成全你!” “叶欢,去死吧!”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极其狂暴的黑色灵力,猛然间,便直接打入了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身体之中。 顿时,杀人峰堂主叶欢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这林萧的杀人手段,确实不简单!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便直接被林萧右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给彻底炸成了粉碎。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叶欢之死 虚界之中,人间活人,除了海棠宗主周岚之外,其他的三个人间活人,仿佛都已经被虚界之人林萧给杀了。 “周宗主,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 “周宗主,你好好看看,只要跟本宗主对着干,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亦或是断魂殿殿主断真,还是杀人峰堂主叶欢,他们都不是本宗主的对手。所以,他们这三个人间活人,除了愚蠢之外,啥也不是!”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的眼神,死死地凝视在人间死人断魂殿殿主断真的身体之上,仿佛看到了人间活人,最终的归宿! “林萧,林萧,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虚界之中,海棠宗主周岚只身一人,此刻,在周岚的眼中,她已经到看到了自己死亡的归宿。 不过,即便如此,海棠宗主周岚依旧不肯相信,这之前还是人间活人的林萧,为何会在这虚界之中,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头。 “林萧,你也是人间活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海棠宗主周岚,脸色妩媚,就算她的脸上,裹满了无尽的绝望之色,但是在虚界之人林萧的眼中看来,这海棠宗主周岚,依旧是一个非常妖艳的人间美人。 “林萧,你身为萧宗宗主,你也是神都之中的一个活人,你为什么要杀了断真他们?”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这虚界之人林萧,他也是跟人间活人一样,自当他看见海棠宗主周岚的时候,林萧便已经迷失了。 但是一旦说起人间活人的生死,这虚界之人林萧,依旧怀恨在心。 暗中,这虚界之人林萧,更是恨不得赶紧将神都之中的人间活人,全都杀尽。 如此,在这虚界之中,他林萧方才有可能用人间死亡的亡魂,将那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给彻底拯救出来。 届时,不论是在虚界之中,亦或是在人间,只要有了虚界黑魔王的加持,他林萧,自然天下无敌! “周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 “既然在这神都之中,本宗主难以让神都中人看到萧宗的势力,但是在这虚界之中,只要本宗主杀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杀了断魂殿殿主断真,杀了杀人峰堂主叶欢,亦或是杀了你海棠宗主周岚,到时候,不用多说,本宗主就是人间至尊强者的存在。”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缓缓蹲下身子,旋即,他用右手食指,触到海棠宗主周岚的下巴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恍恍惚惚间,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海棠宗主周岚的面容之后,一刹那,林萧嘴角上扬,心中的得意之色,更是洋溢在林萧的脸上,赫然说明,这海棠宗主周岚,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但是下一刻,这海棠宗主周岚根本不领虚界之人林萧的人情。 俶尔,海棠宗主周岚冷哼一声,旋即,她直接用自己的右手,将那虚界之人林萧的食指,从自己的下巴上,扇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那一抹阴冷的神色,仿佛就是一把钝刀,已经扎透了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体。 猛然之间,更是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那一道阴冷的寒芒,仿佛就已经将人间活人周岚,给杀了。 “周岚,你别不识抬举!” “周岚,本宗主可以杀了天神书院院长钟青阳,可以杀了断魂殿殿主断真,可以杀了杀人峰堂主叶欢,但为何在此时此刻,本宗主却没有杀了你这个人间活人,那都是本宗主的心里有……”m.cascoo 话到嘴边,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止住了口,不再说话了。 “林萧,你可以杀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可以杀了断魂殿殿主断真,也可以杀了杀人峰堂主叶欢,更可以杀了我这个人间的弱女子!” 说着,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上,一道人间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眉目紧皱,脸色紧绷,难以置信地说道:“周岚,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之地,你这是要逼我……” 闻言,海棠宗主周岚冷笑一声,旋即,她又继续笑着说道:“林萧,你不用可怜我,你可以杀了我,我只是海棠宗主周岚,更是人间活人,更是人间的一个弱女子。” “所以,林萧,如若你想杀了我,那就赶紧杀了我!” 说着,忽然之间,在海棠宗主周岚的双眼之中,那一道阴冷的寒芒,仿佛就是一把阴冷的长剑,直接刺穿了周岚的身体。 “周岚,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之地,你真的要逼本宗主,杀了你!” “林萧,没人逼着你,杀不杀,那都是你的事情!” 说完,海棠宗主周岚脸色一冷,旋即,只听见海棠宗主周岚暴喝一声,其右手之上的那道人间灵力,在即将打入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时。 虚界之人林萧,心中一狠,而后,这虚界之人林萧,轻描淡写间,便直接将海棠宗主周岚给杀了! “周岚,你为什么要逼本宗主杀了你!” “周岚,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周岚之死 “周岚,你为什么想杀了本宗主?” “周岚,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有没有想过?”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面色凄冷,心中的懊悔之意,更是如一把刀子猝不及防间,已经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心脏之上,极其残忍地划出了一道口子。 “虚界之中,只要本宗主杀了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之后,等你我二人回到了人间,从此往后,在人间这片地界之上,你周岚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因为只要本宗主想给你的东西,本宗主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这人间最难得的东西,全都给你!” 说着,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那凄凉冷落的泪花,似乎已经将虚界之人林萧的眼眶,给淹没了。 “林萧,我,我还没死……” 虚无的空间之中,这人间活人周岚,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过,即便如此,而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面色苍白,嘴角流淌着热血的海棠宗主周岚的时候,一瞬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猛然一凉。 俶尔,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脸,那眼眶中的泪花,忽然间,直接从林萧的脸庞上,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周岚……” “周岚,只要你不死,在这虚界之中,只要本宗主能做到的事情,本宗主都答应你!”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缓缓蹲下了身子。 而后,虚界之人林萧看着海棠宗主如此苍白无力的脸色,刹那之间,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瞬间出现在了人间活人周岚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海棠宗主苦笑一声,旋即,她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方才用右手抹掉了嘴角的热血。 但是转瞬之间,由于海棠宗主周岚伤势过于严重,一瞬间,人间活人周岚嘴角的热血,便再次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林萧,你不杀我,自然有人会杀了我!” 人间活人,海棠宗主周岚,就算她双眼紧闭,但是周岚依旧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跟她眼前的虚界之人林萧,努力地解释了起来。 “周岚,你说什么?” 说话间,这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脖子之上,那隐隐约约可见的青筋,仿佛都暴露了出来。 “周岚,到底是谁?到底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对你动手!”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猛然间,林萧脸色一僵,旋即,虚界之人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周岚,你的意思是,本宗主……”林萧脸色阴冷,苦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怕本宗主我杀了你!”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俶尔,只见林萧右手之上的那道黑色灵力,猛然间,被虚界之人林萧,直接打入了将死之人周岚的身子之中。 霎时间,人间活人周岚的身上,一层黑色的云雾,乍眼一看,仿佛就是这片黑色空间之中的命脉。 片刻之后,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上,一道黑色的虚界灵力,已然随着人间活人周岚身体之中的经脉,扩散而开。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紧绷的神色,霎那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虚界之人林萧,趁着海棠宗主气若游丝的时候,猝不及防间,林萧直接将将死之人周岚,给抱在了怀中。 “周岚,这里虚界,不是人间!只要你还想活着,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一定不会让你轻易就这么死去的!”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又是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出现在了人间活人周岚的面前。 “咳咳……” 虚无的空间之中,就算海棠宗主周岚双目紧闭,但是自当虚界之人林萧右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忽然出现在她周岚面前的时候,人间活人周岚使劲地咳嗽了两声。 随后,海棠宗主周岚,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林萧,你别白费了力气!” “我知道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说着,海棠周宗主周岚,便直接冷笑了起来,“要不然,你根本不会杀了杀人峰堂主叶欢,还有断魂殿殿主断真他们!” “林萧,我也是将死之人了,但是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如果你还有点人间的良心,求求你……” “求求你,林宗主,你就放过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一命!这样,身为人间活人的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不然,往后的神都,往后的人间,或许,真的就是虚界黑魔王的天下了!” 说话间,海棠宗主周岚的双眼之中,那晶莹剔透的泪水,仿佛就是人间的结晶,十分珍贵。 而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人间活人周岚双眼之中的泪花的时候,隐隐约约间,就算他了萧宗宗主林萧,已经成了虚界之人。 但是看在海棠宗主周岚凄冷的面色上,忽然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颤。 旋即,虚界之人林萧脸色紧绷,欲言又止,恍恍惚惚间,虚界之人林萧便彻底迷失了。 “周岚,只要你不死,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性命,本宗主可以再考虑考虑!”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海棠宗主周岚的脸上,那一丝绝望的神色,宛若一把刀子,直接放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顿时,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狰狞,连连摇头,因为他根本不敢相信,在这虚界之人,就算他林萧已经将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亲手打入了海棠宗主周岚的身体之中,但是周岚脸上绝望的神色,赫然说明周岚,已是将死之人了。 “林宗主,实话告诉你,不是你想杀了我……” 海棠宗主周岚话音将落,忽然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睁得跟铜铃一样大。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十分兴奋地说道:“周岚,既然不是本宗主想杀你,那你就根本死不了!” 生死一念之间,在这将死之人周岚的心中,他林萧根本看不到周岚的内心的绝望与无助。 “林宗主,不是你想杀我,而是我想杀了我自己!” 说完,海棠宗主周岚瞥了一眼虚界之人林萧的面色之后,猛然间,堵在周岚喉咙间的一口热血,直接喷洒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见到这一幕,猛然之间,林萧咬紧牙关,隐隐约约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那无尽的死亡神色,乍眼一看,远比海棠宗主周岚内心的绝望,还要恐怖。 “周岚,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本宗主!” “周岚,如果你死了,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他也别想活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怀中,这海棠宗主周岚的身子,此刻,已经变得虚无无力了起来。 而不知过了多久,海棠宗主周岚已经彻底死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怀中。 第三百五十章 堕入魔道 虚无的空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从未有一个人间活人,真正看见林萧脸上如此绝望的神色。 虚界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不仅杀了断魂殿殿主断真,而且将杀人峰堂主叶欢,也给杀了。 但是自当虚界之人林萧,将杀人的手段,用在海棠宗主周岚身上的时候,恍恍惚惚间,那多年埋藏在萧宗宗主林萧心中的往事,忽然涌上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心头。 此刻,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怀里,海棠宗主周岚的尸体,仿佛就是陪伴了林萧一生的女人。 “周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岚,既然你死了,那这神都中的活人,全都别活了!”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忽然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仿佛堕入了魔道一般。 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一层黑色的诡异灵力,瞬间,直接钻到了海棠宗主周岚的体内。 而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这海棠宗主周岚的尸体,便直接化成了一片黑雾,消失不见了。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用诡异的黑色灵力,直接将他眼中颇为不舍的人间女子周岚,给杀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仿佛除了这个全身黑乎乎的活人林萧之外,根本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间活人,能将心爱的女人,直接用这虚界之中的诡异黑色灵力,将他林萧心中的女人周岚,直接覆灭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周岚,你死了,本宗主也就了无牵挂了!”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那无尽的杀意,已然从他的身体之中,肆意蔓延到了,躺在这片虚空之中的奄奄一息的人间活人钟青阳的面前。 登时,在这片虚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这全身黑乎乎的虚界之人林萧,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一个人间杀神,举手投足间,他便可以将神都之中的所有人间活人,全都斩杀殆尽。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南边海棠,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这五大宗门势力,那都是神都中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神都之中的五大宗门势力,除了东边的萧宗之外,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掌教之人,竟然全被虚界之人林萧给杀了。 “钟青阳,断魂殿殿主断真,杀人峰堂主叶欢,就连本宗主最心爱的女人周岚,都被本宗主全都给杀了!” 虚无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目空一切,此刻,在他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一旦他将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杀了。 那么,往后的神都,或者说,往后的人间,都是他虚界之人林萧的天下! 此刻,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如此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沐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已经将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死死地困在了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而想要杀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此刻,在他虚界之人林萧的眼中看来,那就是一刀一剑的事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便直接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人间活人长钟青阳跟虚界之人林萧,仿佛就是这人世间,仅存的两个活人。 而在他们二人中间,一旦有人死了,那另外一人,必然会让人间,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至于,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虚界之人林萧的较量之下,究竟谁能更胜一筹,恍恍惚惚间,这平躺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似乎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这一点,还需要本宗主亲口告诉你吗?”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缓缓蹲下了身子,随后,林萧嘴角上扬,那脸上的轻蔑之色,仿佛就是对人间活人钟青阳的无尽的侮辱。 下一刻,身处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忽然咳嗽了一声,旋即,他便直接将口中的一口痰,吐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 见到这一幕,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嘴角,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神都天书院?”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狰狞地说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哼,真是没想到,在这虚界之中,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你堂堂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居然能在此时此刻,躺在本宗主的脚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子,还往哪放啊?” “钟青阳,难不成,你真的要跪下来,求本宗主放你一马?”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势,在虚界之人林萧眼中看来,那就是不死,也快要残废的重伤。 而在此时此刻,这昔日威风凛凛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居然像一只狗一样,除了躺在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摇尾乞怜,求这虚界之人林萧,放他钟青阳一马之外,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办法,能让虚界之人林萧,真的放过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一条性命。 “钟青阳,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本宗主,真的就这么可怕!” “钟青阳,你好好想想,自从天道元年开始,本宗主就已经在这神都之中,掌控了你的行动踪迹。” “不过,即便如此,在这神都中人的眼中看来,除了神都天书院之外,不论是神都东边的萧宗,亦或是神都北边的杀人峰,亦或是神都西边的断魂殿,还是神都南边的海棠,我们这四大宗门势力,要是跟你神都天书院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其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是让他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变得极其狰狞了起来。 “可惜,真是可惜!” “钟青阳,在这虚界之中,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日,本宗主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手段!” “钟青阳,等本宗主杀了你,往后的神都,自然就是本宗主的天下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虚界重生 “人间活人,神都之中,从此刻起,你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也就是本宗主脚下的一只蝼蚁!” “只要本宗主乐意,你这天书院院长的性命,活着,跟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僵硬,乍眼一看,其身上的血脉,仿佛都被他眼前的虚界之人林萧,给亲手缝上了。 霎时间,在这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脸上,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仿佛刹那之间,只要虚界之人林萧动手,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下场,便只有一个,死亡! “林萧,你确定能杀得了老夫!” 虚无的空间之中,忽然之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自当传入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中后,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脸色大变。 旋即,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狰狞之色,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缓缓站起了身子,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恐怖了起来。 “钟青阳,你是不是白日做梦?”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小心提防道,“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就算本宗主杀不死你这人间废物,但是你想要从本宗主的手上,逃到人间,那无异于白日做梦!”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双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声,说道:“林萧,就算这里是虚界,那又如何!” “林萧,老夫的手段,恐怕你还没有见识过!” “既然如此,本宗主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死亡!”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眼前,这人间活人钟青阳,好似一个阴间的孤魂野鬼,就算他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负重伤,但是片刻之后,这人间活人钟青阳,已然跟正常人一样,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势。cascoo 俶尔,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上,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一道极其残暴的青色灵力,猛然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猛然间,心中为之一颤。 旋即,就在林萧准备动手杀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之际,忽然之间,这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身上,猝不及防间,一道青色的残暴灵力,已然直接打入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中。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的两个眼眶之中,眼珠子外露,乍眼一看,十分吓人。 而在片刻之后,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忽然间,连连咳嗽的两声之后,猝不及防间,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口中,一口黑血,直接喷洒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面前的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怎,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这,这怎么可能?” 虚界之人林萧,眼珠子瞪得跟同龄一样大,而在他的心中,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杀人的手段,仿佛已经让虚界之人林萧看见了死亡。 “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这钟青阳为什么会……” “咳咳……” “这人间活人钟青阳,为什么会如此……” 虚无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紧绷,其黑乎乎的脸上,那阴暗的脸色,赫然说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方才一招,的确重挫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锐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以后,虚界之人林萧终于将内心的恐惧,镇压了下来。 随后,虚界之人林萧猛地抬起脑袋,而后,他看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片刻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狂暴的黑色灵力,瞬间暴涨了起来。 “钟青阳,防人之心不可无,方才是本宗主大意了!”虚界之人林萧微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现在,本宗主就让你这人间活人钟青阳,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手段!”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二话不说,右手之上的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身子,暴杀而去。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声,旋即,人间活人钟青阳右手轻挥,刹那之间,这钟青阳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灵力,猛然朝着他暴杀而来的黑色灵力,反杀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轻挥的瞬间,那道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一分为二。 猝不及防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猛然打出的那道青色灵力,虽然将虚界之人林萧打出的另外一道黑色灵力,所爆裂而开。 但是转瞬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所亲手打出的第二道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爆裂而开了。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狰狞之色,终于变得淡然了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安然无恙的人间活人钟青阳的时候,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就算这人间活人钟青阳身怀通天本领,他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本宗主的面前。” “这,这钟青阳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三百五十二章 虚界活人 虚界之中,暗黑充盈,隐隐约约间,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处这片暗黑空间之中的时候,这不断从红色道印之下,散发出了阴森而又恐怖的气息,简直让他钟青阳浑身难受。 但是此时此刻,随着神都之中的三大宗门势力掌教的死亡,忽然之间,这天书院院长中钟青阳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刹那之间,亦是让虚界之人林萧,感到了阵阵不安的恐惧。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阴着脸,怒吼道:“钟青阳,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日,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就是异界之中的神秘力量。 一旦让人间活人,碰到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之物,瞬间,仿佛就可以将此人,绝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林萧,就算这里虚界,那又如何!”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不知受到了何种神秘力量的加持,忽然之间,只听见“嗖”的一声,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便直接消失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瞬间,林萧的心中,这一阵不安的诡异预感,仿佛将他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杀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怎么回事?” “这,这钟青阳怎么会如此诡异?” “难道,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真的不是人间活儿?” 想到此处,忽然之间,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颤。 旋即,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眨眼之间,便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彻底包裹了起来。 诡异的黑色灵力,在这虚界之中,仿佛就是虚界之人林萧生存的根本。 “钟青阳?” “难道他真的是钟青阳?” 黑色的灵力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脸色紧绷,因为仅仅刹那之间的功夫,虚界之人林萧就已经感受到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恐怖杀意。 而在此时此刻,这虚界之人林萧,也是彻底意识到,这死灰复燃的人间活人钟青阳,定然不是之前的那个能被他林萧所杀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如果他真的是钟青阳,难道说,在这神都之中,掩藏在神都人背后的秘密,根本不是神都之中的秘密,而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秘密!” 沉思之间,虚界之人林萧面皮紧绷,而在他的内心里,这逐渐衍生出来的恐惧,仿佛就是这虚界之中的暗黑恐怖,无穷无尽。 “神都之中的秘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神都往事,忽然之间,就算这林萧之前还是萧宗宗主,但是恍惚间,他已经想不起来,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他奶奶的,这人间活人钟青阳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神都天书院的?” “而这钟青阳,又是在什么时候,当上天书院院长的?” 人世间,总有那么一两件事情,现在想起来,好像都已经忘光了。 但是转瞬之间,虚界之人林萧,脸色一冷,恍恍惚惚间,他好像亲眼看见了人间活人钟青阳亲自做上天书院院长的那个日子。 不过,片刻之后,虚界之人林萧眉目紧皱,旋即,他整个人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他奶奶的,到底是本宗主年纪大了,还是这人间活人钟青阳,根本不是人间之人!” 天道元年之前的事情,在这人间神都之中,传得最广的,莫过于神都天书院的强者萧炎的事迹。 但是忽然之间,而当虚界之人林萧,想起天道元年以前的人间强者萧炎的时候,朦胧间,那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真相,好似渐渐浮出了水面。 不过,就在虚界之人林萧,陷入沉思,不得神都真相的时候,猛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砸到了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空间之上。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厚厚的一层诡异的黑色灵力,居然直接裂开了。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整个人愣住了。 霎时间,黑色的灵力空间之下,这虚界之人林萧目瞪口呆,其脸上呆滞的神色,仿佛就是已经凝固了起来、 不过,就在虚界之人林萧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之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青色灵力,如若天雷炸响。 猝不及防间,只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声,旋即,这包裹在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空间,便瞬间炸裂而开。 瞬息之后,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虚界之人林萧,彼此面面相觑。 但是忽然之间,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寒芒。 下一刻,但见身处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空间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其右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瞬间将林萧的整个身子,再次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本来完全不把虚界之人林萧放在眼里,但是片刻之后,随着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黑色,全部融进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的时候。 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眉目紧皱,恍恍惚惚间,他已经根本看不见虚界之人林萧的任何踪迹了。 “在这虚界之中,看来,这虚界之人林萧,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既然你林萧挡在了老夫的面前,其实,无需多言,你虚界之人林萧,必然难逃一死。”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上,那青色的人间灵力,浑然天成。 “林萧,在这虚界之中,就算你能藏在这虚无的黑暗之中,永远不出来。” “但是,只要老夫还活着,你这虚界之人,必然就仅仅是一个摆设。” “林萧,出来受死吧!”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笑一声,旋即,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这钟青阳身上的那道人间青色灵力,瞬间将正片虚无的空间,都给照亮了。 霎时间,在这虚界之中,如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就是虚界之人林萧的所在之地,更是虚界黑魔王的封印之地。 “人呢?” “林萧,不在这里?” 虚无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体内的青色人间灵力,就算此刻,已经将这片虚无的空间,都给照亮了。 但是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他根本看不见虚界之人林萧的声音,隐隐约约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好似已经消失不见了,根本不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天书院院长扫视了一番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后,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嘴角上扬,好似在这片空间之中,就算这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掩藏了起来,但是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林萧,就算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但是在老夫的眼中,你这虚界之人,顶多也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而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老夫要亲手杀了你!”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五大境界 人间之地,神都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来历,仿佛就是一个人间的谜团,根本没有人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真正来历。 而在人间神都之中,倘若提起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名字,这人间活人,却并不关心钟青阳的来历,而最让神都中人关心的事情,便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实力,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神都之中,东边萧宗,北边杀人峰,西边断魂殿,南边海棠,而在神都的中部,这天书院的位置,就已经说明在这神都之中,天书院的实力,自然不是神都之中的其他四大宗门势力,所能比拟的。 而在这神都之中,更加让神都修炼之人琢磨不透的是,就算神都中人如此天资聪慧,但是千百年来,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好似堕入了魔道一般,根本无法突破神都人的修炼境界。 凝元境,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命道境,这五大修炼境界,本就是神都之人,可以触及到的神都修炼之人的修炼境界。 但是不知为何,就算在这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修炼上个千百年之久,终究,还是没有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能突破道命道境的境界。 而经历了千百年之久以后,不论是神都之中的人间活人,还是神都之中的修炼之人,恍恍惚惚间,他们似乎也已经忘记了修炼境界的最高层次。 在这神都之中,如果真要说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必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细思起来,在神都人眼中,他们似乎也并不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来历,而至于钟青阳的实力,这神都修炼之人,更像是被蒙在了鼓里,根本不知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真正实力。m.cascoo 此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人间活人,也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必然是一个不简单的存在。 “他奶奶的,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到底是何方怪物?” “在这虚界之中,既然这钟青阳能如此蛮横,只能说明,身处这虚界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根本不是人间活人。” 虚无,黑暗,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裹在这片迷蒙的黑色之中,根本看不见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影。 不过,即便如此,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依旧面色阴冷,而在隐隐约约中,人间活人钟青阳已然感知到,这虚界之人林萧,根本不在别处,就藏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 “林萧,看见老夫的手段,莫非你真的怕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虚界之人,本就是人间的活人,根本不是虚界黑魔王的手下。” “林萧,苦海无比,回头是岸,只要你有悔过之心,老夫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身处虚无的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用十分嘲讽的话语,想要将虚界之人林萧,给召唤出来。 但是过了许久,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依旧看不到任何有关虚界之人林萧的踪迹。 “林萧,既然老夫给你机会,你都如此无用,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右手之上,那道青色的人间灵力,浑然天成。 眨眼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这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人间灵力,瞬间将这片虚无的空间,给点亮了。 紧接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随口念出一诀,刹那之间,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人间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打在了悬浮在这片空间之中的红色道印之上。 顿时,那万年之间的人间大帝亲手封印的红色道印,电光火石间,那之前消失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血红之光,刹那之间,直接爆发出了无尽的神秘之光。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一抹轻松的神色,已然说明,藏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虚界之人,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红色道印之上的血红之光,散发出的无尽光芒,隐隐约约间,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的淡然之笑。 忽然之间,只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暴喝一声,转瞬之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便如一道闪电,顷刻间,便已经飞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脸色紧绷,而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这忽然间,从他心中衍生出来的恐惧,已然呈现在他的脸上,赫然说明天书院院长中青烟的不简单。 “林萧,你不是挺能藏的吗?”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虚界之人林萧的紧绷的脸色,说道,“怎么,在这虚界之中,你居然变得如此狼狈,真是让老夫,意想不到啊!”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跟虚界之人林萧,面面相对。 隐隐约约间,不论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还是虚界之人林萧,转瞬之间,他们二人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了起来。 “钟青阳,不论你是天书院院长,还是人间活人,从现在起,本宗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然,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愧为虚界之人!” 提起“虚界”二字,猛然间,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那轻蔑的神色,隐隐约约间,已经重挫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锐气。 “林萧,希望你真的有那个本事,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就算这里不是人间,但是你林萧,终究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除此之外,你林萧,也仅仅是老夫手上的一个死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穿透身体 “林萧,在这虚界之中,你似乎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丑!” “只要老夫愿意,杀了你,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虚界之中,人间活人钟青阳脸色阴冷,而在此刻,这钟青阳右手上的青色人间灵力,隐隐约约间,已然让虚界之人林萧,心生一丝忌惮。 “钟青阳,在那神都之中,本宗主或许还怕你几分,但是在这虚界之中,只要你敢动手,本宗主定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虚界之力!”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源源不断的诡异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其人如一道闪电,猝不及防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青色人间灵力,已然在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炸裂而开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生死一念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瞬间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打来的人间灵力,全部遮挡住了。 下一刻,这虚界之人林萧脸色一冷,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将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都给卷飞了。 俶尔,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直接化身成了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乍眼一看,显得十分诡异。 “钟青阳,受死吧!” 闻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眉目紧皱,但是忽然之间,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到虚界之人林萧化身之后的诡异黑色灵力的时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丹田之海中,那狂暴的人间灵力,仿佛直接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脑袋上,炸裂而开。 顷刻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杀招,还未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杀死,猛然之间,钟青阳居然直接变成了一个青色的灵力之人。cascoo 见到这一幕,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心中,猛然一颤。 但是紧接着,虚界之人林萧心中一狠,转瞬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看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色灵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居然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给穿透了。 霎时间,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背后,自当这虚界之人林萧穿透了钟青阳的身体之后,隐隐约约间,林萧脸上的轻蔑之色,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便直接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钟青阳,你身为天书院院长,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本宗主的手上!” 虚界之中,自当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雾,瞬间穿透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体的那一刻间,虚界之人林萧,早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但是片刻之后,在这虚无的空间之中,随着不断渗透出来的人间灵力,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紧绷,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感知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杀意,旋即,虚界之人林萧,彻底愣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这钟青阳没有死!”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咬紧了牙关,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便已经杀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刹那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但是下一刻,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丝毫不给虚界之人林萧喘息的机会,俶尔,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惨叫一声之后,但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右手之上的那青色人间灵力,赫然穿透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 “他奶奶的,怎么会这样?” “这里是虚界,而本,本宗主更是虚界黑魔王的御用人间之人,本宗主怎么会,怎么会……”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慌张之色。 “钟青阳,你,你根本不是人间之人!” “钟青阳,你到底是谁?”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用那人间灵力,打穿他林萧的身体之后。 隐隐约约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杀意,彻底将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嚣张气焰,彻底打散了。 不过,随着弥漫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灵力,越聚越多。 恍惚间,虚界之人林萧,彻底变得迷离了起来。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沐浴在无尽的黑色灵力之中,乍眼一看,这虚界之人林萧,好似就是虚界黑魔王之子,除了无尽的虚无黑暗之外,便是他虚界之人林萧了。 虚无的空间,诡异的黑色灵力,见到这一幕,忽然之间,在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一抹阴冷的神色,仿佛将人间生死,全都哦凝聚到了钟青阳的身上。 忽然间,只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暴喝一声,旋即,其右拳之上,一团残暴的青色灵力,仿佛将这片虚无的空间,都给划破了。 砰! 青色的人间灵力,狂暴的杀意,几乎在一瞬间,凝聚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杀意,全都打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亦是让人间活人钟青阳都愣住了。 “林萧,黑色灵力……” “难道说,这虚界黑魔王真的要突破红色道印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陷入幻境 虚界之人林萧,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钟青阳身上的人间青色灵力,刹那之间,这人间青色的灵力,仿佛就是人间最残暴的灵力。 猝不及防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随着这青色人间灵力的爆裂而开,眨眼之间,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无尽的黑色灵力,竟然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打出的灵力,全都遮挡了下来。 下一刻,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但见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无尽的黑色诡异灵力,仿佛就是虚界之中最为诡异的灵力一般,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安然无恙,根本没有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恐怖人间灵力所伤。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人间活人,还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眉目紧皱,旋即,只见这人间活人钟青阳脸色阴冷,其身上的恐怖杀意,肆意地弥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简直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忽然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声,随即,在这猝不及防的瞬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暴喝一声,随后,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暴喝一声,霎时间,不论是天书院院长中钟青阳,还是虚界之人林萧,此时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脸上,那无尽的杀意,仿佛瞬间就可以将彼此杀死。 “林萧,就算你是虚界之人,那又如何?”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老夫就是无敌的存在!” 闻言,虚界之人林萧,脸色紧绷,旋即,只见虚界之人林萧的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蛊惑在了一片如梦似幻的镜像之中。 幻境,如梦似真,而在此时此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陷入了梦幻之中,难以自拔 但见,虚无的黑暗之中,一团赤火,莹莹弱弱,仿佛就是永恒的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 漆黑,幽冷,阴森,这一片死寂无生的虚空,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虚无吞噬尽了黑暗,黑暗扼杀了神明。 无神,无生,亦无人! 虚无酝酿着世间绝无仅有的黑暗,或许,这浩瀚无垠的暗黑就是世间所有。或许,这广袤无垠的虚空也仅有拇指大小,也未为不可。 只因,虚黑笼罩,无天无地,亦无界! 没有神火的地狱与虚空,仿佛整个时宙都显得有些虚无漂谬,微不足道。毕竟,没有神火的世界,这虚无的黑暗就足以将虚空间的万物化为灰烬,从而将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无之中,永远与死寂相伴。 生息俱无,暗黑似乎就是永恒! 但是忽然之间,这死寂长久的暗黑中仿佛孕育出了一团神明,继而,黑暗完全覆没了死寂的本身,开始变得有些暴躁不堪起来。 俶尔,无垠而又凄冷的暗黑如同炸裂的火球,居然在暗黑中逐渐渗透出丝丝微弱的火光,仿佛暗夜中的闪电,刹那间,直欲撕裂暗黑盈余的虚空。 黑暗中,无生,无死,亦无生息!冥冥之中,黑暗仿佛孕育死寂,神火仿佛孕育永生,万千变化之中,这世间万物的生死竟突然随着黑暗中的孤火,开始变得摇曳起来。 万物皆有始终,这炸裂的火光似乎就已经预示着黑暗的终结。至此,乾坤日月,万物生息,仿佛都在黑暗中神火炸裂的那一刻都觉醒了。或许,这就是神明伊始的圣火,而在圣火之内,仿佛世间万物的生死大道早已蕴藏其中。 世间万物,六道轮回,这生生死死的轮回大道,在暗黑中,又是从何而起,从何而亡呢?或许,一切皆因神火而起,但是在此时此刻,这黑暗中炸裂的余光早已超越了世间万物的生死。 继而,这令人黑暗难以死寂的圣光突然炸裂而开,顷刻间,黑暗便如同洪水一般,直接从四面八方急涌而来。 顿时,黑暗与光明如同难分难合的双面人,直欲让虚无遁地而逃。但是神火仅是伊始的火苗,这黑暗的幽暗之力断然不会让它燃生在黑暗的虚无中,化为实形,从而成为万物生息的生命之火。 天地本无,黑暗与神火交织在一起,似乎就是天地的尽头,万物的大道。不过,这对于逐渐觉醒的神火来说,黑暗的邪恶之力依然容不得它的重生,更容不得它的肆意妄为。 俶尔,炸裂的神火如同昙花一现的烟火,竟然直接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时空无限,但对于虚无的暗黑而言,时空似乎就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只因在虚无中,唯有暗黑永生,其他的种种神秘,显然都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黑暗。 陷在黑暗之中,虚无便成了万物的主宰之神,而它也是绝无仅有的永恒。 人始于何处,神又藏于何处,万般离奇,在这虚无的黑暗中,这一切都是如梦如幻的虚无! 万念俱灰,暗黑永恒,这若隐若现的神火,仿佛注定就是天地伊始的神火。 突然,黑暗与虚无如同生念俱无的死人,竟然在黑暗盈余的永恒中,又再一次透露出了万物生息的神火。紧接着,这孱弱的神火突然间褪去了之前的黑色,开始变得有些离奇古怪了起来。 而随着神火离奇古怪的火色愈重,这黑暗的永恒之色仿佛受到了远古之神的封禁,在不知不觉中,虚无竟然让极其幼弱的火苗越烧越旺。而在火苗的焰心,黑暗似乎就是焰火的燃烧之物。 一切随势而生,随势而变,神火愈烧愈旺,但是黑暗与神火此消彼长,而随着神火的入侵,这黑暗的底蕴似乎早已化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便是带来万物生息的神火之光。 第三百五十六章 虚无景象 溪水流淌过坚石拍打出水花滴落在溪流中亦复如是,屈指可数的鱼儿在缓缓的水流中无拘无束地游玩,林荫依旧洒下一片阴凉覆盖地之一角,水之一片。潺潺的溪水声宛如琴曲歌赋妙不可言,少女经不住诱惑踏着轻盈的步伐沿着溪流走去。少女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水域,前面险峰峻岭砌成一道俨然险恶的瀑布口,溪水落下却并没有壮观的瀑布景象,反而流水恰似水帘一般巧然天成,委实舒人。 少女看得如此妙趣的景致竟也抵不住炎炎的骄阳烤炙汗珠布满娇额,玉手抹了抹额头汗水便湿成一片,妩媚地随手挥了挥汗珠便夹杂着胭脂香味甩落了一地。少女禁不住毒辣的烈日娇声叹道:“好热啊!”说完脱掉一双粘满泥土的鞋子轻轻地放在空旷的岸边,一双冰清玉洁的双手拎着裙子试探性地慢慢走向水域的中央。离近石岸的淡水已然与阳光融为一体而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水底形状各异的石头在碧水的包裹中湮没了极端状况下的极致变得温热可亲,少女也愈加感觉到烈日下碧水清凉的丝丝可贵,汗珠褪尽下娇美的面容映在水中使得本来沉静的水貌仿佛为了驻留难得的女子容貌而变成一片死水,但是水域中的生气确乎比原始盛了不少。 寥寥洁白如雪的浮云点缀在蔚蓝的天空幻化出不尽的形状,飞鸟掠过天际余留几声啼鸣回荡在遥遥万里高空,柔和的淡风吹过万年古青顶尖零星的枝叶摇动出绿茵茵的波浪,溪水岸边湿润的泥土滋润出一片青绿的景致,平静的水塘仿佛是光泽明亮的宝石镶嵌在青草围绕的支架上时刻焕发出耀眼的光芒,水域中央娇滴滴的少女宛如群芳争艳的百花花蕊赋予了水灵魂显得空灵雅致。水流做的花瓣仿佛女子华丽的裙摆,耀眼的波光是衣裙上珠宝玉石的气息吞云吐雾。衣裙中央女子满头秀发垂帘水月,纤细手指舞弄娇羞的一片水塘,水中人儿,界中水域。 时光怜人恰有光阴似箭,人怜时光则有过之而无不及!沉浸炎光之下水域中的女子仿佛忘记了宇宙始末刹那间经历了几个纪元,过眼光阴如梭。翌后世境的变迁宛如沧海桑田变革世间本末、乾坤颠倒、万物破碎,而这一切竟是一个纪元中的完成的壮举。当女子从混沌的戏影看清现实时,翩翩起舞的蝴蝶落满清澈的水中自己的面容,渐渐地两只水兔从水中实化成形,眼眸依旧泪光闪烁,水兔静静地看着世间罕有的女子容颜流下了泪水,本体也再次与水消融为一体。水兔沉融的地方五只蝴蝶渐渐地飞离水面,林中周围高空竟然飞来五只奇异飞禽直奔水中女子,紧接着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男子惊叹:“死乌。”本以为瞬间可以结束一切的失控局面居然在五只蝴蝶被死乌吞噬的境况下化解了,可是间歇时光过后险境依旧死灰复燃了。生死就在瞬间产生分歧,突然禽身后不知又从哪里飞来五枝离弦之箭将死乌在电光石火中化为泡影,可是箭之锐利直奔女子,看来死已是在所难免。女子脑海中意念将她拖入水中,突然之间一切消失了。女子发现自己依旧停留在石阶小路,前方林盛遮阳,两次的奇异境况究竟是怎么回事?筚趣阁 迷失在虚实中的女子精神颓败到了极致,突然,高空又传来一声男子言语:“怎么可能?”声音触地的瞬间女子烟消云散,一张眉清目秀的男子面容笼罩在蓝天之上,凝重的愁容掩盖世间万物。 幻 “|可恶”男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就是影幻?徒有虚名罢了。” 男子怀着失望的情绪双手迅速挥舞,渐渐地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物稳握在男子灵巧的右手之中,宝物中女子散去的背影依旧清楚地留在影幻之中清晰可见,看着精致的宝物,男子无奈地说道:“影幻啊……影幻啊……,未曾想到你也只有这么一点能力,本尊本欲窥得千万之年中未来的沧海桑田之貌,无奈欺我之弊,想我一世英名竟栽在影幻你的手里,辛亏你仅仅是一件是死物,免却今日丑闻,也罢!”男子拖着劳乏的身体站立起来拍拍衣衫,周围沉重的云雾随即散去一大片,远处厚实的云雾萦绕在万千险峰顶端,脚下尖锐的峰顶破雾而出屹立在众山中间。 茫然无措的男子刚欲离开,突然一声气吞山河般的奇异鸟叫之声直逼云霄,男子困惑的看了看手中影幻说道:“死灰复燃?不可能,怎么不见女子呢?谅你影幻今日如何欺我?”说完一只死乌破云而出,男子面带不屑神情的说道:“找死!”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乌男子居然沉静自若,看来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男子迅速挥舞左手发出致命一击,怎奈穷途末路未见丝毫效果。男子轻蔑地面容涣散了,再次一试无果无奈地说道:“天将亡我!”眼神紧闭期待与死乌殊死一搏,本尚有五分胜算,但是失了地利逼入了绝境,男子连同死乌脱离峰顶直坠云霄而下,男子惊喊道:“绝—不—可—能……。” 夏日阳光些许炎热,凉飕飕的劲风呼呼地直吹,耳边渐渐明了的风声直入脑海,身体完全感知到劲风的一刻,一种死亡般的感觉也席卷全身,熟睡中的男子汗水流通了全身,呆呆而坐的男子犀利的眼神的看向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慌忙中确认了影幻的存在,一颗砰然跳动的心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南柯一梦,哈哈哈……,难怪影幻才有这么点能耐,”男子释然的心态颇让自己淡定的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日梦中与你影幻相遇,可见你对于我的重要性,可是如何才能破解你呢?嗯……,莫急,待日后与你较量。” 梦中惊醒的男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地面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突然,干裂的土地上尘粒悠悠地抖动起来形成稀薄的土雾。男子瞅了瞅影幻说道:“宝物虽重,但也不至于倾巢而出吧!哈哈哈……。” 青翠的绿色覆盖在远山与天际连成一片,一条白茫茫的的大道残忍的将巍峨的远山分裂成两瓣,近处蜿蜒的小道远远的消失绿茫中变得平淡无奇。男子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抖擞精神注视着远山,只见孤寂的尘埃弥漫在空气中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寂静中传来恶狠狠的督促之声:“后面的快跟上。” 地动山摇,一支磅礴的队伍翻山越岭而来,气势恢宏的旌旗前锋带领诸翼队伍直驱前方。“我离忧什么时候也居然可以让你值得你们这么声势浩大前来捉我。”男子看着前行的队伍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 浩浩荡荡的队伍络绎不绝,行伍中整齐的步伐千篇一律,精良的金属铠甲撞击在健壮的体格上敲击出撼人的金属打击之声。“域主,元印之光已四聚合一,离忧应该就在附近。”一名随从毕恭毕敬地说道。域主仿佛没有看到他目光迥异地说道:“如此甚好,传我号令,各翼以元印之光为示向先锋部队靠拢,给我活捉大盗离忧。”随从听完俯身而退,未敢多丝毫言语。 望着前行而来的队伍,离忧似乎没有太在意,只是有自言自语地说道:“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什么叫胜者为王败者寇。”磅礴的队伍已近在咫尺,左中右三翼部队已然合为一处长驱而来,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离忧,快将我镜域之宝奉上,不然今日双方都没有好结果,望你三思而后行。”先锋队伍之中探子说道。 “废话少说,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也好让我见识一下影幻的威力,看看今日究竟孰胜孰负?” “既然如此,那休怪我们以多欺少,你好自为重。”先锋探子说完便拍马朝大队伍而去。 陡峭的道路渐渐现出金属亮泽的表面映出绿叶繁盛的枝叶,下部结实的青铜与质感光滑的铁相接,一副醒目的“域”字大旗套装在精致的青铜之上颇显威严之势。离忧从容地走至大旗之前而立,旌旗之后的众人看着淡然的离忧有些哑然,域主心内想到:“我镜域如此雄壮的阵势居然没让他不寒而栗,反而倒似给他增了几分生气,先前之见我已无法揣摩,难道他还有更大的本事?哼,就算今天是大罗神仙亲临也难逃我镜域之爪,谅你区区离忧更是草芥不用多说。” 域主转身看了看磅礴的队伍故意示意离忧说道:“离忧,我已知道你能耐颇大,不过就今日我也不会无功而返,免得镜域之人耻笑于我。不过,我也素以行善与人,如果你现在诚意奉上影幻,今日就到此为止。” “哈哈哈……且住,以德服人固然不错,如果你能把影幻送于我岂不更是爽哉?” “离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我镜域的威严。” “威严?以多欺少的威严?哈哈哈……,我离忧就算灰飞烟灭,影幻我是拿定了。何况影幻也非俗物,那今日就同归于尽吧!” 言语的激烈使得本来紧张的氛围愈加难以控制,域主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也罢,各自准备战斗!”战令已出,一千弓弩手整装待命,望着弓弩手严肃的表情,指挥旗帜无情的发出箭令,霎时,四方冰冷的箭雨向一处汇集而去,此时纵有大罗神仙也难逃此祸。 离忧深邃的眼神似乎可以泯灭漫天箭雨,可是箭雨并没有凭空消失,反而威力愈加厉害,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离忧终于不慌不忙地双手十字交叉,继而迅速展开,与此同时一张微微泛光的薄膜出现在眼前。当万千箭雨接触薄膜时,奇迹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离弦之箭居然停止了。看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摆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庄严的战线也似乎就要在瞬间崩溃了,凭着离忧单手一挥,千枝箭头凭空消失了,整齐的战线也瞬间看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崩溃了。 “离忧,你究竟何神圣?”域主望着散了大半的士气疑惑地说道,不少军士交头接耳地言语:“恐怕真是大罗神仙啊!”域主听了此话,生气地说道:“都给我住口。”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上古活人 “何言神圣,我乃肉身髓骨皆与尔同。”离忧说完化作一死乌矗立枝头,众军士已慌了心神溃不成军。 离忧复出原型说道:“愚昧之众,尊主我未曾谋得大罗神仙之面,更别谈大罗神仙之位,你们既如此无用,还不如我来送你们归天。”域主慌乱地命令道:“誓死扞卫镜域,离天佑我!”虽然众人重张旗鼓,怎奈离忧太强,瞬间泯灭万千武器,徒手的军士已然快成了无命的鬼魂。离忧仿佛眨眼之间喊道:“象镜,万魂陨落。”一道破天之光劈天盖地而来,“砰”一声林木毁了一大半。 “我死了吗?” “刚才是怎么回事?” “……。” “我要回家,这样的日子太可怕了。”反应过来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惊慌的说道。经历了死神的莅临,众军士吓得面面相觑,乱七八糟的言语更是弥漫了整片战线。 域主无趣的问道:“怎么回事?”离忧莫名地看着幸存的人们欲哭不得,无奈地说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哈哈哈……。” 事情转折性的发展使得离忧愈加心狠,无视之间再次发出狠招,只听见离忧嘶哑的声音:“象镜,无生界。”顷刻间,天地被撕裂成两半,滚滚黑暗宛如骇人棺材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众人笼罩在中心,离忧仿若死神一般身裹明净之光站在棺椁之上掌握众人的杀生大权,死对于众人似乎儿戏一般。随着离忧伸天的右掌盖地而来,整片天地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间隙中传来凄惨的喊叫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黑暗之中域主生机全无,先前壮烈的雄心,此时已然消失殆尽,接替便是深不见底的渊渊恐惧。“看来今日我成了万古罪人,不曾想影幻之重竟会遭来杀身之祸,就万千轮回也难补今日之过啊!”域主撕心裂肺的忏悔到。cascoo “嘭”,巨大的爆炸之声湮没了凄惨的尖叫声,黑暗的介质渐渐地被熟悉的光芒覆盖了去,刺眼的白光替代了所有,映入眼帘的破败林木比之先前又毁了大半,丝毫看不见生机。 “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离忧也是疯子吗?”两次大破坏后域主迷惑地说道。 …… 柳堤岸边虫鸣鸟叫此起彼伏,优雅和谐中激荡着阳光不尽的暖色,肌肤轻盈的微风拂动片零枝叶微微作响,不经意间划在水面激起旖旎波纹。 远处万里江河奔腾不息,穿越洪荒宇宙,兼有岸上群山连绵不绝,摇曳千里。山峦之上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宛如绿色绸子遮挡了天地的尽头,尽显山峰巍峨之姿,整片天地伦色静默。 自古静谧之后必有造化之兆,此兆也不知酝酿多少造化?只见万丈明净之光撕裂天际化作一缕光束遁空而去,殆尽无数黑暗魅鬼。与此同时,波面裂开一道波沟水壑,一舟一人踏空立在水波之上。此人满身素白丝绸紧裹,两鬓青丝随风萦绕身后,眸若红尘宝玉美而不惊,鼻若翘峰巧然精致,唇若丹启,更不落红尘女子容颜,颇显英俊傲慢之姿,。脚下扁舟如磐石驻于水面巍然不动,青年表情颇为冷淡。远处数只大雁悲歌啼鸣,舟子应声随流而下,掠尽两岸美色,尽得舒人之景。 转而峰尽水阔,青年嘴角微翘,面露笑容,口中念道;“瞬”,其人已消失不见,空舟泛行于水面如那离弦之箭行速未减。眨眼之间,青年驻于千里水波之上如履平地,笑容胜似前景。只见前方巨大石阶颇有古韵,顺延石阶而上一座圆形石砌围墙挡得其内众多磅礴屋宇,一座高宇出众于朱红屋瓦蓝顶之间,满目繁华。 “没想到此地竟也会有如此庄严的屋宇”青年默念到,略带得意之笑。“瞬”青年口中再次念道,其人已立于围墙之上。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旌旗飘逸,好一个繁华盛世。青年休憩一会,忽见院内一老者如燕之轻飘上古擂,看得出古擂已有万年历史,众人窃窃私语,一中年人道:“不愧是镜域内的霸者,身法真是无可比拟。” “说的是”众人随即附和道。 老者环视一周道:“各位友人请肃静。”闻言,台下尽皆无语,一片悄然。老者目视四方,“嗯”了一声满意的笑道:“镜域自古繁华昌盛,歌舞升平,其功多归于镜主,恭请新任镜主。”霎时,众人皆跪,俯首恭迎,皆喊:“二象破出,古天传说,镜域神者,离天之主。”少时,只见一少年身披幽冥战甲飘至高擂之上,身法丝毫不败于老者:“承蒙错爱,让小生接此重任成为镜域之主,虽沧海一粟,然为镜域,舍身取义。” “哈哈,镜主谦让了,如今也只有凌公子笑傲群雄”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 “寂化长老见笑了,小生也只是侥幸而已” 寂化老者说道:“今日依仗凌公子、尘赤、若虚两位尊者及我四人镜象心法才结得万年之谜象镜绕于周顶至上,虽是美中不足,但已是我镜域的造化了,回首过往也只有离天之主那时有过一次,后人更不曾见过,亦不知是传说虚设还是伟绩实录,离天之主的传说唯有今日之见才得以让众人信服。若不是公子之力,恐怕我三人即使有再万年之久的时间结镜也是决不可能成功的,强者为王这是亘古的道法,公子就不要谦让了。” “既然如此,那小生就却之不恭了”少年行了一礼答道。 然在此时,台下两位老者心中愉悦消失殆尽,眉头如寒冰紧锁齐声叫到:“不好。”寂化老者诧异道:“赤尘、若虚二位师兄何出此言呐?”说完寂化老者只觉周顶欲撕裂天地摇摇欲坠,“怎么可能……?此象镜乃上古传说二象所造,若非上古之人,此界元绝不至如此,即使是镜域之主之力也绝不可能,可是.....”寂化满脸疑惑来不及细想默念道。 “寂化长老,这怎么可能”凌公子同样疑惑道。 “镜主莫惊,老夫也不知为何” “镜主,师兄,二象本属上古传说,若非上古之物,此镜是破不了的,更不用说本镜域之人了”赤尘答道。 “赤尘师兄所言亦是老夫与镜主所费解之处”寂化说道。 “顶上有人”台下一人喊道。 众人齐视上方,只见后方圆形围墙之上一青年双手迅速挥舞,紧接着青年身体微躬,左掌触石,右掌高举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瞬间可以摧毁一切。 “此人莫非是上古之人”赤尘不安的说道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贸然行动恐有所差池,诸位先静观其变才是上策”凌公子回应道。 若需老者生性急躁,不听众人劝告喊道:“何方小儿,本镜域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快住手,要不然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青年泰然自若,眼神深邃仿佛洞彻了世间万物,令人不寒而栗。眼神视若无睹,右掌突然发出耀眼青色光芒,继而扩至四方形成一光球如掌大小。“象无痕,破”青年表情更加冷淡,左掌未动,右掌在无形中迅速挥动,“砰”一声,只见无形之中幻化出一蓝色光波宛如镜面晶莹剔透,青色光芒触于凸起蓝色光波表面爆发出惊人能量直欲裂开天地,刹那间能量余波从圆形围墙周顶扩散震得众人口吐鲜血。只有老者及少年未曾狼狈如此。只是眼神神色呆滞说道:“镜主,不好,二象结镜老夫从未听说实形,今日镜象已被实化成蓝色光波恐......,快想破解之法吧。” “寂化长老,除我及你外,众人已被强大象镜余波所伤,看那来者实非我等所能抵挡,况那施术者所施之术平生未见,我等未敢企及”凌公子满面愁容焦虑道。 “哎,施术者所施之术的确超越了今人,镜域之人多为体搏,只是镜主稍及无形之术,没想到此青年居然如此高深莫测,看来这次……” “咿,有点意思。”青年久攻不下,无视地说道。紧接着青年左掌微起,右掌青色光芒渐淡,俶尔,左掌触石,整块大石宛如以卵击石般形体碎裂,右掌青色光芒渐变蓝色与象镜摩擦在一起,继而象镜蓝色逐渐变淡只听得“砰”一声,整片象镜荡然无存。赤尘,若虚也因此波及心脉当场昏厥。 “瞬”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现于高擂之上,寂化老者及镜主颇为大惊。 青年所施之术已超越了镜域的神化范畴,青年也因此被众人视为上古之人。象镜本为镜域的镇域之宝,在上古传说所传之中象镜为二象所造,象镜亦称为界元,二象为镜域所特有的无上心法所化,继而二象生成象镜。心法在镜域之中也有阶级之分,象镜便是镜域中最高的心法所,种种都已无法以现有的事实去化解所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再入幻境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如若死人,其脸上的苍白之色,乍眼一看,仿佛整个都已经死了。 但是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那轻蔑的嘲讽之色,仿佛正在跟天天书院院钟青阳脑袋中的景象一般,诡异而又虚无。 下一刻,但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皮一跳,恍恍惚惚间,这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脑袋之中,那诡异的幻境,赫然说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遇到了上古奇事。 晴空淡淡暖色如那发髻青丝一般淡雅,飞兽掠于天际宛如镜中戏影瞬间即逝,万里煦光照得地禽空洞而又寂静,但淩公子却面容凝重,心中已然压迫到了极点。 “敢问阁下造访本域所为何事,尊者若有所求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奉上,请勿伤我镜域之人” “容我想想”青年淡淡地说道,寥寥四字虽是平淡无奇,但不知为何却卷尽凌公子面色愁容,转而又微微一笑。 漆黑屏蔽了万物,屋顶和夜色融为一起看不透彻。 树枝尽头几片树叶婆娑作响,沙沙的声音如那绣花针落地叮当格外清晰,紧接着一种很紧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淹没了一切,似乎这人故意迈着沉重的步伐来惊醒寂静中的一切,吓得一只老鼠窸窸窣窣远逃而去。 可是突然间脚步声却消失了,沙沙的树叶声再次响了起来。 黑色中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凭借空气的微微抖便动能觉察出夜中人闭上了锐利的眼睛,用猫鼬般灵敏耳朵的静静地聆听了起来。 就在瞬息间的变化中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夜中人突然间消失了,似乎刚才的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高跷的屋顶檐在夜色中颓败了,可是一人淡淡的喑哑之声便把一切又突兀了出来,屋檐上的人简单的定神后似乎发现有些不对,自己平日里悠闲自在的感觉莫名间消失殆尽的情况让他很难琢磨,一种紧张的氛围宛如孔雀张屏般扩散开了,仅仅是第六感和内心的作祟就可以让人窒息而死。 不论对错,他便凭着揣测便喊了一声:“什么人。” 喊出声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回报,只是惊动了死寂中的生物苏醒过来而变得吵杂,片刻后又恢复了原始的宁静。 “看来是我多虑了”此人自言自语几句化成青树深深扎根在夜色中与深邃的幽夜融为一体而分不清彼此,或许有人更会看做是屋檐的华丽饰品,或许更多人很难发现屋檐上居然还有一个人。 奇妙而又宁静的夜色确乎是最美好的恩赐,让人可以忘掉诸多烦事使心灵沉浸在浩瀚无垠的深邃中感受一切生命。 “妙夜言趣,颇丰颇丰!” 苍劲有力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似乎过多的掩饰仅是虚设而已,屋檐上的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踩在淡薄的气流腾空而起造就了脚下的些许瓦砾。 紧接着,周遭空气也似乎扭动成了一只仓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电光火花的瞬间一具黑沉沉的身体同时出现在屋檐之上,其脚下瓦砾却丝毫未伤,惊得一旁的另一人脸色与夜色形成明显的反差覆盖在夜色中。 没有月光的夜晚是黑暗亲密无间的伴侣,它奴役星光所有的生机,在黑暗中看不到半点光芒。 但在这鬼哭狼嚎的夜晚偏偏却有两具先千斤之重的身体伫立着,其中不难发现有一具宛若女子身材苗条的身体就是先前的夜中人,夜中人人先开口说道:“幸会,幸会。” 另一人也彬彬有礼地答道:“同幸,同幸。” 继而前者用更加谦逊语气说道:“看你年纪也算年少吧,可为何又似耄耋之人无趣呢?岂不是人若虚设,不过我也是初涉此地,居然发现有人与我同趣,难得啊!不过放心了,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夜黑风静的夜晚本是恐怖难遏,确乎刚才的几句缓和言语溶解了后者一部分的担忧,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前者为什么会如此地亲切。 辛亏他还是一个不一般的人,但是为什么却又异常难受。 在这一切看似和谐的背后却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巨大宝藏,但他仅是有点思绪飘渺,当前终是不可能弄得明白,至于玄天的秘密,更要看他以后有没有能力去经历一切,若是不幸,恐怕惹得自己仅是一具骷尸。 寥寥数句也撩起了他心中诸多疑问,在如此漆黑难见的夜晚他是如何看出他的心境,难道仅是几声喑哑? 这种感觉既给她抚慰了心中浅薄的不安,却又带来另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过回神思索间说道:“心境只不过是自己一时的繁华或落寞,也没必要去较真,只是感受带来的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够了” 停顿了一会便又说道“不知阁下何处神人,可否告知?” 夜中人顿了顿眼睛说道:“看来士下是有造诣的人,至于我的身份日后有缘定会可知。” 说完余声未尽,夜中人已销匿在茫茫黑色中,只是在天际间传来一声极其娇媚的声音“离无间隙,剑去留痕。” 听着诱人的声音,后者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一人的行径已让我无法捉摸,没想到居然还有另一人素未蒙面,自己居然全然不知,这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羽哥哥,羽哥哥……说好的跟我讲论心法,可是你又失约”娇滴滴声音惊醒了屋檐熟虑的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摒弃了一切杂念,笑嘻嘻地说道:“我凌羽怎么说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之人,怎么可能与妹妹失约呢?对吧,婉妹妹?” “嗯~~,不对,明明失约了却还找借口,真不要……”怀着一种怨恨而又怜惜语气说道“不过算了,待会让你好好补偿我,嘻嘻嘻……。” “妹妹真好,我肯定不会让妹妹失望的,今晚我就让妹妹见识见识无上的镜象心法” 说完便从屋檐轻盈地飘至女子的身旁。 霎时间,女子看了看夜色中几乎看不清的男子脸庞,顽皮地说道:“走吧,羽哥哥,这里好黑,连一点月光都没有,怪吓人的。” 凌羽听完皱了皱眉头,用双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说道:“好,走吧!”说完两人迈着协同的步伐朝着深夜中走去,只留下空余屋檐,夜中人更不知何去何从,树枝尽头的树叶沙沙再次作响了起来。 啾啾几声鸟叫打破了破喧嚣中沉思的凌羽,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仅仅在瞬间化为泡影,潜意识的中的凌羽恢复了平静,眼神中带有疑惑的表情看向站在高擂中央的青年。 顷刻间,青年看着凌羽疑惑便知刚才的简单回答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盗魂之界 漆黑之中,一切事情,都显得极其神秘了起来。 “镜域之主果真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低沉的声音在青年的性感嘴角微微吐露出来,不以为意青年说道“我说过我不是坏人,我……。”m.cascoo 凌羽听完半句插口道:“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不过你应该先听我说完再说,一则免得阁下出糗,二则显得知书达理。” “恕我冒昧,只是委实的真相让我顾不了那么多,却才失了知书达理之道,镜域自古就是礼仪之邦,不会因此而有损大雅。” “纸上谈兵于我何益何弊,暂且搁置一旁,只是我对贵地有所迷惑,生平不曾见过这样的地方,似乎在这里深深埋藏着一个谜。” “还有这等怪事”凌羽调侃地说道,不过在场老者显得点激动,疑惑的说道:“镜域之地确乎乾坤,始于何时,造于何处的传说不可考据,确乎也有‘域上域,域中域’之说,只是未见,不知虚实。” “既然如此,尔等皆是莽夫。”青年难遏其怒地说道。 青年话语咄咄逼人,让众人尴尬无比,凌羽无奈的说道“阁下如此高人不知,我等不知不怪。”青年扬起嘴角说道,“何来高人之说,鄙人也只是庸庸俗人,谈不上高人。” “阁下话语逢人则杀,为何刻意隐瞒虚实呢?本身怀有高深的秘术却说庸俗,难道果真是笑话了?” “无知,如果若你所说我是高人,那我同辈中人岂不是开山鼻祖,我也只是一个初习象者,不如那些久经沙场的高人轻车熟路。”话语未完青年居然又隐匿不见了,天际间又飘来数语,“本欲寻剑,怎奈无期,若得其时,荡域寻剑在所不惜。” 漫漫江水流迹千里泻去,洗涤中却掏出了不尽的疑惑,凌羽茫然若失,心中也慢慢开始相信千古冥书之说,刚欲开口问个明白,可青年遁空而去空留丝丝阴影,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不过,片刻之后,就在凌羽怅然若失那刻闻到屡屡摄人心魄的女人幽香,暗夜幽媚,低头间发现肩膀多了一缕柔顺的发髻青丝,脑海中反复响起了久久挥之不去的声音“难道他是女人~!” 猛然间,凌羽似乎明白了一切。 霎时间,“形若千遍,魄不离体”,这两句古语宛若幽光瞬间碾碎凌羽脑海中的黑色魅影。 上古之事,无从追究,但是随着天书院院长,脑袋中的事情,愈演愈烈,刹那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浑身一颤。 但是片刻之后,但见人间活人钟青阳脸上的神色紧绷,仿佛又看见了上古时期,不该看见的东西! 幽云闭月,暗生无稽,无垠袤荒之地。 黑黢黢的夜晚俨然一片荒凉,森森诡异沁透每一寸人体肌肤,鬼泣狼嚎的声音充斥山头愈发悲凉。 墓上枯草破败不堪,一条破布挂在坟头柳木上乱作一团,时将风起飘舞,时将沉寂无声。 “死无限,魂破;界无限,魄生……。” 密密麻麻的一篇驱灵颂出口成曲,得意的诵经之人将那满纸符文玩味的如同儿戏一般。 暗色中隐匿的几人鬼鬼祟祟似乎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不是千百年这来极具标识的道服,恐怕无不怀疑这是几个夜中偷盗的人。 盗墓这极具专业知识的行业将那盗窃的行径发挥得淋漓尽致,俨然注定这行业的顶尖高手麟毛凤角。 漆黑中凉飕飕的劲风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无时无刻不传递着血腥的气味,窸窸窣窣横行的老鼠声音时隐时现敲击着空气中最后紧绷的防线。 恰巧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偏偏乱窜撞到一人裸露的脚踝吓得那人撕破喉咙,叫了起来。 “有鬼,有鬼啊!” 旁边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够呛,旋即一张有千斤之力的大手报复性地扇了过来,只听见“啪”一声打了个正着,继而有人哽咽地哭了起来。 “哭你妈啊!这里死的也不是你家老母,没事吓老子一跳。” 听这人一说,抽泣的人顿时也觉得颇有点道理,旋即脚下踩着被他无意间踩死的老鼠笑将起来。 三人中道士看起来有点老练,残夜中两人的打闹显然没有影响到他,这道士便仅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间将那前奏符文吟了个通遍,接下来的片刻却寂静无声了,道士似乎等待这什么,莫非这破荒的夜间还真飘出个幽灵不成。 “无牙子大师,咱们还是走吧!这黑乎乎的破山头怪可怕的”,颤颤巍巍的声音透着一丝哀悯,接着便又强作镇定地搓着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找到宝贝吗?我看呐,还不如被窝里搂着个热乎乎的身子舒服。” “宝贝,宝贝,你就知道宝贝,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配不配得上宝贝,难怪有人说你燕雀之志,恐怕人家真待你是废物一般。”一旁的男子讥笑地说道。 吴志先前已被老鼠吓得半死,忽然又听这人有意诋毁他,他便随口吐了一口唾沫狡辩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已经不错了,哎,算了,你赵老三恐怕这辈子是不会懂的。” “哎呀,你小子还跟我犟上了,是不是?” 眼见赵老三千斤有力的巴掌再次扇过来了,敏感的吴志便立马恭维了起来“三爷,我哪里敢跟你犟嘴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对,就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不错,还是你小子懂事。” 铛,铛,铛! 一连串紧密而又富有节奏感的锣声突然不知从哪里响了起来,道士会心一笑。 吴志本是初次随着道士出行,突然被这传来的神秘声音瘆的慌:“三爷,你说这是哪里来的破锣声,这大半夜的不好好去睡觉敲个毛啊。” 赵老三看着无知的吴志笑道:“你这个呆子,这哪里是锣声?分明是大师符文的神功余音给冤死的魂魄指引轮回的圣路,你要是读读古籍也不至于如此无知!” “真的假的?”吴志将信半疑地抠着指甲自言自语说道,黑夜中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对他来说可够破天荒的了,现在居然连鬼魂都勾引出来了。 吴志不明不白地想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裤腿湿漉漉的,这要是被人看到吴志的脸恐怕早已都红成一块烧红的铁块,幸好夜黑。 第三百六十章 一本经书 黑黢黢的夜晚,那隐藏在黑暗之中东西,仿佛就是阴间地狱中的阎罗王的手段。 只要这地狱中的阎罗王,要想杀人,他必然会轻轻松松,就将黑夜中的人间活人,全都拉下地狱。 黑夜里,赵老三的蠕动了自己灵敏的鼻子,仔细嗅了嗅浑浊的空气:“怎么有股骚味?” “他奶奶,这么骚臭,这他娘的老鬼也太不道义了。” 空气凝重的氛围已被赵老三驱了大半,吴志反而有点自豪感地窃窃偷笑着,道士终于忍不住说道:“闭嘴,赵老三!” 道士拍了拍修长的衣袖,将那符文随手扔了,随即脚下踏着荒芜的枯草转起圈来,左走三圈,右走三圈,口中还时不时念着没人听得懂的咒语。 见到这一幕,赵老三坐在一块墓碑上有点难耐了,心中默默地佩服这道士居然能记得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通篇经文自己竟然根没有在这人间之中听过。 夜色渐渐发白,要是再过一两个时辰这天可就亮了啊,道士居然还没完事,一旁的吴志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悠长的夜晚随着山下传来的鸡鸣声渐已逝去,道士炯炯有神的眼睛稍许的闭合预示这次出行的结束,铛铛铛的声音便也消散了。 赵老三疲倦的眼看着精力充沛的道士:“大师好魄力,好神功,瞧,这铛铛铛的声音也没了。” “惭愧惭愧!” 吴志被两人的对话惊醒了,揉着迷糊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在哪呢?” “赵老三,快带这小子回去吧!这家伙居然连自己干什么的都忘了。记住,不要张扬!” “知道,大师,我赵老三懂!” 清晨的空气些许冰凉,道士三人余兴未尽地在路岔口分道扬镳而去。 朝阳初升,露珠晶莹剔透,无牙子等那二人散去自己又折返回来,似乎天机未了。道士再次伫立在墓地前说着什么,继而朝着相反的的方向走去了。 道士锃亮的眼睛远远看见绿匆匆的树下两只黑漆漆的东西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随即道士看着奇怪的东西大笑起来。 “瞧瞧你们两个的怂样,敲个锣就累得半死,没用的家伙。”道士走近树下踹醒了迷糊的两人,旋即摸着自己黑鼓鼓包裹脸色突然缓和起来“哈哈……话说回来,干得漂亮!” 树下懒散的一人看着无牙子说道:“师父,昨晚的一声巨响你听到没有?” “昨晚?巨响?好像听到了,管这个鸟事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师弟是说昨晚一声巨响吓到他了,所以他自己好像将锣声少敲乱了,估计应该是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另一人补充说道。 道士听大徒弟这么一说,脸色急剧凝重了起来:“没用的家伙,干这个都干不好,养你何用?” 原来无牙子近来得到一本经书,符文杂乱诵记十分艰难,所幸的是道士有一套锣声伴奏吟诵一切经文的本领。 说来奇怪,此卷经文竟不同于平时所见,单论其文字就已经流失,无牙子年轻时无聊识记的杂文异字此时居然配上了用场。 昨夜的行径就靠两个弟子敲锣吟诵无序的符文,所以当这锣声少敲些许便意味着道士自己断章取义了某处,由于符文的杂乱道士自己也不记得到底吟诵完毕了没有。 还好,这道士慌乱的心已被疲惫斩杀了些许,所以勉强骂了徒弟几句也就消火了。 师徒三人一路下来侃侃而谈,约莫几里前面若隐若现一座精致的院落,时已阳光高照,无牙子明知自己装束奇异恐惹他人闲话便说:“徒弟们,小径而去为好!”cascoo 两人会心地点了点头,而后,便直接准备随师父从小径而去。 林中稀散的树木挺拔修直,道士转身望着小道嘴角划过一条弧道,可是就在这是传来令人窒息的声音:“喂,远处的客人,莫走小径,小径有大虫别被此虫伤了,快从大道里来。” 道士心有余悸,只为做贼心虚便领着两个徒弟偷偷从小径跑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一片活人所住的地方,仿佛天地雕刻,浑然天成,十分稀奇。 “喂,司马兄快过来喝两杯,寂煞我也。” 远处屋前的那人认得有四人之中,夹杂这个熟人司马流年,他便依旧没有停声地喊道,纵使这韶光飞逝,熟人千年难见的身躯就算过上数万年,这人也照样认得。 冗长的大道尘土厚厚一层,远处而来的客人默不惊声而来却溅起一丝灰尘,及至近前才说道:“古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呐!司马兄。”说完两人会心地笑了,阔别已久的友情显然有增无减,浓浓的生命气息将两个人搁置在一旁。 “司马兄,却才你身旁的那几人是何人呐?怎么同你一起来,却不同你来我这里?莫非……” “古兄多虑了,贴身路过,不是友人,过客而已,古稀友人只此我一人呐。” “知我者非流年兄而不得啊!走,屋里坐流年兄,今天咱们名兄弟两个好好地叙一叙,不醉不归。” 第三百六十一章 虚界之界 “古兄……” “司马兄……”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双面紧闭,脸上的神色,随着他脑袋之中的景象,不断的变化着。 不过,自当身处虚无黑暗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看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诡异而又变化着的神色的时候,忽然间,虚界之人林萧嬉笑一声。 旋即,虚界之人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钟青阳,亏你是天书院院长!”虚界之人看着钟青阳的面色,嬉笑道,“虚无之界,虚幻之境,没想到你这天书院院长,竟然如此无用。”cascoo “钟青阳,在这幻境之中,难辨虚实,只要你醒不过来,不论是在这虚界之中,还是人间之中,往后,只要本宗主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便都能得到!” “毕竟,只要黑魔王出世,这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之道,那都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脸色一变,刹那之间,其右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瞬间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脑袋,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登时,在这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只听见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声,片刻间,人间活人钟青阳脸上的神色,再次开始变化了起来。 虚无景象,如梦似幻,此时此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沉浸在这片虚无的幻境之中,根本分辨不清,何为虚幻,何为真实世界。 如若再这样下去,这人间活人钟青阳,便会直接沉沦在这片虚无的幻境之中,永无轮回之道。 “好看,真是好看!”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淡然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仿佛只要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深陷幻境之中,这往后的人间,便是他虚界之人林萧的天下。 虚无之境,一处人间居所! 但见那庭院前花开一地,蝶飞蜂语,石砌小道将那花地劈成两半直通大雅之堂。 司马流年踏着光滑的石板身体显得更加轻盈,犹如那大雁归巢一般怡然自得。 古稀望着故友眼圈有点湿润,内心喜悦之情无言以表,他此时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故友一醉方休。 古稀折尽几株枯死的莫名花草便急匆匆地朝大堂走去了,生怕冷落了尊贵的客人。 司马流年瞅着古稀房中的画迹眼中露出歆羡的目光,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古旧的木桌说道:“大千世界,古兄的性情毕生难求,哎,可怜我的肮脏玷污了你的圣地啊。” “司马兄言重了,世态炎凉的时候隐士固然不少,原因是只为求得一息平淡。既然世间太平了,那隐士也就必然也少了,时事所趋而已,莫怪!” 古稀本原在俗世间经营,不曾想为情所困,几度脱离情海没有成功,古稀便去找钻研古书的挚友司马流年,至此以后古稀便与司马流年每每相约一起钻研古时书籍。 不过,即便如此,但让司马流年费解的是古稀居然比他自己走的还要清高。 古稀就想既然不曾有缘世间,那就削发为僧罢了。可是古稀冥冥之中感觉到发髻乃是人体精魄,丢掉了便如行尸走肉一般荒诞,所以他便变卖掉所有资产,抛弃父母,穿上一身长袍做一回真正高清的雅士。 古稀寻了许久才方才到人间只此一席之地的圣地,四面环山而中部镶嵌一片明净的湖泊,美不胜收。 及至古稀建好自己的院落的时候他便也忘却了俗世间的纷纷扰扰。 司马流年莅临寒舍的时候,满意的古稀便待司马流年宛如父母一般,但又胜于父母,二人以后的关系更是生死与共了。 屋中浓厚的书香气息熏陶着严实的砧木,司马流年晦涩的鼻孔竟然难以将此吸入自己的肺腑,百无聊赖的司马流年便将犀利的眼神倾注在多年不见古稀的身上,经过一番仔细的端详过后,古稀臂膀上柔软的毛发却莫名间竖立起来。 “司马兄,你先来喝杯茶,我突然记起来我的海棠花还未浇水,我去去就来。” 古稀故意说着纯白的话语,一手提着韵味十足的茶壶注满司马流年眼前精致的茶杯。 古稀出门前还不忘向司马流年挥手示意自己只需片刻功夫便马上回来,以免自己冷落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古稀捧着娇美的海棠花兴致到了极点,养花使人怡情,经过花瓣陪伴的古稀的确风雅些许,情操这东西要是在世俗间多半是能毁掉的。 咣,咣,咣! 古稀敲着自家的门扉,以示自己的待客之道,但是屋里许久没有回应。 猛然间,古稀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会意道:“肯定是司马兄由于舟车劳顿太乏睡着了。” “也难怪,自己屋里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余下的便是生活必需品了,实属无趣。” 少许,古稀回过神顺手推开门扉发出刺耳的声音,愧疚的古稀便马上走进屋来向司马流年阐释一番,但是接下来目光触碰到的一切让他难以置信,因为古稀没有找到他所希冀的,他只觉天昏地暗,头脑眩晕。 司马流年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活人消失 庭院之中,司马流年凭空消失,仿佛根本没有在这里存在过一般,简直太过诡异了。 霎时间,古稀站在门口,而后当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的时候,猛然间,古稀似乎也死了过去,居然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根朽木桩子。 幽寂的荒林枯叶散落一地,风过处沙沙声经久不息,一片哗然。 无牙子漫不经心地打着口哨沿林中小径而来,两个徒弟紧随其后。 突然,无牙子转过身说道:“鹄立,听说你最近对师弟很不满啊。” “师父,哪有的事,您肯定是听错了。”鹄立的无奈地低着头,旋即他恶狠狠地眼神朝他师弟看去,“是吧?师弟。” “这么说,是我老糊涂了吗?” “徒儿不敢撒谎啊,师父。请您一定明察,那天师弟说您穿了一双女人鞋,我以为师弟故意诋毁你,所以我就……” 无牙子无心听鹄立的辩解,眼神呆滞地望着枝头的麻雀:“也罢,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此事。乌治,你对为师最好尊重点。” 死寂的荒林委实无趣,乌治既听无牙子没有将告密一事说破便心领神会地说道:“知道了,师父。” 自从无牙子师徒三人涉足荒林后,林中常年的静谧竟然猛然间消失了,就连枝头的鸟雀突然间也兴奋地叫个不停,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人语的伴奏。 及至大道处突然接壤一深不见底的沟壑,幸好一条蜿蜒的小道通往前处没有断了三人的去路,但是狭窄的路况又迫使师徒三人前后隔开而行以防不测。 鹄立一者生性胆大,二者三人中无牙子与乌治战线一致,所以这小道的探路者必然是鹄立当先,后面便依次跟着无牙子及乌治。 虽然鹄立率先艰难的开路,但是尾随其后的无牙子师徒二人却依旧迈着极小的步伐试探性地走着,深怕鹄立这个歹徒的将他们两个暗算了。 “快过来,师父,很安全。”鹄立早已站在阔道上兴奋地大声叫着。 无牙子既听鹄立如此说便也放开地走了,少许,无牙子战兢兢地同鹄立站在一起:“这里危险,往后走些等乌治过来。” 见状,这师徒二人躺在安然的半山腰间感受着疾风吹劲草的风韵,依稀间还听到乌治歇斯底里的埋怨声。 青色碧透的天空夹杂着零稀的白云祥和一片,数只鸟雀偶然间划过不留一丝痕迹,乌治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愁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沦落至此,苦笑一声便又艰难地向前移去,没过多久便也摸到大道上脉搏。 乌治怦然跳动的心终于缓和些许,但是突然间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一只庞然大物此时正向乌治扑过来,乌治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只听见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整片沟壑,鹄立慌了心神。cascoo 猛然间,他向沟壑望去,触目惊心一幕让鹄立双腿失去了知觉。无牙子居然一动也不动依然躺在原地,鹄立推了推才发现无牙子已昏厥过去了鹄立凭借本能的反应趴在地上宛如磐石一动不动。 偌大的老虎用它足够大的口齿将那乌治的尸体刁了去,沿途留下血迹斑斑蛛丝马迹。鹄立耳畔不经飘来那句话语:“喂,远处的客人,莫走小径,小径有大虫别被此虫伤了,快从大道里来。” 无牙子浑浑噩噩的醒了,眼眸流下了莫名的泪水,鹄立干涩的眼眶却挤不出一滴眼泪,沉闷地鹄立望着大虫远去的方向说道:“师父,人死不能复生,您就节哀顺变吧。” 无牙子看鹄立没有泪水的面庞心想:没想到鹄立这么的铁石心肠,他师弟死了竟然没流一滴泪,虽然我哭的钱财尽空,但好歹我哭了,而他却这么无情,这种人还是不用为好。但是转念一想,无牙子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南阳古陀,哈哈哈……。” “南阳古陀?”鹄立疑惑面容宛如恶人一般居然狰狞起来。 微风拂面,无牙子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张古统的宣纸,上面简短的几句话语便让他看到鹄立如此可怕的面容笑得更加歇斯底里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月如钩,莫惜时,无牙子形单影只地站立在银白色的月光里,手中捧着一个古色韵味颇浓的盒子,已经整整八年了。 南阳古陀居然能送他一个盒子,想想都是垂涎三尺的事情。 可是,这居然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无牙子许久未能抑制住自己激动不已的心境,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只觉依然,仿佛昨日一般。 无牙子仔细的看了看盒子表面精致的启语:时八启封,钩月刻年。对于无牙子而言,时机便是天机,既然时机已到那就没必要存留了。 无牙子双手突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晃悠悠地撕去一条连他自己都不能动的封条,打开盒子,中央一张宣纸。 无牙子看着年代已久的纸张更加激动不已,没想到南阳古陀能如此重视自己的央求。 无牙子快要窒息了,但是为了打开这张纸条就算拼了老命也在所不惜,旋即数句卜语映入无牙子的眼帘,但是他只能了解其大意:三日一书,又三日后可引不识二人于荒芜山封存一墓,事后可得长寿不老,古稀语明,无忧无知。 无牙子神色怡然,手指习惯性地来回掐点“古稀语明?难道先前警告他的人就是古稀?怪不得不解其意,原来古稀是人名。” “鹄立!”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异界之事 黑色的迷雾,诡异的了灵力,钟青阳脑袋中的号角渐渐地清晰起来。 隐隐约约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仿佛看到了那个上古群雄争霸的年代。 上古时期,气势磅礴的黑魔军队拔天盖地而来,崎岖蜿蜒的山路也早已被黑魔军队残忍地吞没,而各方空间之中的万千铁骑直聚无名之地。 长青脑海中的画面不断模糊直至消失不见,先前几个时刻的景象似乎还是一片淡然,想到自己的如此大的功劳,长青不免面容微微一笑,饱含无尽的感伤。 隐居山林望尽自然大千万象终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还没有舒缓平静内心的时候这一切还是至高无上的。 当世人难却的雄心壮志不经意间走进长青的心中,往后的观点也难免独树一帜,或沦为沧海中平庸的历史齑粉。 不过,人生在世,功成名就一番逝去再也美之之至。 且不谈世俗人间战争带给的黎民百姓的祸福,只谓战争过后的无尽安详造福世人的结果。 毕竟,战争带去的才是和平。 长青淡然的抬头望了望自己头顶的蔚蓝天空,平静的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万江般奔腾的冲动,或可谓之雄心壮志。 长青想了想平生居隐山林也不得什么良师益友,然而他却始终忘不了自己挚友,也是唯一一位。 不过,长青认为一生有一位这样的朋友足矣。 事实上,这样的挚友的确胜过无数的俗人朋友。 长青简单收拾一番,轻装熟路踏上了壮志前行的必经之道——寻找自己多年未见的良师益友。 群雄割据的年代,苦命的差事无不落在连手无缚鸡之力不如的穷苦百姓之身,同类相食落在这个年代的标准看待,只要能唤醒幽暗中泯灭已久的狼心,活下去似乎也不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在战争前生的生龙活虎。 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战争也是一样,孰强孰弱必将胜利的天秤倾向于一方。 但是如果能有神机妙算的军师,或者自己也精通一些谋略,弱肉强食似乎还得进行一番考量,人终究是异于其它异界之物,也难免人会站在修炼之境的悟道之途上,参悟天机。 忽然间,长青脑海中浮现出的种种凄惨景象,已经快要将长青压迫到了极点,让他自己也开始觉察到隐居生活未必不是一件美事。 但是自己想到雄心壮志时有慢慢淡化原有的念头,脚下的步伐继而也坚定的许多。 若果连着些许小事忍受不了,还何谈荡平天下反事,还得百姓一个昌盛朝代。 不知走尽多少山头,长青渐渐觉得自己的良师益友即将出现自己的眼前,阔别这么久的时间,两人的再次重聚的情景很难想象。 终于,一棵万年青树增添了长青诸多情感元素交集在一起,黎明前的曙光近在咫尺。 而当长青来到青树之下的时候,激动的心情再如那涛涛江水翻腾了起来。 “青树未青我自青,遥遥无期故人期。” 梦中摇曳的人被门外的路客惊醒了,声音中充斥着睡意说道:“十年不见终相见,怎奈我是梦中人。” “欺人又欺树无期,青青无语枝叶语。”门内之人又语道。 “哈哈……,十年不见呐!” “期有无期自然不知逢期,别冷落了客人,请进吧!” 长青听着熟悉的故友之声回味了些许,面容只见是否还是依旧呢? 更何况无情的苦堪年。长青酝酿一会便轻轻推开旧而不旧的木门进去了。 随后,两人彼此礼仪一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而不是十年不见,二人彼此间的默契居然并没有因为时间变得浅淡许多,寥寥数语便勾勒无限无期相遇之景。 “短歌,无期年相见我也是无期人了。” “长青,虽是无期年,阁下就不要见怪了。” 长青见短歌如此透人心扉,便说道:“硝烟弥漫了我的思绪,我也弥漫了自己!人生难得你我之境,如此没落,未免浪费了。” “长青,既是你之见,那也是我之见。” 清晰明了答复不仅是两人十年不见的相遇之礼,更是年况愈旧沉淀的友情。 霎时间,长青的面容之上的悠扬的表情,逐渐浓郁了好久,方才说道:“短歌,当年隐居实属无奈之举,我相信我的军队对我依旧如初。” “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就准备出发吧!也该让得意的反派之人尝尝苦头的味道。” 言无尽,过了不久,在那魂牵梦绕的地方聚集许多军队,据说也是长青的努力,征得君王同意的允许。 随后,短歌化身军师,长青化身先锋,不久后齐聚在长青难以忘怀的地方,竟不知此地是否另有别名。 长青看着漫山遍野的五路铁骑之师面容得意地笑了,继而,当短歌看到山头直驱而进的队伍时也得意地笑了。 山无声息沉溺在静默的海洋中,旌旗飘逸遮挡了天空,无声息中突然听见长青铿锵有力的声音喊道:“出发。” 旋即,震荡天际的兵器利刃以及铠甲敲击之声吞没一切,继而整齐的步伐之声打破原有的野心谱写一曲浩瀚的无声之歌。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必先出谋划策。 夜间,长青与短歌频议许久,方才谋策已定。 待至天明,雨水拍打着泥泞地面绵绵不绝,两军仿佛着了魔一般相继多天陷入持久之战。 忽然间,短歌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必须要终止这一切,让胜利的曙光铺遍明日的东方。” “说得有理,久战实非良策,我与你一起前去勘察破解之法。” “既然如此,你我悄悄沿峭壁而上直至了望台。” 说完,短歌与长青在众军士的掩护下成功的越岩而上。 原来早在上古时期,此地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就是在那时,胜利的一方为防患未然修筑了了望台远架峰顶。cascoo 只是由于年代收集信息略已全貌,故而了望台搁弃了。 短歌本是远识之人,虽然险峰峻岭的地理略知齐备,但是短歌还是决定亲自勘测方知妙处所在。 天时亦示功绩之望其在先故之地,短歌不难猜测了望之台必然所趋。 天色阴沉,磅礴大雨顷空而下,短歌与长青二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坚铁修筑的台阶之上,慢慢接近高塔。 雨水积在石砌路面渐渐流成一条溪流,忽然,长青与短歌听见有人言语。 片刻之后,一人慢悠悠从高塔而下。当陌生人看见他二人是不免又难却一惊。 短歌满脸疑惑的表情说道:“‘司马流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替你们打探军情,”顿了顿,司马流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敌军将领俨然在塔顶之上,我听见有人便匆匆而下,避免他发现我。” 短歌看了看垂直而上的铁塔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长青你我二人上去做了他,然后勘察一番细作后续打算如何破敌。” 闻言,长青满意的笑道:“好主意,快点上去捉了他,一探敌军军情,方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而已。” 说罢,长青与短歌二人,继续攀爬而上。 只是此时此刻,这雨水倾注得更加厉害! 不过,即便如此,但是在长青与短歌二人心中,这昨夜的计谋鼓舞着彼此不知欢欣多久? 不知不觉间,长青与短歌二人,已经爬了上去,但是令人诧异的是,短歌居然发现塔顶之上竟无一人,而长青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更奇怪的是,司马流年居然被绑在了铁塔的柱子上。 须臾,一位陌生人又出现了,难道司马流年和长青中了敌军将领的奸计。 想到此处,猛然之间,短歌心生恐惧。 不过,片刻之后,当长青看到陌生人的脸庞的时候,这长青心里的疑虑消失了一大半。 原来,是长青来解救他们了。 俶尔,自当短歌看着十分悠然的长青逐渐向他靠近的时候,短歌说道:“快来救我!” “救你?那司马流年呢?”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事情离奇的可怕,这司马流年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人绑在了这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短歌,你先别着急,再等等……“ 长青话音一落,忽然间,在这片大雨倾盆的地界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逐渐从虚无的空间之中,慢慢渗透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何方怪物 “短歌?” “短歌,你人去哪里呢?”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紧绷,这身上的诡异的黑色灵力,赫然就是虚界之人林萧,所用来蛊惑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手段。 “怎么回事?” “短歌,你们都怎么都不见了?” 虚无幻境,仿佛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在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遭遇,这一个又一个如此诡异的幻境,隐隐约约间,彻底将人间活人钟青阳的心神,给蛊惑住了。 身处虚无的黑暗之中,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如此诡异的神色之后,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十分诡异地大笑了起来。 但是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颤,旋即,其人脸色大变,仿佛看见了虚界之中不该看见的东西,瞬间,这虚界之人林萧面色阴冷,怒目而视。 下一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周遭,居然直接炸裂而开。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浑身一颤,旋即,那悬浮在虚无而又黑暗空间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恍恍惚惚间,虚界之人林萧看到人间活人钟青阳,逐渐睁开了双眼。 “这是在哪里?” “老夫,到底死了没有?” 虚无的幻境,不论是离忧,亦或是无牙子,还是古稀…… 此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手段,已然让人间活人钟青阳,见识到了虚幻之境的恐怖。 但是忽然之间,人间活人仿佛就是黑夜中的一个恶鬼,眨眼之间,其身上的青色人间灵力,仿佛凝聚了上古时期的人间灵力。 顷刻间,但见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那狰狞的面色,好似阴间地狱中的恶鬼,看见了阎罗王,不知不觉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居然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还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吗?” 隐隐约约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仿佛已经被人间活人钟青阳身上的青色人间灵力,所包裹了起来。 “既然是虚无的幻境,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什么没有跟人间活人一样,永远死在这幻境之中……” “他奶奶的,这钟青阳到底是何来历?” 沉思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眉目,皱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便已经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忽然间,闪过一道寒芒。 紧接着,在这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身上,那恐怖的青色人间灵力,仿佛将那上古时期的人间灵力,吸了出来一般。 一瞬间,虚界之人林萧只觉眼前一黑,随后,其人便直接被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人间灵力,给炸到了十米开外。 “钟青阳,你,你……” “你他娘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虚无的空间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逐渐回过了神来。 俶尔,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微眯着眼睛,猝不及防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反客为主,直接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不知不觉间,他便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林萧,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 说话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上的那淡然的神色,映入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讽刺。 “钟青阳,本宗主知道,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 “钟青阳,既然你知道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那本宗主奉劝你一句,如若你想活命,那就赶紧跪下来,跟本宗主磕头认罪。” 虚界之中,就算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赫然挡在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但是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凭借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陷入幻境之中的事情,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忽然睁大了眼睛。 俶尔,林萧看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淡然的脸色,旋即,他缓缓站起了身子。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哼一冷,随即,人间活人钟青阳看着虚界之人林萧紧绷的面色,说道:“林萧,既然这里是虚界,那你却为何如此害怕!” “难道,仅仅是因为老夫能从你的幻境之中,逃脱的缘故吗?” “这么说来,你这虚界之人的身份,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日,本宗主也定会让你见识见识这虚界灵力的厉害之处。”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猛然间,直接攥紧了拳头。 “林萧,你是杀不死老夫的!”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浑然天成,直接出现在了钟青阳的双眼之中。 “林萧,区区雕虫小技,你也敢拿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恐怖的黑色灵力,但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东西,隐隐约约间,挡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面前的虚界之人林萧,好似融进了虚无的空间之中,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l林萧,就你这手段,老夫还是劝你,多练几年吧!”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一层青色的人间灵力,赫然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猝不及防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拳之上的那道诡异黑色灵力,便直接砸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安然无恙的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身子的时候,猛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再次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钟青阳,他,他到底是何方怪物!”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肆意弥漫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之上,乍眼一看,十分诡异。 但是下一刻,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仅仅是冷哼一声,这缠绕在人间活人钟青阳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眉目紧皱,嗓子干疼,刹那之间,林萧整个人都变得呆滞了起来。 “钟青阳,你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难道说,你钟青阳根本不是人间活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黑魔苏醒 人间活人,生死轮回,但是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诡异变化之后,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整个人都变得恍惚了起来。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你根本不可能不是人间活人……” “要不然,在这虚界之中,你早已经死了!” 闻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冷笑一声,旋即,他看着虚界之人林萧狰狞的面色,说道:“林萧,依你所言,只要不是人间活人,难道这虚界黑魔王,还真的能从人间大帝的红色道印之下,杀出来!”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林萧,老夫以为你跟世俗之中的活人,并不是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你跟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钟青阳,你少装蒜了,如若你的能超乎本宗主的想象之外,那你也就不会被本宗主蛊惑到幻境之中了!”虚界之人林萧,叫嚣道,“既然,你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如此无用,能被本宗主蛊惑到幻境之中,这杀了你的事情,那都是一刀一剑的事情了。” “林萧,你可真是够蠢的!” “老东西,少废话!”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手上,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再次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杀了你,本宗主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废话!”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那道残暴的黑色灵力,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之间,便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整个身子,都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旋即,其人便直接放肆大笑了起来。 “林萧,老夫还好好的,你这就太过分了!” 忽然之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彻底将陷入狂喜之中的虚界之人林萧,给惊醒了过来、 闻声,虚界之人林萧龇牙咧嘴,猝不及防间,林萧眼神一冷。 旋即,他看着眼前的黑色灵力,二话不说,直接将面前的黑色灵力,凝聚成了一团黑色云雾。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看着悬浮在右手之上的黑色灵力,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已经觉得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经彻底被他揉搓在这团黑色的云雾之中,成了死人一个。 不过,片刻之后,自当虚界之人林萧洋洋得意之时,忽然之前,这天书院院长的身子,便直接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瞬间,怒目圆睁,整个人都好像被阴间地狱中的阎罗王抽去了灵魂一般 良久,这虚界之人好似变成了木桩子一般,根本一动不动。 “林萧,你这该死之人,老夫已经给你足够面子了。” “从现在开始,你这该死之人,也应该去死了!”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转瞬之间,只听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剧烈的炸响,仿佛将正片虚无的都给撕裂了。 而下一刻,随着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空间之中的一声炸响,那虚界之人林萧,早已经不知道被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给弄到何处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虚界之人林萧气喘吁吁,拖着疲惫的身子,方才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 只是此时此刻,这虚界之人林萧早已经没了之前的生气,乍眼一看,这虚界之人林雄,面如死灰,好似一个死人。 “钟青阳,你,你果真……” “你果真不是人间活人,更不是虚界之人!”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好似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颤颤巍巍地将他的身子,站了起来。 “林萧,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瞬间,虚界之人林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俶尔,林萧嘴角上扬,那脸上绝望地神色,映入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双眼之中,显得十分讽刺。 “钟青阳,你,你……”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双拳紧握,隐隐约约间,林萧恨不得赶紧将他面前的活人钟青阳,直接大卸八块! “钟青阳,你到底是何方怪物?” “林萧,在这人间之中,你是否想过,那神都之人梦寐以求的结果,乃是突破人间修炼之境,命道境的桎梏!”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便彻底大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微眯着眼睛,旋即,其内心的种种不安,彻底将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都给禁锢了起来。 “钟青阳,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钟青阳,你根本不是人间活人修炼之境的禁锢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猛然间,一道青色灵力,直接将钟青阳的身子,彻底化成了青色。 “林萧,神都真相,因为你未曾亲眼见过,所以,就算老夫说再多,你终究也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这人间灵力的恐怖之处!”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这钟青阳的整个身子,沐浴在这片青色的人间灵力之中,仿佛将那掩藏在万古以前的真相,都给挖了出来。 顿时,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所用的红色道印,随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青色人间灵力的恐怖暴涨。 转瞬之间,那封印着虚界黑魔王的红色道印,彻底散发出了无尽的血红之光。 “林萧,你这该死的凡人,这里可是本王的地界!” “林萧,要是让本王突破封印,本王要杀的第一个活人,就是你这该死的家伙!”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青阳大帝 “本王的地界,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人间灵力……” 虚无的空间的之中,那红色道印之下,虚界黑魔王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逐渐从红色道印之下,渗透了出来。 “林萧,你这该死的凡人,你还不赶紧给本王杀了他!” 虚界之中,诡异的黑色灵力,随着虚界黑魔王的煞气,刹那之间,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那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经彻底融进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自当虚界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融进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中的那一刻起,虚界之人林萧,仿佛已经完全重生了。 “钟青阳,你这区区人间活人,怎能奈何虚界万古之前的虚界灵力!”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眼神一冷。 旋即,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眨眼之间,那悬浮在虚无空间之中的红色道印,居然直接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紧接着,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仿佛就是一头洪荒猛兽,顷刻间,林萧已经彻底将这片虚无的空间,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眼前,直接抹除掉了。m.cascoo 霎时间,一片蓝色的光界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跟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仿佛就是天地初开时的两个杀神。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的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猝不及防间,林萧身上的万古灵力,已然将天书院院长中钟青阳,给彻底禁锢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恰恰相反,在这片蓝色的界域之中,虚界之人林萧,再次感受到了无尽死亡的恐惧压迫。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万古以前的虚界灵力……” “他奶奶的,难道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根本不是异界之人,而是万古之前的人间强者!” 想到此处,虚界之人林萧龇牙咧嘴,那心中的恐惧,瞬间蔓延到了他的筋骨血脉之中。 霎时,虚界之人林萧神色慌张,其内心的恐惧,仿佛都要将他这个虚界之人,瞬间杀死了。 下一刻,还未等虚界之人林萧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身上的恐怖人间灵力,已然将虚界之人林萧,给活活吞噬掉了。 “他奶奶的,这人间灵力,这人间灵力,果然是……” “他奶奶的,这钟青阳身上的人间灵力,居然真的是万古世界之中的人间灵力!” “钟青阳,你,你果真是万古之前的人间强者!” 说着,在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打出的那道青色人间灵力之中,片刻之后,再也听不见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声音。 “虚界之中,这虚界黑魔王的手段,果然不一般!” “看来,必须得杀了林萧,才行!” “不然,等到林萧将老夫手中的人间亡魂,偷窃回去,这虚界黑魔王必然会成为人间的覆灭之人。”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顷刻间,这片蓝色的空间,便直接荡然无存了。 瞬息过后,人间活人钟青阳的身子,便再次出现在了虚无的空间之中。 只是此时此刻,随着虚界之人林萧的消失,在这虚界之中,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已然消失殆尽了。 “黑魔王,万年之久的光阴,你终究还是要逃出来来了!” 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眼神,凝视在人间大帝所用的红色道印之上,隐隐约约间,这虚界黑魔王的本尊,仿佛就在他钟青阳的眼前。 只是过了许久,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依旧没有虚界黑魔王的声音。 “黑魔王,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想必这就是你黑魔王的心声!” “但是一万年过去了,你终究还是被人间大帝将你困在这里,可真是够滑稽的!” 说完,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双目紧闭,旋即,其人直接盘坐在红色道印之下,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约莫一柱香的时辰之后,自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还未听见虚界黑魔王的回应之后,其人便直接睁开双眼,缓缓站起了身子。 而后,钟青阳二话不说,直接将右手之上的一道青色人间灵力,打在了红色道印之上。 “黑魔王,既然你无话可说,那老夫就只能让你继续镇压于此。” “至于往后的事情,等老夫找到了人间大帝,你这虚界黑魔王,自然永无出头之日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话音一落,这沉寂许久的虚界黑魔王终于发出了一丝动静。 “钟青阳,本王该叫你钟院长,还是叫你青阳大帝呢?” “万年之久的时间,没想到,居然真的都已经一万年了!” 虚界之中,红色道印之下,虚界黑魔的声音,宛若一道浑厚的惊雷,简直让人震耳欲聋。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切对于存活了万年之久的人间强者青阳大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黑魔王,在这虚界之中,你本来也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但是没想到,这人间大帝居然会让落魄到如此地步!” 万古以前的世界,没有人知道,但是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谁都想不到,此时此刻,那万古以前的人间青阳大帝跟这虚界之中的黑魔王,真的存在于暗黑空间之中。 “青阳,万古以前的世界,除了你与本王,恐怕没人知道!” “黑魔王,你真的确定吗?”忽然间,青阳大帝笑着说道,“万年之前,人间大帝让你难以存活于虚界之中,难么,万年之后,人间大帝吗,再次会让你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你说什么?” “黑魔王,你想不到吧!” “青阳,这人间大帝,难道还没死!”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死之身 青阳大帝,那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人间活人,就算这万年岁月,已经从青阳大帝的身边,悄悄溜走。 但是,这人间的青阳大帝,仿佛并未变过曾经的模样。 而在这神都之中,那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神都修炼之人,凝元境,破海境,通天境,化神境,这四大修炼境界,不论是对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而言,还是万古以后的神都之中的活人而言,他们终其一生,这四个修炼境界,并没有太多的天劫。 但是,在化神境之后,这命道境的桎梏,隐隐约约间,好似就从万古以前的世界开始,这化神境之后的命道境,神都修炼之人,尽皆是可望而不可即。 此刻,虚界之中,万古以前的人间活人青阳大帝,站在人间大帝的红色道印之下,他脸上的神色,融进这片黑暗之中,显得十分安然。 不过,片刻之后,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万古以前的虚界黑魔王,仿佛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刹那之间,猛然震碎了一般,直接让青阳大帝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生怕一不小心,这青阳大帝的整个脑袋,都会被这虚界黑魔王给震碎了。 “青阳,本王应该叫你青阳大帝呢,还是叫你钟青阳,钟院长呢?” 虚无的空间之中,这浑厚的声音,仿佛就是一道惊雷,彻底在这片空间之中,炸响了起来。 “黑魔王,万古以前,老夫实乃青阳仙尊,但是万古以后的世界,不论是在这人间之地,还是在你这虚界之中,老夫仅仅就是一个人间活人,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而已!” 说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猛然间,直接出现在了虚界黑魔王所处的黑暗空间之中。 “青阳,如此熟悉的人间灵力,若是放在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你未必是本王的对手!” 提起万古以前的世界,青阳大帝冷哼一声,旋即,他笑着说道:“黑魔王,不瞒你说,若是真的在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老夫承认,我们这些人间的至尊强者,就算联起手来,未必也是你的对手。” “但是话说回来,黑魔王,你之所以现在身处这片虚界之中,全都是因为人间大帝的本事。” “换句话说,要是万古以前,你要是不曾轻视人间大帝的实力,现在,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万古以前的事情,惨不忍睹,就算过了万年之久的岁月,这青阳大帝依旧十分清楚地记得那场发生在人间的天地大乱。 “青阳,你既然知道本王的实力,那就赶紧放本王出去,不然,等本王真的突破这道该死的红色道印,你们这些人间凡人的下场,必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暗黑的空间之中,这黑魔王狂妄的笑声,瞬间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整个身子,都淹没在了这片虚无的暗黑之中。 霎时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双目紧闭,顷刻间,其身上的一道青色灵力,肆意游走在钟青阳的筋骨血脉之中,恍恍惚惚间,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看到了万古以前的世界。 见到这一幕,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直接暴喝一声,旋即,其身上的青色灵力,如若一道神光,覆盖在红色道印之上。 紧接着,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人间世界的灵力,直接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子,从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之中,彻底拉了出来。 登时,在这虚界之中,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已经从那个人间活人,彻彻底底变成了万古以前的人间至尊强者,青阳大帝。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冷笑一声,俶尔,其浑厚的声音,再次将这片虚无的空间,险些都撕裂了。 但是,片刻之后,青阳大帝身上的青色灵力,浑然天成,不知不觉间,那虚界黑魔王的声音,居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黑魔王,就算这里不是人间,但是只要你这身子,还被封禁在这红色道印之下,你这虚界黑魔王,也仅仅是一个噱头而已。”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就算青阳大帝身上的青色灵力,如何狂暴,但是转瞬之间,这虚界黑魔王的声音,终究还是传进了他青阳大帝的双耳之中。 “青阳,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人间,而是虚界之地!” “既然如此,本王方才也已经说过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说完,在这虚界之中,一道狂暴的黑色灵力,瞬间出现在了青阳大帝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人间的至尊强者青阳大帝,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变得更加沉稳了起来。 俶尔,青阳大帝冷哼一声,说道:“黑魔王,你真是天真了!” “神都之中,人间修炼之人的修炼境界,尽皆被禁锢在命道境之前。所以,你这黑魔王如若真的想要突破禁锢之道,恐怕还是有点难了!” 青阳大帝话音刚落,这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忽然大笑了起来。 “青阳,万年之后的世界,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神都之中,这神都修炼之人的境界,全都被禁锢在命道境之前,恐怕就是你这青阳大帝的主意。” 说着,这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忽然,冷笑一声。 继而,虚界黑魔王嘲讽道:“人间活人,死人亡魂,本王的本尊被人间大帝亲手封印在这虚界之中,万年之久。” “但是万年之后,人间大帝陨落,你这青阳大帝也是为了封印本王,这身上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青阳,就算你将神都之人的修炼境界,全都禁锢在命道境之前,但是等本王得手的时候,你方才会恍然大悟。” “在这人间之中,本王突破人间大帝的封印之道,不是活人修炼境界的问题,而是要死多少人的问题。” 说完,虚界黑魔王,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闻声,青阳大帝眉目紧皱,心中的一丝不安,瞬间涌上了青阳大帝的脸上。 “黑魔王,不管你如何废话,但是只要老夫不死,你这突破红色道印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青阳,是么!”虚界黑魔王戏谑道,“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说完,这被人间大帝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居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片刻之后,在青阳大帝的头顶之上,那万古以前人间大帝所封的红色道印,亦是回归到了正常的封印之道。 不过,即便如此,这青阳大帝的内心,一阵阵不安的感觉,瞬间麻痹了他的整个身子。 “不好,大事不好!” “虚界之人林萧,根本没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屠杀宗门 “林萧不死,那这人间……” 忽然间,青阳大帝的脸上,那一抹恐慌的神色,赫然说明青阳大帝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失算了。 “林萧,已经逃去人间了!” 想到此处,猛然间,这存活了万年之久的人间大帝,便直接凭空消失了。 霎时间,在这虚界之中,人间大帝亲手封印的红色道印之上,那逐渐散去的人间灵力,已然说明,只要再过个上千年的时间,这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终将会获得新生。 “他奶奶的,真是大意了,真是太大意了!” “这要是出了啥事情,这人间岂不是已经没了!” 说话间,青阳大帝的脸上,那一抹恐慌的神色,随着青阳大帝的身影,眨眼之间,已经穿越出了虚界之人。 顿时,天地之间,人间如此曼妙的景色,充斥在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只见青阳大帝摇身一变,再次变成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模样。 俶尔,只听见“嗖”一声,刹那之间,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影,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话说另外一边,自当虚界之人林萧在那虚界之中,凭空消失之后,在这神都之中,四大宗门势力的活人,全都静静地等待着四大宗门势力掌教的归来。 但是即便这四大宗门势力的众人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到四大宗门势力掌教的到来、 不过,天色渐晚,四大宗门势力的弟子,即将散尽的时候,忽然之间,在这远天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赫然出现在了萧宗地界之上的人间活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萧宗宗门弟子,还是其他神都宗门弟子,他们这些人,全都站在萧宗地界之上,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尽皆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猛然间,那远天之上的黑色灵力之中,这萧宗宗主林萧的身子,便直接出现在了下方众人的眼中。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这萧宗宗主林萧,怎么会出现在这团黑色的迷雾之中,难道说这萧宗宗主林萧,已经变异了!” “既然这萧宗宗主林萧变异了,那就是好事情了!不然,其他四大掌教,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说着,站在这萧宗地界之上的神都修炼之人,眨眼之间,四五个活生生的修炼之人,便已经化成了灰烬。 见到这一幕,瞬间,站在萧宗地界之上的神都修炼之人,尽皆眉目紧皱,恍惚间,他们根本都不敢相信,这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将四五个神都修炼之人,抹杀在了萧宗的地界之上。 “林狗,你他娘的终于来了!” “林狗,既然你来了,老子定让你,有来无回!” 说话间,人间活人盘宁面色阴冷,猝不及防间,其右拳之上的一道赤色灵力,猛然朝着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轰了过去。 但是下一刻,就在盘宁以为他轰出的这一拳,能将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彻底抹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的时候,忽然之间,那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人间活人盘宁的身子,早已经被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给一拳轰到了千里之外。 霎时间,盘宁只觉眼前一黑,旋即,整个人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在此时此刻,在这萧宗的地界之上,虚界之人林萧双眼之中的杀意,刹那之间,这虚界之人林萧,便将神都之中四大宗门势力的所有弟子,全都斩杀殆尽了。 “如此少的人间亡魂,还是太少了!” “不够,根本不够!”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右手之中的死人亡魂,旋即,他连连摇头,只觉这人间活人,终究还是死得太少了。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便再次凭空消失了。 但是瞬息过后,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竟然出现在了北边杀人峰的地界之上。 “杀人峰,杀人峰……” 虚无之中,萧宗宗主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一尊杀神,十分恐怖。 下一刻,在这杀人峰的虚空之上,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杀人峰全门上下三百多人,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所有杀人峰的弟子,全都化为了灰烬。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映在他右手之上的死人亡魂的面前,显得十分狰狞。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仅仅片刻之间的功夫,杀人峰三百多人,还未来得及感知到死亡的恐惧,他们这些人便全都死透了。 “杀人峰,你们这些人,真是死得太快了!” “不过,这样也好,唯有死亡,或许,才能让你们这些人间活人,看到死后背后的真相!” “至于这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真相,无需多言,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会亲口告诉你们的!”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瞬息过后,虚界之人林萧的本尊,忽然又出现在了断魂殿的地界之上。 “什么人?” “萧宗宗主林萧!” “林萧?” “不,因该是虚界之人林萧!可惜,你们都要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右手轻挥,眨眼之间,这断魂殿大殿门口的两个弟子,便直接被虚界之人林萧,给杀了。 隐隐约约间,断魂殿门口的这两个人,死得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在这人间出现放过。 “死了两个人,这也太少了!” “还得杀,还得杀!”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杀人断魂 神都西边,断魂殿大殿门口,随着虚界之人林萧杀了断魂殿的两名弟子之后,片刻间,这断魂殿的三位白发满头的老者,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硬闯断魂殿?” “本宗主是什么人,还需要你们这三个老头子来问,真是该死!”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站在断魂殿门口的一位老者,忽然间,眉目紧皱,旋即,他难以置信地对他身旁的另外两个老者说道:“这怎么可能!听这声音,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不是别人,这就是萧宗宗主林萧!” “林萧……” 闻言,那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一抹阴冷的杀意,猝不及防间,已然卷在断魂殿三位老者的身上,直接让断魂殿的三位老者,心生无尽的恐惧。 恍恍惚惚间,断魂殿的三位老者之中,其中一位脸上带有伤疤的老者,说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怎么了?”忽然间,断魂殿二长老心生一丝恐惧,旋即,他颤抖着身子,问道。 “大长老,究竟怎么了?”断魂殿三长老看着身旁的两位长老,刹那之间,断魂殿三长老的身子,亦是直接颤抖了起来。 “这,这黑色灵力,居然,居然是万古以前的虚界灵力!” 断魂殿三长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不论是在断魂殿二长老的脸上,亦或者是在断魂殿三长老的脸上,那惊恐的神色,仿佛就是一把冰冷的长刀,猝不及防间,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们二人的心中。 “难得,真是难得……”虚界之人林萧,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在这断魂殿的地方,居然有人知道,虚界黑魔王的万古灵力,真是不简单!”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断魂殿的三位老者,轰了过去。 砰! 电光火石间,在断魂殿的大殿门口,虚界之人林萧打出的这道诡异的黑色灵力,直接爆裂而开。 顷刻间,那断魂殿的三位老者,不知是被虚界之人林萧给杀了,还是忽然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在这断魂殿的大殿门口,除了一片爆裂而开的黑色灵力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的影子。 “人死了,没有亡魂,那便是没有死!”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那阴森的杀意,瞬间将他眼前的那片黑色灵力,直接吸入到了他的体内。 旋即,虚界之人微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断魂殿,就算你是阴间的阎罗王,本宗主定会将你这断魂殿的宗门弟子,悉数杀尽。”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转瞬之间,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直接出现在了断魂殿五百多名弟子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断魂殿弟子只觉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但是不知为何,就算这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之上的杀意,肆意弥漫在断魂殿众弟子的面前,但是他们这些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只见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脸上,那一抹阴冷的杀意,刹那之间,卷带无尽的恐怖黑色灵力,而后,便直接将断魂殿所有弟子,全都斩杀殆尽了。筚趣阁 “该死,都是该死之人!”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脸色阴冷,旋即,他再次将断魂殿宗门上下死去的所有人的亡魂,全都收纳到了自己的右手之中。 “三个,老骨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别装了,赶紧滚出来!”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霎时间,断魂殿的三位老者,便直接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林萧,你以为你杀的是活人!”忽然间,断魂殿大长老冷笑一声,嘲讽道。 “真是该死!”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右手之上的死人亡魂,旋即,他轻轻一吹,眨眼之间,这断魂殿上下所有死去的弟子的亡魂,居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就是你们断魂殿的把戏,杀人斩魂,断人生死!” “不过,本宗主可不是人间活人,而是虚界之主!” “既然你们想多活一会,那就多活一会!”虚界之人林萧,忽然间,脸色大变,“但是现在,你们显然,已经都活够了!”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整个身体体内,猛然间,那一道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直接破体而出。 紧接着,不论是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还是在断魂殿三位白发老者的双眼之中,这道从林萧体内破体而出的虚界灵力,仿佛就是一个冰冷的杀手。 在这断魂殿的地界之上,就算这断魂殿的弟子隐藏得再好,顷刻间,随着万古以前的这道黑色灵力的杀人手段,几乎就是在一瞬间,这断魂殿上下的所有弟子,还未来得及喊出声音,他们便已经死在了虚界之人林萧体内的这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之下。 “都得死,都得死!” 死人的亡魂,虚界之人林萧的手上,那不断涌来的死人亡魂,此刻,已然说明,这虚界之人林萧体内的这道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的确不是断魂殿三位白发老者,所能想到的。 俶尔,只见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忽然间,闪过一道寒芒。 旋即,这断魂殿的三位老者,猝不及防间,亦是被虚界之人林萧给杀了! “现在,只需杀光海棠所有人,到时,这虚界黑魔王,自然就能突破人间大帝的红色道印!” “黑魔王,即将破封!” 第三百七十章 断魂之法 万古世界,人间至尊强者,那场万年之前的大战,随着虚界黑魔王被人间大帝所封印,方才结束了万古世界之中的惊天大战。 不过,即便如此,那万年之久以前的界域之战,不论是将人间,亦或是虚界,还是其他界域,那万古以前的界域大战,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尸骨遍野,险些让万法之道泯灭人间,从此让万千法道,陨落于黑暗之中。 万古以后,人间活人林萧,在虚界黑魔王的残念的蛊惑之下,他已经从现在正在林萧,彻底变成了虚界之人。 而在虚界之中,若不是万古以前凭借人间大帝的血红道印的封印,这虚界黑魔王,恐怕早已祸乱人间,不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了。 此刻,虚界之人站在断魂殿的大殿之上,他目露凶光,身上的杀气,随着断魂殿三位老者的死亡,逐渐变淡了下来。 但是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背后,一道阴冷的杀意,仿佛已经将虚界之人林萧的筋骨斩断了,刹那之间,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就算是虚界之人林萧,亦是浑身一颤。 旋即,好似在那虚界之中的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压迫感一般,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一种恐惧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筋骨之中。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难道是,难道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cascoo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猛然一颤,俶尔,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顷刻间,在这断魂殿的大殿之中,一道黑色的狂暴灵力,直接炸裂而开。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那种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猛然间,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虚界之人林萧一不做二不休,眨眼之间,其人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断魂殿大殿,夷为平地。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老脸之上,那一道诡异的神色,赫然说明,这断魂殿的活人,也仅仅是临死之前的垂死挣扎而已。 除此之外,在这人间之中,仿佛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虚界之人林萧杀人的手段。 “西边,断魂殿!” “看来,在这神都之中,有关断魂殿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那恐怖的杀意,再次侵袭而来。 “怎么回事?”阴森而又恐怖的杀意,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眉目紧皱,脸色紧绷,说道,“他奶奶的,就算这断魂殿的修炼之人,能斩断亡魂,但是在本宗主的眼中看来,这断魂殿的活人,想杀就杀!”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旋即,其身上的狂暴黑色灵力,仿佛融进了虚无的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在这断魂殿的虚空之中,那断魂殿死去的三位老者惨叫的声音,居然再次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耳之中。 闻声,林萧站在断魂殿的地界之上,嘴角上扬,脸上的轻蔑之色,愈加变得狰狞了起来。 “三个老东西,你们这断魂殿的断魂之法,看来,确实有点东西!”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狰狞,说道。 “林宗主,林宗主……” “林宗主,饶命啊!” 虚无的空间之中,这断魂殿的三位老者的凄惨叫声,已然说明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斩魂手段,确实十分残忍。 “饶命?”虚界之人林萧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们这三个老东西,既然都已经是死人了,为何还要让本宗主,饶你们三个老东西一命!难道说,你们这三个老东西,根本没死透!”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断魂殿三长老哽咽道:“林宗主,你本事滔天,不像是我们这种人间凡人,如果林宗主能网开一面,千万不要斩杀我们三个老骨头的亡魂。” “断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虚界之人林萧,疑惑道。 “林宗主,神都之中,断魂殿活人的修炼之法,比之神都之中的其他宗门之人的修炼之法,那是大不相同的。”忽然间,断魂殿大长老说道。 “怎么个不同?本宗主,还真想听听!”虚界之人林萧,问道。 “林宗主,人虽死了,但是只要亡魂不死,那就是生还的可能性!”断魂殿大长老,毫无遮掩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本宗主更不能放过你们这三个老骨头了。不然,本宗主杀了这么多人,如若是被你们三人给复活了,那可就坏了本宗主的大好事情了!”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那道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将断魂殿三位老者的死人亡魂,从那虚无的空间之中,给撕扯了出来。 “林宗主,饶命,饶命啊!” “林宗主,你杀了这么多人,也不缺我们三个老骨头的亡魂……” “林宗主,来日方长,如若林宗主也想修炼亡魂复生的法子,我们三个老骨头,必然毫不吝惜地全都教给林宗主。” 断魂殿地界之上,虚界之人林萧用右手凝聚一道黑色灵力,旋即,他轻轻一吹,刹那之间,这断魂殿的三位老者的死人魂魄,直接出现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亡魂复生?”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蔑视道,“你们三个老骨头,除了自己会这亡魂复生的道法之外,你们还教给谁呢?” “林宗主,不瞒您老,我们只教给了林婉!”断魂殿二长老,十分肯定地说道。 “林婉?”虚界之人林萧微眯着眼睛,说道,“本宗主的妹妹!” “难道说,天道元年的事情,这张书知,本来已经死了!”虚界之人林萧眉目紧皱,沉思道,“天道元年的事情,想来已经有十五年了,但是天道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真的是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 想到此处,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一抹恐惧的神色,赫然映入了断魂殿三位老者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就连断魂殿死去的三位长老的亡魂,亦是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林宗主,饶命啊!” “林宗主,只要您不杀我三个老骨头,我们三个老骨头,必将誓死奉命于你!” “老东西,少废话!”虚界之人林萧,毫不在乎地说道,“天道元年的事情,如果你们三个老骨头真的会这亡魂复生的法子,那这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必然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亲手布的局!” “照这么说来,你们三个老骨头,更不能不死了!”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杀意。 俶尔,只听见“噗嗤”一声,片刻间,这断魂殿的三位老者的亡魂,便直接荡然无存了。 “老东西,人间法道,就算这轮回之道,乃是人间活人的转生之道,但是你们三个老东西,有违天道,必然得死!”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右手之上的死人亡魂,旋即,在他的脸上,这那阴冷的杀意,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天道元年的事情,看来,只要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杀了,那这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真相,方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青阳大帝,钟青阳你隐藏得好深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亡魂之道 神都西边,断魂殿地界之上,虚界之人林萧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神色,仿佛掩藏了人间活人死亡的秘密。 俶尔,只见虚界之人林萧面色一冷,旋即,其人如一道闪电,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断魂殿的杀人断魂之法?” “如若活人死了,这断魂殿的修炼之人,真的能将死人复活,那断魂殿殿主断真,岂不是白死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仿佛就是一道天际的闪电。 瞬息过后,在这神都南边,海棠的虚空之上,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仿佛在虚界之人林萧的心中,这神都南边的海棠宗门弟子,全都是形形色色的世间美人。 但是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眼神一冷,顷刻间,在这海棠宗门的虚空之上,一道黑色虚界灵力,猛然间,四散而开。 十息过后,神都南边的海棠宗门虚空上方,一片虚无的黑色灵力,直接将海棠的整个空间,都给笼罩了起来。 霎时间,无尽的黑暗,肆意弥漫在海棠宗门之中,一刹那,几乎所有的海棠宗门女弟子,全都从海棠的莲花楼中,冲了出来。 “花姐,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变天了!难道说,这禁锢神都之人,千百年来的命道境,有人突破了!” “馨姐,莫不是你听了神都小子盘宁的传闻,方才相信在咱们海棠的宗门上方,那小子真的是渡劫了!” 说完,海棠的宗门地界之上,一阵女子的欢声笑语,猛然四散而开,仿佛在她们所有人的眼中,这虚界之人林萧亲手所化的黑色灵力,并不是残暴的灵力之道,而是神都之人想要突破命道境的必修之道。 “喂,你们三个,小心点!”忽然间,海棠门主周芹说道,“不好,这里有杀气!” 海棠门主周芹话音一落,一霎那,海棠宗门弟子,全都鸦雀无声。 但是仅仅片刻之后,站在海棠门主面前的玉花,说道:“门主,既然宗主不在,你可别吓唬我们,我们可都是胆小之人。” “玉花,少废话我!”海棠门主周芹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不好,有人来了!” 说完,海棠门主周芹的身上,一道赤色的莲花,忽然间,悬浮在海棠众弟子的头顶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莲花之令!” “莲花之令,是门主的莲花之令!” “怎么回事,门主的莲花之令,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咱们海棠的虚空上方。” “难道说,在这黑色的迷雾之中,不是有人渡劫,而是有人要杀人了!” 话音一落,海棠宗门上下两百多人,全都脸色大变。 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如一个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了海棠宗门弟子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海棠门主周芹猛然攥紧了拳头,旋即,她转过纤细的身子,对着海棠宗门弟子说道:“有人来了,大家都小心点!” 海棠门主周芹话音一落,瞬间,海棠宗门上下两百多人的目光,全都凝视在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谁?” “那人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林萧!” “萧宗宗主林萧!” “他娘的,还真是萧宗宗主林萧!” 海棠宗门弟子当中,有人终于认出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模样,但是她们不知道,这个之前还是人间活人的林萧,此时,他已经变成了虚界之人。 “林宗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海棠门主周芹看着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问道。 “周门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虚界之人林萧,戏谑道,“杀人峰,断魂殿,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不然,他们不可能活着知道。”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瞬间,海棠门主周芹脸色紧绷,顷刻间,一阵不祥的预感,直接从海棠门主周芹的心中,蔓延到了他的血脉之中。 顿时,海棠门主周芹咬牙切齿,继而,将信将疑地说道:“林萧,你不是人间活人!” “周芹,你果然不简单!”虚界之人林萧笑着说道,“可惜,你再也没这个机会知道,掩藏在神都背后的秘密,全都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搞的鬼。”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之上,那万古以前的黑色灵力,直接出现在了海棠宗门弟子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海棠宗门弟子顿感不妙,但是下一刻,仅仅在虚界之人林萧脸色大变的那一刻,刹那之间,神都南边的整个海棠,都被虚界之人林萧给夷为了平地。 霎时间,在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那死去的海棠宗门上下两百多人的亡魂,全都凝聚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周芹,生与死一念之间,但是你们这些女人,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除非,等黑魔王突破了封印,不然,横竖都是死!”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那死人的亡魂,随着虚界之人林萧体内的灵力波动,刹那之间,人间死人的亡魂,直接凝聚成了一个黑点。 “黯淡无光,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人间死人的亡魂!” “看来,还得多杀一些人,方才能行!” 第三百七十二章 人间修炼 神都之中,除了天书院之外,其他三大宗门势力的修炼弟子,全都被林萧所杀。 “他奶奶的,要不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这个狗东西拿走了本宗主的死人亡魂。现在,本宗主就能将虚界黑魔王给召唤出来。” “既然你这天书院院长不知神都死人亡魂的用处,那本宗主就将你天书院之人,全都给杀了。” 说完,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道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黑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化成了一片黑雾。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在这神都南边的海棠宗门地界之上,随着虚界之人林萧亲自所化的黑雾,一散而尽。 片刻间,神都南边的海棠宗门的地界之上,除了完好无损的大殿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 而在此时此刻,在这神都天书院的门口,虚界之人林萧看着天书院极为熟悉的景象。 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旋即,其人又再次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灵力之雾。 紧接着,随着虚界之人林萧亲身所化的黑雾,肆意弥漫在天书院的四大书院之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天书院弟子,在悄无声息间,死伤大半。 “天书院,钟青阳!” “钟青阳,要不是你将神都修炼之人的修炼境界,全都禁锢在命道境之前,恐怕本宗主也没如此简单,就能将这神都四大宗门势力的修炼之人,悉数杀尽。” “命道境,命道境,或许,这就是神都中人,最后的归宿!” 说着,林萧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仅仅片刻间的功夫,就将天书院四大书院的所有修炼弟子,悉数杀尽。 毕竟,在那万古以前的界域之中,这诡异的黑色灵力,不仅可以将人间的至尊强者人间大帝所杀,更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虚界之人林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神都天书院修炼弟子,全都给杀了。 登时,虚界之人了林萧脸上的得意之色,赫然说明林萧右手之上死人亡魂,已经足以将虚界黑魔王,从人间大帝万古之前的红色道印之下,破封出来。 “黑魔王,死人亡魂,已经够了!” 说话间,虚界之人林萧的右手之上,这团黑色的死人亡魂所凝聚人间魂魄,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最为纯净的灵力之道。 “林萧,既然人间灵力之道已成,还不速回,破除封印,好让本王从这红色道印之下,破印而出!”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黑魔王隔空传音,想让虚界之人林萧,赶紧将人间死人亡魂所凝聚的人间灵力之道,带回到虚界之中,破开人间大帝万古以前的封印之道。 “黑魔,您老先别着急,我这就赶紧回去,为黑魔破除万古以前的封印之道!” 说完,就在虚界之人林萧即将动身之际,忽然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脑袋之上,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挡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林萧,你这该死的废物,没想到,你居然将神都修炼之人,全给杀了!” 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怒目而视,恨不得一瞬之间,就将虚界之人林萧,直接大卸八块。 “钟青阳,神都之中的禁锢之道,就算你将神都修炼之人的修炼之境,全都禁锢在命道境之前,那又如何!” “钟青阳,就算你是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又能如何!” 神都天书院,虚界之人林萧目空一切,竟然不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放在眼里。 “林萧,既然你已经为虚界黑魔王,集齐了人间死人的亡魂之道,那老夫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了!” “但是老夫还是要告诉你这人间废物,就算你将神都中人全都给杀了,这虚界黑魔王,可不是说能出来,就能出来的。” 话音一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脸色一变,旋即,钟青阳居然直接变成了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的模样。 “钟青阳,就算你身怀万古以前的人间灵力,但是本宗主,也不是吃素的!” “林萧,执迷不悟的下场,唯有一死,方才能让你这人间活人,真正意识到虚界黑魔王,也只不过是万法之道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砰!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就在虚界之人林萧眨眼的一瞬间,这青阳大帝的一道青色灵力,猛然间,直接将虚界之人林萧,砸飞到了百米开外。 但是片刻之后,虚界之人林萧,亦如人间虚空之中,划破虚无空间的一道闪电,其人再次挡在了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面前。 “钟青阳,如此手段,你是根本杀不死本宗主的!” “钟青阳,不要以为你这存活了万年之久的人间活人,就拥有那万古以前的人间灵力!” “钟青阳,不要以为你禁锢了神都修炼之人的修炼境界,就能将这神都中的真相,永远埋藏在你的世界之中。” “钟青阳,从现在开始,本宗主林萧,将接替你这该死的人间活人,继而,将那无上的修炼之道,布散人间,而后,重新塑造一个人人皆可成神,人人尽皆不死不灭的帝王时代。” “而你钟青阳,终究不过是一个人间的笑话而已!” 人间修炼之道,天书院院长钟青阳,为了不让虚界黑魔王突破万古以前的人间大帝的红色道印,方才将神都修炼之人的境界,全都禁锢在了命道境之下。 不过,即便如此,让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神都之中,居然有人间活人,为了突破命道境的禁锢,不惜沦为虚界黑魔王的走狗。 “林萧,你是老夫算计之中的一个失误,真是可惜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送你去死 万古世界,青阳大帝,存活万年之久以后,他化生神都天书院院长钟青阳,掩藏了神都诸多的秘密。 而为了虚界黑魔王永远被人间大帝的红色道印禁锢在虚无的空间之中,万古以前,人间青阳大帝直接将神都后世之人的修炼境界,全都禁锢在了命道境之前。 但是让青阳大帝意想不到的是,人间活人林萧,为了突破人间修炼之境的桎梏,他凭借虚界黑魔王的灵力,在那天道元年的时候,只身闯入太白神山之中,将那人间大帝身上的两件至尊玄器,带回到了人间。 也正因为人间活人林萧的此举,陨落世间万年之久的人间大帝,终于在盘宁将阴阳盘跟金五绝两件神器合为一体之后,那万古以前的人间至尊强者人间大帝的一缕亡魂,遁入了人间活人盘宁的体内。 至此,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他超乎同辈之人的想象,更超乎了萧宗宗主林萧的想象。 不然,这虚界之人林萧也不会如此着急想要将那封印在虚界空间之中的黑魔王,给释放出来。 只因一旦让人间大帝重回人间,这被封印在红色道印之下的虚界黑魔王,便将永无破封之日。 弄不好,等到人间大帝真正苏醒的那一刻,这虚界黑魔王,亦有可能覆灭于虚空之中,永无轮回之道。 此刻,神都天书院地界之上,青阳大帝跟虚界之人林萧脸色阴冷,彼此僵持不下。 “钟青阳,万古以前的世界,那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但是现在,你既然活人一万年之久,也是时候去死了!” 万古以前的人间至尊强者,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狰狞,仿佛根本不把青阳大帝,放在眼里。 “林萧,要不是你这身上的黑魔王的灵力,就凭你的实力,你怎么敢跟老夫如此说话!” 说着,万古强者青阳大帝的身上,那狂暴的人间青色灵力,仿佛真的就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人间灵力一般,乍眼一看,恍恍惚惚间,虚界之人林萧只觉这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真的不再是神都活人,而是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被青阳大帝右手之上的青色灵力,给轰炸到了百米开外。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仅仅是轻蔑一笑,旋即,其人如一道闪电,顷刻间,便直接扑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 霎时间,自当虚界之人林萧看到青阳大帝如此诡异的实力之后,猛然间,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脸上,那狰狞的面色,赫然说明青阳大帝的杀人手段,确实不是整个人间活人,应有的杀人之道。 “林萧,就你这手段,也就是没遇见老夫这样的人间强者,不然,你这该死的人间活人,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话间,青阳大帝阴冷的眼神,打量在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直接让神色慌张的虚界之人林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 “钟青阳,本宗主是虚界黑魔王的人,你是根本杀不死本宗主的。” 虚界之人林萧面色狰狞,但是他仗着虚界黑魔王赐给他的虚界灵力,隐隐约约间,虚界之人林萧的体内,那一股莫名其妙的黑暗灵力,直接将青阳大帝身上的恐怖杀意,瞬间抹除掉了。 俶尔,虚界之人林萧缓缓站直了身子,说道:“钟青阳,就算你是万古世界之中的人间强者,但是你又能奈我何!” 虚界之人林萧话音一落,刹那之间,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脸上的轻蔑神色,仿佛就是一把无形之刃。 刹那之间,只见青阳大帝轻手一挥,那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从虚无的空间之中,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林萧,你这么着急回去,莫不是想要仗着虚界黑魔王的实力,想要杀了老夫!” “钟青阳,在这神都之中,不论是你天书院,还是其他神都的三大宗门势力,他们都已经成了本宗主手上的死人!”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便将右手之上的死人亡魂,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林萧,你可真是蠢狗!” 天书院地界之上,青阳大帝看着虚界之人林萧右手之上的死人亡魂,恍惚间,虚界之人林萧猛然心中一颤。 旋即,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凶狠了起来。 “什么?”虚界之人林萧眉紧皱,心中已然恐惧到了极点,“难道说,难道说天道元年的大荒村,根本不是钟青阳的最终的棋局,而是这神都!” 想到此处,虚界之人林萧脸上的恐惧,已然映入了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 “林萧,看你这神色,似乎你已经知道了!” “可惜,太晚了!”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刹那之间,青阳大帝的右手之上,一道虚界之人林萧从未见过的人间灵力,猛然间,直接朝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脑袋,劈砍而去。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心中一狠,旋即,其人趁着青阳大帝右手之上狂暴的灵力,还未劈砍而来的时候,其人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林萧,你是逃不掉的!” 说着,青阳大帝右手轻挥,片刻间,虚界之人林萧,直接被青阳大帝用右手锁住了咽喉。 “林萧,这里是人间,不是虚界之地!” “林萧,你要是不怕死,老夫这就送你去死!” 说完,青阳大帝嘴角上扬,旋即,只听见“咔嚓”一声,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瞬间化为了灰烬。 见到这一幕,猛然间,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m.cascoo 霎时间,青阳大帝的身上,一道赤色的人间灵力,直接打到了太白神山之中。 “杀人断魂!” “这林萧,居然破体而出,将自己的皮囊留在了老夫的手上,真是歹毒至极!” “看来,这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学会了断魂殿修炼之人的断魂之道。” “也难怪,这林萧见了老夫,从未提及人间死亡的亡魂之事,想必,他已经知道老夫亦可以凭借断魂之法,将这人间死去的活人,全都复活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复生之法 神都天书院,人间至尊强者人间大帝面色阴冷,乍眼一看,这青阳大帝身上的杀意,已然随着他体内的赤色灵力,变成了一道狂暴的杀意。 “神都西边,断魂殿,断魂之法!” “不,不可能!”思索间,青阳大帝连连摇头,说道,“虚界之人林萧杀了断魂殿殿主断真,如此说来,断魂殿的这三位老者,根本不可能将断魂殿的断魂之法,全都交给虚界之人林萧!” “这么说来,难道说,难道说是林婉!” 提起林婉的名字,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那一种似有愧疚的神色,赫然说明青阳大帝与萧宗林婉的关系,非同寻常。 “张书知,天道元年的事情,老夫不会忘记的!” 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这青阳大帝的身子,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话说另外一边,自当人间至尊强者青阳大帝的赤色灵力,轰入太白神山之后,这个从大荒村中走出来的少年,此刻,已经身完全苏醒了过来。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老子的脑袋,怎么这么痛?” 说话间,盘宁看着极为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刹那之间,盘宁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俶尔,只见盘宁双眼紧闭,正想逃出此地的时候,忽然之间,灰界跟赤界两人,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被吓得连连后退,一时之间,根本不知所措。 “盘宁,你慌什么,我跟灰界又不会迟了你!” 太白神山之中,赤界轻手一挥,顷刻间,这太白神山的景象,再次变成了盘宁出来时的模样。 “灰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间,人间这该死的家伙,到底去哪里呢?” 闻言,灰界笑着说道:“盘宁,你这来到这里两次,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盘宁,既然来了,你就放下心来!因为,在这太白神山之中,除了我跟灰界不会伤害你之外,这里的一切,其实说白了,也终究是你的一切。” “灰界,赤界这家伙,是不是糊涂了!”盘宁睁着大眼,说道,“如果这里是老子的地方,那太白神山,岂不是……” “不,不……”盘宁连连摇头,继续说道,“那岂不是,人间大帝就是老子的老子了!”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生活在这太白神山之中的赤界跟灰界两人,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俶尔,只见灰界缓缓弯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探到盘宁的面前,说道:“盘宁,实话告诉你,人间大帝根本不可能是你的老子。不然,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闻言,盘宁冷哼一声,说道:“灰界,你这废话,老子肯定知道!” 太白神山之中,灰界看着盘宁,满脸无知的样子,说道:“盘宁,你这该死的活人,就算你小子活了十五六年,但这神都中的真相,就跟你的身世之谜一样,你根本无从得知。” “灰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话间,灰界站直了身子,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青阳大帝就是你的老子,你真正的老子!” 灰界话音一落,刹那之间,盘宁浑身一颤。 旋即,盘宁的双眼之中,那阵阵不安的神色,仿佛就是两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之上。 紧接着,盘宁脸色紧绷,气喘吁吁地说道:“青阳大帝,灰界你真是糊涂了!” “盘宁,灰界句句属实,你的老子,的确是青阳大帝!” 赤色话音一落,转瞬之间,盘宁苦笑一声,旋即,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冷哼一声,质疑道:“赤界,灰界,既然你们说这青阳大帝是老子的老子,你们可知道,这青阳大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盘宁,不要怀疑,这青阳大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青阳大帝,不是别人,正就是天书院院长钟青阳!” 听闻灰界如此一说,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盘宁面色僵硬,没有说一个字。 “钟青阳,钟青阳……” 说话间,盘宁面露苦涩,隐隐约约间,他加入天书院之后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钟青阳在背后,帮助了他盘宁不少的大忙。 “这,这怎么可能……” “盘宁,我知道,这个真相,很难让您信服,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你小子死不承认,那都是铁打的事实。” “灰界,说得没错!”赤界瞥了一眼灰界的脸色之后,冷冷地说道,“青阳大帝,的确是你的老子!” “而在天道元年的时候,大荒村这个棋盘,不仅仅是张书知的棋局,更是盘宁的棋局!” “棋局?”盘宁满脸疑惑之色,问道,“什么棋局?” “大荒村,十五年,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不论是对于开天门,还是闭地会,亦或是血云刹,这些都是青阳大帝亲手布下的棋局。”cascoo “而在棋局之上,这死去的张书知,赵墨,他们都已经从别的地方活了过来。” 太白神山之中,自当盘宁看见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赤界跟灰界二人的身子的时候,冥冥之中,盘宁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怪不得,怪不得我看见了师父跟赵墨的亡魂……”说到此处,猛然间,盘宁心中一颤,“不,不应该是师父跟赵墨两个活人!” “盘宁,你见到的张书知跟赵墨,的确不是人间活人,而是他们的亡魂。” “什么?你不是说……” “盘宁,你别激动,青阳大帝会断魂之法,只要张书知跟赵墨二人的亡魂不灭,那他们二人便真的死不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太白神山之中,灰界跟赤界二人看着盘宁如此高兴的模样,忽然间,他们二人齐声说道:“盘宁,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虚界黑魔王,即将破世!” “等真正到了虚界黑魔王破世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人是虚界黑魔王的对手!” “除非,除非……” 盘宁眉目紧皱,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这人间活人,能打破神都之中的禁锢之道!” “灰界,你的意思是,让老子突破命道境!”说话间,盘宁摸着自己的丹田,霎时间,盘宁的脸上,那狂妄的神色,赫然说明盘宁体内的人间灵力,早已经到了突破命道境的实力,“看来,终于轮到老子上场了!” “钟青阳的这盘棋,也下得太久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斩魔之人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单薄的身子,挡在灰界跟赤界二人的面前,显得十分诡异。 “灰界,赤界,你们说,我到底该如何修炼,方才能突破神都之中的修炼禁锢之道!” 说完,盘宁耸了耸肩,旋即,他摊开双手,面露无奈之色,继而,盘宁直接苦笑了起来。 “盘宁,我说过,这太白神山就是你的机缘之遇!”说着,灰界嘴角上扬,继而,他指着盘宁的人间灵力之火,说道,“盘宁,你看,这就是你的修炼之道!” 闻声,盘宁顺着灰界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霎时间,盘宁的面前,那一堆赤色灵力之火,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他盘宁体内的人间灵力之火,而非别处的。 “灰界,你确定你没骗我,这不是老子身上的赤色灵力?”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二人,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盘宁,你可真是个蠢人!” “不然,你试试看!” 灰界话音一落,顷刻间,灰界跟赤界二人的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刹那之间,盘宁脸上阴冷的神色,随着心中的疑惑,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耸了耸肩,晃了晃脑袋。 旋即,盘宁心中一狠,直接走到赤色灵力之火的旁边,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直接被他眼前的赤色灵力之火,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在这团赤色的灵力之火中,盘宁单薄的身子,仿佛与这团赤色灵力之火,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这沉寂许久的人间大帝,忽然说道:“盘宁,看来,你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人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宁问道。 “盘宁,你知道这赤色灵力之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人间大帝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盘宁问道。 “这赤色灵力之火,本就是本帝身上的灵力,但是过了万年之久,没想到本帝终究还是看见了这道赤色灵力。”人间大帝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虚界黑魔王,即将要破除封印了!” “人间,你怎么知道?”盘宁满脸疑惑地说道,“难道说,仅仅就是因为这道赤色灵力的缘故!” “没错!”人间大帝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道赤色灵力,乃是在万古以前的世界之中,本帝亲手赠予青阳大帝的。但是现在,既然这道赤色灵力,已经出现在了你小子的面前,说明这虚界黑魔王,已经蠢蠢欲动了。” “想来,过了一万年之久,这虚界黑魔王,的确应该突破红色道印了!” “盘宁,说不好,你真就是青阳大帝的独生子!” 提起“独生子”三个字,瞬间,盘宁的脸色,直接变得僵硬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人间大帝劝慰道:“盘宁,不要怀疑自己,因为接下来时间,你才会真正认识到一个世界之外的人间强者。”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片刻间,其人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这里是太白神山,没想到这灰界跟赤界两人放了老子的鸽子,就连这人间大帝也不是个东西,居然直接撒手不管了,真是遇见坑老子的人了。” 说着,在这团赤色的灵力之火中,盘宁单薄的身子,居然随着这道万古以前的灵力之火,开始渐渐变得膨胀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啵”的数声,顷刻间,盘宁的筋骨血脉之中,那人间大帝的灵力,直接将盘宁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脉,瞬间炸裂而开。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完好如初的身子,赫然又出现在了这团赤色灵力之火当中。 “怎么回事?” “老子的筋骨,老子的血脉,这,这……” “难道,难道老子重生了!” 说着,盘宁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俶尔,他直接轰出一拳。 霎时间,那躲藏在太白神山深处的灰界跟赤界二人,直接被盘宁给一拳轰了出来。 “盘,盘宁……” “盘宁,怎么会是你?”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方才的一拳,仿佛凝聚了天地之间的修炼法道,简直恐怖至极。 “灰界,难道说,这盘宁,已经彻底突破了!” “赤界,这怎么可能?”灰界看着赤色阴晴不定的脸色,说道,“仅仅一盏茶的功夫,这盘宁怎么可能会?” 话说到一半,赤界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继续说道:“更何况,这盘宁方才跟人间大帝聊了许久,根本不可能因为如此短暂的功夫,这家伙,就能直接突破命道境的桎梏!” “赤界,既然你不相信,那不妨就让老子再轰你一拳!” 说着,盘宁的右手之上,这一道恐怖的赤色灵力,仿佛凝聚了天地之间的死亡之道。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赤界的整个身子,直接被盘宁轰到了百米开外。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露惊色,继而,他看着自己右拳之上的赤色灵力,将信将疑地说道:“难道说,老子真的突破了!” “神都修炼之境,命道境的禁锢之道,难道老子仅仅是因为眼前的这团赤色灵力之火,就突破了神都千百年来的禁锢之道,这也太恐怖了!” “神都,大荒村,人间活人,难道老子并不是世间之人,而是斩魔之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虚界复活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这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少年,此刻,他已经完全从人间活人的身份中,蜕变了出来! “万年之久,居然仅仅是因为这道赤色灵力,老子的境界,居然至鸡肉突破了神都修炼之人的修炼之境,这也太他娘的诡异了!” 说话间,盘宁猛然轰出一拳,刹那之间,盘宁周遭的正片虚无的空间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得意之色,赫然说明盘宁整个修炼之人的修炼境界,的确已经突破了神都修炼之人的命道境的禁锢。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脸色紧绷,旋即,盘宁抬起脑袋,看着虚无的空间,自言自语地说道:“虚界黑魔王,就算老子突破了命道境的禁锢,这掩藏在神都之中的秘密以及那虚界黑魔王的故事,恐怕以我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撼动虚界黑魔王的地位!”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虚界黑魔王,从虚界之中复活!” 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这盘宁的身子,便直接从太白神山之中,消失不见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万古以前的青阳大帝,轻手一挥,刹那之间,盘宁的整个身子,直接出现在了青阳大帝的面前。 “盘宁,神都之人的修炼之境,看来被你突破了!”青阳大帝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 “青阳,就算你是我老子,但是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你能把我丢到大荒村,不管我的死活,这就是你最该死的地方!”盘宁目空一切地说道。 “盘宁,强者的世界,都是独自成长起来的!如果,你真的生活在我的庇护之下,你终究也成不了大事!”青阳大帝淡然地说道。 “青阳,说吧!”盘宁双手抱胸,傲慢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直接将我召唤到了这里!” 虚无空间之中,青阳大帝的身子挡在盘宁的面前,显得十分诡异。 俶尔,青阳大帝微微一笑,旋即,他看着盘宁的身子,说道:“人间,万古以前的亡魂,为了你这道亡魂,老夫也是将整个神都的活人,都给陪葬了进去!”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猛然间,盘宁只觉身体之中,一种诡异的感觉,直接从他的心中,蔓延到了他的筋骨血脉之中。 “青阳,万年之久的光阴,你享受了这人间的大好时光,真是……” “人间,废话少说!” “青阳,这虚界黑魔王即将破封,看来,你这活了一万年之久时间,终究还是让本帝失望了!” “虚界黑魔王,即将破封,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吗!” 说完,青阳大帝二话不说,刹那之间,其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猛然间,盘宁眉目紧皱,旋即,他的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地直接遁入到了虚无的界域之中。 “他奶奶的,这里是啥地方?”虚无的黑暗空间,盘宁骂骂咧咧地说道。 “盘宁,这里就是虚界,你可要小心了!” “人间,既然这里是虚界,那言外之意,这虚界黑魔王,此刻,就在这里!” 说着,盘宁脸色一冷,而后,他便直接跟在青阳大帝的身后,朝着虚无的黑暗空间的更深处,走去了。 一炷香的时辰以后,在虚界的黑暗深处,一道血红色的道印,覆盖了死寂的黑暗。 而在红色道印之下,那虚界之人林萧,此刻,就赫然盘宁坐在虚无的空间之中。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双手之上的诡异黑色灵力,逐渐朝着悬浮在林萧头顶之上的红色道印,漂浮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脸色一冷,顷刻间,青阳大帝右之上的人间灵力,猛然朝着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砸了过去。 砰! 虚无的空间之中,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青阳大帝轰出的这道人间灵力,直接爆裂而开。 但是下一刻,在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那青阳大帝所亲手打出的人间灵力,居然直接贴在虚界之人林萧身上,四散而开,根本没有伤及虚界之人林萧分毫。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青阳大帝的整个身子,便直接冲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这虚界之人林萧依旧双目紧闭,仿佛根本没有被青阳大帝所吓到。 “林萧,身为人间活人,却甘愿做虚界黑魔王的走狗,你真是该死!” 说话间,青阳大帝的右手之上,那恐怖的人间青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他奶奶的,只要青阳杀了虚界之人林萧,这虚界黑魔王的破事,那也就是烟消云散了。” 说话间,盘宁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青阳大帝的右手青色灵力之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cascoo 俶尔,只见青阳大帝脸色大变,旋即,其右手之上的青色人间灵力,猛然间,直接砸到了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黑色灵力之上。 砰!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青阳大帝身上的青色人间灵力,在虚界之人林萧身上,再次爆裂而开的时候,忽然间,虚界之人林萧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盘宁眉目紧皱,脸色紧绷,瞬间,他只觉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阵诡异的杀气,瞬间萦绕在他的身上,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给死死地包裹住了。 “钟青阳,这里是虚界,不是人间!” “你这该死的人间活人,既然能来到虚界这个地方,那本宗主就让你有来无回!” 说着,虚界之人脑袋一扭,旋即,他便直接掏出了藏在身上的人间死人的亡魂。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挡在虚界之人林萧面前的青阳大帝,还是站在十米开外,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人间活人,此刻,他们二人的脸色,好似被冻住了一般,极其难看。 “这,这杀意,怎么会如此恐怖!” “难道说,这该死的虚界之人林萧,已经将那人间死人的亡魂,给彻底炼化了!” 沉思间,青阳大帝的体内,那狂暴的青色人间灵力,迅速暴涨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这虚界之人林萧根本没有给青阳大帝丝毫喘息的机会,忽然间,但见那虚界之人林萧嘴角上扬。 片刻之后,在这黑色的灵力之中,虚界之人林萧右手之上的人间死人的亡魂,仿佛被虚界之人林萧头顶之上的血红道印所召唤了一般。 霎时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人见死去的亡魂,好似阴间地狱中的亡魂一般,尽皆哀嚎了起来。 紧接着,只听见虚界之人林萧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人间死人的亡魂,彻底飞升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虚界林萧,这黑魔王早就布下了大局,只为等今天这个时辰!” 第三百七十七章 黑色杀人 虚界之中,林萧的身上,那阴暗的黑色灵力,浑然天成。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先前还在虚无空间之中惨叫的人间死人的亡魂,此刻,已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而当青阳大帝透过黑色的诡异灵力定睛细看时,方才发现在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后,那人间死人的亡魂,已经彻底被虚界之人林萧所蛊惑了。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说时迟那时快,青阳大帝趁着虚界之人林萧,还未将那人间死人亡魂,彻底度化的时候,猛然间,青阳大帝忽然轰出一拳。 砰! 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青阳大帝本想将虚界之人林萧身后的人间亡魂,全都夺过来。 但是自当青阳大帝猛然轰出一拳的时候,片刻间,青阳大帝居然直接被自己亲手轰出的一拳,给爆裂到了十米开外。 下一刻,虚界之人林萧冷哼一声,片刻之后,那飞升在虚界之人林萧身后的人间死人亡魂,直接被虚界之人林萧用他身上的黑色灵力,彻底黑化了。 随后,虚界之人林萧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人间死人的亡魂,打入了人间大帝万古以前封印虚界黑魔王的血红道印之中。 嗖…… 虚无的界域,一片红色的血光,随着虚界之人林萧,将那人间死人的亡魂,直接打入血红道印之上的时候,正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已然被红色道印之上的血红之光,彻底染成了一片红色。 紧接着,随着弥漫在正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的血红之光的散尽,顷刻间,这片死寂的虚无空间,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盘宁,大事不好!”忽然间,身处虚无黑暗之中青阳大帝,十分着急地说道,“这虚界黑魔王,真的要出来了!” “青阳,你不是方才已经将那人间死亡的亡魂,给解脱出来了吗?怎么会……”盘宁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原地,木讷地说道。 “盘宁,少废话,赶紧躲起来!”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而又黑暗的空间之中,那虚界黑魔王的声音,彻底从阴暗的空间之中,爆发了出来。 “林萧,本王没有看错你,你果然不负本王所望!” 虚无的空间之中,这虚界黑魔王的声音,仿佛就是天雷炸响一般,简直让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头昏脑胀,隐隐约约间,盘宁更觉得如若再这样下去,他跟青阳大帝二人,必会死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 “林萧,等本王出来了,这青阳大帝,必会给你跪下来,磕头认罪!” “林萧,躲远点,该是时候,让你这虚界之人,真正见识一下虚界黑魔王的实力了!”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顷刻间,正片虚无的空间,随着悬浮在虚界之人林萧头顶之上的血红道印的炸裂,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直接被虚界黑魔王,带到了一片异界之中。 霎时间,青阳大帝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象,瞬间,这虚界之人林萧便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在这青阳大帝的双眼所看见的场景,赫然就是这虚界之人林萧之前所蛊惑他心神的幻境之景。 “钟青阳,这景象你是不是见过?” 虚界之人林萧,看着眼前的青阳大帝,瞬间,他嘴角上扬,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林萧,这里不是虚界,更不是人间……” “这里,便是你这虚界之人林萧的葬身之地!”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刹那之间,一团黑色的烟雾,赫然出现在了青阳大帝跟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彼此面面相觑,瞬间,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这恐怖的杀意,仿佛铺天盖地而来,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盘宁,这里不是人间,更不是虚界!” “青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盘宁,老夫的意思就是,好自为之!” 说完,青阳大帝瞥了一眼眼前的黑色烟雾之后,瞬间,其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双眼圆睁,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以对。 俶尔,盘宁的整个身子猛然一颤,片刻之后,弥漫在盘宁眼前的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黑色云雾,瞬间变得极度阴暗了起来。 瞬息过后,盘宁的双眼之前,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盘宁跟虚界之人林萧的双眼之中。 “怎么会这样?”虚界之人林萧看着眼前如此诡异的景象,刹那之间,他的整个身子,亦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奶奶的,难道,难道本宗主中计了!” 异界之中,虚界之人林萧,自当虚界黑魔王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虚界之人林萧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黑魔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虚界之人林萧的面前,这虚界黑魔王黑乎乎的模样,乍眼一看,定然不是别人,而是他虚界之人林萧的模样。 “林萧,你用了本王万古以前的灵力,这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然,你早已经死在了青阳大帝的手上!” 闻言,虚界之人林萧冷笑一声,旋即,他颤颤巍巍地说道:“黑魔,你的意思是,你让本宗主逃生的手段,根本不是让本宗主从天书院院长钟青阳大的手下逃走,而是你想要本宗主的这身皮囊!” “林萧,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刹那之间,挡在虚界之人林萧面前的这具黑乎乎的身影,便直接变成了虚界之人林萧的模样。 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面色僵硬,乍眼一看,如若一个死人。cascoo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被虚界黑魔王轻轻吹出的一口气,给瞬间化为了灰烬。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异界之中 异界之中,虚界之人林萧,仅仅在虚界黑魔王轻轻吹出一口气的时候,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瞬间荡然无存。 片刻之后,盘宁双目圆睁,其脸上惊骇的神色,仿佛就是让盘宁亲眼看见了阴间地狱中的阎罗王一般,简直恐怖至极! “这,这就是虚界黑魔王的实力?” 虚界黑魔王的身后,人间活人盘宁看着虚界黑魔王的杀人手段,瞬间,盘宁心灰意冷,隐隐约约间,盘宁只觉他必将身死此地。 不然,凭借这虚界黑魔王的实力,他这人间活人盘宁,根本逃不出虚界黑魔王的手掌心。 “盘宁,别愣着了!” “盘宁,赶紧逃!” 盘宁神色僵硬,心灰意冷,但是忽然之间,这青阳大帝的声音,瞬间将沉浸在死亡氛围中的盘宁,给彻底惊醒了过来。 霎时间,盘宁胸腔下的心脏,仿佛就是跟打鼓一样,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m.cascoo “他奶奶的,青阳,你到底在哪里?”青阳大帝暗中传声,这盘宁根本看不见藏在暗处的青阳大帝的本尊。 “盘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身处虚界之中,你自然也在虚界之中!”青阳大帝解释道,“你要是还不动身,等会,这虚界黑魔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青阳,你他娘的就知道废话,赶紧救老子出去!” 生死一念之间,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刻,人间活人盘宁显然急了。 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这站在虚界黑魔王身后的盘宁的整个身子,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在虚界黑魔王的眼前,这虚界之人林萧,已然荡然无存,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人间活人,这么浓烈的人间气息,充斥在本王的鼻子中,你们居然还想逃,真是找死!”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顷刻间,在这异界之中,那无尽的黑暗,再次席卷而来。 霎时间,无论是青阳大帝,还是人间活人盘宁,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脸上,这死亡的气息,仿佛卷带了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恐怖的黑暗之中,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逐渐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盘宁,打起精神,这是虚界黑魔王突破封印之前的迷幻之境!”忽然间,青阳大帝脸色一冷,说道,“盘宁,千万别被虚界黑魔王所蛊惑了心神,不然,你就是下一个死人!”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刹那之间,盘宁眉目紧皱,其脸上紧绷的神色,仿佛就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盘宁的心中。 “青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虚界黑魔王不是已经突破封印了吗?” 说着,盘宁缓缓转过脑袋,想要将这掩藏在黑暗之中的真相,直接从青阳大帝的眼皮子底下,挖掘出来。 但是自当盘宁转过脑袋的那一刻起,这虚界之人林萧黑乎乎的身子,险些将盘宁吓个半死。 俶尔,盘宁暴喝一声,随后,其右手之上的恐怖赤色灵力,猛然间,直接轰到了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上。 砰! 虚界之中,赤色灵力炸裂而开,霎时间,虚界之人林萧面如死灰,其身上的死亡气息,逐渐渗透到了盘宁的脸上。 “林狗,怎么回事?”盘宁感知着虚界之人林萧身上的死亡气息,冷冷地说道。 “盘宁,在这虚界之中,本宗主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身处虚无的界域之中,这虚界之人林萧仿佛死了一般,竟然对人间活人盘宁的敌意,瞬间消失殆尽了,“盘宁,看来,是本宗主痴人说梦了。” “林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盘宁眉目紧皱,难以置信地说道,“林萧,你是不是疯了!” “盘宁,等这虚界黑魔王突破封印的时候,就是本宗主身死虚界之中的时候!”说着,虚界之人林萧苦笑一声,旋即,他忽然转过身子,看着盘宁单薄的身子,说道,“虚界黑魔王,就是一个杀人恶魔。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林萧,你也看到了幻境!”盘宁双目圆睁,冷冷地说道,“难道,难道这不是幻境,而是真的!” “盘宁,这不是幻境,而是未来之景!”虚界之人林萧,苦笑道,“虚界黑魔王,拥有逆天改命的手段,既然这黑魔王想要本宗主看看未来的事情,想必,他已经突破封印了。而这方才发生的一切,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盘宁连连摇头,说道,“不,杀了虚界黑魔王,那就不是时间的问题了!” “盘宁,黑魔王已出,你是根本杀不死他的!” 说着,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猛然一颤,旋即,只听见“嗖”的一声,猛然间,一个恐怖的身影,直接出现了虚界之人林萧跟盘宁二人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虚界之人林萧苦笑一声,而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挡在他身前的黑色人影,说道:“黑魔王,既然是本宗主放你出来的,那就……” 噗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虚界之人林萧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猛然间,这虚界之人林萧的整个身子,亦如盘宁在幻境之中看到的一般,直接被虚界之中的黑影,化为了灰烬。 “他奶奶的,这真的是虚界黑魔王!” “既然如此,老子能站在这虚界之中,那老子必须得杀了这虚界黑魔王,不可!” “人间法道,岂能蔑视,既然你黑魔王,自寻死路,那老子就成全你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黑魔实力 “黑魔王,你杀了林萧?” “小子,就你这年纪,估计还是断奶吧!” 虚无的空间之中,黑乎乎的人影,乍眼一看,赫然就是虚界之人林萧的身子。 但是林萧已经被虚界黑魔王所杀,此刻,这黑乎乎的形似虚界之人林萧的身体之下,定然不是别人,正就是虚界黑魔王。 “虚界之中,乃是本王的地界,你这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虚界黑魔王的身上,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力,仿佛跟人间活人一样。 顷刻间,一个黑乎乎的身子,竟然直接从虚界黑魔王的身子上,衍生了出来。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具从虚界黑魔王分裂出来的黑乎乎的身子,猝不及防间,已然将人间活人盘宁,一拳轰到了十米开外。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色狰狞,嘴角上的热血,亦是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他奶奶,这该死的林萧,真他娘的是害人害己!” “如果这林狗,不将这虚界黑魔王放出来,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虚界之中,虚界之人林萧不惜以人间活人的性命为代价,更不为人间法道,将那虚界之中的黑魔王,从万古之前的红色道印之下,彻底解封了出来。 然而,正因为虚界黑魔王的破世,这虚界之人林萧,竟然直接在虚界黑魔王的手下,化成了灰烬。 “林萧,这神都之中的秘密,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说着,盘宁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旋即,其身上的杀气,肆意暴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冷笑一声,俶尔,只听见“嗖”的一声,这虚界黑魔王身上的黑色灵力,直接将盘宁的整个身子,打出了虚界之外。 紧接着,虚界黑魔王一不做二不休,刹那之间,其人如一道闪电,直接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霎时间,盘宁面色大变,他显然没料到虚界黑魔王的手段,居然会如此恐怖。 “他奶奶的,看来不来点真本事,那是不行了!” 说完,盘宁双拳紧握,生死一念之间,盘宁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 下一刻,但见盘宁的整个身子之上,那无尽的赤色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人间涌了出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盘宁身上的赤色灵力,猛然间,直接与虚界黑魔王身上黑色恐怖灵力撞在一起,刹那之间,正片虚无的空间,直接坍塌了。cascoo 顿时,人间活人盘宁跟想虚界黑魔王分别身处两个不同的空间之中,乍眼一看,盘宁跟虚界黑魔王已是不同界域之中的活人。 不过,就在此时此刻,忽然之间,青阳大帝的身影,好似异界之中的主宰之神,猝不及防间,已然出现在了盘宁跟虚界黑魔王的双眼之中。 “黑魔王,这里不是虚界,更不是人间之地!” “黑魔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阳大帝的面前,这虚界黑魔王忽然听闻人青阳大帝如此一说,霎时间,在这虚界黑魔王的脸上,那戏谑的神色,简直难以入目。 见到这一幕,青阳大帝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俶尔,只见青阳大帝的整个身子,沐浴在人间的青色灵力之中,仅仅一瞬间的功夫,盘宁跟虚界黑魔王所处的两方空间,居然直接合二为一。 顿时,虚界黑魔王脸色一变,瞬间大笑了起来。 紧接着,虚界黑魔王最嘴角上扬,下一刻,在这方空间之中,还未等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缓过神来,瞬间,一道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猝不及防间,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直接被虚界黑魔王打出了这片空间。 “盘宁,你跟我根本不是虚界黑魔王的对手!” “盘宁,忘了告诉你,在那太白神山之中,还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虚无的空间之中,青阳大帝跟盘宁二人的身子,急速下坠,但是忽然之间,青阳大帝想心中一狠。 俶尔,盘宁只听见“嗖”的一声,那青阳大帝直接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猛然一惊,但是转瞬之间,这青阳大帝的声音,萦绕在盘宁的耳畔,方才让盘宁,彻底打消了顾虑。 “盘宁,太白神山,乃是人间大帝所化,而你体内的人间大帝,也不过是人间的一缕亡魂而已。” “盘宁,虚界黑魔王的实力,不是你跟我二人就能战胜的!” “盘宁,神都修炼之人的禁锢,早已经被我从这人间解除掉了,所以,一旦你回到了太白神山,务必要将这太白神山,化成人间大帝的模样。如若不然,就算人间活人都死光了,这虚界黑魔王根本还是死不掉了!”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猛然间,盘宁的整个身子,便直接重重地摔倒在了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赤界跟灰界二人的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片刻之后,盘宁冷哼一声,旋即,他的整个身子,便直接从赤界跟灰界二人的面前,站了起来! “赤界,灰界!” “盘宁,你怎么又回来了?” “赤界,灰界,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想跟你们二人算算旧账了!”盘宁双手抱胸,十分蛮狠地说道,“可惜,你们二人根本不是人间活人,更不是太白神山中的活人,而是这人间大帝亲身所化的两个蛊惑人心的家伙。” 盘宁话音一落,瞬间,这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赤界跟灰界二人的脸色,猛然大变。 “盘宁,你都知道了?”忽然间,灰界看着盘宁十分冷静地神色,说道。 “灰界,人间就在我的体内,你们怎么就会以为我不知道了?”盘宁嘴角上扬,冷哼一声,说道。 “盘宁,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二人,也就没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了!”赤界瞥了一眼灰界的脸色,说道,“灰界,虚界黑魔王一出,看来,是时候该告诉盘宁这小子真相了!” “既然如此,那就告诉他吧!” “盘宁,你可知万古以前的世界?” “灰界,我这么年轻,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万古世界,终究还是人的世界,但是万古世界从何而来,如若细究,那便要说说其他异界之中的事情了!” 第三百八十章 异界之地 天地之间,活人在世,那世间法道,除了修炼之人追求修炼境界之外,这余下的活人,便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 异界之中,除去人间,那天外之天,人外有人的世界,唯有当世间活人目睹了异界活物之后,方才相信异界事情的真真假假。 此刻,在这太白神山之中,灰界跟赤界二人笑嘻嘻地看着满脸疑惑的盘宁,恍恍惚惚间,盘宁只觉身处梦境之中一般,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盘宁,异界之事,无需多言,这虚界黑魔王,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在这虚界黑魔王的背后,其他的异界之事,并没有人知道。” 盘宁的面前,灰界的脸上,那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乍眼一看,十分滑稽。 但是转瞬之间,灰界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盘宁,这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要听好了!” 闻言,盘宁眉目紧皱,旋即,他双手抱胸,说道:“灰界,少卖关子了,有啥事,赶紧说!” “传闻异界之事,关乎上古之事,而这上古的事情,根本没有活物知道,更没有人知道!” “不过,即便如此,这有关上古事情的传闻,依旧流传在异界之中,经久不息!” “传闻,异界伊始之际,创世之神,只手遮天,根本没有人知道创世之神的恐怖。而在其他一些异界之中,这创世之神,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天地法道,无穷无尽的修炼之道。” “所以,异界之中,经历万古之久,这不断涌现出来的修炼之人,便很好地证明,这异界伊始之际的说法,乃是无神无物的状态!” 说到此处,灰界长出了一口气,旋即,他看着瞥了一眼一旁的赤界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见到这一幕,赤界往前走了一步,而后,他看着身旁的盘宁跟灰界二人,若有所思地说道:“盘宁,万物破世的说法,在这不同的界域之中,自然有不同的说法。” “虽然你盘宁,乃是人间活人青阳大帝的后人,但是你真正的出生之地,根本不在人间,而在异界之中!” 赤界话音一落,猛然间,盘宁脸色大变,俶尔,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竟然不知该如何以对了。 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定了定心神,说道:“不,不可能!” 说着,盘宁双拳紧握,双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我,就是一个从大荒村走出来的活人,我不是青阳大帝的后人,更不可能是异界之人!” “盘宁,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很难相信。但是你也可以仔细想想,自从你懂事以来,不论是发生在大荒村的事情,还是发生在这神都之中的事情,都已经非常明显地说明,你这盘宁,的确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地世俗之人!” “赤界,我盘宁就是盘宁,你们所说的异之事,那仅仅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我身为一个人间活人,根本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于我而言,这些事情,更像是无稽之谈!” 太白神山之中,一旦提起了盘宁的生世之谜,刹那之间,盘宁呆若木鸡,而在他的心中,他更是难以相信灰界跟赤界二人口中所说的一切。 但是接下来的一刻,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二人相视一笑一番之后,忽然间,他们两个人同时转过脑袋,看着盘宁稚嫩的面色,异口同声地说道:“盘宁,虚界黑魔王都已经出来了,你居然还在这太白神山之中,跟我二人争论异界之事的真假,真是可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异界之事的真假,唯有当你盘宁的修炼境界,突破命道境之后,或许,你方才能领悟人世间的真谛!” 闻言,盘宁的双眼之中,那无尽的疑惑神色,仿佛已经让盘宁看见了掩藏在人间之中的秘密。 不过,就在盘宁疑惑不解之际,忽然之间,生活在太白神山之中的灰界跟赤界二人,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心中猛然凉了一大半,俶尔,盘宁只觉自己呼吸急促,体内的血脉亦是直接变得暴躁了起来。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白神山,这灰界跟赤界二人,究竟去哪里呢?” 说着,盘宁脸色紧绷,猛然间,其身后一阵狂暴的灵力,直冲盘宁的天灵盖。 俶尔,盘踞在盘宁体内的人间大帝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盘宁,既然赤界跟灰界已经消失不见了,那虚界黑魔王,看来,确实已经重生了!” “太白神山,神都,是时候将这掩藏在人间的真相,揭露出来了!” 太白神山之中,自当人间大帝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起,刹那之间,盘宁的脑袋之上,两缕死人亡魂,忽然从盘宁的脑袋上,飞了过去。 “人间?”盘宁脑袋之上的两缕亡魂,乍眼一看,赫然就是人间大帝的亡魂,“怎么可能是人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沉思之间,这灰界跟赤界二人变成的人间大帝的两缕亡魂,猝不及防间,已然融进了盘宁的体内。 霎时间,盘宁只觉他的身体之中,一道狂暴的灵力,隐隐约约间,仿佛就是创世之神所用的人间灵力。 俶尔,只听见盘宁的体内,那道狂暴的人间灵力,瞬间炸裂而开。 顿时,盘宁的整个身子,直接沐浴在金色的人间灵力之中,下一刻,不论是盘宁的肉体凡胎,还是他体内的筋骨血脉,已然变成了异界之中的活人之身。 “怎么回事?” “难道说,老子真的不是人间活人!” 太白神山之中,盘宁看着身体上发生了变化,猛然间,盘宁彻底觉悟了。 砰! 人间修炼之道,盘宁沐浴在金色灵力之中,恍惚间,他瞥见了万古世界之前的原貌。 但是忽然之间,不知为何,盘宁的双眼却又被一种诡异的异界之力,直接蒙蔽了起来。 “什么东西?” “这里,这里是……” “上古世界!”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万年不见 上古世界,盘宁怎么可能亲眼见过,但是当人间至尊强者人间大帝,忽然出现在盘宁面前的时候,刹那之间,盘宁双目圆睁,旋即,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这人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奶奶的,难道说这里并不是上古世界,而是人间耍的手段!” 上古世界,就在盘宁疑惑不解之际,猛然间,那万古之前的强者人间大帝,好似一尊杀神,赫然挡在了盘宁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盘宁出于本能的反应,不知不觉间,他整个人的身子,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盘宁,不要慌,本帝还未成形,你现在双眼所看见的本帝,也只不过是一个残破的躯体而已!” “不过,既然本帝的躯体已经出现在了你盘宁的面前,那说明本帝的真身,亦是即将破空而生了!”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盘宁的身上,一道狂暴的灵力,将那盘宁的双眼直接遮挡了起来。 紧接着,盘宁只觉浑身一颤,旋即,其人如身处梦境之中一般,恍恍惚惚间,他整个人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俶尔,在这虚无的上古世界之中,那人间大帝的七魂六魄,好似天地之间的万千法道,转瞬之间,全都凝聚到了人间大帝的残躯之体之上。 “盘宁,本帝即将破世,这虚界黑魔王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说完,但见在这片上古世界的空间之中,一道赤色灵力,仿佛火海一般,直接从这片空间之中的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脸皮抽动,心中的恐惧,好似决堤的洪水,肆意蔓延在他的筋骨血脉之中,下一刻,盘宁只觉头晕目眩,脑袋昏沉,这死亡的感觉,压抑在他的身上,仿佛就是有人勒住了他的脖子,简直生不如死。 砰! 上古世界之中,狂暴的赤色灵力,猝不及防间,已然将人间大帝跟盘宁的两具身子,彻底卷入火海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如此狂暴的灵力之海,为何却未伤及我盘宁分毫?” “真是该死,难道说,这就是人间大帝的至尊实力!” 沉思之间,人间大帝如一道闪现,但见他右手轻挥,刹那之间,盘宁的周遭,这片狂暴的赤色灵力之海,仿佛遇见了人间主人,居然像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直接退到了盘宁的身后。 “灵力,这也是你的主人,盘宁!”身处狂暴的赤色灵力之海之中,人间大帝扫视了盘宁一周的赤色灵力之海,淡然地说道。 闻言,盘宁脸色紧绷,眉目紧皱,根本不知道这人间大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人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盘宁心生疑惑,眼珠子一转,说道,“这如此狂暴的灵力之海,为何没有将我吞噬掉,反而……” “反而,将你盘宁保护了起来!”人间大帝补充道,“万古世界,本帝的至尊实力,放眼整个异界,不论是在人间,还是在那虚界之中,本帝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人间,少说废话!等你把那虚界黑魔王杀了再说吧!”盘宁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人间,你告诉我,老子到底是哪里人?” 提起盘宁的身世之谜,人间大帝淡然一笑,旋即,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盘宁,你不是人间活人,亦不是虚界之人,而是青阳大帝将你从另一个异界之中引过来的活物之魂!” “什么?”盘宁大惊失色,冷冷地追问道,“人间,到底是何方地界?” “异界之多,本帝也不知道你盘宁,究竟来自于那个异界!但是,本帝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在那异界之中,你小子乃是一个名叫玄天的小子的魂魄!”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猛然间,盘宁浑身一颤,俶尔,盘宁苦笑一声,其脸上的痛苦之色,好似比有人杀了他还要难受! “人间,你胡说八道,我盘宁生在大荒村,长大大荒村,这大荒村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是人间活人,而不是异界之人!”人间大帝的面前,盘宁声嘶力竭地说道。 “盘宁,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在这个世界之中,你盘宁除了让别人告诉你的身世之外,你已经没有其他方法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忽然间,人间大帝冷冷地说道,“除非,等本帝杀了虚界黑魔王,你或许也有可能,真正见到你的本尊!” 说着,人间大帝脸色一变,刹那间,人间大帝的身上,那恐怖的人间灵力,直接将盘宁疑惑的心神,给彻底震慑住了。 “盘宁,现在还不是时候谈论你身世的时候,而是该杀了虚界黑魔王的时候!” 言罢,这人间大帝的身影,卷带盘宁的整个身子,直接从这片虚无的上古世界之中,消失不见了。 不过,就在盘宁的整个身子,即将消失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的时候,刹那之间,盘宁忽然意识到,大千世界,万千法道,只要人活着,那大道统一的世界,或许,才是最终的归宿。 而目前之所以产生了无数的异界之域,必然都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位至尊强者,能将这无尽的大道,洞悉清楚。 人间大帝的手段,片刻之后,这青阳大帝跟虚界黑魔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人间大帝跟盘宁的双眼之中。 只是此时此刻,这人间的至尊强者青阳大帝,已经被虚界黑魔王奴役了起来,乍眼一看,青阳大帝的模样,十分凄惨。 “青阳,两三个时辰不见,你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真是凄惨!” 青阳大帝模样凄惨,嘴角的鲜血映在人间大帝的双眼之中,隐隐约约间,人间大帝已经知道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虚界黑魔王,必然已经超越了万古之前的实力。 “人间,你就知道说风凉话,这黑魔王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黑魔王了!” 青阳大帝轻蔑一笑,说完,他便咳嗽了起来。 不过,就在青阳大帝话音将落之际,猛然间,人间大帝双眼之中的杀意,仿佛滔天巨浪,彻底暴涨了起来。 “黑魔王,万年不见,该时候做个了结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杀界之门 “人间,别说废话,就算你跟青阳大帝联起手来,你们也不是虚界黑魔王的对手!” 虚空之中,盘宁面色紧绷,但是在盘宁的心中,自当他同人间大帝一同离开异界之地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世界法道的重要性,就目前来说,如若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真的想要杀了虚界黑魔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盘宁,青阳大帝乃是你的老子,你怎敢如此跟他说话?” 盘宁的面前,这人间大帝身上的狂暴灵力,虽然十分残暴,但是让盘宁看来,这一切仅仅也是人间大帝的噱头而已,因为人间大帝根本杀不死虚界黑魔王。 “人间,你他娘的不是说,老子不是人间活人吗?”盘宁双手抱胸,嘴角上扬,满脸都是不屑的神色,“既然老子都不是人间活人,这青阳到老院长,除了是天书院院长之外,他与我有何关系?” 盘宁话音一落,这人间大帝的脸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赫然说明盘宁方才口中所说的话,那都是真的。 而对于青阳大帝来说,自当他听见盘宁口中的一番言论之后,他并没有太多的生气,反而在他的脸上,那被想虚界黑魔王所折磨的痛苦的神色,逐渐变淡了下来。 “人间,看你这样子,我觉得还是少废话,等你杀了虚界黑魔王再说吧!” 说完,盘宁嘴角上扬,其脸上的嘲讽的神色,已然说明这虚界黑魔王的本事,就算是万古之前的至尊强者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二人联起手来,也未必能将虚界黑魔王,轻松拿下。 “盘宁,世间法道,你也不是被青阳禁锢在命道境之前的强者的了!” “既然如此,盘宁,那你还不动手!” 说着,人间大帝的身上,那一股狂暴的赤色灵力,猛然间,缠绕在盘宁的身上,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这盘宁的身子便直接不受控制地朝着虚界黑魔王的本尊,飞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盘宁暗自咂舌,心中的恐惧,瞬间暴涨到了极点。 生死一念之间,盘宁眉目紧皱,但是转瞬之间,盘宁想到了人间大帝方才所说的话,他盘宁的修炼境界,已经不再是被青阳大帝将神都中人的修炼境界,禁锢在命道境之前的强者了。 俶尔,盘宁脸色一冷,刹那之间,其身上一道狂暴的灵力,隐隐约约间,虚界黑魔王只觉盘宁这小子的身上的人间灵力,定然不是别人,正就是人间大帝身上的万古之前的恐怖灵力。 “小子,就算你身怀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那又如何!” 说完,虚界黑魔王身上的恐怖黑色灵力,猝不及防间,直接将盘宁的整个身子,都给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虚界黑魔王一不做二不休,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虚界黑魔王右手双指轻轻一弹,顷刻间,那团黑色的灵力,竟然直接爆裂而开。 须臾,不论是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的面前,还是虚界黑魔王的面前,那团包裹着盘宁的身子的黑色灵力,刹那之间,已然荡然无存了。 “人间,怎么回事?” 青阳大帝大惊失色,他根本不敢相信,盘宁居然随着虚界黑魔王的那团黑色灵力,直接消失不见了。 “青阳,如若这小子真的被虚界黑魔王,一击毙命了,那死了便也是死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就算人间大帝身怀通天本事,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有关盘宁活着的气息。 “人间,你这也太狠了!” “盘宁,真是死不瞑目啊!” 虚无的空间之中,就在青阳大帝指责人间大帝的不厚道之际,猛然间,那虚界黑魔王身上的恐怖黑色灵力,已经将青阳大帝的整个身子,亦是奴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青阳大帝,还是人间大帝,霎时间,他们二人的身上,这恐怖的杀意,开始肆意暴涨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这人间大帝的本尊,便已经杀到了虚界黑魔王的面前。 “人间大帝,就算过了万年之久,你真是死性不改啊!”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陪你好好过两招!” 上古的至尊强者,举手投足间,本就是生死存亡的奥义,但是对于人间大帝来说,就算他身怀通天本领,这修炼之人的本性,便是一招一式间的破绽! 砰! 砰!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瞬息间的功夫,这上古强者人间大帝便已经跟虚界黑魔王,连连过了数十招。 只是随着他们两位至尊强者的过招,这虚无的空间,转瞬之间,直接齑粉。 隐隐约约间,那躲藏在虚无空间背后的诡异东西,此时此刻,仿佛就看着人间大帝跟虚界黑魔王的对决。 不过,片刻之后,虚界黑魔王脸色一冷,旋即,其身直接化为了乌有。 见到这一幕,人间大帝双眼微眯,刹那之间,人间大帝已然凭借着至尊强者的神识,直接将虚界黑魔王藏身的地方,一拳轰成了粉碎。 “人间,果然有两下子!” “可惜,如果你只有这两下子,那断然是杀不了本王的!”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顷刻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恍惚间,人间大帝双眼迷离,生怕一不小心,便会陷入虚界黑魔王的幻境之中。 俶尔,人间大帝心中一狠,旋即,人间大帝直接化身一片火海,而后便将青阳大帝所处的空间,彻底包裹了起来。 “人间,你这死了救我,真是豁出去了!” “青阳,少废话,盘宁那小子还没死!现在,你只需要将你身上的青色灵力,打入本帝的灵力之海当中,那所有的一切,便会瞬间消失不见。” “人间,此话当真?” “青阳,少废话!” 青阳大帝的面前,这人间大帝亲身所化的灵力之海,狂暴至极,十分凶残。 “青阳,赶紧动手!不然,等虚界黑魔王杀起来,盘宁那小子恐怕是性命不保了!” “人间,既然盘宁这小子人还没死,那就不是大事!” “人间,杀界,开!” 第三百八十三章 黑化人间 杀界之门,乃是天地之间,最为恐怖的杀门!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人间之中,青阳大帝跟人间大帝的周遭,这虚无的空间,早已经被虚界黑魔王,给一拳轰成了粉碎。 不过,就在青阳大帝话音将落之际,猛然间,一道恐怖的人间灵力,直接从虚界黑魔王的身上,逐渐渗透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龇牙咧嘴,猝不及防间,其身上的一道黑色的恐怖灵力,猛然钻进了青阳大帝的身体之中。 登时,青阳大帝的苍老的脸上,那黑色虚界灵力,乍眼一看,好似一条细蛇,居然直接从青阳大帝的脸上,蠕动了起来。 “青阳,区区一道黑色灵力,难不成真会把你杀了?” 青阳大帝的双耳之中,这人间大帝的嘲讽,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青阳大帝的身体之中。 俶尔,只听见青阳大帝暴喝一声,转瞬之间,在这虚界黑魔王的双眼之中,这青阳大帝仿佛化身成了一道青色灵力,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但见人间大帝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浑然天成,猝不及防间,已然与人间大帝的本尊,彻底融为了一体。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脸色紧绷,眉目紧皱,隐隐约约间,这人间大帝身上的杀气,仿佛已经穿透了他虚界黑魔王的身体。 不过,片刻之后,虚界黑魔王暴喝一声,旋即,其人好似一道黑夜中的鬼魅,猝不及防间,已然扑到了人间大帝的面前。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虚界黑魔王即将斩杀人间大帝的时候,忽然间,人间大帝冷哼一声,而后,只见那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直接被人间大帝给一拳轰散了。 “区区一个虚界黑魔王,居然也敢在人间的地盘上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虚无的空间之中,自当人间大帝看到他一拳轰散的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之后,刹那之间,这人间大帝的脸上的轻蔑之色,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区区一个人间强者,也想杀了虚界的本王,看来,在这人间之中,你这人间大帝是万万没有搞懂,世间法道的道理!” 仅仅片刻间的功夫,这虚界黑魔王好似一尊杀不死的死神,忽然之间,他便再次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面前。 闻声,人间大帝的脸上的戏谑神色,瞬间消失殆尽了。 紧接着人间大帝一不做二,猛然之间,人间大帝的右手之上,那青阳大帝亲身所化的人间灵力,乍眼一看,仿佛就是异界之中的创世灵力,简直恐怖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人间大帝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猝不及防间,其人直接用右手将他眼前那片虚无的空间给撕裂了。 紧接着,人间大帝冷哼一声,而后,只听见虚界黑魔王惨叫一声,转瞬之间,这虚界黑魔王已然被人间大帝用那撕裂的空间,给死死包裹了起来。 “人间,就你这手段,居然还想困住本王,真是痴人说梦!” 说话间,被人间大帝困在虚无的空间之中的虚界黑魔王,开始已经寻找起逃过人间大帝亲手撕裂的空间。 但是片儿之后,虚界黑魔王方才猛然发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人间大帝已经用撕裂的空间碎片,将整个空间都给死死地封住了。 “人间,就算你封住了撕裂的空间,封住了本王所在的虚无空间,那又如何!” “人间,在这人间之中,虽然此刻还是人间的空间,但是用不了多久,这片虚无的黑色空间,必然是本王的虚界之地!”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那困住虚界黑魔王的正片空间之中,虚界黑魔王身上的诡异的黑色灵力,已然从虚无的空间之中,逐渐渗透了出来。 “人间,用不了多久,在这人间之中,乃是本王的整个虚界之地!” 闻言,人间大帝冷哼一声,旋即,其右手之上,一道残暴的黑色灵力,猛然轰入了虚界黑魔王所处的虚无空间之中。 霎时间,在虚界黑魔王所处的空间之中,两道狂暴的黑色灵力,互相交织在一起,乍眼一看,仿佛就是两条远古时期的两条巨龙,简直恐怖至极。 不过,短短瞬息间的功夫以后,忽然之间,在那虚界黑魔王所处的黑色空间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而后,人间大帝眼前的那片黑色空间荡然无存了。 但是紧接着,隐隐约约间,人间大帝面色紧绷,只因他的身后,这虚界黑魔王的恐怖灵力,已然从人间大帝的皮肤上,渗透进了筋脉血肉之中。 砰! 黑色灵力入体,人间大帝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用体内的青色灵力,将那虚界黑魔王的黑色灵力,给硬生生逼了出来。 继而,人间大帝暴喝一声,刹那之间,那黑化后的虚无空间之中,人间大帝一拳将虚界黑魔王黑化后的空间,直接轰成了碎片。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仿佛就是异界之中的一个十分诡异的存在,猝不及防间,他已经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面前。 “人间,就算你将本王亲手所化的黑色空间,一拳打成了碎片,但是这也依旧改变不了,往后在这人间之中,本王乃是那个最为恐怖的存在!” “人间大帝,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如何让本王杀了你!” “不然,等本王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只需本王手指轻弹,刹那之间,这该死的人间,便会荡然无存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死黑魔 “黑魔王,在这人间,本帝还是劝你少说废话!” “不然,你的下场,本帝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唯有一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身处人间之界,人间大帝的本尊,隐隐约约间,他仿佛就是开辟出这番天地的人间之神。 俶尔,只见人间大帝的右手之上,一道恐怖的青色灵力,卷带虚无的空间,猝不及防间,已然朝着虚界黑魔王的本尊,砸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虚界黑魔王冷笑一声,旋即,他嘴角上扬,转瞬之间,虚界黑魔王的身上,一层恐怖的黑色灵力,赫然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双眼之中。 虚无的空间之中,说时迟那时快,就算人间大帝已经将虚界黑魔王周遭的空间,一拳轰碎了。 但是下一刻,只见这虚界黑魔王不慌不忙,右手轻挥,刹那之间,一道狂暴的黑色灵力,直接将人间大帝打出的那道青色灵力,吞噬殆尽了。 “人间,就算这里不是虚界,本王依旧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那虚界黑魔王摇身一变,转瞬之间,人间大帝的面前,一个恐怖的黑色人影,乍眼一看,仿佛就是死寂得黑暗的化身。 顷刻间,人间大帝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被虚界黑魔王,用那诡异的黑色灵力,给死死包裹了起来。 “黑魔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这死死包裹住人间大帝的黑色灵力,便瞬间炸裂而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而后,便直接化成了一片虚无的幻影,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人间大帝冷哼一声,随后,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一片诡异的赤色灵力之海,浑然天成,猛然间,将这虚界黑魔王的逃生之路,硬生生给斩断了。 “人间大帝,就算你斩断了本王的逃生之路,那又如何?” “虚无的空间,便是本王的虚界!” 言罢,虚界黑魔王看着眼前不断翻滚的赤色灵力之海,下一刻,但见这虚界黑魔王的身上,那恐怖的黑色灵力,仿佛化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竟然直接将人间大帝的赤色灵力之海,给全都冻住了。 生死一念之间,这万古之前的两位至尊强者,就算是虚界黑魔王已经将人间大帝体内的赤色灵力,给冰封住了。 但是这一切对于存活了万年之久的人间大帝来说,依旧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提。 俶尔,但见人间大帝的身上,一道更加狂暴的灵力,瞬间将虚界黑魔王的冰封之道,彻底给撕裂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虚界黑魔王的冰封之力炸裂的那一刻起,猛然间,人间大帝亲手撕裂眼前的虚空,猝不及防间,人间大帝直接出现在虚界黑魔王那个的身手,猛然轰出一拳!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砰! 狂暴的灵力之拳,人间大帝仿佛恢复到了万古时期的巅峰强者的境界,仅仅一拳,便将这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一拳打穿了。 霎时间,虚界黑魔王的有胸胸口上,一个黑漆漆的窟窿,赫然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双眼之中。 “人间,看来,还是本王低估了你的实力!” “人间之地,或许,就是你这人间大帝最终的归宿!” 说话间,虚界黑魔王的有胸口上的黑窟窿里,一道阴森的黑色灵力,萦绕在虚界黑魔王的伤口处,直接将虚界黑魔王右胸上的伤口,给死死地封堵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那虚界黑魔王的双眼之中,一道恐怖的杀意,肆意暴涨了起来。 砰! 万古世界,虚界黑魔王,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倘若是人间活人,根本看不清虚界黑魔王的杀招,而在此时此刻,人间大帝已经与虚界黑魔王连过数招。 每当人间大帝跟虚界黑魔王对轰一拳的时候,他们二人的整个周遭的空间,便直接化成了粉末。 砰! 砰! 狂暴的灵力,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虚界黑魔王已经跟人间大帝,从人间之地打到了虚界之地。 “人间大帝,你还有什么杀招,赶紧使出来!” “不然,你将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虚界之中,虚界黑魔王凭借着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整个人都变得狂躁了起来。 “黑魔王,你除了废话连篇,也只不过是个无用的黑色怪物而已!” “黑魔王,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说着,人间大帝双手一挥,眨眼之间,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便直接从人间大帝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异界之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难道说,这人间大帝……” 砰! 就在虚界黑魔王沉思之际,忽然之间,一道赤色灵力,猝不及防间,直接打穿了虚界黑魔王的身体。 “人间大帝,你是杀不了本王的!” 身处虚无的虚界之中,就算人间大帝用那赤色灵力,将这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都给刺穿了, 但是片刻之后,虚界黑魔王依旧复活了过来。 只是此时此刻,虚界黑魔王的本尊,被人间大帝亲手锁在了一方空间之中,他根本逃不出来。 “人间大帝,就算你用这幽闭空间,将本王的本尊,封锁于此!” “但是本王还是要告诉你,在这虚界之中,没有人,更没有人间的活人,能将本王的本尊,困于此地。”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其整个身子,便全都化成了一片虚无的黑色。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m.cascoo 随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虚界黑魔王的整个黑色身子,已然随着虚界之中的黑色灵力,从人间大帝亲手所结的这片黑色空间之中,逐渐渗透了出来。 “人间大帝,你是困不住本王的!” “接下来,就是本王亲手斩杀你七魂六魄的时候了!”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三百八十五章 异界之土 “人间大帝,在这虚界之中,就算你没有七魂六魄,但是凭你身上的三魂六魄,那就足以将你杀了!” 虚界黑魔王话音一落,人间大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什么?”人间大帝眉目紧皱,忐忑不安地说道,“黑魔王,你都知道了?” “人间,就凭你身上的三魂,还想斩杀本王,你真是痴人说梦!”虚界之中,黑魔王狂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人间活人林萧的帮忙,恐怕等本王突破道印的时候,你这身上的七魂六魄也聚得差不多了。可惜,在这人间之中,终究有活人鬼迷心窍,成为了本王的奴役,也正因如此,经历了万年之久,等本王突破禁锢的时候,你这人间的七魂六魄也仅仅是聚集了三魂六魄而已!”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说完,虚界黑魔王的声音充斥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直接将人间大帝的双耳,封堵了起来。 闻声,人间大帝双拳紧握,猝不及防间,人间大帝猛然轰出一拳。 砰! 狂暴的人间灵力,眨眼之间,已然将整片虚无的空间,都给轰碎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虚界黑魔王的本尊,仿佛就是万古长存的不死之身,片刻之后,虚界黑魔王的本尊,便再次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双眼之中。 而随着这次虚界黑魔王的出现,就算是经历了万年之久的人间大帝,此刻,他的脸色亦是逐渐变得凝固了起来。 俶尔,只听见“轰隆”一声,霎时间,在人间大帝的双眼之中,整片虚无的空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顿时,人间大帝双目圆睁,心中也是开始衍生出了一丝绝望的恐惧。 不过,下一刻,就在人间大帝准备动手,将这虚界之中的黑魔王杀死在这片暗黑之地的时候,忽然间,盘宁的声音,好似一声凄厉的鬼叫,直接传到了人间大帝的双耳之中。 “盘宁?”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盘宁,你怎么在这里?” “人间,这该死的黑魔王,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全都吞噬殆尽了,我不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一个死鬼,出现在这里吗?” 盘宁话音一落,身处暗黑之中的人间大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旋即,人间大帝笑着说道:“盘宁,既然你没死,那就是异界之人!” “既然你是异界之人,那就算本帝三魂六魄,那又如何!” 说着,人间大帝的身上,忽然之间,那天书院院长钟青阳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见到这一幕,盘宁大惊失色,猛然间,藏在盘宁胸腔之下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 “人间大帝,青阳大帝,这,这就是……” “这就是万古以前世界之中的强者,这他娘的也太变态了!” 盘宁话音一落,眨眼之间,在这虚界之中,两道狂暴的人间灵力,瞬间暴涨了起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紧接着,在这暗黑的虚界之中,那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身上的两道狂暴灵力,猛然间,直接凝聚成了一条上古时期的赤色巨龙。 下一刻,还未等人间活人盘宁回过神来,顷刻间,只见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条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身上灵力所化的赤色巨龙,猝不及防间,已然将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都给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顿时,在赤色巨龙的火焰之下,虚界黑魔王的那张黑漆漆的脸上,一抹恐怖的神色,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杀意,瞬间将赤色灵力巨龙的整个身子,都给刺穿了。 但是忽然之间,随着虚无的界域之中,传出来一声巨响,眨眼间,那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居然直接被这条赤色巨龙,给吞噬掉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人间大帝的脸上,还是青阳大帝的脸上,那一抹欣喜之色,跃然而上。 “这虚界黑魔王,就这么死了!”盘宁战战兢兢地说道。 “盘宁,别大意,这虚界黑魔王是生是死,那还是未必的事情。” 赤色的灵力火龙,自当将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吞噬下去的时候,瞬间,赤色的灵力火龙,除了脑袋之外,直接变成了一条黑色灵力之龙。 “人间,难道说大道不统,这虚界黑魔王,真就不死了!” 盘宁话音一落,只听见虚无的空间之中,一声巨响,刹那之间,那虚界黑魔王,竟然直接破体而出。 “他奶奶的,说什么还真是来什么?” “这虚界黑魔王,还真是不死之身!” 砰!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话还没说完,这虚界黑魔王直接吐出一口黑色灵力。 顷刻间,虚无的空间炸裂,不论是人间大帝,还是虚界黑魔王,亦或是人间活人盘宁,都直接陷入到了无尽的轮回之中。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人间,这虚界黑魔王,不是已经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全都打碎了,我们怎么会还在这里?” “盘宁,空间毁灭,便是无尽的摧残,这才是轮回之道!” “难道说,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无尽的轮回之中了?” “没错!”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那极其熟悉的一幕幕的场景,赫然出现在了人间大帝跟盘宁的双眼之中。 而在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赤色的灵力火龙,虚界黑魔王的身子,炸裂的空间,再次在人间大帝的跟盘宁的双眼之中,重新发生了一边。 轮回之道,无尽的画面,一次次地重复性地发生在了人间大帝跟盘宁双眼之中。 “人间,这是第几次了?” “三百八十一次数了!” “人间,这你都记得,真是厉害了!” “盘宁,少说废话我,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那,那就杀出去!” 说完,盘宁双眼微眯,旋即,其身上一道诡异的异界之力,猛然间,直接出现在了人间大帝的感知之中。 “异界,果然是异界之力!” “看来,万古世界的尽头,真的是另一个!” 第三百八十六章 异界之人 “人间,你说什么?” “异界之界,难道说这个世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相同存在!” 说着,盘宁的脸上那一抹惊诧的神色,仿佛发现了天地之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俶尔,盘宁眼珠子一转,旋即,他双拳紧握,双眼死死地盯在人间大帝的脸上,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盘宁,无需猜忌,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虚界黑魔王,正就是因为你我所处的这个空间,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别有洞天!”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盘宁咬牙切齿,脸上堆积着十分凝重的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就在他想要跟人间大帝一吐为快的时候,下一次的轮回之道,再次开启了起来。 “人间,又开始了!” “人间,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弄白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你我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盘宁,你已经说过了,大道统一,唯有将这个世界的所有异界空间,全都凝聚起来。届时,虚界黑魔王,自然烟消云散!” 人间大帝话音一落,盘宁脸上凝重的神色,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人间,你是不是跟我说笑了?” “异界空间,如此之多,我盘宁有何能力,能将这所有的异界空间,全都凝聚成另外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身处轮回之道,人间大帝听着盘宁口中所说的话,他仅仅也是冷哼一声,而后,他看着再次陷入循环的轮回之道,便直接笑了起来。 “人间,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盘宁面色紧绷,十分不安的说道。 “盘宁,本帝乃是万古世界之中的人间大帝,可是,经历了万年之久,不论是青阳,还是本帝,都已经没有了万古世界之中的那个巅峰实力了。况且,本帝的七魂六魄,现在,也仅仅存在了三魂六魄!”m.cascoo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如此,唯有本帝将传承之道,亲授予你,方才有可能扭转乾坤,看到那个应该看到的世界!” “人间,你说什么?”盘宁大惊失色,两只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你要,你要自断轮回之道!” “盘宁,这个世界本就是虚无的,就算本帝自断轮回之道,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也就别大惊小怪了。不然,你与本帝永无出头之日!” 说完,人间大帝暴喝一声,旋即,在这轮回之道中,一道狂暴的人间灵力,直接将那虚界黑魔王的轮回之道,死死地封住了。 紧接着,在人间大帝的身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破体而出,片刻之后,青阳大帝的本尊,亦是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钟青阳!”盘宁的脸上充满了不甘的神色,但是他又无可奈何,“钟青阳,你跟人间到底想要干什么?” “人间,看来该是时候了!”青阳大帝笑着说道,“一万年了,终于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了!” “钟青阳,你到底你胡说什么?”盘宁急了眼说道,“这里,这里就是人间世界,根本不是虚无的……” “盘宁,因为你没见过另外一个世界,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世界尽头的东西!”青阳大帝十分淡然地说道,“人间,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动手!” “青阳,果然还是你有气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说完,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二人相视一笑,而后,盘宁只听见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彼此暴喝一声之后,刹那之间,虚界黑魔王所封印的这片黑色空间,直接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胆颤心惊,脸上的神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乍眼一看,十分难看。 但是片刻之后,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二人的声音,瞬间传到了盘宁的双耳之中。 “青阳,经历了万年之久,可惜,咱们已经没有那个福分,去看清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了!” “人间,你也别着急,只要这小子还活着,那就没有咱俩看不见的世界!” 青阳大帝话音一落,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消失已久的虚界黑魔王的本尊,赫然出现在了盘宁的面前。 不过,就在盘宁咬牙切齿,不知所措之际,忽然之间,两道人间灵力,一红一青,仿佛撕裂了无尽的虚空,猝不及防间,已然钻进了盘宁的整个身体之中。 霎时间,盘宁双目圆睁,身体上的筋骨血脉,五脏六腑,好似重生了一般,竟然能十分清晰地看到盘宁体内流淌的血液。 俶尔,盘宁猩红的双眼之中,一道狂暴的人间灵力,直接将他面前的虚界黑魔王,彻底封禁在了人间灵力的牢笼之中。 “什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是什么灵力?” “这,这诡异的灵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灵力的牢笼之中,虚界黑魔王黑乎乎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震惊的神色。 “黑魔王,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之中的活物!” “不过,用不了多久,你也就该是时候,歇息歇息了!” 说着,盘宁嘴角上扬,猝不及防间,盘宁右手轻挥,霎时间,不论是盘宁身子所处之地,还是虚界黑魔的身子的所处之地,转瞬之间,居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叶方,李傪嗣……” “本王?”虚界黑魔王看着眼前被冰封住的景象,十分恍惚地说道。“难道,这就是本王的归处!” 空间之中,竹风影,陆慕,陆攸,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李芈,古夜,孟良,慧真和尚…… 盘宁看着异界之中的活人,惊诧道:“难道,难道这里就是人间大帝跟青阳大帝口中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就在盘宁疑惑不解之际,忽然之间,凝滞的这片时空,忽然动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界黑魔王居然直接变成了一团诡异的黑色烟雾。 俶尔,凝滞在这片空间之中的活人,不论是竹风影、陆慕、陆攸、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李芈、古夜、孟良、慧真和尚,还是盘宁,他们所有人都被一种诡异的黑色力量,给死死地束缚了起来。 “竹风影,怎么回事?”陆慕大惊失色,说道。 “大哥,我们这是怎么了?”陆攸喘着粗气,说道,“玄天,玄天人呢?” 说完,陆攸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眼前的空间,但是他根本找不见玄天的身影。 “玄天,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忽然间,白若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另一个世界?” “那这小子,又是何人?” “在下盘宁!”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三百八十七章 黑魔暗主 诡异的界域,盘宁目光阴冷,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方才在这片空间中复活的所有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界之人?”cascoo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说着,盘宁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但是忽然之间,盘宁脑袋一斜,旋即,在他的身后,一道那道极其熟悉的恐怖黑暗灵力,猛然朝着盘宁的后背,凶狠打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宁身后的那道诡异灵力,即将打中盘宁本尊的时候,猝不及防间,只听见盘宁冷哼一声,旋即,盘宁便直接将他身后这道黑暗灵力,瞬间打碎了。 见到这一幕,身处在这片空间之中的叶方众人,全都惊呆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家伙怎么会如此恐怖!” “难道说,这小子就是西方世界的无量寿佛!” 身处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听着叶方众人的嘈杂之声,仅仅是淡然一笑。 俶尔,只听见“砰”的一声,刹那之间,这片虚无的空间,便直接被盘宁亲手撕裂成了粉碎。 “你们说,你们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双手抱胸,说话间,他嘴角上扬,其脸上的轻蔑之色,仿佛已经看破了世间万道。 “小子,你说是什么?” “这里是人间,难道你已经是死人了!” 极道三恶为首的陆慕自当听了盘宁的一番话语之后,整张脸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极道三恶!”盘宁看着陆慕阴冷的脸色,笑着说道,“可惜,你们永远不知道死亡的背后,才是你们这些人所处的地方。” “什么?”闻言,陆慕大惊失色,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就是极道三恶里面的陆慕!” “我不仅知道你是极道三恶为首的陆慕,就连叶方、竹风影等,我都要一清二楚!”盘宁笑嘻嘻地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大荒村为何是大荒村了!原来,你们都是死人!” 盘宁话音一落,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不论是叶方,还是其他人,他们瞬间都愣住了。 但是转瞬之间,叶方却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的诡异的事情,原来,我们都死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叶方,双手抱胸,那胸前的寂影剑,忽然之间,好似听懂了盘宁的想心声,顷刻间,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寂影剑?”叶方低着脑袋,看着胸前消失的寂影剑的地方,继续笑着说道,“原来,这寂影剑都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人间!” 说完,叶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竹风影等人,全都眉目紧皱,脸色紧绷,生怕他们眼前的活人盘宁,将他们全都一剑杀死! 不过,就在竹风影等人心惊胆颤之际,忽然之间,盘宁右手轻挥,刹那之间,这叶方跟玄天二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竹风影数人的面前。 “什么情况?” “这玄天跟叶方,怎么会在这里?” “这玄天不是已经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吗?” 恍然如梦,一切近在眼前,竹风影数人看得真切,但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已经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玄天,居然现在还活在他们的眼前,但是当他竹风影数人定睛细看的时候,猛然间,他们方才发现这玄天虽然样貌跟活人并没有区别,但是他的灵魂,早已被异界之中的活物所蛊惑了。 俶尔,身处虚无空间之中的盘宁冷笑一声,说道:“这样熟悉的感觉,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红娘!” “馨香!” “你们别丢下我!” 虚空之中,玄天一动不动,但是他口中所说的话,已然让竹风影数人意识到,玄天肯定是被异界之中的活物所蛊惑了。 “玄天,这他娘的居然到梦里去寻欢了!”竹风影骂骂咧咧地说道。 “竹风影,少说风凉话,看这玄天跟叶方的模样,恐怕此事没这么煎蛋网!”陆慕十分谨慎地说道。 “本来无一物,自然是心扰之!”慧真和尚双手合十,淡淡地说道。 “异界之人,实话告诉你,这玄天乃是我身上的灵魂寄托,不然,我也不会到你们这里,来杀这虚界黑魔王!”盘宁脸色一变,说道,“接下来,就是老子杀死虚界黑魔王的时候了,因为这里再也不是虚界,而是黑魔王的葬身之地!” “小子,你说什么?” “虚界黑魔王?”竹风影咬紧牙关,难以置信地说道,“小子,难道你说的暗主!”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创世之神 黑暗的永夜,无尽的虚无,在那远古时期,一望无际的死亡,便是所有虚无的最终归处。 但是黑暗之中,如若没有活物的存在,那就根本分不清楚虚无的空间之中,到底是否存在死亡。m.cascoo 此刻,在这异界之中,盘宁看着玄天跟叶方二人的身体,猛然间,他好似明白了一切。 俶尔,只听见盘宁暴喝一声,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那虚界黑魔王仿佛一道永恒的死亡,瞬间出现在了盘宁数人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竹风影数人,还是盘宁,他们都眉目紧皱,但是片刻之后,盘宁嘴角上扬,好似突然出现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的虚界黑魔王,乃是一个根本不值一提的虚假幻想,而非一个真正无敌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但是对于竹风影数人来说,乍眼一看,这虚界黑魔王仿佛就是永恒的黑暗之主,其身上裹满了无尽的死亡的恐怖。 “这,这就是暗主!”小鱼儿神色紧张,搓着手说道,“终于见到他了!” 小鱼儿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狂暴的黑暗之力,直接将竹风影数人的身子,给死死缠住了。 但是片刻之后,只听间“噗呲”一声,眨眼之间,竹风影数人所处的虚无空间连同玄天跟叶方二人所处的空间,直接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小鱼儿跟竹风影只觉浑身一凉,顷刻间,那道狂暴的黑暗之力,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小鱼儿跟竹风影二人慌忙转过身子,旋即,他们二人十分清晰地看到在这异界之人盘宁的身上,那赤色的人间灵力,仿佛就是悬挂在虚空之上的火红炎日。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虚界黑魔王的整个身子,居然直接被盘宁右手之上的赤色灵力,给硬生生一拳轰碎了。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小鱼儿,还是竹风影数人,他们尽皆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如此恐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竹风影惊诧盘宁身上的恐怖势力的时候,忽然之间,那虚界黑魔王被盘宁打散的身子,居然又凭空出现了。 “盘宁,就算你这小子,能从虚界之中来到这里,但是终究还是……” 砰! 虚空之中,就在虚界黑魔王说话的时候,忽然之间,盘宁嘴角上扬,俶尔,但见盘宁的右手之上,一道青色的灵力,瞬间将虚界黑魔王所在的那片空间,直接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紧接着,盘宁一不做二不休,旋即,他不顾眼前的竹风影数人,刹那之间,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竟然将眼前的正片空间都给揉叠了起来。 “黑魔王,你没想到把!” 盘宁的右手之上,那片白色的光界之中,虚界黑魔王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仿佛穿越了洪荒万古,竟然将盘宁眼前的这片白色光界,直接染成了一片黑色。 见到这一幕,盘宁不仅没有丝毫的惊诧,反而在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些许的轻蔑之色。 “黑魔王,在这光界之中,你们在我眼中看来,那就是世间的蝼蚁,只要我高兴,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们!” “不过,话说回来,世间万道,皆有法道,如若我真的将你们杀了,那我与你这黑魔王又有何区别。” “所以,就算你黑魔王亘古长存,但是你终究还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更没有世间万千法道的这般精彩!”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刹那之间,在盘宁右手之上的这片白色光界之中,那虚界黑魔王身上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黑魔王,你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既然如此,是时候该放他们出来了!” 说话间,盘宁双眼微眯,乍眼一看,盘宁仿佛就是这片空间之中的创世之神。 忽然,但见盘宁淡然一笑,右手轻挥,眨眼之间,被困在这片白色光界之中的竹风影数人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盘宁的双眼之中。 “他奶奶的,什么情况?” “这,这人究竟是……”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他是不是创世之神!” 虚无的空间之中,就在竹风影数人疑惑不解之际,忽然之间,那虚界黑魔王的诡异黑色灵力,居然又十分诡异地出现在了盘宁数人的面前。 “黑魔王,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说着,盘宁双指轻弹,顷刻间,那虚界黑魔王的本尊,仿佛被盘宁用手指抹杀在了虚无的空间之中一般,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竹风影脸色紧绷,眉目紧皱,乍眼一看,竹风影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死过去了一般,根本一动不动。 “暗主,暗主真的死了!”小鱼儿长出了一口气,感慨道,“这,这也太恐怖了!” “小鱼儿,看来,你我眼前的这个活人,他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忽然间,竹风影将自己的脑袋,凑到小鱼儿的右耳上,低声细语道。 “既然如此,想必我们真的已经死了!” “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后将这暗主给杀了!” “只是话说回来,那万古之前的存在,没想到在此时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枯燥,如此无聊,如此神秘!”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三百八十九章 间主之道 上古世界,神秘之界,无人可知。 但是在这片空间之中,盘宁眼露凶光,乍眼一看,仿佛他就是创世之神。 而仅仅在刹那之间,这虚界黑魔王便已经被盘宁亲手从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给活生生抹除掉了。 霎时间,那死寂在竹风影数人眼前的玄天跟叶方二人的本尊,居然直接活了过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俶尔,盘宁看着玄天逐渐苏醒过来的身子,他忽然笑着说道:“玄天,你我虽然是异界之人,但是你我却是同出一处!” 说着,盘宁右手轻挥,眨眼之间,玄天的整个身子,便直接融进了盘宁的身体之中。 顿时,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盘宁身上的人间灵力,仿佛就是一抹七彩之光,顷刻间,便直接将这片虚无的空间,给死死地封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盘宁紧绷的脸色,逐渐变得缓和了起来。 旋即,盘宁双手合十,随口念出一诀,猝不及防间,盘宁的左右两侧,那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虚无空间,竟然逐渐朝着盘宁的身子,缝合了起来。 “虚无空间,你们既然都是死人,那就没必要永远存活于此。” “不然,世间万千法道,何来大道统一之说,更何谈世间法则!” “如此,唯有将死人之界,与这人间之界,合二为一,那世间法道,必将成就至尊强者!” 说完,盘宁冷哼一声,顷刻间,萦绕在盘宁左右两侧的虚无空间,瞬间融为了一体。 片刻之后,不论是盘宁,还是竹风影数人的亡魂,亦或是虚界黑魔王的本尊,他们全都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亡魂游荡,不是人间活人所向!” “竹风影、陆慕、陆攸、李傪嗣、陶赫然、白若清、李芈、古夜、孟良、慧真和尚……” “你们所在之地,乃是亡魂聚集之地,而我盘宁所在之地,便是人间虚无之地,不然,这虚界黑魔王为何会如此阴魂不散。” “现在,两界之地,合二为一,这便是大道统一的开始。”m.cascoo 说着,盘宁冷哼一声,而后,盘宁猛然轰出一拳! 砰! 两界合二为一,盘宁的这一拳仿佛就是创世之神的一拳,猝不及防间,那虚界黑魔王的本尊,再次被盘宁一拳轰碎了。 见到这一幕,盘宁双手抱胸,嘴角上扬,脸色的神色,亦是逐渐变得淡然了起来。 “如此空荡的人间,这便不是人间,而是人间的开场!” “只是可惜,这样一场异界之说,我盘宁也只能到此了!” 盘宁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在这两界融合为一界的地方,传来了一道仿佛洪荒万古时期的声音。 “盘宁,该到此了!” “间主,暗主乃是虚界黑魔王所化,既然他已经死了,想必,我也可以退场了!” “盘宁,万千法道,浑然天成,往后的界域,你若想玩玩,那有的是机会!” 虚无的空间之中,自当这道浑厚的声音,忽然落下的时候,盘宁的整个身子,亦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光明与黑暗的两道本色,瞬间填满了这片虚无的空间。 霎时间,天地之间,虚无的空间之中,逐渐衍生出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是万古复苏,但是没有活人的世界,终究显得有些死寂。 俶尔,在这远天之上,一张白云所化的人脸,猛然间,出现在了这片蔚蓝的天际之上。 “异界之域……”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看来,这火候还没到时候,不过,也该是时候开启下一个篇章了!” 说完,那张模糊的人脸,随口一吹,便直接消失不见了,隐隐约约间,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不过,片刻之后,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彻了起来。 “盘宁,下个篇章见!” 砰! 说时迟那时快,那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双指轻弹的声音,转瞬之间,万物归于天地法道。 而那藏匿在人脸之后的盘宁的整个身影,好似化为了乌有,并没有再次出现在这片万物复苏的天地之间。 “间主,你这盘,这盘宁……” “盘宁,少废话,这就是天地法道的曼妙之处!” 砰!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虚无之中,那间主双指再次轻弹,顷刻间,天地法道,复归于万物之中。 而盘宁所说的天地法道,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间主棋盘上的下棋之道! 至于,间主是谁,没有人知道,就算他盘宁的实力堪比创世之神,但是在间主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万古之界,天地法道,时间,空间,依旧埋没在间主的身后,不被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