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剑心录》 第1章 自古盗书不为偷,中街二侠斗五少 太平镇午后的烈日仿佛一团天火高悬在正空之中,青石铺就的街道上,除了寥寥的几个行脚的商人偶尔路过外,再也找不到一个本地的居民。大街之上只有一个小茶铺还在营业,这个茶铺支在街角之边,一个烧水的炉子放在移动的破旧木推车之上。从木车的两边各伸出一根竹竿,木架上盖了一块残破的草席。如此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凉棚,在凉棚之下放了两张破旧的木桌,每张木桌各有四张长凳。虽然天气炎热,但是还是有三两个茶客在此饮茶,其中张桌子上坐着两个行脚的商人,和老板打着招呼,看的出是这里的常客,为了避开午后最毒的日光,在此歇脚。另一张桌子上单独坐这个老者,穿着一身深色的短打,斜挎着一把单刀。看的出是一个武林中人,之前只是向茶摊的老板问了镇上张大户的所在,就独自占了一张桌子饮茶。看的出身体有些不太爽利,不时的轻咳两声,也没有人坐在他的一张桌上。 “老李头啊,这才初夏怎么你们宁国怎么那么热,都快晒褪了皮了。”正在饮茶的行脚商人,一手拿着大碗茶,随口问着茶摊的老板。 这人称老李头的老人,已经是满脸的褶子,岁月的风霜镌刻在他的脸上,一头的白发胡乱的扎在脑后。虽然此时正立在推车的边上,拿着一把破蒲扇,正在一边给炉子扇火,一边给行脚商人搭腔。 “是啊,打这入夏以后,这天气就热的邪乎,来往客商也少了不少啊”老李头有些不满的摇着头。 这里那行商的客人还想说上两句,街上忽然就有一阵喧嚣传了过来,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从这一趟街的街尾闯出了几个半大的小子,正打做一团。准确的说是一群孩子带追打另一个孩子,跑在前面的这个小子中等身材,衣服有些破烂,顶着一头乱发。虽然脸上有些污秽,可也看的出原本的肤色白皙,稚嫩的脸庞上还有些淤青,但是神色却有不似平常小儿的平静,甚至微微泛红的小脸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还透出了兴奋之色。不断的在街上的杂物中左突右冲,几乎每次都能堪堪从围堵他的几个小孩中跑出来。 围追他的一共有5个孩子,从穿着打扮来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领头的这位比其他人都要高出半头,只是身材有些圆润,大大的脸盘上长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塌塌的鼻梁,一张大嘴占据了半张脸。不时指挥着几个小孩围堵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孩,一脸的兴奋之色。 随着几个小孩的靠近,也逐渐能够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个领头的富家子弟追的也有些喘,却还是不停对那被追的小子叫骂。 “许旷,有本事你别跑,上次让你跑了,你还敢来书堂偷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书堂五少的厉害。”富家小子见又被那穷小子跑出了包围圈,跳脚的说到。 “我又不是傻子,有本事单挑,我们中街二侠还没有怕过谁呢!再说了夫子也说了,盗书不为偷,我只是借来看两天,过几天再还回去。”跑在前面的小孩,也知道输人不能输阵,虽然已是气喘吁吁,却也抽空回了句罪。 “你不要再狡辩了,今天看你还能逃倒哪里去!兄弟们给我上,给我抓住他!”那个富家弟子也不甘示弱,招呼同伴就再次围了上来。 其余几个富家子弟也纷纷应和,不断的围追着许旷。许旷因为回嘴,岔了口气,顿时挨了几下拳脚,只是那许旷明显是挨打经验十足,忍痛顺势就推去了几步,其中一拳不巧击中了他的左眼,眼睛周围泛起了一个紫黑色的淤青,他也只是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随即就忍住了已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转身再次跑了起来。 茶摊上的几人都觉得几个富家子弟有些过分,却又不愿管这闲事,无故就往自己的身上惹事。茶摊的老李头放下了手中的蒲扇,正准备说上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那个挎刀的老者刚要起身,那咳嗽的毛病又范了,不得不弯下腰重重的咳嗽了起来。突然之间又有一个小孩从茶摊的后面窜了出来,手中还拎着一根烧火用的木柴。这个男孩要比街上的几个孩子都要高大,年纪不大但是五官的棱角分明,目光炯炯,唯一不协的是肤色有些泛黑。之前这个小孩正在后面整理烧茶的木材茶叶,大家都没有注意。老李头也是一惊,因为这个小孩是来帮手的,名叫卢飞星,给自己收拾碗碟,生火烧水,很是勤快。自己年纪也有些大了,虽然一个茶摊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小孩子也只要几个馒头,为人又伶俐,自己也就同意他来帮手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连忙想招呼他回来,可是那小孩明显早有准备,绕过街边的一根木柱,在众人的目光死角中,飞起一脚,将那个正要一把将许旷一把抓住的富家子弟蹬了出去,摔在了街面之上。 “卢大哥,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被打死了。”一见卢飞星,许旷立刻略带哭泣的说到。 将许旷护在身后,那个高大的孩子,立刻与学堂五少拉开距离,避免被偷袭。 “你怎么又去镇上的私塾偷听,还被抓了现行,拿了别人什么东西,还给人家。不是说好不偷别人的东西的吗?”卢飞星面沉似水,虽然护着许旷,但是有些面色不悦的说到。 “我怎么知道夫子的姨太太会在今天生子,提早放课,被着几个王八蛋给发现了,追了我几趟街了。他们上来就喊抓贼啊,我当时有些仓促,也来不及细想,就拿着书跑了出来。”许旷有些委屈的回声到,说完有些不舍得将一本《天仙平妖传》从怀里拿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怕不是你看书看得太入迷,连有人来都不知道,才会被发现得吧,不然怎么会被着几个家伙给撵上啊?”卢飞星见许旷还了东西,调笑着说。 “卢小狗,谁稀罕这本破书,你们竟敢号称中街二侠,中山二侠可是我最敬佩之人,是何等英雄人物,也是你们着两个穷小子可以模仿的吗?今天一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那被领头的富家子弟狠狠的说到。 “你们又有何德何能敢效仿书院五子,别以为我们中街二侠会怕了你们。”卢飞星说完将手中的木材在胸前一横,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 “怕你不成,我们五个人还能打不过你们两个人吗?”那个被踹飞的富家子弟正是心中有气,不知从何处抓了一把扫帚,轮着扫帚就向着卢飞星就抡了过去。 四周的几位看到他冲上去了,也纷纷冲了上去,那许旷原本被追也有些火气,这是看到自己大哥赶到,也没了顾虑,更比卢飞星早一步冲了上去。卢飞星微微皱了皱眉头,也迎了上去。七个孩子瞬间都扭打在了一起。小孩子打架也没有招数,虽然嘴上挺热闹,旋风拳,无敌腿。可来来去去就是四肢乱挥的王八拳,不断的胡乱蹬腿,要么就是和对方抱在一起,滚到地上压住对方攻击。 富家子弟这方毕竟人多,卢飞星和许旷二人虽然打架经验更丰富,却也不断落入下风。特别是许旷,之前他虽然以一敌五,但主要是逃跑,这次卢飞星一人抵住了对方三人,他只是对上了对方的两人,可是对方也不傻,不和他游斗,其中一个富家子弟宁肯挨上他几拳,也要一把将他抱住。那个圆脸的富家子弟趁机一拳击中了他的肚子,他不由得惨叫了一声。许旷眼前就是一暗,连忙将双眼紧闭,地头含首,牙关紧咬。根据他挨打得经验,对方肯定要打他得脸,如果不做好准备,少几颗呀也很正常。可是预测中得打击没有来到,却听到那一声杀猪般得惨叫,睁开眼见到,那个圆脸得富家子弟已经倒在了地上,面脸是血,不停得抱头惨叫,抱着自己得家伙也不由得松开了手。此时卢飞星正站在自己一旁,手上拿着那根淌血得木柴,他得情况也不太好,脸上一条血印贯穿整个英俊得脸庞,身上原本还算干净整洁得衣服,已经被撕得稀烂,看得出为了过来救自己,卢飞星也受了不少伤。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卢飞星脸上得血印明显是扫帚柄打的,可能是说话牵扯到伤痕,明显脸色变了几变。拉着许旷的手就往了镇外跑了出去。 几个富商的子弟看那圆脸的小孩受伤流血,也有些害怕,象征性的追了基本就放弃了,街面上的几人也连忙去喊人将那富商的子弟送去救治。一场喧闹,让这原本酷热的初夏,显得更加烦躁难忍了。 第2章 大罗天仙初显法,仙路机缘各不同 卢飞星拉着许旷一口气跑出了平安镇,因为那个圆脸的胖子可是镇上吴大户的子弟,现在惹出事来,家中大人必来追究。当时也没有细看对方受伤的情况,如果伤了性命,自己必然要被送官抵命。就算是只是受伤,他们两人一场官司也是逃不开的。就算对方伤势不重,本家没有报官,但派几个家丁也能摆平他们两兄弟,所以他们一刻不敢停留,直接跑到镇后山丘密林之中,这才敢停歇休息。 坐在山林的一块青石之上,兄弟两人都是颇为狼狈,一个左眼顶这个黑眼圈,乱发披肩,另一个一条血印斜贯面颊,身上衣物破损,有些衣不蔽体。在确认没有人追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仰身躺在了青石之上,并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两人才喘匀了气息,兄弟二人同时转头对视了一眼,互相看见了对方的狼狈模样,一起发出了爽朗的大笑之声,直笑的好不容易喘匀的气息再次岔气才停止了下来。 “对不起,害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怕是又要丢了。”许旷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大哥道歉。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只是这次平安镇怕是回不去了,我们等下去收拾下东西,往西陵郡走,我们本来就是要到西陵明心院拜师的,现在只是提前了几年而已,只要能拜在书院门下,我们之后也可以除暴安良成为一代大侠的,可惜中山二侠不开院收徒,不然能拜在这两位侠士的门下就好了。”卢飞星说到此处有些落寞。 “听说书院授徒,并没有师徒传承的,如果能够学成出门还有机会去拜中山二侠为师的,这中山二侠也收亲传,只是天底下慕名而去的人太多了,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前去,怕是机会渺茫啊。”许旷本想安慰几句,但是说到出生时又有些黯然了。 “别说丧气话了,只要我们兄弟同心,一定能入门书院的。以后也可以如中山二侠一样成为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卢飞星发现许旷想到自己出身的伤感连忙给他打气。 “是的,兄弟同心必成大侠!”许旷边说,边给自己做了一个大侠造型,只是鸡冠头加黑眼圈的造型让他的样子有几分可笑,伴随着一声咕噜噜的响声从他的肚子里传出,更让他的形象瞬间崩塌。 卢飞星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馒头,将馒头递给了许旷,许旷看着馒头满脸的尴尬,轻声的表示自己并不饿,可是肚子又传出了一阵响动,自己都脸红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接过了那个馒头,咬了一口,忽然发现卢飞星只是看着自己吃,没有其他动作。意识到大哥也只剩下这一个包子了。 “你吃吧,我早上吃过了,今天的包子还没拿到,这是昨天我存下的。”卢飞星看出了许旷的疑惑,连忙解释。 许旷突然有些伤心,不由得眼眶中又泛出了泪花,看了看手中剩下大半得馒头,又看了看大哥,将剩下得馒头掰成了两半,将其中较大得一半递还给了卢飞星。卢飞星还想推脱,不过看到许旷眼中得泪水,只能苦涩得一笑,伸手从许旷手中拿回了较小的一半馒头,塞进了自己嘴里。许旷见状破涕微笑,卢飞星一边笑骂,一边伸手轻拍了他的额头一下,两人随即低头吃起了馒头。 “这鬼天气怎么那么热,可是晒死我了,躲在这林中竟然也那么热,现在好像比刚才又热了不少啊。”许旷吃完了包子有些意犹未尽,又再次躺了下来,发了句牢骚,从上午一直折腾到现在,许旷也有些乏了,迷迷糊糊的就有些想要入睡。 “你休息下吧,我记得前面有条溪水,我去取些水来,等你醒了我们再合计合计怎么回去取家当。”卢飞星看许旷有些睡意便提议到,得到许旷知道的手势后,就起身跳下了青石,分辨了一下方向,向着一个林子的深处走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许旷睡得正是舒服,却忽然觉得浑身得燥热难当,不由伸手摸了一把脸上得汗珠,睁眼看了一眼天空,这一看便将睡意瞬间冲散得一干二净,此时的太阳尽然比原来的太阳扩大的近十倍,原本金黄色的阳光现在被蒙上了一层紫氲之气,泛出了淡淡的紫色。太阳明显比之前更加火热了,许旷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穿过树叶照射在身上的阳光炙热的灼烧感。但是原本耀眼的阳光,在被紫气包裹后,却变得不那么刺目了,许旷能够清楚得看到太阳的变化,它正在不断变大,似乎想要撑满整个天空。 许旷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天空的太阳的突然炸了开来,就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水袋,爆裂成了无数块。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间就暗了下来,几道巨型的闪电横贯整个天空,紧接着天空仿佛开了染料的铺子,各色的闪光在空中闪耀起来,红,绿,黄,蓝,紫,粉,还有一些说不上色彩的光团也在天空闪耀起来。许旷还没来得及从这炫目的色彩中缓过神来,就被一声巨大的惊雷声震得眼冒金星,许旷连忙用用手捂住自己得双耳爬在了地上,却也不能完全阻挡响声贯彻耳膜,那骇人听闻得雷鸣声足足持续了一盏茶得时间,许旷被震得感觉脑子都有些沸腾了,甩了几次脑袋也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许旷甚至产生了幻觉,感觉在雷声中听到了叫骂之声。许旷刚想在站起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完全爬起来,又有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再次死死地将许旷按在了地上,许旷很勉励得将头抬了起来,看见天空此时已经重新晴朗起来,闪电,光团,各种色彩都消失不见了,原来得太阳竟然也神奇得重新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不过同时天空出现了无数紫色的光线飞射了下来,不一会许旷就觉得其中一道光束在视野中逐渐变大,时间不大那紫色的光线化作了一个紫色的燃烧火球。那个火球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已经大的和整个镇子那么大了,隔着那么远,许旷依然能明显感觉到火球的炙热,许旷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了,那么大的火球肯定会将整个平安镇抹平。许旷有些奇怪心中升起的不是悲伤,却是不能和大哥一起成为一代大侠的遗憾。 但是情况没有向最坏的地方发展,那个庞大的紫色火球在飞临平安镇上空的时候,猛然收缩了起来,几个呼吸之间就收缩为一个数丈大小的火球,此时的火球呈现出黑紫色,火球的周围被粗大的金色锁链困在中央,还没来得及庆幸,那数丈大小的紫色火球就爆炸开来,将困住它的锁链也也炸成了数节。那些碎了开来的火球碎片落入了平安镇的范围内,引起了数十处的火灾,整个镇子都是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哭喊声,叫骂声,镇民来回奔跑救火救人。 许旷看火球没有抹掉整个小镇,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他隐约看见有一个火球碎片飞到了林中,但是好一会也没有听到爆炸声,也没看见引燃山火,他静待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异动,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检查了下身上,同样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此时许旷有些担忧卢大哥的情况了,按说 卢大哥去取水,早该回来了,就算有事耽搁了,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应该赶回来和自己会合了啊,难道是遇上什么危险了。许旷越想越害怕,连忙沿着山路向溪边赶去。 平安镇背靠的这座山丘不算高大,因为酷似牛角,所以镇上的人都称其为牛角山。山上的林子也不是很稠密,已恢复正常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照出了一条小径,许旷顺着小道一路小心的向前,虽然由于靠近镇子,林中的猛兽并不多,但是偶尔也有虎狼徘徊到此,许旷不敢太过大意,一路小心摸索,好一会才到了溪边,可是溪边也没有看见卢飞星的踪迹,心中担忧加重了几分,许旷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扯开嗓子开始呼唤大哥卢飞星,却久久无人回应,此时许旷的眉头已经扭成了一个川字,不断环顾四周希望发现卢大哥的蛛丝马迹。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间从溪水对面不远的林子中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吼叫之声,这吼叫并不响亮,却让人极其压抑,不自觉的感受到恐惧之感。许旷听到那野兽的吼叫声,心中暗道不好,恐怕是卢大哥遇见了危险,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害怕,许旷两步并作一步,向着野兽嘶吼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许旷跨过小溪,钻进对面林子之时,瞬间就被林子空地的场面惊得呆立原地,张大的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章 仙魔乱舞狂斗法,庙前恶奴见生死 这一边林地比溪水另一边的要稀疏很多,树木之间的空地也要宽敞一些,但是许旷走进的这片场地却更加宽敞,因为几颗数人合抱的大树已经被折断,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而这个空地上,只有一人一兽。许旷的目光第一时间被这只野兽的样子给吸引了,它不同于许旷见过的任何野兽,许旷读到的书中也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野兽,这个野兽酷似一直巨大的老鼠,身长超过一丈,通体红色,锯齿獠牙,身上还布满了类似刺猬的毛刺。那低沉的嘶吼就是从这只野兽的口中发出来的。不过这只大老鼠现在被一根金色的绳子捆住了手脚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发出嘶吼,并不断挣扎想要摆脱那金绳的束缚,可是并不能如愿。挣扎的途中身体不断撞击四周的树木,那些树木被生生的撞断倒地。 许旷这才知道那些大树是如何被折断的,竟然都是被这野兽撞断的,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那只巨鼠的身上移开,转头向那个与之对峙的人望去,只见那人半浮在空中,离地也有丈余,面沉似水,双手居于胸前,左手架在右手之上。双手都摆出奇怪的姿势,身体不断的抖动,脸上的汗水也是随着脸颊不断的淌了下来。最让许旷惊讶的就是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哥卢飞星,许旷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人就是数个时辰之前和自己分别的大哥,不过仔细观察了那人的服饰,身材能够确认就是卢大哥无疑,因为那人身上还穿着之前打架破损的衣物。脸上那条被扫帚打出来红印还赫然在上。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浮在空中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哥卢飞星。许旷快走几步上前几步想要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大哥什么时候学会如此上乘的轻功了。 许旷还没来到近前,就有声音传来,只是发出的声音却似乎是一个年长的老者,和卢飞星原来的声音完全不似。许旷向前的脚步也不由缓了下来,也想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紫炎真君,我劝你还是速速就擒,莫要再做这无畏的挣扎,老夫这困天绳在此界也是数得上的宝物,你万无逃过此劫的可能,不如将你们紫星门为何要侵入山海界的缘由言讲明白,或许还能放阁下前去轮回重修,不然今日便是阁下魂飞魄散之日!”那浮在半空的许旷明显是占了上风,猛的睁开了双目,射出两道金光,也不见那卢飞星开口说话,但说言之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字字句句都动人心声,许旷不由得对其言语深信不疑。 “乾灵老匹夫,你也不要虚张声势了,你我婴灵皆在这九天罡风之中化为乌有,各自留存了一道元灵,我那肉身的确被你困天绳所破,你却没有想到,我还留了一滴居暨精血,在此点化了一只凡鼠,而你光凭这残缺得困天绳根本困不住我这上古兽身,所以只能寄魂在这少年的体内,你怕是有心夺舍,却恐怕来不及完成就会被我所诛。所以只能以寄魂之术借用这少年的身体,我却要为这少年可惜,如果我先完成兽血的融合,自是要突破这困天绳,将你与那乾灵老匹夫一同灭杀,而就算你助这老匹夫擒住了我,这老匹夫也会夺舍,将这身皮囊据为己有,这又是何苦来哉?”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传来,似乎是从那还在不断挣扎的巨鼠身上传出来的。 “卢小哥,莫要被这魔道迷惑,以免前功尽弃!”卢飞星原本已经停止抖动的身体,听到那巨鼠的话语后有开始晃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严重了几分。之前那个老者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明显急切了几分。 随着那老者的话语,之前挣扎的巨鼠扭动了更加剧烈起来,那双全黑的鼠目来回的转动,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半柱香的时候,这个卢飞星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躯的抖动。那困住巨鼠的金绳也随即一顿,巨鼠早已等候多时,浑身一抖,万根尖刺齐齐炸开,顶住那围困的金光,巨鼠脱体而出,此时再看那巨鼠浑然已经成了一个褪了毛的裸鼠,身上的刺猬刺都已炸断了,鲜血流了一地,不过它本就是红色的,也看不出流出了多少鲜血。那巨鼠这才脱出束缚,立刻转向浮在空中的卢飞星,巨鼠四肢同时发力,如离弦之箭直射那卢飞星。卢飞星见那巨鼠脱困,也知道事情不妙,双手指诀连变。那条金绳原地一晃,如同一条蛟龙,后发先至,就要再次缚上血色巨鼠。 那巨鼠头也未回,却仿佛早已预料金绳能够追上一般,当扑到离那卢飞星数丈之地时,竟然站住了,骤然又是一声吼叫,只是此次叫声凄厉无比。那金绳却不管它的嘶吼,已经缠上了巨鼠的身体,可是巨鼠这次却没有挣扎,巨鼠的身体一瞬间又扩大了一倍。见到这个情况卢飞星脸色一变,立刻变诀,可是这次却慢了一步。巨鼠的肉身竟然炸了开来,血肉都胡在了金绳之上,那金绳突然就不在灵便了。而在爆开的血肉之中则闪出一道紫光,那紫光急如闪电,瞬间就到达了卢飞星的面门。卢飞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就被紫气钻入了眉心。原本漂浮在半空的卢飞星,被紫气入体后就直直的掉落在了地面。半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那金色的绳子没了操控也掉落在地,化作一段模样普通的土黄色草绳。只有满地的巨鼠血肉彰显着曾经惊心动魄的比斗。 许旷见卢飞星没了动静,焦急万分也立刻扑了上去,想检查一下卢大哥的伤势。之前双方激斗,许旷也将双方的言语听在耳中,大致明白双方仙魔大战,一方化作居暨异兽,一方化作了卢大哥的样子,无论哪方胜了自己的大哥都有丧命的危险。所以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现在比斗已经结束,但他也看不出是谁胜谁负,只是卢大哥突然昏迷不醒,让他焦急万分,所以不顾危险的冲了上来。 许旷将卢飞星扶着做了起来,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希望能够将他唤醒,可是却是半点效果也没有。只能隐约看见卢飞星的印堂之上有紫金双色缠绕,许旷探了探卢飞星的鼻息,发现呼吸没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有些担忧。等了有快一个时辰,却不见卢飞星有转醒的迹象。许旷知道不能再等了,恐怕还是需要下山请大夫来看上一看。许旷也知道自己身上没有钱,不过自己哥两暂居的破庙之中还有些物什,或许还能换几个钱,让大夫跑上一趟,至于抓药的钱,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打定了主意,许旷就将卢飞星背在了身上上,可是卢飞星要比许旷高大不少,卢飞星没有意识,也无法在许旷身上固定。许旷环顾了四周,发现了落在巨鼠血肉中的黄色麻绳,他立马跑过去,将绳子捡了回来。许旷试了试尺寸,长短正合适,于是就将卢飞星系在了自己身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卢飞星往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当许旷回到兄弟两人暂住的破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许旷也是累的够呛,可以说全靠自己的意志力支撑,将卢飞星放平在草塌之上,发现卢飞星还是没有恢复,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将兄弟两人珍藏之物翻了出来,看了言包袱,心中虽有些不舍但是还打定了主意要去把东西当了,换些钱来给卢大哥看病。正想到这里,突然听见庙门被撞了开来,听着动静不像是好事,因为本就是破庙,院门本就之有半扇,平时也没有开关之说,可来人却故意将仅剩的半扇庙门也撞倒了,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许旷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卢飞星,用手抹了把脸,跳出藏身之处,迎向来人。 从庙外来的人不止一个,一共有四个人,领头的一个长的贼眉鼠眼,一对外八字的胡子,带着一个小毡帽,身上穿着一件深色长衫,左手边的是一个圆脸的小孩,正是中午被卢飞星砸破脑袋的吴家子弟,此时脑门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两人的后面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穿粗布衣服的汉子,一看就是家中的护院。 “就是他,就是他大哥打的我,今天一定要帮我报仇!”那个圆脸的少爷一眼就认出了许旷,拿手一指许旷就要发作。 “少爷,您瞧好吧,今天天降大火,老爷正在忙,我吴九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小子,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敢动我们吴家的少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那个尖嘴猴腮之人,一副公鸡嗓,还一脸谄媚的对这那个吴家少爷表忠心。 那个叫吴九的家伙,看只有许旷一个人出来,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二话不说,冲着许旷的胸口就是一腿。许旷也是混街面的,见他脚来了,立马转身躲闪,只是大人和小孩之间差距实在太大,虽然没有提到胸口,还是踢到了肩头,许旷被踢得倒退了三步。吴九见第一腿竟然没有提正,顿时觉得失了面子,立刻又要补上一脚。许旷见那吴九还要上前,知道不好,回身从身后将之前翻找出来得珍藏之物从布包里抽了出来。是一把残破得菜刀,只是这把菜刀磨得锃亮。这把菜刀是兄弟两人捡到的,他们一直向往行侠仗义的大侠,所以一直珍藏着,闲下来的时候还会比划比划,想象自己行侠仗义的模样。 今天为了保护昏迷不醒的大哥,许旷将菜刀抽了出来,看到吴九踢过来的脚就是一刀,那吴九没有防备,脚上挨了一刀,顿时哇呀一声惨叫,单腿跳出去好几步。许旷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吴九只是割破了点皮,血虽然流了出来,却没有伤骨肉。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吴九臊得脸都黑了,此时也不管脸面了,指着许旷对身后得家丁说:“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 后面的家丁也觉得几个大人欺负个小孩,有些说不过去,但是现在对方手上有刀,自己的主子又下了命令也没办法,只能冲了上来。许旷此时一心想要保护卢大哥,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想着谁上来就砍谁,可这两个家丁可不是吴九这种草包,都是练过几手的,看准机会一闪身就躲过了劈砍,脚一抬脚尖正点到许旷的手腕上,许旷只感觉手上一痛,手上的刀就再也拿不住了,被一脚踢飞出去。许旷还想去捡,后面的的吴九早就瞄准了机会,一个飞踹正中许旷的胸门。许旷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许旷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发黑,胸剧痛喘不上气。 “敢和你九爷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另外一个小子也在里面是吧,小少爷他们两个一个也逃不了。”吴九踢完这一脚,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向吴家少爷开始表功了。那个圆脸少爷看见许旷的凄惨模样有些不忍,动了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旷听到吴九要去找自己的大哥,挣扎着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停的咳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但他却死死的拦在吴九的面前。 吴九见许旷还敢拦着自己,顿时火气上涌,一而再的被一个半大的小子给落了面子,吴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由得恶从胆边生,他将许旷落在一边的菜刀捡起,一脚点在了许旷的胸口,许旷站着也有些勉强,被他一点应声就倒在了地上。吴九扯着自己的公鸡嗓叫嚣到:“你个小子,还敢给我倔,你刚才划了我腿一刀,现在我就砍下你一条腿,看你还嚣张不嚣张。”说完一脚踩住许旷的右腿,一手将菜刀举了起来。 许旷还想挣扎,浑身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心想这次是怕是死到临头了。 “手下留人!”正在此时一声厉喝从庙外传来,众人包括吴九都回头去看是何人说话。 第4章 葫芦道人启仙缘,兄弟至此分仙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庙外缓缓踏入一个身背葫芦的道士。这道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颌下三缕青髯。头上梳着一个发髻,斜插了一根木簪,身上是一声深蓝色的粗布道袍,脚上是一双草鞋。整个人都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只是身后的葫芦大的有些过分,足有半人大小,那道人背在身上似乎还甚是沉重,不时身形还会随着葫芦有些晃动。道士的手上托着一个木盘,一路走来不时观看手中的木盘。 被厉色喝止,那吴九也是一愣,以为是有大人物来到,停下了手中的菜刀,现在回头发现竟然是如此一个平常道人,看这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有权有势之人,立刻又狠绝起来,一提气菜刀顺势就要斩下许旷的右腿。那葫芦道人见吴九听见自己之言竟然还要行凶,面露不喜,口中轻吐一个咄字。此字一出,那吴九竟然定在原地,单脚踩住许旷的大腿,菜刀高举,作势欲砍,凶相毕露。可脸部的表情却完全相反,满眼都是惊恐,一口黄牙的嘴巴半张着,努力的在抖动,似乎想要说上些什么,可是半天也没能发出一丝声响。恐惧爬满了吴九的面容,不一会惊恐转变为哀求讨饶的表情。其他几个同来的家丁也愣在当场,那个圆脸的少爷还想问话,其中一个家丁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少爷。可以看的出,来人必然是江湖中的高手,如果再恼怒他,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事情,所以连忙阻止自己的少爷。 那葫芦道人本已走到庙门之外,虽然走的不快,这一会儿也已经走到了许旷几人的近前,收起了手中的木盘,看也没看不能动弹的吴九和几位家丁,只是来到许旷面前,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的开口问道:“小哥有礼了,小哥是否长居此地?” 许旷见那道人问话,连忙想要还礼,可是伤势有点重,刚想开口就又咳出了一口血。那道人微微皱了皱眉,随手从怀着掏出一只瓷瓶,从瓶中倒出一颗墨绿色的丹丸。略一犹豫,将丹丸一分为二,取了其中的较小的一半,让许旷吞下。许旷看着道人也不像奸邪之人,拿过丹丸就一口吞下了。许旷原本还想寻水将丹丸顺下,不想这丹丸入口即化,更神奇的是体内忽然就感觉阵阵的清凉,之前胸中的疼痛也一扫而空,甚至之前长途跋涉将卢飞星从山上背下来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那富家的少爷见道人给了许旷丹药,扒开下人的阻拦开口道:“道长,可是要寻人,我们吴家是此地最大的商户,或可帮上道长一二。” “感谢道长相救,我哥哥才是此地的地头蛇,地面上的事情就没有我哥哥不知道的,无论道长想要寻人还是寻物都可以帮上道长的忙。我哥哥现在就在庙里。”许旷见那吴家少爷想要搭话,连忙出声,目光却偷偷的瞄向葫芦道长剩下的半颗丹丸,心中暗自盘算,这丹药如此神奇,或许便能救醒自家大哥,现在将道长引向庙内的大哥,道长想要问话,自然要救醒自家大哥了。 那葫芦道人见两人都要帮忙,却只是笑而不语,当听到庙中还有他人的时候,似乎顿时来了兴趣,示意许旷前面带路,自己要进去看看。许旷见自己的计谋奏效,暗自欢喜,连忙领着那葫芦道长向里而进。一旁的吴家少爷略有沮丧,却也不敢再辩驳,领着两家丁没有离去只是站在院中,也没有去管还呆若木鸡的吴九。 许旷将道长领到卢飞星的近前,还在组织语言想要向道长道明缘由,那葫芦道人却已经一脸欢喜的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取缠在卢飞星身上的麻绳,可是一扯之下竟然没有扯动,那葫芦道人似乎有些疑惑,双手如繁花展现,指诀连动,最后对着这麻绳连点三指,嘴中更是咄咄咄连喊三声。可是那麻绳却丝毫没有反应,葫芦道人脸上露出难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道长,我这兄长从山上下来后,就是这副模样,你看是否将其救醒问问他缘由?”许旷见道长如此焦急,立马支招说到。 那葫芦道人听了此言仿佛到此刻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卢飞星,指诀又变,伸出食指在卢飞星的额头一点,当葫芦道人的手指点到卢飞星的额头之时,那根麻绳竟然跳到了一下,将那道人吓了一跳,连忙后撤了几步。见那绳子没有其他变化,才定下心来,刚转头想向许旷询问情况,这卢飞星竟然猛的睁开了双眼,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并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机制。那葫芦道长见此惊喜万分,连忙又将目光转回了卢飞星身上。 “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我们的庙中?”卢飞星没有看一旁的许旷,而对着葫芦道人问道。 “在下一个游方的道士,想问问小哥遇上了何事,如何得了这灵...哦,这个麻绳的?”这葫芦道人也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貌似随意的问到。 许旷在一旁一声不发,因为他和卢大哥早有约定,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如果卢大哥不给他使眼色,那他就什么也不能说。这次卢大哥醒过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明从此刻开始他一句话都不能说,以免被人看出马脚。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混迹街头多年所想出的办法,这样他们的谎言最不容易被揭穿。 “额,原来道长是想知道这困天绳的事情啊,只是这过程着实有些匪夷所思,说出来我怕道长以为我诓骗阁下,其他人听了也会将我当成疯子的。”卢飞星有些难为的说到。 “小哥但说无妨,在下绝不会以为是在诓骗在下,也不会被其他闲杂之人听去。”葫芦道人微微一笑,大手一挥,轻喝了一声咄。 许旷看着近在在咫尺的两人,突然就无法听到两人的谈话了,只能看见卢飞星和道长的嘴巴开合,偏偏一句话语也听不到,等卢飞星和葫芦道长说完,葫芦道长就开始绕着卢飞星转圈,不时对卢飞星打出指诀,卢飞星不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过时间不长便恢复了正常。那葫芦道长又对卢飞星说了不少言语,卢飞星似乎面露难色,不时将目光转向许旷,不过葫芦道长又言语了几句,卢飞星最终点了点头。葫芦道人似乎遇见了万分高兴的事情,仰天大笑了几声,并伸手拍了卢飞星的肩膀。卢飞星也给葫芦道人行了一个大礼,随即葫芦道人又将手一挥,许旷又能听到葫芦道人的声音了。 “飞星啊,你与你兄弟嘱咐几句,我们即刻启程,外面的事务我会安排。”说完那葫芦道人满脸堆笑的走出了破庙。 卢飞星看了一眼许旷,庙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卢飞星组织了半天的言语才开口向许旷解释道,自己已经被道长收为了徒弟,现在要随道长回转山门,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带上许旷,会将许旷托付给本地的商户,等自己在门派之中安顿好了,就会来接许旷前去。许旷听完卢飞星的话,这一天积攒的委屈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的哭了起来,死死抱住卢飞星的大腿,不愿让他离去,卢飞星也有些动容,可犹豫再三还是告知许旷,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将来还要成为一代大侠的,如果不能坚强的话,自己就不带他成为大侠了。许旷哭了许久最终还是被卢飞星说服了,点头同意,不过再三要求卢飞星一定要尽早回转接他。卢飞星也是点头应承。 耽误了一会儿,两人从庙中走出,此时那葫芦道人还站在院中,吴家的少爷身边少了一个护院,只有两人站在另一边一动不动身体却不自觉的后仰,似乎想尽量远离那个葫芦道人,却又不敢挪步一般。此时见兄弟二人从里面出来,原本一脸平静的葫芦道人,又不自觉的展开了一丝笑容。刚要开口,外面来了五六个人,带路的是刚才那个吴家护院的,后面跟着的是镇上的里长,捕头还有几个捕快,他们走的很急,其中几人似乎刚从火场赶来,身上还有些炭黑痕迹。里正看见葫芦道人,立刻上来施礼,手中托着一块令牌,口称大人,将那令牌还与葫芦道人。那道人也不还礼,只是伸手拿了令牌,随手塞入怀中,直入主题,要求里正安排许旷寄养在镇上富户之中,吩咐完后见几人点头应承,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环顾了四下,看见那个还定在原地的吴九,又是清叱一声咄。那吴九闻声便动了起来,可是明显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的将菜刀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吴九虽然口不能言,可是脸上哀求的表情一览无余,顺着裤脚不断有腥臭污秽流出。 “各位可能以为天高皇帝远,对在下的吩咐不放在心中,认为这位小哥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上峰也不会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并会有懈怠之心,难免还有些心术不正之人还会怀揣恶意,所以贫道在此给各位一个惊醒,行事之时也好多加思量!”这思量二字一出口,那吴九便自己用那菜刀狠狠的隔断了自己的喉管,那鲜血喷射了一片,除了葫芦道人和许旷两兄弟,在场的人多少都溅到了些许鲜血。连常年当差的铺头也是变了颜色,其他几人更是不堪,那吴家少爷直接都吐了出来。 葫芦道人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伸手拉住了卢飞星说到:“该办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卢飞星点了点头,放开许旷牵着的手,郑重的说到:“弟弟,莫要伤心,我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必会回来接你,你万事小心,我们两人的家当你且看护着,等我回来!” 许旷虽然不舍,但是知道到了现在也无法改变什么,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卢飞星也不看他,跟着那葫芦道人从庙门出了破庙,也不见他们加速,可几个晃动就消失在了黄昏之中。其他人围了上来,许旷却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感觉天旋地转,昏死了过去。 第5章 五载韶华匆匆过,一入江湖岁月催 早春的清晨还是透着丝丝的凉意的,初升的暖日还没有散出它的威力,绿植叶上的晨露也未完全消散,林中除了细风穿过树叶的沙沙之声,只有偶尔飞过的小鸟的鸣叫之声。而这平静却被一声断喝所打破,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哀嚎之声此起彼伏起的响了起来。这是在平安镇郊外的一个小院之中,这个院子并不太大,却建造了古色古香,用料也着实考究,谣传本是宁国隐士修建的隐居之地,后宁国皇帝派人来请,才将此位隐士请出山,而在个小院也被卖给了本地的富户吴家。这个小院后面是一排三间的屋子,四周是一圈围廊,正中间是一大块空地,如见这空地上站着一位翩翩少年,虽然长相平平,但却英气十足,摆了一个起手式脸上满是自信之色。而反观地上却躺着三个彪形大汉,分别捂着自己的身体,哇哇大叫着。 “许哥,许哥,不来了,再来就要散架了,你到底是怎么练的,难道是得了高人的传授,我们三兄弟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之前还能坚持上几十个回合,现在竟然三个回合就败在你的手上了,我们也是有武师传授的,虽然学艺不精,但是也非是庄稼把式,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你大哥被神秘高手带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什么秘籍,你也传授我们几招啊!”倒在地上的大汉中,最为魁梧的那个一边用手揉着大腿,一边抱怨着。 “吴胖子,别瞎吵吵了,我看是你们几个又去翠凤楼了吧,自己平日里不练拳,现在来丢人了吧,好歹也是和我们中街二侠并称的学堂五少,怎么输仗还要输人啊?”那个被称许哥的少年忍不住调笑了起来。 “许哥,你这招黑虎甩尾怎么力量那么大,我看比我们家里的武师都要强上不少,我们几个都是要去参加武举的,却比你差了那么多,难怪吴大哥觉得你有私藏了”边上的另一个壮汉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瓮声瓮气的说着。 “哪有什么秘籍,如果有秘籍,我早就去寻我大哥去了,还在此处和你们玩耍?”许姓少年整了整比试弄乱的衣物,随口回答道,只是似乎说到大哥有些伤感,音调降低了不少,转头将话题引开了去:“吴胖子,你们几个真要前去武举吗?你们几个家中有田有地,何苦要受这个罪呀?” “许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人都不是家中嫡子,不能继承家业,我们几个家中虽是个富户,但也只是平安镇地面上的小财主,将来也分不到什么财物。当年那场天灾老四惨死,老五现在一心功名,整日读书写字。我们虽然也有心闯荡江湖,奈何没有许哥这样的天赋,连个三流的武师也算不上,只能前去武举,家中会有些打点,以后谋个一官半职也是有光宗耀祖的机会。”吴姓的胖子颇为无奈的答道。另外两人也是频频点头,认同吴胖子的言语。 “何时启程出发?”许姓少年略显关切的问道。 “今日便是来道别的,晌午前就要出发,此去经年,忘许兄珍重啊!”那吴胖子忽的正色回声道。 许姓少年默默点了点头,道了声珍重,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感到略有伤感,也不在言语,约着日后功成名就之后在来相会,便离开小院各自回家了。许姓少年站在门边目送三人离开,心中却是千头万绪。 这许姓的少年便是许旷,当年卢飞星离去,葫芦道人拿了郡府的令牌,让里正安排许旷的生活起居,里正也见识了葫芦道人的手段,不敢怠慢,不过却不知如何安排许旷,生怕有个闪失自己到时也要倒霉。其他富商家中也不愿接收,因为此间有着人命官司,不愿接这烫手的山芋。最后还是将许旷寄养在了吴府。也就是当日在场的吴家接手了此事,里正威逼利诱,此事全由吴家而所起,自然由吴家了结。吴家当家的吴海富,只能应承下来。开始两年吴家将许旷养在府上,真是当作少爷一般,有求必应,只等那卢飞星前来接人,可是春来秋去那卢飞星却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遣人传来一字半语。吴家感觉受了蒙骗,但是又害怕惹上麻烦,虽然渐渐冷落许旷,却也没有将他赶出府去。到了第四年的头里,许旷就被安排到了这个郊野小院之中,吴府给他配了一个老妈子,照顾衣食,也就不再管他了。 其实许旷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是一心希望卢大哥能够兑现诺言,回来接走自己,不过许旷心中也有感觉,当时卢大哥是诓骗自己,并不会来接走自己了,只是报着万一的心里,这一等就是五年,从一个孩童变成了一个少年。许旷在吴府的这些年,除了读书就是习武,基本很少与人交流,同龄人中唯一几个算的上朋友的就是当年所谓的书堂五少,由于当年天降奇火,五少中的老四的家门被天火击中,当时死伤不计,很多人尸骨无存,老四也死在其中。所以和许旷算的上朋友的也就是其余四人。其中最要好的就是当初领头的老大吴耀祖,吴老大后来说,当日在庙前很是佩服许旷的勇猛,后悔当日没能阻止。几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最终结为了好友,不过当时在排位上有些分歧,因为许旷本就和卢飞星沿街乞讨流浪,只知道自己是十来岁的年纪,并不庆祝自己的具体年岁。所以不知自己是叫吴耀祖大哥,还是叫吴耀祖弟弟,本来也无所谓,但是想到自己做了弟弟,后来卢飞星也要矮人一头,自然不乐意了。双方最后约定拳脚上分高下,谁赢了谁是大哥,开始的时候许旷输多赢少,可是一年以后就不同了,吴耀祖虽然生的高大魁梧可再也没有赢过许旷一次,再后来吴耀祖他们三人其上也不是许旷的对手了。 要说这其中的缘由,还真被吴耀祖猜对了,的确是与卢飞星有些关系,却不是什么武林秘籍,而是一段嘱咐,当日在破庙之前卢飞星嘱咐许旷要看好家当,但是许旷心中却是明镜一般,自己兄弟二人哪有什么家当,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把破菜刀,此时已经成为了杀人凶器,落在吴九的尸首边上,所以卢飞星的意思只能是两人藏东西的地方。在一切事物安顿好后,许旷就回到了破庙,从两人藏东西的地方翻找出了一片衣襟,上面字迹是用血写成的,告诉许旷回到山间的林中,收集居暨的血肉,放入池中浸泡洗浴。除了此时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在最后留了有缘再见四个血字。如此说明当日在破庙院中,自己抵挡吴家子弟的时候,卢飞星已然转醒了,并给自己留下了字条。所以之后葫芦道人找来,他追随而去才能留下这份书信。只是许旷始终不能想明白卢飞星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把缘由留在书信之中。不过许旷还是按照书信中的办法,将能收集的巨鼠血肉都收集了起来,将自己蒸泡了几日。还好当时他刚入吴府,吴府上下对他畏如蛇蝎,可以说是对他言听计从,为了掩人耳目,他还让人弄了些牛血猪血掩盖其中的血腥之气,对外宣称这是书中看见的秘方。后来他逐渐展露出武学的天赋,也有有心人效仿,可是牛血猪血弄了不少,却没有效果,后来也没有再提此事了。 许旷不知着兽血泡澡有何特别,但是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升,特别是力大无穷,和吴耀祖他们三人相斗,他都没有用尽全力,如果用尽全力对方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而且虽然力大体型却很匀称还略显得有些瘦弱。许旷正思考这兽血到底是什么灵药的时候,却见从门外径直走进了一位老者,身穿一身绿色的袍子,挎着一柄单刀,脸上满面春光,虽然怕有六十出头,却是精神健硕,目含精光。 “许娃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拜我为师,将我这柳叶刀法发扬光大。”进来的人一见到许旷,就大声问道,声音也是异常的洪亮。来人是吴家的武术教头,在武林中也是一把好手,据他自己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号,人称柳叶刀--丁万涛,一把钢刀使得也是出神入化,五年前由于仇家追杀,受了重伤被迫躲到了这平安镇,由于之前与那吴老爷有旧,就在吴家做了教头,一边养伤一边教导吴家子弟。 说来也是凑巧,丁万涛可以说是和许旷是前后脚来到吴府的,当日在茶摊上丁万涛和许旷还有一面之缘,当时他在茶铺饮茶问路,见许旷被追打,还想出手相帮,无奈引动旧伤,无力出手。所以在吴府见到许旷后也是惊奇万分,许旷本就想要成为大侠,发现丁老确有真本事,就常常求教本领,丁老也从最初觉得许旷机灵懂事,变得惊讶与许旷的学武天赋,虽然不能授予真传,但是普通的招式,许旷可以说是一学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不落俗套。 于是丁万涛就起了收徒的心思,可是许旷却一直不同意,因为许旷还是想和卢大哥拜入同一个门派,怕如果拜了丁老就无法再入山门了,所以虽然为难,但是许旷还是坚持不拜师学艺。不过丁老实在看好许旷的天赋,这些年将除了柳叶刀法之外的本事基本都教授给了许旷,丁老甚至说除了江湖经验,许旷也可以算是一个三流高手了。 “丁老,你怎么亲自来了?”许旷虽然未曾拜在丁万涛门下,但是除了拜师,平时都会执弟子礼,但是听他要提拜师之师,连忙岔开话题。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我打听到之前那葫芦道人出示的令牌应该是出自清虚门。”丁万涛人老成精,见许旷不愿提及拜师之事,也不恼火随口说到。 “真的吗?那清虚门所在何处?几日能够到达?”听见有了卢大哥所去山门的消息,许旷一下焦急起来,连忙询问。 “这清虚门是天下道士的精神领袖,山门哪是寻常人能找到的。”丁万涛捻了捻胡须回答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的,既然知道名字,就一定会有人知道。”许旷突然神采发扬起来。 “你这混小子,怎么像吃了忘心草,如此的激动。普通人不知道,还能难倒我柳叶刀吗?”丁老有些得意的转折道。 许旷见丁老还要买关子,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丁老一通夸,直说的丁老本领天下第一,消息灵通也第一。丁老才说出,这宁国江湖上最近有一件大事,在凤霞郡要举办一场群英会,届时天下英雄都会相聚此处,到时候必然也会有清虚门的道士,到时只要当面相询就可以了。 许旷听后立刻表示要跟随丁老前去见见世面,丁老哈哈一笑,约定隔日出发便飘然而去了。许旷回首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年余的小院,心中默默自语,卢大哥我来找你了。 第6章 凤霞郡中英雄会,天下豪杰展峥嵘 凤霞郡的双侠镇中,南北通衢的十字大街上,有一座三间大房连成一体的茶肆,这茶楼的匾额上绿底黑字的写着三和茶肆四个大字,茶楼分上下两层,下层为散座多为行脚的商人,上层为雅座多是富贵人家,平日里少有人上楼,也颇为安静。可是今日却不同往常,茶楼之内可谓人声鼎沸,南来的北往的各色的客商汇聚于此,楼上的雅座也是人满为患,雅座之中也都不是平时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而多是高谈阔论的江湖人物。 在二楼的角落的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一老一少,两个风尘仆仆的武林人士,年长的这个穿着一身绿袍,那个少年则穿了一身白袍,之所以断定他们是武林人士,是因为两人各自配着一把单刀,款式样子一般无二,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两人正在争论着什么,但是此时的茶肆之上甚是喧闹,这两人也不怎么引人注目。 这二人就是从平安镇赶来的丁万涛和许旷,一路上丁万涛和许旷也不耽搁,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来到了这双侠镇,可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参加英雄大会是需要英雄帖的,这次英雄会乃是由中山二侠召开的一次武林盛会,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收到一封英雄帖,而没有帖子的江湖人士会被安排在这双侠镇招待,但是上不了中山,进不了侠义堡更吃不了这英雄宴。那丁万涛也是听到风声,带着许旷前来见见世面,当然也是没有收到什么英雄帖。既然不能上山,那要寻这清虚门便如这水中捞月,是一场空谈。此时二人正在商量如何是好。 “丁老师,现在可如何是好啊,上不了这中山,我们此次不是白来了嘛,您怎么说也是个老江湖了,怎么闹了这么大的乌龙,连这英雄大会需要英雄贴都不知道?”许旷见这中山近在咫尺,却上不去,心中难免有些毛躁,不自觉的埋怨起了丁万涛,不过随即想到丁万涛如同自己的师尊,这样说话有些不妥,声音也低了不少。 “你这混小子,当初听说是来中山二侠召集的英雄会时,你小子最是起劲,狠不得飞过来,害我也没能打探清楚。虽然我几年未涉江湖之事,可这柳叶刀--丁万涛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如何就受不起这一张英雄贴?”丁万涛也不是一个拘小节得人,骂了许旷一句,也没当真,但是说完没有英雄帖之后,丁万涛却有些气闷,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一口。 “老师不要介意,定然是二侠不知道老师重出江湖,所以没有送上英雄贴,或许稍后我们报上名号,侠义堡的人会将我们迎进着英雄大会。”许旷见惹得丁万涛不快了,连忙拍他马屁,希望能让他消消气。 “别胡说了,不行我还是要去找找我的老伙计,看看能不能弄到一张英雄贴,不然真让你小子看了笑话!”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明显这马屁丁万涛还是很受用了,将单刀拿在手中,人也站了起来,回头吩咐道:“你在此地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此间鱼龙混杂,若惹出麻烦以保命为主。” “知道了,我就是三脚猫的本事,一旦逞能就要丢了性命,这一路你说了近百遍了,我已铭记在心了。”许旷无奈的回答道。 丁万涛见许旷答应了,便转身下楼走了。许旷心中挂念卢大哥的消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喝茶一边等待丁万涛的消息。过了许久,忽然感觉有人站在桌前,许旷便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自己的桌前,身上穿着锦袍,身后斜背一把长剑,面带稚嫩,看着模样年岁还没有自己来的大,一双丹凤眼,俊俏的鼻梁,唇红齿白,脸上还有有些许婴儿肥。见自己抬头看他,对方连忙施了一个礼,轻声说道:“我见兄台一人独饮,此间已然客满,在下莽撞想在此叨扰一二,不知可否?” 许旷四下看了下,发现茶楼上果真已然客满,也只有自己独占一个桌子,便想应承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声巨响,似乎有人在拍桌子,连忙回头去看,只见二楼正中的茶桌之上,有一人拍案而起,手指对座之人,似乎想要动手。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口吐狂言,说这中山二侠本事还在书院五子之下,如今二侠广撒英雄帖,这江湖之上谁人不给面子,菩提院的和尚,清虚门的道长,独血剑派,寒冰门,这些响当当的门派都派人来赴会,给足了二侠面子,也只有你这狂徒敢来诋毁二侠。”那拍案而起之人,之前坐在椅子上看不出身长,此时站立身量足有九尺,黑黝黝的脸膛之上满是络腮胡,此时胡须根根炸裂,俯下身子苟着腰,双眼瞪视对桌之人,显然是怒气上涌。 “中山二的确是在这宁国之中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他们的名声却是行侠仗义而来,对上蟊贼还行,别说你刚才说的那些的门派高手,就是对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略显不足,更别说人人仰慕的明心院了。”坐在对面这位头戴一个斗笠,垂下的布条将面目遮挡住了,身上一袭黑袍,似乎根本没将对面这位放在眼里,貌似随意的答道。 “什么蟊贼,十年前,中山二侠鹞子湾一战成名,捣毁了一十二路水贼巢穴,还了渭水河两岸的太平。六年前,中山二侠与山野六鬼决战太平镇,以少胜多,将这六个武林败类诛杀当场,还了当地朗朗乾坤。三年前,中山二侠更是各领一只人马,剿平了邪王谷。这中山脚下的村落也二侠发展成了如今的双侠镇。你还说二侠的本事不行吗?”那黑脸的汉子一句快似一句,那指着对方的手指只差戳到对方的脸上去了。 “说来说去,都是些水贼,山贼,上不了台面的人物罢了。”对方虽然杀气腾腾,这黑袍男子却一点也不慌张,对近在咫尺的手指也视而不见,拿起自己的杯子还喝了口水。 “既然说二侠本事不济,我倒要讨教讨教,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也别藏头露尾了,让我看看阁下尊容。”那黑高的大汉气极反笑,一伸腿将自己原本坐的凳子给踢开了,同时两手握成了两只拳头,一式双风贯耳,两只拳头就向这那个黑袍人的太阳穴,如果这两拳砸实,就是木头疙瘩也能砸碎,别说是人的脑袋了。 许旷坐的位置在那黑袍人的身后不远处,所以对那大汉的招式看的分明。不由嘟囔了一句,下手也太狠了吧。虽然心中也不满这黑袍人诋毁中山二侠可就因为几句口角就要下死手,也有些太为过分了吧。没想到,自己对面的人居然开口说道:“这人是赛狗熊--钱横,外家拳不错,听说还会些横练,那中山二侠曾对他有救命之恩,难怪受不了对手侮辱二侠了。”许旷这才发现,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公子已然在自己对面落座,并给自己指点了场中人物的身份背景。 “你认识他?怎么对他那么了解?那个黑袍人你认识吗?”许旷有些不解,一边观看场中行事一边询问。 “在下并不认识,全因一路之上师叔早已将一些江湖中人的名号与特点告知,与中山二侠相关的人物由为详细。我观这位兄台特点明显,于是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吧,而这位黑袍人看他出手击退那钱横的招式,走的是阴柔一路,内功却是深厚,至于是哪位前辈我也无从知晓了。”那公子倒是实诚,一五一十的将其所知相告。许旷心中此时想的是原来其实你也不知道啊,不过你的师叔可不丁老师靠谱多了,这么重要的知识也未传授,也太失职了吧。想到此处也不管其他,又将注意力转回了相斗的两人身上。 此时钱横已经被击退了,刚才钱横用双风贯耳去掀那黑袍的斗笠,那黑袍人不慌不忙,伸出单手去接钱横的双拳,先是击中了钱横的左手,然后击中了钱横的右手,由于出手极快,仿佛同一时间击中了钱横的双手,而且都是击中钱横的关节之处,那钱横吃痛只能撤回双手。钱横还不肯退,腰上使劲,用肚子去撞那桌子,想用桌子将对方撞倒,对方一手拿着茶杯,另一手单击木桌边缘,一掌就将木桌打回,顺便将那钱横撞飞了出去。钱横有横练在身,这点打击不算什么,扭身就又再次冲了上来。黑袍人此时还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清茶,似乎根本没将钱横的攻击放在眼里。周围的茶客见打了起来,也都散开了,不过今日来的茶客多是江湖众人,虽然退开一边却没有几人离开的,只是稍稍站远了一些。而许旷见自家对面的少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自然也不好意思退开,也学着对方继续饮茶看戏。 那钱横也是气急,怪叫一声,双手托着那木桌一使劲,就要掀桌子,口中还大叫道:“看你还怎么喝茶!” 黑袍之人见其要掀座子,伸手一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压了下来。钱横却一改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使了一个懒熊撞树,全之力凝于一处,要再次撞击木桌,此次力量与前面临时变招的撞击可不相同,如果撞中桌子,那黑袍人别说单手,就是双手也是够呛。黑袍之人也知道不好,单手一转,握住桌子的边沿,一使劲尽然将实木的雕花四角桌单手举了起来。原本钱横一步就能撞击到桌子了,现在和那黑袍之间的桌子被提了起来,与黑袍有拉开了一个桌子的距离,但那钱横却不变招已然直直撞向黑袍,此时原本的茶具已然破损,黑袍显是不悦,将手中的木桌砸扔向钱横,那钱横一头就撞上了木桌,这木桌顿时就四分五裂,被撞飞了出去。 在桌子被举起来的瞬间,许旷发现桌边竟然还有一个人,这明显是一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同样穿着一身黑袍,只是这袍子似乎有心裁剪过,娇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也同样面上带着斗笠遮住面孔。那桌子被提走,她才双脚点地,人随椅子一起推开了去。 “有点像白春燕。”那少年似乎也是刚发现这个女子,猜测着说着。许旷被他的话语分了分神,猛然发现一个黑影向他们飞了过来,许旷定睛一看,是被那钱横碎的木桌竟然直飞向他们,准确的说是飞向坐在自己的位置,许旷刚想躲开,但是转念一想不行,如果自己跳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少不得要受伤。于是不退反近,右手发力,看准飞来的半截桌子,一记手刀击出,顿时将那半截桌子再次击碎。许旷也是第一次全是施展自己的神力,也被自己手刀的威力给惊了一下。站在后面的那个少年也是感叹:“好强的劲力啊!”许旷回头见那少年拿了一根桌上的筷子,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神色颇为奇怪的打量自己。 许旷打碎了桌子,手上也有些酥麻,不过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将右手背在身后,表现出潇洒一面。就在此时茶楼上的闹剧也已结束,那钱横摔倒在地,也不知生死,那黑袍人站在一旁环顾四周,仿佛在说还有哪个不服,尽管来试,不过大家都看见了钱横的结局,没人找这个晦气。 “这个钱横被黑袍人点了穴道,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那少年直接给许旷解释起来,也不道谢,许旷偷偷伸展了下右手,有些腹诽的想。不过点穴许旷是知道了,之前丁万涛和许旷说过,他怀疑当年破庙里,吴九不能动,就是被人凌空点穴了,至于之后自杀有可能是中了迷魂之术,是邪教的一种手段,不过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如果葫芦道人是清虚门的道长,怎么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呢? 黑袍人见没人回应,也甚是满意,随手一挥,就要离去,只听见空中叮得一声,似有兵器相交,随后就见茶楼另一边得角落里有以为白衣男子出言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已经胜了,就不要出手伤人了!” “是寒冰门的人,刚才应该是用暗器打落了那黑袍人的暗器,阻止他再出手伤人。”那少年又适时的解释道。 黑袍人看了一眼那一桌的四人,三男一女皆是白袍,那说话的男子似是领头的,说完此句就不再言语,低头饮茶了。黑袍人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招呼了一声坐在一旁的黑衣女子,也不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的窗台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第7章 张府有贼夜窃香,群雄定计布天罗 见那黑袍人离去,四周的围观之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躺在地上的钱横却没有管他,刚才出言阻止黑袍人的寒冰门人从桌子边走了过来,帮钱横解开了穴道,那钱横似乎被伤的不轻,挣扎了几次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寒冰门的人抱拳感谢,寒冰门的人也回了一礼,自觉丢了颜面,钱横掩面便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看正主都走了,也逐渐散去,不过与之相关的议论之声还是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在猜测黑袍人的身份。茶肆的伙计此时出来打扫残局,不知是谁人打点了上下,或是此间常有争斗,老板早已习以为常,重新摆上桌椅,茶肆又恢复了喧闹。 此时的许旷没由来的心中微微有些兴奋,真正感觉自己也算是参与到了这江湖之中了,回首再次看向那个锦袍少年,那少年却似乎对此事兴趣缺缺,此时反而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许旷被他望的有些发毛,咳嗽了一声想要打破尴尬,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那声音许旷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丁万涛,他出去不一会竟然已经回转,难道已经弄到了英雄会的请帖?带着疑惑的许旷正要提问,手臂就被那丁万涛一把拉住,二话不说,拖着许旷就往门外跑。许旷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那个呆呆的少年,就被拖出了三和茶肆。 “要快些赶过去才行,不然恐怕就轮不上我们了!”那丁万涛满面春风的急急往外赶,一边赶路还一边暗自嘀咕。 “丁老师,什么事情那么着急,你猜怎么着,刚才在茶肆之上有两人打了起来,我也小露了一手,没让江湖同道小瞧。可惜没问问那个百事通小兄弟姓甚名谁,也好结交一二。”许旷被拖着跑,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难掩心中的兴奋向丁万涛一阵解释,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这打架的事情,江湖上天天有,不是一流高手交手,只能算是日常消遣,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另外那些不认识的人,你也要少结交,若是被人拍了花子,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丁万涛明显对茶肆上的对决并不感兴趣,却有些担心的嘱咐起许旷要提防陌生之人。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为什么走的那么急?难道你得到英雄帖了?”许旷见丁万涛要开启教导,急忙转移了话题。 “不是得到了英雄帖,但是也差不多了,此次前去可能要与人动手,带你前去,你万不可失了颜面啊!”丁万涛面露得意之色。 许旷见丁万涛说话只说半截,不由有些扎耳挠腮,缠着丁万涛定要让他将事情说个分明。丁万涛本就要告知许旷,之前只是卖个关子,现在见许旷着急,便将实情告知了。原来丁万涛刚才出了茶肆去找江湖上的朋友寻这英雄帖,功夫不负有心人,英雄帖虽然没找到,但是却得到了一个和英雄会有关的消息。 这镇上有一家员外,本家姓张,原是侠义堡中管事的管家,后来年纪大了,家中也有了些家底,便出了堡,在双侠镇上置业成家,开枝散叶。虽说不在这中山二侠的府上了,但是每年节庆喜丧都会往来,在侠义堡中也有些门路。这次英雄会是中山二侠宴请天下豪杰的大会,自然是广撒英雄帖,但是二侠也自知会有所不到的地方,所以安排了张员外一边接待双侠镇的武林人士,一边观察是否有前辈高人,如果有这江湖中一流的高手到来,必然也会送上这英雄帖。说到此处时,丁万涛有些不悦,似乎在说自己这个前辈高人竟然没有被直接送上英雄帖一般。不过丁万涛也没有纠结太久就继续讲述了。 那张员外一直都是按照二侠的指示行事的,不想这几日家中出了一件事情,不得不假公济私,要召集一批好手相帮,承诺无论事情是否办成,都可同上侠义堡赴宴。中山二侠素有侠名,其府上之人也必然不会言而无信。所以丁万涛决意前去一试,但那张员外所定的时间是太阳落山之前,所以丁万涛才着急赶去张府。 这双侠镇本就不是很大,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这张府也到了眼前,这是一座大宅,青砖绿瓦,朱红色的大门,门头之上是张府的匾额,有两个家丁站在门外,见两人兴冲冲赶来,连忙拦住许旷二人,询问前来所为何事。丁万涛上前一步,将来意说明,对方立刻满脸堆笑,引着两人进了张府,不过许旷总觉得两人虽然客气,但是眼中打量自己二人的时候有些同情之色,也不知是何意。 丁万涛不以为意,让家丁在前带路,一路来到了这大堂之上。踏入大堂,许旷就有些疑惑,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除了坐在正中的一个肥胖老者以外,只有三人分立大堂的左右,这双侠镇上上不了英雄宴的恐怕不在少数,这种大场面怕是多的是想要一见之人。丁万涛虽然是个老江湖了,但是他能打探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整个双侠镇了,怎会没人前来,这其中颇为古怪。 许旷暗自拉了拉丁万涛的衣袖,丁万涛也皱了皱眉,但是脑袋微微一摇,示意许旷静观其变。与那张员外见了一个礼,拉着许旷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桌案之上茶水瓜果一应俱全,丁万涛也不客气吃喝了起来。许旷却没有这个城府,不住的打量另外三人,这三人分别是一个和尚,一个剑客,一个瘸子。 这个和尚袒胸露乳,满脸的横肉,一手拿着一只鸡腿,另一只手不时的擦拭嘴上的油迹,仿佛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啃这个鸡腿,对四周的情况也是不闻不问,似乎没有在意许旷二人前来一般。 那个剑客更加冷淡,只是怀着抱着宝剑站在一旁,也不坐也不理人。只有那瘸子最是热情,和许旷二人打了个招呼,许旷看他也不像武林中人,那双腿似乎有先天残疾,一只长一只短,撑着一只拐坐在许旷他们这一边喝茶。 “张员外,时间差不多了,想来也不会再有同道前来了,阁下也好说说事情了吧!”那瘸子似乎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大家都沉默,便开口说道。 “呃...”张员外似乎觉得人有些少,不过随即似乎也知道差不多无人再来了,便开口说道:“请各位大侠前来,的确是有些麻烦,要请各位助拳一二,哎,也是家门不幸,近些日子来了一个采花贼,要强抢我家女儿,我那女儿是我的独女,我想各位都是大侠,可否帮我擒住这个狂徒,保住我女儿的清白,可予各位侠士英雄帖,共襄盛会。” “呵呵,张员外有些避重就轻了吧,我酒肉和尚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想用一张英雄帖糊弄洒家,有些不够地道啊?”那胖胖的和尚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鸡腿,不过依然不时用手擦拭了不知是否存在的油污“那之前两次前来助拳的侠士死伤惨重,张员外也不说上一说吗?” 听到此言,丁万涛一惊,心知受了蒙蔽,暗道一声该死,上了那卖自己消息的小贼的当了。许旷在一边见到丁万涛的脸色变换,也是暗暗心惊,什么采花贼那么厉害,两批武林人士都不是起对手? “大师莫要怪罪,我正要说明其中缘由,那采花贼甚是嚣张,自号一溜烟,轻功本领出神入化。当日来强抢我家女儿,还与我打赌,称若能三次进入小女的闺阁,便要带走我女儿。我本是二侠府中管家,武林中人也认识不少,岂能与他干休,便假意答应与他,暗中联络侠士擒他,没想到第一次他直闯大门,一众侠士皆不是其对手,被其一一击败,轻松走上闺阁。第二次,我散出消息只要能擒住此恶徒,便可引荐其参与英雄会,众侠士蜂拥而至,在下不得已挑选了二十位侠士相助,没想到这次那恶贼从天而降,大开杀戒,二十位侠士,毙命十余人,重伤七八人,只有一人侥幸躲过一劫。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恐怕这个恶贼就要带走小女了,有了上次之事,此次也没人相助,只有几位侠士前来。我这里真心感谢各位相助,只要捉住那淫贼一溜烟,除了英雄帖外,在下再奉上纹银五佰两酬谢各位。”那张员外被拆穿后也不尴尬,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 “呵呵,施主如此有诚意,洒家自然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定然不能让小姐受了委屈。”那酒肉和尚听到酬金,立刻眉开眼笑。 “只是这酬金如何分配需要言说明白吧!”那瘸子微微眯起了双眼,打量了其他几人。 “自然是谁的功劳大谁就拿的多,如果是谁单独擒下,五百两一起奉上。”张员外也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 “不知这淫贼是要死要活?”一直默默不语的剑客,此时竟然开口说话了。 “死活不论,各位侠士还有什么问题吗?”张员外见事情成了,斩钉截铁的回道。 许旷看了眼丁万涛,丁万涛甚是为难,已经到了此处,如果打退堂鼓,往后说到柳叶刀--丁万涛被一个采花贼给吓跑了,没脸在江湖上混了。暗自盘算,这几位都是好手,自己的本事自保没问题,只要护住许旷就好了,当即拿定主意,也表示自己和自家徒弟愿意相助。 到了此时大家便分配各自戒备的位置,大和尚选了大堂,剑客选了后堂,瘸子竟然选了屋檐之上,丁万涛选了正门之处,让许旷差异万分。正当众人安排妥当,要分散而去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惨呼,各人立刻抄起兵器,心说难道这一溜烟已经杀来了?但一回头去发现并非那采花贼,因为来的是一男一女,发出惨叫的是那拦门的家丁。 许旷见到来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来人就是在茶肆上大打出手之人,虽然这一男一女将斗笠去了,但是衣服却没有改变,那女子的身材让人很难忘怀,所以许旷一眼就看了出来。 “张员外,在下也想相助一二,不知是否欢迎啊?”那男子笑嘻嘻的拍了拍没有灰尘的双手,好像随手放到家丁之人并不是他一般。 员外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后堂,留一众人便宜行事。许旷总有预感,此夜恐怕并不好过。 第8章 飞天遁地有奇能,神功不及人心恶 最后那黑袍男子和黑袍女子选择了张员外女儿的闺房埋伏,几人四下散开也没有多言,看得出几人都有些本事,除了丁万涛二人是受了蒙蔽,其余几人都是明知对方武艺高超,残忍嗜血也要前来相斗之人,必然都有过人之处,几人都不与其他人结伴,各自埋伏了起来。 许旷跟着丁万涛坐等在门房之中,许旷早已一肚子的疑惑,见此时四下无人,便急急询问丁万涛是怎么回事。丁万涛也是一脸愁容,满脸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连声诅咒带着各种问候先人的污言秽语,说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停歇,见许旷还未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收回话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 原来白天丁万涛出门去找的是情报贩子,这种市井之人,整日混迹江湖消息最为灵通,只要给些财物就能获取消息。丁万涛在一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情报组织买来了这个消息,没想到对方掐头去尾,只是告知能够上英雄宴,却没有说这其中的危险,近二十人的伤亡,且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对方的本事必是霸道不已,或许超了一流入了先天,虽说去英雄宴开眼界是不错,但也没有到需要赌上性命的地步。 许旷听闻也是心惊,虽然从小混迹街头,血腥场面也见了不少,那吴九死时自己更是近在咫尺,可是这小小院落之中二十人非死即伤,血流成河的景象,想想就有些反胃。许旷有些责怪自己的老师将此事应承下来,虽然知道自己老师的本事不差,但是要擒下这样的魔头怕是力有不逮吧。 丁万涛看了一眼许旷,马上出言安慰道:“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之所以会应承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可知道之前在大堂之上的三人是谁吗?那可都是江湖响当当的人物,这三人分别是酒肉和尚--马勇,飞天瘸子--王年,追心剑客--史严。这三人可以说都是亦正亦邪之辈。那酒肉和尚也不是正经的和尚,原来是江洋大盗后来被一菩提寺的和尚所擒,听说受了点化便也自己做了和尚,却没有山门庙宇,整日里四方游历,不过一身神力惊人,且听说有隔空擒鸟的能耐。飞天瘸子也不是凡人,此人天生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却练成了绝世的轻功,号称可以虚空数里也不落地。最后那个追心剑客是个杀手,在杀手榜上排名前十,一套追心剑招招夺命。他们三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嗜财如命,必然是听说这张府中肯出花红,这才伸手来助,五百两可是不少了。这几人实力都不俗,想那采花贼也不是对手,我们只需在一旁掠阵就可上这英雄宴一游,何乐而不为呢?” 许旷心想这五百两岂止是不少,那都够普通人家生活上多年的了,但还是有些疑惑的说道:“那最后来的两人是何人?似乎大家都有些提防他们,却肯让他们分一杯羹。这猜这两人应该就是白天在茶楼闹事的黑袍男女。” “大家提防的是那个男的,这人人称昆仑手--殷坤,算是一流的高手,那女子却不知是何人。听闻昆仑手为人心狠手辣,之前还和中山二侠有些冲突,败在二侠手上,所以今天白天才会在茶肆挑衅吧。”说到黑袍男子,丁万涛也明显有些忌惮,提醒许旷要多加小心。 “既然我们不愿与那采花贼交手为何选在这大门之前,那不是首当其冲吗?”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 丁万涛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狡猾:“这人是飞贼,轻功一流,明知天罗地网怎么会走这大门,必是从围墙跳入院中,加之他已来此地三次,对此地熟门熟路,定然选择最佳路线,不会傻乎乎的选择走大门的。我们只要在此等候结果就好,风险也是最小。” “只是这采花贼虏人妻儿,我们袖手旁观有违侠义吧?”许旷尚有些热血,心中侠义之心有些难耐。 “说到此事也颇为蹊跷,第一,这飞贼与那张员外,约定三闯张府,而不是直接掳走那女子于理不合。第二,两次闯府,第一次闯府虽然击败众人却未曾听闻有伤亡,第二次闯府却杀人盈野,期间转变也过于巨大,必有缘由。第三,这张员外本是侠义堡中人,不向这中山二侠求救,却自己悬赏抓人,甚是奇怪。这些蹊跷,必有内情,我们没有必要为了那张老头搭上自己的性命,你也自己小心,躲在我的身后,若是有变,保命第一!”丁万涛说完后最后语重心长的对许旷示意。 许旷听到此才觉得自己江湖经验浅薄,此事的确疑点重重,却又不知是何隐情。随即心中又有些埋怨丁万涛,自己对于江湖之事了解实在太少。这江湖中的人物丁万涛一眼就能认出来,而茶肆的那个锦袍少年也都是如数家珍,自己却是一无所知,现在跟着丁万涛行走江湖,没有眼力真是容易出事,心中暗自决心之后要多多向丁万涛讨教,以免吃亏上当。 聊了一会,两人也各自用了些自己准备的干粮,此一路而来,丁万涛和许旷由于不知那英雄大会何时开幕,一路紧赶慢赶,时常错过投店,所以备了不少干粮,本想在张府用餐的,但不知是众人已然用过了还是其他,张员外没有提及,只能将就一下了。 入夜以后,张府却是灯火通明,看来为了提防一溜烟偷袭,张员外也不敢大意,许旷熬了一会有点困,眼皮刚要打架,就被丁万涛轻推了一把,还没缓过神来,就听那丁万涛一声来了,便闪身出了门房,许旷一个激灵,明白是那采花的飞贼来了,急忙提着单刀也跟了出去。 许旷一探头就看见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那人双臂张开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双脚一前一后,凌空虚踏,直奔前厅而来。这一溜烟使得是一柄长剑,擒在右手之上,左手虚握,仿若一只展翅大鹏,须臾间已到了院子正上方。那酒肉和尚见人来了,也从大堂中闪了出来,迎击落下的一溜烟,此时酒肉和尚也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满脸煞气,右边单手提着一根月牙铲,左边拿着一个包袱,大喝一声“小贼,你马爷爷在此,还不受死?”说话之间一个窜身,已经落在大院之中。 但是第一个与哪一溜烟交上手的却还不是酒肉和尚,啪啪两声轻响,只见又有一黑影腾空而起,却是那埋伏在屋檐之上的天飞瘸子,若非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你也不会相信,一个瘸子最擅长的却是轻功,他左腿一蹬,右边用拐杖点在屋檐之上,身形就如乳燕归巢,往那飞贼的怀中撞去。 凌空虚度的一溜烟见有人袭来,也不惊慌,一言不发,举剑就是一个横劈。那挥剑的速度快似流星,许旷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已到飞天瘸子的脖颈,那飞天瘸子身手也是了得,脖子一缩将他那条铁拐向上一档,当的一声将那长剑档飞,虽然早已知道一溜烟厉害,却没想到那么厉害,出剑速度双眼几乎要跟不上了,好在之前已见过一溜烟二次闯府所杀之人,知道一溜烟好砍脖颈,自己留了心眼,不然一个照面就要死在他的刀下。 飞天瘸子见挡开了长剑之后,那一溜烟下落之速陡然加快,便知道这一剑刺出,一溜烟已然泄了真气。自己也是轻功的高手,知道但凡高来高去之人在空中都提着一口气,如果泄劲之后,需要借力再起。所以飞天瘸子借着挡开长剑之力,在空中一个转身,突然弹出一腿。 许旷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那飞天瘸子,两条腿一长一短,正常人都以为这瘸子练的轻功,长腿本事了得,短腿已废常年靠在那铁拐之上。可此事踢出的却是那只短腿,而且威势竟然比其长腿还要迅猛上几分。此时那一溜烟已经避无可避,上下左右无处借力,手中长剑也被荡开。眼见就要被重创在这一脚之下了。 那一溜烟在空中冷哼一声,这是许旷第一次听其出声,听上去年岁也不是很大,还没来得及替他惋惜,那一溜烟竟然腰间发力,向上一顶,完全违背常识,又向上窜出了一大截,险险躲过那飞天瘸子的一脚。还没等这一溜烟还手反击,下方的酒肉和尚便是一声大喝“小贼哪里逃!” 原来那酒肉和尚出来迎战,却见这飞天瘸子前来抢功,心中大为不快,一抖手就将提在手中的包袱扔了出去,那包袱扔在空中,猛的打开竟然是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向下照来,此时一溜烟和飞天瘸子都在这大网之下,似要将两人一网打尽。 “在我这紫金捕天网下,看你还能逃去哪里?”酒肉和尚见那一溜烟就要落网,放生大笑道。 那一溜烟见巨网袭来,并未迎击,似乎知道用剑去砍不是上策,自己向上抵挡,四面大网一旦将自己裹住,自己就再也施展不开了。只见一溜烟身子一矮,也伸出一脚踢向飞天瘸子,飞天瘸子还在暗恨和尚将自己也网在其中,见一溜烟攻来,连忙用拐去挡。没想到那一溜烟用的是虚招,单腿点在这铁拐之上,猛然发力,从侧面窜了出去,这一下速度快若闪电,一个晃眼已经逃到了那铜网之外,铜网将飞天瘸子死死缠住,掉落在地。 虽然一溜烟与飞天瘸子在天上交手几个回合,但这些事情却都发生在弹跳呼吸之间,当飞天瘸子落地之时,酒肉和尚的笑意还挂在脸上。那一溜烟去一句废话也无,才跳出铜网就再次发力大堂前的酒肉和尚扑去,路过被铜网锁住的飞天瘸子时,又是随手击出一剑,可怜那飞天瘸子浑身被缚,动弹不得,还想出言求饶,便被一剑刺穿了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横死当场。 酒肉和尚见此目眦欲裂,抡起月牙铲就向着一溜烟一记飞铲,这一记飞铲势大力沉,若是被拍中必然是骨断筋折,这酒肉和尚也是打斗经验丰富,知道此时越是勇猛,越有活路,一旦输了气势便要小命不保,只要对方被自己气势所摄,便能逼退对方寻到生机。刚才一溜烟与那飞天瘸子交手,酒肉和尚也看在眼里,自知换做自己也逃不过那枭首一记,此时唯有运起浑身的力量冲上一冲了,自己当年假意受那菩提寺的和尚点拨,暗中下毒害死这个和尚,得了全套得家当,还习得了疯魔杖法,才落得如今得逍遥,可不甘心折在此处。 见那和尚攻来,一溜烟毫无惧色,直到那和尚攻到近前才一缩身形,从和尚的月牙铲下钻了过去,将酒肉和尚让到了身侧,又刺出一剑,闪身而过。酒肉和尚见一击之下,对方闪身避过,自己生门已开,便能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觉得喉咙一痛,用手去捂哪里还捂得住,鲜血不断喷射,酒肉和尚向着许旷二人处望了一眼,似乎在说怎么不来帮忙,双眼就失去了神采。 一溜烟看也没看他,一个身形就穿过大堂入了后堂,许旷和丁万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骇然,顷刻间就是两条人命,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得人物,此人到底什么来路,如此生猛。那丁万涛刚要开口,就听见后堂传来叮叮当当,兵器相交的响声,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响声也是劈里啪啦仿佛炒豆一般,但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才到高潮就戛然而止了。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后堂跳出,此时鲜血已将黑衣浸湿,变成了暗红色,不过看他的身形不像是受伤,恐怕都是追心剑客的鲜血。 许旷用眼神询问,该如何是好,丁万涛此时却已沉着下来,示意许旷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那一溜烟直接跳进了后院的小姐的二楼闺房,片刻之后里面就响起了打斗之声,紧接着窗户破开,有人颇为狼狈的跳了出来,让许旷诧异万分的是,跳出来的人竟然是浑身是血的一溜烟。 第9章 世间真有痴心汉,也有仙师在人间 许旷没想到这昆仑手--殷坤如此厉害,竟然能将一溜烟打跑,一溜烟的剑法速度,自己可是亲眼目睹的,虽然不知先天是什么程度,但是自己的老师丁万涛的刀法自己还是见识过的,丁万涛总是自称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许旷觉得多少有些夸张,但也不会差上太多。但是一溜烟那几剑绝对比丁万涛高出不止一筹,现在竟然被殷坤给打跑了,难道这殷坤真是超一流的高手?或者有什么克制一溜烟的功法? 许旷还没来得及想个明白,就听见一声怒吼:“拦住他!”紧接着又一个人跳出了小姐闺房的窗户,不是那昆仑手--殷坤还能是谁? 许旷紧盯先出来的一溜烟,那一溜烟的右肩之上插着一枚暗器,看模样似乎是一只飞镖,此刻他没有翻过围墙而逃,而是向着大门而来,他明显受了重伤,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不过速度却是极快,每一此点地,都能跃出几丈远,三步两步就越过了后堂,从大堂冲了出来。殷坤没有如此的轻功,虽然也不慢,但是终究是落在了后面,无奈之下只能大喊,希望许旷二人能阻上一阻。 丁万涛随手将许旷往后一推,自己轻喝一声,手中单刀一抬,使了一招万柳垂丝对上了已经冲入前院的一溜烟,这一招使柳叶刀法中的一式秘传,一招使出化做数道刀光,仿佛一支支的柳条随风摆动,异常生猛,但是这一招的精髓却使可攻可守,攻时刀光用来克敌,守时刀光用来护体,外人看来却分辨不出其中区别。此时的一溜烟见丁万涛递出一招,竟然没有接招,一蹦而起,直接跃过了丁万涛的头顶,直往墙外跳去。丁万涛出击之前也多有思量,此时怯站别说英雄会了,往后在江湖之上就再也无颜面立足了,观那一溜烟明显受了重伤,本领必然不复之前勇猛。飞天道人困在网中被其刺死,酒肉和尚虽然蛮力过人,但是速度却被克制,一招之间就被割喉,那个追心剑客不知实力如何,但是也与这飞贼交手了十来招这才毙命。说明一溜烟主要是占着一个快字,自己柳叶刀法已然大成,以这招万柳垂丝,就算不能败敌,自保却是无虞。等与那一溜烟接上两招,殷坤也会赶到,合二人之力自然能擒下此贼。如此算计丁万涛才迎了上来,可是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这一溜烟竟然不战而逃了,仿佛酒宴摆妥,却无人赴宴,有些失望,但转念又自我安慰道,少时前堂上三人也是自信满满,转眼间已然地府相会了,不战也好。 丁万涛转身想看看一溜烟会逃向何方,却发现那原本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一溜烟,竟然没能跃上门楣,落了下来,下方正是自己认准的徒弟许旷,心中一阵急火,只来得及叫出小心二字。 许旷也见到了落下的一溜烟,直到此时许旷才看清了这飞贼的真面目,一溜烟的面孔生的极其普通,放在人堆里不会再被看上第二眼,焦黄的皮肤,不像是个剑客,更像一个农民。唯一让其生人勿近的是其满脸的煞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了,许旷见到此时已然直奔自己落下的一溜烟,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脑袋里一批空白,什么刀法招式都想不起来,只能看见一溜烟那双布满血丝的红色厉目,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一声小心灌入自己双耳,许旷的心神同时一阵,感觉自己又能动了。全靠本能挥舞着单刀,用尽自己的全力使出了一式剑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使得竟然是刚刚丁万涛使得万柳垂丝,只是他使地全是攻招,一记守招也没有。那一溜烟见拦住自己的是一个少年,放心不少,举剑格挡攻来的单刀,虽然这刀光数道,但刀却只有一柄,只要能分清真刀与幻影便能破了此招,而许旷的招式已然被一溜烟看破,他好整以暇的迎上单刀,只要一剑挑开此刀,反手刺死这个少年就能离开张府,今日受了暗算,他日定不与那张老儿干休。 刀剑相交,一声金属敲击之声,看的丁万涛暗道不好,自己的招式自己最清楚,看见招式被破,许旷的性命就旦夕。只是之后场面突然风云变幻,许旷的刀竟然没有被一溜烟挡开,反而是一溜烟的长剑被一刀打落,许旷的单刀直劈一溜烟的脑袋。一溜烟的长剑一碰到许旷的单刀就知道不好,自己的长剑就仿佛撞上了山岳,对方的力量之大简直匪夷所思,还没想明白这个少年小小年纪怎么就有如此功力,就见单刀劈头盖脸而来,急忙转动身形避开头脸,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被这一刀砍下了持剑的右臂。一溜烟惨叫一声,跌倒一旁,此时许旷也呆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一招见功,更砍下了那一溜烟的一条手臂,鲜血喷了许旷一脸。 就连离着不远的丁万涛也愣了一愣,他们还在发愣,那殷坤已经追进了前院,看见一溜烟倒在一旁,断了一条手臂,似乎有些不悦,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倒地的一溜烟,就从怀里陶出了一颗墨绿色丹丸,捏破蜡纸后吞了下去。方才重伤垂死的一溜烟,此刻竟然如没事人一样,左手抱住右手断臂之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猫腰顺着墙边,一溜烟翻墙而过出了张府。 殷坤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出去,丁万涛和许旷也急忙跟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见一条人影向西逃去。 “徒儿,我见那东面有似有人影逃窜,你去东面看看,我和殷大侠追那西面的人影。”出了门来丁万涛就对着殷坤背后大声说道。 “你伤了一溜烟,抢了这昆仑手的功劳,就别再趟这浑水了,现在我们和那一溜烟结下了死仇,我要跟过去看看情况,不然不能安心,你在东面假意转一圈再回来,无论如何我们天亮前回张府碰头!”丁万涛低声将事情交代给许旷,就连忙追着殷坤而去了。 许旷转身向着东面而行,心里却是巨浪翻腾,自己竟然砍下了一个人的手臂,还差点要了那个人的命,虽然知道混江湖就是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是真正的见到鲜血和死亡,还是一时没法接受。今日的月光明亮皎洁,照在许旷染血的衣袍之上,手上的单刀泛着寒光,上面的血色还没完全凝固,许旷突然觉得这和自己和卢大哥想象的行侠仗义似乎有些不同。 许旷低着头又走了两步,由于心思重重,并没有走出多远,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平常的人家都已经闭门休息,这里却有一户人家大门虚掩,许旷立刻提高了警惕,走到近前发现那门上竟然还有一个血手印,不禁连忙退了一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进了这户人家。 一进这户人家的院子,就见地上有一人靠坐在墙角边上,断了一臂,面如白纸,双唇紫黑,若不是呼呼的喘着气,将其当成死人也不为过。许旷见到此人立刻紧张起来,因为这人正是前面杀人如麻的飞贼一溜烟,只是此时却是一副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样子。 “你这张府的走狗还是追来了吗?竟然影符也没能把你引走,可恨不能给小娟留下一个念想。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也活不过今夜了。”一溜烟见有人追来,也是痛快,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不是什么走狗,只是恰逢其会,遇到你这采花贼,当时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我自卫伤了你,你也怨不得旁人!”见到那一溜烟的确动不了,许旷才放下心来反驳了几句。 “采花贼?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污蔑与我?真该先杀了他,如果他不是小娟的父亲,我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他。我与他约定只要我们击败他三次帮手,他就让我和小娟终成眷属,没想到我第一次击败了他找来了的武林高手之后,他竟然让人车轮战,妄图累死我,虽然我击败了众人却也累的够呛。所以第二次交手,我只能痛下杀手,将十余人尽数斩杀,才吓退了你们这些狗屁侠士。”那一溜烟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忽然言语多了起来,说到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你还不是被我们这些狗屁侠士给打败了?”听到一溜烟嘲笑自己,许旷也有些不乐意,没忍住回了一句。 “哼,要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怎能胜过仙师的轻身符?”说到此处一溜烟有些咬牙切齿,有想到了什么惨白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些红色,犹豫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要死了,也是不吐不快的说道:“有个女子在她闺房之中扮成小姐的模样,待我靠近之时突然脱了衣衫,我从没近过女色,当时愣在了当场,没想到这一个闪失,就被毒镖打中,浑身酥软无力,才会被你所趁。” “你中了毒镖,怎么还能施展轻功,还能逃出张府?”许旷有些不信,还听其说起仙师更是不明所以。 那一溜烟看了看许旷,发现他似乎的确没有要结果自己性命的意思,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想知道我怎么施展轻功,不难,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不但告诉你其中的玄机,还能将此功法传授给你。” 许旷听其说起可以传授自己绝世轻功,有些意动,但是又想到对方是杀人的魔头,不敢答应,不禁有些犹豫。 一溜烟见许旷犹豫,也不催促,表示要先讲一讲自己的经历再让许旷决定是否答应帮其办事,随即就将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 原来一溜烟本名叫做王三,是一名张府的长工,由于办事勤快动作快,大家都叫他一溜烟,大约五年之前,王三恋上了张府上的小姐张小娟,只是那张员外只喜好武林人士,一心想找个大侠为女婿,怎么可能看的上王三,知道此事后就把王三乱棍赶出了府去,此时王三已与那张小姐私定了终身,王三为了能迎娶张小姐,遍访名山想要找到世外高人收自己做弟子。不知是好运还是歹运,王三没有找到武林高手,却在一处险恶之地找到了一位仙师,那仙师正需要凡人相助,就把王三留在了身边。王三在仙师这里一呆就是五年,后来王三实在挂念张小姐,便趁着仙师出游,偷了两张仙符和两颗仙丹下山来寻这张员外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虽然得了这高强的本领,却敌不过恶毒的小人算计啊。他现在只想对那张小姐说上一句,“为卿燃尽心头血,终究难报一片情,若有来世可结缘,只愿相伴度红尘。” 许旷没有经历过爱情,不知道什么是互许终身,只是想到自己和卢大哥,如果今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大哥,或许也会有遗憾吧,于是点头答应了王三的要求。 王三惨笑一声,将一个锦盒交给了许旷,告诉许旷其中是剩下的仙丹,几乎可以起死回生,如王三这样中了剧毒,还被砍了手臂也能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是这回春丹也有极限,王三受的伤已经过了极限,只能吊住性命,却无法回春了,等到药力耗尽也是他魂归之时。他又掏出一块玉牌,告诉许旷这就是轻身符,影符已经被他用了,这轻身符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他自己也已经用过二个半时辰了,还剩半个时辰可用了,只需用自己的精血就能激活,但是让许旷不要轻易使用。 说完这些王三不再言语,回望向了张府的方向,此时的他似乎能看见张小姐的闺阁,看见阁中小姐的身影,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来的时候,王三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了,他似乎有些遗憾,有些不甘,却只能将他们留在了这里。 第10章 痴情到头一场空,天下英豪聚中山 许旷莫名有些悲伤,收拾了一下王三的尸体,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以后这才回转了张府。临到张府之时,老远的就看见丁万涛和殷坤时正在门口争吵,似乎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丁万涛将单刀横在胸前,而殷坤也拉了个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许旷知道殷坤阴险狡诈,武功也高,怕丁万涛吃亏,连忙快走了几步,也来到丁万涛的身后,与殷坤对峙起来。 那丁万涛原本一脸怒气,似乎随时就要拔刀相向,此时见到许旷脸上立刻一缓,提起单刀的右手也落下了几分。 “你这臭小子,去了何处?难道真的找到了那一溜烟的踪迹?你这师傅也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怀疑是我暗下了毒手,要与我拼命,真是不知所谓!”殷坤见到许旷回转,知道再难冲突,阴阳怪气的说道。 许旷有些感动的望向丁万涛,丁万涛有些尴尬,老脸一红,立马板起了面孔说道:“你这混小子,不是让你天亮前回转嘛,怎么天都亮了还不回来,我还以为你遭了暗算,你再来迟一会,我和那殷坤少不得要走过一场了。” “我追出去很远,也没见到那一溜烟的踪影,又有些犯困,所以找地方补了一觉,醒来之时已经天光大亮,就急忙赶回来了。”殷坤近在眼前,许旷也不愿意将实情吐露,于是随便扯了一个慌。 丁万涛见许旷安全回来,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也不管还在一旁的殷坤,拉着许旷就往张府里面走。 “臭小子,你真的没有寻到一溜烟的踪影吗?”殷坤却对许旷的回答并不相信,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旷,将许旷看的心里发毛。 “殷老鬼,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我二人一路追着一溜烟而去,最后眼见他逃脱而去,现在你还在怀疑什么?”看见殷坤逼近许旷,立刻挺身挡在许旷身前,不然殷坤再靠近。 “可是我们一路也没能看见那一溜烟的真容,或许这是他使得调虎离山之计呢?”殷坤仍不罢休,还要追问。 “殷老鬼,你也聪明过了头,有如此轻功之人世上能有几个,这一溜烟已是异类,按你说来还有一人也身怀如此本领将我等引开,让那一溜烟脱困,那我且问你,若是这二人同时攻入张府,我们的昆仑手大侠要如何抵挡?”丁万涛见殷坤犹自怀疑,还不留情的讽刺。 殷坤也被问住,左右思量却也无法想通其中关隘,只能皱眉不语。丁万涛见将那殷坤问住了,扬了扬眉毛,拉着许旷的手就进了张府之中。 此次丁万涛和许旷已然是熟门熟路,径直穿过了前院,来到大堂。酒肉和尚和飞天瘸子的尸首已经不在,鲜血溅射之处,也被用水冲洗过了,想来张员外已经知道此战的结果,正在等候他们。 果然一进大堂,张员外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虽然身材肥硕但是动作却不笨拙,看见了许旷更是一把拉住,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开口道:“来坐,来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一溜烟十恶不赦,没想到最终折在了少侠的手中,我在中山二侠的府上当差多年,像少侠这样年轻有为,本领高强的少侠,也是少见啊。我观阁下英姿,将来必是一代大侠,不知是否可以赐下名讳,也好让老朽铭记感恩?” “张员外客气了,在下也是捡得了一个便宜,算不上什么。这位是我的...额...老师,人称柳叶刀--丁万涛,我得本领只得了老师得万一,不敢称什么少侠。”许旷从王三处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张员外嫌贫爱富在先,背信弃义在后,着实让人生厌,所以对其态度也很是冷淡,连忙将丁万涛抬了出来,自己向后一步退在了丁万涛身后,屏息凝神不再说话。 “臭小子,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若不是一溜烟中了我的紫蛛留影镖,浑身无力怎么可能会被你小子占了便宜?”一记阴森森的话语从门外传来,原来殷坤也跟了进来,和许旷二人前后脚到了大厅。 “听闻那紫蛛之毒厉害无比,可使人气息紊乱,一时三刻得不到救治就会死于非命,但凡武林中人中了此毒必然气血逆转,无法动弹,任人宰割。我看那一溜烟却不像中了此毒,其不但行动自如,而且还能飞檐走壁。殷老鬼,你怕是露了怯吧?”丁万涛直接指出了殷坤言语中的漏洞。 “此时我也费解,那一溜烟中了此毒竟然还能行动自如,更是击杀了白师妹,不过今天匪夷所思之事颇多,或者他有什么功法能暂时压制住,或者他根本没有内劲,所以不受影响。”说到最后连殷坤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却不影响他也是老江湖,立刻将话头转了过来:“张员外,既然事情已经了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这个自然,我明天就安排三位进堡,共同参与这英雄大会!”张员外连忙应和道。 “张员外,如此就不值当了,这英雄大会固然我要参加,这五百两的纹银我也要笑纳。我这白师妹的性命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殷坤见张员外顾左右而言他,知道张员外有意赖账,却一点也不着急,风清云淡的回答道。 “这个,不瞒各位大侠说,府上这几日银子有些紧,各位是否能容上我几日,我变卖些田地也,必然将各位的银子双手奉上。”张员外似乎真有难处一般,豆大的汗珠落在了脸上,嘴角不住的抽动。 那殷坤冷冷一笑,看似随意的伸手,一把捏住了张员外的手腕,张员外还想躲开,可用尽全力都及不上殷坤漫不经心的一抓。张员外的手才被抓住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双腿一软,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跪坐在了地上。 “我可是中山二侠的人,几位与我为难,难道不怕二侠责怪吗?”张员外边叫边喊,似乎希望能够震慑住在场之人,至少有人出言想劝。 那殷坤自不用说,本就和那二侠有隙,此番前来就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可能会卖中山二侠的面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那跪坐在地的张员外,仿佛受刑一般直直的跪直了身躯。这丁万涛人老成精,江湖上的滚刀肉,这次可谓是惊险万分,稍有差池,自己和许旷就要性命不保,这张员外竟然还要食言,就算二侠在此也大不过一个理字,现在由殷坤出手,自是不会相助,还有些担忧的看向许旷。 若是不知事情因果,一来就被尊称少侠,加之江湖经验浅薄,或许许旷还真会出言相帮,甚至还有动手的可能。可是现在许旷心中所想却是,恶人果然自由恶人磨啊,丁万涛此时看见的许旷,依然是一副屏气凝神的模样,一动不动的站子自己身后,貌似比自己更沉得住气,心中不由挑起了大拇指。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我是真没有那么多银两啊,容我几日,我一定全数奉上。”张员外疼的受不住,不住的求饶。 “没有银两也敢散出消息,召集众人来帮你擒贼?再说你是侠义堡出来的,还会没钱?”殷坤虽然知道对方已经吃不住自己的缠阴手,不敢瞎说,但还是有些不信。 “大侠容禀!大侠容禀!”张员外挥着另一只手,不停示意自己真是吃不住痛了。殷坤略一犹豫,还是方松了几分,那张员外立刻瘫坐在地上,喘息了半天,在殷坤一脸不耐的眼神里,才重新开口。 “也是小老儿流年不利,那个煞星一溜烟,不知从何处知道我有一个漂亮的女儿,硬是要和我女儿结为夫妻,我若是不答应就要取我性命。我万般无奈只能提出要其打败各路高手,三次登上小女的闺房才能将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这一溜烟武功如此了得,我召集了各路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等到第二次闯府更是痛下杀手,杀的各路侠士心惊胆寒,无人再敢来战,我迫于无奈,只能说拿出纹银五百两征召亡命之徒,和那一溜烟在今晚决战。你说我是否无辜,甚至连这一溜烟的真实性命也不知道,只知一个外号,现在一溜烟虽然重伤残疾,但却逃得性命,怕是后患无穷。”说到此处,王员外偷瞄了殷坤一样,好似在埋怨他未能斩草除根一般,但是殷坤全然不理他,抬了抬手似乎又要发力,吓得张员外立刻低头。 “你不是喜好侠士吗?这一溜烟本领过人,你为什么不索性将女儿许配给他,这样两全其美,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许旷终究没有忍住,还是开口询问了出来。 “少侠,你以为不想吗?可是那一溜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却是陈年的往事了。我确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也一心寻找一位本领高超的侠士成为女婿,却天不遂人愿,大约五年之前,被我知悉我那女儿与一个叫做王三的长工有了奸情,我怕毁了女儿的清誉,就命人将这长工赶了出去,没想到女儿自此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后来还得了重病,家中用尽办法也不见好转,后来也去寻那王三,却全无踪影,怕也是死在了外面。我那女儿得了这个消息,病更重了,没有多久就撒手离世了。我听那一溜烟要娶我女儿,便知此事怕是不成了,又怕对方翻脸,就想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他得本领如此高强,他大开杀戒之后,我更不敢相告了,以他的本领杀我不过是挥手之间。到了最后,我也只能孤注一掷,诓骗各位前来相助了。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张员外痛心疾首的说道,许旷站在一边,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难过,心想,也不知如果那王三知道是这个结果,会有何感想,或许还是不知道的更好一些。而这张员外后悔的又是何事呢?没有让王三和自己女儿在一起?还是没有告知一溜烟,自己女儿去世的实情? “那你怎么不向二侠求助,侠义堡上高手众多,至少二侠本领足以应付那一溜烟,如果二侠在场,你若把事情说明,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且如殷老鬼所说,侠义堡家大业大,就算不来人相帮,凑着区区五百两也不是难事啊?”丁万涛也有些不解,所以出声询问。那殷坤本来对许旷二人插嘴有些不喜,但是听到问到侠义堡,也有些好奇,便没有出声制止。 “如何没有求助,只是我递了几次话进堡,却没有回音,两位堡主似乎事务繁忙,都说英雄会后再议,我却如何等的,我极尽拖延,也没能拖到英雄会之后。若说银两更是没有,侠义堡的确家大业大,但是人口也是众多,人吃马嚼开销也是不少,二位堡主有是乐善好施,再厚的家底也不够用度的,若不是年年进贡,我也不至于连区区五百两的银子也拿不出来啊。”张员外说道此处也有些落寞。 许旷和丁万涛各自叹了一口气,所思却各有不同,那殷坤犹自不信,说那闺阁并不似久无人住之所。张员外表示自己这两年又添了一女,其母怨恨自己害死了大女儿,所以住在此间,不在于他同房。 “那英雄帖的事情也是假的吗?”许旷又想起了寻找卢大哥的事情,连忙问道。 “当然不是,在下的确是授命分发英雄帖,各位我自会奉上请帖。”张员外连忙回答,生怕对方误会,自己小命不保。 许旷心想总算有此一件幸事,多少将这浓浓的哀伤冲淡了一些。殷坤却不肯罢休,压着张员外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将值钱的细软都收集了起来,大约值得四百余两银子,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殷坤分了一半给丁万涛和许旷二人,或许也不想背上强抢得恶名吧。期间许旷还见到了张小娟的生母和一个三四岁的姑娘,生的明眸皓齿,一个美人的胚子。见着孤儿寡母,虽然那张员外可恨,却不该累及无故,许旷收了英雄帖,将得到的财物又转送给了这对母女。丁万涛都忍不住称赞了他一句,说他的品行颇有几分他当年的侠义风范。换回了许旷一个大大的白眼。 英雄宴的前夜,许旷根据从张母处得到的消息,寻到了张小娟的墓前,祭拜了一番,用剑留下了一首他人嘱托给他,他却带不到的表白。 为卿燃尽心头血,终究难报一片情。若有来世可结缘,只愿相伴渡红尘。 刻完此诗,许旷转身离去。 天光大亮,今天已是月中节,天下豪杰共聚侠义堡,两位堡主大开山门,迎接四方宾朋,如织的的人流从中山的四面汇聚而来,许旷也跟着丁万涛寻着山路向上而行。 第11章 有眼不识清虚门,中山欲立英雄盟 凤霞郡是宁国的腹地,而中山又在凤霞郡的中心,所以大家皆认为它算是宁国的正中,故称其为中山,但是中山并非什么崇山峻岭,没有高耸入云的山峰,相反四周的地势极为平坦,车马俱可通行。十年之前在这山顶之处建起来了一座山庄,有两位侠士入住,这十年来两位侠士除暴安良,以江湖安危为己任,四方武林人士来投。这山庄也渐渐的繁盛了起来,依附山庄的强盛,山下的一个小村庄也渐渐繁华了起来,大家感念山中的二位侠客,就把原来的中山村改为了双侠镇,而山上的两位侠客也自称中山二侠。 今天的侠义堡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四方宾朋云集而来。大门之前迎宾的家丁站立两旁,各各龙马精神,素布清衫,身背红菱鬼头刀,领头接待的那个小伙更是一表人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高额阔眉,仪表堂堂,一身紫红色的长袍,同样一把鬼头刀背在身后。无论来人是前辈高人,还是末学新人,都能做到不卑不亢,一一安排妥当,一副出身名门之象。见过之人,无论是大派子弟还是江湖散人无不交口称赞,二侠收了一个好徒弟。 许旷和丁万涛此时也到达了山门之处,许旷是第一次来这侠义堡,抬头看去,侠义堡依山而建,主体建筑以巨石砌成,紧靠在中山主峰之上,四周房屋以主殿为中心,以半圆四散而建,堡外以石筑墙,沿着山路走到尽头便是侠义堡的山门,两边各有一个高数丈的石柱,一块青色巨石横架其上,上面龙飞凤舞的题写这侠义堡三字,红色字迹透出阵阵煞气,仿佛能够震慑宵小之辈一般。不过今天侠义堡气象不同往事,到处都是旌旗招展,门梁之上也是披红挂绿,保内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许旷少年心性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不由得驻足观看,四处打量,各种新鲜事物可谓目不暇接。他停下脚步不打紧,后面的人群可不乐意了,一个头陀打扮的男子,不耐烦的叫道:“哪里来的王八羔子,敢当在此处,没看见你武爷爷吗?” “叫谁王八羔子呢?你个癞痢的野狗,也敢在此乱吠?”丁万涛就在一边,见有人要找茬,立刻反唇相讥。 “原来是吊睛白虎--武头陀,家师常常提起你,邪王谷一别三年有余了,今日要多印几杯,请进请进。”还没能等那头陀发作,那自已紫衣少年已经迎了上来,拉着那头陀就往上门里进。那个头陀明显认识这个少年,口中连称不敢让二侠挂念,也忘了不快连忙进了侠义堡的大门。 丁万涛还想发作,见对方已被拉走,也没了方向,顿时泄了气,只能回身瞪了没有见识的许旷一眼,同样拉了一把还在东瞅西看的许旷一把,也往山门之中前行。 许旷才来到山门之下,却见已将武头陀送入山门的那紫衣少年,已经回转,满脸堆笑站在门前台阶之上,虽然可以彬彬有礼,却将上山的大门堵在了正中,丁万涛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下,那少年拱了拱手,客气的言道:“柳叶刀--丁大侠,听闻您被宵小所害,数年之前隐居江湖了,没想到今日能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不过久未闻您行走江湖,此次英雄帖似乎未能分发前辈,家师有言,没有英雄帖今日不便入堡,还望海涵。前辈若有雅兴,山下双侠镇,本堡也为各位武林同道备下薄酒,也算我等尽尽地主之谊!” 丁万涛起初听那少年认出了自己,还颇为欣慰,但是后面明显是在逐客的言语却让他火冒三丈,若是不认得他还罢了,可是对方明明认识他却要赶他走,落了他好大的面子。虽然他也知晓英雄会早以言明,没有英雄帖不让上山,情理上说此少年没有错漏,可心里上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头陀也没有出示英雄帖,他怎么也入堡了?”许旷见丁万涛脸上尴尬,立刻反问道。 “这武头陀当年随我师傅一同袭杀邪王谷,是和我侠义堡出生入死之辈,他的英雄帖早已发出,此时自然无需再查了。”少年看了许旷一眼,仿佛在感叹许旷的无知。 许旷被说了语塞,虽然此少年言语客气,面带微笑,可是总给许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盛气凌人一般。 还没等许旷反击,那少年望见了什么,突然有些激动,也不管许旷二人,穿过两人身旁,径直往山门之前迎了上去。许旷有些疑惑,也回头看去,只见此时山道之上正有了一老一少,两位道士行来。年长的道士,一身青色道袍,发须俱白,头上青色发带,斜插一只木簪,嘴下一把白须随风而动,手中拖着一把拂尘,好似神仙人物。身边的小道士也是不差,同样的青色道袍,却穿出了朝阳之气,虽然看上去年岁尚小,却是一副俊俏的脸庞。斜背这一柄长剑。 “延云道长,玉缺师弟,有失远迎,师傅已经在正堂久候,恕在下职责所在,无法亲送两位,还望见谅。”那紫袍少年见到这两位道士,上前深躬一礼,连忙寒暄道。 那年长的道长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了那紫袍少年一番,点了点头说了声不错,就带着那年轻的道士进了山门。这紫衣少年也一路送到了山门之内。反而是那年轻的道士见到路边了许旷就是一愣,想要言语几句,但是看见那年长的道士已入了山门,无奈只能快步追了上去。许旷也是一愣,这个年轻的小道士不久是那日在茶楼之上的少年吗?怎么此时换了道士的装束,还来了英雄宴。 “这两人怎么也不用出示英雄帖?难道也是和中山二侠出生入死之人?”丁万涛见那少年又放了两人,偏偏只来查自己二人,心中的不爽又加深了几分。 那少年几乎用看这白痴的眼光看着丁万涛二人,看得丁万涛几乎要动手了,才说道:“这两位一位是清虚门的长老,延云道长,一个是门中的新进弟子,玉缺师弟。清虚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门内自然也都是英雄人物,如此人物还要什么英雄帖呢?” 清虚门少有行走江湖,那丁万涛自然也不认识其中的人物,此时被嘲笑大为的恼火,却有无可奈何。而一旁的许旷听到是清虚门立刻来了精神,自己此行的目地近在咫尺如何能不着急,立刻掏出了从张员外处得来的英雄帖,向要追赶上去。 那紫衣少年站在台阶之上接过英雄帖,仔细的观瞧起来,半响才说:“原来是张管家分发的英雄帖,失礼了,不过两位进了堡内务必不要四处走动,今日里高人众多,若有冲突怕不好收场。” 丁万涛有些压不住火,觉得侠义堡之人太过倨傲,有些失了侠义之名,还想理论几句。那许旷却是心急如焚,拉着丁万涛就往堡里走,头了没有回。此时那紫衣少年,也在低头自语,这张管家平日里办事还算牢靠,今日怎么找了这么两人来赴宴呢? 门前这么一耽搁,许旷竟然失去了清虚门人的踪影,许旷带着丁万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丁万涛老道,找了一个同道之人才知道,原来这英雄宴还分内宴和外宴,内宴是几大门派和中山二侠为一桌,而外宴就是众多的武林同道,听到此处许旷有些泄气,自己两人恐怕是进不了内宴了,前面有眼不识金镶玉,白白错过了大好的机会。丁万涛却安慰到,既然见到了清虚门人,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等内宴结束,再上前拜会一二,定然没有问题。许旷也心中虽然不甘,但是也只能点头同意。 折腾了好一会,许旷二人被家丁引着再次来到了侠义堡的石堡之前,此处是一片开空之地,正中是四个擂台也不知有何用处,两边摆满了流水席,此时机会已经坐满,许旷估摸着的得有三,四十桌,近二,三百人。没想到中山二侠竟然召集起了那么多得武林高手,真可谓是一呼百应了。看着各桌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堡内传出了几声清脆的钟声,大家都起身望向石堡的大门,只见一众人物从石堡中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两位一身劲装的侠士,左边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正气,脸颊之上一道伤疤吸人眼球,但这道疤痕不但不让其显得面目可憎,反而让其显得威武不少。右边一个羽扇锦纶,面如玉冠,虽然年岁也已不小,却嘴下无须,一双明眸,精光闪烁其中。 虽然许旷未见过中山二侠,却是从小听其大名长大的,大侠一把鬼见愁,刀如其人,霸道无比,当年斩的太平镇外的强盗闻风丧胆。二侠使一把铁扇,计谋无双,山野六鬼被杀的六魂无主。自己和卢大哥一直都想成为如此人物,有一日也能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今日见到了真人,不觉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二侠之后跟着清虚门的延云道长和玉缺。几个和尚,应该是菩提寺的高手,还有当日许旷在酒楼见到的那些寒冰门的几人。 石堡外的众人,见二侠出来立刻欢呼了起来,二侠二侠叫个不停,许旷也受了影响,大声喊叫,助壮气势。中山二侠见到如此情境也是欣慰,大侠随即伸手虚空向下按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却同时开口说话,中山大侠用上了内息之力,一时只见竟然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感谢各位给我中山二侠这个面子,能够前来我山庄参加这个英雄大会,我们此次大会大概或有了解,或不还有不清楚之处。在下再此次言说两句。”此时众人已经安静了下来,大侠环视了一周,十分满意,才继续开口道:“最近我江湖之上颇不太平,外有南蛮国的血手门时常屠戮我宁国武林人士,内有戮剑山庄四处打压同道,杀人越货。各大派尚能保住自己的弟子不时,可是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却危机四伏。我二侠听闻江湖中侠士被屠戮的噩耗,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终于想到一个完全之策,这才召集了此次英雄大会!” “不知时和办法,能让我等安心?”许旷寻找声音望去,说话的竟然是之前山道之上的武头陀。 “我们可以结成一个联盟,守望互助,同进共退,一人有难八方支援,自然可以无虞了。”大侠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了,对答道。 “如此甚好,我们如此英雄汇聚于此,不如就叫做英雄盟吧”武头陀异常兴奋,直接给联盟起了个名字。虽然赞同的人不少,但是也有一些江湖人士并不愿意加入什么联盟,此时皆是沉默不语。 “这英雄盟有些孟浪了,我此次找来了清虚门,菩提寺,寒冰门的同道一起见证此事,也得到了各大门派的支持,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是如此!”大侠见还有些人有些犹豫,便抬出了各大门派,众人见各大门派的代表站在二侠身后,且来参加英雄会的都是多少知道一些内幕,不知是谁又大叫起了英雄盟,英雄盟,反对之声完全被盖了过去。 许旷看了丁万涛一眼,丁万涛脸上也有些难看,不过随即回复了正常,只说出了侠义堡再说,让许旷先静观其变。 第12章 龙争虎斗英雄宴,英雄盟主谁堪为 随着众人的欢呼,成立英雄盟的事情也顺利成章的被确定了下来,来的人多是中山二侠请来的,召开本次英雄大会的初衷也就是为了能够聚起各路人马,所以哪怕还有些参加英雄宴的人,如丁万涛和许旷一样完全没有兴趣参加什么英雄盟,但是在此情况下,却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等英雄宴散去再做打算。 中山二侠见此事已成,也面展笑容,再次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便想要继续英雄宴。 “二侠仁义,为了武林的福祉,要组建这英雄盟,在下也是赞同。可蛇无头而不行,兵无将而不动,这英雄盟是二侠组建的,按说应该由二侠做主,可如此草率恐难以服众,不知二侠是否同意?”却有一人在此事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此人戴着一个斗笠,一手拿着一个酒壶,一手拿着一把宝剑。 “我当是谁?原来是醉三剑--白一堂啊,我们二侠组建这英雄盟并非要一统武林,只是建立一个武林中互助的组织,也没有谁人领导谁人的说法。”二侠之前一直没有出声,此时见有人质疑,轻摇羽扇,这才缓缓道来“不过阁下所言也有道理,英雄盟自然要选个领头之人,不然一盘散沙,就算有盟中之友需要相帮,也没有人从中调度。” “那如何选这盟主呢?难道是比武定输赢?”这白一堂听二侠说要选,不由也心思活络起来了。 “武林中人自要比武分胜负。”二侠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在场一众武林人士听了前半句顿时磨拳擦掌,不过二侠的下一句却熄了大多人的心思“不过这英雄盟的盟主还需在众人之中有些威望,能得到众人的认可才行。” “二侠如此说来,如何才能选出本领出众,且威望过人的人呢?难道在场的同道一个一个询问一遍吗?”白一堂也不知二侠葫芦里卖的什么要,直接将疑惑问了出来,众人也侧耳屏息,想看看二侠有什么建议。 二侠见众人已然被挑起了兴趣,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各位请看,这正中有四座擂台,分别代表英雄盟的一位正盟主,和三位副盟主,谁人站在擂台之上,谁人就可以推荐一人成为盟主,如果众侠也同意此人成为盟主则会默许,如果众人觉得此人不合心意,便可上台相斗只要将此人斗败,便可推荐自己仰慕之人。但擂台之主只能推荐他人,不可推荐自己。且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参加打斗了,上台之人就限在三十岁以下吧!” 众人听了此言,觉得颇有道理,如果擂台之主推荐之人,众人皆不满意,自然陷入车轮战,如果推荐之人本领高强,那他所佩服之人,本领也自不会差,而且年龄限在三十以下,那武林众的前辈高人都不能亲自下场,只有门人子弟,或者相熟之人上场相斗,得了盟主之位之人也自然是有些势力的人,英雄盟也不会浪得虚名。还有人有心反对,可一众少侠的热情已被点燃,纷纷向自己的长辈请战,反对之声瞬间被淹没了。 二侠见再无人反对,就向一众侠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让人将内宴的酒席也摆了出来,中山二侠还有各大门派的人都依次落座,却有四位位少年并未落座,分别是之前在上门前接待众侠的紫衣少年,玉缺小道士,此次寒冰门唯一的女弟子和一个小和尚。 外宴的众侠也落座四方,无事之人立刻开始推杯换盏,大碗喝酒,大块吃起肉来。而有心人却随意吃着酒席,眼睛却不住的望正中的四座擂台偷瞄,皆在盘算自己是否也能捞一个盟主当当。就算不能当正盟主,副的也好啊。 不谈众侠各自心思,却也没有一人上台摆擂,众人也不愿做这出头鸟,早来之人必然会遇上车轮战,就算能赢上一场两场的也算不得什么。他们未有动作,却见石堡之前走下了四位,那便是之前的紫衣少年和三大门派的弟子。紫衣少年一个纵身上了那座代表正盟主的擂台,面向石堡行了一礼,随即转身面向了群侠。 “既然各位如此给我侠义堡面子,不愿上来挑战,在下只能抛砖引玉了。我推举我师傅中山大侠--周正天,作为本盟的盟主。在下周毅,无名之辈,还望赐教。”那周毅此时已经取下了身背的鬼头刀,刀锋那么一展,那真是威风凛凛,仪表堂堂。 随着周毅上了台去,其余三大派的弟子也各自上了副盟主的擂台,但是三人都没有多言,各自表明了立场,支持自己门派,连名号也没有报。场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大家虽然知道这正副盟主的位置,自己少有机会染指,但是没想到三大门派和侠义堡都给包圆了,一点机会也没有给大家留。顿时有些泄气,不过似乎也有人看出了便宜。那寒冰门虽然人不多,但也有四人,就算台上之人不幸败北,还有替补之人,可这清虚门和菩提寺却也过于大托,都只有两人前来,其中一人还是前辈高人,无法下场相斗,只要擂上之人有个闪失,必然与盟主无缘了。 聪明人不少,其中不多时,就有一个相貌猥琐的小个子男子跳上了玉缺所在的擂台,这四座擂台之上,就数玉缺最是面嫩,看上去也就十多岁的年纪,而这上台的男子自称窜天耗子,面象老成,不好说其到底有多少岁数,看着可能不止三十之数,但也不好判断。这二侠所说三十之数,只是为了阻挡前辈高人,普通二流高手,就算你年龄再高也无限制。 那窜天耗子一上擂台,便假意行礼,趁着那玉缺回礼之时,突发偷袭,双腿蹬地窜身而起,凌空就踢,直蹦还未抬起头来了玉缺就踢,还好那玉缺五官灵敏,听到风声,便知遭了偷袭,于是身形一侧,让那窜天耗子一个踢空。就在那腾空的猥琐男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即,一把抓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一发力就将他整个扔出了擂台,那窜天耗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狠狠的砸在擂台之外的青石板上,哎呦一声惨叫,半天也爬不起来。只用了一个回合,玉缺就打发了挑战之人。 台下的许旷大声叫好,之前见那窜天耗子竟然偷袭,真是怒不可遏,后来见那玉缺道人一击就将对手击败,不由拍手称快。此时许旷也在关心擂台,但不是关心是谁得了这个盟主之位,因为之前丁万涛已然和他说过,这盟主之位自然是中山二侠的,三大门派也各自领一个副盟主的闲职,此次成立英雄盟怕是和江湖中最近的风浪有关,需要团结武林同道的力量才会有此英雄宴。他们两人误打误撞也进了这英雄宴,之后吃饱喝足立马脚底抹油,不要掺和此时微妙。所以他只想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前去找那玉缺聊上两句,看看自己的哥哥是否在那清虚门,自己是否可以加入此门。 许旷焦急的等待着比武的结束,台上的比斗也逐渐白热化了起来,不断有人挑战玉缺,虽然都是一,两个回合就被制服,但是逐渐玉缺也有些吃力了,往往要三五个回合才能结束战斗了,不过想要玉缺落败却是不能,他对上来的对手仿佛了如指掌,对方的招式破解起来也是易如反掌。看玉缺的本领高强,有人就打其了菩提寺和尚的主意,可是才一动手就后悔无比,这小和尚练的竟然是菩提寺最难练的功法,菩提金身,一般的兵刃都破不了金身,小和尚一个拳头却势大力沉,几乎所有上场的侠士都是砍了小和尚一记,被小和尚一拳轰出擂台。最后有人挑战这寒冰门的少女,那小女孩年龄也未到二十,天生一副俊俏的面孔,只是面无表情,站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上台挑战者多少含着些挑逗的心态,想和寒冰门的少女搭句话什么的。可是未想到这三派中的唯一一个少女,却出手见血,只与那年轻侠士拆了一招,那侠士忽然顿了一顿,露出一个空门,少女想也没想就一剑砍下了那位少侠的左腿。顿时血流如注,一旁早就准备的医师上前止血,只是如此一战,就算保住性命也成了残废,少年的门人长辈义愤填膺想要报仇,可那少女之只一个眼神,便让那些门人噤若寒蝉,似乎再多说一句那少女就会跳下来将他们斩尽杀绝一般。 此后这少女的擂台挑战之人一个为没有了。玉缺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情况,从背后抽出了宝剑,之后上来的人每个人都会被戳上一剑,有的在肚子上,有的在手上,有的在腿上,擂台下面顿时哀嚎遍野,之前大家轮番上场多少有车轮战累垮玉缺的念头,现在上场就要重伤下场,就渐渐没人尝试了。 到了正午时分,四座擂台已经再没有挑战之人了,二侠见事情进行了差不多了,也站了起来,对着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的说到:“如此多谢各位抬爱,就由本堡和三大派共同执掌英雄盟,为我们的武林同道出力!” 众人纷纷颔首,想要出声祝贺二侠,却不想听见一声不谐之声响了起来。 “在下觉得不妥!”何人如此大胆,众人皆疑惑,于是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第13章 破风残柳斗鬼刀,密音指点定乾坤 大家循声望去,却见在人群中坐着一位黑袍男子,正端着酒杯喝酒,由于他的话语也用上了内劲,竟然盖过了众人的恭维之声传遍全场。众人见有人找茬,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在这么多前辈高人面前与中山二侠和三大派为敌。 “殷坤,你怎么也来了中山,你不是应该去了南蛮吗?怎么回转了宁国?”二侠见了发话之人,立刻厉声喝道。 “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和来此参加英雄盟没有什么关系吧,既然我现在也是英雄盟的一员,当然也要替在场的众英雄提出些许的疑惑?”昆仑手--殷坤见二侠认出了自己,也没有丝毫慌乱,有条不紊的答道。 “当年你杀了朝廷命官,被神捕追击,我与大哥参与围捕,并将你重创于南蛮边疆,你竟然侥幸不死,今日还敢来此捣乱吗?”二侠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说道最后两字的时候,羽扇一挥,四周堡内的弟子已经兵器出鞘,要围了上来! “周明月,你也不要颠倒黑白,当年我杀的是一个贪官,后来朝廷也已经查明了。至于南蛮边境一战,你和你大哥两人,联手战我,胜之不武,这笔帐终有一天我会与你们算上一算的。不过今天却不是时候,难道你们还想以众敌寡吗?”殷坤说完,环顾了四周围了上来众人,面露一丝不屑。 围上来的众弟子也不知如何来做,都将目光望向二侠,二侠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此时动手并不妥当,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二侠城府也是极深,接着之前的话头说道:“今日英雄盟成立,摆擂选出正副盟主,你出言阻拦,是要和我侠义堡及三大门派为敌吗?” “在下对副盟主的人选没有异议,只是这正门主的人选却有些不能认同。”殷坤见二侠要给自己和三派为敌的帽子,立刻反击道,还没等脸上怒色渐起的二侠开口,就接着说道:“我们众人在此观看几个时辰了,三大副盟主的擂台都有人上台厮杀,独独正盟主的擂台却无一人上前,虽然这盟主之位的确需要威望,但是武林中人多少要讲些功夫,侠义堡如此安排,吃相未免太过难看了吧?” 二侠刚要反驳,有一人已经先忍不住发声了,却是站在擂台之上的周毅,周毅一脸怒气的说道:“殷坤,你不要阴阳怪气,若你想要比试高下,自可来领教一二!” 此时台上的中山大侠粗喘了一口,有些沉不住气了,自己徒儿的本事自己最是了解,在年轻一代之中算是翘楚,但是和老一辈来比还是差上不少,这个殷坤十多年轻本领就高自己一线,现在动手,自己也不敢说全胜,自己徒弟更是白给,一旁的延云道人轻轻装了大侠一下,大侠回头看了一样,顿时安心下来,那延云的意思明显是如果殷坤下场,清虚门必然不会坐视不理,那殷坤本领再高也断不可能成为这盟主的。 “少侠说笑了,你的师傅也不是我的对手,与你切磋必然被江湖同道耻笑。我倒是认识一位少侠,符合此次擂台的规则,本事又不在你之下,就是不知你是否敢接受挑战?”殷坤见那周毅上钩,故意火上浇油,自己也是明白有三派在此,别说自己不可能上台,就算上台,之前茶肆之中和自己暗中交过一手的寒冰门人的本事就不在自己之下,何况其他两派的强人了,自己只要能阻挠这中山二侠顺利当上英雄盟的盟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无论是谁,如果年龄在三十以下,你尽让他上来,也好让他见识见识我侠义堡的能耐!”周毅此时已经被跳动了心火,手中鬼头刀出鞘,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便是这位许旷,许少侠。”殷坤也没有含糊,直接将正在啃鸡腿的许旷指了出来,许旷半只鸡腿塞在嘴里,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着怎么讨教清虚门的道士,对盟主擂台丝毫没有关注,突然之间成为众人焦点,忙想要否认,但是大块的鸡肉卡在喉咙里,吐都来不及吐出来。那殷坤也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就继续说道:“前几日侠义堡前管家家中闹了飞贼,前后杀了二十几位助拳的高手,最后被这位少侠断臂杀退。死者中不乏追心剑客,酒肉和尚,飞天瘸子这样的高手。” 此时被点到名的许旷,此时被卡了喉咙说不出话来,急忙站起身来,连连挥手,想要表明自己无意打擂的意思。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来侠义堡撒野,速速上来受死,前番在山门之上若是知你要来此处捣乱,必不会如此轻易与你甘休。”周毅见被指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且和殷坤都是张员外推荐上来的,认定他们是一伙的,现在万分后悔当时没有阻拦一二,让师傅的大事横生枝节。 “在下无意上擂台比试,请周少侠宽心。”许旷好不容易咳出了卡住喉咙的鸡肉,见周毅大发雷霆,立刻大声回复道。 “周毅,这少年内劲在你之上,并非无名小辈。”周毅还没回嘴,站在一边另一个擂台的玉缺却开口反驳周毅。 这周毅听闻两人之言顿时气的七窍生烟,玉缺道人此次大会是周毅最看重的人之一,之前相见,对方都没有夸上自己一句,而此时却帮这无名小子说话,而这小子更是气人,说什么不上擂台,让我宽心,好像上了擂台必胜一般。周毅此时已经气急反笑,笑出声来。 “小子,你也不要妄言什么不上擂台,今天你愿意上来要上来,不愿意上来也要上来,今日你若胜了我,这英雄盟的门主之为便由你来定!”周毅此时已经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炙热感,说出的话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二侠此时也一言不发,他此时他已经来回打量了许旷几遍,更推断出他是丁万涛的弟子,虽然看不出许旷的深浅,但是柳叶刀--丁万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虽然不弱,却也强的有限,他教出来的弟子能强到什么地方,而且许旷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就算早年习武,也不可能太强。至于殷坤所说的什么斩伤一流高手的事情,他是一句也不相信,追心剑客什么本领他最清楚,能杀追心剑客的人,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哪怕是三大派的嫡传也做不到这一点吧。不过这次自己也是思虑不周,周毅没人挑战,众侠客确是心有不满,此时被殷坤用话框住,如果此时出言阻止,今日恐怕要人心涣散了,心中盘算得失,也没有出言阻止。 丁万涛见场上的局面也知道事不可为了,回首看了殷坤一眼,便明白是殷坤的一石二鸟之计。当日在张府之外许旷一夜未归,殷坤始终有所怀疑,现在将许旷抛出来,一来看看许旷的本领,二来也可以阻挠二侠顺利当上盟主。思量再三,丁万涛也没有阻止许旷,只是偷偷在许旷手心上写了个输字。 许旷见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拿着兵器上了擂台,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与那周毅斗上几个回合,再认输便好了,自己也不至于落了中山二侠的面子。上台之后许旷向那周毅行了一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待对方出手,此时周毅完全没有回礼的意思,已然双眼发红,见许旷上台,猛地就冲了上来,许旷见对方上来,也不敢怠慢,连忙举刀相迎。周毅不亏是中山大侠的徒弟,一十七路破山刀法使得纯熟,有他师傅七八分的功力,见许旷来挡,刀身一转,看准许旷脖颈方向就是一刀,这一记势大力沉,誓要将许旷一记枭首。 许旷举刀相迎,却没有挡住周毅的鬼头刀,立刻知道不好,还好被兽血改变体质之后,五感也敏感了许多,听到刀风之声,立刻缩头翻身而退,险险避过了这周毅的一式刀法,见到周毅出手就是杀着,心里知道不好,连忙想要认输。可是那周毅却似乎下定决心要置许旷于死地,出手毫不留情,刀刀不离许旷的要害,许旷左闪右躲毫无还手之了,好几次差之毫厘就要惨死刀下,别说开口认输了,就是定住身形也是困难。许旷心中这时想到,如果从王三处得来的玉佩能用就好了,可是自己用血试了几次也没用,也不知这精血是什么东西。后来再三思量也没将此事告知丁万涛,如果说一溜烟的轻功来自这块牌子,现在却用不出来,恐怕这丁万涛会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吧。 丁万涛看到如此形式,心中万分焦急,人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纠结,如果此时代许旷出口求饶认输,之后许旷恐怕再也没有颜面在这江湖之上混迹了,但是如不求饶今天许旷恐怕活不到擂台结束。本丁万涛还指望许旷能自己认输下场,可看那周毅也不知为何与许旷有如此仇怨,宁愿自己留出空挡,哪怕受上一刀,也要斩了许旷。丁万涛见如果再不出声,许旷真要支撑不下去了,只能被迫开口,可还认输二字还没喊出口,场上的形势又起变化。许旷竟然接着了那周毅的一刀,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两人的兵器不断相交,而且越来越快,那周毅展开破山刀法,围着许旷狂砍,而许旷只是双腿扎住马步,也不用什么招式,却能一一将周毅的劈砍挡住。 此时的许旷也是心中疑惑,自己之前已经陷入了绝境,突然耳边听见了玉缺的声音,尽然是指点许旷这周毅的刀劈砍的方向,许旷当时已被刀光晃花了眼,感觉自己下一刀就要惨死刀下了,也没有什么犹豫,立刻按照指点,用刀去挡,没想到真是挡住了周毅的进攻。之后许旷就按照那声音的指点,将周毅攻击统统化解。开始之时动作还有些僵硬,逼近许旷的经验还是过于浅薄,不过时间一场,许旷逐渐适应了起来。许旷的五感比普通人要灵敏不少,力量也大,周毅来来去去也就是这十几路刀法,到了后来就算不听玉缺的指点,他也能自如的挡下周毅的剑招了。 周毅此时却是异常憋屈,这个臭小子明明本事一般,自己本想杀鸡儆猴,为侠义堡立威的,可是这小子油滑的很,尽然连滚带爬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好不容易将他逼入死角,他竟然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之后对方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自己的招式无论如何变化,对方都能挡住,而且对方力量极大,自己不断地劈砍,仿佛砍在一座石山之上,砍了良久也不见对方疲乏,自己地虎口反而隐隐有些发麻。知道如此怕不行,需要速战速决。周毅虚晃了一招,往后一跳,重新站定,凝神运气,劲运全身猛地蹦了起来,一式一十七路破山刀法中威力最大的力劈中山,向着许旷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许旷见周毅终于退了下去,刚想喘上一口气,说上几句场面话,投降认输。就看见周毅又攻了过来,而且招式威力不可小瞧。顿时心中也是大怒,两人今日无仇,往日无怨的,为何对方如此恶毒,招招要置他死地。见对方又攻了上来,也不躲了,也是运起了浑身之力,使出了自己唯一从丁万涛处学来的柳叶刀法的招式--万柳垂丝,当日许旷在张员外府上使出此招,丁万涛也曾问过许旷从何处偷学的,许旷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平日里本事都是和丁万涛学的,虽然这柳叶刀法没有传授,但是基本都已然纯属,当日丁万涛在他面前使了一遍,他依样画葫芦也使了出来。丁万涛研究许久,也只能感叹许旷的天赋惊人,最后干脆将这一招传授给了许旷。今天许旷用的就是这一招,这次许旷心中有火,还是使得全是杀招,没有防守。 周毅攻上后,第一次见到许旷使出刀法,顿时眼前一片刀光,仿若千条绿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如果继续劈砍,或许能砍中许旷,但自己也要被砍成几块,用自己的命换这无名小卒的命绝不值当,这念头一上心头,力劈中山的气势就是一弱,速度也慢了几分。如果此时周毅加速,或许还能冲过许旷的刀影,劈中许旷,现在却被许旷的刀影挡在了外面。 周毅无奈,只能临时变招,用刀去挡许旷的刀影,之前与许旷对刀,都是他攻,许旷挡,他还有没感觉,这次是他挡,许旷攻,他顿时吃不住力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对方的劲力怎么那么大,然后手中的鬼头刀就拿不住了,碰的一声,竟然被许旷一击砸飞了出去。周毅双手以麻几乎失去了知觉,立刻闪身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此时嘈杂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台上的台下的都觉得有些难以收场,许旷见将对方的兵器磕飞了,顿时也有些为难,要是此时说认输,必然被说成做假。要自己去杀了周毅,虽然刚才有过一丝杀念,不过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如此多的高人在场,也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也再兴不起杀人的念头了。而周毅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攻上去自己手上有兵器还败了,如今没了兵器,还不是和送死一般?就此认输?自己之前放下狂言,说让对方选择英雄盟的盟主,可这英雄宴是自己师父师叔筹措多时的,如何能让与旁人。 台下的多是看热闹的,站在二侠一遍的都想看二侠如何指示,才好说话,不然也不敢胡言。没有特定立场的,也想看看二侠怎么收场,也不愿做了出头之鸟,没人言语。 二侠却沉得住气,仿佛胸有成竹一般,竟然没有喝止比斗,只是站在原处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比斗的最终结果。 周毅见许旷也不攻过来,心中压抑难耐,此时也是不管不顾,赤手空拳就要冲向许旷。堡外却是传来急促的马蹄之身,有远及近越来越响,还有人大声呼喊着什么。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暗想,此番的英雄宴真是精彩纷呈,也不知道又是何人前来。 第14章 一夜杀尽南岭人,歃血为盟出中山 声音由远及近,也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中年男子在呼唤中山二侠的名号,来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上也是一身红色的,手中提着一杆长枪。马蹄之声渐急,那一人一马竟然直接闯过了山门,奔着石堡闯了过来,原本还在关注许旷与周毅的众人的注意力也都被此人所吸引。心中暗自盘算是哪里的高人,敢在此时来闯山门,不说今日石堡之内的三大派,光是来参加英雄宴的众人,其中也是卧虎藏龙,如昆仑手--殷坤这样的一流高手,也只敢挑拨寻事,来人却是一人一枪闯入会场,未免也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了。 不过很快众侠就明白,来人并不是来闯山的,因为随着来人越来越近,众人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豹头环眼,剑眉虬髯,声若洪钟,异常嘹亮,手中一条亮银枪背在身后,最独特的是起胸前鼓起一个大包,不知藏着何物,身上穿着的衣物众人本来以为是红色,近了才发现那人穿的竟然是不是红袍,只是那袍子被鲜血染红了,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了,现在只能看出暗红之色。这是经历何种惨烈的战斗,才能将身上的袍子用鲜血染透啊。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人直接骑马穿过了石堡门前摆下的擂台,直接到了石堡之前,来到中山二侠的桌宴不远处才飞身下马。 “中山二侠高义,听闻二位今日在此摆下英雄宴,招待天下英雄,更要组建这英雄盟,为这武林谋福祉?不知是也不是?”那下马之人,一下马就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高声问道。 “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在这侠义堡的确想要组建一个互助的联盟,不过谈不上为武林谋福祉,更受不起兄台的大礼,速速起身。”大侠见对方下跪,立刻侧身让过,伸手就要去搀这男人。 “那就没错了,在下岭南马场的蒋忠,一月之前岭南马场被戮剑山庄袭杀,马场上下三百七十二口,被屠戮殆尽,场主蒋四海见事不可为,将少主及一份血书交与在下,让我从密道逃出保着少主来投奔二侠,他返身去战那戮剑山庄的恶贼了。我从小便是孤儿,承蒙主上收留传授本领,该与主上同生共死的,但是主上如此重托付在我身上,我也不忍主上的骨血就此断绝,于是保着少主和血书一路杀出了重围,辗转来到此处才知道今日是二侠召开英雄大会,望众位大侠能够收留少主,替南岭马场的三百余条冤魂伸张正义,在此受蒋忠一拜了。”那血袍男子,说着话将胸口的袍子解开,露出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婴儿此时竟然还在熟睡,并被四周嘈杂的声音影响。蒋忠见到那婴儿时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配合他此时的形象,极不和谐,却没有人觉得违和。 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蒋忠将婴儿和裹在襁褓外的血书一同递给了中山大侠,中山大侠本来是要去搀那蒋忠的,但是听到他所言后仿若被天雷轰顶一般,整个人怔了一怔,还在消化蒋忠所言,蒋忠已将血书和婴儿递了过来,他左手接过孩子,右手接过血书,单手抖开就要查看。 “多谢二侠高义,此番恩情只有来世再报,在下当日南岭马场之时就已暗自发誓,只要办妥主上交代之事就要随主上而去,今天上路,望众侠能为岭南马场众人报仇。”蒋忠先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后朗声说道,说完报仇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中山大侠离得最近,但是他突闻噩耗,正在细细察看血书,没想到那蒋忠会寻短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蒋忠的匕首已经割到了自己的脖子。他此时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拿着血书,想要阻止也没有机会了。二侠反应很快,见蒋忠磕头就觉得不对,后来听他所言知道要出事,但是奈何自己离得很远,虽然已经起身来救却相距太远,根本来不及。 还好石堡之前还有其他人,众人见到那蒋忠将匕首搁在脖子上的时候,就感觉石堡之前凭空起了一阵清风,有个人影随着气息一晃,众人眼前一花,已有人随着清风转到了那蒋忠的身后。那人在蒋忠身后站定,众人才看清这人是清虚门的延云道长。延云道长单手化影直击蒋忠,虽然延云道长身法无双,但是最先出手的却不是延云道长,此时席上整场没有说过话的菩提寺和尚,此时开口了,这和尚已经年纪颇大了,恐怕是几派来的人中最老的人了,满脸的褶皱,一副似睡似醒的样子,总是耷拉着双眼。他开口的同时一双老眼也是暴睁,射出两道精光,显出高深的内劲修为,口中只吐了一个字,嘛。 这蒋忠一心求死完全没有留手,匕首也是锋利,从左到右就要隔断自己的脖子,但是当老和尚的那个字入耳之后,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忽然双眼失去了焦距,一下子迷糊了起来,手上割到一半的匕首也缓了一缓。就这一缓再想动手就来不及了,突然就觉得手上一痛,匕首已然握不住了,脱手飞了出去。回望过去,那寒冰门的男子已经收回了打暗器的手,目无感情的看着自己。蒋忠还想责问几句,就感觉脖子一麻,整个人突然就失去了知觉。原来此时延云道长的攻击已到了,轻易就将那蒋忠给制服了。延云道人制服了蒋忠,就从腰间拿出了一种药膏涂抹在了蒋忠的脖间,摇了摇头说道:“这刀太狠了,喉咙被割破了,还好没伤到要害,能止住血,命能保住。” 在场的医师立刻围了上来,将蒋忠抬了下去。此时再看中山大侠--周正天,已经泪流满面了,他将血书收了起来,贴身放进了怀里,半侧着身体将脸上的泪痕擦拭了一下。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由悲伤转为了愤怒。 “各位,蒋四海为我的至交好友,也是江湖上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平日里乐善好施。如今却因为这戮剑山庄一己私欲,惨遭屠戮,马场上下之余这一主一仆,此仇不报,天理难容,今日我周正天在此起誓,必要为蒋兄讨回血债,若为此誓,便若此旗!”那周天正说完此话,反手抽出自己的鬼头大刀,反身一刀,将身后的一杆大旗拦腰斩断。 “如此恶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既然成立了英雄盟,本就是为了维护江湖安宁,在下虽然不才,却也愿追随中山二侠,铲奸除恶,踏平戮剑山庄。”人群人中有一人站了起来,身材比一众人都要高大,正是那日在茶楼被殷坤放到的赛狗熊--铁横。 “这岭南马场与众位非亲非故,我与那戮剑山庄必要殊死一战,却不敢让众位涉险啊!”周正天虽然已经煞气冲天,可是似乎还有些犹豫。 “我等三派,之所以来这中山英雄会,也是看重中山二侠义薄云天的侠名之上,想助二侠一臂之力,为江湖的平静出一份力。这戮剑山庄素行不义,之前也曾屠戮了铁器门,四水寨等江湖门派,只是没有铁证,今天南岭马场之事铁证如山,必要为死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站在周正天后面的延云道长此时也支持。 四下顿时高喊行侠仗义,剿灭戮剑山庄。群情激愤,中山二侠也对这自己的大哥抱拳道:“今日我们在此成立英雄盟,本就是为了江湖同道,那南岭马场,铁器门,四水寨都是武林同道,被无故屠戮,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你我兄弟二人的说不得又要战上一场。” “好,既然众位抬爱,那我也当仁不让,牵这个头为死去的同道讨个公道。”周正天有抬起了鬼头大刀,环视众人一圈道:“今日我们就要兵发戮剑山庄,此处若有那位同道不愿前去,可在此时提出,我堡中好酒好菜招待,待我等凯旋归来,必然亲自给各位赔罪!” “哼,不愿参加的人,你还想扣在堡中吗?爷爷我可不奉陪了。”白一堂听出周正天的弦外之音,一个翻身,就跳上了边上的屋檐要离堡而去了。他速度不慢,但是快不过这寒冰门的弹指神通,一记破空之声,白一堂就从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堡外的房屋之中,不知生死。 “现在我们突袭戮剑山庄占了先手,如果泄露了消息,让戮剑山庄有了准备,自然会有防备,到时候徒增伤亡,所以希望各位理解,这白一堂怕是戮剑山庄的探子,不能放他离去。”周正天没去看那白一堂的方向,继续说道:“今日我们在此歃血为盟,共同讨伐武林败类戮剑山庄,同去之人与我共饮此杯。” 说完之后,中山二侠和三派领头之人将指尖割破,鲜血点入酒坛之中,分发给在坐的各位大侠,只要饮下此酒就算是盟内兄弟了。众人纷纷一口饮尽,也有部分人有些犹豫,但是见了白一堂的前车之鉴,也知道事不可为,也一同饮了此酒。最后一个饮酒的就是昆仑手--殷坤,他犹豫再三还是一口饮下,摔碎了酒碗。 此时许旷已经回到了丁万涛的身边,出了如此大事,他与周毅的比试自然也再没人关心了。许旷趁着机会回到了丁万涛的身边,他还想去找玉缺,不过玉缺等三派弟子也早就回到了各自门派之中了。许旷听那蒋忠的言说,衷心敬佩他是条汉子,觉得这戮剑山庄确是武林败类,也是欲除之而后快。不过丁万涛却是不悲不喜,让许旷一同和了同盟酒就一言不发。 等酒宴撤下,中山二侠立刻领着众人直扑戮剑山庄。 第15章 戮剑山庄夜遁入,神兵天降慈剑峰 夜色死寂,绝壁险峰,一群人影伏在嶙峋怪石之间,各个穿着夜行之衣,手中皆是明晃晃的各色兵刃,月中节刚过,天上的月亮正是明亮之时。月光从密云中露出身形,照在数十把凶器之上,反射出阵阵的寒光。 等的时间久了,有一个黑影似乎有些不耐烦,将身子挪了挪凑近了另一个黑影,随手将自己脸上蒙着的黑布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面孔,却是与众侠一起杀向戮剑山庄的许旷,此时他正向着另一个黑衣人开口询问道:“都等了大半夜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莫不是中山二侠被骗了吧?” 另一个黑影听他说话,立刻用手按住对方的嘴巴,用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阻止了许旷说话,打量了四周一番,发现其他的黑衣人都与他们离得较远,也没有被偷天的危险,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皱了皱眉,还是将自己蒙面的黑布也摘了下来,压低的声音训斥道:“我怎么会收你这么个傻徒弟,这哪里是二侠被骗了,而是我们都被二侠和三派诓入了局中,成了炮灰。” “怎么是二侠诓骗我等?虽然我也觉得贸然攻打戮剑山庄有些鲁莽,但是这戮剑山庄素行不义,十恶不赦,大义当前我等武林人事必然要挺身而出,为民除害了!”许旷有些不明白自己师父的话,只能将自己心意说出。 “到了此时你还犹自不清醒,要不是你在这一路上开了窍,拜了我为师,我也懒得让你死个明白。”丁万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英雄宴本就办的蹊跷,往日也有好汉举办英雄宴,普通不过是宣布个金盆洗手,或者是收徒大典,更有那比武招亲的,往往都是为了让江湖中的同道做个见证,都是希望来的同道越多越好,也好显得慕明之人众多,武林的地位之高。而此次却发了英雄帖,只有邀请之人可以前来,并且山门之上把守甚严,只有被邀请的人,或者说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山庄。此后山庄之中的形势发展也是仿佛早有安排一般,周大侠一提要建立联盟,就有人说出英雄盟的名号。这联盟才一建立,就有人前来鸣冤,三派之人还全力支持讨伐之事,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我看也很正常啊,中山二侠本就是侠义无双之人,三派也都是名门大派,当然侠义无双此凶徒怎么能够袖手旁观。那日在台上,如果不是清虚门的玉缺用你所说的什么传音之术,我就要被周毅所败了。只可惜那玉缺从未听说过卢大哥的消息,他已经是清虚门最新收录的弟子了,之前的师哥师姐也没有卢姓的,身背葫芦的道长也不曾见过,卢大哥的消息又断绝了。”每次说道卢大哥,许旷的心情都要低落不少。 “你这小子,知道卢大哥没在清虚门这才肯拜我为师的是吧,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丁万涛见许旷情绪低落,立刻佯装发怒道。 许旷见丁万涛不悦,果然顾不得伤心,立刻连忙否认。口称师尊本领天下无双,霸气外漏,弟子闻之倒头便拜云云。丁万涛听的简直要歪了鼻子,自己死皮赖脸跟了这小子多年,一身的本事差不多倾囊相授了,这才收下这个弟子,说什么倒头便拜,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立刻一瞪双眼,制止了许旷的吹嘘,生怕许旷再说下,自己要被气的七窍生烟而死。 “你也不要维护中山二侠,是不是匡扶正义我不知道,但是这其中的猫腻却是不少。为什么英雄宴与会的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且多少有点侠名,却又没有大派的影子?为什么在你和那周毅正要分出胜负,决定谁人担任正盟主的时刻,有上山伸冤?为什么我们上山时有人严格盘查,这蒋忠却一马平川,连个拦截之人也没有?蒋忠虽然一身血衣,但是身上的伤口明显都已做了处理,若真是受托前来,为什么不早些上山托孤,却要在这英雄宴之上出现?最后,我们连夜赶到这慈云山天剑峰下,为什么已有内应为我们准备了上山之路,备齐了夜行之物?”丁万涛还是怕许旷热血犯傻,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又转回原来的话头,继续说道。 许旷听了丁万涛的话,前几个问题他还能勉强找出理由说服自己,但是最后一个问题,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戮剑山庄所建之处与那侠义堡截然不同,山庄所建之处在慈云山天剑峰之上,慈云七峰,天剑峰不是最高的,却是最为陡峭的,剑峰之上四面悬崖,只有一面有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而且小道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此的山庄想要攻打,只有用人命去填,就算攻破也是损失惨重。不过中山二侠到了山脚之下,就宣布在戮剑山庄之有人良心未泯,决定弃暗投明相助众人,今夜会在后山放在绳索,二侠挑选了五十名高手,从后山攻入,其他人见山上乱起,这才从前山攻入,一举剿灭戮剑山庄。 许旷不知为何也被挑选在了这五十人中,或许是自己胜了周毅,被另眼相看了吧。许旷的思绪刚叉了出去,又立刻回到了丁万涛的怀疑之上,左右也想不出答案,只能以疑问回答疑问:“那蒋忠自杀总不会是假的吧,如此忠义之人,世上少见,延云道长也说了,若不是三大高手同时出手,流云步,惊神吼,弹指神通,三大绝技同时施展,他的小命定然不保,难道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做假?” 见丁万涛的双眉锁了更紧了,许旷暗自得意自己从玉缺得来的神功名称,又继续说道:“而且中山二侠已经侠名遍布天下了,又何必要诓骗众人前来攻打戮剑山庄呢?这一众的侠客,多时前辈高人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哎,天下众生多为名利二字,一众武林人士,就算看破其中关隘,但如此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也是不会放过的。至于二侠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我也猜不透。”丁万涛听了许旷的问话,摇了摇头回到道,随即也沉默了下来,也不知是困惑与名利,还是其他。 许旷见丁万涛沉默,也安静了下来,虽然丁万涛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但同样他也答不出丁万涛的问话,只能说这讨伐戮剑山庄中疑点重重,自己师徒二人被卷入其中,也不知是福是祸。许旷的五官敏感,突然眼前一晃,发现在岩壁之上突然垂下了什么东西,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条绳索,绳头之上系着一块石头。许旷连忙将黑布蒙在了脸上,示意了丁万涛一下,从丁万涛的身边退了开去。 系着石头的绳索被周正天一把抓住,拽了三拽,绳子就不再往下放了。周正天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见悬崖上面没有动静,便发出了一阵轻吟的狼啸之声,这是召集众人的信号,伏在怪石之间的众人纷纷起身,向着周正天靠拢,周正天见众人起身,便将鬼头刀背在身上,手拉绳索,脚蹬岩壁,攀爬向上而去了,大侠的身手了得,不一会就上行了老大的一段距离。此时跟在后面的众侠也纷纷借着绳索向上攀爬,又得轻功了得,只是单手抓绳,脚趾轻点岩壁就能上窜丈许。轻功差点得也能像周正天一般沿绳而上,许旷和丁万涛老老实实地学周正天一般攀爬向上。 最后一个断后的是延云道人,之间他双脚蹬地,一窜就是数丈,用脚一点岩壁,又是上窜数丈,看着架势,似乎完全不用绳索也能爬这断崖绝壁,看的许旷几乎惊掉了下巴,那日张府的一溜烟--王三所展示的轻功和他相比也不过如是啊。 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才爬上了天剑峰的峰顶,许旷回望悬崖之下,还有些后怕,这天剑峰果如一柄利剑高耸入云,虽然此时遮月之云已然散开,月圆如盘,可山峰之下依然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是顺着月光却能看见有一青衫男子正在和周正天交谈,此人面容狰狞,缺了一只右眼,一个鹰钩鼻,一双招风耳,身后背着一把宝剑,衣服上也绣着一个戮字,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那男子似乎是有些埋怨周正天来的太迟了,偷袭之人来的也太少了,对上戮剑山庄怕是不能全胜。周正天目露不悦之色,但是随即压下,细心和对方解释了攻击的计划,那男子听说还有几百人,这才放心,带领着众人向着戮剑山庄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树木丛生,这个男子带着众侠七拐八弯,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那戮剑山庄的后院,此时天上的圆月又被云雾遮住,院子的样子也看不真切,里面却传来了阵阵嬉笑之声,其中还夹杂着酒杯交错时发出的撞击声。一众侠士都上了房梁,探头向着院内望去,戮剑山庄之中正在大摆筵席,正席之上,一个壮汉头扎了一个冲天小辫,不断高举手中瓷碗,与席间的众戮剑山庄子弟劝酒,众人也纷纷回敬。 周正天在屋檐之上看的真切,回望了一眼己方的众人,点了点头,让众人按计划行事,一声长啸,身先士卒飞身下了屋檐,跳入着戮剑山庄之中。 第16章 群雄围斗霸天剑,巧谋暗算难得逞 众人见中山大侠身先士卒,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纷纷跳入了大院之中。那坐在正中的壮汉见有人擒着兵器跳入院中,先是一惊,随即暴怒,知道来着不善,大吼一声:“来者何人?“ “你的索命之人,尔等宵小屠戮南岭马场三百七十二口,今日到了偿命之时了!”中山大侠--周正天说完此言,不再说话,提刀就向那人砍去。 跟在中山大侠之后是他的二弟,延云道长,以及菩提寺的老和尚,那中年壮汉见周正天攻了上来,也听到对方所言之事,知道今日没法善了,一脚踢飞了身前的案桌,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巨剑,形象的说来这把兵器更像是一根巨棍,通体纯黑,剑身满是凸起的金属疙瘩,两边的剑刃也似乎没有开封,长度比一般的三尺青锋要长了一半,约有五尺来长。如此长的兵器被那壮汉拿在手中,却一点不觉得违和。因为这壮汉本身也是巨人,身长足有九尺开外,原来坐在案上看不出长短,此时轰然站起,仿若金刚一般,挥动手中巨剑向着中山大侠就是一剑。 中山大侠攻上来后,就迎面撞上了被壮汉踢飞的桌案,使了一记力劈中山,周正天将那实木的桌案一刀切成两段。只是虽然劈开了桌案,但是一击之下刀式已弱,随即再次迎上那壮汉的巨剑,二击之下承受不住,竟然连人带刀被击飞了出去。中山大侠到底武学底子深厚,在半空使了个鹞子翻身,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双腿微张重新落回了院中,原本若是再退两步,还能卸去不少力量,只是大侠不敢在此时泄了大家的气势,只能全力站住不退半步。中山大侠从天而降,劈开了桌案,又和那壮汉对了一击,被打退而回,按理说并不算落了下风。但如果再退上两步,那实力的差距就太过明显,众人才进了院子,本就是偷袭抢攻,如果被对方镇住场面,庄内之人清醒过来,众人不但奇袭不成,反而有被困之危。 中山大侠虽然强行用劲泄力没有再退一步,但是胸中一整气血翻涌,说不出话来。身边的二侠见此情形知道不好,不敢怠慢大吼道:“如此江湖败类,穷凶极恶,大家不必再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今日就要为武林除害!” “一群道貌岸然之辈,这江湖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所在,你们要杀我刘霸天,就来问问我这手中的霸天剑愿不愿意!”那戮剑山庄的庄主仰天狂笑,竟然不退反进,冲向众人。 延云道人和菩提寺的老和尚对了一眼,知道此时也客气不得,也窜了上去,中山二侠也不落人后,围了上去。顿时之间五人战做一团,那刘霸天端是神力惊人,几人每每兵刃与那霸天剑相交,都会被刘霸天击飞,虽然四人合围,却一时半会儿也进不了那刘霸天的身。围攻的四人中,以菩提寺的老和尚,最为生猛,使着一条熟铁禅杖,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虽然也会被巨剑击退,但是明显不受影响,顷刻间便能返身再上。也亏着他不断攻击,其余几人虽然被击飞,但刘霸天也无法追击,对四人造成威胁。最为飘逸的却是延云道人,之间他行动如风,刘霸天虽然身法也是一流,但却与延云道人差上一筹,到了后来,刘霸天干脆也不理延云道人的攻击,只是护住自己的要害,专心对付其余三人。延云道人使得兵刃就是他一直握在手中的拂尘,一甩之间也能开岩破石,他也曾偷袭了刘霸天一记,正击中他的后背,刘霸天尽然硬受他一击拂尘,反手就是一剑,那剑招势大力沉,延云道人连忙用拂尘格挡,却抵挡不住,巨剑连同拂尘一起击中延云道人胸口,道人飞出数丈方才落地,口中吐出一口淤血,方才缓过气来。延云道人回身再上,只是此刻不敢再贪功,只能四处游击,寻找刘霸天的破绽。 许旷见战局一时也分不出胜负,便将目光转回身前,此时英雄盟其余的众人也杀向了席间的戮剑山庄众弟子,戮剑山庄之中也不乏高手,但是此刻正在庄内饮酒,多没有带着兵刃,只有少数带着佩剑,更多只能抄起桌椅板凳与众侠缠斗,能被二侠选中的都不是弱手,此时更占着兵刃上的优势,顿时将席上之人杀倒一片。顿时山庄之中呼喊,厮杀之声混做一团,反应过来的戮剑山庄之人也不甘引颈受戮,持座椅之人皆顶在前方,持剑之人转到身后,英雄盟的众人一招攻出,持桌椅之人便来格挡,持剑之人便来攻击。英雄盟的高手没有想到戮剑山庄之人配合如此娴熟,如此袭杀之下,竟然能够稳住阵脚,不由攻势一顿,才一露出破绽便有几人被对方反杀。英雄盟的众人不由心中一紧,也想相互配合,只是大家虽然都是高手,但是从未操练,配合之下破绽百出,还不如给自为战。对方人群之中不知何人喊了一声:“相助庄主!”,对方结成防御的阵势顿时一变,竟然反冲,撞进了英雄盟一众高手的人群之中。白刃相接,顿时双方都杀红了眼,也管不得对方是谁,只要挨到近前就是绝命技,断命法,没有留手余地,所见之处皆是敌人。 许旷此时也是杀红了眼,他刀法只能算是纯熟,但是神力却是过人,五官灵敏异常,在着混乱局面之中反而占着便宜。才从屋檐之上杀下来时,丁万涛还护着许旷,袭杀之中也让许旷尽量别伤人命,不过当戮剑山庄之人反冲之时,丁万涛也没办法照看许旷了,两人被疯狂的人群冲散了开来,许旷只能在乱战之中求活,一开始许旷还不想伤及人命,但是戮剑山庄之人疯狂异常,一旦留手,对方就缠身而上,用头撞用膝盖顶,甚至用牙咬,一旦被缠住,其余的山庄之就会上来取你性命。许旷就险些遭了毒手,还好他神力过人,脱开了束缚,一刀结果了对方,这才脱险。再之后许旷也没法知道自己杀了几人,只知道自己只感觉浑身血液沸腾,双眼一片血红,呼喊厮杀之声仿佛极其遥远,但对四周的危险感觉异常敏锐,有什么人要从什么地方攻击自己一清二楚。 杀了半响,许旷突然听见有人呼唤自己,许旷以为是丁万涛找到了自己,连忙去看,却是周毅正在与一个青年剑客斗在一处,那青年剑客身着戮剑山庄的衣服,浑身是血,还有数道伤痕遍布全身,只是那青年面无表情,仿佛那伤痕不是他的一般,手中提着三尺青峰,把周毅逼的手忙脚乱,周毅虽然一把鬼头刀舞的虎虎生威,但是对方本领明显胜他一筹,处处克制与他。许旷也没多想,周毅毕竟是中山二侠的弟子,当然在这杀场之上是自己这一边的,提刀就冲了上去。周毅本已有些绝望,突然见许旷来助,立刻来了精神,手中鬼头刀舞的水泼不进,让对方剑客一时难以攻破。待到许旷杀到,两人气势这才一振,而那剑客却丝毫没有胆怯之意,再次急攻上来。许旷和周毅虽然以二敌一,但是却没能占到上风,往往剑客一剑刺来,许旷和周毅攻到一半的招式就要撤回,不然就要性命不保,对方似乎能看破二人的破绽一般。 又杀了几个回合,周毅也知道不好,提议道:“这样不行,你劲力强横,你来攻,我来守,定能胜他。” 许旷点头称是,立刻刀锋一转,招式全都变为进攻招式,全然不守,哪怕对方攻击自己必救,也是当作没有看见。周毅也没有让许旷失望,将许旷的身前守的滴水不漏,那剑客反而不得不回剑去阻许旷的单刀。许旷见此情况,干脆都不回刀,一刀接一刀连斩十数刀。年青剑客身上本来就有伤,许旷的刀法势大力沉,每卸开一刀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自己却攻不到许旷的近身,当阻到第十三刀的时候,一口气没能接上,破绽立现,中门随即大开。 许旷见此心中一喜,由衷赞了一声:“周兄的横峰坚壁,果然是得了中山大侠的真传。”说完单刀变砍为此刺,直接刺向那剑客的心窝。 那青年剑客面对死亡毫无惧色,只是轻叹了一声,随后剑光一闪,又对着许旷刺出一剑,尽然想要和许旷同归于尽。许旷嗤之以鼻,自己这里有周毅防守,刚才如此迅猛的招式都没能攻破,这平平无奇的一剑更不可能破了周毅的剑招了。 只是此剑已经临近身前,也不见周毅阻挡,回首去看,周毅此时就在自己身旁,却只是一脸阴笑的注视着自己,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到了此时许旷如何不明白,周毅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但是许旷却不能相信,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两人,竟然转眼间就要痛下杀手。自己和这周毅明明没有深仇大恨,对多只是在英雄盟上的擂台上胜了他一手,最终擂台还是以平局结束的,也不算落了他的面子。他为何一定要对自己下如此毒手呢?只是此时多想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了,自己只能下了地府去问了。 就当许旷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听见一记破空之声,接着当的一声,刺向许旷的剑竟然被弹开了一尺,紧接着许旷的刀就插进了那青年剑客胸膛,青年剑客丝毫没有闪避,还向前进了一步。许旷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顺着青年剑客的眼神去看,这才发现,青年剑客的剑被弹开后,没有刺中自己,却顺势刺中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周毅的心脏,周毅的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褪去,眼神中就充满了不解和疑惑。只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开口问为什么了。 许旷从青年剑客身上拔出了刀,死尸倒地,这才有空回头去看是谁救了自己。发现救自己的竟然是清虚门的玉缺小道士,玉缺走到周毅的身边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合上了周毅不能瞑目的眼睛。许旷有些疑惑想要问,却不知如何开口。玉缺很是坦然,告知这周毅本来是要做玉缺的师兄的。二侠的侠名传天下,但是本领上还是差了一些。此次不知和清虚门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让清虚门主,同意中山二侠将周毅送入清虚门学习武艺,此次延云道长前来多少也有对周毅做个考察的意思,本来道长对周毅的人品武艺都还满意。但是擂台之上他落了一个大大的面子,事后也被延云道长点评,不堪大用。所以周毅对许旷可谓怀恨在心,刚才许旷恭维他得了中山大侠得真传,或许戳中了周毅的痛点,这才会对许旷下毒手。那一记弹指神通乃是玉缺所发,犹豫初学乍练并不娴熟,未能将剑招完全破解。这玉缺本是延云道长派来暗中保护周毅的,没想到为了保护许旷,断送了周毅的性命。说到此处玉缺连连摇头声称自己难免受到延云道长的挂落,但是面上去完全看不出他的伤心之处。 许旷还想再问,就听见一声巨响,从庭院正中传来,想到可能是五人胜负已分,许旷和玉缺对视一样,急忙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赶了过去。 第17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理轮回路昭彰 两人赶到之时,五人已经分列两边了,一边是跌坐在石阶之上的霸天剑--刘霸天,此时的刘霸天头上的冲天辫已经四散开来,散乱的披在脑后,左手耷拉在身侧,可以看的出明显的变形,右手拄着霸天剑,背上插着两只中山二侠闻名于世的扇中剑,最恐怖的伤口是腹部的一道刀口,从左到右,几乎要将他开膛破肚,不断的有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但是他毕竟皮糙肉厚,显然这一刀还差了些火候,只是伤了皮肉,未能伤及内脏。另一边是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更为惨烈也不为过,菩提寺的老和尚已经躺在地上,手中的熟铁禅杖已经扭曲变成,好似是被生生砸弯的一般。延云道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夜行衣已经破烂不堪,仿佛被撕烂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盘膝坐在地上运功疗伤,脸上七窍留血,手中的拂尘已经变成一根秃棍。中山大侠也是嘴角挂血,被废了一只手臂,但是鬼头刀上鲜血流淌,此时怒目瞪着刘霸天仿佛随时会上前咬下他一块肉一般。情况稍好一些的也只有中山二侠了,他手中的兵器不知去了哪里,此时赤手空拳站在一旁,但是身上却看不出什么伤痕。 “狗贼,束手就擒吧,你的山庄上下,已经皆是我英雄盟的好汉了,不要再做这垂死挣扎了!”二侠见那刘霸天呼呼喘气,还未到油尽灯枯之时,不由心急,连忙攻心说道。 “小崽子休逞口舌之能,没了这牛逼道人和这死秃驴,你们两人不在你霸天爷爷的眼里,等我歇上一歇,定要让将你们砸成肉饼!”刘霸天不为所动,反而挑衅的回复道。 中山二侠听闻此言,反而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上前殊死一战了。二侠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一僧一道,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惧之色,之前早就对刘霸天的厉害有所耳闻,所以此次也是准备的充分,自己兄弟二人本就是一流的高手,再加上清虚门的延云道长,菩提寺的枯岩大师这两位超一流的高手,自认为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抗衡。 没想到,和这刘霸天一战,却始终不能取胜。且这刘霸天功力深不见底,本来四人还想拖垮对方,可缠斗许久也不见刘霸天力竭,反而是越战越猛。四人都是心思机敏之人,立刻知道不能再等,于是同时发动了自己的绝招。首先发难的是延云道长,他展开流云身法,钻入刘霸天的腋下,一招八卦缠云手,用拂尘就绑住了刘霸天的双手。枯岩大师口中,唵、嘛、呢、叭、哞、吽,六字真言齐出攻向刘霸天,手中熟铁禅杖直击刘霸天的脑袋。中山二侠用尽全力甩动他的兵器铁扇,发出六根扇中剑,以回旋之姿直击刘霸天的后脑。中山大侠走的是下三路,一个懒熊翻身,直接滚到刘霸天的脚下,一式横扫山栾,就要将这刘霸天开膛破肚。 刘霸天一看自己被缚住了双手,就知道生死在此一举了,没有急于挣脱延云道长的拂尘,只是将双臂往上一抬护住自己的脑袋,紧接着枯岩大师的惊神吼已经影响到了刘霸天,刘霸天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虽然原本要做的闪避也没来得及做,但是被缚住的双手还是挡住了枯岩大师的书铁禅杖,左手顿时骨断筋折,不过这一记也将刘霸天砸醒了,更砸破了缚住了刘霸天双手的拂尘。刘霸天的左手被砸断,他竟然哼也没有哼上一声,右手得了解放,霸天剑就是一式仙人指路,直击枯岩大师,枯岩大师还没能将熟铁禅杖收回来,此时见霸天剑袭来,只能将其横在胸前,不过这刘霸天含怒出手,如何会被轻易挡住,一击之下竟将熟铁禅杖打弯,这还不算完,刘霸天手腕一转,剑尖在禅杖柄上也是一转,划过禅杖,顺势点中了枯岩大师得胸口,枯岩大师被巨力直接击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刘霸天击飞了枯岩大师,借着击打得反弹之力,横扫剑劈八卦缠云手被迫还没回过神的延云道人,延云道人打斗经验丰富,虽然招式被破,但也只是愣了一愣,见霸天剑劈来,连忙要施展流云步,但是刘霸天与几人相斗多时,怎么会不知道延云道人的手段,不过延云道人却是忘了,自己的拂尘还缠在刘霸天的手上,虽然之前一仗击碎了刘霸天的手骨,刘霸天的一只手也脱出的束缚,但是剩余的拂尘还缠在刘霸天的左手之上。此时延云道人要退,要么不要兵器,要么扯断前端,但是他拂尘吃力,这次发现来不及躲了,只能用拂尘去挡,这一击非同小可,刘霸天几乎使出了全身的本领,延云道人已然吃过一次亏,此时双手发力,运劲于双臂拿着拂尘的杆子去抵挡霸天剑。两者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声若洪钟大吕,拂尘前端尽数断裂,但这拂尘竟然也不是凡品,没有被霸天剑击弯。只是延云道长双腿抵地,还是被击出数丈,顿时七窍流血,自己不敢怠慢立刻就地盘膝治疗内伤。 刘霸天虽然破了枯岩大师和延云道人的联手,还将两人击伤,可是也是黔驴技穷了。不得以,将脑袋一晃,让过了后面飞来三只扇中剑,最后还是让一只扇中剑将刘霸天的辫子切成了两段,剩下的两支插进了刘霸天的后背。下面的刀招刘霸天只来的及将身子往后一让,就被划开了肚子,还好没有划透,不然也就命丧当场了。回过手来用霸天剑反手就是一剑,将在下面的中山大侠击飞了出去。中山大侠也是贪功,眼看斩伤了刘霸天,还想乘胜追击,没想到刘霸天的反击来的那么迅速,想要避来不及了,只能抬手去挡,本以为要被一斩为二的,却不知刘霸天对然击伤了延云道人,但是自己也是震得手臂发麻,此时斩出的一剑还没之前的五成功力,此时一剑也只是将中山大侠的手臂击伤了而已。 此时二侠心中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应该让寒冰门的高手一起前来的,不应该让他们统领另一路人马攻打山庄前面,可是此时到底是攻不攻上去,也是颇为为难,一时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许旷和玉缺听到的巨响就是刘霸天和延云道长相斗发出的,来到现场发现延云道人七窍流血在一旁疗伤,立刻上前查看,玉缺还连忙掏出了药丸帮延云道人服下。中山二侠见来的是英雄盟中的人顿时安心了不少,玉缺是清虚门的天才弟子,这许旷也是丁万涛的高徒,虽然疑惑怎么未见周毅前来,但是也知道不是闻讯的时候,就要招呼两人一起再攻。 刘霸天的身后也站出了一人,大叫道:“大哥,我来帮你了,你伤的怎么样?” 刘霸天回头见到来人,呵呵一笑,说道:“死不了,你先抵挡一二,我处理下伤口,稍后定让他们挫骨扬灰。老三怎么样了?” “老三死了,就是下面两个小崽子杀了,大哥,看我到替老三报仇!”说完那人拔出了随身的宝剑,指向了许旷和玉缺小道士。 “该死的,好,今天我们兄弟...”坐在石阶上的刘霸天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就感觉胸口一痛,一支长剑就送胸口刺了出来,刘霸天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身想去望身后之人,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又被重击了一掌,整个后脑都被打的塌陷了下去,直接从所坐的台阶之上翻落下来,后脑的重击,使刘霸天的双眼暴突,正真的死不瞑目。 一个独眼龙拿着带血的宝剑站立在石阶之上,仿佛之前所杀之人并非他的大哥,而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一般,环视了台阶下的众人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中山二侠和三大派也是浪得虚名啊,最后还要我亲自动手,说好的钱要翻翻才行啊,你们说好的人呢?庄内的人可是都在攻过来,你们这些人可抵挡不了多久。” “我们上山之后就分出人手去给正面攻击的众人开门去了,应该就要来了。”中山大侠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满,但是二侠连忙叉开话题,顺便招呼其他众侠结成队形防守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山庄剑客。 不一会就听见山庄前门杀声震天,英雄盟的众侠已经杀了进来,中山二侠这里也大声喊话,告知戮剑山庄众人,庄主霸天剑--刘霸天已死,降者不杀,没想到的是戮剑山庄之中皆是决绝之人,竟无一人投降,反而激起凶性,与众侠殊死相斗。杀了大半夜,最终因为寡不敌众又没有领头之人,才被绞杀一空。但英雄盟也是死伤惨重,最终尚存的只有百余人,且各个带伤,到了后半夜众侠便开始搜索残余的戮剑山庄之人。 许旷杀了半夜,疲惫不堪,心中一直对周毅杀心不解,对这一场厮杀不知对错。之后又看见有一众侠士偷拿财物,侵犯庄上家眷,虽然被二侠制止,却也心寒无比,于是独自一个人沿着人少的地方而去,最后竟然走到了众侠攀爬上来的断崖之处。 第18章 心慈手软放少年,杀鸡儆猴除二鬼 天色已经有些擦亮,吹着崖边的夜风,许旷觉得舒服了不少,只是厮杀了一夜身心疲惫不已,虽然知道戮剑山庄素行不义,自己也是行侠仗义,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四处流淌的鲜血,口鼻之中充值着血腥的气息,总觉得这不是自己追求的侠义,但也不知道错这何处。 忽然,从许旷他们之前的丛林之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许旷的五官比常人灵敏不少,知道是有人向这个方向来了,也不知是敌是友,所有连忙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大石之后。没过多久只见有一个少年小心翼翼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少年走的不快,还不时地回头张望,脸上神色略显慌张。靠着晨曦,许旷看清楚了来人地模样,一身白色的丝绸锦衣,胸口之上绣了一朵粉色的牡丹花,看上去娇艳欲滴,煞是惹人喜爱。只是这一身却穿在一个男子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协。这男子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如玉冠,一对剑眉斜挑,一派的风流倜傥。 看的出这少年没有练过武,脚下的步伐虚无,一路走来几次差点摔倒在地,或许有些担心被追上,也是心神不宁,最终在跑到山崖之前的时候,还是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许旷躲在石头后,见到那少年被绊倒,下意识地想要去扶,随即又想到自己此刻不便现身,立刻止住了身形,但是一动一静,还是发出了细微地声响。虽然那少年摔倒在地,但是异常敏感,一听见声响,立刻摆出了戒备之姿。 “是四叔吗?是你吗?”那少年试探着询问着,由于不敢放声高呼,只敢压低声音询问,只是他问了几句,却没有人回应。那少年见没人回复,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紧张了,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长剑,步步向着许旷躲藏的石头走了过来,不过握剑的手抖动不已,明显也不会使剑。 许旷见藏不下去了,只能从石头后面转身走了出来,许旷现在的模样也是有些不堪,不说浑身衣物破烂不堪,光是身上散发出的血腥之气,就让人退避三舍,此时来到这少年的面前,真个仿佛九幽爬出的修罗。那少年猛然见到了许旷,真是被吓到,害怕的倒退了几步,手中的剑也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莫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并没有恶意。”许旷见对方如此害怕,连忙出言宽慰,只是配合他的造型,却无法令人信服。 “休想诓我,你便是杀人毁庄的恶人,要谋图我戮剑山庄的宝物,今日我就算与你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你得逞。”见到许旷说话,那少年反而没有那么紧张,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好像真的随时要冲上来和许旷同归于尽一般。 “你是何人?是逃到此处的吗?”许旷见对方如此紧张,连忙提问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那少年却似乎打定了主意一般,竟然真的举着剑向许旷冲了过来,许旷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这一剑对自己毫无威胁,却也不能真的下杀手,只能举刀对着少年攻来的长剑轻轻的一挡,那少年本就不会武功,如何受的了许旷的劲力,顿时长剑就被磕飞了,人也顺势飞了出去。不过却不是向后飞,却是向这崖壁飞去。那少年落在崖边没有犹豫,拉住之前众侠爬上来绳索,就往崖下跳了下去。 许旷见他向崖边飞出去,还真怕他落崖,连忙追了上去,可随即就看见那少年用绳索逃下山去了,许旷轻叹一声,心想如果自己真是歹人,此时砍断绳索,这少年也断不能活。就算自己不砍绳索,这断崖极深,那少年又没有武艺在身,真能坚持到谷底吗?自己虽然没有杀了这少年,这少年却因为自己而死的,想到这里,原本回复了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也不愿再在断崖处待着,见庄内的厮杀之声已经几乎停止,便随着来时的路又再次向着戮剑山庄的后院走去。 许旷再次来到后院的时候,院中的气氛有些不对,沉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众侠也分成两拨,一边以中山二侠和三大派的人为首,一派以昆仑手--殷坤为首,大家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血气,兵刃还在手中拿着,此时对峙气氛显得分外凝重。 许旷一进后院就被丁万涛拉住了,四下查探,直到确认许旷没有受什么伤,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许旷见到丁万涛如此,心中也是一暖,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不该四处游荡,让恩师为自己担心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戮剑山庄不是已经剿灭了吗?为什么自己人又在此相斗?”许旷向丁万涛证明了自己平安无事,好奇的问起院中的情景。 “说来也奇怪,这次剿灭戮剑山庄,众侠的死伤极为的惨烈,几百人的队伍,只余下了百余人。活下来的众人自是扬名立万,山庄中的财物也被众人瓜分了不少。可以此时中山二侠却要众人将财物拿出,说是要用于抚恤被残害的武林同道。只是这话却有些说不过去了,被屠戮的铁器门,四水寨也未有听闻还有后人,岭南马场也只剩下主仆二人,都寄宿在侠义堡中,这抚恤也无从说起。退一万步讲,要为那主仆二人重建南岭马场,但戮剑山庄广大,百余侠士又能拿走多少,多是一些细软,剩余之物足够用以抚恤了,何必在此时与众侠翻脸呢?”丁万涛也有些疑惑的回复道。 此时中山大侠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仿佛刷上了一层锅底灰,单手提着刀,黑着脸一言不发,身后不远放在的是他徒弟的尸体。菩提寺的小和尚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将枯岩大师的身体固定在了架子上,自己将架子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而玉缺正跪坐在延云道长的身边,延云道长此时已经醒了过来,脸上的血迹也清理了一遍,除了脸色苍白以外,也看不出什么,只是盘坐在一便没有参与对峙。寒冰门四人却是一个也没少,身上的白衣也染上了朵朵红色血迹,但是却没有受伤的迹象。 “各位,听在下一言,我们并不是要谋夺各位的财物,只是希望各位能将身上之物拿出来一观,实不相瞒,这岭南马场有一传家之宝,被戮剑山庄夺去,蒋四海所书的血书之中,再三要求务必寻回此物,归还其子,所以希望各位成全。”二侠见气氛尴尬,硬着头皮出言相劝。 “如此说话可与之前的说辞多有矛盾啊,再说如果是戮剑山庄枪来的东西,不是应该问一下这位二庄主吗?为何要来搜我们的身?”殷坤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将问题转到了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独眼龙身上,独眼龙此时抱着自己的剑,站在一边,腰包之中鼓鼓囊囊,明显藏着不少细软。 听殷坤这么说,众人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等中山二侠开口,中山大侠黑着脸就开口道:“卞兄,我们要找的东西,你是清楚的,你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吗?是否可以让我们查探一番?” “你们要找的那个狗屁东西,老子不知道,如果刘老大真能将我当兄弟,我也不会反他。和他这么多年,山庄宝物,武功秘籍都没有告知我这个二庄主,只想传给他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了。我身上的东西都是我改得的,没有你们要的东西。”独眼龙丝毫不给中山大侠面子,断然拒绝道。 “你这独眼龙,不要给脸不要脸,这山庄之物你能不知道,劝你识相点,将东西交出来,不然爷爷手中的戒刀可不饶了你!”此时站在中山大侠身后不远处的吊睛白虎--武头陀看不过去,大声厉喝道。 “卞二庄主,今天事已至此,东西我们必须拿走,如果你没拿就让我们搜上一搜,不然恐怕今天不能善了!”中山大侠压着自己的火气,再次开口说道。 “我卞充也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来试试?”那独眼龙仗自己之前一战居功至伟,不会出现群起攻之的情况,嚣张的回答道。 他一说完,就有一个人飞身扑了上去,正是这武头陀,武头陀虽然本领不差,却也只能算个二流,独眼龙见他冲上来,都没有用剑,略一侧身,抬起就是一腿,武头陀避闪不及,被一脚踹飞。 中山大侠还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武头陀和侠义堡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一直是中山二侠的簇拥,此时被一脚踢飞。中山大侠再也压不住心头之火,提刀与这独眼龙战在了一起。不过独眼龙也不是白给的,一柄盘龙剑,使得也是出神入化。中山大侠的手臂受了伤,虽然本事不弱,但是终究是吃了亏,二十招后落入了下风。其他人围在一旁也不好出手,最着急的就是二侠周明月,此时如果出手相帮,恐要毁了一世英名,但是若不相帮,自己大哥恐有闪失,不禁有些埋怨自己大哥因为周毅的死有些沉不住气了,也难怪,周毅是大哥养大的义子,本想在清虚门学艺后将侠义堡发扬光大,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能气的过呢? 正在二侠胡思乱想之时,场面之中也要有了结果,中山大侠终于是被打破了防守,露出了破绽,独眼龙--卞充大喝一声得罪了,就要攻击大侠,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伤人性命是自寻死路,换剑为掌,一掌就要击向中山大侠的右肩。中山大侠也是心中暗恨,却已来不及回招防守了。突然之间中山大侠目中闪光一道惊诧,一个人影窜到了独眼龙身后,对准独眼龙的后心就是一刀。卞充也见到了中山大侠眼中的诧异,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后心一凉,一把尖刀就从自己的胸口钻了出来。回头去看,只见到武头陀面无表情的脸上杀气四溢。 “你是...”独眼龙卞充只来得及说这两个字,武头陀就拔出了戒刀,死尸倒在了地上。 “这厮脑后有反骨,定然心存不良,周大侠且不可心存善良,被这厮所伤啊!”武头陀杀人后,立刻劝慰中山大侠。 中山大侠本不愿杀他,如此杀了投靠之人,大损名声,不过出手的是武头陀,且也是卞充先伤了武头陀,自己也不好出言责备。只能上前搜了卞充的随身之物,却也没有寻到要找的东西。 中山大侠又将目光转向了不肯被搜身的众人,大家见为此杀了人都有些犯怵,自觉没什么问题的人便表示愿意被搜身。侠义堡果然言出必行,只是搜查,没有拿走一样财物。众侠也放下心来,都接受了搜身,最后连殷坤也接受了检查,他身上搜出来的财物最多,中山二侠也只是冷哼了几声,将财物归还给了他。 许旷和丁万涛也被搜了身,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还是未能找到岭南马场的宝物,一缕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戮剑山庄之上,新的一天也到来了。在场的众人皆不言语,显然都各自怀着心思。 第19章 曲终人散归来处,山崩地裂落陷空 中山二侠又派人仔细将山庄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可是直到天光大亮,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下山之路都被封锁,院内活着的人也都挨个搜查的了一遍,中山大侠周正天低头拧眉思索了半天,也不得其解,难道东西没有藏在这戮剑山庄之中?心中烦躁不已,抬头瞪了那武头陀一眼,若不是他冲动杀死了戮剑山庄的二当家的,此时自己还可以盘问一番,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点线索也没有了。不过想到对方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没让自己败在那独眼龙的手中,也就不好发作了。 院中的众人此时都有些窃窃私语,私下讨论着是何种宝物能让中山二侠如此看重,竟然不惜得罪众侠也要得到,现在竟然还没了踪影,着实蹊跷。许旷也在心中嘀咕,不过不知为何他心中浮现的却是从后崖逃走的那个少年。众人还在议论之中,有一人缓缓走上前来向中山二侠行礼,众侠发现来人是菩提寺的小和尚,也不知是何事,之前小和尚的菩提金身让众人印象深刻,此时他背着枯岩大师向中山二侠行礼,两人不敢托大,立刻还礼。 “两位施主,枯岩大师受了重伤,使了枯木锁身的功法,将自己筋脉尽闭,进入了假死的状态,我这里要将他尽快送回菩提寺,若是晚了枯岩大师恐有损伤,就此别过了,今日之事在下也会告知寺中各位长辈的。”那小和尚双手合十,不卑不亢说完之后转身就向山下走去,众人自是不敢阻拦,纷纷让出一条通道让其下山。 “此间事了,那贫道也回转山门了,答应二侠的清虚门自会做到,二侠答应的事情也务必费心。”延云道人也同样上来道别,玉缺也跟在后面,脸上有些不悦,好像受了委屈,连话也未说,只是拱了拱手,就算给二侠行礼了。两人说完,循着小和尚下山的方向也走了。 许旷听闻枯岩大师未死还心生欢喜,可是转眼就看见玉缺小道士要走,就有些说不出的难过,明明只相识了没几日,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却被玉缺小道士救了两次,或者大概这玉缺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吧,也不知玉缺认不认自己这个朋友。目送着延云和玉缺离开,忽然有些后悔没冲上去告个别。 紧接着就是寒冰门的四人,这四人只是行了礼,都没有说话,就也下山去了。众侠见三大派的人都走了,各自身上都有不少财物,就纷纷上来辞别,不过口中皆是恭维之词。言说中山二侠高义,为江湖除害,此次结成英雄盟,众人皆是盟中的兄弟了,以后江湖之上也多有照应,是为武林福祉云云。中山二侠自是谦虚,本来未能找到宝物,尚不愿让众侠离去,但是三派都走了,身也搜了,实在没有留人的借口了,只能放众人离去。 许旷和丁万涛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也上前辞行,没想到却被中山大侠拦住了,希望许旷能够细细说下周毅身亡的经过,许旷知道中山大侠周正天已经从玉缺小道士的口中听说了此事,只是不知玉缺是如何分说的,自己也不敢胡乱开讲,此时中山大侠事务也是繁忙,戮剑山庄一役善后的事宜都要由中山二侠安排,所以中山大笑邀许旷同回侠义堡,许旷有些犹豫,丁万涛见许旷不能抉择,给许旷使了眼色,让他答应,许旷这才同意。 善后之事,直到中午这才安排妥当,此事未走的英雄盟的侠士还有二十来位,多是中山二侠的至交好友,还有一些经此一役希望加入侠义堡的侠客。让许旷分外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昆仑手--殷坤也留了下来,不知其打的什么算盘。看到已经日上三杆,二侠便招呼着众人带着收拾好的庄上细软及神兵霸天剑,一同回转侠义堡。 由于上山的时候中山二侠他们都是走了后山绝壁,所以正面下山的路并不熟悉,武头陀好像也知道自己杀了独眼龙卞充,闯了祸,自告奋勇的担当向导,领着众侠下山而去。一路之上许旷不得不感叹着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前正面的山道又窄又长,仿佛一把天剑将此地斩开了一条裂缝一般。当然也有些后怕,如果没有戮剑山庄的二当家做内应,英雄盟的众人怕是光要攻进山庄就要死伤大半,更别说要攻下戮剑山庄了。 “武头陀,这条路好像和上山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啊!”走在山路之上,殷坤突然说道。对于殷坤,中山二侠一直都不怎么放心,虽然他的武艺高强,但是偷袭山庄的时候没有带着他,而是让他跟着寒冰门的人从正面上山的。 “这是一条下山的近路,自然和来时不一样。”武头陀头也未回的答道,自己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莫要走了如此急,当年邪王谷一役,你伤了左腿,小心旧伤复发!”中山二侠周明月高声招呼道。 “没事,早好了。”武头陀随口答应着,依然没有回头,可是他话音刚落,中山大侠和二侠就同时窜了上来,一个持刀,一个拿着铁扇,扑向了武头陀。 那武头陀似乎也早有准备,听见动静,立刻提速,想要逃脱两人的追击。形势转变突然,众侠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了何事,许旷和丁万涛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假冒武头陀?那武头陀当年是左臂受伤,根本未曾伤到腿脚。真的武头陀又去了何处?”中山大侠紧跟其后,大声喝道,后面半句明显是告知众侠的。 众侠听到此言立刻知道,这个武头陀是敌非友,纷纷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这人虽然本事不差,可是轻功却是一般,没跑出多远,就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之上被围了起来。许旷和丁万涛赶到之时,那人已经被围在了正中,恐怕插翅也难飞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武头陀?还杀了戮剑山庄的二庄主卞充!”中山二侠见终于将对方困住,想到被对方所骗心下恼火,厉声喝道。 “我是何人?我乃戮剑山庄的四庄主,千面孙,我在此处,那个什么武头陀自然是死了。”那人见被围困也不害怕,随手撕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常无奇的脸来,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杀了卞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自然是因为他忘恩负义背叛了庄主,害的戮剑山庄上下数百人惨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戮剑山庄被剿灭,你若能束手就擒,交出庄中的宝物,我等自会网开一面,饶你一命。”中山大侠听对方自称戮剑山庄四庄主,立刻劝降道。 “想要庄中的宝物自是不难,可是你们不想知道我杀死卞充的另一个原因吗?”那千面孙好整以暇的说道,仿佛被团团包围的人不是他一般。 “难道他知道这宝物的消息,你怕他透露给我们?”中山二侠有些急躁的问道。 “他的确知道一个秘密,却不是这宝物的秘密,却是如何杀光你们的秘密!”千面孙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若是有能杀光我们的办法,这刘霸天早就用了,还会把他带到坟墓里去吗?”殷坤也听的不耐烦,也有心听一听这宝物的消息。 “既然给位想要见识见识本庄的宝物,那我就给各位看上一看。”千面孙说完,故作神秘的身体往后侧了一侧,伸手入怀去取东西了。 四周的围困的众侠不自觉地往前踏了一步,都想看看是何宝物能让二侠如此牵挂。二侠此时也有些紧张,不过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有殷坤和丁万涛师徒不是自己人,才放心了不少,也不怕宝物的消息会泄露,所以没有阻止千面孙地动作。 那千面孙见众人围了上来,冷笑一声,朗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在此处你们废话吗?就是要等下几位脚程比较慢的朋友,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到了下面当面向庄主讨要宝物吧。” 说完,千面孙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暗红色的弹丸,只有石子大小,猛的往地上一砸。众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他所说的是何意思,二侠见他掏出一颗弹丸,脸色一喜,但见他所言就知道不好,立刻往后跳出。可是为时已晚,那弹丸撞击在地面顿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首当其中就将那千面孙炸的四分五裂,离得近得几个侠士也被炸成了重伤。许旷和丁万涛也被吓得不轻,没想到这小小得弹丸竟然有此威力,幸好他们来得晚,也对那什么宝物没什么大兴趣,离得也比较远,所以爆炸得威力也没有波及到他们。可是他们来没来得及庆幸,脚下就感觉一空,整个地面竟然塌陷了去,这山腹之中竟然是空的,一众侠客尽数落入了这山腹之中,丁万涛也只来得及拉住许旷的手,就随着巨石一起落入了山腹之中。 第20章 人心似海深难测,此生难报知遇恩 众侠陷落的山腹极深,许旷落下深坑之时毫无准备,此前还在感叹那千面孙的决绝,下一刻就脚下崩塌了,还好有老江湖丁万涛在身旁,一见场面有变,立刻抓住了许旷,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外逃,可惜那千面孙早就算好了距离,做好了准备将众人一网打尽,就算丁万涛机警,却还是逃不出塌陷的范围,不过至少护住了许旷,让他有了反应的时间。 丁万涛一手拉着许旷,另一手拿着自己的自己的单刀,随着碎石一起下落,虽然陷落之时心中也是一惊,认为自己和徒弟怕是要粉身碎骨了,但是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自己,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惊慌,这时候只有冷静,才会有一线生机。此时的丁万涛经历张开自己的身体,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自己观察周围的情况,众侠陷落的地方原来应该是一处天坑,被伪装成了一处开阔之地,被炸开后,整个地面就都塌陷了,众侠中了诡计此时纷纷陷落了其中。丁万涛师徒两人离着千面孙爆炸的位置最远,此时离着天坑的坑壁也谁最近,丁万涛见到坑壁立刻扭动身形,抬腿去踢身边一起陷落的落石,借着反弹之力向着坑壁靠近。 许旷虽然跌落的一瞬间有些失神,但被丁万涛拉住之后,不知为何恐惧之心忽然就减弱了不少,此时看见丁万涛展动身形,立刻领悟了自己师父的想法,也连连也借力跟随。根本来不及多想,那坑壁一进入丁万涛的招式范围,丁万涛连忙使出一式柳树盘根,刀式柔中带刚,希望能够用钢刀劈开坑壁,将单刀插入坑壁之中。但是事不遂人意,虽然刀尖多次撞击在了坑壁之上,但是不知坑壁是何种岩石所生,竟然坚硬无比,丁万涛的单刀竟然无法插入,都被一一弹开了。但是也并非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下落的速度立刻减缓了不少,不过一招力竭,无法回气,下落的速度就立刻又快上了不少。还好许旷也身边,也依样画葫芦,将两人下落的速度再次降了下来。 两人交替施展刀式,终于不再加速下落,两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当丁万涛使完招式后,又再次轮到了许旷,但是许旷招式才使了一半,手中的单刀竟然从正中断成了两截。许旷也是愣了一愣,心中腹诽道,这丁万涛也太不靠谱了,说是按他自己兵刃的原样给自己打造了一把单刀,可着材质也太次了,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断了,这不是要人性命嘛。丁万涛虽然也震惊单刀的断裂,但是心中却是明白此事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打造的单刀缺斤短两,丁万涛将许旷作为自己的传人,怎么会在徒弟的兵器上马虎。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招式上,丁万涛一直很看好许旷,但是许旷一次又一次的让丁万涛震惊,丁万涛在收许旷为徒之前,只有柳叶刀法未有传授给许旷,但是许旷已经学会了万柳垂丝,其他招式他也告知了许旷,但是却未来得及仔细传授。这一招柳树刀劲柔中带刚,七分柔三分刚,虽然许旷招式使得和他一般无二,但是全是蛮力,没有柔劲暗含其中。再加上他天生神力,短时间内,单刀连续撞击岩壁,自然是承受不住,此时断裂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后面如何是好,丁万涛不由得有些踌躇。 “师父好像到底了!”丁万涛还没想出好办法之时,就听见许旷突然喊出了声。 丁万涛连忙向下望去,果然几丈的下方,就是深坑的底部,坑底乱石林立,不远处还有几具英雄盟中落下来的侠客尸体,不过坑底的光系昏暗看不真切。丁万涛也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此刻他刀式已老,做不出新的招式,只能运功将身边的许旷往上一托,自己借着上托之力,背靠坑壁靠了上去,反手将刀尖抵在坑壁之上缓解下落之力。 许旷被丁万涛托了一把,借力换了一口气,在空中做了一个转身,最大程度的卸去下落时产生的巨力,但是落地之时还是感觉双腿骨酥筋麻,连着打了几个翻滚卸力,才靠在一块石头边上停了下来。立刻想去看看丁万涛的情况,但是双腿一阵酥麻,站不起来,连忙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伤到骨头,之时有些脱力,这才安心。向石壁的方向爬了几步,才看见有一个人影躺在离石壁不远的地方,手中拿着一把断刀。喊了一声,师父,许旷几乎时连滚带爬的赶了过去,那人听到喊声抬了抬头,笑骂了一句,也没动弹,又躺了下去。 许旷走到近前才发现丁万涛似乎没受什么伤,只是手中的单刀和自己的一样,断成了两截,手中只剩下半把断刀。而自己的断刀之前被自己在半空中不知道扔到何处去了。见丁万涛没事,许旷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自己的腿似乎也回复了一些,连忙想要把丁万涛扶起来,只是才一扶丁万涛的身后,许旷就感觉湿漉漉的,收回手一看,竟然满手是血,吓得许旷连忙转到丁万涛身后,这才发现丁万涛得身后有数道深入皮肉的伤口。 “小子,不必惊慌,下来的时候被岩壁所划,都是皮外伤,过几日就会好的。”丁万涛却是很淡定,反而出言安慰。 许旷眼泪含在眼眶里,却只能强忍着,立刻按着丁万涛的指挥帮他清理了伤口,将嵌入血肉的石子什么的都取了出来。又用身上的衣物帮丁万涛包扎了一番,这才略微的安心了一些。 许旷做完了这些,腿上也回复了劲力,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深坑,距离地面有数十丈,四面岩壁垂直光滑几乎不可能攀爬,刚才下来的时候许旷和丁万涛都试过了,岩壁坚硬无比,普通的兵刃都很难在上面留下深痕,向要凿壁逃出升天几乎是不可能,也许只有像延云道人这样的超一流高手,才有这样的本领。那千面孙说能杀光英雄盟的人,也绝非虚言,如果当日没有偷袭戮剑山庄,而被引到了此处,那后果真是不堪想象啊。 “臭小子,不用看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要想出去靠我们自己是不可能的,这里地方也算广大,应该还有别人活下来,我们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吧。”依在一块石头边上的丁万涛看见许旷情绪低落,出声说道。 不提也罢,这一提许旷可是真饿了,昨天厮杀了一夜,戮剑山庄之上血腥弥漫,从早晨到中午也没吃什么,一行人本打算到了山下的镇上补给一下的,没想到在下山的路上就遇到了此事。还好许旷师徒两人身上都备着干粮,还是之前赶往双侠镇的时候准备的。许旷闻言,立刻将身上的干粮取出,分了一部分给丁万涛,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两位好悠闲啊,在下也有些饿了,是否可以分一份给在下?”突然有一个阴森的身影,从一旁的石头后面传了出来。 许旷运起目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在石头后面的竟然是昆仑手--殷坤,他一身的尘土,却看不出有什么伤痕,说着话就从藏身的石头之后跑了出来。殷坤之前使毒计害死了一溜烟,又在英雄宴上挑拨自己和周毅生死相斗,可谓阴险狡诈,许旷当然不会给他好眼色看。本来师父受伤,自己又被困在绝地,心情本就不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人,滚远一点,这里不欢迎你!”许旷怒道。 殷坤听闻此言,只是冷笑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一抬,射出一道暗器,才恨恨的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给,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许旷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动手,所以虽然能看见袭来的暗器,却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之前还躺在一旁的丁万涛此时却已经窜了上来,原来他听到殷坤出声之后已经在戒备了,见殷坤动手,立刻就飞身上前,挥刀劈开了殷坤的暗器,但是没想到的是殷坤的暗器是子母暗器,一共有前后两枚暗器,丁万涛只劈开了第一枚,却没办法劈开第二枚了。眼见着这第二枚暗器就要打中许旷了,丁万涛尽然挺身拦在了暗器之前,暗器扎进了丁万涛的肩头。 许旷一把扶住身前的丁万涛,他五感敏锐,自然看见了丁万涛中了镖,连忙想要去把那镖,却被丁万涛喝止,告知这是紫蛛留影镖,中了此镖若不行动,还能活上一时三刻,如果拔出此镖或者强行运功,也只有气血逆转而亡。丁万涛也不多话,直接告知许旷,自己收其为徒甚是欢喜,只是未能将柳叶刀法传授给他有些遗憾,其实早在平安镇丁万涛就将自己的柳叶刀法写成秘籍带在身上,打定主意,若是此行许旷找到他大哥卢飞星的行踪,真要拜入清虚门,自己就将这秘籍送给许旷,就算不能成为师徒,也能让许旷将这刀法发扬光大。后面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收了许旷为徒,本以为这秘籍没了用处,却没想到还是要将他传给许旷。 许旷顿时哭成了泪人,却死活不肯接受什么秘籍,不愿接受丁万涛将死之事。随手拿起了丁万涛落在一边的断刀,再次冲向了殷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擒下殷坤,就一定能拿到解药救下丁万涛的。 那殷坤见丁万涛中了毒镖,再没有动作,此时见许旷冲上来也不慌张,他见过许旷出手两次,知道他神力过人,但是江湖经验不足,此时含怒出手破绽颇多。思考间,许旷已经持刀冲到了近前,上来就是一招万柳垂丝,不过这一招更适合防守中反击,直接攻击失去了本招的精奥。殷坤人老成精,也看出了招式中的破绽,不去接招,一矮身躲过了许旷的断刀,伸手从下往上直击许旷的胸口。 许旷被一击击中,顿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捏了一把,一口心血吐了出来,疼的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许旷能感到自己被击飞了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几圈,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第廿一章 心血一动催仙符,此仇绵绵无绝期 落在地上许旷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神魂已经脱体而出了,那血液逆流的钻心疼痛才让许旷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世上,此时的许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悔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自大和粗心害了师父,也将自己送上了绝路。自从离了平安镇,虽然一路上跌宕起伏,张府里勇斗一溜烟,英雄宴上擂台战周毅,戮剑山庄刀刺三当家,但却往往是化险为夷,都能全身而退。逐渐忘记了丁万涛一路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以为江湖也就不过如此,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人物,此时仔细想来,当日在张府之中是因为一溜烟王三先中了殷坤的毒镖,自己才能出奇不意砍了对方的手臂。后面两次都是玉缺小道士救了自己,自己还暗自窃喜,忘记了自己就是三脚猫的本事,一旦逞能就要丢了性命,这句自己师父反复提醒的话。 许旷想到了这些,心中难受不已,只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师父,许旷抬起头来,看见了让他心碎的一幕。此时自己的师父正在缠斗殷坤,丁万涛此时已经惨不忍睹了,七窍之中不断地有鲜血涌出,脸上地五官已经因为疼痛扭曲地不成人形。只是丁万涛手中的招式却不肯停歇,不断地进招,不然那殷坤离开自己的身前,哪怕不断地被殷坤的招式击中要害,也不退半步,就是为了不让殷坤能够再次出手,击杀倒在一旁的许旷。 当许旷看过去的时候,正是看见殷坤一击折断了自己师父的一条手臂,丁万涛忍受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见到这一幕,许旷浑身的热血直冲自己的头顶,仿佛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可是奇怪的是,与此同时自己的脑袋里还有一股清凉之意在其中流转,让自己能够清楚的了解在场的所有事情,包括丁万涛痛苦的表情,倒下的方位和姿势,殷坤的暴虐的怒吼,下一刻还要继续追击的左腿。许旷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用尽全力挣扎着起身,也想要加入到和殷坤同归于尽的战斗中。可是没想到这一用力,竟然真的起来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站起来,竟然蹦起了三丈高,直接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交手的双方也发现了这一边的情况,殷坤已经一脚踩在了丁万涛的胸口,丁万涛看见站在巨石之上的许旷,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嘴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摆出了一个口型。许旷虽然离得很远,却能看得很清晰那是一跑字。殷坤也发现了许旷得情况,冷哼一身,脚上发力,一脚就踩塌了丁万涛的胸口,丁万涛顿时没了声息,脸上还留着一半欣喜,一半担忧的神情。 许旷站在巨石之上,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好像被咬掉了一块一样,一阵的虚落无力,疼痛的已经麻木了一般,只是不知道是否该听从师父最后的遗言逃跑,还是和下去和殷坤决一死战。至于为什么自己能够跳上巨石,许旷也有了眉目,从刚才开始许旷就感觉胸口暖暖的,自己的身体轻如鸿毛,仿佛随时能够腾空而去一般。这暖暖的地方正是之前许旷贴身收藏王三给他的玉牌的地方,虽然试了许多次,许旷也没发现这玉牌的使用方法,但是这玉牌的玉质很是通透,许旷就将其佩戴在了胸前。刚才被许旷到喷的心血浸染到了,居然被催动了,许旷顿时感觉到了不一样,自己轻易的就能完成飞檐走壁,而不需要自己动用任何功法招式。 许旷一明白事情的缘由,立刻就又想下去和殷坤拼命,但是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却时刻在提醒许旷,此时并非最佳时刻。许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的鲁莽已经断送了师父的性命,如果再冲动,自己恐怕连替师父报仇的最后机会也会丧失。许旷还在踯躅不前,殷坤已经跳上了巨石,向着许旷冲了过来。许旷反应过来不只是自己想要杀了殷坤为自己师父报仇,殷坤也想要杀了自己斩草除根。只是区别在于,自己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而对方却是智珠在握,自己身受重伤,本领是稀松平常,对方老奸巨猾,本领高强。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刚刚得到的仙法加持,不过还未使用过,对效果一无所知。此时竟然还在犹豫是否要拼命,结果可以说完全就是送死。想到了此处,许旷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倒退着身体,向着身后的坑壁跳了过去。 “狗贼,我与你不共戴天,我对天发誓,必杀你!”许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追来的殷坤嘶吼着。 “小崽子,你果然学了那一溜烟的轻功绝学,你既然要杀我,那就放马过来,为何要跑,不为那条老狗报仇了吗?”殷坤见许旷飞身要走,心下焦急,口中却不断地激怒许旷,希望他能返身与他相斗,他才好下手制珠许旷。 许旷听殷坤辱骂自己师父,恨不得手刃仇人,不过此时他心中已经一片清明,也不会再中他地圈套。许旷落在坑壁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殷坤,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中一般。双腿用力,整个人直直的向上窜起,脑中回忆着当日在剑峰之下,所看见延云道人攀爬岩壁的动作。说也奇怪,这轻身符真奇妙非凡,许旷根本不需要运劲与双腿,只需要如平日里普通跳跃一般,就能跳上几丈的高度,好像自己没有身体一般。 殷坤在下面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就怀疑那日在张府,许旷一夜未归可能找到了一溜烟,得了什么好处,所以在英雄宴上他引许旷上擂台,一方面是为了让中山二侠出丑,另一方面也想探探许旷的底,看看他有没有学到一溜烟的绝学。可是没想到中山大侠的弟子竟然如此没用,被许旷轻易的打败了,也没逼出许旷的轻功。这次落入深坑后,殷坤虽然凭证自己的一双铁掌,在坑壁上借力,未有损伤,但也离开无望。后来看见了许旷师徒顿时想到了盖世轻功,所以才想出手制住许旷,只是没想到被看上去受伤不轻的丁万涛搅了局。不过最后自己还是成功击伤了许旷,只是让他万分不解的是,许旷中了自己一记催心掌,这掌法最是阴毒,能将中掌之人浑身的血气凝于心脏,如果对方一旦运劲,心脏就会爆裂而死。本来殷坤还以为许旷已经手到擒来,没想到许旷还真学会了那一溜烟的轻功,而且也和一溜烟一样不需要运动内劲就可以施展,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除此之外没法解释,为什么两人一个中了紫蛛之毒,一个中了催心掌,都能够把这轻功运行自如。 殷坤心中念头急转,但口中却是不停,不断地挑衅许旷,辱骂丁万涛的拙劣本领,嘲笑丁万涛临死前的苦苦哀求,甚至提出只要许旷愿意来战,可以让其一手一脚,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趁着语言分散许旷的注意力,又从镖囊里掏出了一只毒镖,殷坤本来不愿使用这毒镖的,这子母鸳鸯紫蛛留影镖,一共殷坤只有三支,因为紫蛛之毒稀少,虽然威力大但是数量有限。一支打了一溜烟,一支打了丁万涛,还有一支本来还有它用,但是此时也不能藏拙了。甩手将暗器向着正在向上攀爬的许旷打了出去。 许旷此时正在努力地向上攀爬,这坑壁之上光滑无比,丝毫没有落手的地方,几乎没有地方可以借力向上。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刚才许旷和丁万涛一路落下的时候不断用兵刃劈砍坑壁,虽然没有劈开岩石,但是一路留下了许多印记凹坑,这些凹坑就成了许旷借力的支点,不断向上攀爬。许旷攀爬之时一直在关注着殷坤的情况,听到他的挑衅,特别是污蔑自己师父求饶的时候,许旷真恨不得大声的反驳,但是自己控制住了自己,将这仇恨又记在了自己的心中。 随着殷坤所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许旷有些故意忽略他的话语,但是灵敏的五官又一次救了许旷的命,说也奇怪这轻身符不但让许旷身轻如燕,而且还让许旷的思维便得敏捷了不少,往往能在事情发生瞬间就做出决策。在冷嘲热讽之中,许旷猛然听到了破空之声,许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紫蛛留影镖,许旷不敢怠慢,在空中运用腰力扭动身躯,从面向坑壁攀爬,转成了背向坑壁。此时许旷来不及看,只能听风辨音,运起手中的断刀挡住了第一只飞镖,但是知道这还没完,连忙将头一缩,让过了第二支飞镖,这才继续加速向上攀爬。殷坤见许旷躲过了暗器,愤怒的大吼出声,却也无可奈何。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旷才从坑底爬了出来,翻身出了深坑,许旷只觉得胸口扭成了一块,疼的都喘不过气来,许旷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晕过去,摸索着从身上找出了一个锦盒,从中取出了王三送地回春丹,送入口中,这丹药的效力果然过人,顿时就止住了许旷的疼痛,只是身体的虚弱感还是不断影响着许旷。许旷回首看了眼身后的深坑,找准了下山的方向,向着有人烟的地方跑了起来。 第廿二章 为报血仇再入渊,螳螂捕蝉雀在后 一月之后,天气已经转凉,慈云山上的林中已经铺上一层落叶,一个少年疾驰在天剑峰上山的小道之上,这个少年肤质白皙,一脸的英气,此时的脸上眉头紧蹙,满是焦急,牙关紧咬,似有滔天的仇怨无处发泄。右手持着一把断刀,横握在胸前,左手垂在身侧,随着奔跑上下摆动,双目紧紧的盯着山腰某处,奋力奔跑着。 这个少年就是许旷,那日逃出深坑之后,许旷就感觉胸膛之中的心似乎裂了开来,,立刻就服用了王三给予的仙丹回春丹,回春丹的效力果然不负仙丹之名,顿时就止住了疼痛,可是许旷也知道回春丹也并非真是起死回生,不然王三也不会身死了,只是治愈效力惊人,在服下之后能够让身体恢复如常。但是一旦效力衰退,就会虚弱无比,许旷不敢在山上逗留,如果虚弱之时被野兽袭击,却要死的毫无价值,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万不能冒此风险,于是只能先下山寻户人家修养,待到自己恢复了,再上山来找这殷坤报仇雪恨。 只是这天剑峰方圆数里都没有人烟,恐怕是这山峰被戮剑山庄占住之后,将普通的人家尽数赶走了。好不容易在山脚之下寻到了一户人家,许旷也已精疲力竭,倒在了那户人家的门口。许旷这一倒就是三天三夜,还好遇见了一户好心肠的人家。这猎户的本家姓郑,有个老婆叫阿花,见到自己门口有人倒地,本来见许旷胸前一片鲜红,双目紧闭,身上衣服破烂,那猎户郑大就以为许旷死了,有些惋惜的想将许旷埋了。还是阿花细心,发现许旷还有气息,连忙阻止落地郑大,将许旷安置在了家中的土炕之上,不时给许旷喂些米汤之水,如此三天三夜这才救活了许旷。 只是许旷虽然虽然醒了,但是四肢虚弱无力,动也动不了,如此将养了半个多月这才勉强能够下炕,其中几次许旷想要强行起床出门,都因为四肢无力,摔倒在了离炕不远的地上。最后许旷也接受了现实,知道欲速则不达,安心的在郑猎户的家中养伤,郑猎户还隔三岔五的弄到一些野味给许旷加菜,调养身体。弄得许旷感动不已,只是郑猎户一家也似乎看出了许旷想要离去的心情,还有意无意的告诉许旷戮剑山庄已经被毁,山庄曾经横行一方的四大庄主也踪影全无,打打杀杀都是过眼云烟,不如平平淡淡做个普通人。 许旷虽然心中感动万分,但是却又如何能放下这杀师之仇,在此苟且偷生呢?到了一个月的时候,许旷终于差不多都恢复了,拳脚施展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天还没有亮,许旷就偷偷了寻来了自己师父留下的断刀,将已经没了效用的轻身符玉牌留在郑猎户的桌子之上。低身道了句谢,就乘着郑家夫妻还未起床,回转了这天剑峰。 估摸着这深坑就在眼前了,许旷放慢了脚步,心中的忐忑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不知这深坑情况如何。都已经一个月了,不知殷坤在坑下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逃出升天了,又或是困在坑中已经饿了死,许旷即希望饿死这个卑鄙小人,又觉得如果不能亲手替师父报仇太便宜这个狗贼了。惨痛的教训使许旷成长了不少,他不敢打托,委身于树林和石块的阴影之中,慢慢靠近深坑。 许旷才靠近深坑,还没看见深坑的边缘,就听见了深坑边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许旷的心里一紧,难道真的是殷坤爬了上来?许旷连忙将身形往躲藏的乱石之后缩了一缩,屏息凝神,将脑袋半侧这伸出去,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深坑边缘的情况,如果真是殷坤,自己自然要成其不备给他来记狠的。 许旷还真瞄到了一个人影,看身形也不像是殷坤,此时正在深坑之边布置着什么,许旷看其身形有些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四叔在天之灵,受侄儿一拜,四叔真是响当当的英雄,为我戮剑山庄手刃了叛徒,还舍生取义坑杀了这些魔头,侄儿替父亲和那些枉死的庄上兄弟谢谢你了!”说到这里,那人手中拿了一把香插在身前的土里,面前竟然还放着不少的祭品,他自己跪在地上,用额头叩击了地面三次,每击都势大力沉,三记叩完额头已经由红泛紫,感觉随时都会磕破一般,磕完头那人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说道:“虽然那日四叔你让我从那些魔头偷袭的山崖逃走,不要再理这江湖之事,承诺山庄之仇你会来报,你也实现了诺言。可是我怎么能安心逍遥呢?每日我闭上眼睛,看见的都是庄上众人被屠杀的样子,而背后的指使之人,却毫发无损,我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苟且偷生呢?我也只能来此寻回我戮剑山庄的宝物,搏上一搏,才有可能有机会为山庄讨回公道。望四叔不要怪侄儿食言了。” 许旷听到此处自然知道这个少年就是自己在戮剑山庄后崖放走的玉面少年了,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是戮剑山庄的少庄主,此时听他称呼自己为魔头,心里多少有些别扭,甚至想出去和那少年理论一番,但是想到了过往还是忍住了自己的鲁莽和冲动。许旷再次观察那少年的时候,就发现已经不见了那少年的踪影,不由心下大急,连忙从藏身之地窜了出来,可是才一出来就后悔了,生怕是对方引蛇出动的伎俩,还好对方并没有躲在一边偷袭自己,坑边却是没了少年的踪迹。 许旷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绝不相信对方能够凭空消失了,仔细搜索了起来,不一会就在一旁发现了一条伸向坑底的绳索,许旷暗道自己糊涂,这玉面少年寻到此处,自然是要找那戮剑山庄遗失的宝物,这宝物也一定是落入了深坑之中,那少年自然下到坑底寻找,只是出庄之前中山二侠明明未找到那宝物,还细细的搜查了众侠的身,才肯放众侠下山,此时少年却为什么如此笃定这宝物在坑下呢? 许旷也有些庆幸,自己来的急,光想着报仇,也没想到如何下坑的办法,还好遇上了这玉面少年,准备的绳索,不然自己还真要白跑一趟,只能对着深坑叹息了。许旷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跟随着那玉面少年下去,一来自己和玉面少年没有大仇,就算遇上了也不至于生死相斗。二来这少年也不会武功,就算发生了冲突,自己也能全身而退。三来自己一定要下去确认下殷坤的死活才能安心,也可以安葬自己的师父。 想到自己的恩师,许旷也不再犹豫,拉着绳索向下爬去。绳索所在的岩壁由上而下是一个凸起的尖角,左面陡峭,右面平缓。不知为什么那少年将绳索安放在了陡峭的一面,向下爬的时候颇为费劲,如果不时怕惊动已经下去的少年,许旷真想把绳索换到另一面,许旷心中还是有些佩服这个少年的,自己有武艺在身,也觉着有些吃力,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竟然也能攀爬,之前在山庄后崖处,他也能攀爬下去,其中的毅力不得不让人赞叹。 几十丈得距离也不算很长,不一会许旷就落到了坑底,外面得天光还没有亮透,坑底的光线就更昏暗了,几乎看不清坑底的情况,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之气,其中还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许旷的鼻子被这味道一熏,差点没吐出来。连忙用左手手臂上的衣服挡住了自己鼻子这才感觉好受了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那么浓的血腥味,许旷自己的观察周围,发现不远处火光一闪,那玉面少年竟然点燃了一只火把,他的准备的确是非常的充分,许旷不得不佩服。许旷不愿此时暴露身形,立刻藏身到一块碎石之后。 “是谁?出来,是英雄好汉就别藏头露尾!”那玉面少年突然高声道,许旷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在犹豫是否要出去,突然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人。 “你是何人,是怎么到这里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出路?”那人的行动不怎么方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说道出路的时候明显有些激动。 “我是戮剑山庄的少庄主--刘子文,今日特来取你性命的。”玉面少年见了那人也不害怕,恨恨的说道。 随着那人的靠近,火把的光亮也照到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此时披头散发,满脸都是未曾干涸的血迹,特别是一张血盆大口,分外的吓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堪了,手上提这一把鬼头刀,左腿好像受了伤,不太灵便。 那刘子文明显也被这人的模样吓了一跳,稍显慌乱的问道:“你是人是鬼,一个多月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人听刘子文问他,也没有回答,随意看了看四下,歪着头说道:“戮剑山庄少庄主,不错,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宝物还有了着落,真是天不亡我啊!” 刘子文随着那人的目光,四下晃动火把,发现四周都是散落的尸体,只是这些尸体都是缺胳膊少腿,有些已经腐烂了,有些却还没死几天。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刘子文的脑中,吓得他浑身发抖,火把都险些落在地上,脱口而出:“你,你,你竟然吃人。。。” 躲在一旁的许旷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不但因为他也猜到了吃人的真相,还因为他认出了那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竟然是中山大侠--周正天。 第廿三章 生死相斗深渊地,报仇雪恨在今朝 许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这高大的身材,脸上的疤痕,无一不是中山大侠的特征。只是之前满脸的正义之色已经荡然无存,布满鲜血的脸孔狰狞异常,那条疤痕如同一条蜿蜒的蜈蚣,随着周正天面部表情的变化,张牙舞爪的在周正天的脸上蠕动,像似了九幽中的恶鬼。 “吃人怎么了?我们兄弟二人,一路之上经历了多少厮杀,吃了多少的苦,才有了今日的名望,好不容易有了这次的机会,能够得到传承,开山立派,却差点功败垂成,你说我怎么能够甘心?这些什么江湖侠士,平日里对我们兄弟毕恭毕敬,还不是因为我们常常接济他们,又可以用我们的名声出去招摇撞骗,遇到了生死劫难,还不是一个两个的背叛我们,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我自然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周正天似乎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而且神志也不太正常,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嘶吼。 “你们这些恶魔,杀了我们整个山庄的人,还好意思自称侠义之士,我呸,都是败类!”戮剑山庄的少庄主也从震惊之中恢复了过来,知道对方正是这次屠灭山庄领头之人,不由得怒从胸中来,大声呵斥道。 “恶魔?败类?你那死鬼父亲有句话说得没错,江湖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所在,有什么对错,唯一的错就是你不够强。如果你赢了,你自然可以告诉别人你是正义的,如果你死了,你就只能沉默。当年和山野六鬼分赃不均,我们兄弟黑吃黑干掉了他们,最后还不是成了除暴安良的大侠?”周正天越说越张狂,甚至把心中多年的秘密也说了出来,目光重新回到了戮剑山庄少庄主的身上:“我知道你们有一颗可以直入先天的仙丹,还有一本武林秘籍,如果你乖乖的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招,我会让你知道知道我鬼见愁的手段。” 戮剑山庄的少庄主--刘子文看那周正天一步一步的逼迫上来,没有火把的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往后倒退,只是没退上几步就靠到了坑壁地边上,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 “你背后有什么?拿给我看看!”周正天怒吼道,他看见将刘子文将手背在身后,仿佛在藏什么东西一样,布满血丝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兴奋的色彩。接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刘子文满脸的慌乱之色,见周正天冲上来,害怕的将举在手中的火把也落在了地上,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周正天兴奋不已,将鬼头刀背在身后,伸左手就去抓刘子文的喉颈,想要先控制住不会武功的刘子文。刘子文此时也看见周正天伸手来抓自己,竟然没有躲避,而是拿出了藏在身后的右手,此时手里还握着一个锦盒。周正天看见锦盒,脸上贪婪之色尽显,连刘子文都懒得去抓,直接要去抓那锦盒了。 刘子文此时脸上的慌乱及害怕的神色都消失不见,代替的却是嘲讽之色,周正天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刘子文就打开了锦盒。只听见有卡簧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连续的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仿佛雨打芭蕉一般。周正天惨叫一声就倒飞了出去,而刘子文也迅速合上了盒子。再看周正天已经惨不忍睹了,脸上和身上插满了细针,特别是双支眼睛之上各插着两三支细针,每根针都有大半没入眼球,已经伤及了大脑,却一时没有死去。周正天在地上翻滚哀嚎,嘴上还用不似人声的声音大叫着含影针,无耻,我要杀了你等话,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过了一炷香的时候,周正天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再也没了声息。 躲在石头后面的许旷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刘子文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如果动手或许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许旷看着中山大侠周正天的尸体,有些茫然,中山二侠是自己从小到大崇拜的偶像,没想到是如此不堪之人,英勇侠义竟然都是装出来了,是个彻彻底底的欺世盗名之辈,心中莫名的忧伤,不知道该怨谁,是二侠,还是自己。 刘子文看周正天没了动静,过了半晌才谨慎的走上前去检查,手中还拿那个能射出细针的锦盒,不过周正天已经死绝了,刘子文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搜查周正天的尸体,好一会确认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就又开始翻找其他周围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尸体实在太多,刘子文找的又仔细,找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才将尸体搜索完成,还是一无所获,不过这次刘子文的脸上有些难看。 刘子文将手上的鲜血,擦了一擦,又开始探索坑底的其他地方,深坑的底部到处都是血迹,看来人不都是死在同一个地方的,而是在其他地方杀了以后,再被统一运到刚才那个地方的,难怪刚才他们下来的地方血腥气会那么重。刘子文几乎横穿了整个坑底,才在坑壁的另一端发现了一块平坦的青石块,青石之上铺满了金银首饰,还倒卧一正一反两句尸体,青石的正中插着一把丑陋的铁剑,正是刘霸天所用的霸天剑。 许旷小心的缀在刘子文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此时看见布满石台的金银珠宝也有些愣神,之前虽然也知道众侠在戮剑山庄搜刮了不少的财物,却没想到有如此之多,如今堆在一起更是震撼无比。正面倒在财宝之上的是中山二侠周明月,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只是饿瘦了不少,双腿也受了重伤,应该是落入深坑的时候受的伤,根本没法行动,最后极其讽刺的饿死在了一堆财宝之中。 许旷还在脑中猜测中山二侠的死因,刘子文已经兴奋的爬上了青石,根本就没去管躺在地上的死尸,直接冲着霸天剑就冲了过去。这块青石有一人高,方圆三四丈,许旷此时也到了青石之下,心中还在盘算,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却说不上来,双眉紧锁仔细梳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细节。 许旷正想到关键之处,就听见了青石之上传来了一声惨呼,许旷一个机灵,瞬间想通了疑惑所在,这中山二侠周明月并不是饿死的,而是被杀的,周正天和周明月两人在这坑底必然是互相照顾的,如果周明月不愿吃人肉而死了,周正天肯定不会让他横尸在此,一定会将其安葬。更可能的情况是周明月腿受了重伤不便行走,所以周正天就出去杀人取肉,而让周明月看护他们的财宝,不然其他人有可乘之机。所以周明月肯定是方才才死的,而杀死他的人又是谁呢?只有他傍边躺着的另一具尸体了,这具尸体许旷第一眼看见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却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此时却想明白了,是太完整了,这是一具全尸。周明月是周正天的兄弟,他死了,周正天或许不会食用他的肉,但是其他的人都被多少砍去了腿脚,这具尸体在青石台上,竟然完好无损,这是绝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刚刚杀死了周明月,没有来得及逃走,便转成死尸的模样趴在了青石之上。至于这个人是谁,一张让许旷刻骨难忘的面孔立刻浮现在了许旷的眼前,自己随着刘子文走遍了大半个深坑,却始终没有看见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标,自己的杀师仇人,殷坤。之前到处死尸,许旷还怀疑过,这殷坤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周正天的手中,可是刘子文查遍了所有的尸体都没有发现殷坤,许旷也还在疑惑之中。可轮上在一行人当中谁和中山二侠有梁子,非殷坤莫属,至今许旷也不知这殷坤参加英雄宴的真正的缘由。 想到仇人就在眼前,许旷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猛地就跳上了青石,此时青石之上,刘子文捂着胸口倒在了霸天剑的边上,而殷坤此时正得意洋洋的站在一边,仿佛在庆祝自己的胜利。许旷见到仇人分外眼红,二话不说,窜到殷坤的身边就是一刀,殷坤到底老江湖,感到风声,立刻一躲,转过身来回身就是一掌,许旷连忙一躲,让过了这一掌。殷坤见是许旷,是又惊又喜,惊得是没想到自己刚杀了自己的仇敌中山二侠周明月,又抓住了戮剑山庄的少庄主,许旷在此时出现想要坏自己的好事。喜的是对方的武艺不如自己,如果还能抓住许旷,问出绝世轻功的秘籍,此行可谓是赚的钵满盆满了。 只是虽然如意算盘打得响,但是交上手后却有些犯难了,自己虽然靠着之前从许旷和丁万涛之处强来的粮食,勉强坚持到了现在,但是体力还是不可避免地下降了,对反却是要与自己殊死相搏,但凡不是要害地攻击,许旷基本都不防,任由殷坤攻击,以伤换伤,自己的掌力衰退,无法劈筋断骨,许旷中招之后只是变了变颜色就又冲了过来,而自己却几次险被许旷的断刀劈中。知道不是纠缠的时候,只要逃出深坑,自己找回场子不难,不由得萌生了退意。 许旷一月之中没有一日不在想要报仇的,早就仔细分析过了自己与殷坤的差距了。自己的优势就是五官灵敏,力大无穷。缺点就是招式经验,远不如殷坤。自己想要报仇,只有以伤换伤,只要不要像之前一样被击中心脏,自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此时果然有效,虽然被击中了数掌,但是许旷却越打越有信心。又是一个照面,许旷与那殷坤错身而过,许旷回身而动,殷坤却没有回身想要直接跳下青石。许旷心中焦急,一招柳树盘根,想要困住殷坤,只是殷坤快了一步,眼看就要逃出招式之外,只听见耳旁卡簧之声骤起,接着又是密集的破空之身。那殷坤的身体吃痛,在空中一僵,许旷时刻在寻找殷坤的破绽,怎么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刀式一凝,一个横劈,直接扫过了殷坤的喉咙。 “别,我是。。。”殷坤被含影针刺中的一瞬间,就想要求饶,但是下一刻就被许旷划开了喉咙,在也说不出一个字,死尸倒地。 许旷看见死掉的殷坤神情漠然,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能够快意恩仇,但却是没有,对恩师的怀念愧疚一丝都没有减少。许旷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戮剑山庄的少庄主,便干脆不搭话,转身要跳下青石台。 “少侠请留步!”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刘子文的声音。 第廿四章 仙府奇缘话从头,仙路渺渺少人识 许旷听见呼唤,也不好意思不回答,谨慎的后退了两步,望向已经倚在霸天剑边上坐起身来的刘子文,有些警惕的望着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周正天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刘子文此时却一脸惨笑着看着他,手中的锦盒已经扔在了一旁的地上,口中流出的鲜血浸染了胸前的大片衣衫,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脸色异常的难看,眼神却透露出无比的坚毅。 “我这含影针盒共有九九八十一根影针,一共可开合两次,此时影针已尽数用完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还会偷袭于你。”刘子文明显想要取得许旷的信任,一边说一边还抬了抬空无一物的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这才继续说道:“你就是那日在戮剑山庄后崖之上放我离去的那位少侠吧?当日只顾着逃命,没来得及感激阁下的放在下离去的救命之恩了,如果当日少侠割断了绳索,在下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若是几日前,对方说出这等话来,许旷必然是认为这人对自己感恩戴德,必然不会加害自己。但是经历了周毅和殷坤的事情之后,许旷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审视自身,防备最坏的情况。许旷听到对方提到割断绳索,莫名的身上一凉,不知为何总觉得当时对方正挂在崖边,用那含影针盒对着自己,如果自己上前砍绳索,怕是当时就要被射死当场,想到此处,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有倒退了两步。 “少侠难道也认定我戮剑山庄是那十恶不赦得恶徒?三大派是为了武林正义才剿灭我戮剑山庄的吗?”刘子文见许旷又退后了几步,连忙加快了语速,生怕许旷转身离去。 “我现在也不知道中山二侠和三大派为什么要剿灭戮剑山庄了,但是戮剑山庄屠杀了南岭马场上下三百七十二口的事情却是毋庸置疑,难道算不上十恶不赦吗?”提到剿灭戮剑山庄的缘由,众人自然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江湖安危,但是之前周正天的表现,却让许旷不敢轻易的下定论,于是只能说出了南岭马场的血案。 “南岭马场的确与我戮剑山庄有些冲突,但我们却未曾赶尽杀绝,这一切明显是有人栽赃嫁祸,在这幕后操纵着一切。”说到了此处,刘子文愤恨的用拳头在身边的霸天剑上砸了一下,接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道:“还不是为了我戮剑山庄的启灵丹和玄心剑典。” “启灵丹就是能够让人直入先天的仙丹吗?”听到刘子文说到丹药的名字,许旷也有些失色,他原来还以为之前所说的仙丹和秘籍都是神志不清所说的疯话,没想到还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什么直入先天的丹药,那个蠢货被人当刀使了还不自知,还自以为占了便宜,幕后之人却连我家宝物的真正效用也未告知,真是可悲可叹啊?”刘子文一脸鄙视的申请,一边冷笑一边摇头,似乎在嘲笑中山二侠死的毫无意义一般。 “那这丹药到底有什么用,会让这幕后之人如此费尽心机也要得到?”许旷也被吊起了兴趣,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不急,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刘子文又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声音也低了不少,许旷真担心他没说完就倒毙了,但是也不好催促,只能耐心听他说完。 原来这戮剑山庄的创始之人,乃是一位修士,这人也是刘子文的曾祖父--刘晔,根据刘子文所言,这名修士本领高强,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仿若仙人一般。但其明令不允许山庄之人称其为仙人,他自己坚称自己只一个普通修士。而所谓修士就是一群探求世界真理的人,他们称这个探索的过程为修真,强大的修士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改天换日,强大到无法想象。说到此处刘子文也显得将信将疑,不过很快就继续了下去。刘烨来到宁国之后,就选择了慈云山脉的天剑峰之上,建立了戮剑山庄。而且听说天剑峰下山的路就是被刘烨一剑劈开来的,只是这些都是传闻也没有人亲眼所见。不过刘烨的本事却是有目共睹的,他曾经一夜之间单人单剑屠灭了一整个山寨的土匪,他离开之后万籁俱寂,一个活物都没有。至此戮剑山庄威名鹊起,只是刘烨志不在江湖,从不向外扩张势力,只是在慈云山脉保有一些威名。刘烨在戮剑山庄只是专注一件事情,便是娶妻生子,一共讨了七房姨太太,但是子嗣却不多,一共就得了三子二女。可是这些子嗣不知为什么都意外不断,到了成年的只有一子一女。有一日,刘烨将这一儿一女叫到身边,告知他们,自己原是修真大派的弃徒,云游四海的时候不慎着了歹人的算计,重伤不治只能在此隐姓埋名度过余生。本想看看自己的子嗣是否能够有修真的潜质,却不想直到寿终也未能寻到继承自己衣钵之人。如日他刘烨将死,就将是否要踏上修真之路的选择权交给了两位子女自己抉择,然后就把自己的修行之物分别传给了两个子女,并告知他们如果自己不愿修真,也可以在子嗣之中择优使用。交代完之后刘烨就溘然长逝了。 刘烨给刘子文的爷爷留下的便是这启灵丹,霸天剑和这玄心剑典。而刘子文的姑奶奶,也就是他爷爷的妹妹在刘烨去世后就离开了戮剑山庄,也不知去了何处,从此没有消息,或许死在了外面。而刘子文的爷爷相信自己父亲的眼光,自己并不适合修真,就没有踏上修真之路,潜心经营山庄,也将山庄经营的有声有色,在江湖之上也算是有些名堂。只是刘子文的爷爷子嗣更是单薄,两代都是单传。而且刘子文的父亲是练武奇才,将玄天剑典修到了顶层,霸天剑在手,天下少有敌手,所以他对修真之事并不感兴趣,当刘烨的爷爷逝世之时,将此秘密告知刘霸天的时候,刘霸天嗤之以鼻,并未当真。后来一次醉酒,刘霸天将此事当笑话告知了自己的几位异性兄弟和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就此惹来了塌天的大祸。 说道此处刘子文惨白的脸色又暗淡了几分,不知是在叹息遇难的山庄众人,还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少侠,我中了那恶贼一掌,怕是熬不过了。本想着踏上修真之路,习得大神通,可以为山庄的一众人等报仇雪恨的,现在怕是不行了。我想和少侠做个交易,用这成为修士的机会换取阁下为我查明真相,报仇雪恨的承诺。”刘子文喘气越来越困难,所以直接讲出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刘子文所说可信度极高,而且许旷还亲眼目睹过卢飞星大战居暨,自己还使用过仙符,对修真之事也是笃信,可是总觉得刘子文的话中隐藏了什么信息,并没有完全坦诚相告。 “恕在下不接受少庄主的美意了,如果按你所说,这幕后操控之人非三大派莫属了,在下虽然不知道修士的本领有多强,但是三大派执江湖之牛耳,高手多如过江之鲫,此次只派出了几人就攻破了戮剑山庄,若真是他们恐怕就是真的神仙也要挠头吧!”许旷也中过殷坤的催心掌,中掌之后会将血气凝于心脏,如果没有殷坤独门手法推功过血,中掌之人就会心裂而死,他看刘子文的情形,明白刘子文已经是苟延残喘了。虽然有些同情,但是还是硬下心肠拒绝道。 “只需要阁下做个承诺,我便双手奉上启灵丹和玄心剑典。”刘子文见被拒绝,挣扎着试图说服许旷。 “在下虽然初入江湖,但是一诺千金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在下不会为了这仙丹秘籍,就出言相骗的。”许旷正了正神色,向刘子文施了一礼,表示自己绝不会改变心意,并表达淡淡的歉意,因为许旷了解那种大仇未报,死不瞑目的感觉。 “罢了,罢了,看来是老天要我戮剑山庄的血仇石沉大海,我也无需再挣扎了,这启灵丹和玄心剑典都藏在这霸天剑的剑柄之中,你自取了吧,这先祖的功法也莫要在我手中断绝了。”刘子文抱着那霸天剑仔细观看了半天,气若游丝的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许旷看着已经咽气的刘子文,有些感伤,这文弱的少年扛起了太过承重的仇恨,他明明可以听从他四叔的话,去过逍遥的日子,但是为了血仇而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就算真能踏上修真之路,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看看他先祖的经历就能知道,修真也并非是大道坦途,其中的腥风血雨不会比江湖来的差。许旷又想到了自己,这刘子文与自己何其的像,为了复仇赌上了一切,之是自己赢了,他输了。如果让自己再选一次,自己会怎么选呢?恐怕还是会选择回来吧。 许旷没有去拿那霸天剑,转身跳下青石平台,去寻找自己恩师的遗骸了。 第廿五章 一步踏错入绝境,至此登上修仙路 许旷找到丁万涛的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残破不堪了,许旷伤心的哭得死去活来,自从和卢飞星大哥分别之后,许旷就没有这么伤心过。五年多相处过的时光,不断地在眼前呈现,从因武结缘,到淳淳教导,再到倾囊相授,最后结为师徒,许旷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可却还没来得及报答万一,就天人永别了,看见丁万涛的尸骸惨状的时候恨不得再把殷坤拉出来碎尸万段,明显许旷他们余下的干粮不足以让殷坤支撑了一个月,他也吃了人肉。 伤心了几乎一整天,许旷才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自己的断刀在坑底挖了一个坑,将丁万涛的残骸用衣物包了起来。许旷在抱起丁万涛遗体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本刀法的秘籍,正是丁万涛的柳叶刀法,打开刀法许旷看到的是丁万涛拙劣的字体,书中的字写得弯弯扭扭,看得出丁万涛一生闯荡江湖,也没有什么文化,其中许多得招式还是用图画的方式展现出来的。难怪许旷在拜丁万涛为师之后,丁万涛也没有将这本刀法秘籍交给许旷,而是想自己亲自传授给许旷。看见秘籍上墨迹斑斑的地方,许旷都能想象到,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丁万涛抓耳挠腮的坐在灯下,为自己费尽心思编写秘籍的样子,鼻子一阵发酸,又再次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天逐渐暗了下来,许旷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将丁万涛埋葬了之后,用青石立了一个碑,写上了一代大侠丁万涛之墓,落款是爱徒许旷。又将整个深坑的尸体收敛在一起,包括殷坤,刘子文,中山二侠等,也挖了个坑埋了起来,看到坑中的财宝和霸天剑,许旷不由得也有些心动,但是想到自己有了丁万涛的刀法秘籍,将来找到卢飞星大哥以后也可以成为如师父一样的除暴安良的大侠,修真之事还是过于虚妄了,于是最终忍住了贪念,走向了来时得坑壁。 坑壁上的绳子还挂在原处,仿佛一切和来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原本两个人下来,却只有一个人回去,多少有些感伤。许旷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淡淡的忧伤,用手右手拉住坑壁上的绳子,用力的拉了一拉,感觉没有问题,就抬头看了看上方,这绳子靠着的岩壁有些坡度,显得十分陡峭,之前下来的时候许旷就暗自腹诽,这刘子文为什么要选择这陡峭的一边,现在刘子文不在了,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也不愿意把体力浪费在攀爬之上,所以就很顺手的将绳子往右边一甩,越过了两边当中凸起的尖峰,落到了崖壁较平缓的一边。 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调整好绳子的位置,就感到那绳子的上头一松,许旷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去看,绳子的另一头,竟然直直的掉落了下来,许旷更本来不及做出补救的措施,整根绳子都落在了地上。此时许旷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他走过去看绳子的另一端,发现绳子没有被切割的痕迹,在绳子的一头,打了一个结,许旷看到此处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刘子文设计的小机关,在深坑的上面,绳子并不是系在大树或者石头上的,而是将其打结后卡在一块有着三角形缝隙的巨石中,巨石的缝隙左窄右宽。绳子的一头起先卡在左边的缝隙中,而绳子的其他部分挂在坑壁陡峭的一面,由于是垂直的向下拉,卡在石头缝隙中的绳子是不会脱落的。但是当许旷想要回到地面之时,为了贪省力一些,将绳子往右面拉了一下,这一下就把绳子的那头卡在岩石缝隙的部分移到了缝隙较大的右边。此时绳子的那一头便从缝隙中落下来,直接落在坑底。 这明显是刘子文没想给坑中的人丝毫逃生的希望,如果坑底还有活人,自己能打败对方自然是最好,寻回霸天剑踏上复仇之路。如果不幸没能战胜坑底之人,利用人贪图省力的心里,也不能让他人利用自己下来的绳索逃出升天。 许旷暗恨刘子文未将此事告知自己,难道是自己未答应对方为其报仇雪恨,所以刘子文要与自己同归于尽,许旷不由暗自想到。到了此时却再想这些都没了意义,许旷又跳上坑壁希望能够攀爬出去,可惜没了轻身符,坑壁之上没有着力之处,自己的轻功修为远远不行,做多爬了几丈就重新落回坑底。 天黑以后,许旷完全绝望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困死在这深坑之中了吗?自己虽然得报了大仇,但是也落得了和那刘子文一般的下场,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或许就是当日丁万涛让自己跑的真正意义吧。许旷想到了最后吃人肉度日的中山二侠和殷坤,突然有些反胃,难道自己最后也会变成那样吗?许旷不敢再往下想了,甚至看向了丁万涛传给自己的那把断刀,考虑着是否要自我了解,也好死的像个英雄。胡思乱想之际,许旷的余光瞄到了矗立在青石之上的霸天剑。 许旷的心思突然活络了起来,那中山大侠说那仙丹,吃了可以直入先天,而刘子文说吃了能变成神通广大的修真之人。许旷是见过卢飞星悬空而立的,真的可谓神乎奇迹了。自己之前所用的轻身符,具那王三所言,是仙师所制,应该也是一个修真之人,如此说来,无论是成为修真之人还是直入先天,自己都有机会逃出这深坑之中。想到此处,没有其他办法的许旷也唯有下定决心,试上一试了。 许旷再次翻上青石平台,拔出了插在一堆财物中的霸天剑,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如果在霸天的手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许旷挑动这个缺口,剑柄的底部就脱落了下来,露出了剑柄中空的内部,里面果然有一颗蜡丸和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许旷小心的将蜡丸和娟纸都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蜡丸之中有一颗紫黑色的药丸,应该就是刘子文口中的启灵丹吧,娟纸铺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用蝇头小楷些满了字,正上方有玄心剑典四个大字。 许旷将那玄心剑典粗略的看了一看,果然是一本威力无穷的剑法秘籍,剑典中写明如果练到至高境界,甚至可以放出一种叫做剑气的武功,威力无穷,杀人与无形。由此看来刘霸天并没有将此剑法练到至高境界,刘子文对自己的父亲的描述,多少有些夸大了。但是这秘籍正常人至少要练上几十年,才能大成,刘霸天这种武学天才也练了至少二十年才有了这傲视群雄的本领。对现在的许旷几乎没有任何用处,许旷只能将其贴身收了起来。又望向了那颗紫黑色的药丸,到了此时,也没了回头之路,许旷端坐在地上,调整了一下气息,用手捏开了蜡丸,露出了其中的药丸,顿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让人顿感心旷神怡,许旷怕有什么意外,不敢怠慢,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和许旷前几次吞服的丹药一般,这丹药也是入口即化,少顷,许旷的身上泛起了一股暖意,将秋夜的寒意驱散了不少。许旷觉得异常的舒服,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水中一般,完全不想动弹。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感觉越来越不对了,身体的温度竟然越来越高,到了后来许旷感觉自己似乎都已经燃烧了起来,身上皮肤的颜色也变得血红。偏偏此时许旷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只能苦苦忍受着烈焰灼身的痛苦,脸已经扭曲变形了。许旷口中不断地发出阵阵嘶吼,拼命抵抗这痛苦带来的晕厥之感,身上的血管都暴突了出来,不时地膨胀,然后收缩,好像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般,许旷此时心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咬牙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烧得感觉不但没有减弱,还在不断地加强,许旷一直感觉自己要不行了,但是总是自己给自己鼓舞,让自己再坚持一下。到了最后许旷实在坚持不住,正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火焰又长了一截,而且移动了起来,最后遍布全身的火焰既然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许旷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集中起来的火焰,猛地向上冲进了许旷地脑袋。 许旷只感觉仿佛一块烧红的铁块撞破了一只鸡蛋,顺便将鸡蛋中的东西都烧熟了一般。许旷只到感觉这团火焰烧进了自己的脑袋,就双眼一黑,就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旷才徐徐地醒了过来,此时的天上布满了星辰,应该已经到了后半夜了,许旷摸了摸自己的周身没有被灼伤的地方,甚至烟熏的味道也没有,要不是痛苦之际被自己撕破的衣裤,许旷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场梦而已。许旷不知道那刘子文是否知道这启灵丹如此的霸道,自己真是又一次差点死在这个小子的手上了。 其实刘子文是知道的,而且很清楚,因为刘家好几个刘烨的子嗣就是无法承受启灵丹的霸道药力,爆体而亡的,刘霸天父子之所以一直未自己使用这启灵丹也正是这个原因,刘霸天本打算在玄心剑典练到最高境界的时候再做尝试,没想到最后没能闯过这一劫。刘子文的确是没安好心,当他得知自己被人跟踪,受伤必死之时,故意将启灵丹的事情告知了许旷,就是要引诱许旷就范,没想到许旷没上当,最后遗憾而死。许旷虽然躲过了这一陷阱,却吃了缺少江湖经验的亏,还是中了刘子文的小圈套,最后只能回来再次服用启灵丹,但是幸运的是许旷曾用居暨的鲜血洗浴,身体吸收了不少兽血,改善了体质,熬过了启灵丹的药性,完成了启灵。 许旷站起身来,开始检查自己成为修士以后有什么不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助自己逃出深坑的本事。 第廿六章 玉简留书开眼界,真假剑典初显威 许旷来回检查了几遍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力量也没有变大,速度也没有变快,更没有获得什么绝世轻功。不由得有些丧气,被折腾了许久,体力也到达了极限,不自觉地靠在了青石边上沉睡了过去。 当许旷醒过来的时候,深坑里已经有了淡淡的光线了,许旷估摸着已经到中午,肚里已经饿的不行了,许旷虽然心里有些芥蒂,还是向着埋着众人尸体的方向走去,当然许旷不会是想要去吃人肉,只是当时他记得刘子文下来的时候在给戮剑山庄的四庄主做过祭祀,身上应该还有些干粮。许旷之前总觉得亵渎尸体非侠义所为,尘归尘,土归土,不应该打扰死者的安宁,此时饿的有些急了,也顾不上这些小节了。许旷从土坑之中又挖出了刘子文的尸体,口中默念莫怪莫怪,来日为你烧香祈福,开始在刘子文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不一会儿,许旷果然在刘子文的腰间找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面还放着一些肉干,和一些散碎的银两,在一堆物什之中许旷还发现了一个淡黄色的玉质圆筒,大小和扳指相仿,只是比普通的扳指要长上一截,通体没有花纹,玉质通透,柔光内敛,一看就是一件老东西。 许旷虽然从小流浪,但在吴府的这几年也见过几次吴家老爷视若珍宝的美玉,与此物相比都失了颜色。许旷一时新奇,将这玉质圆筒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之上,学着当日吴老爷的样子,也开始赏玩了起来,只是把玩了两下,许旷突然觉得有些不同了。许旷总觉得这个玉扳指里面影影绰绰的好像有字,也不知怎么得自从醒来以后,许旷的精神特别的好,对四周的感知也清晰了很多,以前许旷只是五官灵敏,现在的许旷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变的敏捷了不少。这个情况和之前在戮剑山庄的血夜厮杀中短暂的进入过这种状态,但也不是十分的相似,只能说现在的状态自己能够控制自如吧。 许旷被勾起了好奇之心,来回的移动这个扳指,想要看清这扳指之中所写之字,但是无论怎么动,都无法看清这玉扳指上的字,而且许旷自己仔细查看了这扳指表面,以许旷过人的目力,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字迹或者花纹。不过也不是全无发现,许旷发现只要将玉扳指移动到眉心之前,这字影就会变得清晰一些。 许旷有些疑惑,便轻轻的将淡黄色的玉扳指慢慢的靠近自己的眉心,这玉扳指上的字迹逐渐清晰起来了,只是这字迹仿佛总是隔着一层纱一般,让许旷无法看清,当这玉扳指最后不可避免地贴在了许旷的眉心之上后,许旷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许旷的眉心之上,仿佛打开了一道光门,一道强光射进了许旷的眼睛,许旷急忙想要闭上眼睛,可是收效甚微,不可避免的有些白目。许旷环视四周,一小会儿就适应了光亮,但四周 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旷此时正站在白茫茫的天底之间,深坑已经不见了,替代的是一片顶天立地的文章,这情况简直匪夷所思。慌乱中,许旷连忙将黄色的扳指从自己的额头之上挪了开去,这才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深坑之中,许旷惊讶的发现这扳指的文字竟然是藏在这扳指的里面的,而自己竟然还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读到其中的文字。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许旷定了定神,又第二次将黄玉扳指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之上。这次许旷没有退出去,而是开始读取这扳指中所写的内容。 不看不知道,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竟然是戮剑上庄的第一代的庄主,刘烨留给他子女一封的信。 信的开头,刘烨对于自己的子嗣能够打开玉简,启灵成功表示恭喜,同时也告知其修真之路漫漫,若有一刻松懈,便会顺流而下,粉身碎骨。随后刘烨仔细地介绍了自己的生平。原来这刘烨真是大派出生,自称来自太乙妙法寰宇洞天,乃是天下三十六道之一的天一道门,座下三代弟子,曾是金丹修为,后因受人蒙蔽,犯了大错,被逐出了山门。写到此处刘烨也有些不平,言道自家子孙如果有朝一日能修道有成,也希望能够重返山门为自己昭雪沉冤。不过随即又有些落寞得写道,这修真一途,常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些境界,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实力仿若天堑,提升的难度也是高的惊人。他自己身负单一的金灵根,又入了天下有数的名门,更是得了大机缘,才侥幸结了金丹。而自被逐出山门之后,从山门之中所学之物,就不能再传授他人了。所以刘烨也没能将其修真的法门流传下来。如此一来,刘烨的子嗣一无传承,二无资源,三无天赋。别说能成为刘烨这样的金丹修士,就算是筑基都无希望。而想要回到天一道门至少也要有金丹的修为,不然根本连山门都找不到。不过刘烨也没有完全不为自己的后代考虑,在信中言说,有朝一日,如果寻到山海大陆的一气宗地域,找到元冲道长,报上刘烨的名字就可以提出三个要求。只是到这一气宗,至少也要有筑基的修为。看到此处许旷有些腹诽,这刘烨老祖宗真是不地道,说了半天,一点实用之物也无,要么给不了,要么就是暂时用不上的。 还好刘烨也知道不能只谈空话,继续写到,这制作霸天剑的材料是刘烨在宁国之中一处土匪山寨的后山山洞中寻得的,兵器是由一块灵铁打造而成,自己将其做成了法兵,只要使用灵识就可以驱动,让其轻若鸿毛,且锋利无比。看到此处许旷不由的有些兴奋,心中想到终于找到了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了。之前玉简之上刘烨的所说让许旷大开眼界,许旷甚至都没有出过宁国,现在才知道这天下远比自己想象的大多了,但是这一切却对许旷一点帮助也没有。他还是被困在了深坑之中,只有这个霸天剑是法兵的消息对许旷有些用处,许旷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使用这把宝剑助自己回深坑之上了。 在玉简的最后,刘烨告知自己的子嗣,他还留下了一部玄心剑典的术法,之前的玄心剑法是刘烨所改,为了方便江湖使用的。而玉简中的术法,却是修真界也可以使用的法术。刘烨之后还写道,这部玄心剑典是无意从天一道门之外得来的。所以将这部剑典传下,不算是违背了之前的誓言。说到此处刘烨的长信也到了尾声,最后刘烨希望自己的子嗣能够将刘氏家族发扬光大。 许旷看到此处不由得有些伤感,刘氏家族最后得结局却是人丁凋零,全部夭折,虽然刘烨为后代之人处处着想,可是奈何自己不争气,使其最后落得个如此凄惨的结局。再次将刘子文的尸体掩埋好。之后许旷就吃了些拿出来的肉干,连忙又一次回到了之前的青石平台之上。 许旷虽然之前有从霸天剑中拿到启灵丹和假的玄心剑典,但是未曾真正的使用过,现在将剑拔出,感觉此间颇为承重,若不是许旷天生神力,几乎不可能将这霸天剑舞动起来。许旷耍了一会儿,也收了起来。然后根据玉简中提到的方式,许旷慢慢的定下心来,将剑柄靠在自己的额头之上,顿时许旷便能看见到了一个罗盘一般的装置,根据玉简中的方法,许旷试图去调整罗盘的位置,只是那罗盘上的针需要靠许旷的精神催动,移动的速度堪比龟速。过了许久,许旷经过了多次的失败,在精疲力尽之际,终于成功的将看见的罗盘调整好了。这罗盘一调整好,许旷就看见霸天剑凹凸不平的剑身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阵蓝色的光芒,这光芒从剑身的底部发出来,一直冲到了霸天剑的剑尖。这蓝色的光芒在霸天剑的表面呈现出来并不是毫无规律的线条,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复杂图案。 许旷拎着被激活的霸天剑,这剑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从原来得沉重得霸天剑变得轻盈无比,可以单手毫不费力得挥动。再次到了坑壁的旁边,一剑刺出,那原本坚硬异常的石壁,此事仿若豆腐制成一般。许旷轻而易举的就将霸天剑插进了石壁,轻松的程度把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暗道果然是仙家之物,哪怕是刚刚踏入此道的自己,一下子就拥有了如此威力的宝剑。 不再多想,许旷正了正衣冠,一边用霸天剑破坏岩壁,打出空洞,一片借着坑壁上被打出来的空洞向上攀爬,爬到一半的时候,许旷还回头看了一眼深坑,心中感慨万千,永别了,这个小小的深坑却埋葬了那么多的武林侠客,闯荡一生,却不想最后默默的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或许这就是大多江湖人士最后的结局吧。 当许旷再次爬出深坑的时候,正是夕阳落山的时候,许旷望了一眼已经收敛了所有光亮的红色圆盘,慢慢落到了无人知晓之处,忧伤有些控制不住了,只能安慰自己,明日太阳还会升起,武林之中也会有更多的有志少年,叫嚣着行侠仗义,为民除害重新卷入这红尘之中。 第廿七章 猎户家中遇众侠,江湖传言乱纷纷 天色已暮,虽然此次再入天剑峰深坑的时间拢共也就两天一夜的时间,但是对许旷来说已经仿若一个生死轮回,此时更是脱胎换骨踏上了修真之路,虽然还不知道路在何方。许旷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回郑猎户的家中,郑猎户一家悉心照顾了自己近一个月,自己不辞而别有些说不过去,此间已经事了,自己的大仇也算得报,自然是先回郑猎户家中打个招呼再做打算。 许旷将事情的前后思虑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便剑手中的霸天剑收了起来,这兵器过于扎眼,且辨识度极高,若是有认识刘霸天的,或是参与了此次围剿戮剑山庄的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此物的出处,多有不便。许旷还花费心思将这法兵的奇异效果给取消了,此剑如此锋利,又无剑鞘,若不将其收敛锋芒,实在是无法携带。许旷将霸天剑用破布包裹,斜背在了身后,断刀别在腰间,清理了之前刘子文祭拜所遗留的痕迹,认准来时之路,向着山下而去了。 到了郑猎户家外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密云遮月,一丝天光全无,郑猎户的家中却是灯火通明,家中还传来了阵阵的喧闹之声。许旷下山的时候走得不是很急,心中正在思量之后自己何去何从,平安镇他是不想回去了,那吴府本来就不是存心要接济于他,现在平安镇也没了相熟之人,回去也是烦闷得紧。自己大哥的线索也断了,那玉缺小道士和自己说的明白,这清虚门中并无身背大葫芦的道士,也没有收入卢姓的师哥师弟。玉缺小道士没必要在此事之上与自己说谎,所以卢飞星大哥入了清虚门的可能并不大。而且经历了这几日的事情,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许旷的脑海之中,那便是卢飞星应该被收入了某个修真的门派,而那身背葫芦的道人也是修真之人,自己在这红尘之中打滚,怕是难以寻到卢飞星大哥的消息。想到此处,许旷又有些犯难了,自己虽然也算是半个修士了,但对修真之事可谓一无所知,也没有可以请教之人。 许旷还在思量已经来到了郑猎户的院外不远处,顿时感觉出不对来了,此事已然天黑,郑猎户家中往日里早就熄灯就寝了,乡野人家哪怕有些油灯也不舍得用,往往早早就休息了,无缘无故不会弄的如此灯火通明,屋内传来的喧闹之声也不似郑猎户的声音。 许旷挂念郑猎户一家的安慰,立刻从腰间抽出了断刀,想要冲进去问个究竟。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觉得如此做来有些不妥,现在屋内情况不明,如果屋内之人是郑猎户请来的朋友,自己提刀进入,自然闹个乌龙,也吓坏了猎户一家。如果真是鸠占鹊巢,是有歹人霸占了此处的房屋,那自己贸然冲进去,打斗间伤到了郑猎户,自己也怕是难以心安。许旷提醒自己此时切不可鲁莽,最佳的方式是先去试探一番,投石问路,看看屋内的情况再做打算,打定了主意,许旷又将断刀放回腰间。在自己脸上抹了些土,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错过了宿头的江湖中人,上前拍击院子的木门。 “有人吗?在下途径此地,错过了客栈,想要借宿一宿。”许旷站在门口,一手按着断刀,一手拍门,大声询问道。 不多一会儿,门分左右,跑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胸口的褂子敞开着露出了其中一捧护心毛,一把金色大环刀抗在肩上,见到门外的许旷,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许旷的断刀之上,明显露出了轻蔑之色,也不言语,歪了歪头,意思让许旷进屋,就不再搭理许旷自顾自回了房间。 许旷自然知道对方是看不起自己的兵刃,江湖中人兵刃是自己的第二条性命,如果兵刃差上几分,可能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此时许旷身上的断刀,配上自己这几日奔波后的破衣烂衫,活脱脱一个落魄江湖的不入流的刀客,也难怪对方会看不上自己。不过这倒正和了许旷的意,对方看不起自己,自己方才不会被疑心,能够了解事情的缘由。所以仿佛被对方的气势镇住了一般,佝偻着身子进了正屋。 许旷进了屋子也是有些诧异,屋里竟然还有人,而且人还不少,一共有大约有六七个人,看的出来这些人还都不是一路的。在屋子正中的炕上坐着的是一个锦衣少年,油头粉面,手中拿着一把纸扇,扇面正面画着一个美人,反面似乎是题了一首诗。此时正在饮茶,他的左边坐着一个中年人粗布麻衣,浑身煞气凝重,一言不发,正在闭目养神。右边就是刚才来开门的那个壮汉,此时对着许旷指指点点,似乎在和那少年介绍着什么。一旁的桌子之上坐着三个人,也分成两拨,一个拨是一个瞎子老汉带着一个少女,另一边是个匪气十足的精瘦汉子,此时这汉子正一脸猥琐的打量着对面的那个少女,少女被他看的直往瞎眼老汉的身后躲。还有一个人坐在屋子的角落之中,用斗笠盖住了自己的面孔,一身土灰色的衣物,如果不是许旷的五官灵敏,差点没能注意到他。许旷用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到血腥味,安心了不少,屋中此时还有老人和少女,许旷也不觉得这些人看上去像是强盗之流,于是心思急转,组织了下语言,准备试探一番。 “那位是此间的主人?在下一路行来错过了宿头,想要借宿一宿,不知道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许旷提了提嗓音,站在门口一脸客气的说道。 “我家王少爷就是这里的主人,你要是想住就找个角落老实待着,要不是我家少爷喜好结交江湖同道,如何能让你进屋,就你这样也想贪图戮剑山庄的宝物,真是不知死活!”那个锦衣少年边的壮汉恐吓着许旷说道。 “这位少爷是这里的主人?”许旷面露疑惑之色,仿佛不太相信此话一般。 “这屋子是我家少爷花五十两银子买下来的,自然是我家少爷的,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还敢质疑你家爷爷的话?”这壮汉明显对许旷怀疑自己有些不满,立刻反唇道。 “原来如此啊,五十两纹银?这几间破屋子哪值那么多啊,如果是我拿到这么多钱能乐上天。”许旷听说是买来的,心定了一半,但是还是不放心,露出一脸的财迷模样,继续试探道。 “不是怎么的,那对夫妇拿了钱,一溜烟就跑了,连收拾都没收拾,跑的比兔子还快。叫我说,哪费的了这么多钱,将人赶走不就完事了。”仿佛那些钱本该属于他一般,壮汉也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阿勇,不要胡说,我们行走江湖,怎么能做如此违背侠义之事?我爷爷曾和我说过,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兄台若是不嫌弃就在此将就一晚吧!”这锦衣少年装出一副豪爽的模样,同意许旷的请求,但是配合他美人扇轻摇,说话中气不足的样子,实在难让人亲近。 许旷听说郑猎户一家已经走了,转身就想离开,但是思虑了一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是以投宿的名义进来的,此时离开难免让人怀疑,刚才听说那个阿勇所说,这些人好像都是为了戮剑山庄的宝藏而来,此时这戮剑山庄的宝藏就在自己身上,山庄的金银细软也只有自己知道所在何处,如果此时走了,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惹出麻烦来,反而不美,不然在此借宿,到了明日众人自行上山,自己偷偷溜下山去就可以了。想到此处,许旷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本能的回望过去,发现正是一直在角落休息的那个黑衣男子,此时拉下了盖在脸上的斗笠,正看着许旷,看见许旷回望自己,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疑惑,随即重新盖上斗笠,许旷也不再管他对那个王少爷行了一个礼,就也找了个角落假寐了起来。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那坐在桌子上的精瘦男子似乎被瞎子挡住自己看那少女,有些无聊,眼珠在眼窝里来回一转,开口和那老瞎子攀谈了起来。 “老丈啊,你们也是冲着这戮剑山庄的宝藏了的吗?”那汉子随意的问道。 “什么宝藏?我们祖孙二人却也不知,只是知道慈云山一代,最近聚集了一众侠士,我们以卖唱为生,想在此地卖艺挣些盘缠。不行在下是个瞎子,女娃又少不更事,走错山路,才来到此处。”那瞎眼的老汉也不敢得罪那男子,只能具实而言。 “老丈,你可来着了,自处最近怕是要有一场热闹,若是你们走运,怕是能赚的盆满钵满。”那精瘦的汉子特意提高了调子,想要引起老汉的注意。 “到地是什么热闹?大侠是否可以讲来给小老儿也开开眼界?”瞎眼老汉,眼瞎心不瞎,顺着那汉子的话问道,屋内的其他都也都安静了下来,似乎也想听听这汉子的说法。 “这事你还真问着人了,我的结拜兄弟,赛狗熊--铁横亲身参与了此事,得到的都是一手的消息”那精瘦的汉子,说到了此处环视了一眼其他人,见众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异常的满足,继续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在慈云山天剑峰之上的戮剑山庄,发生了一场惊世之战,中山二侠带领刚刚组建的英雄盟一起功上了戮剑山庄,与那戮剑山庄的三位庄主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中山大侠的爱徒和戮剑山庄的三庄主同归于尽,中山二侠斩杀了另两位庄主,这才剿灭了戮剑山庄,听闻戮剑山庄先后屠戮了铁器门,四水寨,岭南马场等门派,可谓是恶贯满盈,此次行侠仗义,端是大快人心。”那汉子说到行侠仗义之时,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似乎身临现场一般。 “既然这中山二侠大获全胜,自然是凯旋而归,为什么时隔一个月,会有江湖侠士重新聚集在这慈云山脉?”瞎眼的老汉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那一日,剿灭了戮剑山庄的势力,英雄盟也是损失惨重,中山二侠收拢了戮剑山庄从各个门派所劫掠而来的财物,准备运会中山的侠义堡,抚恤此次英雄盟中伤亡的众侠,我那兄弟由于受了重伤,没有和中山二侠一同押运这批财物,但是那日之后,这批财物连同押运的二十多位武林高手一同消失无踪了。”那精瘦的汉子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顿,看那老汉一脸认真的样子,而那少女也从他爷爷的背后探出头来一脸好奇的望着他,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现在江湖中人都纷纷赶到此处,若是能找到那消失的财物,那可发了大财了。” “我爷爷也参加了那场大战,但是引起轩然大波的恐怕不是这区区的财物,听闻这戮剑山庄中藏有至宝,连三派之人也垂涎三尺,那中山二侠恐是找到了宝物,想要私吞,所以杀了一众侠士,夺宝藏匿了起来。”那个坐在炕上的锦衣少爷听那汉子说的热闹,也不甘寂寞,反唇说道。 “野猴子--孙翔,你小子和那铁横估计也就喝了几碗大酒,就敢管这个叫结拜兄弟,这消息怎么能和我家老爷子相比。”那锦衣少年身边的壮汉也立马帮腔道。 “那是,那是,金刀王门,王老爷子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论消息我自然是不如的,只是我听说这次连书院五子也要下山来寻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孙翔有些谄媚的答复道。 不想孙翔这话才出口,坐在锦衣少年一边的中年人竟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仿佛有金光射出,冷哼了一声。 “书院五子,好大的名声,我余惊雷倒想会上一会。”随着那中年人所言,煞气恍若实质扩散开来,那孙翔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再也没了说话的兴趣,那中年人说完此言也不再言语,整个屋子再次恢复到了平静之中。屋中各人都怀着自己的心思,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廿八章 勾心斗角上慈云,众侠血溅天剑峰 天才蒙蒙亮,郑猎户中的众人已经纷纷醒了过来,这一众人中那个被王家少爷称呼为阿勇的睡得最为踏实,鼾声震天,把一旁得王公子弄得一宿未睡,清晨起来得时候还顶着深深的黑眼圈。 最早离开的是卖唱的爷孙,他们问了一条到山下村镇的道路,就急急的离开了,昨夜他们两人也不敢睡死,似乎是担心那叫做孙翔的精瘦汉子会有什么图谋,自是不愿惹上麻烦,着急慌忙地就离开了。那孙翔见这对爷孙离开了,也貌似不经意的向屋内的众人告辞,那王家少爷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出言挽留了一二,说什么要同上天剑峰寻找宝物。孙翔却也是老江湖,言说自己只是前来瞻仰这江湖大战之地,增加些谈资,并无寻宝之意,就不和王公子一路了,随后低声称了一声谢,也转身离开了。 那阿勇低声骂了句不识抬举,王公子抬手阻止了他,转身又看向了在角落的两人,许旷此时正在装睡,心中默念希望众人速速离去,自己也好下山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不会搭理这王公子。另外的那个戴斗笠的似乎也未醒,翻了一个身,给了王公子一个后背。那王公子也不恼,招呼了随行的两人,向着天剑峰的山顶出发了。 许旷见众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人还未醒来,蹑手蹑脚的也爬了身,绕过了那个斗笠男,准备直接开溜。可才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刚刚睡醒,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兄弟,这是要走啊?是上山还是下山啊?”那男子问的很直接,却一下子把许旷给问住了,昨天自己来的时候说的路经此处,错过了店宿,如果说是下山,那么表明自己是从山上来的,而此时山上除了戮剑山庄别无他处了,有些说不过去,如果是说是要上山,和自己的初衷有违。思量了一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决定扯个谎。 “兄台,你醒了啊,在下正要下山,本来在下也是听说这慈云山有宝物,才想来碰碰运气,但是昨日夜间听闻那野猴子--孙翔所言,这其中竟然牵扯到戮剑山庄,中山二侠,三大派,甚至还有书院五子,这些人物都不是区区在下惹得起的,哪怕是那个金刀王门的王公子,自己也是远远不及,所以也就打消了上山的念头。”许旷做出一副错失发财机会的懊悔之色。 “噢,三大派也参与了此事吗?昨夜孙猴子好像没有说过三派的事情吧?”那戴斗笠的男子将斗笠抬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微胖的圆脸,看上去年龄也不大,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一边说话还一边憨憨的笑着。 许旷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一句话就露出了马脚,不过还好那人从戮剑山庄下来的人众多,人多口杂难免有人将三大派参与了此次天剑峰一役的事情流传出来,自己知道也无可厚非。 这边许旷还在思量是否要说上两句来弥补一下口误,那个圆脸的少年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自顾自又说道:“小兄弟,之前几人各怀鬼胎,也没把重要的信息告知,所以你觉得毫无希望也是无可厚非,但是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也想要碰碰运气的。” “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兄台难道要告知在下?”许旷有些警惕这个少年,与这少年交谈总感觉处处落在下风,心中不愿与他纠缠。 “那是自然,在下临来之前也打探了一番,你别说,此事还真是颇为蹊跷,中山二侠一行二十余人,在一月之前带着大批的金银细软离开了戮剑山庄,按照脚程,几日之后就能回到中山的侠义堡,但是无论是安置伤员的众侠,还是留在戮剑山庄收尾的众人,都回到了侠义堡,中山二侠却迟迟不见踪影,众人开始以为是中山二侠一路之上遇见的不平之事,耽搁的行程,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不但中山二侠消息全无,和他们一起上路的二十来个侠士竟然也没有消息。侠士的家眷都纷纷寻上了侠义堡,侠义堡才发现大事不好,连忙沿途寻找,返回了戮剑山庄。只是一路打探直到慈云山脉之下,都没有寻到中山二侠的痕迹,这可急坏了众人,寻了一圈可以肯定的就是中山二侠出了戮剑山庄,却没有出这天剑峰,这二十余人的队伍仿佛消失无踪了一般。而且戮剑山庄也并非全军覆没了,戮剑山庄曾经有一个易容的高手加入,号称千面孙,听说成了这戮剑山庄的四庄主,大庄主刘天霸还有个儿子也流落江湖之中。或许是他们搞得鬼,但是以他们区区两人,想要截杀二十余位武林高手,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绝不可能成功的。”那个圆脸的少年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也没停下来的意思,还想继续讨论。 “我也说了,在下武功低微,就算直到宝物在这天剑峰上,也没有办法和那王公子和孙翔相争,还是早早退出才好。”许旷见这圆脸少年口若悬河,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不敢再听,连忙迈步往前走,可还没跨出门槛,就感觉自己左手一紧,许旷出于本能想要挣脱,却回头看见不知何时,那圆脸少年已经站在了身后。 “王公子算什么,就算是金刀王门,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在他身边得余惊雷却是个人物,听说当年之差一点就进入了书院,也就是一院三派中得一院---明心院求学,只是在测试中被院中的老师说成难成气候,最后落榜,从此发奋图强,自创了一套惊雷拳,威力无比,不过对书院中人一直心怀芥蒂,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圆脸的胖子仿佛抓住许旷的不是他的一般,还是涛涛不绝的说道:“那孙猴子本来就不是为了中山二侠的财宝而来,他是听说这里有这样的事件,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劫掠来往的侠士,发横财。不过这次恐怕要倒大霉,江湖上行走,老人,女人,小孩,身有残疾的人不能轻易招惹,因为此类人士若没有一技傍身,早就横死了,所以这孙猴子肯定要碰钉子。” 许旷虽然也想了解这一行人的来历,但是被这人耽搁了许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愿意再听这圆脸的少年胡扯了,手上一发力,就想把这个少年的手从自己的手上甩开。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手无论多用力的甩,那少年的手仿佛长在他的手上一样,始终无法甩开。许旷听丁万涛说过,这个是缠丝手,对方的本领明显在自己之上,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游刃有余。 其实那圆脸的少年也有些惊讶了,因为自己的缠丝手已经使出了七八分的实力了,竟然差点没能控制住对方的手臂,对方的力量到底是有多大啊。 “在下赵烟,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那圆脸的少年执着的不肯放许旷离开,还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在下卢飞星。”许旷见强行摆脱无望,只能顺着赵烟的问话回答道,但是许旷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报出自己本名,而是报了自己哥哥的名字。 那赵烟听到许旷说的名字皱了皱眉,但是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脸上就恢复了之前的傻笑的模样,也不问许旷愿不愿意,拉着许旷的胳膊就出了郑猎人的家,奔着天剑峰的山上跑了上去。 一路之上的许旷不断尝试着摆脱这个叫做赵烟的少年,只是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自己的手臂都始终被那少年握在手中,许旷甚至觉得这个少年的本领比那玉缺小道士还要高上一筹,最后没办法只能认命的跟着这个少年三上天剑峰。 这一路之上,这个赵烟一直喋喋不休,不断地谈论着他对那日在参与过戮剑山庄一役地侠客的走访,和他了解到那一夜发生的细节。而许旷始终是一言不发,虽然不知道赵烟是何方人士,不过许旷能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异常的感兴趣,生怕言多必失,又落入对方的陷阱。这赵烟也似乎没想要许旷说什么,就带着他一路向上而去。 没有走出多远,许旷突然停了下来,赵烟还想问缘由,自己也突然停了下来,他两人对视了一样,都从对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疑惑。许旷的五官比较敏感,他启灵以后,这个能力更加强了不少,此事许旷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所以停了下来,而赵烟也似乎闻到了。他们两人同时望向了血腥气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草丛。 赵烟拉住许旷的手臂,让许旷走在前面,自己跟在身后。许旷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走进了草丛之中,没走几步,许旷就觉得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去看,饶是许旷已经见过腥风血雨,此时也被吓了一跳,竟然是一颗淌血的人头,而且这人头的主人许旷也认识,就是之前在郑猎户家中遇见的野猴子--孙翔的。 第廿九章 野猴子命断天剑,王家奴身死慈云 许旷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连忙将身体让到一边,把人头露了出来,也想吓唬一下赵烟。可赵烟看见了人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许旷的医疗,赵烟看见那人头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顾不得拉着许旷的手,直接冲了上去,将人头抱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许旷被赵烟的举动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嘀咕,这人也太奇怪了,竟然去捡那人头,难道和这孙翔相熟,想要收敛他的尸体,看着却也不像。那赵烟用手拎着那人头,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脸上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时的点头称是,好像有什么发现一般,情景诡异异常。 许旷看的心中发毛,见那赵烟专注在孙翔的人头之上,没有在纠缠自己,连忙悄悄地后退了两步,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后,连忙转身就跑。只是许旷慌不择路,没跑几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一个重心不稳就朝前摔了出去。正当许旷以为自己少不得要摔个狗吃屎时,突然一只臂膀从边上伸了出来,许旷连忙一把扶住,这才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许旷连忙道谢,却听到了赵烟的声音,诧异之下许旷回头去看,扶住自己的竟然真是那刚才还在看人头的赵烟。许旷脑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赵烟之前不是还在自己身后数丈之远聚精会神的观看人头,怎么才一转眼,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边,不过他另一只手拎着的鲜血淋漓的人头却确确实实的证明着他的身份。许旷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笑了几声,想要和那赵烟解释两句,却发现赵烟并没有在看自己,而是看着身后。许旷顺着赵烟的目光,连忙望了过去,发现原来自己身后尽然躺着一具尸体。很明显,刚才自己就是被这具尸体给绊倒的。这具尸体没有头颅,身上穿的衣服许旷也很熟悉,正是刚分手不久的孙翔所穿的衣服。赵烟又走了上去,拎出手中的人头,放在那无头的尸体之上,严丝合缝,正是这个尸身的头颅无误。 “是谁那么残忍,将孙翔的头割了下来,未免太残忍了吧!”许旷偷跑被识破,有些尴尬,想通过搭讪来缓解下气氛。 “不是被割下来的,是被扯下来的。”难得见到这赵烟没有露出笑意,说话的时候还不断的摸索着孙翔的身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扯下来了?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野兽?”许旷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环顾四周的说道:“不像啊,尸体没有缺损,如果是野兽的话,尸体不可能那么完整啊。” “不是野兽,是被人扯下来的。”赵烟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边回答许旷,一边将孙翔的衣服撕了开来。 “人,不可能吧,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将人头生生从脖子上扯下来了?”许旷自负自己神力惊人,也做不到这个程度,继续说道:“而且大活人也不会站在那里让你扯吧,打不过不会逃吗?” “江湖上如此神力,非大力金刚手莫属了,这孙猴子的逃跑本事的确不错,只是这次他没跑掉而已。”此时赵烟已经站了起来,随手扔掉了孙翔的头颅,示意许旷继续上山。 “大力金刚手,这不是菩提寺的绝学吗?难道附近有菩提寺的和尚?”许旷也曾听师父提起过,疑惑的问道。 “是也不是,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不然恐怕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赵烟也不客气拉着许旷就往上山走。 许旷一脸的郁闷,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圆脸小子,本领高强,轻功也是一流。自己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自己还不敢拿出霸天剑,此剑一出,任谁都能看出自己和中山二侠的失踪有所联系,就算今天跑掉了,以后也永无宁日了。而且按照许旷的推算,自己拿出霸天剑,逃跑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三成。走着走着,许旷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们有意无意竟然在向深坑的方向移动。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是要去戮剑山庄吗?怎么往林子里钻?”许旷仔细想了一下,当日一同下山的侠士都死在了深坑之中,当时的方向也是千面孙领着众人走的小道,不会有人知晓,而戮剑山庄的四位庄主和少庄主刘子文也都死了,同样不可能将此事外传,那这圆脸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那日孙猴子没有把话说明白,其实他从赛狗熊--铁横处得到的消息不止这一点,他还听说铁横说的另一件事。”赵烟又恢复了一脸乐呵呵的样子,看了一眼许旷,许旷没理他,他只能继续说道:“铁横练过一些横练的本事,身体条件不错,那日在戮剑山庄虽然受了些伤,但是还是想要和中山二侠一同回返,可是当日他上了趟茅房,中山二侠竟然已经出发了。他只能一路之上追了出去。不过直到出了慈云山脉,也没有遇见中山二侠众人的身影,当时他没有细想,就独自赶回了侠义堡,之后他意识到当时的不对劲了,自己追赶时,好像在一条岔路上发现过一些痕迹,但是当时没在意,后来仔细回想才发现不对劲。” “那铁横为什么自己不来寻找,反而把这事情告诉了孙翔和你,让你们来发财啊?”许旷听到此处,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铁横邀请孙翔一同去寻找失踪的财宝的,没想到这孙翔竟然谋财害命,趁着铁横酒醉,将他推到了水里,我恰巧救了铁横,不过为时已晚了,铁横说了所有关于戮剑山庄的事情后就死了。现在有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并把孙翔杀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赵烟虽然在说死人,却一点也不伤心,而是已然笑哈哈地。 “这铁横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啊?”许旷虽然心中焦急万分,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是要窜帮了,因为许旷自己还在坑底立了一个墓碑,纪念自己的师父,如果发现了深刻,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了自己了。但是脸上只能露出一副烦躁的模样,看似随口的问题,希望能来降低铁横的信誉。 “也不好说,他还提到了一个叫许旷的年轻人,一人一刀杀的中山大侠的弟子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更是斩杀戮剑山庄的三当家,这样的少年就算名门大派也是少见,更别说只是一个二流侠客的弟子了。所以也不能全部相信。”赵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许旷的表情。 听到赵烟提到自己,许旷不由得有些紧张,不过又听到赵烟说自己的师父丁万涛是一个二流侠客,顿时一股怒意冲关,紧张的情绪都被冲淡了不少。许旷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赵烟的话。 离深坑越来越近,许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心中盘算着,当那赵烟下到深坑的时候,自己是否有机会逃跑。只是还没走到深坑,就从深坑的方向传来了几个人对话的声音。赵烟拉住了许旷的身体,带着他爬上一颗树,从上往下的望向了深坑所在的地方。 “老鬼,不是给你指了路吗?怎么又跑到这山上来了?难道不要命了?”许旷远眺过去,发现竟然那个阿勇在对着那队瞎眼的爷孙吼着。 那对爷孙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那个害怕的模样,此时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一脸冷笑的站在金刀王家的三人对面。 “老鬼,你这个瞎子,难道连耳朵也聋了?让你滚听见没有?”那阿勇见一对要饭的竟然也敢无视自己要求有些恼火。 爷孙两人还是一言不发,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阿勇,这可把阿勇气的够呛,不由得恶从胆边生,提起扛在肩头得金色大环刀,就往那老瞎子的身上砍了过去,但是明显是想教训教训这个老头,用的是刀被去砍,让这瞎子知道知道厉害。可是他才冲出去,就听见身后的王公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阿勇也不知道要当心什么,刚要由攻转守,只是看见那瞎子竟然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对着阿勇砍下来的大刀一伸手,手指一合就夹住了金丝大环刀。阿勇本能的还想把刀拔出来,只是那两根手指就仿佛生铁所铸一般,将大刀夹在其中,根本把不出来。只见那瞎子手一抖,阿勇立刻发出一声哀嚎,手中大刀就拿捏不住,被轻易的夺走了。阿勇还不死心,想要抢夺,瞎子夺了大刀也不停顿,手指一番,就将大刀翻了个个,刀尖冲着阿勇,把柄对这自己。那瞎子夹着大刀的两指,向前一甩,那金丝大环刀被瞎子当暗器扔了出去,快似流星,比来时快了数倍,阿勇刚想开口喊不好,那大刀就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喉管,鲜血瞬间就喷射了出来,染红了一片。 此时手持纸扇的王公子只来得及走了两步,而那个叫余惊雷的却已经窜了上来。 第30章 惊雷无影战双叟,心灰意冷离江湖 余惊雷不负惊雷之名,拳势惊人,隐有风雷之声,人未到声已至,一记直拳轰向那瞎眼老汉的胸膛,观这一拳的威力,开山碎石不在话下。那瞎眼的老汉虽然眼瞎,但是不知为何对四周的动静了如指掌,光是之前一招了结了王府的家奴,就让人不敢小觑了。但是此时那老汉好像又看不见了一般,那余惊雷的铁拳已到身前,他竟然双腿扎了一个马步,不躲不闪的站定了下来。 许旷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都有些胆寒,这一拳怕是要将那老汉打个对穿,不由得微微了眯起了眼睛,暗暗等待着这血腥的一目。身边的赵烟也轻声说了句不好,看来也知道那老汉要惨死一般。 只是许旷预料中的惨事没有发生,让许旷震惊是余惊雷的一拳重重地轰在瞎眼老汉的胸口,却只是将老汉打退了几步,并没有能将老汉打伤,被打退的老汉竟然还有些懊恼,好像对自己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满意一般。更震惊的当然要属余惊雷了,自己的拳劲,他自己最为了解,就算一只熊瞎子也能一记撂倒,眼前的这个纤瘦的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瞎眼老汉,竟然只是退了几步。自己在阿勇死的那一瞬就没有轻视这对爷孙的意思,上来就全力出手,想要先解决这个瞎眼的老汉,再回头去帮王府的少爷,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瞎子的厉害。那瞎子再次摆开了架势,向前伸出了双手,手掌虚握,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掌心向下,示意余惊雷再来,余惊雷也被勾起了真火,双拳一错,脚尖在地上一点,腾空而起,空中伸出双拳,从上而下砸向了那个瞎眼老汉。 “这是什么功夫,被这样的猛拳打在身上竟然毫发无伤?”许旷看到这番景象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说道。 “菩提金身”在一旁的赵烟一脸严肃的回答道,目光却没有再看战成一团的余惊雷和老汉一眼,而是看向了另一边。 许旷也转过头去看另一边,却是王公子和那少女战在了一起,王公子看着油头粉面的,似乎是个花花公子哥的模样,手底下竟然还真有些真功夫,此时手上折扇的扇面已经不见,只剩下一把纯铁打造的扇骨,这把扇骨通体黝黑,扇骨尖上锐利无比,寒光闪烁。刺,挑,拨,劈,王公子的招数招招不离那少女的要害,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扇骨一开一合之间,招式也是变化无穷,只是那少女不知练了什么功法,身体柔软无比,无论王公子如何攻击,都被她轻易躲过,显得分外的游刃有余。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助那王家一臂之力。”许旷还看的津津有味,就听见赵烟对自己,心中自然时一万个愿意,正准备假装为难,就看见赵烟竟然拿出了一根银色的链子,有拇指粗细,身形一晃,竟然将许旷反手锁在了边上的一颗树上。 “哎,你这个什么意思?”许旷有些怒意的说道,用力扯了扯绑在身上的银链,发现非常结实,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怕你逃跑,此间还有事未了,不能让你走脱了。你也别白费尽了,这寒冰铁链岂能轻易让你挣脱了。”赵烟说完这些,身形一晃,又消失在了原地。 许旷只能看向战场,余惊雷此时已经和那瞎眼的老汉打的难分难解,但是余惊雷却明显落了下风,盖因为老汉有菩提金身护体,余惊雷的拳招只要未攻击到老汉的要害,老汉基本都不招架,直接挥手回掌攻击余惊雷。余惊雷一开始还有些大托,直接用手臂去砸老汉攻来的掌法,这一掌差点没把余惊雷的手臂给打折了。余惊雷也只能用出看家的本领,那就是他自创的惊雷拳来想办法攻破瞎眼老汉的防御。 余惊雷不愧为学武天才,这惊雷拳的威力的确是让人惊叹,此拳法的特点就是快,快若闪电流星,不断击出拳影,被攻击者仿佛感觉面对的是排山倒海的拳影,无处可避。对面的老汉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双手挡住自己的头部,身上的其他部位不断地被余惊雷击打,若不是有菩提金身加持,此时这瞎眼地老汉,怕是早就吐血而亡了。那老汉心中也清楚,刚不可久,自己不可能一直防守,只要突破了他承受的极限,也能将他击倒,但是同样道理,余惊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如此速度的攻击,如果停手了也就是他的死期。 余惊雷和瞎眼的老汉这里两人还在纠缠,另一边已经分出了胜负,王公子数招都没能攻击到那少女,心中难免有些浮躁,竟然全力增加速度去攻击那个少女。那少女直接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在王公子全力攻来的时候,还是轻松的让过他的招数,不过此时早已准备好的少女,竟然伸出了一只玉掌绕到了王公子的身后,猛地掌心吞吐劲力,要将王公子直接打死。王公子招式一递出来,自己就后悔,也知道不好,连忙转向将自己的扇骨打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幸亏有这骨扇挡了一挡,那少女的掌力惊人,差点把王公子一掌毙命,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公子被打的浑身动弹不得,向着深坑飞了出去,眼看着如果没有相助,就要落入深坑,恐怕结局就是粉身碎骨。 当那王公子半个身子都飞出深坑的边缘之时,才有一只手一把将王公子拉了回来,但也没有来停下来救治王公子,转手将王公子扔了出去,直到撞到一旁的大树发生撞击才停下来。这人穿着一身黑,头戴一个斗笠,一张圆脸,笑嘻嘻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这人自然就是赵烟,救下王公子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向那对爷孙行了一个礼。 之前还杀气腾腾的瞎眼老汉和那少女,看到有人行礼,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跳到了一旁,还了一礼。 “两位有礼了,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想到是山水二老重入江湖,山岳老叟和水婆婆,在下怠慢了。”赵烟看对方停手了,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山水二老,难道你说的是菩提寺的枯山大师,和寒冰派的柔水圣女两人?”一套惊雷拳打下来,余惊雷有些虚脱,听到了赵烟提到山水二老,满是疑问的问道。 “枯山早就死了,在下现在叫山岳老叟。”那瞎眼的老汉似乎不太愿意听以前的事情,打断道。 “这两人可是三派百年中最大的奇耻大辱,他们两人是一对情人,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圣女,众人都阻碍他们最终走到一起。万般无奈下,最后两人一同叛出了师门,听传说枯山的师弟,枯石大师一直在寻找枯山大师,后来听说枯石大师也被杀红了眼的枯山给杀了,可怜他是那一代唯一习得菩提寺绝学,疯魔杖法的人,就这样生死不明的消失了。这以后柔水和枯山大师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余惊雷之前就被山岳老叟胜了一招半式,心中正不服气,当然不会听那山岳老叟的话,继续说道:“但是不对啊,这枯山大师和柔水圣女是一对情侣,这里一老一少怎么看也不像是情侣啊,难道这少女是枯山大师和柔水圣女的孙辈?” “小兄弟,你是怎么猜出我和老头子的身份的?”那少女竟然开口说话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年少时候误食过一种定颜草的植物,容颜不会变老。你却是怎么认出来的。” “当然是从死人身上看出来的,那野猴子--孙翔死的时候,脑袋被人生生扯了下来,明显用的是大力金刚手,而孙翔的轻功也是不差的,打不过也能逃,但是他却活活的被撕碎了,正是因为他中了寒冰针,此针以水化针,中针之人不多时体内的寒冰针都会因为人体的温度,重新化为水,外人根本找不到暗器,只会看到身上的几个红点。”赵烟紧紧的盯着那个水婆婆,继续说道:“能让菩提寺绝学和寒冰门的绝学同时出现的,最可能的就是二位了。” “小兄弟,你可是也是为了那启灵丹来的吗?”水婆婆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在下受门中所托,要弄清事实真相,回收相关的事务,恐怕不能相让了。”赵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自称是名门正派,还不是行这巧取豪夺之事,阁下是明心院五子中的那一位?”山岳老叟冷冷的说道。 “你竟然是明心院的,之前你怎么不早说?”余惊雷听山岳老叟说赵烟是明心院的也是一惊,扭头望向了赵烟。 “在下书院第三子,无影腿--赵烟。书院行事一向秉持公正,不会巧取豪夺,只是其中难言之隐不便言说而已。”赵烟见自己的身份也被戳穿,也不掩饰,直接回答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要不承认,这中山二侠平灭戮剑山庄,就有你们明心院在后推动,表明上三派都有人参与,其实背后的势力却是全程未参与的你们。”水婆婆慢条斯理的将这番话讲了出来,说道背后势力是明心院的时候,辫子一甩,竟然从中飞出了数根透明的飞针,直扑赵烟的面门。 那山岳老人虽然眼瞎,但是和水婆婆的默契简直无人能敌,在水婆婆动手的瞬间,他也同时全力出击了。赵烟始终注意着水婆婆的动作,见水婆婆甩动辫子,就知道不好,扭动大腿,飞起一脚,那脚地竟然放出了一股气劲,一下子就把飞来的寒冰针给吹飞了。赵烟不敢怠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直接撞进了水婆婆的附件,但水婆婆也似乎一点也不怕对方进身一般,双手连连拍出掌式,将赵烟控制在三丈之前。余惊雷由于被赵烟是书院五子之一的消息震惊了,所以山岳老叟攻过来的时候有些措手不及,立刻落入了下风,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山岳老叟想要证明打败余惊雷也绝非易事,这四人战做了一团。 许旷此时早已启动了法兵,用包裹中的霸天剑解开了寒冰铁链,许旷看了看战做一团的众人,觉得有些无趣,对江湖上的各门各派,都有失望透顶,见他们打的热闹,他自己转身辨了辨方向,悄悄地溜之大吉了。 第卅一章 白雾山上陷迷阵,洞府之中遇至亲 虽是午后时分,林中光线却是暗淡,偶有日光透过层层的密叶,落在地上,也不过是些斑驳的影子。已经入秋了,可是这里半点也没有万物凋零的模样,树木长的并不十分的高大,但是叶片却很是宽阔,参差的一片一片的长在一起,只露出浅浅的几道缝隙,虽然挡住了日头的暴晒,却也挡住了光亮。林子里很是安静,鲜有虫鸣鸟叫,只能听见林中并不常见的清风低吟之声,十分的奇怪。 此时由远及近传来落叶被踩得破损的脚步之声,不一会就从林中钻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这少年一脸的风尘仆仆,头发有点杂乱,胡乱的扎在脑后,身后背着一个长条状的破布包裹,腰间别着一把断刀,少年看了看四周的树木,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拿出随身的食物饮水,开始使用,这少年正是一路离开了慈云山的许旷。 许旷此时有些懊恼自己还是过于草率了,自从许旷见书院第三子,余惊雷,山岳老叟,水婆婆等人乱战在一起以后,就用霸天剑切开了寒冰铁链,偷偷的下了天剑峰。那书院第三子,无影腿--赵烟明显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拆穿,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但是无论那场乱斗是谁胜出,都一定会下深坑一探究竟的,到时候自然能知晓,二十余位侠士连带中山二侠都已经毙命的事实。虽然自己除了昆仑手--殷坤以外一个人也未杀,但这里面的故事曲折离奇,复仇,吃人,背叛,,这些说出来许旷自己都没办法相信的话,想要一众人等相信简直难如登天,大家更愿意相信是作为唯一幸存者的许旷,是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而且这些人里面好像只有王家公子是为了财宝而来,其他几位或多或少知道启灵丹的存在,而自己已经将启灵丹服用了,如果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发起疯来可不是闹着玩,所以许旷丝毫没有犹豫的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下了慈云山,许旷就在考虑自己是往什么地方去,一是平安镇,之前许旷就想过,虽然许旷不是平安镇的本地人士,但是却也在哪里生活的一段时日,多少有点感情,只是现在回去等于又回到原点,于事无补,也不知道丁万涛有没有向他人透露过其之前的行踪,如果有人知道,自己这个深坑血案的唯一幸存者恐怕也会被查出丁万涛弟子的身份,从而追本溯源找到自己出发的地点,所以平安镇被第一个排除掉了。二是去清虚门找玉缺小道士,自己这一趟出来,也就和玉缺小道士算是有些交情,自己也曾拜托玉缺小道士在门中寻找卢飞星的下落,虽然希望渺茫,不过但凡有一线希望,许旷都要去试上一试。只是许旷并不知道清虚门的山门所在,而且就算许旷找到了清虚门的所在,同样的问题,如果自己是深坑血案的幸存者,必然会被武林中人视为香饽饽,围攻戮剑山庄的事情错综复杂,但是其中少不了有书院和三大派的影子,如果自己找上门去还不是自投罗网吗?所以许旷把这一条路也排除了。许旷思来想去,自己出来最初的目标就是要找到卢大哥,现在卢大哥的情况多半是入了修真门派,自己如果能找到一个修士询问一二,自然有机会能够打探到卢大哥的消息,可是自己举目无亲的,之前丁万涛带着自己的时候,在江湖上还有不少朋友可以打探消息,现在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是问这凡尘不显的修士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许旷定下来心来,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人,那一日一溜烟王三身亡之前,自称自己遇上了仙师,偷出了仙符和仙丹,才得了绝世得轻功。自己当日使用轻身符未果,一直以为都是王三的编造之言,没想到那日在深坑,许旷的心头血激活了玉符,让他逃出升天。此时想来那王三所说或许都是实言,只是那所谓的仙师,现在看来就是刘烨口中的修士而已。 王三临死之前,也将自己遇见仙师的所在告知过许旷,许旷努力回忆了很久,这才想起了那个地点叫做白雾山,不过这个名字极其普通,寻找起来也是困难异常。许旷一路行来可谓崎岖坎坷,深刻的体会到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的含义。还好许旷本事不差,又有神兵利器,经历了连番厮杀,也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所以虽然一路之上上当受骗,但是却没有吃什么大亏,反而弄了些盘缠。要说许旷最后悔的就是在深坑之中没有顺手带上几件金银财物,一路行来许旷算是了解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痛苦了,虽然许旷会拳脚功夫,但是即不能打家劫舍,又放不下面子撂地卖艺。如果不是最后有几个恶霸看上了许旷身上的东西,恐怕许旷真要饿上几顿了。 虽然一路上艰辛,但是凭着白雾山和险恶之地这两个关键信息,还真被许旷找到了白雾山的所在,这白雾山已经到了宁国和南蛮国的边境附近了,传闻白雾山覆盖的范围并不大,附近也鲜有人畜往来,虽叫白雾山,但是山上却并非始终白雾缭绕,而是不定期的会从山中飘散出淡淡的薄雾,顷刻覆盖整个白雾山,过上数日才会消散。白雾山几乎无人敢靠近,因为入山之人都是有去无回,山上也无飞鸟走兽可以捕猎,所以无人踏足其中。 许旷确认是此地无疑之后,就备足了干粮进入了此山。可是说也奇怪,这白雾山并不高耸,覆盖的范围也是有限,但是许旷走了半日还是没有走到山顶,还有几次差点走出了白雾山的范围,只是许旷并不起气馁,仔细探查了几次上山的路线,发现白雾山中的树林很是茂密,但是山上之时总会遇见几颗特色明显的歪脖子树,自己每次遇到这树本能的就觉得自己回到了原处,之后折返或者转向,最后迷失了方向,无法走到山顶。 许旷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直接转向,而是在歪脖子树上用断刀留下记号,这才发现,一路之上遇见的歪脖子树虽然长的相似,竟然都不是一颗,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在密林之中无法辨明方向,但是只要沿着歪脖子树的方向走,便能逐渐靠近山顶,不用担心会迷了方向。再次越过了一颗歪脖子树,许旷才来到这片略显空旷的所在,歇上一歇,吃两口干粮,自己估计山顶已经不远了。 大概歇了有小半个时辰,许旷的感觉恢复了最佳的状态,再次沿着上山的路出发了,只是这次上路许旷明显感觉不同了,茂密的森林开始逐渐稀疏起来了,路上也再也没有看见歪脖子树,更多的是地上低矮的花草,许旷放慢了脚步,所谓事有反常即为妖,越是接近山顶越是要加倍小心,这里是神通广大的修士的所在,有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自己可不能因为疏忽大意在还未遇见修士之前就丢了性命,那真是无处哭诉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一路上完全没有陷阱埋伏,眼看着已经能看见上顶了,连许旷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突然许旷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之味,紧接着不知道何处流出的薄雾从四面八方向着许旷围了上来,许旷环视一眼,不止是他这里,他发现整个白雾山都起了薄雾,许旷连忙向着山顶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在薄雾变浓之前,就登上山顶。可是这薄雾来的太快了,弹指间许旷已经有点看不见附近的树木了。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许旷手上都快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许旷此时只能在原地站停,不敢在如此浓重的雾气中乱走了,如此浓重的雾气必然不会聚集太久,只要坐等雾气散开就行了。果不其然,这雾气没多久就开始消散了,只是在这雾气之中朦朦胧胧传来一些人声,也不好判断是什么人在说话。许旷觉得可能是那位修士发出,自己如果想要尽快找到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出击,想到这里,许旷连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向前。 声音传来的地方不是很远,就在前方的山顶之上,由于还未消失的雾气,等许旷走近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山洞,而山洞的门口有一个正背对着自己的人,许旷也有些好奇这修士是什么样的人,看着那人的背影,许旷有一众越看越熟悉的感觉,到了最后,许旷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的身份了。 “卢大哥是你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许旷有些忐忑的轻声问道。 那背对许旷的身影,听到了许旷的呼唤,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转身望向许旷,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眼,不是卢飞星又是那个? 第卅二章 兄弟反目分生死,爱恨原来一场梦 两个少年四目相对,都愣在了当场,半晌都没有言语,整整五年的离别,让两人从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许旷满身的风尘,经历了几多的磨难,才来到了此处。当见到卢飞星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当初的那个孩子,热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好像有无数地委屈想向自己的大哥诉说,就像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只要向卢大哥哭诉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卢飞星首先平复的心情,开口问道。 “我是,我是来找你的啊,你当年说会回来接我的,可是我怎么也等不来,后来我参加了英雄宴,去了戮剑山庄,再后来我师父死了,我师父是柳叶刀--丁万涛,是个大大的侠客,呜。。。卢大哥,你到底去了哪里了呀?”许旷越说越是语无伦次,最后再也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一直手不断地擦拭眼泪,另一只手伸出来,想去牵不远处卢飞星的手。 卢飞星看见许旷伸手来牵自己,明显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向后退了一步。许旷伸手没能抓住卢飞星,抬头去看,发现卢飞星退后了几步,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可知道,此地是何处?何人所居?”卢飞星示意许旷不要再上前,沉声问道。 “此地是白雾山,乃是白云仙的居所。”许旷很是奇怪,为什么卢大哥与自己如此的生分,见卢大哥问话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可知道这白云仙是何许人物?他乃是仙家之流,不是凡人可以冲撞的,还不速速退去,念你无心之失,既往不咎。”卢飞星看了许旷一眼,认真的说道。 “我便是来找白云仙师的,不过现在用不上了,找到你就不用找仙师打探消息了,卢大哥,我这里有一肚子的事想要告诉你,我也成为了一个侠客,还见到了中山二侠本人,只是他们和我们想象的并不一样,若是你知道了恐怕会要失望,还有我还见到了书院第三子...”许旷正说的眉飞色舞,恨不得把自己这一路的经历仔仔细细的说上一遍。 “小旷,既然你知道这里是仙家所在,也应该知道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吧。”卢飞星出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许旷,再次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 “哦,那也行,卢大哥你也和我一起回家吧。”许旷听见卢飞星叫自己,心中又是一软,那么多年没有听见卢大哥叫自己的小旷,虽然有些奇怪卢大哥为什么那么不苟言笑,但还是老实的应承着。 “你我已经仙凡有别,能再见上一面已是缘分,情分至此已断,更不要再说什么回家的傻话了,速速下山去吧。”卢飞星言语渐冷,毫不留情的说道。 “不可能的,卢大哥,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你不能不要我了呀,我吃了启灵丹,也是半个修士了,我也可以变成仙人的。”许旷听见卢飞星的话,情绪不由的有些失控,不肯放弃的说道。 “吃颗丹药就能修仙,真是迷了心窍了,那岂不是天下之人皆可修仙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下山去吧,不然别怪我不讲兄弟之情。”卢飞星对许旷的言语嗤之以鼻,抬了抬手中的宝剑,就要赶许旷下山。 许旷心中此时难过万分,戮剑山庄的生死搏斗,师父丁万涛的惨死,深坑中丹火焚身,这一桩柱一件件,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许旷出门找卢飞星引出来的,现在卢大哥是找到了,可是卢飞星却一心求仙,不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怎么能不让许旷心如刀绞。 “如果我就是不走,你要如何不讲兄弟之情?”许旷抬起头来,双眼含怒,直视卢飞星,仿佛要把他洞穿一般。 “若是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卢飞星也目不斜视的望向许旷,完全无视许旷愤怒的双眼,手中宝剑出鞘,剑尖指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许旷已然要气疯了,自己不远万里来寻找卢飞星,对方竟然对他兵戎相见,也从腰间拔出了断刀,指向了卢飞星。 卢飞星见许旷执迷不悟,也不说话直接冲了上来,他启动的同一时间,许旷也迎了上来,刀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个照面之后,两人各自退回了原地。对望了一眼,两人又再次战在了一起,许旷自深坑出来以后,就一直使用这把他师父的断刀作为行走江湖的兵刃,身后的霸天剑极少使用,一来是怕被识破的行藏,二来启动这法兵的速度实在太慢,如果当场启动,自己早就被切成八段了。但是如果一直拿在手中,这霸天剑太过锋利,极容易误伤,所以非到万不得已,许旷是不会用它的。而且一路之上,许旷也把柳叶刀法给悟通了,可以说这柳叶刀法的招式已经不在当年的丁万涛之下了。此时与卢飞星相斗,许旷将柳叶刀法的招式尽数展开,时而如柳丝垂绦,时而如风裁柳叶,又时而如柳树盘根。处处都是许旷的刀影。而卢飞星的招式大开大合,一柄游龙宝剑,上下摆动,有虎啸龙吟之声,而且每次刀剑相交,许旷都感觉宝剑之上传来的劲力都会强上一分,场面也是从势均力敌慢慢变更成了许旷的苦苦支撑。 交手了差不多有近百个回合,卢飞星忽然猛地窜上了半空,双脚在上,大头朝下,手中宝剑举过头顶,挽着剑花就向许旷。许旷见此情况,也没有好办法,只能使了一招万柳垂丝,将自己的周身防的泼水不进。不过这次许旷却没能防住卢飞星的剑招,当刀剑再次相交的时候,许旷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断刀被飞驰的马场撞击了一般,根本抵挡不住宝剑的攻击,被挡了开来。紧接着许旷的门户打开,身体完全暴露在了卢飞星的剑招之下,瞬时之间许旷万念俱灰,只有闭目等死。 都说人在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而在许旷的脑海中,都是自己和卢大哥打闹的情景,忽然之间许旷好像明悟了什么,他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望向了那个从天而降,手中宝剑直指自己眉心的卢飞星,卢飞星的眼中一丝感情全无,仿佛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但是此时的许旷却坚信,卢飞星是不会杀死自己的,自己的卢大哥一直是自己的保护神,是绝不可能杀死自己的。那剑尖都已经要刺刀眉心了,许旷却一动也不动,双目直直的看着刺出这一剑的卢飞星,心中的信念丝毫没有动摇,甚至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相信,卢大哥是不会杀自己的,哪怕是这份信任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也无怨无悔。当剑尖要刺入许旷眉心的一瞬间,这份信念也达到了最高值,许旷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环境一震,眼前的卢飞星竟然仿佛一张画一样扭曲了起来,以胸膛为中心旋转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漩涡,整个人在一刹那间旋成了一个黑点,随即这个黑点就顺着眉心进入了许旷的脑袋。 许旷发现周围的景色也变化了起来,山洞,树木,花草都不见,眼前只有一个精致的小院,院里有个竹屋,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正站在院前对自己轻笑。许旷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一阵天昏地暗,眼前一黑,向着院子的方向倒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旷才从昏迷中缓缓地苏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案之上,一股异香飘散在小屋之内,清新脱俗的气味让许旷的精神一振,连丝丝的头痛也缓解了不少。许旷打量四周,发现屋子的空间不大也不小,一边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的书籍,另一边是一张书案,正中是一个铜制的炉子,香气似乎就是从这个炉子里散发出来了的。 一个一身雪白的老人正端坐在书案之上,写写画画,极其认真,好像连许旷已经醒了也没有发现。许旷不知是何情况,虽然焦急也不敢打扰到这个白衣老者,如果许旷猜测得没错得话,这个老者应该就是一溜烟--王三口中的白云仙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那白衣老人才完成了自己的书写,十分满意的收起了纸笔,回头望向了许旷所在的床案。 “你起来了啊,练气一层都未到,竟然灵识就再次突破,还真是不多见啊。”白衣老人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许旷。 “仙师,有礼了,冒昧来此多有打扰,只是不知在下的兄长现在何处?”许旷仔细看来没发现卢飞星的踪迹,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要叫仙师,你我都是同道之人,仙师只是愚夫愚妇的称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比你早行了几年罢了,你可以叫我白云道长,也可直接叫我白云。”白衣老者不急不慌的说道,看来眼许旷继续说道:“这里并没有你的兄长。” “不可能,刚才我还在和他大战了白来个回合,最后他要刺我一剑,忽然就消失了。”许旷也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只能挑简单的来说。 “这恐怕是小哥臆想出来的,我在屋子的周围布了一个幻阵,为了驱赶周围的山民。进入幻阵会看见自己亲近之人劝自己离去,至于幻阵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依着你自己心中所想发生的。一般的道友只要灵识足够强就不会被幻阵影响。小哥却是在幻阵中灵识有所突破,脱阵而出了。”白云道长一边说,一边如在要把许旷看透一般的仔细打量着许旷。 “什么幻阵?道长你可不要诳我,我真的见到我卢大哥了,还拼斗了半天,怎么可能会是假的?”许旷听了白云道长的回复,突然激动了起来,脑袋之中突然又疼痛了起来。 白云道人只是说了一句,痴儿啊,就对着许旷一点,许旷顿时就感觉眼皮好重,再也没把法睁开了,不一会就有进入了梦乡,白云道人摇了摇头,又再次坐在了书案之前,开始书画起来了。 第卅三章 修真从来非坦途,白雾山上白云仙 许旷盘坐在白雾山顶小院的草坪之上,浑身笼罩在了一片氤氲之中,这氤氲之中一道金光不断流转,时隐时现。许旷的脸上一脸的凝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中不断地变换指诀,而随着许旷打出指诀的速度加快,那道金光的流转竟然缓慢了下来,而且呈现出了一定的规律,不再杂乱无章。此时的许旷脸上也渗出了丝丝细汗,打出指诀的双手已经生出了残影,虽然闭着双目,却眉头紧蹙,仿佛到了什么紧要的关头一般。随着许旷一声暴喝,那道已经围绕许旷流转许久的金光在虚空之中微微一闪,化作一道流星没入许旷的脐下三寸之中。 许旷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好一会才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中精光闪烁,喜上眉梢,嘴角也露出一丝弧度。也难怪许旷喜不自禁,法术难修本就是常识,但是许旷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难,这《玄心剑典》的入门之术,许旷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年,这还是在许旷身负金灵根,炼化了霸天剑中的灵物才得到的结果,不由得让许旷有些丧气。 许旷抬眼打量身前的那座小屋,当初闯入白雾山的种种还历历在目,自己最后不得不接受,卢大哥并未在此地的现实。所谓的仙凡两隔,兄弟相争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但会有如此的幻境也和自己压在心底的担忧不无关系,或许正是许旷心底中对卢飞星未能来接走自己的不信任,才滋生了仙凡两隔的心魔,最终也是唤醒了自己对卢大哥的信任才破除了幻境,登上白雾山的。 能被白云道长收留,许旷也是惊喜万分,原本以为若是能遇到修真之人,打探到一些消息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没想到白云道人不但仔细回答了许旷的问题,还为许旷做了修真界的开蒙,让许旷能够从打开了一条缝隙的修真大门中一窥这天地的神奇。 许旷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大哥卢飞星的消息,所以先问的就是葫芦道人的来历,白云道人细思了一番就得出了此人乃是离辰道门的外门主管,燃火上人,身后的葫芦之中藏有七七四十九朵离炎之星,若是寻常人被这葫芦之中的火星击中,只要一点就能变成飞灰。此人自身是筑基的修为,本领也是高强,所以在离辰地域上,颇有些薄名。许旷的大哥若真是被此人领走,自然是加入了离辰道门之中了。 许旷听见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也想去离辰道门拜师,不过随即就想到自己并不认识这离辰道门的所在,只能又望向了白云道人。白云道人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讨论离辰道门的所在,白云道人反而是又开始仔细打量起了许旷,许旷被白云道人看的心中有些发毛,又不好意思躲开,只能扮作咳嗽好引起白云的注意。 白云过了半响才停止了对许旷的打量,还问了许旷一个问题,就是他是否想要加入到离辰道门之中。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许旷当然是千肯万肯,立马表达了自己想要加入的意愿。白云道长听到许旷同意后,也点了点头,随即又向许旷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要求许旷在未来的某一天,要为白云道长带回来一颗筑基丹,这个是是而非的条件,对许旷十分有利的,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抵押约束,更像是一个口头约定一般。只是许旷从未听说过什么筑基丹,不得不仔细请教白云道人。 白云道人见许旷兴趣盎然,也很欣慰,言说既然许旷也要踏上这修真之路,自己也正好为许旷开蒙一番,好好说说什么是修真。许旷这一路走来,仙魔之事也多有相遇,只是对什么是仙魔一窍不通,此时有人能为自己讲解一番,真好比一场及时雨。许旷立刻树耳仔细聆听了起来。 修真便是寻找这世界一切真理的过程,修士从洪荒上古走来,为了抵抗强大的敌人,不断地寻找世界的真理,最后修士们找到了灵气,这个灵气充斥着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能够通过人的想象激活,产生难以想象的能量。而这个从人脑袋里产生出来的能力,被称为灵识。发现灵气之后,修士们不断地用各种尝试来使用灵气,通过几十代人地努力,修士逐渐形成了一套良性循环的发展之路。而这条路被人们称之为道。 修士想要利用灵力,便需要进行启灵,启灵完成之后,修士便可以尝试控制灵力来改造自己的身体,当身体足够强大之后,便可以承载更强大的灵识,调动更多的灵气来改造身体。改造身体还有一个副产品,那便是生命的延长,普通人的生命极限也就是一百岁左右,筑基成功的修士活到两百岁不在话下,更不要说金丹,元婴的修士了。 许旷听到此处不由的心生向往,但是还是有些奇怪的问,既然修真的好处如此之多为何不能人人修真,而是如此神秘。 白云道人也顿了一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修真之途困难重重,而且极耗资源,如果只是依靠自己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恐怕修炼一辈子也无法到筑基,只有采集这灵气在天地间凝结的仙草灵果,制作丹药,才能相助自己更上一层楼。而白云道人所提出的筑基丹便是这种能帮助修行的丹药。不过筑基丹是帮人筑基用的,只有大型的修真门派才会炼制,要想获得也不容易。 许旷有些奇怪的为什么白云道人不自己加入离辰道门,而是要让自己加入,没想到白云道人似乎看穿了许旷的心思,直接告诉他,想要得到这筑基丹,必然要成为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而他是一个介散修,已经练气顶峰了,就算入了离辰道门也不会重用,白云道人本来打算自己去试上一试的,不过见到了许旷就改变了主意,他发现许旷已经启灵成功,又在闯过幻阵的时候,增长了不少灵识,已然是练气中期的灵识强度。仔细探查后发现许旷还有一些金灵根,虽然不明显,却也聊胜于无。所谓金灵根就是在体内更容易产生金属性的灵气,改造身体的过程也会大大加快。 在知道许旷的情况之后,白云道人也很看中许旷的人品,能够千万里的寻找自己的哥哥的人必然是一个重情谊的人,所以最后决定让许旷去离辰道门试下运气。 许旷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突然小屋的门就打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还托着一个盒子,一脸笑意的走到了许旷的跟前。 “许小哥,你的《玄心剑典》还真是难练,说是剑典,却是练气的法门,都快一年了,这金光剑气还未练出来,你去准备一下吧,要出发了”白云仙似乎心情很是愉快,调侃了许旷一句。 “那么快?离辰道门五十年一次的外门弟子选拔就要开始了吗?”许旷也有些紧张的问道,一开始许旷还以为白云道人能让自己直接成为离辰道人的弟子,没想到只是给了他一个参加外门试炼的机会。 “是的,此处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带在身上,之前给你的引路牌也要藏好。”白云道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说完白云道人从盒子里那出来三块符箓交给许旷,许旷小心的将符箓收到了怀里,他自然知道白云道人擅长符箓之道,之前王三就曾从白云道人处偷出了符箓。只是这个白云道人明言,当时想要制作一种普通人也能用的符箓,但是制作成功后却发现这种符箓损耗的材料和钱远远大于自己的想象,此路走不通,所以在王三走的时候,他也并未拦截,还将回春丹偷偷放在他的明前。白云道人听说了王三和张小娟的爱情故事之后也替王三有些惋惜,白白送了性命。 不过也同样是沉迷于符箓之道,所以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花在修炼的时间上大大的减少了,所以没能在最佳时间筑基成功,到了白云道人的岁数还想筑基成功,就不得不依靠筑基丹了。 许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当然白云道人又送东西又安排许旷前去参加离辰道门的试炼,也不会完全不对许旷进行约束。根据白云道人的要求,许旷许下了心魔大誓,答应白云道人在二十年内帮白云道人拿到筑基丹,至于二十年的时间长短,是白云道人自觉还能活着的年限,所以许旷可谓时间有限了。 翌日,许旷准备好了一切,自行下山而去了,一路之上也没有见到白云道长前来送别,不知道白云道人是特意没来,还是有事忘了,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许旷回望又陷入迷雾中的山顶,突然有些感慨,自己这样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修真的时间真是前途难料了。 第卅四章 江湖嘈嘈复纷纷,万象更新又一春 通往齐国的官道之人来车往,道路四周可以看见连成一片的细草已经冒出了淡绿色的嫩芽,列在两旁的柳树也抽出了新的枝丫。悄然而至的细雨打破了旅人原本享受早春的惬意行程,纷纷加快的脚步想要赶往预计的落脚之处,车马的嘶鸣和赶车人的呼喊声一时间将原本井然有序的道路变的异常嘈杂。 一骑人马从宁国方向沿着官道往齐国的方向疾驰,领头的那个一身捕快的官服,头上一顶黑色帽子,正中镶嵌着一块杂玉。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此时就听见这队人马之中有人出声呼唤,领头之人稍稍将下了速度,有些不耐的回头望向身后。 “李头,李头,我们都追了一天一夜了,兄弟们已经人困马乏了,现在又下起了雨,也没有那贼人的踪迹,再往前就是出了宁国的地界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落个脚,喂下马,再从长计议吧?”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抹了一把满脸的水渍,一脸愁眉苦脸的提议道。 “马六,你这孬货,才几日啊,你就熬不住了?想当年你李爷我,在老林里追踪黑毛子,一追就是七天,不眠不休,才将他擒回法办。这个凶徒杀了秦员外家的一家一十七口,我们不将他拿住,如果向老爷交代,到时候你去领受责罚吗?”那李姓捕快明显也是心情不佳,破口大骂道。 “李头,路过上个驿站已经不少路程了,也不知道那贼人是否还沿着官道逃窜,我们也要去打探一二,而且我们就算人不歇息,但是马却不行,我这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队中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捕快见李班头要发火,连忙开口相劝。 李班头名叫李元,是东莱郡的捕快班头,此番郡城出了灭门大案,自己奉郡守之命要限期破案,好在那贼人气焰嚣张,没有隐藏行迹,出了郡城就一路向着齐国边境而去,自己点齐人马,就一路追了过来,说来也是奇怪,自己一行人紧赶慢赶,却始终追不上对方的脚程。此时已经临近齐国的边境,如果让他逃进了齐国,自己难免一个失职之罪,说不定还要收些皮肉之苦,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心焦。只是李元又望向了身后的捕快,众人都是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下的马匹也是力有不逮的模样。特别是刚才那个高大的捕快,胯下的杂色马匹似乎已经开始打摆子了,再跑下去或许真有倒毙而亡的危险,心里也有些无可奈何。抬头望了一眼,看见官道旁不远处有一间客栈,于是马鞭一指,招呼众人道:“去那间客栈歇上一歇,喂喂马匹,马六,你去打探下消息,看看那贼人是否有路过此地。” 众人听说可以歇息,连声应是,掉转马头向着客栈的方向移动。 一众捕快来到客栈之前,抬头看见客栈的匾额之上写着东来客栈,这匾额也有些年头了,看来还是一家老店。李元率先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了一旁的下人,关照要好生照看,喂水喂料,这才抬腿进入了客栈之内,身后的众人也鱼贯而入。 一踏进这客栈之中,仿佛换了一个世界,客栈之中可谓是人声鼎沸,看着架势客栈之中几乎都坐满了。见来了一群官人,小二立刻就迎了上来。 “几位官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满面笑意,一边给领头的李元引路,一边问道。 “弄两个小菜,一壶好茶,我们歇上一歇就走。”李元心中有事,没有给那小二好脸色。 “对不住几位官爷了,今日这雨来的急,往来的客商都来避雨,这大堂的桌子都满了,是否可以拼上一桌?”小二见李元脸色不悦,小心试探的问道。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为什么要我们拼桌?让闲杂人等拼桌一起不就可以了?”马六有些不乐意,面露凶相的朝着店小二厉声喝道。 “不要节外生枝,拼桌就拼桌吧,我们马上就要走的。”李元横了马六一眼,让他不要胡闹。 “是,是,听李头的,只是李头,多少弄上一壶酒解解乏吧,这一路之上颠得不轻啊。”马六一脸谄媚的说道。 “我们公务在身,喝酒误事,拿住了贼人,再喝上个一天一夜又有何妨?”李元不肯松口,横了马六一眼,马六立刻禁声,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李元的身后。 小二也不敢多言,领着一众捕快落座,立刻按照吩咐去安排小菜。李元,马六和那高大的捕快坐在一桌,桌子上有一年轻人,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正低头饮酒,似乎有什么心事,连李元等人落座,似乎也没有引起他的的注意。李元等人见他不理人,也不放在心上,正要商量一下之后如何行事,可以将凶犯捉拿归案。 “你奶奶的熊,你竟然说中山二侠是欺世盗名之辈?我看你是血口喷人。是不是想尝尝我洪家拳的厉害?”一声暴喝从邻桌传了过来,一个膀大腰圆的莽汉,正隔着酒桌揪住了对面一个男子的衣领,似乎对方一个回答不好,就要报以一顿老拳。 “洪兄,你别激动嘛,你不是要听我说说最近江湖上的新鲜事嘛,怎么才说了一句,你就急了呢?再说这话也不是我说的,都是江湖上的传言,如果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那男子见对方一脸怒意,也不害怕,嬉皮笑脸的回道。 “那你从头到尾的说上一说,要是敢诳我,我绝不轻饶你这个包打听。”那莽汉听了对方的话,随即松开了对方的衣领,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之上。 “事情还要从一年之前说起,中山大侠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英雄齐聚中山,除了明心院不理天下之事和独血剑派门中有事之外,其余英雄共襄盛举成立了英雄盟,并盟成之日决定要干一件大事,那便是剿灭为祸武林的戮剑山庄。”那男子说的眉飞色舞,还示意那莽汉给他倒酒,莽汉正听的津津有味,立马将那男子的酒杯填满。 “那他们成功了吗?”莽汉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在其中,能够惩奸除恶,一边倒酒,一边询问道。 “那是自然,数百侠客直扑天剑峰,杀的戮剑山庄人仰马翻,只是戮剑山庄三大庄主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最后虽然将戮剑山庄剿灭,菩提寺长老枯岩大师也身受重伤,瘫痪在床。而清虚门的长老也是受伤回门闭关。中山大侠的爱徒更是和三庄主同归于尽,惨烈无比。”那男子说道此处神情略显悲伤。 “那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要说中山二侠欺世盗名啊?”洪姓莽汉有些着急,连忙追问道。 “着什么急,这才哪到哪啊,精彩的还没来呢。”那男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继续说道:“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最后也算是平定了戮剑山庄,为武林除了大害,一众侠士凯旋而归,只是在凯旋的众人之中,有一只队伍竟然失踪了。” “是哪一只队伍?”莽汉不自觉地搭腔道。 “就是中山二侠所带领地那只队伍!”那男子有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音讯全无,最后却是书院的第三子无影脚--赵烟带回来了消息,中山二侠所带的一众侠客竟然全军覆没了,死在了天剑峰的山腹之中了。” “都死了?怎么可能?别说有中山二侠带领,就算只有二十位侠客,有谁能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尽数杀绝?”莽汉明显不相信了,又激动的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但是只知道中山二侠的死和一个叫做许旷的少年脱不了干系。因为当日书院第三子在天剑峰和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山水二老狭路相逢,双方一场大战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一同探索山腹,才发现了惨案。山水二老推测出此事和那许旷有关系,而且不知为何认定书院第三子知晓许旷的下落,当时书院第三子也没有否认,最后又再次挑起的战斗,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书院第三子吃了大亏,被迫逃回了明心院。”那男子不知不觉已经又将杯子了的酒喝完了,咂巴着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明心院是天下第一院,难道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莽汉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可能,三个月前,书院五子一同出动,在一处险地堵住了山水二老,想要个说法,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气手来,最后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书院四子--劈天棍中了水婆婆的毒针,不治身亡,而山岳老叟为了能让水婆婆逃走,抗了书院第一子的一十七记屠龙掌,被硬破了菩提金身,全身筋骨断裂而死。至此明心院和水婆婆结下了死仇,双方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至今明心院还在探查水婆婆的下落。”那男子说到这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的确是精彩万分,可是说中山二侠欺世盗名又是怎么回事?”莽汉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 “洪大炮,你还真是执着,好吧,最近有传言,这中山二侠挑起英雄盟和戮剑山庄的死战,其实是图谋戮剑山庄的一件宝物,可是没想到最后被那许旷给得了去,自己也是身死。”那男子看了看酒壶,发现已经空了,将凳子往后挪了挪。 “那是什么宝物?中山二侠要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前去抢夺?”莽汉还在低头沉思,随口问了一句,过了半响也没人回复。抬头发现哪里还有那男子的影子。还想去追,被站在一边的小二拦了下来,虽然心中想要翻脸,却是不敢只能一边结账,一边痛骂逃走的包打听。 几个官差听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最近江湖混乱一片,觉得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也没有在意,继续商讨抓捕凶犯的问题。而同桌的少年打开了披风的头套,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少年脸庞,只是此时上面布满愁容,抬头就将杯中的酒饮尽了。而这个少年也正是那男子口中得到重宝得许旷。 第卅五章 嗜血杀心起仓皇,千里追凶终相逢 许旷自那一日下了白雾山,便日夜兼程的向着白云道人指明的地点赶路,盖因为那白云道人也只知道这试炼是早春时节开始,具体的时日也没一个准信,这修真之人多少有些相信冥冥之中,试炼之中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所以若是错过了也只能说是与他无缘而已。许旷不敢怠慢,这离辰道门此次外门试炼的所在安排在宁国与齐国的交接之处,有一处叫做迷魂林的所在,乡野樵夫入林后再走出此林,常常没法记得入林之后所经历的种种,皆是迷迷糊糊之中从林中返回,所以被当地人称之为迷魂林。 许旷这一路行来,除了赶路之外,就是常常混迹在客栈和酒肆,一来是想要知道江湖之上是否也有这离辰道门试炼的消息,二也是想了解当日自己离了天剑峰,自己有没有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这一路的收获都不是很大,因为心中有此担心,所以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藏,一路之上都是潜踪蹑行。眼看着就要到迷魂林了,竟然被他听见了这样的消息,自己的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旷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会一会那个包打听,这人肯定还有一些消息没有透露,自己师父的坟还留在了那天剑峰的山腹之中,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什么变故。江湖之上的传言与事实相差颇大,无论是众人围攻刘霸天,还是二庄主反叛噬主都没有提及,深坑之中尸体被食的事情若是曝出必然要震惊整个武林,此时却波澜不惊,怕也是被压下了。没想到山水二老如此豪横,敢与明心院相斗,还杀了一人,这恐怕时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许旷脑中一片乱麻,立刻止住了自己的思绪,留下了酒钱,起身便离开了客栈。同桌的三个捕快,见他走了也没言语,继续低声讨论,而另一桌的一个捕快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将脸凑在李元的耳旁,说了些什么。一开始李元好像还没听清,那捕快又说了一遍,李元的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那个捕快一眼。那捕快冲他点了点,李元顿时一脸喜色,神色之中还透露出一丝兴奋。 “别吃了,跟我走!”李元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拿上了自己的官刀,给同桌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带领两人起身跟着那个捕快离开了。 在客栈角落之中,有一桌只有一个少女在独饮,与喧闹的客栈明显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人上前要求拼桌,在许旷起身离开的时候,她正望向客栈之外,见到许旷后脸色一怔,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小二见客人还未结账就要走,连忙想拦,忽然感觉迎面飞来一物,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哎呦一声坐到在地,小二张口就想要骂人,伸手举起了砸中自己之物,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原来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锭银子,自己可是赚大了。立刻四下打量一番,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恍若无视的收拾起了桌椅。 此时的许旷拦住了那个姓洪的莽夫,许旷要找的是那个包打听,但是他出来的晚了,那个包打听早已走的踪影全无,正在无计可施之时,见到了刚结完账出来的莽夫,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这位兄台,在下有礼了。”许旷脱下了斗篷的帽檐,露出了自己的面庞,嘴角含笑的轻身施礼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干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我还要去找那包平算账呢!”莽汉说完,伸手就去推许旷,想把许旷一把推开。但是许旷功夫本就不弱,又有神力在身,这一把推上去,就像推在了山石之上一般,纹丝不动。莽汉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原来被那包平所骗,正在气头之上,此时火气上涌竟然用足浑身之力向着许旷撞了过去。 许旷被推了一把,并未在意,不过听那莽汉说要去寻那之前之人,当然心下欢喜,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见这莽汉撞了上来,随意的伸出了一只手,在莽汉撞上来的一瞬用掌力化解了冲击之力,顺便借力让到了一边。 “兄台,好本事啊,怎么称呼啊,也是武林侠士吧?”许旷见对方有些楞,假意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我叫洪大炮,使得是家传的洪家拳,你受了我一击,没有摔倒,本领也不错啊。”莽汉听到许旷夸奖自己的本领,还称呼自己是武林侠士,立刻乐的裂开了嘴,神色大变。 “是啊,我叫卢飞星,适才在客栈听洪兄所说,你也与在下一样仰慕中山二侠吧,在下最听不得有人诋毁二位侠客,刚才那个小子竟敢出言不逊,在下正要找他的晦气。”许旷顺着洪大炮的话继续说道,一脸的义愤填膺。 “卢老弟,说的没错,我们赶快去,别让那小子跑了,今天一定要他承认自己错了。”洪大炮不疑其他,带着许旷就往前走了起来。 许旷三言两语就和洪大炮混成了兄弟,知道了洪大炮和那个包平是一个村的同乡,他们所在的村子就在不远处,他们都是向往武林中那种行侠仗义的生活,所以常来这个官道之上的客栈,希望能够结识一些武林中人,将来也能行走江湖。这包平本事稀松平常,但是爱好打听消息,所以大家都叫他包打听,这几日不知从何处探听到了一些江湖秘闻,骗了洪大炮几顿好酒了。洪大炮虽然心里恨的痒痒的,但是却忍不住也想听听这热血故事,只能忍痛挨宰了。但是今天包平诋毁中山二侠,却实在是惹怒了洪大炮,洪大炮决心要他好看。洪大炮告诉许旷,此时包平酒足饭饱,肯定是回村了,两人去他家堵他,准没跑了。 许旷一边往洪大炮的村子走,一边也指点洪大炮的武艺,洪大炮一直是独自练习自己的武艺,许旷虽然习武时间或许还没有他长,但是受过名师的指点,此时指点洪大炮是一点问题没有。洪大炮听的如痴如醉,差点要和许旷拜把子。许旷连忙推辞,言说自己也是瞎说的,只是走到离洪大炮所在的村子不远处的时候,许旷突然停了下来。洪大炮和许旷聊的正开心,感觉自己遇上了知己一般,对方对自己的武学简直比自己还要了解,往往一句两句就能解决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自己还想再讨教几个问题之时,许旷竟然不走了,洪大炮还在疑惑,自己也被许旷一把拉住,不能动弹半分。 “前面出事了,我们先躲到一旁去看一看。”许旷脸色有些冷,他五感灵敏,现在灵识初成,思路清晰过人。他清楚的感觉到前方的树林之中有两个人,而且嗅到的淡淡的血腥之气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也不管洪大炮同不同意,拉着他走了一个弧度,躲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之上。 透过叶与叶之间的缝隙,许旷居高临下的,看清了林中发生了何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的包平被一只长剑钉在了一颗杨树之上,鲜血从身上被刺破的地方缓缓地留了出来,但是这一次并不致命,没刺中要害,只是光是流血就能要了包平的命,而且包平的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此时不自然的向后翻着,明显就是被人生生的折断的。而此时包平明显是已经疼晕过去了,脸色一片雪白,毫无血色。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一手握着剑,一手拿着葫芦,不断的给自己灌着酒。那人脸色也同样雪白,只是眉心有一条红印,整张脸似笑非笑,鬼魅异常,眼角还不时不自觉地抽动。许旷看的真切,虽然模样大变,可是这人却真真切切的是当日在英雄宴上的醉三剑---白一堂。 洪大炮到了此时还不明所以,看许旷正在张望,也好奇无比,连忙也伸头来看的。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本能的想要大声喊叫,许旷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小声的告诉他,如果此时对方把剑拔出来,那么包平是必死无疑的,现在只有见机行事,在不拔剑的情况将包平就出来,才能让包平活命,不过许旷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个恐怕难以实现。 不过时间不等人,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行动,那包平也会流血而死,连忙给洪大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要他在树上躲好,自己也要下去会一会这个白一躺。 只是还没等许旷跳下树木,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众人奔跑的声音,许旷回头去看,就见从树林里冲出了七八个身着捕快,一字排开向着那白一堂的所在围了上去。领头的那个正是之前和许旷坐在一桌的东莱郡的捕快班头李元,左手边是马六,右边是那个身材高大的捕快。 “小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你的日子到头,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李元见已经把犯人围了起来,便开口劝降起来,也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是你们啊,又来了七个,正好一起送你们上路。”那白一堂有些张狂的说道,说完坐了件令人发指的事情,随手就将钉在包平身上的宝剑拔了出来。 第卅六章 天血魔剑逞猖狂,七差命断无名林 一众捕头也是热血男儿,见凶徒如此猖獗,顿时怒火攻心,不用李班头招呼,呼啦一圈就围了上去。一郡的捕快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虽然武艺不是一流的高手,却擅长合击之术,此时见已经围上了凶徒,也没有废话,几乎同一时间出招攻了上去。 李捕头的武艺最高,冲在白一堂的正面,飞身而起一个跳劈,直接白一堂的面门。以那高个子为首的三个捕快,挺刀直刺,若是正中难免三刀六洞。马六和另外两个捕快一矮身,单刀横劈攻的却是下三路。一众捕快上来便是天罗地网,自然也是看出了凶徒的厉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白一堂见捕快们攻了上来,完全没有胆怯的样子,随手扔掉了手中的葫芦,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剑上的鲜血四散了出来,直扑四周围上来的捕快面门,提到直刺的其中一个捕快为了闪避飞溅而出的血滴,稍稍侧了侧头,只这一个犹豫,刀式就缓了一缓。白一堂狞笑一声,双腿前后蹬地,凭空的窜了起来,竟然不顾当头劈来的李元的刀,一剑直刺李元的咽喉。 李元也是狠人,竟然不变招,想和白一堂比一比同归于尽的勇气。但是看到白一堂的眼睛,李元却是心中一颤,这是一双如何疯狂的眼睛的,眼睛中没有决绝和狠厉,有的却是无所谓和兴奋之色。不自觉地让李元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暗自嘀咕自己真要和这样一个疯子两败俱伤吗?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刀式不免缓了一缓,本来占了先手的李元此时反而慢了一丝,要想同归于尽也不能了。李元暗恨自己,手中急忙变招,用刀面磕开了刺向了自己的长剑,但是自己不可避免的被这一剑给逼退了。 白一堂见逼退了李元,也不追击,身子还跃在空中,飞起一腿将那个躲避自己剑上鲜血的捕快踢了一个当胸,挥手一剑挡开了另两把直刺自己的官刀。白一堂落下的时候,攻击下三路的三个捕快由于白一堂跃起,正是一招横劈落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单刀,竟然被白一堂一脚踩住了。李元退到合击圈外,才一落地就见到此种情景,知道不好,大吼一声:“快退!” 马六听见李班头的吼声一个激灵,立刻撒了单刀一个后滚翻出了差不多有一丈,另一个捕快和马六当差多年,生死关头都是一般的动作,逃了出来。但是有一个捕快明显经验还有些不足,虽然也想要撤,却想要把单刀一起带走,用力去拔那单刀,当发现单刀被白一堂踩住纹丝不动后,再想撒手退出已经来不及。白一堂狂笑中,一剑斩下了那个捕快的右臂,鲜血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那缺了一臂的捕快难忍钻心地疼痛,放声大叫,跪坐在了地上,白一堂根本没有停顿,横剑一斩,捕快地喊叫声戛然而止,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现场只有鲜血在冲出脖子往外喷射的吱吱声。 四周的捕快都看傻了,李元是多年的捕快了,什么江洋大盗,穷凶极恶之徒没有见过,但是看到白一堂的残忍嗜杀还是被震慑到了,心中更加确认自己所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如果不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或许今天一个都走不出这个林子了。血腥的场面让四周安静了一个弹指,后翻逃出去的马六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无头死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老七啊!!” “六哥,别冲动!”马六顿时眼珠发红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一旁的高大捕快一把拉住。 “哈哈哈哈,还有五个,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要着急,先走后走差不上几步。”白一堂阴阳怪气的说道,虽然被喷出的鲜血溅了一脸,但丝毫没有正常人本能回避的样子,而是一副享受的样子,还不时伸出舌头舔食鲜血。 白一堂在这一轮的攻击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在逼退李元之后,他本可以一剑挡开直刺他的三位捕快的官刀,但是他却没有,而是一脚换了一刀,将其中一个捕快踢飞,更借此踩住了攻击下路的三把单刀,杀了一人。由此可见他此时的嗜杀,明显可以不用受伤,也要用负伤换取围攻之人的性命。 “马六,你个混球,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高义,放开他,他要死让他去。其他人结阵,捕天阵!”李元见马六还在挣扎着想要去和白一堂拼命,起不打一处来,喝斥道。 马六听见李班头的喝斥这才清醒了过来,示意高大的捕快放开自己,从身后拿出了一卷绳索,这绳索的一头缀着一个铜块。马六开始围绕着白一套转圈,一边走还一边旋转着带有铜块的绳索。剩余的捕快也加入了转圈的行列,同样的各自都拿出了一卷绳索。连原本手中还有兵刃的两个捕快也把官刀给扔了开始转起了绳索,只有李元依然手中拿着单刀,站在外面和一众捕快以相反的方向绕圈。 白一堂见一众捕快围着自己绕圈,还饶有兴致的一个一个去分别几个捕快的样子,好像在思考任何一个一个将对方尽数击杀一般。白一堂可能也是看出了马六和刚才被自己枭首的那个捕快情意匪浅,所以每当马六绕过自己身前的时候,他都会做出假意攻击的样子,吓得马六退开好几步远,他自己则哈哈大笑,开心不已。马六阴沉着脸,却不为所动,继续绕着白一堂转圈。白一堂似乎耐心被一众捕快磨灭的差不多了,当马六再次转到他的面前之时,他把剑一挑,抬剑就刺。马六见他出剑,仿佛已经等待多时一般,撒手就将手中的绳头扔了出去。白一堂躲都懒地躲,直接任由绳子直接从他身边飞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嘲笑马六的准头,就感觉手腕一紧,自己的手腕竟然被侧面的一个高大捕快的绳子缠个正着。左手想要去帮忙,左手的手腕也是一紧,竟然也被缠上了。此时自己正面的马六,一手拿着自己的绳索,另一只手接住了对面扔过来的绳索,开始向侧面跑,看起来想用绳索将自己缠起来。与此同时,牵住自己双手的两个捕快开始反方向转了起来。无论自己怎么移动,最终都会被捆绑住,到了那个时候正在圈外伺机而动的那个捕快就要出手了。 白一堂想通了其中关隘,一点也不慌张,两只手死死的拉住两个缠住了自己双手的捕快。自身随着马六旋转,不让自己被马六和身后的捕快缠住。但是不可避免地被两侧地捕快缠住了,而且有越缠越紧的趋势。白一堂却完全不在乎,任由绳索缠绕自己,一众捕快心中窃喜,只要被这捕天绳困住,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出来了。 正当绳索要缠住白一堂的双手之时,白一堂竟然鬼魅一笑,站在外圈的李元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但是这次却想不出白一堂有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如何示警。还没想到说什么李元就看见被缠住双手的白一堂竟然双手发力,将正绕着自己跑的两位捕快往自己的方向一把拉了过来,两人手中的绳索大部分已经绕在了白一堂的身上,自己离白一堂已经比之之前近了不少,此时忽然受了巨力,脚下一乱不自觉的向着白一堂冲了过去。 白一堂见两人过来毫不客气,挥手向着两然的脖颈劈了过去。一直在外圈掠阵的李元,此时大惊失色,挺刀就上,直刺白一堂的胸膛,但是再次出乎李元的预计,白一堂竟然完全不变招,只是略略侧了侧身,任由刀尖刺进了自己的左肩之中。白一堂手中的剑径直划过了高义的脖子,而另一位捕快的个子稍矮,长剑切开了他的脸颊,整个下巴都从脸上掉了下来。一时间两具死尸就倒在了地上,李元刀插进白一堂的体内,仿佛切入牛革之中,竟然不能透体而出,此时想要拔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撤刀后退。但是白一堂怎么可能放过他,回手一剑就插入了他的腹部,李元来想说什么,白一堂长剑往下一划,李元的肚子就比破了开来。一时间肠子内脏撒了一地,李元还想伸手去堵,动作还没做完就气绝身亡了。 马六看的都吓傻了,转身就想逃,可是两只脚仿佛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跑不起来,耳边传来除了自己外最后一个捕快的惨叫声,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裤子湿透了。又跑了几步,就感觉头顶一整剧痛,自己就被白一堂拖着头发往后拉了过去,马六的三魂散了七魄,嘴上不停的求饶,之前的豪气消失殆尽。此时的白一堂浑身是血,如果幽冥恶鬼,裂开血盆大口哈哈的大笑,手上用劲,马六吃不住力抬起头来,露出了脖颈。白一堂竟然一口咬了下去,马六顿时被咬断了脖颈,四肢不断地挣扎了好一会,才在白一堂的吸食下死透。 突然一声惨呼从一颗树后传了出来,原来白一堂和七个捕快开战以后,许旷就带着洪大炮从树上下来了,绕过了战场来到包平被钉的位置,想来救下包平,虽然许旷立刻给他止血,可惜还是来晚了,包平失血过多而死。洪大炮知道自己的好友死了以后,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放声大哭了起来。 白一堂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附近,提剑就向着树后冲了过来,许旷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知道遇到了强人,却丝毫不担心,正要好好会会这个杀人魔头,虽然没有为什么报仇雪恨的打算,但是如果对方找死他也不介意送对方一程,至于是不是打的过,许旷从来没想过数,自己不但刀法大成,又有金光剑气傍身,更有白云道人的三道符箓,如果还赢不了,那自己也别入迷魂林了,在这里死了干脆。不自觉地许旷已经将自己当成修士中的一员了。 不过是不遂人意,这白一堂还没来到近前,就听见远传响起两声破空之声,白一堂连忙举剑去挡,每挡下一击都会让白一堂退上两步。此时白一堂似乎回复了清明,说了一句,弹指神通,四下观望了一番,就退了出去。 第卅七章 寒冰无言入迷魂,天涯亡命升天路 许旷看见白一堂退去,整个人反而紧绷了起来,林中的树叶沙沙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许旷屏息聆听,想要分辨来人的位置。许旷知道来人是寒冰门的高手,弹指神通是他们的绝技,外人不可能学会,当然除了玉缺小道士这个怪胎。而且来人身手了得,白一堂被两指惊退,绝不是因为杀人杀够了。 许旷还没找到来人的踪影,就感觉有人拉自己,许旷的身体本就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一受到外力立刻浑身劲力一震,身上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顺着扯动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撞了上去。就听见“啊呀”一声,紧接着就是身体落在地上地声音,许旷连忙回头去看,发现竟然是洪大炮被自己震飞出去了,还好这一击自己非有意为之,只是本能反击,那洪大炮也只是拉了自己一下,所以也没受什么伤,只是摔了一个屁股蹲。许旷见到这个情景,有些尴尬,走过去伸手去拉还在地上揉着屁股的洪大炮。 “卢兄弟,你这是什么本事啊,那么厉害,我就拉了拉你,竟然感觉被小牛犊撞了一般。”洪大炮也不记仇,咧着牙说道。 “只是一个运劲的法门,算不上什么本事,日后有机会我传给你吧。包兄没能挺过来,你也节哀吧。”许旷自己错手伤了人,对然洪大炮没有怪罪,自己多少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 “包兄真是命不好,还没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就死了。”看的出洪大炮和包平的关系很好,不过洪大炮心大,之前已经放声痛哭了一会儿,此时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了。 “这包兄是否有家人,我们收敛了他的尸体,送还他家里人吧。”许旷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 “包打听和我都是光棍一条,我们的父母都早死了,没人发送了。”洪大炮想了想,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有些无奈的说道。 许旷听到洪大炮这么说,也有些哀伤,看了一眼满是血腥的森林和已经死去的包平,示意洪大炮被动,自己从树后转了出来。 “寒冰派的前辈,小子在这里有礼了,感谢前辈出手相助,惊退了那个杀人凶徒,既然前辈不愿出身相见,那在下也告辞了,有缘再会了。”许旷站在血泊中,向着四周的密林行了一个抱拳礼,朗声说道。 还没听到有人回复,许旷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呕吐之声,回头去看见洪大炮正抱着树大吐特吐。原来洪大炮之前和许旷偷偷从躲藏的树上溜了下来,又绕到了白一堂的身后去查看包平的情况,并没有看见李元等人和白一堂的激战。现在许旷让他不要乱走,自己走了出去,洪大炮耐不住寂寞,偷偷的伸出头来想要看看许旷想要干什么。只是这一看,差点要掉洪大炮半条命,地上都是死散的尸体,每一个都死的凄惨无比。有的没有了头颅,只剩下没了手臂的尸体。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撒了一地。还有的脖子被咬破了,双眼暴突仿佛死不瞑目一般。洪大炮虽然有志闯荡江湖,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得反胃,把之前客栈中得酒菜都吐了干净。 许旷摇了摇头,正要回去安慰一二,突然感觉身旁的气息稍稍一乱,许旷顿时警觉了起来,都没有转身,用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就向后退出了半米远,移动的过程中,右手将断刀从腰间拔了出来,头也扭了出来。 之间自己原来站的位置上此时站着一个少女,这少女一身白色丝衣,站定未行,罗裙飘飘,姿容清丽秀雅,只是略显苍白,仿若风拂玉树,雪裹琼苞一般。许旷乍见这少女的样子,心神都晃了一晃,生出了这女子为何如此好看的想法,还好许旷还知道对方敌友未分,立刻收回了杂念,不过也不好意思再拔刀相向,将拿刀的右手背到了声后。 “姑娘有礼了,在下卢飞星,途径此地,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感激不尽。”许旷知道对方是寒冰门的自然不敢报真名,装出感激万分的表情的说道。 “我认识你,你叫许旷。”那少女轻启朱唇,面无表情的说道,声音颇为的清冷。 “你认错人了吧,我就叫卢飞星,我也不认识什么许旷。”许旷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那日中山之上,比擂之时,我就在你左近,不可能认错。”那少女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的很慢,但是意思清晰。 “额,原来那日寒冰门擂台上的杀神是你呀。”许旷这才想起,当日一个主擂,三个副擂,三个副擂上分别是三派的弟子,没想到当时替寒冰门守擂的竟然是眼前这位少女,所以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了。不过才说出口,许旷就知道说错了,如此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是许旷地事实了,连忙补救道:“真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见女侠,真是幸会啊,在下正要去齐国访友,不知女侠要去何方啊?” “我知道,你要去迷魂林。”那少女继续面无表情的揭穿了许旷的谎言。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跟踪我?”许旷第二次被戳穿了所言,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自己来迷魂林只有白云道人知道,他一个隐居的修士当然不可能泄露这个消息了。所以除了那少女一直在跟踪自己,许旷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你得了那启灵丹,此时又出现在迷魂林附近,必然是要参加离辰道门选拔外门的试炼了。”少女始终保持着缓慢的语速,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能让她慌张丝毫。 “饿,这个原来你也知道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试炼吗?你也是来参加试炼的吗?”许旷发现对方竟然知道外门试炼,不由得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那白云道人太过分了,完全没有给自己好好讲讲试炼的情况。 “是的,要跟着你一起参加外门试炼。”那少女直言不讳,却一个表情也没有。 “果真如此吗?那真是太好了,在下正想了解了解这试炼的详情,也好有些准备。”许旷发现这少女也是参加试炼的之后,整个人都高兴万分。 “你竟然都不知道试炼的情况和原因,就敢来此参加试炼,真是不怕死吗?”那少女突然望向了许旷,冰块一样的目光射在了许旷的脸上。 许旷一脸的茫然,难道这个外门试炼还有什么讲究吗?那少女看了看许旷,还是缓缓地说下去了。听那少女所言,她是寒冰门的弟子,名叫苏无言,正如许旷担心的一样,这个外门试炼极不简单。离辰道门此次开放外门试炼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招募江湖中的有能力之人,为道门办事,所以才有这特殊的外门弟子,普通的外门弟子都是各位门派中的修士亲自挑选的,无需试炼。被招募的江湖众人通过试炼的话,最终可以踏上修真之路,失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招募每五十年离辰道门会举行一次,江湖上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便将这个招募的试炼称之为升天路。传闻中,只要逃进哪里,江湖中的人就拿他无可奈何,所以这五十年一次的试炼,也是那些走投无路,杀人越货者最后的希望。所以想要成为外门弟子不但要通过试炼,还是时刻小心来自身后的偷袭。 许旷听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之前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轻松的完成试炼,成为外门弟子的一员。现在看来,这一次的对手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己要全身而去,恐怕都不是易事。许旷还发现这个寒冰派的女孩,虽然说话冷冰冰的,面部也没什么表情。可是其实内心是个话痨,喜欢不停的给你讲话,有时候一个情节要讲几遍。 许旷叹了一口,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许旷接着招呼了已经吐完了的洪大炮,两个人刨了一个大大的坑,将一众捕头和包平一起弄了下去,然后把土填了上去,最后又用石头立了一块无名的碑。 做完了这一切,许旷和洪大炮就分道扬镳,虽然许旷还想劝劝洪大炮不要再沾染江湖的是非了,但是体会着洪大炮希望成为侠客的执念,最后许旷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只是传授了一式刀法给洪大炮,希望对他能有所帮助。 这一路之上,苏无言一直跟这许旷,也不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由于苏无言也没做什么有敌意的事情。所以许旷也不好拉下脸让苏无言离开,一路之上也再没有遇见什么事情,许旷和苏无言终于来到迷魂林的外面。 许旷和苏无言站在昏暗无光的迷魂林之外,那森林的入口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附近的一切,许旷和苏无言对视了一言,互相点了点头,肩并肩一起走进了这迷魂林之中。 第卅八章 迷魂林中多险恶,升天崖上少人识 许旷此时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心里慌慌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慢了半拍一样。许旷很确信自己没有中什么法术,也不是迷药的作用,造成这一切是是一只手,一只芊芊玉手。此时这只手正握在许旷的手中,柔荑在握,白嫩柔嫩的触感顺着许旷的指尖传递上来,弄得许旷的心里酥酥麻麻的,脑袋里面一片得空白。 “许旷,你的引路牌还是没有反应吗?”苏无言一字一顿的重复问道。许旷也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问自己了,却也没觉得麻烦,老老实实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引路牌,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任何反应。 许旷进入这迷魂林已经有大半天了,林子从外面看也不算很大,但是走入其中却是奇怪的很,近处的光线明亮,可是离人越远,光线越安,离开一丈之外,以许旷的眼力都看不见事物了。许旷和苏无言两人走在林中,不时的感觉这黑暗之中有活物缀着两人。好像是在等待机会从暗处偷袭两人一般。苏无言还想加快脚程,从而摆脱黑暗中的窥视,不过由于加快脚步后,许旷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差点两人就走散了。这时两人才发现原来不只是光线的变化,声音也会变弱,许旷当时明明离苏无言只有一丈都不到,可是他大声的呼喊,苏无言听来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一般。发现这个情况的苏无言,第一时间就牵起了许旷的手,许旷那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近二十年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和女孩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而且还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心中没有丝毫涟漪是不可能的,不过随即被迷魂林中的诡异冲淡了不少。 苏无言又开始在许旷的耳边念叨自己的师父了,无外乎是责怪自己的师父没有将升天试炼的事情给自己讲清楚了,她也只知道,通过了这迷魂林还要通过三个试炼才能成为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如果外门弟子做的出色就能通过门内大比,成为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成了内门弟子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成为了门派中人。许旷虽然听了多遍了,但是还是始终有个问题一直没有弄明白,此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问题就是苏无言是寒冰门的高徒,既然门中师父知道此升天路如此危险,怎么能放她前来冒险? 苏无言沉默了一刻,这才慎重的回答,原来三大门派并非独立在离辰道门之外的,而是和这离辰道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但是三大派,江湖上顶尖的存在,多多少少有些离辰道门的影响。苏无言也有志要加入这道门之中,只是自己门派之中原有的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名额被人占了,由于之前听自己的师父说过升天路的试炼,自己一气之下,就偷跑了出来,不过到了迷魂林附件才发现,其实自己对试炼一无所知,更别说通过迷魂林的引路牌了,这是离辰道门特意给到江湖中豪杰试炼的牌子,有的放矢方才能找到有用之人。但是如果拿牌之人全无兴趣,或是被人杀身夺牌,道门也不会责问,离辰道门只要你通过这迷魂林就会让你参加外门试炼。正当毫无办法的时候,就发现了许旷,许旷夺了启灵丹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武林的上层,各大派多多少少对这启灵丹又些觊觎,却苦于找不到许旷的行藏。苏无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旷应该是已经启灵成功,要加入离辰道门,正式成为一个修士。许旷既然找到此处,必然是早有准备,不会如自己这样随性,果然最后证明苏无言的猜穿是对的,许旷有着引路牌,准备十分的充分。苏无言又将毫无感情的脸望向了许旷,似乎想让许旷夸奖一下自己。 许旷听了这话,直嘬牙花子,心里想自己其实也比苏无言知道的多不了多少,此时只能转换话题,想问问苏无言关于三大派的事情,只是还没开口,突然胸口热了起来,许旷伸手朝衣服里一捞就捞出来一块古朴的令牌。这令牌通体黝黑,看上去非木非金,令牌的正面被人刻上了引路二字,令牌的背面刻着一条踏云而飞的巨龙,气势不凡。此时许旷没有心情观赏令牌的外形,因为令牌之中竟然发出了淡淡的绿光,看的许旷一头雾水,连忙望向牵住自己手的苏无言,苏无言也是摇了摇头,不明就里。 许旷见没什么有用的建议,立刻拿着引路令牌向前走了过去,只是没走几步,许旷就觉得令牌中的绿光又明亮了几分。许旷一下子猜到了这令牌的作用,开始向着绿光发亮的地方前进。在这迷魂林中,许旷和苏无言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许旷手中的令牌光亮的已经透体而出了。仿佛拿着一个光球一般。 苏无言拉着许旷不断地选择前进方向,发现一路上林子的植物渐渐稀疏了起来,心中知道就要走出迷魂林了,又开始唠叨了起来,告诉许旷,她就知道跟着许旷就能通过迷魂林,果然被她猜中,心情自然是开心无比。许旷却有些惆怅,出了这林子,苏无言恐怕就要松开自己的手了,多少有些舍不得,所以脚步也不是很急促,希望能在林中多待一秒也是好的。 苏无言虽然面无表情,心情却是激动万分,许旷光从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就能感觉到苏无言的心情,当然也不好拖后腿,只能落后苏无言半个身位,跟在她的身后。 一束强光从前方不远之处射了过来,一定就是出口了,许旷和苏无言不约而同的想到。苏无言立刻放开了许旷的手,跑了起来,许旷虽然知道这一刻始终会来的,但是还是失望了一下,落后在苏无言的身后也追了上去。 就要冲出林子的一刹那,许旷过人的五感再一次发挥了作用,隐约听见了一记破空之声,不敢怠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苏无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旷超过,成了第二个冲出了迷魂林的人。许旷刚冲出迷魂林就被强烈的阳光照射的睁不开眼来,不过许旷早有准备,并没有闭上双目,而是眯成了一条缝,观看林外的情况。果然许旷没有听错,一把月牙形的兵器转着圈向自己飞了过来,如果毫无准备,难免要被削掉脑袋。可是既然许旷冲出来怎么可能没有准备,早就握在手中的断刀奋力一挥,恨恨的将飞来的武器砸飞了出去。 一个眉毛头发全都没有的奇怪男子,顺手接住了被许旷砸飞的兵器,是一个月牙形的弯刀,见一击没有得手,那男子也没有再出手,只是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气,靠在了一旁的大石之上。 后出来的苏无言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心中邪火顿生,一个箭步就要上去和对方决出生死。 许旷一把拉住冲出来的苏无言,让她先看看四周再做决定,苏无言扭头去看,发现这里已经先到了五六位侠士,此时正围观,等待苏无言下一步的行动,有几个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些兴奋。苏无言也是老江湖,知道此时不事宜动手,两败俱伤的结果,正是其他人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为什么要出手攻击我们?”许旷见苏无言有些冲动,连忙向着那个奇怪的男子等问道。 “以为是动物,所以出手驱赶。”那男子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就不再说话。许旷和苏无言心中虽然不甘心,但是此时并不合适动手,只能冷哼一声,再次开始观察起四周了。 除了那个怪人以外,另外还有五个人站在林外,三男两女分别坐在了树林的两侧。一个老婆婆蜷缩在一颗大树之下,也看不出来这个老婆婆也是厉害的武林高手,另一个女的,一身红色的衣服,背着一把琴,沉着头不知在干什么。剩下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许旷是认识的,那便是明心院第三子,无影腿--赵烟,此时他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地,赵烟目不转睛的看着迷魂林的方向,竟然连许旷的出现都没有在意。另外两人的年纪都不大,好像是一对兄弟,两人盘坐在地上。 出了迷魂林,观看四周的环境,许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悬崖,当他们进入迷魂林的时候还是一片平地,路上也未爬过山,怎么现在就到了悬崖边上了呢?许旷可谓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随后转念一想,这修士手段通天,做到这点应该也不算太难。收回了思绪,许旷的注意力就被崖边的一块石碑吸引了主意力,石碑上苍劲有力的写这“升天崖”这三个字,背的后面还画了一条龙,和引路牌一样,这条龙四脚踏云,活灵活现。 看了半天,也没有新的发现,许旷便拉着苏无言坐到了一边也学其他众人闭目养生了起来。 第卅九章 霹雳手段灭邪祟,咫尺天涯陨贼人 断崖之上辨不出时光流转,许旷只知道,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十来人,都是凶神恶煞之徒,只是上了这升天崖都没有轻举妄动,让许旷有些不爽的是那个没眉毛的怪人再也没有攻击其他的任何人,似乎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针对许旷和苏无言的一般。 许旷望了一眼正在自己一旁盘膝的苏无言,夕阳的暮光照在苏无言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光,将她的肌肤照的晶莹剔透,粉雕玉琢一般,让人看的煞是欢喜,许旷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苏无言听见声音,张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了许旷一眼,询问是否饿了,还说自己带着干粮可以分许旷一些。许旷连忙否认,脸上绯红一片,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无言。 许旷还在无地自容,突然听见迷魂林中又是一阵骚动,紧接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崖上之人多少手中都多少有几条人命,除了许旷二人,也只有那穿红衣的女子稍稍皱了皱眉,其余众人都只是有些好奇的望向了林子的方向。 “总算走出这个该死的林子了,那个小子所说果然不假,这老乞丐的牌子果然是上这升天路的指引,不枉我大费周章。”一个声音从林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身穿深红色衣服的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把长剑。长剑之上还未完全干透的血迹,不断的从剑尖滴落。 许旷见到来人的模样,立刻警惕了起来,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连杀八人的醉三剑--白一堂,他穿的也不是红衣,而是被所杀之人的血染红了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分别不到一日,似乎又背上了几条人命。许旷这两年的经历让他成熟了不少,不会有伸张正义的冲动,但是对这个人还是有些不喜,不说他杀人手段残忍,单是那神经质的样子就让人不愿亲近。 正当众人等还猜测来人身份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咳,吸引了所有崖上江湖中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几个在一旁休息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无量天尊,众人可是来闯这升天路的吗?时辰已到,该来的都已经来了,未来的也是与我派无缘。若有人要退出,此时自可回转,一旦踏上此路,生死勿论。”不知何时升天崖的石碑之上站着一个中年道士,身着道袍,双手插在袖中,双眼半眯成一条细缝,有气无力的对众人说道。 “道士,还啰嗦什么,来到此地哪个不是孤注一掷,豁出了身家性命,怎么会有人中途退出?快快划下道来,这升天路是个什么比法,拳脚还是兵刃,单挑还是群殴,你白爷爷都奉陪到底。”这白一堂又再次显出了疯狂的神情,一边说话还一边挥动手中的宝剑,极尽猖狂之色。 “哪里来的魔崽子,已经神魂颠倒了,还敢来闯升仙路,趁着道爷心情不错,给我滚下山去吧!”这道人转头望向白一堂,好似才看见他一般,有些厌恶的说道。 “那个被我大卸八块的乞丐,可没说这升天路还要选人的,这里本来不就是走投无路之人的通天之门吗?你这老狗,莫不是要骗你家爷爷?”白一堂听那道人要赶自己走,顿时心生恶念,双眼疯狂之色更浓,直接向着那道人冲了上来,看来要和那道人做过一场。 “你个作死的魔崽子,今天你的寿数到了。”那道人见白一堂冲了过来,自己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插在袖子里的手伸出了一只,一抬手飞出了一物,眼神好的看到这是一个石块,只有鸡蛋大小。 白一堂看见道士扔出东西,以为是暗器,不敢怠慢,立刻侧身让过了飞石的轨迹。但是修士的手段岂是普通人能知晓的?还没等白一堂反应过来,那道士伸手一点那块飞石,飞石转瞬间就化做了一块方圆数丈的巨石,猛地就向下落下。白一堂见到石头落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使劲浑身解数向前猛冲,可终究是难逃巨石压顶,狠狠的被拍平在地面之上了,只有一个脑袋露在了外面。 被如此巨石砸碎了全身,白一堂竟然一时间还没有死透,难道还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那道人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喜,对那巨石又是一点,巨石顿时腾空而起,飞到空中又大了一倍,径直又砸了下来,这次白一堂被一击砸成了肉酱,再也没有了生气。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样场面纷纷乍舌,如果之前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来闯这升天路的,现在才是真正认识到自己等人将要进入是何等神奇的世界,不由的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那站在石碑上的道人,见白一堂被击杀没有显出任何欢喜的表情,手再次一点,压在白一堂身上的巨石就缓缓地升起来了,须臾之间,巨石又复化为一颗鸡蛋大小地石头被道士伸手接住,又放入了袖子管中。 “各位如果无人退出,那么试炼开始。”道人刚刚杀了一个穷凶极恶之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地事情罢了,继续说道:“各位只需从这里赶到对面崖上森林后方的石台之上,如果成功就能成为我离辰道门的一员,但若是丢了性命也怨不得旁人。” “如果闯关之中发现冲突,是否可以相斗?会不会被取消入门的资格?”那红衣女子貌似随意的问道。 “一旦开始试炼,则全凭本事,无论是谁,到达目的地才是最重要的。”道人是是而非的回应道。 这道人又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再要提问,于是念动法咒,化成了渺渺之烟,消失在了升天崖之中。一群人见道人消失,顿时一片混乱,纷纷聚在一起讨论刚才发生之事。 许旷还没来得及问上两句,苏无言就开始和自己介绍了起来。刚才那个道人起码有筑基以上的修为,不然也无法操控如此威力的法器。那个白一堂显然已经半疯了,弑杀成性,神志并不清明,虽然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法,但是肯定是邪派魔功,身体的回复能力和生命力异于常人。这道人本不愿管着凡尘之事,但奈何白一堂自己作死,妄图挑战高阶修士,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已经相处多日了,可许旷还有些不习惯苏无言这种冷冰冰的话痨,只是苏无言说话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声音却是悦耳动听,许旷也只能过滤掉她的所说的内容,只听她的声音,还不时点头表示同意。 “这什么劳资悬崖,那么宽怎么可能跳的过去,那老道莫不是诓我们的吧?”一个眼角有疤的彪形大汉走到了悬崖边上,往对面看了过去,有些恼怒的说到,但是说到老道的时候身边的一个矮个子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小心祸从口出,毕竟那滩肉泥还在崖上,疤脸汉子也知趣的闭口不言了。 许旷听到此言也向着断崖的对岸望了过去。果然在目力的尽头也有一片断崖,与此处遥遥相望,只不过隐藏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的,之前许旷打量此地的时候都没能发现。许旷心中估算了一番,这距离怕是有七八十丈远,要靠轻功跳过去,怕是顶尖的轻功高手也做不到。 “这离辰道门要选些武林中人,并非为了为难我们,这越崖之法必然会有内情,不然就算是延云道人这样的轻功高手也不可能直接跃到对面崖山。”苏无言一边说,一边也在仔细的检查升天崖的四周,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凭借之物。 一众人等之中也有不少人有同样的想法,也开始检查断崖。不过之前那红衣少女和老道的一问一答却让众人印象深刻,大家都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有人暴起伤人。 众人之中忽然有人大笑出声,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干瘦男子,这男子之前还用黑布蒙着脸,现在扯去黑布露出了一张皮包骨头的脸庞。他的身上背着两根用黑布包裹着的细长杆子。 “各位朋友,今天该着我窜天耗子——卞福给大家露上两手,我就先行一步了。”只见这个男子说完之后向众人一抱拳,就朝着断崖之外冲了出去,在踏到崖边的一瞬间,他身后的黑布一抖,露出了一对翅膀。 一众人等皆是差异万分,难道这家伙还是个人头鸟身的怪物?定睛细看才发现,这翅膀不是真的,是以竹子为骨,兽皮为翼制作而成的。通体刷上了黑色,看上去仿若一体一般。 卞福跳出悬崖,展开了翅膀,先是一坠,而后竟然真的飞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着对面山崖飞了过去。 “这窜天耗子听说是个惯偷,前一阵潜入菩提寺要偷舍利,被发现后竟然逃了出来,还真有些歪门邪道。”苏无言望着在空中移动的卞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向许旷解释。 许旷还想看看这个方法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突然听到人群中的惊呼之声。有人在叫看那里,许旷也顺着众人看向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有数只翼展丈许的黑鹰从远处的云层之中钻了出来,直向空中的卞福冲了过去。 卞福显然也是看见了黑鹰,急忙加速移动想要早些到达对岸,可是终究赶不上黑鹰的速度,三只黑鹰直接围了上来,卞福也算镇静,拔出一把片刀想要驱赶黑鹰,只是几只黑鹰训练有素,一只黑鹰在前躲开了卞福的攻击,另外两只伸出利爪抓住了卞福左右两边的翅膀,用力一扯,将翅膀撕成了碎片。 卞福失去了翅膀,顿时身体一沉,就像一个落水的耗子,四肢乱蹬,却毫无用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掉了下去。 众人还以为这卞福会就此摔死,没想到下面竟然还有一只巨鹰一爪把他抓住。这巨鹰当然不是为了救他,巨鹰将他带到半空再次扔下。其余的黑鹰纷纷来啄食,锋利的鸟喙不断的从卞福的身上带走血肉。有两只黑鹰伸出利爪分别抓住了卞福的胳膊和大腿,凶鸟同时挥动翅膀,硬生生的将卞福撕成了两半,血肉四溅,其余的黑鹰又来啄食,有一只黑鹰几下就啄断了卞福的脖子,带着他的千穿百孔的脑袋飞走了。其余的黑鹰也满足的带着自己的收获钻入了云层间。 卞福在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发出惨叫,不一会儿就没了生息。崖上的众人看见这场血腥的屠杀,不禁胆寒,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想要退回迷魂林。可是这是迷魂林早已升起浓雾,根本看不清道路,迷雾之中还有黑影晃动,明显来路早已被封。 许旷也有些犯怵,不过却谈不上有多害怕,此时还在观察其他人,只见那之前偷袭自己和苏无言的无眉怪人此时正站在升天崖的石碑之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0章 升天崖上升天碑,暗藏云海升天路 许旷没有去管那些在为卞福惨死惋惜的家伙,也没有理会那些不断的在迷魂林边缘试探,试图找到归路的人。而是默默的走到了无眉怪人的身后,同样开始观看起了石碑后的内容,石碑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奇异之处,能引人注意的只有镌刻其上的那条活灵活现的巨龙,巨龙摇头摆尾,踏云而上,好不快活。许旷伸手摸上石碑,不着痕迹的催动自己的灵识,想看看这碑中是否有什么奇异之处,却失望的发现石碑就是用普通的石头雕刻而成的,没有任何灵力蕴藏其中。 许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的猜测失误了,但此处唯一非自然形成的物什,也只有这块石碑了,此前那道士也是落在这石碑之上,若是真有过关的提示,也只能是在这石碑之上了。如苏无言所说,这越过山崖之法必有内情,不可能指望众人能够一跃近百丈。百思不得其解中,许旷又望向了早自己一步已经在观察石碑的无眉怪人。此时的无眉怪人已经不再看着石碑了,而是望向了断崖之外,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每过一段时间还会回头看一眼石碑,如此足有一刻的时间。 许旷心下好奇,也学着无眉怪人看起了断崖之外,只是这崖外除了云雾缭绕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是许旷并没有放弃,而是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将自己的目力运用到了极致,仔仔细细的来回观察崖外的情况,想要寻到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看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许旷就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离崖边数丈的地方有片白云有问题,断崖之外云谲波诡,风云流转变化无常,只是这片白云却丝毫没有随着风云变幻,仿若搏击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上下沉浮却不随波逐流。许旷心中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莫非自己可以在此云之上借力而行?可是其他的云朵又在哪里呢?以自己的目力,在云海之中寻到这片白云也是耗尽了心神,如果每次都花如此多的时间寻找落脚之处,怕是还未到对面山崖,太阳就已经下山了。 陷入沉思之时,许旷又想到了刚才无眉怪人的动作,他曾多次回看石碑,许旷也望向石碑,此时再见到石碑后顿时仿若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豁然开朗了起来。许旷此时恨不得的想要蹦地三尺,也难掩心中的兴奋,因为他终于破解了这石碑之上的提示。原来这石碑之上的巨龙并不是关键,而踏在它脚下的白云才是。那被踏在巨龙脚下的四朵云彩,就是这白云隐藏在云海之中的位置,如此往复直到对崖。 许旷有此猜测立刻有回望向云海,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思,许旷终于在第二踏的位置发现了另一朵漂浮着的白云,至此升天之路终于寻到了,许旷兴奋的连忙转身去找苏无言。他才一转身就听见了一声惨呼,许旷抬头去看,发现刚才还在迷魂林内的迷雾竟然从林中飘散了出来,刚才有几个在林边徘徊的武林人士,一没留神就被迷雾笼罩了起来,随即就在迷雾之中传出了刀剑出鞘的响声,紧接着就是惨叫之声,最后是一阵咀嚼之声,最后迷雾之中又恢复了安静。吓的几个离迷雾不远的凶徒,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可是断崖就这么一点距离,身后扩散开来的迷雾,身后是万丈深渊,一股绝望的气息在众人之中弥漫开来。 许旷对那些妄图退走的痴儿,连多看一眼的兴致也没有,回过头来继续寻找苏无言,地方本就不大,此时苏无言正在与那书院第三子--赵烟对话,许旷心中莫名有些不爽,立刻快走几步,也凑了过去。 许旷还没有走到两人跟前就又听到了惊呼之声,许旷无奈又转身去看,原来那无眉怪人竟然直接跳入了无底深渊,更神奇是他竟然没有落下去,而是用脚在白云之上一点,竟然借力又窜出了数丈,落在了另一朵白云之上。如此往复,几个弹指他已经行到了两片断崖的正中。此时之前的黑鹰又再次出现了,那无眉怪人不等黑鹰靠近,就将两柄月牙一般的弯刀扔了出去,两柄弯刀一左一右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飞入鹰群之中,黑鹰连忙闪避,但是由于体型巨大,还是有黑鹰被弯刀劈中,弯刀劲力十足,直接就将黑鹰的身体劈开了大半,血肉横飞,悲鸣着就落了下去。其他黑鹰见了这种情况丝毫没有吓退,还被激起了凶性,疯狂的扑向无眉怪人,那怪人也不慌张,双手一伸,之前被他甩出去的弯刀竟然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上,如此诡异的情况让崖山的众人乍舌。这次飞出的弯刀不再走曲线,而是直接走直线,也不砍黑鹰的身体,只砍翅膀,那被他砍中翅膀的黑鹰立刻半旋着掉落深渊之中。无眉怪人一边攻击着围上来的黑鹰,一边向着另一边的山崖跳跃前进。无眉怪人终于在被黑鹰包围之前就到达了对面的山崖之上,回首望了一眼还在对崖的众人,转过头去钻入了森林。 在那无眉怪人出发之后,立刻就有人察觉到他已经知道过崖的方法了,所以就跟着他跳上了白云,可是虽然知道白云可以落脚,却不知道这白云在云海之中的规律,最多的人也只能己住无眉怪人三次的位置,就再也寻不到接下来落脚的白云了。这白云说来也奇怪,一朵白云之上只能待一人,若是两人站在其上,云朵就会散开,两人都会落入深渊之中。白云之上也不能久待,超过一炷香的时间,白云也会散去,这些规律是用五条人命总结出来的,当白云散去的时候,响起的都是恐惧的惨呼。 当许旷带着苏无言来到崖边的时候,崖外已经一个尝试的人也没有了,不是谁都能承受这种站在半空中寻找落脚点,如果找不到就要落入深渊的恐怖感觉的。有几个凶徒见许旷带着苏无言来到崖边,还不怀好意的示意苏无言不要跟这许旷冒险,不然恐怕要粉身碎骨,许旷瞪了众人一眼,伸手拉住了苏无言的手,拿在手中握了一握,示意她放心,自己有十全的把握。 “跟上我,别踏错了。”许旷还是不放心,又低身嘱咐了一句,随后放开了苏无言的手,自己悄悄开启了身上的飘渺符。这飘渺符是当日白云道人赠与许旷的三道符箓之一,飘渺符是轻身符的增强符箓,效果比轻身符更厉害。剩余的两道符箓分别是龟甲符和分影符,都是十分实用的符箓,正是由于有此符箓在手,所以许旷一点也不慌张,哪怕真是过不了山崖,许旷也有信心顺崖壁而下。 用灵识引动符箓,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流遍许旷的全身,许旷顿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又看一眼苏无言,腾空而起直落第一朵白云之上,山崖之上顿时响起了起哄的声音,许旷不受影响,看向第二片白云,飞身而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无言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第一朵白云之上,立刻安下心来,沿着石碑之上白云的分布的规律,不断向前跳跃前行。一开始崖上之人还在起哄,但当许旷跳出第四朵白云之后,众人立刻意识到许旷已然破解了升天之路,纷纷呼喊了起来,有人许以重利,有人威逼恐吓,都是希望许旷能够停下脚步为众人指路的。也有见机早的,跟在了苏无言的身后,可最终也只有一人跟在了许旷他们身后,其余之人不是见机早逃了回去,就是跟不上前人的脚步,跳空落下了山崖。 此时许旷也看见了巨鹰的身影,他抽出了腰间的断刀,心中思量免不了一场厮杀。不想耳边却传来了苏无言冷冰冰话语,让他再前带领,不用去管黑鹰之事。许旷之略一犹豫,就点了点头,确认好下一个落脚点就飞身向前了。紧接着许旷就听见了一声接着一声的破空之声,紧接着就是黑鹰的嘶鸣之声,那苏无言的弹指神通简直神乎奇迹,每一击都能击中黑鹰的眼睛,暗器通过眼球直接打入黑鹰脑中,直接毙命,而且无论黑鹰如何躲闪都逃不过被射中的命运。射杀黑鹰的速度比那无眉怪人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最后如黑鹰这般的凶物也被杀怕了,竟然退到了后面,不敢再靠前,当许旷和苏无言跃上对面山崖的时候,黑鹰也只敢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分毫。 只是之前那个跟在苏无言身后的小子却没有那么幸运,有一只黑鹰飞到了他的近身,就要将他抓走。但是那小子也是早有准备,见黑鹰来袭,竟然掏出了一根绳索,自己一矮身躲过了黑鹰的爪击,用绳索套住了黑鹰的脖颈,自己翻身跃上了黑鹰的背脊。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小子已经落在了黑鹰背上,原来这小子自知自己跟随苏无言,对方不认识自己也不可能等待自己,一旦被黑鹰袭扰,自己恐怕就要失去前路,所以才想出要擒一黑鹰的想法,此时他紧紧抓在黑鹰身上,任凭黑鹰如何挣扎都不放手,手中的绳子还不断拴住黑鹰,想要驯服黑鹰。 众人都被这个小个子的举动吸引了,却听见石碑之处传出一声巨响,竟然是那背琴的红衣女子和那个老婆婆模样的人对了一掌。此刻红衣少女一手击退了那老婆婆,另一手竟然将原本安放在地上的石碑举在了空中。 第卌一章 生死相斗云波海,直问苍天饶过谁 那老妪被一掌逼退,头也不回的直接跳入了云海之中。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是有一个人速度并不比她慢上多少,跟她一起跳入了云海之中,此人就之前毫无动作的书院第三子。许旷一直就有些狐疑,自己是当日在天剑峰上的关键人物,那日在深坑之外,众人打的不可开交,最后发现启灵丹是被自己捷足先登了,自己又在书院第三子的眼前溜走了,可说是让他丢了好大一个面子。这启灵丹是明心院要的东西,这一年多来也一直在江湖上寻找他,其他人可能不认识他,但书院第三子却不会,当日捆住许旷说明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书院第三子发现了自己竟然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在一旁默默无语,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赵烟这小子好像在找水婆婆,他不知道为什么认定这水婆婆一定是来闯这升天路了,所以一个人追了进来。赵烟在我们年轻一辈之中素以多智闻名,只是此次不知为何如此糊涂,书院五子本来就是内定的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无论此次是否通过了这外门试炼都可以说是自毁前途。”此时许旷和苏无言已经有进无险的站在了对面山崖,苏无言有开始面无表情的叙述事情的始末,接着说道:“我和他也算是相识,他刚才和我交代了后事,他发现水婆婆的踪迹没来得及通知明心院,告知我如果他不幸死在此地,让我务必给明心院带个信,一个是他的下落,另一个是水婆婆就在此队人中的消息。” 许旷有些狐疑,那水婆婆自己是见过的,是一个妙龄的少女,自称是使用了定颜的仙草,这升天崖上说要少女也只有自己身边的苏无言和那红衣女子,只是两人的容貌和那水婆婆相差甚大。难道这水婆婆还会隐藏身形的法术不成? 许旷还在思量其中的关系,就听见云雾中想起了赵烟的暴喝之声:“柔水你个毒妇,休要再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为四弟报仇我誓不为人。” 许旷望向了云雾之中,赵烟已经追上了那老妪,飞起一脚直踢对方的面门,那老妪也一脸的愤恨,同样出手如电,一掌击在赵烟的踢来的飞腿之上,一击将他击飞了出去。 “少侠,你莫不是搞错了,在下与你并不认识,大家同闯升天路,为何要自相残杀呢?”老妪的声音沙哑,还不时的咳嗽,好像刚才一击让她颇不好受。 “毒妇不要再狡辩了,那戮剑山庄的四庄主千面孙就是你的徒弟,当日你们受邀去戮剑山庄助拳,只是没想到英雄盟如此迅速,竟然偷袭灭了戮剑山庄的满门,你们觊觎启灵丹多年,正因如此才能那么快找到天剑峰的深坑。什么驻颜的仙草都是你掩人耳目的花招,你只是精通易容,将自己易容成一个妙龄少女而已,我一路追踪你的行藏,上了这升天崖,你和那红衣女子是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刚才你和那红衣女子对了一掌,内力不敌用上了寒冰之力,我才最终确认你就是害死四弟的毒妇。”赵烟绝不是浪得虚名,被那老妪一掌拍飞,竟然借力再次回到了上一朵落脚的白云之上。只是他根本不停留,一扭身又跃了上去,此次的用力更大,一记鞭腿直取老妪的咽喉,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你这条疯狗,妄称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以多欺少,我水婆婆一辈怕了谁?和师门相斗,和菩提寺的老秃驴相斗,也不多你们明心院一家,可怜我那老头子死在你们无耻的围攻之下,今天我就讨回一些利息。”水婆婆见被拆穿了行藏,也不再隐藏,一改之前病弱之像,形若疯癫的喊道,单脚跺地,双手分别向着身体的左右各划了一个半圆,水婆婆本来就站在云雾之中,那身旁的水气如受到了指挥一般,在她的身前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水汽之球,她双手用力一拍,将那水汽之球拍在双手之中,紧接着两只手就分别甩了出去,破空之声想起,顿时水婆婆的身前就是一片冰珠,直扑冲上来的赵烟。 赵烟见到仿佛天罗地网的冰珠没有丝毫的惧色,早已蓄势鞭腿猛地弹出,此时赵烟地位置离水婆婆的位置尚远,离攻过来的冰珠也还有一段距离,就像是赵烟没有估好距离失误了一般,不过随即就出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那漫天的冰珠竟然散开了一个豁口,仿佛是被人的踢散的一般。赵烟也借机窜了进去,来到水婆婆的身前,又是一腿。 水婆婆见自己的冰珠被破,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跳向了下一片白云,试图和赵烟来开距离,顺便躲开了赵烟的攻击,让他扑了一个空。赵烟一击不中,怎么可能让水婆婆好整以暇的打暗器,另一条腿在水婆婆原来站立的白云之上一点,追着水婆婆向下一朵白云追了上去。、 水婆婆一边前进,一边不忘不断的向身后打出冰珠。赵烟身手绝对了得,竟然能够在虚空中扭动身形,让开水婆婆的暗器,再次近身了水婆婆。水婆婆见躲避也不是办法,摆了一个起手式,想要再接赵烟一招,好将他再次逼退。不过赵烟这次改变了策略,不再去踢水婆婆的要害,而是踢向了水婆婆身下的白云。水婆婆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但是为时已晚,赵烟的腿已经点到了白云之上,白云感到了两人同时站在其上,顿时散了开来,水婆婆只来得及在赵烟的腿上点了一下,跳了起来。赵烟自然早有准备,借着反弹之力,又跳回之前拿朵白云之上。 水婆婆跳起之后,黑鹰也从云层钻了出来,看着悬空的水婆婆,眼睛中都是贪婪之色,同样是三只一组,一下就围上了水婆婆。水婆婆见到黑鹰扬手就要打出冰珠,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动作。滞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水婆婆跳的高度并不高,接着就直直的往下落了下来。四周的黑鹰见到水婆婆落下,立刻兴奋了起来,领头的那只黑鹰,再次飞了过去伸出双爪去抓水婆婆的背脊。 当黑鹰的利爪离水婆婆不到一尺的时候,水婆婆动了,她身形一缩躲过了利爪的攻击,与这巨鹰一错身竟然让到了巨鹰的身后,水婆婆在巨鹰的身上一点竟然又窜了起来,向着下一片白云逃去。一旁的赵烟还指望水婆婆被利爪抓死,没想到水婆婆却利用巨鹰逃过一劫。他如何肯放水婆婆就此离开,双脚发力也蹦了起来,再次追击水婆婆,水婆婆也不敢示弱,手中的冰珠漫天飞洒。四周的巨鹰也被激起了凶性,亡命的向两人攻了上来,尖喙,利爪,翅膀无所不用其极。云海之中,一时赵烟追击水婆婆,一时水婆婆击飞黑鹰,一时黑鹰又围攻赵烟。人兽混战成了一片,在云海中交战,本来落地只有寥寥几朵白云,但两个顶尖的武林高手,却是将云朵,飞鹰,甚至将对方作为落脚之点,拆招换式,生死相搏。 云海两边崖上的人都看的瞠目结舌,许旷自诩自己有白云道人的三道符箓,金光剑气,精通柳叶刀法,天下无处不可去,但是此时见到赵烟与水婆婆的相斗才知道自己小觑天下英雄了。如果现在在云海中的是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掉进了着万丈深渊之中了。两人在云海中辗转腾挪,时时都是生死时刻,一个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的结果。 云海中的生死相斗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水婆婆到底年纪大了,耐力不如年轻力壮的赵烟,手中的冰珠数量已经少了不少,而明显赵烟也不好受,圆脸之上满是汗珠,面孔涨得通红,却已然咬牙坚持,速度没有一丝降低。水婆婆再一次跺脚聚起水汽,化作冰珠,只是这次发出的冰珠只有区区的十来枚,赵烟侧身就躲了过去,紧接着毫不客气,一脚就要踢碎水婆婆所站立的白云,水婆婆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与之相反赵烟却是一脸的兴奋,但踢中白云的瞬间赵烟就就发现了不对,脚感不对,这白云只上竟然附上了一层薄冰,自己一脚竟然没有踢碎,而站在云上的水婆婆,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惊慌之色,一脸的煞气,双手再次打出,又打出了数十枚的冰珠,原来之前的体力不止一大半都是水婆婆伪装的,虽然功力的确衰退了不少,却远不至于只有十来枚的地方。水婆婆再次打出的冰珠也不是要打中赵烟,而是要阻止赵烟往其他地方退走,更兼赶走其它来捡便宜的黑鹰,黑鹰在两人的交战中多又伤亡,不是被她的冰珠打死,就是被赵烟踢死。现在还剩下的黑鹰已经不多了,但是水婆婆还是要防备被赵烟借力而逃。 赵烟一时落入了必死之局,但他丝毫没有变色,似乎早就在等这机会一般,双脚在身下蹬动,被他双脚扰动的云气竟然也化作了一个云气之球,只是这个云气之球宛若实质一般,赵烟在云气之球形成的一瞬间,就双脚踏了上去,那云气之球被一踏而灭,但是赵烟也仿佛踏到了实地一般,一下子凌空窜了起来。水婆婆刚才还在得意自己的计谋得逞,下一刻就看见赵烟冲了上来,再次的惊慌失措起来,只是这次不是装的,她之前虽然假意装成体力耗尽的样子是骗人的,但是真实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已经将冰珠全部射出,没想到对方还能翻盘,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赵烟见到有破绽,由下而上冲了上来,一个撞膝顶在水婆婆的当胸,水婆婆这一下就差一点闭过气去,双手宛若灵蛇缠住了赵烟的双臂,似乎要拖赵烟一同去死。赵烟岂能容她如愿,双腿化作幻影不停的踢在了水婆婆的身上,水婆婆口中之喷出一口鲜血,就被活活踢死了。赵烟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那口鲜血吐个正着,鲜血之中竟然还藏着一颗鲜血所化的冰珠,赵烟顿时感觉全身筋脉仿佛冻结了一般,自己浑身动弹不得,水婆婆抓住赵烟的手臂的骨头早已被扯断,只有一些皮肉掉在赵烟的身上,如果赵烟能动,一用力就能挣断。可是此时的赵烟完全动不了了,只能随着水婆婆的死尸一起跌落深渊之中。赵烟望了一眼天空,心中有些欣慰,也算给四弟有个交代了,若不是自己逞强吃了亏,要师兄弟出面,四弟也不会无故身死。自己也算是为他报了仇,九幽之下也好与其相会了。 许旷见到此番情况就想去救人,但是距离实在过于遥远,等自己跳过去人早就落下万丈深渊了,果不其然,许旷才跃出断崖,两人就双双掉入了深渊之下,往下一片云雾再也看不见身形了。 第卌二章 黑木林中傀木兽,生生不息三尾狐 许旷有些无奈的返回了崖边,这边看见苏无言看着自己,眼神之中似有疑惑。许旷有些尴尬的解释说道:“我与那书院第三子有过一面之缘,见他身死,终究有些不忍,不过终究是一场枉然。这水婆婆怎么说也是寒冰门人,你怎么不去救上一救?” “柔水圣女是我派的叛徒,我没有出手擒她,也是念在她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痴心,若说是要助她却是绝无可能。与那书院三子所交也是泛泛,更不可能与他联手。”苏无言依然是有问必答。 许旷还想感慨两句,发现对面的一众人等已经看是观看升天崖的石碑,那红衣女子更是兔起鹘落,几个身形就踏云而渡,向着这面的断崖而来。不再迟疑,领着苏无言就要走进身后的木林之中,天上一阵鹰啼,一只黑鹰竟然从云雾中飞了出来,比两人更快一步钻进了木林之中,黑鹰之上还有一人,就是之前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个小子,他骑在黑鹰之上跌落悬崖,大家都以为十死无生,没想到他竟然真能驯服黑鹰,更快许旷两人一步进了木林之中。许旷和苏无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出乎意料的神情,暗叹走这升天路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许旷他们度过升天路后已经是傍晚了,天光逐渐的暗了下来,身后的人如果再不抓紧恐怕此生是与无缘度过升天路了。木林中的树木并不密集,也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只是树木的颜色都深色的,远远看上去都是黑色的,让人身处林中莫名就生出惊恐之感。许旷和苏无言都不缺江湖经验,知道欲速则不达,拿出火折子,就地取材制作了两只火把,将身前的照的一片通明,才继续上路。 林子不大,许旷一早就发现这林中是有活物的,但是那物十分的灵活,始终游离在正常人的感知之外。只是许旷并非普通人,经常能感知到那活物的存在,但是也仅限于此了。当林子穿过一半的时候,许旷就听见了前方传来了打斗之声,双方的交手之声频频,显然全无留手之意。许旷和苏无言都加快了脚步,穿过几颗阻挡视线树木,立刻就看见了交战的双方。 之前攻击许旷的无眉怪人此时正和一只奇异无比的怪物战在了一起,那怪物的样子仿佛一只狐狸,只是它生了三条尾巴,更奇怪的是这狐狸并非是血肉之躯,而是用木头做成的,但动作动作表情无一不真,攻击起来迅速无比,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它所伤。无眉怪人此时身伤已经舔了不少伤痕,手上的半月形的弯刀不停地上下翻飞,有时还将弯刀脱手飞出来拦截那只三尾狐狸地攻击,不过明显效果并不明显,三尾狐狸身上地伤也只有几道弯刀地砍痕。无眉怪人也察觉到许旷二人的到来,原本凌厉的攻势随之一缓,没有再继续强攻,而是更多的防守了起来,与那三尾狐狸游斗了起来。 许旷冷哼一声,心中明白这是无眉怪人在提防自己两人,当然这也难怪无眉怪人会有此想法。之前无眉怪人无故突然偷袭许旷二人,虽然二人没有寻仇,但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难保不会出手。许旷不由暗骂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转头砍向苏无言,发现她眼神中竟然有失望之色,看来君子的只有自己一人,又看回了场中。 一旁突然有一道黑影窜了出去,许旷连忙戒备了几分,却发现原来是那个已经驯服了黑鹰的小子,此时发现三尾狐狸和无眉怪人缠斗正酣,偷了一个空催动身下的黑鹰钻了过去,果然三尾狐狸正在疯狂攻击无眉怪人,完全无暇估计飞过去的黑鹰,眼睁睁的看着黑鹰从头顶飞了过去。 骑黑鹰的小子叫柏羽,此时心中快活无比,自己家传的驯兽之术果然非同凡响,竟然连这种异种巨鹰也能驯服。只是不知为何黑鹰不肯从林子上飞过去,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烦,不过现在也是一样,只要过了这黑木林,自己就能成为离辰道门的弟子,刚才那个中年道人展露的本领简直是神乎奇迹,如果自己能学会这本事,江湖中那些所谓的高手,简直不堪一击。正得意,突然感到头顶生风,他反应不慢,连忙控制巨鹰躲避。可巨鹰体型巨大,在这林中根本施展不开,三道寒光在树枝上从天而降,直击骑鹰的柏羽,此时柏羽丝毫不敢怠慢,直接从鹰背之上跳了下来。三道寒光也不改方向,直接插进了巨鹰的背中,巨鹰吃痛就要挣扎,但是还没来得及悲鸣,那三道寒光向着三个方向一扯,顿时将巨鹰撕成了几段。此时落在地面的柏羽才来得及看清攻击的来处。在树枝之上站着一只与和无眉怪人相斗一摸一样的三尾狐狸,刚才攻击的就是他的三条尾巴,这三条尾巴仿佛三把寒刃,更神奇的是这条尾巴竟然还能伸缩自如。柏羽心生恐惧,不敢停留向着反方向就要逃,可是这三尾狐狸如何能让他逃脱,三条尾巴晃动,如同三条绳索甩了出去,柏羽的脖颈,双手同时被三条尾巴缠住了,柏羽拼命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被拖着就向着三尾狐狸移动过去,一靠近那狐狸,一只木制的利爪就。扎进了尚在挣扎的柏羽的胸膛,爪子收回来的时候,爪子上已经多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柏羽看着自己的心脏咽下最后一口气。三尾狐狸随手扔掉了心脏,缓缓又退入了已经一片漆黑的森林的深处。 “这是傀木兽,乃是修士制作的人工之物,无痛无知,不惧生死,恐怕只有破了其核心才能消灭它。看来这关试炼没有取巧的可能,需要一人战胜一只傀木兽才能通过,这傀木兽至少有先天高手的实力,少不得一场血战了。”苏无言在一旁出言指点许旷,省得许旷生出取巧之心,也点出了此战的艰辛。 许旷点了点头,道了句小心,就准备分别上前迎战这三尾傀木兽。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后面就是一阵骚动,从两人的身后的林中就闪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竟然是那之前崖上背琴的红衣女子。许旷暗道来的好快,自己和苏无言看见她从崖对面出发就已经进了黑木林,起码领先了一盏茶的时间,可是对方竟然那么快追上来了,真是不敢小觑天下英雄啊。那女子没有像许旷和苏无言一样停下来观看情况,而是径直的往前冲,完全没有把林中危险放在眼里的意思。 那红衣女子一穿过无眉怪人的身边,林中的黑暗中就闪出三道寒光直击那个红衣女子,女子根本不为所动,飞起玉腿就是一脚,先后踢中了那袭来的三道寒光,但是由于踢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让人觉得是在同一时间踢中了三道寒光一样。三道寒光显出了尾巴的模样纷纷被踢飞,一只一摸一样的三尾狐狸紧接着冲了上来,似乎完全没有攻击被破解的影响,伸出爪子就要抓向红衣女子的胸口。女子也是蹙了蹙眉,不知道是对三腿不满意,还是看见三尾傀木兽的样子有些反感,或是对被攻击有些不喜。她这次没有直接回击,而是原地旋身,从地上蹦了起来。三尾傀木兽一击不中,立刻一个旱地拔葱,蹦了起来,三条尾巴也分三个方向攻向了跳到空中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跳到空中一个转身竟然将一直背在身上的琴了取了下来,这是一把凤尾七弦琴,通体暗红,只有七道琴弦寒光闪动。红衣女子单腿横抬,将木琴放置在腿上,一手拢住了琴头,拉住了一根琴弦似乎要弹奏。 许旷见到如此场面,心中十分狐疑,难道这女子要在此时弹奏?莫不是要用琴声吓退三尾傀木兽?亦或她这琴声能摄人心魄,能通过弹琴控制这三尾傀木兽。 没让许旷多等上一刻,答案就揭晓了,红衣女子放开了琴弦,一声尖锐之音从木琴之中发了出来,空气中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道音波,随着琴弦冲了出去,将迎上来的三尾傀木兽撞飞了出去,更是齐齐的将三尾傀木兽的三条尾巴当场劈断。 许旷看的目瞪口呆,这也太厉害了把,这三条尾巴可不简单,之前许旷看的真切,无眉怪人的弯刀,几次劈砍三尾傀木兽的尾巴,都是无功而返,别说劈断了就是痕迹都很淡。这时又有人来到了林中,应该是度过升天云路的最后几个人了,其中领头的就是之前比许旷来的还早的那队兄弟,此时他们一进木林就看见红衣少女的一击见功,那个兄弟的哥哥,惊呼了一声,血杀魔琴。 许旷还在脑袋里回想这血杀魔琴的记忆,那个被击飞的三尾傀木兽一晃身形,被切断的尾巴竟然又长了出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换了个方向又攻向了红衣少女。 第卌三章 血琴魔威灭群狐,金光智取傀木兽 许旷暗叹这三尾傀木兽如此强横,竟然还能断尾重生,如此强敌恐怕非常人能够抵挡啊。也不等许旷多想,密林之中想起了无数嘈杂之声,在许旷的感知里那些一直在远处游荡的活物都向着众人聚拢了过来,看来它们也知道试炼的众人都已经到达了此处,无需再等,一并发起了攻击。 许旷只来得及对苏无言说了句小心,就有一只三尾傀木兽冲向了许旷,许旷不敢在原地停留,启动飘渺符一个腾空飞天而起,脱离了三尾傀木兽的攻击范围,那凶物仍不肯罢休,原地蹦起,甩出三条狐尾,或套,或刺,或砍,目标都是悬在半空的许旷,许旷不敢轻视,之前骑鹰小子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这狐尾自是危险万分的。许旷拿出来腰间的断刀,一式二月剪柳,横劈而出,将三条狐尾一一挡了下来,刀刃仿佛斩在了金石之上一般,很难想象这三尾傀木兽是木头制作的。许旷这时候有些想念那把霸天剑了,可惜在云雾山上,自己修炼《玄心剑典》将霸天剑中的灵物炼化后,霸天剑便再也不复神奇了。但是当然白云仙也对金光剑气推崇有加,自己以霸天剑为代价修成此术,必然也不算吃亏。 许旷逼退三尾傀木兽便顺势跃上了黑木林中一颗树木的树枝之上,也偷偷的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在许旷受到攻击的同时,其余众人也纷纷得到了相同的待遇,一人一只三尾傀木兽,不多也不少,这傀木兽的表情也出奇的一致,粗粗一看根本分辨不出这些傀儡的区别。 各人应对三尾傀木兽的方式也不经相同,那无眉怪人还是之前的招式,一把弯刀旋转着飞在身外周遭,防卫三尾傀木兽的攻击,自己手中握着另一把弯刀,不停的砍击着三尾傀木兽的身体,好像想要找到它的弱点一般。 那红衣女子手中擒着血杀魔琴,最是气定神闲,三尾傀木兽不断地向她冲过来,她每次都会一记音波攻击将它拍飞,可是着傀木兽好像拥有不死之躯一般,无论身体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一眨眼的时间都能回复如初,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般。 苏无言也显得游刃有余,此时右手已经抽出了宝剑,与那三尾傀木兽战做了一团,左手还不时使出弹指神通攻击偷袭的狐尾,说来也神奇,被苏无言弹指神通打中的狐尾竟然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了,常常跟不上苏无言的节奏,让苏无言不至于疲于奔命。 还有之前到来的那对兄弟,两人竟然和在了一处,弟弟使的是一面一人高的巨盾,哥哥使用的就是一把开山刀。两只三尾傀木兽此时围住了他们,不间断的攻击着那对兄弟。弟弟不断地移动位置防御从四面八方而来地攻击,而哥哥则找准机会就会冲出弟弟防御地范围,用开山刀斩击三尾傀木兽地本体。 剩下的几个江湖中人,也各自使出了浑身解数,有个大汉竟然把出了一颗树木作为武器攻击三尾傀木兽,只是那凶物过于灵活,虽然攻击威力巨大,但是无法击中傀木兽也是枉然。还有人似乎很擅长爬树,在树木之间和三尾傀木兽展开了一番死亡追逐。 许旷见中人都各显神通,自然也是将飘渺符的效力用到了极致,这飘渺符作为轻身符的进阶符箓,只能由灵识按照特定的办法启动,好处就是不用修习法术,便可以自如使用加持的法术。之前的轻身符其实就是白云道人根据飘渺符简化而来的,为了能让非修士使用,弱化了其效果和时常,这飘渺符可以加持十二个时辰的法术,而且还能达到真正身轻如燕的效果,端是神奇无比。 此时许旷化作一团旋风围着三尾傀木兽猛攻了起来,手上的断刀不时能击中凶物的身体,但是木制身躯上的刀口转瞬就恢复如初。而三尾傀木兽的三条尾巴锲而不舍的不断追击许旷,却无法跟上许旷的身形,攻击都被许旷一一躲过。许旷和三尾傀木兽陷入了僵持之中,许旷杀不死它,它也打不着许旷,但三尾傀木兽非是生物,没有体力不支的可能,而许旷到底是人,虽然飘渺符神异,最终也会累的败下阵来。许旷自己心中盘算不能这样死耗下去了,要想办法尽快的解决战斗了。突然耳边又想起了惨叫之声,许旷抬头去看,却是之前拔树相斗的汉子被摘了心脏,发出了最后不甘的惨叫,其余几具尸体躺在地上,早已无声无息死了。至此同来的一众试炼之人,此时只余下了无眉怪人,红衣少女,苏无言,兄弟二人和自己,许旷不由有些唏嘘。这兄弟二人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弟弟的盾牌已经有多出的破损了,没办法完全抵挡住两只三尾傀木兽的攻击了,而哥哥也是满头是汗,拿刀的手也不停的抖动,明显体力透支了。 哥哥再次砍飞了一只三尾傀木兽后,突然喊了一声跑,弟弟极其配合的也用盾牌击飞了另一只三尾傀木兽,和哥哥一起跑了起来。许旷心中有些好笑,这两兄弟莫非是同时得了失心疯,这三尾傀木兽如果是靠逃避能够通过,也不至于满地都是死人了。不过看他们逃跑的方向却又理解了他们的想法。他们径直向着红衣少女的方向跑了过去,原因自然是剩下的几人里面红衣少女是最气定神闲的,而且还有血杀魔琴在手,此时跑上前去明显就是想去求援的。 “女侠,助我兄弟二人一臂之力,我兄弟二人从今往后以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那个大哥跑在前面,一脸急躁的对着红衣少女喊道。弟弟背着巨盾扛住身后追击凶物的攻击,也频频点头。 红衣少女此时端坐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之上,刚刚用音波再次击飞了三尾傀木兽的攻击,听见兄弟二人所言,像是忽然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双手将血杀魔琴的琴弦一抹,银白的琴弦上顿时涂满了鲜血,做完这一切之后,红衣少女一改之前单根拨动琴弦,忽然连续不停的拨动琴弦,一段激昂的旋律被弹奏了出来,只是每一次拨动琴弦都不单单是响起旋律,而是伴随着一记音波攻击,这攻击毫无规律,却一击快过一击,无区别的覆盖了少女大片的范围,被血杀魔琴音波击中的地方纷纷碎裂开来,不断地有树木被炸断,岩石被炸碎,泥地被炸的四散开来。 人和物更是凄惨无比,那个大哥惨叫一声《血杀曲》,整个人就膨胀了起来,脸上瞬间长出了茸毛,个子高出了一截,手中的开山刀舞成了一片银色刀网,试图抵挡住血杀魔琴的攻击。但是大哥的努力却是徒劳的,第一击击中了他的手臂,将整个手臂炸碎了,第二击击中的他的腹部,他的被从腰间被炸成了两段,上半身摔落在了地上。他的还没有立刻咽气,第三击就飞了过来,一下炸飞了他半张脸,他的身体和脸都恢复了正常,只是眼中都是难以置信。三只三尾傀木兽也都被音波正面击中,纷纷爆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核心,还有一颗墨绿色的宝石。随着墨绿色的宝石被炸碎,那三尾傀木兽也不再恢复了,变成了一地的碎木屑。唯一没有当场死去的却是那个弟弟,弟弟在哥哥变身的时候,他也一起变化了起来,同样是一脸的容貌,同样的身材魁梧,只是个头要比他哥哥小一号。他的运气要比哥哥好一些,只是被炸断了双腿,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鲜血已经淌了一地,过不了多久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为什么?”那个弟弟气若游丝地问停下攻击的红衣少女。 “岷山双熊的大名也略有耳闻,三叛其主,每次叛变都将原主人满门杀尽,说要追随我,未免有些可笑吧!”红衣少女收了血杀魔琴,脸色也是一片不正常的红晕,看来如此威力的招式,红衣少女也是消耗颇大。 “这些混蛋都没把我兄弟二人当人,都以为我们是野兽,怎么能放过他们。该死哥哥真不该贪图血杀魔琴的。”那弟弟也慢慢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望了一眼自己死去的哥哥,眼睛也失去了焦距。 红衣少女没有看两个死人一眼,背起琴转身就走出黑木林。 许旷见了血杀魔琴的威力也是乍舌,感觉就算自己要是正面遭遇如此攻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见红衣少女走了,心中也有些着急,不知道通过试炼是不是有时间限制,如果因为过关晚了没法通过也是憋屈,又将之前的思虑之事反复推敲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后,双脚一点地面,竟然不再攻击三尾傀木兽,也退了开去,而且退去的方向正是苏无言所在的地方。 “唠叨鬼,帮我拖一炷香的时间!”许旷窜到苏无言的身后,有些无耻的说道。 苏无言此次并无多言,把宝剑一横接下另一只三尾傀木兽,不过此时却没有之前的轻松模样,六条狐尾加上两只凶兽,苏无言左手连弹,一刻不停的使用弹指神通,右手剑光舞成一片银光,也无法抵挡两只凶兽全力攻击。苏无言见事不可为,竟然不再使用弹指神通,双手持剑轻叱一声,甩出一道银光。两只三尾傀木兽先后被宝剑砍中,与之前砍中后立刻复原不同,被砍中的凶兽的伤口竟然附上了一片冰霜,顷刻间那冰霜就覆盖了两只凶兽的全身。两只凶兽顿时无法移动,被冻在了原地。 苏无言砍出了这一剑也明显有些脱力,以剑撑地,单腿跪在了地上。只是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变成冰雕的三尾傀木兽。时间不大,这冰雕就抖动了起来,两只凶兽似乎随时都会破冰而出。 “许旷你个混蛋,一柱香的时间都快到了,你还在磨蹭什么?要是我死了,下到九幽也不会放过你!”明显苏无言也有些急了,虽然说话的音调还是冰冷无情,但所言却明显是催促之意。 苏无言话还没说完,一到道金光就从身后飞了出来,接连击穿了两只傀木兽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原本体内的墨绿色宝石早已被击成了粉末,金光仍不停歇将不远处数人合抱的大树击个对穿才消失在黑木林中。 “没想到实战中调动金光剑术那么困难。”许旷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从苏无言身后传了出来。 第卌四章 梦里原来有道心,问心石上再相逢 “没想到你如此厉害的绝招,早知道我就不用天外飞雪了,也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危险,现在耗尽了力气,只能靠你了。”苏无言或许是想开个玩笑,不过配合她冷冰冰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命令的口吻。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威力这么大,不过真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拖延,就算被耗死了,我也使不出这招。”许旷自然能理解苏无言的意思,连忙表示自己义不容辞。 此时黑木林中只需要最早到来的无眉怪人还在与那三尾傀木兽缠斗,许旷二人自然不会去落井下石,但是就凭之前无眉怪人出手偷袭了苏无言,许旷二人也决计不会援手相助的。平复了一下打斗后紊乱的气息,两人一起延着林中小路向前走去。 黑木林的后半段没有任何异状,两人很容易的就走出了黑木林,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只能靠火把来看清周围的情况。黑木林之后地方一片开阔,此行的目的地就在不远之处。这是一块十分突兀的石台,孤零零的被安放在一片开阔地的正中。此时已经有一个黑影矗立在了那石台之上,许旷暗自猜测应该就是之前过关的红衣女子,这女子本来高强,能第一到达不算意外。 许旷和苏无言却不敢掉以轻心,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向石台,倾听四周的风吹草动,不肯放过一丝危险的信息。可是大概是由于之前的两关已经足够测试众人了,所以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有新的测试了,直到许旷走到石台的脚下,也没有发生什么以外。 许旷抬眼发现站在石台之上的果然是先走一步的红衣女子,只是现在的红衣女子的状态有些诡异,脸上的表情不像是通过试炼后等待通过的平静或者喜悦,而是一脸的伤心,还不时的用牙齿去咬自己的嘴唇,露出娇羞的小女儿之态。和之前虐杀岷山二熊的样子判若两人,看的许旷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苏无言推了许旷一把,示意许旷不要再看了,赶快等上石台完成试炼,许旷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红衣女子一路之上杀伐果断,众人都不愿与其直视,此时借着火光观其容貌,竟是绝色的容颜,兼之露出了一副柔美之情,让人不由的生出怜惜之情,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上两眼。 许旷怕被苏无言看出自己的尴尬,伸手在石台的边缘一拍,借力就向石台之上跳了上去。这石台只有一人来高,以许旷的本领自是不在话下,一跃之下就上了石台,只是落地的时候许旷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所踏之地竟然不是坚硬的石台,而是柔软的泥土之地。许旷有些狐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道山门之前,这山门高过万丈,门楣高耸入云,两根门柱竟是用白玉雕成,上面盘龙据凤,皆是活灵活现。 许旷环顾四周,发现苏无言和红衣女子都不见了,只有前方上门之下站立了一人,背对自己一言不发。 许旷观看那背对自己的人,顿时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不过还是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唤了一声:“卢大哥。” 那人转过身来,也露出了一副惊诧的表情,不是卢飞星又是何人。卢飞星有些惊异的询问许旷来此为了何事。 许旷低头没有言语,他已经第二次经历这一番景象了,许旷现在百分百能够确认眼前的景象是自己的幻觉,自己再次中了幻阵之法。许旷有些暗自腹诽这些修士为何如此喜欢使用此类幻术,还总是用自己最亲近的人来扰乱自己的神智。不过许旷自己其实也知道,这幻阵之法并无定式,都是激起人内心底最重要之人的形象,自己见到卢飞星也只能说卢飞星在自己的心中的地位最高罢了。许旷也不知道如何能脱出这幻阵的束缚,上次侥幸脱出,都是因为自己对卢飞星大哥的信任,坚强的信念冲破了幻阵的束缚,但这一次是离辰道门的外门试炼,如果如此消极应战恐怕最终无法通过试炼了。 许旷略一思索就打定了注意,再次看向了卢飞星,卢飞星明显有些着急,询问许旷为何要上这离辰道门,两人仙凡有别无法再次团圆,让许旷尽快下山,别再来此处了。 “此处是我寻得的,为了寻你,我奔波了数年,无论是何物,何事,都无法阻止我寻到你,若是仙凡有别,我便斩开了这仙凡。若是天地有合,我便冲破这天地。”许旷双目紧紧得盯着卢飞星得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卢飞星明显没有理会许旷的态度,而是再次拔出自己的游龙宝剑,警告许旷速速退去。 “你要战,那便战。”许旷此次没有一丝的犹豫,便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断刀,许旷一抖单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许旷手中的断刀竟然恢复了原状,变成了一把完整的单刀了。 卢飞星显然完全不受影响,见许旷不愿离去,也提剑冲了上来。卢飞星使的依然是那把游龙宝剑,剑长三尺三,身随剑走,动若游龙。许旷单刀横握身前,身似杨柳斜牵,目光坚毅,以逸待劳的静待卢飞星的剑招到来。卢飞星的剑势凌厉,有塌天之威,携龙吟之威就直刺许旷当胸。许旷抬刀去挡,却没有使出全身的力量,而是借着游龙剑的力道晃动身体,如一颗随风摆动的杨柳枝,以柔克刚,卸去了宝剑之上大部分的力量。卢飞星绕着许旷的身体展开了攻击,许旷晃动身形,将柳叶刀法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虽然游龙剑法一剑重过一剑,可这剑法的关键在于借力,游龙剑法会将对手每次出招的劲力叠加至下一招的剑招之中。而此时许旷的招式皆是卸力的招式,卢飞星的剑招根本就借不到他的力,致使这游龙剑法打了折扣,一时也无法拿下这许旷。 许旷舞动这手中的单刀,再次击飞攻上来的卢飞星后,手中的招式又变,从原来的抵挡开始慢慢转变为缠绕。而卢飞星被打飞后也毫不气馁,不一会儿就又冲了上来,只是这次卢飞星的游龙宝剑没有被击飞,而是被许旷用招式困在了到自己的周遭。卢飞星此时的感觉就是许旷的身边好像有一个吞噬东西的巨洞,自己的宝剑就是被许旷吸在了身边。 许旷的刀式不变,卢飞星却越来越急躁了,不停的想要让自己的宝剑脱离许旷的控制,以便重新组织进攻击杀许旷。许旷比之前还要冷静,一直等待卢飞星出错,果然卢飞星在抽回宝剑之时被许旷抓住了破绽。许旷毫不客气,手中的刀式一转,从防守之势转变为进攻之势。卢飞星前一刻还追着别人打,而这一刻已经不得不晃动宝剑拼命的防住来自许旷的进攻。 许旷的攻击飘忽不定,好似无处不在一般,卢飞星一柄长剑常常顾头不顾尾,几次险些被攻破了防线,却毫无办法,久守必失,当卢飞星单手一击挡开了许旷的攻击后,却不料这只是许旷的虚晃一招,许旷的刀式一变,狠狠的斩向了卢飞星的手臂,卢飞星要撤回剑招,却已来不及躲闪,只能弃剑以求自保,一个跟头翻出了许旷的攻击范围。 卢飞星见自己一招落败,却不肯服输,双手在胸前变化,竟然瞬间变化了十余种指法,他自己的身体也随着指诀不断变化,竟然最后化作了一条飞龙,向着正准备攻过来的许旷飞来。 许旷见巨龙向着自己飞来,一丝也不害怕,那巨龙的脑袋很大,好像一口就能咬掉许旷的脑袋一样。许旷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看准了巨龙的位置,哈的一声吐气,从自己嘴中喷射出了一道金光。那金光仿佛很有灵性,直接就击溃了飞过来的巨龙,把整条巨龙弄得对穿而过化做了泡影消失不见了。 卢飞星所化巨龙消失后,许旷就发现身边的景色慢慢的扭曲了起来,最后竟然随着天空消失了无影无踪了。许旷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时,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刚才那个石台之上。保持着跳上石台的姿势,不过此时已经多了几人站在了石台之上。除了先来的红衣少女依然在原地外。苏无言也上了石台之上,此时依然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忧是喜。还有之前的无眉怪人也上了石台,他在黑木林中所受的伤颇重,手中的弯刀只剩下一把,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完成,可是还是不断地渗出鲜血。此时他的表情有些倔强,似乎有人在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一般。 最后一个人就是之前出现在升天崖上的中年道人,此时正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许旷,许旷被看地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也不好回避。就想要抱拳施礼,道人示意不用,让其走进说话。许旷点了点头,走到那道人的身旁,盘坐了下来。 第卌五章 千里寻琴只为情,万里江山皆归道 “小友,可是之前入过幻阵?竟然如此之快的就能破了这问心石。”中年道人此时也是盘坐在地上,双手依然相互插在袖子之中,眯缝着眼睛,似乎有气无力的说道。 “上人,在下许旷在这有礼了,在下的确曾经破过一处幻阵,与此处相似,算是取了一个巧。”不说之前中年人覆手之间就灭了嚣张至极的白一堂,光是苏无言提及这个中年道人的修为恐有筑基期,许旷就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许旷听白云道人给自己讲过,修真界中约定俗成将筑基期的修士称之为上人,结丹期的修士成为真人,再往上的境界白云道人也未曾提及过,许旷也不太了解。 “这幻阵之道难在破阵,就算你知道自己陷入幻阵,若不破开这执念,也是万难破阵而出的。小友似乎也有传承,对修真界是否也有所了解?”中年道人见听见许旷称呼自己,略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有些欣赏的对许旷说道。 “那有什么传承,只是从闲言残卷中知道了一鳞半爪,若是上师能提点一二,在下真是三生有幸了。”许旷被白云道人派来离辰道门寻这筑基丹,也不知道是否是个珍贵之物,若是直言相告难免存了误会,自己之后要寻卢大哥怕会有关隘,所以只是推说书上说见。 “算不上指点,你既然过了这云问智,木问力,石问心的外门三关,自然可以成为我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这些事情你自会知晓,只是闲来无视,我给你说上一二,打发打发时辰。”这中年道人似乎挺满意许旷的行事态度,顿了一顿先问了许旷:“你知道这世界有多大?” “世界有多大?”许旷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光这宁国就有一十三郡其下县府无数,东还有齐国,南有南蛮,怕是有万里之地吧。” “哈哈,小友可听说过井底之蛙的典故?”中年道人边笑边说道。 “这个我知道,就是说一只青蛙在井底看天,只能看见一小片的天空,就以为天地就是如此狭小的一片了,殊不知还有这井外广沃的天地了”许旷有些疑惑的回答道,自己虽然说的并不完全,但是也算中规中矩,不知为何引这道人发笑,这道人不是要和自己说说修真界吗,怎么又说到不相干的典故上去了。 “小友你可要坐稳了,你所说的三国其实皆在离辰道门之内,只算是离辰道门的属地,这一片土地只能算是一域。如离辰道门一般的地域怕是有上万,且海山界内占地最为广阔的还不是在各派守护之下的万域,而是广阔无垠的荒原,万域只能算是点缀在荒原中的繁星而已。我这里所笑,就是你便如那井底之蛙一般,所见的天地不过一隅,却当作了整个天地。”中年道人说到荒原的时候,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神往之色。 许旷听到此言真是被惊到了,这真实的世界真远远超出了许旷最天马行空的想象。不过许旷却丝毫没有怀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自始至终就没有听说过除了离辰道门的其他修真门派,为什么苏无言所说这天下的大派都与这离辰道门有所联系,那离辰道门自是这片天地的掌控者。自己之前在刘烨所留的玉简中的地名也能解释得通了,这一气宗怕就是一个和离辰道门类似的地域,难怪自己一路之上多有打听,却一无所获,原来一气宗根本不在这一片世界。 “小友,也不必沮丧,既然你入了我离辰道门,便算是踏出了认识这世间的第一步,只要努力修持,终有一人可以遨游这天地之间的。”中年道人见许旷愣在一旁,以为是他被震惊的一时无法相信,这才出言慰济,接着继续说道:“这离辰道门共有三脉,简单的称之为天地人三脉,天脉擅御灵,地脉擅炼器,人脉擅修体,各有所长。本人便是地脉的外门执事,名字已经太久不用了,门中之人都叫我百宝道人。” “原来是百宝上人,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瞬间开阔了眼界,真是不胜感谢啊。”许旷听百宝说完,立刻称赞道。 “小友也不用如此拘束,这修真大道之上,不分前后,只看修为,或许也有小友后来居上的可能,今日老道我看你顺心,与你结个善缘吧。”百宝上人说完伸出了藏在左手袖管中的右手,给许旷递过去一物。 许旷见到百宝上人送过来的东西,面色一惊,竟然就是之前化作巨石的鸡蛋大小的石头。许旷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敢收下如此贵重之物,而百宝上人却一脸的风清云淡,石头一甩就飞入了许旷的手中,许旷还想推脱,却见百宝上人脸色不愉,立刻只能收了下来。刚想再和百宝上人聊上两句,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竟然又有人破阵而出了,许旷连忙将手中的石头藏在了身上。 让许旷没想到第二个破阵而出的竟然是那个无眉怪人,脱困之后无眉怪人立刻警惕的打量四周,最后确认自己还是在问心石之上,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开始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根本没有对石头上的任何人看上一眼。 许旷对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移到了苏无言的脸上,苏无言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副僵尸脸,看不出任何悲喜,只是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说明苏无言在幻境之中也到了关键时刻。许旷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暗暗为她用劲,希望能助她度过幻境的难关。 又等了有大半个时辰,苏无言终于惨叫一身,从幻阵之中掉了出来,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许旷连忙上前询问情况,最后发现只是有些脱力,这才放下心来。此时的石台之上只有那个最早到来的红衣女子了,大家都默默的等待她破除幻境。 子夜将至,大家完全不知道红衣女子到底遇见了什么情况,只知道红衣女子突然开始小幅度的摆动身体,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衣女子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最后的动作甚至让人不能直视。 当红衣女子弯下腰去后,便开始用头去撞击地面,过了半响,红衣女子竟然猛地抬起了头,露出了自己俊美地脸庞,但是这一刻最引人注目地不是她地绝色容颜,而是她那双血红色地眼睛,这眼睛通体没有眼白,只有眼珠地部分,血红色的眼珠仿佛镶嵌在红衣少女眼眶中的宝石一般。许旷还没来得及赞叹,就发觉这红衣女子突然转了过来,口腔之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吼叫之声。红衣女子似乎认准了许旷,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口洁白无暇的牙齿,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何至于此啊!”百宝上人一直躲在一边,此时看见红衣女子冲向了许旷,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一点冲过来的红衣女子,口中轻叱一声,那红衣女子的脑袋如同被砸了一下,在原地晃了三晃,还是站立不稳倒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红衣女子这才悠悠的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看了一眼石台之上的其他人,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任何话。 “你叫什么名字,你未能通过最后的试炼,过于执着于外物,恐难在修真一路上有所作为,可惜了。”百宝上人认真的对红衣女子说道。 “我叫雪晴,我知道我没能通过试炼,但不知仙师是否能念我不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是在找人,不知是否见过一个二十来岁,满头红发,浑身朝气的男子来过此处?我寻遍了这世间未能找到他,他定是来了这世外。”红衣女子抬起头和百宝上人双眼直视,一字一顿的问道。 “雪姑娘,这外门试炼五十年一次,之前入门之人,恐怕年龄和你要寻之人并不相同。至于门内招募的外门弟子也未听说有红色头发的。”百宝上人回复道。红衣少女还想问,百宝上人又眯起了双眼,闭口不言了。 “多谢仙师,若是你见到他,就说一个背着琴的女子在找她。”红衣女子点了点头,背起身后的这把七弦凤尾琴,向着身后走去,黑木林中此时是一片漆黑。 百宝上人也没有阻拦,只是宣布余下三人都通过了此次升天试炼,成为了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说完从袖管之中掏出了一只纸鸢,往地上一放。那纸鸢瞬间就化作了方圆三丈的庞然大物,百宝上人引着三人登上了纸鸢之上,只见百宝上人轻轻的念动法门,这纸鸢就乘风而上,冲入了云霄之中,纸鸢之上的三人皆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见到此种情况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抓住纸鸢的本体,生怕跌落下去。 而许旷此时的心中,只有一句,修仙界我来了,卢大哥我来了。 第46章 一朝闻道入仙山,紫气西去显龙形 纸鸢飞了一夜,许旷三人一开始还有些新奇,不过待久了兴致也消退了不少,再加上半宿的激斗,都抵不住困意在纸鸢之上小憩了起来。许旷是被早春的朝阳唤醒的。当离尘山脉进入许旷眼帘的时候,许旷彻底震惊了。眼前的这片山峦延绵起伏,层层叠叠望不见边际。与其将之称为山脉不如叫做为天堑,座座山峰皆是高耸入云,一眼望去仿佛到达了世界的尽头,在天地的伟力面前,凡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恐怕一世也无法越过如此仙山。 天光撒在山峰之上,好似给整座山脉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更把这仙山衬托的美轮美奂。初升的春日并不怎么耀眼,像一只金色的圆盘半藏在离尘山脉之后,更显得整片山脉的伟岸。 “本门唤作离辰道门,又因为这片山脉远离尘世不似人间也被唤作离尘山脉,那最高的山峰便是本门内门的所在问道峰,门中长老的居所,没有传唤不得前去打扰。围绕四周的三座险峰便是天脉峰,地脉峰,人脉峰,分别是本门三脉弟子所居之地,现在我们前去的地方是外门所在的洗尘峰之上,在哪里会为几位小友举办入门仪式。”百宝上人站立在纸鸢尾端,见几人陆续醒来,都被眼前的景色惊艳,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微笑,开始为几人介绍起了离辰道门的简单情况。 “各位小友入我门来,便是外门弟子,可习我门大法,入这通天大道,求这天地逍遥。如果几位没有问道之心,只需紧守门规,也可得到远超凡尘的享受。如果有意求真问道,每十年会有一次大比,外门的优胜者可被选入内门之中,只是一旦入了内门就需要选择一脉加入,留魂印于问道山之上。筑基修士收徒一般都会在内门弟子中选择,如果徒弟与其大道相合,还会转为真传弟子。”百宝上人见众人听的异常认真,也十分满意,有继续为三人介绍起门中的数种弟子的分别。 “那金丹修士也是在内门弟子之中选择吗?”那无眉怪人之前黑木林一战受了不轻的伤,自行包扎之后又在问心石上耗费了不少的心神,纸鸢之上最早是最早入眠,最后醒来的,此时竟然率先出言相询,连许旷都有些诧异。 “想让金丹真人收为弟子,小友还真是敢想,这可是连我都不敢妄想之事,本门的金丹修士除了本门的掌门及三脉的脉主,只有寥寥几位长老,不说金丹修士不会轻易收徒,就算收徒也是从我派筑基修士中择优而收,断不会选个普通的内门弟子的。”听到无眉的询问,百宝上人笑骂道,不过说道金丹修士收徒的时候不免脸上也露出一丝神往之色。 “难道金丹修士就不会看上某个练气期的弟子吗?”无眉怪人尤不死心,还继续追问道。 “自然也难免有些天赋异禀,出类拔萃之辈,会得到金丹修士的青睐。但是一般情况下,金丹修士也只会私下指点,并不会轻易收徒,最终也是要等到此子筑基之后才会将其收入门下。”百宝上人也不恼怒,还是耐心回答。 “既然中意,那为何还要等如此之久呢?”无眉还是有些不理解。 “因为寿元啊,普通之人七十古稀,鲜有人能过百岁寿元的,但我修士夺天地之造化,反哺己身,练气修到顶峰就能有百五十的寿元。筑基之后更能有两百岁的寿元。金丹的寿元更是可以达到恐怖的五百春秋。试想如果金丹尽收些练气期的徒弟,弟子尚未筑基就要老死在自己面前,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所以金丹修士只收筑基期的弟子,这样弟子老死在自己身前的情况就大大减少了。”百宝上人仔细的道出了其中的原委,也让许旷三人知道了不少秘闻,不由赞叹修士的逆天,竟然能改天换命长生不老。 “那这样算来,元婴期的修士岂不是各个都是千年的老怪?我们离辰道门有元婴期的修士吗?”许旷听的入迷,不自觉地问道。 “莫要胡说,我离辰道门怎么会没有元婴期的大修士,那大长老螭虎道君便有元婴期的修为,更是我派的定海神针。在这山海界中唯有拥有元婴期的大修士才能称为正派,那些无有元婴的门派只能称为散派。”百宝上人听到此问,明显有些反应过度,似乎急于向许旷三人说明自己门派元婴修士的情况一般。 “我们入了外门是否也分三脉?我们入的又是哪一脉的外门呢?”许旷三人明显都还沉浸在千年寿元的臆想之中,完全没有感觉出百宝上人的异样,只有未曾出言的苏无言此时冷冰冰的问道。 “小姑娘,你是寒冰门的入室弟子吧!外门只中并不分三脉弟子,只有升入内门才会确认你三脉弟子的身份。不过外门之中一些弟子多是各脉的前辈搜罗培养的,入了外门之中也常以此脉的弟子自居,修士以参天地造化为己任,无人干涉,所以才有了外门弟子自分三脉的情况,不过都做不得数。”百宝上人也自觉刚才有些失态,连忙仔细介绍了外门的情况。 苏无言还想要再问上几句,但是离尘山脉已经到了近前,之前在远处观看只觉得这山脉雄伟,到了近前才发现此山远远不是雄伟可以表述的。无形的压迫之力还透露出丝丝的恐怖。许旷等人坐着纸鸢,飞在天上,本就一直在白云之中穿梭,飞到离尘山脉近前才发现那云雾只在群山的半山之处,与那最高的主峰问道峰相比,三人的纸鸢仿佛还在了山脚之下。 到了近前百宝上人便不再言语,仔细地操纵纸鸢向离尘山脉靠了上去。纸鸢径直飞到山脉的阴影之中。百宝上人捏动法诀停下了纸鸢,在胸口中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令牌的上面一共有两个字,正面有一只火凤围绕写着一个离字,反面有一条巨龙缠绕写着辰字。令牌出现之后,众人四周的光线突然暗淡了不少,原本的光线仿佛都被令牌给吞噬了。当令牌吞噬了足够的能量后发出了明亮的光芒,那原本一无所有的山脉前裂开了一道光门, 光门之中飞出了两个小道,两人各踩着一把飞剑,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和百宝上人说了什么。不一会两个小道就恭恭敬敬的给百宝上人行了礼。百宝上人却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话。两个小道士领着众人向前继续飞行,一路之上也不走直线,路线之上曲折往复,也不知道是何缘由。但许旷却并没有在意,因为一进这光门之内,许旷就有了和山脉之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如果说之前离尘山脉给许旷的感受是雄伟的话,此时却变成了生机盎然,因为每座山峰之上都是花团锦簇,桃红柳绿,看的许旷目不暇接。山峰中的山林中还不时响起各色野兽的嘶吼之声,也让许旷三人啧啧称奇。 没过多久,百宝上人就跟这两位小道士一起按下了纸鸢,向着一座不高的山峰落下。当然这个不高只是相比问道峰而言,洗尘峰上下安置了数百外门弟子及奴仆佣人,山峰之上空闲之地颇多,一点也不会觉拥挤。行到了一片院落之前,百宝上人就打发了两位小道士,带着许旷三人一起跳下了纸鸢。百宝上人轻念咒诀,又将拿纸鸢又变成原样,随手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此时这院落的门前,已有两人站立等待,见到百宝道人落下云头,便是齐齐上来行礼。百宝上人也一一还礼,并将许旷等人介绍给了这两个修士。许旷此时注意到百宝上人在介绍无眉怪人的时候,直接叫他为无眉,也没有说到他的来历。 “这位是五花上人,这个蛮血上人,你们可以过来见礼。”百宝上人介绍完了来的人,又给许旷三人介绍了这两位筑基高人。 如此一来,天脉,地脉,人脉都有筑基的修士到场见证。拜入外门的一众物品早已安排下,许旷三人只需按部就班完成磕头等礼仪便算是完成了入门的仪式。许旷还在私下问了百宝上人,这入门仪式未免寒酸,百宝只说这修士多是随缘,且这外门弟子到底不算是真正入门,所以也不必太过繁琐,许旷听了也觉得言之有理。只是这外门的入门仪式才开始,就听见从问道峰的方向传来了一身巨响,众人疑惑,抬头去看,皆是看到今生无法忘怀的画面,一条紫色的巨兽正盘山而走,此兽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身皮鳞甲,声如钟鸣,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正是那神龙之形。这紫龙须臾间就跳出了问道峰之外,化作一道紫霞向着西方蜿蜒而走。 许旷三人惊恐万分,虽然这一日所遇甚是半生所见,但此时的震惊却无以复加。三人还想出口打探,却被百宝上人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三位筑基的修士互望了一眼,随即就宣布许旷三人已经完成了入门仪式,今天之后就算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了。五花上人大手一挥,三人的手中就多了两册书。一册是《离辰大法练气篇》,另一册是《外门事宜》。前者是修道之书,后者是用来解释外门弟子在离辰道门的行为准则的。命三人各自收了书册后,百宝上人找来了相关的人物,带许旷三人自行去休息了。而三位筑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随后同时化作三道彩光消失不见了。 第47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仙路也需从头修 许旷端坐在蒲团之上,身前铜炉之中青烟渺渺,木屋内散发着淡淡清香,虽然房中物什不多,但用的都是凡间难得一见的百年檀木,由顶级的工匠制作而成。一张大床,一方书桌,还有一存放书简的木架,就别无它物了。 许旷的面前正放着两册书籍,一册便是那《离辰大法练气篇》,另一册便是《外门事宜》。许旷闭目沉思许久,才将脑中的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睁开了双眼,长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许旷入门的第三天了,第一天就有人为许旷他们三人安排了住处。外门已是离辰道门最为繁忙之地了,却也只有数百人,和这洗尘峰相比却是真正的地广人稀,几乎每个弟子都可以有大片的潜修之地。只是如果想要自己择一处山明水秀之处潜修,就要自行选址,并交由道门所属的仆役建造,最快也需要一月。如果等待不及也可以在已有的空置房屋之中择一而居,因为离辰道门存世日久,外门之中有人升入内门,有人老死山中,也有人遭遇不测,故所建之屋多有空置。不过这些空置之屋也有讲究,越是距离山顶之地,越是强手。因为外门弟子答疑解惑的演法台和交接任务的升灵殿都在山顶之上,内门弟子和各处的执事多会在山顶出入,如果能够结识几人自是再好不过了,所以外门弟子多喜欢临近山峰的屋子。另一种是那些已经升入内门的弟子的房屋也会被外门弟子争抢,这是因为那些弟子觉得升入内门的弟子或许会在自己所居之地留下修行的心得,若是得到必然对升入内门大有好处。 许旷三人肯定是不会选择自行建造屋舍的,吃力不讨好,但是对于房屋的选择各有不同。苏无言还没来得及自行选择,就被闻讯赶来的寒冰门的弟子带走了。无眉思索再三,还是给了那负责分配屋舍的那位一些好处,竟然拿到了一套之前进入了内门的师兄所住房屋。而许旷虽然对升入内门弟子也有些心动,可惜囊肿羞涩,只能选择了一套之前在外执行任务而遇难的外门弟子所遗留的房屋。 安顿好了自己,第二天许旷就开始打听卢大哥的消息,不过他认识的人也不多,只能问了之前给许旷三人安排房屋的小哥。让他失望的是那小哥从未听说过卢大哥的信息,不过也不是只有坏消息,好消息是许旷打听到了背葫芦的道人消息。这葫芦道人果然是燃火上人,从容貌和衣着都完全相同,之前还是外门的执事,只是五六年前的突然就转到内门去了,让众人羡慕不已。 许旷还想去内门找燃火上人,可是现实事是残酷的,外门弟子未经允许是不能离开洗尘峰的,许旷想到内门去寻人,恐怕只有自己进入内门这一条路了。 到了第三天,许旷这才开始翻看《离辰大法练气篇》和《外门事宜》,看完之后对许多事情都茅塞顿开了,更多少对自己的前路有了一些憧憬。 修真不是寻常路,半部大法走天涯。奇门异术妙无穷,唯有本真世长存。 修真之路本就是探索本真,水无定形,法无定式,走何种道路,用何种法门都没有必然的规则。但是由于前人不断开拓努力,在虚无之中开创出条条大道,并以文字记载下来,才有了如今修真界的繁盛。这些记录下来的文字被细分为道,法,术三种典籍。 道最为高深,乃是阐述世界本源之书,文字之间奥妙造化,直指组成天地的基本法则,但是却不是出入修真所能修习的,其中的道理就算你能够理解也无法运用。 法乃是修士的踏上修真之路不可或缺之物,所谓法的典籍常常以每个门派的名字来命名。它是修真道路的指引,给你指明修真的方向,提供增长修为的方式,提高灵识的途径,磨练肉身的办法。其中更包括了每个门派搜罗的灵物图志,药剂单方等等,可以说是包罗万象,是真真正正的修炼指南。只是修士修真若人攀山,若是一味以典籍中的方式按图索骥,最后难有大的成就,还学自行开拓求新,在门派大法之上寻找适合自己的路径,向上攀登方可有登顶一日。 术是三种典籍中流传最广的,但并不是它不重要,而是因为它无比的实用,它甚至可以说是修真界的基石。术往往是道的延伸,将各种道在世间的阐述,数之不尽的术被收录在各派的大法之中。无论是杀伐求存,移山倒海,与天夺寿都离不开各种异术,只是学会再多的异术,也只是运用,只有学会了道,才能有开拓创新的可能。 在许旷手中的《离辰大法练气篇》中就收录了一道《化气修身诀》的术法,这术法乃是成为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最重要的奖励之一,一道真正的修真秘术,以此法修行,便可炼化天地灵气,修补己身从此踏上逆天改命与天地夺寿的修真之路。不过前提还是要已经启灵完成,不然就算拥有此术也无法运用自如,修炼长生。 当然这《离辰大法练气篇》也记录了启灵之法,而且总共有二十七种之多,不过许旷细看之下发现这些方法大多需要使用灵丹妙药,或者是天地灵物,寥寥几种无需此类灵物的方法也是血腥残忍,让许旷这种见过多场血腥厮杀的人也觉得难以接受,而且这种方式的成功概率也往往只有一成,不成功轻则疯癫,重则身死,简直与自杀无异了。许旷也找到了启灵丹开启灵识的介绍,只是在《离辰大法练气篇》的描述中,启灵丹还需和固体丹同用,不然肉身不够坚固的凡人会爆体而亡,许旷暗道侥幸,若不是自己吸收过异兽血肉中的精华,自己当日在深渊之下差点就死无全尸。 许旷手中所修的《玄心剑典》也算是术的一种,是一种杀伐秘术,只是修行难度极高,需要以灵物为凭,辅以潜心炼化方可运用杀敌。《玄心剑典》虽然称之为剑典,但是开篇所言:“天气为归,地气为藏,水气为生,风气为动,火气为长,水气为育,山气为止,金气为杀。”皆是灵力气息运用,练之高深可化万物为剑。现在许旷手中只有那霸天剑,所以只修得了金光剑气,就威力不凡,若是还有其他灵物,威力定然更胜。不过许旷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妄想,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白云道人给自己所说之话。 修真练气为求长生,遇见邪魔外道可能在所难免,自然需要强大的手段斩妖除魔,但是修真真正困难的却是修为的增长,修士的寿命远远不够修炼的使用。如果将太多的世间浪费在异术之上,恐怕白了头修真也修不出个所以来。 许旷此时对此言深以为然,就按手中的《化气修身诀》说写,这术法乃是正宗的道家法诀,练气阶段有九层,以道家“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为修炼的思想。先在丹田之中生炼化一道灵力,然后将灵力一分为二,再将分裂出来的灵力培养长大,长大以后的灵力再次分裂成四道灵力,如此往复,灵力在分裂的过程中不断修复肉身,最终将整个肉身灵肉相合,最终达到筑基的目的。当产生第一道灵气的时候被称之为练气一层,当第一次分裂的时候成为练气二层,以此类推,按照道诀中所写,若无外力相助,每生成一道灵力需要一年的岁月。当练气九层的时候,修士体内会拥有二百五十六道灵力流转,所需的修炼岁月也要二百五十六年。不过修士在练气阶段寿元的极限也就是一百五十岁左右,如果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绝无筑基的希望。 所以修士常言财法侣地,修真所需的资源才是修士必不可少的东西,甚至还排在各派的大法之前。《离辰大法练气篇》中就列举了数十种可以提升修士灵力数量的灵丹妙药,还有辅助灵识增长的灵物,更言如果有灵物相辅,这练气的时间可大大缩短,甚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磨练肉身,增长灵识达到筑基。之是这些灵物资源许旷别说是见,听都没有听说过,只能望文心叹了。在《离辰大法练气篇》的最后许旷还看见了白云道人要求自己发下心魔誓言所要得到的筑基丹。 这筑基丹的效果也是神奇,既然是在修士体内二百五十六道灵力并不完整时,相助修士完成筑基。按《化气修身诀》中的法门,练气八层的时候修士会有一百二十八道灵力藏于丹田,突破到练气九层后就会拥有二百五十六道灵力,只是这二百五十六道灵力皆是之前一百二十八道灵力分裂所成,需要常年培养炼化,才能成型。这一百二十八道灵力的修成花费了修士大约一百二十八年,如果再要培养分裂后的灵力,恐怕有需要一百二十八年,普通修士是没有如此之多的寿元的。但是只要一颗筑基丹,就能瞬间壮大这二百五十六道灵力,瞬间完成筑基之法,为修士省下一百二十余年的修行。所以这也是普通修士的必由之路,哪怕你天赋异禀,也不会有人愿意去蹉跎百余年的时候练到九层顶峰的。 许旷想到此处将脑中的杂念排除,虽然自己是机缘巧合踏上了这修真之路,但也从心底生出了对这世界的向往之情,想去看看百宝上人所说的蛮荒万域,天地真相。此是便是一切的开始,许旷放开灵识按照《化气修身诀》中的法门开始修炼了起来。 第48章 无痕岁月起波澜,血煞魔宗显南蛮 春去秋来,许旷入门已经三年,练气也已经到了第三层,如果继续潜心修炼再有四年或可进入练气四层。但根据外门弟子的守则,入门五年之内,必须为师门完成至少一件悬赏任务,评级需在乙等以上,之后每三年需要完成一件任务。不然就会被赶出师门,绝了修真之路。许旷盘坐在自己之前的木屋之中,屋中陈设较之前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许旷原本稚气未脱的脸庞已经完全变成了少年的模样,虽然谈不上俊美,却是依然的英气逼人。 几声敲门声在许旷的屋外响起,没等许旷答应,就走进来一个半秃的老头,这个老头只余下了头顶一小撮白发,却还扎了一个小冲天的小辫子。身上一件破皮袄子,满脸的皱纹,眉心之处涂了一点胭红,给人说不出的一种喜感。许旷睁眼看见是此人也没有在意,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因为来人许旷很熟悉,和许旷一样这个老头也是通过升天试炼进入离辰道门的,之前在武林上人称江湖一点红,是真正的刀法高手。许旷曾经试过,光比刀法从没在老头手上走过三招。老头自然不是和许旷他们一起入门的,他比许旷他们早上五十年,是上一次升天路开的时候闯过三关的外门弟子之一。只是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入门的时候就已经五十有余了,如今虽然已经练气七层的修为,可是寿元却已经不足让他更近一步了,如果没有大的机缘此身定然无缘大道了。许旷和他相识也是偶然,老头听说此次有通过外门试炼进入道门的新弟子,就想来看上一看,没想到正赶上苏无言前来答谢,送上了梅花灵酒。原来苏无言自知自己的实力恐怕是难以战胜三尾傀木兽的,要破解这天涯云路之法也多有变数,所以投桃报李将寒冰门挚友赠送的灵酒转送给了许旷。许旷本要推辞,只是苏无言根本没有给许旷机会,冷冷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留下灵酒就走了。 那一点红本就是个酒鬼,对寒冰门的梅花灵酒如何能够不认识,这不但是极品的好酒,还略带增加灵力修为的功效,自然是勾起了一点红的酒虫。三言两语就哄骗许旷同饮了起来,一来许旷见这老者样子滑稽,风趣幽默,身上跨着一柄单刀,显然也是江湖中的刀客,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师父丁万涛。二来许旷也不知这梅花灵酒的珍贵。之后了解此酒的功效后,懊恼了好一阵子。不过许旷却也不能算是吃亏,因为认识了一点红这个老滑头,可以说是让许旷少走了不少弯路,如此才能有了三年在这离辰道门外门平静修行的日子。一点红这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日骗了一场大酒,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亦或是觉得许旷的品行入了他的法眼,自那日以后就真将许旷当作了忘年交,这几年多有照顾。 首先就是仔细的和许旷说明了离辰道门每五十年招募开启升天路的原因。原来这离辰道门的弟子大多都是从这离辰道域内三国中择优选择的,每过十年都会由各脉的执士去寻找资质出众的少年加入这道门的外门之中,其实武林之中大的门派也都会挑选杰出的后起之秀,供给离辰道门的各脉,这些外门弟子首重的是资质,因为修真资源有限,如果按部就搬的修行,是没有人能筑基的,而如果在修行上有天赋的少年就不同了。比如在灵力修练之上有某种天赋,炼化培养某种灵力上速度远超常人,那便被称之为拥有某种灵根,有灵根的弟子自然要比无灵根的弟子更有希望筑基。又如在身体方面如果有特殊的血脉,身体更加的适合灵肉相合的过程,甚至肉身直接能够承载灵力,这种自然能省下无数的岁月,不但有望筑基,甚至是金丹也是可期。 既然是以资质为首要的考量因素,自然找来的少年多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的嫩雏。如此情况下,外门进入内门的比斗往往成为了小孩子过家家,都是比拼谁的修为高,修为高的自然胜出,修为低的就自觉淘汰。这让离辰道门的高层十分震怒,权衡之下这才有了升天路,选择这江湖上的能人高手,招募到外门之内,与那些从小在温室中长大的外门修士比斗,一方面可以激发那些外门弟子的斗志,让他们也见见血腥的实战是什么样子的。另一方面离辰道门监看万里江山,难免有些散修和灵物流落到域内,对于那些消息并不确实的,内门之中也不能一一浪费人力,派人前去。如果遇见如此情况就会在外门的升灵殿中挂出任务,让外门弟子前去完成。不过普通的内门弟子毫无江湖经验,往往派出去后都是一无所获。也只有那些通过升天路的江湖老油条才有可能可以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为什么要五十年才开启一次升天试炼,当然因为要给其他外门弟子有个充分成长的时间,如果每十年都有武林高手入门,那对于修炼前期的外门弟子来说,并不能将他们的天赋发挥出来,成为可以用来争斗的实力。 之后一点红又给许旷建议让他前五年最好是不要接任务出去,因为一旦你开始接取任务,难免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当你得到任务奖励之后就会觉得自行修炼实在太难熬了,想要不断的去接任务,换取更多的奖励来增加修为的速度的。其实离辰道门给出的任务都是十分危险的,如此沉迷任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难免死在自己的贪婪之下。好像许旷现在所住屋子的前任,那名外门弟子就是不断地贪图升灵殿中任务高额奖励,最后横死在了外出任务的行动中。所以一点红还是提议许旷专心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就算每五年的强制任务也要选个简单的,等自身强大了再贪图高额的回报也不迟。许旷就是听了他的建议,才安心的在外门之中修炼了三年。 最后还拆穿了百宝上人的小把戏,有一次许旷将百宝上人送的飞来石放在了桌面时被一点红看见了。一点红就问许旷此石的由来,许旷自是知无不言,就将百宝上人看重自己,将重宝赠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一点红听了以后乐了半天,才告诉许旷这飞来石是百宝上人最擅长法器,为了提升这种法器的能力,百宝上人炼制了许多样子一样的石头意图提升次法器的威力,可惜都失败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百宝上人将这些失败的法器都送给了自己心仪的弟子。虽然这些石头和百宝上人的飞来石样子一样,但是效果却是千差万别的。有一个外门弟子就遇见了这种情况,放出飞来石后,石头只长了一倍,和百宝上人所用的数丈,甚至的数十丈的飞来石简直天差地别。所以提醒许旷不要在危机时刻使用这种东西,如果效果不理想可能会害了他。许旷还在回忆,突然就被一点红的声音拉了回来。 “傻小子,你猜今天我给你带什么好消息了,还不将好酒摆上来,别让我久等了。”一点红一点也不见外,见许旷还坐在蒲团之上就立刻招呼许旷前去拿酒。 “刀神前辈,今天怎么有空来?你不是也快要出任务了,怎么不去升灵殿?却来我这里?”许旷依然是恭恭敬敬,没有丝毫不尊重的表现。 “拉倒,什么刀神,一击飞炎之术,就能将所谓的武林高手烧成飞灰。我刚从升灵殿回来,得知了一个最新消息:四月初四会有一场外门弟子可以参与的大型剿灭活动,特来告诉你一声?”一点红见许旷没有拿酒出来,有些无聊,就拿起了桌上的茶壶,一边说话,一边对着嘴开始喝了起来。 “前辈不是之前说,本领未成之前要少接这等杀戮类的任务吗?”许旷有些迷惑的问道。 “是的,我就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围剿任务奖励就算再丰富,你也不要参与,这个围剿任务怕是死伤会很惨重。我今天发现了一个适合你的任务,前去南蛮打探血煞的信息,无论是否找到,只要有蛛丝马迹都算是完成任务,若是有确切的消息至少是一个乙等的评价。”一点红已经喝完了茶,又开始吃起了桌上的茶点,半刻也闲不下来的样子。 “哦,好的,我这就去接了任务。”许旷连忙点头答应,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我大哥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如果不是我了解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是寻我开心呢,这内门之中就没有一个叫卢飞星的,从十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点红说到此处的时候有些无奈,紧接着说:“不过燃火上人的消息,我打听到了一些,听说下月燃火道人很可能会来外门办事,你若有机会可以亲自问他一问。” 许旷听了前半句心中的气泄了不少,不过后面半句却又让许旷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许旷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屋中,向着山顶的升灵殿跑了上去。 第49章 血海杀伐记上册,奇法异术收入囊 升灵殿是一座土木结构的大平顶建筑,大堂里十分的昏暗,有六十四根大柱遍布其中。殿中的柱子每一根都是精雕细琢而成,暗有宝光孕育其中,所处的位置也是玄妙,似乎暗藏玄机。大殿的正中是一张紫檀雕螭案,案上左手边是一只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右手边是一个白玉比目磬还配了一个金色小锤。案后可见一个老者,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身着白衣。此人的须发皆白,两条白眉更是垂至脸颊,端坐在太师椅之上,面含微笑,似乎甚是和蔼。 此时的许旷正站在了升灵殿之中,身前就是外门负责各色任务分发的执事,听那一点红所说,这个执事也是一个筑基的修士,人称玉鼎上人。此人修真已超两百年了,平日里慈眉善目,但却是最铁面无私,如果无法完成强制任务,或者这任务之中偷奸耍滑,企图蒙混过关,都会由玉鼎上人亲自惩戒,在他手中被废除修为赶下山去的外门弟子不知凡几。外门弟子私底下都对他心有忌惮,没有正事也不敢随意来这升灵殿。 许旷当然也不愿意单独面对如此人物,只是自己任务期限逐渐临近,一点红好不容易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任务,自己自然不得不亲自来上一趟。根据一点红所说,他为自己找的这个任务,虽然奖励的物品极少,就算找到了任务要求的物品,也只能得到十个升灵点。如果只是提供确实的消息的话,报酬只有一个升灵点。而升灵点是离辰道门对于外门弟子为门派所做贡献的反馈。有了升灵点,可以直接在升灵殿中兑换各种灵物,丹药,或者秘籍,最不济还可以一个升灵点换取一个灵石。这些修真珍贵无比的资源,当然得到绝不轻松,每个任务都是一场考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许旷见到对面的玉鼎上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行礼,不敢因为对方满脸堆笑而有丝毫怠慢。 “原来是此次通过外门试炼进入外门的许旷小友呀,你也是听闻有大型的剿灭任务而来的吧,此次任务很是慷慨,每杀一位妖人变有五个升灵点,可谓是极其良心了。”玉鼎上人见到许旷,面带笑容的说道。 “上人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来询问其他的外门任务的,在下入门时日较短,恐怕无法参与此种大型任务了。”许旷连忙否认,一点红的教导尚在耳边,不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那是可惜了,许小友,这外门的任务都在这玉简之中了,你可自己过来观瞧。”玉鼎上人,就抬手指着这书桌上的一块玉简说道。 许旷连忙恭恭敬敬的走到书案之前,向着玉鼎上人行了一个礼,伸手就将桌面上面的玉简拿在了手中。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玉简了,所以这一次许旷驾轻就熟,直接将玉简放在了自己的眉心,不一会儿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个七七八八。果然找到了那个去南蛮寻找鬼煞的任务。事情的起因是门中的长老,一次在南蛮国发现了鬼煞的踪迹,只是当时那个长老有要事办理,无法亲自去追踪这只鬼煞。所以才在外门提出了这个任务。这个任务存在有一段时间了,标注的危险级别是中等,许旷也有些疑惑,这简单的探查任务竟然还有危险,类似的任务危险级别都是低或者是无。仔细看了相关的解释才发现,原来之前有一个外门弟子接了此任务前去查探,竟然三年多都没有回转,门中认为此弟子应该是在探查过程中遇险了,所以调高了任务的危险等级。如此一来这个简单的探查任务完成后评定才能达到乙等,难怪一点红觉得此任务适合许旷,任务难度不大,评级却足够许旷达到要求,由于回报太低也不会有其他人争抢。许旷打定了主意,就将玉简归还在桌案之上,退后了几步,又施了一礼。 “玉鼎上人,弟子已经选定了,想要承接这个南蛮寻找血煞消息的任务,请执事为我登记入册。”许旷低头施礼,朗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端坐的玉鼎上人。 “哦,小友的第一个任务竟然选了此探查任务?这可有些得不偿失啊,不过这探查任务也算是适合于你,只是你是否知道外门弟子的第一次任务是可以先行支付报酬的,也算是门中对弟子的保护,你是否要预支呢?”玉鼎上人依然是那一副和蔼之色,循循善诱的问道。 对于预支报酬的事情,一点红也和许旷仔细说过,这的确是离辰道门对外门弟子一个福利,但是却也是外门弟子常常落入的陷阱。一般而言外门弟子知道可以预支报酬,往往会选择报酬高的任务来选择,这样可以换取预支高额的报酬,但是一点红劝许旷不要报有妄想,离辰道门的任务评定非常准确,越是报酬高的任务也就越危险,一旦任务无法完成,自然就背上了债务,虽然作为新人的福利不会有任何的惩罚,但是却会抵扣除之后任务的报酬。如此外门弟子不但需要完成门中规定的悬赏任务,还需要完成预支任务报酬相当的额外任务,如果不能在下一次强制任务期限内归还任务报酬,一样会被赶出离辰道门。 许旷明白玉鼎上人所谓的得不偿失的意思是什么。第一次门派悬赏任务,虽然是不宜选择危险难度过高的任务,但是许旷取巧选择了难度低评级高的任务,却也一样错失了能够预支报酬的福利,并非划算之举。但是许旷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任务奖励的升灵点的确珍贵无比,光光是兑换成灵石,就有不小的用处。每块灵石能够辅助修炼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有灵石的辅助下修炼事半功倍,一个月修炼能产生两个月修炼的灵气增长。尝试过这种修炼速度的人,绝对会难以自拔的渴求灵石,为了灵石铤而走险。但是再好的修炼效果也要有命修炼才行,一点红就反复给许旷灌输了这一观念,一点红这五十年中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外门弟子,为了灵石资源飞蛾扑火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许旷才会想要打好自己的基础,虽然现在每修炼一层需要数年,但是和之后动则十余年,甚至上百年的岁月的修炼时间相比,这点时间简直不值一提。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许旷有《玄心剑典》在身,普通的攻击术法许旷还真不看在眼里,身上还有白云上人所赠的两道符箓和百宝上人的飞来石。对于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装备算是奢侈,短时间内不用为了武装自己而犯愁,所以也不急于挣取升灵点,更多的是考虑怎么尽快进入内门,或者打探到卢大哥的消息。 “谢执事提醒,在下是要预支这任务奖励的。”许旷恭敬的回复道。 “好的,我就为你记下十点升灵点,你就要下山前去南蛮,是否需要将这十点升灵点使用一二?”玉鼎上人捻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许旷的答复,继续说道。 “弟子的确要先兑换一二,不知有何适合在下的兑换之物,还望执事指点。”许旷连忙谦虚的问道。 “也不用客气,你们通过外门试炼而来的弟子果然更懂人情世故,是好事,不过也万万不可忽视,修真离不开脚踏实地的修行,不可一味耍弄心机,不然难有成就。既然你有所求教,那我就帮上你一把。”玉鼎上人依然是微微而笑,伸手在铜鼎之上轻轻一抚,一道金光从铜鼎之中射出,在大厅的石壁之上打出了一片文字,都是此时许旷可以用到的灵物资源,丹药法器,各色功法。 许旷被说破心中所想有些尴尬,不过随即被石壁上各色的物品所吸引,上下打量难以抉择。洗灵丹有增长灵识的功效,十个升灵点。洗髓丹有辅助强健肉身的功效,五个升灵点。寻灵尺能对方圆十丈只内的灵物做出反应,十五个升灵点。还有之前许旷使用的飘渺符也在其中,五个升灵点。许旷看的是眼花缭乱,林林总总共有数十种可兑换之物,让许旷多少有些乍舌,许旷以为自己选了一个报酬极少的任务,或许可以选择的物品不会太多,没想到还是有如此之多的可选之物。由于在升天试炼之中,许旷已经将飘渺符用掉了,所以临来之前已经和一点红商量妥当,要兑换洗髓丹和飘渺符来兼顾修炼和争斗。但此时却有些犹豫了,因为许旷看见了一项称之为流云乘风诀的法术十分适合自己,其中的描述是顺风而行,堪比顶级轻功。自己多次使用飘渺符自然对此类术法的功效十分认可,而且法术学会后,要比符箓节省不少。只是这项法术需要十五点升灵点,不知为何玉鼎上人也将这些超过十点升灵点的选项也展示给了许旷。 “玉鼎上人,在下有了心仪的法术,只是这升灵点似乎有些不够,不知道是否可以通融?”许旷心思急转,字斟句酌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小友这升灵殿是外门之中枢,门中流转关键之处,规矩如何是说改就能改的?”玉鼎上人先是一口回绝,看了许旷一眼,发现许旷一脸平静,没有惊慌失色的模样,也是暗叹有过江湖经验之人果然不好诓骗,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适逢此次大型剿灭任务,如果你报名参加便可一并预支五个升灵点,不参加也只需将五个升灵点在内门大考之前还回即可。” 许旷没想到转了一圈玉鼎上人竟然还是要让自己承接这个围剿任务,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有何猫腻,一点红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参与。许旷在心中思虑了再三,决定还是承接下此任务,但是绝不去参加此次任务,自己预支的五点升灵点,并不算多,自己入门三年,离十年一次的内门大考也还有不少时日,定然可以补上所支升灵点的。 “那就多谢玉鼎上人了,在下愿意报名参与此次围剿,望能兑换流云乘风诀的术法。”许旷既然下了决定,也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玉鼎上人再次点了点头,也不多话,伸手从桌上拿了金色小锤,轻敲玉磬,一阵清脆优美的敲击之声响起。围绕四周的的六十四根立柱散发出了一片刺目的光芒,原来是柱中的灵物散发出来的光芒。其中一根柱子中飞出一物,径直就来到了许旷的面前,许旷伸手接住,竟然又是一个玉简,许旷将气收入囊中,施礼道谢。玉鼎上人依然微笑如初,提醒许旷不可将秘术外传,若被发现恐怕要门规处置。告诫之时,玉鼎上人似乎用上了某种法门,许旷全身都为之一动,区区数言,直入许旷心神。许旷连连称是,就匆忙撤身而退,出了升灵殿。 见许旷走远,玉鼎上人暗自说道:“这已经是第十个了,燃火,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成败只能看你造化了。” 第50章 道法玄奇重入世,土龙寨前遇故人 许旷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算算日子已经是三月中旬了。 原本许旷一接了任务就要下山,可是被一点红给拦住了,告诉许旷没必要急着下山,修真之人的时间观念与凡人大有区别。这血煞的任务已经放了有数年了,也没有头绪,金丹长老也不曾问过一句,因为数年对于金丹长老数百年的寿命来说,算不得很长的时间,而且这血煞也并非必得之物,所以许旷早些下山或者晚些下山对任务没有任何影响。许旷现在才到离辰道门三年有余,离五年得期限还有不少空余,虽然任务会损耗不少时间,但也足够许旷准备了。 一点红听起初听说许旷接受了大型围剿任务的时候大发雷霆,直言孺子不可教,为了点好处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想要不自量力的前去赚取好处。可当听说许旷用预支的十五升灵点换取了流云乘风诀之后,态度瞬间转变,表示许旷真是得到了天大的便宜,甚至还有些羡慕之色。许旷还有些疑惑,一点红解释到这流云乘风诀若是在平时需要的升灵点恐怕要翻番,不知那玉鼎上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为了让许旷参加此次行动,以此诱惑许旷,不过此时也更加坚定了此次围剿行动的不简单。 许旷还有些不信,当时那么多可选的物品,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这份术法,那玉鼎上人怎么能确定自己就会选择这份术法呢?一点红轻蔑的一笑,告诉许旷,这流云清风诀的价值明显高于其他物品,明眼之人一眼便能看出,玉鼎上人或许在清单之中加入的十五升仙点的物资可以覆盖外门弟子各方面的需求,总有一款会引起你的注意,不选中这术法也会选中其他。许旷这是才恍然大悟,当时自己就觉得,在清单中那些超过十升灵点的物品,似乎都对自己十分有用。在见到清单的瞬间,自己就自动忽略了那些十升灵点以下的物品,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提出更多升灵点的要求。自己当时还暗暗窃喜猜出了玉鼎上人的用意,却不想一开始就被玉鼎上人牢牢套住,一切都在玉鼎上人的算计之中。 一点红却不这么认为,这本就是利益交换,玉鼎上人自是看透了人心,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根本不怕没人上钩,就算许旷不要,自然有大把的人会蜂拥而至。说完之后一点红匆匆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告诉许旷不用急于下山,可先将流云乘风诀习会再下山也不迟。许旷听后深以为然,这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这流云乘风诀操练的七七八八。 流云乘风诀和《玄心剑典》不同,不需要灵物辅助修行,所需的是用灵识以特定的方式催动本身灵力,可以在周身产生奇特的气流,当气流的方向与施术者行进方向一致时,施术者便可乘术而动,动静如风。许旷可能是之前修习的《玄心剑典》过于艰涩,习这流云乘风诀却是手到擒来,只花了几天就施术成功了,不过施术所用的时间有些长,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样的速度自然无法使用在实战之中。经过一个月的刻苦练习,许旷终于将时间缩短到了一弹指。根据许旷自己的测试,体内一道灵力,足够支撑这流云乘风诀一个时辰的时间,此时自己体内有四道不完整的灵力,足够支撑三个时辰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开启此诀,战斗之中足够用了。一切准备就绪后,许旷就向苏无言前去告别,没想到对方也未在山上,只能独自下山而去了。 离开洗尘峰的时候,许旷坐的是离辰道门豢养的独角天鹰。这独角天鹰听闻有蛊雕的血脉,体型庞大,双翼展开可达数丈,头生一角声如婴啼。许旷看着天鹰觉得和升天试炼中出现的巨鹰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可能那巨鹰便是这独角天鹰的后代吧。这独角天鹰由离辰道门中的弟子操控,背上开辟了一处避风的位置供人乘坐。许旷本想和那弟子搭讪两句,对方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也就绝了心思。一同乘坐的独角天鹰之上还有一对出任务的姐弟,弟弟颇为活泼,还和许旷相互认识了一番,自称顾青飞,自己的姐姐顾青颜,两人都是地脉的外门弟子,此次接了悬赏任务下山寻找炼器灵物。许旷也自我介绍了一番,但是介绍到自己乃是通过升天试炼进入离辰道门的时候,对方的姐姐立刻脸色大变,厉声将自己的弟弟唤回了自己的身边,自此不再搭理许旷。那操纵独角天鹰的修士听到许旷所言,也忍不住打量了许旷一眼。许旷没想到自己试炼入门的身份如此骇人,竟然让普通外门弟子对自己敬而远之。不过许旷也不在意,随即盘膝而坐,催动流云乘风诀开始感悟独角天鹰背部气流的变化起来。 独角天鹰将众人送到了宁国齐国南蛮相交的一个三不管地带,那控制天鹰的弟子给三人各自分发了一块令牌,言明若要回转,只需回到此地向此令牌输入灵力便可,令牌也有证实离辰道门弟子的作用,切不可遗失。说完只有就催动独角天鹰飞走了,没等许旷和另外的两兄妹告别,那两人就向着齐国的方向走了。许旷叹了口气,辨明了方向,朝着南蛮的方向寻了过去。 南蛮的风土人情和宁国很不相同,许旷之前还在宁国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南蛮之中,没有郡县,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山寨,大的山寨就是由多个小山寨组合起来的。山寨的头人就是山寨的土皇帝,对山寨的众人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虽然称之为南蛮国,却实际上是一盘散沙。南蛮国的国主就是南蛮国中最大的寨主,如果哪个不承认他的地位,他就会起兵剿灭,南蛮国内没有一个寨子是他的对手,所以都奉他为主。虽然南蛮国内并不团结,但是南蛮国的寨民却是彪悍,几乎全寨上下都是战士,常常会有寨民闯入宁国边境之地抢夺粮食牲畜。宁国和南蛮之间常年来多有摩擦,宁国的皇帝多次举兵想要攻打南蛮,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不过还是在两国边境之上屯兵驻守,以防边境之民被骚扰。 许旷此次要去的地方就离宁国和南蛮的边境不远,有一个叫做土龙寨的山寨。关于血煞的消息只有金丹长老的一句,在南蛮之地感应到,至于在何处是完全没有头绪,如果许旷慢慢去打听,可能数年都不会有任何结果。许旷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当年调查血煞那位外门弟子了。在洗尘峰上修炼流云乘风诀的一个月里,许旷拜托一点红帮忙了解了一下这个外门弟子的情况,一点红那几日也比较繁忙,但是还是帮许旷查出,这外门弟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南蛮的土龙寨。所以许旷的第一站就是这土龙寨,至少要打听到这外门弟子的去处,或者了解到这外门弟子在此处寻找什么线索。也好给自己找到一个之后寻找的方向。 许旷一路向这土龙寨前行,原本想要在路途之上寻些马匹坐为脚力,却发现这南蛮多山和宁国多是平原不同,骑马还不如自己流云乘风诀来的便捷,便一路施展流云乘风诀,如果灵力耗尽就改用轻功,晚上回复灵力。花了十几日就到了离那土龙寨不远处的一处山林,许旷不再向前,倒不是不认识前路了,二十这南蛮地方与那宁国虽然相邻,风土人情大不相同,自己这样一副侠士打扮的样子,如果直接前去,别说问出外门弟子的消息,恐怕连寨门都进不进去。就算许旷轻功绝顶,武功高强,进了寨子,如果对方一口咬定从未见过这个外门弟子,许旷也十无可奈何的。 许旷正在犯愁,突然听见了一阵铜铃之声,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一队行脚的商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商队的四周还有护卫之人,这护卫的领头之人生的膀大腰圆汉子,满脸的络腮胡,腰间挎着一把大刀,正一脸警戒的为商队开路。许旷觉得那领头之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在沉思中,对方的车队似乎也看见了自己,那开路得护卫头领示意车队停下自己领着两个手下迎着许旷就走了上来。许旷正想打听打听这土龙寨的情况,所以也没有闪避,站立在路中,等待对方上前。 对方领头的护卫一开始走的很谨慎,和身后的护卫保持着互相照应的安全距离。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站住了,似乎看清了许旷的面目,紧接着毫无征兆的跑了起来,身后的两个护卫也明显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也立刻跑着追了上来。许旷也有些疑惑,看那领头的护卫向自己扑上来,自是浑然不惧的站在原地,就等对方近前。如果对方有恶意,许旷必然要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卢老弟,真的是你啊,我找的你好苦啊,这次你可一定要收我为徒啊!”那领头之人来到近前一边伸手来抓许旷,一边再嘴里嚷嚷,许旷本想让过对方,没想到对方喊了这么一句,一愣神,竟然被对方一把拉住了衣袖,苦笑着明白过来,这人便是在宁国边境客栈中认识的洪大炮。 第51章 远商入寨似虎穴,单刀赴宴分胜负 许旷骑在马上沿着山路一路向前,身边跟着洪大炮不断在身边嘘寒问暖,弄得许旷尴尬不已。原来洪大炮当年和许旷分开了之后,习会了许旷所教授的一式刀法,就离开了原来的村庄,想要闯荡江湖,自然是一路碰了不少壁。不过好在洪大炮自幼修习洪家拳,又得了刀法传授,一身本事也有三流,虽然吃了不少得苦却没有性命之忧。最后辗转来做了镖师,日子也算不错。不过年前洪大炮所在的镖局被劫了一场大标,赔的倾家荡产,众镖师被遣散,洪大炮只能自寻出路。 最近几年不知为何往来南蛮和宁国之间的商队常常失踪,所以商队开始增强了护卫的招募,无奈之下洪大炮经人介绍也加入了商队。洪大炮的身手在普通的护卫当然算是拔尖了,没多久就被提拔为了护卫的首领。这次正是洪大炮所在的商队行商前去土龙寨,没想到半路遇见了许旷。洪大炮自然是喜出望外,当年只当许旷和自己本领相当。可是一路行来,许旷所教的刀式多次救了洪大炮的性命,洪大炮才知道自己所遇见是正真的武林高手,多次后悔没能多讨教几招,甚至还想拜许旷为师,此时见到许旷自然不肯放过。许旷本来想抽身而走的,但在得知商队的目的地也是土龙寨之后却改变了主意,自己正要混进土龙寨打探消息,随商队前去不正是一个最佳的机会吗?所以许旷假意和洪大炮偶遇久别重逢,幸喜无比,同意了洪大炮同行的要求,还告知了洪大炮自己真实的姓名,跟着商队一起向土龙寨前行。不过一路之上面对洪大炮的热情,许旷真是承受不住,洪大炮看年纪比许旷还要大上几岁,却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弄得许旷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许小师父,你怎么也到这南蛮这穷乡僻壤来了?这里虫叮鼠咬可是遭罪了,也不知道沈大老爷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做生意,各个山寨都是穷的响叮当。之前还说会有山匪路霸,可这一路却连个问道的也没有,闲出了个鸟。”洪大炮替许旷牵着马,一边问着许旷的打算,一边向许旷诉说一路上的不容易。 “我是来寻个朋友的,倒是你将我安排在商队之中,商队的沈老板不会不满意吧?”许旷见洪大炮消停了下来,连忙转移话题,问起这商队老板来。 “沈大老爷是个大好人,对我可好了,我带来的人沈老爷是不会在意的。而且我还告诉了沈老爷你是武林高手,沈老爷更是乐得你能在商队中保护他了。只有那几个新来的家伙似乎对你的到来并不欢迎,不过沈老板是不可能为了几个外人赶我的人的,你就安心在我们商队呆着吧。”洪大炮听见许旷质疑自己在商队中的地位,立刻出言证明自己。 “新来的家伙?商队还有新招募的人吗?”许旷听洪大炮这么说,也有点好奇的问道。 “不是新招募的人员,而是另一个小型商队的人员,说来也奇怪,进入南蛮之后就要加入我们,普通这样的情况商队是不会让外人加入的,但是不知为何沈大老爷就同意了,还让他们跟了一路。”洪大炮说道最后也是满脸的疑惑,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偷偷指了一指商队尾部的几个统一服饰的人。 许旷心想这几年的江湖生涯让洪大炮这样的莽夫,开始有了警觉之心,也真是不容易啊。心中也是好奇便顺着洪大炮手指的方向,偷眼观瞧,果然在队伍的尾巴上有几个人组成的小团体聚在一起。而这几人一看就不是做生意,因为沈老板的商队,牲口上都堆满了粮食衣物,这些都是南蛮国中紧俏之物。而这几个人的马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象征性的放着一些山货。这南蛮国多的是山珍地鲜,谁会来买他们的东西?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会对商队不利的样子,几个人以一个中年男子为中心,也不嬉笑也不言语,只是蒙头赶路。许旷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几人有异动,自己出手自然不再话下,所以也未放在心中开始在马上闭目养生了起来。 其实许旷遇见商队的地方离土龙寨并不十分的遥远,所以商队在天黑之前就赶到了土龙寨。土龙寨建在两座大山的山坳只中,高高的山寨大门将商队挡在了山寨之外。这山寨之门是用整根的木材捆绑而成的,这巨大的寨门,普通人一个人根本是无法自己在打开的。寨门上的守卫叫住了商队的前行,表示如果商队还要往前就要开弓放箭了。商队中一阵的骚动,从中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一身的绫罗绸缎,留着一对八字胡,满脸堆笑的来到了寨门之前。 “去把你们的头人,血岩叫出来,就说是他的朋友沈万来了。”那个男子对着守卫手中的弓箭毫无惧色,大声的向着寨门之上执勤护卫喊了起来。 不多时山寨之上来了一个浑身纹着血色纹身的高大男子,那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商队众人,仿佛盯着猎物的猛兽一般,连许旷都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其他人都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血岩,还记得你的好朋友吗?我又来了。”首先开口的是站在商队最前面的商队老板沈万。 寨门上的守卫未收到命令,依然将弓拉满对准寨外的众人。而那纹身男子依然一言不发,正当商队众人就要被压迫的受不了之时,那男子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随后一抬手,那巨大的寨门在他的示意下缓缓地的升了起来。 “哈哈,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忘记,土龙寨正需要沈老板带来的的粮食物资。”那高高在上的纹身男子高声的回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洪大炮低声告诉许旷,这南蛮国中的头人经常喜怒无常,如果运气不好,随时全寨之人就会化身土匪,被打劫财物还在其次,为了不断了商路,山寨之人还会将商队之人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许旷听了也有点心有余悸,自己虽然可以进退自如,但是这一寨的人冲出来,恐怕商队之人包括这洪大炮在内是无一人可以幸免了。不过既然寨门开了看来寨中之人没有要杀人越货的打算。 许旷随着商队一行向着山寨之内走了进来,入了山寨,才发现山寨内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山寨之内此时是人声鼎沸,仿佛赶集一般,有人宰牛杀羊,有人在以物换物,南蛮国的少年多是配着短刀,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处角斗,还有不少在一旁磨刀霍霍。奇装艳服的南蛮国少女则多是从二楼的木屋之上半探出姣好的身形,不时为自己心仪的少年喊叫助威,毫不避讳。看着商队中的一众护卫,口哨连连,被四周的蛮国少年拔刀威胁后,才悻悻闭嘴。 许旷跟着商队到了驻地,安顿好后,刚想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就被洪大炮找上了门。原来是土龙寨的头人血岩宴请沈老板,沈老板不知为什么有些顾虑,希望许旷能够一起前去赴宴,所以让洪大炮来请。许旷沉思了半刻,其实许旷也觉得不对劲,这寨内的情景虽然其乐融融,但空气之中却总是漂浮着淡淡的血腥之气,经历血腥厮杀的人都很容易闻出来。许旷觉得如果有人能知道之前那个外门弟子的消息,最有可能的就是土龙寨的寨主了,此时有机会见上一见没理由不去的,至于是否会有危险,许旷并没有放在眼中。于是便答应了洪大炮,收拾了一番,跟着洪大炮一起去赴宴了。 宴会被安排在头人的居所内,大厅之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整块兽皮的地毯,几个颇有姿色的南蛮国少女正在跳着当地特色的舞蹈,还有几个乐师在弹奏,血岩坐在大堂正中,面前的桌案之上摆放着水果,整块的熟肉,血岩也不用餐具,直接就用双手撕开带有血丝的肉块,大块朵颐,边上还有两个少女在为其倒酒服侍。 在大厅的左手边就是商队的老板,沈万,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贴身的侍卫,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此时沈老板不时地举杯进酒,脸上都笑开了花,口中无非是土龙寨在血岩的带领下是蒸蒸日上,血岩的本领是世上难得之类的恭维之词。大厅的右手边还有两张桌子,桌子上也各坐了两壮汉,一个头上纹了一只蝎子,另一个在同样的位置纹了一只蜘蛛。两个人身边此时正左拥右抱,自得其乐,完全没有理会商队等人。 沈万见许旷跟随洪大炮进了大厅,立刻招呼许旷坐在自己身边的空桌之上,自己则向血岩介绍许旷乃是宁国的刀法高手,乃是商队的贵客。 “既然沈老板有意吃下我土龙寨所有的山货,那我们不如各派人比试一场,价格就按胜者的价格来定,沈老板意下如何啊?”血岩听沈万的介绍,眼睛就没离开过许旷,似乎想要把许旷看透一般,一边喝酒一边貌似毫不在意的问道。 第52章 猛虎不敌血蝎子,莽汉巧胜血蜘蛛 沈万满脸堆笑,眼睛来回的在对面的两个大汉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盘算自己这边的胜算,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贴身侍卫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寨主有意考较我家护卫的武艺,自然不能让寨主失望,就让我的侍卫给大家助助兴,不知土龙寨这里由哪位兄弟指教。” 沈万明显不愿许旷和土龙寨比斗,所以把这比斗接了过来,只要赢下这场比斗,不但揭过血岩逼迫许旷出手的尴尬,而且自己也可以用较低的价格收购土龙寨的山货。至于胜负沈万却并不十分担心,因为南蛮属地民众人人皆好勇武,但真正的武林高手却不多,多以蛮力着称,而自己这次出来雇佣的是杀手榜上前二十的高手,所以取胜应该不难。说完话,沈万就望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土龙寨的头人血岩,看他作何反应。 “那就让血蝎兄弟,和你的侍卫先战上一局吧。”血岩也是一愣,没想到沈万竟然没有派许旷出战,而是让自己的侍卫上来比斗,不过随即也没有多言语,就开口指派了己方的下场之人。血岩说完,原本在歌舞的少女立刻撤了下去,熟练的将大厅正中开辟出一片宽敞的所在供双方比武。 听了血岩的吩咐坐在大厅右手边的那个头顶之上纹了一直蝎子的壮汉一口干完了碗中的美酒,用袖子一抹自己的嘴,随手一抛甩碎了手中的酒碗,就从所坐的桌案之后跳了出来。名叫血蝎的汉子直接蹦到了大厅之中,斜着胯,反手插腰,歪着脑袋,挑着眉斜看向沈万他们所坐的方向。 沈万身后的侍卫也毫不含糊,听到沈万让自己出手,也一个闪身落在了大厅的中间,正好将血蝎的目光挡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山虎--武贲,请赐教。”那侍卫明显也看不上自己的对手,随意的行了一个礼,就报了一句自己的名号,等着对方先出手。 “对一个死人的名字没兴趣。”那血蝎阴阳怪气的说道,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抓对面武贲的胳膊。 一句话就将武贲气的不轻,不说这比试并没有分生死必要,就算大家以命相搏,这蛮子说得自己好像必败一样。听了这话武贲顿时感觉脑后有股气向上顶,手上的功夫不由得多运的三分。武贲见血蝎伸手攻了过来,暗道一声来的好,将身子微微一侧,就避过了对方的攻击,武贲的双手虚握成一双虎爪的模样,一前一后扣住了血蝎伸过来的胳膊,随后向着侧面一拉,就在血蝎的胳膊上留下了四道皮开肉绽的血痕,完成着一系列动作之后,武贲就退后了一步,想要去看血蝎手臂被废的后痛苦的表情。可是现实的情况却让他瞠目结舌。 血蝎手臂受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招抓空,另外一只手又来抓了过来。仿佛刚才被抓的血肉模糊的并不是他的手臂一般,不过血蝎也不是全无动作,在武贲抓伤他的手臂的时候,他稍稍转动了一下手臂,避开了自己的筋脉骨骼,手臂虽然卖相恐怖,但是却都是皮外伤。 武贲这次来不及躲避,只能伸手去挡,血蝎立刻转动手腕,想要缠住武贲的手。武贲自然不愿,另一只一掌拍飞了血蝎的手。此时那只血淋淋的手又攻了过来。就这样两人拆招换式战在了一处,场面上是武贲明显占优,每过几招武贲就能在血蝎的身上留下几道抓痕,招招都是深可见骨,鲜血四溅。可是如此的伤势别说让血蝎投降认输,连一声惨呼都没有,甚至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武贲打的也是憋屈的很,手上的杀招不停,可是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靠,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疯子比试。沈万也是一脸的担忧,不时的打量正端坐欣赏的血岩寨主,有心要阻止比斗继续,却想不出好的借口。许旷看着场中的比武,也微微皱起了眉,他自然知道这场比斗是由他而起的,但是那血岩寨主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感兴趣,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人里面也只有洪大炮最是心宽,不断地给自己的武贲叫好,每当武贲在血蝎身上留下伤痕,洪大炮都要给许旷介绍招式,好像场上的人是他一般。 虽然场外众人心思不一,但是比试的两人却真正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丝毫不敢分心半毫,斗了有二十个回合,武贲终于有些泄力,被血蝎抓住了破绽一把锁住了一条手臂,武贲还想用另一条手臂却解,没想到另一只手也被血蝎的手臂锁住。武贲本能预感情况不妙,连忙劲运双臂想要挣开血蝎锁劲。那血蝎此时的双臂竟然未有用力,瞬间就被武贲挣脱了开来。可武贲还没来得及开心,血蝎就飞起了一腿,这一腿极其别扭,竟然是血蝎向后伸腿,将脚越过自己的头顶踏向武贲的天灵盖。就像一只蝎子,用身后尾巴倒钩蜇人一样,狠狠的攻向了武贲。武贲的手臂才挣脱血蝎的控制,根本来不及防守,想要躲避也已经来不及,只来得及用了一式灵龟缩头。最终这一脚没有踏实,不至于让武贲天灵破碎而死,不过还是被那血蝎的脚尖点中了天灵盖。武贲在被点中的瞬间,只觉得脑袋中有千百只锣鼓齐鸣,鸣响之声不绝于耳,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立在了原地。血蝎自然不会和武贲客气,直接双手直拳弹出,狠狠的轰击在了武贲的胸口。武贲一口鲜血张口喷出,瞬间清醒了过来,此时却已经为时已晚,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蝎又使出了一招双风贯耳,只要这次两拳砸中自己的太阳穴,自己必死无疑。 血蝎也是兴奋无比,正要一手结果了武贲,突然听到了哎呦的一声,冷不丁的一个巨大的黑影飞了过来,血蝎毫不理会依然出招杀人。可是飞过来的是一个大活人,一下砸在他的身上,他马步有些随意,这一下没站稳,就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抵不住撞击的力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地葫芦,撞飞了原本自己坐的桌案才站了起来。血蝎翻身而起,怒不可遏,就要冲过来杀人泄愤。 “这一场比试是我们输了,我们认输,山货的价格就按寨主的意思吧。”这时候沈万终于逮到机会开口了,连忙说道。说完就连忙上前查看武贲的伤势,还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丹药,一脸肉痛的掏出一颗,让武贲服下。 血蝎怒不可遏的看着场中之人,却又没有再战的理由,只能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头人身上,眼神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血岩看也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这场中饮酒。 “一局定输赢,想来你也不服气,我们还是三局两胜吧,这位护卫统领既然来到了这比武场上就没有下去的道理,就让血蛛来和你比试比试吧”血岩喝干了杯中的残酒提议道。 最无辜的就是此时站在场中的洪大炮,他之前还在给沈老板的侍卫叫好呢,没想到形势突然急转直下,那叫做武贲的侍卫竟然已经命悬一线了。洪大炮自己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就感觉屁股上被踢了一脚,自己飞了出来,直接撞飞了正在行凶的血蝎。此时更被土龙寨的头人指明了下一场的比试。洪大炮其实心中也有底的,自己的本事不如沈老板的贴身侍卫的。那武贲都险些丧命,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是此时却不能输了气势,狠狠的挺起了胸膛,准备来和另外一个人决一死战。 那个头上纹着蜘蛛的壮汉,听见头人的话,推开了之前一直搂在怀里的少女,一步一顿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有抄着一根铁棍。到了场上只是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等着洪大炮先行动手。 洪大炮刚想动手,却听见了许旷在耳边说话,让他不要动,给对方做一些挑衅的动。洪大炮不明所以的望往向身后的许旷,却发现他在独自饮酒,根本没有说话的样子,其他人也好像没有听见许旷说话一般。刚要想问是怎么回事,耳朵里又传来了许旷的身影,告诉他这是他的传音入秘,只有当时人能够听见。 洪大炮听完终于接受了许旷的建议,开始做手势挑衅对手,那血蛛本来就有些不耐烦了,见洪大炮还挑衅自己,立刻怒气上涌,提着铁棍砸了下来。洪大炮一个测身就让过了血蛛的攻击,也不反击,在第二个位置站定,血蛛一击不中,立刻发出第二击,紧接着不时有铁棒划过空气的声响,可是却一击都没能击中洪大炮。过了十招,洪大炮还是一招未出,血蛛已经把脸涨的通红的,拿铁棒的手都捏的发白了,却始终无法击中洪大炮。这时洪大炮歪嘴一笑,更是刺激了血蛛,血蛛一手扔了铁棒,合身扑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洪大炮使出了一式倒拔杨柳,这也是许旷唯一教给洪大炮的刀法,一刀从下而上,直接反手架在了血蛛的脖子上。血蛛还想拼命,洪大炮稍稍一使劲,一丝鲜血从血蛛的脖颈处流了下来,他才无奈的冷静了下来。 “如此甚好,既然一胜一负,我看就不用再比了,大家和气生财,价格就各退一步如何?”沈万见再次见血,立刻出来说和,希望别再伤了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 “说好三局两胜,如何能就此打住,这位许旷老弟,不知是否可以下场试试身手啊?”血岩见自家手下落败也不恼怒,又开始打量了许旷起来。 第53章 仙凡难越一刀胜,抽身而去寻同门 “下场比试却也不是不可。”许旷放下酒杯拱了拱手,目视土龙寨的寨主继续说道:“若是在下输了,技不如人,自是无话可说,若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在下有些事情想要打探,还望头人能够知无不言。” “虽然不知许老弟想要知道什么,但是既然许老弟那么痛快,只要比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你要打探的事情,我都会如实相告。”血岩听见许旷答应,立刻摩拳擦掌盯上了许旷。 许旷也没有矫情,身形一展便冲天而起,到了大厅的上空,又如落叶半旋轻轻落下。只是这一手就技压全场,看的洪大炮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武贲都是目瞪口呆。土木寨的众人虽然不太清楚这手功夫的厉害,却也知道许旷的实力不容小觑,至少自己山寨中无人能做到如此。血岩从桌案之后走了出来,说了一声请,便拉开了架势,示意许旷先动手。 许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将一只手背在了身后,示意血岩可以先动手。血岩瞬间被许旷这轻视的举动给激怒了,低喝一声,浑身的皮肤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色,双手之上的肌肉也随之暴涨,原本这血岩就身高马大,体型就超过八尺,此时手臂给人的感觉有普通人的两倍粗细。血岩也不再客气,一压腰整个人如同一只捕猎的豹子,猛地冲向了许旷,整个速度就像离弦之箭,势如破竹直冲许旷。 血岩一路冲到离许旷三步远的地方,突然一脚蹬地发力,窜到了半空中,凌空而起一记直拳砸下,手臂似乎又暴涨了一尺有余。拳势造成的威压,连远远站在一旁的沈万这个不懂功夫的人都心惊不已,更别说也算是二流高手的武贲了。武贲之前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是遭了暗算,这才落败的,但此时看见血岩的身手,知道自己就算全力以赴也没办法挡住这一击。心中默默的将许旷划入了非死即伤的范围,也眯起了眼睛。 洪大炮对许旷信心十足,但是看见血岩的攻击也不由得为许旷捏了把冷汗,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最淡定的就要算许旷了,自从修真之后,许旷才知道为什么修行之人不把武林中人放在眼中。修行之后修士可以运用灵识,武林中人的一切的假动作都无法躲过灵识的洞察,更能快一步料敌先机。修士利用灵力产生的术法,威力远远超过单凭肉体之力的武林中人。就算单凭肉体的力量,修士的肉身都是通过灵力滋养的,比未修行之人力量更大,也更坚固,更不要说许旷原就天生神力了,以许旷自己的估算,自己若是全力施为,威力不会在大力金刚掌之下。 许旷看见血岩已经跃到了半空,不退也不闪,身子一矮,仿佛有一股狂风推送一般,凭空原地旋转了起来,转了三圈,血岩也落了下来。许旷伸出了一只手,全身高速旋转产生的力量通过身体一直传递到手臂上。许旷的单手化做了一柄手刀,由下而上同样使出了一式刚刚洪大炮使用的倒拔杨柳,只是这次气势却要胜其百倍,狠狠的砸在了血岩攻来的铁拳之上。 在一旁的人看见的就是,血岩猛然发动,眨眼间就攻到了许旷的身前,破山碎石的重击和许旷的掌刀对了一记,瞬间以冲上来时两倍的速度被击飞了出去,一下撞碎了自己的桌案,更在身后的屋壁上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血蝎和血蜘蛛两人见自己的头人猛攻而上,正要喝彩,可是还没来得及叫好,头人就被一击击飞了,当时就愣在了当场,半张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自己头人的本事两人自是了解的,现在竟然被人击败,而且不是输在了招式上面,而是头人最最得意的力量上面。两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傻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半天血蜘蛛才首先反应过来,自己的头人被这个少年打飞了,立刻提起了铁棍,怒视着许旷,这时血蝎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戒备的看着许旷。 许旷一击击飞了血岩就收回了手掌,还不忘回首看了洪大炮一眼,意思是让他好好参悟这一招的奥妙,不要自以为已经学到家了。洪大炮果然不负众望,正中琢磨这一招的精妙,感觉自己之前的心得简直就是庄稼把式,不自觉的就比划了起来。沈万也被震惊到了,开始洪大炮告诉他自己的师父是个武林高手,他还是将信将疑的,不过洪大炮是他好不容易笼络的护卫头领,自然不能寒了他的心,就一直以上宾的礼仪对待许旷。这山寨的宴席也隆重的邀请他来参与,更将他介绍给土龙寨的头人。不过之后土龙寨的寨主要求比武决定山货的价格,他还是不放心的让自己的护卫上场比试了一场。若是知道许旷是如此高手,就不必做着恶人了,平白被人看了笑话。想到这里,沈万看了一眼,正在装受伤昏迷的虎贲,摇了摇头。虎贲此时担心被许旷察觉自己之前不看好他的心态,干脆装晕了过去。 血蜘蛛和血蝎看许旷不搭理自己,互看了一眼,也不敢自己攻上去,就准备用暗号招人进来。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墙壁的凹陷之中传了出来,只见一个有些灰头土脸的高大身影从墙中爬了出来。 “许老弟,真是真人不露像啊,是我输了,不必再比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尽量问,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血岩从木制的墙中走了出来,虽然依然气势不减,但浑身上下都是土屑看上去多少有些可笑。 “那真是感谢寨主承让了,在下有个同门的师兄,三年多前来到此处寻找一物,只是后来就失了踪影,最后的消息就是在贵寨,不知道寨主是否记得此人的去向?”许旷对于血岩的出现并不意外,自己已经手下留情,并没有出重手,也不过是一些皮肉之苦而已,不影响他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将疑惑问了出来。 “三年多前?少侠的同门师兄?那本领自然应该不差,让我仔细想一下,或许会有些印象。”血岩好像在思考一般,来回踱了几步,走到了被撞飞的桌案前站定,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到:“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过一位少侠,号称自己是什么离辰道门的,至于要找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在我也是这里问东问西,问了大半天,最后好像要去了血手门的总部。” “血手门的总部?”许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是十分的高兴的,因为如此一来,任务的事总算有了眉目,,虽然不知道血手门的总部的位置,但也是好的开头了。 “只是不知道这血手门的总部在何处啊?”许旷又追问了起来。 “听闻说是在九兽山之上。离我们这里非常的遥远,在南蛮国的极西之地。”血岩一边说,一边让人进来把弄翻的桌案撤下去,重新换上了新的酒菜。 许旷又仔细问了那位外门师兄离开的时间和方向,才最后确认了血岩所说之人,的确是许旷要找的师兄。许旷这才放下心来。连声向血岩道谢,最后酒喝了不少。土木寨的人也十分尽兴,完全没有受到比试失败的影响,不一会就在大厅之中载歌载舞起来了。沈万也特地过来和许旷喝上了两杯,言语之前还有一些拉拢之词,但见许旷没有兴趣便不再纠缠,漠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许旷一行回到商队的驻地,安顿好受伤的武贲,时间就已经颇晚了,许旷虽然喝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喝醉,发现进寨之前的在商队之中同行的那几个商人也不见了,但是许旷有了之前外门弟子的消息也没有理会此事。 第二日,许旷将洪大炮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卷书卷,这便是柳叶刀法的秘籍。许旷思索了一番之后,想到自己踏上了修真之路,以后怕是要远离这江湖了,丁万涛当年将柳叶刀法传给自己,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将这部刀法发扬光大的。今日洪大炮所展露的武学天分并不差,许旷犹豫再三之后决定还是将柳叶刀法传授给他,但是因为自己没有时间指导,只能再次拿出当年丁万涛留给自己的秘籍,交给了洪大炮。 最后许旷让洪大炮磕了三个头,自己算是代师收下了洪大炮这个徒弟,希望他能坚持本心将本门的武学发扬光大后,干完这一切之后,辞别了恋恋不舍的洪大炮。许旷就独自离开了土龙寨,向着血岩所说的血手门总部所在的九兽山前行而去。 当许旷走出土龙寨之后,有一个黑影也从土龙寨偷偷的留了出来,远远的缀在了许旷的身后,也一路向着南蛮国极西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54章 阴谋诡计终得逞,众人魔窟遇血兽 许旷走后,沈万的商队便在土龙寨中四处和寨民交易,只是今年土龙寨的收成似乎不错,往年畅销的食物衣物却似乎不怎么收欢迎。而是一些比如镜子,木梳之类的小玩意得到了寨民们的青睐。交易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土龙寨的寨主再次宴请了商队的众人,不过这次宴会邀请了商队上下的所有人,将宴席办在了寨中的广场之上。酒宴之中寨民们纷纷向商队进酒,甚至还有大胆的寨中少女上前同饮,商队的众人纷纷醉倒,最后清醒的只有沈万和已经受伤的武贲了。沈万总觉得这趟买卖有些诡异,但却说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在酒宴之上基本没有喝酒,想等天亮之后就带领商队退出山寨,四下还找了找和自己合在一起来到山寨的另一只小商队。不过到处都是喝酒划拳之声,人影攒动,根本看不清各色人等,已经寻不到这些外人了。 酒宴一直持续到月上树梢,沈万看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了,正要起身回到屋。突然四周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原本还在劝酒的寨民都放下了酒碗,默默的退了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广场之上的寨民已经撤完了,只剩下趴在酒桌之上的商队成员,偶尔有几个还没睡着的也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四周已经空无一人了,还在不断地邀人斗酒。沈万发现不对,立刻站了起来,看见血岩带着血蜘蛛面带微笑的走了上来,身后都是佩戴短刀的精壮寨民。 “血岩,你这是要干什么?想要打劫吗?我们可是都在宁国边防军处有过备案的,若是有各三长两短,你们休想脱了干系!”沈万见着架势,如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搬出了边防大军,希望能震慑住血岩。 “你们若是在途中被歹人所害,并未到过我们土龙寨,自然也不能怀疑到我土龙寨的身上。至于你说的边防军,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月前刚刚打劫了一个宁国的边防村落,也没见边防军有任何行动,我劝你还是老实认命吧。”血岩对沈万的威胁毫不放在放在心上,说完后一挥手,声后的一众寨民,立刻开始捆绑已经烂醉如泥的商队众人。 人群中有一个人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地跑了起来,左突右冲,越过寨民跑向了寨门。只是还没跑到寨门速度就慢了下来,越来越慢直至跑不动,最后一个跟头载在了寨门之前。 “中了迷魂蛛的毒液,竟然能跑出去那么远,也是不容易啊。”血蜘蛛见那人倒在地上,撇了撇嘴说道。 不一会而就有寨民将逃跑的人带了回来,血岩看了一眼,发现正是之前在比试中受了不轻的伤的武贲,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山寨的后山走了过去。一众精壮的寨门,或抬或背将商队的众人都一起向着山后运了起来,沈万还想出言阻止,就感觉一阵剧痛从脑后传来,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了。 当沈万再次苏醒过来,就感觉一股冲天的血腥之味弥漫在空气中,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嘴上也被塞上了布条。自己此时正被扔在地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只能看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四周很是明亮,似乎有好几只火把一般。 “可惜放走了那个叫许旷的刀客,那人的本领过人,身体血气必然旺盛,如果将他抓住来炼制血丹必然成功。”只听见那个血蜘蛛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空气中回荡。 “千万不要报有侥幸心里,此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再过几日血罗刹使者就要来了,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我三言两语把他打发到九兽山去了,那里是血手门的所在,就算他本事不差,也必然会死在哪里。我们已经派了血蝎跟踪,如果那男子回转,他会联络我们的。”血岩寨主并不认同的回复道,明显对于许旷的那一记手刀记忆犹新。 “血罗刹使者要来吗?可是今年缴纳血丹的日子还未到呀?”血蜘蛛有些疑惑的问道,显然血罗刹使者的到来,让他有些担忧。 “所以最近我们土龙寨才会频繁的截杀商队,更不惜风险到宁国之内去劫掠,如此才能尽快完成血丹的要求,不然如果血罗刹使者到了我们却交不出足够的血丹的话,后果我想你心里也明白吧。”血岩听血蜘蛛提到血丹的缴纳,语气也沉重了几分,似乎十分的忌惮这个使者。 “那我们这次要缴纳的血丹数量够了吗?”血蜘蛛似乎也对于无法缴纳足够血丹的后果忌惮无比,连忙询问道。 “只要运气不差,加上这批奸商,应该就足够了。”血岩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那我们赶快开始祭祀吧,免得夜长梦多。”血蜘蛛闻言有些急不可耐的向沈万等人走了过来。 沈万虽然不知道血蜘蛛口中的祭祀是如何执行的,但是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连忙拼命挣扎想要呼喊求救,但是此时沈万已经被困成了一个粽子,嘴里也被堵上了破布。所谓的挣扎不过是在地上扭动,呼喊也只能发出哼哼哈哈的声响。 在血蜘蛛的带领下寨民们又开始拖动商队的众人。沈万被挪动了身形,对所在的洞内也看的更加清晰。这是一座巨大的山洞,洞顶都是倒悬的钟乳石,四周都是进出的洞口,可谓四通八达。众人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空旷之地,四周的洞壁之上都插着火把,把原本昏暗的山洞照的亮如白昼。山洞的正中放着一块六角形的石台,石台之上正中立着一根一人多高的石柱,以石柱为中心的石台上纵横交错的都是深浅不一的暗红色沟壑,这些沟壑一直衍生到石台的下方的地上,形成的图案极其的诡异狰狞。 商队的众人被拖到了祭坛的四周,而血蜘蛛从众人之中拉着同样被捆绑成粽子一般的武贲,径直的上了祭坛,一路之上武贲还在不断挣扎,可见之前所中之毒并不致命,此时已经回复了几分行动的能力。可是挣扎并没有什么用处,血蜘蛛身强体壮,轻松的将那武贲绑在了石柱之上,还顺手拔掉了武贲口中的破布。武贲刚想咒骂几声,可还没来到及开口,血蜘蛛就一刀割开了他腿上的血管,鲜血顺着武贲的大腿流了下来,疼的武贲倒吸了一口凉气,咒骂之声直接被堵回了嘴中。 血蜘蛛做完这一切冷笑一声,就从石台之上退了下来,和血岩以及其他寨民一起站在了山洞的外围,一众寨民还在血岩头人的带领之下开始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沈万完全听不懂的言语。 “你们这些杂碎,下毒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放开你爷爷我,真刀真枪的和你爷爷我干上一架。你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我们凤霞三虎,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若是在此处暗害了你爷爷我,到时候我两位哥哥前来讨账,必然让你们山寨寸草不留。此时放了你爷爷我,我还能绕过你们,要是执迷不悔,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武贲倒过了气来,连骂带恐吓,希望能让土龙寨之人有所忌惮,放他离去。 只是此时商队的众人都被堵住了嘴,而土龙寨的寨民口中始终念念有词,并无一人搭理他。武贲越骂越难听,想要引起众人的注意,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声音却弱了不少。他身上的鲜血流到石台之上,都流入了石台的沟壑之中,又随着沟壑向石台的边缘流去,最后顺着石台的边缘落在了地面之上。 突然土龙寨的寨民停止了念诵,整个山洞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可是才安静了片刻,山洞中就响起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沙沙声,并且越来越响亮。仔细分辨能发现声音是从地下传出来的,沈万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害怕的蜷曲身体,希望能够远离石台的方向。 武贲也发现了地上的异样,停止了咒骂,来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武贲鲜血滴落的地方,土地之上微微的隆起了一个土包,随后颤抖了几下,突然裂了开来,从里面露出了个恐怖的头颅。这脑袋有着暗褐色的外壳,大小拳头大小,长的有些像虾,上面布满了又黑又粗的长短不一尖刺,两条须子从嘴的两侧探出来,不停的上下摆动。血红色的眼睛就长在脑袋的前方,四下转动,恐怖异常。 这东西明显是被鲜血吸引而来,在不断拨动中从地底钻了出来,总长度有正常人的胳膊那么长,身体像蟋蟀,一对前足如鳌,两对后足上倒刺密布,身上还有一对半透明的蝉翼。扇动时会发出嗡嗡之声。此时这东西沿着血痕向着石台爬了上去。同一时间,在石台的四周又鼓起了十多个同样的土包,陆续都有东西钻了出来。 沈万此时已经吓了浑身颤抖了起来,这个东西沈万认识,是田间常见的蝼蛄,也叫土龙,可是普通的蝼蛄只有一寸来长,平日里会啃食植物。却从未见过有如此大的蝼蛄,而且还要吸食人血,这几十个血蝼蛄,恐怕能把人啃食一空吧。 武贲此时更是不堪,已经有一两只血蝼蛄顺着鲜血爬上了石台,吓得武贲惨叫连连,嘴里求饶的话都连不成话,无非是不想被这怪物生吃,求土龙寨的众人放了自己,甚至开始求众人杀了自己的。 可是土龙寨的丝毫不为所动,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武贲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越来越多的血蝼蛄爬上了石台,之前的那两只已经爬到了武贲的腿上,开始吸食他的鲜血,武贲也已经吓得屎尿其下,喊叫之声也已经不似人声了。 又有一阵巨大的沙沙之声响起,那些之前还在大块朵颐的血蝼蛄突然停了下来,都奋力扇动翅膀以沙沙声回应,不一会从山洞的最深处缓缓的爬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蝼蛄.它的脑袋就又磨盘大小,身体差不多有一丈来长,头颅上的尖刺根根都仿佛长枪一般,不时扇动的翅膀,发出响声,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有灵智一般,看向祭坛上的武贲。 第55章 祭坛绝地斩土龙 ,血海魔窟斗邪魔 这巨大的血蝼蛄似乎在这山洞之中有些施展不开,活动很是迟缓,一路在众人的惊惧之中来到了石台的边上。那些之前还在啃噬武贲的血蝼蛄都已经从石台之上退了下来,围在了石台的边上。那只巨大的血蝼蛄低下头,将磨盘大的脑袋探到了武贲的身前。武贲已经吓得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张脸都垮了,眼角和鼻子都溢满因为哭喊所留下眼泪和鼻涕,嘴角还挂着白色的不明液体,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才证明他还为未完全死去。 巨大的血蝼蛄在武贲的身前停顿了片刻,就猛地往前一琢,虽然这只血蝼蛄的体型十分巨大,但是动作却给人十分轻巧的感觉。紧接着武贲就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记惨叫,他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心脏被那血蝼蛄叼在了嘴中。血蝼蛄将武贲的心脏含在口中,抬起头来用力的一吸,原本饱满的心脏瞬间就干瘪枯萎成了一块仿佛风干了数年的腊肉。那巨大的血蝼蛄将干瘪的心脏吐了出来,身体一起一伏,似乎有红色的光芒闪耀,只是起伏了三次最终还是暗淡了下去。血蝼蛄似乎也很是难受,暴躁的扭动了几下身躯,才平静下来,又慢慢的退回了山洞的深处。剩余的血蝼蛄这才一拥而上继续吸食武贲尸体上的血液,一盏茶的功夫,武贲几乎变成了一具干尸,这些血蝼蛄才纷纷再次钻入低下,消失不见了。 “土龙王还是没有排出血丹,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土龙王现在嘴刁的很,不是精血旺盛的习武之人很难让它吸食。商队的这些人只能用来培养其他的土龙,却无法向血罗刹的使者交代啊!”血蜘蛛见所有的血蝼蛄消失不见了,有些担忧的向血岩抱怨。 “慌张什么?不是还有一个护卫头领是那个许旷的徒弟,师父如此厉害,那徒弟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将他献祭给土龙王应该就足够让土龙王排出血丹了,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个土龙王已经离排丹不远了。”血岩明显比血蜘蛛要沉着的多,面露狠厉之色,挥手让人把洪大炮也绑上石柱。 沈万是万万没想到会遇见如此残忍之事,心中是一片冰凉,听到血岩提到许旷又有些后悔,当时自己若是能留下此人,或许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没有活路了。至于洪大炮,沈万是完全放弃希望了,因为沈万很清楚的知道,洪大炮是在昨晚宴会上最早醉倒的一批人,当时有数个寨民连续和洪大炮拼斗酒量,他喝的太多了,早早的就躺在了地上。 血岩一吩咐完,就有一个人从人堆里被拉了出来,一路拉上了石台,又直接被绑在了石柱之上。这人被绑在石柱之上后,这人似乎还未完全从宿醉之中清醒过来,一脸的迷茫之色。寨民将他绑好,也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随即就有鲜血滴落了下来,这一刀的疼痛将这人唤醒了过来,茫然抬头,正是那沈万的护卫头领洪大炮。他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状态,连忙左右挣扎,却无济于事,那寨民拔掉他口中的破布,又推回了血岩等人的身边。 血岩再次看了眼绑在石柱上的洪大炮,便又一次带头念念有词起来,而身后的寨民也同样有样学样召唤血蝼蛄。不一会地底的血蝼蛄果然再一次钻了出来,不过他们可能时已经吸食了不少血液,这次并没有急着爬上石台,而是先围在了石台的周围,等待那只所谓的土龙王出现。那只土龙王果然再次被吸引了过来,那两只血红的复眼,如黑暗中的红灯笼,漂浮在半空。不断的靠近明亮的山洞中心。 洪大炮也害怕,但是并没有像之前武贲一样痛哭流涕,大喊大叫或者破口大骂,只是浑身止不住的有些颤抖。洪大炮双目直直的注视着那头土龙王出现的地方,似乎时要把这怪物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底。土龙王再次缓缓地走到了洪大炮地跟前,依然是将头颅低下来凑到了洪大炮的身前。沈万已经于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从内心讲实在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洪大炮在自己眼前被生吃活剥了。洪大炮可以算是一个沈万一手带出来的,如果这次不是沈万要来南蛮国做生意,洪大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宁国,自己可以算是带他跳了火坑,此刻他要死了,沈万自然心中千万个不忍心。一声嘶鸣突然从祭坛之上发了出来,沈万连忙睁开双眼去看,竟然是洪大炮单刀劈开来了那土龙王的口器,正和那巨大的血蝼蛄对峙,仿佛要决一死战一般。沈万心中满是疑惑,这困得如同粽子一般得洪大炮什么时候脱困而出,还得了一把单刀。 沈万因为不忍心没看见全过程,但是站在一旁得血蜘蛛却看得真真切切,那土龙王见脑袋停在洪大炮的胸前,下一步就应该是挖出洪大炮的心脏了,可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洪大炮竟然把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把单刀。洪大炮之前浑身颤抖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兴奋,当土龙王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亢奋也到达了顶点,他力发于腿,身体层层传导,最后使出了一式由下而上的刀式,倒拔杨柳,一刀劈开了土龙王那恐怖的口器。不过由于洪大炮的力量还是太小,虽然施展的刀法堪称完美,但是还是只是击伤了土龙王,却没能劈开它的头颅,所以导致了土龙王和洪大炮之间的对峙。 血蜘蛛恨意翻腾,好不容易要完成血罗刹使者所要求的血丹数目了,竟然被着洪大炮给搅合了,还弄伤了土龙王,此次恐怕使者前来,土龙寨的众人怕是逃不出一场惩治。想到这里,血蜘蛛就压不住自己的心火,提着自己的铁棍就冲向了石台之上的洪大炮。血蜘蛛跑的快,有一个人也不慢,寨民之中有一个人也跳了出来,这个人血蜘蛛认识,由于在自己脸上纹满了纹身,大家都叫他鬼面,之前就是他把洪大炮绑在了石柱之上。想到这里血蜘蛛觉出不对来了,被绑的洪大炮能手持单刀脱出束缚,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鬼面,此刻再仔细观瞧,发现鬼面似乎有些不对劲,体型和脸型都和自己仍是的鬼面略有不同之处。血蜘蛛刚想质问对方的来历,那叫鬼面的寨民就靠到了身前,一刀刺进了血蜘蛛的胸膛。血蜘蛛被一刀刺穿,心中一喜,自己的恢复力异于常人,这种损伤对于一般人必死无疑,对于自己还算不上致命伤,转身就要挥动铁棒砸碎那个假鬼面的脑袋。那个假的鬼面一矮身就躲过了血蜘蛛的攻击,随后血蜘蛛就感觉脖子一疼,自己就看见了自己的脊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当洪大炮劈伤土龙王,假鬼面斩首血蜘蛛的时候,原本被五花大绑的一众商队之人中,突然有一半的护卫竟然跳了出来。这些护卫纷纷冲向了还在观看洪大炮独斗土龙王的寨民们,虽然寨民们都带着兵器,而护卫一方却只有寥寥的几把匕首,但是有心算无心,一时竟然将他们压制了下来。不过到底是经过战斗血腥洗礼的战士,那些寨民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眼看就要重新稳住阵脚了。 “所有沈家商队之人听着,所有参加战斗的人,只要我沈万活者回到家中,没人赏纹银一百两,若是战死当场,我为其家人奉上纹银二百两。”此时还躺在地上的沈万刚刚被拔掉了破布,还没来得及割断绳索爬起来,连忙声嘶力竭的喊道。沈万是见多识广,知道此事生路就在眼前,但是一旦被寨民们稳住阵脚,自己这里就可能前功尽弃,再次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直接给那些护卫仆从开出了绝对无法拒绝的价格。 果然沈万的承诺一出,原本要被压制的商队众人突然仿佛打了鸡血,一副以命换命的打发,甚至不是护卫的商队之人,也捡起石头冲进了寨民的队伍之中拼命,生生的又把原本已经站稳脚跟的寨民门冲散了。 此时那个假的鬼面已经站在了血岩寨主的面前,将脸上的图案擦去了,原来那个假鬼面脸上的不是纹身而是油彩,露出了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正是已经离去的许旷。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应该去了九兽山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血岩并没有为死去的血蜘蛛太伤心,却十分的忌惮的看着许旷说道。 “当日你所说之言漏洞百出,我并没有当场揭穿,还假意顺着你所言,离寨而去,自然是为了要引蛇出洞,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没想你竟然如此残忍的豢养异兽,手段令人发指。”许旷死死盯着血岩,冷冷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让血蝎随你而去,他是追踪高手,没理由跟丢了也没有察觉的。至于你的同门我也的确见过,虽然他没有前去九兽山,但是应该没有破绽才对。”血岩自认为计划的天衣无缝,此时许旷却轻易破解自己的圈套,极不甘心的问道。 “血蝎追踪的确厉害,但是我有分影符要迷惑他数个时辰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你的破绽,便是我们门派的名号在江湖之中不显,我那同门绝不可能告知你,你必然是和知晓我派的同伙暗害了我的同门,这才知道了我门派的名号。所以你一开口我便知道你在撒谎,之后的细细询问都是为了迷惑你。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怕让你输个明白。当日我离开山寨后,很快就回到了山寨之中,潜伏在土龙寨之中,更是早早的得知了你的计划。便打扮成了寨中的寨民和你一起混入了山洞,我那同伴我早就告知了他,并在入洞后就偷偷将兵刃还给了他们。只是没想到你们豢养了如此凶兽,不过你输的并不冤。”许旷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洪大炮和一众与寨民相斗的商队护卫,好整以暇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输?你得意的太早了,你觉得真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吗?杀!”血岩听完许旷所言,拿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骨哨吹了起来。 顿时之间数十只已经爬到许旷周围的血蝼蛄猛然弹跳起来,扑向了许旷。 第56章 边戎铁军灭邪寨,道法玄奇战异兽 许旷见扑上来的血蝼蛄并不慌张,身形展动腾空而起,避开了围攻而上的血蝼蛄。与此同时许旷中指与无名指并成指剑,向着血岩的方向一点,一道金光就飞射而出。许旷之前自然也不是好心要和血岩说个清楚,他是借机偷偷运转金光剑气,想要一击建功。许旷对金光剑气的威力十分满意,但是每次发动的时间实在是惨不忍睹,随着进入练气三层加上刻苦练习,金光剑气的发动时间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许旷已经能将时间缩短到了三个弹指的时间,但多少需要一个喘息的时间,在实在中使用还是颇为不方便的。 那金光仿佛无坚不摧一般,一路之上将几只拦路的血蝼蛄一击截成两端,直奔血岩的面门而去。血岩见到金光射出就知道不好,但是金光速度实在太快,他已经来躲闪,只能运起浑身血脉之力,汇聚在自己的双臂之上,十字交叉挡在自己头颅之前。可是事实却残酷无比,那金光直接轰断了血岩的双臂,又将他的脑袋轰成了被砸碎的烂西瓜,死守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轰然倒在了地上。那些还在围攻许旷的血蝼蛄没了血岩的操控,竟然头也不回的就钻回了土里消失不见了。 看到撤退的血蝼蛄,许旷也暗道一声好险,刚才许旷虽然一击斩杀了血岩,但是被血岩操控的血蝼蛄也差点威胁倒许旷。许旷自以为自己有流云乘风诀,可以轻松避开所有的血蝼蛄,没想到血岩也知道自己轻功了得,在自己的四面八方都埋伏了血蝼蛄。许旷虽然躲过了第一波的血蝼蛄,却被第二波的血蝼蛄堵个正着,还好许旷立即激活了随身的龟甲符,这龟甲符能在十二个时辰内在修士的身体表面形成类似龟甲的无形保护,普通攻击都无法伤害到使用者。 许旷回身要去相助洪大炮,发现那只土龙王竟然也缓缓地退入了洞穴深处,虽然被洪大炮砍了一刀,竟然没有报复,而是偷偷溜走了。剩下的寨民本来还在和商队的众人厮杀,却在听见沈万叫出血岩已死后便失去了斗志,纷纷离了洞穴。许旷见大局已定,便谨慎的向血岩的尸体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血岩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没了脑袋还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许旷也是震惊不已。这次许旷之所以一上来就决定使用金光剑气,还是由于这土龙寨的几人给许旷的感觉太似曾相识了,和之前在升天崖上的白一堂的感觉一摸一样,一样的不畏伤痛,一样的疯狂血腥。所以许旷一上来就知道对手的生命力很顽强,不是普通的方式可以剿灭的,被百宝上人砸成肉酱的白一堂还在扭动的画面不时浮现在许旷的脑海中,所以许旷知道只有击碎他们的脑袋,才能真正杀死他们。当日百宝上人还称白一堂是魔崽子,这些人如果真的和魔道有关,自己更是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了。 许旷见血岩的身体终于不再抖动,便俯下身子开始检查血岩的随身之物。找了不一会就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瓶中有三颗血红色的丹药,瓶盖一打开便有一股血腥之气喷涌而出,吓得许旷连忙将盖子盖好。再查找也只有血岩使用的骨哨有些兴趣,不过由于一直被血岩叼在嘴中,最后也被金光剑气炸碎了。 许旷检查完血岩的尸体,便招呼洪大炮一起向着土龙王退走的地方跟了进去。许旷虽然已经认定这些血蝼蛄的胆子十分小,但为了安全还是拿着断刀小心的进入了洞穴的深处,洪大炮听见呼唤,也举着火把跟了上来。这一路上却十分的顺利,没有任何埋伏就到达了洞穴的尽头。但是洞底的情景却看的许旷都有些发麻。那是一个万人坑,布满了各种尸体残骸,层层叠叠的都不知道有几层,此时坑底还出现了一个大洞,许旷分析应该是土龙王挖洞逃走所留。便和洪大炮一起回到了石头所在的大厅,这时商队众人已经打扫完了战场。沈万自然是上来千恩万谢,恨不得要和许旷拜把兄弟,但是许旷今天并不开心,虽然铲除了山寨的众人,但是自己一方面,许旷没能找到前来寻找血煞的同门师兄。另一面由于血岩已经死了,他所做的一切是谁人安排的,目的是什么,都是没了答案。 许旷心中有事没有多言,带领众人从山洞之中往外闯。外面就是土龙山寨,山洞之中许旷杀了土龙寨的头人,还走脱了不少寨民,现在洞外必然是步步杀机,许旷虽然不惧,但是带着商队的众人怕是死伤难免。 走了没有多久,前方就有亮光出现,原来缠斗了许久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众人皆是险死还生,此时看见洞口就在眼前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连许旷都也多用上了几分劲力。一冲出山洞许旷就感到喧闹异常,四处都是喊杀之声。最初许旷还以为是寨民杀了过来,挺身就要上前厮杀,但四下观察之下才发现,寨民正在和外人厮杀。来人都是身穿黑色铠甲,手中刀枪舞动,进退配合有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完全没有人来关注从山洞中出来的众人。当然许旷他们那么大一帮子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关注,不一会从黑甲人之中跑出来一队人马,向着许旷等人迎了上来。 许旷见有人过来,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带来人到了身前,才发现竟然是之前混在商队之中的那一群外人,现在都换了黑甲,队伍整齐划一颇有几分威武之色。 “在下戎边武威大将军帐下百夫长杜青,此次为探查劫掠宁国边境的蛮子才乔装混入商队,之前公务在身多有隐瞒,还望海涵!”那群人中领头的一抱拳开口说道。看来战事很是顺利,杜青作为一名百夫长竟然能在此处闲谈,不用上阵厮杀。不过也不奇怪,因为土龙寨没有了血岩寨主的组织,群龙无首,加上被边军里应外合打开了寨门偷袭,此刻已经溃不成军了。 “原来杜老弟是戎边军啊,早就听说武威大将军手下有一只黑甲军神出鬼没,战无不克,想来就是贵军吧。此次受吴都统的委托与杜老弟同行,我们也受益良多,为国家出力,怎么会有误会,吴都统此番是否来了?”被保护在队伍中的沈万也看到了来人,连忙扭动肥胖的身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队伍的最前面和杜青攀谈了起来。 许旷见并非是其它的贼人,而是宁国的边防军,到此的目的是来剿灭袭扰边境的南蛮山寨,也就放下心来,至少沈万一众人等的安危有了保障,自己也可以离去了。 许旷还没来得及告辞,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哨声,随着哨声越来越响亮,战场中央的土地突然裂了开来,一只巨大的蝼蛄从中爬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十只成人臂膀大小的蝼蛄。在众人的震惊中飞上了半空,始终在土龙寨的上课盘旋,不时落下叼走一个黑甲军,当黑甲军被从空中丢下的时候都变成了干尸。 黑甲军虽然身经百战,但是对这种恐怖的巨兽还是有天生的恐惧,在被叼走几人后,队伍之中也是一阵骚动。黑甲军中立刻响起了军鼓之声,鼓舞士气,有一个身材健壮的大汉,身着都统的铠甲站上了一块巨石,指挥众黑甲军形成防御阵型抵御兽群。 许旷见那土龙王从地底飞出,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催动流云乘风决,借助山寨的房屋跳上了半空。此时那土龙王刚从地上又叼起了一个黑甲军,许旷照着土龙王的额头就是一刀,可这土龙王的甲壳坚固异常,竟然无法被劈开,只是放开了口中的黑甲军,晃动了几下脑袋就又回复了过来。 许旷翻身想去砍土龙王的眼睛,这次土龙王有了防备晃动脑袋,用脑袋上如长枪般的硬刺隔开许旷的断刀。许旷绕着土龙王攻击起来,土龙王也频频向许旷发起了进攻。一人一兽就战到了一起。 四下的黑甲军没了巨型蝼蛄的袭击,也慢慢的稳住了阵脚,甚至在那个都统的授意下捕杀小型的血蝼蛄,血蝼蛄的数量和黑甲军相比明显不够,虽然恐怖嗜血,但黑甲军也是训练有素,没过多久就被绞杀一空了。 许旷战在半空,也是烦恼,自己威力最大的是金光剑气,但是发动时间太长,若是一击不中,怕再难击中,之前在地面之上那土龙王来回飞舞,自己也是暗自计算半天,发现难以击中才上来接战,想要寻找机会。此时却久战不下,难免心中烦躁。 许旷还在想对策之时,哨声忽然慢了下来,土龙王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子孙都已被屠戮一空,尽然在撞飞许旷一击之后转身向地上的破洞飞去。 许旷被撞飞后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眼见土龙王要逃,心中焦急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鸡蛋大的石头。这飞来石是当日百宝上人送给许旷的,许旷当时如获至宝,不过事后才知道,这法器百宝上人炼制无数,效果参差不齐,但大多威力小的可怜,且有使用次数,所以许旷一直没有使用。今日见到那土龙王要逃,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它,也要试试这飞来石的威力。 飞来石被许旷祭出,直追土龙王,到达土龙王的头顶瞬间化作了一块三丈大小的巨石,瞬间压了下来,巨石落下,将土龙王吓的魂飞魄散,拼命扇动翅膀想要脱困而出,但还是没能逃出来,被巨石死死的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 许旷也被飞来石的大小吓了一跳,已经和百宝上人祭出的飞来石小不了多少了。不过许旷立刻恢复了过来,因为土龙王已经开始努力扭动身体,想要打地洞逃跑了。许旷口中念念有词,几个弹指的时光,一道金光喷涌而出,直接击穿了土龙王的脑袋。 第57章 沧海桑田物是非,罗刹使者初现身 许旷念动法诀将飞来石收回手中,贴身的收藏起来,施施然从半空落了下来,看的黑甲军和还在负隅顽抗的寨民都目瞪口呆,甚至还有迷信的寨民倒头便拜的。许旷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众人,就想脱身而走,可是还没来得及走掉,身后就传来了不太确定的呼唤之声,许旷听有人呼唤自己的便驻足回望,发现呼唤自己的是那之前一直指挥战斗的都统。那都统留了一脸的大胡子,此刻脸上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人血还是兽血,看不清楚面目,但是声音却是耳熟,一时也想不起是何人来。 “许哥,真是你啊!许哥,你什么时候成仙了?我是吴胖子,几年不见你不会忘记了吧!”那个都统拨开几个想要护卫自己的亲兵,冲到了许旷的近前,用手一抹脸上的鲜血,异常开心的拉住许旷的手说道。 “你是吴耀祖?吴胖子?”许旷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同时四下打量着这个身材魁梧的都统,果然样貌和之前的吴耀祖十分相似,不过此时的吴胖子眉宇间已经多出了几分统帅的威武之气,原来略显圆润的脸庞也变得轮廓分明起来。 “是我,你这年些去了哪里?我之前向我父亲打听,他只说你和一个丁姓的武师一同离去的,怎么变成了仙人?”吴耀祖此时十分的开心,连忙想要询问许旷的过往。 “我并非成了仙人,只是踏上了修真之路,只能算一个不入流的修士。至于我离开平安镇后的事情,可谓说来话长了,老二和老三呢?”许旷听到的确是吴耀祖也十分的欢喜,连忙表明身份,并问起了书堂五少中的另外两人。 吴耀祖听到许旷询问,脸色一黯,初见的兴奋之色也退去了不少,压低了声音将自己和另外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当年吴耀祖他们三人一同前去参加武举人的考试,成绩并不理想,但是由于家中使了银子,最后还是在戎边军中做了伍长,没想到一日的日常巡逻中,三人所在的百人队被南蛮大寨偷袭,死伤惨重,老二和老三也都在那战斗中为救吴耀祖而死了,当时吴耀祖战场中带领着失去了百夫长的残兵利用地形和南蛮数倍于己的寨兵周旋,硬是拖到了戎边军的救援部队到达击退了南蛮兵。整场战斗宁国这边的百人大队之剩下了不足三十人,而且各个带伤,自此吴耀祖就被提拔为了百夫长。吴耀祖痛恨杀害自己兄弟的南蛮寨子,便不断地请命出击与南蛮交手,而且胜多负少,深受戎边军武威大将军的器重,所以短短几年升到了都统的位置。这次也是有宁国边境的村落被土龙寨劫掠,朝廷有令不许和南蛮起大规模的战事。所以吴耀祖派人跟随商队探查情况,找到土龙寨后再连夜奔袭,在南蛮国其他大寨发现前撤回宁国。 许旷听闻老二和老三的死讯,也是悲从中来,短短几年没想到已是物是人非,当年在小院之中嬉闹,仿佛就在眼前,没想到那一别便是用别了。这一生中或许每一次道别都是永别的序章,这一刻许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能寻到卢飞星大哥,或者寻到时只是一拨黄土了。 此时有一个吴耀祖的亲兵跑了上来,行了一个礼,便想要向吴耀祖回报情况,亲兵的出现立刻冲淡了两人所陷入的感伤之情。吴耀祖见有人前来回报,也正了正颜色,让亲兵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原来黑甲军已经完全剿灭了土龙寨的反抗力量,不过在一处山屋之中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寨民,手中还拿着一个骨哨,面如枯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却还自没有死去。兵士见识了之前的异兽,怕还有奇异,不敢擅动,所以告知吴耀祖,让他来定夺。 吴耀祖看了一眼许旷,许旷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向着黑甲兵围困的山屋行了过去。 一路之上兵士都频频向吴耀祖致敬,看来他很受御下士兵的喜爱。到了近前才发现,原来将山屋围的水泄不通的黑甲军瞬间训练有素的让开来了一条通道。吴耀祖和许旷径直穿过了黑甲军的包围,来到山屋之内,山屋里十分的昏暗,现在已经是早晨了,可是投进来的阳光还是十分稀少。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就是这个房间所有的家具了。那个浑身血气枯萎的男子此时正半躺在大床之上,虽然面容恐怖,但是却还没有咽气的意思。 “血蝎,你怎么在这里?是你召唤的血蝼蛄吗?”许旷见躺在床上的人自己竟然认识,是之前负责跟踪自己的血蝎,于是开口问道。 “是你,你这个混蛋,竟然还带来了戎边军,之前我明明看到你向西而去的,跟了一路,竟然还是让你溜走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啊。”那个血蝎露出恐怖异常的神情。 许旷看着血蝎,发现他已经脱了相了,心口插的刀子上流不出什么血了,那只半含在嘴上的骨哨却仿佛吸饱了鲜血一般,鲜红中透着亮光,而血蝎太虚弱了,无力再次吹响它了。 “土龙寨已经被攻破了,血岩也死了,你们劫掠四方,害人无数,今天也算是遭了报应,怨不得旁人,但是你若是肯把何人传授你这等害人妖术告知我等,那我可以保证放你山寨老弱一马,给你山寨留一线生机。”许旷看着催死的血蝎,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道。 “报应?你们宁国之人占据了最肥美的土地,怎么能体会我们这些生活在穷山恶水的寨民的痛苦,我们拼尽全力与野兽搏杀,才能堪堪果腹,还要被你宁国来到奸商克扣,用为数不多的山货去换取盐巴等生活必需品。什么妖法邪术,只要能杀光你们宁国人,我觉得都是天赐圣术,我要吸光你们的血,吃光你们的肉,哈哈哈!”说到最后血蝎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之色,原本已经瘫软在床的双手开始在虚空来回拉拽,好像真的能抓住什么人似的,不过这也是血蝎最后的回光返照了,大笑三声之后他就再次落回了床榻之上,双目圆睁的死了。 “一派胡言,家中没有就要去偷去抢吗?我老吴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宁国先人筚路蓝缕,开荒建土,才有了这一片国泰民安之世。绝非靠的是鸡鸣狗盗之术!”站在一旁的吴耀祖气愤异常,对着血蝎反唇相讥,也不管对方已然死去。 吴耀祖最后竟然拔出了钢刀想要枭首已经死去的血蝎,就在此时那已然死去的血蝎竟然张开了嘴巴,一只蝼蛄从血蝎的嘴中爬了出来,这只蝼蛄的大小与普通无异,只是那只突出的眼睛已然是鲜红的。蝼蛄一爬出来就展翅而飞,直直向着吴耀祖的嘴巴飞了过来,吴耀祖和他的亲兵都来不及反应,那血蝼蛄就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过许旷的五官要比众人灵敏的多,之看见半空中寒光一闪,那只飞行中的血蝼蛄就断成了两节,掉落地上,而许旷早已断刀入鞘了。 见人已死透,也没能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许旷取下了那只妖异的骨哨,就跟着吴耀祖出了木屋。一路上吴耀祖和许旷都没什么言语,吴耀祖是还在后怕刚才心惊的一幕,而许旷更多的是思索是什么妖人在离辰道门的地方行这魔道法门。 回到了阵前,黑甲军已经剿灭了整个山寨的反抗势力,将没有反抗之力的妇孺都统一控制了起来,所有参与劫掠宁国的寨民都处死了。寨中的物资也都已经开始打包,其中沈万起了不小的作用,他买下了大多的物资,节省了黑甲军转售的时间,当然价格都不算高。不过拿着这些钱,黑甲军可以多少给被劫掠的宁国村庄一些补偿。 对于杀人和拿走物资许旷多少有些抵触,但是吴耀祖却告诉许旷,宁国和南蛮边境绵延,如果不对这些劫掠的山寨施以重手,那宁国边民必然永无宁日。至于财物,土龙寨已灭,只余下老弱妇孺,如果保留财物也不过是给其它山寨劫掠的借口,反而给他们造成杀身之祸。这也是当时血蝎听到许旷说什么留下一线生机毫不相信的原因,南蛮弱肉强食的民风使然。许旷听此言才恍然大悟,便和吴耀祖一起返回帐中,互诉这些年的过往。 一日的辛劳,入夜之后众军士都安营扎寨,只余不多的巡逻之人,都早早的休息了。整个土龙寨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只有大账之中还有人影灯光。 黑暗中有一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绕过了巡逻的兵士,来到了黑甲军都不愿接近的巨兽血蝼蛄的尸体之前,随后阴影中升起了一个黑袍之人,黑袍之人驾轻就熟的解刨起了巨兽,先从巨兽的腹部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土球,敲破土球,从中取出了数颗红色的丹丸。又剥下了巨兽的胸甲,在胸膛之中取出了一颗红色结晶,看到此物阴影中的黑衣人似乎激动异常,身躯都有些颤动,不再停留就要离去。却听见了耳畔有人喝到:“道友请留步!” 第58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血刹使者假还真 那黑衣人一惊,就要藏入阴影之中,四周忽然点燃了无数的火把,把四周照的如白昼一般,地上的阴影显得异常突兀,身前一阵清风拂过,就有一人来到了身前。此人一身白衣,腰间一柄断刀,眉如利剑,目如朗星,英气逼人。 “你就是血岩口中的血罗刹使者吧,也就是这土龙寨邪术的幕后之人吧?”堵住黑衣人去路的当然就是许旷,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许旷白天就觉得有些不妥,那血岩在死前吹动骨哨也只是驱动了那些普通的血蝼蛄,土龙王完全没有按照他的指示来攻击,不然许旷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斩杀血岩。但是白天的时候哨声竟然能够操纵土龙王攻击众人,如果只凭那血蝎不可能做到,必然还有人影藏在暗处。许旷暗自思索良久,根据血岩当日和血蜘蛛所说的话分析,这血罗刹使者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拿走血丹。而血丹的形成离不开土龙王,所以土龙寨的众人才会四处劫商旅来喂食土龙王。如此一路分析,许旷有个七八分的把握,无论背后是何人,都会来土龙王的身上寻找血丹。所以许旷与那吴耀祖商议,让他的将士在此地多住一晚。虽然风险,但多年的朋友,吴耀祖还是同意了下来。今晚的土龙寨可谓外松内紧,虽然表面上只有几个兵丁在日常巡逻,可能实际上,四周布下了暗哨无数,一旦有异样都会报告到主帐之中。 此时果然将这黑衣人围了一个正着,黑衣人一开始还有些惊愕,不过完全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似乎几百个全覆武装的黑甲军完全产生不放在心上。只是在看见许旷的时候微微眯起了双眼似乎只有许旷才勉强能和他一战。 “我是友非敌,这位兄弟恐怕是有所误会,还请移步他处说话。”黑衣人环顾了一周,将目光重新回到了许旷的身上,开口回复道。 “我和你恐怕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有什么要说,可以在此将你的来历说个明白,不然绝不可能轻易让你离开。”许旷撇了撇嘴,明显对黑衣人提出的要求并不理会。 “莫要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你看看此物再说。”那黑衣人说完从怀里拿出一物,交给了许旷,让许旷辨识。许旷见到黑衣人给到自己的东西也是一愣,检查了半天才将信将疑的将东西还给了黑衣人。 “现在我们可以找个私下的地方聊一聊了吧。”黑衣人笑着向许旷提议,许旷点了点头,刚才黑衣给到许旷的是一块离辰道门弟子的令牌,之前乘坐独角天鹰来到此地的时候,许旷也有一块,此物基本上不可能造假,本就是离辰弟子证明身份的一种手段。既然知道对方是同门的师兄弟,自然不可能是血岩口中的血罗刹的使者,许旷也放下了部分戒备之心,不过还是示意黑衣人将刚刚从土龙王尸体上采集下来的东西扔了过来才同意移步私下交谈。黑衣人听说许旷要他交出刚才拿到的东西,十分抗拒,可是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许旷的要求,将装着血丹,血精和胸甲的包裹扔给了许旷。 许旷交代了吴耀祖几句,就带着黑衣人一起走进了附近的森林之中。走了不少路,直到走到一片空旷之地,许旷才停下脚步,回身面对着那黑衣人,也不说话,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晚上的月光十分皎洁,两人离的并不远,所以互相看的十分清楚。黑衣人之前一直蒙着面,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虽然看上去要比许旷大上几岁,不过却也大不了多少,左脸之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辨识度极高。 “我是离辰道门外门地脉弟子白鹏飞,三年前接受了寻找血煞的任务,根据线索一路寻到了此处。”那黑衣人也不迟疑,第一句话便让许旷大吃一惊。 “你便是三年前失踪的外门弟子?既然你未遇上危险,为什么不向门中回报?若是被门中判定失踪,恐怕会多有麻烦!”许旷听到白鹏飞自曝身份,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是的,我便是三年前离开的那个外门弟子,我之所以三年来都没有回到离辰道门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秘密,如果将此事调查清楚,上报给离辰道门,那么必然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不但能得到海量的升灵点,或许还能直接被推荐进入内门!”白鹏飞顿了一顿,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神秘的说道。 “白师兄,你莫不是诳我吧,别说推荐进入内门的机会,就是升灵点稍微丰富一些的任务,都是九死一生,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赚取海量升灵点的好事。”许旷有些不太相信的质疑到。 “若我没有猜错师弟应该是此次通过外门试炼进入离辰道门的吧,是否知道血菩提?”白鹏飞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问道。 “师兄是如何知道我是由外门入的离辰道门,这血菩提在《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提到过,这是能够同时提高练气期灵识,灵力,肉身强度的好东西,但是在《离辰大法练气篇》中也提到此物有悖人伦,非常规之法。”许旷听白鹏飞提问,便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为什么能知道师弟来自外门试炼,因为外门中的弟子我多有相识的,我离开离辰道门外门之时师弟还没入门。师弟的江湖经验老道,非是新手,也只能是通过五十年一次的外门试炼中入门的。师弟可要小心了,外门之中的三脉弟子都害怕通过试炼入门的弟子抢占他们为数不多升入内门的机会,所以对你们这一类的弟子很不友好啊。话说回来,师弟果然勤奋,竟然将《离辰大法练气篇》中的记载说的一字不差。不过书中可没有写下这血菩提形成的过程吧?”白鹏飞听见许旷承认自己通过了外门试炼,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容。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血菩提之上。 “这个还真不知道,只说是有悖人伦,却不知道具体是如何形成的。”许旷皱了皱眉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我是被百宝上人十三年前带回离辰道门的,百宝上人算是我半个师父,如果能够进入内门我希望有机会成为百宝上人的弟子。我们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和你们通过试炼的外门弟子比,有一个极大的优势就是我们可以从挑选我们入门的师长处得到更多的信息。这血菩提我就曾经问过百宝上人。”说到此处白鹏飞看了许旷一眼,似乎在体现自己的身上优势,见许旷没有搭理他,悻悻的继续说道:“灵力在这天地间无处不在,所以灵力会化作万物,而人做为万物之一,自然也会含上些灵力。这与修炼过的灵力不同,只是无意识的形成的,而留存多在血液之中,每当血液通过心脏的时候,就会留下一些灵力,所以普通人用自己的心头血也可以催动一些法器和符箓。而邪教却发现可乘之机,不知道这些人如何想的,竟然想用活人来提炼丹药提高修为,这种人工体提炼所得的弹丸,称之为血菩提。” “你是说血菩提是通过活人炼制的?而土龙寨的人就是在炼制血菩提?”许旷惊闻此事也是骇然,从怀里拿出了从血岩处得到血丹。 “的确,是在炼制血菩提,不过却不是你手中的残次品。”白鹏飞有些不屑的看着许旷的手中之物。 “那这是什么?这血罗刹似乎很在乎这些弹丸。”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些东西被称之为血丹,是制作血菩提过程中产生的残渣,也有一部分启灵丹的作用,不过极少能够启灵成功,就算启灵成功了也会影响神志,让人极易情绪失控,被归为魔道手段。不过此丹在激发血肉之力上有些效果,服用之后能大大的加强服用人的生命力,疼痛感也会下降很多,配合特殊的功法,短时间可以化身成为武林高手。是制造死士的好东西,血罗刹才会派人收集。”白鹏飞虽然对此物很是不屑,却还是仔细的将效用告知了许旷。 许旷点了点头将血丹放了回去,又将之前白鹏飞从土龙王身体里拿出来的血色结晶给取了出来,此时白鹏飞的脸上有了明显的变化,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随机变化作了笑意堆在脸上。 “难道这才是血菩提?”许旷将血色晶体放在手心之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并不准确,这只能算是血菩提的半成品。血菩提需要豢养灵兽吸食人血,在体内形成血晶,在将一定数量的血晶通过秘法才能形成血菩提。”白鹏飞舔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旷手中的血菩提,继续回答着许旷的问题。 “说了那么久,师兄所谓的天大的功劳是什么?难道是要将这血晶交给升灵殿吗?”许旷弄清了血菩提的来龙去脉,绝对是脊梁发冷,这一次献祭,就几乎将土龙寨山洞中的深沉填满,若是要炼成血菩提,还要残杀多少生灵。 “提交血晶如何算的上天大的功劳,我这三年潜伏在此地,为的就是偷偷摸清这个罗刹组织的底细。现在他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少,他们的头领唤作血罗刹,手下还有两个护法,都是修士,只是一直不知巢穴在何处,不过现在有了这血晶,稍后必然会被召唤前去总坛,到时候将血菩提及邪教总坛的信息提交给升灵殿,你说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功劳?”白鹏飞面带微笑的向许旷阐述自己的计划。 此时月光从白鹏飞的身后照射下来将他的影子拉长,一直延伸到了许旷的身后。 第59章 同门相残何太急,修真只可争朝夕 许旷听到白鹏飞所说的,也有些心动,虽然不知离辰道门对于罗刹邪教的态度如何,但光是在离辰道门的管辖之下炼制血菩提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就绝不是离辰道门可以轻易容忍的。而如果自己能给离辰道门提供关于罗刹教的确时的信息,自然是大功一件,虽然不一定能直入内门修行,但是升灵殿中的升灵点肯定少不了。 许旷还在暗自思索,忽然就感觉有些怪异,对面的白鹏飞解释完自己的计划后,就已经不再说话,却还一个劲的对着自己笑,仿佛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许旷莫名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身体一阵紧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脑被一击重击,险些将他击晕。许旷忍这剧痛一个前翻,滚出去几个身形,拔出了断刀,才转身看向身后。 “你身上竟然还激活了龟甲符?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白鹏飞此时竟然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了许旷的身后,手中还拿着一把黑色的短刃,说它是黑色并不是指短刃的手柄是黑色的,而是包括剑身上下都是通体漆黑,只有在月光下反射的金属光泽才能看出它是一件可以杀人的凶器。 许旷暗自庆幸自己当时在洞窟之中为抵御血蝼蛄的攻击而开启了这龟甲符,龟甲符能够持续防护近十二个时辰,相当与在身体之外生成了一块坚硬的外壳。刚才白鹏飞的一击应该是想刺穿自己的脑袋,但只是刺中了头部的保护外壳,就像刺中了一个铁盒一般.而许旷的感觉上来说好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记一样。现在看来,虽然白云道人几乎给自己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他所赠的三道符箓都是货真价实的。只有一点许旷未能弄明白,当日得自王三的轻身符似乎可以分几次使用,而这次的飘渺符和这龟甲符却都是一次性的,虽然时长更长,却无法中断,难道这和符箓的材质有关?白鹏飞见许旷不说话,眯起了双眼,抬起手中的短刃,似乎又要再次攻上来。 “刚才你和我说的都是骗人的?为了就是偷袭我?你就是血罗刹的使者吧?”许旷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心悸不已,立刻开始运转《玄心剑典》想要放出金光剑气。 不过昨天晚上加上白天,许旷已经发出了两道剑气,先激活了一张龟甲符,后激活了飞来石,还用了几次流云乘风诀。许旷现在练气三层,体内最多有四道灵力,却也不完整,大约有个完整三道灵力的储备。每发出一道剑气,就会损耗一道灵力,当然损耗的可以很快的恢复过来。使用龟甲符,飞来石也都要使用灵力,所以白天一场大战下来,许旷可以说已经把灵力都耗尽了,此时催动的灵力是还战斗结束后自行恢复的。所以许旷此刻最多只能放出一道金光剑气,如果不能击中,后果可想而知。 “我是血罗刹的使者,我也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白鹏飞,我和你说的东西基本都是真的,只是有几个细节我做了些隐瞒。”白鹏飞似乎对战胜许旷成竹在胸,并不忌讳的回答了许旷的问题。 白鹏飞说话的时候,原来站在前方迷惑许旷的白鹏飞形象在扭曲中突然化做了一些黑色的阴影消失不见了。白鹏飞一说完,许旷就感觉似乎又有危险,连忙闪身而退,果然刚才袭击的白鹏飞并未消失,从许旷的身边的阴影之中又钻出了一个白鹏飞,用黑色匕首抹上了许旷的脖子。许旷连忙后退,可是白鹏飞手中的黑色短刃竟然瞬间变长,狠狠的割在了许旷的脖子之上。许旷就感觉脖子下面被人用力戳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许旷吃痛连忙闪动身形跳道了树枝之上。 “你加入了罗刹邪教?难道做离辰道门的弟子不好吗?要去当罗刹教的使者?”许旷无法破解白鹏飞的攻击手段,只能靠龟甲符的防护作用来坚持,但明显龟甲符已经支撑不住几次攻击了,许旷心中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当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不好吗?当然不好,没有资源几乎需要修炼一辈子,却也无法突破筑基。离辰道门对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的修炼一点帮助也没有。我已经苦修了十多年了,练气才堪堪突破五层,不但离练气九层遥遥无期,而且原本被觊觎厚望的灵根也并不能提升我的修为半分。那些升灵殿的任务更是坑人,得到的奖励都无法弥补完成任务所浪费的时间。如此傻傻的在离辰道门修炼,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筑基,更枉论金丹了!”说完这些,白鹏飞第一次偷袭的许旷的身影也模糊了起来,与此同时许旷身后的阴影中一刀刺向许旷的后心,许旷感到不妥连忙应变,但是白鹏飞的偷袭防不甚防,还是被黑刃刺中了后心,只是这次龟甲符终于耗尽了它的威能。黑刃变长的剑尖刺进了许旷的后背,但是许旷见机的早,而且龟甲符最后的威能也抵挡了一部分刀势,黑刃只是刚刚刺破了许旷的皮肉,就到达了黑刃变化的极限,没有刺到心肺。许旷从树枝之上跳下,也不怕难看在地上翻滚几圈才与那白鹏飞拉开了距离。 许旷知道这白鹏飞的法术很是神奇,能够化身阴影来回移动,还能幻化类似真人的幻影,手中更有一把可长可短的黑刃,偷袭简直防不胜防。不过他的江湖经验也有欠缺,似乎幻影只能存在一个地方,而且白鹏飞发动幻影的时间也颇长,所以要通过不断的和自己废话,来赢取制造新的幻影的时间。当新的幻影完成后,白鹏飞就会化作阴影隐藏到自己身边发动袭击。可是白鹏飞自己也没注意到,当他制造一个新的幻影时,旧的幻影就会消失,这个消失就变成了白鹏飞要发起攻势的信号,只要能猜出白鹏飞攻击的方式,就能准确判断出白鹏飞会攻击的方向,赢得先机。 “修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捷径而走,只能加倍努力,或许进入内门,情况就会好转的。”许旷也继续迷惑白鹏飞,继续和他聊天,想要等他下一次发动攻击。不过天不随人愿,夜空之中竟然飘来了一片云朵,将月光挡了个严实,四下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什么没有捷径可走,我们只是没有资源而已,内门之中听闻有五年就筑基的天才。一直待在离辰道门早晚不是被当作炮灰惨死,就是郁郁老死,没有任何前途。所以在发现有人炼制血菩提之后,我就决定要加入血罗刹的组织。我刚才没告诉,一颗血菩提抵得上百年的修行,是连筑基修士也会眼馋的东西。而就算血晶不做提炼也能地上几十年的修行。你说有这样的东西,谁还会愿意留在离辰道门这样的地方,只要我多收集几颗血晶,就筑基有望,筑基之后离开离辰道门就可以了。”在黑暗中白鹏飞如鱼得水,不断来回攻击许旷,许旷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将刀法展开,一式万柳垂丝,将自己要害护住,但是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腿上,手臂,甚至是胸腹部位都白鹏飞的黑色短刃所伤,鲜血直流。 “你是如何替代原来的血罗刹使者的?难道原来的使者真的被你杀了吗?”许旷说到一半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并不是他已经放弃反击了,而是许旷发现黑暗中虽然看不见白鹏飞的身影,但是通过他过人的听力,却能听见白鹏飞的位置。所以许旷抛弃了用眼睛去找白鹏飞,而是转用耳朵去寻找。 “不错,血罗刹的使者也不过是刚刚启灵成功的家伙,虽然有些江湖上的本领,却是不堪一击。我杀死他后,发现了他身上的令牌,每次与罗刹教的其他成员联络,都是通过这块令牌完成的。只要拥有这块令牌,就可以成为罗刹教的一员,没人会管你是谁。”白鹏飞又再次偷偷的潜伏到了许旷的身侧,他准备再次去砍许旷的头颅,许旷的龟甲符使用完了,之前几刀已经完全可以刺伤许旷的身体了。 此时天空中遮住月亮的云朵终于飞走了,一片月光撒下,照出了许旷浑身是血的悲惨形象,而且他还依然闭着双眼没有睁开。白鹏飞在月光照射过来的一瞬间,就从阴影之跳了出来,势在必得的将手中黑刃变长,一刀就要砍下他的头颅。 许旷仿佛未卜先知一半,闭着眼睛转向了白鹏飞跳出来的位置,单手举起了断刀,迎上了白鹏飞的黑刃。白鹏飞虽然惊讶于许旷竟然能发现自己偷袭的位置,却有些不屑许旷的举动,自己的黑刃虽然论锋利只是一般,但是却是真真正正的法器,如何是一把断刀所能抗衡的。不过两件兵器一交手,白鹏飞就发现不对,手中的黑刃在对方断刀的切割下犹如朽木,此时白鹏飞想要再逃就已经来不及了,许旷这蓄势的一刀砍来,直接将白鹏飞和他的黑刃一起一劈为二。 白鹏飞上半身被砍下三分之一,犹自不敢相信的抬头还在看,只见许旷双手持刀,断刀之上有金光流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白鹏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已经张不开口了,带着强烈的不甘离开了人世。 第60章 真金还需火来炼,刀山火海若等闲 许旷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身体僵硬,良久都没有恢复过来,看着死不瞑目的白鹏飞,心中依然后怕不已。如果不是自己事先听到了白鹏飞移动的位置,又急中生智将金光剑气运用到了断刀之上,恐怕也不能一击斩杀了白鹏飞。白鹏飞这借着阴影来回移动的法门,在这夜半之时占着极大的优势,再加上他手中自由变化长短的黑刃,如果再斗上几个回合,自己难免被其刺死的命运。 许旷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几块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刺伤的伤口。然后又再次回到白鹏飞的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摸索了起来。,最后只从白鹏飞身上搜到了三样东西,一块是之前白鹏飞展示给许旷见过的离辰道门外门弟子的令牌,另一件是白鹏飞一直拿在手上的黑色短刃,这短刃被许旷削成了两端,不过神奇的是将被削断的短剑放在一起,这黑刃竟然自己恢复了过来。许旷连忙向黑刃之中输入了灵力,黑刃收到灵力之后,竟然一路延伸,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柄长剑了。最后一件,也是一块令牌,这令牌和许旷之前见过的任何令牌都不太相似。这是一块椭圆形的令牌,令牌之上只有一个水滴的图像,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许旷猜测这应该就是白鹏飞所说的罗刹教的令牌。 许旷将找到的东西都收入了怀中,又看了死去的白鹏飞一眼,其实心中也有些理解白鹏飞对于提升修为的恳切之心,任谁对于需要苦苦修炼一百二十八年才能进入练气九层都会产生动摇,还要在老死之前寻到筑基丹完成筑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于白鹏飞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自私行为却无法苟同,修士修真也是修心,如果没有找到自己坚持的道,就算修为突飞猛进也没有任何作用。许旷想了一想还是用断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一分为二的白鹏飞和他离辰道门的令牌埋了进去,毕竟是同门一场,却在这莫名的战斗中分了生死。 许旷回到土龙寨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吴耀祖和洪大炮都等的有些焦急,生怕许旷出了什么事情,见到许旷回来两人才放下心来。不过许旷满身的伤痕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吴耀祖立刻招来了随军的医师给许旷上药并重新包扎了一番。洪大炮很是关切的询问许旷在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旷觉得同门师兄弟互相残杀的事情,说出去多少有些脸上无光,就说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没想到对方太狡猾,和自己一场血战逃跑了。洪大炮听的气愤不已,吴耀祖也在一遍帮腔说之前在山寨之中的时候就不该放他走脱,直接乱箭齐发射死他就好了。许旷听了也只是呵呵一笑,也没有多的言语。 第二天,天才擦擦亮,吴耀祖就领着自己部队向着宁国边境撤离了,吴耀祖这次突袭可以说是越过宁国和南蛮国的边境展开的追击。如果被南蛮国的其他寨子发现,他们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这个时候如果宁国不想单方面挑起两国间的战争,只能弃车保帅,放弃营救他们。所以他们完成突袭之后必须马上回撤,本来昨晚就应该走的,后来为了许旷耽搁了一晚,所以清晨之时,吴耀祖早早的就点齐兵士向着宁国而去。沈万的商队收购了大批的货物,所以也不敢再在南蛮国逗留,驱赶着比来时更长的马队一起同行,吴大炮依然是尽心尽职的担当着护卫的角色。 许旷没有和他们同行,而是向着南蛮的内部而去,和吴耀祖和洪大炮分别之时,大家都有些不舍,特别是洪大炮都有些泪目了,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许旷以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为由和他们分手告别独自一人和他们反向而去。 许旷行了大半日,为了不引动伤口,在一条溪边换药休整,此时许旷要去的地方是南蛮国内的一个叫做水帘寨的地方,位于南蛮国的中南部。土龙寨一行对于许旷所接的任务来说,可以说是毫无进展,虽然找到了三年前失踪的白鹏飞,但是他早已将寻找血煞的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只有血菩提。想到这里许旷不自觉地掏出了那块有着水滴图案的令牌,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去升灵殿提交关于血菩提的消息。如果提交为了取得信任难免要说出白鹏飞的事情,不知离辰道门对于同门相残是如何处置的,但是绝不可能持鼓励的态度。而且不可避免地要交出血晶作为证明。根据白鹏飞所说,这东西能节省数十年的苦修,简直是能让修士疯狂的东西,如果交出去还能不能回到自己手中还真不一定了。至于前去探查罗刹教的消息,许旷却十分的犹豫,这危险的系数也过于太高了,自己对付一个白鹏飞就险死还生,对上血罗刹估计绝对是死路一条。还不包括血罗刹的左右护法,和无数的教众呢。自己最好的办法是避而远之,而不是凑上去送死。虽然升灵殿的奖励丰厚,但是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许旷还是对自己接手的血煞寻找任务报有一丝的希望。从洗尘峰出来前,许旷也曾假设如果在土龙寨没有找到线索,如何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办法。当日一点红也在,给许旷提供了一个办法,一点红说他年轻的时候抵达过南蛮一个叫做水帘寨的地方,和寨中的女孩也有些交情,这个叫阿满的女孩是当地情报组织的,如果需要什么情报可以找她帮忙,不至于走投无路。所以许旷才在和吴耀祖与洪大炮分手的时候,我就一路向着水帘寨赶路。 许旷还在思考,突然从远处飞来了一只鸟,开始围着许旷开始旋转,许旷有些警惕的看着这只色彩斑斓的鸟。 “各位教众,今年献丹大会在清水十一寨举行,三月底前务必到达。”那只大鸟,一点过也不怕人,直接落在了许旷手中的令牌之上。更神奇的是这只彩色之鸟竟然会说话,一字不差的将罗刹教要表达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将这话说了三遍,这只漂亮的大鸟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许旷提起了单刀,想要截下这只大鸟,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看来这令牌果然是罗刹教传递消息的方式,只是不知这大鸟是如何在这群山密林之中找到持令牌之人,更能口吐人言,将罗刹教的消息传递过来。许旷曾听说有一种叫做鹦鹉的鸟兽,可以学人语,几乎和真人无异,自己却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只大鸟。但是若是截下此鸟,必然被罗刹教发现不妥,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许旷经过这个插曲,也不再休息,重新将罗刹教的令牌放入了怀中,辨别了一下方向,运起流云乘风决向着水帘寨的方向出发了。 此时许旷的心中也拿定了主意,自己先去水帘寨中寻找一点红的故人,打探关于血煞的消息,如果能够探查到消息自然是最好不过,自己寻着消息找下去,只要能找到听说或者看见过的人,自己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但是许旷心里也盘算如果一点消息也没有,那只能做二手准备了,哪怕那清水十一寨是龙潭虎穴自己少不得要闯上一闯了。自己接任务的时候可是预支了升灵点的,完不成任务势必造成下一次必须执行更加危险的任务来偿还这次任务的债务,如此循环别说安心修真了,能还清欠债了就不错了。所以这次下山最少要完成一件任务,不然后果是许旷不愿承担。 刚才飞鸟传信也让许旷意识到,一味躲避也并非良策,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若是那白鹏飞伪装血罗刹的使者没有被发现,自己多加小心,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想到此处许旷也释怀了,全力奔向水帘寨的方向。 奔波了数日,一座宏大的瀑布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湍急的河水携着上游带来的磅礴之力,顺流而下,宛若聚起千钧之力的河水从断崖之上摔落,砸在下游的湖面泛起大朵的银花,撒出一片无暇珍珠。 瀑布的一边矗立这一座一眼望去生机勃勃的山寨,春天正是好时节,百花争艳,这山寨之中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山寨之外也没有围栏高墙,南来北往的商队,山中狩猎的猎户,其它山寨的寨民都汇聚到这座美丽的山寨之中,进出来往显的十分繁忙。许旷总以为山寨都是如土龙寨一般贫瘠并且戒备森严,却没想到也有如此美丽富足的地方。许旷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不少,心中暗自计算今日是否赶得及在太阳下山前进入山寨,这样就不用在这荒山野地过夜了。许旷这一路行来许久没有吃上热食,睡上一个好觉了。 第61章 四方通衢水帘寨,风花雪月吊脚楼 许旷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水帘寨。水帘寨虽然没有围墙,进出口还是有值守的卫士。这些值守的卫士还有一样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会根据人头来征收入城的费用。许旷到达水帘寨的时候,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可是排队进城的人还不少,许旷来此找人帮忙,没有必要惹麻烦,也就老老实实的排起队。 “这水帘寨是越来越热闹了,这次月底的集市肯定人也少不了,老李你从齐国运来那批衣服,肯定能让你大赚一笔,挣了钱你可要请喝酒啊!”一站在许旷前面的行脚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在和身边一脸老实的男子打趣。 “老王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本小利薄哪可能大赚。也不知道最近什么日子,总感觉到水帘寨的人多了不少,却也不像是来做买卖的,我前几日还看见几个武林中人,凶神恶煞的。我不准备等到月底的集市了,如果这几日有人看上我的货物,哪怕价格上差点,我也就卖了。这一趟出去快三个月,我准备早些回家了。”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子回身说道。 “我看你是想你婆娘了吧,听闻这月底的集市上寨主还请来了戏班子,你就不想看看热闹?”王姓商人半怂恿的和那老实的男子说道。那男子只是摇头,似乎铁了心要尽快回家。王姓商人又用他老婆调笑了几句,看他依然不肯,也只能作罢。 许旷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的谈话,也听出来,原来水帘寨是附件一处商业汇聚之地,附近的山寨都会将货物拿到这里来出售。比之商队直接到山寨之中去交易,其他山寨的寨民在此处可以得到更优惠的价格。而对于商队来说,可以减少了奔波的时间,在此一地就可以和附近所有的山寨交易了,虽然价格可能没有深入山林直接到那些山寨中去来的高,但是也安全了许多。 许旷听见他们聊起了那个李姓男子的老婆,自然避嫌不再去听他们说的话。突然肩头一沉,有人将手搭在了自己肩头,许旷立刻警觉肩头发力将搭上来的手弹了开去。这可不是许旷反应过度,自己跟着丁万涛的时候,丁万涛就和自己说过江湖上有种拍花子的法子。下手之人将迷药藏在手帕之类的物件内,在你身上一拍就能瞬间将你迷晕。如果不幸中招,你就会瞬间迷糊,对下手之人言听计从,跟着对方走到僻静所在,财物被洗劫一空。如果预计穷凶极恶之人还有性命之余,所有许旷对于来历不明的人无故拍自己可以说是十分警觉。 “这位小兄弟,额,也是来此参加大会的吧?”站在许旷身后的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口的黄牙,头上的头发已经稀疏的没几根了,身边还跟着条一样干瘦的黑狗。这老头的手被许旷弹开,也有些尴尬,悻悻的收了回来,不过还是搭腔到。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到这里来有些私事要办。”许旷虽然对着老头有些反感,但是对方似乎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搭话,也不好发作,所以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老头愣了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许旷会这样回答,不过随即满脸堆笑地和许旷说道:“我是这里地老土地了,无论是做买卖还是寻人寻物,在水帘寨之中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事情,也可以问我。” “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许旷对这个过于热情的老头,心中的戒心始终放不下来,怎么可能透露自己的信息,所以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老头还想说上什么,本就不长的排队队伍已经轮到了许旷,许旷登记了姓名,交了两个钱的费用就被允许进入了。一开始还在担心自己身上宁国的铜钱无法在南蛮国内使用,没想到水帘寨门口的卫士对于宁国的铜钱一点也不排斥,迅速帮许旷办好了入寨的手续。许旷见自己已经顺利的进入了水帘寨,便立刻暗自催动轻功,几个身形就钻入了人群之中,一下子就将那跟在自己身后的黄牙老头甩的人影全无。 这时那个干瘦的老头,站在寨内繁忙的街道上,看着消失在人群的许旷也不着急,只是有些疑惑的说话来了。 “这小子身上应该有血丹啊,怎么好像不知道献丹大会的事情,难道不是修真之士?小黑,你不会搞错了吧?”这老头说着说着竟然低下头开始抚摸那只黑狗,似乎在和它说话一般。 那条黑狗竟然开始回应,似乎对于那个老头说它认定的事情不准确,有些不开心。 “好了,就当你没问题,这人身上的气味你已经记住了吧,我就不相信他不去参加献丹大会,到时候再看他葫芦里卖什么吧。”那老头笑嘻嘻的对这着黑狗说道,说话带着黑狗也消失在了人群里面了。 许旷根据一点红的指点,沿着水帘寨向东寻去,傍晚时分,在河边找到了一点红所说的那幢建筑。水帘寨是伴着瀑布而建的,寨子的前面就是一条大河,寨子东面的房屋大多都是建在河边的。许旷身前的这幢建筑十分的奇特,一半的房子是在岸上的,而另一半的房屋是建在水上的,当然也不是真的漂浮在水面之上,而是从水中伸出数根木桩将这房屋架在水面之上。房屋总共有三层,外门看像一个四合院,但是由于由一半建在水面之上,所以要进入大厅必须走上几阶台阶。 许旷来到门口有些犹豫了,倒不是脸庞薄怕开口求人,而是这幢建筑竟然是一间风月场所。许旷出身以来就没有进过类似的地方,所以在门口楞在了当场,有招揽客户之人,就将许旷往里面引,许旷颇为尴尬的进退两难,不过想到现在此时自己是上面求人,还想要挑三拣四,未免太异想天开。于是撩袍抬腿跟着店里服务人员进了这幢建筑之中。建筑里面别有洞天,正厅的两边都没有围墙,一众客人在大厅之中觥筹交错,一边看着湖上的美景,一边吹着湖上的清风,身边更是环肥燕瘦好不快活。 一看许旷走进大厅立刻就有一位有些年纪的美妇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许旷,眼睛就是一亮,许旷算不上多么英俊却也模样周正,外加年少青春,正是一副少年侠客的模样,这美妇立刻满脸堆笑的招呼了起来。 “少侠,看你面生的很,是不是第一次来啊?需不需要雅座,有没有熟识的姑娘?”美妇领着许旷一路向里,还不忘向许旷询问。 “在下的确是第一次来,我是来找人的,有些私密的事情要想商谈,麻烦安排一个雅座”许旷多少有些紧张,说话也颇为拘谨。 “没想到少侠在我们这里还有相好的姑娘,雅座自然没有问题,请少侠移步二楼。”美妇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许旷会有认识的姑娘,不过随即就露出一种我懂的神情,将许旷引向了楼上雅间。 许旷还想解释两句,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跟着美妇绕过大厅从两旁的木梯走上了二楼。一路登楼,许旷向楼下大厅中望去,总感觉有几桌客人有些不太寻常,对身边的莺莺燕燕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几个男人不时的凑在一起嘀咕上两句,座椅的边上还有暗藏着刀剑,一个一个看起来并非良人。许旷虽然看出不妥,但是江湖之上本就是波谲云诡,每天都会有杀戮冲突,许旷也没有兴趣一一了解。 许旷被安排在了二楼的一间朝南的屋子里,屋子并非很大,灯光也不明亮,但是布置的十分典雅,一张檀木的桌子摆在外屋,内屋只放着一张大床。许旷坐定之后,美妇就开始询问许旷熟识的姑娘是哪一位。 “在下要找一位叫做阿满的姑娘,不知是否可以帮忙引荐?”许旷想了一想开口问道。 “少侠,我们这里并没有一个叫做阿满的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呢?”美妇稍稍思考了一番,才斟酌着回复道。 “应该没错,大概五十多年前,在此处颇有名气,我是受故人所托,前来有事相求。”许旷连忙追问道。 “五十年前?少侠在说笑吗?虽然这处吊脚楼的确有几十年的时间,但是那么就之前的人应该都已去世了。就算还活在世上也要七老八十了,也不可能还在此地了。如果少侠是来寻欢,我这里给少侠安排一位,保证少侠满意。”美妇明显以为许旷在说笑,想要起身去给许旷安排。 “在下并非玩笑,受古人所托,如果店家不愿帮忙,恐怕难过此关!”许旷目不转睛地看着美妇地双眼,一阵压迫之感在屋内陡然升起。 “在此地待得岁月最长就是我们老板,我这就去把老板请来,你可以亲自问她。”美妇本来糊弄过去,或者叫护院前来将此人赶走,但不知为何看着这少年的双目,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将原来的说辞都咽了下去。 许旷点了点头,让这少妇自行离去,自己端坐在圆桌边上静待。许旷自然知道这少妇为何对自己言听计从,这也是灵识的一种应用,通过灵识对普通人的威压,让普通人产生一种无法拒绝的错觉,但这个技巧只能运用在普通人身上,对方哪怕意志坚强些也可能失败,所以适用范围太窄了。 第62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半百相思全枉然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许旷所在的房间被猛的推开了,两个壮汉跳了进来,都是练家子,站定以后也不说话,只是怒目圆睁的看着正在屋内品茶的许旷。许旷风月场所没来过,但是江湖上的场面却是见多了,别说是两个三流武功的护院,就算是来了一流的江湖高手,许旷都不会皱一皱眉头。此时必然是有人要来寻晦气,正主还没出现,若是弱了气势,必然被人看低一等,所以许旷既不起身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是哪位朋友来和老身开这个玩笑,未免有些过分,难道是看不起我新月教?”一声低沉的老妪之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来人明显功力不弱,一字一句在许旷耳边响起,仿若炸雷,但是四周的房间都无人出来探查,明显是对方将声音汇聚,直接用来震慑许旷的。 许旷也没有想到这风月场所竟然有如此高手,不禁放下手中的杯子,回头向门外望去,自己的灵识也放了出来,向着刚进来的两个护卫回瞪了一眼,这个眼神是从白一堂虐杀时的表情中学来的,莫名之中自带一股杀气,再加上灵识的影响,这两个护卫之前还威势十足,但当遇上许旷的双目的时候,突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好像对方下一刻就会杀了自己,而自己却无力反抗一般。两个壮汉不由自主吓得往后倒退。不过两人才退了两步,就感觉背后各挨了一掌,两人一个踉跄才恢复了过来,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表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本能的想要冲过去教训许旷一顿,可才走了一步,就又想起了刚才对方的眼神,一下子又犹豫了起来。 “别在此丢人现眼了,滚下去吧!”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两人如逢大赦,连忙转身行礼退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这老妪十分的注重养生,只有在额头与眼角有些皱纹,其他地方的皱纹还是比较少的。看上去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身后之前接待许旷的那个美妇也跟在身后,不过此时脸上有五个指印子,显然刚刚挨了打,此时眼泪含在眼眶里,想哭又不敢哭,让人看的十分怜惜。 “少侠好本事,只是不知是哪一国的少侠?师承哪个门派?今日为何来此惹事?若是我水月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我自然会给少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老妪见识了许旷的手段,态度有些缓和,也不再使用内劲说话,开始自行询问起了许旷的情况。 “老夫人,小子在这里给你行礼了,我是宁国人士,无门无派,也与贵司阁没有任何矛盾,此次前来是是受人所托,寻找五十年前此处的一个叫阿满的女孩,望能成全。”许旷见老妪进来,连忙起身,行了个拱手礼,开口又将之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老身便是此处的老板,五十年前我的小名就叫做阿满,你既然说是一位老朋友让你来的,那麻烦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位?”老妪上下打量着许旷,觉得对方不像胡言,这才放缓了口气,不过依然带了几分疑惑。 “老夫人就是阿满?刚才寻人心切,用了些非常手段,多有得罪,还望老夫人能够海涵。”许旷说道此处有些歉意的看向了老妪身后的那个美妇,又从怀里取出了一只银质的发钗,样式十分普通,只是簪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夺人眼球。许旷继续说道:“老夫人是否认识这个银钗?” 那老妪听见许旷为了之前驱使金花前来报信道歉,还想打趣几句,可当银钗出现的一瞬间,老妪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银钗,半晌都没有声音。 许旷见这老妪没有反应,也不知是何意思,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如何继续,场面瞬间僵持了起来。 这是站在老妪身后的美妇看出来了情况有些尴尬,伸出手轻轻拉了一拉老妪的衣摆,轻声轻气的说道:“姥姥,是不是请少侠坐下说话?” 那老妪终于从震惊的神情中缓和了过来,示意让许旷坐下,自己也在桌边坐定,一摆手让那唤作金花的美妇退出房间。接着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银钗从许旷接了过去。 “他最近好吗?”老妪一边用手摩挲着银钗,一边有些颤抖的声音向许旷询问。 “额,他很好,只是门中规则森严,不方便在外行走。所以让晚辈代他来看望下前辈。”许旷见到这种情况怎么会不知这位老妪怕是对一点红情根深种,暗骂这个老不正经,认识这位老妪的时候,她可能还未到二十岁,而一点红却已经五十有余了。虽然外门修行的确森严,但是常有任务可以在山下行走,许旷并不相信一点红的没机会来此看望。只是踏上修真之路,两人恐怕便成了陌路,再见也没有结果,见不如不见。今次恐怕也是借自己的手了解因果,继续自己修真的不归之路。 “他果然未死,当年我见他只有二八年华,这一晃五十余年了,他还是风采不减当年吧?”老妪有些感慨的摸着自己的脸庞,似乎在缅怀逝去的时光。 “一点红前辈的确依然健朗,晚辈这次来到此处,有事想相求,不知道前辈是否能行个方便?”许旷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连忙将话题转移开来,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他不愿亲自前来,还让你带来了此钗,他的心意我也明了了。我今天有些累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问金花就可以了。我这里必然全力相助,她定不了的自然会来问我,老身就不作陪了。”老妪的声音明显暗淡了不少,似乎还透露处一丝丝的悲伤,说完拿着银钗转身离开了房间,许旷甚至还看见老妪在走出房门之后,伸手去擦拭脸上的泪痕。 许旷苦笑了一声,只能相着老妪离去身影抱了抱拳,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过了不大的时间,刚才接待自己的美妇从门外转了进来,虎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愉的看着许旷。 “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姥姥让我听从你的吩咐。”这美妇明显正在气头上,说话也不太客气。这也不能怨她,她本来颇得姥姥的喜爱,此次许旷用灵识威逼她前去将姥姥找来,对于贩卖消息的机构,可以说是犯了忌讳。并且当时还有重要的客人在场,姥姥当场就发怒,给了她一记耳光,并且怒气冲冲的前来问罪。没想到最后许旷没有任何事情,而且还把姥姥弄得伤了心,并且把她留了下来,让她伺候这个少侠。这美妇的心情如何能好,合着自己白挨了一记耳光,还要为这个少侠办事。 “这位姐姐,之前的事情是在下莽撞了,在下给你赔个不是,这里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许旷之前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让这美妇挨了打,也有些过意不去,立刻举起茶杯,一躬到底。 “这可使不得,少侠和姥姥是故交,我可是承受不起啊。”金花明显没想到许旷如此客气,连忙伸手去搀许旷。 “如果姐姐,不原谅我,我是不敢起来的。”许旷本领过人,若是他不想,岂是普通人扶地动的。金花连扶了两次,许旷都是一动不动,气急反笑。 “你这人真不地道,哪有人用茶赔罪地,怎么样也要喝上一杯啊!”金花一笑,心中地怨气也出了一半,本就是玲珑的性子,立马调笑了起来。 许旷见对方已经消气,便起身和这美妇告罪,又连连说了不少赞美之话,将那少妇逗得花枝乱颤,不再和许旷置气。 “少侠,不用如此客气,你叫我金花即可,和我相熟之人都叫我金姐,不知少侠有什么事情奴家可以帮忙?”金花止住调笑,开始认真询问许旷的目的。 许旷斟酌了许久,才将要寻找血煞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血煞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许旷也没办法直说。所谓血煞归根结底是煞气的一种,煞是人身上发出的凶恶之意,本是无影无形之物,但是煞气机缘巧合与灵气相合,成为一道可以若有实质的凶恶之气,被称之为煞气。其中又以血煞最为恐怖,必然是残杀成性之人所产生的煞,所产生的煞气,这种煞气有极强的攻击性,被煞气影响的人会失去神志残杀成性。听闻血煞还有机会诞生灵智,端是神奇无比。 许旷只能婉转的告知金花,自己要找之物颇为神奇,可以杀人于无形,想了解下南蛮这些年是否有人无故杀人成性,最好是同一个地区连续发生类似事情的最好。金花皱了皱眉头表示此事涉及颇广,且许旷又言之不详,恐怕消息的准确性会大打折扣,不过还是会尽力而为,最快需要明日才能给出结果。 许旷惊叹这风花雪月之地的办事速度之快,连忙出言感谢。金花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风情万种的老鸨之色,频频向许旷推荐店中的姑娘,吓得许旷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一路奔波,有些乏了需要早些休息。为了转移金花得注意力,许旷还假意的询问清水十一连寨在何处,希望打住金花的推荐。 “这水帘寨便是清水十一连寨的第一寨呀,这水月阁边上的便是清水河,这清水十一连寨便是这清水河边十一家大寨组成的联盟,内能通商互助,外能防贼抗敌,是南蛮国内响当当的势力。”金花说到此处明显有些自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水月阁内的姑娘也是这清水十一连寨中出了名的漂亮,许公子真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提神解乏?如是公子怕别人照顾不周,我也可以亲自为公子服务。” 许旷听到这里便是清水十一连寨的时候顿时心中涌现了一丝不祥,联想之前在入寨之时遇到的黄牙老者时所说的大会,必然就是献丹大会,可自己并未表露身份,对方又时如何知道自己也是同道中人的呢?脑中正是一片模糊,又听见了金花所说的第二句,被调笑得脖子根都泛红了。不过随即脸色一变,又露出了之前命令金花去找她老板时得神情,不过这次没有用上灵识。 金花见到许旷的神情,立马吓得从许旷身边跳了开来,好一会才发现许旷是在吓唬自己,娇嗔地瞪了许旷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许旷见金花离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许旷心中对罗刹教的担心却放不下来,思虑了许久,之后用过侍从送来的晚餐,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63章 蝼蛄内甲初成衣,百变神兵化暗影 第二日许旷睡到了日上三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酥胸半露的少女,吓的许旷连忙查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叫醒了这少女,问她如何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叫小苗,是金姐派来服侍你的,我卯时就在您这里等着了,可是一直不见你醒,后来有些乏了,不知怎么得就在你的床上睡着了,你可千万不能向金姐告状呀,不然我又要受罚了。”那少女被许旷叫醒,连忙吓得跳下了床,忙和许旷解释道。 许旷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看出这少女并非是风尘女子,就告诉她自己并不需要人服侍,让她回去继续睡觉,自己不会向金姐告状得。 “公子你不要赶我走啊,我真不是存心睡着的,昨天姥姥招待客人一直谈到三更天,我这里干完活生怕错过了公子的早起,所以天没亮就来公子的房中等着了。如果公司不要我了,金姐一定以为我又偷懒了。”这少女说着说着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哽咽。 许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阵的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连忙表示自己不让她走了,让她不要再哭了。这少女这才破涕为笑,连忙要给许旷去打洗脸水,许旷又想阻止,可是在这少女的一脸委屈的表情中,不得不败下阵来,只能任由这个叫做小苗的少女为自己忙里忙外。等到吃完早饭,许旷也没见到金花出现,小苗则一直忙里忙外,一会给许旷敲背,一会给许旷斟茶倒水,弄的许旷实在是不好意思,最后只能向小苗打听了寨子里最有名的裁缝店,自己独自出门去了。 许旷直到出了水月阁才长出了一口气,这叫做小苗的侍女实在是太热情了,自己着实受不了。之前还想和许旷一起出门,许旷连忙以自己要办之事不方便带上她为由,独自跑了出来。其实许旷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出来透口气,免得尴尬,不过他细想之下还是想到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之前白鹏飞从土龙王的身上取下三样东西,一个是血晶,另一个是血丹,剩下的一样是土龙王的胸甲。 这血晶和血丹都有其不同寻常的功效,这胸甲自然也不同凡响,那日许旷与土龙王相斗,几十回合,自己手中的断刀数十次的击中土龙王身上的甲壳,但是都没能划破甚至是在甲壳上留下印记。这甲壳的坚硬程度是毋庸置疑的,不过额头上的甲壳被许旷的金光剑气所攻破,无法使用了,只有胸口的甲壳相对完成,后被白鹏飞从土龙王的尸体上割了下来。 许旷身上的龟甲符在与白鹏飞的交手中被耗尽威能而破。而许旷本身已经没有了防护性的物品。现在许旷知道了这里便是清水十一连寨,很有可能就是罗刹教的老巢,必然随时都会遇上罗刹教的教众。许旷当然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这甲壳制成内甲,并向小苗询问了寨内最好的裁缝店的去向,出门后就直奔裁缝店而去。 当许旷到达裁缝铺的时候,也已经快到中午了,许旷找来了店家的掌柜想要裁剪这片甲壳,掌柜看了半天这薄如蝉翼的甲壳却是无能为力,因为这甲壳太坚硬了,普通的刀剑难以划破,所以裁缝铺也没办法制作。 最后许旷没有办法,让裁缝铺再按照自己的尺寸在甲壳之上画了个样子,更给了自己一间空房间。许旷又将金光剑气运用到兵刃之上,可是断刀虽然锋利却不方便剪裁,许旷思量一番后又拿出了从白鹏飞处得来的那把黑色短刃。再次输入灵力,这短刃就能随着许旷的心意变化。不过根据许旷的观察发现短刃的总体积不会有丝毫变化,如果变长了,必然剑刃也会变薄变窄,也会更容易折断。这次许旷没有把他变成长剑的模样,而是变成了剪刀的模样,用来裁剪甲壳,不过虽然这黑色断刃能够变化随心,但是却并不比普通的剪刀锋利。许旷接着又将金光剑气附在变换出来的剪刀上面,使这把剪刀拥有了破坏甲壳的能力。紧接着许旷又将黑刃变换成了割刀,针等工具,花了几个时辰才勉勉强强将这件内甲做完。 看着自己差钱人意的手艺,许旷也只有苦笑几声,看来自己真心没有当裁缝的命。还不如让裁缝铺的人帮忙制作,不过转念一想,能变幻的黑刃,无坚不摧的金光,这都不是轻易可以示人的,虽然自己的手艺差点,但是保命的东西就别太讲究了。 许旷从裁缝店出来已经太阳偏西了,许旷估摸着金花已经收集完自己所需要的消息了,于是便向着水月阁返回,一路之上还不停的摆弄手中的断刀。此时手上的断刀已经完整如初,刀体纯黑发亮,焕然一新。许旷在缝制血蝼蛄内甲的过程中,发现这黑色的短刃可以固定为任意的形态,并非一定要变回短刃的形态。许旷的断刀是从自己的师父丁万涛处得来的,其实在如今的较量中,断刀能起到的作用很是有限。若是比许旷弱的人,许旷不用出刀就能轻松解决,若是比许旷强的人,许旷的断刀往往无法给对方造成威胁。许旷最近的几场战斗都是靠金光剑气获胜的,这断刀更多的是纪念的意义。不过自从白鹏飞一战,许旷悟出了将金光剑气运用到兵刃上的法门,许旷急需一把趁手的兵刃,这把断刀已经无法满足许旷战斗的需求。而这黑光如意铁出现正好满足了许旷的需求,许旷将这灵物嫁接在了断刀之上,化作了一把完整的单刀,心中得意非凡,还给这柄单刀起了一个叫做暗影的名字。这兵器不但在加持金光剑气后变得无坚不摧,更可以在关键时刻给对手以意想不到的威胁。 许旷由于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路之上边逛边领略水帘寨的繁华和异域气息,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水月阁前。今次来到水月阁的时辰和昨日相差无几,水月阁已是华灯初上,阁内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许旷沿着昨天行来的路,一路走进了水月阁内。 许旷进了水月阁的大厅,正要寻那金花大姐,却觉出了一丝的不同寻常。今日里水月阁虽然也是热闹,但是却异常的安静,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捂住了众人嘴巴,竟然没有人大声喧哗,更多的是私下的窃窃私语。 许旷私下打量,发现在大厅,有人独自占了一个桌子,正在大块朵颐,身后站这两个大汉一动不动,身边坐着的是早上为自己安排洗漱的小苗,小苗坐下边上同样一动不动。那人吃相极其难看,一只脚踩在椅子之上,一只手拿着一根鸡腿,另一只手拿着领着一个酒壶。左边啃一口鸡腿,右边直接对着壶口喝上一口。吃喝的时候还不断的发出砸吧嘴的声音,不时还色眯眯的看向身边的小苗。周围之人似乎就是因为畏惧此人,所以才不敢发出声响。 还没等许旷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许旷的胳膊。 “许少侠,你快救救小苗,晚了就要被那怪人给糟蹋了。”来人竟然是老鸨金花,此时面带哭腔的向许旷求救。 “出了什么事情,姥姥呢?怎么有宵小敢在此处闹事?”许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下。 “今日不巧,姥姥外出办事了,还带走了大部分阁内的护卫力量,不然这老头也不敢在此地撒野。”金花有些恨恨的说着,但是立刻明白过来事情紧迫,没有再过多纠结,继续说道:“今天才入夜,这老头就找上门来,说要寻一个什么人,我当时还想最近怎么寻人的人那么多,就问他要寻什么人,他竟然说他不知道,只有见到才知道是什么人。这水月阁是个什么地方,你也知道,怎么可能让他乱闯,于是我便招呼阁内的护卫,想要拦他一拦。却不想这老头本事过人,所有要去阻拦他的人都被他定在了原地,直到他在你的房中寻到了小苗,才大喜过望,二话不说便要带着小苗离去。这小苗虽然在这风月场所,却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老头一句话就要带她走,我怎么能够同意,便要向上前和他理论。只是那陈哥和吕哥已经是现在水月阁中最厉害的护卫了,同样一个照面被制住了,我顿时没了主意,只能谎称这小苗是你的侍女,如果要带走小苗,需要得到你的同意,这老头才愿意在这大厅之中等你,你务必要救救小苗啊!” 许旷听完金花所言,暗自不爽,总觉得自己被水月阁当了回挡箭牌,莫名就惹上了一位前辈。许旷本想甩手而去,不过今天早上和小苗的一面之缘却让许旷留下了十分好的印象,许旷也不愿她莫名落入了邪魔外道之手,他倒不认为对方是好色之徒,这水月阁中美艳之女不少,没有必要劫走一个黄毛丫头。 打定主意的许旷,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那个单独一桌的老者面前,抬了抬手,客气的说道:“前辈有礼了。” 第64章 内甲玄奇驱邪虫,阴影战刀斩飞蜈 许旷走进之后仔细地打量起这位老者,这老头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十分的稀疏,头顶已经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头发了,也只有四周还有一些散落的白发随风舞动。满脸的皱纹层层叠叠的,仿佛沟壑一般,深深地刻在了老者地脸上。虽然老者在啃食鸡腿,但是明显口中的牙齿少了有一半。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绿豆小眼,一对招风耳。身上穿的衣服还算干净,但是花花绿绿的身上挂满了布袋,头戴一顶瓜皮小帽。 “你就是这女娃娃的主人吗?这小姑娘与我门有缘,今天我就要带她离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你要是想现在提也可以,但是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再提出请求,毕竟我虫王古狞的请求可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这怪老头听见许旷喊他,往塞满鸡肉的嘴里灌了一口酒,口齿不清说道。 “我并不是小苗姑娘的主人。”许旷看了一眼小苗说道,小苗此时坐在那老头的身边害怕的瑟瑟发抖,却好像动弹不得,此从许旷出现就一脸期盼的看着许旷,但是听到许旷不承认是自己的主人后,眼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好像认命了一般。许旷停了一停,继续说道:“但是古前辈若是想带走小苗,还是需要问一问小苗的意见,若是她本人不愿意,我想前辈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吧。” 小苗听见许旷说着话,立刻又恢复了过来,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不断地晃动身体,示意自己并不愿意和这老头离去。 “既然不是小苗的主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这女娃娃知道个什么?她待在这里最后难免沦落风尘,而拜入我门中,将来行走江湖,逍遥自在,不比留在这乌烟瘴气之地强吗?”这老头也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鸡腿和酒壶反问道。 “就算阁下所说有理,可你情我愿才是买卖,古前辈若想用强,在下是难以同意的。”许旷双眼直视古狞的目光,毫不退让的说道。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定!”古狞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用手一指许旷,口中大喊道。 许旷以为有什么暗器,立刻拉开架势,防备了一起来。许旷对此类暗器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他和苏无言切磋的时候,不知道被她的弹指神通偷袭过多少次,常常一被点上就要站上半天。不过这老头似乎用的并不是暗器,因为但凡暗器,都会有些破风之声。虽然武艺高强之辈,可以将破风声压的很小,却无法完全消除。而古狞大叫一声“定”之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被古狞的气势所涉,可是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任何改变,起初许旷还担心古狞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任何事情发生,有些好奇的望向古狞。 古狞也是面带疑惑,似乎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屡试不爽的本事,竟然会对许旷无效。不过老头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挥,身后的两个壮汉就向这许旷冲了过来。这两个壮汉应该就是金花口中的陈哥和吕哥了,之前听金花言说,许旷还以为那些被定住的护院是被古狞点住了穴位。但是现在看来这绝不是点穴之术,因为点穴之术虽然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是绝不可能可以让其他人对指挥言听计从的。此时陈哥和吕哥的行动明显都是违背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许旷对冲上来的两人并未放在眼里,因为这两人就是昨天比姥姥先进屋的两位,功夫都差着许旷一大截,此时还被人控制,可以说行动极其的不灵便,许旷一直等到两人临到身前,几乎伸手就能够到对方的时候,才开始行动,身形一侧,随后向前踏出一步,一下就穿过了两人的封锁,直接移动到了两人的身后,紧接着掌刀如电,给这两个水月阁护卫的后颈一人一击,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许旷敲晕了过去。 古狞见两招都没起作用,怒喝一声,身上的布袋打开了大半,一群黑色的小虫子从袋子里面飞了出来,齐齐的向许旷的方向飞了过来。许旷见到这么多的飞虫,也有点发怵,立马将单刀提在了手中。黑色的小虫,瞬间就将许旷围了起来,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黑色小虫,似乎真的害怕许旷一样,虽然将许旷围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只往前冲的,都远远的围着许旷。 许旷想了想,可能因为是自己穿着土龙王甲壳的内甲,所以这些黑死小虫害怕自己,不敢上前。但是古狞却不知道原因,见虫群竟然都进不了许旷的身,诧异万分,顿时有些急了。竟然咬破手手指,将鲜血弹射向了许旷,许旷想要避开,但是周围都是飞虫,如果乱动,陷入虫子的包围就惨了,于是许旷只是抬了抬刀,将那鲜血挡在了身外。 见鲜血被许旷挡住,古狞脸上无悲无喜,口中发出一声嘶鸣,从古狞的身后竟然爬出了一条两尺来长的蜈蚣。这蜈蚣通体乌黑,一路爬上了古狞的肩头,这蜈蚣仿佛有灵智一般,向着许旷的方向露出的口器。随后着蜈蚣的背部甲壳裂了开来,从中伸出了一对翅膀,向着许旷就扑了过来。许旷明白来者不善,将单刀之附上金光剑气,也扑向了飞来的蜈蚣。 水月阁还算宽敞,但是要动手却远远不够,幸好许旷的流云乘风诀小成,能够在着大厅之中和飞天蜈蚣缠斗在一起。直到第二十个回合,许旷才找到一个机会一刀将这飞天蜈蚣劈成了两半。古狞原本全神贯注的参控着飞天蜈蚣,没想到飞天蜈蚣能被劈断,心神巨震之下,一口鲜血就冲口而出,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古狞恶狠狠的瞪了许旷一眼,似乎还想说句什么场面话,不过却又有鲜血从喉咙里往上涌,只能闭嘴不言,将那一群黑色小虫召回身边,自己往后一窜,直接跳进了身后的清水河中,水遁而走了。 这一架本来就打的有些莫名,许旷还想等分了胜负后,再行解释一番的,可没想到对方战局不利,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如此一来反而结下了仇怨。不过许旷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走到了小苗姑娘的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许旷发现在小苗的脖颈之后有一只之前古狞释放的黑色小虫叮在上面,这小虫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发现,几乎钻进了皮肉,只露出了一个小黑点。 许旷想了一想,拿起了自己黑色单刀,随着许旷催动灵力,那刀尖探出了一个针尖。接着许旷将刀尖对准了这个黑点,轻轻一送,就将那黑色的小虫灭杀了,又将黑血从伤口中挤了出来。 随着这黑色的小虫子死亡,小苗的身体又恢复了自由,小姑娘一下子就扑进了许旷的怀里大哭起来,发泄自己由于害怕而积累起来的眼泪。 这一下可把许旷弄的尴尬了,看着倒在怀着的小苗是推开也不好,不推开也不好。还好金花这时候上来解围,将小苗从许旷的身上接了过去,软语安慰了起来。许旷也脱身而出,借口要为其它人解除控制,溜也似的跑开了。 处理完所有被古狞控制住的护卫,许旷随意的用了些晚膳才回到昨天的房间里。这个时候水月阁的姥姥,也就是一点红所认识的阿满已经正襟危坐的等在了桌子边上。 “姥姥,您回来了呀。”许旷见她背对着自己,首先打招呼道。 “你回来了呀,今日之事要多亏有你,这虫王古狞可不是易与之辈,却在你手中栽了跟头,不愧是他的同门中人。你既与他同门,也不用叫我姥姥,唤我水月夫人即可。”听到许旷呼唤,这水月夫人转过头来,看向了走进来的许旷。 “不敢当,在下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小苗姑娘怎么样?没事了吧?”许旷当然不会托大,还是执晚辈礼。 “这小苗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生在风月之地,我们却也不愿她沦落风尘。金花这个丫头心眼太多,有时也聪明反被聪明误。莫要让这小苗成为第二个阿满。”水月夫人并没有回答许旷的问题,而是说了几句毫不相干的话。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封信和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消息和新月教对你的谢礼。明日你就离开吧,不要特增伤悲了。”还没等许旷开口,水月夫人就又再次开口说道,说完起身绕过许旷的身边出了房间。 许旷隐隐的明白水月夫人的意思,应该是怕小苗对自己产生情愫,重蹈自己的覆辙。许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书信,关于血煞的消息很不理想,最新的消息也是三年多前在南蛮和宁国的边境有这么一起类似的案件,这个应该就是白鹏飞前去土龙寨的原因。看来血煞的线索是彻底断了,不过按照书信上所说水月夫人的谢礼竟然是一颗回春丹。许旷打开锦盒看了一眼,水月夫人这礼可不轻,虽然修真界算不得了不起的东西,但是在江湖上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关键时候等于多了一条性命。水月夫人竟然将这起死回生的丹药送给了自己,自己绝对挑不出礼来了。 许旷有些睡不着,在床上修炼了几个周天才觉得乏了,脱衣上床休息了。 第65章 乔装改扮入影寨,抽丝剥茧寻罗刹 许旷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天光大亮了,起床后许旷觉得环境有丝丝的不和谐,似乎房间被整理过了,但也说不出是哪里有不同。穿衣服的时候,许旷发现蝼蛄内甲似乎被人动过了,吓出了一身冷汗。仔细检查后却发现竟然是有人将自己蹩脚的针线活通通的拆除了,又用无可挑剔的女红重新缝制了起来。许旷还在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苗字。 许旷心中也是一动,怕是小苗在自己的房间中待了有半夜,一针一线给自己重新缝了内甲,并且收拾了屋子,只是直到最后离开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许旷急忙站起身来想去和小苗道个谢,但是走了两步,又想到了水月夫人的话,两人并非同一世界的人,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害了小苗,所以千言万语只能化作长叹一声。许旷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悄悄地离开了水月阁。不过至始至终许旷都有些疑惑,自己睡的未免有些太沉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小苗的到来。 “你个傻丫头,浪费了姐姐我珍藏的半支安魂香,如果你和那个没良心的昨天发生了些什么,他一定会带你走的。”等到许旷走远,金花从二楼的拐角之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怯生生的小苗。 “恩公是大英雄,我怎么能算计与他呢?若是能够让他记得我这样一个人,我就知足了。”小苗声如蚊蚋的说道,似乎很是洒脱,但是强含在眼中的泪水却出卖了她不舍的内心。 金花看着身后的小苗,有些怜惜的伸手去拉她的手,但是小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许旷离去的地方,久久不肯收回目光。此时三楼的回廊之上也站着两个人,一个就时水月夫人,她一脸怜惜的看着情窦初开的小苗,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另一个竟然是昨天被许旷打跑的虫王古狞,此时脸色苍白的站在水月夫人的身边看着离去的许旷背影皱起了眉头。 “你说小苗就是你们驭甲派的圣女?不会弄错吧?”水月夫人过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这怎么可能弄错,我派的圣女血脉特殊,我的本命之虫对此极其敏感,一旦确认绝不会弄错。十多年前,前代的圣女失踪,圣族血脉流落在外,今天被我寻到真是天不亡我驭甲派啊。”这古狞说到高兴的地方兴奋无比,再次牵动了伤势,又咳嗽了两声。 “没想到堂堂的南蛮虫王,竟然败在了一个年轻的后辈手中,说出来真实没人相信啊。”水月夫人似乎对古狞要带走小苗也并非十分乐意,所以存心出言讽刺。 “这小子的确古怪,我的夺魂飞魇竟然近不得他的身,紫金飞天蜈蚣,又是以刀枪不入着称,竟然被他一道斩断,我与那紫金飞天蜈蚣心意相通,这一击被重创,后续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了,只能夹着尾巴开溜了。”古狞倒也坦诚,没有丝毫诋毁许旷的意思,只是明显很是不服气,想要再比一次似的。 “这小子是我一位故人的朋友,你也不要再去寻他麻烦,小苗这里我自会去和她分说,让她跟你回山。剑主大人的事情,你是否同意了?我这里要去回报,耽误不得。”水月夫人将话头转了回来,认真的询问古狞。 “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现在更是寻到了流落在外的圣女,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剑主大人对我派有恩,如今剑主大人有事,我自会跟随剑主大人共襄盛举,小苗这里自会有人来此带她走的,我就不要再出面了,免得吓到她。”古狞将目光转到了二楼还在发呆的小苗身上,目光也随即转为了慈祥,但嘴上却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水月夫人点了点头,转身进入了三楼的房间之内,古狞又看了小苗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跟这水月夫人进入了房间。 许旷出了水月阁就一路向西,在路上还顺便买了一件纯黑色的长袍,将自己罩在了里面。许旷顺着进寨的路又原路出了山寨,一直沿着清水河走出去了好几里地才停了下来,然后再一次的将罗刹教的令牌给拿了出来。果然不出许旷的意料,那只五彩斑斓的大鸟又飞了过来,这次给出了献丹大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时间就是三日后的三月三十日,地点就在清水河边的月影寨举行,要求教众务必准时出席。 许旷从水月阁出来以后就沿途打听这清水十一寨的分布,自然知道这月影寨的所在。这清水河流域的大寨众多,其中结盟的十一个大寨都是实力十分雄厚的寨子。其中这个月影寨就位于清水河的中段,清水河在此处有一个大大的拐弯,从由东向西变为了由北向南,不过在清水河的下游,清水河还会再次转向西边。在拐弯处的南岸是一座高耸的山峰,被当地寨民称之为神女山,清水河就是绕着神女山转向的,而在神女峰的对面便是这影月寨,听闻这影月寨出产一种特别昂贵的药材,所以寨子发展的很是不错。 许旷找到了一条用于摆渡的船,这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到月影寨的边上。付了给船家的费用,许旷就踏上了月影寨的范围。和水帘寨不同,这月影寨似乎并不十分欢迎其他人的进入,和土龙寨相似,也有着一道厚重的寨门,将寨内和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许旷厚着脸皮向寨子里面闯,但是第一时间被就四周巡查的守卫给拦了下来,逼不得已,许旷只能拿出罗刹教的令牌。没想到守卫竟然认得这个令牌,恭恭敬敬的将许旷送进了寨子。 寨子里面虽然不如水帘寨热闹,但是生活却十分安逸。各色人等都悠闲的在寨中的走动。许旷甚至还看见了那日在水帘寨门口遇见的那个李姓商人,一脸忧伤的在路上走动。 虽然入了寨子,许旷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好出言四下询问,好在今天才三月二十九日,献丹大会要在明日举行,许旷还有时间打探一番。 许旷一边在路上走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发现那个李姓的商人和自己相向而行,也似乎有些有心事,没有见到自己一般径直的向许旷的方向走了过来。许旷本想侧身让他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这人看来是本地的人家,或许会知道些消息,最不济也能打听打听寨中的繁华所在,于是便站定了身形,等着那商人撞了上来。 那商人依然闷头向前,完全没有去看路上的情况。可以说是全速的撞上了许旷的身体。许旷一身罩头的黑袍,仿佛一根石柱站在路中,李姓商人就感觉自己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反弹之了让那商人倒退了好几步,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捂着屁股,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许旷有些懵,被撞的可是自己,对方怎么倒是先哭了起来。但是也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来到那商人的身边,伸手薅住了那个商人的脖领。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敢挡你爷爷的路,活的不耐烦了吗?”许旷存心压低了声音,阴涩涩的对着那商人说道。 “我正好不想活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大哭似乎还不能发泄胸中的郁闷,李姓商人大喊大叫的回复到。 许旷被弄的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想问个路,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横,却也不好再改口。于是假装动怒,将单刀抽了出来,直接架在了那李姓商人的脖子上。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不过我的刀下不杀无名之鬼,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又为什么不想活了呀?”许旷一边嘎嘎怪笑,一边用单刀在那人的脖子上来回的比划。 这李姓商人原本不想活了也只是一时的气话,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金属丝丝的凉意顿时让他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下来。立刻就软了,吓的跪倒在了地上。连喊饶命,这人叫作李朗,是一个商人,做些小买卖,这次刚从齐国回来。只是没想到,刚回家就发现自己的老婆背着自己偷汉子,自己一气之下准备要去买刀杀了这对奸夫**,再自杀,所以一路杀气腾腾的往铁匠铺子赶。没成想在半路之上遇见了许旷这个煞星,还没杀人就要被杀了。 许旷听了这狗血的故事,也不由的挠了挠头,这种家务事许旷可不想掺和,于是放开了李朗的脖领,顺便收起了单刀,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个倒霉蛋,我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我专杀江湖中人,你这种废物不配脏了我的刀。”许旷随便扯了一个谎就准备离开。 “英雄请留步啊,你是否能替我杀了奸夫**,我愿意出钱给英雄。”李朗见许旷要走,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想要叫住许旷。许旷怎么会管这种闲事,继续头也不回向前走。 “我那奸夫,自称是罗刹教的教众,也是个武林中人,阁下不是要杀武林人事吗?”这李朗由不甘心,还想叫住许旷。许旷听见此言顿了一顿,就在李朗以为有希望的时候,许旷就再次加快脚步离开了。 “什么专杀江湖中人,听见什么劳资罗刹教竟然跑了,只会欺负我们这种普通人,混蛋。”李朗见许旷走远了,狠狠的说道,自己一跺脚又继续向铁匠铺跑去。 第廿一章 暗夜腾飞上神女,八方血使入天台 看着李朗消失在街尾,从他离开的地方许旷又重新走了出来。许旷当然没有离开,他听见李朗说出罗刹教三个字的时候,就心中暗喜,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不过他却是不会和李朗前去抓奸,这李朗之前一头热血,要去杀人。但是被自己这样一吓,热血褪去了一半,就算是去铁匠铺买到了兵刃,最终也不过是找人帮忙,或者报官抓人,自己绝对没有杀人的胆量的。许旷的目力过人,之前发现李朗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是从街上哪个院子里出来的,现在只要原路返回,便能找到他的奸夫,问出罗刹教的所在,还不用带着李朗这个累赘。 想早此处,许旷也不迟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李朗家的门前。房门已经被李朗锁住了,许旷轻笑一声,身形往上上一纵,就跃上了房子的墙头,往里观瞧,李朗家的也不富足,一个院子,三间正房,多年没有翻修了,看上去略微有些破旧。右手边的屋子大门紧闭,这大白天的显得极其反常,屋子里面还不时地传出男女的嬉笑之声,连许旷这种男女之事涉及极少之人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暗道一声晦气,一个翻身就从墙头跳到了院子的正中。 “里面是哪个混小子?给我滚出来!”许旷面对屋内运功大声呵斥道。 屋内听见外面的呼喊,明显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男子从屋子里面窜了出来,这男子身材精壮,皮肤黝黑,手上还到提着一根狼牙棒,满脸的凶煞之气,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闲事?”那男子见到院中是一个浑身黑袍,连面容也看不见的人时,没有冲动的举棒就打,而是先让对方报上姓名。 许旷也不回答,气势摆足,仿佛毫不在意地将怀中的令牌拿了出来,在这男子的面前展示了一番,就又塞回了怀里。 “原来是血使大人,在下有眼不识,还望大人恕罪!”那男子见到令牌连忙单腿跪地,一改之前的嚣张之色。 “你在此处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准备献丹大会?”许旷见令牌没有被戳穿,继续旁敲侧击。 “小人今天轮休,在这里有些,有些私事。”这男子回答的时候有些扭捏。 “哼,私事,我看是和他人私通吧。明日就是献丹大会了,如果闹得人尽皆知,坏了教主的事情,你担当的起吗?”许旷提高了音调恐吓道。 “万万不会的,月影寨的头人都已经是我们罗刹教的人了,难道还会有人来和我教作对?”那男子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江湖之上,我派的仇人众多,难保没有其他门派的人潜伏四周,若是被人探查去了消息,难保没人暗害。”许旷听闻月影寨的头人竟然也是罗刹教徒,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合情合理,但是嘴上却继续说道。 “几年前的独血剑派要围剿我教,还不是被我们偷袭之下攻破了山门。这些我派的仇家也不过是些破鱼烂虾,哪能威胁到我们分毫。”那男子越说越兴奋,仿佛罗刹教已经天下无敌了一般。 许旷听到独血剑派还真有些印象,当年他初出茅庐,和师父丁万涛前去参加英雄宴,在茶楼之上听人提起过独血剑派。后来大会之上只有清虚派,菩提寺,寒冰门这几个门派,许旷当时没有见到独血剑派,还有些奇怪,于是顺便记下了这个门派的名字,以为只是误传而已,就没有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可能当时独血剑派自己也遇见了麻烦,所以没能来参加的这次英雄宴。 “不要为你自己开脱了,这家的男主人还听到了你是罗刹教教众的消息,如果不是我帮你解决了问题,可能你就要被堵在这院子之中了。”许旷声音中透露出了一些不耐烦了,说完就要带着男子离开。 “又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趁我不在寨中,强娶了翠儿。现在还来偷听我和翠儿的谈话,我真该亲手杀了他。”这男子听闻自己的身份被知晓,也是一惊,随即变为愤怒想要找李朗泄愤。 “这家男主人我已经替你处理了,你随我速速回到献丹大会,不可再做耽搁。”许旷觉得差不多了,立刻招呼这男子离开。 这男子听到许旷招呼,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躲在屋中,此时偷偷露出半张脸的女子,拿起狼牙棒领着许旷就出了李朗家的院子向山寨的后方走去。 许旷一路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直跟在这男子的身后,无论这男子的速度是块是慢,始终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若不是之前和许旷有过对话,通体黑袍的许旷真的就像跟在他身后的一只幽灵一般。还好整段的路也不算太长,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这男子就带着许旷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房子面前,然后轻拍了记下大门,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狗三,你到哪里去寻开心去了,现在才回来,这献丹大会要是出了问题,当心头儿拔了你的皮。”里面的人看见和许旷一起来的人,立刻笑骂道。 “别他妈废话,这位是水使大人,赶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这男子好像被说到痛点了,连忙抬出许旷想要震慑住对方。 里面的人听到他所说之话,也收敛了玩笑,给许旷行了个礼,却并未立刻开门。许旷也知道他的意思,将自己的令牌又再次拿了出来,在那他面前晃了一晃,里面的人连忙将大门打开,把许旷让了进去。 房子并不大,离着清水河也很近,因为站在院中已经能够听到河水涛涛之声了。虽然这房子有前后院,但是却不像是举行献丹大会的地方,因为按照许旷对这罗刹教的预估,至少要有上百教众,不可能在此地集会,难道是在这小院的地下?许旷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水使,麻烦你稍后,等地使来了之后,卑职送二位一起去献丹大会。”将许旷和狗三迎进来的那个教众,一边将许旷带进一边的屋子里休息,一边和许旷说道。 “其他几位血使都到了吗?”许旷貌似随意的问道。 “天,地,风,泽,四使已经到了,地使出去办点事,入夜前也会到来,其余火,雷二使还未见到。”那教众也不疑有他,将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许旷听闻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这血罗刹的使者竟然有八位之多,也就是血罗刹之下,加上护法,至少有十为修士,这可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啊,这也警醒许旷要加倍的小心,不可有任何的疏忽,不然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许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独自一人闭目养神静待地使的到来。 时光过的极快,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从院外进来了一个大胖子,裸着上半身,一身的大肥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个小肉山一样的鼻子堆在脸上,嘴唇红的有些发紫。 许旷能明显的感到对方拥有不弱的灵识,这应该就是罗刹教的山使。对方没有搭理许旷的意思,许旷也怕漏出马脚,依然如雕塑一般坐在一边。 没多久刚才那个招呼过许旷的教众又走了进来,先给许旷两人行了个礼。 “两位血使,是否现在启程去献丹大会的现场?”这个教众不敢看两人低着头问道。 “哈哈哈哈,既然大会要开始了,自然是越快越好。即可出发吧。”这大胖子一开口说话就哈哈大笑,露出一张血盆大口和一副尖锐的白牙。 许旷也不说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行动回复了对方的问题。 那教众领着两人一路往后院行走。许旷看见两边都是来回巡逻的罗刹教教众,防备十分的严密,一路走来至少有四五个岗哨。不过许旷还是觉得这罗刹教有些松懈,从他们炼制血菩提的手法来看,这个邪教应该都是罔顾性命的穷凶极恶之徒。若有人来剿灭他们,必然也是本领高强,以这么几个岗哨恐怕连预警的效果也起不到。 许旷正想着,带路的教众竟然带着二人从院子的后门走了出来,这院子的后面就是清水河的滩边,这献丹大会不在小院之中也在许旷的猜测之中,但是没想到尽然在这清水河畔,也太过空旷了吧,难道还要摆渡不成? 这个教众带着许旷和地使来到了滩边的一块巨石边上,只见他熟练的吹起了口哨,从巨石的顶端放下了一具软梯。这教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地使又是哈哈一笑,显出了与其身材完全不一致的灵活,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巨石的顶端。 许旷更加疑惑了,这巨石虽然不小,但最多也就容纳十来人,难道这献丹大会就在这巨石之上举行吗?但是此时也容不得许旷多想,许旷也不藏拙,运起流云乘风诀,脚尖点地窜天而起,根本不伸手去抓软梯,只是在半空用脚尖去点巨石表面借力而上,三下两下就跃上了巨石。见到许旷的身手,地使虽然已然哈哈大笑,但是但眼中难免有些忌惮。其余的教众更是惊的比不上嘴。 许旷也是吃惊万分,因为这巨石之上尽然是一个石头的装置,这装置上挂着两条铁链,这铁链横跨清水河,穷尽许旷的目力都看不清铁链延伸到何处,但是很明显一直连接到对面的神女峰之上。 许旷暗道好大的手笔,也不知这铁链通向何方。教众推出了一个木箱,挂在了铁链之上,地使当仁不让的钻进了木箱,许旷也跟着走了进去,箱子里面并不局促,但是地使的身材太过占地方了,才使箱子有些拥挤,两人进了木箱铁链就一前一后的移动了起来。 许旷坐定在木箱之中,随着由于移动所造成的起伏,和下方河水的涛涛之声,心中不由激起了参加献丹大会的豪情。 第廿二章 献丹大会有内情,奇珍异宝皆可换 由于是二十九日的晚上,天上的月亮只有一道残月,所以许旷往向外面也看不见木箱下方清水河的情况,只能听见大河奔腾之声从一片黑暗中传来,而木箱也离地面越来越高,仿佛升入了无尽的虚空一般。地使这个胖子进了木箱明显觉得太过憋屈,所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一副苦瓜脸,也不和许旷说话,许旷也乐得清静,继续闭目养神。 上山的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当许旷从木箱中出来的时候,顿时感觉眼前一亮,这里和山下简直变换了一个世界,如果河对面的影月寨代表的是静谧美丽,那么这里就是热情狂野。整个献丹大会是在一块椭圆形的巨石上举行的,这块巨石位于神女峰最高峰的西侧,靠近清水河,好似女神摊出的手掌一般。这块巨石四周都没有上来的山路,许旷他们上来的这个装置就是这个地方唯一的进出之地,装置由一个十几个壮汉推动的绞盘来提供动力。他们不断推动这个巨大的圆盘带动锁链完成山上山下的需求。 此时的石台之上可谓灯火通明,到处使载歌载舞的罗刹教众,教众之中还有男有女,男的各个强壮威武,三五成群的在喝酒划拳,女的各个美丽妖娆,散发着致命的魅力,一边喝酒一边跳舞,四下围绕着的男性教众纷纷叫好,恨不得冲上去一亲芳泽。还有人在决斗的擂台,但是和普通的决斗不同,罗刹教内的比试更加血腥残忍,可以说是招招见血,几乎没有任何规则,规定只有失败者自己说出投降或者死亡,比试才会结束。但是胜利者往往不会让失败者来得及说出认输的话。因为只有鲜血才能点燃周围教众的热情,获得教内高层的赏识,所以若是没有过硬的本事上台就是自寻死路。 许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猛然发现那个一同上来的地使竟然已经消失无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心里一阵慌乱。不过很块恢复了过来,现在等于已经进入了罗刹教的核心之中,由不得半点马虎,虽然不知道罗刹教为什么罗刹使者的管理如此松懈,但是却也正和了许旷的意,至少一路之上完全没有人怀疑许旷所假扮的这个使者。之后就是等这罗刹教的献丹大会结束,自己就可以将收集的情报反馈给千灵殿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报仇,但是至少能抵上一次门派任务了。所以许旷避过了几个想要挑逗他的妖艳女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准备等到天亮。 忽然许旷感到肩头一沉,有人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出于本能许旷一甩肩想把对方的手从肩头摊开,不过这次许旷失算了,对方好像知道他有这招一般,手腕一抖将许旷发出的力量化解的一干二净。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不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你的事情办完了嘛?”许旷还没来得及发火,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许旷的身后传来。 许旷一看还真是见过,正是当日在水帘寨门口就来搭腔的黄牙老者,此时依然是几日前的装扮,身后仍旧跟着那条黑色的狗。许旷觉得很是奇怪,自己现在从头到脚罩在黑袍之中,而这黄牙老者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呢? “阁下恐怕是认错了人吧,我们似乎从未见过面吧!”许旷再次压低了声音,试探的问道。 “小兄弟,你也不用试探,我这鼻子异于常人,上次在水帘寨,我就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所以你一上这玉掌台,我就闻到味了。”这黄牙老者笑眯眯的看着许旷,笃定许旷最终还是会承认的一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几次三番地寻来,我们确不认识,在下没有兴趣交朋友。”许旷发现没办法抵赖,只能表明自己没有心情叫朋友。 “呵呵,阁下怕是第一次来这献丹大会吧。你也不用拒人以千里之外,我姓黑,大家都叫我黑老狗,是泽使,我们可以在献丹会前做些交流,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啊。”黄牙老者看了看四下,确认无人之后,就把自己的令牌在许旷的眼前晃了一晃,然后悄悄的在许旷的耳边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第一次前来?”许旷有些着急,顾不得改变自己的声音,连忙问道。 “这也不算新奇,这血使本来就是罗刹教为了培育血菩提而招募的外援,每次的献丹大会大都会换掉一部分的血使。”黑老狗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罗刹教的目地。 “就算如此,你是如何知道我也是罗刹教的血使的?难道你还能闻出令牌的味道。”许旷还是不太相信黑老狗的话,反问道。 “这血使的令牌听说只有血鹦鹉能够感应到,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要说为什么能第一次见面就能知道你是血使,其实也不难,因为你的身上有着血丹特有的血腥之气,而且十分浓烈,说明不止一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玩意,一般教众也最多被赐下一颗,身上会有如此多的血丹的必是血使无疑了。”黑老狗抽动了几下鼻子,仿佛在嗅许旷身上的味道一般,将缘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许旷。 “我是水使,你既然找到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许旷见抵赖没有用处,对方也颇为坦诚,就不动声色的问道。 “就是想问问小兄弟,是否有多余的血丹可以出售,价格绝对包你满意!”黑老狗见事情有门,连忙搓着手露出一口黄牙,开口说道。 “这血丹不是要献给罗刹教的吗?怎么可以。。。”许旷说到这里立刻意识到自己漏了马脚,连忙住了嘴。 “呵呵,原来水使真是对这献丹大会一无所知啊,不过却也无妨,老夫给你说上一二”这黑老狗似乎非常满意现在的情况,手舞足蹈的给许说了起来。 原来这献丹大会只是一个叫法,为了表达众人对罗刹教的尊重而已。其实献丹大会是一场交易大会,众血使可以用自己手中的血丹甚至是血晶来交换罗刹教的宝物。也可以换取会产生血丹和血晶的灵虫。因为这灵虫的豢养需要通过灵力的催生,血丹和血晶的生成又是血腥无比,光靠罗刹教自己无法做到,所以才会招揽血使养育灵虫。 “不是说每次必须上缴一定数量的血丹吗?”既然被识破了自己是新手的事实,许旷也再掩饰,干脆问个清楚。 “如果是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上一代水使有一些必得之物或者是想要需要换取更多灵虫豢养。”黑老狗听到许旷问这个问题,似乎对许旷的来历有了新的猜测,眼中增添了几分警惕之色。 “原来如此,多谢黑老哥指点了,不过这血丹在下也不多,不知这上一代的水使有没有欠下罗刹教的帐,若是罗刹教这里没有所求,在下必然尽我所能支持老哥!”许旷虽然不认为黑老狗是在欺骗自己,但是他所言也未必全真的,若是在关键之处有所隐瞒,自己怕是顷刻就有性命之忧。 “小兄弟,先别忙着拒绝,看看我这里的好东西,如果你不感兴趣再拒绝也不迟。”黑老狗也不着急,摇头晃脑的将手伸进衣袖之中,掏出了三样东西。 看着黑老狗得意洋洋的样子,许旷也有些好奇,打眼去看他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张黄纸,一粒药丸,和一个罗盘。 “这是些是何物啊?”许旷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张便是轻身符,往身上一贴就能上九天揽月,下三江捉鳖。瞬间让你拥有绝世的轻功,进可杀敌于千里之外,退可以深藏功与名,白衣如雪不沾半点血雨腥风。这仙符换两,哦不,三颗血丹。”黑老狗见许旷询问,立刻来了劲头,一口黄牙上下纷飞,很不得把这黄符夸到天上去。 许旷差点被他给气笑了,这血丹得来不易,需要血气旺盛之人的心血养成,每一颗都代表这数十甚至上白条人命,得到的血丹也有这启灵丹的部分效果,还能造就亡命的死士。这轻身符自己也用过,甚至还用过升级版飘渺符,效果的确不差却远没到如黑老狗所说的如此效果。而且他还特意忽略了只能维持三个时辰的这一条件。如此要换三颗血丹,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许旷摇了摇头表示不感兴趣,黑老狗露出一丝沮丧,不过随后便恢复了出来继续介绍。 “这颗便是普天下仅余一颗的,有着起死回生奇效的丹药,回春丹。无论你受了什么重伤,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便能起死回生,当时便可生龙活虎,原地复活。可谓我修道中人,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不可少的良药啊,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挨刀啊,有此丹傍身,就算挨刀也不怕了!这个只要,嗯,两款血丹就忍痛让给你了。”黑老狗说的口沫横飞,要不是正有一颗回春丹正躺在许旷怀里,许旷还吃过一颗,看着黑老狗如此真实的表演,或许就真要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黑老哥,在下的确是囊中羞涩,恐怕要辜负老哥的一片美意了。”许旷想要脱离黑老狗的纠缠,只能连忙解释到。 “没想到小兄弟的眼光真是高,竟然是看中了这个罗盘。这个罗盘可了不得了,是我师父传下来的,正真的法器,山海点灵盘。它可以发现方圆百丈之内的灵物,今日为了道途,我要欺师灭祖一回了,只要十个血丹,十个血丹,我就割爱了。”黑老狗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眼睛却一直偷瞄许旷的表情。 许旷在黑老狗开始推销罗盘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往后退,等到黑老狗说到十个血丹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人群的边缘。 “看来是在下和此宝无缘了,黑老哥去问问其几位血使吧!”许旷说完,一闪身就躲进了人群,几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黑老狗见许旷逃走,前一刻还痛心疾首的表情,下一刻就回复正常,一脸遗憾的望这许旷消失不见的身影。 “这小子年纪不大,经验倒是老到,看来只有去找找其它人了,小黑,这牛黄之宝怕是还有波折啊!”黑老狗伸手去摸了一把那条黑瘦的野狗,认真的说道。 第廿三章 罗刹血教祭木塔,血晶血丹换灵物 也不知道是黑老狗最终放弃寻找,还是许旷躲得很太好了,直到天亮黑老狗再也没有找到许旷。许旷混在教众之中喝酒吃肉,妖艳的女教众还频频地进酒,将许旷灌地有些微醺,天快亮的时候,许旷还眯了一会儿。等到许旷张开眼睛,一轮红日已经爬上了天空,晚春的阳光撒在这玉掌台之上,在席地而睡得一众教徒身上染上了一层金色。许旷甚至还看见有男女教众天当被子地当床,一夜春光。 不知何时玉掌台上的正中竟然搭起了一座高台,也不知道罗刹教是哪里弄到的巨木,将高台搭的古朴宽敞。这高台的正中突兀的放着一块巨石,两边各放了四张太师椅,高台的正中放着九层的木塔,每层被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格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此时宁静的早晨,突然传来了咔咔咔的声响,许旷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那绑着铁索的罗盘又被转动了起来。十几个壮汉动作整齐划一,那绞盘正一圈一圈的拉动铁链,将对岸的物什拉上神女峰。又是半个时辰的时光,一个大木箱被拉了上来,木箱还没有停稳,就听见高台之上传来了擂鼓之声,一众忙碌的教徒听见鼓声,就仿佛听见了命令一般,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开始列队。三通鼓过,所有的罗刹教的教众已经集结完毕,分列在了高台的两边,身穿统一的暗红色长袍,鸦雀无声,肃杀之气逼人。 高台之上传来一声叫喊之声,“跪”,百余个教众齐齐的跪了下去。又有领头大喊到,恭迎阴护法,余下的人也一并大声跟着喊道,恭迎阴护法。如此重复了三次,天地之间仿佛都变了颜色,从神女峰主峰的身后,升起一道黑影,有这么一瞬将那照向众人的阳光给拦住了。这道黑影导致众人仿佛进入黑夜一般。这个黑影离玉掌台越来越近,当到达玉掌台的上空的时候,许旷才看清黑影的外形,让人不敢相信是飞在天空的竟然会是一个人。这人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但身材凹凸有致,竟然是一个女子。满脸的油彩也看不清模样,一身南蛮特有的当地服饰,唯一特别的就是身后的一对翅膀,翅膀挥舞的并不快,但是稳稳的拖住了这人的身形,最终缓缓地落在高台上地那块巨石之上。 阴护法站定在巨石之上,伸出右手五指一张,向下一按,近百个教众顿时噤若寒蝉,整个玉掌峰之上只需要风呼呼地呼啸之声。 “请各位血使上台吧。”阴护法声音甜美,仿佛二八少女一般,甜中带腻。 阴护法的话音刚落,就有两道身影冲天而起,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棋盘,另一人手上拿着一只夸张的毛笔,这两人在虚空中闲庭漫步,仿佛出外踏青一般,几步就来到了左右两张椅子边上,两人同时向着阴护法行礼。阴护士客气点头,示意他们入座,他们分别坐在天地二使的位置之上。 紧接着有是刷刷刷几道人影腾空而起,或跳或纵,一个接一个的跃上高台,一人一位的坐上其余各使的位置,许旷也不甘落后催动流云乘风诀,踏空而上稳稳的落在了水使的位置之上。 “没想到啊,今年又有几位新朋友,我罗刹圣教是愈发兴盛了,嘻嘻。”这阴护法看众人落座,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一众血使,一边用甜腻之声再次开口。 “五毒,献丹大会快开始吧,没必要多寒暄,每次人都换的那么勤快,说什么兴旺发达,只能说明都是些废物,也没必要互相介绍了,说不定下次就见不到了。”那个拿着巨大毛笔的老者似乎脾气不怎么好,兴冲冲的回怼了一句。 “地使,你急什么,这辰光尚早,不如让几位新人自我介绍一番,若是将来在外遇上也好有个往来。”那个背棋盘的却是个好脾气,温言细语的劝说道。 “天使,我等众人在外炼制血丹,若是遇上了别说往来了,不自相残杀就不错了。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不如尽早开始这献丹大会,各取所需才是正理。”地使冷笑一声,看向对面的天使说道。 “两位前辈,也不用义气之争,在这罗刹教内,就由本护法来立个章程,每位上前献丹的血使都自我介绍一番,也好壮壮我教的声势。二位血使觉得如何呢?”此时这阴护法已经盘坐在巨石之上,虽然言辞依然客气,可是明显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有些不善。 “谨遵阴护法的法旨!”两位血使人老成精,明显感觉到了阴护法的威胁,立刻表态赞同。 其余各使自然也不会不识趣,也纷纷表示同意,许旷是有苦难言,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这阴护法见众人同意也是咯咯一笑,一挥手就示意大会开始。 接着又是一通鼓声响起,在教众之中便有人开始带领大家将队伍分成两队围绕高台旋转起来,一队人马沿着高台顺时针旋转,另一队人马逆时针旋转。这些教众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旋转一圈高喊“罗刹圣教,千秋万代”的口号,直到围着高台转了三圈,才重新回到高台的正前方,然后又分别从两边登上了高台。 这些教众依次路过石台正中的九层木塔之时便开始用尖刀刺破自己的胸膛,然后将心头血滴在了木塔之上。整个过程持续了有近一个时辰,许旷看在眼里,发现这献祭并不寻常,血腥程度远超普通门派的门下对自己门派的忠诚。也不知罗刹教是如何御下的,能让教众为了门派不顾生死。 当所有教众祭献完毕,石台正中的木塔自己旋转了起来,淡淡的薄雾从木塔的时候底座升起,不一会笼罩了整座木塔。当木塔上的薄雾再次散去的时侯,木塔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物品,当然也有一些位置是空置的,越靠近塔顶的位置空置的地方越多,最上层的四个空格只有一个还有物品可选。 等一众教众重新回到高台之下,整个玉掌台上又重新安静了下来。阴护法端坐在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看完了整个献祭的过程,十分的满意,美目一动,又将目光转向了坐在第一把交椅的天使身上。 “罗刹圣教,千秋万代。既然无人愿做这出头之鸟,便由老夫抛砖引玉,打个头阵。”这老者说话声音并不大,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的传遍整个高台。 说完这话,那老者便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一只瓷瓶,走到阴护法的巨石之前,手一抖便将玉瓶扔上了巨石。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老夫各位都熟悉,也无需多说,各位新进的血使只需知道在下人称珍珑道人便可。这些年来奔波,也略有所得,一共十颗血丹,正好兑换这九层藏宝塔上倒数第二层的《灵阵详解下篇》。”天使看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阴护法查看了天使所交上来的瓷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次兑换。 随着天使完成交换,其余的血使也蠢蠢欲动,纷纷想要出手交换,只有许旷还没个头绪,不敢轻举妄动。 地使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立刻也有样学样,向阴护法扔出了一个瓷瓶,直接报出了一个叫破障丹的丹药,得到阴护法的同意之后,面露喜色的将九层藏宝塔上的东西拿了下来,自报了一个狂草的花名,明显没有诚意,不想袒露自己的身份。 剩下的血使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选的也都是些丹药,符箓什么的东西,当然他们的血丹也都少的可怜。和许旷一起上山的山使竟然只拿出了一颗血丹,只是兑换了一些灵虫,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收获如此之少。许旷看着他们兑换,心中不由的觉得自己怕是得了个大便宜,这从血岩身上自己就得到了三颗血丹,后来白鹏飞在死去得土龙王身上得到的血丹也有五颗血丹,这样他身上有八颗血丹了,几乎数量只在天地二使之下。 随着其他的血使都陆续完成了交换,这时只剩下许旷和黑老狗没有上前交换了。可是黑老狗此时正老神叨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许旷本想最后一个上场的,但是现在似乎有些冷场,再不起身有些说不过去了。 “水使,似乎也是新面孔,怎么不上前来挑选几件合适的宝物啊?”阴护法此时有些百无聊赖,横躺在了巨石的上面,看没有再上前来,随意的问道。 许旷自知再也坐不住了,只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也学其他人的样子来到了巨石之前给阴护法行礼。 “罗刹圣教,千秋万代。”许旷有样学样,将这口号也喊了一遍。阴护法看见许旷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许旷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立刻运动流云乘风诀,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要开溜。 “水使啊,也不知你是否知晓,上一任水使曾从本护法处赊了三颗血丹换了驱兽哨。本护法见他多次都能稳定提供血丹,就赊给他了。却没想到他此次献丹大会竟然没有出现,有些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亏空总不能让本护法承担吧。所以啊,这债务恐怕需要你要承担下来,是也不是啊?”阴护法样子慵懒,声音依然是甜腻腻的,但是却在说话的瞬间展开了灵识,许旷顿时感觉自己心底升出了一股不敢反抗的之意,不过许旷灵识一动就恢复了过来,也同时了解到对方的灵识强度在自己之上,之前白云仙说自己的灵识有练气中期的水平,那这阴护法妥妥的练气后期。 “这个自然,我既然继承了水使的头衔,自然也接过了他的债务,此次前来全当来看看眼界,这是三颗血丹,麻烦阴护法收下。”许旷恢复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同时将装有三颗血丹的瓷瓶扔给了阴护法。 “没想到啊,我教真是人才辈出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颗血丹,怕是继承了前任水使培养血丹的妙法吧。”阴护法收到三颗血丹后,面带微笑的说道,但是话语之中却暗含了诛心之言,配合她一脸彩色的油彩,说不出的诡异。 “哪有什么妙法,在下这次献丹大会不再准备兑换什么东西了。”许旷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不愿意再惹麻烦,就想抽身而去。 “水使难道不知道带来献丹大会的血丹是不允许带走的吗?你的身上应该还有血丹吧,为什么不再兑换了?难道这血丹你要留作他用吗?”阴护法问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也一改之前甜腻的口吻。许旷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是能明显感到阴护法已经死死的锁定了自己,若是自己有任何动作,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便会瞬间到达。许旷的脑子拼命转动,要为自己扯个谎。 “阴护法息怒,由于水使之前同意会拆借一些血丹于我,所以他的血丹因此还没有全部献上。”这时黑老狗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 第廿四章 皆大欢喜献丹会,神兵天降玉掌台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了水使,水使应该不会怪罪吧?”阴护法之前躺在巨石之上,听见许旷不愿再兑换,便从石头之上坐了起来,现在听黑老狗出来解释,这才又重新躺了下来,不痛不痒的说道。 “不敢当,在下只是在大会之前答应了泽使,要与其私下交换,怕坏了规矩,所以没有事先讲明,还要望护法不要怪罪才是。”许旷连忙借坡下驴的说道,然后转身面向已经从椅子上坐起来的黑老狗,又抛出了一个瓷瓶,也被黑老狗稳稳地接住了。 “按之前的约定这是五颗血丹,换你的山海点灵盘。若是你同意我们便交易吧。”许旷其实心中有些气恼这黑老狗,之前他给自己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告诉自己血丹无法带下玉掌台的规定,害了自己差点露馅。所以这次他存心说之前黑老狗同意五颗血丹换取山海点灵盘,以便激怒他,若是他不同意,正好许旷也可以反悔,许旷其实也好奇着九层藏宝塔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合适自己用的东西,也选上一两件。 “五颗血丹?”黑老狗有些不相信的打开瓷瓶用鼻子闻了闻,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的说道:“没错没错,和我们之前约定的一摸一样,水使果然信人,这是你要的山海点灵盘。” 许旷还在想如果黑老狗暴跳如雷说他撒谎,他如何应付的时候,黑老狗已经将那罗盘扔给了许旷。许旷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式样古朴地罗盘,然后就看见黑老狗得意洋洋的跑到了巨石面前去给阴护法提交血丹了。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许旷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骗了,或许还不如换那轻身符和回春丹来的划算,但是事已至此,想要翻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强装镇定的点头示意。 “这位水使,不知你在外的名讳是什么?我们也将来遇上也好亲近亲近。”天使自从兑换了完成以后,就一直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眼不发,此时忽然张口询问了起来。 “不敢当,在下玄剑,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许旷明显感觉到八大血使里面一半以上的血使对自己恶意十足,但是从一开始阴护法就定下规矩,要求自我介绍,自己只能胡编了一个。说完之后,许旷把罗盘藏进了自己的怀里,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座位之上,继续看那黑老狗兑换,不再理会其余几人。 这黑老狗身上竟然也有五颗血丹,他一并提交给阴护法后,同样从这九层藏宝塔的第八层取走了一块黄色的石头,也不知道是法器还是灵物,但是黑老狗却是一脸的笑意,仿佛得了天大得便宜一样。许旷由于之前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往这九层藏宝塔上观看,现在总算是过关了,只要之后离开顺利回到离辰道门,今天所见所闻应该足够抵上一次强制任务了,或许还能额外有些别的奖励。 许旷自己看着这个九层藏宝塔,发现第一层的四格放的竟然是金银,美女雕像,官印和虫卵,只要一颗血丹。这几样东西许旷细想之下才明白过来,美女对象应该是能够换到真人,而官印应该是能够去真实上任的身份。不过看来这些世俗的东西,都是修士轻易可得的东西,因为没有一个血使兑换的,只有虫卵被山使兑换走了。第二层是四种符箓,许旷认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效果,只要两颗血丹。第三层是四个锦盒,应该是一些常用的丹药,但是要三颗血丹,比黑老狗的回春丹还要贵上不少。第四层是四件兵器,有刀剑斧枪,许旷就看见那个雷使兑换了一把黑斧,用了四颗血丹。第五层应该是法器,有钟,有网,有葫芦,还有一个罗盘。许旷觉得这罗盘和自己刚才得到的有点像,五颗血丹的价格,稍稍安慰了许旷纠结的内心,至少没有吃大亏。第六层都是典籍,许旷没能上前观看,也不知道是什么道法术的典籍,不过都需要六颗血丹。七层和八层其实分不出什么类别,都是些修真比较稀有的灵物,分别是七层需要九颗血丹,而八层需要十颗。当然其他六层都是满的,而七八九层都有缺少,看的出一旦这三层的灵物被兑换走的话,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各位血使,本次献丹大会就没有哪位有得到血晶吗?这第九层的乾坤袋,难道就没人敢兴趣吗?”阴护法似乎对这次献丹大会的收获很是满意,不过显然心中还想更近一步,随口问起了血晶的情况。许旷心中一寒,暗道怀中的血晶不会也被发现了吧,可是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阴护法似乎没有专门针对自己,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说来也奇怪,不知为何血丹能轻易被发现,血晶反而没有人能够发现,许旷只能猜测可能是血晶效果内敛,不像血丹如此容易将气味散发到空气中。 “五毒,这血晶哪有那么容易得,因为血晶是要在灵虫体内生成的,所以是否已经生成血晶,只有杀死灵虫才能知道。而灵虫是带来血丹必不可少得条件,杀灵虫等于杀鸡取卵,但是不杀又等不到血晶,如此情况就算杀死灵虫或许能得血晶,但也无人愿意轻易尝试了。”地使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想要尽快离开这献丹大会,消极的说道。 “不错,在下将那四眼魔蛛宰杀后也未能得到血晶,颇为可惜。”天使也适时的插话,同意地使的观点。 “什么?你将四眼魔蛛杀了,这灵虫可是每年都能产生血丹的好东西。”地使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的确,只是在下换得这《阵法详解下篇》恐怕要潜心研究很长时间,对其它灵物也无特别的需求,所以才杀蛛取晶,却没想到终究是一场空啊!”天使的口吻平淡,但是言语之间还是有些失望。 “嘻嘻,各位血使也不用懊恼,近日总坛传来消息,近日就会有一批灵物补充这九层藏宝塔,或许就会有各位血使心仪之物,各位只需努力培育血丹血晶即可,我罗刹圣教不会亏待各位的。既然今日事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阴护法看众人再没有人上前,鼓励了众人两句就要宣布解散。 “我有话要说。”一句大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全程表现正常的火使竟然跳了出来,之间他一步跳到了场中,将手向上一扬飞出一物,那物飞到天空之中炸裂开来化做了一团红云。 “万人屠,今日你是在劫难逃,还我夫君命来!”当众人还在疑惑这火使的所作所为,火使尽然一把撕掉了什么身上的长衫,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孝衣女装,原本干瘦男子模样的火使,也变成了一个满脸怒容的少妇。 说完这话,少妇就拿出了一张刚刚兑换的红色符箓直接拍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时间少妇的脸上青筋暴起,手持一对鸳鸯刀,直取山使而去。 “哈哈哈,你个疯婆娘,我早就说了,不认识什么孙郎,不过既然你还要来寻死,我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多你一个,或许你说的什么孙郎也许早已进了我的五脏庙了。”这山使虽然哈哈大笑,脸上却露出凶相,一脸横肉随着随着说话上下抖动。从身后拿出一把奇大无比的菜刀,向这少妇迎了上去。 许旷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紧接着还被黑老狗拉了一下衣袖,听到那黑老狗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走,顿时更加糊涂了,走?为什么要走?走到哪里去?不就是江湖寻仇吗?刚想询问就已经失去了黑老狗的踪影。 许旷又看了一眼场内的相斗,两人一接触便是你死我活的血腥杀戮,山使和许旷见到所有服用血丹后的魔人一样似乎不知疼痛,完全不顾刀剑劈砍,且这山使皮糙肉厚,几乎除了脑袋就没有需要防护的地方。而那少妇也状若疯癫,一对鸳鸯刀完全当做了柴刀,拼命劈砍,没有一丝鸳鸯刀运使的灵动。而且似乎因为是符箓的效果,少妇变的力大无穷,将山使的菜刀砍的连连后退,身上更是血肉横飞。这火使之前介绍自己的时候自称霹雳,许旷觉得这一定是根据自己的性格所起的外号。 许旷还是觉得不对,既然找不到黑老狗,许旷只能将目光看上了巨石之上的阴护法,此时阴护法完全没有看那场内的厮杀,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许旷不明所以的也想抬头去看,忽然感觉飞来了一片乌云,将这个玉掌台都覆盖了起来,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许旷连忙转头去看,却有一阵劲风迎面吹来,强烈的风离把许旷吹的几乎都睁不开眼。但是许旷还是从半眯着的眼睛中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乌云尽然是一只巨大的飞鹰,它此时正从天而降。这只鹰身之上还站着四五个人,领头之人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背着一把暗红色的长剑,面无表情的站在鹰身的最前方。 第廿五章 独血剑主斗五毒,各显神通四散跑 “五毒妖妇,你带人我破山门,杀我门人,今日就要叫你血债血偿!”那巨鹰还没落下,巨鹰之上就有一个半张脸已经毁容的白发老人,开始大声咆哮道。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独血剑派的余孽,竟然还敢来此送死,今日想留你个全尸也难!”这阴护法见到天鹰也不害怕,语带调侃的回复那个出言恐慌的老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阴护法的#目光只是死死的盯住天鹰之上领头之人。 看到这个阵仗,许旷差点没吓死。到不是因为对方坐骑的威慑之力,而是因为自己认识这只天鹰,这天鹰赫然就是送许旷离开离尘山脉的独角天鹰,不用细看独角天鹰上的也肯定是离辰道门的门人。许旷真是欲哭无泪,自己竟然还想着收集这邪教的资料,换取升灵点,没成想这离辰道门早就将邪教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并定下了围剿的日子,自己竟然还傻傻的伪装成血使的模样来探查消息。到了此时如何决断让许旷十分为难。 离辰道门的实力许旷还能不清楚吗?别说金丹真人,就是随便来个筑基的前辈,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捏在一起怕也不是对手。自己此时却是百口莫辨,道门中人杀过来,自己肯定被认定为罗刹教的血使之一,就算自己束手就擒,也难以洗脱身上的嫌疑,最轻也是一个废去修为,逐出离辰道门的结局。难怪刚才黑老狗之前提醒自己跑路,看来是察觉出不对来了,原来刚才那少妇放到天上的是通知其他人攻击的信号。许旷暗自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不过此时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唯一的庆幸的就是,许旷从上到下都裹的严严实实,之前报的也是假名,现在只要能随众人冲出去,未被生擒,自己这血使的身份也便无人知道了。许旷思量再三,下定了决心,将身上的黑袍再裹了裹,慢慢的向上山的锁链后退去。 独角天鹰之上的领头之人一言不发,手上法诀一动,背后的宝剑直接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入了那人的手中。这剑一入手,那人就对着五毒夫人横劈一剑,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光,向着五毒夫人直射而去。 五毒夫人一直防着对方,见对方直接动手,立刻向左一闪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击偷袭。五毒夫人身后的地上被划出了一道宽有丈许,深有数尺的裂痕。五毒夫人险些一击丧命心中大怒,怒拍身下的大石头。没想到这石头竟然睁开的一对车轮大小的黄色竖瞳。巨眼,一声震天巨响从这大石的腹中响起,紧接着这大石竟然张开了一张吞天巨嘴,伴随呱的一声鸣叫,一道红色闪电从巨口之中射出,直击天空中的独角天鹰。这独角天鹰飞在天上,没有防备身下,等到发现危险,已经有些晚了,只来得及伸出利爪,挡了一档,这一击威力不小,打的独角天鹰在空中一个踉跄,这天鹰本就以力大无穷出名,如何肯吃这个亏,歪歪斜斜的调整好空中的姿态,便准备俯冲而下。 “竟然是一只石黾,这离辰域内还真是少见,交出血菩提,饶你不死。”刚才独角天鹰被撞飞,天鹰背上的人一整人仰马翻,只有那领头之人完全未受影响,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看了半日,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便是那些独血剑派余孽口中的剑主吧,当日攻破山门,始终听独血剑派之人临死之时,说你会为他们报仇,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五毒夫人一击见功,正是得意,听对方口出狂言,咯咯笑着反唇相讥。 “剑主,和他客气什么,我们一起上,为独血剑派死去的门人讨还血债。”那半张脸毁容的老者最为激动,一在独角天鹰上重新站稳,就提议道。 “师兄,我让独角天鹰对付这只石黾,我们一起上先擒下她。”那操纵独角天鹰的离辰道人的门人提议道。 “不用,对付她有我一个足以,这独角天鹰乃是门派之物,若是有个损伤,也不好交代,你们速去剿灭罗刹教余党,一个也不可漏网。”这独血剑主,一摆手,没有让其他人参与围杀。 独血剑主交代完了,一纵身就从独角天鹰的身上跳了下来。半空之中,剑主的身后猛然的张开了一双雕鹰的翅膀,样子和独角天鹰很像,只是样子更加的威武,不过这对翅膀呈暗红色,看上去有些虚幻,不过足够撑起独血剑主的身形了。 五毒夫人见那独血剑主一个人冲下来了,也不敢大意,连连指挥石黾攻击天上飞行的独血剑主。但是独血剑主身后插翅,灵活无比,这石黾口中的舌头,虽然动作不慢,但是还是屡屡被独血剑主避过。独血剑主一路冲过来,也不做其他,就是不断地挥动手中的长剑,放出剑气攻击五毒夫人,五毒夫人这边只能连连躲避,但是剑气还是在石黾的石头身上造成一道道伤痕。 许旷一直关注这独血剑主和五毒夫人的战斗,但是却不是想要知道哪个会胜出,而是默默等待着离开的机会,一直等到看见五毒夫人和独血剑主短兵相接,许旷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将早已准备好的流云乘风诀发动,自己伸脚在地上一点,就一头钻进了身后的教众之中,然后转头向着铁链装置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跑到那下玉掌台的锁链机关,就看见黑老狗竟然反向的朝着许旷跑了过来,许旷忙想问问锁链机关处的情况,那黑老狗却根本没和许旷啰嗦,一晃身形,就让过了许旷,继续向着高台而跑。许旷被他弄糊涂了,第一个让许旷快走的是黑老狗,现在第一个回来的也是黑老狗,也不知道有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旷还在想是不是要先去锁链机关看一看,第二波的人群就迎面跑了过来,这些人拼命奔跑着,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怪物。许旷旷继续往后看,想看看第三波人在哪里,却发现已经没有第三波人了,因为一只庞然从后面追了上来,这是一只巨大的罴,外貌酷似熊。和独血剑主幻化出的翅膀一样,这只罴也是血色虚影,不过更加凝实一些,虚影刀剑不惧,随手捞起四散的教众,往地上一砸就能将人砸成肉泥。 许旷此时望去,就看见那狗三的下半身也被这只罴给伸手抓在手里,那狗三还在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束缚,这只罴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上半身,紧接着就用力一拔,就将狗三撕成了两截,随手扔在地上,又去抓其他的教众了。狗三还没立刻毙命,上半截身躯心肝肠子流了一地,依然向着远离这个怪物的方向爬了好几米才断气身亡。 许旷心中暗骂,真是倒了血霉,后路竟然也被断绝。与此同时玉掌台的四周杀声四起,竟然有不少武林人士跟随着血色的罴一起冲向了高台,这时高台周围的罗刹教众也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结成了阵势想要反击。 许旷看前路走不通,只能再次调头,许旷也看出来了,那黑老狗奸滑无比,和他在一起跑出去的机会更大。连忙四下寻找,却没看见他的踪影。 此时天边响起了一声巨响,许旷连忙去看,原来是天地二使与那独角天鹰斗在了一起。这天地二使都有腾空之法,似乎也看出了来人的背景,直接就要跳出玉掌台,逃遁而去。但是两人没想到在石台之外竟然还另有埋伏,不但没逃出去,还引来了独角天鹰的攻击。 那地使也不怵它,挥动手中毛笔,凭空画出了一条蛟龙,这墨色的蛟龙迎风就涨,几乎变得和独角天鹰一般大小。接着这蛟龙便一摆龙尾冲天而起,与那独角天鹰狠狠对撞了一记。一击之下,那组成蛟龙的黑墨似乎被撞碎了不少,蛟龙的体型也缩小了一圈。这独角天鹰也不好受,被撞出去数十丈远。 “离辰道门在此,我劝你们两个妖人,莫要妄想能够逃走,玉掌台外是我莫言师兄布下的三才逆反阵,不是你们这些区区散修可以破解的,还是束手就擒听候发落,待到我师兄剿灭了这邪教的首领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这操纵独角天鹰的离辰道门的弟子被一撞之下也急急稳住了身形,有些心疼天鹰的说道。 刚才这一撞也把独角天鹰完全激怒了,被石黾一击只能算是偷袭,但和这墨色蛟龙一击却是实打实的力量比拼中自己落了下风。这独角天鹰在离尘山脉几无天敌,今天竟然两次被撞,双眼顿时泛红,婴啼一声,双翅一展加速冲了上去。 “臭棋篓子,你到底行不行,这离辰道门的独角天鹰太扎手了,我一个人可坚持不了多久。”这地使此时已经披头散发,不断挥动手中毛笔,挥洒出黑色的墨水,融入这墨色蛟龙之中,引导蛟龙与那独角天鹰缠斗在一起。 “我呸,什么离辰道门,你们这几只小虾米也好意思自称离辰道门?至多也就是几个内门弟子想要抢夺这血菩提吧,别废话,要想拿住你爷爷我,手底下见真章吧!”地使见对着天使大喊大叫没有回复,又对着那操控独角天鹰的喊道。 许旷见那天使手中连连打出法诀,可是身前的虚空却是一无所有,也没有任何效果。正在纳闷。有听见了高台之上传了一声暴喝。 第廿六章 霹雳天火灭人屠,魔蝎杀人暗无影 原来少妇霹雳和万人屠已经斗到了最后关头。那少妇拍在身上血符的效力也渐渐在褪去,此时持刀的双手对少妇来说仿佛重如山岳,几乎已经举不起来,头上的发髻已经散了开来,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汗水如灌浆一般的流了出来。不过这万人屠更为凄惨,已经被砍成了血葫芦一般,浑身上下遍布刀伤,肥大的肚子上甚至破开了几个颇深的血窟窿的,不过万人屠实在太胖了,虽然血窟窿不断在往外流血,却没能伤及要害。 虽然万人屠对伤势恍若未觉,过多的失血还是让他呼呼的喘着粗气,肥胖的脸上已经全是狰狞之色。终于万人屠抓住少妇一招力有不逮的劈砍之后的空挡,大喝一声,举起硕大无比的菜刀砍向少妇脖颈。少妇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能勉力举起左手的鸳鸯刀前去抵挡,一击重劈正中鸳鸯刀,就看见少妇的左手被这一击重劈砍的不自然的翻向了外侧,手中的鸳鸯刀也被磕飞了,虽然没有被砍中脖子,但是当胸还是被从上至下划了一道,瞬间就有鲜血迸了出来,整个人也被劈飞了出去。 许旷听见的暴喝之声就是万人屠发出的,看过来的时候,少妇已经被劈飞了。还没来得及惋惜,这少妇竟然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白色的孝衣被当胸划开,不但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露出了里面的一片雪白。这少妇此时也是双眼泛着红色血丝,显然也曾服用过血丹,一声不吭的自己用右手将外翻的左掰了回来,然后毫不在意春光外泄,一脸决绝的提着鸳鸯刀再次冲向了万人屠。 万人屠见她再次冲上来,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笑容之中还带了些许的淫贱之色。少妇将着一起看在眼中,更加的愤怒,一脸的决绝之色,冲到万人屠的面前,一跃而起,一刀就往万人屠的硕大的脑袋砍了过去。万人屠好整以暇的再次举起了自己的菜刀,看来已经准备继续以逸待劳,耗尽这少妇的体力,再一击见功。 只是这次少妇跳到了半空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皎洁,右手一甩,右手的鸳鸯刀竟然也她当暗器扔了出去。万人屠这时候看对法扔出了唯一的兵器也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敢怠慢,连忙用菜刀将飞来的鸳鸯刀磕飞了,不过就在这一慌神的功夫,少妇就从怀里掏出一颗石子大小暗红色的小球,面带不舍得看了一眼,这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狠狠得砸向了万人屠,自己同时向后急退。 许旷见到那个暗红色小球,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因为自己得印象太深了,这不就是千面孙在天剑峰上用来炸开深坑得红色弹丸嘛。仿佛为了验证许旷的想法一样,那暗红色的弹丸一击中万人屠的身体,就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轰鸣,一阵火光之后,那肥胖的万人屠,罗刹教的山使炸成了肉末。 周围早已杀成了一片,武林人士和罗刹教的教众杀在了一起,除了那血色的罴镇守在锁链机关面前,其他的人都已经厮杀在了一起,连许旷也和一个武林人士纠缠在一起,许旷赤手空拳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但是许旷也不愿意现在就分出胜负。这一声巨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厮杀在一起的独血剑主,阴护法,独角天鹰,天地二使,血罴虚影都看向了这里。 那少妇同样也有些震惊于这弹丸的威力,但能一击杀了万人屠也觉得十分解气,向着血罴的方向退了过去。四周的人见识了她那弹丸的威力,都不敢和她相斗,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让她离去地道路。 这少妇见此情况得意非凡,大摇大摆的就向回走,路过九层藏宝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看倒了九层塔第九层的一个布袋子,这就是阴护法口中的乾坤袋了,见四下无人,少妇有些按耐不住,伸手就去拿那个没有防护的袋子。可才摸到这个乾坤袋,就有一道黑影在九层藏宝塔上闪过。啊呀一声,少妇连忙收回右手,可是为时已晚,右手之上的食指已经变黑,然后沿着她手臂上的血管一路向上,整条胳膊都变黑了,最后少妇仿佛心藏被捏住了一般,倒地才挣扎了两下,就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而死,整个过程才几个弹指的时间。看的不远处的许旷目瞪口呆,此时许旷才发现那九层藏宝塔上有一只浑身褐色的蝎子,颜色和木塔的颜色很接近,很容易将他忽略过去。但就是它,瞬间就杀死了一个刚刚取得胜利的高手。 “这个叫霹雳的少妇,用的火霹雳的确厉害,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没有脑子,这九层藏宝塔如果是那么容易被抢,那早就被扫荡一空了,不可能到如今还没人动心。五毒夫人的影蝎果然厉害,只是轻轻的一蜇,瞬间就能让人毙命。我劝你还放弃趁火打劫的念头吧。”有一个身影从许旷的身后闪了出来,语重心长的和许旷说道。 许旷转身发现竟然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黑老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了自己的身后。 “黑老哥,现在最主要的是逃出升天,不知老哥有什么良策?”许旷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黑老狗找到自己必然是有所求,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兄弟果然爽快,老哥哥我已经看了一圈,四周都是峭壁,要逃出去,要么像天地二使一样能虚空而行,要么就是延着跨河铁索回到影月寨。”黑老狗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许旷。 “可是这铁索的装置被那血罴守护着,如果使用铁索返回?”许旷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现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这独血剑派的剑主明显想要一锅端了我们,一个都不想放过,此时再不拼命怕是来不及了,五毒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败北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只有杀了这血罴才能逃出升天了。”黑老狗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血罴并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吧?”许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黑老狗所说却是事实,只能继续提问来解答自己的心中的疑惑。 “如果是真的罴,我们当然没有一丝胜算,但这只是离城道门人脉的化影秘术,而且施术之人也只是刚刚踏入练气后期的水准。我们并非全无胜算。”黑老狗信心十足的说道。 许旷又环视了四周,到处杀身震天,天地二使还在和独角天鹰相斗,雷使竟然和半张脸毁容的老者战在一起了,和剩下的风使的对手竟然是水月夫人,不过水月夫人明显落在了下风,这风使的兵器是一条长鞭,但是这长鞭宛若有灵一般,压得水月夫人喘不过气来,还好她得身边还有一个蒙面人不是帮衬着她,让她不至于有所损伤。 许旷现在想来那日在水月阁遇见得武林人士,怕就是这次围攻罗刹教的众人,当日在清水十一寨中埋下了伏兵,就等今日一战了。自己不可能上前去和水月等人相斗,又将目光转回了守在铁索之前的血罴之上。 “行吧,老哥,事到如今也只能搏上一搏了。”许旷向黑老狗点了点,表示同意并肩对敌。 许旷才说完,飞在天上和五毒夫人轻啸了一声,她此时也颇为狼狈,身后已经展开一对翅膀,身上添了好几道伤痕,都是被剑光所伤,虽然不是被直接劈中,但是光光被剑光擦过,就会留下极深的伤口。五毒夫人身下石黾更是伤口遍布,身上的石头几乎都碎了,舌头的攻击也放缓了不少,因为它的舌头也不幸被剑光劈中,受伤破重,不敢轻易放出了。 五毒夫人各种狠辣招数层出不穷,一会放毒,一会放虫,还有各种暗器,兵刃,但是对面的独血剑主却一概不理,只是一道剑光,一道剑光,再一道剑光,仿佛灵力是用不完的一般。打的五毒夫人完全没了脾气,只能不断地躲闪,希望能够找到对方地破绽。五毒夫人再次躲过一道剑光后,再也忍不住,轻啸一声,身上的翅膀带着五毒夫人窜上了半空,碰的一声,五毒夫人的衣服竟然爆了开来,化作了一圈米粒大小虫子,四散扑向了围攻罗刹教的武林中人。 这些小虫身上泛着红光,无差别的冲向了众人,有几个独血剑派找来的武林人士,被这小虫粘上,瞬间就迷失了心智,立刻拿着兵刃攻击身旁的人,完全分不清敌我。 离五毒夫人最近的就是独血剑主,但是他身后的血色翅膀一扇就驱散了这些小虫,不过见到围攻罗刹教众的武林人士中招,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圣女,没想到真是你,没想到你会叛教,你怎么对的起前任教主的信任!”和水月夫人一起缠斗风使的蒙面人突然蹦了出来,一把撕掉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和许旷战过一场虫王古狞。 第廿七章 同门相争斗驭甲,天狗魔刀破血罴 飞在半空的五毒夫人听到这一声暴喝,身体也愣了一愣,差点被独血剑主一道剑光砍中,随即立刻恢复了过来,也不回答,继续埋头苦斗这独血剑主。 虽然五毒夫人没有答话,但是那些从五毒夫人身上飞出的红色小虫的攻势却更加迅猛了,一下子又有十来个武林人士中招发狂,顿时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变得混乱了起来。 那古狞见五毒夫人不回复自己,也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一团黑影从他身上之上飞了出来,直接去撞那红色的虫群。这图黑影撞入红色虫群之中,仿佛倒入油锅中的清水一般,整个空间都沸腾起来了,红黑色的庞大虫群也交融在了一起。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黑红两种虫子正在毫无顾忌的互相撕咬,两色的虫子尸体就像下雨不断的从空中落下。红色虫云被遏制在了天空之中,与这黑色虫云形成了僵持之势,始终无法落下继续危害下方厮杀的人群。 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了一眼,知道没时间再犹豫了,立刻各自解决了自己的原来的对手。想着依然受在战场外面的血罴冲了上去。 黑老狗平日里遇事先溜,看上去极不靠谱,但是到了此时却一改平日里的奸猾之像,竟然跑的比许旷还快上几分。他的身后那条瘦弱的黑狗也不甘落后,与他齐头向前,离开那血罴还有十丈左右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从身上掏出一物直接塞进了身边黑狗的嘴里。他自己竟然盘地而坐,念起了法诀,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箓,用手一甩,黄纸便无风自燃。他将已化作一道玄妙青烟的符箓点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再次念动法诀,随后将点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指点到了那条黑狗的额头之上,同时嘴中发出了一声轻叱。 许旷和黑老狗同时起步,虽然比黑老狗慢了几步,但是也就在身后几步,见黑老狗坐下了,许旷却没有停下,丝毫没有怀疑黑老狗的所作所为,依然冲向了半坐着的血罴。许旷将流云乘风诀催动到极致,连续几个借力弹跳,便跃到了这血罴的面门之处。许旷右手抽出暗影单刀,左手拂过兵刃,给它附上一道金光,将刀刃一转,向着血罴的面门就是一刀。 这血罴介于虚实之间,普通的刀刃都无法砍中它的实体,只有它杀人的份,从来就没有被伤到过分毫,此时见有人来挑衅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伸手去抓,想要一把捏死对方。不过这次它却大意了,许旷的金光剑气不但能够破有形之物,对无形之力也有伤害。一刀之下,将那血罴的左眼从左上劈到了右下,顿时疼得这血罴撕心裂肺一般,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原本要去抓许旷地手也顾不得了,急急地捂住自己被伤的左眼,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这血罴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个庞然大物竟然被对方一刀吓退,简直是丢了自己门派的脸面。于是血罴发起狠来,再次冲了上来,全力拍出一掌,誓要将许旷毙命掌下。突然一道黑影从后窜了出来,体型也是巨大无比,虽然只和血罴的腿等高,但是却是血肉之体。这是一只黑身巨口的大狗,不过头上有一对牛角,身上还有些豹子的斑纹,和传说中的狡犬有几分相似。 这头狡犬运起头上双角,撞在全力出击的血罴手掌之上,血罴之一击不但没有建功,反而好像拍上了铁板,更因为用力过猛,被撞后又退后了数步才停了下来。这次血罴真的被激怒了,不顾那只被砍伤的眼睛,伸出双手就要擒住这头狡犬。 许旷回看了一眼,那黑老狗依然呆坐在原地,不过双目紧闭,神情肃穆,而身边的黑犬已经不见。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很明显这巨大的狡犬就是刚才那条瘦弱的黑犬所化,而黑老狗正在用不知何种的方法控制着这头狡犬与血罴厮杀。 这狡犬受黑老狗的控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血罴擒住,轻轻一跳就让开了血罴的攻击,牛角一甩,就要攻击血罴。但是血罴身形虚化,这一记攻击却落空无效,但是虽然它攻击落空,但是许旷的攻击却打的血罴子哇乱叫,一道数尺长的伤口出现在了血罴的脖颈之处。血罴也立刻明白过来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不是那条狡犬,而是这个不起眼的黑袍人。 血罴立刻全力捕杀许旷,但是狡犬却不答应了,它虽然攻击不到血罴,但是却能接下血罴的攻击。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僵局,血罴想要攻击许旷,却屡屡被黑老狗控制的狡犬挡下。狡犬想要攻击血罴,却攻击不到血罴的本体。许旷虽然能攻击到血罴,但血罴的身形太巨大了,自己的伤害难以重创血罴,而且还要时时小心,不能让血罴有机会抓住自己,之前狗三的下场可是还历历在目。 许旷这里还没能分出胜负,这天上的虫云之战就要分出胜负了,红色的小虫明显数量上占有优势,最然付出了大半虫群的代价,但是红色小虫还是把古狞的夺魂飞魇屠杀一空。剩余的红虫就要再次降下攻击那些眼看就要攻破罗刹教防线的武林人士。 “这驭甲派的本事绝不能被用来危害武林,圣女,今天就算拼上我的老命,也要阻止你为祸武林。”那虫王见自己的夺魂飞魇被屠戮一空,没有丝毫悲伤,只是大声控诉五毒夫人的行为。说完此句竟然用力一拍自己的心脏,将一粒黑色丹药送入口中,顷刻之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无数小虫从古狞的空中飞了出来,而古狞的肉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当所有黑虫从飞出古狞身体之后,古狞的身体也化作了一具干尸,而这些黑虫携带着古狞最后的遗志冲天而起,再次与红色小虫战成了一团,不过这次他们形势逆转了,黑虫成为了数量占优的一方。 许旷没有继续关注红黑双虫的事情,因为无论是哪一种虫子获胜,这些小虫似乎都不敢靠近许旷,所以许旷也不怎么关心胜负,但是看见虫王古狞自杀爆虫,也有点惋惜。毕竟许旷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见他死去却无可奈何,有些不忍,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算是求人得仁,并不算枉死了。 总体来说,狡犬在与血罴的战斗中不分伯仲,但是时间一长,狡犬的体力开始下降,而这血罴竟然依然体力旺盛,不管不顾的想要抓住许旷。 “缠住它!”许旷念头急转,向着黑老狗传音道,自己回撤跳出了战圈。 刚被血罴一巴掌拍飞出去的狡犬,似乎听见许旷的话,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将身子一抖,身上的斑纹也跟着明显了起来,随着一阵压抑的低鸣之声,狡犬开始大声的对着血罴狂吠起来。 血罴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甘示弱,四肢着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恐怖逼真的獠牙,回击狡犬的挑衅。 狡犬甩动头上的牛角,直直的撞向血罴,血罴顿时被激怒,伸出双掌,一掌一只的抵住了狡犬的两只牛角。顿时血罴和狡犬陷入了角力之中,狡犬想要顶翻血罴,而血罴却想按倒狡犬,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 血罴之前一直就想以力压胜,这次可算是抓到了机会,死死的压住狡犬的双角定要一击分胜负,而这狡犬虽然凶悍,但的确在力量要比这血罴弱上了一筹,渐渐就要落入下风。 血罴见要掀翻狡犬,不由心中狂喜,正要再加一把力之时,忽然眼角余光看见一道金光袭来,连忙转头去看,顿时吓的亡魂皆冒,转身就要逃。原来许旷此时手中是单刀尽然变化成了丈许的大刀,整个刀身上面都有金光流转,此时当头就向血罴是头上砍了下来。 血罴还想退走,冷不丁被身下的狡犬撞了一个踉跄,金光大刀偏了方向,没有砍中血罴的脑袋,却也一刀削下了那血罴的一条手臂。痛的血罴组成身躯的血影一阵晃动,连忙扭头就走,再也顾不得争斗。 许旷一击之后也连忙将暗影回复原状,但身形还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晃了一晃,许旷眼中一阵金星轮转,暗道自己还是修为太低啊,就算被自己取巧使出一击大招,也维持不了,如果只有自己一人,自己还真是不敢冒险使用啊。想到这里,许旷回头去看黑老狗。 此时那条狡犬已经变回了那条黑瘦的小狗,从口中吐出一块黄色石头,赫然是之前黑老狗在九层藏宝塔上换取的牛黄之宝。那跌坐地上黑老狗也睁开了眼睛,一脸惋惜的看着手中小了一圈的牛黄之宝,连连嘀咕着亏本了,倒了血霉之类的话语。 许旷可不管他,提着刀一路就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玉掌台边缘的锁链机关处,大约是因为这里有血罴守着,没人认为会有人闯过来,所以后面一个守护的人也没有。可是许旷追到跟前才发现铁链竟然被扯断了,边上躺着一个人只身下一条臂膀,已经昏死了过去。 想来是这人自己不敌,强撑着回到此处断了许旷等人的去路。许旷一阵恼火,举起单刀就要将这小子枭首。但是自己的手臂却被一个人抓住了。 第廿八章 玲珑乱星破三才,五毒壁虎吞剑主 许旷以为又来了敌人,忙要发动法术,却发现竟然是黑老狗追了上来,拦住了自己,不由皱起了眉头。 “离辰道门我们可惹不起啊!”黑老狗露出一口的黄牙,笑嘻嘻的和许旷说道。 许旷听到此言,抬起的手也默默的放了下来。许旷这次不愿使用飞来石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是百宝上人的招牌法器,使用之后很容易暴露自己是离辰道门外门弟子的身份。虽然到了现在许旷也已经能肯定这次围剿并非是离辰道门出手,或许只是那个人称独血剑主的内门弟子的私人行动,但是此时若杀了这个应该同样是内门弟子的少年,后续此事真相大白连回转余地也没有了。许旷虽然有些愤恨这小子倒下前还摧毁了铁索装置,但是还是没有下手赶尽杀绝。 许旷走到玉掌台的边缘开始寻找出路,黑老狗却拉了许旷一把示意他抬头去看。许旷顺着他的指示看去,这天空之中,独角天鹰和地使的战斗也要接近尾声了,独角天鹰不愧是离辰道门豢养的异兽,战了半天丝毫未见疲态。而反观地使这一边,黑墨所画的蛟龙虽然依然上下翻腾,和独角天鹰缠斗在一起,不过体型已经不能和最初的大小相比了,而地使手上的毛笔也已经挥不出新的墨水了,虽然地使还在不断地挥动毛笔,指挥着墨水蛟龙抵抗独角天鹰。 “臭棋篓子,你要是再不好,我就要和你一拍两散了,可别怪我不讲义气!”地使已经满头大汗,似乎每挥动一次,都要耗费极大地体力一般。 终于当蛟龙缠住独角天鹰之时,独角天鹰奋力一挣,竟然讲墨色地蛟龙崩断了成数段,这墨色还想重新祖成蛟龙地模样,可是组合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化坐了一团墨迹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地使暗道一声完了,就要转身遁走,但是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原本一脸平静的珍珑道人,此刻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遇见了极其开心的事情。也不说话,猛然将被在身后的棋盘摘了下来,向着天空抛了出去。 “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阴阳,阴阳合而万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才逆反阵,所用便是此种道理,无中生有,变化多端,又不拘泥于形势。如此造诣,果然是离辰道派的高徒,在下实在是佩服,但是要说稳稳地压下我等也是有些大托了。如果由筑基高人布下此阵还真有可能困住我,但是布阵之人只学会了布阵之法,却少了灵动变化,我正好破解一二,也请几位道友指教一二?”说完这些,珍珑道人也跳了起来,跃到扔出的棋盘附近,手中黑白棋子不断射出,稳稳落在棋盘之上,形成了黑白相间的纵横图案。一时间天空中荡起了阵阵涟漪,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显现了三道金光,这金光直击悬浮在空中的棋盘。 珍珑道人丝毫不拒,继续射出黑白棋子,这棋盘也随着棋子的增多而慢慢的旋转起来。当棋子几乎布满整个棋盘之后,珍珑道人不再放出棋子,而是开始掐诀念咒,不断给棋盘射出黑白两色的灵气。 那攻向棋盘的金光射中棋盘后竟然没有将棋盘击碎,而是在棋盘之上的黑白两色棋子见流转,说也奇怪,三道金光同时在棋盘上来回游走,竟然互相始终没有相遇。 珍珑道人不断射出灵气,额头之上也是冒出一层细汗。当射完最后一道灵气之后,珍珑道人手指一点,一声暴喝:“开!” 只见这棋盘顿时就被定住不动了,棋盘之上的三道金光也行棋盘之上射了出来,分别射在了虚空的三处,紧接着就听见空中仿佛响起了瓷器碎裂的声音,天空莫名感觉亮了起来。 “书呆子,走了!”珍珑道人见此情景,立刻收起棋盘棋子,一跃跳出了玉掌台,向着清水河逃去。 还在前面抵挡的地使听见这话,大喝一声随手摔出了手中的毛笔。独角天鹰刚刚挣脱了墨色蛟龙的纠缠,正要一击结果了地使,没想到对方对方将手中的法器也扔了出来。独角天鹰无所顾忌,继续伸出利爪去抓地使,途中不可避免的撞上了地使的法器。轰的一声,这法器竟然爆炸了,顿时独角天鹰的利爪被炸的血肉模糊,倒飞出去,而地使也顺势向身后的清水河遁去。 骑在独角天鹰上的离辰道门弟子怒不可遏,还想催促天鹰追击,却听见了独角天鹰的一声悲鸣,吓的亡魂皆冒,立刻查看独角天鹰的伤势,发现只是皮肉伤才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就听见先后两声落水之声,那天地二使先后遁入清水河中没了踪影。再想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暗自咬牙咒骂。 许旷见天地二使逃出生天,也想跳出玉掌台,但此处离山脚极远,四周也没有落脚之地,自己的流云乘风诀虽然也可御风而行,但是只能短暂借力,若是直直的落下去多半是粉身碎骨的结局,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见黑老狗的身影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前任水使的驱兽哨也在你身上吧?”时间紧急,黑老狗也是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许旷先是一愣,立刻想到难怪几位血使,这黑老狗偏偏来找自己合作,原来早就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驱兽哨了,点了点头。 “赶快吹响驱兽哨,这九层藏宝台之下藏有一只灵虫,常年接收教众祭献,应该是一只血蝼蛄,应该能将我等带离此地。”黑老狗看见许旷点头,连忙催促起来,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现在也不是追究黑老狗滑头的时候,许旷立刻想到被自己得到的驱兽哨有两个,一个是从血岩手中得来的,操纵血蝼蛄围攻许旷的。另一个是从血蝎子身上得来的,控制土龙王的。就威力来说,自然是后面一个大一些。没有犹豫,许旷就将那个控制土龙王的骨哨拿了出来。 许旷没有犹豫,运起灵力就吹响了骨哨,骨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不是灵力消耗,许旷甚至以为这骨哨已经失效了。 天上的虫群大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夺魂飞魇取得了最后的惨胜,但是虫王古狞已死,只余下一小群黑色飞虫在空中乱转。此时似乎感应到哨声,竟然向许旷这里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九层藏宝塔之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一只丈许的血蝼蛄从地底爬了出来,看它的体型要比许旷在土龙寨见到的土龙王要小上一圈,关键是眼中少了灵气,更多的是血色暴虐。随口撕碎了几个挡道的独血剑派请来的武林人士。向许旷的方向飞了过来。 黑老狗见血蝼蛄飞过来十分的开心,连忙关照许旷灵识催动驱兽哨,不要太复杂的命令,灵虫无法识别。 许旷悄悄展开灵识,命令血蝼蛄飞向对面的月影寨。自己和黑老狗先后跳上了血蝼蛄的后背,想要逃出这玉掌台。 天空中又是一道红色剑气闪过,五毒夫人终于被从天空之中劈了下来,原来独血剑主虽然在和五毒夫人缠斗,但是对整个玉掌台上的情况了如指掌,已经知道自己的两位师弟都吃了败仗,一个生死不知,另一个被伤了巡山的灵兽,自己布下的三才逆反阵竟然也被破。顿时不敢再留力,全力剿灭五毒夫人,此时五毒夫人也是苟延残喘,身下的石黾已经被斩杀,只能依靠身后的一对翅膀来回躲闪血色剑气。 但是时间久了必有所失,独血剑主一旦认真,出剑的速度也变快不少。五毒夫人也是力竭,一个躲闪不及,被一记剑气正中背后,连带还斩掉了一只翅膀。五毒夫人直挺挺的就从半空落了下来。 独血剑主对自己的一击很有信心,只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小看了天下修士,带着自己两位师弟,纠结了自己在江湖上原本的势力,以为拿下一个小小邪教的分舵手到擒来,没想到此处的散修如此之多,而且个个身怀绝技,虽然得胜,却也是惨胜,还没能将邪教之人一网打尽。不过若是得了血菩提,那么这些损失都算不上什么。 突然独血剑主发觉不对了,那五毒落地的动静未免太轻了吧,这五毒夫人被自己斩中应该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才对。 独血剑主想的此处一个俯身冲了下去,一剑挑开落在地上的五毒夫人的衣服,却发现衣服下面竟然是一只紫色外壳的蜈蚣,这蜈蚣被斩的几乎拦腰而断,身后的一对翅膀也少了一只。见到此种情况,独血剑主怎么能不知道自己中了金蝉脱壳之术。 独血剑主却不慌乱,连忙打量四周,不多时就发现了异样,有一片地面不断出现塌陷,很明显是有人在土下行走。独血剑主提剑就要劈,忽然感觉天暗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查探,一张巨嘴就将他吞了进去,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壁虎从玉掌台光滑如镜的四壁下爬了上来,一口将独血剑主吞下。 第廿九章 蛊雕破灭四脚蛇,开天一剑斩蝼蛄 这只壁虎足有三丈来长,身上有着黄色的云纹,之前一直躲藏在这玉掌台的下方,五毒夫人的石黾被斩杀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来助战,直到此刻独血剑主觉得稳操胜券之时,才从一旁一跃而出,一击见功,将那剑主吞入腹中。 五毒夫人此时也从地下破土而出,一扫之前的颓废之色,虽然罗刹教众已经被剿灭殆尽,但是只要杀了这领头的独血剑主,自己还是有信心能够扭转乾坤,将来犯之敌一扫而空。可是五毒夫人还没来得及庆祝这云纹壁虎诛杀了独血剑主,那云纹壁虎便突然翻到在地,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仿佛在经历酷刑一般,同时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在他的腹部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顶撞,好像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 五毒夫人看出不好,却也无计可施,她虽然能操控此兽,却无法难以让它将吞入肚子的东西吐出。五毒还没想到办法,一对尖角就从那云纹壁虎的肚子上戳了出来,云纹壁虎虽然死命的挣扎,却一点作用也没有,紧接着是一只大雕的脑袋从它的肚子里钻了出来。这只大雕的脑袋一边破体而出,一边还不忘撕咬云纹壁虎肚子四周的血肉,将它肚子上的血洞继续扩大,以便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能破体而出。 随着这个这只巨雕从肚子中钻了出来,云纹壁虎也逐渐停止了挣扎,死在了这玉掌台上。从云纹壁虎体内钻出来的异兽,是一只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通体都是血红色的,和之前许旷他们战胜的血罴一样,并非是血肉之躯,但是它给人的感觉更加的真实。 五毒夫人见那蛊雕从云纹壁虎肚子里探出头来,就知道大势已去,这阴护法也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人,一转身,跳上了九层藏宝塔,只来得及顺走顶层的乾坤袋和那只影蝎。五毒夫人一路狂奔,方向竟然是许旷他们离开的方向,根本没有再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只云纹壁虎的结局。 珍珑道人破开三才逆反阵的瞬间,场上的局面顿时骤变,原来和那毁容的独血剑派的老者斗的难分难解的雷使一声断喝竟然从兵刃之上放出了一道闪电,一击就将老者电成了焦尸,然后抽身就走。 另一边风使一直压着水月夫人和虫王古狞打,后来虽然古狞自爆虫群而死,却也始终和水月夫人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此时攻击的速度却陡然加快了一倍有余,几招就逼退了水月夫人,自己毫不停留扭头向着和雷使相反的方向就跑。 水月夫人从古狞死后就开始苦苦支撑,招数也是守多攻少,常常感觉下一刻就要被攻破防守,但往往都能险之又险的守住风使的攻击。 水月夫人也不知道为何,对方又是一阵强攻逼退她后,竟然抽身而逃。自己想要去追逐,却发现一场激战浑身上下已经都的骨肉酥麻,竟提不起一分力气了。 血色蛊雕从云纹壁虎体内钻出时正看见这一幕,巨翅一展就飞抵雷使的头顶。一伸脖子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把雷使吃进了嘴里。吞下前还嚼了几下,初时口中还传来雷使的惨叫,不一会儿就再无声息了,整个被血色蛊雕咽了下去。蛊雕毫不停留继续展翅追击反向而逃的风使,此时风使已经逃到了玉掌台的边上,但蛊雕的速度极快,两下就追到风使的上方,利爪如刀,将风使连人带着地上的土石抓到手中。 不过当放开爪子的时候,却发现爪子中只有土石和一个木制人偶,风使却不见了踪影。血色蛊雕还想追击,只是余光发现那五毒夫人已经逃出了玉掌台,还坐在了一只巨大的血蝼蛄上,身后跟着之前重创了师弟的两个修士。知道不能在纠结赶尽杀绝,立刻转头去追这次最重要的目标五毒夫人。 许旷心中此时心中暗恨,自己为何如此倒霉,好不容易一路闯到玉掌台的边缘,召唤来了血蝼蛄,登上之后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那五毒夫人竟然跳出玉掌台,攀上了飞行中的血蝼蛄。自己和黑老狗敢怒不敢言,五毒夫人一上血蝼蛄就接管了血蝼蛄的控制权,俩人只能退到一边,看着身后遮天蔽日的蛊雕,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 许旷站在五毒夫人的身后,全力戒备,不敢出声询问,只能用眼神询问身边的黑老狗。黑老狗瞄了一眼身下的清水河,意思很是明显,让许旷准备好跳河逃生的准备,这趟怕是走不到最后了。 当血色蛊雕飞出玉掌台的时候,血蝼蛄已经飞到了清水河的正中,高度也降了一半,如果继续追击,就算血色蛊雕速度惊人,怕是要在血蝼蛄到达月影寨前拦截下来也有些困难。 血色蛊雕突然当空停了下来,身形也是一阵扭曲模糊,紧接着仿佛化作了红色的烟雾开始向中心收缩,这收缩太快了,几个弹指间,血色蛊雕竟然重新变回了独血剑主。只见他依然是单手持剑不过此时表情却严肃的多,那些红色烟雾都被吸收进了他的暗红的长剑之中,他缓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此时的长剑仿佛重愈千斤,当长剑被举过头顶之后,独血剑主一声大喝,将它当头劈下,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恐怖的数丈长的血腥剑光。 许旷和黑老狗看到剑光的时候啥都没说,不约而同的跳下了血蝼蛄,也顾不得离开清水河的高度了。致命的危险感,让两人只有搏命一跳了。 剑光的速度远超想象,转眼间就到了跟前,和之前的剑光不同,这道血色剑光竟然并不是简单的一道变大的剑光,而是在到达血蝼蛄不远处时分裂成了十几道剑光,分别袭向了许旷,黑老狗,五毒夫人和血蝼蛄,明显不想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许旷见到只有一道剑光飞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这剑光分配的远离是不是根据实力,但是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连忙挥动手中的附上了剑气的暗影单刀前去抵挡,没成想屡获奇功的金光剑气在这次比拼中败下阵来,一击之下,暗影长刀断成了两节。眼看自己就要被劈成两段,许旷连忙耗尽自己最后的灵力又从口中全力吐出一道金光剑气,再次抵消了血色剑光的部分威能。不过血色剑光最后还是击中了许旷,打的许旷横飞出去几丈,许旷觉得仿佛受到了巨熊拦腰的冲撞,整个内脏都碎了,只来得及看见被七八道剑光撕成碎片的血蝼蛄,和尽力躲过三道剑光却还是被第四道剑光击中的黑老狗,就落入了清水河中。 许旷庆幸自己身上的蝼蛄内甲还算结实,所以自己才没被斩成两段。强忍着痛苦在水中潜行了许久,才实在坚持不住昏了过去。许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冲上了一个浅滩,浑身疼痛难忍。许旷挣扎着从怀里拿出了回春丹,立刻给自己服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许旷身体内的器官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看看自己什么地方。 这应该是下游的一处浅滩,河水的流速要缓了很多,四周芦苇茂盛,人迹罕至。许旷直起身来,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和脸上污秽。 许旷考虑着这后续的行止,这一趟出来任务是肯定搞砸了,现在只能折回离尘山脉。但是还需养好身体,到时候回去还要坐独角天鹰,如果现在这个模样,难免要让人起疑。许旷仔细衡量这次下山的得失,发现自己手上得了一颗血晶,也不算吃亏。只是若是现在想明白有些晚了,当时在土龙寨若是有此觉悟,也没了后面的险死还生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许旷也收拾起了心情,准备离开这片浅滩。许旷没走出几步就发现在离自己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人躺在浅滩之上。 许旷有些警惕的走了过去,发现是个白衣少女,原本想一走了之,但是许旷到底不是这种人,还是走上前去,将原本面部朝下的少女翻了过来。 “小苗,你怎么在这里?”当看清这少女的面孔的时候,许旷脱口而出的问道。 那少女在被许旷翻过来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在看见许旷的瞬间一甩头,将一只褐色的蝎子甩上了许旷的面庞。许旷见到这只蝎子身体立刻僵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第一时间就认出这只蝎子赫然是五毒夫人的影蝎,要是被这蝎子蛰到,怕是活不过一时三刻。 “小苗是谁?你又是谁?”这小苗模样的少女开始问话,声音甜腻,却威势十足。 许旷脑子有些懵,这问话明显就是阴护法五毒夫人的声音,趴在自己脸上的也是五毒夫人五毒之一的影蝎。这少女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只可能是罗刹教的阴护法五毒夫人了。之前五毒夫人脸上画满了油彩,一直看不清她是样子,现在水中冲刷将脸上油彩都洗干净了。五毒夫人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可是她的容貌为何和那日在水帘寨遇见的小苗如此相像呢?虽然心中疑惑,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开口回复。 “阴护法恕罪,在下就是新进的水使,人称玄剑。刚才和您一同落入了这清水河之中。这小苗是我在水帘寨遇见的一位姑娘,因为她和阴护法长的十分相似,故才错认,望不要怪罪才好。”许旷连忙开口解释到。 “那我问你,你想活还是想死呢?”五毒夫人听了这话,双眼直视许旷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第75章 一念贪心中圈套,被逼无奈去总坛 许旷被五毒夫人看的心中发毛,脸上毒蝎尾巴还来回的摆动,时刻提醒着许旷,如果说错一句,自己恐怕就要小命不保。 “阴护法饶命,在下也是仰慕罗刹教的威名,新晋加入了门下,这次被偷袭,我也全力拼杀,还斩了对方的血罴,不知阴护法为何要在下的命。”许旷到底也是经历过几次险死还生的人,稳了稳心神,一脸忠心的说道。 “为什么要你的命?这罗刹教的献丹大会只有门内的教众和八大血使知道,你是新来的,难道不可疑吗?”五毒夫人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伸出左手拉住许旷的右臂,眼露凶光的说道。 “这叛徒毋庸置疑是那火使啊,她的信号引来了这偷袭之人。我若是和他们一伙,怎么可能杀了截断退路之人,后来更唤出血蝼蛄助左护法逃出生天呢?”许旷虽然也是想打探邪教的虚实,但并非和独血剑主他们一路,自然不怕露馅,句句言辞凿凿。 五毒夫人边听边观察许旷的神色,似乎在看许旷是否是在撒谎。半晌五毒夫人才蹙了蹙眉,似下定了决心,把抓住的许旷手臂生疼的左手也松了一松。 “水使真是高义,妾身这里倒是错怪了水使。既然水使如此忠心我罗刹教派,本教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现在有一场天大的富贵要送与你,不知你愿不愿意?”五毒夫人脸上神情一变,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旷,柔声问道。 “在下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刚才一战在下也受了重伤,现在全靠丹药支撑。若是阴护法想要从那贼人手中抢回分舵,恐怕要容我将养几日,然后召集人马杀他个回马枪,定要和他再决生死。”虽然五毒夫人说的客气,但是爬在许旷脸上的影蝎却没有要收回的意思,许旷不敢有丝毫松懈,貌似忠义的说道。 “咯咯咯,和那离辰道门再决生死?水使真是好气魄,若是来日有机会,倒是想要看看水使的英姿。不过什么重夺分舵却是不要再提,这分舵既然暴露了,就没了意义,再说教众也被剿灭一空,八大血使死的死逃的逃,更不会有一个念及旧情的。妾身要给水使的富贵不但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且还有机会让水使得到教主的赏识。”五毒夫人似乎被许旷的豪气逗笑了,不过笑了几声还岔了气,咳嗽了几声才停顿下来,不过已然笑盈盈的说道。 “那麻烦阴护法示下,我定当竭尽所能,完成使命。”许旷听到五毒夫人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五毒夫人点了点头,松开了抓住许旷的左手,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四方的布袋,递给许旷。 许旷看到那个布袋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动,这个不起眼的布袋应该就是放在第九层藏宝塔顶层的乾坤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用处,但价值一颗血晶的绝不是简单的东西。 许旷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五毒夫人明显是要将此物交给自己,心中一阵狂喜,难道这就是五毒夫人所谓的天大的好处?许旷越想越有道理,于是连忙伸手去拿。 五毒夫人一脸的微笑的看着许旷,丝毫没有任何不妥,许旷一把抓住了乾坤袋,袋子表面出乎意料的细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粗糙劣质。许旷想把拿住袋子的手收回来,却发现袋子的另一端却被五毒夫人死死的攥在手中,自己无法将袋子从五毒夫人的手中拿走。许旷有些奇怪,抬眼去看五毒夫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却看见五毒夫人对着自己鬼魅一笑。许旷立刻感到不对,连忙想要放开抓住袋子的手,却为时已晚,一条三寸来长的红白小蛇从五毒夫人的袖中钻了出来,顺着五毒夫人的胳膊一路爬过乾坤袋,最后缠在了许旷的手腕之上。 许旷吓的急忙放手,连连甩动手臂,想将这小蛇从手上甩下来,可是这这小蛇像是在许旷手上生了根一样,无论如何甩动都无法将其甩掉。那小蛇拇指大小的头上长着一根针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物。 “水使莫要慌张,这腹虺受我控制,不会攻击与你。你这一路前去总坛,路上多有关隘,有它相助,你也能安全不少。至于这乾坤袋,你务必五日之内要将其亲自交给教主血罗刹,并告知其分舵被毁之事。”五毒夫人此时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 许旷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最终还是中了这毒妇的奸计,也怪自己贪得无厌,看见这乾坤袋就生了贪心,这天下哪有白拿的好处。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脸上顶着影蝎,手中缠着腹虺,站定身形,有些懊恼的看向五毒夫人。 “阴护法,在下可是忠心耿耿,却为何要如此算计在下,至于将这乾坤袋送到总坛,交给教主的事情,为何阴护法不亲自前往,要差在下前去。在下即不知道总坛所在,也不认识这教主真身,如果完成阴护法的委托。”许旷听了五毒夫人所说,立刻出言婉拒。 五毒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左手一招,那只在许旷脸上的影蝎跳回了她的中掌,又随着她的袖口钻入,消失不见了。五毒夫人召回影蝎后,又伸手将自己的白衣一把掀了开来。许旷见五毒夫人撩衣服,本能的想要避嫌,不过看见五毒夫人的身体的一刻,许旷大吃一惊。只见这五毒夫人的身上剑痕密布,每一记几乎都是开膛破肚,最惨的就是双腿和右臂,双腿只余下一丝血肉粘连,而右臂已经完全被斩落,不知掉在了何方,现在右臂之处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还有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面,十分的瘆人。 “妾身这伤势怕是难以活过今日,而且妾身感知这离辰道门的弟子还另有追踪之法,可能稍后就会追来。妾身是这恶贼的必杀之人,恐怕难以逃脱。而你虽然也是我门中之人,但是这血使原就是本教与离辰域内的散修各取所需的称呼,你既已逃脱离辰道门也不会赶尽杀绝。妾身知你乃贪图我教灵物,才冒险加入本教,并非有什么忠心可言。不过你若是能替妾身办成此事,妾身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是灵物秘术,还是丹药法器,只要是你想要的修真资源,罗刹圣教都可以满足你。而且若是你有意留在罗刹教中,甚至替代我成为阴护法也未尝不可啊。至于你说不知道总坛所在却也不用担心,我教的总坛就在血手门中,这血手门对外是南蛮的江湖大派,对内就是我罗刹教的总坛。你到了血手门只需将手上的腹虺给堂主以上之人看,对方就会听你调遣,你直接与那血手门的门主蒋一明相见,让他带你前去相见教主既可。但是切记乾坤袋只可亲手交给教主血罗刹,不可假手他人,此次分舵被灭十分的蹊跷,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血使泄密那么简单,血使接到献丹大会的通知,再到大会的召开,期间的时间如此之短,又怎么可能召集如此之多的人手汇聚在影月寨中呢?还被轻易夺了上玉掌台的飞天锁车,教内必有内奸,所以可以相信的恐怕只有教主了。”或许是回光返照,五毒夫人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然后再次柔声问道:“妾身也不勉强,若是水使不想冒险,此时转身就走,妾身绝不阻拦。如果水使愿意前往,妾身感激不尽。” 许旷听了缘由心中也是一颤,五毒夫人话中的信息颇多,他也一时没办法完全吸收,只能知道独血剑主现在随时会追上来,而罗刹教的高层有一个叛徒,自己这一路前去怕也是凶多吉少。至于什么要是不冒险就可转身离开,这完全是骗三岁小孩的把戏。那五毒夫人若肯放许旷离开,当时就不用把腹虺放到自己的身上了。此时若是许旷不知趣的说要离开,怕是第一时间就要丧命当场。 “在下自然愿意为阴护法跑这一趟腿,只是在下本领低微,时间又紧迫,不知是否一定要将乾坤袋送入血手门吗?这附近是否有可以托付之人,在下若是早日送达也不至于误了本教的大事。还有此事完成之后在下如何拿下这腹虺,也好将这灵兽归还贵教?”许旷知道躲避不开,就想尽快完成五毒夫人的托付之事,开始询问。 “送到九兽山的血手门,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腹虺,妾身说要让他保护你并非虚言,我这里会传你秘传的驭虫奴兽之法,待你学会后便能控制这腹虺了。只是这腹虺每十日需要进食一次,若是没有他喜欢的翼木草,他便要吸干驱使之人的精血,此腹虺下次进食就在五日之后。这总坛就有此草,到时候你将他喂饱即可。”五毒夫人仿佛在讲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将这腹虺的恐怖之处说给了许旷听。说着再次将乾坤袋和一枚玉简一同递给许旷。 许旷无奈,伸手将东西都接了过来,没有心情仔细观看,就放入了怀中。留个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五毒夫人也甩甩手,让他尽快离去。许旷也知道多说无益,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名字?”背后传来五毒夫人的询问。 “卢飞星!”许旷没有回头直接报了一个自己惯用的假名。 “若是遇上那个叫小苗的姑娘,要对她多加照顾一二,她今天救了你一命。”五毒夫人的声音衰弱许多,但是还是一字一句的传入了许旷的耳朵。 许旷顿了一顿,点了点头继续钻进了芦苇荡离开了。 第卅一章 界云山前兽王寨,驭甲仙术初显威 一条蜿蜒的山路之上,一匹骏马正在奔驰,这马上之人似乎很赶时间,不断的催促马匹加速,但是山路陡峭,马匹速度太快也十分的危险。终于在过一个山坡的弯道时,马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速度,一脚踏空,连人带马从直接就从山崖之上落了下去。马上之人身手也是了得,双脚在马镫之上一点,整个人就腾飞而起,越过马头跳回了山崖之上。那人还不忘回头去看落下山崖的马匹,可怜着一批上好的马匹在崖下摔成了碎肉,看的骑马之人表情复杂。 骑马之人叹了口气,知道那堕下的马匹已经没救了,便不再关心,又看了下天空上太阳的位置,确定了现在的时辰。他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开始环视四周,似乎想寻求路过之人的帮助,只是路上连一个路人没有。正在他放弃的时候,却发现了在山路的边上竟然支着一个茶摊,他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搭讪。 这骑马之人身材匀称,五官很是分明,一道剑眉英气十足。他身上挂着一把单刀,这刀通体黝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上梳着朝天髻,髻上还绑了块杂玉。这人就是千里迢迢的从清水河畔赶过来的许旷,他快走两步来到茶摊之内,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茶摊是对夫妻档,男的在后面劈柴烧水,女的在前面招待来往的客人。 “来碗凉茶。”许旷随意的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招呼那妇人上茶。 “好来,一碗凉茶,客官请慢用。”茶摊的人并不多,妇人立刻就端上来了一碗凉茶。 “老板,这九兽山离这里不远了吧?”许旷见妇人放下茶就要离开,连忙问道。 “客官,的确不远了,对面是界云山,翻过界云山就是九兽山了。”妇人笑着回答道。 “这一路之上还有没有其他山寨了?”许旷听了妇人的回答放心不少,自己这一路紧赶慢赶,就怕没法在规定的日子前赶到血手门。那自己手腕上的腹虺恐怕就要把自己的当作晚餐了。现在听说九兽山近在眼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接着想到得是今天过夜得地方,忙想打听附近得山寨位置。 “这界云山的半山腰就有一座兽王寨,不过兽王寨的民风彪悍,客官若是前去可要多加着小心啊。”妇人听许旷询问,也没有推脱,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许旷的问题。许旷连连道谢,看着那妇人离开,心中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闯这九兽山,难道真当血手门是你家的客堂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另一桌的有两个江湖人士也在喝茶,听见许旷询问九兽山的情况,其中一个用钢叉的似乎看不惯许旷,直接张口嘲讽道。 “是啊,是啊,一个宁国人也敢来南蛮跟我们抢我们南蛮的宝贝,真是不自量力。”另一个用一对金瓜小锤的也随口附和。 许旷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的本事,许旷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们提到的宝贝,许旷还有些在意的。不过许旷现在时间紧急,也没空去探查一个究竟,为了尽快到达九首山,许旷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的茶水,丢下茶费,转身就出了茶摊。 许旷继续一路向前,他才一出茶摊,这茶摊里就跟出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就是之前出言讥讽许旷的两个南蛮人士。他们互望了一眼,一路跟上了许旷,一直跟进了一片树林之中。 两人用手势打了一套暗语,抽出了各自的武器,想要左右包抄许旷。可是当他们在树林中心汇合的时候,却失去了许旷的影子,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身后却传来了许旷的声音。 “你们在找我吗?”许旷的声音悠悠的问道。 两人听见声音毫不迟疑地转身,并且在同一时间猛地发动攻击,一个用叉直插许旷的面门,一个用锤横扫许旷的腿部。两人的配合极其的默契,看得出是出生入死磨练出来的战斗本能。两人明显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并且被算计了,如果此时胆怯逃跑,肯定正中对方的下怀,所以两人以攻为守,搏命出击,这样才能打破地方的部署,有机会反败为胜。最为难得的是两个人出手一致,配合无间,没有一人有丝毫胆怯。许旷点了点头,很是欣赏对方的反应,不过仅仅是欣赏而已,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并非江湖经验就能弥补的。 许旷一抬手,两人就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使锤的那个汉子还好只是不能动弹身形了,用叉子的汉子就比较倒霉了,由于使出的招式身体前倾,被定住的时候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两人满眼的惊骇看着许旷,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两人在没有被攻击的情况下被定住了身形,简直就像是对方可以随意控制他们一般。两人内心仅存的一点点勇气也在渐渐的消失不见。 至于原因许旷却是心知肚明,因为这两人的颈后各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叮在了上面,许旷就是靠着这只黑虫控制着两人的行动的。这黑色小虫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夺魂飞魇,正是那虫王古狞的看家本领。许旷得到这夺魂飞魇的过程也是奇怪,当日在玉掌台之上,许旷吹响驭兽哨想要催动血蝼蛄将他和黑老狗带下神女山,没想到最先飞来的却是和五毒夫人的红色飞虫几乎同归于尽的夺魂飞魇,之后战局一片混乱,生死相斗,这夺魂飞魇也不知什么原因并不攻击许旷,所以许旷完全就没有在意这些黑虫的去向。 直到得到了五毒夫人所赠的玉简,这玉简之是一篇名为《五虫真经》的异术,而这异术竟然是一个江湖门派的驭甲派的镇派宝典。当年五毒夫人就是这个门派的圣女,这个门派由于受限于血脉条件的关系,在南蛮一直都不算是一个大派,所以也并不清楚离辰道门的事情。五毒夫人由于机缘巧合开启了灵识,所以得才得知《五虫真经》竟然是修真的法术,原来门派中用的控虫之术,都是由此修真之术演化而来,只能算是皮毛。所以五毒夫人带着《五虫真经》的真本离开了门派,去寻找修真之路,后来得了罗刹教主的帮助,终于入了修真之路,更将驭甲之术活学活用,先后控制了五种灵虫和灵兽。 许旷当日离开芦苇荡后,为了赶时间还是再次冒险乘舟继续顺流而下,才能在三日之内到达了南蛮的极西之地。在船上之日,许旷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就是研究这《五虫真经》,希望能够在其中找出摆脱腹虺的方法,不过越研究越惊艳于发明此术之人的智慧。这《五虫真经》说穿了就是灵识的一种应用,可以通过自己的灵识的波动,于其它的生物进行沟通,让其能够明白施术者的命令。紧接着再通过对于其的习性研究,有针对性发出指令,让其根据自己的意志行动。最难能可贵的是在《五虫真经》之中还有还有一片增强灵识的法门,如果使用成功,可让修士的灵识比同阶高上一个小层次,根据真经中描述,甚至可以让练气后期的修士拥有筑基期修士的灵识。 许旷知道时间紧迫,只能先将这个法门修炼先行略过,直接查看驭兽的部分。一看之下未免有些心灰意冷,原来《五虫真经》将天下生灵分为蠃、鳞、毛、羽、昆这五虫。 蠃虫指的是裸虫,也即是没毛没甲之属,例如螺、蚯蚓、蛙等,人为蠃虫之长。 鳞虫指的是水族、蛇等有鳞动物,还包括有翅的昆虫(龙为鳞虫之长)。 毛虫指的是走兽(麒麟为毛虫之首)。羽虫指的是飞禽(凤凰为飞禽之首)。 昆虫也叫甲虫,是指有甲壳的虫类及水族,如贝类、螃蟹、龟等。 《五虫真经》的至高之境是要驭尽天下生灵,不过这恐怕是创出此术的前辈未能做到的境界。驭甲派之人至多能够驭使一些凡虫,而五毒夫人研习日深,已经能够操控青蛙,壁虎,蛇之流的灵物已经是非凡了。自己要达到五毒夫人的境界,能够自由驱使手上的腹虺,没有十年以上的修炼恐怕无法做到。 不过许旷很快从沮丧的情绪里恢复了过来,既来之则安之,许旷安慰自己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自暴自弃也于事无补,不如踏踏实实顾好眼前,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所以许旷便老老实实开始从头修炼这《五虫真经》。没想到的是这《五虫真经》才修炼了一天,许旷就发现了隐藏在自己衣服之内的夺魂飞魇,当时许旷就想统统剿灭。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正在修炼《五虫真经》,这夺魂飞魇正是驭甲派的飞虫,正好给自己练手,说不定还能加快自己修炼的速度,所以就留了下来。后续的修炼出奇的顺利,或许和许旷练气中期的灵识强度有关,许旷竟然在船上就能够简单的控制这些夺魂飞魇了。 许旷本来还开心了一阵,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杀手锏,但是仔细研究后发现夺魂飞魇虽然名字听上去厉害,却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这黑色飞虫能够放出毒药麻痹人的身体,让人无法动弹,还能产生一些致幻的毒药,加上心里暗示,也可以操控一般人的行动。但是这一切对于修士的作用都不大,自己这一招也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 这前来截杀的两人,便是许旷驭甲术的第一对受害者。许旷故作高深的走到两人面前,拔出自己的单刀,指着两个不能动弹的两人,半响才开口询问。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截杀与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许旷露凶光的问道。 第卅二章 峻岭崇山有强人,兽王山寨有盗贼 许旷看这这两个人江湖经验丰富,恐怕不好对付,自己已经做好了需要连吓唬带骗,最后才能将实情套出的准备,可是事情出奇的顺利,除了最初由于许旷没考虑到他们被毒虫制住无法说话着个细节之外,他们两人十分配合的你一言我一句将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原来这两人号称蛮山双怪,老大使叉,自称针头尖,老二用锤,自称柄头圆。两人是本地的强盗,专门打劫往来的落单武林人士。这九兽山这段时间不太平,常有人莫名失踪,这简直打了本地血手门的脸,所以血手门撒下重金要查明真相,也吸引了不少亡命之徒前来探查。 这个血手门成立大概有二十个年头了,却发展成了南蛮地界最大的帮派之一,靠的就是不断地挑起事端,和原来地盘之上的帮派火拼,最后通过武力将原本其他帮派的地盘占为己有。而且这些年来,血手门几乎就没有在对外的征战中失败过。甚至还到宁国和齐国去杀人越货。 此次自己门派辖地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血手门如何能忍受?所以悬赏重金,寻找线索,发誓要将装神弄鬼之人找出来以儆效尤。 根据蛮山双怪所说,他们之所以要偷袭,还真是有人让他们来动手。出乎许旷的意料,这个让蛮山双怪出手的竟然是这个茶铺的夫妻。一般情况下,这对夫妻会为蛮山双怪提供来往旅客的信息,如果有合适的肥羊,老板娘就会偷偷告诉蛮山双怪,让他们伏击等候,得来的财物再五五分成。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旷来了以后茶铺的夫妻,立刻就给出了截杀许旷的的信号。兄弟二人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肥羊,所以立即就跟了上来,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许旷听到这里,也不管倒在地上的两人,连忙返身回到茶摊查探,不过到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口,没了夫妻二人的踪影。许旷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空仔细探查,五毒夫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后天之前到达九兽山。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赶到兽王寨,明天入山寻找血手门的山门。 许旷在茶棚的后面找到了蛮山双怪的马,牵出来以后一路向着兽王寨赶了过去。 山路崎岖难行,许旷也是艺高人胆大,骑马全速赶路,真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兽王寨,不过这马匹也再次在路上坠崖,许旷最后一段路是用轻功赶过来的。兽王寨戒备极其的森严,近日对外来之人更是排斥,还好许旷身上有那蛮山双怪的腰牌,也没有被巡逻的兵丁为难。 过了兽王寨,就是南蛮国的极西之地了,人迹罕至,没有什么人烟。许旷以为此地必然是异常的荒蛮,但是进了寨子发现并非如此,往来的行人颇多,只是大多是随身携带兵刃,脸上也是杀气腾腾,没有一个是好惹之人。 许旷在寨子里找到了一间客栈,客栈的牌匾之上写着,春来客栈四个大字。许旷本打算补给一番就连夜进山,但是这一路行来,也知道这崇山峻岭之中行路,极易迷路,要想找到这血手门怕还是要找个领路之人。所以许旷盘算着先在这兽王寨住上一晚,自己也打探下这血手门的情况,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带路的人,可以带着自己直接进这血手门。 许旷刚要抬腿进门,从边上冲过来了一个小乞丐,一头撞在许旷的身上。许旷由于在盘算之后的计划,所以没有注意,被突然撞了一下,身形微微的晃了晃,扭头去看那个撞自己的小乞丐。虽然是这小乞丐撞的许旷,但是许旷身上的功夫出众,被撞以后却是这小乞丐吃了大亏,倒翻了一个跟头,缓了半天。 “哎呦,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蛋,可撞死爷爷了。”这小乞丐单手摸着自己的屁股,随口咒骂道。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出言不逊,爹娘没有教导你吗?”许旷看着小乞丐,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满脸的黑泥,身上倒是还干净些。也未见有人追赶,怎么跑的如此匆忙,莫不是家中有急事?许旷暗自揣摩,嘴上却是调笑道。 “我爹妈早死了,不用你来教导,今天我有急事不和你计较了,你下次走路小心点,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这小乞丐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头没脑的回了许旷一句,又兴冲冲的跑了。 许旷没有去追赶,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心中有些疑惑,总觉得似乎见过这个小乞丐。许旷修真之后记忆力强的过分,许多细节都能过目不忘,但是脑子过了一遍相识之人,确认没有这样一个小乞丐,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能确认自己不认识。许旷拍了拍身上被小乞丐撞的土,继续要往客栈里走。 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忙伸手去摸怀中,原本放在怀里的乾坤袋竟然不见了。许旷差点想给自己一记耳光,这小乞丐的手法和自己当年如出一辙,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还着了道。当年自己沿路乞讨,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扒手。这扒手所用的手段类似,必然是存心去撞那些客商,在客商注意力被撞击分散的时候下手偷盗。小偷在偷盗得手后,往往会先发制人咒骂对方,让对方生气并转移其注意力,这样对方才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被盗。自己当年如果不是遇见了卢飞星大哥,告诉自己要成为大侠就不能以偷盗为生的道理,恐怕自己当年便会成为一个正真的小偷。 要说着急,许旷倒是并不十分着急,因为这个乾坤袋虽然珍贵,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打开的。首先打开乾坤袋必须需要灵识,然后灵识探入之后,可以在灵识之中具象出一个三套的罗盘,需要三组天干地支都能合对,这乾坤袋才能打开。这个和当年许旷得到的法兵--霸天剑有点相似,也需要特殊的方法激活才能使用。许旷拿到这乾坤袋几日了,也没能打开一探究竟,这小乞丐拿了去一时半会儿更不可能解开了。 许旷估摸着这小乞丐是把这乾坤袋当作许旷的钱袋了,所以才会偷走的。许旷心想如果只是钱袋,自己明日就要上血手门了,这钱财对修道之人来说本就是身外之物,自己也没必要专门去找这小乞丐的麻烦,但是被拿去了乾坤袋,那可不行。 许旷过目不忘,自然记得那小乞丐走的方向,也不投宿了,身形展动,连忙追了上去。 这小乞丐对这兽王寨似乎很熟悉,在寨子里来回转悠了一圈,自认为安全了之后,就向这寨子的西面的贫民窟跑了过去。许旷没有多久就已经追上了这个小乞丐,但是他却发现这小乞丐似乎不是自己偷盗,而是有幕后指使之人,因为他拿到乾坤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收获,而是试图摆脱有可能存在的跟踪,有目的的往一个地方赶。许旷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对自己的乾坤袋敢兴趣。 跑了小半个时辰,这小乞丐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前面,伸手去拍了拍大门。里面人听到动静,将门打开了一道缝,从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是小乞丐后,才把门打开,让他走了进去。许旷看见后,知道到地方了,于是单脚一踱地,跃上了围墙,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这院子里有三个成年人,四个小孩子。这三个成年人身上都有些残疾,给小乞丐开门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不过有一条腿似乎不太好,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院墙下面的有个矮个子男人,正在教导四个小孩子扒窃的手法,他自己只有一只手,整只右手被从手腕处齐根切断,只能用左手演示。院子的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一个中年男子躺在上面喝茶,这个男人四肢健全,但是脖子却是歪的,脑袋向着右后方倒,鼻孔中露出了两搓鼻毛。 “小娃儿,那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得手了,快拿过来让我看看。”躺在太师椅上的歪脖子男人看见小乞丐进来了,立刻坐了起来,笑嘻嘻的对着小乞丐说道。 “你答应我的解毒药呢?说好的我帮你们去偷钱袋,你们给我解读药。”小乞丐没有立刻将乾坤袋给那个男人,还是谨慎的说道。 “我们堂堂血手门飞鹰堂的弟子,难道还会欺骗你个女娃吗?”歪脖子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伸手让小乞丐把东西交出来。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对方,将乾坤袋拿了出来,放在了歪脖子男人的手上。歪脖子男人将乾坤袋拿在手上颠了一颠,似乎很满意这袋子的分量,笑嘻嘻的就要去解乾坤袋上的袋子。 “现在可以给我解毒药了吧!”小乞丐再次向歪脖子男人提出要求。 “你果然比我手下这几个废物有用的多,至于解毒药那可是血手堂的珍贵丹药,这一个钱袋可不够,至少再给我们弄上十个钱袋才行啊!”这歪脖子男人一遍解着袋子,一遍随口说着。 “大鼻毛,你以为我好骗吗?把钱袋还我,我自己去积善堂去买。”这小乞丐听到歪脖子所说,立刻冲上去要抢乾坤袋。 但是那歪脖子男人早有准备,一脚就将小乞丐踹飞。 “女娃,你再呱噪,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歪脖子男人恐吓道。 小乞丐被一脚踹的不轻,几乎退到墙角根,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蒋叔叔真是看错了你们,还把你们当朋友,今天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这小乞丐似乎血性也上来了,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匕首,想要再次冲向歪脖子的男人。 这时那个瘸腿的男人突然从声后窜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小乞丐的后劲,一用力,就把小乞丐扔了出去,这小乞丐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了院墙,这一下怕是要去掉半条命。突然有一条人影从墙上跳了下来,在小乞丐的身上一拉,就卸掉了向前的冲劲,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第卅三章 鸟尽弓藏飞鹰堂,有缘千里能相会 屋里的三人见有人跳了进来,立刻警惕了起来,各自抄起了家伙。齐齐地看向跃进院内的不速之客,而跳进院子的人却看也没有看他们,光顾着检查抱在手中的小乞丐的伤势。 跳入院子的自然是在围墙上待了一会的许旷,看见几个成年人,竟然联手欺负一个半大的孩子,虽然这个小孩子刚从自己这里偷走了乾坤袋,许旷也有些义愤填膺,果断出手救下了这个小乞丐。 这小乞丐被许旷抱在手中明显很不适应,等许旷站稳后,就连忙从许旷地怀里跳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院墙之上,手中的匕首也抬了起来。看这小乞丐的架势,还真不是第一次拿匕首,样子有模有样的,似乎防备院子里三人外,还在防备着许旷。许旷已经确认小乞丐挨的那一脚,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所以也放下心来。但是对于对方如此的抵触自己,许旷只能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的闲事?”歪脖子的男人见没人说话,便率先开口询问道。 “我就是这个袋子的主人,过来把袋子要回去。”许旷转头看向歪脖子男人,伸手指着他手中拿着的乾坤袋说道。 “阁下未免有些太狂妄了吧,我们天鹰堂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歪脖子男人一边想用血手门的威名吓唬许旷,一边给两个手下打动手的暗号。 许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身后的两个男人却同一时间扑了上来。跛脚的那个大汉用的是一根水火棍,当头就向许旷头顶砸了袭来。断手的那个矮个子用的是短刀,左手持刀,比一般人右手用刀的攻击速度还要快上不少,直扎许旷的后心。歪脖子男子最直接,和许旷的话还没说完,就抬起手,从手上射出一只袖箭。 许旷微微一笑,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矮个子男子刺来了短刀,稍一使劲就将短刀的刀头折断了。随后许旷一甩手刀头就飞射了出去,直接就击中了那矮个子的肩膀,那矮个子男人惨叫一身倒在了地上。于此同时许旷的左手握拳,向着当头砸下的水火棍就是一拳。就听见咔嚓一声,被瘸腿男人拿在手上的棍子顿时折断了。瘸腿男人双手吃不住那么大的力,虎口炸裂,连人带棍倒退出去七八步,最后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停了下来。至于歪脖子男人的袖箭,许旷根本就没躲,让这只袖箭刺中了许旷的身上。还没等歪脖子男人开心,许旷一个闪身,就从远处跑到了他跟前,抬起一脚正中他的前胸,歪脖子男人一脚被踹翻在地,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而被袖箭射中的许旷却如没事人一样,那短箭根本没法刺破许旷蝼蛄内甲,直接落在了地上。 一个回合,许旷就打翻了赵家三兄弟,连靠在墙边随时准备开溜的小乞丐也看得两眼发真,自己的叔叔就算没有中毒,怕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吧。见自家的大哥被踢翻,魁梧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矮个子男人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想要向着许旷发起第二次的攻击。 “全都别动手!”倒在地上的歪脖子男人,大声疾呼道:“朋友,这一单我们认栽了,东西你拿走,要打要罚我们三兄弟都认了!” 许旷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三人,没有任何动作,这三人做为地痞流氓手底下的功夫算是不错了。但是在许旷的面前则远远不够瞧的,不说许旷的奇术妙法,光光是拳脚上的本事也要胜他们数筹。 “赔偿倒是不用了,但是你们要为我办一件事情。”许旷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对着躺在地上还坐不起身的歪脖子男人招了招手,然后说道。 “不知英雄要我们兄弟做什么事情,我们必然是竭尽所能。”那躺在地上的歪脖子男人缓了半天,才捂住胸口坐了起来,很光棍的把手中的乾坤袋扔还了许旷,一脸豪气的回复道。 “也不是什么难事,麻烦你们引荐一下血手门飞鹰堂的堂主,我这里有事要与他相商。”许旷接住乾坤袋放入自己的怀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之前听那歪脖子男人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存了这个心思,救下小乞丐也是顺手为之。 那歪脖子男人听见许旷的要求,面色微僵,露出了难为之色,支支吾吾的表示需要去想想办法,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给许款答复。 “看来几位是不愿意帮忙啊!我可是刚才听你自曝过家门的,你们是飞鹰堂的弟子,引荐你们的堂主不是什么难事吧!”许旷脸色不愉,将佩刀也亮了出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势。 歪脖子男人立刻口称不敢,开口解释了起来。原来这三人乃是兄弟,本家姓赵,自称赵门三杰。自己之前在江湖上有个诨号,叫做大鼻毛,自己的兄弟一个叫飞毛腿,一个叫无影手。三人一起闯荡江湖,也算是小有名气,后来还加入了扩张中的血手门,隶属飞鹰堂。 血手门号称有九大分堂。前三堂,鹰,鼠,蛇,分管收集刺探情报,是最多在外行走的弟子。中三堂,虎,狼,熊,乃是门派中的暴力机关,专职对外攻伐,对内刑法,都是门中的精英弟子。后三堂,猪,牛,羊,则主要负责门派的后勤,钱粮运作,生活起居,田地耕收。 原本赵氏三兄弟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次飞鹰堂派出三人所在的小队前去刺探消息,不想落入了对方的圈套。最后几乎全军覆没,赵氏三兄弟也是全力拼杀,才侥幸逃得了性命,却各自都受了重伤,成了残废之人。血手门给了些抚恤金就把他们赶了出来,三人无奈才召集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去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维持生计。靠着他们三人的身手和他们的团结,也算是在兽王寨里占下了一块地盘。虽然平日里以飞鹰堂的名头来吓唬一下兽王寨的平民,但是真有什么事情要寻上飞鹰堂,恐怕很难有人会搭理他们,所以那赵老大才希望许旷能宽限两天让他去走走门路。 许旷本就不是衙门官差,自然也不会正义感爆棚要赵氏三兄弟改邪归正,自己就是流浪儿出身,知道虽然偷盗受人唾弃,但却是大多流浪儿唯一的生路。沉吟了一番,许旷认为等上几天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这几日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手上腹虺的躁动,必须要一两日内见到血手门的门主。有了计较就没有再逼迫赵氏三人,而是仔细问了赵氏三人飞鹰堂在兽王寨的位置,便要转身离去。 赵氏三兄弟见许旷要走,也纷纷暗暗松了口气。只有那个小乞丐突然一把抱住了许旷的大腿。 “大侠,你救救我叔叔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小乞丐一抹脸,将脸上污泥擦去了大半,露出了一张白嫩的瓜子脸,特别是一双凤眼,明亮而清澈,很难让人不生出怜惜。这小乞丐似乎怕许旷逃走,死死的抓住许旷的衣服不肯松手,说话间渐渐带上了哭腔。 许旷见到了这小乞丐的真容,怔了一怔,到不是被这小乞丐的美色迷惑住了。在之前小乞丐和赵老大的对话中许旷就知道了这小乞丐原来是个女孩子的事实。许旷自己认识的苏无言也是一个大大的美女,自己和她多有接触,对美女多少有些抵抗之力。再者小乞丐到底年岁还小,虽然长的漂亮,却还没有生出女子的妩媚,所以也不可能影响到许旷的判断。 许旷之所以怔住了,是因为许旷认出了这小乞丐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小乞丐竟然是当年自己和师父丁万涛初到双侠镇,在张府擒拿飞贼一溜烟之后,见到的张老爷的小女儿,当时这小女孩在三四岁,就生的楚楚动人,许旷还留下银两接济这对母子,印象颇深。此时虽然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许多,但是和原来还是有七八分的相似,之前脸上涂满了黑泥,许旷没能认出来,现在看的真切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先莫要哭了,你一直哭我可帮不了你。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若是你能老实回答,我自然会去救你叔叔,若是你有半字虚言,我转身就走。”许旷稳了稳心神,将这小乞丐从自己的腿上拉开,一脸严肃的对着小乞丐说。那小乞丐也连忙用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是哪里人士?叫什么名字,你的叔叔又是何人?”许旷想了一想,开口问道。 “我是齐国东仙郡人士。”小乞丐不假思索的张口回答道,但是她还没说完,许旷转身就要走,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再流了出来,伸手又抓住了许旷的衣角,忙改口道:“大侠别走,我说错了,叔叔不让我们说自己原本的地方,说习惯了。我们是宁国凤霞郡双侠镇人士,我本姓张。叔叔就是叔叔,我只知道他叫蒋忠,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大侠是不是能够去救我叔叔了?” 许旷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但是小乞丐提到的这个蒋忠难道就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吗?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呢?许旷心中又升起了众多疑惑,向小乞丐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出了破落的小院。 第卅四章 兄妹情深守忠仆,妙法玄奇灭邪虫 许旷跟着小乞丐又在贫民窟里面转了半天,这才来到一间倒塌了一半的祠堂外,这里已经是兽王寨的边缘了,也难为他们能够找到此地落脚。虽然到了地方,小乞丐依然紧紧拉着许旷的手,生怕他逃走一般,一路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向祠堂的方向跑去。 许旷身形可要比那小乞丐快得多,无论她怎么跑,许旷都能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被落下半分。许旷刚踏进这祠堂之内,就有一道人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许旷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年纪,生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这小男孩手上还拿着一块破砖,一脸奶凶的望着走进大门的许旷,看样子是一言不和就要扔砖伤人。 “无垠,你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不是让你照顾叔叔吗?”小乞丐看见那个小男孩,一脸教训的口吻说道。 小男孩一看到小乞丐,满脸的凶相,一下子就变成了委屈,难过和害怕,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瞬间水汽翻腾,珍珠般的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破转,小男孩一溜烟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向着小乞丐就扑了过来。 “姐姐,有狼。”小男孩说到狼的时候,声音都变了,一边哭边一边向小乞丐诉说心中的害怕,说完更是一头扎进了小乞丐的怀里。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狼有什么可怕的,蒋叔叔一个人可以杀死一群狼,怎么还哭鼻子了,羞不羞?”小乞丐虽然嘴上对这小男孩十分的严厉,可是动作却是十分的温柔,左手把小男孩抱在了怀里,右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小男孩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才将小男孩情绪平复了下来,小乞丐推开了小男孩,低声问了声叔叔的情况,得到回复后,从怀了掏出一个油炸粑粑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立刻破涕为笑,开心的拿着吃了起来。小乞丐又关照了小男孩几句,让他继续守在此处,自己则回到了许旷身边。 小乞丐带着许旷进了祠堂的后面,这里有一间还未坍塌的房间。在一块大青石上被人清理出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区域。有一个中年男子躺在上面,这男子豹头环眼,剑眉虬髯,在他的颈下有一道恐怖的伤口,划过了整个喉咙。男子已经昏迷了,而且脸色十分难看,印堂还透出青黑之色。身边放着一杆亮银枪,一盏油灯和一只破损的瓦碗,碗里面还有一些清水,应该是姐弟二人给男子解渴用的。 许旷到兽王寨时就太阳偏西了,现在又折腾了一圈,天光几乎没有了,这屋内只有那一点灯光勉强能够视物,但是许旷目力过人,只看了这男子一眼,便认出了这此人就是那日在英雄宴上闯山托孤的蒋忠,此时虽然消瘦了不少,但是模样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许旷看着蒋忠,当年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一般,蒋忠为报血仇引颈就戮的画面历历在目,当日连许旷的师父丁万涛也在许旷耳边赞叹蒋忠的忠义。突然感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手,许旷这才发现自己发呆的时间有些长了,那个小乞丐等的有些着急,只能小心的晃动自己的手臂,来提醒自己尽快看看蒋忠的情况。 许旷尴尬的笑了一笑,走上前去,仔细查看蒋忠的情况,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许旷就弄清了蒋忠的情况。小乞丐的判断没有错,蒋忠真的是中了毒,不知道是不是蒋忠还未昏迷之前告知小乞丐的,所以她去寻找解毒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没想到的,那就是蒋忠中的毒并不是毒药或者是毒镖之类的,而是被毒虫所咬,而且咬他的毒虫还在他的身上,如果不能将毒虫取出,那就算服用解毒丹也救不回蒋忠的性命。 小乞丐很焦急的询问许旷是否能够救治,许旷没有卖关子,直接点了点头,或许这种对于之前的许旷还有些棘手,但是对于《五虫真经》在手的他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许旷让小乞丐推后几步,自己将蒋忠上身的衣服解开,然后凝神静气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然后见到许旷右手双指点在眉心,不一会儿就在指尖点出一层青光,接着缓缓将亮起青光的手指移动到了蒋忠的心窝附近,手指轻轻一挑,在蒋忠胸口的皮肤上便鼓起了一个小肉包,再一挑,那小肉包竟然破了开来,一条一寸来长的红色小虫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小虫破体而出的时候蒋忠明显痛苦万分,喉咙之中发出了一阵呻吟。在一旁看着的小乞丐心急如焚,连忙想上前要帮忙,却被许旷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旷继续引动小虫,还顺手拿过了桌上的油灯。这小虫一步一回头的扭动身子前行,在蒋忠的皮肤表面移动的速度也并不慢,眼见就来到了许旷手指的下方。许旷继续挑动手指,小虫猛的跳了起来,想要去咬许旷的手指,而早有准备的许旷将油灯伸了出来,那红色小虫瞬间被火焰点着,紧接着发出了滋滋的响声,没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 许旷长出了一口气,因为这红虫名叫同心虫,可以钻入人的体内,两条为一对。这两条虫离开的越远,则那条在人体内的虫子就会往所寄生的人心脏方向钻得越深,直到钻进心脏,到了这个时候那人就会一命呜呼。只有两条同心虫靠得很近,这红虫才会停止行动,进入休眠。许旷靠着《五虫真经》把这红虫引了出来,最后消灭了红虫,不过过程中也是惊险万分,也不知道是许旷的本事不到家,还是这条红虫特别难缠,好几次差点让红虫逃走,一旦这红虫回到蒋忠的体内,那蒋忠必死无疑,所以许旷才显得如此紧张。 许旷消灭了红虫,再次伸出双手,给蒋忠的经络做了一番推宫过血,将蒋忠体内的毒血从红色小虫钻出来的地方给逼了出来。许旷做完这一切后,又吩咐小乞丐上前帮蒋忠包扎伤口,并给蒋忠喂了一些清水。做完这一切小乞丐看蒋忠还没醒转,便焦急的询问许旷关于蒋忠的情况,许旷一开始宽慰了几句,但是效果不佳,小乞丐见蒋忠始终没有起色,又开始眼角含泪,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许旷哪里受得了这个,没办法只能再三保证蒋忠很快能够醒过来,才安抚下了她的情绪。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蒋忠真的微微的醒了过来,不过第一时间看见的却是许旷这个陌生男人坐在破屋中.蒋忠本能的坐起身,伸手去摸身边的银枪。不过虽然摸到了银枪但是蒋忠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握住枪的手竟然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体,又被带着往后倒了下去。 许旷听见声音,发现是蒋忠醒了,心中也是一喜,这一个多时辰他可谓是坐如针毡。那小乞丐洗干净了脸庞,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个瓦碗,也给自己弄了些水,还不时给自己斟茶倒水,无非是一次又一次的询问蒋忠什么时候能醒来。自己虽然确认已经蒋忠体内的毒虫毒血逼出了体外,但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要看蒋忠的体质,许旷也打不了保票。不过还好,这蒋忠的身体还算不赖,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叔叔别起来,这位大侠不是坏人,是他救了你。”小乞丐已经焦急的等在边上许久了,看蒋忠坐起来又倒下,立马用身体顶住要倒下的蒋忠,并且开口向蒋忠解释道。 蒋忠感觉被人托住,又听见是小乞丐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蒋忠示意小乞丐不用撑着自己,他自己往后挪了挪靠在了青石上坐了起来。他环顾了四周,微微的蹙了蹙眉,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再次看向了小乞丐。 “无垠在外面守着,他没事情。”小乞丐看道蒋忠的手势,立刻回复道,又转向了许旷解释道:“叔叔早年受了些伤,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语交流。” 许旷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蒋忠为什么会无法说话,肯定是当日割喉的时候伤到了声带,如此重的伤能救回命来就是奇迹了,相比之下变成哑巴也算不得什么。 “蒋大侠,在下许旷,那日在中山的英雄宴上,有幸见过蒋大侠一面,很是佩服蒋大侠千里托孤的忠义。今日再见真是不胜荣幸。”许旷站起身来给蒋忠行了个礼,然后自己介绍了起来。 蒋忠听许旷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又要伸手去拿自己的银枪。小乞丐连忙去阻止,很是坚定的告诉蒋忠,许旷是个好人,若不是许旷蒋忠怕是要命丧此地了。但是蒋忠对于许旷似乎还是将信将疑,满脸警惕的看着许旷。 “蒋大侠,你和这中山二侠府上前管家的女儿,还有你家的少主,怎么不待在中山之上,却跑到了这个偏僻的所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么会中这同心虫之毒的,这同心虫可不是天生地养的,必然是有人加害的。”许旷不知这蒋忠为什么不信任自己,但是心中也有些疑惑,见他醒了过来,便开口问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这次连小乞丐也是一惊,一脸警惕的望向了许旷。 第卅五章 孽海情缘苦坐舟,忠仆遗少欲拜师 听到小乞丐的提问,许旷笑了一笑,只能将当日在双侠镇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一溜烟和张小娟的爱情故事以及一溜烟和白云道人的事情。不过内容还是曲折离奇,听得小乞丐和蒋忠都是一愣一愣的。 “你原来就是当日把银两赠与我和母亲大人的少侠呀。虽然当时我还小,但是我还是记得有这么一位少侠转赠了银两,我妈妈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是个真正的大侠。”小乞丐听到许旷的故事,看许旷的眼神都变了,似乎许旷便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一般。 许旷被看得不好意思,连连表示这算不上什么侠义,那些银两本就是张府的。小乞丐小小年纪却明事理的很,言说自己的爹爹当年诓骗了一种侠客枉死,那些银两本是许出去的银子,如何还能算做张府的银两。倒是许旷等人拼死护住了张府上下,最后还回赠了银两,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举。 一旁的蒋忠听到这里也是双眼放光,双手连连比划,一旁的小乞丐跟着翻译。原来这件事情当年小乞丐的妈妈临死前将她托付给蒋忠的时候,也曾和蒋忠说过,蒋忠也很是佩服,颇有些心心相惜。 许旷被两人说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了,只能转移话题,又将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这次蒋忠没有隐瞒,将过往之事都说了一遍。原来当年戮剑山庄一战,侠义堡可谓精锐尽出,中山双侠更是亲自带队,大胜之后声望一时无二。可是没想到战斗之后中山二侠携带财物消失不见,一同不见的还有二十来个江湖上成名的侠客。大家都围到了中山之上,想要问个清楚,一开始众人还算理智,只是暂住在双侠镇上,静待消息。可是后来传来了双侠身死,连带众侠士都死去的消息。顿时侠义堡便闹翻了天,因为此次围剿是侠义堡牵的头,这些死去侠士的亲朋都要向侠义堡讨个说法。但是侠义堡上下能管事的都死在了天剑峰上,一时之间各种阴谋诡计层出,大伙纷纷想要将矛头指向了侠义堡。要求侠义堡补偿死去众人的抚慰金,但是侠义堡这些年早已亏空严重,没了什么家底,本就指望这次围剿戮剑山庄可以收获一些财物。没想到弄得全军覆没的结局,最后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之人,竟然放火烧了侠义堡,蒋忠当时刚刚养伤恢复,也只能救出了自己的少主下山而去。 这小乞丐是在山下遇见的,他们家是中山二侠的前管家,也被冲昏头脑的武林人士冲进了府院抢夺财产,张员外因为阻拦这些武林人士,被人杀害了,小乞丐的母亲带着她逃了出来,自己也受了重伤。后来遇见了蒋忠就只能将小乞丐托付给了他,蒋忠带着一个婴儿,本不愿再加增加一个累赘。但是小乞丐的母亲将许旷赠送的银子给了蒋忠,在大大的赞赏了许旷的侠义之举后,就留下小乞丐就气绝而亡了。蒋忠本是忠义之人,听了小乞丐母亲的这个故事,实在是难以抛下小乞丐一人自生自灭。只能带上了小乞丐和银两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没想到祸不单行,江湖上竟然流传出蒋忠主仆二人知道一个稀世珍宝下落的传闻,传闻中中山二侠就是在血书之上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会率领众人突袭戮剑山庄的,最后也因为秘宝送了性命。所以不断有人想要找到这主仆二人的下落。蒋忠万般无奈只能带着两个孩子一路逃到了南蛮之地。 众人好不容易在这南蛮的一处山寨住下修养生息。好景不长,几人的银两没多久就花完了,虽然小乞丐母亲留下的银两也不算少,但是蒋忠原是江湖豪客,花钱没数,为了照顾孩子也没有进项,这样钱很快就花完了。 蒋忠没有办法,只能去给别人做了护院,以蒋忠的本事也算是二流高手,当然看家护院不成问题,最后还成了大户人家的教习,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半月之前一场冲突却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两家富户少年间起了小冲突,大家相约比斗,这边找了蒋忠充场面,对方也请了江湖人士助拳。本来就是胜负输赢的事情,但一番较量,对面的高手败在蒋忠手下,那少妇竟然看上了蒋忠,定要和蒋忠结一桩姻缘。 蒋忠还身负抚养少主,重整南岭马场的抱负,如何能够答应,自然是言辞拒绝,但是对方自称乃是驭甲派的红三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夸下海口蒋忠必然会回头来寻她的。 蒋忠一琢磨此事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连夜收拾细软,蒋忠就带着两个孩子跑出了山寨,一路向西,不过路上不知道就为什么就毒发了,勉强到了兽王寨就再也撑不住倒下了。最后还好遇见了许旷,不然恐怕是活不过几日了。 许旷听到连连咋舌,即有为那中山二侠往日里大撒金银建起的所谓兄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的惋惜。又有为这三人一路坎坷的同情。最后许旷想到的却是这同心虫本就是情人之间的用不分离的誓约。那个红三娘不知是不是将同心虫种入自己的体内。如果为了能了解蒋忠的动向,也将同心虫种入了体内的,那现在这个红三娘怕是要被那蒋忠害死了。因为不愿意节外生枝,许旷没将其中内情说出来。 蒋忠说完了经历,也有些累了,而且由于长时间比划手语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脸上的露出了丝丝的倦意。 许旷忙从身上把身上的银两都拿了出来,交给了小乞丐,嘱咐她务必要给蒋忠弄些滋补之物,将养一下身体。小乞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仔细的把银两收了起来。而蒋忠看到许旷拿出银两,就想要阻止,厉声喝止小乞丐。 “我辈江湖救急,真性情交朋友,若是不收,便是看不上我,我转身就走,就当没来过。”许旷一侧身将小乞丐护在了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蒋忠听许旷这么说,知道再要推辞就失了颜面,只能作罢。但是如此一闹,场面突然尴尬了起来。小乞丐被蒋忠呵斥了几句也有点委屈,嘟着小嘴也不说话。许旷能做的都做了,自己本来还有腹虺的事情要去处理,但现在都已经快半夜了,已经不太适宜前去飞鹰堂了。同时为了蒋忠几人的安全,许旷决定就在这破祠堂里将就一夜,明日将几人送去客栈自己再做打算。 蒋忠沉吟了一会,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紧接着抬起了头,向小乞丐招了招手。小乞丐虽然在生闷气,但是一见蒋忠招呼,还是立马跑上前去,询问蒋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蒋忠拍了拍小乞丐的头,算是安慰了她之前受的委屈,然后向她比划了两下。小乞丐看见蒋忠的手势,一拍脑袋,好像也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点了点头,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时间不大,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跌跌冲冲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短短的几步路,跑的都有点喘了。他看见蒋忠醒过来的一瞬间,仿佛有了主心骨了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眼中都是欢喜的泪水,一把抱住了靠在青石上的蒋忠。蒋忠对着男孩也是很溺爱,上下抚摸男孩,检查这男孩是不是有损伤。好一会儿蒋忠也觉得自己行为太过宠溺了,推开了男孩,让男孩擦干眼泪,并十分严肃的告诉男孩,男儿留血不流泪的道理。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不再流泪以后,蒋忠对着小男孩又比划了半天,最后指了指坐在一边的许旷。小男孩似乎有些不乐意,脑袋摇了又摇。蒋忠第一次对小男孩拉下了脸,虎着脸再次催促小男孩。小男孩见蒋忠的样子,也有点害怕了,连忙跑到了许旷的跟前,双膝一软,竟然跪了下来。 许旷被吓了一跳,忙起身侧身让过,满脸疑惑的看向蒋忠。蒋忠用手比划了几下,发现很难和许旷沟通,小男孩还太小,虽然能看懂自己的手语,但是要其翻译就太困难了。蒋忠四下看了一看,看见破碗之中还余了些清水,就用手蘸湿,在青石之上写了起来。 许旷凑近看了起来,原来蒋忠竟然是想让这小男孩拜许旷为师,这蒋忠对自己的本事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上应付普通拳师是足够了,但是想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却远远不够。当年小乞丐的娘也提过,许旷未及弱冠就打败连杀数十江湖高手的一溜烟,如今的本领更胜之前。蒋忠这些年也一直想给小男孩找个本领高强的师父,今天见到许旷,蒋忠认为便是天赐奇缘,所以忙让小男孩拜师。 许旷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的本事虽然在江湖上已经不错了,但真正顶尖的本领多靠的是修真的法术,这些是无法传授他人的。而且自己踏入修真之后,将来和这江湖的联系也会越来越少,这次事了,自己回了离辰道门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下山,收了弟子也要误人子弟。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要传授,许旷所习的丁万涛一脉也传给了洪大炮,并不是适合在不告知洪大炮的情况下,再另传他人。最后一点,却是许旷的私心,他对这小男孩没那么喜欢,相比较而言,许旷更喜欢那小乞丐,小小年纪有勇有谋,让他想起了当年照顾自己的卢飞星,永远都充满希望,百折不挠。小男孩被保护的太好了,这蒋忠也明显厚此薄彼,为了让小男孩能单独拜师,直接叫小乞丐替换回了小男孩,后来认真检查了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却没发现小乞丐挨了赵老大一脚受伤的事实。 蒋忠见许旷不同意,还以为许旷是不愿意白白传授,又继续在青石上写了起来。根据蒋忠所说,江湖上传言当日血书上有稀世珍宝也有并不都是虚言,但血书上写的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南岭马场的蒋四海留下了一批财宝,以助将来自己的后代可以东山再起。现在得到血书的中山二侠已经失踪,只有蒋忠知道财宝的所在,蒋忠希望能用这些财宝给蒋无垠换一身好本事。 许旷心说蒋忠一定是一路逃到南蛮后就没再关注江湖的传闻。不然蒋忠肯定是会知道自己就是当日中山二侠全军覆没的那一队人马中唯一逃出升天的人,也就不会对这财宝下落是否只有他知道那么自信了。想到这里许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第卅六章 玄心剑典再入世,飞鹰堂外显蹊跷 许旷想到的是他有一门武学自己从来没有学过。那就是当日在天剑峰山腹内等到的武功秘籍《玄天剑典》,这套武学乃是戮剑山庄的创始人刘烨根据修真秘术所改,威力很是惊人,当日刘霸天以此剑法以一敌四,不落下风。最后击伤了菩提寺的枯岩大师和清虚门延云道人,要不是被偷袭杀死,胜负还真未可知了。虽然得了这秘籍日久,但是许旷始终舍弃不了师父的断刀,在外行走江湖用得也是刀法,所以这套秘籍还从来没有练过。 今日蒋忠提起拜师之事,却让许旷又想起了这本秘籍,当年就是戮剑山庄灭了南岭马场的满门,现在蒋忠一心要重振马场当日的雄风,这本秘籍或许真可以有所帮助。许旷一直听闻修道之人讲究随缘,这缘分一道甚是奇妙,今日之事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蒋忠见许旷迟迟不给自己回复,也有些着急,连忙比划自己所说千真万确,如果有虚言必然不得好死。 许旷连忙制止他赌咒发誓,理了理心中的思绪,开口让小男孩去把小乞丐也叫进屋来,有他在这里无需有人值守。小男孩有些疑惑的回望蒋忠,蒋忠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让小孩去把小乞丐找来。小男孩得了蒋忠得同意,连奔带跳就跑了出去,时间不大,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又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男孩这次似乎将蒋忠要他拜许旷为师的事情告诉了小乞丐,这次进来躲在小乞丐的身后,似乎多少对许旷有些抵触。 小乞丐重新走进房间就发现大家都很严肃,也不多说什么,在蒋忠的床边站定,面对着许旷,等他说话。 “说句托大的话,在下已经不能算是江湖中人了,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此去会不会再出现在江湖之上也是两说了,所以蒋兄想要让我坐蒋公子的师父,怕是在下只能让蒋兄失望了。”许旷先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蒋忠听见这话立刻有些激动,挣扎着想从青石床上重新坐起来。那小男孩却满脸的开心,似乎他不用拜许旷为师十分开心一样。只有小乞丐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始终冷眼看着许旷。 许旷被小乞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手示意蒋忠不要激动,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 “虽然我不能收蒋公子为徒,但是如果蒋兄只是想让蒋公子学习上乘武功的话,我这里正有一本武林之上少有的武学秘籍,如果蒋公子勤加苦练,或许有一天真能成为武功天下少有的大侠”许旷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娟纸,放在了手心之上。 蒋忠听到许旷的话,连忙开始比划,身前的小乞丐也立刻给蒋忠翻译了起来。蒋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门派的武功,如此厉害,能够练出天下少有的本领。 许旷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蒋忠的问题,而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在传授这本秘籍之前,我必须要和你们三个人约法三章。”许旷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见大家的目光都被自己手上的娟纸吸引,这才继续说道:“一,天下的武功本没有善恶,但是人分善恶,希望习此功法之人要以此惩恶扬善,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二,我刚才也已言明,我已不在江湖之中,你们得了此功法莫要和他人说是从我处得来,我也并非你们的师父。三,今日在场三人,皆可习此功法,不可厚此薄彼,亦可传授他人。” 说完这三条,蒋忠的脸色最为奇怪,前面两条颇为正常,一是劝人向善,二是传了杀伐之术怕惹出麻烦牵扯几身。可最后一条明明就是要蒋忠必须一并教导小乞丐的意思,这其中的含义蒋忠一时半会儿也闹不明白,但也知道不是计较的时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乞丐听到此言,眼中直冒小星星,似乎也十分的向往这上乘的武功秘籍,还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只有一旁的小男孩不明所以,似乎不知道许旷手中是什么,微微踮起脚尖想看个明白。 许旷看见蒋忠点头同意,便将手中的娟纸递给了蒋忠.蒋忠虽然身体虚弱,还是强打精神,将一边的灯芯挑亮,仔细的看起了这娟纸上的秘籍。蒋忠一看就入了迷,不时啧啧称奇,之后更是连连比划其中的剑招。许旷也不打扰,退回了原处。那个小男孩累了几日,现在叔叔醒了,心中大石头放了下来,更加之天色已晚,没一会就依偎在蒋忠的身边睡着了。小乞丐见状,拿来了一件旧衣盖在了小男孩的身上,自己又往外走去。许旷见蒋忠一时半会也不会搭理自己,也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小乞丐此前已经生起了一堆不大的篝火,现在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篝火边守夜,还不时的拨动篝火中的木头。 “你对绝世武功也敢兴趣吗?”许旷也走到了篝火旁,开口问道。 “是啊,要是学会了高强的本领,就可以帮无垠重振南岭马场,那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各色好马多到数不清。你要是去了也会喜欢的,当然我也没去过,但是叔叔是不会骗我的。学会了武功,有人欺负叔叔,我也可以帮忙了。学会了武功,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被赵家三兄弟欺负了。还能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哦。”小乞丐似乎本来性格就开朗,听见许旷问自己,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可是你是个女孩子啊,习武是很苦的,难道不喜欢做做女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吗?”虽然许旷让蒋忠答应教导小乞丐武功,但是还是想确认下,她自己是否真的愿意。 “我不怕吃苦啊,我可比无垠厉害多了,他总是哭鼻子。我还要保护无垠呢,不学习武功怎么行。我告诉你哦,我其实有偷偷看蒋叔叔习武的,我还学了好几招呢!”小乞丐一脸认真的说道,为了证明自己能习武,她甚至又拿出了白天的匕首有模有样的比划了起来。 “好吧,我相信你了,如果你以后成了绝世高手,你会做什么呀?”许旷表示自己相信了,让小乞丐坐回自己身边,有开口问道。 “当然是除暴安良,帮无垠重建马场啊!”小乞丐毫不思考的脱口而出,好像本能一样。 “为什么呀?”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父母都是被坏人杀死的,如果不是蒋叔叔救了我,我也死了。我当然要报恩啊。蒋叔叔最大的心愿就是帮无垠重振马场,我自然也要出力啊。如果天下多一些像蒋叔叔和大侠你一样的好人,那我父母救不会死了,所以我也想成为像叔叔和大侠一样的人。”小乞丐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旷听的丝毫没有反驳的话,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许旷只能沉默起来。 “大侠,你能帮我守会儿夜吗?我有点困了,过会儿你可以叫醒我替你。”小乞丐打起了呵欠,弱弱的问了许旷一句。 许旷当然不会反对,连忙示意她先睡会儿。小乞丐也是累极了,靠着许旷就睡着了,许旷自然不可能再叫醒她,将她送回房间休息后,独自守了一夜。 第二日,许旷天不亮就去和蒋忠告别,蒋忠到底是练武之人,一夜过后身体已经不似之前那么虚弱了。但是此时的蒋忠却顶起了一对黑眼圈,应该是研习了半夜的《玄心剑典》。看见许旷要走,蒋忠再三的挽留,想要好好的谢谢许旷。可是许旷去意已决,只说了句后会有期就转身而去,临走前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乞丐,心中衷心希望她能成为自己心中的人。 许旷出了祠堂,就直奔飞鹰堂在兽王寨的驻地而去,丝毫不愿耽搁。只是到的时候飞鹰堂所在的院落时候,天色还太早,飞鹰堂的大门尚未打开,正好许旷也有些饿了,他便在不远处的早餐摊点了一碗猪杂汤,几个油炸粑粑,大块朵颐了起来。吃饱喝足以后,许旷正想招老板娘,打听打听这天鹰堂的情况,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具体是哪里不对呢?许旷静下心来思索的半天,发现竟然是感觉,这早餐摊的感觉竟然和之前许旷在山间遇见那个茶摊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夫妻档,老板娘的一颦一笑都有几分相似,好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一般。 当日被那个茶摊的夫妻摆了一道,许旷心中就有些不忿,一直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可是苦于自己急于赶往血手门,无法深究此事,无奈之下许旷只能放过了这两个家伙。此时竟然又遇见类似之人,许旷当然不能再轻易的放过,虽然也不能百分百确认,但是试试却也没有坏处。 许旷见那老板娘转到了小吃摊的后面,自己便佯装吃饱后要歇会儿,单手撑头,微闭双眼,好似在休息一遍。其实许旷运足了听力,想要听听这夫妻二人在这摊子的后面说些什么。别说许旷五官的感知要强于一般人,静下心来还真被他听到了里面的聊天。不过这聊天的内容却让许旷的脸色大变。 第卅七章 疑心常常生暗鬼,萧墙之内有间隙 许旷听到这对夫妻的谈话,才知道这两人竟然并非真正的夫妻,而是血手门锦鼠堂的弟子。这次被堂主派来监视飞鹰堂心中颇有怨言,私下责怪自家的堂主竟然怀疑到自己的人的头上,要是被同门发现,两人怕是很难再在血手门中混了。 许旷听了他们的对话,更加的疑惑了,决定要一探究竟。他偷偷施展流云乘风诀,跳到了整个早餐铺子的顶上,用脚在早餐铺子轻轻一点,一个鹞子翻身,就转到了早餐铺的后面,站在了锦鼠堂的两个弟子的上方。 “南妹,这次任务完成,堂主答应我提拔我当个队长,以后就不用亲自出来冒险了,你看我们的事是不是也能成了?”那男子生的十分精干,一边伸手去抱那个老板娘,一边出口询问道。此时锦鼠堂的两人已经不再抱怨,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其他的方向。 “我们堂主你还不清楚,最擅长出尔反尔,等你真当上队长再说吧,不然我娘这关你就过不了。”那个叫南妹的丝毫没有给这男子面子,用手拍掉了许旷伸上来的手咸猪手,转身想向外面走。 “别出去了,外面也没有人,只有一个傻子,咦,那个人呢?”男子本来想阻止南妹出去,可是一眼就发现许旷不见了,身体本能已经弹了起来,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腰部。 “你们是在找我吗?”许旷已经从屋檐之上跳了下来,站在两人的身后问道。 吓的两人亡魂皆冒,那男子猛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枚短镖丝毫没有犹豫,想要向后打出去。可是身子才动了一半,就僵住了没法继续动了。而女方更直接,想往前冲,想回到早餐铺地前台。可是同样的身体动到一半就动不了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许旷知道这两人都是受过训练的探子,要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可没有那么简单,自己也没有这些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许旷先将两人分开然后默默操控夺魂飞魇放出致幻之毒,分别审问了两人,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七七八八。 许旷将两人捆绑后扔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中,一时半会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许旷的心中却暗自盘算这来龙去脉。 原来血手门的前三堂都是刺探情报的,但是分工不一样。锦鼠堂主要负责日常消息的收集,在南蛮各地都有驻点,可以获悉江湖上的一手资料。飞鹰堂则是刺探部门,如江湖上有对血手门有威胁的事情发生,或者出现了血手门感兴趣的人或事,飞鹰堂都会出动,了解相关的情报。毒蛇堂最为神秘,直属门主的情报机构,听闻是门主监测其它各堂的手段。 最近一段时间血手门附近一直有人无辜失踪,血手门调查后也没有任何的发现。最后还不等不提出悬赏,要征集线索。这让锦鼠堂的堂主大感失了面子,严令堂下弟子必须要先人一步查出内情。 不过消息没查出,锦鼠堂安插在血手门附近的暗哨却被无声无息的拔掉了好几个。锦鼠堂的堂主认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差点被气死,只有痛定思痛,一边通知血手门附件的暗桩宁杀错莫放过,对于来血手门的可疑人事一律先下手为强。另一边发动留在门内的弟子集中人力查探人口失踪之事,誓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这几天也不知道锦鼠堂的堂主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派两人到这里监视起了天鹰堂在兽王寨的驻点。 许旷问出来的内容就是这些了。现在许旷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无缘无故的设计了,原来是自己当时询问了九兽山的情况,被这锦鼠堂的弟子当作了来血手门捣乱的江湖人士了,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锦鼠堂的堂主应该是有些怀疑天鹰堂要对血手门不利,所以才要监视天鹰堂的驻地,恐怕是要试图找出天鹰堂的破绽。不过这些和许旷没有一点关系,许旷只想尽快解决手上腹虺的麻烦,随后跳出罗刹教的漩涡,回到离尘山脉继续修炼。思索中对面的天鹰门驻地的大门被打开了,逐渐开始有人进出了。 许旷思索了一番,又去附近给自己弄了一件黑袍罩住上下,打扮成了初上玉掌台的样子。看一切没有破绽了,许旷才径直向着天鹰堂的驻地走了过去。 “血手门驻地,闲人免入!”一个看门弟子见许旷要往里面走,上前一步拦在许旷的面前。 “我要见你们堂主,劳烦帮我通传一声。”许旷压低了嗓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们堂主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我看你遮的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把袍子打开让我看看你的脸!”这个弟子十分的警觉,听说许旷要找天鹰堂的堂主,立刻警惕起来,还要伸手来抓许旷的黑袍。 许旷轻笑一声,手指一弹,将一只夺魂飞魇弹到了这弟子的脖子上。然后也没有反抗,让看门的弟子扯住了自己的黑袍。那个看门弟子正想一把扯下这个装神弄鬼的黑衣人的衣服,突然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开口想要呼救也做不到了。 “带我去见你们堂主吧。”许旷又将这个话重复了一遍,那个看门的弟子双眼开始迷糊了起来,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看门弟子呆呆地转身向着院子里走了进去,许旷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一路上都是明岗暗哨,许旷和那个看门的弟子一起往里走,四下的岗哨纷纷对两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看门的弟子会亲自为许旷带路,也看不出许旷的身份。 一直到了后院的大厅外,才有一个头领模样的弟子拦在了许旷和那看门弟子的面前。 “小年,你怎么不在门口看门,跑到内院来了,你身后是什么人啊?”那个小头目开口问道。 “拜见堂主。”这个叫小年的看门弟子一字一顿的回答道。许旷依旧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这个小头目用狐疑的眼光在许旷和看门弟子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竟然没有再追究,让开身体,让许旷和看门弟子走进了后院大厅。 许旷心说这天鹰堂的守卫也太松懈了吧,虽然自己用夺魂飞魇控制了这个看门的弟子,可是之后那么多人见到两人都没人起疑心,也委实太没有警戒之心了。许旷也没有多想,跟着这弟子走进了后院的大厅。 一进客厅小年就停止了脚步,不再往前走动,看来这里就是飞鹰堂堂主平日里接见下属的地方。许旷环顾了一周,这后堂很是宽敞,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雄鹰展翅图,画中的雄鹰惟妙惟俏,仿佛随时都会冲天而起一般。画的前面放着一张桌案,桌案之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茶杯茶壶,桌案两旁各有一把太师椅。除了这些厅内竟然没有其他任何的家具摆设,难怪许旷会觉得后堂宽敞了。 许旷两人走进了后堂,门就被那个小头目给关上了。许旷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飞鹰堂堂主的踪影,也明白了过来,这个叫小年的恐怕在门中的地位也不高,平日里只能在这后堂见到堂主,也并不知道堂主的居所。许旷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退出后堂再去寻找一番,突然门就被撞了开来。十几个身形矫健的汉子,各自提着兵刃从外面鱼贯而入,哗啦一圈就将许旷围在了中间。 “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自以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制住了我飞鹰堂的弟子,就能在着天鹰堂来去自由了吗?这点雕虫小计怎么可能逃得过我伶俐鬼张宝的眼睛。”走在一群人最后的就是之前拦住许旷两人的那个小头目,原来之前他就看出了不对,但是怕一个人制不住许旷,所以才把他们放进了后堂,然后召集人马想要瓮中捉鳖。 许旷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尴尬的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嘲笑飞鹰堂的守卫松懈,被别人闯进了内部也无人发现。现在现世报,直接被这自称伶俐鬼的小头目摆了一道,原来人家早已识破自己,只是想要生擒活捉自己而已。不过许旷却没有一丝慌张,对方算然人多势众,可他们搞错了对象,许旷可不是靠人多就能战胜的对手。许旷此时所思考的也只是,到底是用自己本身的武术击退他们,还是放出夺魂飞魇将这些弟子一网打尽好。 “小子,别猖狂了,现在扔掉兵器束手就请还来得及,不然可别怪我飞鹰堂不客气了!”这伶俐鬼张宝看见许旷东张西望,没有半分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拿不准许旷是什么情况,只能继续出言恐吓。 许旷见对方还不动手,只能先动手了。许旷引动身上夺魂飞魇准备一次将这些飞鹰堂的弟子都控制起来。 “是哪位英雄来到我这飞鹰堂做客,直接通传一声就行,不用如此颇费周折吧!”正当许旷要动手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一个男子的声音。 第卅八章 陈年往事如尘烟,鹰鼠相斗上九兽 许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些拿着兵器的弟子,也在听见此人的声音之后,不再向前。有个驼背光头的男子从这群人后面缓步走了出来,手掌之中还转动着两个铁球。 “堂主,您怎么来了,对付这种小角色还用得着你出马吗?交给兄弟们就行了。”伶俐鬼看见来人,连忙转身弯下腰笑嘻嘻的说道。 “不要给我丢人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没看出来吗?这位兄台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既不惊慌,也没有亮兵器,动起手来还真不知道结果如何呢!”飞鹰堂的堂主伸腿踢了一脚伶俐鬼的小头目屁股,让他闪到了一边,正面看着许旷,歪了歪脑袋说道。 许旷见看见了正主,也没有废话,抬起了右手,露出了缠在手腕之上,还在蠕动的腹虺。围在四周的众人看见许旷露出了如此恐怖的一条活物,吓得原本已经稍稍方松得情绪又再次紧绷了起来,那个之前还在一遍揉屁股得伶俐鬼反应最为神速,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飞鹰堂堂主得身前,抽出了一把短剑挡在许旷的面前。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王八羔子,都给我滚出去,守在外面,没有我的招呼,任何人都不许踏进后堂一步。”飞鹰堂的堂主看见许旷手腕上的腹虺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伸手一把就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伶俐鬼拨到了一边,厉声对一众下属吩咐道。这伶俐鬼看着鬼头鬼脑,但是下班功夫绝对下过苦功,只是在飞鹰堂堂主这一拨之前根本不够看,一拨之下就失去重心被带到了一边。 看的出飞鹰堂上下纪律严明,令行禁止。听到堂主的命令,众人虽然错愕,在那个叫伶俐鬼的小头目带领下退出了房间,更在退出房间后把门给关上了。许旷一挥手,让已经被制住的那个叫小年的弟子也恢复了自由,他也听见了飞鹰堂堂主的命令,连忙跑了出去。 “属下参见阴护法使者,不知使者来此有和要务?”天鹰堂的堂主见人都退了出去,连忙给许旷行了一个礼,微笑着低声的问道。 “堂主也是罗刹教的教众吗?”许旷听见飞鹰堂的堂主提问,有些警觉的反问道。 “使者叫我秃鹫就行,我的确是罗刹教的教众,主要负责教内的消息互通。”天鹰堂的堂主恭恭敬敬的回复道。 “难道血手门所有的堂主都已是我圣教的门人了吗?”许旷心中一动,暗道这罗刹门不会已经把整个血手门都变成了邪教了吧?字斟句酌地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入我圣教可没那么容易,需要重重地考验,据我所知现在也只有鹰,蛇,虎,熊,猪,这五堂的堂主是我圣教的教徒。其余只能算是血手门的门人。”秃鹫果然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许旷,似乎对于许旷不了解罗刹教的情况有些起疑。 “我受阴护法的指派,有一件十分的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见血手门门主。”许旷也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立刻转过话头,把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给说了出来。 “要见门主?是否紧急?”果然秃鹫听到许旷的要求立刻不再纠结,反而开始认真替许旷安排了起来。 “十分紧急,事关圣教!”许旷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吧,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回山,我带你面见门主,可是我怎么和门主通传呢?”秃鹫也使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看得出并没有完全相信许旷,所以开口问了一句。 “就说影月现离辰!”许旷也知道光是露出阴左使的信物没办法完全取信这个做情报的头子,所以只有继续搅乱他的阵脚,让他无暇怀疑自己。 “影月现离辰?影月现离辰!怎么可能?那岂不是?阴护法她。。。”秃鹫听到这个消息果然如许旷所想,心神大乱,急忙想要继续追问。不过许旷说完就转身看起了墙上的雄鹰展翅图,秃鹫也知道怕使再问,对方也不会再说任何情况了。 “使者稍等,我这里立刻安排马匹,我们现在就上九兽上面见门主。”秃鹫此时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了起来,又施了一礼,转身便要出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正有人朝院子里面闯。秃鹫此时正是心烦意乱,如果事情真如许旷所说,那恐怕圣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不开眼的来此处闹事,真的可以说是不想活了。 “老子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后堂吗?那个王八羔子放人进来了,看老子今天不剁了他!”秃鹫一摸自己的脑袋,一脚就踹开了后堂的门,从里面跳了出去。许旷也是疑惑是谁敢在天鹰堂的驻地闹事,难道还有人敢在此地和血手门作对吗?便不做声色的也走到了门边,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院子里看了进去。 此时天鹰堂驻地的后院里,站着黑白两色的穿统一服饰的人,穿黑衣的许旷认识,正式之前围堵自己天鹰堂的弟子。这穿白色衣服的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最奇怪的是这两拨人虽然衣服的颜色不一样,但是衣服的样式和上面的标识都是差不多的。 “老秃子,你也别吓唬人,今天你不把我的人放了,我绝不会放你轻易离开。”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用尖锐的嗓音回击秃鹫。 “妈里个巴子,土耗子,你在搞什么鬼,得了失心疯吗?”秃鹫看见来人有些奇怪,不过依然毫不留情的咒骂道。 “我得了失心疯?得了失心疯的恐怕是你吧,连我的人你也敢抓,真当我锦鼠堂好欺负是吧?”那个矮个子男人毫不畏惧怒斥秃鹫。 “我们抓了锦鼠堂的人吗?”秃鹫也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伶俐鬼,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别妈里个巴子的血口喷人,老子抓你锦鼠堂的人干什么?做下酒菜吗?” “别和我废话,我这几天刚把人派过来监视你天鹰堂,今天人就没了,你说和你没关系,谁会相信,今天你要是不交人,休想踏出这天鹰堂驻地一步。”这矮个子男子一脸的怒意,气势汹汹的向秃鹫要人。 “你还说你没疯?你妈里个巴子来监视老子干什么?就算要门内监视我天鹰堂,这也该是紫丫头来,有你个土耗子什么事情,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说你不让我走出去,你今天带来的人包括你,有一个算一个,都别妈里个巴子想走出我天鹰堂!”秃鹫也不是吃亏的人,被对方拱火,加上心下着急,直接从腰后抽出了一副钢爪,衣服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老秃子也别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以为吓唬吓唬就能被吓退了,要是事情闹开来,到了门主面前我怕你不好解释!”这矮个子男人看见秃鹫的样子也不敢一味的硬顶,言语间抬出了门主想要震慑秃鹫。 “妈里个巴子,你小子想用门主来压老子,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吧?就凭你的胡思乱想?”秃鹫被气的想发笑,开口问道。 “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竟然你要撕破脸,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查到,这次血手门附近人员莫名失踪的事情和你天鹰堂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所以才派人来监视你天鹰堂,想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派来的人就被你们抓了。你天鹰堂要是不放人,我就把这事情告知门主,看看门主如何裁决。”这矮个子男人说完,眼睛看着秃鹫,似乎吃定了他。 秃鹫听到那个矮个子男人说的话也明显愣了一愣,没有立刻反唇相讥。矮个子男人见状认定秃鹫已经被自己说中了心事,立刻趁胜追击。 “我就一直觉得你天鹰堂有问题,几年前,我们锦鼠堂在宁国和南蛮的边境救了昆仑手--殷坤,好不容易笼络到了门下。却被你们天鹰堂以刺探宁国情报为由派了出去,同去的还有白氏兄妹,白春燕和白一堂。可是这三人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到如今还是生死不知,也未见有什么消息传回。”矮个子男人似乎早已对天鹰堂不满了,继续攻击天鹰堂的过往。 许旷在后堂内听到这里也皱了皱眉,这个自己的杀师仇人殷坤竟然也是血手门的弟子,当年应该是得到了戮剑山庄中启灵丹的消息才会被派去打探的。不过如此一来,这殷坤和白氏兄妹应该不止是血手门的弟子,还有可能入了罗刹教,这样就解释了白一堂怎么会有血丹的事实。血丹或许是罗刹教给他们留的后手,白一堂最后被百宝上人所杀,他没有完成任务,其余两人都死了,他走投无路才回去闯升天路的。不过这罗刹教又是怎么能了解到宁国之中的消息的还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事情。许旷想的有些糊涂,突然听见外面秃鹫又开口了。 “妈里个巴子,就你小子最会造谣,真是什么脏水都敢往我什么泼啊,既然你说要去门主面前对峙,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回上对峙?”秃鹫提高了音调,眯起了眼睛看着那锦鼠堂的堂主。 “对峙就对峙,谁怕谁?”锦鼠堂的堂主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更何况是此事胸有成竹,看了一眼秃鹫问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我。”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堂内传了出来。 第卅九章 九兽山上血石窟,血手门中蒋门主 许旷一行三人出了兽王寨就直奔九兽山而去。这锦鼠堂的堂主人称钻地鼠,在看了许旷手上的异兽之后,也承认了许旷是门主好友使者的身份,同意许旷一起上山见门主。 界云山离九兽山不算太远,但是离开了界云山,这路就不好走了。路上很多地方都是原始森林,根本就没有可以走的路,全需要靠秃鹫和钻地鼠两人带路。许旷越接近九兽山越觉得危险,到达九兽山的山脚下,许旷几乎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埋伏。一路上山许旷见到的暗哨明哨数不胜数,许旷暗叹这样的保护,就算是修士想要不知不觉的潜入血手门也不太容易。 到了九兽山的半山腰,许旷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他一路之上都没看见血手门的建筑,难道血手门的弟子都是露宿野外的吗?再往上看,许旷也没有发现有大型的建筑群。正当许旷疑惑难解的时候,自己的马被秃鹫拉了一把,让他可以从马上下来了,告诉他已经到了地方。 许旷疑惑中下了马,不知从何处就跑出来几个弟子,将许旷几人的马匹带走了。许旷虽然心中疑惑,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沉稳的跟在了两位堂主的后面。随着数道严格的检查,三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山壁的面前。这山壁有一个破损的缺口,三人就沿着蜿蜒的小路从这个缺口处钻了进去。 许旷走在队伍的中间,山壁的内部比预计中明亮很多,没有昏暗的感觉,空气也没有丝毫混浊。走了没几步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许旷放眼望去被这山壁内的情景震撼了。山壁只能是一条峡谷,天光从峡谷的上方照射下来,照亮了整个峡谷。峡谷内植被繁多,还有一道溪水流过,一派鸟语花香,世外桃源的景象。两边的崖壁上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山洞。细看这些山洞,可以发现山洞中的地形复杂,洞与洞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互联系,没法不让人赞叹自然的鬼斧神工。由于山石本身颜色的关系,这些洞口的颜色都显现暗红色,这又与峡谷中植被的墨绿呈现强烈的色彩差别,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卢兄是第一次来血手门的驻地吧,这壁中峡和血石窟没让你失望吧?”钻地鼠或许是觉得此次和飞鹰堂的冲突中稳操胜券,所以心情不错,在得知许旷是门主的朋友后十分的热情,不断给许旷介绍风景。反观秃鹫却一路沉默寡言,只是一路蒙头赶路。 “血手门的山门确是一块风水宝地,我们是否已经快到了?”许旷本不想搭理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但是阴护法在死前怀疑门派中有离辰道门的卧底,许旷很想知道血手门中哪个是自己的后路,通过这钻地鼠或许能有收获。但是这一派的堂主怎么可能是易于的角色,一路上虽然热情万分,但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许旷只能寄希望尽快见到血手门门主,找到翼木草脱身,不要卷入更大的漩涡。 “卢兄,莫要焦急,这血石窟中别有洞天,要见到门主可没那么容易。”钻地鼠继续回复道。 许旷跟在钻地鼠后面,满脸疑惑的走进了血石窟的一个山洞中。山洞的内部点这火把,不算太深,除了一个值守的弟子,空无一物。许旷不解,这山洞并不像血手门门主待的地方。还没等许旷提问,一行三人就走到了山洞的底部,而在山洞的底部又出现了两个洞口。 “玄剑使者,从此处开始务必要紧跟我们身后,走错一个洞口就有可能中这机关暗器,或者再也寻不到出来之路。”一路之上一直一言不发的飞鹰堂堂主秃鹫,这时候郑重的出言提醒许旷。许旷在路上的自我介绍时,用了玄剑—卢飞星的名号,所以钻地鼠叫自己卢兄,而秃鹫称自己玄剑。 说完之后,秃鹫带头钻进了左边的山洞,而钻地鼠做了个请了的手势,让许旷继续待在两人的中间。许旷进了山洞才知道为什么秃鹫要提醒自己了,这山洞之中的岔路实在太多了,许旷他们一路往山洞的深处走了有半个时辰,沿途不断地出现岔路,有两个岔路的,三个岔路的,甚至还有四个以上岔路的。许旷默默记下一路上的选择,心中暗叹,如果是第一次来这里,怕是神仙也找不到正确的路啊。许旷走在洞穴之中感觉自己一行人应该已经走到了九兽山的山腹之中了。 许旷经历丰富,虽然也怀疑秃鹫领着自己血石窟里兜圈子,但是却始终一言不发的跟在秃鹫的后面,和钻地鼠的聊天也不再聊了。终于在转过许旷暗计的第二十三次岔路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高度和深度远胜一路之上许旷等人遇见的其他山洞。山洞的正中有一间木屋,木屋并非十分豪华,也不是很大,但是要在这山腹深处造出一间房屋绝对是不容易的事情。木屋之中灯火通明,将整个山洞照耀的明亮。许旷还能隐约看见在木屋只有人影晃动,应该就是血手门的门主无疑了。 “属下,秃鹫钻地鼠,拜见门主。”飞鹰堂和锦鼠堂的堂主齐齐向着那间木屋施礼,并一口同声的喊道。 许旷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应该和他们一起行礼还是就如此在一边看着,还好没有让许旷就等,那灯火通明的小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气浪撞了开来。一个人影从木屋之中飘了出来,许旷看着他身形,觉得这不可能是轻功,应该是一门法术。因为那人的双脚离地虚浮半空之中,人却可以上身不动的向前缓缓移动。这样的本事看的许旷是目瞪口呆,心中立刻将此人打上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得罪的标签。 那人临到三人的跟前才落在了地上,顿时一股热浪袭来,将许旷三人的身形吹的一阵晃动。 许旷此时才看清那血手门的门主的长相,这门主看上去年纪不大,正值壮年,生的圆面身大,鼻直口方,身高八丈有余,须发皆是红色,且根根笔直上翘,给人时刻怒气冲天的感觉。 “你们这两个混蛋,有什么事情要来找我?难道不知道我正在闭关吗?”血手门门主气冲冲的对着两位堂主咆哮道,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势。 “门主大人明鉴,在下已经查明最近发生在我血手门附件人口失踪事件的真相,所以特来禀报。”锦鼠堂的堂主明显对这门主颇为畏惧,立刻开口答复。 “哦?你已经查明了真相?那我倒想听听看这真相到底是什么?”血手门门主听了这话,明显表情变为了疑惑,开口让钻地鼠继续说下去。 “是的,人口失踪案发生之后,我可谓殚心竭虑,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查到了蛛丝马迹,最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钻地鼠说到这里,偷瞄了血手门门主一眼,发现门主对自己的吹嘘之言颇不耐烦,不敢再多言,收住话头继续说到:“原来这些人并非失踪了,而是被人吸成了人干,暴尸荒野了。” “哦,真的吗?你可有证据是谁干的吗?”血手门门主听后点了点头,开始绕着站在身前的两人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询问道。 “暂时还未查清,但是在下已经查明这事情恐怕和天鹰堂脱不开关系,我这里有一个证人,能证明当时有一个天鹰堂的弟子偷偷的抛了干尸。我怀疑在天鹰堂中有人在偷偷的修炼邪法。我这里还暗派了两个我们锦鼠堂最好的探子前去飞鹰堂查探,可是没想到却一去不复返了,应该是被飞鹰堂抓了起来。最近我安排在血手门四周的探子被拔掉了不少,应该也是天鹰堂做的,希望门主能为我主持公道。”钻地鼠说的口沫横飞,似乎这天鹰堂就是罪魁祸首一般。 这血手门的门主蒋一明走的并不快,但是身形魁梧,脚步也长,此时已经走到了两个堂主的身后。这时候钻地鼠也正好把要说的话说完了,静等天鹰堂堂主的反驳,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天鹰堂的堂主此时却是异常的安静,一言不发的站在他的身边,似乎已经默认了所有的罪行。 钻地鼠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时候秃鹫早就该跳起来骂娘了,自己和这秃鹫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别说没有真凭实据,就算真的是他所为,他也绝对会百般抵赖,绝不可能默认的,而且到门主这里还是秃鹫所提,不可能毫无准备的,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钻地鼠还低头站在原地思量,突然直接一股生物本能的危机感凭空产生,他的汗毛顿时根根都倒立了起来。钻地鼠来不及细想就要往前逃,可已经为时已晚,被一掌正中后心,飞到了一丈开外。 “聚炎催心掌!为什么?”钻地鼠大吼一声,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两把小铲子,不断地挖掘这地面,才数个弹指已经半个身子钻进了土里。可是钻地鼠却再也没有机会逃离了,一点火苗从他的心脏处烧了起来,眨眼间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钻地鼠叫喊着挣扎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焦尸。 许旷也是看的莫名奇妙,因为出手的正是此时好整以暇,收回手掌的血手门门主蒋一明。 第85章 阴阳护法罗刹教,正邪决战血石窟 “门派外围的岗哨都被拔掉了,竟然还后知后觉,竟然只关心内斗,不让你死让谁死?”血手门门主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随手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之是杀死了一直微不足道的小虫一般。 “秃鹫,你办事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被这个废物发现的,教主哪里已将安顿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被吸血了。今天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可能连这个废物都解决不掉吧,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还带了个练气三层的家伙?”血手门门主重新看向从开头就一言不发的秃鹫,不断地发问。 “启禀阳护法,这位是玄剑,是阴护法派来的使者。他带来了神女峰的分舵被离辰道门袭击的消息。”秃鹫依然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血手门门主一般,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你说什么?”秃鹫的这一句话一下子把血手门门主点燃了,一股无形的热浪从他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化作了炙热的高温逼得许旷连连后退。 血手门门主看到许旷后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慢慢收拢了身上的热浪,转到许旷的面前上下打量他的样子,再次开口问道。 “我是罗刹教的阳护法,你可以叫我烈焰,你既然说你是阴护法派来的,如何证明你自己?”这血手门门主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配合他的身形和威严,无形之中就会给他人以压力。 许旷伸出了右手,露出盘在手腕上的腹虺。但是血手门门主似乎并不满意。许旷没办法,又将夺魂飞魇放了出来,这些小虫似乎很害怕血手门门主,都远远的避着他。 “五毒竟然将她的《五虫真经》也传给你了,看来真是极为信任你啊!”血手门门主细细将许旷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神女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旷知道此时自己绝不能说错一句,不然立刻会迎来灭顶之灾。因为这段经历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于是许旷将献丹大会如何召开,独血剑派复仇如何牵出离辰道门来袭。最后天使破三才逆反阵,众人逃出生天,阴护法重伤让自己报信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许旷就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脚底板,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待血手门门主的提问。 “你说你是水使?如何证明啊?”烈焰在听许旷述说的过程中脸色变了数变,听到有人来袭时的气愤,到听见阴护法逃出升天的欣喜,最后变为听见阴护法重伤后淡淡的哀伤。不过所有表情都在流露出的一瞬间就被面无表情替代了。到最后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许旷不敢怠慢立刻又从身上拿出了水使的令牌交给血手门门主,血手门门主将令牌放在手心,手上红光一闪,一道血色从令牌中升腾而出,化做了一朵五瓣的妖花,最后消散在了虚空之中。而烈焰手中的令牌也裂成了碎片。 “看来血手门也不安全了,我们要尽快潜伏撤退了。”血手门门主嘀咕了一句,又抬头看向许旷说道:“的确是五毒的气息,看来你没有撒谎,五毒还有什么东西要你交给我吗?” “阴护法告诫我,东西只能交给教主。”许旷看见血手门门主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打量自己的眼神,许旷心中就是一颤,不过思前想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五毒这丫头竟然连我都不相信吗?”血手门门主死死的盯着许旷,看的他心中发毛,继续开口说道:“也罢,只是教主大人正在修炼秘法,暂时还不能出关,你叫玄剑是吧?你就在血手门内休息几天吧!” “自然都听阳护法的安排。还有一件小事,阴护法将这腹虺寄养在我处,需要些翼木草,不知是否可以?”许旷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留下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向烈焰讨要翼木草。 许旷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血手门门主,没想到血手门门主却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直接点头同意,让秃鹫替许旷安排后就自行离开了。 许旷跟着秃鹫又在血石窟绕了半天,终于被安置在了一个山洞布置的卧室之中。许旷今天看到血手门门主一招杀了钻地鼠,也是震惊不已。虽然这门主又偷袭的嫌疑,可是那聚阳催心掌威力实在惊人,这钻地鼠看着其貌不扬,一路行来许旷也有估算,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的水平,却顷刻间被烧成了黑炭。许旷打定主意这血手门绝不是久呆之地,自己一旦解除了腹虺的威胁,必须找个机会开溜。至于必须把乾坤袋交给罗刹教教主的承诺,许旷从来就没想过要遵守,对他来说只要能脱身,把乾坤袋交给谁都一样。 正想着有一个血手门的弟子送来了门主答应的翼木草,许旷收下后就让那个弟子退下了。翼木草装在一个檀木的盒子里,每片叶子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小小的木盒里装了几十片翼木草。每一片翼木草的大小都差不多,形状像老鹰展开的翅膀,还隐隐有羽毛的纹路,并且散发着一股异香。许旷小心的取出一片翼木草放在身前的桌上,在许旷手腕上待了四天多的腹虺仿佛收到了什么召唤,从许旷的手上爬了下来,径直爬到了翼木草的跟前开始摇头晃脑,随着腹虺脑袋地晃动,他得身体也随之扭动起来,看上去就像是腹虺在跳舞一般,足足扭动了一盏茶地时间,腹虺才一口吞下了这片翼木草。腹虺吞下翼木草后就原地盘成了一团,仿佛睡着了一般,停止了活动。 许旷看着这个情况,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一直压在身上的死亡威胁终于解开了。许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有些后怕的看着正在桌上休息的腹虺,暗道这小家伙真是危险,差点活活吸干了自己的精血。想到这里许旷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么小的腹虺说它能毒死自己,许旷相信。可是要说它能吸干自己的精血,许旷觉得似乎不太可能。之前许旷被五毒的手段所折服,对她的话深信不已,所以五毒最后诓骗了许旷关于腹虺的事情时,许旷也没有丝毫怀疑。许旷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发现此事的破绽颇多。如果腹虺真的吸**血,如此小的躯体又能吸食多少呢?血手门门主和秃鹫,见到他手上的腹虺,完全没有怀疑许旷是被五毒逼迫前来的,对许旷提出的翼木草需求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既然这腹虺不会因为不使用翼木草而发狂,那为什么五毒会让许旷来给腹虺喂食翼木草呢?许旷突然想到了《五虫真经》中提到了,凡生灵都有其特殊的爱好,有些植物对于不同生灵的效果也不一样。比如此种叶子可能效果就像美酒一样。而这一类的物品正是《五虫真经》中辅助控制生灵的最佳物品。 许旷想到此处,有些狐疑的偷偷的运转《五虫真经》,试图控制还在地上卷成一盘的腹虺。这次没有让许旷失望,腹虺收到许旷的意念之后,开始按照许旷的意志行动了起来。原来盘成一团的身体也展了开来,顺着桌面,又再次回到了许旷的手腕之上。这次所有的行动都是在许旷的指挥下完成的,直到此时许旷才真正确认五毒欺骗了自己,不过就算之前有所怀疑,自己也不敢不来此地。 不过无论如何,许旷终于可以偷偷的离开这血手门了,思前想后,最后许旷觉得挟持来给自己送法的弟子,然后逃出这血石窟最为稳妥。因为这血石窟一路之上山洞套着山洞完全就是一个迷宫,而且机关密布,虽然自己记住了秃鹫带自己来的时候所有岔路的选择,但是也不知道血手门在这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所以最好有个给自己带路的人。 正在许旷在心中盘算行动细节的时候,胸口有东西发热,许旷有些不解,竟然是自己外出做任务所发的令牌。许旷四下查看了一番,确认安全之后,有些疑惑的将那令牌拿了出来。这块令牌是当日从离辰山脉下来,乘坐独角天鹰到达宁国边境的时候,操控独角天鹰的弟子发给几个下山做任务的弟子的。当时只说可以在返回之时召唤天鹰所用,并未提及有什么其他用途。此时竟然有异象出现,显得颇为奇怪。 这块令牌刚被许旷拿在手中,就从令牌之中射出了两道青光,而青光须臾间在空中化成了两行文字,看得许旷目瞪口呆,一直等到这青光所化的文字消散,他都没有回过神来。到不是这传书得手段有多高明,许旷到底也见识过不少修真的神奇手段,而是这两行字的内容看的许旷有些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四月初四夜半天,血石窟中斩邪魔。”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许旷一瞬间都懂了,却原来是许旷下山前接的大型剿灭任务的提醒。 第卌一章 兵临城下罗刹教,大小魔头齐聚首 许旷当时打定主意不参这次的剿灭任务,所以虽然领取了任务和奖励,但是连任务执行的地点都没看就下山了。到了现在才知道这剿灭任务竟然就要将罗刹教一网打尽。之前剿灭罗刹教的分舵只是开胃菜,这罗刹教总坛的歼灭才真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这次厮杀是离辰道门放在千灵殿的任务,而且还有玉鼎上人暗中推波助澜,前来博一个前程的外面弟子绝不会少,带队更可能有筑基的高人。 在玉掌台一战许旷就见识了高阶练气修士的厉害,那独血剑主一人就打的众人抱头鼠窜,绝不是许旷现在能抗衡的。玉掌台一战现在分析也只是离辰道门内门弟子自发的一次行动而已。这血石窟一战绝对会惨烈十倍,许旷暗自告诫自己不可鲁莽行事。 自己三月三十日在神女峰玉掌台一场大战逃了出来,水路走了差不多三天,陆路走了一天,最后在兽王寨待了一晚。这样算下来,今天晚上便是总攻的时间,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离开。 顾不得山洞中的机关暗哨,决定立刻离开此地,多待一刻都是危险。许旷收起翼木叶的盒子,小心的听了下门外的动静,觉得没有问题,这才小心的想要探出身体,准备离开。 “玄剑使者,事情有变,速速随我去面见教主。”许旷还没来得及走出自己的洞穴,之前离开的天鹰堂堂主秃鹫竟然再次折返,招呼许旷随他离开。 许旷暗道不好,自己时间不多,耽搁不起,恶从胆边生,决定要先下手为强。虽然不知道这秃鹫本领如何,但是自己出手偷袭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能一击得手,就算没法杀死对方,逃跑绝对不是问题,看这情况,罗刹教也是要逃,断不会为了他大动干戈。 可是许旷才开始运动体内的金光剑气,就看见秃鹫的身后又跟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穿了一身紫衣,完美的衬托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脸上蒙着薄纱,平添了几分神秘。露在外面的眼睛精光四射,头发都盘在头顶斜插着一只毒蛇模样的发簪,露出一段香颈。这香颈之上还纹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蛇。 “你就是阴护法的传人?从未听阴护法提及,行迹如此可以,不会是冒名顶替之人吧?”这少女一进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许旷充满敌意,开口就质疑许旷的真实身份。 许旷没有多言,伸出了右手,露出了手上的腹虺,腹虺还抬起了脑袋向着这紫衣少女吐了吐信子。原本许旷只是想露出腹虺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自己刚刚能够驾驭它,所以顺便展示了一番。 但是这紫衣少女却不知是玩笑,在看见腹虺的瞬间脸色就变了,颈部的纹身小蛇如活过来一般疯狂扭动了起来,每扭动一次都会长大一倍,瞬间就布满了少女整个脖颈。少女脑袋向后做出一个违反常人行为动作,直接后翻到了山洞之外,和许旷拉开了有一丈多的距离,手中多出了两柄短刀。在后退的过程中少女脸上的纱巾不知落在了哪里,少女的面容暴露在了众人眼前,一脸的紫纹以辐射状向外扩散。落地后的少女抬起拿刀的双臂,护住身前,一脸警惕的看向许旷。 许旷没想到这紫衣少女反应如此剧烈,不由的愣了愣神。一旁的秃鹫连忙挡在在许旷和紫衣少女之间。 “玄剑使者,不要动怒,这是毒蛇堂的堂主,紫烟姑娘,平日里好开玩笑,不要当真。”秃鹫满脸堆笑,向着许旷解释道。 “哼,下次还是少开这样危险的玩笑为好!”许旷听见秃鹫的解释,收起了右手,故作高深的回复道。 紫衣少女也感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落了面子,此时已经找回了面巾重新遮住了面部,双眼依然恶狠狠的看着许旷,只是不再敢提冒名之事了。 虽然止住了这紫衣少女的猜疑,不过也绝了逃跑的可能,一个秃鹫自己还有把握击杀或者逃走。但是面对两个血手门的堂主,自己如果还妄想逃走,那就太自大了,他们只要一个人跟着自己,一个人去找人围捕自己,离辰道门的人还没来,自己就得交代了。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为何如此匆忙,不是说教主还在闭关吗?”许旷当机立断,一边向外走,一边假意十分疑惑问道。 那紫衣女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明显不愿和他们两人接触,但却也不远离,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们得到最新的消息,离辰道门今晚就会攻过来,现在教主就要安排撤退之事,让血手门的其它人为我们挡灾,罗刹教的教众可以金蝉脱壳。”秃鹫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对方。 许旷心中咯噔一下,这罗刹教真是不简单,竟然在离辰道门之中还有内线,自己也才是刚知道总攻的时间,罗刹教竟然也已经知道了。 “这离辰道门乃是名门之流,门派之中有元婴道君坐镇,要围剿我等?我等哪里还有活路?”许旷为了试探罗刹教的虚实,听到秃鹫的说话之后,存心装作有些害怕的问道。 “没想到是个银样蜡枪头,我还以为阴护法的传人是什么天纵奇才呢?”走了前面的紫衣女子明显不服之前被许旷吓住,再次开口挑衅。 “玄剑使者,不用过于担心,别说是元婴道君,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不可能出现。一般在域内不会有金丹真人动手,因为金丹真人的威力实在太大,一旦出手往往就是天倾之祸,随便殃及凡人便会引起成百上千的死伤。此次围攻我圣教的最多由筑基期带队,加上一些练气期的弟子,人数也不会太多。我们圣教也不是浪得虚名,这样的突袭并不放在眼里,只是不愿和离辰道门正面对抗,以免结局不可收拾。”秃鹫看见许旷又要抬手,立刻接过话头,明显想要打消许旷的顾虑。 许旷心中暗自腹诽,信你个鬼,哪怕真的没有金丹真人临门,这筑基上人也有高低之分,练气弟子也有强弱之别,那日在神女峰玉掌台上出现的独血剑主,他也是应该也是练气的修为,但一人恐怕就能横扫除罗刹教主外的所有人了。 “原来如此,我圣教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在下受教了。”许旷虽然心中嘀咕,可是表面之上还是假装释然,跟着秃鹫继续往前走。 时间不大,三人就来到了一个许旷从未到过的山洞,这个山洞巨大无比,洞顶之上都是倒悬的钟乳石,山洞之中竟然还有一条地下河通过。许旷一入山洞就听见了湍急水流的声音,再往里走才发现山洞之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只有由于地下水嘈杂之声都被水流之声盖过了。这些罗刹教的教众分成了五队,在其中三队的最前头都站着各自的领头之人。而在众人的正前方竟然是一道关闭的石门,阳护法烈焰正一言不发的站在石门的边上。 看见三人到来,三支有人带领的队伍中的一支,一个又白又胖的猥琐男子,拼命的向三人招手致意。 “紫妹,赶快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这白胖的男子似乎觉得很热,不断地用手中的帕子擦拭自己的额头,一边说还继续招呼着毒蛇堂的堂主。 紫烟似乎十分不待见这个猥琐男子,竟然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才走到自己手下的面前,看都不看那个和自己打招呼的男子。 “妈了个巴子,你个肥猪,竟然还想打紫丫头的主意,难道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秃鹫看见这白胖男子吃瘪,十分开心的调笑道。 许旷看见两人都就位了,自己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啊,我知道是否该几个堂主站在引起。突然看见在在石门边的烈焰向许旷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的边上。许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缓步向着那道石门走了过去。许旷本以为烈焰会吩咐自己几声,没像到他一句未说,只是让许旷站在石门的左边,就不再说话。许旷虽然心中狐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果然没有让许旷等太久,只过了一会儿,四周就莫名的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声音初始十分的轻微,不久之后越来越尖锐,当达到人能忍受的极限以后声音又降了下来。如此之后声音变得忽高忽低,扰得在场之人各个心烦意乱,定力差的都开始要去捂住脑袋的。能够面不改色的,只有五位堂主,阳护法和罩在黑袍中的许旷。 “恭迎圣教主出关,神功大成,仙道永昌。”阳护法烈阳突然带头向着石门行起了大礼,并且高声祝贺道。 “恭迎圣教主出关,神功大成,仙道永昌。”其余教众包括许旷也纷纷附和,跪了一地。 随着众人的呼喊那鬼哭狼嚎之声戛然而止,那道石门随即缓缓地打开。 第卌二章 福祸相依血菩提,巧设计谋辨忠奸 随着石门得隆隆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只有那双嘴唇红的瘆人,眉心有一道血痕,看上去邪异非常。他的左耳之上还带着一个金色的耳环,看上去简单古朴,却让人久久挪不开眼睛,身下骑着一只奇怪的异兽,狗头马尾,形状像老虎,但要大上一圈,通体都是白色的猪鬃。如果许旷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独犭谷,被骑在男子的身下显得凶恶无比,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一般。 唤我出关所谓何事呀?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这红衣男子的嘴里发了出来,看这男子皱着眉头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快,仿佛是被打扰了一场好梦一般。 “启禀教主,离辰道门已然知晓我圣教的藏身之所,今晚便会来袭,特请教主出关决断。”阳护法烈焰低着头回复道。四下的一众人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等待血罗刹的决断。 “这些烦人的家伙,不让人安生。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回宁国吧,先潜伏一段时间。”血罗刹听了要被袭击的事情也并不惊讶,之是感觉有些麻烦的说道。 “谨遵教主法旨!”阳护法烈焰再次带领众人感谢。 “谨遵教主法旨!”其余众人也同样再次附和,血罗刹有些无聊了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山洞中的罗刹教众纷纷站了起来,不过依然不敢妄动,等待教主进一步的安排。 “你是何人?五毒这个小丫头怎么没来,咦?你身上怎么会有腹虺?”血罗刹把脑袋侧到了一边,仿佛才注意到许旷一般,开口询问。 “他叫玄剑,是五毒的传人,五毒的神女峰玉掌台已经被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所破,多亏他提醒,我们才发现了离辰道门要偷袭的情况。”阳护法烈焰立刻接过来话头,代替许旷回复。 “我有问你吗?”血罗刹瞬间沉下了脸,音调骤然拔高,尖锐无比的怒斥道。血罗刹双目一睁忽然有一股无形之力涌出,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烈焰撞到了不远处的洞壁之上。阳护法吐了一口鲜血,才怕了起来,似乎是否惧怕血罗刹,烈焰连忙再次跪了下来,口称不敢。 血罗刹看都没看他一眼,再次把头转了许旷。许旷顿时感觉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下,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似乎还不单单是灵识上的压制还有宛如实质的灵压。 “属下乃阴护法下属八大血使之一的水使玄剑,奉阴护法之命前来禀报分舵被袭之事。阴护法身受重伤无法前来,让我携带腹虺作为信物前来。”许旷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字一顿的给出了答复。说完这些,许旷的身后都被汗水打湿了。 “不错嘛,在我的灵压之下还能支撑,五毒这丫头倒是选了个好徒弟。”血罗刹阴测测的笑着说道,随后用手一点许旷。 许旷感觉身上的压力陡增了十倍,顿时就维持不住被压趴在了地上,还吐了一口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血罗刹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如此做很有趣的样子,其余的教众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早已习惯了血罗刹的喜怒无常。血罗刹笑了一会,似乎觉得无聊了,将手一抬。许旷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从几乎窒息的重压下摆脱了出来。 “阴护法让我把此物交给教主。”许旷喘了口气,连忙将怀里的乾坤袋拿了出来。虽然许旷也知道乾坤袋是个好东西,但是这东西自己也打不开,而且看得出阳护法还有些虎视眈眈的,如此东西还是及早交出去,也好早些脱身。 血修罗手一招,乾坤袋就从许旷的手里飞了出来,直接飞到血修罗的手中。血修罗用手一抚乾坤袋,里面就依次飞出了四颗血晶,只见血修罗微微一笑,对着四颗血晶吐出了一口红光。随后这四颗血晶就被笼罩在了红光之中,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飞速的旋转了起来。血修罗对着这红色光球扬了扬眉毛,光球旋转的速度更快了,光球之中竟然还隐隐有风雷之声,突然血修罗伸出手掌虚空一抓,那飞速旋转的光球竟然收缩了起来,不断地缩小,里面的血晶都不见了踪影,最后这光球缩小到了只有拇指大小,形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弹丸。 血修罗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来回看了一番,又将这红色弹丸放回了乾坤袋中,让后在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将乾坤袋扔还给了许旷。 “看来五毒这丫头是怀疑在罗刹教里面有叛徒啊!你做的不错,这颗血菩提就当时给你奖赏了,你用它来提升修为吧,我教的阴护法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也过于寒酸了。”血修罗有变会了之前一脸慵懒的样子,笑着对许旷说道。 许旷看着手中的乾坤袋也有些蒙,这抵得上百年修为的血菩提就这么轻易到了自己的手上了?那独血剑主为了这血菩提可是不惜发动了一场死伤数百人的围剿血斗,自己竟然不费一丝力气就拿到手了?许旷刚想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就感到了数道如芒在背的火热目光,大多来自几位堂主,最最火热的竟然来自阳护法烈焰。许旷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还是一只烫手的山芋,血修罗只用这一招就将自己牢牢地捆在了他的身边。此时许旷一旦离开,立马就会被其余虎视眈眈的教众给劫杀,由于这血菩提是血修罗亲自给许旷的,所以劫掠的同时必然要杀人灭口。所以如果许旷真是散修,那他就必须得紧紧得跟随在血修罗的身边,如此才会有一线生机。 “无功不受禄,属下。。。”许旷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但是被血修罗的一个眼神就吓得闭上了嘴,光棍得将乾坤袋塞进了胸口。 “好了,这里谁是叛徒,自己站出来吧!不站出来,要是让我找出来,定将他剥皮抽筋,喝血吃肉,以消我心头之恨!”说着说着,血修罗的脸上突然嗜血了起来,说到后来甚至伸出了舌头,舔着嘴唇,好像在渴望并不存在的鲜血一般。血修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发现众人皆低头不语。 “没有人承认也没关系,我这坐骑能辨忠奸,只要让我的坐骑闻上一闻便知道谁是叛徒了。”血修罗从独犭谷之上跳了下来,示意它上前却分辨。 这头独犭谷看都没看站在血罗刹身边的许旷和阳护法烈焰,径直就向着五位堂主而去,众人心中皆是忐忑,脸上却各个表现得淡定自然,没有一人显出紧张的申请。 站在五个堂主第一个的是一个猎户打扮的男子,身上穿的虎皮袄子,身后背的是钢叉,独犭谷将巨大的狗头凑到了这个男子的身边,使劲地嗅了一嗅。这猎户身形晃都没有晃上一晃,还发出隐隐地煞气。 站在第二个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肩上扛着一把斧头,满脸的横肉,当独犭谷的狗头嗅上去的时候,壮汉还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第三个就是那个许旷他们来地时候,很热情招呼众人地胖子,第四个是把许旷带上九兽上的秃鹫。两人明显都很害怕罗刹教教主的坐骑,各自强忍着害怕接受了独犭谷的辨别,似乎害怕那坐骑随时发难一般。 最后一个就是和许旷有些冲突的少女紫烟,她也挺直了身形,让独犭谷来辨识,不过独犭谷似乎对她不感兴趣,闻了一下之后,就自行离开了。 一圈人辨识下来,这独犭谷都没有任何表示,难道五毒猜错了?这罗刹教内并没有叛徒,之是单纯的走漏了消息而已。许旷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当独犭谷回到血罗刹身边之后,血罗刹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猪鬃,哈哈大笑了起来。 “教主大人,为何发笑,这独犭谷是否有闻出谁是叛徒吗?”阳护法烈焰关心的问道。 “其实我这坐骑并没有分别忠奸的能力。”血修罗笑着说道。一众人都被血修罗的话弄蒙了,一会说自己的坐骑能辨忠奸,一会说是骗人的,这是在和众人开玩笑,那为什么还要让坐骑去闻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难道只是为了戏弄众人吗? “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叛徒心虚,我这里有一套可以放大人情绪的功法,我刚才让我的坐骑前去探查,被探查的叛徒必然会有担忧的情绪,我一旦放大他的情绪,他自然就会露出破绽。”血罗刹好整以暇地说道。 “可是即使放大了情绪,刚才也没有任何人露出紧张慌张的神情啊!”阳护法烈焰有些不解的继续问道。 “这是因为叛徒使了手段,但也正因为她使了手段更让她彻底暴露了出来。”血罗刹笑嘻嘻的说道,仿佛找出叛徒是一件很有趣的游戏一般。 “给我的坐骑涂上了失去嗅觉的药物,就自以为万无一失了,它没想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嗅出忠奸的能力,这样做反而暴露了自己,是吧,我们可怜的叛徒,紫烟堂主!”血罗刹说着,突然伸手指向了一直挺这身体的毒蛇堂堂主紫烟。 第卌三章 紫鳞莽甲护兵刀,巧计脱身逃厄运 听到血罗刹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紫烟也知道不能善了,猛然一矮身就向着洞口窜了过去。其他人的反应也不慢,虽然这些人平日里和紫烟的关系很是不错,但是这个时候一旦手软,必定被血罗刹认定同党,倒时必然是死无全尸。 第一个出手的就是那个猎户模样的男子,他的叉子从身后飞了出来,直接拦在紫烟的前进路上。紫烟脖颈之上的小蛇再次膨胀变大,不过这次紫燕没有任何保留,将布满了蛇纹浑身上下。紫烟此时的身体从上到下宛若无骨,行动如风。面对迎面刺来的飞叉,紫烟只是一扭头,就在地上走出了一个之字形,让过了攻击,速度丝毫未减的继续冲向洞口。 动手最早的是猎户模样的男子,但动作最快的却是秃鹫,他直接一个大鹏展翅,高高跃起,接一个空翻,已经落在了紫烟的身前,稳稳的堵住了她的出路。 紫烟见前路被挡也不用强,猛然向这一边移动,企图绕过拦路的秃鹫。不过后面追赶之人已经跑了上来,那个黑脸大汉虎躯一震,原来高大的身形又暴涨了一大截,张开双手就要将紫燕抱住。 紫燕看见那大汉的攻击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黑脸大汉的怀中,在大汉抱死自己之前矮身又从这大汉的腋下钻了过去。 许旷站在一边,发现血罗刹正在津津有味的观看众人的打斗,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而阳护法烈焰则是蓄势待发,双目火焰高炙,明显对于自己信任之人背叛难以接受。 这毒蛇堂的堂主是罗刹教的叛徒,自然就是离辰道门的弟子,许旷有心要救,但是苦于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出手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正寻思着还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紫阳这边上已经进入了生死相搏的阶段。 原来这紫烟从一开始的没想从洞口逃出去,她真实的目标是在山洞中的暗河,只要跳入河中,她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紫燕一开始就往山洞方向跑,将一众堂主第一时间骗离了原来的位置,理论上她只要突破白胖男人的阻拦,就有机会不费吹灰之力逃出今天这个必死无疑之局。 可是这白胖的男人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上前而是原地施法,引来了一道白光,笼罩在了身上,这个胖男人在被白光的笼罩下,竟然显出几分庄严。 紫烟看见这个白胖男人又想故技重施,从白胖男人的身边绕过,没想到这男子先她一步伸手栏住了她的去路。紫烟知道避无可避,手臂如灵蛇一样缠上这男子的臂膀,全身聚力而发就想绞断男子的手臂。可是看上去猥琐不堪男子,本领却是不弱,低喝一声,身后显出了一副猪型的虚影,将紫烟震飞了出去。 紫烟被震飞到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又被激射而来的飞叉正中后心。不过紫燕身后一道紫光闪过,飞叉没能将其刺穿,只是将其击落了下来。 “紫鳞莽甲?”猎人打扮的男子收回了飞叉挡住了紫烟的去路。 其余几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将紫烟再次团团围住。这一系列的交手都在鹰起兔落之间完成,五堂的弟子们都还没想明白是什么事情,第一回合的交手已经完成了。现在众弟子反应了过来后,立刻乱做了一团,纷纷将毒蛇堂的弟子围了起来。 “虎哥,熊老黑,老白,这罗刹教并非什么良善之地,离辰道门的筑基前辈就要到了,你们若是能够回头,还能重归正道。”紫烟虽然吐了一口血,但依然一边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一边试图策反几人。 “妈里个巴子,紫烟你个没良心,要不是教主,你怎么可能如此年轻修炼到练气六层。这离辰道门把持着离辰域的灵物资源,哪有我们散修的活路,就算入了离辰道门的外门也只能慢慢熬,没有天赋根本入不了内门,只能老死练气期。”最为激动的却是秃鹫,没等众人回复,第一个跳出来叫骂道。 “使用血晶修炼,终不是长久之计,这血晶以活人的心头血催生,服用之时每次都要经历幻境的折磨,心神稍有松懈便会走火入魔。人人垂涎的血菩提更是可怕,至今也只有血修罗服用过,而且也未曾再服用过。”紫烟仍不放弃,缓了一口气,继续试图说服其他人,尤其说道血菩提的时候还看了许旷一眼。 “血菩提的确不能多服,倒不是血菩提有什么害处,而是血菩提是通过刺激肉体提升修为,多服效果会减弱甚至失效。至于你说的幻境别人或许认为是一种危险,而我认为是对灵识的一种特殊锻炼,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幻境都挺不过去,还修炼个屁,走火入魔也是活该。你们也不要磨蹭了,立刻给我杀了她。”血罗刹听到紫烟蛊惑人心,破天荒的解释了两句,然后厉声命令道。 几人本来还在犹豫,听到血罗刹催促,眼中顿时杀机显现,同时冲了上去各自使出绝技,想要一击致命,了解紫烟的性命。 紫烟听见血罗刹的话语,不再抱丝毫侥幸,大喝一声,自己原地旋转了一圈,身上泛起了比之前更为明亮的紫色,随着紫烟一声低喝,那紫光化作了无数的光点向着四周射了出去。冲上来几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一见紫光闪耀,就知道不好,人人都转攻为守。顿时山洞之中响起了雨打芭蕉之声,噼噼啪啪,络绎不绝。这声音之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之声,四位堂主都没有受伤,但是有几个弟子站的里几人的战团比较近,被这四散的紫光击中,身上被插上了紫色的鳞片,随即从被鳞片击中的地方开始皮肉开始变紫,几个呼吸间便蔓延道了全身,这几个弟子抽搐了两下随即死去了。 “紫鳞解体,好厉害!”从未说过话的黑脸大汉有心有余悸的说道。 趁着四位堂主防守紫鳞解体的空挡,紫烟扭动身体,将速度提到了自己的极致,以之字行向着地下暗河跑了过去。 “妖妇受死,看法宝,飞来石!”许旷暴喝一声,手中的石头后发先至,正中只余一身亵衣的紫烟的后腰,直接将紫烟打出去丈余,又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紫烟被打出去的地方,天上落下一个巨大的火焰手掌,这一掌落空,在地面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石坑。 阳护法烈焰瞪了一眼许旷,似乎责怪他多管闲事,但是似乎也不愿意和一个新人争功,收回了自己的手。 许旷向阳护法施了一个礼,表示自己歉意,立刻施展流云乘风诀追了上去。此时紫烟还在尽力向着地下河的方向爬,许旷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地下河不远了,可是她已经爬不到河边了,本许旷一脚踩住了后背。 “分舵就是你出卖的吧,今天我就代表阴护法,为分舵的兄弟报仇了!”许旷目眦欲裂的说道,说完就抽出了自己黑色的单刀,狠狠的向着紫烟的后心扎了下去,半把刀都刺了进去。 紫烟开始还在挣扎,可是心脏被刺破后,挣扎就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停止了挣扎,双眼也失去了焦距,死前还保持着爬向河边的姿势。许旷确认了紫烟已经死透,才把单刀从从紫烟的背上拔了出来,刀尖之上还不断的淌血。紫烟背后的血慢慢的渗出,将背上的亵衣都浸透了。 这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四位堂主也看见了这一幕,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黑脸大汉和猎人打扮的男子都微微了别了一别头,似乎不想看见紫烟的死状。白胖的男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愤怒的看着许旷,似乎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只有秃鹫是诧异,明显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许旷杀了紫烟一样。 许旷擦了擦刀上的鲜血,将刀又插回来刀鞘之中,脚尖一挑,将紫烟的尸体踢入了地下河之中。 “你也去下面陪我圣教的兄弟吧!”许旷见尸体落入水中,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我们新的阴护法本领如此不凡,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我好像说过要将她剥皮抽骨,吃肉喝血的,你怎么把尸体弄丢了?”血罗刹开始轻笑着称赞,忽然提高了调门,开始责问许旷。 “属下只是惦记着离辰道门就要攻过来了,所以为了方便就将叛徒的尸体扔进了河中,但是忘了教主的嘱咐,真是罪该万死,恳请教主责罚。”许旷听见血罗刹的提问,立刻跪了下来,一脸惶恐的答复道。 “和你开个玩笑,我才不吃死人的血肉呢。你的宝刀不错,拿过来我看看。”血罗刹突然恢复了之前慵懒的样子,看似的随意说道。 许旷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要完。自己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紫烟,之前大喊飞来石,就是猜测这紫烟也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也知道百宝上人的飞来石。这样对方就能知道自己是自己人,会被自己的暗器打中。这所谓的飞来石其实是许旷从山上下来时拿到召唤独角天鹰的令牌。如果对方得到这块令牌应该完全相信他的身份了。这时候就是两人之间的表演了,许旷假装用单刀刺穿了紫烟的后心,其实他那断刀的前半段乃是黑色灵物所化,输入灵力可以任意变形。看上去他刺进去了半把单刀,其实只是刺破了皮肉,所以刀拔出来的时候也只有刀尖上有些血迹。那紫烟的表演也真是逼真,不但把惨死表演的惟妙惟俏,而且还用最后阶段爬向地下河,体现出了对死亡的不甘。甚至最后许旷还感到了紫烟心脏跳动的停止,许旷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是明显不是第一次装死了。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血罗刹识破,如果交上阴影单刀,自己的伎俩必然会被识破,许旷立刻开始给自己准备逃跑路线了。 “怎么了,这宝刀难道有什么玄机?我常年与血打交道,刚才我没在你的刀上闻到心头血的味道,所以想要确认下。”看到许旷没有反应,血修罗骑着独犭谷走了上来,一脸似怒非怒的说道。 许旷看见真的穿帮了,就想也跳进身后的地下河逃生,却发现身体突然不能动,自己又被血修罗的灵压给压住了。许旷没有任何犹豫就要释放金光剑气,给自己创造一个脱离血修罗牵制的机会,可是突然山洞地动山摇了起来,一众人等都一脸惊恐的望向了山洞的顶端。 第卌四章 三脉修士聚总坛,邪血煞魔逞威风 山洞的晃动越来越厉害了,连血罗刹也没空去看着许旷了,而是眯着眼睛抬头看向了山洞的洞顶。这洞顶随着山洞的晃动,不断有巨型的锥形钟乳石落下,山洞中的罗刹教众四散躲避落下的钟乳石。那些之前被看管起来的毒蛇堂弟子跑的最起劲,之前他们的堂主背叛了罗刹教,他们也都难逃一死。此时一片混乱,顿时有人开始向着洞外逃去。 最后随着一声巨响洞顶巨石竟然裂了开来,数块巨大的山石也从天而降,其中一块向着血罗刹的方向砸了下来,血罗刹没有动,站在一旁的阳护法烈焰先一步跳了起来,双掌推出,拍在了飞来山石的下方,受了重击,这山石沿着飞来的地方,反弹了回去。 洞顶裂开来后,第一个进来的是一只红色血影,这血影样子长的像猪,却有一对鸡爪子,此时鸡爪之上还握着一块石头。红色血影刚将自己猪头探进山洞,迎面就迎上了被烈焰打回来的巨石。 红色血影反应也不慢,直接用鸡爪中的石头砸向了飞来的石头,两块山石在空中相撞,红色血影扔出的石块碎成了四块又落了下去。而阳护法打回来的巨石却裂成了上百块,继续飞向了红色血影,统统砸在了红色血影之上。只是这血色虚影没有实体,这些石块都纷纷穿过了血色虚影的身体,击打在了洞顶的岩壁之上。这一回合看似不分胜负,却其实落了离辰道门这里的颜面。 许旷看见这红色血影,就知道是离辰道门的人,这只狸力的威力介于当日的血罴和血蛊雕之间,虽然威力也不错,但绝不会是阳护法烈焰的对手。此时已经感觉到身上压力减弱的许旷默不作声,静待机会的到来。 血色狸力从洞顶的破裂处跳了下来,甩了甩身子,继续虎视眈眈的看着烈焰,在它之后又有七八人跳了下来。 此时第一批逃跑的毒蛇堂的弟子竟然又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洞外也有人。话音未落洞口之外就有三道青光射了出来,分别击穿了三个还在逃跑的毒蛇堂弟子眉心。三人由于惯性还继续往前跑了几步,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紧接着一个清秀的少年缓步踏进了山洞,少年一双丹凤眼,翘鼻梁,一手擎着三尺青峰,一手三指端着一块罗盘。 洞口那些想往外逃的毒蛇堂弟子们看见走进来的少年,好像十分的恐惧,随着少年的走入,弟子们开始步步后退。 “这就是罗刹教的总坛吗?还真是难找,要不是有师弟的指灵盘,在这迷宫里真不知道怎么找到此处!”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托着一个翻着红光的香炉,一脸兴奋的跟在少年的后面的走了进来了,在他身后也跟着四五个修士。 许旷还没看清所有进洞的修士,身后的地下暗河就发出了一声巨响,转身望去,数条缸口粗细的水柱冲天而起,弄得水花四溅,站在暗河边上的许旷也被溅了一身。水柱之中钻出了数个人影,落在岸边后,将罗刹教的一众人等围在当中。 许旷不动声色的继续打量围住罗刹教的众人,有些诧异的是,这一群人当中竟然有不少认识的人。从洞口冲进来的那个带头的少年竟然是当年清虚门的玉缺,此时脸上的稚嫩已经褪去,容貌更上一层,站在人群之中,将四周的一众人的容貌比的暗淡无光。从水中跳出来的带头之人竟然是苏无言,几个月不见,她的冰冷气质更上一层,淡漠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等待着一触即发的激战。还有跟着血色狸力跳下来的数人中,许旷竟然还看见了一点红,这老头不让他来参加这围剿行动,自己却偷偷跑来了。难怪一点红当日听说许旷换得了流云乘风诀,匆匆离开,原来是去千灵殿报名了。也不知道是想从玉鼎真人处得到什么好处,真的不顾一切冲进了这罗刹教总坛来拼命了。 “离辰道门就派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来送死吗?也太看不起我罗刹教了吧。”骑在独犭谷上的血罗刹看见冲进洞穴的离辰道门众人丝毫不见紧张,放过了继续追问许旷,好整以暇地朗声地说道。 “邪派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离辰道门前来便是要剿灭尔等,还不束手就擒?”一个跟在血狸力后面的离辰道门的弟子,站的离罗刹教众人较远,身前的血狸力也给了这弟子巨大的信心,于是大声叫嚣道。 “哦?剿灭我?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这个本事!”血修罗脸含笑容的说着,但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音调陡然拉高,他的身上急速的喷射出大量的红色血气,这些血气在血修罗的身后组成了红色的人形,这红色人形中浊气缓慢流动,若是仔细倾听还能听见哀嚎之声从中传出。 血气一化成人形就向那开口说话的离辰道门弟子飘了过去,虽然是飘,但却是乘风而动,速度极快。血狸力本能的伸出鸡爪去拦,可是自己的爪子却被一穿而过,原本有形无质的爪子竟然被破了一个大洞。瞬间这血狸力仿佛被重创了一般,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还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而那人形血气则似乎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扑向了那个弟子。 叫嚣的那个弟子见到血修罗出手就知道不好,连忙向后退去,一边退还一边向自己的身上拍符,直觉告诉他身前的人脉内门弟子恐怕无法阻挡这一道血气。可是此时醒悟却已经有点太晚了,他才退了两步,这血色虚影就已经追上了,他身前亮起了一道龟壳状的防护盾牌,但是在血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眼看着被红气附着,腐蚀,破开,这个时间都没有超过一个弹指,人形的血气就穿过了那离辰道门弟子布下的防护,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看的出这弟子身上功夫也不差,出拳如电,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想要避开人形血气的攻击。可是正如一点红和许旷所说的所谓的武林高手在异术面前往往一文不值,这人形血气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攻击,让对方直接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则扑到了那个弟子的身上。 “宵小安敢,还不住手?”一声雷霆之声响起,四只火鸦从天而降,两只冲向了好整以暇地血罗刹,两只冲向了被人形血气扑中的离辰道门弟子。 见到袭来的火鸦,血修罗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双手掐诀,身后飞出道道血影。这些血影一显现便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天空之中的火鸦,火鸦对飞上来的血影毫不畏惧,直接撞了上去。那血影也全不是火鸦的对手,落到火鸦的身上,被火鸦身上的火焰一燎,便化为了虚无。但是血影胜在数量众多,每消灭一道血影,火鸦也不是毫无损伤的,火鸦的个头也会小掉一圈。撞灭五道血影之后,那火鸦也再也维持不住形态散成了漫天的火光。 而在另一边,当火鸦飞临的时候,那被人形血气扑中的弟子早已化作了枯尸,眨眼间这弟子身上所有的血肉都被吸干了,人还维持着进攻的动作,身体只剩下骨骼和皱起的皮肤,没了人形。火鸦也没有客气,其中一只直接就撞在了被人形血气包裹的离辰道门弟子之上,将他连人带着血气化做了一团火焰,众人隐约还能听见那还未死透的弟子在火焰中的惨呼之声。只是那火焰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便在和血气的较量中被熄灭了,人形血气再次显现出来,这时那离城道门的弟子的尸骸也已经化为了尘埃,仿佛这世间就没有这人一般,只有之前的惨叫还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之中,证明这里原本存在过一个大活人。另一只火鸦在火焰熄灭的第一时间就又冲了过去,这一次那人形血气依然任由火鸦飞进自己的体内,甚至操控血气在人形血气的胸口开了一个洞,让火鸦钻了进去,然后才闭合了孔洞。随着一声低沉的爆破之声,那火鸦在人形血气之中炸了开来,人形血气在爆炸的一瞬间形体有明显的膨胀,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在人形的顶端冒出了一缕青烟。 受了这一拨攻击,这人形血气也没再攻击其他的弟子兴趣,飘回了血罗刹的身边。 许旷听到那放出火鸦之人的声音,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这声音自己十余年丝毫不敢忘怀,绝不可能听错,必然就是带走自己大哥卢飞星的葫芦道人。 “燃火上人,你不是去了离辰道门的内门当管事,怎么又来管我的闲事?”血罗刹喘了口气,气急败坏的说道,明显接下燃火上人的一招并没有血罗刹表现得那么轻而易举。 “你区区筑基修为,竟然敢将血煞练成血煞分身,难道你就不怕阴阳颠倒,被反客为主吗?我要干什么还用不着你来管。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若是换成其他的道友来擒你,还真是胜负难料,不过今天你是命数到了,遇上了我,如果识趣自我了结,我放你轮回转生,若是不识时务,小心我让你形神俱灭。”此时一个浓眉大眼得道人从天而降,最引人注目得就是身后的一只半人高的葫芦,口口声声要剿灭血罗刹,似乎吃定了他一般。许旷一脸兴奋的死死的盯住这个道人,生怕他从自己的眼中溜走,心下暗自欣喜,这次总算能得到卢大哥的确时消息了。 第卌五章 筑基威能惊众修,你死我活难分胜 “好大的口气,离辰道门也不过是在这弹丸之地坐进观天,我们从来不信什么轮回转世,我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血修罗没有和燃火上人多啰嗦,直接掐了起来诀,突然之间,许旷就觉得天地间的灵气向着血罗刹的方向涌去。 血罗刹又念起了法诀,手指一点,自己身上又开始冒出无数的血影,这次血影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冲进了身边的血煞分身之中。这个血煞分身每融入一道血影变大上一分,当上百条血影融入体内之后,血罗刹的血煞分身已经大到近十丈了,仰天长啸一声,听见山洞中众人的耳中的都是鬼哭狼嚎之声,异常的难受想哭,定力稍弱的双儿都流出了鲜血。 燃火上人也不说话,只是拍了一记身后的葫芦,从葫芦里面飞出了二十二颗闪亮的火星,然后自行在空中排成了一只乌鸦的形状,突然这些火星统统爆开,一只三足的火鸦出现在了燃火上人的身后。 血罗刹没有多说一句,对准燃火上人一指,他的血煞分影就伸出了手臂,想去将燃火上人抓到手心之中。燃火上人这边三足乌鸦也已经成型,体型也有三丈开外,在燃火上人的指挥下向着伸手的血煞分影撞了过去。 撞击没有发生剧烈的声响,两个巨无霸都是没有实体,互相之间都想炼化对方。血煞分身伸手抓在火鸦的翅膀,手上被烫的吱吱地冒着血气也不撒手,火鸦则用自己的爪子,不断地想要刨开血煞分身包裹的血气。两个庞然大物扭打在了一起,不时撞击着山洞的洞壁和大地,山洞的洞顶开始崩裂,洞中的罗刹教和离辰道门弟子都顾不得争斗纷纷四散躲避落石。 血罗刹轻喝一声,手诀一变,血煞分身猛一发力,将抓在手中的三足火鸦扔了出去。燃火上人也连连催动法诀,又从葫芦中放出几点火星飞入火鸦体内,控制三足火鸦盘旋了一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后。 “这里太憋屈了,再打下去我们各自的弟子都要被活埋在山洞之中了,不如我们到山外去一决生死吧。”血罗刹让血煞分身挡在身前,笑着对燃火上人说道。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燃火上人看了眼洞内的情况,发现正如血罗刹所说,如果继续争斗,或许可以一战剿灭血罗刹,但是自己带来的离辰道门弟子怕是要死伤惨重,衡量再三点头同意道。 血罗刹也光棍,首先收了血煞分身,留下坐骑径直从洞顶的空洞飞了出去,燃火上人跳上三足火鸦,紧随其后也飞了出去。 “罗刹邪教,杀人炼丹,罪恶滔天,有违天道。离辰道门,统御此域,为民请命,替天行道。凡此种种,皆有因果,邪修外道,格杀勿论。”燃火上人虽然人走了,但是仍有余音绕梁,在山洞之中回荡。 燃火上人的话霎那间点燃了双方的拼死决战,字里行间分明就是要赶尽杀绝。离辰道门这边自是不用说,以替天行道自居,又被门中许下重利,本就是来斩杀妖人的,自是各个争先。罗刹教这里听到燃火上人所言,也知道今日丝毫没有侥幸,要么死,要么杀出重围,此时罗刹教的人数要多出不少,只要逃出生天,还有一线生机,所以第一时间就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战力。 最先动的就是阳护法烈焰,两位筑基高人都是从洞顶离开的,这条路就算出去了也是死路,燃火上人随便一只火鸦也不是罗刹教任何一个人能够接下的。所以可以选的路只有洞口和水路了,从洞口出去最为安全,但是一路之上耗时费力,烈焰可不认为那些迷宫的把戏能拦住修士的法术。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罗刹教总坛才有机会逃出此次离辰道门的围剿,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水路。 烈焰做为血手门的门主,这些年暗中派出毒蛇堂和飞鹰堂打探灵物的消息,虽然大多折戟而归,甚至还搭上了包括前任毒蛇堂堂主在内的不少好手的性命,但是暗中也着实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次虽然总坛被破,烈焰丢了血手门这一大片的势力,但是也同样摆脱了喜怒无常的教主血罗刹,自己若是潜心修炼几年,也不是没有筑基的希望。 烈焰目光一紧,双腿发力,如离弦之箭直向暗河之旁冲了过来。出乎许旷的意料,迎上烈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苏无言。许旷站在一旁差点脱口而出,想要告诫苏无言要小心,不过看到两人交上手后,许旷却是一脸不可思议。 那烈焰丝毫没有花哨,上来就是一掌聚炎催心掌,一团掌形的火焰飞射而出,直扑苏无言所在。苏无言看见烈焰丝毫没有慌张,一脸无欲无念的掐动法诀,随着一声法咒之后,苏无言双手先是猛然合十胸前,紧接着双手打开,双手之间多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冰晶长枪。苏无言轻叱一声,冰晶长枪便如游龙出海,直刺袭来的掌形火焰,一击就将那火焰刺穿几个来回,化作了火光消散。 烈焰似乎对冰晶长枪并不害怕,眼看那冰晶长枪灭了自己发出的火焰后,毫不停顿的向着自己射来,只是双腿微曲扎了个马步,双手连续不断的拍出聚炎催心掌,仿佛连珠炮一样,射出了七八个火球。冰晶长枪受苏无言的控制,在空中甩了一个枪花,从侧面打灭了一个飞来的火球,不过紧接着就是三个品字形排列的火球同时射来。苏无言应变堪称完美,手中法诀连动,飞在空中的冰晶直接立了起来,然后便以冰晶长枪的长度方向的中点为原点,开始迅速的旋转了起来。一时间这根冰晶长枪化做了一块圆形的盾牌,接踵而来的火球都一一打在了冰晶长枪旋转所化的盾牌上。 烈焰看连击没有奏效,也不气馁,转而开始攻击苏无言本人的位置,苏无言为了护主自己,只能唤回冰晶长枪阻拦,两人你来我往都在了一起。 这苏无言是和许旷一同进入离辰道门外门的,但是看苏无言现在的模样,至少是练气中期,甚至可能是后期。要说心中毫无波澜,许旷自己都不相信,难道这有没有门派支持察觉真的那么大吗?许旷心中默想,这简直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啊,难怪这些散修邪派对于灵物如此执着,不惜铤而走险,也要寻找能增强自身灵力的物什。 许旷虽然心有所感,但是却没有过多的纠结,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表明自己的身份,从而免去被误杀的尴尬。 从水中出来的一路,许旷只认识苏无言,现在她和烈焰斗的如此激烈,不可能在此时与她相认。更何况这一路其余几个离辰道门的弟子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不断的绞杀着那些冲上来的罗刹教教众。罗刹教众的人数众多,虽然这些离辰道门的弟子都不是弱手,但由于教众们几乎都服用过血丹,各个明知不敌,却悍不畏死,哪怕是遭到重创,只要未死就依然杀声不断。离辰道门的弟子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结成阵势全力绞杀。所以岸边一路都是想要冲破离辰道门防线的罗刹教残缺不全的尸骸,染红了半边的河岸。 为了避免误伤,许旷已经退进了罗刹教的内部,此时只能混在一众教众之中看向了从洞口跑进来的玉缺等人。 在洞口离城道门却遇上了麻烦,不知为何,四位血手门的堂主竟然没有跟着他们的门主一起向着暗河突围,而是向着山洞的洞口冲了上去。玉缺一人就抵住了两位堂主,一个是被紫烟称为虎叔的猎人打扮的男子,另一个是飞鹰堂的秃鹫。月缺此时已经收起了罗盘,手中的三尺青峰不断闪烁,时不时射出青光,而且每次射出的青光有三道之多,虽然对上了两位堂主,却是游刃有余。罗刹教这边也绝非弱手,此时许旷很明显能够看出,之前围剿紫烟的时候各个堂主都留手了。猛虎堂的堂主应该就是那个虎叔,此时他操控的飞叉变成了三把,两把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一个把伺机攻击玉缺。但是玉缺射出的青光实在太伶俐,飞叉的运用远不如青光灵活,常常会被青光突破防御。还好罗刹教这边还有秃鹫,他的轻功一流,速度比之前更胜一筹,始终能替猛虎堂堂主抵挡住攻击,偶尔还能伺机偷袭玉缺。不过玉缺只有发现飞叉或者秃鹫攻上来,便会再次放出三道青光,将他们逼退。三人你来我往,招招都是险象环生,但是一时却僵持在了一起。 黑熊堂的堂主熊老黑和跟在玉缺身后的那个男子斗在了一起,熊老黑此时已经化作了一个头真正的黑熊,样子和许旷当年在升天路中遇到的珉山双熊有些相似,不过似乎厉害了不止一筹。那个离辰道门的男子也是厉害无比,手中的香炉大小由心,托在手中只有巴掌大小,飞出后就化作丈许,直接撞飞化作黑熊的熊老黑,要不是黑熊皮糙肉厚,光是这一下就能让普通人骨断筋折。但是黑熊明显虽然被撞得不轻,但是却没伤到根本,翻身而起再次扑了上来。如此一个皮糙肉厚,一个法宝玄奇也是斗的难分难解。 那个叫老白的金猪堂堂主带着其余弟子冲击洞口,洞口的离辰道门的弟子人数不多,但是人手一件法器,各色灵光闪耀,有的射出灵光击杀罗刹教众,有的放出火炎点燃活人,更有琴音迷惑众人自相残杀。可以说虽然只有寥寥四五人,但是如果不是有金猪堂堂主的带领,这罗刹教上百人的血丹高手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此时老白通过自己的唤灵之术,引来灵猪护体,一边抵挡几人的攻击,一边努力拉近了和几人的距离。 洞口的几个离辰道门的弟子也有些慌了,看向了最后一支离辰道门的队伍,许旷也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第卌六章 假戏真做巧谋划,青萍宝剑诛鹰虎 这从洞顶下来的人此时被血罗刹的坐骑独犭谷给拦住了去路,化身血狸力的人脉弟子也没有迟疑直接冲上去和那独犭谷缠斗在了一起。血狸力介于虚实之间,主要是由血色光影组成,人脉的弟子自认为扑杀独犭谷不成问题。但是一交手却发现这独犭谷极其难缠,自己虽然可以虚化让独犭谷的噬咬和爪击统统落空,但是自己的攻击竟然也破不开独犭谷的防御。这独犭谷身上竟然形成了好似玉石一般的结构,血狸力巨大的鸡爪,实在是难以破开这玉石的防御。如此两头巨兽就僵持住了,力量上面双方也是相持不下,双方都不能完全压制对方。 跟在血狸力后面的几人,除了被血罗刹击杀的那个弟子,其余人都让开了血狸力和独犭谷的战场,跑去绞杀那些想要从洞口离开的罗刹教众的后路。可是不知是不是许旷的错觉,总觉着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相比其他两队十分的弱,进攻的路上没有任何堂主以上的修士拦路,但这一路人马竟然无法凿穿这些普通教众组成的防线,及时给到洞口的离辰道门弟子援手。 许旷看到了混在人群中出工不出力的一点红,心中有了主意,立刻开始不着痕迹的向着这从洞顶下来的人挪动了过去。当到达了那些抵抗的普通教众身后,许旷认准了一点红的方向,猛然跳了出来。 ”老头,竟敢来偷袭我圣教,拿命来吧。“许旷将阴影亮了出来,直接跳到了一点红的身前,拿到指者他叫嚣道。 ”你是何人,敢小看我离辰道门,兄弟们一起上。“一点红是老油条,看见自己被盯上了,心中一慌,连忙想拉人帮忙,可是招呼一声,竟然没人上前帮忙,略显尴尬,但知道此时不能露怯,不然会被当作软柿子对待,后患无穷。大喝一声跳出队伍,冲上来就要和许旷拼命。 许旷边战边退,眼见一点红刀势越斗越是迅猛,背在身后的左手红光泛起,似乎要放出什么法术。许旷连忙传音给一点红,告诉他了自己的身份,一点红愣了愣,明显不愿相信,许旷看两人打的远离的了山洞的中心,便偷偷的拉下裹住自己的袍子,让一点红看了一眼。 ”你这个臭小子,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强人呢?你怎么跑到罗刹教中成为头目的?“一点红散去手中红光,假模假样的开始和许旷喂招。 许旷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就把怎么寻找血煞无果,一路寻到罗刹教,最后混进了总坛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没提血菩提最后回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饶是如此,也听的一点红连连咋舌,称赞许旷真是福大命大,以练气三层的修为周旋于那么多的高阶修士之间,还能全身而退。 许旷也顺便问了下一点红的情况,以及为什么会在还未到约定的时间就冲了进来。一点红果然如许旷所猜测的一般,觉出了这次行动的不同寻常,玉鼎真人这里有便宜可占,所以也偷偷去领了这个任务。不出一点红的所料,他的确在升灵殿中得了不少好处,并且还被许诺若是杀得妖人多,还另有奖励。一点红已经有了七层得练气修为,虽然术法并不出众,但是还是藏了几手保命得手段的。同时一点红还知道自己年岁太大,又没能进入内门,如果没有什么机缘,修道之路也就止步于此了,所以决定下山一搏。 原本是预定在四月初四的半夜发动突袭,可是领队的燃火上人不知何处得到了消息,此时乃是剿灭罗刹教最佳时机,于是一众弟子分别由人脉,地脉,天脉的弟子带领杀了进来。地脉和天脉都是由本脉的内门弟子组成,而人脉不知为何只来了李师兄一个,所以所有外门弟子就都跟在了他一队。这外门之中和一点红一样想要在此次剿灭活动中获取粮资的不在少数,大家来的路上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只是当那个一路上和他们一起高谈阔论的外门弟子,被血罗刹的血煞分身吸成人干,又转瞬间被燃火上人的火鸦化作一堆尘土后,残酷的现实瞬间浇灭了一众外门弟子的雄心。以至于现在从洞口冲进来的地脉弟子岌岌可危,大家也不愿全力出手相助。 两人聊着天,都是心有戚戚,在这乱战之中,低阶修士真是如蝼蚁一般,生死两难,或许只有变强才能逃脱这种无力的感觉吧。许旷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转而和一点红商量起自己如何脱身的问题。一点红也不愿意再去冒险厮杀,认为现在许旷最好是等燃火上人回来,和一点红一起去表明身份。以燃火上人的身份,也不至于滥伤无辜,至少会回山确认。许旷一路之上没做过什么违反门规之事,还救了离辰道门在罗刹教的探子,应该不至于会为难与他。许旷思前想后,也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之前自己想的办法多数不靠谱,当日在玉女峰几个内门弟子围剿,都曾不下三才逆反阵,自己就算随罗刹教众人突出重围,救真的能跑出去吗?许旷认为也未必可行。如果说直接暴露身份,那更是不可行,现在众人都杀红了眼,难辨真假的事情,大家都宁可认为是假的。 正当许旷在焦急的等待燃火上人得胜而归的时候,场上的局面已经逐步进入了决胜的阶段,而和玉缺缠斗的两人,却越打越心惊。两人都有练气七层的修为,此时灵力都有些撑不住了,而对面的少年虽然年轻的过分,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难以理解他的修为是何而来的。 知道不能维持下去的秃鹫看了猛虎堂堂主一眼,对方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在猛虎堂堂主招呼之下,他身前的三支飞叉再次飞了回来,化作了防御的姿态,秃鹫堪堪躲过了一道青光,身形一转就落在了猛虎堂堂主的身后,秃鹫先是收起了自己的兵刃,接着右手猛拍自己胸口,逼出了一口心头血。秃鹫此时的左手举起了一张血色符文,被他吐出的鲜血落在这血色符文之上,顿时血符泛起了一阵血光,秃鹫没有犹豫将血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才几个呼吸的时间,秃鹫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是他身后高起的驼背开始扭曲的原因。 扭了两下,身后的驼峰竟然从两边爆了开来,一双翅膀也从秃鹫身后的驼峰中伸了出来,于此同时秃鹫的双手也变化了起来,变成一对利爪。这翅膀一伸出,秃鹫就动了起来,先是从猛虎堂堂主身后跳了出来,扇动翅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直奔玉缺的后脑。正面的猛虎堂堂主用三支飞叉抵挡玉缺的青光,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在秃鹫离开之后,立刻翻身让过了玉缺的青光。紧接着这猛虎堂堂主双手往前一推,三把飞叉如三颗流星一般冲向了玉缺,这次他没有用飞叉抵御青光,而是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态,也要打败玉缺。 玉缺的法器厉害无比,轻而易举就能发出威力不速的青光,,要想靠近战胜他实在太难了。猛虎堂堂主和秃鹫缠斗之中,发现玉缺每次都只能发出三道青光,而且每次青光之间都会有些间隔。所以他们决定放手一搏,前后夹击,只要有一个人得手,便能扭转战局。不过如此做必然有一个人要受重伤甚至殒命,之前两人一直都不愿意尝试,不过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知道现在自己是瓮中之鳖,要是耗下去最后的生路也可能失去了,所以决定博上一博。 玉缺见两人前后夹击而来,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匆忙中向着猛虎堂堂主射出了三道青光。秃鹫见状心下一喜,利爪如风,直袭玉缺的后脑,誓要一击剜出玉缺的脑子。射向猛虎堂堂主的三道青光似乎也因为紧张没能击中飞来的飞叉,如此玉缺就算能躲过脑后的袭击,也会被三把飞叉刺穿。 正当秃鹫的利爪就要刺到玉缺的后脑时,玉缺的惊慌之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微笑,手中三尺青锋一竖,吐了一个:“封!” 玉缺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屏障,那秃鹫的利爪在离玉缺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停下来还不算,最让秃鹫恐怖的是他的利爪不能动了,仿佛被凝结在了空气中一般。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那三把猛虎堂堂主的飞叉,也如琥珀中的昆虫,被冻结了起来。 秃鹫奋力拍动翅膀想要逃离玉缺的身边,可是玉缺如何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看见玉缺反身一个横劈,紧接着秃鹫就感觉到了天旋地转,最后的念头是我怎么看见了自己的后背。玉缺做完这一切回头去看猛虎堂的堂主,他刚才的三道青光自然不可能是射偏了,而是直接射向了猛虎堂堂主。猛虎堂堂主此时飞速的想要逃进身后的人群中,不过虽然勉力移动身躯避开青光,但是他还是被切掉了一手一脚,此时只能一跳一跳的往前跑。 天下突然落下了一只巨大的香炉倒扣着将猛虎堂堂主罩在了里面,被罩住后猛虎堂堂主还拼命的敲击炉壁,想要脱困而出。站在玉缺身后的那个师兄一脸严肃,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点,香炉之中竟然凭空生出了火焰,猛虎堂堂主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一盏茶的功夫就停止了挣扎。 “那个白胖子和黑脸的家伙都跑了,这次要被师父责罚了。”玉缺的师兄一脸懊恼的说道。 “外面有燃火上人布下的五行迷踪阵,他们跑不出去的。”玉缺低声安慰道。 “可是早就言明了,出了这总坛,便不能算我们的战绩了,我还特意借来了这离火香炉。”玉缺的师兄还是摇着头说道,也没有心思继续击杀剩余的罗刹教教众了。玉缺却老老实实的去帮助其他师兄弟击杀剩余的罗刹教教众。 第卌七章 血煞秘法创离辰,红颜一怒险丧命 这玉缺的师兄没有提起金猪堂堂主和黑熊堂堂主逃跑的经过,许旷却是看的真切,全是玉缺这个师兄贪功所致。本来玉缺的师兄问问的压制住了熊老黑,只要耗光了熊老黑的体力,就能稳稳地将他降住。不过玉缺师兄见玉缺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起了嫉妒之心,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问题。然后见到了金猪堂地堂主老白,领着一群罗刹教的教众,就要突破自家地脉弟子组成的防线。于是玉缺的师兄一挥手,想用离火香炉罩住金猪堂的堂主,然后将其烧成灰烬。不过他这一变化,直接忽略了正和他酣畅淋漓相斗的熊老黑。熊老黑早就想要反击,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趁着玉缺师兄失神的时候,熊老黑扑向了被玉缺师兄放出的香炉。 砰的一声,那从天而降的香炉竟然被熊老黑撞了出去,救下了正在工作的老白,而且香炉被撞飞后飞向了剩余的几个地脉的弟子。弟子们看见袭来的巨大香炉,知道不能力敌,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香炉飞了过去。没想到,两位堂主,见然没地脉的弟子这一愣神的工夫,沿着地脉弟子让开的这条路逃离出了山洞。 人脉这一边,独犭谷依然生龙活虎,血狸力发现自己破不开这独犭谷的防御后也没有再纠结,由擒杀变为了围困,只要等到燃火上人回来,无论什么坐骑都不在话下了,没有必要以命相搏。其余的外门弟子更是杀罗刹教众杀的起兴,想要给自己多赚点升灵点。 许旷有些担心的看向场中唯一还有悬念的烈焰和苏无言的战斗,随着四位堂主,两死两逃,烈焰明显感到了时间紧迫。烈焰突然停下了聚炎催心掌,身形一晃,竟然变化出了两个火焰状的虚影,开始掐诀念咒。苏无言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此顺利施展术法,毫不迟疑地催动冰晶长枪攻击烈焰地本体。不过一击之后那本体同样变成了火焰状地虚影。苏无言似乎没有情绪波动,一击不成再来一击,又连续击破了两个火焰虚影,但很可惜这三个都不是烈焰地本体。 苏无言本来还想继续寻找烈焰地本体,烈焰本体竟然高调出现在了苏无言的不远处,这次他清喝一声,似乎刚刚完成了一个复杂的术法,脸上难掩疲惫和兴奋。 苏无言发现烈焰现出本体,催动冰晶长枪就是一个横扫。烈焰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向着苏无言的方向一指。原本周围正在拼死突破天脉弟子组成的防线的罗刹教弟子突然双眼失去了焦距,身体仿佛充了起了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然后向着身边的苏无言冲了过去。苏无言也不示弱,好不怯战,眉头一簇,双眉之间显出一颗菱形的深蓝色冰晶。当苏无言眉头再次展开的时候,前后左右就凭空出现了光可鉴人的透明冰盾。冲在最前面的变异罗刹教弟子直接撞在冰盾之上,发出了重击之声。可是烈焰驱使的罗刹教弟子远没有那么简单,撞击在冰盾之上原本已经膨胀起来的罗刹教弟子直接爆裂开来,就好像是成熟的果实瓜熟蒂落一般,炸的原本洁净无瑕的冰盾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泥。这些冰盾也被爆裂给震得连连后退,虽然没有破裂,却是晃动不已。那些炸开的罗刹教弟子的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有一滴穿过的冰盾的防御溅射到了白衣如雪的苏无言身前,落在了她一段莲藕般的手臂之上。艳红的血水落在了洁白如玉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只是这美丽极其短暂,血水竟然开始在苏无言的皮肤上滋滋作响,腐蚀起了苏无言的皮肤。苏无言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从口中喷出一口寒气,喷在了受伤的手臂之上。那被腐蚀的手臂瞬间被冻了起来,伤势也被控制了下来。 此时苏无言的一枪横扫,也同一时间打在了烈焰的身上,可是这个烈焰还是并非本体,只是再次化作了火焰虚影。此时苏无言的面前已经有四个火焰虚影存在,苏无言一时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四周的情况却也容不得苏无言再去仔细分辨,越来越多的罗刹教的教众开始变异,不断地冲击苏无言用冰盾的建起的防御。 苏无言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暂时招回了冰晶长枪,不断击杀那些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变异罗刹教教众。不止是苏无言这里,山洞中剩余的罗刹教教众丝毫感觉逃生无望,纷纷膨胀变异,都向着最近的离辰道门的弟子冲了上去。顿时离辰道门这边一阵的人仰马翻,地脉这边还好,玉缺和他的师兄都在地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一个用离火香炉挡住了冲上来的变异罗刹教教众,另一个催动青萍宝剑不断击杀那些罗刹教教众。堪堪守住了这一波的进攻,只有一个地脉的弟子不小心被爆开罗刹教教众的血肉溅到,不得不被斩去了一臂。 最惨的要数外门弟子这一边,人脉的内门弟子还在和独犭谷缠斗,无暇顾及他们,众人也没办法做到团结一致,都是各显神通,自求多福。才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就有三个外门弟子不幸遇难,一个是直接被两个变异的罗刹教众抱住,和他们一起炸成了碎肉。另两个都是被炸出的血肉喷溅在了脸上,来不及抵挡就被腐蚀掉了张脸而死。 许旷见苏无言危难,不由心急,偷偷的放出了身上的夺魂魔魇。许旷倒不是为了控制其他人,洞中哪怕是最差的罗刹教众也不是普通人,自己的夺魂魔魇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许旷是为了通过夺魂魔魇去寻找隐藏在暗处的烈焰,夺魂磨魇对真的烈焰多有畏惧,只要能让他们畏惧的地方肯定会有猫腻。 苏无言的情况并不算好,甚至有些狼狈,这些变异的罗刹教教众最为重点关照的就是她,她凭着精湛的术法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是难免会有一些血肉飞溅到苏无言的身上。苏无言也丝毫无惧,只是第一时间将被腐蚀的地方冰封起来,后来干脆冰封的整个手臂,用来抵挡漏进来的毒血。 许旷看的有些心焦,只能拼命催动夺魂魔魇,在苏无言的周围寻找。当变异罗刹教教众完成了一波自杀性攻击之后,人数也开始稀疏起来,离辰道门的弟子们终于也再次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绞杀。许旷也终于发现了烈焰的踪迹,那夺魂魔魇最害怕的竟然是在苏无言的头顶,那里空无一物,开始许旷还以为是苏无言的灵压引起的夺魂魔魇的恐惧,后来发现有一只夺魂魔魇竟然在靠近苏无言的上空时被无故点燃,化成了青烟。 “苏无言,小心,烈焰在你头顶!”许旷感到夺魂魔魇的异样,就知道已经十万火急了,恐怕下一秒苏无言面对的就是雷霆一击,自己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大声叫出口,与此同时放出了一道金光剑气意图骚扰烈焰的攻击。 苏无言听到呼唤,明显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抬头防御看向天空。苏无言的头顶之上,果然一阵扭曲,被叫破行藏的烈焰也显出了身形,此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仿若小太阳一般的光球,随时要砸向苏无言。此时许款的剑气也攻了上来,烈焰没有闪避,举手去抵挡许旷的剑气。烈焰的手臂上带着一个金属的护臂,上面灵光流动,化出了一面金色的防护,抵挡在了许旷的剑气。许旷的剑气撞在这防护之上,防护一击而破,不过剑气也被撞偏了方向,射向了一边的洞壁。 许旷惊讶于自己最强的招式竟然连烈焰的防御都攻不破,而烈焰也同样吓了一跳,本以为一个区区练气三层的家伙,无需认真对待,但是竟然被一击差点破了金灵盾的防御。立刻转头看向了许旷,心下突然想到,这玄剑竟然也是离辰道门的人。自己与其和这个女子缠斗,还不如杀了玄剑夺取血菩提,这样自己筑基便更有希望了。想到这里,烈焰不再去看苏无言,脚下一蹬,喷出了两道烈焰,如离弦之箭一起冲向了许旷。 许旷见那烈焰冲着自己飞来,暗道一声糟糕,毫不犹豫的扔出了飞来石。飞来石顿时化为了一块三丈大小的巨石,拦在许旷和烈焰的中间。许旷本以为那烈焰会让过飞来石,没想到烈焰竟然毫不避让,抬起手中的小太阳,直接击在了飞来石的上面。飞来石其实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百宝上人炼制的法器,坚硬程度绝对不比一般的防御法器差,但是被烈焰手中的小太阳击中,顿时分崩离析。许旷知道又到了搏命的时候了,手中单刀出鞘,金光开封直接斩飞来的烈焰。烈焰手中的小太阳虽然击溃了飞来石,明显暗淡了不少。但是面对许旷的攻击依然是抬手迎上。这把陪伴许旷不少时日的暗影刀再次被烈焰手中小太阳融化了,不过金光剑气还是和小太阳僵持了片刻的,最后这光亮终于暗淡了下午,里面显现出来一颗红色的半透明晶石。 许旷手中单刀被化,手掌被烫伤了大片,但是来不及治疗,又从口中吐出了自己可以释放的最后一道金光剑气。这次烈焰没有再用手中的法器来接,再次抬起手臂上的防御法器抵挡金光,另一只手带这已经暗淡了许多的小太阳劈向了许旷。许旷死死盯着自己的剑气,当它再次击破了烈焰法器的防护被打偏之后,许旷动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手臂直指烈焰的身体,一条黑影随即从许旷的手臂之上弹射了出去。那黑影仿若闪电一般刺在了烈焰的脖颈之上,烈焰身上在此闪起了一道红光,将他全身笼罩其中。可是那黑影头上生尖刺,那尖刺锐利无比,虽然身体被隔绝在了红光之外,但是尖刺还是刺破了红光,刺进了烈焰的皮肤里。烈焰的脖颈处瞬间变黑,起初只有一个斑点,但是这黑色的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烈焰也是狠人,知道自己中招,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击,一边调运浑身的灵力来抵御深入体内的毒素,一边继续要将许旷劈死在掌下。 许旷做为这一切,灵力已经见底,再也没有抵抗的能力。还好身边还有一个同门的一点红,一点红也不吝啬,立刻向许旷拍出一张黄色纸符。许旷的身边顿时升起了一道黄色墙,用来抵挡烈焰的攻击,但是他们太看不起烈焰的攻击了,虽然这烈焰的攻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还是一击就击破了许旷身边黄墙的防御。一掌印在了许旷的心口,许旷顿时如烈火焚烧,感觉自己片刻之间就要烧成灰烬了,但是同一时间一股寒流从自己的背心钻了进来,中和了那剧烈的焚烧之感,不过那冰寒流过浑身也是痛苦难当,自己再两种冷热的折磨中昏死了过去。 许旷最后看见画面是有一只冰晶长枪从天而降,将烈焰从天灵盖到脚底刺了个对穿。 第卌八章 死中求活生枷锁,双子难辨错逞强 许旷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一口吞掉了血菩提,却发现血菩提竟然在自己的肚子里面燃烧了起来,自己拼命挣扎,却发现怎么也取不出体内的血菩提,就在快要被煮熟的时候,自己失足掉进了一个寒潭,潭水冰凉刺骨,随时都可以将人冻结成冰。 虽然许旷逃过了自焚而死的结局,却依然身体里面五内俱焚,身体外面冻的五感俱失。当许旷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突发奇想的催动灵识去引动体外的寒气抵御体内的火焰。开始这寒气极难搬运,花了半天的功夫也只是引动了一丝寒气进了体内。虽然这一丝寒气也让许旷体内感觉到了片刻的清凉,这更加坚定了许旷引动寒气的信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许旷不懈的努力下,外部的寒气终于将内部的火焰围了起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许旷还发现用自己《玄心剑典》中的灵力运用法门可以更轻松的搬运寒气。终于当自己控制住了体内的火焰,体外刺骨的寒意也消退了。 许旷朦胧中听见周围似乎有些响动,于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一个靓丽的身影正手忙脚乱的在收拾桌案。那人背对着许旷,所以也没有发现许旷醒了过来。许旷打量了四周发现,发现十分的眼熟,竟然是自己在洗尘峰上的木屋。但是自己怎么会回到了离辰道门里面,之前不是还在九兽山大战罗刹教阳护法烈焰吗?怎么会直接回到了离尘山脉?这个在自己房间里的少女又是什么人?看样子也不像是苏无言啊。 许旷才睁开眼睛没多久,一股疲惫感就从身体的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让许旷感觉浑身上下特别的酸疼,四肢都麻木了了,动弹不得。许旷想要招呼那个姑娘,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只能轻咳一声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那个在桌子里摆弄杯碟的少女,听见了咳嗽的声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转身向许旷跑了过来。 “师兄,你终于醒了呀,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是真长啊!”一个活泼的可爱的少女直接将脸凑到了许旷的身边,异常兴奋的说道。 许旷觉得少女有些眼熟,她的脸有些婴儿肥,一双大大的眼睛,圆鼻头,梳着两条辫子垂直耳旁。但是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个师妹。想要开口询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嗓子还是太过干涩沙哑,张口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这个少女看见许旷喉咙沙哑,立刻又跑回了书桌,端来了一杯子茶水。许旷缓了一会,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四肢都逐渐的恢复了知觉,但是还是没办法行动。这少女端着茶回来,也发现了许旷行动的不方便,于是伸手将许旷从床上扶了起来,一只手扶着许旷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起茶杯喂许旷喝水。许旷被这少女喂水,有些不好意思,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就示意可以了,而那少女却似乎没有察觉出许旷的尴尬。 “师兄真是命大啊,中了血手门门主有地炎石加持的聚阳催心掌竟然没死。不过也亏着苏姐姐及时用寒冰灵力将你冰封,才让你免于烈火焚身的惨剧。”这少女没有将许旷放下来,端着水杯继续说道。 许旷喝了口水,嗓子也滋润了不少,刚想问上一问那日罗刹教总坛的结局。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白衣少女推门走了进来。直接和许旷对视了一眼,这个少女许旷再熟悉不过,姿容清丽,终年没有表情的变化。 给许旷喂水的少女,见有人进来,也回头去看当发现是白衣少女之后,明显有些慌张,连忙将扶着许旷的手收了回去。许旷还没恢复,只能直挺挺的再次仰面倒在床上。 “三日后,升灵殿。”白云少女看了一眼摔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许旷,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完这一句转身就又从许旷的房间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可爱的少女看见许旷倒了,连连道歉,再次将许旷扶了起来,许旷有些苦笑不得。 “苏姐姐不爱说话,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心肠可好了。她的意思是三天后要在升灵殿召开这次围剿罗刹教的庆功大会,到时候会论功行赏,让你也去参加。”这个少女生怕许旷会误会一般,连忙给许旷解释。 “你是何人?”许旷喝了口水,嗓子总算能勉强发出一点沙哑的声音了,所以开口问道。 “我就是血手门的毒蛇堂堂主紫烟呀,真是要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不然那天我必死无疑。”这少女说着撩起了自己一边的辫子,果然在脖颈上有一条小蛇的纹身。当日紫烟一直是带着薄纱,唯一一次薄纱掉落她的脸上还布满了紫纹,所以许旷一直没有看清楚她的脸。没想到当日杀伐果断的堂主竟然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少女,让许旷一时难以接受。 “我突然想起来有些要紧事需要去办,下次再来看你了。”这可爱的少女说到一半,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次放开了许旷,许旷毫无悬念地又一次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少女一放开许旷就要转身向外跑,但没跑几步,听见许旷落在床板上的声音,立马又转身想去扶已经倒下地许旷,许旷挤出一丝苦笑向她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让她先离开。 许旷等那紫烟走了出去,胡思乱想了起来,这苏无言不是个话痨吗?什么时候变成不爱说话了。而且听紫烟地意思,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断,可是为什么围剿罗刹教的大会直到现在还没开,难道是在等我吗? 这紫烟没走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这次却不是女孩子,而是一个半秃的老头,依然穿着一件破皮袄,把头从门外探了出来。这人不是一点红还能是谁?确认没有别人之后,才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你小子醒了呀,这几天可是软玉温香,享了不少福啊!”在确认了许旷的确醒过来后,从腰间摘下了一个小葫芦,打开盖子享受的眯了一口,酸意十足的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这两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到我这里来呀?”许旷示意一点红把自己扶起来,用沙哑的喉咙问道。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那日你逞强英雄救美,被那罗刹教的阳护法一掌打在胸前。众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没想到那位天脉的弟子,年纪不大,但是道法精深,先用灵力护住了你的心脉,又拿出了一块冰髓将你冰冻了起来,这样才保住了你的性命。阳护法死后,战斗也没了悬念,所有的罗刹教教众被剿灭一空,燃火上人也带回了血罗刹的尸体。我们将你带回来以后你的冰渐渐就化了,但是身体还是会经常莫名的抽搐,那天脉弟子常常过来给你搬运灵力才能缓解你的痛苦。后来那个叫紫烟的姑娘也寻了过来,一口咬定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常常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说到这里一点红的眼中忍不住透出了羡慕之色。 “苏无言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之前可是和我同时入门的,道法也就胜我一筹,如今竟然已经能和练气顶峰的修士抗衡了?”许旷看到一点红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由我来回答你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进来,赫然是刚刚离开的苏无言。 许旷有些奇怪,这才过了多久,苏无言竟然换了一件衣服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向苏无言的眼光充满疑惑,可是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救你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苏无语,她是一个真正的修真天才,天生玄冰灵脉,对水属性的灵气吸收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不到十岁就完成了启灵,被天脉的五花上人寻到,内定为天脉的内门弟子。如今已经是练气八层的修为,道术法器都是上上之选,成了新进内门弟子的领头之人。那一日你将她误以为她是我,出言提醒,救了她一次,她为了还你这个人情,才执着要救你一命。”苏无言一旦说起一件事情就停不下来,脸色清冷的说了半天。 许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一点红,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端倪,看看是不是苏无言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很明显苏无言没有说笑,一点红抿着嘴点了点头。许旷真是尴尬的说不出话了,没想到当日在罗刹教总坛的是天脉的高手,自己还自不量力的想要去英雄救美,别人做为内门弟子的翘楚,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保命的本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多管闲事。而自己自以为是的出手,差点害死了自己,最后还要对方反过来救自己。 看着许旷的脸色不好,苏无言连忙安慰许旷,表示自己的妹妹还是蛮感激许旷的,不然也不会停下自己修炼的时间过来看望许旷了。但是听在许旷的耳朵里,怎么都是感觉自己耽搁了苏无语的修行。苏无言和一点红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各自宽慰了许旷几句。 “三天后的大会,你可要小心了,我听妹妹说,恐怕会有人要对付你。”坐了半晌,苏无言起身也要离开了,走前郑重地说道。 第95章 得道多助脱嫌疑,菩提灵物终难留 面对喷涌而来到灵压,许旷顿时感觉到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还好这不是许旷第一次被筑基修士用灵压威慑了,虽然有些心慌但还不至于害怕。 顶着仿佛山岳一般的压力,许旷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勉强给燃火上人行了个礼,然后开口辩驳。 “燃火上人,在下的确是在神女山玉掌台遇见过几位同门,但是事情却并非如这位师兄所说,在下是什么邪教门徒,恰恰相反,在下实则心系本门荣辱的忠心弟子。”许旷说到此处,那断臂的少年恨不得冲上来与他拼命,却被燃火上人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那你倒说说看,你是如何心系本门荣辱的?”燃火上人死死的盯着许旷的眼睛,丝毫没有降低自己灵压强度的意思,开口说道。 “在下乃是通过外门升天路的试炼进的离辰道门,至今已经三年有余。此次下山接了两个任务,一个是打探血煞的下落,一个是参加血手门的围剿行动。在血煞的寻找过程中,我遇见了在土龙寨收集血丹的上任水使,出于对他嗜血行为的反感,我斩杀了他。接着发现离辰域内竟然有如此邪教,作为本门弟子自然是责无旁贷,要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于是我冒名顶替这水使身份,前去了罗刹教的分舵。没想到在分舵之上遇见了独血剑派来寻仇,无奈之下和来人一场厮杀,最终杀出重围,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杀来的是本门的弟子。之后我按照约定来到血手门,本欲和本门的人马回合,但是由于乾坤袋被人做了阴护法的传人,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占得先机,所以假意承认混入了罗刹教的总坛。最后果然在战斗中利用这个身份,救下了同门的弟子,并重创了阳护法烈焰。”许旷把这几日盘算下来的想法仔细地说了出来,其实就是两点,自己不知道分舵地时候遇见地是同门,在罗刹教总舵出现是为了参加围剿。 “要是如你所说,你倒真是个心系本门荣辱,深入虎穴的人才,只是你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据?”燃火上人听的许旷的叙述,将灵压方松了几分,可是明显没有完全相信。 “小子,休要信口雌黄,那日在玉掌台上,本门的独角天鹰亲临,你会不知是本门来袭吗?见到本脉的化影秘术,你会不知是同门的师兄弟?如此情况下,还痛下杀手,必然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此人之言如何能信?”之前一言不发的独血剑主见燃火上人似要被说动,立刻开口说道。 “莫兄此言差矣,据在下所知,此次分舵之事,乃是莫兄以独血剑派之名召集江湖人士所为,围剿分舵所得也入了莫兄自己的腰包。此次总坛围剿由以人脉的力量最弱,也让外门弟子损失惨重。今日却以此诬蔑许兄,似乎有些难以服众,至于人脉的化影秘术的确独到,但要许兄一个才入门的三年的外门弟子知晓,多少有些强人所难。我看这位人脉的师兄也由练气六层的修为,却败在才练气三层的许兄手中,如何能够让人信服这是离辰秘术?而且如果像人脉的师兄所说,许兄是穷凶极恶之徒,那重创师兄后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呢?许兄匆匆离开,反而和他所说的杀出重围有分相似。”玉缺坐在许旷的边上,听那莫言所言,立刻反唇相讥。 “阳护法,许旷杀!”从进了升灵殿就没说过话的苏无语,此时竟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的话。但是在座之人都能听出来,她也是在为许旷辩解,说明是许旷杀了阳护法,他不可能是罗刹教的门徒。 “可是他杀了我道门在罗刹门的探子,这是当时所有罗刹门的教众都亲眼所见的。”那独臂的少年听到天脉和地脉之人都为许旷辩解,有些着急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燃火上人,在下便是在罗刹门中给本门传递消息人脉外门弟子紫烟,当日许旷所用的不过是障眼法,若他不出手,我恐怕是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在人脉一众人的身后一个满脸俏皮的少女站了起来,替许旷说话。那个操控独角天鹰的弟子看见竟然是本脉的弟子,不由有些不悦的瞪了对方一眼,那紫烟却全然不惧,立刻瞪了回去。 “看来真相很明显了,许旷并不是罗刹教的余孽,大家对他有些误会而已。”燃火上人听到双方的言语,很明显听出了许旷确确实实与那罗刹教没有联系。 “这许旷的确不是罗刹教之人,但是他打伤同门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手中的乾坤袋也来历不明,将血菩提留在他身上十分的不妥。”坐在燃火上人左手边的蛮血上人,见燃火上人要下最后的结论,适时的开口说道。 蛮子,这样就不对了,我们都是筑基修士了,不能将个人恩怨带到判断中。的确这次人脉,耗费巨大,收货却不多,但也不能将目标放在自家的兄弟上。 “我相信苏无语的眼光,也不觉得这个外门弟子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五花上人的立场极其鲜明,直接就将票投给了许旷。 “这小子虽然不是邪教中人,但是滑头的很,当日拿了围剿的任务,根本连围剿任务的地址都没看上一眼,最后却得了这么大得一个彩头,真不知道是他福缘深厚,还是另有隐情。”玉鼎上人明显要比其他几人地位要高上一筹,说话也更随意。 许旷憋了一肚子话,可是根本轮不上他说话,升灵殿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迅速升级到了筑基修士间的对话,好像他这个当事人根本不重要一般。还有一点更奇怪的是,燃火上人竟然没有认出自己,虽然当年自己只有十岁,但是名字没变,外貌也和小时候有七八分的相似,以修士的记忆力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许旷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不过隐隐觉得应该和卢大哥有些关系。 “离辰道门同气连枝,三脉虽然各有传承,但是还是同为离辰门下,不宜伤了和气。虽然许旷未入邪教,但是伤人总是有些过错,我来做个中人,提一个解决的方案,平息了此事。这血菩提的确能增加百年修为,羡者众多,但是由于它戾气过重,极易产生心魔,也只有人脉一支擅长血脉心魔,更适合使用。许旷修为尚低,年岁也小,不如这样,各脉提出自己的交换条件,让许旷择一交换。既能让各位有一个得到血菩提的机会,也不会寒了众弟子的心。”四位筑基都表达了观点,两人支持许旷,另两人态度暧昧,这血菩提的归属难以决断,燃火上人思虑一番之后提出了解决之道。 许旷心中有些不愿意,到底是能怎加百年修为的灵物,自己若是能够服下,立刻变成了练气八层的高手了。不过想到这玩意只有血修罗用过,再看看他喜怒无常的样子,估计他的神智在无形中已经被影响了。想到这里许旷自己还真的没有勇气服用血菩提。这个提案许旷最担心的还是如果一众弟子拿出的都是些破铜烂铁,那许旷就亏大了。 天脉的弟子最早同意这个方案,然后是许旷身边的地脉弟子,许旷一咬牙也点头同意了。人脉的弟子见局面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同意了下来,至少让许旷将血菩提贡献了出去。 许旷见大家都同意了,便从自己的胸口拿出了那只乾坤袋,如今这乾坤袋许旷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了,最为神奇的是这乾坤袋内外的大小是不一样,外边的大小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里面却有整整一丈的方圆,存取物品全靠灵识,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宝贝。 许旷灵识一动,一个锦盒凭空出现在了许旷的手中,许旷手指一弹,锦盒的盖子就打了开来,露出了一颗血红色的丹丸。说来也奇怪,这丹丸的炼制过程可以说是腥风血雨,但是成丹之后却除了颜色血红之外,丝毫没有膻腥之气,丹丸之中还隐隐有灵光隐显,不似邪物。 到了这一步,许旷觉得也没有必要扭捏了,一扬手,将血菩提抛给了燃火上人,让燃火上人来主持公正。 “的确是血菩提无误,在场之人,无论是谁想要此物,都可密语告知交换之物,我会将价值最高的三件提供给许旷挑选,一旦许旷选定,我也会主持交换之事。”燃火上人将丹丸拿在手中,放在鼻前闻了一闻,向着一众弟子说道。 众人听了燃火上人所言,都愣了一愣,原本众人以为会是竞价争夺,价高者得,没想到却是这种暗标的形式,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血菩提可以省去百余年的苦修,试问谁不想要,原本被人脉弟子咄咄相逼,众人之中总是有心,却也无力抗衡。可是现在以暗标形式拍卖,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如果自己的东西能打动许旷,自己不就是顺利成章的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不由的磨拳擦掌起来。 莫言听到燃火上人所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暗标的形式对自己可真是大大的不利啊,原本莫言打算随意的拿出几百灵石,许旷入门日浅,怕是灵石都没见过,初见如此巨额灵石,必然沦陷。其它众人也不可能在此地得罪人脉弟子。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得到血菩提了。没想到燃火上人却使用了这种暗标的形式,更让在场所有人都参加,自己的优势荡然无存,正想出言反驳,可是眼角看见人脉的蛮血上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立刻也反应过来,如今自己在这燃火上人的庆功会上闹事,燃火上人不如能如此好说话,还不是因为有同为筑基的蛮血上人,不然都不会给几人说话的机会,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如果还想得寸进尺,恐怕连出价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赶出会场。只怪自己小瞧了罗刹邪教,没有带上另一位师弟一起前去围剿,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想到此处只能作罢,转念去想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血菩提得灵物。 第96章 暗涌流动争菩提,花落谁家无人晓 许旷听完燃火上人得话,也是暗自感谢燃火上人。自己修道日浅,对于丹药法器之类的知识都来自与那本《离辰大法练气篇》,这人外门弟子手一份的东西,虽然是指引修行的明灯,但却不见得有多珍贵,如果让各脉出价,自己也难以知晓各脉所提供物品的价值,或许最后只能选择出价灵石最多的一人来进行交换了。 燃火上人提出的这个方案,直接帮自己过滤掉了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灵物,最后为自己留下的三件灵物自然都是上品,这样自己至少不至于吃太大的亏。许旷此时更加迷惑了,自己和这燃火上人无亲无故的,对方为何要如此帮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卢大哥的缘故?许旷想不明白,但是并不耽误许旷暗自期盼,不知能有何收获。 燃火上人将规则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燃火上人闭口不言,四下却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整个大殿之中都是窃窃私语之声,大家都压低了声音,甚至用上了传音入密,都不希望让第三个人知道自己所说的内容。这个情况足足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四周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燃火上人也睁开了眼睛。 “既然再也没有人要出价了,那我便公布我评估下来的三件对许旷最为有价值的事物了。”燃火上人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还有没有人想要出价,语气平淡的说道。等了一会再确认不会再有人出价之后,燃火上人点了点头,看向了许旷。 “我给你选了三样东西,会分别给你介绍,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不迟,不用有所顾及,无论你选哪一件,我都会保你无虞。”燃火上人脸色严肃的面向许旷说道,但是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向在场的其他弟子说的。 “多谢燃火上人,弟子知道了。”许旷连忙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第一件物品是一件法器,乃是雷鸣刀,此刀通体以灵铁打造,刀柄之处裹以夔皮,刀身镶嵌雷石。此刀不但削铁如泥,而且自带三重秘法,音攻,破幻,雷霆。由于此刀只用了巴掌大的夔皮,但是夔这种异兽却是非同凡响,外形酷似牛,体色苍灰,独腿,头上无角。夔的皮能发出可怕的声音,瞬间就能震慑敌人。同样的道理,这声音作用在自己身上,便能破除大多数的幻觉。最后一项雷霆是指,这雷鸣刀上镶嵌的雷石可以激活,然后发出闪电攻击对手。此刀可算法器中的极品了,你若选此刀,则可以一直用到筑基期了。”燃火上人的确是言出必行,仔仔细细的为许旷讲解他推荐物品的信息。 “你小子可真是走运,不但桃花朵朵开,其他的运气也让人羡慕啊!这可是百宝道人的得意之作,要是得了此宝,外门之中你至少是横行无忌了。”玉缺的师兄范华欣,一脸羡慕的看着许旷说道。许旷也有些心动,不过兵器并非自己最为迫切的东西,这只能做我的第二方案,所以许旷面不改色的等待燃火上人继续说下去。燃火上人明显很欣赏许旷,暗自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第二件物品是一滴精血,此精血乃是从蛊雕的身上取得的。使用得当的话,可以提升你修真的体质。对于没有特殊天赋的修士尤为重要。而且如果你能习得人脉的化影秘法,还能幻化出蛊雕的虚影,的确是难得的灵物。”燃火上人顿了一顿,继续介绍第二件物品。 那人脉的内门弟子莫言,听到燃火上人的介绍点了点头,虽然简短,但是的确将这蛊雕的精血的作用说的明明白白,既无夸张也无省略。莫言这次可是下了老本,这蛊雕做为凶残过人的异兽,没有筑基修为绝无得到的可能,自己也是花了不菲的代价得来的,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掌握了化影蛊雕的秘法的话,自己恐怕也不舍得用它来换血菩提。 许旷依然没有表态,这也是人之常情,任谁也不会在三件物品都介绍完之前做出决定的。 “第三件物品是一面令牌,可以进入本门地渊藏龙境一次。”第三件物品燃火上人介绍的极其简略,甚至有些不负责任,只是说了一句可以进入地渊藏龙境就没有了。 许旷听了之后一头雾水,这地渊藏龙境,自己听也没听说过。只是能进去就值一颗血菩提吗?似乎像一个笑话一样。不过许旷刚想问上一问,但是四周所有内门弟子突然身体僵住了,连最荣辱不惊的苏无语也突然挺直了腰板,眼睛望向了燃火上人,眼神中的意思,似乎也是在询问,燃火上人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些内门弟子的脸色也都变了,似乎燃火上人所说的东西,他们都难以相信。 “令牌之事千真万确,许旷你选一个吧。”燃火对于无数的炙热目光熟视无睹,只是继续提醒许旷做出决定。 许旷蹙眉沉思,这雷鸣刀固然不错,自己的阴影断刀被罗刹教的阳护法烈焰摧毁了,自己正缺一把兵器,但是这蛊雕精血更是诱人。许旷曾经用居暨的鲜血沐浴吸收,就有了力大过人,五官灵敏的好处,后来还自己被白云道人确认有一丝金灵根似乎也和这居暨脱不开关系。后来许旷研习了《离辰大法练气篇》,知道自己当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按照《离辰大法练气篇》所写,这居暨若是用的好,自己修真的资质恐怕要好上数倍。不过以当时许旷所在环境,《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提到的方法,许旷根本没法用。如今许旷又遇见蛊雕精血,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只是这多精血半是人脉的莫言所提出的条件,让许旷有些犯嘀咕。 正当许旷纠结难断的时候,余光瞥见身边的玉缺表面上正经危坐,藏在桌案之下手偷偷伸出三个手指,不断地示意自己一定要选第三个。许旷这时才反应过来,燃火上人说完第三个物品地时候,场上突然安静了不少,那些内门弟子好像都摒住了呼吸,更有几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难道这地渊藏龙境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吗?许旷看向了台上的一众筑基修士,除了玉鼎上人正在闭目养神之外,其余几个筑基修士竟然都看向了自己,吓了许旷连忙再次低下头来。 “许旷,不要再犹豫不决,速速择一交换。”燃火上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说道。 许旷心乱如麻,但是也知道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了三个手指,对着燃火上人说道:“我选第三个。” 许旷给出这个回答,四下一阵的骚乱,三脉的内门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之声不断。燃火上人手掌虚空一压,四周的温度又凭空升高了数度,那些议论的弟子也感到了这莫名的压力,立刻收声不再言语。 “既然你已选定,那这颗血菩提我就代为转交给出价之人,大会结束后我会将令牌转交给你。”燃火上人面无表情的说道。紧接着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说话。 没有多久玉鼎上人就宣布此次对罗刹教围剿的庆功大会结束了,一众弟子也纷纷开始依次离开升灵殿。最先走的就是天脉的弟子,这苏无语只有在为许旷辩驳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整个大会除此再也没有说过话,玉鼎上人宣布大会结束之后便第一时间领着其他天脉的内门弟子离开了。许旷本来还想上前表示一下感谢,但是天脉的内门弟子似乎对自己敌意多过善意,此时自己是大会焦点,也不愿多生是非。 人脉弟子走的时候脸色最差,莫言的脸上的煞气都快凝成实质了,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然拿进出地渊藏龙境的资格换取血菩提,也太过分了一些吧,这可是连自己都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跟在他身后的弟子更不用说了,那个断臂的弟子看着许旷,一边离开还一边对许旷做出绞杀的手势,威胁许旷会要取他性命。 许旷对这些都视而不见,自己在这洗尘峰上,不相信这人脉的弟子还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更别说对方受了重伤,两人相逢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最后走的是地脉的众人,玉缺十分不舍许旷,连连劝说之后许旷如果要入内门,务必要考虑地脉,这样两人还有机会成为师兄弟。当然玉缺还偷偷将这地渊藏龙境的好处说给了许旷听,许旷听后也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有了进如此秘境的机会。 这地渊藏龙境是离辰道门压箱底的秘境之一,话说离辰道门之所以称为离辰道门,皆因为传闻在门中暗藏一条火龙。这离便代表火,而辰代表的便是龙,这条离火真龙潜藏在离辰道门之中,是离辰道门立派之本。说回地渊藏龙境便是离辰道门专门为这离火真龙开辟出来的休息之所,这其中奇花异草受龙气和离火的影响,极易生长,其中对修真有用的灵物也是众多。离辰道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人进入地渊藏龙境收货灵草和灵物,但是修为过高会影响这离火真龙的休息,所以必须筑基以下的修士进入。 地渊藏龙境之中没有什么危险,又能得到采集灵物灵草的奖励,所以这任务成为内门弟子争夺的焦点。门主高层便将此做为一种特殊的奖励发放给了内门弟子。这地渊藏龙境三十年一开,凡持令牌者,只要是身上清白的内门弟子,且有三位门内筑基修士担保,便可入地渊藏龙境探索。而且地渊藏龙境中的灵植多是门中前辈所种,包含了筑基丹的几味主药,如果运气不差还能兑换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还有无聊之士估算,进入过地渊藏龙境的弟子比未进过地渊藏龙境的弟子,筑基的成功率要高上一倍。所以经入地渊藏龙境的令牌才会成为内门弟子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跟我来吧!”许旷还沉浸在得失的比较中,身后就传来燃火上人的声音。 第97章 修真本是无情路,斯人已化陌路人 许旷转身看见燃火上人已经走要走出升灵殿了,连忙收了思绪,紧走几步跟了出去。到了殿外燃火上人从怀中拈出一片绿叶,随手一抛,那绿叶见风就涨,最后化作了一片绿叶形状的扁舟。 燃火上人自己踏上了这绿叶,回头看了一眼许旷。许旷也毫不犹豫地跟着燃火上人登上了绿叶。燃火上人一捏法诀,绿叶载着两人腾空而起,看准了方向,笔直地射了过去,这速度比那独角天鹰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绿叶突然加速,许旷差点没能站稳,还好许旷有着多年的马步功底。才不至于在燃火上人的面前出丑。 燃火上人所在的地脉峰,离着洗尘峰并不远,一炷香的时间,绿叶已经靠近了地脉峰,这地脉峰是问道峰四周的三座山峰中最矮的,可这矮是相对而言,若是和洗尘峰相比则高出不少。从远处看,看不出什么区别,靠近了才发现,地脉峰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山洞,洞中不时有火光喷涌而出,最为夸张的是位于山顶的一座洞穴,这火焰几乎没有停止过。 “这是本脉的脉主水火真人的洞穴,我的洞穴在半山之处。”燃火上人似乎看出了许旷的疑惑,竟然开口向许旷解释了起来。 许旷有些疑惑,这燃火上人在同阶筑基修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会被安排在半山的位置。按照自己在外门的经验,修为越高的便会越靠近山顶脉主的位置。可是很难想象整座山有一半的人修为要高过燃火上人。正在许旷胡思乱想的时候,绿叶已经停在了一个山洞的面前,所幸这山洞并没有向外喷射火焰。 燃火上人跳下绿叶,一抬手,绿叶又变成了一片寻常的树叶,被他收入了囊中。许旷连忙再次跟上了燃火上人的步伐,一起进了山洞之中。山洞之中不知施了何术明亮如白昼,许旷跟着燃火上人一直走到了山洞的底部。这里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另一个房间正中有一个大池子,里面翻滚的竟然是岩浆。许旷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已经有些抗不住岩浆得炙热。 燃火上人带着许旷进了那个生活用品齐全的房间,然后还布下了一道法阵,如此燃火上人才放下心来,仔细地上下打量起了许旷。许旷被燃火上人看的心中有些发毛,也不知道燃火上人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是如何加入离辰道门的,你大哥是否有找过你?”燃火上人开门见山,第一句就问的许旷不知如何答起。 许旷心中翻腾,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原来燃火上人早就认出了自己,为什么问卢大哥是否来找过自己,难道燃火上人也不知道卢大哥的行踪?燃火上人似乎预料到许旷的反应,也没有催促,等他消化自己的问题。 “我是来找卢大哥的,当年你带走了卢大哥,一去了无音讯。我一路打探才知道你们是修士,所以我闯过升天路进了外门想要找机会联系你们。卢大哥未曾找过我,他现在是在内门修行吗?”许旷平复了一番自己激动的心情,字斟句酌地回答道。 “有如此兄弟之情,的确是感人。不过你还是晚来了一步,卢飞星已经不在离辰道门了,应该是离开了离辰域。你也不要和旁人说起自己认识卢飞星,以免引来杀生之祸。”燃火上人听了许旷地所言,郑重地劝诫道。 “这是何道理?上人是否可以赐教啊?”许旷心中疑云密布,实在理不出头绪,只能直言相询。 “也罢,这事情你迟早要知道,现在告知你,你也好有个防备,以免被有心人看出破绽,平白丢了性命。”燃火上人看着许旷恳切的眼神,仔细地开始给许旷讲解当年发生的事情。 燃火上人当年根据寻灵盘,找到了受伤的卢飞星。当时和卢飞星在一起的那条绳子乃是一件灵宝。现在许接触到的一般都是法器,再强大一些的乃是法宝,这灵宝则比法宝更胜一筹。以许旷现在的层面根本不难以想象其威力。在意外发现卢飞星可以操控这灵宝之后,燃火上人便急忙收了卢飞星为徒,带着他回了离辰道门。而且卢飞星确是修道种子,不负众望,回到离辰道门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练气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将一众同辈中人远远的抛在身后。身上更有灵宝困天绳,按照门中前辈所说,此宝灵异非凡,已认主于他,他人绝难染指。一切顺利过了五年,卢飞星的修为也已经修炼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练气八层。 表面之上内门中平常无奇,但是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门中有位大佬的子嗣,也已筑基成功,不知何处寻得一秘法可以剥夺他人灵宝,便起了谋夺困天绳的贪念。将卢飞星诓骗出了地脉峰就要想抢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卢飞星竟然在被逼入绝境后突然筑基成功,最后反杀了此筑基修士。 门中弟子都有留有魂印,此子一死,天下大乱,内门上下开始全力缉拿卢飞星。而卢飞星却一不做二不休,不但未逃,还潜入问道峰偷走了门派的至宝,离火龙涎丹。 吞下宝丹之后,卢飞星竟然化身真龙飞天而去,门主勃然大怒,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可是一月之后门主满脸愤恨的空手而回,回来后直接宣布闭关,一年之后才重新露面。所以卢飞星的事情变成了离辰道门的一个禁忌。如果有人提及,便是落了本门的面子,绝对得不到好结果。 “所以我让你不要泄露自己和飞星的关系,我作为飞星的师父也受了牵连,被门内疏远,削减了修真资源。”燃火上人说完了始末,又补充了一句。 许旷听的目瞪口呆,好像在听神话传说一般,不到十年就筑基,从金丹掌门手中逃去无踪,还能在戒备森严的问道峰来去自如盗走至宝。如果换作其他人这么说,许旷恨不得冲上去两巴掌拍醒他,告诉他别再做梦了。可是燃火上人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打不过他。 “既然此事如此,饿,如此严重,为什么我拜托同门打探,却无人听闻过卢大哥的名讳?”缓了好久,许旷才有些疑惑的问道,明显还未百分百的相信。 “进了内门飞星就把名字改成了紫阳,你在内门弟子中询问飞星,自然是没有结果的。”燃火上人丝毫没有不耐烦,仔细的解释道。 许旷将紫阳这个名字记在心间,对燃火上人所说的话也相信了七八分,郑重表示自己不会透露和卢大哥的关系。 “上人,你真的不知道卢大哥的去向吗?”许旷还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这是自然,难道你以为门中长老都是吃素的不成?好了,无论飞星去了哪里,都一定不在离辰域了,你若还想寻他,唯有筑基之后离开离辰,现在速速拿上你哥哥留下的令牌回去吧!”燃火上人听到许旷询问卢飞星的去向明显有些不耐烦,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红色的令牌,令牌之上雕着一条盘龙,将它塞给了许旷。 “这是卢大哥的令牌?不是有人用它换了血菩提吗?”许旷听了此言不解的问道。 “呵呵,如果不是如此做过一场,怎么能将此物顺利给到你呢?”燃火上人见被拆穿,毫不尴尬的笑了一笑说道。 “这血菩提竟然连上人也有兴趣,为什么其它几位筑基修士没有争夺呢?”许旷也知道自己戳穿了燃火上人的把戏有些不妥,连忙转移话题。 “其实这血菩提是一种邪道的手段,只对练气修士效果明显,可以加快肉体血脉承载灵气能力的修炼,从而省去百年的苦功。但是他有一个副作用,会产生心魔,扰乱灵识。没有秘法应对,轻则神魂受创,重则疯癫失常。血菩提对筑基修士不是没有效果,只是效果并不明显,或许只能抵得上十来年的修炼。我是因为灵识成为了我突破下一阶段的桎梏,才在别人的指点下,寻找血菩提来破解灵识问题。其它几位筑基修士,玉鼎上人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他也是我的支持者,蛮血和百宝见本脉弟子都志在必得,也不好意思出手。五花上人最不喜邪道,更不会出手。所以我并不担心有人搅局。”燃火上人胸有成竹的回到道。 “可是若是其他两脉的弟子拿出了什么特别的灵物,或者我不辨好坏,选了其他物品呢?”许旷由不死心的追问道。 “我是主持之人,自然知道是哪个得了这血菩提,事后拿出好处与他交换便是。”燃火上人轻松得回答道。 许旷听完无言以对,心中也暗自佩服燃火上人的心思,或许之所以会有这场围剿,也是燃火上人为了血菩提所安排的,不然他一个内门的修士为什么要管外门的事情,还让玉鼎上人引诱众弟子前往。虽然没有得到燃火上人的亲口承认,但是应该离真相也不算太远了。 “上人,这令牌是卢大哥留给我了,您德高望重,白拿了我的血菩提,似乎有些。。。”许旷说到这里,偷偷拿眼睛偷瞄燃火上人的方向,试探他的反应。 “这只从血罗刹身上得来的魔音如意环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不肯吃亏的性子倒是和你大哥一副德性。血菩提哪里是如此好用的,血菩提是血魔宗的秘法,血菩提中都暗藏炼制之人的操控手段,普通人用了一身都要受炼制者的控制,所以这东西在你手中是害非宝。还有一事也告诉你,血罗刹并未身死,那日血罗刹知道非我敌手,偷偷舍了肉身,附在血煞分身之上隐匿了,虽然不成气候了,但是你这种修为低下之人还是要多多提防。”燃火上人似乎早有准备,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古朴的金色耳环交给了许旷,郑重地说道。 许旷接过这耳环心中全是无奈,本想多少讨点好处,现在却拿来了一件祸害,这血罗刹未死,筑基高人自然是不怕,自己如果遇上基本是凶多吉少,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后努力修行,不再到处乱跑了。 第98章 五载未出洗尘峰,一心只为入内门 晚秋是洗尘峰最美的时节,无数的橙黄色树叶肩并肩的挂在高大树木的枝干上。这些大树错落的遍布整个洗尘峰,将洗尘峰染成了黄色。轻风穿林而过,那些叶子便会三三两两的从数枝上被吹落下来,在半空中没有方向的自由飘舞,当这些落叶和其他树木上被吹落的树叶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片树叶的波涛席卷过整个山峰,落在了洗尘峰后山的葬叶林中,这个人迹罕至的林中,落叶铺成了一片厚厚的树叶地毯。 在一堆的落叶中,有一个一脸英气的少年枯坐其中,夕阳的红光透过层层落叶,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红光白光黄光来回变化。猛然间那人睁开了双眼,三道剑气连续从他的头顶喷射而出,一道黄色剑光最为灵活,在身边的巨树上一绕,数人合抱的大树便被拦腰截断。红色剑光最是威猛,撞在巨树上,顿时火光冲天,巨树化为焦炭。白色剑光速度最快,三道剑光同时发出,它最先击中目标,等其余两道剑光击中目标时,树木已经被冰霜覆盖。三道剑光中只有黄色的剑光飞了回来,开始围绕那人的身体旋转,最后竟然又被他收入了体内。 当黄色剑光被完全收入体内,这个一脸英气的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时还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少年便是有五年没有离开过洗尘峰的许旷。虽然许旷的年龄已经很难称的上是少年了,但是他如今已经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寿元也有增加,所以样貌几乎没有改变,看上去还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 许旷如今的修为主要是因为他服用了他一直藏在身上的血晶,这颗让外门弟子白鹏飞以死相搏的灵物,的确是不同凡响,至少让许旷省去了三十年的苦修。 在许旷使用之前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许旷原本并不会使用此物,暗自打算找筑基的玉鼎上人询问一二,但庆功会上造成的动静太大,许旷只能等风波过去了再说。没想到此事竟然被紫烟发现了,紫烟之前在罗刹教时服用过血晶,她二话没说就给许旷提供了服用血晶的方法。原来这血晶不是吞食的,而是靠灵识驱动里面的血髓流出,然后再吸收入体来增长修为的。 刚开始许旷的修为增长速度十分的缓慢,许旷差点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块假的血晶,后来才发现原来体内被寒气压制的地炎石火焰阻碍了自己对灵力的吸收。 许旷静心思考后,觉得这火焰也是灵物的一种,自己可以用《玄心剑典》将其炼化成剑气,这样既能解决灵气被压制的问题,又能多出一项保命的手段。说干就干,许旷花了一年时间炼化了封印在体内的火焰,无心插柳之下把那包裹寒冰之气也炼化了。许旷暗自揣测,当时苏无语救自己的时候,或许不光是用了本身的灵气,还用了其它天地灵物。 怀着对苏无语愧疚感之清,许旷练成了烈焰剑气和寒冰剑气。之后许旷觉得发现如果再能习得土行剑气和木行剑气,自己就能练成《玄心剑典》中记载的一项小神通,五行剑牢了。不过随即许旷就暗骂自己太贪心了,这五行剑牢是能困住筑基高人的招式,岂是那么容易能学会的? 许旷将体内的冰与焰炼化之后,修为就在血晶的辅助下节节升高,一路升到了练气六层顶峰,离七层只有一步之遥了。不过随着血晶消耗完毕,修炼的速度也恢复到了原来的速度。说实话,普通修炼速度下灵力的增长简直缓慢的如龟速,难怪那么多的弟子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取灵物。许旷也一时适应不了,还好平日里三色剑气修练颇有长进,从燃火上人处得来的魔音如意环也已经祭炼的变化由心了。 说到这个魔音如意环,还真是不简单,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器。它即能够变成金刚圈伤人,也能继续变大用来抵御对手的攻击。关键时刻还能放出魔音扰乱对手的心神。使用几次后许旷爱不释手,不由感叹筑基修士的法器的玄妙。 许旷站在葬叶林中继续吐纳了一个周天的灵气,双目愈发的神采奕奕,离练气七层也更近了一步。只是许旷却叹了一口气,因为没有灵物辅助的修炼速度是在是难熬,不过许旷却不准备再冒险下山做任务了。 上次下山许旷接了两个任务,围剿任务和探查任务。围剿任务当中,自己协助杀死了罗刹教的阳护法,得了一个甲等的任务评价。而探查任务本来许旷已经放弃了,但是没想到最后血煞是被血罗刹得去了,并练成了血煞分身。虽然当时一众弟子都看见了这血煞,但是其中也只有许旷领取了任务,所以最后许旷莫名又得了一个甲等得评级。这样许旷已经两个甲等的评价在手,十年之内都不必为强制任务担忧了。他决心在十年一次的外门大比之上得到进入内门的机会,自己到时候和卢大哥一样进入地脉修行,如此一来和自己有纠葛的人脉弟子也不好再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麻烦了。 许旷正准备收功返回自己的木屋,突然不远处飞来了一只黑色小虫,这小虫见到许旷竟然不害怕,绕着许旷转了几圈后,落在了许旷的手背之上。 许旷有些奇怪,这小黑虫乃是许旷新进培养出来的夺魂飞魇,应该是一点红放出来让自己去找他的,难道他找自己有事情?许旷之前的虫子在许旷被冻成冰块之后就都死了,这些都是后来许旷闲暇的时候培养出来操练《五虫真经》的。许旷最可惜的就是那条击破烈阳防御的腹虺由于没有自己的操纵就消失了。许旷后面培育出的夺魂飞魇,同样只对普通人有用,但是却有传递简单消息的能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小手段。 许旷掐动法诀,御风而行,向着一点红的住所直奔而去,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许旷就赶到了一点红所住的地方。一点红住的地方要比许旷住的地方要考究了不少,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坐落在洗尘峰山腰的一处秀丽所在,还有一条溪水穿过,配上秋色,此番风景让人几乎拔不出眼睛。 “刀神前辈?今天是刮得什么风,前辈怎么又想到来找我了?难道又是要和我一醉方休,我的酒量可不行,恐怕还是不能让你尽兴啊!”许旷自从围剿罗刹教之后,和一点红见面就少了不少,见面都是一点红来找许旷喝酒,这次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了,所以他还没进门就高声和一点红开起了玩笑。 一点红没有回答,许旷觉得奇怪,就自己推门进了屋子。一点红坐在一张摇椅之上,手上拿着一张纸,正在仔细地阅读,好像没有发现许旷已经进屋了一般。一点红还是那副打扮,半秃的脑袋上扎了一个冲天辫子,满脸的皱纹,一件破皮袄裹在身上,眉心一点胭红。一点红现在的样子,虽然模样没变,但是精气神却差了不少,原来一点红总给许旷一种洒脱没有烦恼的感觉,但是今天虽然是同样的装扮,但却少了他天生的喜感。 “臭小子,你来了呀,看你的样子,修为都快赶上我了吧。这修真一途真是机缘努力却一不可,你这才下山一回,便得了天大的机缘,抵上了我五十年的苦修了。”一点红抬头看向许旷,仔细打量的半天,有些羡慕的说道。 “也不尽然,上次下山真是几次险死还生,要不是运气不差,后果不敢想啊!”许旷也知道一点红心中的郁闷,所以努力开解到。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我一生求稳,但是此生恐怕与大道无缘了。回过头来,还真是有些羡慕你个臭小子。”一点红一脸苦笑的继续说道。 “前辈也不用灰心,说不定会有什么机缘在前,这修真一途最不缺的就是奇迹。”许旷看一点红的情绪不高,连忙安慰道。 “哎,我准备下山了!”一点红也没有随着许旷的话题说下去,而是继续说道。 “前辈又要下山做任务吗?我记得前辈才从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没多久啊?”许旷听道一点红这么说,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要下山做任务,而是要离开离辰道门,下山去了。”一点红苦笑着对许旷说道。 “这又是为何啊?虽然前辈你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是也到了练气八层了,只要有些机缘并非没有机会冲击筑基啊!”许旷听到一点红要离开道门了,有些着急的说道。 “臭小子,不用再劝了,我这些年一直运作,想让门派的一位筑基收我为徒,做最后一博。但是近日得到消息,此事也失败了。我已经百余岁了,寿命不足三十年,离九层还需近五十年的苦修,就算鸿运当头,能在寿尽之前到达练气九层,却哪里还有时间去寻这筑基丹来筑基。虽然也有修士在寿尽之时突破筑基的先例,但这恐怕时千百年难遇的巧合。今日我收到了阿满的信件,她多年一直在寻我,知道我进了道门后,千方百计的托人送上了一封书信。我看后感慨颇深,既然前路断绝,为何不回身去看看旧日错过的风景呢?”一点红抬了抬手,让许旷看见了他手中的那封读了多遍的信纸。 许旷听完之后无言以对,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是应该祝福一点红能够终成眷属,还是惋惜他的半途而废。 “好了,我已下了决定,只是通知你一声。也别弄得生离死别一般,我还能活很久呢,没必要伤心。我找你是还有一件别得事情。”一点红到底洒脱,看见许旷得情绪低落,反而先恢复了过来,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情?”许旷还在愣神,随口问道。 “白云道人让你去找他一次。”一点红表情奇怪的说道。 第99章 白云有信山下来,无奈重下洗尘峰 许旷满脸的疑惑的看着一点红,完全没想到会从一点红的口中听说白云道人的名号。如果一点红不提,自己还真是有些日子没有想起白云道人了。 严格来说白云道人其实是许旷的债主,当年许旷走投无路,上白雾山寻求帮助。白云道人一口答应,送给了许旷三张符箓和一块升天路的令牌。唯一的要求就是许旷必须在二十年内给白云道人寻到一颗筑基丹。当年许旷对修真可谓是一无所知,觉得二十年寻颗丹药料想也不会太难,所以不但答应下来,而且许下了心魔大誓。 但是时过境迁,许旷也已经把《离辰大法练气篇》熟读于胸了,知道了这筑基丹的难得。哪怕是离辰道门内门弟子想要得到也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靠师尊长辈的赏赐,另一种就是得到进入地渊藏龙境采集药草灵物,与门派兑换。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绝非易事。许旷虽然已经有了地渊藏龙境的进入令牌,但是却还需要大比进入内门,然后等待地渊藏龙境的开启。这一系列的动作,剩下的区区十年,肯定是不够用的。唯一能够解除心魔大誓的办法恐怕就是找白云道人好好谈一谈,看看是否可以有什么别的替代方案。 所以听到一点红说到白云道人要见自己的时候,许旷立刻归心似箭,本还想宽慰一点红几句,可是又怕错过了白云道人的邀约,只能作罢。最后许旷无奈的祝福了一点红一句幸福,转身就离开,却被一点红叫住了。 “这离辰域的散修都是人精,你和他们打交道可要多长一个心眼,特别是你的法器灵物千万不要在他们的面前显摆,不然很可能都活不过一晚。”一点红似乎还是觉得要提点许旷一番,生怕他不小心找了其他人的道。 由于和白云道人的交往是在许旷进入离辰道门之前,所以一点红并不知道许旷早就认识白云道人了,还不肯罢休的想要阻止许旷前去白雾山。 许旷当然不可能听从一点红的话,默默记下了白云道人预定的时间,便再次和一点红告别。一点红见劝不住许旷,只能偷偷的塞给了许旷一张黄土符,这个符箓许旷是见过,那日在罗刹教的总坛,阳护法使出聚炎催心掌,还加持了地炎石的威力。一点红就给自己拍了一张这种黄土符,最后消弱了聚炎催心掌的威力,才没让许旷被一掌打死在当场。许旷连连推脱,不好意思接受,但是却被一点红告知,这算是两人的分别礼物,或许许旷回来后就见不到自己了。 许旷顿觉尴尬,两人相识一场,今日一别或许就再无相见之日,自己却要草草的离去,真是不应该。反而是一点红豁达万分,让许旷尽快的去办自己的事情,不用如此扭捏,人生本就是聚散离合,若是有缘自然还会相见的。许旷思绪良久,也是洒然一笑,的确如一点红所说,修道之人随缘,自己太过执着并非什么好事,于是留下了一些夺魂飞魇给一点红,他在江湖上行走会方便一些。然后郑重的和一点红道了别,才离开了一点红的小院。 许旷一路向着洗尘峰的山顶前行,因为如果要去找白云道人,必然要离开洗尘峰。做为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要离开洗尘峰也只有接任务才行,所以许旷必须先去升灵殿找个任务来做。 升灵殿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的变化,巨大空旷的空间,昏暗的灯光。许旷穿过六十四根大柱,再次来到了玉鼎上人的案前。 “拜见玉鼎上人!”许旷不敢托大,上前给玉鼎上人行了一礼。 “原来是你啊,许久未见你来了。我以为你专心外门大比,不会再来此处接取任务了呢。”玉鼎上人由于是和燃火上人熟识,上次许旷得了血菩提也算是间接帮了燃火上人一把,所以玉鼎上人对许旷的态度分外和善。 “额,在下修炼到了关键时刻,急需一批灵物提升修为,所以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可以做。”许旷也不知道下山和散修会面,算不算违反门规,所以只能随便的扯了一个谎。 “不会啊,你在升灵殿还有五十个升灵点,足够你用度一段时间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任务,进入内门之后修为的提升会容易很多。”玉鼎上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有五十个升灵点,怎么可能?我两个任务的升灵点都是预支的,哪里还有剩余啊?”许旷更加摸不着头脑,一脸莫名的问道。 “哦,这也难怪,你之前未有执行任务的经验,所有任务达到甲等评级都会有额外的奖励。那个金丹长老派发的血煞任务,对于确时给出血煞位置,或者见到血煞本体的弟子另外十个升灵点的奖励。虽然血煞已经被血罗刹修炼成了血煞分身,但是消息传给了那位金丹长老,他也没有吝啬这区区十个升灵点。”玉鼎上人依然慈眉善目,耐心的和许旷解释道。 “那还有四十个升灵点呢?难道围剿任务甲等能有如此多的奖励?”许旷还是没有完全释疑,继续问道。 “这个自然不是,其实围剿任务基本没有额外的奖励,为了吸引众弟子的参加,本就提高了任务的奖励。你这奖励是苏无语让渡给你的,她击杀了罗刹教的阳护法,除了在庆功会上分得的物品外,还有做为任务奖励的四十个升灵点。她当时直接就把这四十个升灵点让渡给你了,她都没有和你言明吗?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私下商量的结果呢?”玉鼎上人说道苏无语的时候,笑容里面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许旷怕被误会,连忙辩称似乎有这样的事情,自己可能是忘了,可是这瞎话说的自己都不相信。许旷突然发现现在尴尬了,之前随口吹的牛,直接被戳破了,现在再改口,恐怕自己在玉鼎上人的心目中要被贴上信口雌黄的标签了。许旷沉默了一番,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再次转向了玉鼎上人。 “上人,既然我这里还有些升灵点,是不是能给我看看有什么可兑换的物品?”许旷谦虚的问道。 玉鼎上人不疑有他,伸手在身边的铜鼎之上一抚,铜鼎之中射出一道金光,大厅的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可以兑换的各类物品。玉鼎上人还很贴心的将,丹药,法术,法器,灵物,都分门别类的分开,以便许旷的选择。由于许旷的升灵点不少,可以选择的物品也多,所以许旷逐条看着其中的内容。 “老夫建议你不要再选择法术或者法器,修真一途乃是与时间赛跑,修炼法术与祭练法器都要花费大量的岁月,虽然能在争斗中占些上风,但是蹉跎了岁月,最后老死练气期。我这里觉得洗髓丹,洗灵丹,凝气丹这三种丹药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态。这洗髓丹可以强健肉身,虽然有灵力时时强健,但是修士的身体内依然会有杂质,这洗髓丹便能将修士体内的杂质排出,对将来筑基颇有益处。洗灵丹是用来增长灵识的,这灵识是修炼的根本,如果没有灵识可以搬运灵气,就无法修炼。这灵识的增长没有其他捷径,只能通过丹药,灵物,或者特殊的功法,所以练气阶段少有人修炼,但其中程度却不言而喻。最后的凝气丹我是看你近年来,修炼速度颇快,应该是用了灵物辅助,但是也会造成灵气淬炼不足,斑驳色杂,长此以往必然会对你的修炼造成影响。这凝气丹便有凝练灵气的作用,对你益处颇大!”在许旷挑选的时候,玉鼎上人在一边谆谆教诲,许旷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 许旷看了一番,发现正如玉鼎上人所言,自己的功法实在是有些多了,除了本身需要修炼的《化气修身诀》,还需要修炼《玄心剑典》,闲暇之余《五虫真经》也会研习。身上的魔音如意环一样需要祭练,真是时间有些不够花了。许旷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物品,心中已经认同玉鼎上人的说法了。 正当许旷决定就按照玉鼎上人的意思来兑换丹药的时候,许旷突然看见了一件灵物,顿时改变了想法。 “上人,在下选定了,想要兑换一株醒神草,还想要一颗凝气丹。”许旷毕恭毕敬的回复道。 “这醒神草乃是短暂增强灵识的灵物,也有启灵丹的部分作用,你要此物有何用呢?算了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就不多问了,这醒神草在离辰域中较为稀少,需要三十个升灵点。这个凝气丹是十个升灵丹,你还剩下十个升灵点。”玉鼎上人听了许旷的要求,面露疑惑,不过随即就释然了,缓缓的说道。 “多谢上人,其余的升灵点都换成灵石吧,也好加快我修行的速度。”许旷连忙施礼,表示感谢,继续说道。 玉鼎上人点了点头,脸上依然微笑,也不知是否对于许旷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气恼。玉鼎上人再次敲响了身边的玉磬,三道金光从三根不同的大柱上飞到了许旷的手上。 许旷将手中的东西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再次提出了要外出执行任务的要求。玉鼎上人果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又要下山了。 许旷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自己有一秘法,可以提升自己的灵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关键的醒神草,没想到今天在升灵殿得到了,所以需要下山完成秘法。 玉鼎上人想了一想,便同意了许旷的要求。 第100章 略施小道惩宵小,敖水县中有妖魔 许旷最后终于领到了下山的任务,这任务还是玉鼎上人推荐给他的。任务的内容是要前去一户宁国的大户人家,这家人如今遇见了麻烦需要处理,由于这家人家祖上和离辰有些渊源,所以求到了门派之中,任务虽然不知是什么,但是不像是什么天大的难事,不然也不会成为外门弟子的任务。 许旷看了看任务的所在离白雾山算不上太远,觉得十分合适便一口答应下来。自己准备先去那户人家看看所求,如果不是什么难事就顺手解决了,要是解决起来耗时费力,到时候回报门内就好,自己并不在乎这个任务的成败。 许旷回到了自己的木屋,简单收拾了一番,将贵重物品贴身带上,在门上留下自己外出任务的字条,便出门而去了。 下山依然坐的是独角天鹰,但是操纵独角天鹰的内门弟子却换了人,这位弟子不苟言笑,用兜帽遮头,只能看见额前有一缕银发。许旷暗自猜测原来的内门弟子或许是之前将独角天鹰弄伤,受了牵连,也难怪当年在庆功宴上如此的针对自己了。 独角飞鹰的战力一般,但是速度却值得称道。没过多久许旷又被送到了三国交接之处,拿了令牌,许旷没有多言就离开了。但是他走后,操控独角飞鹰的内门弟子却从身上拿出了一道纸符,在纸符之上划写了几下,随手一甩。纸符无风自燃,顷刻间化做一道黑光消失不见了。做完这一切,那弟子绕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许旷离开的方向,操纵独角天鹰离开了。 许旷现在体内灵力充裕,全程运转流云乘风诀,速度不输一般的快马,行了几日就到了宁国最为繁华的五湖郡里。这五湖郡乃是宁国河运的中枢,上至京师下至友邦,四方的货物都会在此汇聚,往来之人犹如过江之鲫,让人目不暇接。 许旷一路行来不由感叹这五湖郡的繁盛。和这里相比那南蛮之地真的只能算是不毛之地了,就算十三清水连寨中最繁华的水帘寨也比不上五湖郡中的一个普通县城。 根据玉鼎上人提供的信息,这求助的人家位于五湖郡最为繁华的敖水县的县城之中。这县城的位置在宁国的两条主要水系,渭水河与离江的交汇之处。无论是南北的客商,还是东西的旅人都会在此落脚休息一番。 许旷一路进城发现街道宽敞整洁,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路上巡逻兵丁训练有素,维持秩序也是有条不紊,一派国泰民安之像。 由于埋头赶路,许旷到敖水县城的时候太阳就快落山了,许旷一路风尘仆仆,形象有些不堪,决定先去修整一番,明日再登门也不迟。 既然决定,许旷也没有多想,就选了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走了进去。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进门就有一个店小二迎了上来,看得出小二眼力劲十足,完全没有因为许旷满身尘土而有半分怠慢,热情的接待到。 “住店,给我一件上房,再弄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间里来。”许旷暗自点头,不紧不慢的向着店内走去。 “哎呀,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的上房都没了,普通的客房也只有一间了。”小二一脸无奈的说道。 许旷心想自己只是耽搁一晚,明日一早便要去那大户的府上,没有必要纠结,便点头同意了。 小二见许旷答应下来,也送了一口气,连忙就要开口送许旷前去房间。突然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从客栈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徒弟。 “小二,给我们准备两个房间,背上一壶好酒!”带头的老道念着一撮山羊胡,尖声尖气的说道。 “道爷,道爷,对不住了,最后一间客房已经给了这位客人了。”小二面露为难之色,只能连连赔不是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近日就要有血光之灾,你若是将此房间让与贫道,贫道就破例给你开解开解。”这老道听到小二这么说,上下打量了许旷一样,神神叨叨的说道。 “小子,你走运了,得到我们师父的开解,你算是捡了条命,我们师父可是清虚门的长老,普通人求个相面都要千金方可。”左边的那个徒弟身上衣服有些破旧,还打了两个补丁,但是面色却是红润,中气十足的说道。 “是啊,你们不知道吧,镇上的周府还请了师父前去降妖抓怪呢!”右边的那个徒弟衣服更是破旧,上面还有一个破洞没有修不,但是脸上却是满是兴奋之色。 许旷听了此言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江湖骗子也太是敢说了,这清虚门乃是江湖上的隐世大派,虽然其中的道士各个武功高强,但是从未听说他们擅长卜卦相面,更别提捉鬼驱邪了。自己当年也见识过延云道长的风采,虽然现在这些绝世轻功对许旷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当时却让许旷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清虚派的大名却被几个骗子用来招摇撞骗,也是可笑,许旷不由得起了玩心,想要惩戒三人一番。 “这位道长,在下有理了,刚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道长是清虚门的高人,这房间自然要让给道长。”许旷笑着说道,转头又看向小二:“去把房间打扫干净,稍后三位道爷要在此处休息,再在大堂里摆上一桌,我要和几位道爷喝上几杯。” “这位小友真是有眼光,放心,我稍后必然给你好好开解,让你万事亨通,桃花不断。”这老道听说许旷要请自己吃饭,面无三两肉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比难看的笑容,用尖锐的嗓音说道。 “是的,算你小子有眼光,菜要多些荤腥,别整那花哨的。”右边的那个弟子连忙搭腔,说着说着还咽了口口水,左边的弟子口水已经从嘴角流了出来,急忙用手去擦,没法说话只能拼命点头表示附和。 老道见两个徒弟如此不堪,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一声,阻止了两个徒弟继续说话,做足了派头,示意许旷前面带路。许旷微笑的点了点头,让小二找了一个靠墙的桌子,上了一桌鸡鸭鱼肉,把老道让到了上坐,自己在老道的左手边坐定。两个徒弟站在师父的身后,看着一桌子的酒菜不停的咽着口水,但是没有师父的命令也不敢入席,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些鸡鸭鱼肉,似乎在考虑从哪个部分吃起。 “道长,也让两位高徒入座吧,我们也热闹点。”许旷实自看不过眼,就和老道提议道。那老道假意瞪了两个徒弟一眼,便点头同意了。两人见师父点头同意了,如蒙了圣旨一般,连忙找地方做了下来,翘着大拇指暗暗示意许旷够朋友。 两徒弟举起筷子就想开动,老道再次咳嗽,制止了他们,两个徒弟也分外不好意思的示意许旷先来。许旷暗笑这两个憨货,之后怕是要吃些苦头了。举杯敬了老道一杯就,老道也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了。两个徒弟看见师父随意的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碗中,仿佛得了命令,一般出手如电向着自己早已看准得目标下手了。许旷还向给他们两个倒杯酒,他们连称不用,自己拿了壶就给自己倒酒。看着两个徒弟没出息得样子,老道也是连连摇头,不过他的动作也不慢,不一会一只烧鸡,半壶壶烧酒已经下肚。老道自称延云道人,两个徒儿分别是清风,明月,都是自小和他一起修行的。听了老道的介绍,许旷差点没将酒菜喷出来,只能喝酒掩饰,半天才缓过来。 “我观道长乃是世外高人,怎么会到此红尘中游戏啊?”许旷见对方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便偷偷放出了夺魂飞魇,一边随意的搭讪道。 “我们本在灵山之中修行,掐指算到这红尘中有妖孽作祟,本着慈悲之心破了百年的修为,下山来降妖除魔的。”老道喝的已经有些尽兴,听到许旷询问便胡诌了起来。 “哦?难道这敖水县城之中吗?”许旷故作惊讶的附和道。 “小友果然有慧根,有妖魔就潜藏在这敖水县城之中,而且已经害了几条人命了。”老道悄悄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是城中周府,死的那叫一个惨啊,最诡异的是死的人都是满脸笑意,找不到凶手。”那个身上有两个补丁的弟子,被老道称作清风,嘴里塞满了猪头肉,替他师父继续说道。 “难道道长就是来抓这个妖孽的?那是什么妖孽如此厉害呢?”许旷听他们说的有鼻子有脸的,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说是厉鬼找替身!”那个身上衣服有破洞的,叫做明月的弟子,拿着酒壶猛灌,已经有点喝高了,大着舌头说道。 老道听徒弟泄露了自己的计划有些不乐意了,伸腿踹了明月一脚,明月身子已经发飘,被一脚踹下了板凳,还一脸迷惑的寻找是什么人踹了自己。许旷见老道不愿细说,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偷偷的发动了夺魂飞魇。 不一会儿,老道和两个徒弟的神色就诡异了起来,老道首先从盘子里找出了一个鸡头,仔细地看了起来,突然如获至宝的将鸡头藏进了自己衣袖之中。两个徒弟的动作也差不多,清风找到的是一节猪大肠,而明月找到的是一只死鱼眼。老道神色慌张的和许旷说,自己三人突然想到了一间急事,不能住宿了,要先走一步了。另外两个弟子也纷纷附和,一个说自己水土不服,一个说自己要去完成师父布置的功课,反正都是急忙想要离开。 许旷看的暗自好笑,却假装可惜,想要挽留,挽留无果后无奈放几人离开了。 小二收拾房间回来,发现三人已经不在,有些疑惑的看向许旷,许旷笑了笑只说三人临时有急事,没法住店了。房间自己会住的,让小二无需担心,便自顾自上楼休息了。 第101章 贪小难改受惩戒,周府之中似有妖 这假冒的延云道人带着两个徒弟出了客栈,一路向着县城外跑去,三人一路都不说话,各自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袖子,生怕有人打劫一边。一直走到了月上树梢,三人钻进了城外的一片小树林。三人跑的有些急,气都有些喘不过了,最为严重的是老道,他年岁最大,却是跑的最急,所以站在一颗树边上喘了半天才把气喘匀了。 “师父,师父,这次我们真是发财了,刚才我们吃菜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是一颗夜明珠,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就藏在一条醋鱼的肚子了,我眼明手快就将它藏了起来。”明月在三人里面最沉不住气,他才将气喘匀了,就连忙想众人展示自己的收获。 “夜明珠算什么,我在猪肉里面找到了一根金链子,又粗又长,如果卖出去,怕是可以吃用一辈子了?”清风也不甘示弱的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听了两个弟子的话,老道反而冷静了下来,皱起了眉毛,一言不发的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 “师父你有从晚饭里找到宝贝吗?没有的话也没关系的,我们找到的就是您找到的,把这些卖了,我也不用去周府除妖了。”明月看老道没说话,以为他没找到宝物觉得尴尬,所以连忙安慰道。 “我觉得这其中有诈,我也在鸡肉之中找到了一块价值非凡的翡翠,如今放在我的袖管之中了。但是没道理我们三个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发现那么多金银珠宝,太匪夷所思了。”老道有些怀疑的说道。 “或许是店家老板将宝物都藏在食材之中,没想到自己忘记了此事,如今被我们师徒三人得了,绝对是因为我们福缘深厚。”明月完全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之中,自圆其说了起来。 “不用再纠结了,我们将各自得到的财物拿出来看上一看,自然知道真假了。”老道最是聪明,向两个徒弟提出要求。 “好吧,那我们一起将宝贝拿出来,谁也别耍赖!”清风明显比明月精明一些,开口提议。 老道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是看着两个徒弟怀疑的目光,还是点头同意了。三人找了一处月光明亮的地方,由老道数着三二一,同时将自己藏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不拿出来还好,这一拿出来,三个人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这三人手中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瘆人。明月手掌中是一个颗血淋淋的眼珠,浑圆的眼珠比在人眼眶中显得大了不少,鼓鼓囊囊的像是瞪着三人一样。清风手上的是一节淌着鲜血的肠子,分明是刚从人身上薅出来的,还冒着热气呢。最恐怕的要数老道手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未足月的婴儿的头颅,颜色已经青紫,此时还睁着眼睛,仿佛要向三人勾魂索命一般。 三个人被吓得是三魂不见七魄,不知谁嗷地叫了一声,一起扔掉了手中的东西,拼了命的往城里跑。一直跑到老道实跑不动了才在一条窄巷边上停了下来。老道还想说话,一张口就将半桌酒席给吐了出来。之前许旷请师徒三人吃饭,三人吃的本来就多,现在吃白食只恨自己少带了一张嘴,一直吃到嗓子眼才停下。之后以为得了宝贝,便一路狂奔,弄得胃里翻腾的难受,最后又被血腥之物一吓,铁打了人也受不了啊,老道是一直吐到见了酸水吐完才停下来,老命也只剩下半条了。他的两个徒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吃的时候比他还欢呢,之前还能勉强坚持,看见老道开始呕吐,便再也坚持不住了,也一起开闸泄洪。两个徒弟由于身体壮,吃相差,吐出来的里面还有未消化完的整块肉块。 三人折腾了半夜,才扶着墙勉强停了下来,此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老道呼呼的喘气,半天才能捯上一口气,这是给折腾坏了。清风和明月两人则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想到手里的眼珠子,肠子,死婴头颅,不时还要干呕,可是肚子的东西早就吐干净了,只能吐上两口酸水。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三个人才算缓了过来,不过面色都是煞白,清风明月还顶着两个黑眼圈。路上已经逐渐有了行人,三人知道不能再待在原地了。两个徒弟便将师父抬了起来,沿着围墙向前走。 这时候对面走来了一个道士打扮的少年,长的并不出众,但是却是英气十足,看见老道他们师徒三人,竟然迎了上来。 “道长,真是好巧啊,怎么在这里遇上了三位,三位昨晚是去除魔卫道了吗?今天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还要去周府上降妖除魔吗?我昨天听道长说这厉鬼之事,我想见识见识,所以也换了身道士的衣服,前去见见世面。”迎面走来的正是许旷,一边走一边和三人打招呼。 其实找离辰道门帮助的正是这个周府,但是离辰道门明显也并不重视,只是挂了个外面的任务,而且奖励几乎没有,要不是自己要下山办事,也不会选这个任务,当然任务失败的惩罚也等于没有。周府估计等不来离辰道门的帮助,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昨天许旷晚上打听了一下,这周府在郡内贴出了捉拿杀人凶手的告示,悬赏高达五百两纹银,所以各方侠士蜂拥而来,但是都铩羽而归,最后不知道是谁传出了鬼神妖魔作祟的说法,所以现在来的都是神棍了。 三人见到许旷时走路都不稳,还想要努力摆出一个威武的姿势,样子却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小友,果然是好兴致,不过这驱魔捉鬼可不是闹着玩的,昨晚我们师徒三人大战鬼王,三百回合,你看现在还五劳七伤,没有恢复过来呢!”老道精神有些萎靡,但是瞎话却是张口就来,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桃木剑,还想给许旷比划两下,可惜身体过于虚弱,看上去就像儿童在闹着玩一样。 许旷看着这三个活宝,一阵的无语,他换上道士服的原因是自己现在代表的是离辰道门,在世俗之中的印象中,这道门之中必然是道士,自己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找了件道服,扮成了道士的模样。不过此时看见这三人又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今天遇见道长,也是我的福气,道长是否可以带我去开开眼界?我的安全也有个保障不是?”许旷似乎听见了老道的话后有些胆怯,忙向老道要求到。 老道面露难色,折腾了大半夜,身体疲惫不堪,哪还有力气去周府捉怪,怕是到了门口也要被人赶出来。 “还请道长帮忙啊!”许旷见老道迟疑,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碎银,塞进了老道的手里。 老道一摸到银子,脸上立刻就变了,好像回光返照一般,惨白的脸上突然变得眉飞色舞,来了精神。 “既然小友如此有心,这除魔卫道也是我等的份内之事。小友就扮做我的徒弟和我一起去周府降妖除魔吧!”老道将银子掖在腰间,又是似哭似笑的对着许旷说道。 清风和明月一晚上没好好休息,正想找个地方呼呼大睡一场,现在却要跟着师父去降妖除魔,都有些不乐意。两人更没想到师父还轻易的给自己找了师弟。两人对望一眼,都想出声反对,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声,两人的屁股就各被踢了一脚。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拿上东西,带着你们师弟,和为师一起去周府擒魔!”老道见两个徒弟发愣,就各踢了一脚催促他们。清风明月顿时没了脾气,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些,连忙跟着师父向着周府走去。 当许旷一行人赶到周府的时候,周府外面竟然排起了长队。许旷有些疑惑,难道今天周府开铺舍粥?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跑到周府的门前。 老道和他的两个徒弟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人,径直走到了周府的大门口,刚要抬腿往里走就被人拦住了,这人穿着一套家丁的服饰,双手摊开,拦在四人面前。 “道长,不好意思,麻烦你外面排队。”这个门房客气的和许旷四人说道。 “小子,你有所不知,我们是来此处替你们老爷驱邪除魔,你看这是什么!”老道见被人拦住,也不慌张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纸,展开后是一张告示,上面写明了周府要寻找杀人凶手的决心,和五百两的奖励。 老道还以为自己亮出悬赏单,对方就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领进府里,却没想到这个门房根本没动。 “几位麻烦排下队,稍后我们老爷会依次接见各位的!”门房继续说道。 “我们是来给你家老爷捉鬼的,怎么还要我们排队?”明月心直口快的问道。 “别再挡道,后面去排队,这里都是来抓脏东西的。”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大汉边说,边拿出一张悬赏单。 “难道这些人都有悬赏单?”老道尤不甘心,追问道。 一众排队之人纷纷拿出悬赏单,看得老道目瞪口呆。 四人没想到除魔卫道之人如此之多,面面相觑后,老道只能领着几人向队伍尾部走去。 第102章 疑案丛生庭院深,寻灵法尺点仙师 看着长长的队伍,老道和两个徒弟的脸上犯了难色,没成想竟然有这么多人揭了周府的榜文,来这里降妖捉怪。自己三人昨夜将腹内吐的空空如也,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许旷窜腾着到了周府,本指望这周府能好生招待一番,现在看这么多的同行来抢生意,怕是这一顿也没了着落。有心想要离开,但是许旷已经给了银子,如果不带他进去见见世面,怕是到手的银子也要飞走,三人只能对视一眼,悄悄勒了勒裤腰带,待在队伍的末尾死扛。 和三人的萎靡不振不同,许旷却是活跃的很,不时地和前后地几个排队之人攀谈几句。他生得面嫩,说话也客气,大家闲来无事便和他谈天说地了起来,其中以举着一杆铁口神断破布招牌的算卦先生最是热情,和许旷说的口沫横飞,自称是上知天文,下查地理,古今过往无有敌手。卦符一动,就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铁口老弟,按你如此说来,你这次是稳稳能赚到这周府开出来的悬赏了?”休息了一会儿,老道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肚子却呱呱乱叫,饿的难受,还听这算卦先生堪堪而谈,气不打一出来,用讥讽地语气说道。 “延云道长,话也不是这么说,虽然我算出这妖物就附在家中女眷身上,但是不能亲眼所见,也无法判断是什么妖物,是否能斗的过它。”算卦先生的脑袋异于常人,比普通人大了一圈,左边额头上还贴这一块四方的膏药。此时他摇晃着大脑袋,并不承认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许旷此事也在一旁暗自盘算,他在那里和这些神棍骗子聊天,当然并非闲着无聊,而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周府之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吸引了这么多的神棍。这些人也果然没有让许旷失望,你一言我一句让许旷将事情的始末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周府的老爷刚娶了第四房的小妾,自家的二房也正好临盆,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家中双喜临门,周老爷开心,便摆了家宴,准备庆祝一番,却不想自此祸事不断。周老爷的祖上也不知是做什么的,留下不少产业,虽然算不上富甲一方,也是占着房,躺着地,吃喝不愁。再加上周老爷做生意是把好手,所以家中也逐渐兴旺了起来。要说遗憾,也有一个,就是周老爷的香火不旺。 周老爷一共讨了四个老婆,一妻三妾,加上新出生的儿子,膝下却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是他和大老婆生。大女儿和二儿子都是二老婆生的。第三个老婆没有生子嗣,所以周老爷又讨了第四个老婆。 那日家宴之上也不知是为何,周老爷新娶的第四房小妾突然发疯,说周老爷未足月的小儿子是个怪物,还乘人不备将这婴儿抢到手上,摔死在了大堂之上。周府上下顿时大乱,七手八脚将四房小妾抓了起来,可是她依然口口声声说是看见这婴儿是个大头鬼,才摔死它的。周老爷是气急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只能由周府的大少爷做了决定,先将这小妾捆在了柴房,等周老爷醒过来了再做发落。 没想到当天晚上又出了事情,周老爷的正妻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一把剪刀插在了她的胸口,剪刀的刀柄却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上。看上去就像自杀一般,但是自杀之人一般都选择上吊或者投河,少有看见用剪刀扎自己心口的。如此一来,一个晚上便是两条人命了,周府的大少爷顿时也是没了主意,还好周老爷醒了过来,忍住悲伤立刻找人上报了衙门。 衙门派人详查之下,也未能找到四房发疯,正房被杀的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顶下小妾癔症杀婴,正妻自杀身亡的结论。但是这实在是在逻辑上说通,小妾为什么会突然发疯杀了周府的小少爷,死的不是正妻的儿子,她为什么要自杀,还用了剪刀插心得死法。原本大家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但是之后事情得发展却愈发得扑朔迷离了。死了儿子的二房,突然也开始癔症了,一直说是正房杀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说正房晚上回来找她索命。 周老爷经历了丧子,丧妻之后,又有一个妾室发疯,如何还能淡定,认定了这家中有问题。既然衙门查不出真相,那只有求助草莽了,于是便在大街小巷贴满了悬赏的告示,希望有人能查出真凶,还周府一个太平。 告示贴出已有两个月,刚开始有些江湖人士想要赚些花红,但是在这周府蹲守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竟然莫名被扒光了衣服扔出了院墙。有些不信邪的再次蹲守,可是毫无用处,第二天醒来依然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府外的街道之上。这些江湖人士如何受的了这样的屈辱,但是却找不到可对手,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周府。如此之后,就传出周府有鬼怪的说法,所以来的也渐渐变成了号称能降妖除魔的神棍。 “铁口老弟不是神算吗?那你算上一算,你这一趟是凶是吉?能否拿到这五百两的赏金呢?”老道见卦师示弱,立刻紧咬不放,追问道。 “算人不算己,若是泄露了天机,我这卦可就不灵了。”大头的算卦先生自然不会上老道的当,一招四两拨千斤就将老道的问题撇得干干净净。 “徒儿,这种江湖术士的话,你可千万别信,不然不知哪日就要惹上大祸的。”老道见对方不上当,撇了撇嘴,对着许旷尖声尖气的说道。 这周府的事情都两月有余了,一直没能解决,必然是异常的棘手。如果算卦先生说此行大凶,那老道立刻会劝他快快离去,免了血光之灾,正好也赶走一个竞争对手。若是对方说是大吉,那么等对方查不出真相,自己也好去找他麻烦。 许旷本想说两句客气话,却没想漫长的队伍竟然已经轮到了几人,看来周府鉴别这些神棍骗子的方式还挺迅速的。许旷一行四人由老道带着进了周府的大门。 周府占地宽广,府内亭台楼阁,水榭山石都不缺少,两边的木廊也是雕刻精美,几人跟着家丁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了周老爷接见他们的地方,一路之上清风明月两人不停赞叹这院落的繁华,连腹中的饥饿都忘记了不少。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淡淡檀香的之味。这味道有平复心境的效果。看来房中之人多少有些焦躁。此时一个中年人满脸疲惫的坐在太师椅之上,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十分的精神。 “几位道长有礼了。”那坐在太师椅上的明显就时周老爷,看得出周老爷的年纪并不算大,此时对老道一行人也不尊重,虽然口中客气,但是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周老爷客气了,我和我的三位徒儿。。。”老道刚要自我介绍,就被周老爷伸手拦住了。 “道长,恕我无礼,这世道之上的欺世盗名之辈实在太多,我这里迎来送往的不计其数。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做个小小的测试,如果几位能够通过,我们再详谈悬赏一事。”周老爷说话依然客气,但是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对老道四人没什么信心,他未说如果没能通过测试会如何,但是最好的结果也是被轰出府门。 老道虽然不乐意,却也不能丢了颜面,只能强撑着高人的模样,示意周老爷可以进行测试。周老爷也没有多说话,一招手让身边的少年上前,少年似乎已经熟能生巧,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玉尺,对向了老道一行人。许旷看见那把玉尺,愣了一愣,竟然是一把寻灵尺。 少年将寻灵尺向许旷等人一点,这寻灵尺顿时一道强烈的红光亮起,把拿着尺子的少年也吓了一跳,差点把寻灵尺失手掉在了地上,显然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原来坐在太师椅上的周老爷见到这样的情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要冲过来拉住老道,可有觉得不妥,连忙原地深施一礼,一躬到底。 “都怪在下肉眼凡胎,认不出得道真仙,怠慢了几位,还望仙师不要见怪啊!”周老爷此时开口语气顿时就变了,客气之极,似乎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好,就会得罪了老道一般。 “无妨,这妖魔出没之地所在何处?带本道前去一探!”老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老爷突然态度反转,但却不慌张,继续端着架子说道。许旷却是知道这其中得缘由,这周府确是祖上出过修真之人,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是还留有之前得事物,这寻灵尺便是其中一件,它能对方圆十丈以内的灵物做出反应。周老爷用这东西来辨别上门的神棍,也算是歪打正着,至少身怀灵物之人都绝非等闲之辈啊。刚才那少年用寻灵尺指他们几人,自己现在已经练气六层顶峰,加上身上不少法器,自然是让这寻灵尺反应激烈了。 “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那贱内怕要到半夜才会发病,恐怕要劳烦几位暂待半日。”周老爷有些为难的说道,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老道等人。 “现在都没到晌午呢,要待到下半夜,时间可不短。我和几个徒儿昨夜大战鬼王,到现在还没用饭,等到下半夜有些扛不住啊!”老道听到周老爷这么说,顺坡下驴,立刻说到饭菜的事情上。 “这是在下疏忽了,哪能让几位仙长饿着肚子擒妖捉鬼啊,博儿,立刻带着几位仙长去用膳!”周老爷听了这话,立刻吩咐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 “几位仙长请!”少年闻言,立刻走到几人的跟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老道心下大喜,无论结果如何,这一顿好饭算是捞到了,跟着那少年就出了房门,清风明月自然一脸兴奋的跟了上去,许旷又看了眼周老爷也跟上了几人。 第103章 风流磨人小妖精,争风吃醋惹祸端 那个少年领着老道几人,一路来到了一座偏厅。也没看见少年吩咐,一个八仙桌之上就开始摆起了凉菜,还烫了一壶酒。老道和两个徒弟经验十足,客气了一番立刻坐上桌子大吃大喝了起来。这一顿比昨天许旷请的还要丰盛,这周府之中所请的厨子手艺也是过人。 许旷吃了两口,就打听起了周府的情况,之前在外面听那些神棍瞎说,怎么比的上听当事人说的清楚。 少年沉吟了半天,才和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这少年名叫周博,是这家的大少爷,周家的大老爷名叫周达先,便是之前接待众人的那位。三个月前的事情基本和外面传的差不多,的确是周老爷的四房小妾在家宴上摔死了周家的小少爷。周老爷的正妻自杀身亡,二房小妾也变得疑神疑鬼。不过外界不知道的是,其实四房小妾其实也死了,当时被绑在柴房的小妾不知被睡放了出来,穿着一袭红衣在子时上吊自杀了。家中的下人们都在传说,这个小妾不甘心被冤枉,所以化成厉鬼来索命,并将周府闹得家宅不宁。 “这大奶奶自杀,当时就没有可以怀疑得人吗?”许旷思索了整个事情,找了整件事情中疑点最大的事情问道。 “当天我和三娘在房间照顾昏迷的父亲大人,二娘和妹妹待在一起,府上的下人也都互相能够证明没去过母亲的房间。所以捕头问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有嫌疑之人。”少年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激动,似乎还难以从丧母之痛中恢复过来。 “那周老爷的二房小妾的癔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找大夫看过吗?”许旷看正妻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又转头问下起了二房的情况。 “二娘在儿子死了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一直说自己能看见我母亲,还说自己得儿子就是被我母亲害死的。大夫换了好几批了,但是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精神受了刺激,忆子成疾,但开的药石却收效甚微。”少年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四周张望了一番,才继续说道:“不瞒几位仙师,有些消息外面没有传开,其实不止二娘,府里有些下人也看见过我母亲,她似乎一直徘徊在府宅之中。” “必然是厉鬼在找替身无疑了!”老道已经酒足饭饱,将嘴一抹,神神叨叨的说道。 “什么厉鬼?”少年别老道说的有些害怕,仍不住继续问道。 “自然是周老爷新娶的小妾所化的厉鬼呀。这小妾杀死了你的弟弟其中必然是受到了他人的蛊惑,最后没想到自己却落了个死罪,还没人出来为她求情。她一气之下,便穿上红衣,在阴气最的子时自杀。于是便化成了厉鬼,这种厉鬼由于是怀着怨念而死的,便无法去投胎了。一直要害人来换取自己投胎的机会。它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大奶奶,当夜就附在大奶奶的身上,操纵大奶奶的身体自杀身亡了。这样大奶奶就成为了新的厉鬼,又开始新一轮的杀人过程。现在二奶奶应该就是这个替身厉鬼要害的人。”老道见周府少爷这样发道,将自己分析的结果娓娓道来。 “仙师,这替身厉鬼,你可能捉得住吗?”少年听得背脊骨发凉,连忙问着老道得把握。 “这是自然,就算是鬼王也不是我们师徒得对手的,区区的厉鬼更不再话下了,只是这厉鬼可不好找,如果它不出来,我们师徒四人也是没什么好把法。”老道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给自己留了一个后路,说明这厉鬼必须要出现自己才能将其抓处。 少年听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这时从外面却传来了哈哈大笑之声,声音洪亮有力,明显是针对屋内之人得。 “延云道长,你所说得厉鬼的故事未免太牵强了!”一个大头首先从门外伸了进来。紧接着就是就是一杆卦幡被拿进了房间,上面赫然写着铁口神断四个大字,来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反驳老道的推论。 许旷听到声音便抬头去看,从门外一共三个人。走在最前头的便是之前排在许旷他们后面的卦师李铁口。中间是一个女冠,岁数已经不小了,但是保养还算不错,身穿一身淡黄色的道袍,头上一顶黄冠。跟在最后的自然就是这周府的老爷周元,他一身的绫罗绸缎,只是身体有些发福,虽然这脸色并不太好,但是看得出是个精明之人。 “铁口老弟,莫非有什么其他的高见?”老道听到有人公然反驳自己,自然有些不开心,也没有看李铁口,而是转向周达先说道:“周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让我们师徒几人来降妖抓鬼吗?怎么又选了其他人,难道是看不起我等吗?” “延云道长,莫要生气,自然不是看不起几位仙师,只是这两位也是前来相助府上的。不满几位仙师说,其实我们周家祖上也出过仙师,只是年代久远了,有些祖上传下来的事情真假难辨。我月前还向祖上的师门求助过,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误,至今音信全无。不过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不凡之处的,之前冒昧检测仙师的便是祖上传下来的寻灵尺。这宝物有分辨仙师的作用,这两位也是仙师无疑,所以在下才将他们留下。如今按照先来后到,各位仙师可以各展神通,谁能擒住罪魁祸首,我周达先必然第一时间奉上赏金,绝不食言。”这周府的大老爷也是商场中打滚之人,圆滑无比,无非是担心自己家中的鬼怪太过厉害,所以将几人都留了下来,却也不愿意得罪老道一行人,于是开口解释道。 老道听了这话心中盘算,自己多少斤两,自己最清楚了。也不知为何会被周达先认定为了仙师,若是真得有妖魔鬼怪,自己也只有逃命得份。虽然不知道周达先所谓的寻灵尺是个什么玩意,但是恐怕周府的事情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现在自己占据优势,若是自己能够揭破府上得谜团,那么赏金自然是自己得。如果真有什么鬼怪,自己还可以让另外两人替自己抵挡,自己得风险也会小上很多。最多最后说鬼怪被自己消耗了体力,被其余两人抓住不过是捡了漏,也不伤自己的颜面。 “既然周老爷开口,贫道自然要给个面子的,不过我估计是轮不上两位出手了。”老道装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嘴上还是同意道。 “我不需要什么赏金,若是我抓住了鬼怪,我要寻灵尺。”那女道士进了屋就没吭声,听了周达先的话,直接开口说道。 “我也一样,如果为周府解决了内患,要这寻灵尺做为酬劳。”那李铁口也同样附和的数道。 这周达先沉默了一下,这些仙家之物,放在周府也是如同破烂一般,如果不是这次家中的事情,也不会用到,如果能够解决此次事件,还周府一个太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点了点头,便是同意两人的要求。 许旷听到周老爷的话,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里竟然又来了两个修士,其中一个还是之前给自己吹牛,吹的天花乱坠的家伙。许旷重新偷偷审视两人,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周老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此时离府上二房犯病的时间尚早,是否可以让我们见见府中女眷?”李铁口顶着个大脑袋,向周先达提出要求。 周老爷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让周博去找剩下的两位小妾到此处,和这里的几人见上一面。 时间不大,环佩叮当,从外面先后走进来了两个位少妇,生的都是颇有姿色,只是其中一个面无血色,整个人就好像在大病之中,神色全无,要不是丫鬟搀扶着,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般。另一个脸色不错,可以说是红光满面,不过精神却紧绷异常,进了房间就一直在偷瞄屋内的众人。 两个女眷上来先给周老爷见礼,然后就一起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你们谁是被邪祟纠缠之人?”老道见两人坐定,首先发问道。 “妾身叫做杏花,是老爷的二房小妾,这一月来一直受这亡魂的骚扰,夜不能寐。”那个面无血色的少妇首先开口,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若不仔细听都无法听的清楚。 “你说你一直见到大太太,这大太太已经遇害数月了,她既然来找你,她有和你说什么吗?”李铁口也不敢示弱,继续向杏花提问。 “说来几位仙师可能不信,我最一开始就觉得是大夫人指使四房来杀了我的儿子的。”这杏花开口就是吓了众人一跳。 周老爷连忙咳嗽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是她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这大太太一直忌惮我会怀上儿子,影响她儿子继承家产,所以一直提防着我。这次又安排了自己本家的姑娘,给老爷做了四房小妾,就是想来争宠。没想到我这一胎果然生了儿子,让她妒火中烧,派这四房栽赃我的儿子是怪物,并且杀死了他。”说道这里杏花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又落下了两道眼泪。 “没道理啊,这大房也有一个儿子,又是嫡长子,怎么会忌惮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呢?”李铁口有些疑惑的问道。 “周搏可能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杏花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的消息,弄得屋内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第104章 富家门中多是非,假冒道士起法坛 “来人,把二夫人送回去吧,二夫人的癔症怕是又犯了。”周先达听到杏花所说的话,脸上立刻挂不住了,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妾会说出这些话来。 “且慢,周老爷,你这家宅不宁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已经快要三个月了。如此多的接榜之人,都未能查明真相,恐怕是遗漏了太多的线索。此时如果周老爷还要阻拦,我观这二夫人,气血两亏,怕是活不过这个月。她死后这鬼怪继续找下个目标,周老爷你觉得谁会是下一个呢?此时我等愿意发下毒誓,绝不将周府的事情外传,希望周老爷能够三思而后行。”许旷此时站了出来,希望说服周老爷,让杏花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听了许旷的话,周先达满脸的犹豫,明显不想家丑外扬,但同时也被这鬼怪之事折磨的心力交瘁。 “我等虽然擅长降妖除魔,但是也先要找到鬼怪所现在。如果周老爷并非诚心要找我等帮忙,那么我等转身就走,也不管这红尘闲事了。”李铁嘴似乎对周先达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直接开口逼迫道。 说完这句,李铁嘴提起他的卦幡就要离开。在座的都是人精,如何不知其中关隘,虽然几人都是为悬赏,但是此时的动作极其同意,老道摸了摸嘴也站起了身形,那女道士一撩拂尘也起身向外。 “各位仙师留步啊,实在不是在下不想据实相告,只是所涉之事,在下也是难以启齿,总而言之就是家门不幸。罢了,为了能换回我家宅的太平,便将这段往事告知各位吧。不用贱内来说了,她产后体弱,又数月惊吓少眠,最怕激动,还是我来说吧。”周先达看几人都要走,知道瞒不住了,连忙伸手拦住了众人,开口说道。 周先达平了平心气,看了言自己的儿子和两个小妾,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了在座的众人。事情其实也不算复杂,这周先达祖上家境就很殷实,但是到了周先达这一代只能算小富,还没有如今的产业。周先达自小就喜欢经商,在商业上也颇有头脑,后来在生意中认识了一位富商,那便是他后来妻子的父亲。这位富商对于周先达的为人和能力十分欣赏,便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个周先达,更许诺以后自己的生意也可以交由周先达。开始的时候周先达并没有同意,因为他知道这位富商的女儿有一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两人颇为情投意合。自己若是同意,就算强行拆散了对方,恐怕是个悲惨结局。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富商女儿的未婚夫突然染病死了,富商又答应直接将自己大半的生意做为陪嫁送给周先达,周先达便欢欢喜喜的将对方娶为了自己的正妻。只是八个月后,周先达的妻子就诞下了一子,便是现在的周博。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皱了皱眉头,普通的之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但是有些早产之儿,七,八个月落地也并非没有,周先达以此认为自己的儿子并非自己亲生,未免有些草率了。 周先达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继续说了下去,周先达当时也只以为是个早产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兴奋中。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周先达的便觉出了不对来,自己和自己的儿子长的越来越不像了,而是有几分和妻子那死去的未婚夫相似。最后让周先达认定周博不是自己儿子的便是儿子的双眼皮,自己和妻子都是单眼皮,难以想象竟然生出了双眼皮的儿子。周达先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和自己的妻子也再也没有所出。数年前之后便在外买来了杏花做了小妾,先是有了幂儿,后来又生了雄儿。本来总算是摆脱了之前的阴影,没想到最后成了如今这副田地。说到这里周老爷似乎又有些伤心,低头沉默不语起来。 “看来我之前的预计没错,指使周老爷的四房小妾的应该就是大夫人。大夫人因为看见二夫人生下了男孩,担心自己儿子继承人的位置不保,所以诓骗自己本家的四夫人行凶,然后还并没有按照约定救出那位四夫人,于是四夫人悲愤之下化身冤魂去找找大夫人索命。而大夫人死后又想找二夫人的当替身,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老道听了周先达的故事,似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断,又将自己的观点复述了一遍。 “不通不通。”大头卦师似乎不认同老道的观点,头摇得像拨浪鼓,有些疑惑得说道:“这四夫人杀了小少爷,编出了怪物的言论,就很可疑。之后在柴房被五花大绑,四夫人还能够挣脱绳索,上吊自杀便更可疑了。如果说是大夫人指使的,那么四夫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扭送官府,为什么会要寻死呢?如果如你所说,四夫人要找替身,去找了大夫人报仇。那这大夫人找替身却又为何迟迟不对二夫人下手呢?” “其中内情抓住了此鬼便能知晓,铁口老弟不是号称能掐会算吗?怎么不卜上一卦呢?”老道被问的哑口无言,但是江湖经验丰富,直接反将了对方一军。 “天机不可泄露!”李铁嘴见对方无心和自己讨论真相,还祸水东引,也随口回应道。 许旷没去听两人的争论,而是仔细观察的观察着在场的众人。二夫人自从揭发了周府的内幕之后就一直靠在一遍的太师椅上休息,状态很不好,明明身体已经透支严重,但是却强撑着不敢入睡。三夫人很没有存在感,半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体挺的笔直,也不说话,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也没有出声。最最奇怪的就是周府的大少爷周博,之前周老爷所说的话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自己竟然不是周老爷的亲生骨肉,可能是母亲带来的野种。而周博却显得无动于衷,好像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一般。周博只是低着头跟在周先达的身后,一言不发,让人觉得有些悲凉。 “幻音道长,不知您觉得是厉鬼害人,还是有人搞鬼啊?”周先达见到老道和李铁嘴针尖对麦芒,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想要调节下气氛,便开口询问一直没有出身的女道士。 “是有鬼,还是有人搞鬼,到了晚上自然能见分晓,此时无需多谈。”这女道士声音十分的好听,清脆明亮,和她的年纪不太一致。 周先达在幻音道长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见自己得二夫人有些支撑不住了,告了声退,便带着二夫人一起退了出去。周博也跟在一起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走的是三夫人,夫人给在这的人都行了礼,才退了出去。看得出三夫人在府中没什么地位,处处都透着谨小慎微。 幻音道长和李铁嘴坐在大厅得两边,正中的八仙桌上,清风明月还在大块朵颐,就好像刚才众人的对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二人。干完了最后一块肘子,清风和明月同时抹了抹嘴,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看见坐在两旁的两人,表情还有些诧异,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杯盆狼藉的桌面,挠了挠头。 “两位来晚了些,这酒菜都被我们师徒吃完了。二位现在只能能晚上开饭了。”明月首先开口说话,有些歉意的说道。 清风和明月,跟着老道,一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昨天晚上许旷请客的那一顿,是两人好久没有吃过的酒席了,但是没想到被许旷戏耍了一番,连本带利都吐了出来。早上又没有吃上早饭,此时见到酒菜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低头猛吃,完全忘记了所有,真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之事。 老道也觉得有些丢脸,上去就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脚,把他们踹下了凳子。两人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脸委屈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老道没有和他们解释,招呼他们把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告诉他们自己晚上要开坛做法, 幻音道长和李铁嘴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幕养神,再也没有理睬老道等人。因为一般来说银两对修真之人没有任何用处。鉴于老道对赏金如此上心,所以两人都觉得他不是同道中人,也不知道周府的寻灵尺是怎么回事,竟然将这江湖骗子也放了进来。至于老道拿出来的降魔捉妖的符和工具,上面完全看不见一点的灵韵,所以可以确定这一切根本对灵怪有半点用处。 许旷却觉得很有意思,便也加入到了清风明月的整理之中,三人还在老道的要求在二夫人的房子周围用红绳围了起来贴上了纸符文。许旷也偷偷的在房间的周围放出了不少的夺魂飞魇,用来监视房子四周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老道命人在二夫人的门前搭起了一个法坛,静静的等待子时的到来。 第105章 装神弄鬼终遇鬼,鬼怪妖魔皆是人 老道师徒三人实在太累了,昨天一夜未睡,白天搭完法坛,便嘱咐许旷到了时辰再叫醒三人,便去睡觉了。 一日无话,看着这月到中天,离子时已经不远了。许旷就叫醒了沉睡的三人,清风明月明显还没睡足,却没办法,只能在老道的催促中爬了起来。 随着三声更响,在二夫人的院子之中,老道已经穿戴整齐,登在了法坛之上,手中操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法坛之上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蜡烛,酒杯,纸符和一碟江米。而清风明月也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化身道童的模样,一个捧着一面刀口的八卦镜,另一个捧着一个大葫芦。 听见更声,老道知道时辰到了,开始在法坛之上踏起了七星步伐,来回腾挪,越走越快,边走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都是先这个仙那个神来此相助,降妖除魔的咒语,直到走够七遍,才猛的一个窜身来到供桌之前。举起手中的桃木剑砸在了供桌之上的江米碟子之上,江米都被打飞了起来,紧接着老道持剑左右横扫,将飞起来的江米打向了四周。 “百鬼退散!”随着将江米打出,老道骤然横眉倒竖,厉声喝道。 一阵阴风刮过,引起了供桌之上的蜡烛一阵摇晃,老道的脸色一阵变换,手上动作不慢,原地转了一圈刺出了桃木剑,将放在供桌之上的纸符刺穿,顺势一挑,桃木剑上便穿上了三四张的纸符。 “妖孽,既然你不知死活,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老道对着虚空之处大声咆哮道。说完着一句,老道将这刺着纸符的桃木剑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最后将纸符放在了蜡烛之上点燃。 老道竖起手中燃着纸符的桃木剑,左手抄起了供桌上的酒杯,将酒直接倒入口中,然后喷出,这酒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酒雾。这酒雾喷到了燃着纸符地桃木剑上,又化作了一团火云,顿时将四周照的一片通明。 老道放下酒杯,又在供桌上抓起了一把江米,口中念念有词,此时咒语又变为了不得超生,打入幽冥之类。念完咒语直接将江米扔向了之前被火光照面之处。接着老道便将桃木剑背在手后,闭上了双眼,跌坐在法坛之上,口中开始大段地经问。此时站立身后的清风明月也开始跟随着师父念起了道经。 许旷隐在暗处,不得不给这老道翘个大拇指,这神棍骗术真是一流专业。自己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全程都没有灵力波动,连许旷都要相信这老道刚和厉鬼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将厉鬼打入幽冥,永世不得超生了。也难怪这老道敢来这县城四处行骗了,演的有模有样,毫无破绽。估计躲在他处的女道士和卦师也会疑惑,或许真有厉鬼,只是自己实力不够,分辨不出。 又念了一会儿,老道的道经终于念完了,不过依然坐在地上,没有起身。两旁的清风明月似乎看出不妥,连忙上前搀扶,大声呼唤师父。半晌老道才悠悠的发出一声喘息之声,睁开眼睛看向两个徒弟。 “这次的妖孽厉害万分,师父折损了数十年的道行,才将它打的魂飞魄散。”老道一脸的虚弱,缓缓地说道,虽说模样虚弱,可这一句话却说地中气十足,让四下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许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老道太会编故事,动不动就是折损修为,损耗心力,说的东家不多给些赏金都对不起他折损的修为一般。清风明月虽然之前看上去憨头憨脑的,这一段担心师父的戏码应该是训练多时了,完全看不出破绽。 或许老道也觉得演的差不多,便在清风明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挥手,意思让躲在四下的人都可以出来了,自己已然将厉鬼消灭,无需再躲藏了。如果是那些疑心生暗鬼的人家,被他这么一忽悠,或许真的可以消除鬼怪的幻觉,可是周府明显不是这种情况,老道还没来得及说话,四周的阴风再次四起。院子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这人影身穿一件红色嫁衣,披头散发,看不清楚面容,只能从身材上看出是一个女人。 “我的心口好疼啊,我的心口好疼啊!”这女人的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一只手捂住在了胸口。手上不断的有鲜血从手上趟出来,看得人瘆得慌。 老道见到这个情况,脸色巨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是随即想到四下众人都在看着自己,立刻稳住心神,拿起桃木剑遥指着步步逼近地红衣女子。 “大夫人,我知你含冤而死,我自会为你摆下水路道场,为你亡魂超度,你就不要执迷不悟,留恋阳世了。”老道看着这女子靠近,极力劝说,希望红衣女子能自行退散,但是那红衣女子恍若未闻,依然一步一步向着法坛靠近。 “我之前念你英年早逝,放你一马,你竟然还敢现身,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这次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清风明月出手!”见劝说无用,这红衣女子已经来到了法坛的近前,老道怒喝道,一挥手示意徒弟上前,自己则又向后退了几步。 清风明月似乎早有操练,听到老道的命令,从老道身后窜了上来,分左右拦在了老道的身前。清风手中那着八卦镜,原本倒扣在身前,此时猛地翻了过来,供桌上的火光通过铜镜的反射直接射在了那红衣女子的脸上,女子本能的用手去挡射在脸上的亮光。站在一边的明月趁着女子着一失神,将手中的葫芦打开,将其中所盛之物,泼洒向了红衣少女。 明月倒出之物散发着一股腥臭之味,直接淋在了女子的身上。便淋了一身的少女顿了一顿,但是没有如师徒三人预计的那样消散或者逃跑,而是怪叫一声冲了上来。 “都怪你,师父让找条纯黑的狗,你偏要偷懒找了条杂毛的狗,现在可怎么办?”明月见自己泼出去的东西没有效果,立刻慌了神,埋怨起了身边的清风。 “谁知道黑狗血一定要纯黑的狗才有用,杂毛狗会没用,还有什么办法,快跑啊!”看到黑狗血没有,清风转身就想跑,一边转身一边回答着明月。 可是他们两人现在想逃已经晚了,那红衣女子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前,出手如电直接掐住了两人的脖子。两人被掐住脖子后,竟然就动不了了,所谓的挣扎也是微微的晃动身体,不一会双眼就开始翻白。那在要将两人掐死的关头,那红衣女子松开了双手,两人同时单腿跪倒在了地上。 “铁柱,狗蛋,风紧扯!”老道看见这个情况,连两个徒弟的真名都喊了出来,直接让两人快逃。 只是跪倒在地的两人,恍若未闻,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转身向着老道走了过来。老道一边退一边极力呼唤两人,可是两人此时已经完全魔怔了,明月吼叫着甩手就将供桌之上所有事物都打飞了出去,清风则双手发力,将供桌整个掀翻了。两人直勾勾的看着老道,伸出的双手,一步一步走向了老道。 “二位道友救我!”老道此时虽然害怕但是还留有一丝清明,立刻开口向躲在暗处的幻音道人和李铁口求助。但是他退的太急了,已经退到了法坛的边缘,一脚踏空,从法坛上滚了下来,磕破了额头,顿时鲜血四溅。 其实在清风明月被红衣女子掐住的时候,许旷就动了,他并非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他不能直接攻击那个红衣女子,因为他知道这红衣女子并非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似乎被人操控了神智。就好像自己用夺魂飞魇一样,不过对方的手段似乎比他更高明,完全不需要媒介。他原本隐在暗处,还想四下查探下这罪魁祸首的位置。不过看见清风明月好像要坚持不住了,只能提前现身了。 可是还没等许旷动手,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动手,跳出来的就是号称铁口神断的李铁口。李铁口的轻身功夫不错,提着自己的招牌卦幡,落在院子正中,举起卦幡就向红衣女子打去。红衣女子见卦幡砸来,也不躲闪,伸出双手就抓卦幡。这卦幡狠狠的砸在了女子的手上。红衣女子恍若未觉,似乎她的双手并非血肉之躯一般,一把就把李铁口的卦幡抓在了手中。红衣女子抓住了卦幡使出了浑身之力想要把卦幡抢过来。李铁口似乎早就料到红衣女子的反应,并没有和红衣女子比拼力气,而是一转身就绕倒了女子的身后。李铁口将卦幡一提,直接将幡杆压在了红衣女子的脖颈之上,红衣女子被迫只能从拽杆变为双手去推这幡杆,让它远离自己脖子,以免被压迫气管。 一进入拉锯战,李铁嘴的手指间就多了一枚铜钱,口中只说了一个咄字,就将这枚铜钱贴在了红衣女子的额头之上。直接被铜钱贴住的女子,动作顿时僵住了,眼中的焦距又恢复了,不过意识恢复的同时,红衣女子的身体也软了下来,一下子便瘫倒在了地上。 第106章 人心叵测动杀机,幕后黑手显踪影 “快来救命啊!”老道在不远处疾呼,此时他满脸是血,拼命躲闪着两个徒弟的追杀。两个徒弟之前笨手笨脚的,但是此时却异常的灵活,一个抄起了供桌上的烛台,一个拿着老道落在地上的桃木剑,不断地攻击着老道。 李铁口双脚点地,身形晃动,没去管瘫在地上地红衣女子,扑向了围攻老道的清风明月两人。清风明月两人对李铁口完全没有防备,似乎眼里只有杀死老道。 李铁口赶到的时候,老道已经被两个徒弟逼到了死角,清风举起烛台,明月擒着桃木剑,对准老道的脑袋就要砸下去。李铁口没有多言,伸出双手,两只手的手指上各夹了一枚铜钱,铜钱之上有青光闪光,李铁口再次出手如电,将两枚铜钱分别贴在了两人的额头之上。 两人的反应和那红衣女子如出一辙,先是恢复了神智,然后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瘫倒了下来。两人本来将老道逼到了死角,要动手加害,现在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还是向老道袭了过来。老道见两件凶器从天而降,直直的向自己脑袋砸来,吓得浑身一紧,还好由于两人恢复神智的瞬间都下意识得将凶器移开了半分。烛台砸在了老道的左耳边上一寸的地方,桃木剑则砸在了老道右耳边上半寸的地方。老道被两件凶器砸地后响动震得一哆嗦,整个身体一松就感觉自己的裤子好像湿了。 李铁口见救下了老道,也不去查看,转身又向那红衣女子走去,因为这红衣女子恐怕和这幕后之人多少有些关系。 走到红衣女子的身边,李铁口拨开她的头发,脸上则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因为在红衣女子的乱发下竟然是三夫人的面孔,此时她脸上没有了迷茫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惶恐之色,不停的在嘴里喃喃自语。 “我不是存心要杀你的,是你自己撞在了剪刀上,你不要找我当替死鬼,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三夫人躺在地上,身体酥软无力,不停的扭动身体,嘴里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到了最后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她的呼喊声。 “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夫人?你怎么知道她要找你做替死鬼?”李铁口听到三夫人的话,故意引导她继续说道。 “当日我苦苦的哀求她不要将我和博郎的事情告诉老爷,跪在地上给她磕头,但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定要告诉老爷。还说我这种从窑子里买回来的女人,就是水性杨花,一定要让老爷将我赶出家门。我这样求她,她都不肯放过我,她自己当年不也是和别人生下了博郎,却对不肯放我一条生路。”三夫人听到李铁口的问话,顿时就泪眼婆娑,哽咽着辩解着,可是随着身份的代入,却越来越激动,最后的话语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铁口有点沉默,虽然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查出,但是这大夫人的死因却明朗了起来,应该是大夫人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和三夫人通奸,想要逼走三夫人,最后被三夫人用剪刀捅死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当日是大公子周博和三夫人一起照顾昏迷的周老爷,只要周博不说,大家都不会怀疑到三夫人的身上。周博自己和三夫人通奸,虽然有丧母之痛,但是也不愿意揭发自己的情人。 “那你今晚为何要假扮大夫人,手上的鲜血又是怎么回事?”李铁口虽然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七七八八,但是仍不放松,继续追问道。 “我不记得了,今天来了好多道士,他们说这是大夫人在找替死鬼,我好害怕,便趁着众人捉鬼的时候,想找博郎商量对策,见到博郎后我就不记得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杀死大夫人的,别来抓我啊,别来抓我啊!”三夫人在地上已经被吓得神智不太清楚了,说道最后只是重复一句“别来抓我。” 李铁口见她挣扎得愈发激烈了,刚刚清明了片刻的神智又开始混乱,便伸出手来,在贴在三夫人眉心的铜钱上一点,手指一带,就将那枚铜钱翻了一面。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拼劲全力的三夫人,在铜钱被翻面之后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乎在瞬间就沉睡了起来。 另一边的清风明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醒来以后也是胡言乱语,一直说自己的老板已经被附身了,只有将他杀死才能救解救众人于水火。两人说的话,在一旁听着的老道被气的是直喘粗气,恨不得上去给两人每人一个耳光。 当众人都专注这一场闹剧的时候,突然有两人从天而降了,一个是幻音道人,另一个便是许旷。两人身法都是超一流,能够凌空而行,眨呀间已经越过人群,一左一右向着二夫人的房间冲了过去。原来两人一直藏身暗处等待幕后黑手露出行藏,就在刚才两人感到了剧烈的灵识波动,而传出的方向便是二夫人的房间,两人同时从暗处跳了出来,直奔二夫人的房间,要给着妖物来个瓮中捉鳖。 “妖物,你哪里逃!”许旷大叫一声,第一个从二夫人的窗户跳了进去。 进了二夫人的房间,里面竟然一片漆黑,许旷看了四周一圈,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在许旷还有些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不远处亮起了一盏油灯,通过油灯光亮的照射,许旷模模糊糊的看见前方桌子的两边分别坐着二夫人和周老爷。 许旷看见这个情景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的向着两人走了过去,房间不是很大,许旷几步就走到了两人的跟前,发现此时两人都紧闭双目,脸色惨白的笔直坐在太师椅上。许旷伸手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现两人都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沉睡了过去。 许旷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油灯,向着房间中其他的地方照了过去,隐隐约约在黑暗中看到还有人影。当许旷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感觉脑后有风,许旷江湖经验十足,知道有人袭击,却并不慌张,一矮身形,紧接一个侧滚就让开了身后的攻击。许旷站起身来,就听见两记猛烈的撞击声从身边的青石砖上传了过来。 许旷转头去看,刚才昏睡的两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而且样子也变了模样。两人的身上短短的时间竟然长出了一尺来长的白毛,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口中充满了长长的尖牙,一双手也化作了利爪。刚才的声音便是两人同时伸手要抓住许旷,但是落空后砸在青砖地面造成的。许旷看见妖魔的样子皱了皱眉,却没有在意,这种程度的怪物,许旷没有放在心上。悄悄催动灵力,施展流云乘风诀,想要避开两个白毛怪的攻击。 只是一试许旷就觉得要遭,因为平时调动随心的灵力,此时竟然感受不到了。但是白毛怪的攻击再次临身了,许旷不及多想,只能扭身有一次避开了攻击。这次许旷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回身一掌,将一只白毛怪打飞了出去。只是这白毛怪掉在地上后,在地上一滚,又想没事人一般重新冲了上来。许旷趁着第一只白毛怪被击飞的时间,伸腿又将另一只白毛怪也踹了出去。 许旷再次念咒,想要调动体内的剑气,却发现依然是找不到灵力的踪迹。许旷无奈,只能展开身法躲避两只白毛怪,虽然两只白毛怪动作迟钝,力量也不大,但是却是皮糙肉厚,以许旷的掌力竟然没办法伤到他们。此时许旷还有些想念自己的短刀了,如果有刀在手至少能砍断白毛怪的手脚。 当许旷在两只白毛怪的攻击下思考对策的时候,黑暗中竟然陆续又出现了几十个红色的眼睛,这时许旷也有些慌张了,如此多的白毛怪,就算自己身手不错,但是在不能施展法术的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经验丰富的许旷同时察觉到了不对。 那个叫幻音道人的女道士去哪里了?她不是和自己一起跳进来的吗?自己都已经打了半天了,怎么还没见她出现。而且现在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自己好像之前经历过。但是自己应该从来没有遇到过白毛怪,也没来过敖水县才对。再次躲过白毛怪一击几乎必杀的攻击后,许旷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原因。 许旷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感觉,这是陷入幻阵的感觉,自己在白雾山和升天路两次陷入幻阵,都和此时的感觉十分相似,既觉得十分真实,又觉得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明白了此时自己的遭遇,许旷反而平静了下来,一边躲避白毛怪的攻击,一边思考对策。这个幻境和之前自己遇上的幻境的区别是,在这个幻境里面竟然没法使用法术。白云道人说过幻境都是由心而生,无法演绎心中所想,说明这幻境的能力不做,无法演绎出法术的效果,但是自己身体之中的灵力运转应该不受影响,只是无法在这幻境中展现出来而已。 想通了其中的关隘,许旷稍稍一琢磨,便有了对策。许旷再次击飞两只白毛怪后,连忙后撤了好几步,此时黑暗中原来影藏的十来只白毛怪也来到了许旷的周围。许旷不为所动,依然掐诀念咒,伸出手指一点额头,口中吐出一个咄字。 顷刻之间四周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之声,随着声音的响起四周景象,包括那些围上来的白毛怪虚幻了起来,仿佛被这声音撕裂了开来,许旷的眼前也清明了起来,就仿佛有人掀起了许旷眼前的一道幕帘,让他重新看见了眼前景象。 许旷耳垂上的魔音如意环被灵力催动,再次震动起来,又一次发出了难听的嘶鸣嚎叫之声,许旷也完全从幻境中摆脱了出来。许旷此时所在的房间气派不凡,三间屋子连在一起,中间是个客厅,右边是书房,左边是一间卧房。许旷就站在客厅的左边。 和许旷的幻境中一样,二夫人和周老爷坐在太师椅上,双目紧闭,不知生死。离许旷不远处站着的是和许旷一起跳进来的幻音道人,她此时应该同样听见了许旷魔音如意环放出的魔音,也从幻境中恢复了过来,望向许旷的眼神中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许旷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破除幻境一般。 许旷却没有在意幻音道人的眼神,而是注意到了一个站在灯光阴影下的一个小小身影。 第107章 无心得道生恶念,鬼怪妖孽夜遁逃 借着灯光,许旷勉强能看见这个躲在阴影中的身影。这是一个最多十来岁的小女孩,样子十分的诡异。小女孩似乎觉得很冷,浑身上下都裹着皮草,脖子上还围着一个围脖,脸上则面无表情,阴森森的看着许旷和幻音道人。 “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许旷不敢大意,沉声问道。 “我自然是我爹妈的女儿,这里是我家,我当然住在这里呀。”小女孩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情,从阴影中看着许旷二人,貌似天真无邪的说道。 “你爸妈是哪个?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呀?”许旷没有放弃,继续厉声追问道。 “坐在那里的就是我的爸妈呀!”小姑娘努了努嘴,指向了坐在太师椅上不动的二太太和周老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是周老爷的女儿?”此时站在一边的幻音道人明显有些惊讶,出声问道。 “是啊,我娘是府上的二夫人,我就是府上的大小姐!”小姑娘也不避讳,自报家门的说道。 许旷有些狐疑的看向这个小姑娘,看这个样子小姑娘并不像是陷入幻境,或者受人控制的样子。但是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实在奇怪。现在周老爷和二夫人还双眼紧闭的坐在堂上,如果说在这个房间里面谁最可疑,无疑就是这个浑身穿着貂皮衣服的小姑娘。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的父母怎么睡着了?”许旷尽量放缓语气,轻声的问道。许旷和幻音真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两人跳入屋内,站定的一瞬间就中了幻术,这简直匪夷所思。两人都能肯定对方有十分强大的幻术能力。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如果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再次落入对方的圈套。 “我叫小蕊,爸爸妈妈太吵了,我就让他们睡着了。”提及她的父母,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开心,皱着眉头随意的说道。 “他们在吵什么?你又是怎么让他们睡着的呢?”幻音道人听到小女孩的回答,似乎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追问道。 “爸爸在责怪妈妈不该把哥哥是野种的事情说给外人听,妈妈则责怪爸爸对她见死不救,大娘不但派人害死了我的弟弟,变成了鬼还不肯放过她。两人然后就吵了起来,我被他们吵的不行,就希望他们能安静下来。”小女孩说起了之前的事情,言语间充满着淡淡的无奈。 “你想让他们安静,他们就睡着了吗?难道你一直就可以操纵你的父母吗?”幻音道士似乎不太相信,一边说话一边向着小姑娘的身边靠近。 “也不是,之前的一次是我觉得我弟弟很可恶,把妈妈从我身边赶走,我就想如果我没有这个弟弟就好了,没想到我弟弟真的死了。”小女孩歪着脑袋,一边回忆一边回答道。 听着小女孩天真浪漫的声音,许旷和女道士都觉得后脊梁发凉,或许她还不知道,她这一个简单的想法,已经活活害死了两条人命。她还太小,或许对于生死还没有敬畏,只是当天了解了生死以后是不是会对今日犯下的错误产生悔恨呢? 幻音道人已经走到了小女孩的不远处,伸手就要制住这个小女孩,查探一下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当幻音道人的手就要按倒小女孩肩膀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抬眼看了她一样,幻音道人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定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想要按到小女孩肩膀的动作。许旷看见幻音道人中招,立刻飞身而起,冲向小女孩。 “原来你们都是坏人,和哥哥弟弟一样,想把爸爸妈妈从我这里抢走,你们都消失吧!”小女孩明显被幻音道人的动作刺激了,大声的喊叫道。 本来许旷离这小女孩没多远,但是许旷见识了小女孩的诡异,正面冲上去怕是还要中招,所以许旷绕了个圈子,想从边上绕到小女孩的身后制服她。可是在绕到小女孩侧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原本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的两人猛地站了起来。犹如之前幻境中一样,白色地绒毛开始从两人地身上长了出来,面部开始微微地突起,呈现出了野兽的特征。随着两人从喉咙之中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同时冲向了许旷。这两只白毛怪的速度比幻境之中快多了,而且懂得分工合作,两面包抄许旷,让他顾此失彼。 许旷见两人冲上来,有心发动金光剑气,将他们斩杀,但是此时知道他们是周老爷和二夫人所变,有些下不去手。自己怎么说也是接了外门的任务来此为周府消灾解难的,如果大开杀戒把周府当家之都杀了,回去也不好交差。许旷暗叹一声晦气,停下身形,脚一点地,平地窜起了丈许,亏得这周府大户人家,房屋高大,不然许旷这一下必定撞上了房子的屋顶。跳在空中,两只白毛怪,一击便落空了,他们抬头看见腾空而起了许旷,就想至下而上的追击许旷。 许旷身在半空,双手下垂,掌中分别多了一只夺魂飞魇,屈指一弹就将两只夺魂飞魇打到了两人的身上。做完这一切,许旷在空中一扭身形,再次避过了合击。不过许旷也无可奈何的被逼回了房门之处。 许旷无奈只能催动《五虫真经》,先把这周老爷和二夫人控制住再说。不过屡试不爽的夺魂飞魇这次却遇到了麻烦,中了许旷的夺魂飞魇,周府两人变成的白毛怪虽然身体僵住无法继续攻击,但是却始终制止他们的幻觉和兽化。许旷一边催动自己控制的夺魂飞魇注入更多的致幻毒液,一边仔细观察两人的情况。 许旷仔细看了两人一遍,身上都没有什么异常,脸上也干干净净,既没有符文也没有邪物。许旷突然发现一个和幻境中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幻境中白毛怪除了变为利爪的双手,血红色的眼睛,嘴里还布满了尖牙。此时的白毛怪虽然依然是白毛长满全身,但是口中却依然是人类的牙齿,而且不断地呲牙咧嘴,发出低吼,却不张开自己地嘴巴。 发现不对的地方,许旷立刻行动,伸手就扼住了无法动弹的一只白毛怪,白毛怪为了喘气,不得不张开了嘴巴。许旷发现在白毛怪的嘴里含着一撮白毛,没有丝毫犹豫,许旷立刻从白毛怪嘴里抠出了那撮白毛。白毛离开了白毛怪的嘴巴,白毛怪身上的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这次白毛怪最后变会了周老爷的模样,红色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如法炮制,许旷又将二夫人也救了回来。 救回了周府的两人,许旷连忙要去为幻音道人解围。转身后却发现那一边的主次已经逆转,不知何时幻音道人已经从定身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此时她与那小姑娘都跌坐在地,已然四目相对,幻音道人口中念念有词,而这小姑娘似乎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幻音道人一起左右摇摆。看的出幻音道人的施法也到了关键之处,她的嘴中的咒语也到了尾声,她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铃,铜铃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绸带。 “叮”的一声,幻音道人轻摇了一下铜铃,站在不愿处的许旷都感到自己的心神一摇,一阵的失神。暗道好厉害的法器,比但是在惑敌这一项上,已经不弱于自己的魔音如意环了。 那个叫小蕊的小姑娘随着铃声也倒了下来,似乎是失去了意识。幻音道人转身看见许旷也已经救下了周老爷和二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两句,二夫房间的门被撞了开来,几个人冲了进来,领头的就是李铁口。 原来许旷和幻音道人冲进二夫人的房间后,李铁口就想一起冲进来,没想到刚才被他用铜钱压制的三个人似乎心有不甘。纷纷又开始神智不轻,想要发泄心中的怨恨。 李铁口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施法,控制住这三个深陷幻术的倒霉蛋。刚才一记铃铛之声,终于将三人都唤醒了过来,于是李铁口立刻带着几人冲了进来,看下是否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个时候周先达也悠悠的恢复了过来,先查看了自己的夫人杏花,发现只是睡着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向许旷行了一礼,看来他之前虽然化身白毛怪,但是还是有些记忆的,此时急忙表达自己的谢意。 “这位道长怎么称呼,之前在下不识真人,惭愧了。还要感谢道长的搭救之恩。”周先达言语中对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十分的尊重。 “周老爷不用客气,我乃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受了门中的委托来为周府去灾解祸。之前为了解事情原委,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还望周老爷不要介怀,至于助周老爷和二夫人解除咒法,乃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值一提!”许旷回了一礼,将自己的身份表明。听闻许旷的身份,李铁口和幻音道长明显变了变颜色。 “这小姑娘救了一只狐狸,这狐狸怕是会些幻术,才引出了这一场祸事。”幻音道人听到了许旷的身份,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揭晓了谜底。 “可是我们始终没看见有狐狸啊!”李铁口忍不住开口说道。 许旷连忙转头去看倒在地上的周蕊,发现那条围在她脖子上的围脖赫然已经不见了。 第108章 暗手堪破妖孽踪,替天行道诛邪祟 众人都面面相觑,只有许旷和幻音道人明白那只狐狸已经逃走了,此时要再找到她恐怕就像大海捞针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为迷糊的莫过于刚刚清醒过来的周先达,他看众人未开口,于是开口问道。 幻音道人沉思了片刻,缓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幻音道人有一道家传的法术,唤作入梦之术,可以通过施术进入对方的梦中探查对方的记忆。刚才幻音道人被幻术偷袭,但是刚才进屋的时候已经中过一次招了,她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见对方出手便将计就计,假装中了对方的幻术,其实偷偷运使入梦之术进入了周老爷女儿的梦境,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事情要从数月之前说起,那日周老爷带着家人外出踏青游玩,在城外的林中周老爷的女儿周蕊救下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本来府上之人不愿招惹这种野物,但是周蕊从小被周老爷宠爱,基本上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也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众人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将小狐狸带了回来。 豢养的这只小狐狸很快救康复了,也整日里和周蕊形影不离。三个月前,周老爷娶了第四房的小妾,周蕊的母亲也诞下了一子。全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只有周蕊并不开心。以前常常会抽空陪伴自己的父亲,现在不是呆在新的四娘这里,就是跑来看自己的弟弟。都不怎么有空和自己玩耍了。以前整天围着自己转的母亲,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照顾到弟弟的事情中,将自己放在了一遍。 小小年纪的周蕊,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怨恨。之后没几日周蕊拿着自己从院子中采摘而来的自以为最美丽花朵想要送给妈妈,却被妈妈以花会伤害到弟弟为由,将鲜花扔掉了。周蕊的心里完全崩溃了,她觉得自己的妈妈不要自己了,此时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产生。如果自己的弟弟不在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继续得到父亲和母亲的宠爱了。她内心的悲伤无处宣泄,只能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小狐狸。 周蕊和周府的人都没有想到,周蕊救回来的狐狸并非一只普通的狐狸,而是开了灵识的一只灵狐。它完全听懂了周蕊的哭诉,利用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让周老爷四房小妾以为躺在摇篮中的周府小少爷是一只妖怪,并在难以自制的情况下将这个婴儿杀死了。小狐狸其后又偷偷跑到柴房之中,咬开了四夫人的绳子,然后控制她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大夫人也离奇的自杀身亡了,虽然没人会怀疑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但是周老爷却不肯就此罢休,找来了各路人马,想要查出此事的真相。小姑娘是和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的,二夫人由于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随意脾气很是暴躁,一日发现自己的女儿还在和一只小狐狸玩耍,便大发雷霆,要将小狐狸扔出周府。小狐狸一气之下又对二夫人施展了幻术,从此以后二夫人就会莫名看见大夫人一身红衣的来找自己当替死鬼。 由于大家都想不到这一切的根源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所以查了快三个月还是一无所获。之中还有一些侠士被小狐狸用幻术剥光了衣服扔出了周府,一时间关于周府之中闹鬼的说发愈演愈烈,周老爷也使出所有手段要抓出幕后之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小狐狸遇上了许旷和幻音道士,被两人先后破了幻术,自己只能逃之夭夭了。而众人也是先入为主,都以为捣乱的是一个人,下意识地认为控制住了周蕊,就可以破除这幻术。没想到这之小狐狸,一直就藏在周蕊地脖子上,见事不妙,便四脚抹油地溜了。 “可是又是谁杀了大夫人,伪装成了自杀地模样呢?”听完幻音道人的叙述,周老爷震惊不已,有些不能相信杀人害命的竟然是一只狐狸,而幕后指使的竟然是自己女儿。下意识地转换话题,想问问大夫人的死因。 从外面进来的几人脸色难看,但是没有办法,还是由李铁口将之前在院中问出来的关于三夫人和大少爷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大夫人被三夫人误杀的经过。 周先达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能够得到答案,但没想到不但得到了答案,而且还得到了自己不愿面对得结果。一时竟然语塞,无力得瘫软在了一把太师椅之上。 “各位仙师,今天辛苦各位了,我的承诺我都会兑现的,希望各位能将今日之事保密,莫要外传了。”过了好久周先达才稳住了心神,开口拜托众人。 一众人自然都应允了下来,这时有下人过来报告,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大公子,大公子被遗弃在了花园的一座假山后,身上被刺了一刀,由于没有刺中要害,止住血后就脱离了生命威胁。 几人唏嘘不已,好好的一个家基本上是妻离子散了,也不知道周老爷是否能顶住这次的打击了。 老道和他的两个徒弟这次可谓是五劳七伤,三人都是一身伤,虽然没遇上鬼,却被小狐狸的幻术害惨了。还好周老爷念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给了些银两,不算一无所获。许旷规劝他们不要再行骗了,夜路走的多难免要遇上鬼,下此如果再遇上真正的妖魔,老道三人恐怕不会有这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幻音道人如愿得到了寻灵尺,道了声谢,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李铁口没能得到寻灵尺,有些不太满意,虽然他再三推脱,周老爷还是将五百两的银票给了他。 许旷已经言明了自己是接了门派的任务而来,这是用以往的交情换来的帮助,许旷自然也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虽然周先达提出给许旷一些回报,但是许旷完全看不上,只是记录下了事件的始末,让周先达签字确认后放进了衣袖。 许旷得到了完成任务的证明,便如那幻音道人一般,转身钻入了黑夜之中。 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许旷走路时步子迈的并不大,但是速度却不慢,不一会就走出了周府。一出了周府,许旷就迫不及待地放出了身上的夺魂飞魇,这夺魂飞魇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圈,随后便向这一个方向飞了过去。许旷点了点头,便连忙跟了上去。 原来在白天布置地时候,老道在二夫人地房间周围都贴了他自己的纸符,而许旷却在纸符的周围放了不少夺魂飞魇。当时小狐狸逃出来的时候,被许旷的夺魂飞魇给发现了,有几只夺魂飞魇爬上了小狐狸的身上,而许旷现在只要跟着几只夺魂飞魇,便能找到这只也狐狸的来历。 至于如此费力不讨好的原因是许旷认为这个小狐狸有些不同寻常。在离辰域内灵物基本上绝迹的地方,这只狐狸竟然还出现了开了灵识的动物,简直是不可思议。 根据许旷的推测,这个小狐狸必然是误食了某种灵物,才会生出灵识的。自己只要按图索骥,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没有被小狐狸用过的灵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许旷跟着夺魂飞魇,一路向北而去,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在一个山洞面前停了下来。许旷知道小狐狸就是逃到这里来了,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洞内昏暗无比虽然不能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一般人都看不见离开自己一丈以外地地方。 许旷走了半天也没见到洞中有活物,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夺魂飞魇搞错了地方。 就在快要到达山洞底部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纯白色的狐狸,从天而降,将爪子扑向了许旷。许旷丝毫不害怕,一点眉间,身后就飞出了一道金光,直接将飞下来的纯白色狐狸打了一个对穿。战斗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许旷也被结果吓了一跳,都以为至少要斗上几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却没想不到一个回合,纯白色的狐狸就被杀死在了当场。 可是还没等许旷高兴,黑暗中又跳出七八只同样颜色和外形的狐狸,许旷连忙催动灵力,又射出一道金光剑气,将那些狐狸也一一击杀了。可是仍然没有结束,又有几十只悍不畏死的狐狸向着许旷围了上来,许旷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又落入了狐狸的幻想之中。不过许旷也是和幻境打过多次交道的人,此时完全没有中了幻术的感觉。 许旷这次没有继续击杀,而是伸出手来将一群狐狸一一打飞,顺便寻找躲在暗处的小狐狸。 正当许旷站在山洞的正中,和一群狐狸缠斗的时候,突然有一只靠在后面的狐狸窜了上来,利用自己的同伴做为掩护,冲到了许旷的近前。许旷早就在等他了,此刻出手如电,将这只狐狸抓在了手中,可是另一只狐狸却早就瞄准了目标,落在许旷的肩膀上面。 第109章 狐狸洞中急斗智,离江岸边遇敌手 许旷知道不好,身形晃动,想要再次出手,可是一转身就进了一片迷雾。许旷看见四周环境变化,却不慌张,调动体内烈焰剑气用来护体,然后就要催动魔音如意环,将幻境破除。 “公子且慢,请容小女子一言!”白雾之中腾气一股青烟,烟雾晃动凝成了一个粉黛美人,施施然对着许旷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幻境之中?”许旷没有继续催动魔音,好奇的问道。 “我便是那只白狐,你我并无仇怨,公子为何要对我紧追不舍?”这个美人声音娓娓动人,身材婀娜,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许旷看着白衣飘飘的美人,不禁有些愣神,脸上不自觉的呈现出痴迷的样子,还好许旷定力还算不错,努力甩了甩脑袋,眼神愤怒的看向了小狐狸的幻象。 “无冤无仇?你直接害死了周府的两条人命,周府上下更是因为你几乎家破人亡。我乃离辰域中离辰道门的弟子,受门派的委托来剿灭邪魔,你还说我们没有仇怨吗?”许旷多少有些贪心灵物的心思,但是此时却不能如此说法,只能抬出离辰道门的名号,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机缘巧合开启了灵识,但是这灵识的开启对我来说也是一场生死劫。我侥幸度过了此劫,却也是重伤不起,被那周府的小姐救起,细心照料之下才恢复了过来。我自然要知恩图报,为她排忧解难,除掉了她的弟弟和她的四娘。至于她的大娘,是被她的三娘杀掉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美人见许旷口气严厉,又将自己的声调降低了一个八度,委屈的说道。 “既然你要在此域修行,必要懂得伦理纲常,如何能帮周蕊杀死自己的弟弟和四娘,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啊!如果你一心求道,便束手就擒,我带你回到离辰道门,带你走上正途。”幻境中的美人虽然楚楚可怜,但是许旷努力把持住自己,循循善诱道。 “呸,你们这些妖道,还不是想把我们兽族剥皮抽骨,练成灵药。却在这里诓骗我?你们得道不是我得道,我的道也不用你们来教!今天我就和你拼个你死我活!”这美人见美人计没有效果,脸上立刻露出了狰狞的模样,厉声说道。 随之四周的景色快速变换,白色的迷雾瞬间翻滚,化作了森罗鬼殿,到处都是血腥残尸,凄风苦雨充斥许旷四方。许旷心神被扰乱,无法集中催动灵识启动魔影如意环来破除幻象。对面的美人此时也发生了变化,人类的外形不断膨胀,皮肤纷纷撕裂,从美丽的人皮之下钻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狐狸。这只狐狸丑陋无比,通体漆黑干枯,只有寥寥几片毛发覆盖在身上,尖利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闪烁着血光,更可怕的是这只黑色的狐狸生着两条同样巨大的尾巴。 这只狐狸变大的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许旷的脑袋咬了下来。 许旷此时看见的狐狸已经高达几十丈,张开的巨口直接将天都遮住了,从天而降,似乎要把许旷所在的空间都给吞噬掉。许旷别无它法,只能屏气凝神,排除干扰努力催动魔音如意环。 但是小狐狸的幻境对许旷的干扰十分厉害,就算许旷闭上了眼睛,还是别各种声音充斥在许可的耳中,让他无法顺利催动法器。正当许旷准备破釜沉舟,弄破自己耳膜,排除干扰再来催动法器的时候,突然之前准备的烈焰剑气竟然爆裂了开来,许旷仿佛听见了一声狐狸的惨叫,顿时森罗鬼殿,擎天狐狸都再次化作白雾消散开来。 许旷的眼前一亮,又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之中,自己的手中还抓着一只白狐,那只爬到自己肩上的狐狸此时大半已经被燎黑,倒飞到了山洞的洞壁处,身上还有几缕青烟,显然是烈焰剑气所致。许旷估计这只白狐在幻境中拖住自己的时候,本体的偷偷的想要攻击许旷的身体要害,但是没想到许旷留着一道烈焰剑气引而不发,护住了周身,当白狐攻击的时候自动发出,这烈焰剑气虽然没有金光剑气如此强的穿透之力,但是却是伤害的范围更广,就算没有许旷的操控,还是将白狐炸了个正着。 许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白狐的幻术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强,并且会学着人类施展诡计,和自己虚与委蛇,但是却暗地里出手伤人。还好自己的留有后手,不然肯定要吃一个大亏。 许旷见威胁解除,便开始查探这个洞窟,洞窟不算很大,许旷所在的位置已经快到山洞的底部了。这个山洞很简单,没有四通八达的岔道,也没有任何机关。许旷又向前走了几步,便到达了山洞的底部,这里有一个普通的狐狸窝。这个狐狸窝要比普通的狐狸窝大上不少,而且还建在这山洞之中,恐怕是和这白狐有关。许旷忍着难闻的气味,在这白狐的窝里寻找,果然在白狐的窝里找到了一块指头盖大小的紫色石头。这石头依然残存着灵气的痕迹,只是灵气已经很稀薄了,以许旷的灵识只能勉强感应出来。许旷说实话,有些失望,本来还指望能够有所收获,没想到莫名打了一架,最后找到的却是这样一块几乎没用的灵石。许旷自嘲的一笑,心中开解自己,离辰域本就灵物匮乏,哪就那么容易被自己找到。许 许旷将这块没有灵气的紫色时候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便沿着来路退了出来。许旷心情有些不佳,一路有气无力的,向着洞口走,路过那只落在洞壁边上的白狐尸体停了下来。许旷心想,自己这一趟什么也没得到,这白狐已经成了灵兽,或许交到升灵殿还能换取几个升灵点。 想到这里,许旷便伸手去拿那只已经被烧黑的白狐,可是摸到了白狐的身体,许旷就觉得有些不对。许旷感觉有些轻,手指一挑,地上竟然只是一张白色的狐皮,里面空空如也,不见那只狐狸的身影。 许旷本就因为没有得到好处心情不佳,现在还被白狐戏耍了一番,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扔掉了白色的狐皮,向着洞外跑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稍稍有些翻白了,从子时开始捉妖,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许旷站在洞口,有些犹豫如何进行下一步。他在山洞口深吸一口气,本想恢复下一夜奔波的辛苦,但是他灵敏的五官此时就是发挥了作用,他竟然在空气中问到一股血腥气味。一开始许旷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杀死了数头白狐引起的,不过在排除这个原因之后,许旷终于在洞外的地上发现了一个血掌印, 看来这只狐狸在刚才的烈焰剑气中虽然金蝉脱壳,但是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害。它此时至少有一条腿受伤,而且伤的不轻,所以只能拖着流血的腿继续逃窜。 许旷辨明了方向,沿着那些不时掉落的鲜血,继续向北追踪。一路之上天越来越亮,当许旷追出从森林后,许旷听见了清晰的河水的奔腾之声。许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追到了离江之畔,这离江和渭水河是齐国的两大水系,离江由于其发源于离尘山脉而得名。 许旷放慢了脚步,虽然那只狐狸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前面大江拦路,它可以说已经无路可退了。 天光亮的很快,已经能看见十来丈远的地方了,许旷也看见了被自己烈焰剑气所伤的狐狸,此时这只狐狸变的丑陋无比,黑色的皮肤几乎没有了毛。这狐狸有一条腿鲜血淋漓的,半弯在了半空之中,只能用另外三只腿来奔跑,速度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才会在此时被许旷给追上。 许旷步步紧逼,但也担心这狐狸狗急跳墙,直接一头扎进离江之中,那这次许旷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许旷来到离江岸边的时候,狐狸也已经站在了离江的边上,怒火中烧的看向一步一步走上钱来的许旷。 “小狐狸,别再挣扎了,我看你还是和我回离辰道门吧,我保你性命无忧。”许旷轻声细语的说道,希望能够说通狐狸束手就请。 狐狸看了看许旷的方向,没有搭理许旷,而是转头向着离江急急的叫了起来。许旷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在叫唤的狐狸,难道它还有什么后手不成?到了这个时候许旷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灵识催动体内的金光剑气,一道金光直刺不远处的狐狸。 许旷的金光剑气速度极快,但是却有比他更快的,离江水中一声爆裂,一道黑影从水中飞射出来,挡在了许旷和狐狸的中间。许旷的金光剑气撞在黑影的身上,可以听见金属相交之声,金光剑气出乎意料的碎成了虚无,而黑影却完好无损。 许旷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不得不抬头去看挡住自己金光剑气得究竟是何物,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也是吓得够呛。 第110章 顺藤摸瓜遇虎蛟,险死还生修灵法 挡在许旷和狐狸之间的是通体披甲的蟒状生物,这生物不知有多长,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数丈长,身体之上包裹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鳞片,长着一个颗鱼头,却是蛇的尾巴,腹部生出四只利爪,背上还有一对肉膜质得翅膀。 在《离辰大法练气篇》中许旷见过这种生物的介绍,这应该是一条虎蛟,它的鱼头生的和虎头有几分相似,额头上还隐隐的用杂色鳞片绘出了一个大大的“王”字。根据《离辰大法练气篇》中的记载,这虎蛟的寿命长达千年,成年虎蛟的额头上生有两角,每百年长一分叉。有十二分叉角的虎蛟就有一千两百岁,当然这种虎蛟就已经极其罕见了。虎蛟喜欢睡觉,一觉可能就是数十年,总是隐匿在地下洞穴之中,身子缠绕呼呼大睡。在长长的呼吸间,云气会从嘴角冒起,这些云气升上地面,会变成一种叫做蛟芝的灵草,十分的神奇。 这只虎蛟头顶的双角只有两个分叉,看来也就两百年的道行,但是这也不是许旷能够招惹的存在。 许旷看见虎蛟的瞬间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脚尖点地,来不及转身直接倒飞向后而走。被许旷金光剑气砸个正着的虎蛟,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却被完全的激怒了,张开巨口却发出了鸳鸯一般的叫声,紧接着向着许旷逃走的方向喷出了一口黑水。 许旷身形虽然在退,但是脸还是向着虎蛟方向的,所以它一有动作,许旷就看出了不好。这虎蛟随口吐出的黑水,对许旷来说却是数倍于己身的水柱。世间万物相克,自己的烈焰剑气是自己三种剑气之中最厉害的,但是对付这黑水简直就是自讨没趣。按许旷自己的预计,烈焰剑气遇上黑水的水柱绝对难逃一浇而灭的结果。金光剑气已经被证明伤害不了这虎蛟分毫,就算能刺穿这黑水的攻击,但却无法阻挡剩余的黑水将许旷销金蚀骨。 许旷没有丝毫犹豫,一边继续后撤,一边从指间射出一道寒冰剑气,攻击从天而降的黑水。黑水落下的速度很快,直接和许旷射出的寒冰剑气在空中相遇了。寒冰剑气直接射入了黑水之中,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虎蛟也有些惊讶许旷的反击。但是一刹那后,被寒冰剑气击中的黑水,以寒冰剑气摄入的地方为原点,竟然被逐渐冻结了起来。许旷射出第一道寒冰剑气后,看也没看结果,运动灵力,又一道寒冰剑气射了出去,紧接着是第三道寒冰剑气,第四道寒冰剑气,许旷一口气射出了七道寒冰剑气。这也是许旷短时间能够放出最多地寒冰剑气了。 而那黑水自从被寒冰剑气射中之后,就逐渐的化作了冰块,当许旷的七道寒冰剑气全部没入黑水之中后,整个黑水水柱都被化作了黑色的冰柱。这冰柱原本是要砸向许旷的,但是许旷的剑气阻力一阻,飞到一半就砸落在了地上。巨大的冰柱将地面砸了一个凹陷,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砸在地面的冰柱震落了不少冰屑,这冰屑落在地面上又变回了黑水,地面上的杂草一沾上这黑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腐烂,变成一滩脓水。 许旷已经要逃入森林了,看见这个情景,脸色也是变了三变,若是被这黑水沾惹,恐怕自己也要化作一滩脓水吧。许旷不敢多言,转身就往森林之中钻。 虎蛟见自己无往不利的黑水攻击竟然没有打中对方,顿时暴跳如雷,也没有再喷射黑水,而是扇动身后的翅膀,扭动身形在空中划出蜿蜒的曲线,扬起长在头上的双角,直接向这许旷撞了过来。 许旷虽然转身逃命,但是注意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虎蛟,见它直接撞了过来,不敢有丝毫大意,立马催动魔音如意环,化作了一个丈余的铜环将自己护在当中。虎蛟的体型巨大,速度却丝毫不慢,许旷的魔音如意环才刚刚就位,它已经攻到了身前。 “咣”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虎蛟的角狠狠的砸在了魔音如意环之上,一击之下魔音如意环直接被撞飞了。虎蛟也不好受,这一撞之下,虎蛟也被弹飞了数丈,而且魔音如意环被撞击之后,还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音波攻击,使得虎蛟被震得头痛欲裂,在原地晃了半天脑袋才恢复过来。 魔音如意环被撞飞,站在其中的许旷自然受了重击,不过还好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魔音如意环给吸收掉了,他收到的攻击或许只有百分之一,但是只是这百分之一的威力也让许旷承受不起,一震之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但是许旷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咬牙保持自己的清醒,顺着魔音如意环被撞飞的方向,跟随魔音如意环逃入了森林之中。一进了森林,许旷就收起魔音如意环,将自己的流云乘风诀发挥到了极致,向着离江的反方向头也不回的拼命逃窜。 虎蛟从音波的攻击中恢复过来后,巨大的爪子不断在地上抓挠,似乎想冲进森林将许旷生吞活剥一般。但是虎蛟也有些犹豫,不时的回望身后的离江,似乎不想离开江水太远,所以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这时候突然响起了那只黑色的丑陋狐狸的叫声,虎蛟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最后看了一眼许旷逃生的森林,转身向着江边飞了过去。到了岸边,虎蛟降下了身形,黑色狐狸往上一蹦就跳上了那虎蛟的头上。虎蛟见狐狸爬上了自己的脑袋,便再次游入了离江之中,不过这次却将半个脑袋露在水面之上。黑色的狐狸依然是三个脚着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晃动着两条黑色的尾巴,消失在离江的水面之上。 许旷强行压下身上的伤势,直接闯过了那片森林,再次回到了狐狸的洞穴之中。许旷的伤势严重,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治疗。因为许旷不知道狐狸和虎蛟已经退走了,所以他不敢轻易冒险,抱着灯下黑的打算,许旷又回到了狐狸的洞穴,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再次放出夺魂飞魇警戒,许旷盘膝坐在黑暗的洞穴之中,迅速的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开始查探自己的伤势。许旷被虎蛟撞飞的魔音如意环所累,受了虎蛟此击百分之一的攻击,这一击之下,许旷可谓五劳七伤,内脏都有些移位,还有数处地方内出血,要不是许旷是个练气六层顶峰的修士,这一下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个却不是许旷最大的危机,因为以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只要当时没死,这种内伤都可以自行恢复,所以没有必要过于担心。许旷现在最危险的是他的灵识,刚才虎蛟的一击,不但有物理上的攻击,还产生了一击音波攻击,而这音波直击了许旷的心神。之前许旷有用过几次魔音攻击,都是通过灵力触发魔音如意环的魔音攻击的,威力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过能影响敌人的判断而已。 没想到这次虎蛟撞击许旷的魔音如意环也能触发她的魔音效果,不过却是无差别攻击,许旷当时在这铜环的正中,受的音波攻击也最严重,一击之下差不多灵识要崩溃了。 许旷虽然着急,却并不慌张,因为许旷在逃跑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办法。 许旷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醒神草,放在手心之中,看了半天,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掐动法诀开始施法。 其实许旷现在要修炼的法术叫做《千虫噬灵术》,这个法术是《五虫真经》中一个增加灵识强度的办法。但是用来恢复灵识也是一个好办法。具体的办法就使用许旷手中的醒神草,这个醒神草是许旷在升灵殿中花了三十个升灵点换来的,它的功效在《离辰大法练气篇》有详细的介绍,可以短暂的增强使用者的灵识。但在《五虫真经》中,这醒神草,也叫千灵草,是修炼《千虫噬灵术》的最重要的药草。 许旷开始对放在身前的醒神草打出法诀,没有多久,便有一股异香从醒神草之中散发了出来。当香味散发出来后,许旷就开始听到到四周悉悉索索的响声,自己身上的夺魂飞魇也开始爬了出来,向着许旷放在身前的醒神草围了上去。 夺魂飞魇最先来到醒神草的周围,闻着醒神草的异象,夺魂飞魇仿佛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了起来,可是没一会这些夺魂飞魇竟然开始自行吸收起了灵气,普通的甲虫竟然瞬间变成了灵虫。许旷看见这个情况,立刻再次掐动法诀,因为这些夺魂飞魇只是暂时变为灵虫,醒神草的效果一过,自己的《千虫噬灵术》就要失败了。 许旷平心静气,根据术法中的办法,展开了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灵识,灵识的感知中,有一点犹如萤火的灵识撞在了许旷的灵识之上,这撞击非但没有对许旷的灵识造成进一步的伤害,而且这小小的灵识竟然化作了许旷灵识的一部分,开始修复他的灵识。 许旷尝到了甜头,开始不断地引导那些萤火般地灵识撞击自己的灵识,甚至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第111章 因祸得福回敖水,生死无情远投军 许旷不知道自己自己修炼了多久,四周已经没有萤火再汇入自己的灵识,自己原来支离破碎的灵识也已经被修复,而且比之刚才更为强上了数筹。 许知道最困难的地方要来了,继续运转《千虫噬灵术》,顿时身体感觉一松,仿佛漂浮在了半空之中,而灵识好像被解放了一般,开始向外扩散开来。与此同时,许旷的四周出现了无数的各色灵虫,这些灵虫大的好像拳头,小的只不过米粒的尺寸。当看到许旷后,好似遇见了三世的仇敌,扑到许旷身上就用嘴器撕咬,拼命的想从许旷的身上咬下一片肉来。 许旷被固定在原地,身上爬满了灵虫,却无法动手驱赶,身上传来了各种感觉,疼,痒,酥,麻,酸。许旷虽然在《五虫真经》中看过此法修行中的痛苦,但是没有深切体会,只是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身处其中,才会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恐怖。 许旷感觉自己在被无数的灵虫撕咬,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硬抗,说来也奇怪,被如此之多的灵虫撕咬,自己早就应该化做一堆白骨了。可是许旷却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就好像这些灵虫虽然在撕咬许旷,但却始终无法从许旷撕下一片血肉一般。 许旷也弄不清其中的原因,但是知道《五虫真经》中说过,若是抗不过千虫噬灵,自己非傻即疯,所以只能拼命坚持,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终于在许旷第七次想要放弃的时候,灵虫开始退却了,许旷承受的千虫噬体的随之消失了。许旷缓了好半天,才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许旷依然盘坐在狐狸洞穴之中,虽然眼前已经没有了萤火之虫,也没有了噬体的灵虫。但许旷的四周的的确确落了一圈各色的昆虫尸体,厚厚的好像在地上铺上了地毯一样。 许旷看着已经失去灵韵的醒神草,有些心有余悸的长出了一口气。所有的修行中的捷径都不是那么好走的,这《千虫噬灵术》乍一看好像是激发凡虫的灵识,然后通过这无数的灵虫来修补自身的灵识。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千虫噬灵术》远远比这要凶险的多,真实的情况是被激发了灵识的凡虫,被功法吸引会以特殊的方式攻击许旷的灵识,这是一种以激发许旷自身灵识防卫的来被动增长灵识的方法。由于这些刚刚被激发灵识的凡虫很不起眼,所以一只两只的灵识轰击,对普通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当数量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引起质变,为了防卫灵识的强度会不自觉地增加。 这方法本来虽然凶险但是在《千虫噬灵术》也有控制之法,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是许旷却不明究里,在自己灵识受创的时候使用了此术,导致灵识几乎崩溃,还好许旷几次经历生死,心念远胜常人,才堪堪挺过了这趟生死劫难。 许旷见度过了危难,那虎蛟也没有再追来,这才放下心来,心神也开阔了起来。许旷一时心痒,再次催动金光剑气,此次竟然同时放出了三道剑气,这三道剑气再许旷的控制下在许旷四周盘旋,许旷明显感觉自己对它们控制自如,如臂指使。之前许旷虽然也可以放出三道剑气控制,但是放出还是必须有先后顺序,无法做到同时放出,更不要说运使自如了。玩了好一会许旷才收起了三道金光剑气,继续查看自己之前的伤势。没想到查看之下自己受了不轻伤势的身体竟然已经自行回复了,这个许旷就有些不了解了,更让许旷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莫名的进入了练气第七层。 本来许旷已经修炼到了练气第六层的顶峰,体内三十二道灵力已经修炼完成,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将灵力分裂成六十四道灵力,从而进入第七层的修为。这次修炼《千虫噬灵术》虽然是针对灵识的功法,但是明显对灵力,肉身都有帮助。也从侧面说明,灵识,灵力,肉身之间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然是得了好处,许旷也没有继续深纠,而是检查了一番随身之物,便离开了这狐狸的老巢,向着敖水城的方向而行,长时间没有进食,虽然许旷随着修为的上升,耐饥的能力也大有提升,但是此时也是前胸贴后背,需要却恢复下体力,再行赶往白雾山。 回到敖水县城后,许旷驾轻就熟的找了客栈吃了饭还换了衣服,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心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许旷心情大好,准备立刻启程出发向着白雾山而去。 刚走出客栈便听见有人在哭闹,似乎在和客栈的小二理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许旷本不想关闲事,但是总觉得说话之人有些耳熟,便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还真是熟人。 这在客栈的门前吵闹的竟然是清风和明月二人,他们抬着一个木架,上面用破布盖着,也不知道是何物,此时清风明显有些激动,挥舞着拳头要和客栈小二争辩。客栈小二见形势不好,也不甘示弱,一声招呼就从客栈里喊出了五六个壮汉。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清风明月二人如何敌得过对面六七个人的围攻,不多久就被众人打到在地。一群人仍不罢休,依然对着他们拳打脚踢,小二更是操起一个板凳就要往下砸。 这店小二用力一砸,却落了个空,手中的板凳已然不见了,自己一愣神,胸口就中了一脚,腾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倒滚了两圈,这才止住了身形,坐在地上疼的直喊妈。 其他几个壮汉看见有一个少年手中拎着一张板凳,站在清风明月的面前,怪叫着一起冲了上去。只听见啪啪啪的巴掌之声,这些冲上来的壮汉都没看见少年是怎么出手的,就一人挨了一个嘴巴子,这嘴巴子的力量还特别大,几人挨了打之后都不自觉的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跌倒在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出手打人,还要行凶?”许旷看着一地捂住半边脸的壮汉,不怒自威的问道。 “大侠,误会了,误会了,这两个泼皮来这里讹人,我们实在是气不过,才动手教训他们的,并非是无事生非啊!”第一个被踢出去的小二,眼力还是有的,虽然吃了亏,但是一眼就看出许旷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立马开口解释道。 “教训?刚才你这一板凳下去,恐怕就能要了别人半条命!还说是教训吗?”许旷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板凳,本想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一使劲,竟然将板凳折成两段,一时间四周的人惊得哑口无言。 许旷自己也有些愣神,随着许旷修为得升高,身体越来越不似凡人了,原本就力量强大的许旷,随着灵力对肉身的改造,此时折木断铁都变得轻而易举了。 “许师弟,真是你啊,我们可算找到你了。”清风看见许旷,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一把就拉住了许旷的衣角,痛哭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和这客栈起了冲突,道长呢?”许旷听对方叫自己师弟,刚想反驳,但是之前自己扮作了那老道的徒弟,被这老道的真徒弟叫声师弟,也不能算错,只是还是有些别扭,所以连忙岔开话题的问道。 “师父。。。师父死了!”明月听到许旷发问,突然哭的更伤心了,几乎是喊着把这句话说完的。 许旷顺着明月的眼睛看向了身后的木架,没想到这破布之下竟然是那老道,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这老道说没就没了。许旷有些疑惑,于是继续询问清风事情的前因后果。 清风哭了几声,也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们的经历不复杂,那日离开了周府,老道就病倒了,老道年纪本来就大了。第一天晚上被吓的不轻,刚恢复了一些,第二天晚上又是险死还生,被吓得失禁。这两次惊吓一过,老道虽然当时没有什么,可出了周府就病倒了,清风明月只能拿了周府给得银两来找大夫看病。只是老道是耗尽了生机,已经回天乏术,清风明月就算变卖了所有可以变卖的东西,也没能救活老道。老道死前回光返照,让清风明月来找许旷,之后也好有个出路。说完这些老道就死了,两人因为花光了所有钱,所以连发送老道的钱也没有了,只能来客栈找许旷。但是来到这里后两人就想起了那日在客栈吃出了死人眼珠,血腥肠子,死婴头颅的事情。两人起不打一处来,就要求店小二赔偿,小二自然不肯,于是从理论到骂街,最后到动手。两人双拳难敌四手,所以被胖揍了一顿。 许旷听完,知道此事也怪不到客栈小二身上,于是一挥手,让他们离开了,店小二连忙道谢,带着一群壮汉回到了客栈之中。 许旷本不想沾上这个因果,却自觉其中缘分颇为奇妙,自己早一天回来或者晚一天回来都遇不上这两人了。既然自己与两人有缘,自然要帮上一帮。许旷仔细想了一想,便有了主意。 “我事物繁忙,无法带着你们!”许旷回头看着两人说道。 两人刚想求情,却被许旷用眼神阻止了。 “你们如果愿意,我可以推荐你们去戎边军中当兵。”许旷继续说道。 两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死去的老道,擦掉了眼眶边残存的眼泪,同时点了点头。 许旷于是将吴耀祖的职位和名字都告诉了两人,让他们寻到后提自己的名字,给他们寻个差事不会太难。然后又拿出了一部分银子,让两人发送了老道,剩下的钱做为前去投军的路费。 许旷说完之后,没再多言,而是向着老道的尸体行了一礼,转身就向着城门的方向离开,身后传来清风明月的答谢和磕头之声,许旷却头也没有回一下。 第112章 远上白雾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许旷一路兼程的来到了白雾山的附近,其实许旷可以走水路的,沿着离江顺流而下,可以节省下不少的精力。但是许旷这次算是被那虎蛟给吓到了,在岸上都是险死还生,如果在水面之上遇见,那恐怕便是十死无生了。不过许旷心中也有些疑惑,许旷曾经听一点红提起过,虽然离辰域中有不少散修,但是基本上都是练气期的,如果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来到离辰域便要夹着尾巴做人。因为如果你到处招摇,很可能被离辰道门派人赶出离辰域,甚至还会有杀生之祸。但是如果你有金丹修为则又不同了,你只要不和离辰道门起正面冲突,你想在离辰域干什么都没有人来管你。但是话说回来,离辰域修真资源匮乏,连筑基都不怎么愿意来,更别提金丹真人了。 这次许旷遇见的虎蛟的双角分了两个叉,修为至少是筑基期,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宁国境内,真是古怪的很。不过许旷没有细想,这事情恐怕要回离辰道门,上报了升灵殿,才会得出结论。 许旷一路行来看见山路上出现了一颗歪脖子树,便知道自己离山顶已经不远了。上次前来,许旷还被这林子中的迷阵困住了半日,这一次驾轻就熟,没有多久便跨过了迷阵的范围。 许旷行到山前小道之旁,望着眼前须臾而至的白雾,站住了身形,没有再向行。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白雾山的幻阵之前。许旷曾经中过一次白雾山的迷阵,可不愿意再次陷入这白雾之中。 许旷没有联络白云道人的手段,又不愿意再闯一次白雾山的幻阵,只能用出最原始的方式来联系对方,那边是扯着嗓子大喊。 “白云前辈,在下许旷,应邀前来,望前辈打开幻阵让在下登门拜见!”许旷运了运气息,大声说道,山顶开阔,四周全都回荡着许旷的喊声。 “哈哈,小友真乃信人,没想到如此之快赶了进来,容老夫撤了这幻阵。”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迷雾之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迷雾就像退潮了一般向后退去,许旷站在原地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些迷雾都是向着一个方向汇集而去,迷雾中的景色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仍然是那座小院,几间草屋,和许旷十年前几乎没有分别。此时小院之中还有三人或坐或站,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院外的许旷。这些迷雾退潮的源头此时就被夹在白云道人的手指之间,是一枚用白玉制成的符箓。 许旷知道普通的灵符都是用灵纸所绘,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用玉制的符箓虽然也是消耗品,但是只要灵玉中的灵力未尽便可反复使用。当然制作这种符箓的难度也要高上不少,不是普通的修士能够制作的。 许旷见幻阵被撤,连忙走上前去给白云道人行礼,不敢失了礼数。当年自己寻卢飞星无果,无处可去,幸得白云道人指点,并给出了升仙路的令牌和三道灵符,这才侥幸踏上了修真之路。许旷心中对白云道人好感甚强,甚至隐隐认作了自己的恩人。 “哪里来的野小子,好没有规矩,大呼小叫什么,弄的人家都没法安心看棋了。这小小的心魔幻阵算不得什么厉害的灵阵,闯进来就是了,还要喊白云伯伯撤阵,丢不丢人啊?”一个站在白云道人身后的修士开口说道,这修士一身公子哥的打扮,但是明显是个女扮男装的雌,举着把折扇,说话张口就开始抱怨许旷。 “白云前辈别来无恙吧,叨扰到了前辈下棋,是在下的不是。这幻境一困一破之间也颇为消耗灵物,没有必要平白浪费了。”许旷没有直接回答女扮男装的话,而是继续和白云道人说道。 “叨扰什么,白老头已经黔驴技穷了,就算你不来,也要投子认输了。白老头这一壶白雾灵茶,你可赖不掉哦!”在对弈的两人是白云道人和一个黄色道袍的老者,这老者已是满脸的皱纹,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的,此时他出声解围,明显不想许旷和女扮男装的产生什么冲突。 “你个贪心的老头,我这白雾灵茶每十年才出这么一点,都被你拿去了,我喝什么?我匀你半盒,这局就算我输了吧!”白云道人此时已经将手中的符箓收了起来,随意的投出了一棋子,代表自己认输了,对着对面的老者调笑道。 “愿赌服输,可不是我要讹你哦!”那黄衫老者听后笑嘻嘻的说道。 “许旷,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两位都是离辰域中有名的散修。这位是雀公子,乃是离辰域中少有的修仙世家的子弟,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另一位是赫赫有名的土道人,特有的土偶之术,连金丹真人都赞不绝口。”白云道人没管手舞足蹈的老头,而是开始给许旷介绍起来身边的两人。 许旷听白云道人介绍其余两人,便依次上前行礼,表示友善。 可是那雀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惯许旷,竟然只是敷衍的回了个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土道人却是一脸的笑意,和许旷客气了两句,还兴趣盎然地上下打量着许旷的模样。 “这位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名叫许旷,一手玄心剑气厉害无比。”白云介绍完了身边的两人,又继续介绍许旷。 “他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是哪一脉的弟子,只能进入外门,难怪我没听说过呀?”雀公子听说许旷是离辰道门的,明显有些惊讶,立刻追问道。 “离辰道门外门之中三脉未分,雀公子似乎对我门颇为了解,怎么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在下还未决定在进入内门后选哪一脉修行。”许旷见对方语气不善,也不客气,直接怼了对方一句,更体现出自己对内门弟子的势在必得。 雀公子听见许旷嘲笑自己,立刻怒火中烧,脸色变换,一把就举起了自己的扇子。 “白老头,你把我们几个找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是真的就为了和我下下棋,让这两个小友吵架斗嘴的吧!”土道人见许旷和雀公子有升级冲突的迹象,立刻开口转移话题,以免两人动起手来。 许旷和雀公子明显都对此行的目的一无所知,听到土道人的问题,都停下了争吵,有些期待的望向介绍完众人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白云道人。 “我还以为几位对我找各位前来的原因不感兴趣呢!”白云道人看向众人笑着说道,还特意看了一言雀公子和许旷,这才继续说道:“我找几位前来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 “白老头,你也别绕圈子了,直说吧!”土道人明显人老成精,挥挥手让白云道人说回正题。 白云道人明显是早就打好了腹稿,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白云道人这次召集几人的目的竟然是想邀请几人前去探查一座金丹真人的归墟。这所谓的归墟就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死后的葬生之地。由于修士的修行归根揭底就是修炼灵气滋补己身,所以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体内的灵力也会越多。金丹真人若是寿元耗尽而死,起体内的金丹甚至还能留存成百上千年之久。所以这些金丹修士在死亡后体内逸散出的灵气会变成一个微型的灵地。所以归墟往往回传很为一方宝地,其中灵物灵草颇多。这些大能大多都会将自己的归墟留在自己的门派之中。偶有一些散修和流落在外的高阶修士也会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留下归墟的。 而白云道人准备带着大家前去的这个归墟,便是一个流落在外的金丹修士的归墟,其中的法宝灵丹不说,光是其中的灵物便会让人馋涎欲滴。 “白云前辈,这是真的吗?我听说归墟之中不但天地灵物颇多,而且本身就是修行的圣地啊!”雀公子听了白云道人说的,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追问道。白云道人没有直接回复,只是点了点头。 “白老头,有这种好事?我们的关系的确不错,可我自觉没有到平白给我如此大好处的地步。”土道人没了之前地笑颜,压低了声音问道。 “找几位前来当然并非没有原因的,想要进入这归墟之中,必须要有八位修士的通力合作才能成功。我是和我的一位师弟一起发现这个归墟的,我们约定在本月中的时候共同打开归墟,所以我才邀请了几位助拳!”白云道人似乎早就知道几人要提的问题,早早的就准备好的说辞,认真的回答道。 “这归墟中,是否危险?会不会是金丹真人布下的陷阱,若是陷在里面,有什么办法吗?”许旷被一点红给带坏了,实时就想着危险性,毕竟经历过几次凶险,让许旷知道觊觎超过自己能力的东西,需要做好付出更大的代价的准备。 “修真一道,没有坦途,若想要收获必然要承担风险。我的确没有办法保证各位的安全,但是却可以保证这归墟中有着打量的灵物,足够大家分享。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机缘,一辈子都无法筑基,老夫现在已经到了博上一博的时候了,我希望各位不要步上我的后尘。”白云道人诚恳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许旷三人听完此言,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113章 各显神通陌上行,群修会首牛心山 几人最后都同意了白云道人的邀约,许旷说实话不太愿意参加。这金丹真人的归墟之所岂是简单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旷现在修行时间不长,却已经有了练气七层的修为,只要在这次外门大比上脱颖而出,便可以进入内门,之后还能进入地渊藏龙境获得筑基丹。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为了白云道人的一句空头许诺而冒如此风险。 但是许旷却也有无法拒绝的理由,当年年少无知,以筑基心魔起誓,要在二十年内为白云道人送上筑基丹,如今时间已经过半,这筑基丹虽然有了门路,可要在十年内拿到,说句真心话,许旷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如此在此事上相助白云道人,无论成败都可以算是履行了当年对白云道人的承诺。许旷思量再三,决定铤而走险一次,虽然风险不小,但是在随时可以撤身而走的情况下,许旷觉得有生命危险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土道人也是思量了再三才同意了下来,他同意的理由和白云道人所说的话大有关系,因为修真一道没有机缘永远没有成道一日。如果要将练气期修炼完整,需要苦修二百六十余年,试问那个练气的修士有如此长的寿元。只有不断地通过灵物或者灵丹来缩短修炼地时间,才可能在寿元耗尽之前筑基成功。而这些灵丹和灵物地获取就离不开修士的努力和自己自身的机缘了。土道人也已经一百二十岁了,早年也有些机缘,十余年前就到达了练气九层的巅峰。但是这十余年来苦寻筑基丹未果,自己的修炼却收效甚微,只能四处寻找机缘。此时听到金丹真人的归墟,第一时间就下定决心要去一探究竟,之所以思量如此之久,完全是在衡量此事的真假,白云道人是否可以相信。不过对筑基的渴望,完全战胜了土道人心中的谨慎之心,土道人自认在练气期中,自己也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只要不出现筑基期以上的对手,自己完全不用担心埋伏。土道人所以最后点头同意了下来。 而雀公子是最早开口表示同意的,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对于这种寻幽探险的事情十分赶兴趣。见许旷和土道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雀公子还有些担心,脸色担忧的看着两人,好像担心如果两人不答应,白云道人便不会再带他们前去一般。直到两人最后都点头同意以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一个要去逛庙会的少年一般。 “白老头,既然我们都同意了,现在可以出发去那归墟所在了吗?”最后一个同意的土道人,第一个开口询问道。 “土兄,莫要着急,这次行动并非如此简单的事情,我也前后筹备了许久。我和我的师弟相约下月月初相会,在归墟的外面汇合。现在离月初还有些早,各位可以在我这休息几日,待到日子临近,我再带着大家一起赶往此行的目的地。”白云道人这里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心满意足的回复道。白云道人说完这些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雀公子似乎还想说两句,但是没想到白云道人那么快就进了房间,有些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她回头瞪了一眼许旷,转身也找了个房间走了进去。 土道人对着白云道人的背影,笑了几声,也没有说话,就从一边拿来了一把拐杖。到此时许旷才发现这土道人竟然是一个瘸子嘛,他拄着一个巨大的龙头拐杖,一瘸一拐的向着最东面一间无人居住的茅草屋走去,他的拐杖上挂满了各种泥人。 许旷见人都走光了,也无奈的拍了拍从山下奔波上来的尘土,驾轻就熟的向自己十余年前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几日时间对修士而言,可能只是一个长一点的打坐而已,所以大家也没有着急,等到白云道人招呼大家,才跟着他一起下山出发了。刚下山土道人就提议几人比试一下脚程,几位修士都不知可否,只有雀公子最为积极,直接冲天而起要拔这头筹。白云道人笑了一笑,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玉制符箓,轻轻一扔,在空中化作了一道白云。白云道人一跃而上,站立云头,掐动法诀,白云载着白云道人飞射而出。点子是土道人出的,他自然也不甘人后,只见他从拐杖之上拿下一个捏成小鸟形状的泥人,扔在了地上。这泥人一落在地上便不断长大,最后化作了一只一人大小的活灵活现的泥鸟,神奇的是这泥鸟还能自如的行动。在许旷惊讶的目光下,土道人跳上了泥鸟的背上,法诀一指,泥鸟冲天而起向之前的两人追赶而去。 许旷苦笑一声,连忙也全力运起了流云乘风诀。之前许旷使用流云乘风诀只是当作一门顶尖的轻功使用。可是这离辰道门的法术也不是凡品。随着许旷数年的苦修,此时的流云乘风诀真是可以做到脚生流云,御风而行的境界了。许旷运动法诀每一次借力之后都可以在空气之中借势,顺风而行飞出数十丈,甚至还能脚下生出流云,再次借力前行。许旷凭借着流云乘风诀虽然无法挣到第一,却也不落人后,一直紧跟在其他几人的身后。 速度最快的是雀公子,不知道她修的什么法术,竟然可以自由的在空中飞翔,似乎不受任何规则的束缚,一路突飞猛进。第二个便是白云道人的符云,他跌坐在云头之上,驱动符云飞行,丝毫没有吃力之色,速度也只比那雀公子落后一丝。之后就是土道人的泥鸟,这泥鸟看着笨重,实则轻巧的很,一路托着土道人死死咬在白云道人的身后。但是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是白云道人第一个到达,这是因为雀公子的功法虽好,但是自身的修为有限,当比赛持续到第二天的时候,雀公子就支撑不住了,只能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过了一日又再次降低自己速度。当达到目的地的时候,雀公子已经飞到了许旷的身后,只能屈居第四名。这个比试虽然没有什么奖惩,却很清晰的分辨出了四人的实力高低,最强的应该是白云道人,紧接着是土道人,然后是许旷,最后是雀道人。 由于这一路的比试,白云道人这一群人比预计的日子早到了不少,白云道人的师兄弟自然还没有到,众人只能找了一个清净的地上打坐回复。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做牛心山,这里是齐国的地界。许旷从来没有来过齐国,只知道齐国的北面很冷,常年被冰雪覆盖,好像之前苏无语的寒冰门便在齐国之中。许旷身在牛心山的山脚之下,觉得这里的环境宜人,各种植被都很丰富,完全没有冰天雪地的说法。 当许旷还在观察这个环境的情况时,头顶突然感到日光被挡住了,许旷连忙抬头去看,发现不知为何有一块巨大的棋盘漂浮在了空中。这棋盘飞在空中,也不说话,不断旋转着下落。最终这棋盘落在了地上,从这棋盘上跳下来了四个长相各异的修士,最让许旷觉得不可思议地是这四个修士许旷竟然都认识。 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当年在玉掌台上和他一起逃出生天的黑老狗。跟在黑老狗身后的也是那日在玉掌台上逃出来的血使,一个是自称狂草的地使,另一个是自称珍珑道人的天使。最后一个人也是最让许旷觉得神奇的,她就是走在最后的幻音道人,许旷不久前刚和幻音道人在敖水县城一起擒拿过匪徒,如今便又再相聚了,所以许旷不由得感叹世界太小,相逢如此容易。 “师哥,数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几位怎么来得那么早。这八门符光阵要暗合天时,现在时辰还没到,就算人聚齐了,也无法打开归墟啊!”黑老狗似乎毫无顾忌,一上来就一顿得嘲讽。 “我们一路之上有个小小的比试,看谁先到,大家都拼劲了全力。最后来的有些早。”白云道人对黑老狗说道,语气没有很热烈,似乎师兄弟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 “老狗,这就是你说的牛心山吗?万符真人的在归墟中留下了筑基丹吗?”狂草似乎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走下了棋盘。直接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狂草老弟,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着急的想要破阵而入了。”黑老狗第一时间回复了狂草的言语。 听到狂草的话,坐在一旁修炼的土道人和雀公子的眼神都颤抖了一下,似乎都是听说在归墟中有筑基丹的手,有些激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给大家讲下破阵的关键吧!”白云道人似乎不想多说,直接吩咐黑老狗开始破阵。 黑老狗点了点头,随手在身边的树上摘自下了一条树枝,在空地之上开始开始写写画画,其他人都不明就里的围了上来。 第114章 八门符阵非等闲,群修一闯归墟地 许旷看黑老狗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盘,然后将其分为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八个方位,每个方位又写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八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对应一个方位,其中又将死、杜两门用圈,圈了出来。 “我兄弟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个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要想进入其中可不容易。此地有一大阵保护,普通之人连门都难以找到,我兄弟二人钻研多年才发现这竟然是八门符光阵。”黑老狗见大家围在身边,便开始讲解了起来。 “八门符光阵可是中级的灵阵,恐怕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破开吧?”自号珍珑道人的似乎对于这个灵阵十分的感兴趣,有些困惑的插嘴道。 “珍珑老哥果然是对灵阵一道研究颇深,竟然连八门符光阵都有所了解的。一般来说的确需要筑基期的修士才能破开。”黑老狗点了点头,想要继续讲解。 “靠,这灵阵需要筑基修士才能破开,那我们还怎么破阵,老狗,莫不是消遣我们?”狂草听了黑老狗的话,立马开口抱怨,可是周围的众修都对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连珍珑道人都拉了一拉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再出声的。 “呵呵,莫要着急,我们师兄弟二人这些年也是下了不少苦工的,终于在典籍之上找到了一种破开八门符光阵的办法。”黑老头说到此处颇为得意的看了看四周的众人,众修听了他的话纷纷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是什么办法?”许旷也适时的给了黑老狗一个回应。 “这八门符光阵是一个由一道主符和八道副符的组成的大阵,以正常的破阵之法是从东南生门杀入,从正西景门杀出,便可破了此阵。但是这个需要有一位筑基修士带头破阵,却不适合我们的情况。我们翻阅各种典籍,终于发现了一个不用筑基修士便可破开此阵的方法。原来这八道副符分别化成了八门,但是居中主持的却是那道主符,而主符会根据八门的消耗来调配大阵的资源。所以当八门符光阵的一门被闯入的时候,便会有相当筑基威力的攻击放出,练气修士入门必死无疑。但是如果是双门被同时攻击则灵阵攻击的威力变会小上很多,这个我和师兄二人已经尝试过了,能够确认无疑。据我们推测,如果同时八门同时被闯入,则灵阵的攻击的威力则会更小,练气期的修士完全能够应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邀请各位一起来破阵的原因了。”黑老狗没了他人的打扰,一口气就将破阵的方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接找一个筑基修士来破阵不就可以了吗?”雀公子听了黑老狗的介绍,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众的修士都对这个假小子投来了鄙视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们都不认识筑基前辈?”雀公子被众人看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开口询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这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珍贵异常,发现这个地方的白云道人他们师兄弟都只有练气的修为,如果找来筑基的修士,恐怕会是引狼入室,到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何人会做如此傻事,我估计如果不是白云道人寿元将尽,也不会邀请我们一起来此共同破阵。”土道人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也顺便和雀公子解释了其中的厉害,说完最后的话语却看向白云道人。 “的确如此,我想各位也不会希望有其他修士来分润其中的好处吧?”白云道人捋了捋额下白须,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并且环顾了四周的众修问道。见众人都没有回复,黑老狗从后面走上前了一步。 “我们师兄二人为了这个宝地,前后忙了几十年,如果破开了灵阵,需要在归墟之地每人先选两件宝物做为补偿,然后大家平分剩余宝物,不知各位是否同意?”黑老狗一字一顿的说道。 众修听了这话都沉默不语,虽然黑老狗所说之话十分有理,但是大家却有些担心,归墟之中的情况不明,如果贸然答应万一得不到好处,岂不是白跑一趟。 “如果这归墟之中只有四件宝物,我们这些人岂不是白跑一趟,风险共担自然要平等分配。”狂草首先摇起了头,不愿意接受黑老狗的提议。 “狂兄,此言差矣,万符真人身死之前,将自己的归墟之地封印在这八门符光阵之中,灵气丝毫没有外泄。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必然是灵气盎然,灵物遍地,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只有四件宝物呢?退而言之,如果各位不同意,我们师兄弟也不可能白白付出,那只能再此就地散伙,不再继续了!”黑老狗听了狂草所言之后,明显十分的不开心,立刻怒怼对方,更表示如果众人不接受便要放弃此次归墟之行。 “我们也没有这个意思,破阵之中遇见的危险可不小,虽然你们的方法的确能降低这八门金锁阵的威力,但是金丹真人布下的灵阵可不是闹着玩,很可能其中变化包含了风险。如果好处都给两拿去了我们都白忙活一场,我们也没法接受,各位同道怎么看?”珍珑道人拦住了要再此说话的狂草,而是转头询问在场的其他众修。 “说的也是,我们这群老家伙,都是为了筑基丹而来,如果其中筑基丹有限,都被两位拿走,我们就算得了灵物,之后无法筑基也是一场空啊!叫我看来不如两位退一步,你们先行各选一件宝物,然后其余的宝物我们众人再平分可好?”土道人见双方互不相让,开口协商道。 黑老狗和白云道人明显不能接受这个提议,都闭口不言,不愿接受这个方案。众修也有限焦急,如果不接收两人的提议,虽然已经知道这归墟之地就在牛心山上,可这牛心山占地广大,无人指点却去哪里寻找,之后如果两人再找他们,众修恐怕会一无所得。但是如果接受两人的条件,先让两人拿走四件宝物,剩下的宝物八人再分,又担心归墟之地宝物太少,冒了生命的危险却所得寥寥,也不是众人所愿。 “不如这样吧,归墟之地其中得宝物,由你们各自先行挑选一件。然后我们再按顺序各自挑选一件宝物,两位先行挑选,如果宝物不足八件得话,我们选到宝物之人,拿出其他的灵物补偿后续未能得到宝物的修士,你们看怎么样?”到了此处一直闭口不言的幻音道人开口说道,虽然同样是让两人先选两件宝物,但是第二件宝物其实是在和众人平分所得了。 黑老狗还想坚持,不愿让步,但是白云道人在黑老狗耳边说了几句,黑老狗虽然一脸的不愿,但是还是勉强的同意了这个方案。众修见师兄弟同意了下来,也长出了一口气,避免了不愉快事情的发生。 “幻音道长既然提出轮流挑选宝物,哪这挑选的顺序如何确认,总不能抽签决定吧?”一看见师兄弟同意,狂草立刻又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看来就算不能排在前二也想要第三个挑选宝物。 这个问题一提出,大家的目光又看向了幻音道人,想看看她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倒是不难!”此时黑老狗却开口说话了,众修的目光顿时又被他吸引了过去,他继续拿起了手中的树枝,点着地上画的圆型说道:“这八门符光阵的八门凶险程度各不相同,其中以,死,惊,伤三门最为凶险,杜,景二门次之,开,休,生三门为吉门。如果要排序自然以承担危险程度高之人做为最先选择之人。我们师兄也不占各位的便宜,就算则杜,景二门。各位可以选择实力相当的破门之地。” 众修听后顿时陷入了沉默,众人自然都想顺位靠前,但是却不愿承担更多的风险了,几人互相交换了半天的意见,最后才决定了先后的次序。狂草选择了死门,土道人选择了惊门,珍珑道人选择了伤门,幻音道人选择了开门,雀公子选择了休门,许旷选择了最容易的生门。 这当中并非没有冲突,雀公子本想选个靠前的顺位,所以想要幻音道人让出开门,不过幻音道人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番,她就陷入了片刻的失神,等回过神来连退了数步,一脸的慌张,再也不提要换位的事情了。 既然座次都已排定,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此次破阵的组织者白云道人的身上,看他如何安排。 “大家切记,这八门符光阵是无法单单靠我们之中哪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破除的。大家找到副符之后,便捏碎我分发给大家的定光符,这纸符能够产生一道光柱,待大家看见八道光柱全出现在四周天空的时候,不要犹豫立刻击碎手中的副符,这样才能击碎主符,从而破除八门符光阵。”白云道人一遍说话,一遍将早已准备好的定光符逐个发给了众修。 大家将东西收好,纷纷点头,然后开始根据黑老狗指点的位置向着牛心山的山顶攀爬。 第115章 八门同入符光阵,生生不息妙法符 许旷之前还对牛心山的气候赞赏不已,觉得冷暖适中,气候宜人。可是沿着山体向上攀爬,许旷对牛心山的感官也在逐步有了改变。 牛心山完美体现了一年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描述。随着许旷攀爬的高度,气候也急剧的变化着。刚开始的时候,许旷四周茂密的植被开始减少,那些耐寒的植物逐步出现,翠嫩绿色的枝叶也逐步变换成了深绿的颜色。然后四周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四周不耐寒的植物全都绝迹了。等许旷看见牛心山的雪线的时候,山体上已经都是裸露的石壁,看不见一颗植物了。这温度的变化也把许旷冷的够呛,但是许旷练气多年,身体已经逐步脱离凡体,小小的寒气还不足以难倒许旷,但是始终有些不舒服。 许旷根据黑老狗的提示,攀上了牛心山的雪线,所谓雪线就是常年积雪之地,牛心山的雪线之上树木绝迹,只有林立的怪石和皑皑的白雪。由于牛心山的山峰之上环境十分的相似,虽然有着黑老狗的提示,但是许旷还是花了数个时辰才找到八门符光阵的生门所在。 这是山峰一侧凸起的一块巨石,被白色的积雪所覆盖,如果不是许旷找的仔细,很可能就被他错过了。巨石斜立在山体之上,巨石和山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避风的所在。 更加神奇的是,这个避风之所尽然还长这一株绿苗,这绿苗只有一尺来高,却生的郁郁葱葱,顶似华盖。 许旷见到这绿植便知道自己已然找到灵阵的生门了,在这雪地之中别说如此嫩翠了,许旷寻了几个时辰连一株植物都没找到。 许旷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时间,于是他在那绿苗的边上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许旷心里开始琢磨这个事情,白云道人和黑老狗这次会将这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告诉众人,绝对是想在这归墟之地最后搜刮一番,因为一旦被筑基修士知道此事,不但会来掺上一脚,还有可能会将此地占为己有,大有可能把他们师兄弟赶出此地。 这些同来的众修也大都怀着同样的心思,都想从中得到天大的机缘,对于金丹真人不在意的小玩意,可能都是对于练气期众人了不得的宝物。 当然对这群练气高阶的修士来说最有诱惑的当然是筑基丹,一旦出现此物,虽然有约定在前,但难免不会有人眼红,最后将事情变的危险异常。 许旷在这一群人中最为熟悉的还是白云道人,毕竟一起生活了年余,而且自己虽然眼馋,但是筑基丹还不是眼下最急切的需求,可以说和寿元将尽的白云道人最没有冲突了,所以许旷觉得一旦发生意外自己应该和白云道人达成同盟,提高自己的安全。 许旷正在沉思如果应对变故,忽然感觉眼前一花,惊的许旷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放出了数道金光护体。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只迷路闯进雪山的雀鸟,正要逃离被雪线覆盖的范围。许旷之前以为是有人偷袭,现在知道自己有些惊弓之鸟后,略显尴尬的收回了金光。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和一群练气九层的修士同创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虽然表明镇定自若,其实内心的压力还是很大的。许旷暗自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不然真发生危险,恐怕自己就是第一批被淘汰之人。 许旷刚刚平复了心情,就感到了这庞大的山体竟然出现了微微的震动,。许旷连忙抬头,果然发现约定的时辰已经到了,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翠绿色的玉牌,玉牌之上灵韵十足,同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符箓也是上山前白云道人分发给众人的,用来进入灵阵之用。 许旷一捏法诀,一道灵力射入符箓之之中,许旷灵识一动那符箓便如乳燕归巢一般飞向了那小小的绿苗。 说来也奇怪,这绿植看上去平平无奇,许旷之前还摘下了一片绿苗上的绿叶,也没察觉出任何的不妥,可是当符箓靠近的时候竟然在它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屏障,而符箓一头就撞在了这个屏障之上。遇见屏障后,那从许旷手中射出的符箓变成了一道绿光,散成了无数的光点散落在这屏障之上,无形屏障的大半都被绿光沾染,然后那些屏障之上的绿点竟然开始扩散,须臾间就覆盖了整个屏障。 许旷似乎听见了一声破碎之声,这屏障就裂了开来,一股宛若实质的灵气从这破碎的屏障之中喷涌而出,许旷置身其中,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仿佛赤身于温泉之,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还没等许旷沉浸其中,这屏障尽然从边缘开始自行修复了起来。许旷不敢停留,向前一窜,直接钻进了那破损的屏障之中。 许旷才一进去,身后的屏障也已经修复如初了。许旷暗道侥幸,还好没有被灵气吸引,若是慢了半步,恐怕要前功尽弃了。 虽然之是穿过一道屏障,但是许旷仿佛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地上铺满了盖过脚腕的青草,许旷踩在上面前软软的,仿佛踩在地毯之上。这空间里除了地上的青草,只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木,这树木可以说挺天立地,撑满了许旷整个视野。 许旷看的有些犯嘀咕,自己不是要击败这颗巨树吧?无论这巨树是否会反击,自己光是想要斩断他,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不过许旷也知道光是站在这里考虑,也无法想出办法,只有靠近这巨树一探究竟,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一路之上许旷也感觉到了这方天地的灵气,远没有之前在屏障破损的地方喷涌出来的灵气那么浓郁。不过相比屏障外面还是要浓上了不少,许旷甚至觉得比离辰道门外门的洗尘峰上的灵气要浓郁不少。 许旷离这擎天巨木,其实并不太远,不一会就看见了这巨木的主体,虽然看上去郁郁葱葱,但是整个天地只有这一颗巨树,没有任何的生物和植物的迹象。 许旷将黑老狗吩咐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黑狗只说要击败灵阵中副符,没有更详细的嘱咐后,只能继续向着巨树前行。 望山跑死马,许旷看着巨大的树干就在眼前,但是哪怕许旷运起流云乘风诀全速奔袭,也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到了进入了巨树华盖范围之内。 许旷刚踏入巨树顶上华盖的范围,巨树竟然无风自动起来。许旷立刻警觉起来,如果这巨树动起来,自己恐怕是难以抗衡。 不过许旷显然是白白担心了,巨树没有变化的意思,只是这巨树华盖的枝叶之中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许旷看的也有些担心,但是此时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继续向着树干的方向前进。巨树也没有让许旷等太久,没一会儿就有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是一个果实。这个果实一落在地上就裂了开来,从里面钻出来了一只木头纹理的野狗。这只狗一诞生就向着许旷冲了过来。 许旷见这木制的野狗向着自己冲过来,没有丝毫慌张,念动法诀,金光闪动,一击就将那木狗劈成了两半。 许旷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听见巨树的华盖中再次传来了响动,这一次掉落的果实不再是一个,而是不断的有果实从巨树上掉落下来,仿佛在雨点一般,落在了许旷的四周。 许旷暗骂一声该死,不敢迟疑,向着树干加速奔跑了起来。而那些落在地上的果实也裂了开来。这次的果实大大小小都有,许旷偷瞄了一眼,发现孵化出来的东西也各不相同,几乎覆盖了豺狼虎豹等各种野兽,少说也有上百只。 这些木制的野兽仿佛是受了他人的操控一般,忘我的向许旷冲了过去,将许旷的四周围了起来。 许旷别无他法,只能应战,许旷同一时间放出三道金光,直击正面拦路的木兽。这金光虽然厉害,木兽几无还手之力,但是数量太少,劈了几次,就耗尽了许旷放出的灵剑的威能。 而许旷自己则将流云乘风诀发挥到了极致,不断躲避那些从四面八方攻上来的木兽。还不时的催动带在耳朵上的魔音如意环,用魔音来干扰木兽的攻击,以免被他们攻击到。 一边躲开木兽的攻击,反手一道剑光就将一头木兽斩杀,一边在思索破局之法。许旷紧锁着眉头,知道如果继续如此被动,自己恐怕难以破局,如果稍有闪失还有性命之忧。 突然许旷眼梢发现之前被斩杀的木兽竟然踉踉跄跄的又站了起来,被劈开的地方竟然又生长了起来。见到这个情景许旷心中简直想要骂人,不过转念一想,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恐怕是最简单的五行相克了,木克金。这木兽明显是木属性的,自己的竟然一直用金光剑气来对战,难怪一直落在下风了。 想到此处,许旷收回了金光剑气,放出了烈焰剑气,准备和那木兽再站一场。 第116章 烈焰剑气闯灵阵,力斩木人降生符 许旷重燃斗志,操纵烈焰剑气狠狠击中冲在最前面的木兽,这次的效果果然惊人,冲在最前面的木兽顿时化做了火球,不仅如此化作火球的木兽在被击退后竟然爆裂了开来,顿时又点燃了一片的木兽。这些被火焰点燃的木兽并非无知无觉的死物,立刻倒地打滚想要熄灭这沾染上的火焰。可是许旷的烈焰剑气所包含的也不是凡火,乃是地焰石所化的火焰,虽算不上灵火也是超凡之火。加上那些木兽本身木气鼎盛,一旦被点燃就会源源不断的提供燃料至今化作灰烬。还有一些木兽想要去解救被点燃的木兽,只是但凡沾染上了火焰,便也会燃烧起来,顷刻间那些意图灭火的木兽也成为了熊熊大火的燃料。 许旷自从使用烈焰剑气之后,压力立减,一道剑气便能清空一片区域。木兽燃烧残留的火焰也能逼迫其他木兽无法靠近,许旷用此法不断逼退兽群,虽然木兽数量众多,但是也只能被逼的节节后退,让许旷向着巨树的树干靠近。 一边攻击,许旷一边向着树干靠近,足足突进了有一个多时辰,许旷的虽然已经升上了练气七层,但是灵力还是渐渐的见底了。此时那巨树的树干在许旷的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堵木墙,由于太过巨大已经没办法一眼看见它的边际了。而攻击上来的木兽也开始稀疏了起来,看来被烈焰剑气点燃的木兽是没办法回复的。虽然形势大好,但是许旷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将一颗灵石偷偷的藏在了手心之中。这灵石是辅助修行的好东西,不但可以将让一个月的修行产生两个月的效果,还有快速回复灵力的效果。修炼一道灵力的时间要以年为单位来记算,但是恢复灵力却用不了多久,一个时辰便能恢复,之前许旷只有几道灵力,一旦消耗完毕,一日半日就能恢复。但是许旷现在体内有六十几道的灵力,一旦全部耗尽,恢复起来需要数天,显然不能满足许旷的需求。但是如果用灵石来恢复,可能几个时辰便能恢复,但是一块灵石能恢复的灵力数量也是有限,大约为五十道左右,再多的灵力就需要另一块的灵石了。当然灵石的作用还不止这个,它还是布置灵阵,制作灵器,甚至炼制一些特殊丹药不可或缺的物什。所以它可以作为修真界的货币流通,用来交换其他的灵物。 就在许旷准备利用灵石悄悄恢复灵力的时候,围困许旷的木。兽竟然不甘心的缓缓的退却了。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许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用剩余不多的灵力同时凝成了三道烈焰剑气,将自己周身护的丝毫滴水不漏,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整颗巨木又开始晃动了起来,许旷听见震动立刻停下了脚步,手中掐诀口中念咒,看向发出响动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从巨树的华盖之中又落下了一个巨大的果实,比之前的几个果实都要大上不少。随着果实裂开,从里面蹦出来的是一个木人,这个木人也看不出性别,通体呈墨绿色,和之前的木兽不同,这木人手上还有一件武器,是一张古朴的木质长弓。这长弓和木人的颜色是一样的,只是上面还有着奇怪的纹理,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木人抬起头,将脸对准了许旷,虽然它的脸上没有五官,但是许旷去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死死的盯住自己并且散发出阵阵的杀意。 许旷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操控烈焰剑气击向还未从果实之中爬出来木人射了过去。这果实被烈焰剑气击中顿时爆裂了开来,炸的残片四溅。许旷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到了破空之声,多年的江湖经验救了许旷一命,本能的他扭动身形,将身体上所有致命的位置都挪动了方位,紧接着便是箭破皮甲和箭入皮肉的两声闷响。 许旷就地一个打滚,连忙从自己站立的位置离开,用还在燃烧的果实残害挡住了发箭之人的视线。没去拔插在肩胛之上的长箭,因为许旷知道此时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操纵着剩余的两道烈焰剑气左右包抄向那射箭的木人围堵了上去。这木人动作敏捷,和之前的木兽完全不同,许旷的烈焰剑气一时竟然追不上对方。不过这也给许旷争取到了最够的时间,许旷暗道侥幸啊,自己最后关头的闪避躲过了致命的胸口位置,没想到普通刀剑难伤的蝼蛄内甲竟然被这木人的长箭一击而破,还能入肉数寸。许旷观察了下伤势,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如果拔出箭头,恐怕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制止流血。许旷一狠心将木箭的箭尾折断,让箭头的部分继续留在体内,至少现在长箭不会影响之后的战斗了。 当许旷做完这一切,木人也摆脱了两道烈焰剑气的纠缠。木人的速度比那烈焰剑气快上不少,它一边逃跑一边用长弓射出箭矢,木人射箭精准异常,一箭就射中了飞行中的烈焰剑气,然后直接木箭就爆裂了开来,边上的烈焰剑气收到飞溅出来的碎片影响,也提前炸裂了。 许旷明白自己和这木人比远程恐怕没有胜算,只能贴身而战,虽然木人的速度一流,但是自己的流云乘云诀也不是吃素了,苦练了数年,在之前四修的比试的时候已经证明了自己。许旷处理完伤势向着木人就冲了上去,直接一记手刀就向木人的脖颈砍去。许旷的这一击刀式凌厉,虎虎生风,哪怕劈的是块木头,这一击也能将其劈成两段。木人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也会束手就擒,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方向旋转了半圈,躲过了许旷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至此许旷和木人缠斗在了一起,你来我往,拆招换式,斗的不亦乐乎。但是总体来说许旷还是有些吃亏,因为木人浑身都硬木所制,它就算挨了许旷的攻击只要不是要害,也不过是掉一些木渣子,而许旷的手掌却是震的生疼。如果许旷不小心被它击中一击,必然是内府震动,伤势不轻。 纠缠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许旷抓准机会双腿夹住了木人的右臂,用脚一绞,便绞断了木人的这只手臂。可是木人也不是吃素的,左手的食指竟然变成了一只长箭,直接将许旷的右脚钉在了地上,许旷吃痛抡起左腿就将木人踢飞了出去。 木人在草地之上滚了好几圈在停了下来。许旷还没来得及拔出把自己钉在原地的长箭,木人就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被许旷折断的手臂也从体内重生了出来,速度飞快的用背在身后的长弓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和之前偷袭许旷的那一箭比起来威势更足,射出长箭的那一瞬间木弓上的奇怪纹理还发出了淡淡的绿光,这绿光都汇集到了箭矢之上,箭矢的速度凭空又增加了几分。 被长箭钉在原地的许旷前一刻还面带焦虑,在长箭射出了一瞬间,许旷的脸上却露出了冷笑。之间许旷不慌不忙手指一指,口中念了一个叱字。一只巨大的金色铁环就将许旷围在了正中,此刻长箭才攻到身前。长箭的一击重击狠狠的砸在了许旷的魔音如意环上,木质的长箭顿时损成了粉末,同时如意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恐怖的鬼哭狼嚎之声。 许旷之前吃过亏,在敖水城差点被震的灵识破损,自然早有准备,给自己的灵识做了防护,但是那木人却没有那么幸运,虽然木人的脑袋上没有五官,但是被这魔音一震,竟然楞在了原地。 许旷没有迟疑立刻又射出了三道剑气,木人刚刚从魔音的干扰中恢复过来,就看见了两道剑气到了身前,木人对许旷的剑气早有准备,它的速度足够摆脱许旷剑气的攻击。没想到第一道许旷发过来的剑气竟然自己炸了开来,但是炸出来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股寒气,木人被寒气笼罩其中,顿时行动僵硬了起来。木人还想垂死挣扎一番,逃出寒气覆盖的范围,不过许旷的第二道剑气已经临身,这道剑气的速度极快,一击就将木人的头颅斩了下来。虽然头颅被斩下,但是明显木人却没有被消灭,冻僵的身体还在踉踉跄跄的想要拾回自己的头颅。紧接着第三道剑气击中了木人的身体,木人顿了一顿,最后还是化作一团火球炸裂了开来。 许旷此时也步路蹒跚的走了过来,捡起地上还在挣扎的头颅,头颅虽然没有五官,去似乎还在咒骂许旷一般,许旷摇了摇头,将头颅扔进了熊熊燃烧了火焰之中。 许旷消灭了木人,将自己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准备先休息一番,恢复一些灵力再继续向前。但是巨树竟然又发生了变化,还在燃烧的木人化作了绿光射回了华盖之中,剩余的木兽也纷纷化作了绿光飞会了华盖之中。当最后一只木兽都飞回华盖后,整个巨树都开始化光,巨树的形象也开始改变,扭曲之下变成了一张符箓,符箓通体翠绿,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生字。紧接着空间开始收缩,每收缩一次,这符箓就变小一倍,没有几次,那符箓就变得只有巴掌大小了,而空间也变成了方圆几丈的一个小区域。 许旷没有动,那符箓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手上,许旷摸着宛如温玉的符箓,心中暗念,这应该就生门的副符了。想到这里许旷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只有四道白光冲天而起,没有犹豫许旷催动了黑老狗给的定光符,在天空中再添一道白光。 做完这一切,许旷准备再处理一下伤势,顺便恢复一些灵力,但是手中的生门副符引起了许旷的注意。 第117章 八门同破主符现,传承有序入符楼 许旷拿着符箓仔细的观看,但是丝毫看不出门道,和之前许旷接触的符箓不同,这八门符光阵中的符箓上面没有符文,只能看见一个大大的生字,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许旷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放出一丝灵气进入了这符箓之中,符箓吸收到了灵气,突然显出了一阵绿光。许旷担心有变,立刻掐断了灵气地输入,还将符箓扔了出去。可是已经为时已晚,那绿光一闪而逝,直接钻入了许旷的体内,许旷大惊失色,暗自悔恨自己的大意,展开灵识自己检查身体的异变。不过过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许旷也没有感到受到任何的伤害。反而之前被木人所伤的肩胛和脚掌的部位有些瘙痒。 许旷不敢怠慢,立刻脱下衣服检查,却发现并没有中毒的症状,竟然是原本的伤口快速的愈合了。随着许旷修为的上升,身体恢复的速度也大大增加了,但是还没有到可以能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的能力。许旷思前想后,这恐怕只能是刚才那块副符所造成的效果。 许旷小心的又将那块符箓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这一次许旷没有再次鲁莽的输入灵气,而是放开了自己的灵识,希望通过灵识查探符箓的情况。这一次算是被许旷蒙对了,这符箓之中竟然自带了玉简的功能,其中记录了这符箓的名称和效果。 许旷将灵识从符箓之中收了回来,有些不舍得的看向了手中的符箓。原来这符箓名叫生生不息符,主要的作用是用来修复肉身的,效果和回春丹有些相似,不过回春丹其实是透支使用者的身体,虽然能一时修复一些致命的伤害,不过药效过后,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型。但是生生不息符却并不是这样,修复身体的灵力都是由符箓之中提供的,所以被此符治疗的修士不用担心后遗症。 有此符在手,就好像多出了一条性命,根据符箓中所描写,符文危机时刻甚至能有起死回身的奇效。不过许旷对于起死回身还是心存疑惑,不太相信的,但是此符是疗伤圣物却是无容置疑的。 不过根据之前的约定只要天空之中集满了八道光柱,就必须要以同时销毁手中的副符的方式破开八门符光阵,所以这灵符许旷也只能眼馋一下,没办法占为己有了。 许旷知道留不下此符,立刻将此符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全力催动此符,为自己修复身体。许旷这些年一直修炼,甚至还使用了血晶,虽然修为精进迅速,但是也在肉身之中留下了不少隐患。许旷本打算修为高了以后再去想办法修复,没想到有如此机缘,虽然比不上将此符收为己用来的好,但是也算是聊胜于无。 许旷这一修复便是半个多时辰,不但之前的八门符光阵中所受的箭伤恢复如初,还把多年存积在体内的暗伤扫荡一清。当生生不息符不在放出绿光之后,许旷感觉整个人都变的神清气爽了起来,好像身上放下了一直挑着的重担一般。 许旷再次看向生生不息符,符箓的颜色从之前的翠绿色变得暗淡了不少,似乎符箓的效果也减弱了不少一般。许旷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带着符箓偷偷溜走的想法甩出脑袋,抬头查看众人的进度。看来白云道人请来的修士都非浪得虚名之辈,此时的天空之中已经有了七道白光,只剩下最后一道白光了。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许旷便不再修炼,专心的关注天上的定光符,以免错过了时辰造成阵法破解的失败。 许旷本以为会很快凑齐八道白光,但是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许旷暗自估算如果不是因为灵阵之内没有日月变化,此时恐怕已经太阳下山了。许旷正要失去耐心,他心中认为众修之中恐怕有人失手了,可能再等下去也没了医院。正当他想要下山去找白云道人的时候,天上的最后一道白光终于姗姗来迟,在天空中凑齐了八道白光。许旷乍一看见八道白光,也是愣了一愣,但是却立刻反应过来,直接催动金光剑气把符箓劈成了数片。 被金光剑气劈碎的符箓中射出一道绿色气息,直接冲向了虚空之中,许旷抬头发现,同一时间从其余七个方向也各射出了一道气息,颜色五彩斑斓,这些气息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地点,随后竟然在半空之中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些气息融合的瞬间,许旷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震动了一下,原本只有一丈方圆空间突然变大了。许旷望向四周,发现扩展的空间中有些影影绰绰之物。许旷的神经又立刻紧绷了起来,将金光剑气偷偷的运转了起来。 随着空间的逐渐清晰,许旷逐渐看清了那些人影的模样,竟然是之前在山脚下分别的众修。许旷不由赞叹这灵阵的神奇,之前众人分别去牛心山的八个方位寻找经入八门的入口,这些入口相距怕有数十里地,此时却莫名的出现在了一起。 众人的情况多少有些狼狈,情况最差的是狂草,身上的衣物都破损的抓痕,身体的前后左右都爪印,还有一条血印竟然出现在了狂草的脸上,几乎将狂草破了相。紧接着是雀公子,她此时已经没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一脸的焦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烟火气,还有一只手臂似乎被打折了,挂在身体的前方。还有土道人和珍珑道人也多少受了些伤。而剩下的白云道人,黑狗道人和幻音道人也是灰头土脸的,仿佛从土里钻出来的一样?许旷的样子同样难看,虽然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衣服上的箭口和血液还没来得及擦拭。所以许旷和众人见面的时候,也是一番搏杀受伤的样子。 许旷看见了雀公子刚想开口说话,天空中的八道气息合体而成的气团又一次的变化了起来,几个呼吸之下,这团气息竟然化作了一个头颅的模样。这气息所化的头颅悬浮在空中,足有数丈大小,环视了众修一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竟然开口说话了。 “各位离辰域的朋友们,感谢各位来此地接受我的传承。我本是外域的修士,在此域受了恩惠,思前想后想在这里留下一脉传承,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闯一闯万符楼。只要能过了我设下的关卡,即便无法传承我的符法,也会有灵物相赠。”气息所化的头颅发出的声音十分的低沉,但是一众修士都没有在意,他们都被这头颅所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众人都把目光又投到了此时一言不发的白云身上,似乎想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我也没又想到这里竟然是传承之地,而非金丹修士的归墟之地。我和师弟从一篇古籍之中发现了此处的秘密,古籍的最后估计这里是万符真人的埋骨之地。”白云道人一脸无辜的说道。 “该死的,管他是什么,只要有筑基丹就行。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去她那个什么劳资万符楼。”狂草有时候有些粗鲁,但是却总能说道点子上。 “难怪,难怪,以我们的实力闯这八门符光阵,竟然一个损伤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中级灵阵变弱了呢。看来这中级灵阵是万符真人用来淘汰众人的一个办法,并不会主动的伤人性命。”珍珑道人不吐不快的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纷纷摩拳擦掌,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许旷却有点怀疑白云道人和黑老狗其实是知道此地的情况的,因为他们选来的这群人中,没有一个是擅长画符的,如果真要在众修中选一个接受符文的传承,恐怕只能是在白云道人和黑老狗之间了。当然许旷没有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众人。此时没有必要引起众人的猜忌。 “那我们如何进入万符楼?”一旁的幻音道人直接向这天空的巨大人脸提问。 “从我这里进去就可以了。”说着那巨大的头颅便张开大嘴,化成了一条通道。 众人还在观望之中,就有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向着巨大头颅的嘴巴里面冲了过去。这人便是雀公子,她前面在景门受了不轻的伤,还失陷在了一个迷宫之中,最后要不是靠了家传的宝物,恐怕到现在还没从景门之中出来呢。此时听见能够继承金丹真人衣钵的好事,当仁不让的冲了进去。 众人见有人带头,便立刻有样学样的也一个接一个跳进了巨大头颅的口中。最开始的是白云道人和黑老狗,然后是狂草和珍珑道人,最后是土道人和幻音道人。许旷见所有人都跳了进去,知道此时无法回头了,许旷便跟在幻音道人的身后也跳进了这个头颅的口中。 当一群人都进入头颅的口中之后,巨大的头颅就又开始消散了,最后重新化作了八道气息射向了八个不通的方向。 第118章 万符楼中甲字符,急流勇退会群修 许旷进入巨大头颅的口中,便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说实话许旷自己已经习惯了灵阵中这种变换,从最初的吃惊变成了如今的坦然。 这一次穿梭到的地方并不大,是一个小小的书房,和许旷猜测的一样,在他之前进来的七人都不在房间里面。他们应该穿梭到其它的地方了。 见没有什么危险,许旷开始打量这间书房,屋子并不大,只是在房间的中央有一个书桌。整体的布置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 许旷没有先去查探书桌,而是先去拉门,想确认一下退路。但是拉了一把,发现书房的门竟然没被拉开。许旷有些诧异,自己的身体吸收过兽血,力大无穷,练气之后,许旷的身体更是变强了不少,现在竟然连一扇木门也拉不开。许旷不信邪,连忙运了运气,全力去拉门的把手,可是木门依然纹丝不动。这次许旷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想,恐怕这是《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提到的禁止了,木门别说是去拉了,就算用剑气攻击也不会被损坏分毫。 之后许旷又试了窗和屋内的其它摆设,发现都是金刚不坏的,而且还不能挪动位置。看来要离开这里只有通过书桌了,折腾了一圈,许旷才来到书桌之前。 书桌上布置的也十分的简单,左右各用虎头镇纸压了一张黄纸,其中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奇怪的符字,另一张纸上空空如也。两张纸的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笔架,架着一支狼毫笔。奇怪的是,书桌上面没有砚台和墨,也不知道用什么来书写。 许旷又看了眼左右,确认没有其他的可以操作的事物,只能在书桌之前坐定了下来。这书桌上的意思不难理解,应该就是让许旷用笔写一个和左边一摸一样的符字。许旷有些犯难,事情不复杂,甚至相对于一个金丹真人的传承来说有些太简单了,但是许旷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这墨水又从何处而来。 许旷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伸手去那只狼毫笔,想要先看看笔上有什么玄机。 只是这笔一入手,许旷就感觉到了不对,小小的一只毛笔仿佛化作了一块山石,而且还力逾千钧。许旷将它托在手中,手臂几乎是动弹不得,别说用它写字,就是提都提不起来。许旷不敢逞强,立刻撒手将狼毫笔扔在了书桌之上。奇怪的是被扔在桌上的狼毫笔好像也没有那么沉重,根本没有重物砸在木桌上的感觉。许旷再次拿了这只狼毫笔,小心的输入了一丝灵力,可是过了半晌,狼毫笔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许旷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开始用自己的灵识去接触这只奇怪的狼毫笔。 当许旷的灵识接触到狼毫笔的时候,许旷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笔身上传了出来,不断地吸食着许旷地灵识。许旷吓得连忙想将手中得狼毫笔扔掉,但是随即发现随着灵识被狼毫笔吸收,这狼毫笔也轻便了起来。许旷强忍着扔掉狼毫笔的冲动,慢慢的举起狼毫笔,开始在白纸之上书写符字。 这个符字并不复杂,一共只有三笔,有点像一个异形的甲字,上面是一个圆圈,圈里面有个横向弯折的波浪,中间的一竖延续到圈外之后开始变成了扭曲的线条,仿佛蝌蚪扭动的尾巴一样。许旷心想忍上一忍,只要将三笔的符字写完,应该就能破解掉现在的困境了。但是许旷明显把这个试炼想的太简单了,许旷的笔尖才落在黄纸之上,灵识就像开了闸的湖水一般倾斜而出,拦也拦不住,许旷还想趁着灵识没有被吸干,完成符字的书写,可是第一笔的圆圈才画完,许旷还没来得及高兴,圆圈的墨迹就从黄纸上消失不见了。许旷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旷才悠悠的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许旷看了看眼前的黄纸和狼毫笔,和自己坐的太师椅,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万符真人的万符塔中接受试炼。许旷心有余悸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运转功法查探自己身体的情况,一个周天之后许旷才确认自己无恙。之前只是灵识耗尽,身体承受不了这才昏迷了过去。 灵识和灵力不同,灵识并不会消耗,所谓灵识耗尽是指灵识承受的压力超过了灵识所能负担的极限,就比如让练气期的灵识来负担筑基期的灵力,就算耗尽灵识也无法调动如此庞大的灵力,所以修士识,灵,体必须齐头并进,不然都无法突破下一境界。 许旷自负自己的灵识绝对是练气期中的佼佼者了,自己开始修真之前就在灵识上有所突破,本来灵识就比普通修士强上一筹。这次敖水城外遭遇虎蛟,自己因祸得福灵识再有突破。许旷虽然不知道筑基期的修士灵识有多强,但是自己的灵识绝对比一般练气九层的修士要强上一些。 不过以许旷的灵识,却也难以达到完成试炼的最低要求,这万符真人恐怕压根就没想把自己的传承留给练气期的修士吧。无论是之前的八门符光阵还是现在的灵符试炼,都可以看出万符真人想要挑选一个筑基期的传承之人。此时许旷不由得想起第一天进离辰道门的时候,百宝上人所说的话,金丹真人由于寿元的关系一般只会找筑基期的修士作为弟子,自己现在可能只是在白费力气。 许旷想到这里不免有些颓废,心中有些燥热不安,被困的怨气有些无处发泄,向着封闭的门窗射出了数道剑气,但是和之前许旷猜测的一样,这门窗都是法阵的一部分,自己完全没有破开的实力。 许旷发泄完心中的郁闷,又再次冷静了下来,现在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只有破解这灵符的试炼,自己才有可能逃出生天,不然可能要一直被困到老死了。 许旷又一次坐到了桌案之前,认真的观摩起了这个甲字符。许旷仔细地想了一想,自己第一次尝试中的书写的符字之所以会消失,应该是自己在黄纸上描写的那个圆和样板中的圆并不一致所造成的,所以说只有写的一摸一样才能被认可。当写出来的符字和样板中的符字一般无二之后才能通过试炼。许旷之前能够完整的写出第一笔,但是当中思考浪费的时间太长了,书写时候的犹豫不决也导致笔尖与黄纸接触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一切没有意外,许旷至少能在灵识耗尽前写出两笔,如果拼上一拼完成三笔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有了目标,许旷又重拾了斗志,他仔仔细细的揣摩着这符字的每一处的细节,用手在黄纸上一次又一次的临摹,直到觉得自己所写的完美无缺了才又拿起了狼毫笔。没有丝毫的犹豫,许旷在黄纸之上画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圆,和样板上的一摸一样,连许旷自己都不由的赞叹了自己一声。可是就这一犹豫,许旷又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第二次昏了过去。许旷至此陷入了无限的循环之中,第二笔和样板有差比,失败,第三笔来不及写,失败,第一笔失误,失败,第三笔来不及写,失败。 或许是性格的原因,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许旷却再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不过许旷现在晕的都有些麻木了,每次清晰过来,许旷都要重新温习一下这个简单的符字,寄希望于能够再新一次的尝试中破解这一关的试炼。 当许旷又一次准备完成后,许旷深吸一口气,提笔书写,此时许旷的动作只能以行云流水来形容,没有一分多余的动作,更没有迟疑和观望,只是写到最后一笔最后一个弯折的时候,许旷知道自己的极限到了,十几次的昏厥,许旷早就摸清了自己的极限位置。许旷本指望这次通过用甩腕的方式加快最后一笔书写的速度,虽然许旷的想法的确有有效,不过却还是差上一步。 许旷再次感觉到了断裂的疼痛,眼前一暗就要再次昏过去了,只这次有些不通,虽然是同样的断裂敢,同样的疼痛,但是许旷觉得自己扛住了,没有在瞬间就失去意识,虽然眼前一暗,却没有完全失去光线,此时的许旷福至心灵手中狼毫笔一转,完成了符字的最后一笔。 许旷最终还是昏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昏过去之前看见一道白光从他完成的灵符中射了出来,照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觉许旷觉得睡地比之前都要长的多,当他再次缓缓地醒过来的时候,许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殿之中。许旷心中是一惊一喜,喜的是终于完成了试炼离开了书房,惊的是自己明显还没离开这个万符塔,不知道还要经历什么试炼。 许旷恢复了一些,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周十分的昏暗,只有大殿的前方有些光芒。许旷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许旷走到大殿地前方,发现发出光芒地竟然是一个修士。这个修士穿着金丝宝衣,腰间缠着八宝玉带,面如玉冠,额头中间画着一道红符。虽然着修士面露微笑,却说不出的威严,让人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许旷还想和他攀谈两句,却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幻影,并非真实的血肉之躯。在这幻象的身前还被人放着一个蒲团,许旷看见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幻影应该是万符真人的,自己刚才在万符真人的地方接受传承,自然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于是便在蒲团上行了一个拜师之礼。许旷没有发现,在他行礼的时候那万符真人的幻影眼中射出一道银光落入了许旷的天灵盖中。 许旷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万符真人的幻音已经消失了,他的身后露出了两道门,一道门后面是一个广场,上面已经又几个修士在打坐修炼了,赫然是狂草,雀公子,珍珑道人和土道人。而另一道门后面是另一个书房,但是这次桌案上的字便了,这个字足足有近十画。 许旷想都没想就钻进了门后十广场的那道门。开什么玩笑,十笔的符字,恐怕把自己榨干了也写不完吧,许旷一遍走,一边心中暗自腹诽道。 第119章 牛刀小试战书狂,八修重聚万符楼 许旷踏过光门就出现在了一个青石广场之上,身后是一座六角高楼,自已一步踏出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大门合上的声音,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两扇黑底红漆的木制大门,此时已经紧紧的关闭在了一起。 “你小子也出来了,没看见其他人吗?”狂草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直接冲上来问质问许旷。 “前辈,你们也是没通过试炼出来的吗?”许旷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依然客气的说道。 “什么鬼试炼,我一拿起笔就昏了过去,都不知道要试炼什么东西!”雀公子一脸愤恨的说道。 “小麻雀,你到底见识不广,这可是妙华门的特有法器,妙符笔,可以配合特有心法用来锻炼灵识的。”土道人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 “土爷爷,你也不用教训我,你不是也没能通过试炼!”雀公子哼了一声,赌气的说道。 “这妙符笔会消耗使用者的灵识,这万符楼的妙符笔更是被万符真人改造了,会按照修士的修为来加减消耗灵识的速度。不然以我的灵识不可能只画出一笔的。依我看只有灵识远超同阶,且熟悉灵符制作的修士才能成功。”土道人听到雀公子质疑自己,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许旷听了他们一番对话,觉得很有道理,可是他们又是怎么从万符楼中逃出来的呢?许旷可是什么办法都想了,都无法破开结界呀。 “土老弟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也难免有意志坚定之辈,昏厥后反复尝试,不需要熟悉符箓制作之道,也能在符楼之中学会符字的书写!”之前没有开口的仙风道骨的珍珑道人忍不住说道。 “老哥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此人必须先拥有万中无一的过人灵识,还要有近乎自虐的意志,不断通过灵识耗尽来学习符文的制作。相比推门而出,用这种方法通过试炼,我自认无法做到。”土道人想了一想,摇着头否认了珍珑道人的这个猜测。 珍珑道人联想到自己试了三次却始终离着成功遥遥无期,只能无奈放弃的情景,也觉得如果没有被逼入绝境,恐怕没人会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修行。他也不再言语,继续在一张自带的棋盘上自己和自己对弈。 此时许旷的心中可谓是翻天倒海,什么叫推门而出?什么叫可以轻易退出?这个书房的门是可以推开的吗?许旷仔细之前的所为,自己拉了两次,然后窗和屋内的摆设自己推拉挪移自己都试过,唯独门自己好像没有推过,哪怕是后面用剑气攻击,好像也是被门上的灵光挡住的,并没有把门撞开半分。原来自己受了那么多苦,竟然都是自找的,要不是周围都是人,许旷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好好教训教训自己。当然这也怪自己先入为主,一开始就认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离开,所以其实没有很自己的检查周遭的情况。 “小子,你在这万符楼中得了什么好处,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狂草见许旷不说话,开口询问到。 许旷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什么好处?难道是指自己学会了的那道甲字符吗?可是他是如何知道自己通过试炼的? “你小子别装傻,根据你在图纸上留下文字的完整度,万符楼都会赐下灵物,你出来的那么迟应该是试了数次吧,得到的好处也不少吧!”狂草见许旷不言语,有些不悦,踏前一步面露凶色的对着许旷说道。 “我得了什么好处凭什么给你看,要是你有诚意,把你得到的灵物先拿出来让我们看上一看!”许旷没想到闯楼还有这福利,心中狐疑自己怎么没有收到奖励,但是表面没有袒露出丝毫,而是冷着着脸淡淡的回复道。 狂草没想到对面这个面嫩的小子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瞬间勃然大怒,一甩手飞出一团黑墨,黑墨飞在空中顷刻间变成了一墨色的手掌向着许旷就是一掌。 许旷丝毫不怵,一摇身形脑后就飞出了一道烈焰剑气,紧接着烈焰剑气便一化为三,一道迎上了扇来墨色手掌。来而不往非礼也,另两道剑气分左右袭向了狂草本人。 坐在一边下棋的珍珑道人看见狂草出手,连忙一拍棋盘,瞬间从棋盘之飞出四枚白子射向许旷。许旷以为对方也要出手,不敢大意,连忙催动魔音如意环,想要挡住珍珑道人的攻击。可是四枚白子明显不是攻击许旷的而是悬停在许旷的身前,化作了一块四象护盾。 不过此时护盾已经用不着了,因为许旷放出的烈焰剑气和狂草所放出的墨色手掌在相遇的一瞬间就炸裂了开来,墨色手掌整个就燃烧了起来,狂草还想控制继续墨色手掌攻击,可是许旷的烈焰剑气放出的并非凡火,须臾间整个墨色手掌就被烧了个精光,空气中只留下几缕袅袅青烟。狂草见自己的攻击被破,可谓怒发冲冠,只是还来不及发怒,便看见竟然还有两道烈焰剑气分左右袭击而来,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右手又推出一掌,迎向左边袭来的剑气。但是左边的剑气却已来不及应变了,心中暗急,但是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护身法宝了。 一旁的珍珑道人看的也是心惊,许旷不认识这个狂草,珍珑道人可是熟得很,他本名叫做书韵居士。珍珑道人原本出手,是因为和那书韵居士认识多年,见他蛮狠出手想要阻拦一二,不想让他在这万符楼前惹出事端。可是没想到对面这个修士年纪不大,法术修为却是高绝,同时放出三道烈焰剑气,一道剑气便破了书韵居士的轩墨掌,这轩墨乃是书韵居士特有的灵物,可聚散由心,遇水不化,遇火不燃,刀劈斧剁更是无用。但是没想到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那少年的烈焰剑气不是凡火,一下就烧没了书韵居士四五年才能祭炼出来的轩墨,书韵居士就算能赢得了对方,这损失也要让他欲哭无泪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打的过。 珍珑道人见还有两道剑气袭向书韵居士,不敢托大,连忙再次拍向棋盘,这一次棋盘之上飞起了七颗黑子,直接冲到了书韵居士的身前。书韵居士放出的轩墨掌才一成型便又再次撞到了许旷的烈焰剑气。没有任何意外,轩墨掌又一次在炸裂中化作了青烟。 最后的一道烈焰剑气此时已经攻到了书韵居士的身前,此时挡在书韵居士身前的七枚黑子化作了七星北斗之相,同时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许旷的烈焰剑气一进入黑子覆盖的范围后行进的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而起行进的方向也不是直线了,而是沿着七子所指的方向开始移动,转了数圈之后许旷便失去了这烈焰剑气的控制,烈焰剑气也在七子之间湮灭了。 “两位听我一言,我们同来此地寻宝探幽,此间也并无仇怨,如今宝物还未见着分毫,却要拼个你死我活,又是何道理呢?”珍珑道人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又转向许旷说道:“书韵居士先出手是不对,但他并无杀心,还望小友能够卖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书韵居士还想开口,被珍珑道人瞪了一眼,只能低头生闷气,同时心疼自己被烧了个干净的轩墨。 许旷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四象护盾和挡在书韵居士身前的北斗星移阵,撇了撇嘴,也没有再动手。当年在神女峰的玉掌台上,珍珑道人破开了独血剑主的三才逆反阵,算是帮了许旷一个忙,当日许旷黑袍罩身,天地二使都没认出他来,他自己却不会忘记,此时也不好不给珍珑道人面子。 “没想到琴棋书画,离辰四散中的棋痴和书狂,竟然在这里合伙欺负一个初入道门的修士,有些说不过去吧。”大家才放下戒备,突然又有声音从万符楼的方向传了过来,众人转过来头来,却发现剩下的三人同时出现在了万符楼的门前,开口却是白云道人。 “白云道友,书韵居士只是和这位小友开个玩笑,道友切勿责怪。各位怎么都从这万符塔中出来了,难道是有人通过了试炼,得到了万符真人的传承?”珍珑道人见白云发难,也不慌张,将两人的冲突轻轻带过,将话题转移到了众人关心的话题上面。 “没有,这个试炼还是会有时间限制的,我们三人应该是在房中待得时间太久,被万符楼送了出来。”还没等白云道人开口,黑老狗就略显萎靡的回答道。显然珍珑和书韵都是他带来的,他也不愿意内部产生矛盾。 白云道人明显面色不快,见自己的师弟开口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逐个看向了院子中其他人,似乎想确认是否所有人都到齐了一般。 幻音道人是三人里面唯一的女性,脸色更是恐怖,如同白蜡一般没有血色,眼光却一直盯在许旷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黑老狗继续和众人攀谈着,同时询问为何众人会起了冲突,当听见书韵居士为了知道许旷的收获,被拒绝后大大出手,还没有占到便宜的时候,对许旷投去了惊讶的目光,因为他是认识许旷的,当年在玉掌台上许旷的本事他也十分了解,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几年不见,竟然已经能和书韵居士相斗不落下风了。 “我在字符之上落了四笔,得到了一朵驻颜花,不知各位得了什么好处?”白云的声音这时候又响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朵灵韵四射的斑斓花朵,看的众修纷纷侧目。 第120章 各自福缘不相同,万符楼外风云变 大家都明白白云道人的意思,他先报出自己所得的灵物,便是想要让众人也将自己的所得说出来,看看众人有没有得到有助突破筑基的灵物。只是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开口坦白。心中多少有些担心自己得到的好处会被别人抢走。 最是疑惑的还是许旷,符字不是一共就三笔吗?白云道人怎么写了四笔还没能完成符字的书写,难道这试炼的字符还不只一个,不同修为的人所要写的符字也是不一样的吗?许旷越想脑子越晕,便连忙停止了胡思乱想,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众人妥协,自己拿出什么东西来忽悠众人。 “我在字符上画了三笔,得到的是一个兽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各位来的时候可是早有约定,这阵法中的物品,我和师兄要各要先选一个。如今好处众位得了,承诺却没人遵守了吗?”黑老狗盯着眼前得众人,有些不满得说道。 “可是之前来的时候,和我们说是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而如今却是一处试炼传承之地,其中的好处明显天差地别,如果还要让你们师兄弟先挑两件,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如此条件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书韵居士第一个反对,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的他,直接强硬的拒绝。 “虽然并非归墟之地,但是其中的风险也大幅下降,此地本就是金丹真人的传承之地,不存在什么险恶的陷阱,大家可以说是白得了此处的好处,我们师兄弟二人为此前后忙了数十年,你们坐享其成,占你们一些便宜怎么了?”黑老狗也有些急了,书韵道人是自己邀请而来,现在竟然公然出尔反尔,不由得火冒三丈,怒斥众人道。 黑老狗的眼神转过众人,众修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纷纷把头低下,沉默不语,没人愿意平白吃这样一个亏。 珍珑道人几次张嘴想要说上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实在是发现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得人心。如果不按之前得约定,众人是黑老狗师兄弟邀请来得,来之前也已经约定好了灵物得分配方案,现在出尔反尔实在是太过无耻。但是如果还按之前的分配方案,众人本来都只得到了一件灵物,很可能是一无所获,众人如何能够同意。 “既然各位不愿意,按照之前的分配方案来分配,那之前的分配方案就作废了。但是各位必须告知我们自己在万符楼中的所得!”白云道人此时又再次开口说话,竟然没有坚持原来的方案,而是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我在字符上画了一笔,得到了一颗洗髓丹。”土道人看到白云道人开口说话,便开口报出了自己的所得。 “一个笔都没有画成功,得了十个灵石。”雀公子不明白为什么双方的情绪如此激动,好像又要打起来了一样,于是学着土道人的样子,自曝了家门。 “我也画了三笔,得到的是灵物翡翠血!”幻音道人竟然也开口说了起来。大家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幻音道人,没想到这个女修如此厉害,竟然仅次于专修符箓的白云道人,这翡翠血也是上等的灵物,听闻用来制作灵符之时用上一些,便能将灵符的威力提升数筹。 “我在黄纸上画了一笔,得了一颗凝气丹。”许旷也跟着开口说道,还把从升灵殿中兑换的丹药拿了出来。没有人怀疑许旷在说谎,因为他的修为摆在那里,能画上一笔已经实属难得了。 珍珑道人见其他都已经说出来,再和众人作对也已经不合时宜了,于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后了书韵居士。希望对方也能认清形势,不要意气用事。 “老夫惭愧,只在黄纸上写了两笔,得了半张灵兽的兽皮,也不知是何种灵兽身上的。”珍珑道人微微一笑,也将自己得到灵物拿在了手上,给大家观瞧。许旷看出这些兽皮灵韵保存的十分的好,无论是制作护具还是用来制作灵符都是上好的材料,难怪珍珑道人也不太愿意告知他人,想是怕惹出事端。 此时一行七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始终没有说话的书韵居士身上,书韵居士也明显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压力,不敢抬头去看众人。可是众人明显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白云道人最过激,已经开始从身上拿出符箓想要攻击书韵居士,而土道人已经从自己的拐杖上摘下了一个高大的人偶,看来想要向着书韵居士动手了。 珍珑道人也觉得气氛有些紧迫,连忙又瞪了书韵居士一眼,意思让他不要执迷不悟,等到后悔就晚了。 “我写了三笔,得了一株明心草。”书韵居士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了自己的收获。 “明心草不是筑基丹的一味主药吗?你的运气可真不错,难怪那么关心其他人的所得,怕是想看看能不能凑齐炼制筑基丹的其他灵草吧!”雀公子听到书韵居士的话,酸溜溜的嘲讽了起来。 几个练气九层的修士都把目光投向了书韵居士,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只有白云道人一脸的沮丧,好像是丧失了最后的希望一般,低头不语。 “白云道友,你也不用沮丧,机缘本就是天定,你得到的驻颜仙草是女修的最爱,如果运气好也能换上一株筑基丹的主药,并不比我这明心草差,你说是也不是?”书韵居士被逼无奈说出了自己的收获,心中不爽,看见白云道人不说话,出言讽刺道。 “真是小人得志,当初还认为书狂,棋痴乃是离辰域中练气期四大散修之二,多少有些信誉,却没想到竟然也是浪得虚名之辈。”黑老狗有些不乐意了,这次来到此处诸事不顺,虽然小有收获,但是和自己师兄弟二人数十年的辛苦相比,可谓得不偿失,此时自己请来助拳的修士还说起了风凉话,怎么能够不糟心呢? “什么四大散修,还不是得在离辰道门的地界上苟延残喘,前一代的琴棋书画都已经筑基离开了离辰域,我们虽然名声不弱,但是却连离辰道门内门中厉害些的弟子也拼斗不过,所以只有筑基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筑基成功才能离开离辰域,离开这个贫瘠的所在,不用过这提心吊胆,生怕得罪离辰道门的日子!”书韵居士明显也被戳中了痛点,激动了起来,双目倒立的对着黑老狗怒吼道。 围观的众修中只有许旷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其余人多少都对离辰道门这个庞然大物心有余悸,听了书韵道人的话都不自觉地点头同意。 “是啊,只有筑基才能摆脱这没有尽头的煎熬啊!”此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低头不语的白云道人身上发了出来,和之前气定神闲的语气完全不同,语气中满是怨恨和凶厉。 “师兄,你怎么了,难道是心魔入体了?”黑老狗也觉出不对,立刻有些警惕的看向了白云道人的方向。 “我没事,可是你们恐怕都有事了!”白云道人依然用这样的语调说话,此时白云道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鬼魅一笑,向着众修伸出一根手指。 众修大多都是常年在外行走之人,立刻就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自觉地以白云道人为中心,围了半圈,一边看着白云道人,一边偷偷地运起了法诀做起了准备。 白云道人对于将自己围在正中的众修毫不在意,轻轻的对着众修吐出了一个“定”字。紧接着众修的身上顿时不断地冒出了大量的白色云气,这些云气瞬间就把这几个修士都围了起来,许旷连忙向后撤退,企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完全没有效果,白色云气如影随形,并且在许旷的身上凝成了白色的铁链,牢牢地许旷捆绑了起来,许旷连忙想要挣脱,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其他修士的情况也大同小异,竟然全都被这白色运气给捆住了手脚,连黑老狗也不意外。 “白老头,你要感什么,敢快将我放开,我要是出事了我家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雀公子此时也顾不得扮演男子了,色厉内荏的向着白云道人大吼大叫道。 “白云道友,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如果你对我们未能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分配灵物,我们可以重新分配,不用动手吧!”珍珑道人一边劝解白云道人一边偷偷尝试这挣脱白色云气。 “白云老贼,你使的什么妖术,竟然能同时困住我们那么多人,有本事你放开我,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书韵居士见被困住了,毫不示弱的对着白云道人叫嚣着。 “也不算什么厉害的法术,只是我早在各位身上放上了符箓,此时发动所以能够同时制住你们啊!”白云道人冷笑着解释道,仿佛很享受自己阴谋的得逞。 “不可能,我自己检查过自己,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怎么可能会被你放上符箓?”土道人有些不愿相信的问道。 白云道人也没说话,而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灵符,竟然是之前分发给大家的定光符。 第121章 群修自救显神通,白云血符逞猖狂 众修见到定光符也是一愣,这是进山之前白云道人交给众人用来攻破八门符光阵的灵符,众人在攻破灵阵之后没做其它考虑,直接将灵符贴身收藏了起来,没想到白云道人竟然在这上面做了手脚,一经发动瞬间制住了其余七人。 众修见白云道人劝不住,又将目光投向了同样被白云所困的黑老狗。此时的黑老狗虽然同样动弹不得,但是口中念念有词,身上不断有灵符飞出,飞出的灵符直接在空中爆开,化做了一团黑雾地挡住白云的进一步靠近。 “大家赶快制住这灭灵云气!不然它会吸收你的灵力化为己用,你便再也摆脱不了它的束缚了。”黑老狗最是了解白云道人,自然对白云道人的符术十分了解,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自己的师兄连自己都要坑,出声提醒众修道。 众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力正在消失的事实,虽然消失的速度不算快,可是却没办法制止,说话的功夫已经消失了半成的灵力了。 原本众修被缚虽然担心,但是都不愿做出头鸟,还想静观其变,没想到这白色云气还有吸收灵力的效果,不由纷纷着急起来。 最先动手的是修为最低的雀公子,只见她浑身灵光一闪,身上飞出一物,上体呈棕色混和黑色的班杂状,展开的双翅初有九片飞羽,其上杂羽层叠交替,互相骈缀,成两道黄斑状。嘴短粗而强壮,呈圆锥状,嘴峰稍曲。竟然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只是这麻雀并非活物,而是一只机关兽,由于制作过于精良,一眼看去竟然看不出真假。 这只麻雀飞出后就伸出一对小爪去抓那缚住雀公子的白色云气,那些云气看上去轻薄如同无物,但是实质上却是坚韧异常,一只小小麻雀机关兽,拼尽全力也只能撕下一小片的云气。但是雀公子放出的麻雀机关兽却明显不止一只,随着第一只机关雀鸟飞出之后,一只又一只地雀鸟从雀公子的身上,一时间尽然有数十只雀鸟飞了出来,围着白色云气开始撕扯,而破坏的进度也快上了不少。 幻音道人没有放出任何法宝,只是开始念咒,咒文初听仿若蚊吟,不过随着咒文的持续,声音在不断增大中,而咒文对白色云气却没有什么效果,云气依然紧紧的将她缚在原地。幻音道人好像也并不担心会被白色云气吸干灵力一般,只是一心一意的颂念咒文。 土道人和珍珑道人也认真了起来,两人的做法有些类似,身上灵光闪动,形成了一个护住全身的光罩,将白色云气抵挡在了身外。只是土道人的光罩是深黄色的,而珍珑道人的却是黑白两色的。 许旷当然不甘心束手就擒,身后灵光闪动,飞出三道金色剑光,不断切割捆缚身体白色云气,也想要先逃出生天再说其他。 最为激进的便是书韵居士,他听到黑老狗的话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竟让冲嘴里吐出了一口黑色巨墨,这黑墨一出口便开始急速的膨胀,眨眼间变化作了一条墨蛟,这墨蛟许旷印象深刻,真是当年玉掌台上,地使和那独角天鹰相斗之时,用巨大毛笔放出的一摸一样。此时书韵道人没有使用法器放出此物,可见这些年功力又有精进。 虽然大家的应变都是同时做出的,但许旷发现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和雀公子都是在做无用功,因为这云气锁链竟然是会再生的,无论是许旷的剑光劈斩,还是雀公子的群雀攻击,破坏的云气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了过来,就好像没有受到破坏一般。而黑老头,土道人,珍珑道人用的都是消耗白色云气的路数,虽然这所谓的灭灵云气会吸收灵力为己用,但是它只能吸收修士身上的灵力,并非所有属性的灵力都能够吸收的,他们各自放出不同属性的灵力和这灭灵云气对耗,云气都是从定光符上面放出的,这定光符虽然并非普通灵符,但是它其中灵力还有有限的,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几人便能突破此符的制约,和白云道人做过一场了。 只是出手将众人制住的白云道人当然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早就有了完全的准备,见到众人被制住后,立刻开始发动。以白云道人为中点,方圆数丈之内开始吹起了清风,在这八门符光阵的内部,许旷就从来没有感到过风,此时这风来的极其突兀,好像凭空产生一般。清风出现的莫名,变化起来更是惊人,刹那间就变成了强风,然后又变成了狂风。风声呼啸,卷起了一地的尘土,白云道人立在狂风之中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狂风竟然还缓缓地将他抬了起来。白云道人此时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各色灵光闪耀,一收一放宛若呼吸。 书韵居士放出的墨蛟在狂风起时就已在空中成型,当白云道人悬浮空中的时候墨蛟已经张开巨口想要吞掉白云道人了。虽然书韵居士的行为看似鲁莽,但是却也直指问题的核心,只要消灭白云道人,无论他有什么后手都不用顾虑了。所以看见墨蛟一口吞下白云道人的时候,众修心中都是一喜,可是大家还没来得及庆贺,那墨蛟的黑色身体中竟然隐隐有红光透出,此时再看书韵居士,已经浑身颤抖,额头冒汗,好像虽然他拼尽全力想要按住什么东西,可是却始终是力有不逮,再也坚持不住了一般。 从墨蛟里面射出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整条墨蛟已经千疮百孔,那红光又是一收一放,瞬间扩散开来,把整条墨蛟都融化掉了。白云道人再次出现了在众人的面前,此时他已经面如白纸,没了一丝血色,脸上的狰狞更添几分癫狂,他的身前悬浮这一道红色的血符,这血符不似实体,看上去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但是随着红光的收放,就好像在呼吸一般。 “本命血符,白云,你竟然炼这禁忌之物,难道不怕万劫不复吗?”看见白云道人身前血符的瞬间,黑老狗大声呵斥道,声音之中全是慌张,看来是完全失了方寸。 “什么万劫不复,如是不能筑基成功,还不是化作了一捧黄土,我死之后,哪管这洪水滔天。我修道一百三十余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刻懈怠,但是就是因为没有好的资源,始终无法筑基。而这个离辰道门的小子,才入门不到十年竟然已经有了练气七层的修为,当时我只是随手布下一枚闲旗,没想到却让自己郁闷良久。我不甘心,不甘心带着这百年余年的修为枯坐等死。所以我苦心钻研古籍,发现了这座金丹真人的归墟之地,却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自己得到的还是对修为毫无用处的驻颜仙草。我只能走这最后一步了,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成为我修真路上的垫脚之石吧!”白云道人放出血符看来也并非易事,看向正在全力突破自己符箓的黑老狗,断断续续的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 书韵居士的墨蛟被破,灵识明显受了重创,整个人好像脑袋被重锤砸中一般,呆立了片刻,连挣扎都忘记了。而白云道人说完那些话,明显也恢复了过来,毫不迟疑,用手一点书韵道人,口中吐出一个叱字。 白云道人法令一出,那血符便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射书韵居士的天灵。当书韵道人勉强从墨蛟被破的攻击中恢复过来,血符已然到了面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血符贴在了额头之上。 紧接着极度血腥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贴在书韵居士头顶上的血符又开始呼吸了,而书韵居士的身体随着血符呼吸的节奏,就好似被在被吮吸一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血符的第一次呼吸,书韵居士的内脏血肉直接干瘪了下去,瞬间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残躯,血符的第二次呼吸,身体残存的精华也被吸走了,皮肤失去了水分,起皱脱相,骨头被吸干了髓液,纷纷折断,到了此时书韵居士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剩什么东西了。血符的最后一次呼吸,好像把书韵居士的灵魂也吸走了一般,剩下的残渣完全失去了灵韵。再看此时的血符,较之前似乎凝实了几分,而书韵居士已经变为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残骸。 周围的众人看的都背脊发凉,土道人和珍珑道人都不约而同地加大了自己身边护罩的强度,似乎想在成为白云道人下一个目标之前破解定光符的控制。 最为失态地就是雀公子,她的机关雀始终无法破开灭灵云气,而且由于一直被云气缚住身体,此时身上的灵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一群机关雀叽叽喳喳却拿白色云气毫无办法,雀公子急得都哭了出来。可是此时没有人因为她是女孩子还同情她半分,白云道人也看出便宜,一指雀公子,那血符瞬间扑向了雀公子。 “我爸是。。。”雀公子都没有做出任何得防御,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话来,就被血符贴在天灵之上。 第122章 生死有命凭造化,险死还生逃虎口 同样只有三个呼吸,一个和许旷同样练气七层得修士被吸的干干净净。甚至围在雀公子周围的那些机关雀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到了最后还围着一堆骨骸打转。那道血符此时已经不再透明,颜色也更加的暗沉,还能隐约看见血气精华流动,散发出浓厚的血腥之气。 众修见又死一人,瞬间抛弃了原本还留有一丝侥幸的心里,纷纷不再保留,虹吸灵气,连许旷都做好了以死相搏的准备。 最先动手的是黑老狗,因为血符的下一个目标竟然是他,他身体不能行动,嘴巴微张,四周的灵气不断地涌入了他地身体,他的身体随着灵气的涌入也不断的膨胀了起来,当血符来到他天灵之上的时候,他原本干瘦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胖子,困住他的白色云气锁链被绷得直直的,似乎随时都会绷断一般。就在血符贴上他皮肤前的一瞬间,黑老狗猛地睁开了眼睛,皮肤上的血管像紫色的蚯蚓一样爬满了整个身体,随着他再次猛吸一口,他身上竟然龟裂了开来,而且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竟然炸裂了开来,化作了漫天的血雾,巨大的爆炸威力顿时将白色的云气锁链炸成数段。已经贴上他脑袋的血符也被冲击力击飞了出去。 其余众修也是被黑老狗的刚烈所震惊了,为了不让白云道人吸走一身精华,黑老狗竟然自爆了肉身了,魂飞湮灭了。就在大家惋惜不已的时候,从那一片血雾之中竟然冲出了一团影子,影子的形状有点像一条黑狗,这黑狗嘴里还叼着一颗兽卵,这兽卵一看便不是凡品,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竟然毫发无损。这黑狗跳出血雾头也不会就向这阵外跑去,在众修的疑惑之中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白云道人明显没想到黑老狗会有这一招,直接抛弃了肉身,筑基之前抛弃肉身,由于灵识强度的关系,可以说是必死无疑,黑老狗此招一处大大出乎了白云道人的意料,血符受到冲击后也是一阵的晃动,要不是之前刚刚吸收了两个高阶练气修士的精华,此时恐怕已经消散了。白云道人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了血符,那黑色的狗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许旷也是震惊黑老狗的魄力,和众人一样,刚一开始以为黑老狗宁愿自爆肉身也不愿意被白云道人吸收,成为白云道人筑基的垫脚石。见到黑色的狗影许旷才明白,原来黑老狗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当年许旷和黑老狗并肩作战,黑老狗的身边有一条形影不离的黑色土狗,之后黑老狗更附身在那条黑狗身上,化作了一条狡犬,不过这次见面许旷没有看见那条黑狗,许旷还疑惑了半天,不过也不方便询问。此时从血雾中逃脱而出的黑色狗影必然是黑老狗的神魂,只不知是黑老狗附在变成人形的黑狗之上,还是黑狗替代了黑老狗的神魂度劫,黑老狗自己去另寻肉身了。 许旷见黑老狗自爆肉身而走,自然知道十万火急,但是奈何许旷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摆脱白色云气的纠缠,到了此时许旷只能不断的将自己剩余的灵力输入魔影如意环之中,寄希望与此宝能够抵挡住血符的攻击。还没等许旷调动起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就看见一直在念咒的幻音道人起变故。幻音道人的念咒之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响,此时已经仿若雷霆了。围困她的白色云气,在她的念诵中也在逐渐的消散中。可是对幻音道人来说这样的速度还是有些慢,因为谁也不知道白云道人会对哪个人下手。幻音道人直接有将念诵中的咒文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换的,这次念完之后还大喊了一声临。顿时一道无形的音波从幻音道人的身上扩散了开来。那围住她的白色云气锁链应声而破,身上的定光符也随之碎成了八半。 幻音道人催动这音波攻击明显有些吃力,一丝鲜血之间从幻音道人的嘴角留了出来。 白云道人见对方要跑,立刻重新操控血符要将她做为下一个目标。可是此时搏命的已经不止她一个人了,又一声巨响,土道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引爆了自己的拐杖,将围困自己的那些白色云气炸开了一个口子,他一纵身便从定光符的控制中跳了出来。 珍珑道人也不甘落后,身上不断飞出了黑白两色的棋子,竟然凌空布下了一个大阵,可是这个大阵几乎用尽了珍珑道人所有的棋子,璀璨的仿佛一条星河,当最后一个白色的棋子就为之后,整条银河像是活了过来,不断地旋转移动,看上一眼都有些眼花缭乱。布完此阵,珍珑道人仿佛老了十岁,他和书韵居士乃是至交好友,目睹他惨死眼前如果能够无动于衷,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恶狠狠的向星河撞了过去。 白云道人看见场中的情景也一惊,明显现在的状况有些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剩余四个修士中竟然有三个同时脱出了他的掌控,想要离开此地。白云道人仔细思考之下,没有继续攻击最先脱出的幻音道人,而是将血符射向了土道人。至于还被困住的许旷他是看也没看一眼。白云道人所修的本命血符,也是筑基的一种方法,但是方法实在残忍低效,所以很少有人使用。首先要利用秘术淬炼自己精血,通过凝符之法制成血符。然后血符需要吸收九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或者相当于练气九层的修士的修为。最后血符需要回到制作血符的修士身上,利用本命修真之法,将血符练成本命血符。这样同时血符上的修为便会成为制符修士的修为,而制符修士便能成功突破瓶颈成就筑基。 但是这血符吸收的灵力修为十不存一,所以如果要集齐白云道人足够筑基的灵力修为,就必须多吸收一些练气九层的修士。这次白云道人好不容易制住了众人,本想要肆意的吸收一番,没想能来修幽探秘的高阶练气修士都不简单,此时只有尽量多的留住九层修士了。 珍珑道人明显布阵想要离开的,虽然白云道人有些不太愿意相信,但是这星河迷阵明显是短距离的传送阵,自己此时想要动作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第一个放弃他。在土道人和幻音道人之中之所以最后选择了土道人,倒不是土道人的本事差,而是他有一门遁地之术,行走极其迅速,如果不先拦着他,那必然让他逃出生天。而幻音道人却没有听说过什么厉害的逃遁之术,大有可能白云道人解决了土道人再来追赶幻音道人,也能追上幻音道人。 果然珍珑道人落入自己布下的星河大阵之中,他就消失不见了,也没有从大阵的后面走出来。当珍珑道人消失后,星河大阵开始慢慢停止了转动,然后不断有黑白两色的棋子从大阵中落了出来,这些棋子掉落地后纷纷摔成了数片。而脱身而出的土道人,直接转身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点向了四周的地面。 土道人刚想要土遁而走,就发现血符已经向自己飞来了,不容他多想,他立刻转身逃开,同时扔出了一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高大土偶。这个土偶只有巴掌大小,落地便化作了一只一丈大小的土黄色的窫窳,人面马蹄,外形像头牛。这窫窳应该是土道人看家的宝贝,十分灵性,直接迎着血符就冲了上来。可是毫无用处,着血符没有实体,穿过了土偶的攻击,向着土道人冲了过来。土道人手中灵诀掐动,身形不断变化躲避血符,可是白云道人也没有闲着,双手甩动,数道白色符箓飞出,直扑想要逃跑的土道人。土道人注意力全在血符上面,发现符箓之时已经有些晚了,每一道符箓都化作一条白色云气锁链,想缠上土道人。土道人刚从定光符的束缚中脱身而出,怎么敢再让锁链缠上自己,手指一点地面,几十道土刺从地上钻了出来,直接撞飞了白云道人的锁链,同时在土道人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土刺墙。 只是这一耽搁,那血符便到了土道人的身前一丈远的地方,土道人如果再不出手,很可能就被血符所害。在血符的身后,那窫窳突然一回头,向着土道人的方向喷出一道黄光。这黄光一闪而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般的击中了血符。血符被击中后直接飞出了数丈,被白云道人收了回去。 这里白云道人和土道人战成一团,幻音道人一抖身形,从身后竟然舒畅出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一扇翅膀便冲天而起。让许旷没想到的是,这幻音道人竟然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在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就把自己给抄了起来,带着自己向着阵外飞去。 第123章 螳螂捕蝉雀在后,前有豺狼后有虎 许旷被幻音道人带走,心中先是一喜,又是一惊。喜的是可以逃出升天,忧的是自己和那幻音道人非亲非故,只是当日在敖水县城有一面缘,幻音道人竟然冒着被拖累的风险,带着自己一起逃脱,这之中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许旷心中虽有嘀咕,这时候却也不是询问的时候,看土道人和白云道人的比斗,明显是白云道人占据上风,土道人随时都有被白云道人血符吸干的可能,逃跑是此时的头等大事,其他的问题都要放上一放。 那幻音道人虽然破了灭灵云气,但是消耗也是不小,更兼带着许旷这个累赘,所以逃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好在这八门符光阵是防人进来,却不防人出去,离开万符楼前的广场后,幻音道人和许旷就直接飞出了灵阵,回到了原来的牛心山的山顶,这里依然是白雪皑皑,一片静寂。 许旷虽然被缚住了身形,却也不是一点事情没做,从一开始用金光剑气劈砍了几道白色云气之后,立刻就意识到此法并不可取,连忙换成了和土道人和珍珑道人相似的办法,用自己寒冰剑气开始消耗白色云气,到了此时白色云气已经逐渐被凝结了大半,许旷却不着急了,他想看看幻音道人到底为什么要单独救自己。 可是还没降到雪线之下,许旷就发现两人的下山的路上竟然站在一个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完全看不见样貌。好像是专程在等许旷他们二人一样,挡在了路的中央。 这冰天雪地,人迹罕至的地方遇见活物就显得十分奇怪了,更别说是一个人,而且看这个人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是没把许旷二人放在眼里,要知道幻音道人此时正在扇翅而行,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幻音道人也不是楞头青,见到此番情况,连忙扇动翅膀想要从边上绕过去,可是横飞了有半里,才向前走了几步就发现那灰袍男子竟然又出现了道路的前方,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了。因为幻音道人的飞行之法,虽然不是最快的赶路之法,但是在雪山之上没有植被,只有一些低矮的山石,可以说是空旷之极,如果那人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那绝对会看的一清二楚,而这个男子仿佛原本就站在此地一般,看不出任何违和的地方。 幻音道人又换了一个方向,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并没有奇迹出现,不远处等待她的还是一个穿着灰袍的面具男。幻音道人见躲不过,直接向前冲了过去,她飞的高度也会特地升了几丈,为的就是不愿意和这灰袍的面具男起正面的冲突。 十丈,五丈,三丈,眼瞅着就要飞过灰袍人的上空,许旷心中不由暗自窃喜,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恐怕又要横生枝节。如果再被白云道人给赶上,可就大事不妙了。 许旷还在胡思乱想,就看见站在两人身前的灰袍男子,慢条斯理的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也没有说话,只是手心向下做了一个下按的动作。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许旷心中不详的预感抖然升起,这个动作自己曾经见过,急忙开口想要通知幻音道人。可还没等许旷开口,一股无形的巨力就出现在了许旷和幻音道人的身上。幻音道人本来还在空中飞行,被这巨力一压,就像飞行中被拍中的苍蝇一样,直接打到了雪地之上。 许旷和幻音道人在雪地之上砸出了两个人形凹陷,两人都摔的不轻。虽然摔下来后,身上的压力就消失不见了,可是两人还是挣扎了好半天才从被砸出的雪坑里爬了出来。 许旷不敢再伪装,直接绷断了缠身上已经差不多完全结住的灭灵云气锁链,和幻音道人一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灰袍男子,这明显就是一个筑基的修士,许旷对这招灵压再熟悉不过了,当日在九兽山的血石窟中,许旷就曾经被血罗刹用此术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之后许旷还专门了解过这门法术,它的原理极其简单,就是用灵识操控灵力脱体而出,对身边低阶修士形成压力,这压力不但是灵气造成的,还是高阶修士灵识对低阶修士灵识的一众碾压。当然这种方法只能用在境界上相差巨大的修士之间,比如筑基和练气,筑基和金丹之间。而且影响的范围也不大,最多也就几丈的距离,所以可谓并不实用,大多时候只是因为使用起来极其方便,才会被许多筑基修士用来攻击练气的修士。 “这位前辈,晚辈们途径此地,不想冲撞了前辈,如有不敬之处,还望前辈海涵。”幻音道人深谙处事之道,虽然看不出对方的年龄,可是对方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所以立刻以前辈相称,想要先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攻击二人。 “不要废话,将你们从归墟之地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然后带我去八门符光阵的入口,我饶你们一命。”这灰袍之人带着黑色面具,说话瓮声瓮气的,可是内容却是蛮横之极,直接就要抢夺许旷和幻音道人的灵物,还要两人带路,言下之意若是两人不同意,恐怕立刻就要下杀手了。 许旷皱了皱眉头,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两人是从八门符光阵后面出来的,但是却并不知道此地并非万符真人的归墟之地的事情。说明是自己这些一同闯阵的修士泄了密,但肯定不是已经逃走了黑老狗和珍珑道人。许旷悄悄地抬头去看身前的灰袍道人,却看见有一只小鸟停在他的肩头,顿时明白泄密的人了。应该就是雀公子,因为站在灰袍道人身上的是一只机关麻雀,和雀公子在临死前放出的机关麻雀一摸一样。许旷还想起来他当日在八门符光阵生门前等待的时候,看见天上飞过一只雀鸟,当时就有些纳闷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只鸟,不过后来闯阵时辰到了也没有再深究。看来当时的雀鸟是雀公子放出用来通风报信的,白云道人当日说雀公子是来自修真世家的,来的人应该是他家中的长辈。 “前辈和我们一样上当了,哪有什么归墟之地,我们也使被骗的。这一切都是白云老道的阴谋,他为了想要筑基已经疯了,他偷偷制作了一块血符,拥计控制住了我们其余的人,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吸干了几个修士的精华。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幻音道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开口回复道,一段话真假都有,丝毫没有破绽,教科书般的完美。 “前辈怕也是收到了万符真人归墟之地的消息,才会来此的吧,我也被那个杀千刀的白云道人给骗来的.我叫许旷,是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这次出任务没想到了竟然遇见如此恐怖之人,可怜其他几位道友都着了不测。”许旷接着幻音道人的话继续说,一边表明自己的身份,对方是修真世家的筑基修士,应该会顾及到离辰道门的威胁,而不会痛下杀手。紧接着许旷又用其他修士的死亡成功转移了灰袍人的注意力。 “有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扮男装的修士是否也在其中?”灰袍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辈说的是雀公子吧,实在是太可惜了,雀公子已经被白云道人残杀了。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高的修为实属难得,可惜了。”幻音道人看着灰袍人回复到,说到此处还情不自禁的还落下了几滴眼泪。灰袍人听了之后顿时火冒三丈,许旷和幻音道人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重了不少。 “实在太惨了,雀公子直接被那白云道人的血符,吸干了皮肉骨髓,又吸干了魂灵,香消玉殒。”许旷还不停的煽风点火,刺激灰袍人,不让他有能力想其他事情。 “你们带路,我要去会一会这个白云道人,也要让他尝尝剥皮抽骨的痛苦!”灰袍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双眼通过黑色墨镜的孔洞死死的盯住了许旷两人。 “实在太好了,终于可以向白云老贼报复了,我们赶快出发吧!”幻音道人听到灰袍人的话,破涕为笑,开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摔在雪地上的衣物。。 “前辈,这血符无影无形,前辈一定要小心应对啊,我们都指望你了。”许可也假意高兴,还不忘嘱咐灰袍人要小心白云道人的功法。 灰袍人不疑有他,跟着许可和幻音道人就向这八门符光阵的方向跑了过去。 三人没有走出多远,就看见从山顶之上有一朵白云飞驰而下。白云发现许旷三人后,飞行的速度陡然增加了几分,眨眼的功夫就从原本远在天边飞到了三人的头顶上,看那云气一收,一个满脸煞气的白衣老道就从天而将,截住三人的去路。 第124章 血炼灵符惊四座,鬼魅傀儡假还真 白云道人看见原本两人的队伍,变更成了三个人却丝毫没有奇怪,只是低吼一声,再次放出了那道本命血符。这道本命血符已经宛若实质了。颜色还是暗红的,不知时候开始,里面不断地有一些暗红色的事物流转,阴森可怖。 灰袍之人看见白云道人的样子怡然不惧,挺身而上,直面血符而去。白云道人此时才正面直视,这个浑身上下都藏在灰袍之中,脸上还带着面具的修士。灰袍人腾空而起,身形和雀公子还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的浑然天成,好似本身就会飞翔一般。白云道人自然也不管对方是何方圣神,直接将血符印在了那灰袍人的天灵之上。血符落在灰袍人头顶,灰袍人竟然不躲不闪,就像自己撞上去了一样。 “小心!”许旷提醒得话脱口而出,顷刻间都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被灰袍人胁迫上山寻找八门符光阵的事情。 等到许旷的提醒之声传来,已经为时已晚,那血符再次收放了起来,许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许旷和幻音道人之所以还敢往回走,一方面是受了胁迫,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让两虎相斗的心思。但是如果灰袍人一个照面就被白云道人所杀,那两人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了。 白云道人见血符一招得手,也是心中一喜,连忙发动要吸干灰袍人。但是血符一个呼吸之下,白云道人顿时变了脸色,众人也目光一凝,因为被血符贴在头顶的灰袍人,一个呼吸之下竟然丝毫没有变化。许旷可是亲眼见过这血符杀人的,一个呼吸血肉尽去,二个呼吸骨酥皮消,三个呼吸之后灵韵皆失,化做一堆残骸。可是灰袍人竟然丝毫未受影响。 白云道人发现血符竟然没有起效,神色之中三分吃惊,七分都是疑惑,只是他在愣神,而飞身而上的灰袍人却一刻也没有停顿,头上顶着血符已经飞到了白云道人的身前,同样是一抬手,向下一翻。 “你是筑基修士?”白云道人在感到恐怖灵压的一瞬间便猜到了答案,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白云道人的本事明显要比许旷和幻音道人强出不止一筹,虽然同样受到了灵压的攻击,却没有如幻音道人一样被直接拍在了雪地之中,身下的白云确实下降了不少,但是在白云道人的操控下,在临近地面的时候堪堪的抵挡住了灵压的威力,不至于被压雪地之上动弹不得。 灰袍人见到白云道人竟然还要反抗,明显心中不悦,下按的手掌向上一翻,虚空就向这白云道人拍出一掌。白云道人虽然被灵压所困,但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灰袍人的动作,不敢放过丝毫蛛丝马迹。此时见他发难,白云道人当然也不甘坐以待毙,法诀变换,那贴在灰袍人天灵盖之上的血符,好像受到了呼唤一般,血符在灰袍人的头顶一弹,便再次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重新回到了白云道人的身前。 白云道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口中念咒,手上掐诀,回到身前的血符也不负众望的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屏障挡在了白云道人的身前。 那灰袍人的随手一击力量巨大,直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凹陷的拳形,紧接着就一成型的拳力打在了那红色的屏障之上。 屏障顿时被一击砸成了碎片,但是这个砸它的空气拳头也变随之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位前辈,我们恐怕有些误会,莫要伤了和气,可是贫道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贫道必然会补偿一二的。”白云道人见灰袍人的法术又被自己给破解,连忙开口想要说服对手停手。 “雀丫头可是死在了你的手里?”灰袍人听了白云道人的解释终于开口说话了。 “绝对没有,是谁在污蔑贫道?”白云道人即刻反对,又将脸转到了许旷和幻音道人的方向抬手指者他们继续说道:“一定是这两个家伙吧,他们的话可不能信,他们在这归墟之地得了好处就想私吞,还伤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雀公子,我便是追上给其他同来之人一个交代得。” 灰袍人看着白云道人,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其余三人到底谁是说的是真话。白云道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妄图越级挑战可不是闹着玩的,十有八九会死的很惨。现在只有许旷和幻音道人站在一旁,暗暗计算着空中两人的胜率,看最终要投靠那一边。 没有僵持多久,天空中飞来了一朵黑云,由远及近,众人才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竟然是一群麻雀机关兽。还没等有人开口,这群麻雀机关兽就向着白云道人飞了下来,白云道人此时身前漂浮着血符,对这些麻雀并未放在心上。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这机关兽嘴琢爪拉,但是却完全无法突破白云道人的防护。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是雀丫头的麻雀机关兽,她从不离身。此时机关麻雀都来指认你是凶手,偿命吧!”灰袍人看见机关麻雀的动作,第一时间就确认了真正的凶手。只见他一改之前呆立的样子,双手共同掐诀,嘴上不停念动咒文,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机关兽竟然被他控制住了,开始围绕白云道人盘旋。 白云道人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也没有慌张,只是更加小心的将自己防护了起来,神色中似乎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在为自己找逃跑的路线。灰袍人的攻击没有让白云道人等太久。这次他没有直接用灵压攻击,而是操控那些机关麻雀发动了攻击。这些麻雀机关兽被操控着飞到最高空后,直直的向白云道人撞了过来,仿佛自杀性袭击一般。白云道人扬了扬眉毛,对这样的攻击有些看不上,因为白云道人已经和这些麻雀机关兽斗过几个回合了,知道这些麻雀的威力并不大,嘴巴和爪子可能只能对付普通人。也就是数量多一些而已,为了飞行,整体的重量也有限,哪怕是从高空落下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的。 可是只是一个掉以轻心,白云道人立马就受到了报应,那麻雀机关兽在撞到他的防护罩前竟然轰地一声爆炸了,造成的响动吓了在一旁的许旷一跳,许旷觉得这麻雀机关兽的爆炸已经赶上当日许旷见过的火霹雳了。 白云道人身前的红色屏障被炸得晃了三晃,这屏障是白云道人的本命血符所化的,白云道人怎么可能不被反噬,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虽然白云道人勉强维持住了身形不倒,可是这麻雀机关兽还有数十只,此刻正蜂拥冲了上来。白云道人也知道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连忙收缩身上血色屏障保护的范围,同时不断地放出灵符来阻止麻雀机关兽地攻击,可是收效甚微。 那些麻雀机关兽一只接一只地爆炸,将来拦截的灵符炸的灰飞烟灭,灵符都没来得及展现他的威力。紧接着是白云道人本命血符所化的屏障,只坚持了三次自爆的攻击,就被迫缩回了白云道人的体内,白云道人此时也是五劳七伤,有些挺不过去的样子。可是麻雀机关兽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有一只直接冲向白云道人的自爆机关兽。 眼看着这白云道人就要大祸临头了,他的脸上反而失去了紧张之色,白云道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可是下一刻白云道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不分眼球眼黑眼白都是一水的红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旷发现白云道人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一样,再次祭出了血符,这次血符没有用来化作屏障防守,而是直接裂成了无数个柳叶一般的刀叶。下一秒,这些柳叶刀就以白云道人的身体为圆心,辐射了大片的区域。那些正在前进路上的麻雀机关兽都被打了下来,而最近的那只麻雀机关兽,还想引爆,可是被白云道人先行一步禁锢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附在这位练气修士的身上?”灰袍人见自己所控制的麻雀机关兽在一瞬间就被击破了,有些不甘心,直接看向白云道人,冷冷的问道。 “想知道我是谁?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白云道人邪魅一笑,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说话之声。 白云道人一挥手又将自己化作柳叶刀四散的血符碎片重新聚合了起来,紧接着变成一个手掌的形态向着灰袍人拍了下来。灰袍人向着血色手掌也推出了一掌,双掌在空中相加,巨大的压力将四周弄得尘土飞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过了许久,尘土散尽,才看清情况,灰袍人发出的手掌已经消失不见,而白云道人血符所化的手掌还空中,这手掌之中还将灰袍人攥在了手中。 白云道人似乎早就胸有成竹,没有废话,血色的手掌直接将灰袍人折成了两段,扔在了地上。白云道人冷笑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四周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灰袍人,这些灰袍人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再看回被自己杀掉的灰袍人的袍子下面,赫然是一具断成两截的傀儡人偶。 第125章 龙争虎斗殃池鱼,幻音道人话实情 没人想到这个筑基修士竟然只是一具傀儡。之前对付许旷和幻音道人的时候也只是使用了灵压,根本没有使用其他任何道术,但是这货真价实的灵压让许旷和幻音道人没有丝毫的怀疑。唯一让许旷不解的就是之前幻音道人带着他一路逃窜,在遇见灰袍人之后幻音道人几次变化位置,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灰袍人拦截下来。现在想来许旷二人遇见的应该并不是同一个灰袍人,而是遇见了不同的灰袍人。 再进一步联想,为了拦截离开牛心山的修士,恐怕这牛心山的山头之上怕已经布满了类似的傀儡,真是细思极恐。许旷想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没想到众人想要离开此地,还要击败一个筑基期的傀儡,这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许旷转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幻音道人,这个女冠始终站在许旷身边,似乎也在思考如何摆脱如下的局面。幻音道人感到许旷望向自己,也转头望向了许旷,两人确认了眼神之后,开始悄悄地往后撤离了起来。 在白云道人捏碎了那具傀儡之后,更多的傀儡出现在了他周围。双眼红光的白云道人一脸的不屑环顾了四周,但还是将血符重新招回了身前,露出戒备之色。 “你到底是何人?将从万符真人归墟之地的得到宝物交出,我给你一个全尸。”那一群傀儡同时开口说话,也包括断成两截的那个傀儡,声音诡异低沉,好像放在闷罐中的锣鼓,由于这些傀儡的远近不一,声音还有重叠延迟,仿佛空荡山谷中的回声一般。 “千魂上人,你的神魂难道快要崩溃了?竟然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归墟之地,出动了如此之多的替身傀儡。”白云道人根本没有回答灰袍人的话,而是饶有兴趣地打探其的身体状况。 “要你来管?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千魂上人话没说完,站在最靠前的傀儡合身就扑向了白云道人。 白云道人站立不动,一转法诀,血符化作一柄宝剑,飞起一剑便斩飞了冲在了最前面的傀儡,只是不知道这个傀儡是由什么所制,竟然并没有被劈裂,落在远处后一翻身就重新冲了出来。这白云道人丝毫不惧,血符也再次变化为一杆长枪,又一枪挑翻了一个傀儡,但是同样没能伤害傀儡分毫。 “我早就说过,裂魂之术虽然是这海山之中少有的精妙之术,但是每个修士的神魂都是有限的,切记不可无限分割,从而导致了神魂的奔溃。没想到你还是没能忍住这分割的欲望!”白云道人身形依然不动,身前的血符则不断变化,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拐,流星锤,几乎将十八般兵器变化了一遍,也将那些围攻上来的傀儡一一打翻在地。 千魂上人疑惑不解,这个红眼老道,有些像白云道人,虽然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但是他使用的血符威力也太大了吧,自己十来个傀儡竟然也没能将其拿下。不但如此,对方竟然还能一口揭穿自己的底细,看来至少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是自己认识的人之中却没有使用这种血符的修士。 千魂上人见攻击没有效果,索性让四周所有的傀儡停了袭来,将白云道人团团围住,不让他轻易逃脱。白云道人似乎也不着急,再次收回了血符,似乎使用血符白云道人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白云道人的脸上邪魅笑容依旧,可是原本惨白的脸色现在已经面无人色了,而且整张脸的四周都开始出现龟裂的细纹了。所以傀儡不再攻击,白云道人也乐得清闲,站在那里修养恢复。 许旷和幻音道人慢慢向山下退去,许旷见千魂上人的傀儡都把注意力放再白云道人的身上,没有傀儡来阻拦自己和幻音道人归路,心下稍安。随即许旷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幻音真人的身上,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向幻音道人开口询问。 “道长,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不吝赐教!”许旷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说道。 “但说无妨!”幻音道人双唇未动,便有声响从其体内传来,端是神奇无比。 “今日在下不幸被白云所困,道长为什么会援手相助?要知当时可谓是生死一瞬,为何要为我承担如此大的风险?”许旷既然已经开口,也没了顾虑,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幻音道人听了许旷的话,淡然一笑,虽然她已不是青春少女,但是依然风韵犹存,如此一笑也是百媚丛生。看的许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难道不可能是我们有一面之缘,我动了恻隐之心吗?”幻音道人美目看着许旷,显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若是异地而处,我自认难以做道拔刀相助。”许旷说话十分直接,坚持认为幻音道人有其他的目的。 “你这小子倒是直接,我怕若是不说,你必然要对我多有防备了。”幻音道人看混不过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回复道,许旷练练表示自己不敢,但是眼神还是对幻音道人的答案如何有道理。 “你是不是在十年之前攻入了天剑峰上的戮剑山庄?从霸天剑中得到了《玄心剑典》”幻音道人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先问了许旷两个问题。 许旷听了她这话,心中吓了一跳,有人能认出他参与十来年前的战斗不足为奇。但是自己在霸天剑中得到《玄心剑典》的事情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许旷心中凛然,不自觉地开始催动剑气,准备不时之需。 “是的,此事隐秘,我从未告知过第三人,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难道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催眠了我?”许旷双目紧盯着幻音道人,希望他能给出解释。 “你不用胡思乱想,我的本名叫做刘亦蝶,是刘烨的女儿,你所用的的玄心剑气我见父亲用过,记忆深刻,所以见你用出剑气之后,我便肯定你继承了我父亲的衣钵。”幻音真人这次没有卖关子,直接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许旷愣了一愣,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思路捋清楚,当年在天剑峰的地洞里,许旷得到了刘烨的传承《玄心剑典》,也了解了刘烨的前世今生,他当时说自己没有后人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他尝试用启灵丹来让自己的后人踏上修真之路,可是都以失败告终了,最后只留下了兄妹二人。哥哥放弃了修真之路,用刘烨留下的绝世功法建起了戮剑山庄,开枝散叶权倾一方。不过最后因为被武林中人觊觎李烨留下的启灵丹而灭了门。而刘烨的女儿则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她竟然她踏上了修真之路,又在此处与许旷遇上了。 “你既然踏上了修真之路,为什么没有回戮剑山庄,取回你父亲的遗物?”许旷知道了幻音道人的真实身份后,组织了下语言,开口询问道。 “山海大陆远你比了解的要大的多,我当年离家之后机缘巧合遇上了蝶梦宗的高人,将我带离了离辰域,一路修真直到练气九层,但是若是没有机缘想要顺利筑基,也是千难万难的,我已过了百岁,便千方百计回到离辰道域,想要得到我父亲留下的修真资源,好在此道上更进一步。”幻音道人轻声细语道,给许旷的感觉十分的坦然。 “要说刘真人留下的资源,我这里真是没有,我当年只是得到了《玄心剑典》和一颗启灵丹,如果前辈不相信,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许旷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心想若是有什么修真的资源自己也不用辛苦的四处奔波了。 “我自是知道小友没有得到其他的修真资源,因为当年父亲大人,被仇家所害,一路逃到离辰域的时候已经一无所有,连金丹也没了,所以死后都无法造就归墟之地。后来传给我等的丹药法器,都是在离辰域中收集制作的,小友自然也不可能有所收获。”幻音道人继续看向许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婉婉道来。 “既然前辈知道我没有得到刘真人留下的修真资源,却为何还要和在下提起此事呢?”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按幻音道人的话来说,她应该还未找到她父亲留下的资源,但她又知道资源未在许旷的手中,那她的目的有是什么呢? “我不久之前来到离辰域,发现哥哥的戮剑山庄已经早已不复存在了,搜索一番之后也没有所得。不得已又在敖水县城去取了寻灵尺,再却找寻,还是一无所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绝望之心,一番筹划都付之东流。被黑道友相邀来探这归墟之地,心想反正所寻之物未得,不如搏上一搏。没想到在此地却遇上了小友,还真是机缘天定啊!”幻音道人说都此处,再次露出了喜悦之色。 “可是资源并不在我这里啊,就算找到了我又有何用呢?”许旷的迷惑更加重了,完全是弄不明白状况。 “其实当年我父亲在一气宗之中留下了一批修真资源,只要找到元冲真人便可拿到。”幻音道人开口揭晓谜底。 “此事我自然知晓,可这一气宗和离辰域路途遥远,非筑基修士难以往来各域,就算有次资源,恐怕也难以得到吧!”许旷回想当日刘烨留下的话,本能的回答道,不过想到幻音道人也是从其他地域而来,这非筑基无法往来看来也并非一定。 “那玉简果然在小友手中,若是小友有意可将此玉简转让给我,我必然会让小友满意的!”幻音道人听到许旷的回复,一脸的欢喜,仿佛至宝失而复得一般。 许旷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言,便被对方看破了底细,有些懊悔,但是也好奇幻音道人为什么对这玉简感兴趣。 “小友,实话和你说,此批修真资源是父亲留给他的子嗣的,如果不是至亲前去,恐怕翻手就会被元冲真人所灭。而要让元冲真人兑现承诺,必须信物和人一同出现,信物便是那留有父亲印记的玉简。当年离家之时,我并不认识玉简,后来修真才知道此物的重要,我这次回来也时来寻此物的!”幻音道人怕许旷奇货可居,立刻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了个清楚。 许旷对幻音道人的话将信将疑,毕竟只是第二次见面,对对方的信任度并不高。 “一颗筑基丹!”幻音道人直接开出了加码。 许旷心中一颤,筑基丹可是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对方竟然张口就说,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自己是否要同意下来? 幻音道人见许旷不说话,还想规劝,突然一声巨响,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第126章 天崩地裂引雪灾,甲字灵符显神威 听见响动,许旷和幻音道人都回头去快,天空之中已经大变样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影子在雪山的顶上升了起来,血影的模样许旷还有几分熟悉,竟然是当日从燃火上人手中逃脱的血煞分身。此时的血煞分身的影子中还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白云道人的身影,但是却已看不清他的面容了。在血色影子的对面是一群灰袍修士,准确的说是一个以白袍修士为首的灰袍傀儡方阵,这群修士都是凌空而立,形成的方阵也不比血煞的体积小上多少。 这个白袍修士之前许旷没看见,可能是后来赶来的,应该就是千魂上人的本体,他身后的灰袍傀儡也不是胡乱的排列的,应该是按照某个法阵排列的,因为许旷发现这个傀儡方阵的移动都是灰袍修士同心协力完成。 刚才那一击便是这两个庞然大物碰撞所造成的,血煞分身血气冲天,宛如实质的身躯与傀儡方阵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整个区域的雪层都被破开,露出了一片底下的地面。 当许旷回身看去的时候,两个庞然大物的撞击刚刚完成,明显血煞分身略逊一筹,不自觉地后退了数丈,而灰袍傀儡方阵之推了一丈不倒。血煞分身落了下风也不胆怯,翻身又上,不过它也没有蛮干,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傀儡方阵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灰袍傀儡方阵的攻击方式是一种类似灵识催动灵力的攻击,被这血煞分身一吼,阵型竟然一乱,那原本厚重的灵力攻击一阵的紊乱,被再次欺身而上血煞分身一击撞飞。 远远的看见那傀儡方阵的领头之人被这一击击退,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将白色的袍子染红了大片。对面的血煞分身兴奋异常,仰天长啸,似乎想要乘胜追击,但是那隐藏血煞分身体内白云道人的左腿却莫名的爆裂了开来,炸成了一团血雾,如果仔细观瞧可以看见白云道人的身体已经布满了龟裂的细纹,好像一个被拼凑起来的瓷娃娃一般,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裂成碎片。 血煞分身明显依附在这白云道人的体内,不愿意让白云道人的肉身湮灭,所以不敢再有动作,更别提乘胜追击了。而千魂上人组成的傀儡方阵也被伤的不轻,一时也不敢妄动,默默退在一边疗伤。 许旷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筑基高人交手,但是目击两个庞然大物的比拼,还是心惊不已,不敢再和幻音道人闲聊。他和幻音道人对视了一眼,连忙拔腿继续向山下跑去,向要远离两人交战的范围。 突然天地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出现了细小的响动之声,初时有些像踏在雪地上发出咔嚓咔嚓之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巨大,并且连成了一片,不一会已经淹没了周围一切得声响。 从山顶的方向一条白色的雪浪奔涌而下,万万斤的陈年积雪裹挟万钧之力冲击着任何拦在其面前的事物。许旷暗道一声坏了,一定是血煞分身的音波攻击引起了这牛心山的雪崩,虽然这白云道人和千魂上人都非是自己可以匹敌的存在,但是在这天地伟力的面前却也不堪一击。 果然那血煞分身和灰袍傀儡方阵在发现雪崩的一瞬间都停住了互相攻击。 血煞分身狠狠的瞪了那白袍的千魂上人一眼,血影晃动,瞬间收缩,几个刹那就收回了白云道人的体内。此时白云道人的面容给人感觉又老了几分,似乎随时都会油尽灯枯一般。血色的红符贴在胸口之上,散发出一道红光将白云道人包裹,让不会被外界影响。血煞分身完全消失不见之后,白云道人也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眼中也终于回复了清明,红色血光消失不见,但眼中的灵韵又浑浊了几分。最后看了一眼牛心山的上顶,发出一声叹息,管都没管一旁阵型一丝不乱的千魂上人,一跺脚飞出一道灵符化作白云将他包裹,似飞箭一般向着山下逃去。 千魂上人见白云真人离开,身形一松,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明显刚才挨血煞分身的那一击,比千魂上人展现出来的要重的多。随着千魂上人再次吐血,它身后的灰袍傀儡方阵也是一阵的混乱,甚至还有四五具傀儡直接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摔成了数段。千魂上人看了眼不断逼近的雪崩,不敢怠慢,连忙落在了地面,不过他没有如白云道人一般向着山下逃窜。而是落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块后面,盘膝而坐,吞下了一颗珍藏在瓷瓶中的丹药,余下的灰袍傀儡以他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圆。这些傀儡手牵着手,各自从头顶伸出了一道半透明的灵光,在千魂上人的头顶汇聚,然后连成一片,像一个倒扣的瓷碗一般将千魂上人护在其中。 许旷和幻音道人很早就开始偷偷下山,但是为了不引起相斗两人的注意,不敢使用灵力,所以退的也并不是很快,当发现雪崩的时候其实离白云道人和千魂上人并不是很远。当见到着毁天灭地的大雪崩的时候,许旷和幻音道人再想逃,已经来不及逃到安全区域了。 幻音道人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嘴唇微动,虽然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雪崩带来的轰鸣声,但许旷的耳边还是清楚的听见了幻音道人的话语。幻音道人告知许旷自己会在天剑峰上等许旷十年,如果许旷此次未死,可以去寻她完成交易。说完展开身后的灵光翅膀,向着侧面振翅急飞而去。 许旷本想跟在其后,但是自问速度不及幻音道人的光翅,此时是死是活多是看运气,犹豫片刻向着幻音道人的反方向将流云乘风诀运到极致,飞驰而去。 许旷心中不断盘算,这雪浪一路倾泻而下,速度极快,以许旷的速度是断难跑赢这雪浪的,而这牛心山上窄下宽,雪浪下来的速度固然极快,但向四周扩散的速度却会弱上不少,只要自己有机会跑出这雪浪覆盖的范围,便有一线生机。而是往左面跑还是往右面跑其实一时也无法估算远近,但是许旷知道幻音道人觊觎自己身上的玉简之后,多少有些芥蒂,如果出现生死一瞬的情况,难免会有不确定的情况发生,所以许旷还是决定远离幻音道人的方向。 许旷的速度很快,但是雪浪的速度更快,许旷眼见这雪浪盖过了千魂上人的灵阵,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许旷所在的地方冲击而来。 许旷目测了自己和雪浪的距离,以及雪浪边缘和自己的所在位置的距离,很悲催的发现以自己的速度是万难在雪浪追上自己前跑出雪浪的覆盖范围了。 许旷没有犹豫猛地在自己的身上拍上了一张灵符,这是一点红下山前送给许旷的黄土符,这黄土符之前也算救过许旷的命,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能自生感应,成为修士的最后一道防线,救下修士的性命。 许旷速度不变,又放出三道烈焰剑气,护住身形,依然往那雪浪边缘的方向急冲而去。没有任何的意外,许旷又飞出了百十来丈,雪浪已经来到了许旷的眼前。雪浪高达数十丈,简直可以称之为遮天蔽日,许旷现在才知道白云道人和千魂上人为什么不往上飞避开这雪浪了,这雪浪扬气的起浪实在是太高了,可能还没等筑基修士升到那么高的高度就被雪崩激起的气浪打了下来。如果从那么高掉下来,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是九死一生,所以两人都不肯冒这个风险,各自选择了其他应对的方式。 许旷心中念头一转,也没有在去细想,因为他已经到了生死攸关之时了。许旷略略斜了一斜方向,迎着雪崩落下了积雪冲了上去,护在身旁的烈焰剑气向着身前的雪浪砸了去过。烈焰剑气一接触到这雪浪,便顿时爆裂了开来,虽然被水汽所克,烈焰无法燃起,但是还是把雪浪炸出了一个缺口,许旷随着第二道烈焰冲进缺口之中,再次用烈焰剑气炸开了第二个缺口,然后是第三个,第四口,许旷用这种方式在雪浪中前行,希望能凿通雪浪从雪浪的边缘逃出生天。 可是许旷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第一波的三道烈焰剑气是许旷事前准备的,第二波的三道烈焰剑气是许旷在雪浪之外生出的,但是第三波的烈焰剑气却要在雪浪之中生成,许旷只是一口灵气未能接上,那被许旷用烈焰剑气炸开的缺口就被陈年的积雪填满,直接压向了许旷,许旷的身前自动生成了一道土墙,但是这土墙或许抵挡一般的攻击还行,可是遇上这种裹挟万钧之力的雪浪却只是略略的一阻便被推平了。 虽然是只是微微的一阻,但是却让许旷来的急有所动作,但是许旷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有将魔音如意环化做铜环护住身形,但是这一动作却是饮鸠止渴,因为这铜环并非密封,自己难免被雪浪的巨力撞飞掩埋。 在这生死关头,许旷的眉心处一道白光闪耀,许旷不止为何突然想到了自己在万符楼中书写的甲字符,好似福由心至,许旷随手就在身前的铜环之上画出了一个甲字符,这甲字符在书写完的一瞬间,好像活了过来一般闪耀着白光游遍了这个铜环,紧接着雪浪就撞在了铜环之上,周身闪耀白光的铜环竟然纹丝不动挡住了万钧之的雪浪。此时许旷已经因为灵识耗尽昏迷了过去,随后连同魔音如意环一起被埋在了雪下。 第127章 摩拳擦掌待大比,千辛万苦制灵符 许旷端坐在自己的木屋之中,双目紧闭,呼吸之声延绵悠长,四周烟雾缭绕,这些烟雾似乎被无形中的力量牵引,随着许旷的呼吸收缩膨胀,奇异非凡。许旷面前有一张桌案,桌案之上燃着一支宁神香,这宁神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从香体之上散发出阵阵的灵光,久久未有消散。 许旷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出手如电,一把抄起了桌案上的狼毫,落笔稳如泰山,运笔如行云流水,收笔一气呵成。须臾间便在这黄纸之上留下了一道符,随着许旷符字完成,在收笔的一瞬间那纸符灵韵自生,化做了一道灵符。 只是短短的几笔,许旷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整个人原本饱满的精气神也一下子卸掉了七八分,但是看见符成的那一个刻却是欣喜万分,伸手拿过灵符仔细观瞧,可谓爱不释手。 许旷从牛心山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当日真是惊险万分,许旷鬼使神差的使出甲字符之后就昏厥了过去。被甲字符加持过的魔音如意环仿若金刚不坏一般,死死的抵挡住了崩塌的雪浪。但是雪浪高达数十丈,就算抛去上面四散飞扬的雪花,实体的雪浪也有十多丈,许旷的铜环抵挡住了正面的雪浪,但是从天而降的雪浪还将许旷埋在了底下。 当许旷悠悠转醒的时候,自己正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四周是魔音如意环化作的铜环,头顶之上覆盖着厚厚的雪层,说来也奇怪,如此多的冰雪许旷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反而是心口还有一些暖意。许旷思前想后才得出一个貌似合理得解释,应该是许旷使出得甲字符不但防护之力惊人,恐怕还有隔绝寒暑得能力,才会让许旷不至于被冰冻而死。 虽然许旷靠着甲字神符逃过一劫,但是魔音如意环所在空间的空气必然有限,许旷虽然修真之后可以龟息许久,但是始终需要呼吸空气,所以不敢耽搁,连忙放出烈焰剑气在雪层之中打洞,当许旷从雪底爬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繁星点点了,许旷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其他活物。可能还活着的千魂上人,白云道人,幻音道人,其中只有幻音道人算是许旷的盟友,但是其中还牵扯到不小的利益。所以许旷也担心真的遇到这几人,于是连忙认准方向下山而去了。 回去的路上许旷没有去坐独角天鹰,而是自己向着离尘山脉而去的。主要的原因是这齐国境内的牛心山已经和离尘山脉相隔不远了,如果要坐独角天鹰的话还要折返三国交界之处,路程和直接前往离尘山脉也相差无几,再者许旷最后看倒白云道人的时候他化作飞云一路向着西面的来路逃窜,自己也同样回头,万一遇上,那真是自寻死路了。所以宁愿选择苦困难行的回山之路,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当然许旷不会知道,他这个决定让那些原本计划伏击他的人扑了空,好生郁闷了一场。 当许旷千辛万苦回到洗尘峰的时候,整个外门都已经沉浸在外门大比即将开始的紧张气氛之中。洗尘峰之上也只有升灵殿一如往日,许旷向玉鼎上人交付了任务,玉鼎上人看着许旷连连点头,似乎对任务的细节并不关注,象征性的给了一个升灵点做为奖励。就将这个外门任务从任务清单之中划掉了,许旷不由得感叹,无论祖上得福祉有多深厚,人情隔代之后也变得可有可无了。周府得先人必然是对离尘道门有功的,但是人走茶凉,如今周府求到离尘道门的头上,也不过成为了离尘道门外门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而已。 许旷被玉鼎上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见自己在离江岸边发现了筑基期的虎蛟的事情告诉了玉鼎上人。原本许旷以为这随口一说,至多和周府的任务一般,给下一两个升灵点做为鼓励,却没成想,玉鼎上人听到虎蛟的事情后,莫名严肃了起来,让许旷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许旷说完之后,还反复和许旷确认其中的细节,特别是虎蛟头顶上双角的分叉数量,玉鼎上人反复问了三遍,最后才满意的点头放过了许旷。许旷本来还想接着和玉鼎上人亲近,问上两句关于外门大比的事情,可是玉鼎上人了解完了虎蛟的事情,立刻下了逐客令,随手就给许旷添上了二十点的升灵点,把许旷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就糊里糊涂的回了自己的居所。等隔天去用升灵点兑换物品的时候,升灵殿中竟然换成了五花上人坐镇,让许旷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许旷很快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关注,那便是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听闻这次的外门大比可以说是高手云集,要想脱颖而出可以说是困难重重,没有出众的本事恐怕也是痴心妄想。 许旷仔细琢磨了自己的本事,和筑基修士是没办法比,但是一般的练气修士,哪怕是九层修士,许旷也是能够过上两招的,当日和书韵居士对了一招,虽然占了自己灵火克制玄墨的优势,但是功法应变却完全不输对方的。但是防御却是自己的弱项,身上唯一能够有些防护作用的只有一件血蝼蛄内甲,这内甲抵挡凡兵尚且可以,但是对上修士的手段明显不够用的,也不比普通的衣物强上多少。最后能有些龟甲符或者黄土符,这样可以防范那些暗算偷袭。 本来许旷想直接买些灵符用来防身,但是随着灵符的选择,许旷联想到了甲字灵符的威力,立刻心思活络了起来。自己竟然能在生死关头画出甲字灵符,那为什么不自己制作一些甲字灵符呢?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这个想法就在许旷心中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后许旷还是没忍住几乎花光了许旷所有得家当,备置了一套初级绘制灵符的装备。一只狼毫笔,一盒灵墨,一叠黄符纸。 可是这制符之路却坎坷异常。刚开始的时候,许旷想先用一些简单的灵符练练手,比如定身符,可以对普通人用,可以起到类似点穴的作用。这种灵符极其简单,甚至都算不上正真意义上的灵符。他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容易制作,而且灵符的制作方法在《离尘大法练气篇》中就有记载,不用另行寻觅。 但是许旷的制作却没有想象中的一帆风顺,许旷依靠过人的强大灵识,可以很好的控制住制作灵符中的每个细节,但是手眼协调却并非天生的,就算以许旷修炼多年的身体,要达到完全眼到手到,手到心到的境界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了。只要稍有差池灵符也就作废了,许旷直到用完了半叠的黄符纸,最后只制成了一张模样丑陋的定身符,羞愧的想找个地洞钻入。 不过许旷却也醒悟了过来,自己现在来学习制符之术,有些临阵磨枪之嫌,短短几个月的时候,自己也成不了符法高手,自己还是要尽快将甲字符给制作出来。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许旷便放弃了继续练习定身符的计划,而是直接开始制作甲字灵符。 许旷将黄符纸铺就,狼毫绘符其上,如有神助一般,丝毫没有偏差,但是三笔的甲字符许旷只能写出两笔半,便无以为续了,当日许旷手中拿的是妙符笔,堪堪在灵识消耗干净前完成灵符的制作。现在许旷完成不了却是因为许旷绘制灵符的狼毫和黄符纸和之前在万符楼所用的相去甚远,起执着难度也成倍的增加了。 许旷接近全力也只能控制狼毫完成二笔半的符字制作。许旷试了几次都没有丝毫的进步,不由得心生气馁,想要放弃尝试了。 没想到,这日许旷使用最后一张黄符纸制作失败之后,苏无言前来看望他。两人多年未见,聊得兴起差点错过了晚膳,到了月上柳梢,才在相约外门大比之时再见后依依不舍得分别了。苏无言离开数日后,便有人上门,为许旷送来了一只宁神香,和一打上好得符纸。 许旷本不愿受此恩惠,但是随物只有一张小帖,上书四字“无言奉上”。许旷见此小帖,字迹娟秀,虽然苏无言总是一脸面无表情,但是小帖之字,饱含情愫,让许旷难说一个不字。 这苏无言不愧是大派出生,果然是对症下药,许旷得了此宁神香后果然如有神助,只试了数次,便完成了一张甲字灵符的制作。本来许旷还想趁热打铁,再制作几张防身,可是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虽然没有妙符笔吸收灵识,但是这甲字灵符对灵识达要求也是颇高的,许旷连试了几次,已经有些到达许旷的零界点了。许旷无奈只能放弃继续制符,默默恢复灵识。 今日灵识恢复,许旷再次动手制作,没想到一气呵成,直接成符,许旷不由得心中升起了几分得意。 第128章 因缘际会送灵符,知己知彼占先机 许旷看了半天符文,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将甲字灵符放在了一边。又从别处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投桃报李”四个字,然后与甲字灵符叠在一起,准备找人送还苏无言。 许旷还在考虑找谁的时候,许旷的房门竟然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许旷本能的以为是一点红这个老家伙,可是随即想到,一点红已经下山去了,不可能再来自己的木屋了。自己在这洗尘峰上待的不算短了,但是真正的好友却没有几个。只有一点红和苏无言算是常有来往的,那一点红已经下山了,苏无言几日前刚来过,这几日也是外门大比的最后关头,不可能再次上门。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呀,这洗尘峰上可是闷的很呢,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许旷首先听见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一个活泼的少女闯进了许旷的屋子,许旷听见声音就知道来人是紫烟。罗刹教事件之后,紫烟就成了许旷这里的常客,还会时不时给许旷带来些小道消息,之前血晶的使用方法也由她提供的。 “你不是已经成了地脉的内门弟子吗?怎么还在洗尘峰厮混,不去地脉峰呢?”许旷轻笑了一声,一边说一边收起了桌面上的制符之物,起身迎向了紫烟。 “虽然燃火那个老家伙答应把我招进内门,但是也要在这个次外门大比之后。这几年只能在洗尘峰厮混了。”紫烟坐在了许旷的身边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许旷,嘴上说着话,可眼睛似乎还是在找那不存在的礼物一般。 许旷被看的心中有些发毛,手下意识地缩了一缩,被紫烟发现了手中地物什,紫烟眼疾手快一把从许旷的手中抽走了我在手中的东西。许旷心中还没想好未准备礼物的托词,只能口中搪塞,分神之间竟然轻易的被夺去了手中之物,再想夺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紫烟已经将东西打开,看着纸上的字念了起来。 “投桃报李?”紫烟见到夹在纸中的灵符也是一呆,不自觉地念出了上面的四字,脸颊有些绯红。显然将灵符当作了许旷送给自己地礼物,而投桃报李自然是指自己之前指点许旷使用血晶增长修为。 许旷想要解释,但是看见紫烟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心中安慰自己,这甲字灵符自己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之后再制作上一份还给苏无言送去便是,没有必要扫了紫烟的兴致。 “你还真为我准备了礼物呀!这可不是我讨的哦!而且一张灵符而已,也值不了什么钱吧!”紫烟将灵符拿在手中仔细观瞧,显然十分喜爱,但是嘴上好似并不在意一般。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吧,送到升灵殿或许还能换几个升灵点呢!”许旷见紫烟口不对心,存心要逗她一逗,作势要伸手去抢回灵符。 “哪有送出去的礼物往回抢了,羞不羞啊?”紫烟身形灵活,一转身便让开了没有真心要抢夺的许旷,拿着灵符开心的转到了许旷的另一边,嘴巴里却不饶人,还用手指亲刮自己的脸皮,来嘲笑许旷。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符,是金丹真人的符箓手段,能够抵挡绝大部分的攻击,一旦祭出绝对是威力非凡的。”许旷见紫烟竟然数落自己,便佯装愤怒,极力吹嘘起了灵符的能力。 “真有这么厉害吗?它叫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紫烟听了许旷的话,依然有些将信将疑的再次打量着许旷。 “它的名字叫做甲字符,乃是万符真人所创之物。普通人想要得到此物也绝非易事。”许旷连忙给自己的台阶下,口中又说:“你若是不喜欢我自己留着防身吧。”说着又伸手去抢夺。 “谁说我不要了,可从来就没人能从我这里夺回已经送出的礼物!”紫烟哈哈大笑一边回答,一边连忙又再次转身想要让过许旷,但是这次紫烟躲闪的路径竟然发生了失误,一个踉跄撞进了许旷的怀里。 紫烟撞上之后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连忙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许旷的身体。许旷本来是逗逗紫烟的,可是没想到罗刹教的五大堂主之一,身体竟然也会失去中心,所以没有防备,被撞了个满怀,温润入怀许旷却不敢去扶,只能尴尬将双手摊开微微上举,以示自己的清白,但是这屋中并无他人,也不知道是做给谁来看的。 紫烟稳住了身影也知道不对,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直冲紫烟的鼻窍,紫烟的心脏一阵狂跳,险些再次腿软摔倒。还好紫烟也在罗刹教中待了数年,虽然依然守身如玉,但是对男女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此时强装镇定的一把推开了呆若木鸡的许旷,自己退后了几步。 “咳,这个外门大比要开始了,你知道吧?”为了缓解尴尬,转移了话题,紫烟随口问了起来。 “我知道啊,我也参加了。”许旷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也不会不识趣再提之前的事情,恍若无视一样和紫烟尬聊了起来。 “那你恐怕不知道这次外门大比会比试的内容吧?”缓了一缓,紫烟明显已经恢复了过来,语气又轻松了起来,不过是否是真的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之前有听刀神前辈说过,每次外门比斗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是最终还是落在斗法之上。难道你这里知道比斗的内容?”许旷听到紫烟说到外门大比的比试内容,顿时也来了兴致,要知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许旷对这次外门大比可谓志在必得,现在有机会能够知道比斗的内容,当然不肯错过,立刻竖起了双耳。 “这个自然,我不但知道比斗的内容,还为你探查了你的对手的资料,今天便是特意交给你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就是来讨礼物的吧,也太小瞧我了吧。”紫烟说完,一抬头,摆出了一副你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许旷听到此处,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把紫烟手中的资料拿过来仔细研读。但是他却知道不急在一时,于是连忙对着紫烟就是一阵恭维,说的紫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方才住口。 “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好,也就捎带手做的。”紫烟明显对许旷的夸赞很是受用,还假模假样的推辞道。 许旷看火候差不多了,不经意间将手伸了出来,掌心向上,五指张开,做出来一个讨要的动作。 “哎,你别着急,这玉简之中只记载了这次外门大比中需要注意的修士和他们的特长,外门大比的流程还是要我来口传给你的”紫烟见到许旷着急,微笑着说道。 “那我便洗耳恭听了。”许旷没讨到玉简,于是便收回了略显突兀的手,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对你来说是好消息,一个对你来说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紫烟一脸皎洁的问道。 “好消息吧!”许旷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随口回复道。 “好消息是这次和往年一样,依然划分为两个组别,一个是入门五十年内的外门弟子,一个是入门百年内的外门弟子。你在五十年的组别,基本不会遇上练气顶层的修士,每个组别的前三名都可以进入内门修行。”紫烟见许旷着急,也不再卖关子,开口解释道。 “既然和往年一样,也算不上好消息,那坏消息?”许旷嘴上不在意,但是心中却是暗自点了点头,发现按这样来分,若无奇遇,这一类别的修士至多也就是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的修为,和自己相当,的确对自己十分有利。 “这一届的外门弟子可谓人才辈出,可以说是龙争虎斗,五十年组别的不但有练气九层的修士,而且还不止一个。具体的资料我都放在这玉简之中了。”紫烟说道此处也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也为许旷的前景有些担忧。同时紫烟伸手递出了一个淡紫色的玉简,许旷伸手接了过来,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继续听紫烟讲述。 “那这次比斗的形式是什么呢?捉对厮杀吗?这样如果运气不好,很容易一上来就因为遇见强手而被淘汰的。”由于只有三个升入内门的资格,许旷有些担心的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捉对厮杀,很可能造成强强选手提前相遇,也可能造成对某个弟子的阻击,所以外门大比分为两个阶段。”紫烟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许旷一眼。 “是哪两个阶段啊?”许旷追问到。 “你有没有听说过颠倒五行玲珑塔?”紫烟没有回答许可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见许旷摇了摇头,紫烟继续说道:“这颠倒五行玲珑塔是地脉的一件法宝,专门用来给修士提供实战训练的,其中虚幻结合,让人难辨真假。” “难道这颠倒五行玲珑塔和外门大比有什么关系吗?”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兄果然聪明,为了这次外门大比地脉可是出力不少,第一阶段的比拼便是让外门弟子进入颠倒无形玲珑塔,只有通过塔内的试炼,方可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才是捉对厮杀。凡事能通过颠倒无形玲珑塔的外门弟子,绝非泛泛之辈。”紫烟揭开谜底,将比拼的内容也透露给了许旷。 许旷听完也点了点头,认为这种方式很合理,接着又问了些大比细节上的问题。但是紫烟明显思想并不集中,所以这些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紫烟也是月亮升空才离开许旷的家的,许旷望着紫烟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有些复杂,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许旷郑重的将淡紫色玉简放在了额头,看起了紫烟为他准备的对手资料。 第129章 演法台前遇故友,乱点鸳鸯惹事端 庐中勤练法,修真日月短。许旷回到洗尘山上,一边准备灵符备战,一边巩固练气七层的修为,时间过的飞快,冬去春来,转过天来便是这初春之节,若是在俗世间,一家之人便会团聚相守,共同迎接新的一年。而洗尘峰上的弟子则是要迎来十年一次的外门大比,外门修行的弟子是几无可能筑基成功的,只有在这外门大比上崭露头角,才能进入内门继续修行,继续修行之路。 许旷十余年前阴差阳错踏上了此条大道,自然也不甘心困死于此,更何况自己一直追寻的卢飞星大哥也踏上了修真之路,只要他一路追赶,终有两人相逢的一日。未来之事许旷也没有纠结,重新将目光放回眼前,因为他知道需在今日从一众外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升入内门这未来才有实现可能。 许旷循着山路一路向上,四周汇聚过来都平日里散在这洗尘峰四处的外门弟子,这些弟子虽然大多三五成群,但是却少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这些外门弟子中,一部分人是为了想要在今日奋力一搏升入内门的精英,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每三年的强制任务或是没能完成,或是得不到好的评级,这十年一次的大考,或许会成为他们在离辰道门中最后的时光了。 这一路上的气氛十分的凝重,许旷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丝的紧张。到临近山顶的时候这山路上密密麻麻的已经都是修士了,许旷也吃了一惊,自己在洗尘峰上还从来未见过这么多的修士,最多的时候便是有一次去参加筑基修士的演法,也是来了近百人,若不是当时一点红给自己占了个位置,连演法的修士许旷估计都看不见。可今日的人则更多,整个洗尘峰上的修士都赶了过来,谁也不想错过今天的盛会。 外门大比的地点就在洗尘峰的峰顶,演法台的所在,开始的时候定在辰时,许旷所住的地方离峰顶较远,所以出门也早,今日难免会有数场恶战,许旷为了不使自己战前太过紧张,所以也没有急于赶路,而是边走边欣赏沿路的风景。即使如此,许旷到达演法台,还是比规定的时间早上不少。不过显然外门弟子中早到的不在少数,大家都各自占了一处地方,等待外门大比的开始。 许旷左顾右盼了半天,也没见到有认识的,有些无奈的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许兄,你也来了呀,今天的人可真不少。”一个略带稚嫩的男声从许旷身后传了过来,许旷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有些面熟的少年,不过许旷一时辨不出对方的身份。 “我是顾青飞啊,你忘记了吗?我们在独角天鹰上有见过一面的。”那少年见许旷面露疑惑之色,连忙解释道。 许旷这才想了起来,如果此人便是自己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时在独角天鹰上结识的活泼少年。只是时间过了五六年,少年的外貌变化了许多,脸上的青涩也褪去了不少。 “如何会忘了,今日你姐姐怎么没和你同来?”许旷为了掩饰没有认出对方的尴尬,只能转开话题。 “大姐怎么可能不来,这一路修士颇多,大姐则一路打探大比的消息,所以和我走散了。许兄今年贵庚,是否婚配啊?”顾青飞活泼性格丝毫未变,腹诽了自己姐姐一句,却又转向问起了许旷的个人情况,许旷也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饿,在下一心修道,没有婚配的念头!”许旷只能含糊其词,妄图蒙混过关。 “许兄怕是不知道,修道只中还有双修一说吧,许多修道之人都会结成道侣,所谓侣法财地,缺一不可。若是许兄有意,我可以将我大姐介绍给你,你们也可共探大道。”顾青飞见许旷的样子,认定许旷没有道侣,立刻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顾师弟,且打住吧,这侣法财地一说,我的确有所耳闻,但其中的意思和你所说却大相径庭,这侣所指的是修关紧要,善人呵护,护法关键。乃是修道中的善缘,并非什么道侣。师弟也不要胡言乱语,万一传到旁人的耳中,污了你姐姐的名声,怕是大大的不妙啊!”许旷听到顾青飞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撇清,唯恐生出误会。 “咳,原来侣法财地中的侣并非道侣呀,看来是我搞错了,但是许兄别忙着拒绝,我姐姐可是个大美人,修为也高,绝对是个良配!”顾青飞见瞎话被戳穿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遮掩了过去,随即就百折不挠的推销起自己的姐姐。 许旷见他还要纠缠,只能假说自己约了其他人,转身便要离开。没想到这顾青飞却不肯放弃,竟然伸手抓住了许旷的袖子,还想继续游说。许旷有些恼怒,心想此人怎么如此无礼,自己已然说明自己的心意,却还要纠缠不轻,难道对方的姐姐真是无人愿娶,要向路人推销的境地。许旷自然不愿再和他纠缠,一甩衣袖,使了个巧劲,就把顾青飞甩了出去。可没成想那顾青飞虽然是个修道之人,但是似乎没有武艺在身,身子骨虽然不弱,但是脚下没根,被这一甩,竟然原地转了一圈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此时周围的外门弟子颇多,见有人摔倒在地,都将目光转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旷甩完衣袖,也没想到顾青飞被自己甩倒在地了,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伸手却拉,但是想到如果此时不走,恐怕又要被缠住走不了了,看顾青飞也没有大碍,于是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就在这一顿,一转身的功夫,就被人喊住了。 “你这小子,怎么如此无礼,为何推了人,就要一走了之,难道没有一点家教吗?”许旷已经转身背对顾青飞了,但是听到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下了脚步,由于许旷自小就是孤儿,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没家教,此时听到有人发难,也有些不开心,转身去看叫住自己的人。 许旷一转身,看见说话的不是顾青飞,而是一个短发的少女,这少女和周围的女弟子颇为不同。外门的弟子一般不是穿女装就是着道袍,而这个少女却穿着一件行走江湖的短打,上身布衣,下身长裤。身材十分的高挑,生着一对大长腿,普通男子在其身旁都会有些汗颜。最为特别的是她的身后竟然背着三把不同颜色的长剑,长剑上灵韵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许旷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少女横眉竖目的看着,大有一眼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而顾青飞此时正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看来这一下摔得也不轻。 许旷刚要开口,地上的顾青飞尽然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那女子的双腿。 “别冲动,是我自己摔得,和许兄没关系!今日乃是大比之日,可别闹出事来!”顾青飞着急忙慌得说道,似乎真得怕这少女对许旷动手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你到是说具实话,是不是你将人推到的?”被顾青飞抱住,那少女却不为所动,一双精光闪耀的眸子看向许旷,一字一顿的说道。 “有何不可?人的确是我推的!顾师弟今日见面便要将自己的大姐介绍给我做道侣,我不愿意,他便纠缠不清,我一时失手将他推到了,你又是何人,为何要出口伤人?”许旷被刺中心中隐私,心中本就不悦,对方还哆哆逼人,也没思虑周全便开口说道。 “混蛋!此话当真?”那少女听到许旷说的话之后,原本被顾青飞压下去的怒火,不知为何又爆发了出来,此时脸上已经被气的生出了片片红霞,双拳紧紧握住,两条眉毛仿佛直插云霄的利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许旷也被对方的反应给弄的有些糊涂,他预计对方可能会尴尬,狡辩,或者直接转身离去,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怒火中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待再开口回复,却见顾青长此时已经放开了那少女,向后退了一步。而那少女说话的对象似乎也不是许旷,而是望向了顾青飞。 “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少女又问了一遍,此时她血气上涌脸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了一般。 顾青飞知道避不过去,只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见顾青飞直接飞了出去,许旷目光敏锐,自然看见是少女飞起一腿将顾青飞踢飞出去的。这少女身上的功夫了得,一般人恐怕连她的动作都看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顾青飞被踢得方向正对着许旷,若是许旷来不及躲闪,恐怕难免要被撞成个滚地葫芦。不过许旷的身手也不是白给的,见顾青飞撞来,也不慌张,身子稍稍一侧,伸手在顾青飞的腰间一抓,使了个四两拨千斤的法门,就将顾青飞撞来的力量卸掉了大半,然后手腕一转,顾青飞就从直直的撞击变成了原地转了三四个圈。 “你这姑娘,怎么如此无礼,一眼不合就要动手伤人,还责怪别人没有家教,难道这就是你的家教吗?”许旷接下顾青飞,便反唇相讥,不过也没有动手反击,因为许旷动手后便知晓,对方没有伤人的意思,虽然看起来吓人,顾青飞都被踢飞了,但是这一脚却没有真的下死手,教训的成分偏多一些。 家教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家教!那少女听完许旷的话,似乎更加七窍生烟,直接向这许旷这里冲了过来。 许旷也不怵她,刚向迎上去,自己就被人一把抱住了,却是还没从眩晕中恢复的顾青飞。 “她就是我大姐顾青岚,别打了!”顾青飞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在许旷的耳边小声说道。 “可上次在独角天鹰上的不是她啊!”许旷被说心中一阵心慌,自己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她的弟弟给自己拉媒,自己还一口回绝了,恐怕换了谁都会有杀人之心的吧,不过许旷立刻就想到当年遇见顾青飞时候的事情,很肯定当时的那个呵斥顾青飞的姐姐并非眼前之人,连忙反驳道。 “那是我二姐,顾青颜!!”顾青飞带着哭腔说道。 许旷心中暗恨,都是你个小子惹的是非,为什么要莫名的给自己介绍自己的姐姐,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可怎么收场啊!许旷还没想到对策,顾青岚的拳风就迎面而来了,这次可没有留手,劲风袭面都有些火辣之感。 第130章 缘来缘分难弄明,白琉真人显神威 许旷看见顾青岚的拳头砸下来,也不敢怠慢,虽然被顾青飞抱住,却也难不倒许旷,他使了个震字诀,身子一颤,就把抱住他的顾青飞震的骨肉酥麻,无法将他抱住,被弹到了一边,自己则抬起左手,去架顾青岚袭来的拳头。 顾青岚本来没想和许旷动手,只是想动手教训自己的弟弟,没想到许旷不但推开了自己的弟弟,还来挡自己的拳脚。顾青岚本来就是个火爆的脾气,今天落了这么大的面子,简直要气炸了,正是无处发泄,有人和自己动手,正是再好不过,所以也不去管顾青飞了,直接和许旷斗在了一起。 顾青岚本来擅长的就是拳脚,而许旷最强的是刀法,现在两个人都用俗世的功夫,许旷多少有点吃亏,不过许旷优势在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经验丰富,虽然始终处于下风,被打中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而反观顾青岚虽然压着许旷打,但是许旷不时地反击都能直击其要害,几次全是险之又险的被她避过了。 两人斗了有盏茶的时间,许旷已经中了三拳两腿,但是却越斗越勇,对顾青岚招式也摸得七七八八了,局面已经变成了势均力敌。 顾青岚心中差异万分,自己一向对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在同门的师兄弟中也可以说是打遍上下无敌手的存在。师父她老人家曾经夸赞她的本事在江湖上也能算是一流高手,如果放眼年轻一代中,可以说是鲜有敌手了。顾青岚自己也是丝毫未曾懈怠自满,入了离辰道门修行道法后,也未曾放弃武术的练习。 可是今天遇见的此人,却给了顾青岚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无论用处什么招式都无法制服对方,哪怕有几次自己占了上风,却也不过是打中了对方几次的非要害的部位,别说是让对受伤了,连减损对方的战斗力都算不上。而对方似乎渐渐适应了自己攻击的节奏,自己越来越觉得自己招式仿佛泥牛入海,再也起不到效果了。 此时顾青岚也觉出了不对,立刻想要先撤出许旷的攻击范围,换招再攻。但是已经为时已晚,许旷的招式瞬间变化,整个身形快速移动,围着顾青岚,向他发动攻击,顾青岚被缠在了原地,撤撤不出来,攻也攻不进去,十分的郁闷。当然顾青岚也非等闲之辈,虽然被缠住,可是自己的身形守的却是滴水不漏,一时许旷也攻不进去。 许旷也不着急,经验告诉他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并不用争先恐后。果然久守必失,顾青岚不知道是否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还是其他原因,在一个招式上有了微微的走形。这一个失误被许旷看出了破绽,双腿蹬地,化掌为刀,一记手刀轰在了顾青岚的手臂之上,如果顾青岚招式未曾走样,这一招完全可以招架住的,但是之前招式走形,被许旷一轰之下,竟然抵挡不住,瞬间被轰开了上三路的防守。 顾青岚门户大开,下一刻便要受到许旷的雷霆一击,如果这一击被击中,失去战斗力恐怕就在所难免了,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许旷高高跃起,借着轰开顾青岚防御的一招,已经窜到了她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威势十足。但是许旷心中却是明白,这时候不好动手伤人,虽然无心但确是自己口不择言才惹下这祸端,如果还伤了人,恐怕就再难解释清楚了。不过还没等许旷想好对策,便有人大声呵斥,随之有一物从天而降,直至许旷。 “许旷,你个小贼,休要伤我岚妹!”来人大喝一声,从人群之后跳了出来。 许旷听到破风之声,知道有攻击从天而降,伸脚在顾青岚的肩头一点,算是还了对方三拳两腿之仇,然后借力退了出去。许旷才一腿后,那从天而降之物就落在了许旷原来所站的地方,斜插在地面的青石之上,是一把明晃晃的弯刀。许旷回身去看,那个跳出来的修士,果然须眉全无,正是那无眉怪人。这无眉怪人和十年之前外貌丝毫没有变化,看来这几年修行的速度也是惊人,如此样貌才会鲜有变化。不过许旷此时却没心情叙旧,这种在别人比斗之时横插一杠的英雄救美行为,可得不到许旷的赞赏。特别是在自己还不是那个英雄的时候。 “你就是在剿灭罗刹教庆功会上得到地渊藏龙境令牌的那个许旷?”顾青岚被踢了一脚,却没有追击,也没有去管出手帮她的无眉,而是心平气和的开口问起了许旷。 “正式在下,之前是在下口不择言了,本是玩闹的事情,我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望能够海涵!”许旷见对方口气突然变化,也弄不清状况,只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错不在你,应该怪我弟弟。。。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我自己。”此时顾青岚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怜惜的看了眼躲在一边不敢言语的顾青飞,才继续对许旷行了一礼,正色说道:“刚才我盲目出手,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师兄也不用担心,我这傻弟弟不会再来纠缠于你了。” 许旷听完可谓是一头雾水,不知对方为什么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但是不用再出手自然是最好了,连忙回礼口称不敢。顾青岚对许旷说完,便走到弟弟的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顾青飞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顾青岚笑了一笑,拉着顾青飞离开了此地。不过许旷明显感到最后顾青飞离开之时,还是偷偷望了自己一眼。 从无眉出现,到顾青岚离开,至始至终顾青岚就没有看无眉一眼,好像看不见无眉的英雄救美一般,或者说就看不见无眉这个人。无眉也有些尴尬,本来想要英雄救美博取一些好感,着顾青岚三姐弟所住的地方离无眉不算太远,所以常能遇见,无眉本以为这洗尘峰上都是些整天禅坐修练的女修,却没想到还有这样飒爽英姿的女侠,所以顿时被顾青岚吸引,展开了追求,不过明显顾青岚并不接受他,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一次顾青岚遇上危险,无眉力求用最帅的形象登场为顾青岚解围,可惜完全没有作用,顾青岚别说感激他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无眉追求失败,心情郁闷但又无处发泄,狠狠的瞪了许旷一眼,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许旷对无眉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挽留,被一众围在四周的外门弟子看的有些心虚,许旷也离开了原来待的地方,跑到了演武场的一角躲了起来。 师门没有让众弟子久等,不多时天边突然暗了一暗,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纸鸢,纸鸢不慌不忙的落在了演武场的正中间。从纸鸢上跳下来了五个人。这其中四个许旷都认识,分别是玉鼎上人,百宝上人,五花上人,蛮血上人。但是第五个许旷却不认识,这人一身青袍,年岁不大,手上还托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小塔。令人惊奇的是这四位筑基修士隐隐以此人马首是瞻。此人带着四人来到演武台的演讲台上,看了玉鼎上人一眼,便不再言语。 “各位离辰道门的弟子,今日是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若是在大比中脱颖而出,则能成为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对于内门弟子道门会全力培养,不过花开花谢,潮涨潮落,有进便有退,有升便有将,大比开始只前我会把这十年之中无法完成强制任务的弟子报出,大比之后便会送各位下山,望众位离了道门也莫失了道心!”最先开口的便是玉鼎上人,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说话也不快,但是话里话外的萧肃之感,还让人生出一种不敢违背之感。 紧接着玉鼎上人便报出了一大串的名字,那些听见自己名字的修士表现各不相同,有的黯然神伤,有的抱头痛哭,甚至还有哈哈大笑的,不过笑声中难免凄凉之色。但是一众弟子没有任何人表示出异议,看来玉鼎上人所做之事颇为公正,众弟子也是心服口服。玉鼎上人做完此事,便向那个托着玉塔的中年修士颔首示意。 “接下来白琉师叔主持此次的外门大比,我在此预祝各位能够在大比中取得满意的成绩。”玉鼎上人说完着一句,便退后一步站到了托塔之人的左后侧,闭口不言了。 “各位离辰道门的弟子们,大家可能不认识我,我做下自我介绍,我叫白琉,也可以叫我白琉真人。我是地脉的长老,这次受命来主持此次的外门大比,我不喜欢废话,离辰道门内门之中不需要废物,若是有人想在这修道之路上走的更远,那只有证明你比别人更优秀!”白琉真人说话并不算响,但是却有一众奇异的效果,让每个外门弟子都仿佛听见他在耳边倾诉一般。 白琉真人没再说话,一抬手就将手中的白玉塔祭了起来。前一刻演武台上还风平浪静,下一刻就变得风起云涌。白琉真人好像被一瞬间点燃了一样,强大得灵压疯狂的从白琉真人身上涌出,整个演武台所有外门弟子都被其灵压覆盖其中,站在白琉真人身后的几人,除了玉鼎上人能够免力支撑以外,其余三人只能稍稍退后。 百琉真人用手虚空点了一下白玉塔,一道无比精纯的灵力飞出,射入了白玉塔中。白玉塔被注入灵力之后,白玉塔变大了几分。而白琉真人则不断射出的灵力,一道接一道,一会的功夫已经放出了进百道灵力。接收白玉塔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了。白玉塔涨到了几十丈高,看上去有几十层高,每层都有五个角。 而白琉真人放出如此多的灵力,却和没事人一般,继续掐诀念咒,控制着变为庞然大物的白玉塔落在了演武大堂的中间。许旷第一次见到金丹修士,莫名有些兴奋,虽然白琉真人只是操作了一件法宝,但是他身上如渊似海的灵力,还是让许旷如痴如醉了。 那落在演武场正中的白玉塔,应该就是紫烟所说的颠倒五行玲珑塔了,却没想到这宝塔的操控竟然如此耗费灵力。连金丹修士都操控了半天,看来地脉这次是拿出了看价法宝了。 随着一声巨响,巨塔就落在了地上,白琉点了点头,和一众外门弟子说:“第一轮便是闯塔,有意参加大比的都可进入,如果能闯过五层,便可进入下一轮。” 说完这一句白琉真人一挥手,便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了,那些跃跃欲试的外门弟子争相恐后的冲了上去。 第131章 颠倒五行玲珑塔,有法无术莫进门 许旷见众人一拥而上,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张,安步当车的走向玲珑塔。玲珑塔有五个门,外形一摸一样,只是每个门的门楣之上都有一个不同的图案可以将它们区分开来。许旷知道此塔叫做颠倒五行玲珑塔,这门楣之上的标记自然是分出五行来的,自己的剑气现在只有烈焰剑气,寒冰剑气,金光剑气,其中又以金光剑气擅长袭杀,烈焰剑气适宜群攻,而寒冰剑气对限制对手移动有奇效。所以许旷认为金,木这二行的敌人自己会有些优势。 许旷有了主意便开始寻找有金木含义的图案,果然了一个树杈图案的门洞,刚要踏入却又站住了身形。此塔唤作颠倒五行玲珑塔,其中颠倒二字怕是也有些含义,如果这颠倒代表五行相克在此塔之中不适用,或者正好相反,自己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这金克木,木生火,如果金不克木,木亦不生火,自己的金光剑气和烈焰剑气都被克制,自己怕是要吃些亏了。自己最好的选择应该是火行门洞,因为火被水克,又克制金行。如果这颠倒二字和五行无关,则自己的寒冰剑气必然能对火行的对手有些加成。但是如果这颠倒二字真是针对了五行相克,则自己的金光剑气原本被火行克制,如果颠倒五行正好反过来克制火行。 许旷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此种选择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离开了木行的大门,找到了画着火焰的门洞,这次没再胡思乱想,直接走了过去。看见自己在各门之间来回走动的无眉,冷笑了一声,有些鄙视的看了许旷一眼,自己进入了木行的大门。 许旷没去理他,自己跟着另一个手中紧握法器无比紧张的外门弟子身后一路来到画着火焰图案的火行门洞前。这个弟子一脸防备的左右张望,还没进门就觉得随时都会有妖魔鬼怪跳出来把他吃掉一般。一路磨磨唧唧来到门洞之前,还似乎没下定决心,探头探脑犹豫不决,似乎还在想是不是要继续试炼一样。许旷实在看不下去,抬起右腿,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哎呀,谁踢。。。”这个外门弟子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两个字,就消失在了门洞之内。 许旷点了点头,这法宝果然厉害,这外门弟子明明只是走过了一道门,可是门外的许旷完全听不见前脚刚进入门内的那个弟子的声音,更别说是他的身影了。这门内黑洞洞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许旷没多想,他怕后面的人嫌他速度慢,也给他一脚,那他可就丑大了。直接跟着那个那名外门弟子,前后脚进入了火行的大门。 许旷一踏进玲珑塔之中,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好像玲珑塔把这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众弟子,洗尘峰山顶上呼啸的山风,在许旷踏入门洞之后,都消失不见了,玲珑塔内安静的可以听见落在地上的细针。 许旷没有大意,先给自己拍了一张甲字灵符,这符他有三张。之前用苏无言送来的符纸,许旷一共制作了五张灵符,其中被紫烟拿走了一张,做为回礼,许旷给了苏无言一张。这些灵符许旷自己投了三十个灵石头的成本,苏无言提供的符纸和安神香也不在这个数之下,最后除了余下的一只狼毫外,其他材料都消耗一空,核下来一张灵符竟然成本就要十个灵石,如果此符的效果不佳,许旷恐怕要以头抢地了。 和进入万符塔类似,许旷的眼前暗了一暗,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可是这里并非什么房间,而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四周是古朴的石柱,柱子上点这火把,把整个广场照的通透明亮,但是神奇的是,这广场十分的明亮,但是广场以外却暗的有些过分,以许旷的目力都看不透这黑暗。 许旷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径直向着广场的中央走去,广场的正中有一个石头堆,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很明显要上到二层关键就在这堆石头上。许旷走的速度不算太快,一直防范着四周的危险,但是明显这次许旷有些多虑了,这是离辰道门的门内大比,不会用这偷袭的阴招,第一轮还是要考较弟子的真实修为本领,所以一直走到石头边上,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许旷靠近了才看清,这是一堆黑的发亮的巨石,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而且整堆石头的大小都相差不多,此时胡乱的堆在一起,远远看过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石堆,没有任何的特别。 许旷已经走到石堆的跟前,几乎伸手就能摸到石堆了,可是广场上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许旷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这颠倒五行玲珑塔的第一层是要以推算巡查寻找出口的吗?而非是通过比斗闯关寻找出口的吗? 正当许旷在石堆前发呆思索的时候,石堆却发生了变化,一阵轻微的震动,散落在地上的黑石竟然漂浮了起来,当所有的石头都漂浮在空中之后,这些石头开始以石堆原来的位置为圆心旋转了起来。 许旷在石堆发生异变的第一事件就退到了安全的距离,静观事态的发展。那些旋转的石头没有让许旷等太久,随即就以特定的顺序落在地上,首先垒出来的是一双石腿,紧接着是躯干,双臂,最后是一块镶嵌着两块灵石做为眼睛的巨石脑袋。 石头人成型的一瞬间就做出了一个仰天长啸的动作,虽然它没有嘴也发出吧声音,但是许旷的灵识只中清晰的捕捉到了一个战字。 没有任何犹豫许旷欺身上前,一个上窜,乘着石头人立足未稳,举起自己手刀狠狠的劈向了石头人的脑袋。石头人看上去笨重异常,但是行动起来却迅速异常,特别是它的爆发了,许旷看的都叹为观止。见到许旷的手掌拍向自己的脑袋,石头人没有托大,而是关节倒转,右臂反转向后越过自己的头顶迎向许旷劈下的掌刀。 碰的一声,许旷直接倒飞了出去,而石头人却半步也未退。许旷被石头人一击拍飞,未见任何气馁,在倒退的路上一个空翻,卸去了大部分的劲力,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之上。 这一击当然不是许旷自不量力,而是许旷有意地试探,仗着甲字灵符在身,许旷认为就算不敌也不会受伤,于是便想亲身称量一下这石头人傀儡的斤两,结果也让许旷比较满意。虽然在力量上许旷的确大大的不如,但是石头人也不具备毁灭性的压倒力量,至少自己在甲字灵符的加持下,可以在其攻击之下全身而退。接着是石头人的动作迅速,应变灵活,但是受限自身石头的兴致,移动速度恐怕有所欠缺,至少没有在自己被击飞的第一时间进行追击。 说实话许旷十分佩服这傀儡的制作者,真是神乎奇迹,竟然能让傀儡完成如此精密的攻击。可是现在还在战斗中,容不得许旷多想,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也放下心来,灵识一动,三道烈焰剑气就在身后凝结,然后分左右和正中三个方向射向石头人。 石头人见一击击飞了许旷,没有犹豫多久,便迈开大步向着许旷落下的位置冲了过来,抡起石臂想要追击许旷。可是迎接它的却是三道剑气,它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不能硬抗,立刻站定身形,双臂护住头颅。 三道烈焰剑气几乎同一时间击中了石头人,左右两道分别击中了石头人的左右臂,中间这一道正中石头的胸口。烈焰剑气自带爆裂的性质,三道剑气同时爆开,顿时把石头人的上半身炸的的四分五裂,只余下了腰部以下的两条石头退。 许旷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四散的时候又漂浮了起来,这次都没有盘旋,就各自归位,许旷中不由想起之前苏无言和他说过的这傀儡要破了核心才能灭杀的话,不由皱了皱眉。 重新组合完成的石头人双臂和胸口的石头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看上去一时半会熄灭不了。许旷又点了点头,自己的烈焰剑气并非凡火,连石头都能点燃,这石头人若是没有特殊手段灭火,怕是最终难免会被燃烧殆尽。 可是许旷的想法再次落空,石头人看见自己身上的火焰非但没有尽力灭火,而是伸展身体,让火势迅速蔓延到了全身。紧接着在许旷惊讶的眼光中,石头人用力地跺了一跺脚,刚刚覆盖全身地火焰猛又窜高了三尺,完全变成了一个火焰石头傀儡。 许旷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自己选择此门地时候就是选了火行的门洞,进门之后看见一堆石头当时便认定这门上的表示恐怕只是胡乱画的,所以也再没有留心五行克制的问题,没想到这石头人竟然是火焰石头人,自己还是用烈焰剑气攻击简直是自取其辱。 许旷还在暗自懊悔,火焰石头人却不会给许旷胡思乱想的时间,合身扑了上来,双臂张开想要用火焰之躯一把抱住许旷。许旷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意,悄然施展流云乘风诀,身体原地发力,向上一窜,从石头人的怀抱中跳了出来,凌空在石头人的头顶,同一时间身后凝出三道寒冰剑气,三剑齐发直指石头人的面门。由于此次距离极近,石头人再难伸手阻拦,应该能够一击建功。许旷犹自担心三道寒冰剑气威力不够,行进途中竟然三剑和一,化成了一道原来三倍粗的剑气射向石头人。 石头人没有如许旷所想的扭头躲避,而是红光一闪,尽然从两颗灵石镶嵌出来的眼中射出了两道火焰,火焰射在许旷的寒冰剑气上,许旷的寒冰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消失,散发成了一团水气,剩余的火焰还逆向射回了许旷的方向。 许旷连忙施展流云乘风诀,在空中踏云借力,向着边上窜出去了几个身形,才翻身又站了起来。看向此时又再次转向自己的火焰石头人,心中暗道,看来还是小看了外门大比,不出全力是不行了。 第132章 五行流转奥妙多,五层宝塔非等闲 许旷再次摆正自己的位置,思维急转了起来,这刚才的一击未能奏效,却也验证了许旷之前的想法。这颠倒五行玲珑塔中的五行关系被逆转了,这火焰石头人虽然是火行的傀儡,但是却并不怕水,反而是火势威力强劲,能够反客为主压倒水行的攻击,让五行相克无法实现。 但是五行生克之道如此博大,又岂是如此简单便能跳出五行之外,破了生克之道的。如许旷之前所想,这颠倒五行玲珑塔中,普通的生克之理或许被颠倒了,但是同时却还难逃这五行轮回,既然原来克制火行的水行反被克制,那原本被火行克制的金行应该也能反向克制这火焰石头人。 想到这里许旷心中便有了计较,不再留手,法诀念动,戴在耳朵上的魔影如意环瞬间变成了铜环飞了出去,这铜环直击在再次扑上来火焰石头人的身上,将火焰石头人撞飞了数丈。身后此次凝结的金光剑气直接射向了石头人的脑袋。五行之中金行被火行完美克制,火无定形,金光剑气虽然锋利无比,但是对火焰没有办法,斩不断,刺不破。但是火焰石头人以其中的奇石为燃料增强了火焰的威力,反向克制了水行的攻击,但是同时也让原本无形的火焰有了石头本体。 果然金光剑气的效果显着,这一剑自然没能削中石头人的脑袋,被它举起的火焰石臂挡在了身前,但是金光剑气也将石臂上燃烧的黑色石块削下了一大块。有了这样的效果,许旷信心大增,连连发出金光剑气,一道接一道,压的火焰石头人抬不起头来,只能用石臂护头一步一步靠近许旷。 但是许旷也并非死物,一旦火焰石头人靠近自己便会退到安全距离,不让火焰石头人有暴起发难的机会。当火焰石头人的左前臂被一道金光剑气斩碎之后,石头人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必须要放手一搏了。火焰石头人双腿蹬地,巨大重量的身体竟然如炮弹一样跳了起来,双臂猛地一甩,两只手臂化作了数块火焰石块飞射向了许旷。 许旷临危不乱,魔音如意环再次砸出,直接在漫天的火石之中开出了一条通道,许旷本人也是不退反进,从铜环开辟的通道中冲向了已经失去双臂的火焰石头人。 火焰石头人显然没想到许旷还有这样的应对之法,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使出了双眼喷火的本领,许旷又一次射出了金光剑气,这火焰虽然猛烈,却无法融灭金光剑气,在火焰石头人的不甘中被金光洞穿了头部的黑石,破坏了其中的核心--一块暗红色的宝石。 正当许旷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风,转身一看,吓出一身冷汗,竟然是自己躲过的那些火石在半空被石头人调转方向再次射向了自己,虽然现在石头人的核心被破坏了,这些火石没了操控,但是坠落的方向和速度却丝毫不收影响,直直的砸向了许旷。许旷由于一击杀了石头傀儡,心神稍有松懈,发现不好的时候已经太晚,来不及使用法器,还好身后还有两道金光剑气,直接轰在了砸向自己的火石之上。自己则利用剑气为自己争取的空挡,翻身想要逃到一旁。 应对虽然出色,可是终究出手太迟,两道剑气的确斩破了火石,但是破碎后的石块没有变换方向,依然砸向许旷,许旷翻身之后背朝火石,被剑气斩下的一块较小火石砸中,直接砸飞出去了差不多有丈余。 许旷摔了一个狗啃泥,缓了半天才爬了起来,暗自侥幸这甲字灵符果然不负期望,被如此强的火石攻击,许旷竟然只是受了点冲击,本身完全没有受伤,而且石头上的火焰也没能伤到许旷分毫,许旷暗自满意,这灵符没有亏本,金丹真人的传承果然不俗。 许旷拍了拍身上的土,望向又变回一堆石块的石头人,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说实话,这个石头人傀儡并不十分的强,速度追不上许旷,攻击也对许旷造不出太大的威胁。但是它的攻击招式变化多端,身体能够自由组合,双眼能够放出烈火,让许旷防不胜防,甚至差点受伤。 这可只是颠倒五行玲珑塔的第一层,这次外门比试想要通过第一轮,需要闯过五层宝塔。不用想也知道,下一层守关的傀儡必然是强过这一次的傀儡,直到第五层,怕是要比这层强上数倍不止。许旷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压力,不过却没有担心,这也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 许旷看半天没有动静,只能再次走近石堆,这次石堆没有变化,广场外的黑暗却自动消散了一大片,露出了一座向上的楼梯。许旷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楼梯走了过去。许旷本还想拿几块石头人身上的碎石回去研究研究,可这是外门大比,若是让白琉真人觉得自己品格有问题,剔除了自己的资格,这可是得不偿失了。 许旷沿着楼梯而上,到了楼梯的顶部,一转身,果然又看见了一个广场,这广场之上依然有一堆石块。许旷有些愣神,难道这次还是同样的石头人吗?必然不会如此简单,只是一时也看不出玄机,只能继续向前将这傀儡唤醒,许旷也有了经验,这傀儡会感应修士,如果修士进入了一定的距离范围,傀儡自会启动。 当许旷走到石堆的附近的时候,果然石头人自己启动了起来,这次石头人没有客气,成型后直接唤出了火焰,化身火焰石头人冲向许旷。许旷也不示弱再次唤出了金光剑气,直击火焰石头人的面门。那火焰石头人和之前的石头人不同,竟然不闪不避,依然向许旷全力冲刺。许旷心想,不会这一层的守关傀儡比上一次相比战斗本能要弱上不少吧。虽然心头思虑万千,但是手上去不慢,又先后发出了两道金光剑气,誓要一具击破石头人的脑袋。 颠倒五行玲珑塔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在三道剑气离石头人的脑袋不足一丈的时候,突然从石头人的身后伸出了三条木头尾巴,分别迎上了许旷的三道金光剑气,三道金光剑气直接斩在了这三条尾巴之上,尾巴直接被斩断了大半,但是金光进入木头尾巴之后,好像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一般,前进变得困难异常,好不容易穿透这木尾,金光剑气也被耗尽了威能,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许旷见有意外,没有恋战,直接后退逃到了安全的区域,再次望向石头的方向。火焰石头人一击不中,也转身望向许旷,它的身后还走出一只浑身木制长着三条尾巴的狐狸。 许旷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这颠倒五行玲珑塔的试炼,百余弟子从玲珑塔的五扇大门进入,理论上难度应该是一样的,不会出现火行门洞进入的人比水行门洞进入的人来的容易的情况。那如果在即保证门分五行,各不相同,又保证最终众人的试炼是一致的呢?那便是每一层都会增加一个傀儡兽,到了第五层,无论是从哪个门进入,到达第五层的时候都将面对木,火,土,金,水,这五只傀儡兽的攻击。 这只三尾狐狸和许旷升天路上遇见的傀木兽很像,但是实力似乎要比之前强上不少,至少它的尾巴的材料使用特别,对于金行有克制的作用,也是颠倒了金克木的规律。但是许旷的心却放下了不少,因为这两只傀儡兽都是自己了解的,都知道它们的核心在何处,要灭杀起来并不困难,只需小心一些变行了,可是之后的三层玲珑塔恐怕不好通过了。 许旷对于傀儡兽的出现也有一种推测,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其中火生土,如果按正常的情况,火行之后便是土行出现,可是此时出现的却是木行的三尾狐狸。许旷估计这颠倒五行玲珑塔,在五行相生上也做了手脚,以火生木,在火行之后安排了木行出场,处处透着违和之感。 许旷还在推算,对面的傀儡兽去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一左一右的向他冲了过来。许旷有了之前的经验,不慌不忙,用魔音如意环砸开了火焰石头人,用寒冰剑气去射三尾狐狸,本来水会生木,但是这三尾狐狸似乎并没有从寒冰箭的攻击中得到好处,反而是不断挥动三条木尾被寒冰剑气减缓了恢复的时间,攻击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 许旷也不着急,始终带着两只傀儡兽兜圈子,没多久三尾狐狸就被寒冰剑给冻住了,而火焰石头人只要一上来就会被许旷的铜环砸飞。最后火焰石头人再次使用了火焰飞石的绝技,失去了三尾狐狸的保护,它的结局和第一层的石头人一样,被击穿了石头脑袋。之后许旷再砸碎了变成了冰雕的三尾狐狸,破坏了它的核心,找到了走向三层的楼道。 许旷基本算是无损的通过的第二层的玲珑塔,除了灵力消耗有些超过预期,其他都十分的顺利,许旷平复了一下激战后稍显紊乱的气息,便坚定的踏上了宝塔的第三层。 第133章 打破五行合一阵,外门众强齐聚首 许旷走出颠倒五行玲珑塔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日当空了,应该已经过了中午,颠倒五行玲珑塔的后面已经和之前试炼开始之前一样站满了外门弟子。 此时这些弟子的位置和外门大比开始之前相比,已经变的次序井然,虽然还是会低头窃窃私语,但是人与人之间远近相似,错落分开,没了之前嘈杂混乱。 分布在颠倒五行玲珑塔后面的弟子分成好三个部分。 中间的部分弟子们最为欢乐,神色十分轻松,不时和身旁的道友聊上几句。这些应该是放弃这次试炼的外门弟子,或是自觉修为不足,不愿上台出丑,或是年龄过大没了进取之心。这一片的弟子对此次大比没有所求,纯粹就是看个热闹,自然心情不错。 左边的部分弟子就比较凄惨一些了,基本各个带伤,有的被烧伤,有的被冰冻,还有些身上割痕累累,躺在地上没法动弹。这些应该都是闯塔失败被赶出颠倒五行玲珑塔的外门弟子。不过似乎道门高层还是手下留情了,至少许旷没有看见外门弟子的尸体,说明受伤不轻,但是死亡的却还没有出现。 右边的那些弟子最为沉默,大多低头不语,还有部分女修士还在低声抽泣,这些应该就是已被玉鼎上人宣布赶下山门的弟子。他们参加完这外门的大比之后就要重入凡尘了,能再续修道之路的机会也渺茫,不免的悲从心来,无言落泪。 颠倒五行玲珑塔的前面也有三波人,正中的那一波便是由白琉真人带领的这次代表各脉的筑基修士。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筑起了一座高台,摆上了桌椅,各自落座,正中当然是白琉真人,左右各是玉鼎上人和百宝上人,再外面才是五花上人和蛮血上人。从座次也可以看出几人之间的远近亲疏,这白琉真人是地脉的长老,自然是和地脉的白宝上人亲近,玉鼎上人作为大比外门的负责人,似乎和白琉真人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代表天脉的五花上人,和代表人脉的蛮血上人自然就被疏远了一些。但是这两人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不快之色,似乎如此局面是早就预计到的一般。 颠倒五行玲珑塔前的另外两拨人都是外门的弟子,一边两个人,一边四个人。两个人的这一波中,竟然有一个是顾青岚,她见许旷走出颠倒五行玲珑塔,也有些意外,不过意外之色一闪而逝,立刻恢复了正常。她的旁边是一个锦衣少年,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折扇绘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下面缀这一白色的玉坠,玉坠上灵光闪动,一看就不是凡品。此时少年一脸得意,昂首挺胸,面向白琉真人的方向,丝毫没有在意许旷的出现。 另一波的四个人年岁都已经不小,头发至少都是两鬓斑白了,但是四人的灵力波动感觉都要比许旷强横不少。 许旷根据紫烟提供的消息,知道这人少的一波应该就是入门少于五十年的外门弟子的组别,而另一边年纪较大的应该是入门少于一百年组别的众人。 许旷感叹这外门之中果然是藏龙卧虎,自己从二层塔上三层之后果然遇上了旋龟模样的水行傀儡兽加入了石头人和三尾狐的队伍,一起围攻许旷。这旋龟生的鸟头蛇尾,还能喷出溶金化土的黑液。而且此兽的龟壳坚硬,许旷的金光剑气竟然拿他丝毫没有办法。却没想到能克制土行的黑水,竟然会被火焰点燃,许旷根据生克,用烈焰剑气与它周旋,点燃了黑水,最后这乌龟壳被烧的焦黑,其余两个傀儡兽也自然不成问题了。 之后四层加入的是一直形似狸猫的傀儡兽,但是这是傀儡兽只有一只眼睛,却有三条尾巴。许旷根据《离辰大法练气篇》的记载,才认出这是一种叫做讙的异兽,喜食金石。 这金行的傀儡兽擅长的招式是从口中喷出金沙,这金沙所过之地,青石所铺之地也会被刮出道道深坑。许旷的烈焰剑气被它一吹即灭,完全没有抵挡的力量。而且这只讙加入之后,五行之中已经占了四行,互相配合之下,难有破绽,而许旷以一敌四难免有些捉襟见肘。好在许旷对敌经验丰富,对几只傀儡兽的优缺点十分清楚,于是利用他们五行缺土,阵型缺口无法弥补的缺点,让他们互相交错攻击。火焰石头人的烈焰打中了旋龟的黑水,把它烧成了灰烬。讙的金风吹灭了石头人的火焰,更将它浑身上下的黑石刮的四分五裂。讙也被三尾狐狸的尾巴刺中了核心,变作了一堆死物。 如此一击之后,就只剩下三尾狐狸和半残的石头人。之后自然是被许旷轻松解决了。 第四层是许旷独立能够迎战的极限了,到了第五层出现了一只猿猴样子的傀儡兽,会变出土块来投掷伤人。这五只能力各异的傀儡兽,合在一处,变成了一座颠倒五行逆反阵,把许旷困在了其中。 许旷自知斗法恐是不敌,便仗着身上有甲字符护体,硬挨了旋龟的黑水,三尾狐狸的尾击,这才欺身到那貌似有指挥布阵能力的猿猴身前,想要擒贼先擒王,没想到猿猴聪明之极,早就有所防备,手中土块含而不发,见到许旷来到身前,才一石砸出,将许旷击飞。 眼看要前功尽弃,许旷急中生智,把魔音如意环放出,化作巨大铜环将许旷和猿猴围在其中,顿时隔绝了猿猴和其他傀儡兽的联系,破解了颠倒五行逆反阵,趁着这个间隙,许旷手段尽出斩杀了猿猴。之后事情便简单了很多,许旷又捱了火焰石头人的一击火焰,将讙给击杀了。之后便将三尾狐狸,火焰石头人,旋龟一一击杀了。 许旷从颠倒五行玲珑塔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力都消耗的七七八八,那道甲字灵符也已经临近崩溃了。许旷确认自己通过了外门大比的第一轮,也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暗道侥幸啊,如果不是比赛开始前赶制了这甲字灵符,此时自己也将成为塔后被淘汰区域的一员。 转过头来,再看看已经闯关成功的六人,自己心中还有些敬佩,不过转念一想,百岁组的恐怕都是练气九层的修为,能轻松通过玲珑塔的五层也无可厚非。 “许旷,恭喜你通过内门大比的第一轮,你可站在一旁,等候其他选手完成试炼。”一句熟悉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了过来,许旷不用看也能听出这是玉鼎上人的声音。连忙转身向着高台之上行礼。 玉鼎上人见到许旷行礼,也十分满意,颔首回礼,并示意许旷拜见白琉真人。 “外门弟子许旷,拜见白琉真人!”许旷立刻心领神会,这金丹真人可不好见,整个离辰道门也不过十来人,此时给你机会混个脸熟,许旷自然不会放过。 白琉真人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许旷半天,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还从说出了不错两字,就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许旷被打量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翻看了一遍一样,若不是自己的自控能力还行,恐怕此时法术就要射向白琉真人了。 其它人听见玉鼎上人叫出许旷的名字,也纷纷侧目,望向许旷。 许旷这个时候没有多说话,而是径直的走到锦衣少年和顾青岚的身边。 “你就是得了地渊藏龙境令牌的那个许旷?你要是肯将令牌转让给我,价格随便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秦昊天的人了,没人敢动你分毫!”那锦衣少年本来面朝白琉真人,突然发现白琉真人看向自己的身后,才把关注点转移到了许旷身上,微微一笑,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许旷微微皱了皱眉,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这个秦昊天,许旷有在紫烟提供的资料中见过,是两个五十年期的练气九层之一,传闻背景深厚,各种修真资源也不缺少,只是资质稍差而没能直接进入内门。不过如此目中无人着实让人无语,许旷来到跟前也不搭腔,只是站在顾青岚的一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脚底板,站定身形就不再言语。 秦昊天明显被许旷的无视所激怒了,他或许设想许旷的各种反应,或是讨价还价,或是坚决不肯出售,又或是出个天价来吓退自己。自己都想好了对策,可是没想到竟然会用无视自己,让自己一肚子的计策无从施展。恨恨的举起自己的折扇,想要给许旷一个教训,可是看着许旷气定神闲的样子却不由的有些泄气。这大厅广众之下,有数位筑基,一位金丹的注视下,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暗自出手而不被发现,最后只能一甩衣袖,暗自诅咒许旷,希望这第二轮试炼能和许旷脚手。 几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沉闷了起来,不过时间没过多久,就又有人从玲珑塔中走了出来,出来的人是个女子,一身白衣,拿着一把宝剑。站定身形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也没有多说,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许旷身边。 “今天我特地去找你,赶到这大比的会场,差点过了时辰。你怎么独自一人来了,也不等我一起?”来人有些说话清冷,可是埋怨之情明显。 许旷抱歉的笑了笑,不敢回嘴,对方自然是苏无言了。 第134章 自古洗尘一条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许旷众人一直等到了太阳偏西,无眉才伤痕累累的从颠倒五行玲珑塔中跑了出来,一看塔站着的人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在五十年以下的这一组竟然已经有七名修士等在一旁了。而百年组这边的人还少一些,只有六名修士在等待。 无眉走出玲珑塔后,白琉真人再次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招,巨大的玲珑塔发出隆隆之声,慢慢腾空而起,然后开始旋转,几个呼吸就缩小到了几尺高的白玉小塔,直接落在了白琉真人的手上。 “今年这一届的外门弟子果然出色,竟然有一十四位弟子闯过了五行合一阵,而且入门五十年以内的弟子竟然有八位之多,真是让我有些为难了,如何在你们之中挑选三位进入内门呢?真实伤脑筋阿!”白琉真人一手托着宝塔,一手托着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 站在高台下面的一众修士都一脸的紧张,白硫真人的决定直接影响到后面的试炼,众人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白硫真人的决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百年组有六位弟子,就由这六位弟子摆擂。五十年组的修士可以依次上前挑战,一旦有三位百年期的弟子被打败,则剩余的三位百年期的修士便可进入内门。而打败这三位百年期修士的五十年期修士则同样可以进入内门。”白硫真人想了一想提出了一个方案。 “如果五十年组的八位修士都已出手挑战,而百年组的修士依然有超过三位修士没被打败却怎么说?”一个百年组的光头老汉,**着身体,一身的肌肉异常发达,说话也瓮声瓮气地问道。 “如果八人挑战都无法打败三个百年期弟子,那自然百年期剩余的弟子都可进入内门,而五十年期的只有挑战成功的方可进入内门修行。”白琉真人抬了抬眉毛,没有责怪这个提问的弟子,随口便解答了这位弟子的疑惑。 “那如果五十年期的修士还未挑战结束,三位百年期的修士已经被击败,那却如何是好?”五十年期的弟子中这时候也有人站了出来,向着白硫真人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开口问道。 这个人是紧随苏无言之后闯过颠倒五行玲珑塔的修士,这人也在紫烟给到许旷的资料之中,名叫贾亮,乃是五十年期修士之中另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不过他已经人过中年,岁数不小了,如果这次无法脱颖而出,则下次恐怕只能进入百年组挑战了。 “百年期的外门弟子在五十年期的弟子在挑战完成之前,必须至少接受一场挑战。如果百年期的弟子连一场都胜不了,那么哪怕最后留在台上的都是五十年期的弟子,那也只能认命了吧!”白硫真人耐心十足,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仔细的回答每个提问。 “那如果前六位五十年期的弟子直接把六位百年期的弟子都打败,那后面两位五十年期的弟子怎么办呢?是否可以挑战已经胜利的五十年期弟子呢?”这个时候秦昊天竟然开口问道,只是他的问题明显有些挑事的嫌疑。 这五十年期的和百年期的修为差着有几十年呢,虽然这次五十年期的修士明显人多,但是百年期修士最低的修为也有练气八层,而五十年期这里还有几个练气六层的修士。所以他的问题一出口,不但惹得百年组的修士满脸不快,连五十年组的修士也嗤之以鼻。 “挑战已经挑战成功的五十年期修士自然是可以,但是每个五十年期的修士只能被挑战一次。好了,若是没有其他疑问,外门大比的第二轮就此开始吧。修真一道与天争一线生机,若要成就大道逃不开与人争斗,所以门内才会以此法吸收外门弟子进入内门,望众位弟子好自为之,狭路相逢勇者胜,上了擂台生死由命,莫要心存侥幸!”白硫真人绕有深意的看着秦昊天,浅浅一笑,似乎没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补充了新的规则和便宣布了第二轮比赛的开始。 也没见白琉真人有什么动作,原来摆放颠倒五行玲珑塔的地方突然一阵震动,拔地而起了一座巨大的擂台,这擂台一直升到和白硫真人他们所坐的高台差不多高的位置才停了下来。许旷现在才知道原来白硫真人和三脉筑基修士所在的高台原来是这么来的。金丹真人的威能真是不可揣测啊,举手投足之间竟然便能改天换地,令人叹为观止。 一十四位外门修士分成两拨各自占据了擂台的一边,大家都没有先开口,此时也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正当许旷以为这第一战怕是会博弈许久才会有人上台,已经有一道倩影直接跳上了擂台,上台的这人身着一身短打,背后三把长剑,正是之前和许旷有些误会顾青岚。 “我叫顾青岚,人称三剑,挑战之前出言问询的这位道友!”顾青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一抬手直向了那个光头的老汉。 “女娃子,莫不是以为我铁头赵修为低,便好欺负,今天你恐怕是踢到铁板了!”那光头老汉哈哈的大笑着,翻身上了擂台,开口向顾青岚说道。 “动手吧!”顾青岚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个自称铁头赵的老汉嘴上没把顾青岚放在心上,可是动起手来还是十分谨慎的,动手之前还在自己的身上拍了一张灵符。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平伸胸前,从拳头的顶端幻出了一点银光,这银光出现之后便迅速扩大,先是覆盖了拳头,然后沿着手臂向上延伸,不一会就覆盖了铁头赵的一双手臂。 铁头赵猛地原地发力,像一只离弦之箭冲向顾青岚,举起双臂就往下猛砸。这加持了银光的双臂力逾千钧,顾青岚若是被砸中了不死也要重伤。 但是顾青岚却一点也没有慌张,身子晃动了几下,就好像杨柳条一样随风摆动了起来。在铁头赵的银臂砸中她之前,顾青岚的身体已经随着摆动向后倒了下去,就好像是被银臂掀起的劲风吹走了一般。随后银臂就狠狠的砸在了擂台的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凹陷,可见这一击的威力。 铁头赵一击不中,毫不气馁,腰部一扭又将双臂变作横扫,再次攻向顾青岚。顾青岚也没有坐以待毙,一边后退躲避,一边双指向前一点,口中说了句“出鞘!” 随着顾青岚的话音一落,一道青光就从她身后飞了出来,竟然是一把古朴长剑,那长剑灵动异常,直接迎向了铁头赵的银臂。银臂和长剑相交发出一串磨牙的金属交割之声,铁头赵的银臂被一剑斩的受不住力,荡了开来,而青色长剑却没受多大的影响,一个翻转再次砍下,这次的目标赫然是铁头赵的脑袋。铁头赵慌忙之中,只能双手抱头,再次用手臂去抵挡长剑。这青色长剑又一次砸开了铁头赵的防护。铁头赵连忙运起法术,又是一点银光,出现在了铁头赵的眉心,随着银光扩散,不一会铁头赵的脑袋就被银色的光芒包裹了起来。 铁头赵被银光覆盖的脑袋,在顾青岚操控的宝剑下,一下又一下的被劈砍着。铁头赵的脑袋被砍的嗡嗡的作响,他本来还想使用其他招式,但是脑袋的撞击让他没办法定下心来使用法术,在被劈了二十多下之后,赵铁头眼看银光就要被劈开了,铁头赵终于没办法,只能投降认输。 顾青岚听见对方投降,就收回了自己青剑,走下了擂台,没有多说一句话。 台下的人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这五十年期的修士竟然如此轻易的击败百年期的修士,让擂台下的人大跌眼镜。 特别是那些围观的修士,见到顾青岚的英姿纷纷忍不住叫好欢呼。 五十年期这里的众修都跃跃欲试,毕竟百年期这里练气八层的只有两位,现在有一个已经被打败了,可以选择的范围变小了很多。 说实话,许旷也有心上台一试,自己练气七层已经稳固,对上练气八层的修士相差并不多,身体素质和灵识甚至更胜一筹,若是选了练气九层的修士又要多生变故。 可是就这一个犹豫之间,那个叫贾亮的练气九层中年大叔就已经跃上了擂台,其余人都见他上台都暗道一声可惜,只管自己思虑太多失了先机。 贾亮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点向另外一个练气八层的百年期修士,开口说道:“请这位道友上台赐教!” 贾亮所指的这个修士蓄发皆是红色,双目隐含精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铜铃大眼。 听见贾亮点名,似乎早有准备,一晃身形就腾空而起,跳上了擂台。 “既然道友看得起洒家,我就陪你耍耍,动手吧!”这红发修士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口说道,似乎完全没把修为高自己一层的贾亮放在眼里。 第135章 玄心剑气威名显,心胸狭隘生枝节 许旷对贾亮的了解都来自紫烟的资料,只知道他只是普通的农家子弟,由于水土灵根被天脉的执事发掘,带入了离辰道门的外门,原本修行速度普通,但是十五年之前下山执行门内任务,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突然突飞猛进,直接到达了练气九层。擅长土行的法术,是外门大比五十年组进入内门的热门人选。 贾亮见对方言语之中对自己并不重视,有些恼怒,自己的修炼时日比对方短上不少,而且修为还比对方高上一层,对方还如此大托,实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也不客气,念动法诀,双手捏出一个法印,地喝一声。顿时贾亮的四周出现了七八块的土石,这些土石凭空悬浮,每个都有人头大小。贾亮毫不客气,用手一点,这些土石就如流矢一样向这那红发修士砸了过去。 红发修士看见贾亮的放出的土石,脸色也正中了起来,猛地扯开了胸前地衣服,露出了纹在身前地一只怪鸟,这只怪鸟长地像喜鹊,却有两个脑袋,四只脚。那怪鸟是纹在红发修士的皮肤上的,但是随着红发修士的念咒,这只怪鸟竟然动了起来,好像翩翩起舞一般,不断地扇动翅膀想要挣脱束缚一般。随着这只怪鸟地行动,红发修士地皮肤也开始变红,最后整个人都像一只煮熟地龙虾一样,同时举起了双手迎向了贾亮发出的石块。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红发修士在胸前纹着的图案,应该就是鸓,在《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有所提及,这是一种可以控火的异兽,浑身有着红黑色的羽毛。 许旷还在研究那红发修士身上纹身的样子,红发修士已经迎上了飞来的土石,直见红发修士大吼一胜,伸拳砸向人头大小的土石。这石头又快又急,一般人恐怕都难以看清土石的行进方向。但是浑身通红的红发修士却一拳接一拳,将飞来的土石统统击得粉碎,如果你仔细地看还可以发现这拳头在接触土石的一瞬间,有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覆盖在击出的铁拳之上。 将那些袭击的土石击碎后,红发地修士没有任何迟疑,向着贾亮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路之上身后有一只黑红色的鸓隐隐浮现。 贾亮见自己的飞石之术竟然轻易被破,也有些意外,但是随即就镇定了下来,手中法诀一变,双手往上一抬。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拦在了贾亮和红发修士之间。 出乎贾亮的意料,红发修士看见升起的土墙,竟然不避不让,直接一拳砸在土墙之上,土墙应声而破,碎成一地土渣,而红发修士丝毫没有停留,冲过破损的土墙继续向着贾亮猛冲。 贾亮明显也被激怒,双手指诀又变,不断打出灵诀,顿时红发修士的身边震成一片,一根根尖锐的土刺破地而出,从四面八方向着红发修士袭来,一时间犬牙交错,避无可避。红发修士顿时深陷重围,危在旦夕,不过他却毫无惧色,双手向外一撑,浑身的红色再次汇聚回了身上所纹的鸓上,下一刻红光再次爆开,却是从红发修士的身后生出了一对火焰的翅膀。这双翅一展,红发修士顿时窜天而起,身形优雅的避过了贾亮的地刺围攻飞上了半空。 贾亮这一招刺地仙牢,也是贾亮压箱底的本事之一,一招使出他也是一阵乏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生出一对火焰翅膀不但躲过了自己的法术,还直接飞到了自己的头顶。 来不及多想,贾亮立刻双手画圆,在自己的头顶之上幻化出一块宛如龟甲一般的盾牌,顶在自己的头上。 飞临贾亮上空的红发修士这次没有动手去砸贾亮头顶的龟甲盾牌,而是深深的吸一口气,猛地一吐,一团火焰便从红发修士地口中吐出,直接喷在贾亮幻出地龟甲盾牌之上。这龟甲盾牌果然有古怪,一受到攻击,盾牌之上顿时生出了五六根数尺长的尖刺,如果红发修士近身攻击,恐怕要被刺成蜂窝。不过这尖刺对红发修士喷吐的火焰却毫无用处,没一会儿在高温之下便开始出现了融化的现象。 贾亮在龟壳盾牌之下苦苦支撑,心中所想是自己的修为要比对方高上一层,如果比拼法力应该能胜他一筹,只要能坚持到对方灵力耗尽,自己能够反败为胜。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飞在半空中的红发修士,一口火焰吐出就没有停歇,口中的火焰源源不断的喷射在龟甲盾牌之上,而反观龟甲盾牌则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渐融化缩小,渐渐无法遮住躲在其下的贾亮。 贾亮直到整块龟甲盾牌被完全烧化,才明白自己的法力竟然真的不如对方,再想认输已经来不及了,铺天盖地的火焰从天而降,将他瞬间点燃。他嗷的一声,翻身落下了高台,摔在地上惨叫打滚,一旁的天脉五花上人微微蹙了蹙眉,用手一点一道绿光射出,落在了贾亮的身上,那满身的火焰顿时被压制了下去。只余下已经半熟的贾亮发出惨呼。 也就是修士的生命力要强于普通人,一般人恐怕早就被烧死了,有相熟的修士把贾亮带了下去治疗。留下一群心有余悸的的修士面面相觑,心中暗道侥幸,没想到这百年期的八层修士如此厉害,还好抢先出手的不是自己。 “还有哪位道友想要来赐教啊?”这时候红发修士已经收回了火焰翅膀,笑着问五十年期的众人。 许旷在下面观察,这红发修士一路抢攻,虽然貌似实力上压制贾亮,但是却也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首先红发修士必然是继承了异兽鸓的部分能力,但是这类鸟兽,普遍攻强防弱,只有不断攻击才能回避防守不强的尴尬。另外最后和贾亮比拼灵力,其实他赢得也并不轻松,在将贾亮点燃的时候,红发修士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焰了,身后的火焰翅膀也变得虚幻了许多,贾亮落下高台后,他也只能落了下来。 不过许旷却不准备挑战他,许旷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前许旷也和其他人一样都以练气的级别来选择挑战的目标。但是之前的两场的比斗都说明其实练气的等级并不是比斗胜负的关键。 向身边的苏无言低语了几句,许旷在众人还没从缓过神之际,跳到了擂台之上,伸手指向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这个老者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一身道士的打扮,也有了练气九层的修为。老者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拂尘洁白如玉,卖相出众。 “在下许旷,前辈有礼了,还望前辈上台赐教!”许旷也不含糊,直接向点明之人约战。 原来许旷从这颠倒五行玲珑塔中出来的较早,当时这百年组只有四人出塔,而最后出塔的便是光头男和这个老者,这从侧面也能看出对方的实力高低。所以许旷直接约战了这个白发老者。 “小友,我看你修为不过练气七层,难道不怕落个生死道消的结果吗?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白发老者一甩拂尘,站在台下并不动身,只是笑着对许旷说道。 “前辈不用客气,上得擂台便是生死由命,若是在下不幸身死也是本领不济,怨不得旁人。时辰已经不早,还请前辈移步擂台吧。”许旷见对方虚张声势,有些好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四面的目光都射向了白发老者,这老者被看的老脸一红,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飞身跃上了擂台之上。 许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念动法诀,灵识一动,三道金光剑气便出现在了许旷的身后。对面的白发老者动作比许旷还快,却没有向许旷发动进攻,而是迅速的向自己的身上拍灵符,一道道灵光生灭,许旷预估他的身上足足五六种的灵符,一时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许旷被对方的这一顿操作搞得有些懵圈,这老哥得防御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简直是斗灵石啊,若是这么比斗,对没有灵符得一方多少有些不公平,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无可厚非,财力也是实力的一种,总不能在生死相斗的时候不让别人用灵符吧。 许旷一个错神,白发老者就放出了自己的法器,他的法器竟然不是手中的拂尘,而是一个巨大的狼牙棒,这狼牙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白发老者从哪里淘换来的,狼牙棒变化后足有一人高,在白发老者的促动下砸向了许旷。 许旷虽然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用狼牙棒砸人有些好笑,但这狼牙棒却是货真价实的法器,自己也不敢怠慢,放出一道金光剑气直击狼牙棒的本体,试试这法器的威力,自己则发动流云乘风诀,跑到了狼牙棒的攻击范围之外。 许旷的金光剑气直接击中了狼牙棒的棒子之上,没有什么大的响动,但是金光剑气直接将狼牙棒上的一根尖刺连同棒体的一部分都打了下来。许旷没想到对方法器这么弱,但却没有迟疑,身后的金光剑气连射,接连打中了狼牙棒。这狼牙棒顿时被打的七零八落,变得残缺不全。看见狼牙棒被毁,白发老者心疼坏了,拼命的打出法诀,这残缺的狼牙棒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白发老者的身边。看着破破烂烂的狼牙棒,白发老者都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 看向许旷的眼生也变得怒不可遏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绿色得玉符,急念咒法,直接将玉符扔了出来。这玉符落地变化成了一条火焰所化得巨蛇,张着巨嘴就向许旷扑来。看来对方看出许旷得金光剑气乃是金行,想要以火克金金。许旷也没多说什么,身形一晃,身后就生出三道寒冰剑气,这寒冰剑气生出后就直扑那火焰巨蛇,寒冰剑气仿佛是这火焰巨蛇的克星,一道剑气浇灭了火焰巨蛇的头部,一道剑气浇灭了巨蛇的尾部,最后一道剑气击碎了那隐于火焰之中的绿色玉符。 白发老者见火焰巨蛇被许旷三剑所灭,心中也是咯噔一下,直到要坏,可是还没想到办法。许旷直到对方防护严密也不敢怠慢,身后又再次浮现了三道许旷攻击范围最大的烈焰剑气。 三道剑气分三个方向射向了白发道人,白发道人还想说什么就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所掩盖,白发道人身上的防护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爆炸威力不小,但是白发道人却扛过来了,身上的防护灵光暗淡了好几道,道服也破损了一部分,脸上还带着一些焦黑的印记。 许旷见三道剑气没能解决白发道人,立刻又凝成出三道烈焰剑气。白发老者刚想要说话,就又看见了这三道剑气,吓了不敢再开口,直接连滚带爬的跳下了擂台。 许旷心中高兴,总算顺利进入了内门,于是向白发老者下去的地方行了个礼,就准备下台等待结果了。 “我要挑战许旷!”一个声音从台下传了出来,许旷愣了一愣,看向了说话的人。 第136章 逞强好胜索令牌,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旷疑惑的看向台下,发现竟然是秦昊天在说话,顿时有些奇怪。外门大比五十年期的升入内门的名额有三个,而百年期现在才淘汰了两人。就算百年期的修士已经淘汰了三人,其余的百年期的修士也必须在五十年期所有修士挑战完成前,至少接受一次来自五十年期的修士挑战方可进入内门。现在明显尚有四位百年期的修士能被挑战,怎么变成要挑战自己了。 许旷还没开口,已经有人替他开口了,还在台下的苏无言站了出来。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看对面百年期的修士修为高强,竟然选择五十年期的修士来挑战,你不如选个台下的练气一层的修士来比,自然能稳操胜券!”苏无言语调毫无波澜,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但是言辞之间的挖苦之意,却让人一听便知。 下面的众修也纷纷点头附和,那些还在场外看热闹的修士更是发出了阵阵的嘘声,甚至有几个还大声笑骂,如果能选刚入门的修士,自己也能晋升内门。 “姑娘此言差矣,在我看来对面这群百年期的老家伙,犹如土鸡瓦狗,都不堪一击。反而是这位许旷,许兄的本领在下十分佩服。观之前许兄与那妄心道友的比试,怕只用出了五分的本事。这还不说当年许兄单枪匹马玉掌峰斩人脉内门弟子,血石窟破罗刹教阳护法。小子一直仰慕有加,想要讨教讨教,今日难得有此良机自然不能错过。再说了前面白硫真人也已经示下,可以挑战挑战胜利的同期弟子,难道姑娘还要质疑真人的话吗?”秦昊天听见众人的质疑,只是微微一笑,便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最后搬出白硫真人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许旷没有理会台下乱糟糟的内门弟子,而是将眼光瞟向了对面高台之上的白硫真人。这比斗之事本来就是白硫真人随口提出的,规则之间漏洞颇多,但是许旷隐约觉得这是白硫真人更加倾向五十年期的众人。这第二轮的比斗如此设计的目的很明显,也就是想让多几个五十年期的修士能够进入内门。这几个百年期要进入内门,都要和五十年期的切磋至少一次,所以厉害的五十年期可以统统都能杀入内门。而在这件事情上,明显白硫真人没有开口阻拦,说明也是默认了此事,恐怕自己这一架是在所难免了。 见没人说话了,秦昊天微笑着走上了高台,和别人不同,之前的修士都是飞身跃上高台的,而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的,他穿着一双左右脚各用刺绣之法绣着青鸟的锦面高筒靴。虚空而行仿佛脚踏实地一般,看的四周的修士啧啧称奇。 “许兄,我们又见面了,我之前的建议仍然有效,如果你肯将深渊藏龙境的令牌交出,我自然会给与你丰厚的补偿,而且之后也可受我的庇护,但是如果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了!”秦昊天上了擂台,并未落在擂台之上而是虚空而立,轻摇折扇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威胁许旷。 “废话少说,这令牌不卖,你要战,那便战!”许旷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自己和这秦昊天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就因为看上了自己的令牌就对自己纠缠不休,还不惜违反规则也要上台和自己一战,真不知道他何以如此嚣张,白硫真人竟然也不出面阻止。 许旷虽然不明究竟,却不妨碍他出手教训对方。许旷灵识一动,三道金色剑气便在身后凝结,随后仿若游鱼一般灵活分散射出。其中两道一左一右直击秦昊天,最后一道贴地而行要去偷袭对方。 秦昊天见许旷态度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顿时勃然大怒,手中折扇一合,就要怒斥许旷没有见识。可是还没来的及开口便看见了那向自己飞来的金光剑气,已经离自己不过数丈了。秦昊天只能把未来得及训斥的话咽了下去,急忙调动灵力,抬手用折扇向着左右各飞出一道红光,那红光与那金光剑气相遇之后,互不相让,纠缠了半天才同归于尽了。 秦昊天才想继续刚才的训斥之言,突然身上的法衣光芒大放,在自己的身后形成了一道黄色的光壁挡住了一道金光剑气。虽然法衣能自生感应防御,但是秦昊天没有防备,被偷袭之下虽然没有受伤却被撞了个踉跄。 秦昊天顿时炸了,这一击偷袭仿佛是对他极大的羞辱,已经完全顾不得要在怒斥的许旷的事情。秦昊天暴喝一声,双脚一点虚空,人又想上窜了一丈有余,身上的锦衣光芒大放,一只形似龙龟的生物虚影在身后浮现。自己手中则猛地将折扇抖开,想着许旷猛地一扇,从那扇子下面地玉坠光芒灵光闪烁,扇面上面的花鸟鱼虫都活了过来,纷纷跃出纸面,化作火焰的形态扑向了许旷。 许旷对面铺天盖地的火海,脸上丝毫没有惧色,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见过筑基修士的对决,这种阵仗简直就是小儿科。只是许旷心中还是有些打鼓,这秦昊天是什么来路,短短时间已经使用了三件法器,法靴,法袍,法扇,每已经都可以算是顶级的法器了,而对方却似乎信手拈来,并不怎么重视。可惜紫烟的情报之上也只知道他有深厚背景,但是背景是什么却没有提及,恐怕紫烟也没有查出来吧。 这些化形火焰不但数量众多,而且变化多端,以一个玉缺的形态将许旷包围了起来,好像生怕许旷逃走一般。许旷虽然并不十分担心,但是也怕阴沟里翻船,于是也在身上拍了一张甲字灵符,念动灵诀,将魔影如意环放出。魔影如意环直接被许旷放到了最大,铜环撞到还在游弋的火焰,顿时将那些化形的火焰撞散了不少。 许旷心中一宽,许旷可是见过燃火上人放出的火鸦的,如果这些化形火焰有那火鸦一般的威力,那许旷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很显然这些化作花鸟鱼虫的火焰都只是徒有其表的样子货,连铜环的攻击也挡不住,只能唬唬外行之人。 许旷也是双脚点地,脚下云气自生,跟着秦昊天登上了半空,身后烈焰剑气再次射出,直指秦昊天所在。 秦昊天不避不闪,右手继续扇动折扇,放出火焰,左手之上一颗绿色古戒,灵光一闪竟然化作了一根绿色木枪,被秦昊天提在了手中。许旷的魔影如意环此时左右开弓,不断地击破一个又一个火焰生物,为许旷的前进开辟出一条道路,许旷自己蛇形挺进避开火焰的攻击。许旷的剑气也不断的攻击着秦昊天,秦昊天手中长枪上下飞舞,击破任何想要靠近自己的剑气。 许旷顿时和秦昊天陷入了缠斗,一个法器灵宝众多,一个战斗经验丰富,一时也分不出胜负高低。 这个时候对面的高台上,百宝上人有些顾虑的压低声音和白硫真人交流着意见。 “师叔,这样好吗?要是昊天出了什么闪失,我们可不好交代啊!”百宝上人面有忧色的向白硫真人说道。 “是你不好交代,我可没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如果那人不满意,你自让他来找我,我自会与他分说。这秦家的小子,一上来就存着强抢令牌的心思,我也顺水推舟同意了,要是这样还输了,恐怕他自己都会无地自容了。有什么脸来招我们的麻烦。”白琉真人这个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半躺在椅子上,兴趣缺缺的一边看着许旷和秦昊天的你死我活,一边休息。 百宝上人苦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想道:那人对你自然是不敢发火,可是遇上自己,自己恐怕难免被他斥责一番。 百宝上人还在胡思乱想,擂台上的场面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秦昊天见自己的灵火扇竟然没办法奈何许旷,顿时再次变招,手中的折扇一收,背在了身后。左手的木枪被他扔了出来,随着秦昊天法诀的念动,这条木枪竟然化做了一跳苍龙,向着许旷冲了过去,许旷再次召回了魔音如意环,出手想要击退那条木形苍老。可是无论攻击几次都没办法伤他分毫。许旷这种情况下,只能转换思路,寻找新的办法。 许旷这次使用了烈焰剑气将木行苍龙点燃,被点燃后明显木行苍龙就无长生法维持自己的形态了,不断地变小,试图要摆脱火焰地燃烧,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最后化作了一只戒指。许旷还没来及得意,就发现这木行的苍老根本就是秦昊天用来拖延时间的。 秦昊天此时已经将法衣的虚影收了起来,似乎在做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眉头紧皱,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之上落了下来,一道道灵光从下而上,涌向了头顶的发簪,这个发簪看上去极其普通,随着灵力的输入,逐渐变大,甚至放出了金光色的光芒。 “破天簪,这东西怎么在他手上,必须要阻止他了,不然许旷怕是要有危险。”百宝上人看见秦昊天促动的法器,立刻失声说道。 可是当他起身要去阻止的时候,却被白硫真人拦住了,只是让他稍安勿躁,有他在不用担心的,百宝上人只能点头坐了下来。 许旷见到秦昊天的动作,怎么不知道他要放大招,立刻强攻上前,可是秦昊天早有准备,之前缩回去的龙龟虚影又从身前飞了出来,许旷连忙闪避,不愿硬碰硬,让过了虚影的攻击。 许旷还想再上,却发现脚下竟然被藤曼缠住了,自己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之前被打落的秦昊天的戒指,暗道自己大意了,此时那发簪已经变成了几丈大小,向着许旷落了下来。 许旷还想认输,但是对方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他的认输。巨大的压力下,许旷突然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灵识异常的清明,眉心有银光闪动。许旷本能的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画出来一道甲字符,同样印在魔影如意环上面。在台上的白硫真人见破天簪就要落下,本已经准备出手,却有些惊讶的看着许旷虚空凝出灵符,迎上了破天簪。 破天簪和印着甲字符的魔影如意环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演法台上得外门弟子东倒西歪,纷纷捂住自己得双耳。处在撞击中心得两人更是不堪,许旷画出灵符后本就灵识耗尽,虽然比之前雪山之上好上一些,没有即可昏迷,但是也没好上多少,撞击之下,巨大得撞击声顿时就把许旷震晕了过去。 对面的秦昊天更是可怜,强行驱动破天簪,灵力耗尽,却没能一击灭杀许旷,被反震之力,震得七窍流血,直接被震出了擂台,落了下去,还在半空之中就失去了意识。 第137章 十年修真始入门,三脉传承择一入 等许旷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眼前的一切十分的熟悉。许旷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木屋,躺在了自己床上。许旷慢慢地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许旷感觉有些口渴,便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不过那杯子离许旷比较远,伸出去的手竟然没能够着,许旷苦笑一声,想要起身去拿。突然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将杯子向许旷的位置推了一推。许旷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别人,但是随即想到那人是谁,顿时有些尴尬。许旷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拿起杯子连忙喝水,又因为太着急被水所呛,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 “许大修士你醒了呀?我们堂堂外门第一人,怎么被一杯普通的茶水给噎着了,若是传扬出去,也太掉许大修士的面子了吧。”黑暗中传来了清冷的声音,但是话言之中的揶揄之意明显,显然那人的心情不差。 “咳咳,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后来比试是谁赢了?”许旷早就习惯苏无言的说话方式,没有理睬她对自己的嘲笑,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显露出了身形,一身白衣如雪,一张绝世容颜,正是苏无言无疑。苏无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一双美目在许旷身上四处游走,似乎想要把许旷内外看个通透。许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本能的向后缩了一缩身子。 “你昏迷前留在了擂台之上,而秦昊天落在了擂台之外,若不是百宝上人出手,秦昊天怕是要摔得不轻。许旷啊,许旷,你着实太让人出乎意料了!每隔一段时间,你便能给人一个惊喜。之前是入罗刹教得血菩提,如今竟然有了和筑基法宝抗衡的手段。你也不用否认,你们两人两败俱伤之后,乃是白硫真人亲自所言,那秦昊天所用的乃是一件残次的法宝,最后一击绝对不弱于筑基的一击。而你所以的灵符也是筑基以上修士能用的手段,非寻常练气修士能比。而且更可怕的是,你只有区区的练气七层,若是继续成长,前途不可限量啊!”苏无言平铺直叙的将许旷昏迷之后的事情讲了出来。 许旷听了皱了皱眉,心中却是腹诽这白硫真人为什么要如此捧杀自己?虽然好话大家都爱听,但是自己几斤几两,许旷自己难道不知道吗?远的不说,自己的大哥卢飞星修真五年便突破筑基,还有灵宝傍身,更能斩杀筑基。哪一条拿出来不是秒杀自己,自己这些微末的本事,或许练气修士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对于金丹修士,甚至是筑基修士来说都不算什么。也不知出于什么居心白硫真人会当着那么多外门弟子的面如此说?许旷琢磨不出道理,脸色有些阴郁。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没通过外门大比?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打败了百年期的妄心道人,还接受了五十年期秦昊天的挑战,已经锁定了进入内门的资格。不仅如此,外门的弟子见识了你和秦昊天的比试,都暗地里称你为外门第一人。有了你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比试都变得索然无味。你现在苦着一张脸了,难道是在害怕不能进入内门和你那个紫烟师妹相会吗?”苏无言见许旷似乎有心事,便将外门大比的结果告知了许旷,最后还不忘挖苦许旷一句,说着更是用自己的手肘点了许旷的胸膛。 “我和紫烟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不要乱想。别说我了,你最后战胜了那个红发修士吗?”许旷被苏无言触碰,身体有些僵硬,连忙扯开话题,问起了苏无言的情况。 “说到这个还真要谢谢你,你不但在比试中看出了炎丙的虚张声势,而且还给了我一张水火不侵的灵符,我才能顺利拿下这个进入内门的名额。不仅如此,还有一人也进了内门,你绝对想不到!话说你这灵符的名字叫什么?不会就叫什么甲字符吧?”苏无言完全没有意识和许旷之间的亲密动作有任何不妥,再次靠近许旷,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由于离得太近,许旷甚至能闻到苏无言口中的芳香之气,不由心中一阵心猿意马,脑子有些宕机,本来还想编一个帅气得名字,但是现在脑子里也只能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名字了。 “这是万符道人的奇门遁甲符,这小子许会了其中的甲字符,算是机缘深厚了!”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从屋内响了起来,吓得许旷第一时间激发了魔音如意环。而苏无言却没有立刻放出法器,而是连忙从许旷的身边跳了开来,似乎被雷法击中了一般。 可是当看清来人之后,许旷连忙将法器收了起来,苏无言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双手放在身前,站定自己的身形,显出了恭敬之色。因为来人根本不是许旷二人能抗衡的,如果让对方产生丝毫的误会,恐怕瞬间两人就会命丧当场。出现在许旷房间的竟然是今日主持大比的白硫真人。 “你们为何如此紧张,难道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我虽说都是你们的长辈,但是也不会私下窥探你们的隐私。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这位许小友,不知道小友愿不愿意为我解惑?”白琉真人见两人如此紧张,仿佛被撞破奸情的一对小情侣,顿时觉得有趣,便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们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事情,老祖莫要多心,前次许师兄问我借了些绘制灵符的物什,我是来看看还有没有剩余,如今看来似乎已经消耗殆尽了,晚辈这就要走了!”苏无言明显被白硫真人说的慌了神,随口扯起了谎,还好她惯来面无表情,不然此时必然已经面红耳赤,没脸见人了。 “你就是苏家的那个姐姐吧,可惜了,玄冰灵脉对七情六欲的伤害太大,有此灵脉不知是福是祸啊!”白硫真人看了苏无言一眼,也不戳穿她,说了一句闲话,看着苏无言慌忙中离开了许旷的房间。 “离辰道门外门弟子,许旷,拜见老祖!”见苏无言离开,许旷连忙从床上起来,走到近前要给白硫真人行大礼。 没见白硫真人有任何动作,忽然屋内刮起一团清风,稳稳地拖住了许旷的身体,不让他能够跪下去。 “我这人不怎么喜欢繁文缛节,不在正式的场合,不用行如此大礼,你我都是修真之人,都是与天争命,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境界不同而已。”白硫真人语速不急不缓,字字掷地有声,仿佛是刻在许旷的脑中一般。 “尊老祖法旨,不知老祖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旷见白硫真人确实不在乎繁文缛节,便立刻回到了白硫真人的问题上。 “孺子可教,你来说说。这甲字符是从何处得来?难道是万符真人又重回离辰域了?”白硫真人见了许旷的所为,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便开口问道。 “此时说来话长,请容弟子细细讲来。”许旷稳了稳心神,将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删减掉了自己为了寻找大哥卢飞星而认识白云真人的经过。从自己在洗尘山上收到白云道人的邀约开始,将八人同闯八门符光阵,自己阴差阳错巧得甲字符,血符出世,千魂上人大战血煞分影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雪崩,你确定整个山顶都崩塌了?”白硫真人听完了全过程也是啧啧称奇,连忙追问结果。 “弟子从雪崩中侥幸逃生之后,也曾查探了四周的地形,已经面目全非了,原来的路全都找不到了,更别说是遍查方向了。或许只有这个山头一寸一寸的找,才有可能找到。”许旷想了一想,连忙回答道。 “万符真人的符阵哪有那么简单,或许那里只是一个入口,你所说的万符楼真正的所在恐怕不在那座山上。不过话说过来,没想到万符真人将奇门遁甲符的传承留在了离辰域中,也不算是食言了。”白琉真人前半句是告知许旷,后半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许旷见万符真人在沉思,也不敢打扰,只是垂手站立一边,等待白硫真人的吩咐。 “你这小子,不亏是闯过升天试炼的修士,我特地加大了你们三人各自面对的五行傀儡的难度,还是让你们三人尽数通过了考验,还一起闯入了内门,说来惭愧,如此多的外门弟子竟然让你们三个十年期的修士拔了头筹,真是笑掉大牙了。看来门派后继之人的培养迫在眉睫啊!”白硫真人回过神来,看见许旷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道。 许旷心中一动,难道无眉竟然也通过了外门大比?刚才苏无言让自己猜,自己还真没想到是他,他是最后一个闯过颠倒五行玲珑塔的修士,应该是修为最低的。没想到还能击败一位百年期的修士挺进内门,不过话说回来,提高几人颠倒五行玲珑塔的难度难度不会太不公平了吗?难怪自己觉得在和那妄心道人斗阵的时候明显觉得轻松很多,不过这话许旷不敢在白硫真人面前说,只能尴尬的笑了一笑。 “好了,你小子也不用心中埋怨我,我也不会白占你便宜的。我见你的剑气走的是五行的路数,但是现在只有三种剑气,怕是需要五行灵物做为剑种吧,你身上我感觉到了木行的灵物,我这里正好有个土行灵物,你拿去吧!”白琉真人没有转弯抹角,直接将一块土褐色的石块扔给了许旷。 许旷本能的接住了石块,心中有些疑惑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有了五行的灵物,去听见白硫真人又开口了。 “三日后是你们的入门大典,你们可以在三脉之中自行选择一脉加入。但是你打伤的秦昊天是宝光真人的后代,虽然宝光不会亲自问责与你,但是在地脉之中还有一个他的哥哥正在修行,准备突破筑基。你进入地脉怕是会有麻烦,最佳的方案是进入其他两脉修行,就算宝光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到其他两脉来找你麻烦。可惜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白琉真人本来准备离开了,看了一眼许旷,还是说道。 许旷听了这话双眉紧蹙,心中烦杂无比,低头不语,连白硫真人离开也没有察觉。 第138章 入门大典气势壮,天下三十六道宗 立春才过,天气还是有些寒意,俗世间这些日子正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找上三五知己好友,小酌上几杯,便会觉得人生快意,满意富足。可是岁月轮回,人生短短数十载,转瞬即逝,不探究世间的真相,白白耗尽了韶华,生如井底之蛙,无法探出身形一览井外壮美的天地,多少会有些遗憾。 而在远离尘世的离尘山脉之中便有这么一群孜孜不倦超脱天地的人,此时聚集在一处美轮美奂的道观之前。宛若天堑的延绵的离辰山脉之上,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山峰挺拔秀丽,遍布奇花异草,山峰由三座高矮不一的山峰拱卫着,下半部分和四周的山峰一般,遍布草木,不知名的异兽隐没其中,而到了山峰的中间部分便已经插入了层云之中,飘飘渺渺不知其形。山峰的上半部分则穿过了云层,到达了一片宛若仙境的天空,这里是风的禁区,安静明亮,云朵都好像泊在天空之中一般,丝毫不会变化。这高耸山峰的最高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平台,就像整个山顶都被一剑削平了似的,这平顶之上有一片闪烁着令人炫目灵光的连绵建筑群落,群落的最中心是一座道观,此时这些修真之士便聚集在道观的大殿之上。 而许旷有幸成为这其中的一员,站在的队伍的最末尾,心中被掀起的简直是惊涛骇浪。这是许旷等人的入门大典,按照许旷的想法,内门的入门大典恐怕和外门的入门仪式恐怕差不多,无非是人多一点,热闹一点。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新进内门弟子的入门仪式竟然是放在了问道峰的金顶之上,此时离辰道门的所有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统统聚集一堂,而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便是离辰道门的门主。 许旷等人是被白硫真人直接带上金顶的,但是哪怕是白硫真人到了金顶也不能任意飞行,只能亦步亦趋的赶往这离辰道观。一路之上为了新进弟子不会闹出笑话,白硫真人还特地为六位修士讲解了这入门大典一番。 十年一次的入门大典似乎是离辰道门十分重要的一场仪式,分为拜祭道祖,入门留印,弟子拜师这三个环节,几乎所有在门内的离辰道门之人都会参加。 修士乃是山海大陆之中人族的翘楚,而修士之中又以准寻万物之道的道门修士最为强大。这道门之祖人称道祖,道祖首先悟出灵力的使用之法,几乎是一己之力,为天下苍生在异兽横行的山海大陆开出了一片休养生息之地。最后道祖消失在了这天地间,传闻是力量太过强大,被迫离开了此界,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了。而其下有三位弟子承其衣钵。只是这三位弟子在道祖的理念之上稍有分歧,便分别收徒留下传承,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对错。当然最后三人的对错自然无人知晓,不过却实实在在的帮助了人族的发展。其后各种其他的修士也不断涌现,其中甚至出现了不逊于三位弟子的存在。同样为人族开疆辟土,庇护住一方安宁。所以这世间的修士便并非道门一家了,可是道门却始终是这些修士门派中,修炼体系最完整,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支。 如今的这山海大陆,修士门派难以计数,但是最为强大的一百零八个门派被称为名门,都是有元婴老祖坐镇的门派。这一百零八名门之中,有三十六家乃是道门一脉,也被统称三十六道宗。没有元婴坐镇,哪怕传承再悠远,也只能被称之为散派。离辰道门便是这三十六道宗之一,天下名门。 当然白琉真人也说了,这道宗和名门门派也并非一成不变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重新审定,离辰道门自从打下这离辰域这片供人族休养生息的地域后,已逾千年,始终未落出三十六道宗的位置,足见底蕴之深厚了。 之所以这入门大典如此重要,便是大典之上会进行祭拜道祖的仪式。离辰道门做为道门的嫡系,道祖偶尔会落下恩泽,褒奖门派为道门一脉做出的贡献。境界的差距导致道祖或许随手赏下的物什,却是对普通修士了不得的好东西。传闻中如今离辰道门唯一的元婴修士螭虎道君便得到过道祖的恩泽。 之后入门的修士便要在本门的法宝死魂灯之上留下魂印,以便了解本门弟子的生死,当然在极端情况下,离辰道门还可以通过此宝来寻找留下魂印修士的位置。当然再强大的约束也没有了,当然天下修士门派多如牛毛,或许有些门派会用写手段控制门中弟子的生死。但是经过千万年的实践,道门早已发现,被生死束缚的修士几乎很难超脱境界,进入高阶修士的行列。这样控制弟子的门派最后往往很容易没落,最后消失在海山大陆之上。所以道门嫡传几乎不会有这种控制自家弟子生死的手段,要有也是用在敌人身上的法术。 最后的择脉仪式,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复杂的,因为往年的修士往往都是三脉的筑基修士从世俗间带回来的,入外门的时候便已经选择好了要加入哪一脉。而这次却有三位从升天试炼进入内门的修士,恐怕择脉的时候会有不少变故。 白硫真人说到这里,要提醒的也都提醒完了,最后还分别看了一遍许旷,苏无言,无眉这三个,仿佛想提醒几人尽快做出决定一样。 许旷等人到的时候,祭祀的仪式就快要开始了,许旷几人连忙在队伍的最末端找到了位置,跟随一众修士静立不语。没有过去多久,这大殿之内传来了悠扬的钟声,想来是这祭祀的仪式开始了。巨大的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面色承重,似乎生怕弄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响动。不一会从殿内传出来一个醇厚的男声,开始朗读拜祭的文章,内容无非是先是对道祖的赞美和告知本派为道门壮大所做的贡献。 许旷对祭文没有兴趣,偷偷的去瞄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许旷他们站在整个队伍的末尾,前面是三个年岁十分小的半大孩子,这些孩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陌生,所以多少有些害怕,都低头不语的站在原地。 这三个小孩应该是直接被选入内门的孩子,必然是在修真的某个方面有独特的天赋,不然也不会被门中的修士选中,可以直接加入内门。说实话,许旷还有些羡慕这些小孩子,自己可是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才能够加入离辰道门的内门,而这几个孩子,却因为资质出众生来就可以加入离辰道门的内门。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自己有些矫情了,人生来并不平等,有些人一生奋斗的终点或许只是别人的起点。就拿许旷的出生来说,他本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和大哥卢飞星相依为命,如今不但踏上了修行之路,更是成了天下三十六道宗的内门弟子,比那些出生富贵人家的子弟强上了百倍。一饮一琢,莫非前定,是非成败,皆由心生。如果有一颗不甘之心,努力奋斗向前,哪怕是起点低于他人,也能站上他人不曾到达的高峰。 许旷还沉浸在思索之中,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拉了自己一下衣袖,连忙回过神来,发现列在自己前面的那几个半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穿过人群向着大殿的正中走去。这才反应过来,祭祀道祖的仪式已然结束,现在应该是新进弟子上殿入门的仪式了。许旷暗自腹诽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无言,连忙不着痕迹的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那几个半大孩子,走向大殿。 这一路之上,许旷才真切的感受到离辰道门的强大,在许旷他们这些新进弟子前面的是练气低阶的修士,但是这些修士的年龄都十分的小,几乎没有成年人的身影。再往前年龄逐渐增大,修为也直线上升,几乎都是练气高阶的修士。这些练气修士大约能有百余人,分成三个阵营,每个阵营对应一脉的弟子,每个阵营的人数差不多。再往前走,许旷等人感觉的压力就瞬间增大了一大截,这是数十个筑基修士分成三队,站在了练气修士的前面,这筑基修士许旷在外门的时候数年才能见到一个,每次见到惊为天人,如今却扎堆出现,实在让人惊掉了下巴。这里三脉的实力就出现了差别,人脉的筑基修士最多,地脉的次之,天脉的人最少。再往前走许旷顿时感觉仿佛进入了一个泥潭一样,许旷的五官都被削弱了不少,四周的灵气似乎都在和自己作对,原本已经成为本能的灵力吸收,也似乎变得极其困难,因为许旷面前站着的是九位金丹修士。此时三脉的实力又出现了变化,天脉有四位金丹,地脉有三位金丹,人脉却只有两位金丹。白琉真人就在地脉的三位金丹之中,另外两个金丹,站在正中的应该是脉主水火真人,另一个可能就是宝光真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许旷的错觉,走过宝光真人身边的时候,宝光真人似乎看了自己一眼,看的许旷的后脊梁骨发凉。 大殿之前有一个人等候,生的鹤发童颜,一身八卦道袍,手中捧着紫金拂尘,头上戴着一顶莲花冠,一脸的和颜悦色,好像迎接归家的游子一般,望着亦步亦趋向前走来的几个新进弟子。 虽然无人介绍,但是许旷早已从白琉真人处知道,这人便是离辰道门的门主--灵蕴真人。 第139章 道祖恩泽从天降,一脉传承至此开 许旷没想到竟然会由门主亲自主持内门弟子的入门大典,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些站在殿外广场上的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修士,奇法妙术无穷,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像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毫无抵抗之力。若是在殿中有什么行差踏错,恐怕就要万劫不复。 “着实不错,今年我派内门所招都是青年才俊,令人欣喜啊!”见到排成一字队列的许旷等人走到跟前,离辰掌教微笑着点头说道。 前面三个小孩子,分不清金丹修士的可怕,只感觉这掌教说话和蔼,忍不住偷偷去看掌教的样子。而许旷等从外门大比得胜升入内门的六位修士都是规规矩矩低头站立,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们随我参拜道祖吧!”离辰掌教将几人的行为看在眼里,既没有责怪偷看他的小孩子,也没有称赞其余的外门弟子,而是开口招呼众人跟随自己,转身走向殿内的雕像处。 许旷一路跟着前面的小孩子,走了不一会就停在一张香案之前。跟随掌教的指引,新进的弟子分成了三排,每一排都是三人,站在了香案之前。许旷此时也忍不住好奇,偷偷抬眼去看那道门祭拜所用的道祖法相,在俗世间,道观寺庙所供奉的一般都是泥塑的法相,也不知这离辰道门之中是否一样。许旷借着余光看见,这身前的法坛之上供奉着四座巨大的雕塑,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有一座雕像,下层并排的三座雕像,每座雕塑有数人高,且都是坐像,法相是整块的玉石整体雕成,其奢侈程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雕像其他部分都雕塑的栩栩如生,只是面目却是模糊不轻。许旷看了许久,也无法分辨出被供奉者的模样,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阻止许旷记下四人的长相。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是根据之前白硫真人为几人普及的知识,这上层的一定是道祖无疑,而下面并列的三人应该便是道祖的三个徒弟。 许旷还想继续查看,站在一旁的掌教手中的拂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供桌之上的香炉之中那烧了半截的残香,竟然自行燃烧了起来,也不知这香是什么所制,燃出的三道青烟笔直向上,没入虚空。许旷离的如此之远都能闻到阵阵的异香,这异香入体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蠢蠢欲动,似乎自发的增长了起来。许旷惊讶异常,恨不得多吸几口。 掌教叫了一声跪,九位新进的内门弟子就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随即掌教在法相之前大声唱道:“尔等入我门来,须遵我道门之法,行我道门之事,扬我道门之威,不可欺师灭祖,不可私相授受,不可落入魔道,可持否?” 众弟子一一报出自己的名讳,表示必然遵守道规,愿意持此修行。 然后掌教便让几人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这几人便算是正式入了离辰道门的内门。 掌教此时从怀着掏出一块玉牒,用手一点,将新进弟子的名讳信息都刻入其中,随后轻轻对其一吹,那玉牒便变化成了一道青光,飞了出来,钻入了香案之上香炉中三根残香燃出的青烟之中。 做完这一切,掌教示意众人依次上前一次为香案一边的一个灯台点亮油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小脸红扑扑的,人比香案也高不了多少,拿过掌教大人手中的火折,伸手去殿那油灯,油灯远看十分的不起眼,但是被小女孩点燃的瞬间,油灯的四周出现了上百个亮光,这些亮光好像都是这油灯的灯芯一般,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不起眼的油灯竟然就是离辰道门最有名的法宝之一,死魂灯。说他最有名倒不是因为它的威力有多大,而是因为它是记录离辰道门之内,上至门主下至新进弟子的生死的特殊法宝,所有离辰道门的弟子都认识它。 当油灯被小女孩点燃后,小女孩的头顶也亮起了一道火光,这火光十分的微弱,但是却活力非凡,在无风的殿内随意的摇曳着,仿佛受到油灯的召唤,小女孩头顶的火光颤抖中裂出了一丝火光,这小火光,或者说是一点火星受到油灯的牵引,依依不舍的向着油灯飞去,过了好一会儿,这点火星投入了油灯的火焰之中消失不见,小女儿头顶的火光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小姑娘始终保持着点灯的动作,好似完全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其他几个新进的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时从外门进入内门得弟子,都知道这乃是分魂之术,一般不到筑基无法施展,而这死魂灯竟然能生裂他人魂魄,而不被发现,简直是神乎奇迹了。 小女孩见众人吃惊得看着自己,不明所以,她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也没多想,就依照掌教得吩咐将火折交给了下个孩子。那孩子本来还在吃惊,见到小女孩递过来得火折才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火折,也向油灯走去。 当众人得眼光再次被第二小孩吸引的时候,忽然那三柱垂天的青烟竟然抖动了起来。九名弟子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向掌教,不知道这是什么环节,之前门内的师长没有说过会有这种情况,现在只能听从掌教的吩咐了。 掌教灵蕴真人见此情况,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堂堂的金丹真人竟然无法抑制住自己脸部因为兴奋而抽动的肌肉,不过掌教不亏是掌教,立刻压抑住了袭击的兴奋。 “离辰道门第一百一十七届新进弟子听令,离辰道门励精图治,受道祖抬爱,现降下恩泽,尔等是得了天大的机缘,现在敞开身心,莫要有抗拒之心,就看你们九人谁有此福分了!”掌教的话说得又急又快,但是字字清晰,一众弟子感觉有人在自己耳畔低语一般。 除了那三个孩童有些不知所措外,其余之人都是满脸的喜不自矜,连许旷也是心跳加速,这可是能够成就元婴的机缘,谁不想要,虽然元婴对于许旷来说,还只是流传在传说中的境界,但是若是得了道祖的恩泽,恐怕就有了一丝结婴的渺茫希望。但就是这渺茫的希望都是无数修真之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就人都默不作声,但是身体都挺的笔直,等待着恩泽的降下。没有让众人等太久,下层三座并排的雕像突然同时放出了乳白色柔和的光芒。大殿之中一时间明亮异常,但是这光亮却一点也不刺眼,一众弟子都只感觉到明亮,却没有一丝炫目。 灵蕴真人看到这个情景,夸张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半响嘴巴都忘记合上了。灵蕴真人也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当上这离辰道门的掌教也有百余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三位二祖同时要降下恩泽的情况。虽然不只其中道理,但是这必然是天大的好事,灵蕴真人只能摒住呼吸,要看看到底是哪几位弟子能得此机缘。 三座雕像放出白光之后,脸上的神情清晰了起来,左起的第一位生着一张少年的脸庞,脸上带着洒脱的出尘微笑,看着就让人如沐春风。第二位,生的不怒自威,脸色严肃,好像是执掌一方的君王。第三位,就寒碜的多了,满脸的褶子,愁眉苦脸,就像田间的老农,始终怀着心事一般。 许旷虽然不敢正眼看这几座雕像,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这三座雕像好像也打量着九个新进的内门弟子,同时从这些雕像的体内各飞出了一道灵光。 第一个少年的雕像,飞出了一道金光,在九人的上空转了一个圈,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飞进了那个第一个点燃死魂灯的小女孩的头顶。 第三个老农的雕像,飞出了一道白色的灵光,这道灵光在九位弟子之间来回穿梭了起来,这灵光似乎在找回家的了一般。来回了数次,那个老农所放出的灵光直接落在了苏无言的头顶之上。 第三个师祖一脸的威严,也是最后出手,从那雕像的体内飞出了一道五色灵光,这灵光的速度不算快,直接越过了第一排的弟子,向着许旷的方向飞了过来,许旷欣喜若狂,连忙将身体坐的更加笔直了,最后这五色的灵光悬停在了许旷的头顶之上。许旷抬头望向这灵光,这灵光好像有灵智一般,竟然害怕的往后缩了一缩,惹得许旷想要发笑。 许旷不敢再刺激这五色灵光,急忙低下头,等待最后的结果,突然身后放出了一片亮光,许旷心中奇怪,余光扫向身后,竟然是无眉情急之下竟然放出灵光吸引这五色灵光。许旷刚想呵斥他违规行事,但是细想了想之前掌教所言,并没有不允许殿内的弟子使用术法。现在无眉动手抢夺机缘,许旷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许旷想通了这一点,也放出了自己的灵识,这堪比筑基的灵识顿时围住了那五色的灵光。五色灵光小心的向着许旷靠近,仿佛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是突然许旷感觉到眼前一黑,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灵气盎然得地方,四周少有人烟,见不到活人。许旷狐疑的看了看四下,心中满是疑惑。 第140章 无名道诀梦中来,自古好事难成双 许旷第一反应是自己进入了幻境,只是何人有这能耐,能在十位金丹修士,数十位筑基修士的面前施展幻术? 许旷伸出自己的手掌在上面划了一道口子,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之感让许旷的身体为之一颤。这是许旷听说的一个区分幻术的简单办法,因为幻术作用在受术者的脑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受术者自己想象出来的,要破解幻术一般是都是靠灵识的强大,或者是精神方面的刺激。之前许旷在白云道人的白雾山上便是因为卢飞星的惨死,极端悲愤而突破了幻阵的控制。 所有强烈的情绪,是普通幻阵的克星,而一般人没办法随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如果被动的情况下,却很容易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比如受伤疼痛的时候,人能够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情绪,比如害怕或者恐惧。虽然无法靠这个来破除幻境,但是却可以在情绪强烈波动的情况下看出幻阵的破绽,从而察觉是否自己身在幻阵之中。 不过这次许旷的尝试显然没有起效,疼痛真实不虚,自己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虽然四周怪异无比,却似乎并非幻境。难道是中了瞬移之术,虽然许旷当日见过珍珑道人施展传送之阵,但是同样的问题,要在如此多的高阶修士面前动手脚,谈何容易,更何况为什么要对自己施术呢?满心都是疑惑,但是许旷却没有在原地停留,因为想的再多也破不开许旷现在的窘境,只有行动起来寻找事情的线索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许旷认准一个方向开始移动,许旷的流云乘风诀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诀,但是用来赶路速度却也不慢。只是许旷奔走了一段却发现了不对,许旷的四周的景色一成不变,自己就好像在原地奔跑一般,诡异十分。许旷想了一想,放出三道烈焰剑气,直接向着四周放了出去,几声爆炸在四面响起,许旷附近的青石地面被炸出了几个窟窿,但也仅此而已并未出现任何其他的变化。许旷不信邪的继续向前,果然虽然四周的景物还是没有变化,但是被许旷炸开的地面却消失不见了,这就说明虽然四周的景物相似,但是许旷的确是在向前前进的,并非在原地踏步。 许旷确认了这一点以后便没了疑惑,认准了一个方向闷头跑了起来。许旷不记得跑了多久,只是根据自己的饥饿程度,判断出应该有一天的时间,许旷不敢耗尽自己的灵力来运转流云乘风诀,生怕真的遇见危险,自己连应对的手段都没有了。 但是情况始终没有改变,四周的景色还是原来的样子,说真心话,许旷已经有些气馁了,自己恐怕到了一个什么秘境,以自己的实力很可能根本无法突破。但是这念头只在许旷的脑中转了半圈,就被许旷给赶了出去,许旷这一路修真,遇到的痛苦险阻绝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说之前在万符楼中,为了学会甲字符,许旷可谓被虐的死去活来,不知道多少次灵识耗尽,昏迷不醒。途中也有好几次许旷想到放弃,但是最后生死的压力还是迫使许旷不断尝试,直到他破开阻碍学会了甲字符。此时情况多有类似,若是放弃前进,恐怕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只有不断向前,才能抓住一线生机。 许旷想通了这一点,便收拾了自己的心思,向着原来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再次出发了。 再次出发后,许旷明显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开窍了一样,思路竟然变得清晰了许多,许旷不免有些狐疑,难道这就是《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所说的顿悟?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顿悟,不过许旷总算迎来了自己好运,又走出去没多远,竟然真的让许旷见到了不一样的物什。那是一个年轻人,正站在离许旷不远的前方背对着许旷,许旷有些兴奋,几个想上去和对方沟通一下,至少要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正在许旷思考要问这年轻人什么问题的时候,突然地面开始了晃动。许旷不敢四处乱动,连忙站定了身形。许旷所站的地方四周竟然开始坍塌了,许旷还想往后退,但是坍塌的速度实在太快,才几个刹那许旷只剩下一个丈余宽的圆形地面没有坍塌,许旷站在这个圆形地面上,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防范继续坍塌。 没多久,这个晃动就消失了,许旷总算留住了不大的圆形地面,只是现在退路也断绝了,不知道是祸是福。许旷又看向了之前不远处的那个少年,那个少你就比较悲惨,脚下的土地都几乎都崩塌了,只留下了一只脚可以踩踏的地方,而且还有些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塌一样。 那少年也明显感到了威胁,因为这坍塌的底下竟然是奔腾的岩浆,如果落下去肯定是死无全尸了。他抬眼就看见了许旷脚下的地面,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但是同时又看见了上面的许旷,脸色又沉了下去。那少年单脚站在仅剩的地面青砖之上,死死的盯着许旷所在的位置。许旷感觉到对方的恶意,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在身后放出了三道烈焰剑气。等了又一炷香的时间,许旷这里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少年脚下地面,却已经摇摇欲坠了。那少年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看了许旷一眼,猛地用脚在已经破损不堪地青砖地面上一蹬,他自己则腾空而起向着许旷飞了过来。 许旷始终关注着这个少年,所以他一动,许旷就展开了身形向着他冲上来的方向跑了过去。那少年移动的速度不慢,许旷走到这片地面的边缘的时候,那少年也已经快要跳上来了。那少年见许旷冲了上来,身体一缩,竟然身上灵气涌动,化作了一个土黄色的巨球。向着许旷就砸了下来。 许旷见到土球也不慌张,身后早已准备好的烈焰剑气,分成左中右迎了上去。那烈焰剑气先后三次击中少年所化的土球,发出了剧烈的响动,土球一时被炸碎了一大块,露出了藏书其中的少年。这土球位置也发生了偏移,目测无法再落在许旷所在的地面之上了。 那少年眼见自己就要落入地下岩浆,只能奋力一挣,就从残缺的土球中蹦了出来,还想要窜上许旷所在的地面,可惜为时已晚,那土球偏离的位置太远了,他拼命伸直自己的身体,也只有一只手搭在了崩塌地面的边缘上一块凸起的青石之上,而且一只手的力量明显没办法支撑少年的全部体重。也就支持了一小会,手上力量耗尽的少年,再也抓不住青石从石头上滑了下来,眼看着少年就要整个落入地缝岩浆之中,忽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 少年抬头去看,就看见是许旷那张英气士足的脸正看着他,许旷抓着少年的手臂,用力一提,便将少年从地面之下拉了起来。许旷也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发现少年的脸上似乎没有恐惧的神色,好像之前要落入岩浆中的并不是他一样,而且少年似乎也同样在打量自己一样。 “你为什么要救我?”少年第一句话竟然士质疑许旷救他的原因,许旷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和你无冤无仇,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啊!”许旷没有思索,随口回答道。 “可是我站的地方塌了,要侵占你的地方,你不担心吗?”少年似乎对许旷的答案不满意,继续问道。 “我这里的地方足够大,让你站着也无妨啊,再说我走了好久才遇上你,自然不能让你轻易死了,我还有些话要问你!”许旷对少年的问题并不放在心上,于是想要反客为主,想要让少年给自己解释下,现在他们的处境。 “是啊,地方够大,可惜啊,入局者迷,还不如一个练气的娃娃。”少年似乎没听见许旷后半句,嘴上嘟囔了一句,一脸严肃的看向许旷,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你想问什么,我都清楚,我也可以给你答案,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许旷看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少年,有些奇怪,但是对方竟然说知道自己所想,还能给自己答案,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合与斗这两个字,你选哪个?”少年看着许旷严肃的问道。 这算什么问题?许旷有些疑惑,少年还要认真回答,可这也没有正确答案啊,许旷也不知道该选什么,但是答应对方认真的答,只能强迫自己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许旷首先想到的就是日夜思念的卢飞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两人在一起的还历历在目,自己多么希望能和卢大哥再次相逢啊。许旷想到这里,几乎脱口而出,说了一个合字。 少年听了以后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许旷以为是要让自己问话,连忙就要开口询问此处的出路。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少年便向自己点出了一指,许旷一直自负本事要高于少年,此前还出手救了对方一次,可是这一指的速度却超乎许旷的想象,甚至许旷都来不及躲避救被点中了额头,许旷觉得头脑一凉,脑中莫名就多了一篇无名的道诀。许旷疑惑的看向那少年,少年则是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伸手推了许旷的肩膀一把。 许旷刚想发作,忽然从仿佛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四下的环境再次突变,自己竟然回到了离辰观的大殿之上,许旷依然跪在道祖的法相面前,头顶的五色灵光还悬在半空。 许旷一呆,自己刚才明明奔跑了差不多一天,可怎么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自己又回到了进入那奇异空间之前的那一刻了。就好像之前自己经历都是一场梦一样,可是脑中的那篇无名道诀却告诉许旷刚才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并非自己的胡思乱想。 许旷心中一乱,原本已经飞到许旷身前的五色灵光尽然掉头径直飞向了许旷身后的无眉,等许旷想要挽回之时,为时已晚,那五色灵光直接钻进了无眉的口中。 第141章 三脉择一非等闲,各脉自有奇妙术 许旷不甘的叹了一口气,与之相反,无眉笑得几乎合不上嘴了。见三道光芒都落入了新进弟子的体内,灵蕴真人也是眉开眼笑,不住的拂须点头,不过他也没忘记正事,立刻催促还待在原地的那个孩童去点死魂灯。 这时除了最开始的小女孩,苏无言和无眉以外,其余的几位弟子多少有些唉声叹气,感叹自己没能抓住这天大的机缘。连许旷都有些沮丧,自己一时失神错失了那道五色灵光的机缘,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似乎连离辰道门的掌教灵蕴道人也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也不知道自己得到的那部无名道术是不是能抵上五色灵光的机缘。 不过剩余的弟子也不敢在掌教失态,连忙依次点燃了死魂灯,最后一个便是刚刚得到五色灵光的无眉,无眉的油灯一点亮,便从无眉的头顶钻出了一个闪着耀眼光芒的火光,比之前所有人的灵魂之光都要耀眼许多,随着油灯的牵引,这火光之中也分出了一团耀眼的小火光飞向了油灯,不过飞出来的那一团火光便要强过之前从小女孩头顶冒出的火光了。当无眉的魂印落入死魂灯之后,不知道是否是许旷的错觉,这魂灯似乎明亮了不少。 掌教看到这个情况,都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好。原本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灵蕴真人,已经记不得今天是自己第几次失态了。不过掌教明显心情极好,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领着一众弟子就出了大殿。 此时殿外一片的骚动,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几位真人却清楚的听见了掌教之前的话,竟然有道祖降下恩泽,就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得了恩泽,会是哪一脉的传承。 看到掌教领着众弟子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一个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纹身的中年大汉,最是沉不住气,第一个凑了上来。 “掌门师兄,方才听你说,这道祖降下了恩泽,不知是哪位道祖降下的恩泽,又是哪一脉的弟子得了机缘?”中年大汉嗓门洪亮,一句话整个广场上的修士都听的清清楚楚,而四周的金丹真人却齐刷刷的竖起了耳朵。 “翡砾真人,你也是堂堂金丹真人,为何还是如此的不稳重!此次天佑我离辰道门,三位二祖同时降下恩泽,收到恩泽的弟子上前一步来见过三脉的真人!”灵蕴真人责怪了一句自己的师弟,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还是将殿内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灵蕴真人的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只有几位真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呼吸之声。什么三位二世祖都将下了恩泽,这一批九位弟子之中竟然有三个弟子得了如此机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往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发生得事情,竟然一下发生了三次,难道是这两年离城道门蓬勃发展得到了道祖得关注,可是这两年门内得情况几位金丹真人都是心知肚明,虽然不算破败,但是也不过是勉力维持,怎么也算不上兴旺。又或是真的如灵蕴真人所说,是天佑离辰道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此时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这些金丹真人来做,就是要至少捞一个领到恩泽的弟子到自己这一脉之中。或许将来就是一个元婴道君,至少也有金丹真人的希望。 听到灵蕴真人的话,无眉,苏无言还有那个小姑娘都依言走到了九人的最前面。无眉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虽然面对一圈的金丹真人,一点都没有胆怯的样子。苏无言还是一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众人的面前,也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最后的那个小女孩有些胆怯,自然亲近同为女生的苏无言,拉着苏无言的手,和苏无言落开了半个身位,怯怯的看着这些金丹真人。 “你就是苏无言吧,我听你妹妹常提起你。听你妹妹说你是为了和她团聚,孤身闯过升天试炼,又通过了外门大比,你若加入天脉,可和你妹妹一起拜入寒妙上人的门下修行。”一个美貌的少妇穿着雍容华贵,身上处处灵光隐现,身上七彩丝带无风自动,说起话来娓娓动听,直接将苏无言就算做了天脉的弟子。 “弟子自是愿意加入天脉修行,谢谢,烈凤真人成全!”苏无言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向着哪妇人行礼,表示自己愿意加入。 “烈凤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直接就把这女娃给划拉到你们天脉的弟子之中去了。你刚才也说了,她是闯升天试炼进的外门,那就是没有被三脉的修士选中,至于进入哪一脉修行,自然应该由她自己选择,应该听听其他各脉开的条件嘛!”开口的是地脉的宝光真人,他笑嘻嘻的说道。 “宝光你个老不死的,谁不知道这无言和无语是同胞的姊妹,她又是专门上山寻亲的,如何就不能进我天脉,我看你是皮痒,你要是不服气,我们赤手空拳的比上一场,以实力分胜负,可别说我欺负你!”烈凤真人听到这个话,顿时就炸锅了,指着宝光真人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仿佛被踩到尾巴的雌猫一般,和她之前雍容华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们地脉擅长法宝,你和我赤手空拳的打,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小姑娘,你若是加入地脉,我这里有一件极品的法器送给你,不知道你是否想要?”宝光真人听见烈凤真人的威胁,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侧了侧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烈凤真人,继续开口诱惑苏无言。 “宝光真人有心了,但我并不愿意放弃进入天脉的机会,只能对真人说声抱歉了。”烈凤真人听见宝光真人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恐怖热浪,可以隐约听到了噼噼啪啪的燃烧之声,不过紧接着苏无言的话让烈凤真人的火气瞬间消散一空,笑嘻嘻的招呼苏无言向她走了过去。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但是你是否将你得到的恩泽告诉一下我们,也好让我们看看你是否适合进入天脉?”宝光真人见无法说动苏无言,便退而求其次想要了解一下此次的恩泽是否与自己有用。 苏无言不知如何来做,只能抬眼看向烈凤真人,希望看看她的意见。烈凤真人本不愿意自己这一脉的弟子的秘密外泄,但是四周的金丹都围了上来,可以看出大家对恩泽的内容都十分关心。 烈凤真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也能审时度势,知道大家关心的原因,也不再坚持,示意苏无言开口回答。 苏无言见烈凤真人同意,便伸出了一只手,灵力一转,变有一道灵光从苏无言的手中飞了出来,看的出来这白色的灵光苏无言操纵起来还不灵活,似乎重如山岳一般,苏无言涨红了脸才将它抬过了头顶。 “弟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物什,这道灵气十分特别,经入我身体后就扎根了,我感觉其中灵韵盎然,却叫不出名字!”苏无言抬起了那道灵气,颇为吃力的说道。 “九天玄冰姹**气?”一旁的烈凤真人脱口而出,但是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但是为时已晚,四周的金丹真人都围了过来,连掌教真人也看转头看向了苏无言,不过片刻之后又收回了目光,一甩拂尘,口中宣了一句无量天尊。 “把此灵气收起来了,今日之后便在我天脉峰上修行了!”烈凤真人不顾四周好奇的金丹真人,连忙吩咐苏无言,顺便让她来到自己的身后。 苏无言依言收起了灵气,走向了烈凤真人,不过途中还是回身看了一眼拉在后面的许旷。 许旷没想到这受了恩泽的弟子如此受欢迎,竟然会让金丹真人出手争抢,于是也想将自己得到无名道诀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惊讶的发现,关于梦中学法的过程竟然说不出口,似乎一旦向要开口说这件事情,便会胡言乱语起来。自己本想打个腹稿,好和掌教汇报一下,没想到自己自言自语说出来的竟然是胡言乱语,试了几次都是如此,许旷只能死了这条心,自怨自艾,早知道夺下那五色灵光,或许比这不知道何用的灵诀要强上不止一筹。 这时候吞下了五色灵光的无眉站了出来,其他金丹修士目送了苏无言的离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木已成舟,也不好再出手抢夺了。只能再将目光移到了无眉的身上,这时候又是宝光真人先开口。 “你小子,得了什么机缘啊?想要加入哪一脉?”这次宝光真人直入主题,没有一句废话。 “禀告真人,我吞入了一道五色灵光,顿时感觉头脑清晰了数倍,身体也充满了力量!我也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恩泽!”无眉也很光棍,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知道得都告诉了众人。 宝光真人听了心中一动,手中捏了一个法诀,手指一弹便有一道灵光射到了无眉的身上,顿时无眉的身体放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耀眼万分。 “果然是补天丹,真实好机缘啊!”宝光真人开到自己测试的结果,喃喃的说道。 “这补天丹有什么特别的,真人是否能给弟子解惑?”无眉听到宝光真人的话,连忙追问。 “补天丹是后天改善修士修道体质的灵丹,听说这世上难寻,可以让一般的修士拥有顶级修炼天才的修炼天赋,可谓神奇无比。我来问你,你想要加入哪一脉?有什么要求?”宝光真人自己的向他解释了一番,然后正式的询问他的选择。 无眉闻言喜笑颜开,随即看着宝光真人,又看了一眼四周的其他金丹真人,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口说道:“我也是升仙试炼进的外门,进入哪一脉我并没有要求,但是我想要拜入金丹真人的门下!” 无眉的话一出,四周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十位金丹都望向了无眉所在的位置。 第142章 众人机缘各不同,至此修道多一人 金丹真人们都愣了一愣,一般情况下,金丹真人只会收筑基的修士做为自己的弟子,一来修士的岁月悠长,普通练气修士若是不能进阶筑基,只有百余岁的寿命,和金丹修士至少五百年的性命相比相差太大,若是贸然将练气修士收入门下,那么可能金丹真人一个闭关,出来后弟子便已经老死了。再者练气修士对修道的理解尚浅,金丹真人的大道妙法,也不是区区一个练气修士能够理解的,所以金丹修士不会特意招收练气的弟子。 众金丹修士还在犹豫,那宝光真人却上前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无眉。 “你既然有此志向,也确属难得,那我便代表地脉同意你的要求,你入我地脉,便能拜在金丹真人的门下。稍后返回地脉峰之后,我们自会考较你的修行,看看你适合在哪位真人的门下修行,但我宝光再次承诺,地脉其他真人若是不愿将你收入门下,我宝光必然收你为徒,传你大道!”宝光真人直接开口应了下来,途中还转头看向了水火真人和白硫真人,两位真人自然是乐得将这顶级修炼天才收入囊中,便配合着点头称是。 无眉见此情况,也不客气,倒头就拜,当即表态自己愿意加入地脉修行,必然不会辜负三位真人的栽培。 余下几个原本也想应承的金丹真人郁闷不已,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好撕破脸皮,只能将眼光看向了最后的那位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本来躲在苏无言的身后,但是苏无言被天脉的烈凤真人挑走了,她也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众新进弟子的最前面,有些扭捏的拉着自己的衣脚,不知道该干做些什么。 这是宝光真人又欲开口询问,只是四下响起了几声清咳之声,宝光真人环看四周,发现人脉,天脉的真人都面露不愉之色。这才想到自己刚刚抢了极品的修炼天才进入地脉,若是再出头,怕是别人连汤都喝不上了,只能悻悻的笑了笑,做了个各位请上的手势,自己退后一步,表示不再参与夺人的事情。 四周的金丹真人面面相觑,这时候反而都不太好出声询问了。按理来说,天脉和地脉各收入了一名得了恩泽的弟子,最后一名弟子应该进入人脉修行,可是人脉的两位金丹都是不善言辞之辈,也不知道如何和一个女娃娃打交道。 “我听你之前在大殿之内盟誓之时,自称赵烟蕊,我叫你蕊儿可好?”见三脉僵持,掌教灵蕴真人洒然一笑,开口说道。 小女孩见掌教询问,连忙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蕊儿,刚才一道金光飞入你的体内,你可知道是何物吗?若是说不出来,也可将感官描述一二。”灵蕴真人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却似乎很善于和小孩子打交道,循循善诱的问道。 “我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赵烟蕊轻声轻气的回答道。 “这又是为何呢?这金光是什么东西?”灵蕴真人被赵烟蕊的回答弄得有些疑惑,便追问道。 “这是一篇经文,但我却说不出来。”赵烟蕊似乎是有些难为情,越说越轻,到了最后几不可闻了。 “难道你不识字?”宝光真人还是没忍住,插嘴问道,不过被掌教瞪了一眼,马上又闭上了嘴。 “不是的,蕊儿认识好多字的,也知道经文的内容,却没办法说出来!”被宝光真人一质问,原本胆子就不大的赵烟蕊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但是还是强忍着泪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复道。 “禁制?”灵蕴真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赵烟蕊的情况,必然是传下这道秘术的逍遥祖师不愿让此法外传而设下了禁制,所以赵烟蕊虽然能修行这秘法,但是却没办法传给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部了不得的秘法无疑,心中震动不已,不过面上不露声色,软语宽慰了赵烟蕊几句,便不在向她逼问了。 人脉的两位金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这小姑娘明显不适合他们人脉的修行。人脉擅炼体,引异兽精血入体,形成无上法相真身。这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明显不是修习此道的上上人选。而且她脑中的秘术也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她也无法传授他人,若是秘术只是能对小姑娘一人有效,则对人脉来说用处有限。 “小姑娘,你可愿意随我们往人脉峰修行?”虽然两位金丹真人并不看好,但是毕竟是被道祖们选中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还是先领入本脉再说,于是这群金丹修士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金丹修士努力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开口问道。 赵烟蕊看见这位几乎挡住了半边天的大汉,一脸恐怖笑容的询问自己的时候,连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身子还不自觉地向灵蕴道人的方向移了两步。 “这赵烟蕊乃是我天脉在齐国寻来的和光同尘之体,与灵气的亲和之力极强,更适合修习我天脉的功法。”烈凤真人见这小姑娘不同意,连忙见缝插针的说道。 “是啊,适合你天脉,你怎么不把问道峰都搬到你们天脉中去?”人脉之中,另一个瘦高个的老头一脸不悦的说道。 “你个独脚杂毛,为什么说话如此难听?”烈凤真人被讽刺,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回击。 “哎哟喂,你个秃毛老母鸡,别人怕你的凤炎,我可不怕,你不是要大战三百回合吗?我来奉陪到底!”这老头明显有些不爽,卷起袖子就想要动手。 “掌门师兄,你也不管管人脉的修士,蕊儿明显不适合他们的修行,我也没有强人所难啊!”烈凤真人似乎也有点害怕瘦高的老头,连忙向着灵蕴真人求救。 “两位,大家也不用争吵,我看还是先让赵烟蕊进入人脉,若是她难以适应,随后再任她选择其他两脉吧。”灵蕴道人明显办事没有丝毫偏向,直接将赵烟蕊判给了人脉,似乎完全没看见烈凤真人给自己使的颜色。 听到灵蕴真人的话,那个小姑娘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但是斗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广场的青石地面之上。那人脉的两位金丹都顿时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像自己两大金丹在生生的欺负一个小女孩似的。但是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然就是越描越黑了。烈凤真人此时也使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却不能在这里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烟蕊一步一顿的走向人脉金丹。 “我看还是让我来教导这个女娃娃吧!”一声懒散的从天空中传了出来,一众金丹都疑惑的看向天空,但是看见天空中的来人之后,则有立刻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许旷也悄悄抬眼去看,发现有一个中年修士,身上青色道袍,手中托着一对石球,悬空而立在众人的头上。许旷心中纳闷,不是说这里不允许使用飞腾之术,连金丹真人也是一步一步的走进道观的,怎么会有人公然违反这个规则呢?而且许旷等人从大殿走出来的时候,天上明显一个人影都没有,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修士,实在是奇怪无比。 “离辰道门掌教,灵蕴给虎螭道君见礼了!”灵蕴真人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连忙向着半空的修士施礼。 “拜见虎螭道君!”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广场之上的百余修士顿时跪倒了一片,纷纷给悬在半空的修士行礼。许旷也是听到灵蕴真人喊出来人的名讳时,才幡然悔悟,恐怕也只有这个离辰道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才能如此无视门主规则,随意的在此处飞行吧。 虎螭道君一甩衣袖,整个广场跪下去的修士都被抬了起来,许旷也是其中之一,这神乎奇迹的手法令在场的修士都叹为观止。 “小姑娘,你可愿意和我一同修行?”虎螭道君落在了地面之上,来到赵烟蕊的身前,开口问道。 “我愿意,他们都这么尊重你,你应该是最最厉害的师父了,我愿意跟着你修行!”赵烟蕊见到虎螭道君后立刻破涕为笑,开心的回到道。 虎螭道君伸手牵住了小姑娘的一只手,接着灵光一闪,两人便消失无踪了。许旷看的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元婴修士瞬移之术?比那日珍珑道人施展的传送阵法强实在太多了。 剩下的金丹修士都闭上了嘴,哪怕是吃了亏的人脉两位金丹,两人再狂妄也不敢在自己元婴修士嚣张,自己收拾了心情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灵蕴真人见事情解决,也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让后续剩下的六位弟子自行选择想要进入哪一脉修行,入门大殿也终于回归了正轨。。其他人本来就是被各脉的修士发掘的,无论在外门还是内门都以此脉地修士自居,现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许旷是通过升天试炼进入内门的,在外门之中也没有选定进入哪一脉修行,所以此时抉择也是困难。不过许旷在地脉之中有些忌惮宝光真人,而人脉之中有始终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弋,许旷进入天脉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许旷却有自己的心思,因为自己的卢飞星大哥曾经在地脉修行,自己一路追随他的足迹,现在总算有些头绪,哪怕有些危险,却又如何能不去看上一看。 许旷在掌教灵蕴道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选择,希望进入地脉修行,白硫真人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宝光真人也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已经进入天脉的苏无言有些无奈的看向许旷。 许旷此时也只能低头不语,掌教大人自然没有异议,当即就宣布许旷成为地脉内门弟子的一员,许旷也终于成为了离辰道门正真的一员。 第143章 暗影重重参不透,未雨绸缪细分说 许旷入了内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修道是这个模样,和外门的修道完全是两个概念。在外门修道皆是随波逐流,仍其发展,离辰道门所给的指导也不过是每月演法台上的答疑解惑,提供的资源也就是升灵殿中的任务奖励。如此整个过程基本就是靠自悟和在外的机缘,虽然也有可能成就大道,但却不是大派修行之法。 根据为自己安排住处的修士所言,大派修行最重根基,筑基之前需要熟知修行四艺,这其中便包括,阵,符,器,丹。还需要了解山海大陆的异兽图录,修真界的历史过往,修真界的不同流派,和本门的历史及在修真界的地位等 许旷光听就有些头晕,更别说还要系统的学习这一切了,简直要赶上进京赶考的举子了。不过那修士明显还不想放过许旷,继续和许旷讲解关于修行的指导方式,所有内门的修士都不再是盲目的修真,会有离辰道门门内的前辈根据每一个内门弟子的实际情况,为他选择修行的方式。但是修真所需要的资源,却需要自己来筹措。同时修士也需要选择自己修行的方向,开始为将来的筑基和结丹做下准备。 许旷听了那修士的话,顿时感到自己和这些内门弟子之间的差距了。那些内门弟子或许和自己一样是练气七层,但是在在对修道上的认识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些知识虽然当前看上去没什么用,但是在将来的修道之路上或许就是生死之别。 许旷被安排的洞府是在地脉峰的中下部位,这个位置对于许旷这种新进弟子可谓十分好了,许旷当时有些疑惑,当即还问了那个为自己安排住处的修士,可是那修士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给出任何答复。许旷当即就明白了这个修士的意思,也明白了这修士为什么那么好心为自己事无巨细的介绍了内门的情况,敢情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可是对方既然对自己有此好意,为什么自己却不出面呢?而且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到底是谁,许旷一时也想不通。 许旷暗自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首先是择师的问题,根据那位修士和自己说的,自己入门之后,还会和本脉的前辈高人有次入门大会,这大会之上新入门的弟子需要选择一位师父,当然最佳的是能成为正式弟子,但是最差也要成为记名弟子。这样之后修行中,至少可以有个答疑解惑的人,若是修行资源不够的时候也能有人帮衬。这个许旷倒不是很担心,自己多少也算的上外门大比的第一人了,若是其他修士能找到愿意接收自己的师父,自己也应该没问题。 之后是四艺之中选一门主修,虽然四艺都是必须修习的,但是门派的要求只是入门,为了之后的道途着想,最好主修一门也方便未来行事。因为地脉擅长炼器,自然最强的就是四艺中的器,所以地脉的内门弟子基本都是专修炼器的,身外地脉没个几把法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地脉的修士。但是许旷却并不准备选炼器,他更中意的是符文一道,他自己的甲字灵符让许旷尝到了甜头,如果能轻松掌握,自己的战力绝对和现在是天壤之别。 之前所说内门需要修习的那么多的内容,都会有特别的老师定期在内门宣讲,并非所有人都会去听讲,但是老师会对每个参与宣讲的弟子打分。如果到了年限,内门弟子的修行速度达不到门内的要求,而且修习方面的评分很低,那很有可能会被遣送下山,并废除修为。 许旷是不准备逃课的,他在这方面和其他修士差距太大,他想尽快补上自己身上的短板。自己还不急着确认自己的修行方向,自己这一路修行都是盲人摸象,根本都没有系统地梳理一下自己修道的方向,许旷觉得至少要在补完了自己的缺点后,再对自己修行的方向做出计划。 下定决心后,许旷又想起了自己得到的无名道诀,这道术在门中所得,奇异万分。许旷之前听掌教灵蕴道人对那小姑娘脑中经文的评价是被下了禁制,而自己这篇应该也是下了禁制。而且自己这道术的禁制比那小女孩的更厉害,小女孩只是不能将经文的内容泄露出来,而自己这个厉害了,竟然连关于它的来源和他的它在都不能透露出来。这样看来自己的这个无名道诀绝对厉害无比,只是不知道修炼会不会有什么限制,要是要等结丹才能修习,自己恐怕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正当许旷想要尝试下这无名道诀的关口,突然外门响起了敲门之声。许旷以为是那之前带路的修士,又想起了什么还没能交代完整的,所以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门就走进了两个年轻人,当头的一个生着一对丹凤眼,高鼻梁,面容清秀,行路之间都带着三分自信的笑容。后面一个中年男子一脸的贼兮兮。 “玉缺,你怎么来了?”许旷有些意外,倒不是没想到他会来,两人相识于微末,颇为谈得来,既然自己入了地脉的内门,他找上门来也是迟早之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自己这里才安顿好,对方竟然就找上了门,难道那个修士是他安排的,但是却也不像,玉缺做为入门才十年的修士,怕是还驱使不动这样的修士,虽然没有答案,许旷还是连忙热情的问道。 “许老弟,你可是不厚道啊,明明我们是两个人,你怎么只和师弟打招呼,却对我视而不见啊?”在一旁的自然是玉缺的师兄范华欣,此时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唉声叹气的说道。 “范师兄,说的哪里话,只是你们来的突然,我一时没有准备,别站在门口,进屋来座吧!”许旷还真有些尴尬,他之前有些惊讶玉缺上门的速度,的确忽略了范华欣的存在,此时只能转移话题试图蒙混过关。 “范师兄,我等此行贵在神速,莫要再拿许兄打趣了!”玉缺见范华欣还要说话,立刻阻止,带头侧身进了许旷的房间。 许旷见玉缺严肃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只能向范华欣做了个请的动作,和两人一起回到了屋内。 “许兄,这次恐怕你要大祸临头了!”玉缺第一句话,就说的许旷心中一颤,连忙想要询问,却被玉缺伸手拦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范华欣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向上摊开了手掌。范华欣的手中是一块墨绿色的鹅卵石。那石头闪过一道绿光,然后三人的周围竟然了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套子,将许旷三人都罩在了其中。 “此话怎讲?”许旷连忙出口询问。 “你是否在外面大比之中打伤了一个叫秦昊天的修士?”玉缺还没开口,见光罩已经完成,一旁的范华欣已经急不可耐的问道。 “的确如此,但也不能算是我打伤的,他的法宝没有打破我的防御,自己受了反噬,听说受了些伤!”许旷心想果然是因为此事,于是心神稍安,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许老弟啊,我是真心佩服你啊,每件事情都是惊天动地,之前夺血菩提,得秘境令牌,勾引天脉第一美女,已经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了。现在竟然打了宝光真人的玄孙,还敢进地脉修行!难道你真有什么隐秘的后台不成?”范华欣手里托着绿石,一边围着许旷转圈,一边咋舌说道。 “我哪里有什么后台,门派大比本就是公平比试,我也算是自卫伤人,就算宝光真人再霸道也不可能因为这事情降罪于我吧?”许旷微微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兄有些鲁莽了,思虑怕是有些不周。宝光真人乃是高人,虽然对此事不喜,但也不会纡尊降贵出手来对付你。但是宝光真人这一支可不只是宝光真人一人,光筑基就有三人,还有数位练气九层的修士。其中以最近风头正健的秦初月为代表想要对你不利。从外门传来消息,这秦昊天似是伤了修道的根基,秦初月放出话来要你血债血偿!”玉缺见许旷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按你说来这秦初月也不过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为兄虽然才疏学浅,但也不至于在门内悄无声息的被人所制!”许旷心中虽然也担心,但是见过入门大殿的场面,并不觉得内门之中一位金丹真人可以一手遮天,更别说是他的后人了。 “许老弟,你也太天真了,这秦初月怎么可能在内门动手?自然要将你引出内门,到了外面就算你被他人所伤,也没办法证明和秦初月有关。门中的长老虽然不至于偏袒,但也不可能为你出头!再者如你所说,你本领高强反伤了这秦初月,他也可以在门内告你个残害同门的罪状,你也逃不脱废去修为被逐下山的命运。除非你有紫阳师兄的本事,能反出师门,让掌门也无计可施!”范华欣滔滔不绝,将其中的厉害告诉了许旷。 范华欣还想再说,却被玉缺一把拉住,四下的张望了一番,说了句:“范师兄,慎言!” 范华欣听了这话也有些后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闭上了嘴巴。许旷听见对方提及紫阳,也就是卢大哥,本想细问,但是却被玉缺所阻,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来日方长,便不露声色,也没有追问。 “那两位不用担心,在下入了内门开了眼界,正要用心修行,怕是数年之内都不会离开内门,这秦初月也不可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盯住在下,到时候事情自然就淡了!”许旷略微想了一想,才开口回复道。 “许兄确是修道种子,有此恒心毅力,难怪能一路从江湖投进内门。虽然按理只要许兄不出内门,那秦初月难以动你分毫。但是眼前就有一个让你离开内门的机会!”没想到玉缺脸上阴沉的说道。 第144章 危机四伏蛮荒行,四海之内皆兄弟 许旷不明所以的等待玉缺的下文,心中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外门的时候门派也给了外门弟子五年的缓冲期,在这其中也不用出任何的任务。还可以先行预支任务的奖励,而内门之中明显更为注重弟子的修为增长,也不会刻意为内门弟子安排繁重的外派任务吧。 “许兄,你应该也知道这山海大陆幅员辽阔,宁,齐,南蛮三国不过是离辰道门下辖的离辰域而已,像离辰域这样的地域在山海大陆怕有上万,我们入了这离辰道门的内门,也算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了,自然要领略一番这广袤世界真正的模样。所以离辰道门的高层们,定下了一条规矩,每个新进的内门弟子都会被安排去域外试炼一番。不过蛮荒并非只有壮丽和美妙,还有诡秘和危险,这也是让新进弟子明白修道的艰险,先祖开拓这世界的苦难。不过为了保证此行的安全,门内会安排筑基修士带队,再加上门内一些修为高深的练气修士随行。秦初月似乎已经向门内提请参加这次试炼的护卫。”玉缺早就打好了腹稿,将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出来。 “按你的意思,就是我要被安排去离辰域外进行试炼,而这秦初月也会在随行的队伍之中?”许旷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还是想要确认是否自己的猜测无误。 “许老弟,的确是这样的,你要是和他一起去域外试炼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范华欣插嘴道。 许旷沉默了下来,说实话这事情不好办,对方用的是阳谋,如果自己不去试炼,怕是内门的门规也不是摆设。若是去了很可能道基被毁,就算侥幸胜了那秦初月,也只能逃亡域外了。卢大哥就是被人所害,逃出了离辰道门,没想到自己也遇上同样的事情,难道修道也脱不开家世背景吗? “许老弟,不要着急,我们之所以急急赶过来,便是因为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摆脱这个为你设计的陷阱!”范华欣见许旷不说话,连忙开口说道。 “此话怎讲?”许旷听到范华欣的话,顿时来的精神,连忙开口询问。 “还是由我来说吧,数月之前,有内门弟子接了任务,前去域外的黄雀林找一种灵草。可是数月都没有消息,直到数日前其中一个弟子的魂灯熄灭了,门内知道事情不妙,于是放出任务,让组织一只营救的队伍,由筑基修士带队,前去营救。这次带队的是我的一位师伯,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可以加入这次的任务,到时候任务结束,你回来便不用再管其他,一心修行就行了。”玉缺的语速不快,但是看出了丝丝的兴奋。 “不行!”许旷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个小子,怎么如此不识抬举,你知道为了给你争取这个位置,月缺师弟求了师伯多久?”范华欣不干了,瞬间提高调门说道。 “我正是知道事情不如玉缺说的那么简单,所以更不能同意。因为这是本来就是那秦初月针对我的阳谋,如果玉缺插手此事,那必然也会被记恨,你们也说这秦初月之后还有筑基,甚至金丹,这之后的麻烦恐怕无穷无尽了。这本就是我一人之事,如果牵连他人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许旷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许旷没有再说话,一旁的范华欣想要说话,但是张了张口,却还是闭上了嘴。 “许兄,此言差矣,俗话说的好,士为知己者死。我与许兄一见如故,当年我初入江湖,许兄便在危难之际将我护在身后,我当时便将许兄认为一生之友。当年天剑峰一别,我便带入了离辰道门,只道我们至此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可是没想到那日在血石窟还能再次聚首,这或许便是缘分施然。既然知道许兄有此一劫,别说是拉下面子去求师伯,就算是为许兄拼上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如果许兄不愿参加这次任务,我便也不去了,我也会申请参加新进弟子的域外试炼,到时候无非是和那秦初月拼个高下,也绝不会让许兄吃亏!”玉缺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是一字一顿,说出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许老弟,玉缺师弟乃是难见的道体,万心通明之体,虽然无论学什么术法都能一学就会,但是性格却是至情至性,平时温文尔雅,若是心气上来了,怕是百头异兽都拉不回来!”范华欣见玉缺一本正经的说着和秦初月决一死战的话,连忙伸手去拉许旷,将玉缺的底都漏了出来,想要尽力劝解许旷,以免将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许旷听了玉缺这话也愣在了原地,虽然许旷也将玉缺引做好友,但是没想到自己在玉缺的心中竟然那么重要。不尽有些汗颜,也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些多。这秦初月虽说在内门的练气子弟中算是不错,但是和离辰道门的真正掌权之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要设下这样一个害自己的陷阱,也要机缘巧合加上四处运作的结果。如果自己破了他的这次设计,下次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最后,许旷洒然一笑,修道本就是与天争命,如是还要瞻前顾后,恐怕真要一事无成了。许旷也不愿辜负玉缺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实意,于是正了正衣冠,向着玉缺行了一个礼,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加入此次任务。 玉缺严肃的脸上,这时才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转身一招手,示意许旷跟上,说话间就走出了许旷的住所。范华欣见玉缺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许旷走在最后一个,也跟了上去。 地脉峰占地的大小可比洗尘峰大的多了,同样去接任务,这路程也不近,以三人的脚力,也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内门弟子接取任务的汇灵殿外。在许旷的心中这地方和之前外门的升灵殿一般,这个是离辰道门的任务领取之处。可是进了汇灵却发现完全两者不是一回事,一入汇灵殿的大门就感觉一阵的嘈杂,里面的感觉有些像俗世赶集,许旷满耳充斥着叫卖之声。 “龟甲符,三个灵石,欲购从速!”“洗髓丹,五个灵石,还剩十颗,一起带走九折优惠!”“护身法器,便宜卖了!” 似乎卖什么的都有,殿内的广场上一个接一个都是修士摆下的地摊,不时叫卖两声,其中穿梭采买的都是内门弟子。许旷甚至从服饰上还辨认出了几个筑基修士。 “小子,跟紧了,等接了任务,我带你好好逛逛,这里可没什么好货!”范华欣拉了拉许旷,回头小声的在许旷的耳边说道。 许旷点了点头,脚上也加快了动作,跟上了玉缺和范华欣的步伐,径直穿过了广场。到了大殿的后方,大殿的后方是是一排的厢房,玉缺领着许旷向着其中的一件走了过去。 在屋子的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女弟子,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长的有几分姿色。此时都穿着浅黄色的服饰,持剑守护在门前。许旷等人还没有走到跟前,那两个女子弟就已经开见了三人。 “范哥哥,你怎么来了?最近我去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找到你,你却哪里了?”那个圆脸的女弟子看见许旷等人似乎十分的激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婉儿,我们可在执行任务,我可不想被玉壶上人责备。”瓜子脸的女孩子见到圆脸女孩的样子,立马出声阻止。 和许旷等人一起来的范华欣也愣了一愣,立刻从向前走变为了原地踏步,紧接着悄悄的向后退了出去。 “范哥哥,你和我看月亮的时候说要和我一起双修的,现在怎么都不理人家了?”那个叫婉儿的女修,突然有些激动,不顾边上同伴的劝阻,伸手上来抓范欣华。 “沈姑娘,我回去后思前想后,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我最终决定要为了大道献出一生,所以只能忍痛不再与你相见了!”范华欣一遍退一遍解释道。 “范华欣,你个花心大萝卜,说什么为大道献出一生,我听说了,你和周师姐打的火热,把我抛弃了。今天我一定要为你欺骗的少女报仇!”说着便从剑鞘里把出了一把长剑,向着范华欣砍了过去。 范华欣见对方来真的,也不敢大意,急忙连蹦带跳的躲过了沈婉的攻击。许旷像去帮忙,却被玉缺拉住了袖子。 “范师兄的风流债让他自己解决吧,许兄,你放心他能应付的了!”玉缺向着许旷说道。 许旷点了点头,跟着玉缺走向了那间只余下一个守卫的房间。 那瓜子脸的女孩,见许旷是和范华欣一起来的,有些不开心。不愿意给两人通报。玉缺不得不威胁了她一番,这才让她转身进入门通知了玉壶上人。 许旷见少女同意让自己二人进门,于是便推开了房门,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 第145章 玉壶上人赠竹舟,入门大会无人理 房间之内满满的烟火之气,屋内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外门还带着初春的寒意,里面却是热浪袭人,许旷自诩修道之后已经寒暑难侵,可是在屋内也有些隐隐冒汗。 许旷跟在玉缺身后,悄悄地看了一眼屋内地摆设,房间十分地宽敞,但是摆设却十分地简单,四周是简单地装饰,正中有一个鼎炉,下方有一圆孔,不间断地有烈焰喷射而出。一个肤色黝黑的老者,顶着一头乱发,一脸凝重地望着那缓缓转动地鼎炉。这老头不时还会掐诀念咒,向着那鼎炉射出道道灵光,他每射出一道灵光,那鼎炉地旋转速度便快上几分。许旷想要上前行礼,却被玉缺拦了下来,对着许旷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打扰对方。许旷也识趣的站定了身形,耐心等待。 那被老头催动的鼎炉越转越快,随着一道法诀从老头的手中射入鼎炉下方的圆孔之中,那原本断断续续地喷射地火焰,突然猛烈了起来,持续炙烤着圆孔上方地鼎炉。随即老者地脸色也是一变,手中法诀连连变幻,射出向鼎炉的灵光也几乎连成了一片。 随着那老头的一声低喝,那鼎炉的盖子砰的一声飞起,从鼎炉里飞出了一道绿色光芒,似要冲天而走。那老头却早有准备,只见他伸手在虚空一捞,那飞出的绿芒似乎就被禁锢在了方寸之间,左突右闯也难突破限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绿芒也安静了下来,光芒也慢慢的褪去了,显出了其中的物什。这是一个用竹子雕刻出来的小舟,这小舟只取了一节翠竹,将一边的竹面掏空,做成了一个小船的样子。 那老者看着这个翠竹小舟后,黝黑的脸上绽放了一丝满意之色。只见他轻轻一招,那小舟便缓缓地落在了他的手上。将小舟托在手上,那老者便转身看向了玉缺的方向。 “师伯,玉缺有礼了,您的炼器之术果然已经出神入化,随随便便炼出的都是上品法器!”玉缺见那老者望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见礼。 “别拍马屁了,要不是有事相求,你哪会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哪个是许旷?”老者明显很受用玉缺的称赞,但是嘴上却是满不在乎,还连带埋怨了玉缺一句,呛得玉缺只能假装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玉壶上人,在下就是许旷,给上人行礼了。”许旷见玉缺尴尬,连忙从他身后闪出了身影,向老者行礼。 玉壶上人,似乎早就看见了许旷,刚才也不过是明知故问而已,此时看见许旷上前见礼,也没有还礼,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许旷一番。 “你就是让玉缺拉下脸来的许旷?果然是心性修为俱佳,机缘也是出众,我本来想要炼上一件中品法器的,却没想到居然福至性灵,炼出了一件上品的法器。既然如此那五日后,便随我一起去黄雀林探查内门弟子失踪之事吧!”玉壶上人开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褒奖完许旷后,便将手中的竹舟抛给了许旷。 许旷还有点懵,见上品法器向着自己飞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它接住,转头看向玉缺,玉缺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其中缘由,还是玉壶上人给两人来解惑。 “这翠竹舟本就是我为你炼制的,你的情况玉缺已经和我说了,刚刚进内门就得罪了宝光真人一系的修士,若是不做对策,怕是要被暗算。说句实话,我也看不惯这种修道之人的龌龊伎俩,所以便同意了玉缺的要求。你从外门来,不知道域外的凶险,这域外地域广阔,没有一件飞行的法器,光靠两条腿,怕是还未到地方就要累死了。你若是跟着门派的安排前去游历,有门中的大型法器可坐,而和我们出任务,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套中品法器翠竹舟的材料,于是便给你炼制了一件。不过你也不用高兴,本来这种危险的任务,前去的内门弟子都会有不少奖赏,这个翠竹舟便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奖励吧。你们新进弟子的拜师会安排在了四天后,等你拜完师我们就出发!”玉壶上人见两人疑惑,便将原委讲了一遍。 “真是多谢玉壶上人了,其中的恩情,在下铭记五内!”许旷将翠竹舟捏在手中,心中十分感激,连忙向玉壶上人表态。 玉壶上人甩了甩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两人虽然还想一同表示感谢,却被玉壶上人给了个后脑勺,无奈之下只能退了出去。门外的那个圆脸少女也已经回到了岗位之上,脸上是梨花带雨,手上的长剑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看到许旷两人从玉壶上人的炼器室走了出来,那圆脸的少女还在轻声的抽泣,将头别了过去,明显因为范华欣的事情迁怒了许旷二人。许旷和玉缺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本来还想在汇灵殿内逛上一逛,现在一来向导范华欣已经消失不见了。二来许旷得了新得法器,五天之后就要运用其长途跋涉,所以着急回去炼化使用。于是许旷和玉缺在汇灵殿的门口告别,各自回家准备。 时间转眼就过,许旷刚刚把翠竹舟祭炼纯熟,就有人通知他要他去参加入门大会。许旷不敢怠慢,连忙跟着来人一起向着水火真人的洞府赶了过去。 和之前许旷去过的燃火上人的洞府不同,这水火真人的洞府真是尽显脉主的气派,洞内的四壁之中镶嵌的都是斗大的火焰晶石,散发出红色的柔和光芒,将整个洞府照明亮异常,在洞府的正中和那玉壶上人炼器房内一般无二的圆孔。不过这圆孔中的火焰可比许旷那日在玉壶上人处看见的火焰不可同日而语,这火焰始终保持在一丈以上的高度,整个洞府看上去就像火气冲天一般。 许旷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了,众人都围在了火柱的四周,不敢靠近这火柱分毫。 许旷看了一下,发现了新进弟子的位置。这次新进的地脉弟子有三个人,一个便是得了祖师恩泽的无眉,一个是自愿选择的许旷,剩下的人却是顾青岚,她也是被地脉的筑基高人选入的外门,所以升入了内门自然也要加入地脉这一支。 顾青岚的脸色十分的不好,一脸铁青的站在一旁,其实这缘由许旷也能理解,当日在离辰观的大殿之中,一共只有九位修士,却降下了三道恩泽,每个人都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可以得到天大的机缘,自己却是错失之人,如何能够不遗憾伤心呢?许旷若不是得了一篇无名道术,恐怕心情郁闷的程度较之顾青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站定在顾青岚的身后,许旷发现早已经到达的无眉正一个劲的向顾青岚使眼色,而顾青岚却完全没有理他意思。许旷站两人正中颇有些尴尬。 还好许旷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众人陆续地到达,入门大会在水火真人的宣布下也正式开始了。水火真人首先代表离辰道门的地脉对新进的弟子表示了欢迎,又将门规内容着重和大家重申了一下。水火真人说完这些,便进入这场大会的重头戏,那就是让几位新进的弟子选择筑基修士做自己喜欢的师父。 如果那个被选择的修士同意,那么这两人的师徒关系便成立了。水火真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示意许旷三人开始拜师。 第一个出场的便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无眉,无眉一脸的兴奋,径直走到了白硫真人的面前,倒头就拜。 “我想要拜白硫真人为师,希望真人能够成全。”无眉跪在地上,高声说道。 “可!”白硫真人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说话,无眉也顺势走到白硫真人的身后等待。 洞府之内顿时一片骚动,那日在离辰观之大堂之中修士都知道,宝光真人许诺无眉能拜入金丹门下。众人都以为无眉会拜入宝光真人的门下,却没想到来的最后竟然选择了白硫真人,而且白硫真人还同意了。羡慕不甘的情绪在人群中扩散着,大家恨不得能自己出现。 第二个出场的是顾青岚,她也早有熟识的筑基修士,直接说出了筑基修士的名讳。那位筑基修士也同样同意收顾青岚为徒。 最后轮到了许旷,许旷想了一想走到了水火真人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在下许旷,由于并不认识这种本脉的筑基修士,希望有愿意收我为徒的前辈能够告知在下!”许旷正身说道。 大殿内部顿时安静了下来,顿时没了声想,许旷的心往下一沉,没想到宝光真人的势力如此之大,竟然没有一个筑基修士赶收自己为徒,如此一来恐怕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苦难了。 “难道本脉就没有人愿意收下这位弟子吗?”水火真人虽然对许旷如此直接有些意外,可是随即被洞府内鸦雀无声的情况弄得有些不悦,本脉何使如此势利,竟然连一个愿意收许旷的筑基修士都没有。 “我愿意收许旷为记名弟子!”一个声音从人群的后面传了出来。 第146章 拜师燃火遇仇敌,三人密谋为地脉 许旷循着声音向后面看去,发现说话的是站在人群最后的一个国字脸的道人。洞府中的一群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看见他的样貌之后,众人都一副了然的样子,没有开口说话。有三位站在一处的筑基修士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燃火,你竟然愿意收这小子为徒,却是难得啊!”水火真人听声音就分辨出了说话的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燃火师兄,你受了那事的牵连,被削了供奉,这次又要收徒,却要小心仔细一点!”那三位站在一处的筑基修士中,有个瘦高个的老头,笑着说道。 “我本来是不愿意再收弟子的,但是门派之中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看的糟心,要不是门派中有这么多的尸位素餐之人,门派也不至于积弱。我在之前剿灭血罗刹的任务上也见过这小子一面,修为心性俱佳,既然没人愿意收这小子为徒,那便由我来出头,不过紫阳出事后,我已决定不再收徒了,所以便将其认为记名弟子吧”燃火上人的性格一向直来直去,白了那老头一眼,直接怼了回去。 “燃火,为师知道你心有怨言,那紫阳被人陷害,门内不分青红皂白缉拿与他的确是受了他人的挑拨,但是紫阳盗走离火龙涎丹却是不该,这灵丹乃是掌教突破金丹的关键,被盗走后掌教如何能不发雷霆之怒?最后那些污蔑紫阳之人都受了严惩,连金丹真人都受了牵连。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可不希望我地脉之中再出类似的事情!”水火真人前半段似是在宽慰燃火,后半段却将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宝光真人,似是在有意无意的施压。 宝光真人站在一边佯作不知,心底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许旷他有所耳闻,自己看好的一个后辈在内门大比中被他坏了根基,说实话自己对他难免有些不喜,但是两人之间的鸿沟几乎无法跨越,自己也不可能去特意针对此子。今天在这人门大殿之上,自己一脉的修士竟然让整个地脉的筑基修士不敢收下这个弟子,最后只有楞头青燃火收下了这个许旷。 如此一来,也难怪脉主水火真人言语之中警告之意如此明显,自己也要想个办法好好调教一下这几个后辈,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 许旷见几人的话终于说完了,这才连忙上前给燃火上人见礼,然后同样走到了队伍的最后,跟在了燃火的身后。许旷此时很是怀疑,那日为自己耐心讲解内门情况的修士就是燃火派来的,但是燃火上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许旷百思不得其解,便暂时不再纠结了,静静的等待内门大会的尾声。 “好了,此次进入本脉的弟子听好了,做为传统,本脉会组织三位前去看看这修行世界的广沃,出发的日子安排在了三天后,各位有什么异议吗?”水火真人说出了今天最后一件事情,准备就此结束这场入门大会。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安排没有意见!就在这个当口,有人又站了出来。 “启禀真人,在下恐怕不能参才此次游历的活动了?”许旷再次从队伍的最后面走了出来。 “这位师弟,你难道是害怕这域外的世界太可怕吗?你不用太担心,门中会为新进弟子配备筑基修士保驾护航的,同行的还有其他修为本领高强的弟子,保证你没事!。”突然听到许旷不愿前往,一个白衣修士顿时有些着急,直接跳了出来,喊着说道。 “的确,这个传统自本派成立以来便已存在了,一是为了开阔新进弟子的眼界,让其不会固步自封,二也是对弟子胆量的一种训练,如果总是躲在安逸之中,怕是难成大道。所以这游历并非是一个可以自由选择参加与否的活动!”刚才那个被燃火怼的一言不发的瘦高筑基修士再次站了出来,这次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水火真人没有说话,他经验老道,看着许旷等待他的下文,在自己这个金丹面前也不怕区区的练气七层的修士搞什么鬼。 “在下不知会有此游历活动,几日前已经接了一个内门的任务,明天就要出发,恐怕赶不回来参加游历活动了!”许旷见水火真人望向自己,心中不慌张是骗人的,但是早已身经百战的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卑不亢的说道。 “许旷,你不要唬人了,你才进入内门多久,拜师都没进行,竟然已经接了任务,哪个不开眼的会将任务交给你?”那个白衣修士明显并不相信,认定了许旷在撒谎,再次开口时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这位便是魂幡上人的高徒秦初月是吧,我便是那个不开眼之人,明日要出发黄雀林寻找失联的数位内门弟子,不知我做事何时需要你个晚辈来指手画脚了?”之前一直未开过口的玉壶真人此时突然上前了一步,双眼看向那白衣修士,那白衣修士像是被什么锤击了一般,闷哼一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嘴角还微微有些血丝。 “你个破罐子,怎么敢在脉主面前撒野,竟然还动手伤人!”刚才那个高瘦的筑基修士向前一窜,当在了秦初月和玉壶上人的面前。 “这小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我略施惩戒有什么不对?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玉壶上人见那修士站在面前,似乎随时准备动手,却丝毫不胆怯,自己更是上前一步说道。 “好了,把我的洞府当成什么地方了?还要动手不成,没把我这个脉主放在眼里吗?”水火真人将手一挥,一阵热浪凭空出现,玉壶上人和高瘦的筑基修士顿时被吹的东倒西歪,以两人的身体素质竟然都没办法站稳身形。好一会儿这股热浪才戛然而止,两人也变的狼狈不堪,却再也不敢说什么,瞪了一眼对方,无奈的退到了一边。 这被玉壶上人出手教训了一番的秦初月还向再开口说什么,可是才向前踏出了一步,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宝光真人突然冷哼了一声。这下秦初月仿佛又被铁锤砸中了一下,只是这柄锤子明显比刚才那把更厉害,直接把他砸飞了出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原本已经被玉壶上人暗伤的秦初月,此时更是伤上加伤,直接昏了过去。 “好了,既然许旷已经接了域外的任务,便不用再进行游历了,其他人三日后集合!”水火真人做了最后的结论,不再让其他人有开口的机会。 洞府中的修士看见水火真人的脸色,都知道水火真人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纷纷附和着他。入门大会便在这并不顺利的环境下结束了,众修纷纷退出了水火真人的洞府,各自散去了。 最后水火真人的洞里只留下了三位金丹修士,变得十分得冷清,但是宝光真人和白琉真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宝光兄啊,最近你的后辈势力竟然如此嚣张,真是让我也大开眼界啊!”白琉真人半带玩笑,半带责怪的说道。 “白琉,你个小子也不要说风凉话了,原本见我地脉这一直筑基修士皆是死气沉沉,所以我们才拟定培养一支我的后人,打压其他筑基修士,让他们有动力可以积极提升自己的修为,让地脉的修士实力增长。可谁曾想,这些家伙竟然不但没有发疯图强,反而和我那些不争气的后辈一起同流合污了起来。”宝光真人说的有些痛心疾首,也不知道是在气愤的是自己的后人,还是那些同流合污的筑基修士。 “宝光,你也不用气愤,至少那燃火和玉壶都没有被你的后人所吓退,我看这些筑基之中,也只有燃火有结丹的可能。他之前遇见了筑基瓶颈,迟迟无法突破,我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自行突破了瓶颈,进入了中期,不说他必然结丹,但是一路升到后期却没有任何问题了。你们对这次的根源,这个许旷怎么看?”水火真人似乎对于这个利用宝光真人的后人做鲇鱼的做法十分认同,而对于那些同流合污的修士不屑一顾,最后问到了许旷的身上。 “这小子,我有些看不透,修道的资质太差了,几乎没有灵根,也没有道体。机缘倒是不错,心性也是一流,不过培养起来太耗资源,我们地脉擅长炼器,家底不多,并不适合这类消耗资源的修士,所以我当日特地提醒他,来地脉有风险,没想到他还是一意孤行进了地脉,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白硫真人摸着下巴,将自己对许旷的观感说了出来。 “或许机缘才是最大的优势,你看无眉那小子,凭空得了这补天丹,身体灵识都变成了上上之选,最是适合修行白琉师弟的琉璃宝鼎孕灵术了。”宝光真人说到无眉的时候双眼都是放光的。 “的确,这无眉我们算是捡到宝了,要想办法让他顺利筑基。至于许旷,宝光继续让你的后人骚扰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若是他能通过考核,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一颗筑基丹”水火真人迅速的给两人订下了处置的计划。 宝光和白琉一同点头称是,然后便一起隐没在了空气中! 第147章 冰释前嫌重相逢,轻车简行出离辰 许旷自然不知道水火真人他们的密谋,只是侥幸自己能够跳出这秦初月的陷阱,不过心中却为这个宝光真人一脉的修士在心中钉上了不可化解仇恨的标记。 因为第二天就要离开离辰域,所以许旷的拜师仪式十分简单,只是在燃火上人的洞府给燃火道人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并奉上了一杯香茗,便算是完成了拜师的仪式。 根据许旷所知,这内门弟子拜师,一般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记名弟子,就像许旷现在这种,基本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师尊,师父除了心血来潮指点一两句外,对徒弟没有任何的传授义务,但是记名弟子却可以借师父的威名行走。如果遇上事情,也可以借师父的名字来撑场面,如果自己的记名弟子被人以大欺小,做为师父也会出头来维护自己的威名。 第二种就是入门弟子,这种弟子可以系统的和师父学习各种本领,也但也必须执弟子礼,所谓师父色难,弟子服其劳。弟子会为师父出力来回报师父的传授。 第三种称之为入室弟子,也叫嫡传弟子,算是师父的接班人,基本侍奉在师父的左右,能学到师父的所有本领,但是同样肩负着为师父延续传承的重担。每个修士在修行之中都会有自己的体悟,得出自己特有的修行之法,或者秘术。但是修道之路险阻重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走到最后,如果有资质出众的弟子能将自己的所得继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所以大多的修士在筑基之后还是会愿意收下一些徒弟来教导的。 根据许旷所知,卢飞星大哥应该就是燃火上人的入室弟子,甚至算的上关门弟子了。自己这个记名弟子恐怕也不过是燃火上人的权益之策,所以自然也没有对这拜师有什么期望,但是没想到的是,拜师的最后燃火上人拿出了一个小葫芦,和燃火上人的那个大葫芦还有几分相似,燃火上人告诉许旷,这里面存放了一只离火鸦,可以让许旷做保命之用。许旷自是千恩万谢,有些欢喜的将小葫芦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这离火鸦的威力许旷可是见过的,血罗刹都抵挡不住,至少抵得上筑基期全力一击的威力,自己总算也有了一道杀手锏。 燃火上人这次没多说什么,又给了许旷一个燃字令牌,做为他记名弟子的凭证,便将许旷赶出了洞府。许旷在燃火上人的洞外遥遥地施了一礼,才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的清晨,天才蒙蒙亮,许旷便早早的出了门,向着汇灵殿的方向赶了过去,地脉峰的地方要比洗尘峰大上不少,弟子要比外门少上许多,但是许旷来到汇灵殿的外门却发现,这里竟然似乎比外门的升灵殿更热闹,不断地有弟子在汇灵殿的门外进进出出,每个内门弟子的脸上也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许旷来的不算晚,但是明显其他人来的更早,玉壶真人已经端坐在殿外的一块青石之上,石头的四周围了六七位内门的弟子。许旷打眼一看,发现玉缺和范华欣都在其中。许旷连忙上前和两人打招呼,玉缺见许旷来了也十分开心,迎上前来,和许旷攀谈了起来。而一旁的范华欣似乎心情不佳,只是一脸愁苦的向许旷打了招呼,便低头不语了。 “玉缺,你们来的可真早,我算着时辰,但是没想还是来迟了,人都到齐了吗?不会都在等我吧?”许旷看着众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玉缺。 “我们几位师兄弟都是玉壶上人的师侄,昨天我等的师父新收了一个入门弟子,心情愉悦,就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摆下酒宴。我们都参加了这场拜师宴,差不多都被师父灌倒了。于是天亮醒酒之后便一起过来了,如此才会早到一些。许兄并没有晚到,我们还要等一人。”玉缺摇了摇头,将事情缘由和许旷说了一遍,就拉着许旷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师兄弟。 许旷走入玉缺的几位师兄弟的当中,明显敢觉到了几人对他有些敬而远之,不想合作的意思也很明显。许旷混迹江湖多年,当然不会因为他们态度而生气,只是也不再和其他几人攀谈了。 玉缺似乎也看出自己的师兄弟不愿搭理许旷,于是也不继续引荐了,而是低声给许旷介绍了一行的几人。围在玉壶上人四周的一共有七位修士,除了玉缺和范华欣两人外,还有五个玉缺的师兄弟。其中最年长的修士最不待见许旷。原本玉缺还想介绍两人互相认识一下,可是那年长的修士并不愿搭理许旷,玉缺可以说碰了一个软钉子, 这个年纪最大的是玉缺的大师兄,平日里对玉缺最为维护,由于知道玉缺有许旷这样的外门的朋友,并不大喜欢,因为他认为外门大比中升上内门的弟子,杀气太重,违背了修道之人的平和之心,虽然在术的运用上胜人一筹,但是在道的理解上却完全没有,并非是玉缺的良师益友。这次玉缺为了许旷还大闹了一场,更让他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接下来的两个人,是一对双胞胎,哥哥的脾气暴躁,而弟弟的脾气却是温和。两人擅长一对子母剑,号称合在一处,连筑基修士都可抗衡一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剩下的两个人当中一个是女修,另一个竟然是个小孩子。女修是玉缺的师姐,身负极强的水灵根,年纪比玉缺大不了几岁,但是修为要比玉缺高上一大节。介绍到此处的时候,许旷发现玉缺还有些郁闷,不过转瞬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最后这个小孩子,站在青石之下,也不怎么显眼,许旷还以为也是新进的弟子,没想到竟然是玉缺的师兄弟。玉缺似乎对他十分忌惮,关于他玉缺没有多说,只是告诉许旷这小孩的天赋极高,如果成长起来,必成大器。 许旷本来还想多了解一些,突然青石上的玉壶上人睁开了双眼,望向了上山的小道。大家都不明所以,不过也望了过去,不多久,一个少女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一身短打的绿林装扮,身后插这三把长剑。 许旷还在心想这顾青岚怎么也来这里了,不去准备两天后的游历任务吗? “顾师妹,你来了呀,快来这里,我们快要出发了!”之前一直精神不佳的范华欣,这时突然来了精神,抢着和顾青岚搭话。 顾师妹?许旷脑子一转,顿时暗骂自己迟钝。这地脉内门此次一共进了三位弟子,无眉拜了白琉真人,自己认了燃火上人作为师父,只有顾青岚的师尊许旷当时没有注意,他的心里都是如何应对之后宝光一脉的非议。 刚才玉缺说为师父新收的入门弟子摆宴席庆祝,许旷竟然没想到这个弟子就是顾青岚。现在想来,自己也是榆木脑袋,这玉缺师尊新收的徒弟还能是谁?还不就是顾青岚吗? 顾青岚见范华欣叫自己,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而是径直走到了青石的前方。 “玉壶师伯,弟子被师尊问话,耽搁了时辰,让各位师兄师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顾青岚面向着玉壶上人,但却是给几个师兄弟一个解释。 “无妨,约定的时间还未到,师侄首次离开离辰域,师弟多嘱咐几句也是人之常情。”玉壶上人语气和善的安慰顾青岚,明显是对顾青岚青睐有加。 顾青岚见玉壶上人没有责难,便和剩下的师兄师姐一一见了礼,看见许旷的时候也不奇怪,如其他人一般的打了招呼。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但是有言在先,虽然这黄雀林和离辰域相去并不远,但到了蛮荒之地,随时都会有不可预料的危险,我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众位师侄的安全。如果哪位师侄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阻拦!”玉壶真人从青石之上站起了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几人,郑重其事地说到。 这里除了许旷和顾青岚都不是第一次离开离辰域,自然知道外面的危险,但是既然说定要外出,自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说要退出。许旷自然也不可能在此时打退堂鼓,所以青石之下的弟子纷纷表示自愿前往。 玉壶上人见众人皆做了回应,也不啰嗦,一拍腰间从乾坤袋中飞出了一个白色的玉壶,这玉壶初时只有拇指大小,转眼间就化做了一个多高的玉壶,横卧在了半空之中。也不见玉壶上人有什么动作,身形却扶摇直上,落在玉壶之上。 余下的众弟子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这些玉缺的师兄弟大多用的都是法剑,这些法剑被祭出之后,都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些内门弟子也纷纷跃上自己的法剑,凌空而立潇洒不凡。 许旷也不甘落在人后,也祭出了自己的翠竹舟,高阶法器的卖相也是不凡,引的一众弟子中的数人侧目。许旷有样学样,也展动身形跳上了竹舟之上。那顾青岚也早有准备,身后的三色剑中的青色长剑飞了出来,同样悬在半空,一个梯云纵翻身上了长剑。 玉壶上人见众弟子已经准备完全,点了点头,手指一弹,瞬间从指尖飞出了九道细线,这细线泛着幽幽的绿光。这九道细线直接落在了在场的九个弟子身上,而线的另一头牵在了玉壶上人的手上。 “路途遥远,若是途中迷了方向,只要沿着这细线而行,便能找到我。再次提醒众师侄路上切不可麻痹大意,生死只在方寸之间。”玉壶上人将九道光线交在左手,便向这离辰域外的方向飞了出去。 许旷看了一眼飞走的玉壶上人,又和玉缺对视了一眼,也催动自己的竹舟追了上去。 第148章 初入蛮荒见异境,首战飞天斗蠃鱼 之前许旷曾从域内的方向进出过离辰道门,并没有觉得困难,此次跟着玉壶上人向着域外的方向离开,明显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戒备森严。 一路之上玉缺都在给许旷介绍这域外的情况,这次任务可以说是玉缺一力为许旷争取的。所以其实玉缺也自认为对许旷的安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玉缺的介绍,在离辰域周边万里的区域内,都算是安全区,基本上没有金丹实力以上的异兽,就算是筑基期的异兽也没有成群结队的。因为离辰道门的金丹期高人会定期巡视四周,确保这一区域的安全。离辰域的四周还被离辰道门的高人布下了威力巨大的法阵,可以说离辰域算是固若金汤,乃是一片人间的乐土。 对内门的弟子而言,这篇安全区域便是他们日常任务的场所,和离辰域内不同,这片区域会出产各种低级的灵物,根据不同的需求,内门弟子会前去寻找,只要小心谨慎些便不会有大的危险。当然域外就是域外,随时都会有不可知的危险出现,每年也都会有内门弟子死在域外。 这次任务所去的黄雀林是一个距离辰域大约几千里的一片原始森林,其名字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了,只知道林中多是一种叫魅雀的禽鸟,其外形像普通的鸡,脑袋却是白色的,身子下面还长着老鼠一样的脚足和老虎一样的爪子。这种魅雀还会以人为食,不过这种魅雀大多独居,实力也只是类似练气期,理论上来说对玉缺等人形不成威胁,更别提玉壶真人了。 所以这次任务并非十分的危险,也只能算是普通的内门任务,玉缺反复提醒许旷的也就是要跟紧玉壶上人,不要离群独行,探查结束,许旷也就自然完成任务,没必要真的参与失踪人员的搜索。这些可以让玉缺的师兄弟们去做。 许旷本来并不在意,可是看着玉缺望着自己真诚的双眼,许旷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了。 玉壶上人领着众人一路飞行,速度并不慢,翻过了几座门内的高山,便来到离尘山脉的的另一边,从离辰域的内部看离尘山脉就仿佛一道天堑一样,整个一片山脉都是高不可攀的所在。而到了离尘山脉的另一边,离尘山脉并不十分高,只能算是普通的山脉,可以想象原来整个离辰域都是下陷在一个盆地之中的,而离尘山脉便是这个盆地的边缘。 玉壶上人在离尘山脉的边缘停了下来,一伸手也阻止了身后一批弟子的动作。随后他稍稍的降下了一些高度,一拍腰间的乾坤袋,一道黑色的令牌飞了出来,那黑色的令牌正面向着前方,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这灵光照耀在前方的路上,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阵阵涟漪,不一会一条通道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通道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通道的两边还各站着一个筑基期的老者,验证了玉壶上人的令牌后,便将身后通往域外的通道让了出来。 玉壶上人对身后的人弟子吩咐了一声,便一马当先的穿过了那个通道。其余的弟子也跟着玉壶上人,一起钻进了通道之中。许旷所处的位置在队伍的中间靠后,等前面的几人走进了通道,他也催动翠竹舟跟了上去。通道之中雾气弥漫,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在流转,身在其中,数丈以外便看不见事物了。还好许旷手中有玉壶上人发下了绿线,只要沿着绿线的方向就不用担心失了方向。 大约飞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浓郁的灰雾才逐渐散去,展现在许旷眼前的是他前所未见的景色。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郁郁葱葱的绿植好像一团团绿色的绒毛,遍布在波光粼粼的水洼之中。从许旷的脚下开始延伸,一直到达目光的尽头。这沼泽不是死的,而是充满了各种动植物,不时有大型的蛙类跃出水面,捕捉掠过水面的飞虫。那些扎根在泽地之中的杂草,肆无忌惮的伸展着身形了,不知名的动物悄悄地隐藏其中,不时地发出怪异地名叫之声。 这沼泽中的生物许旷大多都不认识,刚刚许旷就看见几只巴掌大的不知名虫子爬出水洼,却被一只长着腿的鱼给追上,一口吞入了水中,那四腿的怪鱼紧张的看了看资质,想要逃回水中,但是什么的草丛中射出了一条蛇,一口就将那条四腿怪鱼吞入了口中,长着四条腿的鱼还在蛇肚子里挣扎,而那大蛇卷起身体,死死的闭住自己的嘴巴。没过过久这怪鱼便停止了挣扎,没了声息。而大蛇则慢慢的将怪鱼吞咽了下去。大蛇摆动着身行想要回到原来的草众之中,没想到刚才还平静的水面之中突然从水里探出一只狗头,一口咬住了那条大蛇的身体,大蛇还想挣扎,无奈被咬住的是七寸之处,无论如何也逃不脱那狗头的尖牙利嘴。狗头的下面是鱼的身体,强壮的狗头鱼不停的拍打自己尾巴,将大蛇一步一步的拖回了水中,大蛇虽然奋力挣扎但是七寸被咬,无力反抗,最终难逃被拖下水洼的命运,随着狗头鱼和大蛇沉入水底,水面上冒出了些许汽包,不一会又恢复了平静。 “这狗头鱼叫鮨鱼,大蛇应该是巴蛇的一种,那四条腿的是人鱼。这里不比域内各种异兽繁多,许兄初来乍到来难免惊奇,多见几次便习惯了。这里的异兽实力都不高,也不用过分担心。”玉缺此时也从灰雾之中飞了出来,看见许旷正一脸惊异的看着下面沼泽中的生物,便给许旷介绍了起来。 “贤弟还真实见识渊博,自认识你来,似乎每次都是你来为我解惑,说来我还虚长你几岁,还真是惭愧啊!”许旷见是玉缺为自己介绍荒原之上的生物,不由有些汗颜,立刻由衷的称赞道。 “小弟我也就是这个博闻强识的能力,还拿的出手,许兄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这人差不多齐了,玉壶师伯已经再次启程了,我们赶紧跟上吧!”玉缺似乎被许旷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岔催动飞剑先行了一步。 许旷见对方面嫩,也有些好笑,便连忙跟了上去。 一开始,许旷还为这域外的风光和异常丰富的异兽种类所陶醉,但是渐渐的许旷开始从这美丽风光背后看见了其中的危险。 还没飞出这片沼泽,许旷等人就遇到了第一次袭击,一群飞鱼冲向了许旷等人的队伍,这些飞鱼长着鱼的身体,却有鸟的翅膀,飞行的时候还会发出和鸳鸯一样的鸣叫。许旷还以为只要让过他们就可以了,但是没想到这些飞鱼在空中异常的灵活,就和小鸟一般,轻易的跟上了许旷的飞行法器。 一众弟子见玉壶上人没有出手,纷纷出手消灭这些飞鱼。许旷还不明所以,玉缺马上向他解释,这一路之上难免会有异兽袭击,玉壶上人会判断来袭异兽的危险程度。如果异兽实力在筑基以上,玉壶上人便会出手击杀,如果不到筑基,便会让随行的弟子自行击杀。毕竟这次出来算是内门弟子的日常任务,不可能让弟子们轻轻松松的仿佛踏青一般。这一群便是边境沼泽的蠃鱼,大约是有练气中期的实力,一对一的话很好解决,但是这种蠃鱼喜欢成群结队,这次遇到这群便有二十来条。但是许旷他们人数也不少,一个人对付两条基本就能解决战斗,难度也不算大。 正说着就有一条蠃鱼冲到了许旷生前,许旷第一次飞在天上与人争斗,难免有些紧张,不过他战斗经验吩咐,稳了稳心神,先给自己拍了一张甲字灵符。这灵符本来有三张,一张在颠倒五行玲珑塔用掉了。一张在和秦昊天斗法的时候用掉了,这是许旷手中的最后一张了。说实话,许旷还有些舍不得,但是一来许旷现在有把握可以凌空施展甲字符,这个是才是自己的杀手锏。二来这域外的第一战,许旷多少有些没底,不管怎么说安全总是第一的,所以许旷还是把灵符用在了身上。 许旷心念一动,身后便显出了三道烈焰剑气,看着这蠃鱼在空中飞舞,三道剑气从三个不同方向射向了蠃鱼。这蠃鱼也是成精了,竟然在空中辗转腾挪,让过了两道烈焰剑气,最后一道剑气眼看无法避开,蠃鱼竟然张开嘴吐出一道水箭,直接浇灭了许旷射出的烈焰剑气。 许旷看的都傻了,没想到蠃鱼竟然还会喷水,而且还能浇灭自己这烈焰剑气,剑气可不是普通的火焰,竟然被一浇就灭,恐怕这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许旷知道它会用水,自然不再使用烈焰剑气,而是换成了金光剑气。这一次没有再出差错,蠃鱼虽然让过了许旷的第一道金光剑气,但是却没能逃过许旷在后面跟着的另一道金光剑气,这金光剑气划过了蠃鱼的翅膀,蠃鱼立刻失去了平衡,从高处落了下去。 第149章 一路艰险蛮荒行,恶鸟当道难周全 许旷解决了袭击自己的蠃鱼,这才抬起头来看看余下众人的情况。此时大多的弟子都完成了自己的战斗。平均每人斩杀了两只蠃鱼,许旷这才勉强杀了一只蠃鱼,顿时有些惭愧,而身边的玉缺已经斩杀了三条蠃鱼,真是人不可貌相。 许旷对这场战斗还有些意犹未尽,至少自己还没出全力,就已经结束了,被袭击的队伍阵型也几乎没有变化。战斗结束后,许旷以为一众弟子会庆祝一二,至少互相褒奖两句。但是一行十人,除了玉壶上人和许旷以外都落下了沼泽,许旷飞在半空有些尴尬,但也不知道其他人落下去干什么。刚想询问,几个内门弟子已经飞了回来,手中还握着什么东西。玉缺收获最丰富,要用衣袖揽在怀里。 回来的内门弟子极其默契的将手中的收获都统一交到了玉壶上人的手中。玉壶收到了这些内门弟子上交的物什,看了一眼,便随手一挥将这些物品四散分发给众人人。在许旷诧异的眼光中,有一个泛着灵光的物品同样落在许旷的面前。许旷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让那物品直接落在了手,这灵物是一个黄色的贝壳。这贝壳上有着淡淡的灵纹,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黄贝可不是俗物,蠃鱼出现的地方才会有这种黄贝,在汇灵殿十个黄贝便能换一个灵石呢!”玉缺收获要比许旷多上不少,一边和许旷解释,一边伸手要把得到的黄贝送给许旷。 “下次收获战利品的事情,你也告诉我一声吧,我也好学习学习!”许旷一边伸手拦住玉缺送过来的黄贝,一边埋怨玉缺不该留下自己,连顾青岚也下去采摘黄贝了。 “是我欠考虑了,我是习惯尽快动手收拾战利品了,下次我必然喊上许兄。”玉缺见许旷不收黄贝,也没有多说,便将黄贝随手放了起来。 才从离辰域出发没多久,许旷就收获了十分之一的灵石,和之前自己的完成外门任务相比,每个都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却收入寥寥,难怪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要加入内门。 许旷本以为外域后续的行动都会如此轻松,但是现实的残酷很快就教育了许旷。随着许旷一行人深入荒原,遇到各种奇形怪状异兽的频率也逐渐上升,许旷等弟子应付起来也渐渐吃力了,而且往往一通厮杀之后一点收获也得不到。 玉壶真人对这些异兽却始终视而不见,只是立在玉壶之上,看着一众弟子厮杀,丝毫没有要帮手的意思。连一次一只尚鸟付鸟琢伤了那位女子弟,玉壶真人也没有出手相助。这“尚鸟付鸟”是一种三头六眼,六只脚,三只翅膀的鸟,这种异兽打起架来异常凶悍,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那个一众内门弟子除了顾青岚外的唯一女修使用的是一柄水蓝色的长剑法器,她随手一挥便能从长剑之中引出一条水柱,普通的异兽都进不了她的身。 但是遇到“尚鸟付鸟”的时候,却吃了大亏。她力斩了“尚鸟付鸟”的两只脑袋,但是那“尚鸟付鸟”剩下的最后一个脑袋还是悍不畏死的琢向那个女弟子的脑袋,这女子的经验还算不错,连忙避开了要害,只被琢中了手臂。虽然下一秒,她便将这只“尚鸟付鸟”最后的脑袋也斩了下来,不过“尚鸟付鸟”临死的反扑也让这位女修伤的不轻。那个年长的大师兄也连忙赶了过来,给她喂下了一颗丹药。也不知道是丹药的效果,还是练气修士的身体素质出众,没一会儿,女修的手臂就止住流血,也算稳定了下来。 这“尚鸟付鸟”许旷应付起来也十分吃力,还好他身上还有甲字灵符,所以挨了几下攻击,却没收受到伤害。战斗结束后,玉缺告诉许可,这“尚鸟付鸟”的体内灵气丰富,但是这就需要特殊的法器来吸收。果然战斗尘埃落定之后,那个大师兄拿出了一个布袋一样的法器,挨个去吸收那些被其他弟子斩杀的“尚鸟付鸟”,最后这些灵气自然都交给了玉壶上人保管。 一路之上许旷不但见识了各色的异兽,对众人的法术也有了基本的了解。玉缺和师兄弟们由于是地脉的子弟,所以擅长的都是法器,而且他们的法器明显威力都要比普通法器强上不止一筹,威力大的惊人。和其他地脉弟子又不同,玉缺和他师兄弟们用的都是剑型法器。玉缺的青萍剑,随手挥动便能射出青光,厉害无比。玉缺的大师兄用的是一把七星连珠剑,能够同时操控七把不同的飞剑,但是合在一处的时候也能变成一把宝剑。那对双胞胎用的是一双对剑,哥哥用了白色的长剑,而弟弟用的是黑色的长剑,似乎两人还能使用合击之术,威力不容小觑。那个未成年的孩童,最是让人惊讶,用的是把红色的短剑,此剑从剑尖到剑尾有一条笔直的黑色条纹,让人印象深刻。许旷暗中观察发现,被他刺中的异兽,从来就没有重新爬起来过,恐怕这剑上含有厉害的毒物。 许旷这一行人各个身怀绝技,但是当相距离辰域三千里左右的时候,他们还遇上了真正的麻烦,竟然撞上了一只成年的毕方,这毕方形状像仙鹤,却只有一只脚,嘴巴是白色,身上的羽毛是青色的,上面有红色斑纹。它的臂展有三丈开外,见到许旷等人的队伍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从嘴中喷出了漫天的怪火,遮天蔽日的火海将许旷整队的人都笼罩在了其中,许旷只来得及骂出一句脏话,就要要发动自己的甲字符的法术。 不过有人动手比他更快,那玉壶上人似乎看出了这次的危险不是众弟子能够应付,直接掐诀念咒对着身下的玉壶一点。玉壶之中立刻飞出了一只清水所化的乌龟,这乌龟摇头摆尾,腾空而起冲向了从天而下的怪火。这只水龟灵性十足,颇有些憨态可掬的样子,在火海面前却丝毫没有胆怯。水龟张嘴就射出一颗颗的水弹,死死抵住了那些想要继续扩散的怪火。 玉壶上人放出水乌龟后,就不再管漫天的火焰了。他转身看向了落在后面的毕方。玉壶上人一抬手,手中就放出了数十道金光,发出金光的乃是一堆圆环,被玉壶上人放出之后,就像闻见了血腥的鲨鱼,一拥而上,将数丈大小的毕方围在了空中。 毕方天生擅长战斗,看着围住自己的圆环,也不害怕,向上一窜就要跳出圆环的包围。可是玉壶上人如何能放过它,手中法诀一变,对着毕方一指,那些圆环立刻重新找到了方向,再次冲向了毕方。毕方看逃脱不掉,便挥动细长的尖喙,和单腿的利爪来抵挡金环。 毕方的尖喙和利爪不知如何练就的,和玉壶上人的法器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之声,丝毫没有落在下风。展动数丈的身行,丝毫不见笨拙,灵活自如的避开了数次的攻击。玉壶上人见降不住这毕方,也有些恼怒,手中法诀连动,瞬间又射出了五六道灵光,那原本数十几只的金色圆环,在晃动中竟然变成了上百只。这上百只的金色圆环,顿时充斥了这一方天地,将毕方的上下左右都布满了闪着金光的圆环。 这时毕方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情,身长脖子,又吐出了一口怪火,想要将围困自己的金环破开,但是这金环也不知道是什么炼制,竟然不怕毕方的怪火,迎着毕方的怪火围了上去。毕方发现自己的拿手好戏不能凑效,连忙转身开始突围逃离,但是已经为时已晚,玉壶上人此刻绝不会让它轻易逃脱了。玉壶上人法诀再变,双手一合,金色圆环如有灵性一般套上了毕方的身体各处,最先被套住的就是毕方的尖喙,套上毕方的尖喙后,圆环就急速收缩,死死的扣在了毕方的尖喙上,毕方拼命晃动脑袋,却完全无法摆脱圆环,也张不开自己嘴巴。接着就是毕方的翅膀,和它的单腿。毕方的翅膀上左右各被套上了七八个金环,单腿之上被套的环最多,有十来个,金环套上之后就死死的扣在了毕方的血肉之中,勒的毕方疼痛难忍,不停在空中挣扎,不过他的翅膀也被锁住,虽然极力挣扎还是大头朝下落了下去。 玉壶上人见那毕方被自己制住,也是欣喜,点了点头,继续掐诀念咒,想要一鼓作气将它制服。只是玉壶上人还没来得及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惨呼。 转身发现自己竟然是自己带的弟子中有数人被那毕方所放的怪火所伤,自己放出的乌龟水灵也被炸毁了一半,不堪再用。原来本来玉壶上人放出了水乌龟抵挡那一片怪火是绰绰有余,虽然不能将之尽数浇灭,却也将怪火抵挡住。但是那毕方被玉壶上人生擒后,心有不甘,发狠灵爆了那些怪火,直接破开了水乌龟的防护,扑向了众弟子。下面的弟子都在注意玉壶上人和毕方的比斗,准备不足,纷纷中招。只有许旷一直在为自己的安危考虑,并且第一个发现了水乌龟恐怕会抵挡不住怪火,怪火会从天而降的事实。众弟子众反应慢的自然被怪火所伤,因为就算提前给自己做了防护,普通的防御灵符都抵挡不住这怪火的炙烧,只能延缓片刻的时间。 许旷发现天火落下后,第一时间就拉着玉缺躲开了这些怪火,他们两人都没受到任何伤害。 最倒霉的要数那个顾青岚,她所在的位置不巧落下了一大片的怪火,虽然顾青岚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催动飞剑想要逃离,但却还是没能逃出这怪火覆盖的范围。 顾青岚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练气高阶的修为,三把古剑威力也是非凡,但是缺点是没有护身的宝物,一般都是以攻代守,但是此时却显出自身的短板了,那怪火绝不是一般练气弟子能够抵挡的,顾青岚一时不查被怪火近身,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本能的挥剑去抵挡,怪火没有驱散,却被点燃了一条手臂。 顾青岚也是刚毅,知道此时不能有片刻犹豫,举剑就要斩断自己的手臂。不过她的剑才举起来,就有一道寒光从她手上掠过,将她手臂上被点着的部分,连皮带肉一起切下来,那剑光冰寒无比,切下皮肉之后血肉都被暂时冻住,没有鲜血流出。顾青岚虽然性格坚强,但是这刮骨切肉的事情并非常人能忍,吃痛之后本能的惨呼了一声。玉壶上人听见的便是这顾青岚的惨叫之声。 第150章 困难重重十数日,鸦雀无声黄雀林 发出剑光帮助顾青岚削肉灭火的自然是许旷,当时他和玉缺落在安全之处后,便打量起其他人的情况,第一个就是顾青岚,因为这是他除了玉缺和范欣华以外这群人里唯一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当然范欣华被许旷自动过滤了,没有想起要给他提醒或者帮助。 当许旷的目光移到顾青岚的身上的时候,就发现她陷入了险境,怪火已经避无可避,许旷连忙放出三道寒冰剑气,想要替顾青岚抵挡一二,但是当他的剑气抵达的时候,顾青岚的手臂已经被点燃了,许可比顾青岚更有经验,趁着怪火没有点燃这个手臂,将被怪火沾染到的皮肉一剑统统削了下来。许旷干完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剑要是切的太深怕是就要毁去顾青岚的一条手臂,如果切的太浅,恐怕会于事无补,火焰继续点燃整个顾青岚。 玉壶上人回头看见这个情景,顿时雷霆震怒,这顾青岚是自己师弟新收的弟子,各方面的条件都十分的出类拔萃,这次主动请缨想要外域一探,自己还说下大话,不会让她收到伤害,没想到还没到目的地,就受了重伤,自己恐怕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玉壶上人大喝一声,自己身上的玉壶飞了出去,这玉壶在天空之中越变越大,最后竟然比三丈的毕方还大上了一圈。毕方被玉壶上人的金环给死死的扣住了,此次落在了地上拼命挣扎,地上的树木植被都被弄得东倒西歪。 玉壶上人一脸严肃,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悬浮在天空之中得玉壶,手指慢慢得划着圆圈。此时恐怖的玉壶在天空之中开始缓慢得旋转,瓶口似乎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落在地面毕方慢慢的拖进了玉壶之中。 毕方似乎也知道一旦被拖入这个玉瓶之中,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所以拼命挣扎,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毕方的身体一点点被玉壶所吞噬,直到最后毕方完全被拖入了黑色的壶口之中。 玉壶见毕方被收入了玉壶,怒意稍退,一招收,将玉壶变回了原来的尺寸,从壶中还飞出了几十个金环。玉壶上人收了自己的法器,这才回到子弟等人之中询问情况。 这次被毕方的怪火所伤的人还不在少数,不过最重的就是顾青岚,还好许旷出手果断,没让她落下残疾,不然这条手臂肯定是保不住了。大师兄此时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连忙给顾青岚喂下了生肌的药物,顾青岚立刻缓了过来。 这一次之后,玉壶上人改变了原来懒散的队形。虽然依然还是由他带头,却安排了实力出众的弟子护卫左右,派了玉缺断后。许旷和顾青岚自然被要求呆在队伍的中间,最大程度上保证两人的安全。 许旷和顾青岚虽然心中都不愿意,但是迫于玉壶上人的压力只能同意,两人只能感叹自己至少安全性上能够得到提升。果然如此,之后的路上许旷二人基本没有参加过战斗,虽然也遇上了几次险情,但是每次玉壶上人都能游刃有余的将危险解决掉。 十几天之后,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出现在一片草原的尽头。说实话,许旷心中出现的不是欣喜,而是如释重负,这一路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每日都要防范各色异兽的袭击,还要持续催动法器赶路,可以说是身心俱疲。难怪许旷了解到要去往其他的地域最少也要有筑基期的修为,如果没有这种修为,不说能不能防范一路之上的异兽袭击,光是日夜兼程地催动法器赶路,也不是一个练气期地修士能够做到的。 “大家休息一下,那些外门弟子就是在前面的黄雀林中失去消息的,而且现在已经有两个弟子明确已经死亡。他们一行七人只剩下五位弟子了。这林中必有蹊跷。林子广大,需要细细探查,所以这次除了我以外还带了你们一起前来,你们四散探查,如过遇上了奇怪之事,便撕扯手中的绿线,我就会第一时间赶来。好了大家一路也辛苦了,便在这里休息片刻,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一起入林探查!”玉壶上人带着众人来到密林边上,就跳下了法器,将玉壶收入了袖中,开口和身后的众弟子吩咐道。 许旷也和随着众人收起了法器,开始检查身上的物什,准备入林前的最后准备。 “许师弟,你有什么秘笈必然要传授我几句,我可以用离火炉和你交换!”许旷刚刚准备妥当,范华欣偷偷的凑了上来,贼投贼脑的问道。 “什么秘笈?”许旷回头看向范华欣,以为被对方看穿了自己得了无名道经的传承,心生警惕,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就是你怎么能吸引美女注意的本领啊!之前是天脉的仙子,这次是新进的小师妹,都对你情有独钟,我虽然修行不是一等一的,但是看女人却一看一个准,这小师妹一路之上常常打量你,怕是对你有了意思!”范华欣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对这许旷说道。 许旷听范华欣说那顾青岚偷偷打量自己,不自觉地回头去看顾青岚,发现果然那顾青岚正望向自己的方向。自己突然转头回望,似乎大出顾青岚的预计,她连忙将头别了过去,当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范兄说笑了,苏无言当时只是一个误会,我们之前并无交情。我和顾青岚之前有些误会,这次我侥幸帮了她一把,或许她有意和我和解,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会有些踌躇。并没有你说的这种意思。范兄之后也莫要说了,怕是要引起误会!”许旷转过头来,连忙解释,生怕范华欣再乱说。 范华欣还想继续说话,但是却被身边的玉缺拉住了身行,玉缺瞪了他一眼,似乎再责怪他多管闲事。范华欣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隐隐的惧怕玉缺,于是悻悻的闭上了双嘴。 许旷见范欣华被玉缺拉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想开口缓和下气氛。这是玉壶上人已经开始招呼众人,重新出发,开始正式探索黄雀林。 黄雀林的树木又高又大,茂密的枝干连成了一片,在树叶的遮挡之下阳光很难照射穿透树冠,导致树冠之下阴暗潮湿,越往林中行走,越是幽冥潮湿。 站在黄雀林的入口处,玉壶上人让弟子们两两组队,一起探索这片密林。九个弟子加上他,一共可以组成五个队伍,沿着扇形的方向向前寻找,每队两人也可以相助照应,也不至于在被袭击的时候连呼救也做不出来。 玉缺首先提议要和许旷组成一队,许旷自然同意了,其他人他都不怎么相识,总不能去找顾青岚组队吧。落了单的范华欣一脸郁闷的去找了那位玉缺的女师姐,不知道华华欣说了什么,女师姐竟然欣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剩下的两兄弟自然是组成一队,顾青岚被玉壶上人带在了身边,或许也是对她在之前受伤了一种补偿。剩下的大师兄和少年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是也只能组成了一队。 众人组队完毕,便在玉壶上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黄雀林,一踏进这黄雀林,许旷就感觉诡异异常,许旷自己默默的私下探查,最后才幡然醒悟,让许旷觉得诡异的是这里的声音。 黄雀林太安静了,这黑暗的森林好像一个吸纳声音的深渊,没有一丝响声从其中传出。没有野兽穿梭的嚎叫,没有鸟儿飞腾的欢叫,也没有普通森林无处不在的虫鸣。许旷越往里走,越是觉得恐怖,整个森林就好像被法术定住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响动,路上只有许旷一行人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随着深入,森林里面透过茂密枝叶射进来的阳光也越来越少了,就在玉壶上人想要点燃火焰照明四周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些淡蓝色的幽光,于是便带着一种弟子向着蓝光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众人来到了跟才前发现,这蓝光竟然是一种发着幽光的植物,这些植物好像苔藓一样,遍布在那些局数的根部,由于常年的无法照到阳光,竟然让这些植物自己产生了发光的能力。 玉壶上人四处探查了一番,发现除了发出蓝光的苔藓,这里没有任何的不妥,于是便转身吩咐大家按照之前的安排,开始搜索,如果遇上危险便设法扯断绿线,玉壶上人自然能够知道,即可会赶来相救的。如果一直探索走出了这黄雀林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原路返回,回到大家分开的地方,到时候玉壶上人会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一众弟子纷纷表示听明白了玉壶上人的吩咐,选定了一个方向出发了。因为玉壶上人和顾青岚选择的是正北方,最先出发的大师兄选择了西北的方向,兄弟二人选了东北方向。许旷和玉缺选了东方,剩下的西方只能留给范华欣和女师姐了。 许旷和玉缺选的东方,几乎是贴着黄雀林的边上寻找的,许旷和玉缺估计最多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完成搜索,所以也不用太过着急,两人稍稍检查了一番,才亦步亦趋的向着密林的东方前行。 第151章 四面御敌难撤离,林中巧遇指路人 许旷和玉缺走出几里地,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踪迹,两个人紧绷的情绪也缓解了一些。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周静悄悄的关系,玉缺的话也变的少了许多,只是闷头赶路,并不和许旷搭话。许旷虽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域外的一切还是让许旷大开眼界,一路上奇花异兽层出不穷,灵物资源更是丰富,自己一路几乎没怎么出手,也得了差不多两个灵石的灵物,那和外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资源丰富的同时,许旷对域外生物的凶悍也同样印象深刻,这些异兽普遍都有练气以上的实力,而且喜欢群居,往往一出动便是一大群。这次探查最的威胁恐怕就是这黄雀林的异兽了,不过以如此安静的环境来看,应该很少异兽触摸才对。 许旷还在胡思乱想,突然听见安静的森林中传来了沙沙之声。发现动静当然是比一路无所事事好一些,但是发出这动静恐怕不是善类。许旷心中盘算,此间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这黄雀林中的魅雀了。 “先别贸然出手,探探这只魅雀的底,我总觉得这黄雀林中有些蹊跷!”许旷此时已经催动了三道剑气,围在身边,低声和玉缺说道。 玉缺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法器青萍宝剑擒在了手中,朝四周打量了一番,想找出这魅雀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林中实在枝繁叶茂,看不出这声音的来源。但是这沙沙声音却越来越响了了。许旷和玉缺分立左右,一同抬头望着上方,等着那只魅雀的出现。这只魅雀,果然没让许旷两日等太久,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鸡头从大树的枝叶间探了出来。 这只魅雀生着一个鸡头,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从树木中探出的脑袋,来回打量着许旷和玉缺,仿佛是在挑选今天的晚餐一般。 许旷有些被激怒了,口中说了一个“咄!”。紧接着围绕许旷身体的三道剑光开始运转,最终排成了一个品字行,向着魅雀的脑袋飞了过去。。 玉缺也不甘示弱,挥动手中的宝剑,一道道的青色剑气跟在许旷的剑气之后,径直扑向了这只魅雀的方向。刚刚从巨树枝叶中里面钻出来的魅雀也是被两人的法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伸出自己的一对虎爪用来抵挡飞来的剑光。许旷对自己的发出的金光剑气很有信心,所以见到这次魅雀直接用爪子抵挡,心中暗喜,感觉会这只异兽,怕是用吃个大亏。 但许旷的剑气明显没有许旷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一对虎爪直接挡在了这只魅雀的面前,平时无往不利的剑气竟然无法刺穿这双虎爪。还好跟在许旷剑气后面的还有玉缺,玉缺放出的剑气,跟在许旷的剑气之后也撞在了魅雀的虎爪之上。这次魅雀还像依样画葫芦的抵挡,没想到青光的威力比之金光更胜一筹,魅雀的虎爪上顿时被割出了数条伤口,疼的魅雀连忙收回了一双虎爪。 这只魅雀明显吃痛,张开嘴向许旷他们两人示威,只是嘴巴里面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似乎这魅雀是个哑巴了一样。许旷的金光剑气不是第一次失效了,许旷并不十分奇怪。这金光剑气许旷还未修道之前就已经习得,之前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但是随着许旷的修为上升,遇见的对手也变得厉害起来,但是最强的攻击手段还是金光剑气,的确是有些不够看了。 但是许旷并不气馁,自己刚进内门,本事不如玉缺也并不是太过丢人的事情,而且他也不只金光剑气一种手段。许旷收起金气剑气,重新激发了魔音如意环,铜环飞射出去,直击魅雀的脑袋。 魅雀见铜环飞来,劲风四起,不甘怠慢,连忙用虎爪去挡。一击沉闷的撞击声,虎爪被砸的原本已被割伤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魅雀闪动翅膀,昂起鸡头还想反击,玉缺的剑光攻击又到了,这次一剑划在了魅雀的左眼之上,魅雀仰天长叫,露出痛苦的神情,只是叫声却一丝一毫也没有传出来。 许旷连忙再接再厉,催动铜环,再次砸向了受伤的魅雀。这只魅雀受伤以后痛苦万分,没办法再集中精神抵御攻击,被这铜环正中后脑,魅雀之前还在为了被划破眼睛痛苦挣扎,下一刻就僵住了身形,直挺挺的从说上落到了地上,扬气了一片落叶。 “这魅雀似乎也不怎么厉害呀,怎么能伤害七个内门弟子组成的队伍呢?”许旷见解决了对手,也松了口气,有些疑惑的和玉缺搭话。 玉缺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用手指摆在双唇之前,有些紧张的示意许旷不要出声。许旷也是老江湖,从玉缺的神色看出事情不觅妙,连忙安静下来,也支起了自己的耳朵,倾听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动静比之前更大了,整个树冠似乎都在要晃动,许旷和玉缺连忙后退了两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些许震惊。 随着声音的嘈杂程度上升,许旷和玉缺愈发的戒备了起来。“碰”的一声,一只鸡头,从顶上的茂密枝叶中探了出来。许旷还没来得及再次动手,又有一个鸡头探了出来。紧接着就像春笋一般,一只又一只的鸡头从树冠中伸了出来,许旷大致数了一下,至少有十来个魅雀藏身其中。 许旷和玉缺顿时傻了眼,还是许旷临危不惧,偷偷抓住玉缺的手,向要带着他往后退。玉缺似乎也在想解决的办法,猛然间被许旷拉住了手,本能的抬头将许旷的手拨到了一边。他自己身形一动就发现不对了,那些魅雀立刻便循着响动转脑袋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许旷此时再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伸出脑袋的魅雀都将闪着红光眼睛转向了他们两人。 “沿着绿线跑!”许旷见被发现了,也不再偷偷摸摸,直接大声喊道。 玉缺本来想开口对许旷说句抱歉,可是好几只魅雀已经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他来不及开口,连忙沿着来的路跑了起来。许旷同样不敢怠慢,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再次放出铜环,变成脸盆大小,砸向追在最前面的那只魅雀。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只第一个将头从树冠中探出来的魅雀,几乎一从树冠上跳下来,就全速冲向许旷他们二人。只是它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只脸盆大小的铜环。这一下直接把它给砸晕了过去,它的身体还连带撞飞了两个跟在它身后魅雀。 “不是说魅雀都是独居的吗?怎么这里有这么多,难道情报有误?”许旷砸翻了对面的魅雀,头也不会的催动流云乘风诀向着玉缺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遍追还一遍抱怨道。 “说来惭愧,虽然我自诩熟读山海大陆的书籍,却也没听说过群居的魅雀,或许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一头比这些魅雀更厉害的异兽,控制了这些魅雀,强迫他们一起攻击我们。”玉缺一边跑,一边皱起眉头,试图找出这些魅雀异常的原因。 “恐怕等不到跑回集合的地方,我们已经被这些魅雀困住了,我先把绿线扯断,让玉壶上人知道我们被困住了。我们跟着你手中的绿线走!”许旷一边跑一片说道。 许旷看见玉缺点头,一用力就扯断了手中的绿线,这绿线真是神奇,许款等人拖着走了许久也没有崩断,许旷只是稍稍用力一扯,手中的绿线便断了开来。 许旷才做完扯断绿线的动作,又有几只魅雀围了上来,许旷依样画葫芦,又一次放出了铜环。不过这次魅雀学聪明了,看见铜环飞出,都四散躲避,许旷的这一击竟然一个魅雀都没打着,躲过铜环攻击的魅雀则又一次聚集在一起扑向许旷。 许旷一晃身形放出三道烈焰剑气,刚想试试魅雀是不是会怕火攻。那领头扑向许旷的魅雀就被许旷身后射来的剑光击中,顿时鲜血横流,打着旋被击飞了出去。 许旷的三道烈焰剑气也发了出去,几记爆炸声后,虽然没有魅雀被打死,但是总算拉开了两人和魅雀之间的距离。许旷也追上了玉缺,沿着绿线的方向往回跑了起来。 这些魅雀似乎认定了许旷他们二人,扑打着翅膀,虽然无法发出声想,缺死死的咬住许旷二人不放,不时还露出嘴中的尖牙,似乎想要将许旷二人变成晚餐。 许旷不由心急,脚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想要和魅雀拼下速度,但是身边的玉缺却没有加速,而是将速度降了下来,许旷满脸疑惑的看向了玉缺。 “有些不对,我们之前离开集合地点不过数里,这回我们全力往回跑,已经跑了有也有好几里了。可是完全没有看到之前来时的路。而且之前我们和魅雀的交手,动静那么大,这些魅雀发不出声音,可是爆炸声,撞击声那么吵闹,在这安静的森林中这么明显,为什么没有师兄弟听见过来帮忙?更别说是你手上的绿线已经扯断,而师伯竟然还没出现。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一味的跑恐怕不是办法,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玉缺脸色有些凝重,一边继续跑,一边向许旷解释自己的想法。 许旷听了,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发现两人地区跑的有些远,虽然黄雀林中由于树木枝繁叶茂,树和树的样子都长得差不多,但是具体到每棵树,还是会有细微得差别的,两人这一路被追赶,的确是没见到之前来路之上相似的巨树。当然也可能玉壶上人也已出发,两人跑的路是向着玉壶上人靠近,所以走的不是来的路,但是刚才两人的动静那么大,却没有人注意到,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许旷愣神的片刻,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梢上竟然站着一个人,身上围满了树叶,正向着许旷二人招手。许旷回头用目光询问玉缺的想法,玉缺看了眼又已经近在咫尺的魅雀,连忙点了点头。 许旷便和玉缺一起向着神秘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152章 密林绝地筑法阵,固守四方待强援 许旷两人的速度不慢,堪堪躲过了几只魅雀的攻击,就窜到了那神秘人的所在的树下。两人见几只魅雀就跟在身后,也不知道那神秘人让自己跑来此处有什么用处,背靠在树干之上,许旷和玉缺都摆出了战斗的姿态。若是没有变数,许旷心中清楚,一味的逃跑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和这些魅雀战上一场,只有打痛它们,才有可能摆脱它们的纠缠。这是许旷从离辰域出来后,一路之上学到的道理。 许旷二人停下脚步,那两只追的最近的魅雀也停下了脚步,这些魅雀也长了记性,冲的最快的受的伤害也越重。所以先将两人围了起来,等着其他的魅雀赶到了再一起围攻。 许旷本来的确是想要故技重施,没想到异兽如此聪明,只吃了一次亏,就学精了,只能打消了投机的计划,准备和这些魅雀决一死战。玉缺明显和许旷做着同样的打算,将宝剑横在身前,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看来玉缺的青萍剑也有大招未放。 两人没来得及准备太久,两人的身前就已经围了半圈的魅雀,这些凶兽各个呲牙咧嘴,瞪着血红色眼睛,虽然嘴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它门还是不时张开嘴向许旷二人示威。 或许是觉得聚集的同伴差不多够了,又或是食人的本性驱使着它们,让它们迫不及待。那两只最先追上许旷二人的魅雀,首先冲了上来,它一动的方式也较之前的同伴更聪明,并不是直接扑上来,而是分从左右包抄上来,而且走的还是之字形的路线,无论许旷和玉缺如果攻击,都最多攻击到它们中的一只,另一只就会有机会近身,加上跟在他们身后的其他魅雀,只要许旷和玉缺稍有失误,便会被围殴至死。 但是许旷和玉缺的眼中完全看不见害怕,有的都是坚毅和信心。许旷放出了铜环,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变成防御的铜墙铁壁,而玉缺则将面前的宝剑竖了起来,口中的法咒也是越来越急,似乎随时都要完成一般。 就在两拨人马迎来最终决战的时候,许旷突然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领,自己的身后不是树干吗?这个念头才在许旷的脑海里浮现,就感觉身体猛地被人向后一拽,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人往后拖了出去丈许。许旷感到不好,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单腿发力,低头缩身,在原地打了一个转,想要摆脱伸手抓住自己的东西。没想到事情十分的顺利,自己一扭身,身后拽住自己的东西就松开了。许旷连忙一个懒驴打滚,和身后之物拉开了自认为足够的安全距离,这才催动魔音如意环,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则回头去看偷袭自己的东西。 许旷看见的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头上留着板寸,几乎赤裸着上半身,左右各戴了一只银色的手套。左手上还留着许旷背上衣物的一脚。而右手上则握着一把宝剑的剑锋,原来玉缺比许旷更极端,感到自己被偷袭,第一时间就挥剑斩向了身后的人。好像是相要先发制人,在之后的战斗中占取先机。没想到伸手的人也不是善茬,竟然再次出手将玉缺的宝剑握在了手中。 “两位师弟,别出手,我们也是离辰道门的弟子,没有要伤害两位的意思!”突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许旷和玉缺同时回头去看,发现说话的竟然就是之前在树枝上招呼两人的那个穿着树叶的神秘人。 许旷和玉缺看见是她,又听见她提及了离辰道门,知道可能有些误会,于是将各自的法器收了回去。两人默契的再一次站到了一起,顺便打量在场的数人。 他们现在明显已经不在那颗树后的空间,而是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这个地方的正中是一个法坛,法坛上面插着五面旗子,似乎正对应着金木水火土。法坛的边上站着一个道士打扮的瘦高个男子,这念念有词的围绕着法坛转圈,不时还对着法坛射出一道灵诀。 他的旁边有一块青石,上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少女正在照顾她。不断地在那老者地身上射出法诀,不过效果明显并不太好了。再有就是将自己二人拖进来地壮汉和那个招呼两人回来的神秘人。许旷观察到他们的人数正好是五人,和自己这次来黄雀林寻找的失踪小队尚且存活的人数一致。可能他们就是这次外出任务的目标,许旷刚想仔细询问一番,身边的玉缺就开口了。 “你就是李师姐吧,这里是哪里?刚才追我们的魅雀呢?”玉缺明显也有些欣喜,连珠炮似地发问。 “我不姓李,我姓高,小师弟你怕是记错了。这里是朱师兄地五行迷踪阵的阵眼之中,那些魅雀自然是被困在迷踪阵之中了。”那个神秘人听见玉缺的问话,丝毫没有停顿,直接揭穿了玉缺的花招,而且认真的将这里的情况都告诉许旷二人。 “失礼了,这一路之上有颇多诡异之处,之前又被这位师兄偷袭,我们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才出言试探,还望高师姐饶恕不到之处!”玉缺听了高师姐的话,态度立刻就变了,一字一顿的正色说道。 “无妨,再多的小心也不为过。我要是当时能更小心些,那金师弟和董师兄就不会出事了!”高师姐听了玉缺的道歉,没有生气,而是突然有些感伤。 “能和我们说说,你们遇上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们走不出这黄雀林吗?”许旷见高师姐说道已经死去的同门情绪一下低落了很多,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我们是知道门中有位筑基前辈想要一种灵草,死去的董师兄,他说他曾近在黄雀林见过这种灵草。所以我们就临时凑在一起,想要发一笔横财。来的时候听说黄雀林中最多的是一种叫魅雀的异兽,而且还是单独行动,我们有七人同行,必然不用担心安危的事情。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似乎遇上了鬼打墙,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一片森林了。而且还遇上了这种无声的魅雀,一出动就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后来我们只能且战且退,最后靠着朱师兄的阵法才勉强抵挡住了它们,不过也失去了金师弟和董师兄。你们是地脉派出来寻找我们的吗?”高师姐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许旷二人,最后还向许旷核实了他们是否是救援小队的任务。 “是的,金师兄和董师兄的魂灯灭了以后,离辰道门立刻就组织了寻找救援的队伍。我们都是被派来寻找各位的!”玉缺听完高师姐的经历,发现和自己的经历十分相似的,都是一样被困在了这里。于是开口宽慰道。 “就你们两个七层的修士,想要怎么把我们救出去?”这时候之前没有说话的强壮中年弟子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这位师兄,有礼了,此次我们是由玉壶师伯带领,九位师兄弟共同组成搜索小队,我们兄弟二人是此次队伍中修为最弱的。我们已经将向玉壶师伯发出了求救信号,想来不多时,师伯就会赶来相助了。”玉缺见中年的弟子的神情不愉,变将自己队伍的情况说了出来,希望能够提振几人的士气。 “那我们可算有救了,我们被困在这里都有几个月的吧!”在一旁照顾老者的少女听到玉缺的话,立刻气了兴致,连忙接过了话头。 “那可不一定,按理说来筑基修士的遁光神速,他们遇险到现在也有盏茶的时间了,既然已经放出了求救的信号,为何救援却迟迟未来?恐怕这其中还有变故啊!”中年修士听了玉缺的话,神色却没有变轻松,而是给几人泼了一碗冷水。 许旷和玉缺同时沉默了下来,这中年弟子说的不无道理,以玉壶上人的修为,这区区的几里地,差不多是转眼便到。自从遇见魅雀群,他们扯断了绿线,已经过去如此多的时间,却不见玉壶上人来救,怎么看也不像是未能赶到的样子。这里面恐怕是有环节出了问题,不是两人的求救的信号没有传递出去,就是玉壶上人被什么耽搁了,当然能将玉壶上人拦住的也不是寻常的事物。 那高师姐见几人沉默下来,立马想说几句话提振一番众人的士气,至少知道有筑基以上的修士已经开始设法救助众人,比之前孤立无援的状态可要强上了不少。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有人快她一步,喊了起来。 “你们两人带了什么东西,那些魅雀好像要找到我们了,大家快来帮忙!”一直在法坛边上施法的那个道士打扮的弟子,厉声喝道! 听到这个道士的疾呼,许旷和玉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此刻还牵在玉缺手上的绿线,那绿线此时从玉缺的手上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法阵之内。 第153章 进退维谷难解决,背水一战迎转机 不但许旷和玉缺发现了这点,其他几个修士也发现了,连忙围了上来。 “这绿线是什么?是它把魅雀引来的,赶快把它扯断,不能让魅雀找到这里!”高师姐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扯绿线。 “不行,这是玉壶师伯给我们联系用的,我的那条已经扯断,通知了玉壶上人我们遇险的消息。这条恐怕就是我们逃出这个片森林的唯一希望了。”许旷踏前一步,拦在了玉缺的身前,开口解释道。 中年修士此时也围了上去,想要去帮高师姐,但是听到许旷的话却站住了脚步。 “可是现在魅雀就要沿着这绿线闯过五行迷踪阵了,必须将它切断,不然我们这里的人怕是难以幸免!”高师姐稍一犹豫,随即神色一正,认真的说道。 许旷听了这话,也是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回复,顿时有些沉默。 “就算魅雀现在不进来,但是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了,高师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金师弟的确是一时不查被魅雀所杀,而董师兄却不是死在魅雀手中的。董师兄莫名就虚弱了下去,没几日就死在了法阵之内。现在连我们之中最强的方师兄也倒下了,而且情况一日比一日差,我们都束手无策,如果还困守这个法阵,下一个倒下去的也不知道是谁了。现在这两位师弟的手中有筑基高人留下的联络之物,只要循着绿线而走,就算筑基高人没办法找到我们,我们也可以找到走出森林的路。”中年弟子却不同意高师姐的话,也站到了许旷这一侧,又曝出了一个内情,说得高师姐皱起了眉头,想要开口反驳。 “高师妹,牛师弟说的对,我之前就和您说了,这法阵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的灵石也已经消耗一空了,多则一日,少则半日,法阵就会破开,到时候我们也要另寻出路!之前怕引起师兄弟的担心,所以你让我暂时隐瞒,但是现在到了需要做出决断的时候了,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在一边的道士将几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连忙出口帮腔,也顾不得隐瞒真实的情况了。 一旁的少女听到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向左右为难的高师姐。中年的壮汉也将目光投在了高师姐的身上。高师姐身形未动,却感觉身上的担子重如山,一种修士似乎都在等她下决定。 “好吧,我们突围而出,沿着绿线的方式撤退!朱师兄,你的五行迷踪阵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能让我们避过阵中的魅雀,直接跑出阵法覆盖的范围?牛师弟,还是由你背着方师兄,由我来开路,两位师弟和莹莹更在我后面,朱师兄殿后。”高师姐做事情雷厉风行,既然下了决定,立刻就开始给各人布置各自的任务。 朱师兄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告诉高师姐,五行迷踪阵足够支撑到众人绕过阵内的魅雀,但是可惜了这一套法阵的阵棋了。牛师兄想要去背方师兄,却被许旷拦了下来,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背人。牛师兄或许觉得自己的战力高过许旷,便同意让许旷帮忙背人。 那道人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又再次从手中弹出几块灵石,落在插有五行令旗的法坛之上。灵石落入法坛,便被震散成粉末,法坛之上的灵光也顿时明亮了起来。 那道人见此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跳下发坛,向着许旷等人的所在跑了过来。 高师姐见朱师兄跳下法坛的一刻,也开始行动,甩出一条长鞭,手上一抖,化做了一条火焰鞭,一马当先,就冲进了法阵之中。 玉缺一手拉着绿线,一手持剑,跟在高师姐的身后追了上去。许旷就跟在玉缺的身后,说句实话,这位老者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了,许旷都感觉背的不是一个活人。不过许旷依然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体传来的温热。 跟在许旷身后的便是那个少女,少女明显有些紧张,甚至有些不愿意离开阵眼,但是此时她却没有发言权,其它几人三言两语就将之后的计划定了下来。 少女也是谨慎的很,出发前便在身上拍了数张灵符,还将一只宫灯状的法器祭了出来,浮在少女的头顶。 最后就是壮汉牛师弟,和赶了上来的朱师兄。牛师弟除了一对手套,没有拿出其它法器,而朱师兄那出的竟然是一个罗盘。 一行人异常默契,没有一句废话,人与人之间相距不过六七尺,却在高师姐的带领下,时而疾行如风达,时而静如处子。 法阵之中四周隐隐绰绰的都是魅雀,甚至有几只已经循着玉缺手中的绿线逐渐接近了法阵的核心。 在高师姐的带领下,绿线在五行迷踪阵中不断变化着位置,扰乱魅雀的视线,而众修则在迷阵中绕了一圈后终于向着绿线延伸的方向冲了出去。 高师姐身先士卒,第一个飞身跳到五行迷踪阵外,虽然五行迷踪阵困住了许多的魅雀,但还是有不少的魅雀等在迷阵之外。 高师姐的出现就像落到油锅中的一瓢清水,整个地方都沸腾了,离得最近的魅雀被饥饿本能驱使着扑向了高师姐。 高师姐也是个中高手,丝毫不怕,抬手就是一鞭,火焰长鞭狠狠的抽在了魅雀的身上。那只魅雀被打的好像一只滚地葫芦,直接在地上打起了转,还散发出烤焦的烟熏味。 趁着高师姐的一击得手,其余众修也鱼贯而出,离开了五行迷踪阵的范围。 循着绿线的方向,高师姐奋勇向前,虽然她鞭法如神,神出鬼没,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攻击灭杀魅雀。不过后面上来的魅雀知道了厉害,盘旋着接近高师姐,不给她轻易击中的机会,她也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时间在和这些魅雀的缠斗中。 见高师姐的前进速度被阻,玉缺立刻出手相帮,剑光道道,虽然没法做到一击毙命,却也能打的魅雀伤痕累累,一时靠近不得。 高师姐得了支援,也不恋战,连忙加快自己的行进速度,带着众修继续向前。 许旷虽然身上背着人,但是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之前许旷和玉缺逃跑,身后只跟着数十只魅雀,就让两人险象环生。现在众修不是要摆脱这些魅雀,而是必须从上百只魅雀中穿过去,这恐怕是一场硬仗。 许旷背着人,不方便掐诀念咒,于是便不断催动金光剑气,寒冰剑气,烈焰剑气,想为其它人减轻些负担。但是攻击的威力有些小,完全无法破开魅雀的防御。到了最后许旷干脆只用寒冰剑气来拖延魅雀行动的,不再使用金光和烈焰。 跟在许旷后面的那个少女,也没有闲着,她放出的宫灯,宫灯不断的会射出火焰来攻击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魅雀。 排在队伍最后的牛师弟和朱师兄也各自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牛师弟的手套水火不侵,可以近身使用,也可以催动它,幻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攻击。此时牛师弟正用幻化出的打手捏住了一只魅雀,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他就狠狠的将手中的魅雀掼到了地上。 朱师兄最潇洒,不断的波动手中的罗盘,飞在天空的魅雀就开始没了方向感,不多时还互相撞在了一起。 许旷一行七人,不断向着绿线的另一端移动,围上来的魅雀却越来越多了,高师姐的前进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高师姐看到进展不顺利,知道必须要拼尽全力了,不然众修肯定要困死此地了。 高师姐突然站定了身形,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火焰长鞭也离开了高师姐的手臂,开始围绕着高师姐盘旋,随着盘旋,那条火焰长鞭慢慢幻化成了一条火蛇! 玉缺见高师姐似乎要有新的动作,连忙出手替高师姐要挡下连绵不断的攻击。 高师姐没让玉缺等太久,火蛇终于成型,在高师姐的催动下,火蛇钻入了挡在前进路上的魅雀群中。一番翻山倒海般的攻击,点燃了一大片的魅雀,众人眼前的道路也是一亮,高师姐趁热打铁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在之后的一路之上,不但高师姐,连玉缺,牛师弟,朱师兄都各自施展了一次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无论是玉缺百剑齐发,牛师弟的大日神拳,还是朱师兄的乾坤移位。都只能一时打退魅雀的攻击,甚至是那少女自爆了宫灯法器,也只杀了区区三只魅雀。 众修在黄雀林中穿梭了有半个时辰,可是绿线的另一头始终没找到,众修的状况也不算好,已经几乎各个带伤了。 许旷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老者似乎已经越来越虚弱,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却始终吊这一口气不愿咽下。 许旷很想将老者放下,询问一下老者的遗愿,但是众修情况危机,已经现在再次被魅雀围了起来,这些魅雀已经不是之前拦路的那些了,而是一路尾随而来的精英。众修却已经都是手段尽出,似乎除了背水一战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许旷心中顿觉烦躁,也不知道玉壶上人去了何处,为何还没相遇! 第154章 红颜一怒焚四海,拼死玉剑斩周天 许旷心中的念头一起,突然就在不远之处想起了轰鸣之声,声音似乎就在眼前,却辨不出方向。 大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高师姐的火焰鞭虽然依然凶猛,但是挥出的频率却越来越慢,只能靠着玉缺的青萍剑气补位。当然玉缺的剑气也已经断断续续,他的修为略差,虽然基础扎实,但也经不起如此的消耗。现在灵力保存最完整的恐怕就是许旷了,他一路上的都背这白师兄,虽然也不断用寒冰剑气骚扰魅雀,但是并没有用过什么消耗过人的招式,自然还保持着不错的状态。 也因为如此,许旷是第一个发现响声的人,其他人都有些疲于奔命,组成的防御圈也岌岌可危,每个人都全力催动法器,无暇顾及其他了。 “我听见了响动了,应该是玉壶上人,就在前面!”许旷见众人的情况,知道再不做些什么,这个小队就要溃散了,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他也不知道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能指着绿线延伸的方向大喊。 果然许旷的一声大喊,好像给众修添了一把薪,原本眼看就要被魅雀突破的防御立刻重新稳定了下来。 “是真的,我也听见了,是法宝攻击阵法的声音,就在前面,各位师兄弟别藏着掖着了,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吧,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铺了!”中年长相的牛师弟最为激动,他的赤裸的上半身已经挨了两记魅雀的虎爪了,虽然伤口并不深,但是鲜血淋淋的,看的十分的瘆人。之前防御不稳就是因为他明显有些抵挡不住了,现在他大喊出声,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见了轰鸣声,还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的懂修士的话,那些魅雀的攻击竟然也激烈了起来,原本还以游击消耗为主的战术,突然变成搏命相斗的战术。一只又一只的魅雀,排成一片冲向许旷等人,前一只被法器击飞,后一只就补上,不计得失的冲向许旷等人。 魅雀的反常行为也坚定了众修的信心,大家虽然此时也都听见了轰鸣声,但是说这个就是玉壶上人轰击法阵,说实话有些牵强附会了,只能说有可能些变数而已。但是看魅雀的样子,却佐证了前方有变,而且是对魅雀不利的事情,所以魅雀哪怕会有牺牲,也要将众修阻在此处。 有了这样的想法,面对魅雀悍不畏死的攻击,众修不但不害怕,反而是跃跃欲试。众修多多少少都有些压箱底的本事,或是师尊所赐,或是自己准备,最怕的是一只被魅雀群耗死,现在有了希望,只要杀出一条血路便可以了。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女,她一开始的烈火宫灯已经被她自爆了,她现在用的一条丝带,这丝带能幻化出数条分影,对迷惑围困魅雀十分有效,但是攻击却十分乏力,所以也只能给殿后的牛师弟和朱师兄做些辅助。此时她第一个站出来,做为队伍中年龄最小的成员,她的被保护的还是不错的,在队伍中的位置也属于中间,虽然身上衣服有些脏乱,身上却没有受伤。她一脸怨恨的看着前方的冲上来的魅雀,双手摸了一把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十个手指上顿时多了八颗红色的弹丸。 许旷看见着少女的东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弹丸,他越看越像当年在玉女峰上火使用的火霹雳,火霹雳的威力当年许旷可是有所见识,此时这少女一次拿出了八颗,而且看这个头,要比当年火使用的可强的不是一点,许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不出许旷的预料,那少女毫不犹豫的向着直冲众修而来的魅雀群扔了出去,似乎扔出去还不解恨,少女还法诀连掐,向着火霹雳飞出的方向急急的连点三下,射出三道灵气。 这八颗火霹雳,被这灵气一激,隐隐又扩大了一圈,以相互勾连的方式窜入了魅雀群中,魅雀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擦身而过的红色弹丸,不过下一秒它们就后悔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魅雀群中炸了开来,一只魅雀离的太近直接被炸得肠穿肚烂,身体被炸掉了一半,虎爪和身体分离了。还没来得及惊叹这火霹雳得威力,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当第八声巨响完成后,魅雀群也变得东倒西歪,大半得魅雀都变得血肉模糊。 许旷心中骂了句脏话,这也太猛了,要是这少女早点用这招,怕是魅雀早就被消灭了,也不用众修被像兔子一样撵着跑了。 “莹莹,不是和你说了离火霹雳不可轻用,这是师尊留给你保命用的。而且你使用前怎么不说一声,我都被你波及到了!”高师姐冲在最前面,所以这离火霹雳炸开的位置也离她最近,她也受到了这离火霹雳的影响,耳鸣不止,所以才会出口呵斥少女。 “高姐姐,我还以为你会躲开的呢,我不是存心的!这些魅雀精的很,如果我说了,它们或许就又要散开了,我可是等到现在了,终于遇上它们聚在一起,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叫做莹莹的少女,嘟着嘴说道,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的样子,又不敢反驳一样。 正在众修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魅雀竟然又站了起来,这些魅雀虽然外表看上去受伤颇重,但是实际都没有伤到要害,这些魅雀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托着血肉模糊的身体依然亦步亦趋的冲向众修。 高师姐本来还想训斥莹莹几句,看见这情况,只能重新将眼光放回了魅雀身上。 高师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最强法术用出。队伍最后的朱师兄却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中的罗盘翻了过来,露出了一片血红,伸手还要念咒施法,身边的牛师弟却偷偷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先别动手。被牛师弟这一耽搁,朱师兄的术法也没有发出去。 紧接着莹莹动手的竟然是玉缺,他没有继续用自己的青萍剑,而是从怀里逃出了一把玉剑,这玉剑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古色古香的,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当玉缺扔出去后,玉剑一晃就变成了正常的大小,变大了的玉剑在玉缺面前顿了一顿,然后竟然缩成了一道一指宽,半人高的剑光。这剑光以上端为圆心,整个剑光开始旋转,每过一段,这剑光便分化出一道一摸一样的剑光,等到剑光转完一圈,玉缺的面前已经有了一圈三十六道剑光,说来话长,但是这剑光的形成就在一瞬间。 玉缺和莹莹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挥手,三十六道剑光直接射向了再次从上来的魅雀群。三十六道剑光仿佛三十六道催命符,简直是擦着伤,碰着死,挡在最前几只魅雀直接被三十六道剑光分尸了。后面的魅雀群终于怕了,纷纷闪开,但是也有逃得满得,被切去了虎爪或者翅膀。 “没想到师弟是玉剑上人的弟子,这周天剑光术真是不同凡响,若不是师弟修为尚浅不能控制,怕这魅雀群能幸免的没几只,可惜了!”高师姐见了玉缺放的这一招,忍不住的赞叹道,但是多少有些玉缺没能全歼魅雀群的惋惜了。 “高师姐,别感慨了,后面的魅雀又要上来了,我们赶快赶到前方探个究竟吧,如果真是玉壶上人,我们也能得救了!”中年弟子连忙催促道。其余的众修也连忙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高师姐也没有多说,一抖鞭子,就向这绿线延伸的方向赶了过去。挡在路上的魅雀还有不少,但是受了莹莹和玉缺两人的连番攻击,几乎个个带伤,高师姐就算没法轻易灭杀,但是将它们驱散也不是什么难事。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响,众修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说来也奇怪,斗败了刚才一批魅雀之后,竟然没有新的魅雀继续加入阻击的队伍。这和一路上众修的遭遇大不相同,之前无论众修灭杀多少,或者击退多少魅雀,都会从林中的其他地方钻出跟多的魅雀,这也是为什么众人为什么不固守待援的原因,因为那样做只能是等死。 现在魅雀的数量不再增加,它们也只能围绕着众修伺机偷袭,没办法给众修带来真正的威胁。众修自然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没人露出轻松的表情,因为现在众修心里明白,大家的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了,而前面要面对的必然是一个大麻烦。就算的确是玉壶上人,他也必然是在与什么东西战斗,不然早就循着绿线找到众修了,也不用众修反过来去寻他了。但是连筑基高人也束手无策的事情,众人虽然在练气中都不算弱手,但是恐怕也是一筹莫展的多。此时却没人会不识时务的开口点明,因为无论说什么,这也是众人唯一的希望了。 许旷也同样埋头向着前方走去,身上的白师兄已经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一样。许旷想要和其他人说上一声,却又无从说起,正在纠结,就听见身后的莹莹姑娘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那里!” 第155章 玉壶有器战群雀,妖树无形困三剑 顺着莹莹姑娘的手指,大家望了过去。不知不觉中森林竟然没有之前那么浓密了,众修顺着树叶竟然能够依稀望穿密林的阻挡,看见外面的天空了。只是由于现在是晚上,大家习惯了在昏暗的环境里行动,都没有发现四周环境的变化。 此时众修被莹莹姑娘提醒,立刻发现了外面的变化,莹莹姑娘所指的地方不时迸发出点点的金光,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一片。虽然这金光随即湮灭了,但是众修还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看清楚,那里有一颗巨树,被照亮的地方有数十长高,几乎变成和俗世间普通的山峦相仿了,这树的树冠肆意的张开,就像一张天幕遮挡在苍穹之下。 许旷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何种可怕的植物啊?如此的巨大,一眼都看不清他的全貌,给人以无可匹敌的感觉。 “别发愣了,都跟上,那金色的光芒一定就是玉壶上人的手段了,我们赶快和玉壶上人会合,这才能够找到离开此地的办法!”高师姐见众人被震慑,怕有人会因此动摇,于是便厉声喝道。 众修被高师姐这一呵斥,果然纷纷回过了神,纷纷强打精神,跟着高师姐继续上路。众修都低下了自己的头,不去看那令人心生畏惧的巨树。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就算众修早已看见了这颗巨树,但是众人还是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才真正靠近这颗望不见边际的巨树。唯一让众修欣慰的是,那个和巨树战斗的修士的确是玉缺的师伯--玉壶上人。 玉壶上人此刻表情严肃,一手指天,所指之处一只通体白玉的巨壶倒悬在天际之上,巨壶之中不断有无尽水倾泻而下,这些清水落在地上立刻化作各种虾兵蟹将,一个个惟妙惟俏,争相恐后的向着围在玉壶真人四周的魅雀群发起攻击。 众修看着围困玉壶上人的魅雀数量,都是心惊不已,单单此时围绕玉壶真人不断盘旋进攻的就是众修一路之上打退魅雀数量的十倍。简直可以说是遮天蔽日,但是这还不算已经被打杀之后落在四周的魅雀数量,地上的数量似乎也不比地上的少上多少。 面对如此多的玉壶上人丝毫不惧,玉壶落水而生的灵物数量也丝毫不逊色魅雀的数量。而且这些灵物放出的水弹,打的皮糙肉厚的魅雀也只能连连后退。玉壶上人丝毫没有将围困自己的无数魅雀放在眼里,自己操控着数百只金色的铜环,不断攻击那颗巨大的妖树。 众修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路之上遇见的魅雀越来越少了,原来魅雀都赶到这里围困玉壶上人了。已经到了近前,众修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与玉壶上人会合,好让玉壶上人带他们出去,但是此刻玉壶上人激战正酣,而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却完全插不上手,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尴尬。 “你是高玉芝?白离怎么了?”突然飞在半空在和魅雀群和巨树争斗的玉壶上人开口说话,声音洪亮,就在玉壶上人不远处的许旷等人听的清清楚楚,高师姐刚想开口回答。玉壶上人却完全没让她回答的意思,继续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这个先不谈了,这是一颗幻林傀王榕,它在蛮荒也算是稀有的灵物了,光它一棵树便能化作一片森林,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其中的区别。幻林傀王榕除了本体之外,其他的树木都是由它的根茎所化,所以它可以随意地调动这些树木的位置,当幻林傀王榕足够大的时候,就算是修士也走不出它所化的森林。因为在你往一个方向走的时候,你这个方向的森林也在延伸,而你身后的森林则在消失,也就是整个森林都在跟着你移动。这种恐怖的榕树还能通过幻术控制被它困在自己所化森林中的生物,让它们杀死其他生物,让这些生物成为自己生长的养料。这些魅雀就是被这颗幻林傀王榕所控制的傀儡,这幻林傀王榕用幻术控制的力量不算强,普通修士中灵识一般的修士就能抵御,所以它不让魅雀发出声音,生怕数千魅雀的叫声会影响它的控制。那许旷扯断了我留下的一线牵,我便发现了不对,虽然我在向着许旷的方向移动,却走不出这片森林的范围。而破幻之法也全然无用,我才猜测可能遇上了这种灵树,果然被我试出,可是这幻林傀王榕极会隐藏自身,平时和它根茎所化的树木一般无二,根本看不出不同。除非将这一片黄雀林尽数斩绝,不然恐怕是无法将它伤到分毫。还好此次我出来准备的充分,利用一颗引妖丹,将它找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它的修为超过五百年,突然发难将我的师侄掳走了,现在我已经将它死死咬住,它已经无力反抗了。而且还将大部分被它控制的魅雀也引出来了,你们到这幻林傀王榕背面树冠下的树洞中将我的师侄救出。等你们得手,我就可以出手灭杀它了!” 一众修士听到玉壶上人所说的事实,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片森林竟然是一颗榕树所化,而这些无声的死神魅雀竟然都是被这颗榕树控制的,难怪独居的魅雀竟然成群结队的出现,而且数量如此之多,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了。 “啊,啊,啊,这不是真的,快带我离开这里!”众人还在消化玉壶上人所说的话,一直被许旷背在身上的白离师兄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喊大叫了起来,试图想要从许旷的身上下来。许旷修道之前就力大过人,修道十数年身体更是强壮异常,此时背在身后的这个轻如苇篙的老者却几乎挣脱了许旷的控制。 “白爷爷,你别怕,这巨树和魅雀群已经被我脉的玉壶上人制住了,只要灭了这榕树,我们就能得救了!”莹莹最是心善,连忙上前宽慰白离师兄。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筑基,我还要结丹,快带我离开这里!”白离梗着脑袋,高声呼喊着,许旷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生怕他从自己地身上跌落下来,他虽然喊声响亮,脸上却已经看不见一点生气了。 莹莹虽然还想上前安慰,却被一旁地高玉芝拉住,一脸悲悯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上前了。 果然这应该是白姓老者最后的回光返照,他没有呼喊几声,声音就渐渐的变得微不可闻,最后重重地将脑袋中耷拉在了许旷的肩头,没了声息。 莹莹的忍不住抽泣了起来,高玉芝眼角也有些泛红,其他几人都沉默了下来。许旷见老者已经故去,也摇了摇头,轻轻的将他放了下来,有多少人在这修真途中倒下,离去,虽然有众多的不甘,但这也算是一种归途。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这妖树反抗很激烈,我快要控制不住了,让它逃了后患无穷!”玉壶上人似乎也有些急了,高声催促道。 几人听见了玉壶上人的话也知道孰轻孰重,连忙向着这颗巨大的榕树背面赶了过去。幻林傀王榕的本体巨大无比,但是几人的速度也不慢,各自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不多时就来到了着榕树的背后,这里果然在树冠之下有一个几丈宽的山洞,这次依然是高玉芝打头,牛,白两位修士殿后,许旷,玉缺,莹莹在中间。 果然与玉壶上人所说的,那些魅雀已经全被这颗妖树派出去了,这时洞内空无一物。到了洞门口,出于谨慎高玉芝停了下来,有些担心洞内的情况,不甘轻易尝试。不过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有个人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高玉芝愣了一愣,发现竟然一路跟在身后没怎么出过力的许旷。 高玉芝有些不爽,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本来众人就是零时团队,这许旷和玉缺都是来搜寻自己小队的。现在众修已经和玉壶上人会合,他们也自然之对玉壶上人的命令负责。虽然知道其中关隘,但是高玉芝还是心中有些不爽,也没说话,抬腿跟着许旷也进了树洞。 里面黑的有些瘆人,许旷不得不放出了一道烈焰剑气来照亮四周。洞很深,似乎内部是一个斜坡,向着树的根部延伸,也不知道最后通向哪里。 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许旷将魔音如意环悄悄放出,准备随时使用,然后一路向着树洞的最深处走去。身后的一群人也纷纷拿出照明的工具,跟在许旷的身后。 许旷估计自己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一路之上看见的都是各种动物的遗骸,还有魅雀生活的痕迹,完全没有看见顾青岚的影子。 又走了十来步,许旷被一片树枝组成的墙挡住了去路,许旷刚想点火烧了这面树墙,突然好像听见木墙之中似乎有些声音。许旷连忙散去了手中的烈焰剑气,换成了金光剑气,开始切割木墙。 身后的几人见状,也连忙过来帮忙,割开一层树枝后,许旷终于见到了一个被困成了粽子的修士,这修士还不断在挣扎扭动,许旷割开了她脸上的树枝后,露出的果然是顾青岚,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于是七手八脚的开始将她从树枝的围困中解救出来。 可当顾青岚嘴上的树枝刚被打开,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别放我出来,大家快逃!” 第156章 妖龙乃是本真化,陌路相逢已不识 一众修士听到顾青岚的话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的戒备了起来,但是四周却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丝毫变化。大家不明所以地看向顾青岚,其他人都不认识她,只有许旷和玉缺和她算是有几面之缘,所以又都看向了一马当先冲进来救人的许旷。 “顾师姐,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危险,你倒是说个明白,我们受玉壶上人的派遣,前来营救你,稍后玉壶上人便要灭杀妖树,再不离开恐怕就要来不及了!”许旷见众人望向自己,于是便连忙开口询问。 “妖龙,有妖龙,就在捆绑我的木墙之后,你们不是对手,快走!”顾青岚也知道时不我待,连忙挑最重要的说了出来。 “龙,怎么可能会有龙,这里可是离辰域万里的范围内,终日会有门中长辈前来巡视,一旦出现金丹以上修为,或者天生强大物种都会被驱离或者斩杀。这龙可是山海大陆中少有的强悍种族。我们离辰道门中豢养的离火之龙也算是真龙的一种,连门中的老祖也要敬他三分。如果是有龙,别说我们了,就是玉壶上人也只有逃命的份!”中年长相的牛师弟,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信,至少认为是顾青岚在夸大其词。 “不要再争论了,无论是否有龙,赶快把玉壶上人的师侄带走。我来到此地后就有不详的预感,怕是此行不会顺利。大家还是小心为上,先撤出这个地方。关于妖龙的事情,等回禀了玉壶上人,让他老人家决断吧!”高玉芝把手一挥,制止了牛师弟的争辩,让众人尽快退出树洞。 许旷自然不可能如顾青岚所言一样,将她留在此地。许旷的手指之上金光剑气闪动,唰唰几下,就把顾青岚从树枝的缠绕中解放了出来。玉缺走上前来帮忙,把顾青岚背在了身上,也不管妖龙是真是假,转身就向洞口加速离开。 众人也没有继续废话,连忙前队变后队,一起向着洞口撤离。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之前断后的朱师兄,他一袭道袍,双脚悬空离地,也不见他用力,但行进的速度却是极快,众人全速而行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队伍的最后此时变成了之前开路的高玉芝和那个中年人模样的牛师弟,由于有了顾青岚的提醒,虽然他们并不相信,但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众人退出去的速度要比进来的快上不少,跑了不久就已经看见了洞外的亮光了。或许是因为人们对光明,温暖,宽广的空间有着本能地向往,一看见近在咫尺的洞口,众修没由来的心情就是一松。 让众修没想到是大家的脚步刚刚放慢,突然这树洞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妖树的体内来回撞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撞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是越来越强,频率也越来越高。这撞击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要从妖树的身体里挣脱出来一样。 众修被这猛烈的撞击影响,身体东倒西歪,都没有办法站稳脚跟,想要移动身形根本就不可能。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悬空而立的朱师兄,他此时已经离洞口不远,却急忙掉头转了回来,一把抓住了此时还在摇晃的莹莹,将她带到了半空。 玉缺背着已经昏迷的顾青岚,单手掐诀,青萍剑直接出鞘,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地弧线,然后稳稳地浮在了玉缺的身前。玉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上了青萍剑, 许旷也是沉着冷静,双腿一蹬,转动流云乘风诀的法诀,脚下立刻唤出两朵青云,双脚垫着青云直奔洞口。 高玉芝一直没有放下戒备之心,自然也不会太过害怕。不过或许是她的飞行法器出了问题,她并没有唤出飞行的法器,而是甩出手中的皮鞭。直接缠住了离门口不远的一片凸起的巨石,想要借力离开此地。 可是还没等高芝兰动作,一股腥臭之味就从树洞的底部冲了出来。高兰芝虽然是个练气的修士,却也被这浓烈的气味所冲击,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没想到只是这一耽搁,就从黝黑的山洞中钻出了一只巨大的头颅,张着血盆大口飞速的向众修接近。这头颅生得和蛟龙十分相似,大小几乎就和树洞相类似了,头颅上有鹿一样分叉的角,鳞片是暗色的,因为树洞相对于它的身体来说实在太小了。所以这异兽一边行动,一边撞击着树洞的四周,这才造成了整个树洞的震动和摇晃。 高玉芝见那光躺着就有数人高的妖龙,心中完全生不起匹敌的念头,连忙手上使劲,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她动作迅速, 妖龙的速度也不慢,脑袋向前一弹,血盆大口就将高玉芝罩在了其中。 一旁的中年修士见状冲了过来,将双手放在胸前,用力一推,一个巨大的掌形灵力凭空显现,抵挡在两人的身前。妖龙似乎没有看见着和他的头颅差不多大的灵掌,只是用力一吸,巨型的灵掌,高玉芝,还有那个牛师弟统统都被它吸入了嘴中。期间高玉芝还想反抗可是在妖龙的怪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火焰鞭子打在妖龙的嘴上,甚至都没让妖龙减缓丝毫感觉。 还在前面逃跑的众修看见这一幕,心中都是一颤。高玉芝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中修为排在前几的存在,但是在这妖龙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攻击连妖龙的油皮都没能蹭破。 众修只能全力加速,想先逃出树洞再说其他。妖龙显然并不满足只吞掉两个修士,它身体一挺又向前窜了一大截。它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此时落在最后的许旷。许旷进洞的时候是走在第一的,出来的时候高玉芝和中年修士断后,所以他就排在了倒数第三,此时许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冲,希望能够逃出升天。许旷心中还在盘算如果被吞了也不知道甲字符是不是能抵挡这妖龙的牙齿。 许旷还有几步就能跑出山洞了,可是身后却感觉到了妖龙的鼻息了,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很可能一个小动作就会引来灭顶之灾。其他的修士一离开山洞就四散逃开了,只有玉缺背着顾青岚焦急地等在洞口,有心帮许旷一把。但是这妖龙实在太大了,如果不先离开树洞,很可能被一起吞下,那更没有被救的可能了。 许旷不敢动,身后的妖龙似乎在等什么时机,并没有直接将许旷吞下。许旷知道这样耗着也不是事情,悄悄将魔音如意环放了出来,准备搏上一博。 许旷毫无征兆的突然动了,他向前一窜,向着洞外的方向奔跑了起来。而许旷身后的妖龙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快速的移动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许旷也一并吞下。可是才抬起头,妖龙的身体就僵住了,紧接着它的身体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破。妖龙被炸了之后身体之上看不出丝毫损伤,它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巨大的嘴巴,从中放出了一团焦黑的烟雾。 这妖龙体内的爆炸应该是被他吞下去的高玉芝造成的,可是爆炸对妖龙的伤害也只不过是让他吐出了一口黑烟而已,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不过许旷却得了便宜,趁着妖龙一愣神的瞬间,许旷终于也跳出了树洞,跃上自己的翠竹舟,飞也似地跟着玉缺逃向玉壶上人。 此时玉壶上人已经将一干魅雀全都解决掉了,看见玉缺背着顾青岚,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跑得最快地那个道士模样的朱师兄。 “玉壶上人,这幻林傀王榕的体内有一条妖龙,高师妹和牛师弟都被它吞了,怕是之前被幻林傀王榕所捕获的,现在要逃出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朱师兄手中拉着莹莹,嘴上大声的提醒着玉壶上人。 玉壶上人听见朱师兄的呼喊,皱起了眉头,直接望向了拼命奔逃的许旷的身后。 那妖龙的见到嘴的食物逃走,异常的愤怒,不断地用身体撞击着树洞的四壁,这颗巨树被震得不住地摇晃,那蛟龙一般的脑袋也从树洞的出口探了出来,仍然不肯放弃对许旷等人的追击。 妖龙从树洞之中探出了十来丈的身体,竟然还没有完全现出所有身形,只是巨大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许旷此时已经逃到了玉壶上人的身后,却仍不敢掉以轻心,巨大的铜环已经被许旷绕在了身前,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葫芦。 玉壶上人见到妖龙的脸色却有些奇怪,似是担忧,似是欣喜,让其余几人不知道到底他有没有把握敌得过这条妖龙。玉缺和玉壶上人的关系最为亲近,此时只有他适合开口询问,他的心中也是满满的疑惑,便将目光投向了眼睛没有离开过妖龙的玉壶上人。 可是还没等玉缺开口,玉壶上人便先他一步开口了,而且说话的对象还不是众修中的任何人,而是对着那条凶神恶煞的妖龙。虽然话是对着妖龙说的,但是却差点惊掉了许旷的下巴。 “紫阳,你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悔改吗?即刻随我回去向掌门请罪!”玉壶上人这一句话说的不快,声音却是震耳发聩。 第157章 玉壶吞龙生死斗,走火入魔陷绝境 那条妖龙听见玉壶上人的喊话,原本要直扑而上的身体竟然顿在了半空。玉壶上人的一声厉喝刺激到了妖龙的某些神经,它那巨大的身形在空中加速来回摆动起来,数丈大小的头颅也随之摇晃着,同时发出阵阵的嘶吼声。 离辰道门的众人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妖龙,不敢轻举妄动,纷纷看向了唯一的主心骨玉壶上人。 玉壶上人自从点明了妖龙的身份就没有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云淡风轻的悬浮在半空之上,目光始终投在天空上的妖龙之上,连不断轰击幻林傀王榕的金环都收了起来。 大家看不出所以然,只能暗自焦急,同样不敢四处乱跑,妖龙厉害,妖树也不是吃素的,妖树没被斩灭,就算向外逃遁,也很可能依然逃不出这片密林。 妖龙狂暴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再次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巨口,而这一次嘴里竟然发出来沙哑的人声。 “离辰道门,都该死,全部要死!”妖龙一开口就是浓的化不开的冲天怨气。两颗泛着红光的龙眼来回扫视离辰道门的众人,它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 “紫阳,离火龙涎丹可是连金丹真人都不敢轻易服用的灵丹。你的灵识不够,虽然一时化形真龙,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真龙肉身会泯灭你的灵智,肉身也会退化。此刻你怕已经剩不下什么神智了,要不然也不会被这幻林傀王榕给困住。现在你侥幸逃脱,还是和我一同回去向掌门请罪,不然最后的神智泯灭,就再也没人能够救你了!”玉壶上人对着这妖龙的怨气,丝毫没有退却,而是貌似耐心的规劝这妖龙。 “离辰道门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妖龙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玉壶上人的话,再次开口说道,其中还夹杂着异兽的嘶吼声。 许旷此时低头沉默不言,心中的滋味却是百转千回,眼前这条吃人的恶龙,竟然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卢大哥。可是此时的卢大哥已经不是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兄长了,他的样子已经变成了妖龙的形态,而他的神智也已经泯灭殆尽,刚才在树洞之中,许旷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妖龙想要吞食自己的恶意,他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来。 “许兄,稍后一旦动手,你便即刻随我离开,玉壶师伯怕不是妖龙的对手,我等需将消息传回门内。”许旷还在思考,耳边就响起了玉缺的传音入密。 许旷听见这话心下一惊,这传音入密还是当年自己初入江湖的时候玉缺偷偷指点自己打擂台时候用的江湖秘技。自己之后也有学习,不过自从有了灵识以后,这种控制声音的技巧已经用处不大了。此时见玉缺使用,明显不想让其他同门感到灵识的波动,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师弟过虑了吧,我观这玉壶上人气定神闲,不似会输的样子。就算不敌恐怕也能周旋一二,全身而退吧!”许旷听他说要撇下玉壶上人逃跑,也有些惊讶,于是也用传音入密回复道。 “许兄,你有所不知,这紫阳上人乃是我派不出世的天才,五年筑基,一朝化龙。一踏入筑基便能斩杀积年筑基高手,而后化龙,连掌门也未能将他擒住。此时虽然虎落平阳,但虎死不倒威,普通的筑基修士恐怕难以抵挡拥有龙形的紫阳。这也并不是我自己的猜测,而是玉壶上人传达给我的,让我带着顾青岚尽早撤离。他此时也是故作镇定,他若是一动,那紫阳必然雷霆出击,只有以言语拖住对方,或许能等到门中长老的救援!”玉缺似乎早就知道许旷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直接将情况向许旷和盘托出。 许旷听了瞬间沉默了下来,细想之下,玉缺说得不无道理。当年卢大哥反出离辰道门,是从灵蕴真人的手下逃脱的,虽然现在看上去实力下降不少,但要是能被筑基期的修士轻易制服,反而是有些奇怪了。 玉缺还没等到许旷明确的回答,天上的妖龙已经等不及了,它浓浓的怨念摧毁了它最后的理智,朝天狂吼一声向着离辰道门的众人冲了过来。它整个身体从幻林傀王榕的身体里飞了出来,身长足有几十丈,身下四只似鹰爪一般的利爪藏在身下。它无羽无翅却可以自由地在空中穿行,丝毫没有费力的感觉。妖龙一甩脖后的红色鬃毛,直直的冲向了首当其冲的玉壶上人。 那妖龙一离开妖树,妖树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一会儿就化作了和其他普通树木一般无二的模样。只是妖树本体的身上此时已有一个被凿击过半的伤痕,如果不是玉壶上人收手,恐怕此时妖树已经被一折两断了。 玉壶上人此时完全没有去理睬想要逃之夭夭的妖树,全身的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携着万钧之威碾压过来的妖龙之上。 妖龙没有任何招使诡计,只是张开曾经轻易吞食了高玉芝和牛师弟的血盆大口,向着玉壶上人咬了下来。 玉壶上人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直到玉壶上人距这妖龙只有数丈远,在这个距离上,玉壶上人都能闻到妖龙巨口中腥臭之味了,他才猛地一拍双手,然后用双手凌空在身前画出了一个闭合的圆圈。玉壶上人一边画,他的手上一边冒出灵光,当圆圈完成地时候,他地身前出现了一个圆形地灵光圈。这灵圈大小只有一人高,也并不起眼。不过随着妖龙的靠近,这灵圈竟然逐渐扩大,直到圆圈的大小和妖龙的头颅相仿才停了下来。 妖龙也看见了玉壶上人放出的灵圈,却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直接穿过了这个灵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妖龙的脑袋穿过灵圈之后竟然消失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闯过灵圈的妖龙身体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妖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不见了踪影。数十丈长的龙身已经消失过半,玉壶上人却丝毫不见轻松,而是脸色涨的通红,嘴上念念有词,身上灵光四射,好像一只盏要耗尽自己所有燃料的油灯,放出了自己最强的光芒。 咣地一声巨响,玉壶的身体猛地一颤,身前的空间也随之一阵晃动,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玉壶,这玉壶的口向着玉壶上人的前方。其余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其实是一个障眼法,妖龙并非钻过一个灵圈,而是直接钻进了玉壶上人的法宝之中。这玉壶里面的空间明显和从外面看起来并不一致,不然如此巨大的妖龙绝对钻不进去的。现在其中的妖龙显然是看出了不对,要想破壶而出,玉壶上人自然是不肯。虽然妖龙在玉壶其中地撞击越来越频繁,玉壶上人甚至因此开始七窍流血,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终于当整条妖龙钻进了玉壶之中,玉壶上人竟然也跳进了自己的法宝之中。进入玉壶法宝的前一刻玉壶上人的手中飞出了一个圆环,这圆环见风就涨,不多时幻化出了一个壶盖,直接将整个玉壶封闭了起来。 在龙头钻进灵圈的第一时间,玉缺背着尚未苏醒的顾青岚转身向着那颗幻林鬼王榕本体消失的方向直接追了上去。许旷对着天空中的妖龙多看了一眼,似乎想要把这妖龙的模样印在自己脑中。随即也跟着玉缺一起快步撤了出去。 他们一路之上行进的速度极快,没多久便到了那妖树本体消失的地方,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妖树早就跑得没影了。玉缺却一点也没有沮丧,辨别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追击而去。 跑出去了大概有大半个时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之声,随后就是一声绵延许久的龙吟,看来最后玉壶上人还是失败了。许旷心中有些哀怨地想道,也不知道当时没有离开的朱师兄和茵茵是否逃出升天了,希望他们也能平安。他们当时也看见玉缺等人离开的,但是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当时占优的筑基高人,并不愿意撤离。 玉缺又往前跑了一段,忽然听见了头顶出现了龙吟,连忙带着许旷选了个树洞藏了进去。玉缺等人躲了许久也未见那紫阳所化的妖龙寻来,他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认定妖龙还没有发现他们,它只是四处巡查,意图找到他们的位置。 玉缺见躲过了妖龙,想要继续前进,突然听见了背上的顾青岚的呻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小心的将顾青岚放了下来,伸手按住了顾青岚的脉搏,想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许旷对医术是一窍不通,只能干着急,看着玉缺给她号脉,神色一时紧张,一时惊讶,还带着几分疑惑,最后竟然脸有些红了,真不知道玉缺到底经历了什么,弄得他好像是病人一般。 “她得情况如何?”许旷见玉缺把完了脉,连忙开口询问。 “很奇怪,她并非是受伤了,而是走火入魔,现在亢龙入体,十分得难办。”玉缺看了许旷一眼,一脸复杂的看向他,不直到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158章 纯阳错入女儿身,龙凤颠倒情迷离 “走火入魔?好好的怎么会走火入魔的?这亢龙入体又是怎么回事?”许旷听见玉缺的回答,有些云里雾里,只能不耻下问了。 “我并不清楚缘由,只能知道,这顾师妹的体内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纯阳之力,这一般都是男修修炼的,女修基本不可能修炼的出。这纯阳之力出现在男修身上不会有什么大的伤害,但是对女子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现在顾师妹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若不再助她,怕是绝难活过今日。”玉缺脸色一正,告诉许旷情况极其紧急。 “有什么救治的方法吗?”许旷听了心中一紧,现在三人在逃亡路上,缺医少药,如是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玉缺定然早就使用了,既然还未用,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许旷还是开口询问。 “办法倒是有一个……”出乎许旷的意料,玉缺第一时间就回答道,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有什么办法?你快用啊,不是已经危在旦夕了吗?怎么还犹犹豫豫的?”许旷听说有办法,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催促玉缺出手救人。 “许兄觉得是性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玉缺支吾了半天,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当然是性命重要,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面子!师弟,你别再绕圈子了,赶快动手给顾青岚医治吧!”许旷听了他的话,真的有些着急了,连忙催促道。 “许兄对顾师姐之事如此上心,与她的交情想必颇深,不知是不是知己好友?”玉缺依然没有动作,继续问着许旷和顾青岚的事情。 “玉缺,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老是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顾师姐已然命悬一线,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探我的私事,如此行事真心不像是君子所为啊!”许旷听着玉缺问得越来越离谱,实在忍不住了,面带温怒的呵斥道。 “许兄,你别动怒,其实这亢龙入体的症状虽然不易根治,却有办法暂时压制她的症状。”玉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偷偷看了许旷一眼,没等许旷再次开口便继续说道:“只要寻一男子,通过双修之法,将顾师姐的纯阳之气吸出,则可保她暂时无虞。” “那玉缺师弟还在等什么?为何不赶快施术,将顾师姐的纯阳之气吸出呢?”许旷听他说了办法,连忙追问道。 “这个,有件事情我有些羞于启齿,之前我与你萍水相逢,之后也是聚少离多,却一直没有机会与你坦白,其实我并非许兄的弟弟,而是妹妹!”玉缺也知道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已经轻的像蚊蝇一般了。 虽然玉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耳聪目明的许旷一字不漏地将玉缺说的话收入了耳中。只是其中的内容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将许旷电得外焦里嫩,动作僵了原处,仿佛石化了一样。与玉缺双侠镇相识,戮剑山庄共同战斗,血石窟重逢,外域一路同行,这其中的种种在许旷的眼前重新浮现,但许旷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破绽。 玉缺没有解释,而是开始掐诀念咒,一段不长的咒法念完,只见他单手一挥,身上扫过了一道灵光。玉缺原本就俊俏过人的面庞随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原本的丹凤眼稍稍变大了一圈,一张略显刚毅的嘴巴也缩小了不少,鼻头也同样缩小了不少。不用再做任何解释,原本英俊潇洒的玉缺直接化作了一个绝世的美女。不但是他的脸,他的身材也同样变得凹凸有致,穿在玉缺身上的长衫顿时觉得紧绷了起来。 事实摆在眼前,许旷也只能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打量了变成女人的玉缺一番,苦着脸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玉缺的解释。 “所以现在只有你能救顾师姐了!”不知是不是玉缺变回来的原因,她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温柔,动作也轻柔了很多。 “可是我不会双修之术啊!要是盲目动手,我担心会伤到顾青岚。”许旷还没从玉缺性别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玉缺就继续要他出手救人,许旷连忙推脱道。 “双修之术,我从古籍之中了解过一二,我可以传授给你,而且并不如要全部完成,只要完成吸收纯阳之气的办法。”玉缺立刻回复道。 许旷本来还想推脱,可是看着躺在地上的顾青岚眉头紧皱,像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所以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推脱的话了。许旷同意后,玉缺便开始传授许旷双修之术,此术不过是运用灵识催动特殊的灵力,对许旷而言是小菜一碟。许旷只花一个时辰,便熟练地掌握了它。 等许旷将自己学完的双修术向玉缺展示后,玉缺也不由对许旷的学习能力表示了赞许。同时告诉他要使用这个方法,必须两人裸身相对,因为在纯阳之气转换的途中,两人的身体会放出大量的热气,这些热气一旦被衣物阻拦,很可能不但救不了顾青岚,还会搭上救治之人的性命。听了这话,许旷顿时犹豫了起来,这赤身裸体同处一室,恐怕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了,最后还是怕坏了顾青岚的名声。 “许兄,你可是自己说的,性命比这虚无缥缈的面子可正规多了。如何又踌躇了?”玉缺见许旷面有难色,立刻出言宽慰道。 “好吧,你把我的眼睛蒙上,我勉力一试!”许旷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招呼玉缺行动。 玉缺首先将许旷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帮助已经昏迷的顾青岚褪去了所有衣物,最后带许旷到了顾青岚的身后,她自己则退出了树洞。 许旷听到玉缺走后,连忙将自己所有衣服也脱了,小心地伸出双手抵在了顾青岚的背上。顾青岚的背后光滑柔软,许旷伸手按住后背,一阵的心猿意马。 不过许旷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在救顾青岚的命,不能拘泥,好一会儿,许旷才平复了心情。整个树洞此时安静得可怕,只有许旷和顾青岚两人的呼吸声。许旷咽了咽口水,长出一口气,沉下心思运转双修之术,开始吸取顾青岚体内的纯阳之气。 许旷之前练习的时候,灵力都是在自己的体内循环,并没真正的吸收外来的灵力。而此时突然有外部的灵力进入体内,许旷一时没办法适应,不过好在许旷定力非凡,虽然浑身瘙痒依然没有停止运行法诀,终于扛过了最初的适应阶段,开始稳定的吸收起顾青岚体内的纯阳之气。 许旷的吸收足足持续了有小半个时辰,纯阳之气是一种特殊的灵气,吸收它竟然还有助提高修为,这是许旷始料未及的。只是吸收它之后感觉它会产生一种燥热,不过并不强烈,许旷也没有将她放在心里。许旷尝到甜头后,继续努力吸收,随着吸入纯阳之气的增加,这种燥热越来越严重了。 当许旷利用双修之术将顾青岚体内的纯阳之气吸收完之后,自己的身体里面仿佛生出了一团火,让他燥热不已。而抵住顾青岚背后的地方却不断传来一丝丝的清凉。 许旷最后的神智告诫他不能靠近顾青岚,不过身体里的火却不知为何越烧越旺,甚至下身有了不自然的反应。许旷也觉察出了自己的不对劲,连忙用残存的理智想将双手从顾青岚的身上挪开。 但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对此刻的许旷来说却艰难无比,他努力了半天才终于将手从顾青岚的身上拔了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去拿自己的衣物。突然耳边生风,许旷听见了一声浓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就是一团柔软之物钻进了自己怀里。 许旷还想喊,嘴巴就被一对香唇给封上了,刹那间许旷的脑子就停止了转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优势,驱使着许旷迎合对方,然后转为主动,最后开始发起进攻。 许旷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缠绵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似乎耗尽了身体里最后的力气,才沉沉地陷入了香甜的美梦之中。 许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边上有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在小声地抽泣,而另一个明显在软语宽慰。可是安慰的人明显并不擅长安慰人,非但没有让哭泣之人平静下来,反而原本已经快要停止的哭声又变强了不少。 许旷想要站起来看看是谁,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身上只是披了件袍子。连忙脑子急转,之前的事情也件件浮上心头,自己暗道不好,脸上一阵绯红,不知道如何面对顾青岚之时,对面两人听见了动静,把头转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许兄,你是不是醒了?”一边依然是女装的玉缺,开口问道。 第159章 落花并非无情物,龙渊地下寻还阴 许旷被这一声问话,叫得尴尬不已,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许旷只能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暗地里伸手去拿自己的衣物。 说来也奇怪,许旷刚醒的时候,明明听见有人在哭,此时两人都是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许旷也不好点破,只能努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玉缺看了许旷一眼,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边的顾青岚拉了出去。许旷见他们跑了出去,连忙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也跟了出去。 “那紫阳道人没有找到这里吧?”许旷出来的时候,两个女修都站在树洞的一侧,为了缓解尴尬,许旷说了一句废话。 “妖龙自然没来,不然你早就变成妖龙的晚餐了!”出乎意料回答许旷的竟然是顾青岚,此时她一脸严肃的看向林中的另一个方向,嘴上却怼了许旷一句。 “咳咳,顾师姐说的对,也不知玉壶上人和那紫阳谁胜谁负,我们要在此地躲到什么时候!”许旷自觉理亏,不敢反驳,只能没话找话,应和着对方。 “许兄自然是希望待的越久越好吧!”一旁的玉缺竟然打趣道,不过言语间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许旷被玉缺一挤兑,脸立刻红了,虽然之前有和几个女孩子有些暧昧,但是这真刀真枪的还是第一次,被玉缺一提起,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不少香艳的场景。许旷连忙掐了了自己一把,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挥手表示自己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也不要兜圈子,昨夜的事情你是认也不认?”看见许旷的样子,顾青岚竟然十分生气,见头转了回来,一双眼睛逼视许旷,厉声问道。 “认,认,认,我真不是存心的。”许旷被顾青岚看着,感觉压力比呆在金丹真人面前还要大上几分,说话都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什么不是存心的?难道是我逼你的吗?”顾青岚听许旷还想狡辩,立刻反问。 “没,没,没有......”许旷心想明明是你冲上来,自己这才控制不住的,可是此时却不敢这么说,只能连忙否认。 “好了,顾师姐,你就别再吓唬许兄了,许兄,事情也不能都怪你,纯阳之气虽然对男修没有生死威胁,但也并非全无伤害的,它会点燃男子的天生本能,而骤然失去了如此多的纯阳之气的顾师姐必然阴阳失调。你们两人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必然情难自已,所以我才在你施术前再三问你,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玉缺见许旷被挤兑的话都不会说了,连忙开口为他解围。 “小玉,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我和你可是同门,你怎么站在他那一头!”顾青岚被玉缺揭穿,着急的埋怨道。 “顾师姐,我自然是你这一头的,但是许兄怎么说也救了你一命,不该让他太过内疚了!”玉缺换回女装,似乎漏出了真性情,之前说话都文绉绉的,此时却满是天真。 “他会内疚?怕是此刻满心都是占了便宜的欢喜!”顾青岚哼了一声,再次将脸转向了许旷:“你是选死还是选活?” “自然是选活,不知如何选?”许旷连忙答应,生怕错过后对方不给活路! “想活就和我即刻结为双修道侣,从此共探大道!”顾青岚直面许旷,大声说道,顾青岚固然大胆,但是这样说的时候还是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许旷第一时间就想点头答应,但是突然有个人影跳进了脑海之中,整日里不拘言笑,却是个话痨,是第一个让许旷心动的女孩,苏不言。许旷已经张开的嘴却无论如何回答不了。 “额,这个死怎么选......”许旷原本要说的话到嘴边,舌头一转说成了这么一句,让许旷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话。 顾青岚原本等着许旷的回答,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脸顿时就掉了下来,双眼含怒的瞪着许旷,好像要把许旷看穿一样。 “你要是选死的话,我就和你在这里分个生死,你要是赢了,我就自杀!”顾青岚恶狠狠的说道。 “别,我没想过要和伤害你!”许旷连忙出声想要补救。 “你要是输了,我就杀了你,我再自杀!”顾青岚似乎完全没听许旷说的话,自顾自的说道。顾青岚一边说,一边泪水有些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顾师姐,你别着急,许兄自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怕是不敢仓促决定,误了你的终身。”玉缺见场面就要失控,连忙出口安慰道。同时她还不断的给许旷使颜色,让他赶快补救。 许旷有些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是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没法对顾青岚负责吗?还是说自己一心向道,不沾红尘礼法?无论说什么,如果不能同意结为双修道侣,恐怕都是对顾青岚的伤害。 许旷不开口,顾青岚也不说话,两行泪水默默的沿着脸庞滑落而下。玉缺见许旷不说话,有些恨其不争,用力的捅了一捅他,示意他别逞一时之快,做出后悔终身的决定。许旷也知道不能拖了,要是真动起手来,必然会有闪失,于是开口想要应承下来。 “你别当真,刚才是对你的考验,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好色薄情之人,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看来你也是有心上人的人,放心,我不会让你因为一场误会抛弃自己的最爱的!”顾青岚用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满脸堆笑的说道。 许旷先是一愣,紧接着长出了一口气,片刻后,又紧张了起来。因为许旷无疑中看见顾青岚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土坑,是被顾青岚用脚磨出来的,所以可以想象顾青岚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许旷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这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如果你办成了,那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顾青岚见许旷不敢说话便继续说。 “这个自然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绝不退缩!”许旷见顾青岚开口,连忙答应下来。 “好吧,在提出要求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顾青岚见许旷答应,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一脸回忆的继续说道:“有一家三兄妹一日随父母出外踏青,由于贪恋山间美景,迷了路,寻不到自己的父母。三人十分的害怕,却毫无用处,只能在大姐的带领下继续赶路。天越来越黑,四周的环境却越来越陌生,三人中的弟弟妹妹都放声大哭,只有姐姐强忍害怕继续赶路。当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后,三人都陷入深深的绝望中,连大姐都放弃了希望。忽然之间天地一阵晃动,山也裂出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三色的光芒。看见光亮,三兄妹又燃起了希望,一起向着光亮前进。在这光亮的尽头是三把长剑,三兄妹十分好奇,姐姐想要把长剑拔出,当个火把,但两个弟妹不敢动手。姐姐只能自高奋勇的前去一试。最后她将三把剑都拔了出来。但是姐姐不知道这三把可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个金丹真人早年用的法宝,她拔出后,法宝上的阴阳二气便倒灌入了这个姐姐的体内。姐姐差点没能熬过去,最后凭借毅力扛过了倒灌,完成了启灵。之后有离辰道门的高人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就被选入了外门之中。倒灌的灵力给姐姐带来了修为的飞速增长,不过同样也产生了亢龙入体的后患。如果不能解决,姐姐决难活过30岁。三兄妹进入外门后就拼命查阅典籍,才找到根治的办法,那便是进入离辰道门的禁地,地渊藏龙境中收集。一种稀少的灵药。灵药的名字叫做还阴草。但是他们如今刚刚进入离辰道门,想要数年内进如地渊藏龙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就在三兄妹一筹莫展之即,他们听说有一个外门弟子竟然得了地渊藏龙境的入场令牌,立刻想要和他协商,把这令牌换过来。可是最后一直到门内的大比开始,弟弟才找到那人,可惜就算以身相许,对方也豪不动心。后来入了内门,姐姐一直跟着他,没想到最后因为在幻林傀王榕耗尽来灵力,提前引发了亢龙入体,两人成了露水夫妻。” 虽然顾青岚没说故事中的主人公是谁,但是很容易猜出,这个姐姐就是顾青岚本人,而许旷只是便是故事中的路人甲。 许旷听完顾青岚说的话,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自然也明白了顾青岚的真正用意。许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思索了良久,玉缺和顾青岚都静立两旁,始终没有打扰许旷。足有一柱香的时候,许旷面色一正,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了头,睁开了双眼说道:“师姐别担心了我会帮你寻到还阴草的。” 第160章 同心协力寻妖树,各显神通斩榕王 得了许旷的承诺,顾青岚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沉默了下去。 玉缺却十分的开心,连声称赞许旷仗义,果然没有让自己看错。 许旷却是一脸尴尬,虽然和这顾青岚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看得出她是一个性格豪爽,直来直去的女孩,之前说出要和自己双修怕也是真心。但是那日在外门大比的会场之上,顾青飞应该就知道自己有地渊藏龙境的令牌,才会突兀地想要撮合自己和顾青岚的姻缘。难怪顾青岚听了自己弟弟的解释,说了那句错在自己的话。之后顾青岚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参加门内组织的域外试炼,却让自己的师父同意她参加了这次的任务,不能说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也难怪范华欣会觉得顾青岚一路对自己默默观察。 这一桩桩一件件,仔细想来其中的目的应该就是想寻个机会让自己找寻还阴花的踪迹,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阴差阳错有了肌肤之亲,这样的结果或许就是顾青岚最初想要的,但是过程却一定出乎了她的意料。 许旷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便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有被利用后的不甘心,也有一些如释重负。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许旷也算是自己给自己了一个安慰。 “许兄,我们还是讨论讨论怎么离开这里吧,师伯现在不知所踪,我们被困在了此处,随时都会与那妖龙相遇,一味躲藏也不是办法啊!”玉缺见许旷经不起调笑,也不再提这事,而是又将话题回到了正题。 “如果想要离开此地,恐怕只有打败那颗幻林傀王榕了,只要他所化的树林消失,我们才有可能离开此地。不过这颗幻林傀王榕的本体了,我就算找到了它,也不可能战胜它的。”许旷听到玉缺这么说,也发出了感慨。 “这倒不是,我之前和玉壶师伯一起遇见那妖树的时候,我虽然不慎被那妖树掳走了。但是师伯也伤了它的根基,它只能运用被它控制的魅雀攻击,那些魅雀最后也被师伯消灭一空。此时应该是妖树最薄弱的时候,如果能找到它,我们或许真有一拼之力。”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顾青岚突然开口说道,似乎对许旷这种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说话很不赞同。 “那我们不还是转回来了,还是要找到妖树才行,我们只能知道妖树已经伤痕累累,但是茫茫树海,要找到一颗受伤的树无疑是大海捞针啊!”玉缺听了顾青岚的话,并没有显得十分开心,因为她们的第一难题还是找这颗妖树,所以有些无奈地说道。 “当日师伯是用一颗引妖丹将他引出来的,可是现在那妖树受了重伤,估计不会再被引妖丹吸引,而且我们也找不到另一颗引妖丹了?”顾青岚也有些沮丧,把当日玉壶上人寻找妖树的过程说了一遍,不过她也知道,这对现在没有任何帮助。 “难道玉壶上人没有说过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玉缺有些焦急的追问道。 在另外两人焦急的注视下,顾青岚陷入了沉思,她沉默了良久。在许旷和玉缺都快失却希望的时候,顾青岚突然开口了。 “当时我们布好了引妖丹的陷阱,就等这妖树自投罗网,犹豫等待的时间颇长,当时玉壶上人好像说了一句,如果有山海点灵盘就好了,也不用这么麻烦了!”顾青岚明显回想的很仔细,这个玉壶上人随口一说的话也记在了心中。 “山海点灵盘我知道,能够查探方圆百丈之内的异兽,还能辨别异兽的种类,不过这法器却并非离辰域之物,颇为难得!”玉缺号称过目不忘了,果然没有她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也只限于知道了,她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此物。 听到这个名字,许旷身体震了一震,突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样东西。那是当年在玉女峰上,黑老狗用来换取五颗血丹的山海点灵盘,由于时间太久了,当顾青岚说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能将名字和那东西联系在一起。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摸索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罗盘。这个罗盘十分古朴别致,上面有着一短一长两根指针,四周画着各种许旷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异兽,内圈是东南西北的方位。 “这是什么?难道就是山海点灵盘吗?你怎么会有呢?你不是第一次来域外吗?难道你早就准备着这次域外之行了吗?”玉缺见到许旷手上的东西,立刻联系到顾青岚的话,惊讶的说道。 顾青岚更是惊讶,一把从许旷的手中夺过了山海点灵盘,拿在手中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旷。 许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这就是机缘吧,自己得了这罗盘多年了,一直没发现它的用处,始终认为是黑老狗坑了自己。但是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有些抵挡不住顾青岚的目光,连忙转头问玉缺是否会使用这个法器。 “这个法器使用很简单,和寻灵尺差不多,只要输入灵力就行了。”玉缺却好像见怪不怪了,捂嘴笑着说道。 许旷见顾青岚还将山海点灵盘拿在手中,就示意她使用此法器。顾青岚也没有推脱,掐诀念咒,右手托着罗盘,左手向着罗盘弹出了一点灵光。灵光闪入罗盘,罗盘瞬间被激活,内外两层的罗盘开始转动,罗盘之上的两根指针也开始转动。过了不大一会儿,这个罗盘就停了下来,罗盘下的短针指向了西方,长针指向了外圈一棵树一样的图案之上。 “这说明有个树木类的异兽在西方,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幻林傀王榕的真身就在不远处!我们出发吧!”玉缺探过头来,看了看罗盘上的结果,十分开心地说道。 许旷几人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各自整了整衣装,没有多余的话,即刻便出发了。许旷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顾青岚拿着罗盘跟在许旷身后,玉缺跟在队伍的末尾断后。 这次的寻找很顺利,虽然许旷等人一路上都小心翼翼,避免和那条妖龙碰面,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许旷就首先发现了那颗妖树的踪迹。三人藏在一颗大树的身后,顺着许旷的手指方向,另外两人果然发现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大树,这个大树样子几乎和身边的其他树没有任何分别,但是树干上几乎将它折断的伤痕,却将它出卖了,它就是那棵幻林傀王榕的本体。 许旷和玉缺将目光都再次投向了顾青岚,言下之意是问她,这个棵妖树是否真的失去了抵抗能力,要是它没有受伤,或是受伤没有顾青岚所说的那么严重,那现在三人上去就是送死。 顾青岚也知道现在不是大意的时候,认真地对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仔细观察起妖树的情况。 许旷和玉缺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唤出了魔音如意环,一个拔出了青萍剑。 “上!”顾青岚见两人准备妥当,大喝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许旷落后顾青岚一个身位,在顾青岚的左边,而玉缺在她的右边,同样落后一个身位,三个人成一个品字形冲了上去。 顾青岚身后的青色长剑率先飞了出来,化作一道青光直击那棵妖树的薄弱之处,许旷放出了如意环,同样攻击妖树的树干破损处,而玉缺则擒着青萍剑含而不发,准备做接应。 幻林傀王榕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许旷三人的攻击,和其他的树没有丝毫的不同。有一瞬间许旷都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了差错,把一颗普通的树木,认作了幻林傀王榕的本体了。 就当顾青岚的青色长剑临到大树身前的一瞬间,大树的树冠里突然跳出来了一只异常高大的魅雀,这只魅雀和许旷他们之前遇见的都不同,体型比原来的那些要大上几倍,浑身上下散发了一股凶煞之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模样。魅雀直接伸出蒲扇般大小的虎掌,直接把那把青色长剑拍飞出去几丈远。 这只魅雀紧接着一抖翅膀,又将许旷砸出的魔影如意环拍到了一边,一脸得意地看向了许旷三人,似乎在挑衅他们一般。 “不是说妖树操控的魅雀都被玉壶上人斩杀了吗?怎么还有只这么厉害的,看样子似乎都快着急了!”许旷随手召回了铜环,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应该就是妖树最后的防护了,如果它还能显出本像,那现在我们只有亡命逃窜的份了!”顾青岚的青色长剑被拍飞,顾青岚也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还说这个干什么?还不是要打,放手一搏吧!”玉缺反而看的最明白,说话前直接两道剑气逼退了想要冲上来的魅雀。 许旷和顾青岚相视苦笑一声,也纷纷催动自己的法器,围攻了上去。 第161章 风雨过后非彩虹,道道坎坷哭无泪 许旷三人的本领都不算弱,各自都是练气期拔尖的存在,可是这只魅雀存活怕是超过了百年,已经站在了突破练气期进入筑基期修为的门槛之上,生的是皮糙肉厚,凭着一对强健的翅膀行动又是十分敏捷。所以许旷三人与它斗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却上不了它分毫。 “帮我缠住它片刻,我来试试我的三剑归一!”顾青岚见久战不下,有些急躁的说道。 “不行,顾师姐你的阴阳方才调和不到半日,如果再强行使用三元剑的杀招,怕是招数未出,你就先行阳气爆体而亡吧!还是我来吧,我试试我的百剑齐发,或许能伤到它的根本。”玉缺一剑将魅雀逼退,连忙开口阻止。 “你就别逞强了,之前在寻找玉壶上人的路上,你就用过一次百剑齐发了,这才过去多久?而且你师尊给你保命的剑符也被你用掉了。此时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了。不然你也不可能让我和顾师姐打头阵,而自己在后面补位了。还是让我来吧,我是你们之中实力保存最完整的,你们帮我缠住它。”许旷听到玉缺的话,看出了她的外强中干,立刻站了出来。 玉缺还想反驳,却又一次被魅雀的攻击给阻拦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表示同意了许旷的意见,随后开始围着魅雀来回游走,寻找机会控制魅雀,好让许旷出手。顾青岚更加直接,听到许旷的话,连客气都没客气,直接让到了一边,连原本三剑齐出的攻击也变成了一人一剑,似乎在等许旷出手一般。 许旷见两人为自己腾出了地方,也不客气,单手往腰间的乾坤袋上一拍,便从乾坤袋中飞出了一个小葫芦。许旷单手将这个葫芦托在了手中,同时又伸出另只手的手指绕着这个葫芦的葫芦口转了一圈,随后开始念咒,火候差不多说了,许旷低声说了句开,那个葫芦上的塞子应声跳了出来,随后一道火光从葫芦里射了出来。 许旷看见火光,却并不慌张,继续口中念咒,手上掐诀。已经退到外圈的顾青岚和玉缺此时都能感觉到了强烈的热浪从许旷手中的葫芦中散发出来,不由有些为许旷的安全担心。 许旷却没空观察其他人的表现,他死死地控制着手中的小葫芦,小心翼翼地使用引导这葫芦中地力量。 魅雀也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冲向了许旷所在的地方,想要趁着许旷的招数还没开始先将许旷打倒。不过一旁的二女可不是吃素的一起动手将魅雀拦了下来,虽然魅雀完全不在乎二女的攻击落在身上,但是却没办法通过二女布下的防御。 许旷没让两女等多久,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了小葫芦中之物的许旷,便大喝一声,一道烈焰从许旷的小葫芦里飞了出来。飞出来的火光在空中打了个旋,瞬间化作了一只火焰乌鸦。 这只乌鸦仿佛有灵性一样,还在打量将它放出来的许旷。许旷却没空和这火鸦浪费时间,虽然他正式放出了火鸦,但是烈焰上人的法器可不好操纵,许旷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开闸放水一般的往外流,多坚持一刻都可能让许旷耗尽灵力而亡一般。许旷可不想成为第一个由于施法被法器抽干灵力而死的倒霉蛋。连忙向着被两女缠住的魅雀一指,火鸦也没有停留,一展翅就冲向了魅雀,由于速度太快,空中只能看见一道红线,根本看不见火鸦飞行的轨迹。 看见许旷出手,二女极有默契的退了回来,将魅雀留在原地。魅雀看见火鸦的一瞬间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于是想都没想就连忙转身振翅想要飞走。可是许旷这必杀一击,怎么可能让它轻易走脱,许旷单手向戴在自己耳朵之上的魔音如意环用力一弹。一道鬼哭狼嚎之声顿时散发出来,后发先至追上了想要逃走的魅雀。魅雀的身体强健,血气旺盛,但是灵识却是弱项,不然也不会被妖树控制,此时受了音波的干扰,突然从妖树的控制中恢复了片刻,百年的魅雀自然也有了不凡灵智,怎么能忍受这被一生奴役的结果。原本想要逃离的身体强行停顿了下来,身后射来的火鸦自然毫不客气的将它瞬间点燃,点燃后的魅雀发出了此生最后一次的鸣叫,许旷第一次听见魅雀鸣叫,的确是嘹亮异常,此时听来却满是凄惨。 许旷刚想和两女说上两句,那只被点燃的魅雀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还带着浑身的烈焰动了起来,许旷连忙催动魔音如意环准备防御,生怕这只魅雀的反击。可是没却发现魅雀没有攻击许旷等人,而是冲向了已经伤痕累累的妖树。 此时的妖树已经无法显出真身,身边的魅雀也已经死亡殆尽,只能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被身披烈焰的百年魅雀撞了个正着。许旷觉得那只百年魅雀在撞上妖树的时候已经死了,它是带着对那妖树奴役它和它的全族的怨恨而死的,不过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完成了复仇。 火焰点燃了幻林傀王榕,这棵妖树存活了超过五百年,不知吸收了多少的生物尸体,只是现在却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火焰将自己吞噬。虽然生命力异常的顽强,却也不过是忍受更长时间的折磨,这棵妖树在燃火上人的离火焚烧下,也足足烧了两个时辰才完全化作了灰烬。 随着妖树的死去,整片的森林也逐渐消失,当整棵妖树化作灰烬之后,整个地方由黄雀林变成了一片坑洼的平地,一片的破败死寂。许旷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这该死的森林了。也不知道同来的其他几个玉缺的师兄弟怎么样了,是不是离开了森林,又或是也不幸遇害了。 “没想到燃火上人竟然给你一个封器,看来对你十分看重啊!”顾青岚见妖树被灭,心情也好了不少,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封器是什么?是这个小葫芦吗?”许旷虽然也吃惊火鸦的威力,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听顾青岚的口吻,似乎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这个小葫芦是封器,但并不是所有的封器都是小葫芦的样子。我之前用的玉剑也是封器的一种。其实封器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一种法器,它是修士通过将自己的一式攻击封印在一个法器中后所形成的一次性法器。这个封器的制作会消耗施术者大量的时间,威力也最多达到施术者全力一击的七层,自己在战斗中使用并不实用。它最大的用处就是留给自己的后辈防身。但是由于这种封器制作会耽误大量的修炼时间,所以不是自己看中的后辈是不会赐下的。我的玉剑也是玉剑上人多次考较我的功课,满意后赏赐下来的。许兄,你能得到燃火上人的封器,必然是他对你十分满意,你可要把握机会啊,听说燃火上人有着结成金丹的机会,如果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玉缺是出了名的万宝全书,一听许旷提问,立刻详细给许旷解答了一番,顺便还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原来这小葫芦来头那么大呀,不过燃火上人已经收了关门弟子了,我恐怕是没机会了。”许旷对燃火上人的感觉也一直不错,当年燃火可以说是许旷的救命恩人,后来又是卢大哥的恩师,现在连许旷自己都是他的记名弟子。不过当日燃火上人也清楚表达了自己经历了卢飞星事件之后,没有心思再招收真传的意思,许旷也只能死了这条心了。 顾青岚听见许旷情绪不高,本来想要挖苦的话到了嘴边了,也没好意思说出来。正想说两句鼓励的话来激励许旷一番,让他不要轻易放弃。突然感觉脚下地面开始晃动,好像地脉出现了变动,原本就因为妖树死去变得高低不平的大地,此时更是开始了上下颠簸,顾青岚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船上,一时高一时低的,难以掌握平衡。 许旷也被突然而来的震动,搞得十分狼狈,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一边的玉缺哈哈大笑,可是她才嘲笑完许可,自己也被上下颠簸瞬间转化成了左右晃动的震动搞得重心不稳,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受伤。 最先感知晃动的顾青岚最为稳健,或许和长年练武有关,她的马步又漂亮又稳健,下半身虽然随着晃动不止,但是上半身却纹丝不动,见许可和玉缺两人先后出丑,忍不住被二人给逗乐了。 此时许旷迫于无奈已经唤出了翠竹舟,飞了起来,而玉缺也是跳上了自己青萍剑,拍打跌倒在地上后沾染的尘土。两人看见顾青岚笑得如此开心,都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不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顿时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当三人笑作一团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响,原本晃动的地面突然裂了开来,而顾青岚正站在裂口之上,直接就掉了下去,许旷看见不对就想伸手去抓她,却晚了一步,顾青岚的身影瞬间就被吞噬了。许旷脸上还留着僵化的笑容,一只手伸出,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第162章 曲终人散惨别离,心如死灰生疑心 许旷想也没想,直接催动翠竹舟,追进了裂开的地缝之中,想要把消失在眼前的顾青岚给救回来。只是许旷才追进地缝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就倒着飞了出来,随后一阵飓风从裂开的地缝里喷射了出来。 玉缺见许旷被吹了出来,连忙飞了上来,想要接应一下。却看见满脸悲愤的许旷,此时眼角含泪地大声地对着自己喊:“快跑!” 玉缺不明所以,但是出于对于许旷的信任,玉缺丝毫没有犹豫地往上升了一大截。得亏她行动迅速,那喷射飓风的地缝里面竟然猛地探出了一个黑影,从玉缺原来的位置掠过,掀起了一阵瘆人的腥风。 许旷脚下踏着翠竹舟,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黑影,双手紧紧握着拳,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和那黑影拼个你死我活。 “快逃命吧,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你上去就是送死!”玉缺看清黑影的模样,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看见许旷似乎想要为了顾青岚报仇,连忙出声提醒。 许旷此时却完全没有听见玉缺的话,满脑子都是那个身边三剑的女孩,那个和自己刚刚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孩,那个自己郑重做出承诺需要为她寻药治病的女孩。让许旷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身死道消了,杀死她的还是自己这些年苦苦追寻卢飞星。 看着一半身形还藏在地底的妖龙,许旷忍不住内心的苦闷,对着这仿佛山岳般的妖龙放声大喊,就像要把心中的悲愤通过声音传递给对他虎视眈眈的妖龙一般。 显然妖龙并没有感受到许旷的悲愤,直接张开了巨口向着飞在空中的许旷扑了上来。口中的腥臭之气隔着几十丈,许旷都能闻到这个味道,却也激起了他的凶性。许旷不闪不避,再次唤出了自己的魔音如意环,将自己护在了其中,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灵识之力,一笔一划地在自己的身前勾勒了起来。整个甲字符一共只有三笔,许旷画得却不快,似乎每一笔都力逾千钧。 在那巨口临到许旷身前的一刻,许旷的符才画完。许旷将符文印在铜环之上,一道银光从铜环中散了开来。整个银光将许旷包裹了起来,化作了一个光球。 扑上来的妖龙也没有客气,一口将许旷咬在了嘴里,口中遍布的尖牙直接扎在了银光所化的光球之上,发出了吱吱呀呀的让人牙根酸痛之声。 许旷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不断地流失,灵识也在催动甲字符后到了崩溃的边缘,不过他丝毫不在乎,红着眼,扯开嗓子在巨龙了嘴中大喊:“卢大哥,你醒醒,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弟弟,许旷啊!我来找你了,你说好了要回来接我的,你为什么要失约啊!” 妖龙嘴上的咬合之力恐怖异常,那能抵御筑基修士攻击的银色光球只坚持了几个呼吸便开始破碎,随着咔咔的破碎之声,整个光球开始消散成点点的光亮,再也不能给许旷丝毫的保护。 许旷闭上了双眼,本指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唤醒已经妖魔化的卢飞星,可是显然失败了,而自己也已经技穷,只能闭目等死了。许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妖龙的巨嘴慢慢合上,光亮也逐渐慢慢消失了,似乎下一刻就会堕入永远的黑暗了。 许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地砸了一下,许旷还以为是被妖龙的牙齿咬住了,但是随即就感觉出不对了,因为如果是龙牙的话应该是上下刺穿自己,而不是砸的感觉。许旷连忙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玉缺也冲入了龙嘴之中,带着自己要逃出龙嘴。许旷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了起来。说真的,自己和玉缺的交往真是不多,当年双侠的相识也是玉缺帮助自己多过自己给玉缺的帮助。却没想到玉缺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之前为了自己奔波,避开了秦初月的诡计,现在更是为了救自己冲入龙嘴,这种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情感是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许旷转念之间,玉缺已经将他带到了龙嘴之边了,可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上下了利牙已经离他们近在咫尺了。玉缺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掌前推,狠狠的砸在许旷的背后,将他击出了龙嘴。 许旷身体被击飞,转身想要去拉玉缺,可是为时已晚,巨龙的大嘴已经闭拢,一股鲜血从牙缝之中漏了出来。许旷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理智,装若疯癫地冲向了妖龙的巨口,没有运用灵力,也没有使用法器,只想在妖龙身上咬下一块肉,而妖龙却没有吃他,而是一甩头就将他打飞了出去,因为此刻的妖龙的状况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它好像脑子里犯了什么病,让它疼痛难忍,不停的晃动着脑袋,喉咙中发出低声的嘶吼。 “离辰道门都要死,都要死,都要死……弟弟,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是卢飞星,我不是紫阳,我不是蜃龙!”妖龙痛苦的扭动身形,又一次发出了人类的声音,不过这一次的内容更加的混乱不堪,也不知道它想要表达什么。 此时许旷被龙头拍打在地上,浑身的骨骼都碎的差不多了,灵识和灵力也已经调动不了,只能看着那条妖龙在半空发狂,却什么也干不了。 妖龙折腾了足有一个时辰,它的气息丝毫没有衰弱,可是双目之中的神采却逐渐消失了。既没有了初见之时的愤恨,也没有了其他的情绪。好像变成了俗世间普通的野兽,重新落在了地面之上,循着动物的本能爬向了许旷所在的地方,但是在离开许旷数丈的地方,它好像闻到了什么令他畏惧的味道,害怕了绕开了去。向着另一个方向爬了过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上许旷一眼。 许旷躺在地上等死,几乎丧失了所有生的希望,身体的损伤太严重了,如果不是修士异于常人的体质,恐怕现在早已伤重而亡了,灵力枯寂,灵识到了奔溃边缘。身体上的伤害还在其次,许旷这一路行来,几次险死还生,有几次甚至比现在更危急。但是心灵上的打击却是击败许旷的真正原因。一个刚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孩在自己眼前被杀,自己却无能为力,一个能为自己舍生忘死的好友,因为自己而死,自己同样无能为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多年寻而不得的大哥,最后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大哥最后的灵识也为了救自己而彻底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充斥着许旷的全身,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人也救不了。由于自己的存在还害死了大哥和玉缺,这种想法充斥着许旷的脑子,求生的欲望也越来越弱,只待许旷的血流尽,他也便和其他人一样死在了这片域外之地了。 许旷觉得死亡的等待有些漫长,身体虽然已经都无法动弹了,但是最后的时刻却始终没有到来。许旷百无聊赖地看向了顾青岚跌落的裂缝,顾青岚的样貌又一次出现在了许旷的脑海中,对于顾青岚,许旷其实是怀着内疚的,两人相识的时间太短,许旷都来不及好好地道一个歉。 许旷的身体越来越冷,许旷也知道恐怕时间快要到了,自己要挺不住了。不知为什么许旷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心中突然想到的是在离辰观中传授自己无名道诀的少年,他的无名道诀恐怕也因此断了传承。 许旷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自己都快死了,还在担心这传承的问题,自己可是一天都没有修炼过啊。 许旷想着想着原本的苦笑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脸色也从原本的生无可恋,突然变得丰富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事情,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恍然大悟。 让许旷重新燃起希望的是那日在离辰观中,许旷被拖入了幻境之后,一个少年考验了许旷几次,这才将无名道诀传下。考验中,许旷清晰地记得,当时那少年脚下的土地也同样裂了开来,他还逃到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顾青岚掉落的裂缝,竟然和那次环境中的裂缝一摸一样,连缺口的位置也丝毫不差。这种巧合的概率实在太低了。许旷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就是现在的一切都和当日在离辰观中的一样都是幻境。不过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许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其中的破绽有好几个,自己之前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都可能是破绽,当日那个自己背了一路的白离师兄,在最后死前大叫这不是真的,恐怕是知晓了幻境的事实,只是为时已晚,而且也无法告知他人。卢飞星所化的妖龙也不对,当日卢飞星化龙而去的时候许旷可是在场的,那是一条真龙,这里却变成了一条蜃龙,不合常理啊。 可是难道至今遇到的事情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许旷不得不感慨这幻境也实在太过真实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能怎么破解呢? 第163章 苦心修炼无日月,无名道诀显妙效 许旷既然确认了自己身在幻境之中,便想出了各种办法想要破解这个环境。可是无论是魔音如意环发出的魔音,还是可以崩溃灵识的甲字符,都无法让许旷从幻境中醒来。 第三次从灵识过度的昏迷中醒来,许旷也明白了自己无法通过这样的办法脱离幻境。许旷又将自己会的法术都试了一遍,甚至许久不用的《五虫真经》也被许旷翻了出来,想要炼制夺魂飞魇破解幻境,可是与许旷之前遇见的幻境都不相同,似乎无论在幻境中做什么都不可能对幻境产生任何影响。 再次尝试失败以后,许旷刚刚升起的希望又逐渐要熄灭了。这个幻境实在太真实了,唯一能和它媲美的恐怕只有在离辰观中道祖的所开辟的幻境了。只是想到这里,许旷更绝望了,如道祖这样的人物,自己有什么可能破解他的幻境呢? 许旷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想着当日见到或许是道祖的少年的一举一动。那少年是如此的真实不虚,要不是重新回到了离辰观的大殿之中,自己决不相信一切只是幻境。 突然一个念头跳进了许旷的脑中,就像暗夜中的闪电照亮了许旷的方向。许旷顿时想到,既然自己不可能打破道祖的幻境,但是道祖自己的道诀却有可能。许旷现在心中还留着道祖留下的无名道诀,如果自己将这篇道诀练会,必然会有机会破开这片幻境。 想到此处许旷一刻时间都没有浪费,离开认真研读起了这片无名道诀,道诀并不长,也就数千字,但是却玄奥无比,许旷一边研读一边沉迷其中。 “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阴阳,阴阳合而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术开篇就是阐述万物之道,比之许旷之前所学之术顿时高明不少,而后之言也是字字珠玑,由浅及深,将奇术妙法藏于字里行间。 这道法诀的核心乃是灵力的一种运用,但是想要完成这种运用,必须对灵力有极其深刻的理解。许旷需要能够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分成九份,操控他们按照不同的经脉游走,聚合爆发,时缓时急,形成一种灵势进而激发神妙之术。 至于此术的效果法诀之中却没有提及,许旷也不得而知。许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这种灵势激发,自己也能了解其效果,或许就能破开这个该死的幻境了。 许旷原本被妖龙的龙头砸中,全身骨骼断裂,五脏破碎,绝无生还之理由,许旷也是躺在地上等死。但是自从破开此地为幻境的真相之后,竟然身体不再虚弱,没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就好像只要许旷自己不认为自己死的话,便不会有身死之危。但是许旷发现,虽然明知道这是幻境,但是身体的伤势却好得极慢,甚至比许旷在真实世界中的自愈速度还慢上了几分。 许旷想要运转灵术,可躺在地上并不方便,他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摆出了一个五气朝天的姿势开始尝试。 在许旷想来,自己修炼灵气的资质不行,没有好的灵根,也没有道体,可是自己练习法术的天赋还不算差,之前的《玄心剑典》和之后的《流云乘风诀》,许旷都能够自行学成,这无名道诀自然也不在话下。 可是事实却出乎许旷的意料,这无名道诀中的灵术虽然只有一式,可是比起之前的《玄心剑典》都要难上数筹。许旷依术控制灵力运行,可是不是快了就是慢了,想要聚合灵力爆发,也是难以踏准时间,不是早了就是晚了。 别说形成灵势完成灵术了,就算是要完成九道灵力中的一道运转也力有不逮,许旷不由得有些气馁。但是这种情绪却没有存在多久,许旷想到了当日在万符楼的情景,若是没有破釜沉舟的信念,恐怕就要死在其中,现在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自己也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一搏。 许旷又一次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开始修炼。说来也奇怪,这幻境之中原本有日夜流转,可是自从许旷开始修炼之后便没有了日出日落,那天上的太阳就像挂在了上面一样,始终没有消失。许旷也感觉不到累和困。 许旷在这环境之中不断地尝试这一道灵术,从最初他无法操控灵力的运转,到后来慢慢熟悉,慢慢尝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许旷在经过无数次尝试后,能够完成其中一道最简单的灵力流转了。然后是第二道,紧接着还有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九道。当许旷完成了第九道灵力运转的时候,自己也是一阵狂喜,仿佛离开脱离环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旷刚生出这个想法,现实就狠狠的打了许旷的脸,那些单独运转时,好好运行的灵力,却在同时运行的时候,变得极难控制,不是这边快了就是那边慢了。始终无法正真完成这个灵术的使用。 许旷所在的地方除了没有日升日落,也没有四季流转,许旷始终尝试着灵术的激发,完全没有时间的观念,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修炼了几天,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修炼了几年,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修炼了几十年,就算摆脱了幻境也已经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了。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已经让许旷麻木了,完全将这些灵力的流转当成了本能在体内运行。他也渐渐的明白了这九道灵力想要同时运转并非想象中如此简单,不但需要参悟法诀,还需要修为的支撑,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同步两道灵力的运行。不过似乎只要有两道灵力同步,就能激发此术,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想通了这一条,让许旷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要是真的需要九道灵力同时激发,恐怕真要练到自己老死幻境之中了。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一切,许旷突然有了一个滑稽的想法,如果这样一直修炼下去,或许自己比那条想象出来的妖龙都要晚死几天。 当许旷想到妖龙的一瞬间,就听见远处的森林中传来了妖龙的嘶吼之声,仿佛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向着许旷的方向急速的接近而来。许旷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这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由许旷自己想象出来,所有的情节也深藏在许旷的心底。 当时许旷进入黄雀林的时候,一想到会有异兽,便出现了魅雀。后来与几位同门一路沿着绿线寻找玉壶上人,他一想到玉壶上人就在附近,便听到了莫名的响动。说明这幻象的一切都是在许旷的想象中产生的,但是幻想会维持这些恐怖的存在,让许旷难以真正摆脱自己的幻境。 之前许旷明白自己身在幻境之中,一心脱困,尝试各种灵法,然后下定决心修炼无名道诀,都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所以幻境之中一成不变,是因为许旷心静如水,不起波澜,自然幻象不生,万法不侵,幻境唯一能做的就是延长许旷身体恢复的时间,以减缓许旷的修炼。 没想到就在许旷要完成道术的修炼的时候,思想却开了一个小差,无意间想起了化作野兽的妖龙。这个念头仿佛是在这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颗石子,顷刻间产生了道道涟漪,随之化作了惊涛骇浪。 想通了这一点,许旷反而不再慌张,艰难地从跌坐的地方站了起来,正对着妖蛇冲来的地方站定。如之前千万次的尝试一样,开始运转这九道灵力。 此时从林中钻出的妖龙,双目完全变成了血红的竖瞳,蛟龙一般的头颅上布满了血污,半张的巨口中流出的是混着这鲜血的黑色腥臭液体。妖龙每一次扭动身形,那如山岳一般的躯体就会向着许旷靠近数十丈,一路滴落的妖龙唾液,瞬间救能将四周化作一片死地,附近的植被尽数扼杀。 许旷看着如此恐怖的妖龙,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将身体挺着更直了。直到再次闻到了妖龙腥臭的气味,感受到了它无以伦比的压迫力,许旷也没有移动分毫。 妖龙再次看见许旷,似乎已经完全忘却了前程往事,只是单纯地将许旷当作了一顿晚餐。虽然已经明知卢飞星什么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但是却和自己心中所想不无关系,可能这便是许旷对于卢大哥未来的一种猜测,也是自己不愿面对的一种结局。在之前的幻境之中,许旷都愿意挺身而出直面化为妖龙的卢大哥,现在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场假想,更不会害怕这样一个扁毛畜牲了。 只是一切太真实了,就算有十足的把握,被妖龙吞下后也不会死去,但是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也会让人心生畏惧,认定不可幸免。 许旷此时没有在乎是否会被妖龙吞食,而是沉下心来有条不紊的一心多用,操控九道灵力各自行事,按照无名道诀上的方式运转,当妖龙张开的血盆大口再次笼罩许旷全身的时候,许旷仿佛听见了咔嚓的一声,这声音应该是不存在的,只是那九道灵气中的两道同步后产生的空间震动之感。 许旷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数丈大小妖龙头颅,双手的方寸之间同时出现了两道旋转的灵力,这两道灵力首尾相连,不断旋转画圈,数圈之后已经快到看不清这旋转灵力了,只能看见一个寸许的漩涡出现在许旷的身前。 第164章 巨蛤壳坚难破解,巧施妙法取蜃珠 当这个漩涡出现的时候,许旷所处的天地突然一暗,整个世界仿佛停顿了,那条凶狠异常的妖龙还停留在要将许旷一口吞下的瞬间。世界的停顿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刹那,刹那之后世界开始有了变化,但这个变化并不是风儿继续吹动,草木继续摇曳,妖龙继续逞凶。而是世界开始流动,以许旷手中的漩涡的方向流动,整个时间就像一幅被水打湿了的水墨画,上面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好像融化了,好似变成液体一样的物质,开始扭曲变化。对许旷来说最明显的就是眼前的妖龙,原本感觉真实不虚的妖龙,利牙都要刺穿许旷的头颅了,突然以自己为中心开始旋转融化,融化后变成的黑色物质不断地缩小,然后源源不断地汇入了许旷双手之间的漩涡之中,数十丈长,几丈粗细的妖龙竟然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消失在了许旷的双手之间。 许旷也被自己的道术所惊艳到了,这也太过厉害了吧,要是在斗法之中使出,就算对方是金丹也不在话下了,但是转念一想,却也明白过来,恐怕这是因为自己正巧在幻境之中才会有此效果,如果是在真实世界中,这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许旷只是转念一想的功夫,他眼前的世界已经消失殆尽了,自从巨龙消失之后山消失了,林消失了,连天上的云和太阳也消失了。许旷感觉自己此刻是站立在虚空之中,上下左右都没有丝毫可以倚靠的地方,但是却站得十分的稳当。许旷继续运转法诀,当高悬天际的太阳也被吸入了那个小小的漩涡中,整个世界就进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许旷也无法看见任何东西了,整个世界只留下了黑色的背景和闪着灵光的小漩涡。许旷被黑暗笼罩着,眼睛好像被人蒙上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许旷担心再有差错,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确保不出问题。 不过当许旷睁开眼睛的瞬间,世界突然变了,四周依然昏暗异常,只是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还是有天上的阳光穿过树叶散落下来,让许旷勉强可以看见四周的情况。许旷躺在地上,四肢有些不听使唤,四周一圈都是昏迷不醒的人,许旷就看见玉缺和顾青岚离自己最近,再远也看不清人脸了。 许旷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但是相信时间不会太短,因为之前在幻境中,自己领悟无名道术实在用了太长的时间,恐怕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身体不能动弹的事情许旷反倒不怎么担心。许旷在幻境中可是浑身无法动弹地躺了许久,已经完全没有急躁焦虑的情绪,而是开始慢慢地摸索无法动弹的原因。过了不多久,许旷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昏睡造成的身体休眠,并非自己瘫痪了。于是许旷慢慢地开始尝试自己身上可以操控的地方,许旷唯一可以动的就是他左手的小拇指,于是许旷便一次又一次地操控拇指弯曲伸直,渐渐地左手开始有了知觉,接着是左手手臂,整个上半身。 许旷感觉到上半身可以动了,连忙将自己移动了一段,移到一棵树下,背靠着大树艰难地坐了起来,想看看现在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是许旷从未见过的,在许旷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蛤,个体足有一个八仙桌这么大,上面有着天然形成的花纹。这些花纹蜿蜒曲折,有蓝色的灵光在其间流转。许旷现在回想,恐怕地脉的众人便是在看见这蓝色幽光的时候中的招,在许旷的记忆中,当日玉壶上人带队进入密林后,率先发现了这幽蓝之光,后来被当作了泛着蓝色幽光的植物,可是实际上也并不存在什么荧光植物,只是当时看见了这大蛤的外壳,瞬间进入了幻境。 许旷想到此处,不敢继续观看那泛着蓝光的外壳,连忙将目光移开。这巨蛤的四周更为震撼,整片地方,以巨蛤为原点,层层叠叠的都是动物的身体,有的还在昏睡,有的已经死亡,更有一些化作了白骨。许旷的这一边没有看见动物遗骸,却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七个修士。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躺在正中的玉壶上人,其他人的脸上都已经面无表情,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慢慢死去。而玉壶上人的脸上却一阵白一阵红的,似乎还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幻境的控制,只是他似乎也没有好办法,只能胡乱尝试。 许旷知道事不宜迟,特别是先进入黄雀林的高玉芝等人,来了已经几个月了,其中的董师兄和金师兄已经确认死亡了,那个在自己幻境中死去的白师兄,此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许旷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过来,随着他身体恢复,原本吸收在许旷体内的漩涡也消失了。许旷没来得及去细想这个事情,就开始向着巨蛤出发,谨慎地靠近那个巨大的蛤,这蛤有规律的一吸一吐,吐的时候似有蓝色的幽光会被扩散到四周的空气之中,吸的时候那些将死的人或生物身上便会散发出特有的气息,回馈到巨蛤的体内。 许旷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任何的危险,直接就走到了巨蛤的身前,看来这巨蛤只擅长幻境,并没有其他本领,这让许旷放心了不少。 许旷在巨蛤的周围发现了许多魅雀的尸体,最大的一只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样子就是当日在幻境中许旷和玉缺还有顾青岚一起消灭的妖树护卫,现在竟然生在巨蛤的身边,让许旷不得不感叹巨蛤的幻境真实,竟然能够将不同人和异兽的思维勾连起来,将不属于许旷记忆中的加入到他的记忆中去。不过想到这里,许旷的脸有些红了,如果巨蛤能将别人的想法传递给自己,那么幻境中的东西也并非都是虚假的,顾青岚寻找还阴草和玉缺女扮男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自己又要如何应对呢? 到了巨蛤的跟前,许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制服这个巨蛤,也不知道怎么打断巨蛤的幻境。至于救醒身陷幻境的其他师兄弟,许旷也是不敢,因为如果出了差错,那这些同门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许旷思前想后,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了,便是砸开这个巨蛤,杀死了这个巨蛤,那就能救醒这些还在沉睡的人和兽。 下定了决心,许旷也没有犹豫,直接放出了三道金光剑气,三剑合一,化成一道,向着巨蛤劈了过去。 巨蛤没有任何动作,直接承受了这一击攻击,剑光散尽,许旷发现巨蛤竟然丝毫没有损伤,许旷又放出了三道烈焰剑气,不过效果却是相同,连巨蛤的油皮都没有蹭掉。 说实话,许旷有些气馁,自己现在的攻击,已经跟不上自己的修为,常常遇见自己杀都杀不死的对手。这一次又是同样的问题,许旷叹了口气,继续念动魔音如意环的法咒,想看看直接用法器的攻击效果。一声巨响,被许旷放大了数倍的铜环狠狠地砸在了巨蛤的壳体之上,只是下一刻那个铜环就被弹飞了出去。巨蛤的壳体上留下了一个白印子。许旷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才暗叹巨蛤外壳的坚硬。伴随着撞击,魔音如意环还自行产生了鬼哭狼嚎一般的魔音。许旷本来还对这魔音报有希望,因为许旷多次用过它破除幻境,可是巨蛤的幻境之力太强,这些魔音没有生出任何的波澜,一阵魔音之后,巨**毫没有变化。 许旷也不气馁,手掐法诀口中念咒,不断催动魔音如意环砸击巨蛤,想要破开它的外壳。许旷砸了有小半个时辰,体内的灵力都有些枯竭了,但是离成功还十分遥远。 “小友,别砸了,这蜃蛤的外壳没有筑基以上的攻击是打不破的。而且就算你打破了它,也没办法帮助其他人摆脱幻境!”突然有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许旷的身后传了过来。 听见声音,许旷连忙回头去看。许旷发现说话的竟然是玉壶上人,他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在恢复之中。许旷心中大喜,连忙跑了过去,想要把玉壶上人扶起来。 “别管我,你赶快找一把剑,从巨蛤的开合处下方三尺处插入,可以逼它打开外壳。然后伸出手去将蜃珠拿出,不然这些地脉的弟子恐怕都醒不过来了!”玉壶上人则十分着急,连忙催促许旷说道。 许旷听玉壶上人吩咐,也知道怕是十万紧急,急忙将玉缺的青萍剑抽了出来,跑到巨蛤的身边,沿着它开合的地方向上找出三尺,一剑就捅了进去。果然如玉壶上人所言,那巨蛤一阵的翻腾,忍受不住打开了贝壳。许旷见那厚实巨大的贝壳,心中万分的纠结,这将手伸进去,要是被夹住,恐怕手就废了。 不过事不宜迟,玉壶上人连声催促,他只能将手探进了巨蛤的体内,寻找蜃珠。 第165章 黄雀化蜃五百载,此去空留黄雀林 许旷的手在巨蛤的体内翻找,但由于巨蛤的体内都是湿滑的细肉,摸上去肥腻腻的,弄得许旷十分的难受。许旷翻找了好一会才摸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珠子。由于生怕巨蛤合上它的外壳,把自己手臂夹断,许旷得手后连忙将手抽了出来,他的手一抽出来,那贝壳自然的合上了。 许旷有些后怕的看了那巨蛤一眼,连忙跑回了玉壶上人的身边,此刻也只有修为最高的玉壶上人能让许旷安心几分。 许旷跑到玉壶上人的边上才发现不妥,玉壶上人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情况并不好,脸上的七窍都有鲜血流出,别说站起来了,浑身上下似乎只有最还能勉强开口。 “玉壶上人,你看下,这是不是就是你要我取的蜃珠?”说着许旷将手摊开,露出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上氤氲之气盎然,其中隐隐漏出七色灵光。 “的确,这便是蜃珠,传闻,黄雀秋化为蛤,春复为黄雀,五百年为蜃蛤。没想到这黄雀林中竟然有一只活了五百年的蜃蛤。连我都不幸中招,要不是小友的音波法器,我就算掀起灵识风暴也难以破开这蜃蛤的幻境,真不知小友用了什么道术竟然能破开如此真实的幻境。”玉壶上人看见许旷手中的珠子,很满意地的褒奖道。 “玉壶上人,我的道术不值一提,也就是仰仗有个好法器罢了。你还是传授下救醒其他师兄弟的方法吧,我之前在幻境中看见白离不信遇难了,其他的人状况也不好,虽然这幻境不能全信但是多少让人有些担心,还是早日让他们清醒为好。”许旷见玉壶上人打听无名道诀,连忙扯开话题,因为自己的道诀无法向他人透露,就算说了别人也没法理解,不如不提,还是以救人为先。 “的确,这蜃蛤的幻境十分逼真,不但能够激起中招者内心的隐秘,还能将同时中招的其他人的想法和形象转移到你的环境中。如果没有特殊的发现,恐怕要自己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还好遇上了我,我给你传授一道法门,必然能看好所得人。”玉壶上人看着许旷手中的蜃珠,示意许旷凑上前去。 许旷本来离得不远,连忙将头探了过去。认真地听取玉壶上人的传授。玉壶上人也没客气,立马传授了一套法诀给许旷。玉壶上人告诉许旷,他自己的这套法术配合蜃珠,肯定能唤醒其他沉睡的人。 许旷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始运转灵力,催动玉壶上人所传的法术,激活了手中得蜃珠。许旷没有多想直接将蜃珠对准了玉缺,要将他先唤醒。随着许旷法诀的催动,刹那间一团七彩的迷雾从蜃珠的内部喷射而出,将许旷和玉缺笼罩了起来。许旷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像飞到了天上,眼睛也开始模糊起来,看不真切周围的事物。 许旷俯下身子,感觉就像自己在天上观看下界的事物一般,正看见有一群修士在林中苦斗大批的魅雀,领头的手持一把青萍剑,正是英姿飒爽的玉缺,不知他们要逃去哪里,许旷甚至还看见了紧紧跟在玉缺的身后的自己,说实话这感觉十分的诡异。 许旷第一时间想伸手去拉玉缺,想将他带出这幻境,可是自己飞在空中实在太高了,根本就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围攻的一群人,一个个被魅雀所杀,连幻境中的自己也遭受了不幸。当玉缺到达一个树洞之前的时候,整个队伍只剩下没几个人了。 许旷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扯开嗓子大喊,希望能够引起玉缺的注意。果然玉缺似乎听见了什么,却不能肯定,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不一会就忽略了这种声音。 紧接着玉缺带队进入了那个树洞,身后的魅雀也都进去了,许旷不断地想要唤醒他,可是收效甚微,没过多久玉缺就狼狈地从树洞中逃了出来,他的身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这个树洞连同大树一起烧成了灰烬。 玉缺从树洞中冲出来后,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听见身后传来的爆炸声,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停止了战斗,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许旷连忙再次大声呼唤了起来。玉缺在下面伤心难过,一开始还没有在意许旷的呼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缺也觉出了不对,开始仔细聆听许旷的声音。 许旷使用的办法便是在这幻境中引导被施术者,从自己破开的幻境漏洞中离开。此时玉缺听见了他的呼喊,许旷连忙再次催动蜃珠,在这幻境的天空中造出了一道七彩的霓虹,让玉缺通过这彩虹离开幻境。玉缺听说了这办法,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将青萍剑架起,飞向了许旷制作的彩虹。 彩虹很突兀地出现在玉缺的幻境中,玉缺将青萍剑催动到极致,一把穿过了那七彩的霓虹。紧接着那个玉缺的幻境便开始坍塌,消失在了许旷的眼前。许旷见施法终于成功了,十分地开心,也收起法术,从幻境中回到现实之中。 当所有烟雾重新回到许旷手中的蜃珠以后,许旷终于看见了幽幽转醒的玉缺。玉缺也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许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此地是何处?为何我会在此,许兄不是遇难了吗?为何还会在冥冥之中指引我?”玉缺和许旷一样,方才转醒四肢无法动弹,但是却满满都是疑惑,连珠炮似地发问。 “说来话长,我还要去救助其他师兄弟,玉缺师弟你先恢复行动能力,稍后我给你解释吧!”许旷觉得一个一个地解释情况实在太浪费时间,所有决定唤醒所有人后再统一给予解释。 说完这话,许旷便转头给顾青岚施术,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速度更快,没多久便唤醒了顾青岚,只是醒过来的顾青岚明显眼神有些不对,好像和许旷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即使许旷救了她,她也没有说上一句感谢的话。许旷心中不免恶趣味地想到,不会是发生在自己幻境中的事情也发生在了顾青岚的幻境中了吧,不过这个也没办法开口问她,只能闷在心中,去为下一位破解幻境。 除了许旷地上一共躺着十六个修士,其中七个是之前失踪的内门弟子,其余九个就是和许旷一起来寻找失踪弟子的修士。 失踪的这七人,其中三人已经没了生机,其余四人的情况也不太妙,被许旷唤醒后都已经虚弱异常,许旷连忙从玉壶上人处拿了丹药化在水中给他们四人分食了,总算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至于一路同来的修士,除了已经唤醒的玉缺,顾青岚和玉壶上人,只剩下六人了,他们进入幻境的时间还比较短一点,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有些身体的麻木,和许旷开始的时候一样,动弹不得。 见众人都摆脱了危险,许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想要为大家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毕竟大家都对发生了什么十分感兴趣。 许旷还没开口,一个巨大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许旷急忙回头。声音竟然是蜃蛤发出的,此时的蜃蛤竟然立了起来,两片硕大的贝壳已经完全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身体。这蜃蛤有规律地扇动着两片贝壳,仿佛有呼吸一般。随着贝壳地扇动,蜃蛤的身上不断地飞散出幽蓝色的光点,配合蜃蛤本身散发的灵光和贝壳上古朴神秘的花纹,这个场景梦幻无比。 许旷见到这个变故,第一个动作就是连忙戒备了起来,因为现在自己这一方的筑基高人受了重伤,如果这蜃蛤发动攻击,现在仍然躺在地上的众修怕是无人能够幸免了。 似乎感应到了许旷的戒备,那蜃蛤挥动贝壳的速度明显加速,渐渐地许旷的眼睛已经看不清贝壳的样子了,只看见了一片幽蓝色的光茧。看到这个情景许旷已经把自己的魔音如意环放了出来,生怕蜃蛤突袭众人,可是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蜃蛤所化的蓝色光茧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逐渐收缩,每收缩一次,这蓝色的颜色便又深上不少。到了最后,那桌子大小的巨蛤竟然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看得许旷有些目瞪口呆。 那蓝色光球终于停止了收缩,光球也突然变得不稳定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爆开一般。许旷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趁这个蜃蛤完成变身之前,先发制人对他进行攻击,于是将目光移向了玉壶上人,而玉壶上人也明在关注蜃蛤的动向,见许旷望向自己,连忙用嘴巴比口型,告诉许旷不要轻举妄动,这恐怕是蜃蛤要化身为雀了。 许旷有些不相信,不起眼的黄雀竟然会变成这恐怖的蜃蛤,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否认。 随着一个幽蓝色的闪爆,原本幽蓝色的光球消失了。这闪爆的亮度太强了,要不是许旷反应灵敏,用手挡住了亮光,肯定会被闪爆弄瞎。眼睛恢复了一些,许旷连忙查看蜃蛤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竟然有站着一只通体黄色,没有一根杂毛,头顶和颏都是黑色的小鸟。 第百廿一章 心有芥蒂难开口,不知梦境还似真 这是一只十分常见的黄雀,它飞上了一片树枝,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绿豆大小的眼睛一直盯着许旷托在手中的蜃珠,似乎在想是否要过来抢夺,不过此时玉缺也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许旷的身边。 黄雀再次对着许旷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似乎也知道没机会夺回蜃珠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愤恨。当又有修士从地上爬起之后,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拍打着翅膀向着林外飞了出去。 许旷还本能地想要留下这只黄雀,可是这只看似普通的黄雀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许旷的视野范围之内。 “没想到我们遇到了蜃蛤,要不是许师弟帮忙破开幻境,我们这一次怕是要全军覆没了!”第二醒过来的竟然是范华欣,此时一脸后怕的站在许旷的身后。 “这次真要谢谢这位许师弟了,眼见身边的师兄弟一个个惨死,门中的救援却迟迟未到,我几乎都要绝望了。如果不是许师弟前来搭救,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没办法离开蜃蛤所造出的幻境的。”说话的是一个声音略显沙哑的女声,许旷看了一眼便认出这应该就高玉芝,虽然她的形象和在幻境中有很大的区别,人已经瘦得有些脱形了,但是形态语调却和之前幻境中的高玉芝一模一样。 “两位不要这么说,要不是受了玉壶上人的指点,我也不可能找到解救各位的方法,要感谢也是感谢玉壶上人才对。”许旷露出了一副不敢当的表情。 “小友不用客气,虽然我教了你救人之法,但是要不是你第一个破出幻境,也不能将我等唤醒,此次任务首功非你莫属!”一个老者的声音从许旷的身后传了过来。 “玉壶上人,弟子不敢,这颗蜃珠已经用完,现在交还上人。”许旷听见声音,连忙转身,看见果然是玉壶上人,不过玉壶上人的状态也并非最佳,脸上已经擦拭干净,但是灰败之色十分明显,虽然玉壶上人悬在空中,但是可以看出四肢无力,应该身体还没有恢复活动的能力。 “小友第一次走出离辰域,恐怕不了解这域外的规矩。在这域外的一切天地灵物都是无主之物,无论是谁得了便是谁的。同门之间更不能抢夺,若是被告到门内,都逃不了重罚。这蜃珠是你所得,自然归你所有。这一次虽然其中波折,但是结果还算不错,可惜了白离老弟,他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却倒在了这片黄雀林中。”玉壶上人和许旷解释了域外探索的规则,不过说到白离的时候还是显出了微微的伤感。 许旷见玉壶上人这么说,心中欢喜得很,却没有表露出来,还是恭恭谨谨地站在玉壶上人的面前,给他行了一个礼。玉壶上人见状十分的满意,对着许旷点了点头,便招呼那些已经恢复过来的修士救助那些还行动不便的修士,准备尽快回到离辰道门。 玉壶上人带领众人返回时所走的路和来时有些不同,一路之上十分的平安,一行人都没有遇见成气候的异兽,所有的袭击都被玉壶上人一个人抵挡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玉壶上人走得很急,众人不得不用尽所有的手段才能勉强跟上玉壶上人的速度,使得刚刚从幻境中恢复过来的修士都叫苦不迭。 此时许旷的翠竹舟边上围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正在和许旷讲述这一路的门道,原来玉壶上人接受任务行动前,早就选好了行进路线,在寻找失踪修士的路上会一并把对离辰道门有威胁的异兽都清除掉。也算对离辰域外的地界做一个清理,这是离辰道门的修士常年需要做的事情。而回去的时候明显玉壶上人受了不轻的伤,而其余的弟子也是五劳七伤,所有玉壶上人选择了一条没有丝毫威胁的道路,才会让一路顺畅如斯。 和许旷解释的人就是之前的高师姐,高玉芝。自从知道是许旷最先破开幻境,并冒着风险取得蜃珠后,她就变得对许旷十分的亲近,还将称呼改成了许弟,弄得许旷十分的不习惯。但是许旷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假装作不知。 玉缺也在许旷的边上,感慨来时的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异兽,没想到都是玉壶上人设计好的,害得自己担心了一路。许旷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这幻境中玉缺乃是一个女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和他之间的情谊多少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一行人由于没有挡路的异兽,行进的速度很快,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离辰道门前,玉壶上人没有多话,直接打出灵诀,不多时就打开了通道,带领众弟子回到了门派之内。许旷可以看出这次出去的弟子都是如释重负。这次外出任务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连玉壶上人都差点着了道,众弟子更是人人心有余悸。这次能参加营救任务的都是练气期中修为出众的,但遇见了蜃蛤这样的异兽,一身本领也全无施展的余地。 到了集合的地方,大家便相互一一道别,当然最受欢迎的就是许旷。许旷他出手救了众人,众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以身相报,但多多少少都上前表示了自己对许旷的感谢。连之前对许旷不待见的大师兄也上前夸赞了许旷一番,没了之前的眼高于顶。玉缺和范华欣最为不舍,再三约定要常常联系,这才离去。最特别的是那个孩子,直接说了句我记住你了,就转身离开了。 那被四位解救的修士由于损耗元气厉害,提早一步离开了,四人中的高玉芝对许旷似乎十分感激,恩公长恩公短的说了半天,等的其余三人不耐烦了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弄得许旷十分的尴尬,又不好发作。 当众人围着许旷感谢的时候,顾青岚却没有上前,而是默默地走开了。顾青岚也不是不感激许旷的搭救之情,但是自己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旷。顾青岚听闻这蜃蛤之中的幻境会都是将众人心中所想具现,更能神奇的串联所有被蜃蛤迷惑之人的神识,也不知道自己在许旷的幻境中做了何事,会不会也如自己幻境中一般。想到此处,顾青岚的脸上一阵绯红,连呸了几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阴草的事情,在下自当竭尽所能,请顾姑娘放心。”一句诚恳之语直接钻进了顾青岚的耳中,当顾青岚转身去看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背影向着夕阳而去,声音钻入耳中,却进了心里。 顾青岚身体一顿,接着好像被九天玄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了当场,心中全是他知道我的目的了,幻境中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真的发生了。 过了许久,顾青岚才缓过神来,用力跺了一脚地板,也顾不得形象了,飞也似地往自己的住所跑了出去。 这边许旷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关上房门,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正经也顿时垮了下来,满脸都是细汗。许旷伸手去擦了擦汗,瘫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桌子上的水壶拿了过来,直接对着嘴灌了下去。好一会才定下心来,其实许旷对顾青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是鼓足的勇气的。在幻境中发生的一切肯定都是假的,并没有真实地发生过。如果许旷不提此事,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只是许旷实在无法迈过自己这道坎,所以还是跑去向顾青岚主动承担起了寻找还阴草的责任。不过许旷也知道如果自己提起了此事,必然也暴露了自己在幻境中和她顾青岚一定有过坦诚相待的经历,只是这事情怎么发生的却要靠顾青岚自己去想象了,自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也不知道在顾青岚的幻境中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自己所遇见的相似。当日许旷进入顾青岚的幻境的时候,只余下顾青岚一人对抗一只妖兽。许旷唤醒她时,她听见许旷的声音十分激动,在知道一切都是幻境的时候,脸色连连地变换了数次才镇定下来,随许旷逃出了幻境。 许旷坐在榻上,花了好久才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中清走。他心中所想的是既然答应了顾青岚,那便不能对她食言。但是许旷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想要去闯地渊藏龙境还是差得远,那些进入秘境的都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且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都说没有任何危险,不过许旷多年的经验告诉你,越是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存在着未知的危险。想要完成对顾青岚的许诺,也是为了增加自己得到筑基丹的筹码,自己必须更加刻苦修炼,至少要在开放地渊藏龙境前,修为更进一步。 许旷默念法诀,开始沉下灵识准备修炼,却发现了一个令他吃惊不已的事情。 第百廿二章 无名道术有妙用,五行剑法终成型 许旷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练气八层,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许旷细算自己修行的时间,自己这练气七层是自己在敖水县的狐狸洞里修行《千虫噬灵术》的时候突破的。想要突破到练气八层,至少需要修炼三十二年的苦修,可是自己突破练气七层才堪堪数年,如何能在一夕之间达到练气八层呢? 许旷回想过往,这一路之上唯一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的只有当日在幻境中使用了无名道诀所致。只是这无名道诀竟然有如此威力?能在一夕之间让自己的修为大涨数十年,这也太过逆天了吧。 许旷的心中一惊,然后又是一喜,要是有此法诀,自己的修炼无疑成了一片坦途,绝不会逊色任何修道天才的。 许旷按下激动的心情,再次反复检查了自己的体内灵力,确认了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后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许旷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施展起了无名道诀,这道诀修习起来困难重重,但是一旦学成施展起来还算方便,灵势一成双手方寸间便出现了一个灵气漩涡。只是这灵气漩涡却没有像之前在幻境中一样将四周的景物吸纳其中。许旷定下心来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修为的增长的确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但是快得也有限,吸收灵气的速度大约比平时快出了一层而已,并没有如期望中的突飞猛进。 至于这次修为如此暴增的原因,许旷也有了猜测,之前在幻境中用无名道诀怕是吸收了那五百年蜃蛤的修为,所以那蜃蛤最后才重新退化为普通的黄雀,它最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只只因为自己拿走了它的蜃珠,怕是和修为也有关。 不过许旷根据所知,所有吸取他人修为增长自己修为的功法,大多都是邪法。因为所有修炼灵气的生物,都会将所修炼的灵气打上自己的烙印,直接通过秘法掠夺这种灵气为己用,往往会被反噬,或是神智受到影响,或是断了道途,无法再进一步。 许旷自觉这无名道诀似乎对自己没有不良的影响,但是吸人修为的行为,许旷觉得还是少用为妙。 无名道诀对神识的要求不弱,要不是许旷几经奇遇,灵识可以和筑基比肩,也不能自如地使用其中的道术。但是许旷也没办法坚持太久,修炼了一盏茶的时候,许旷便收了道术。 许旷现在已经算是在离辰道门站稳了脚跟。虽然在人脉和地脉之中都有着有过节之人,但在门内却也不怕他们做出任何出格之事。现在是好好规划自己的修道之路的时候了,许旷了解了内门修习的方法后,才知道自己在底蕴上差了内门弟子不知凡几。如果不对自己的修行之路做个计划,许旷就算杀伐之术不落人后,但是无非在练气期称王称霸而已,却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许旷的愿望是能够筑基,离开离辰域去寻找已经化龙而去的卢大哥,在幻境中许旷遇见了失去神智的卢飞星所化的蜃龙,皆是由许旷对卢大哥的担忧具象而来。只有真正找到自己兄长,许旷才能走出这个心魔,能够明白当年卢大哥未能回来找自己的原因。许旷是不相信卢大哥是不要自己了,会存心食言,不回到平安镇找自己。 但是这次域外之行也让许旷知道,没有筑基的修为离开离辰域就是自寻死路,所以许旷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筑基,追赶卢飞星的步伐。虽然目标明确,但是要做起来却千难万难,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但是要到九层修为,如果不借助外物的话还需六十余年,虽然修士的寿命会随着修为增长而增长,但是到了那个时候。真是早就没了卢大哥的丝毫线索了。 就算让自己修到练气九层,却还会遇到需要寻找筑基丹的这一难题,好在许旷手中有卢大哥留下的地渊藏龙境的令牌,有了这令牌,许旷无疑是多了一条获取筑基丹的门路。据许旷所知,最不济还可以完成各种任务来赚取门内的任务点,用任务点来换取筑基丹,虽然价格离谱,但这却是多少散修求之不得的宝贵机会。 许旷仔细想来,要想成功筑基,路还真是苦难重重,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自己需要更加努力加快修炼得速度,获取更多得资源,同时道术修行和修道的课程都不能放松。 许旷明确意识到自己金光剑气威力太弱了,好几次遇见无坚不摧的剑气竟然破不开别人的防护。而自己常用的魔音如意环,说实话虽然攻防和破幻的能力都不错,但是都并非十分出色,遇到强敌往往只能伤人,却不能杀人。许旷现在的撒手锏便是自己的甲字灵符,只这明显也是防御的本事,对于厮杀的作用要小了不少。 但是许旷并不准备换成其他的道术练习,在离辰道门中有不少供内门弟子修习的法术,其中也不乏威力巨大的。但是许旷却知道那些真正厉害的道术,都是由师父亲自传授的,而普通的法术说实话还不如许旷修习的《玄心剑典》了。之前许旷不识货,虽然当时也认为《玄心剑典》是一种厉害的道术,但是总认为离辰道门作为离辰域的主宰,门内自然是典籍漫天,找些厉害的法诀自然易如反掌。可是许旷修道日久之后,这次发现《玄心剑典》不愧是刘烨真人千挑万选留给自己子孙的道术。 这《玄心剑典》中的招式和离辰道门中所传授的道术不同在于,它的威力是可以不断增加的。根据《玄心剑典》所说,这剑典中威力最大的招式,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退避三舍。 许旷现在觉得金光剑气和威力差强人意,关键的问题是当年许旷修炼这金光剑气用的是刘烨留下的一把由灵铁打造的霸天剑。随着修为的日益增加,当年无坚不摧的利器,现在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需要威力更大的灵物才能提升剑气的威力。 但是用威力更大的金行来提升剑气的威力的确是《玄心剑典》中提升剑气威力的一种方式,但却不是主流的方式,《玄心剑典》有更好的办法,那便是利用五行相克,在修炼出五行剑气之后,再流转五行,将五行剑气合而为一,化作一把五行本命玄剑,这玄剑的威力自然不是简单的五剑齐出那么简单,而是能够在五种剑气之间变化,威力是单一剑气的十倍以上。 只有修成这把本命玄剑,许旷的《玄心剑典》才算登堂入室,可以显出《玄心剑典》的真正威力了。当然在《玄心剑典》中,五行本命玄剑可算是最为简单的,对资源需求最少的本命玄剑修炼方式了。这其中还有八卦本命玄剑,七星本命玄剑,四象本命玄剑等等的修炼方式,甚至还有吸收阴阳二气所化的阴阳本命玄剑,难得剑典在此出现了一句评价,这阴阳二气世间难得,练成阴阳本命玄剑的万万人中无一。 这些许旷听都没听说的天才地宝,许旷自然是想也不会去想,他关注的还是自己是否可以凑齐五行剑气,然后修成五行本命玄剑。一旦自己修成了此术,加上自己的甲字灵符,就算是地脉的秦初月或是人脉的剑主莫言来寻仇,自己也浑然不怕了。 许旷自身已经习得了金光剑气,烈焰剑气,寒冰剑气,尚缺土行的灵物和木行的灵物来炼化,方能修成土行剑气和木行剑气。当五行剑气全都完备之后,便是调和剑气之间的差异,最后五行合一,化成许旷的本命之物。根据《玄心剑典》所说,这一过程需要筑基之后方能完成,因为五行合一的过程中会使用到的灵识会十分的庞大,普通的练气修士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 想着后续的修炼打算,许旷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块土褐色的石头,这块石头是当日白硫真人送给许旷的,说是许旷提供万符真人传承消息的奖励,这白硫真人的奖励自然不会差,足够许旷将土行剑气练成了。 但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许旷还差一个木行,许旷还需要一个木行的灵物才能够凑齐五行剑气。虽然许旷现在已经修为不同往日了,却也没有什么生财之道,之前为了制作甲字灵符,已经耗尽了许旷所有的灵石,最后还欠了苏无言好大一个人情。这次域外之行,许旷虽然去的时候一路上收了不少零碎,但是也是杯水车薪,不够他淘换到一件上好的木行灵物。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引起许旷的注意,当日白硫真人和他说,他身上已经就有了一件木行的灵物,他当时也没细想,如果想来白硫真人不可能瞎说,自然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灵物,只是自己眼力不行,竟然身藏灵物而不自知。 想到这里,许旷连忙开始翻找这个乾坤袋,当即把里面的事物一件件捋了一遍,终于有一样东西被选出来放在了许旷的眼前,那是一片破损的树叶。这片树叶是当年许旷闯八门符光阵的时候,从一棵被当做阵眼的绿植上摘下来的。 第百廿三章 苦心修行时如水,惊闻秘境不日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许旷渐渐地融入了离辰道门的修行之中。之前外门的修行,许旷总觉得和离辰道门有着隔阂,虽然身处道门之中,却无归属之感。但是进入内门之后,却截然不同。虽然许旷只是燃火上人的记名弟子,无法日日在燃火上人的坐下修行,受其指点。但是内门之中却每日都有筑基修士传道解惑,只要身为内门弟子都可前去修习。 许旷开始往来于各个筑基修士的门下,不断地吸收着各种与修道相关的知识,从对修道懵懂无知变得沉迷其中,无论是山海大陆的历史,还是阵,符,器,丹的讲解,许旷都甘之如饴,几乎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修道书。 无有课程的时候,许旷便专心修炼他的五行剑气,他先修成了岩土剑气,又用那片破碎的树叶,修成了生木剑气。一个用来护卫己身效果超拔,另一个包含分化之术,最擅长持久之战。操练纯熟之后,许旷十分满意这两种剑气的效果,不过在修炼五行合一,练成五行本命玄剑的事情上,许旷却十分挠头。他得到的五行灵物都是机缘巧合,没有从开始的时候便做好了修炼五行玄剑的打算,所以用来修炼五行剑气的灵物可以说是品质高低差得很多。这五行灵物之中,以万符真人的从八门灵符阵的阵眼上摘下来的树叶的品质最高。以这些年许旷学习的修道知识来分,这片破损的树叶算是黄级上品灵物,这天下灵物无数,为了修士分辨灵物的好坏,道门将灵物分成了天,地,玄,黄这四级。其中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练气期最适合用的就是黄级灵物,而玄级适合筑基,地级适合金丹,天级则适合元婴。至于什么适合化神期的修士,许旷也曾经问了当时传授的筑基修士,对方则大笑着说,或许这天地间已经没有适合化神修士的灵物了吧。 白硫真人送的土块,生成烈焰剑气和寒冰剑气的灵物算是黄级中品,而生成金光剑气的灵物只有黄级下品。许旷这一路而来,最多用的便是金光剑气,而它的品级却是最低的,由此也说明,决定灵物对修士作用的绝不只是灵物的品级,只有对自己修炼法术最适用的灵物才是最有用的。 这五种品级和属性不一的剑气,想要五行合一真是难为死许旷了。许旷感觉和当日第一次激发无名道诀一般,都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当日许旷在幻境中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尝试了无数次,最终成功凝出无名道诀第一层。而在现实中,许旷完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还要兼顾修道知识的学习,所以只能每天抽出一定时间练习,不过他相信滴水穿石,只要功夫深,自然能够水到渠成,所以也不着急。 除了修炼和学习,许旷剩余的时间便会和门中的好友有些往来,这其中来往自然玉缺和范华欣了,由于他们都在地脉之中,只要修炼间隙都会和许旷来寒暄几句。不过每次到来,许旷都要被玉缺打击一番,玉缺的万心通明之体不是说笑的,那些让许旷头痛无比的各类修真知识,玉缺都是信手拈来,到了后来在玉旷面前许旷都绝口不提自己学习的进度,生怕被无情打击。 不过许旷练气八层的修为,当日也着实吓了玉缺一跳,让他赞叹不已。但是没有几年,玉缺竟然也赶了上来。让许旷郁闷不已,自己有着无名道诀,也不知道玉缺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也能修为精进如此迅速,如果单单只是打坐修炼,怕没有几十年绝不可能追上自己。不过和自己的隐秘一样,许旷学习修道界的知识,也知道探求修士修为增长的隐秘是十分不礼貌的,极其容易造成冲突。哪怕是师徒,父子之间也不会探究对方的机缘的。 除了玉缺他们,紫烟已经投入了地脉另一位女筑基修士的门下,许旷原本以为她会投入燃火上人的门下,但是知道燃火上人在卢飞星之后便不再收徒之后,才了解到紫烟的去处。但是紫烟的师父对她似乎严厉,平日里难有机会出现离开所居住之地,之有一次来找了许旷,向许旷抱怨了半天,才不舍得离开了许旷的住处。 除了地脉的人,苏无言也偷偷地托人给许旷带来了信息,内容很简单,向许旷报了平安,希望他努力修行,两人能够早日再见。许旷本还想给她回个消息,但是带来消息的那人留下纸条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没给许旷任何的机会。许旷托了玉缺的门路,也想给天脉的苏无言传递一个消息,但是却发现那寒妙上人的门下都是女修,且住在一处,不相干的弟子别说进去,连靠近都做不到,尝试一番发现无法后,也只能作罢了。许旷安慰自己,既然都在离辰道门中修行,自然会有相逢的一日。 许旷沿着石阶而上,来到一座洞府之前,这洞府之前有几支翠竹,横七竖八的长得极其随意,看上去就像洞府主人不擅打理一般。只是许旷现在眼界早已不同当年,这洞府门前的翠竹怕是洞府主人设下的法阵,一旦误入,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这里许旷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来此处听过一堂关于炼器知识初解的课程,让许旷获益匪浅。不过今天许旷并不是来听课的,而是应邀而来,此时见到法阵自然不敢乱闯,垂头静立路旁等待洞府内的修士召见。 “小友,你来的可真早啊,进来一叙吧!”一个声音从洞府中传了出来。 许旷听到招呼,连忙点头,径直向着洞府的方向走了过去,说来神奇,那些横七竖八的翠竹好像认识许旷一般,纷纷向后退了过去,为许旷让出了一条进入洞府之路。许旷也不急不缓,一路安步当车,走进了那洞府之中。 “内门弟子,许旷,见过玉壶上人!”一进洞府,许旷便见到了盘坐在蒲团之上的玉壶上人,连忙行礼。 “小友,无需多礼,这些年在地脉之中可还适应?”玉壶上人一抬手,便阻止了许旷的动作,也已将灵压之术运用得出神入化了。 “这个自然,内门之中仿若修道圣地,在下在这数年之中受益良多!”许旷抬了抬眉毛,不知道玉壶上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宝光真人一脉没有找你麻烦吗?”玉壶上人似乎早有准备,开始无意的问道。 “这个……的确有过几次误会,但是都没有引起什么事端,这可是离辰道门之内,还没人敢在门中闹事!”许旷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实其中惊险丝毫不比下场厮杀来的轻松。只是许旷不知道为什么玉壶上人要在此刻提及此事,而且还特地将自己招来。 “小友还真是处变不惊啊,既然小友自己能够妥善处理,老夫也不再多言,你只要谨记无论闹得多不愉快,不会有筑基以上的修士直接对你出手的便可以了。”玉壶上人没有因为许旷含糊其辞而不快,而是半是提醒半是纵恿地提醒许旷。 许旷听得有些不明所以,微微蹙了蹙眉,抬头望向了玉壶上人,不明白他的真实意图。 “我今天把你找来,却是有另一事要告知你!”玉壶上人没有继续上面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许旷。 “不知是何事,还望上人赐教!”许旷见玉壶上人不再说之前的话题,也无话可说,只能跟着玉壶上人问道。 “小友可能还无人告知,这次地渊藏龙境可能要提前开启,小友应该有一块入秘境的令牌吧!”玉壶上人目光直视许旷的眼睛。 这地渊藏龙境的令牌许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到的,自然并不算什么秘密,玉壶上人能够知道也并不算奇怪。只是地渊藏龙境提前开启,多少还是让许旷有些吃惊,这秘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最近的一次开启过去不过十数年,怎么会那么快就要开启了。 “离这地渊藏龙境上次开启似乎还未满三十年吧,怎么现在要开启了?”许旷面露不解的看向玉壶上人。 “听闻是秘境中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并不清楚,这次会有筑基修士自封修为前去查探,与你不会有什么相关之处。”玉壶上人也不遮掩,直接将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 “不知上人,约我来此有什么吩咐,如果在下能够办到,我必然会尽力完成!”许旷知道玉壶上人不会无故找自己前来,必然有事,而且事情还和这次的秘境之行有关,便直接开口问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小友,可谓智慧过人,老夫的确有一事请小友帮忙。不知小友是否愿意?”玉壶上人见许旷表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知弟子有何事可以帮到玉壶上人?”许旷客气自然的问道。 “当日在黄雀林中,老夫为了破开幻境,用了灵识风暴之法,不幸伤了灵识的根本。这几年在恢复之中,老夫不断翻找资料,这才找到了龙魂草此物,如果找到此种灵物,老夫的灵识的伤害便可一劳永逸解决了。据我所知,地渊藏龙境便有此物,如果小友愿意帮忙,老夫可以为你炼制一件法宝做为此事的报酬!”玉壶上人认真的回答。听到报酬的内容,许旷不由得怦然心动。 第百廿四章 一诺千金诚可贵,群英荟萃入秘境 许旷虽然心中千肯万肯,但也并非初出茅庐之人,已经多少有了些城府,脸上并未露出半分欢喜之色。许旷稳了稳心神,先将心中疑惑来回思量了一番,才恭恭敬敬的对着玉壶上人再施一礼,十分诚恳的开口说道。 “上人抬爱了,能为上人效力,小可自是乐意。只是在下机缘巧合得了这一件令牌,其中的门道却知之甚少,还想向上人讨教一二。”许旷一边说边抬眼看向玉壶上人,看着他的反应。 “燃火那家伙没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你说个明白吗?”玉壶上人听了许旷说的话,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家师平日里一心修炼,少有空闲之时,再者我乃家师的记名弟子,要想见上师父一面也并不容易,见面之时也多是讨教修行方面的疑惑,却无暇说这闲文野史。”许旷听玉壶上人提到自己的师父,立马将身体挺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这小子,却还在那里诳我。你那令牌从何而来,旁人或许还被蒙在鼓里,但是却骗不了我。当年燃火为他那徒儿求这令牌的时候我也在场,那次围猎血罗刹,便是燃火想要那血菩提破开他的修为瓶颈,最后得了这血菩提的自然便是燃火本人了。”玉壶上人微微一笑,看向许旷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谑。 “上人实在是明察秋毫,早已洞察了其中因果,当日的确是恩师用这令牌换了我那血菩提。也是这一层的关系,我才能在入门大殿之上拜入恩师的门下,免于落入无人指点的尴尬境地。不过当日关于令牌之事,家师却不愿多提,所以我也知之甚少,所以今日才会有此一问!”许旷听玉壶上人说出其中内情,心中自然有些慌张,虽然对方没有提及卢飞星,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那叛门而出的紫阳道人是兄弟关系。但是许旷却不敢冒险继续这一话题,连忙承认自己早已知道令牌的来历,但也只承认知道是燃火上人所给,关于卢飞星却半字也不提。然后立刻将话题引到了这令牌的本身。 “看来你家师父这个心结还是没能打开啊,也罢,既然此次是我有求于你,我便将其中的门道好好和你说说,免得你不知轻重,惹出事端来!”玉壶上人捋了捋额下的白须,对许旷的回答没有半分怀疑。 玉壶上人似乎在离辰道门中的人脉颇广,对于这门中隐秘之事也了解颇多。在和许旷介绍地渊藏龙境的过往之时也常常引经据典,说到不少许旷从未听闻的门派隐秘,听得许旷可以说是大开眼见,叹为观止。 这地渊藏龙境和之前玉缺告诉许旷的一样,乃是离辰道门压箱底的秘境,秘境的深处栖息着一条离火真龙,这条真龙也是离火道门的立派根本。和玉缺所知道的版本不同,玉壶上人告诉许旷,这离火真龙乃是离辰道门的开山祖师,以大法力擒来的,压在这离辰道门的问道峰下。根据玉壶上人所说,离辰道门的门中三大秘术,都离不开这条离火真龙,可见这条离火真龙对离辰道门的重要性。 地渊藏龙境作为这条离火真龙的栖身之地,自然也是不同凡响,其中灵气的浓郁程度几乎可以和大多的福地相媲美。由于灵气充沛,且极其适合灵物生长,所以地渊藏龙境中的灵物可谓俯首可拾,只是这些灵物也不是可以随意采摘的,只有完全成熟的灵物才会被允许采摘,并不能断绝这些灵物的根茎。而且为了保持这些灵物有足够的时间生长,每三十年才会打开秘境的大门,让门中弟子进入采摘,而且时间也只有三天,时间一到便会将弟子召回。这些弟子会被检查所有的收获,如果采摘了未成熟的灵物,会被门中处罚,所得灵物中有筑基丹相关的灵物都会被门派统一收缴,而奉献相关灵物的弟子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此积分可以换取门中练成的筑基丹,也可以兑换其他物品。 除了筑基丹相关的灵物和未成熟的灵物,其余的灵物都归门内弟子所有。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这能进入地渊藏龙境的令牌才会让如此多的人眼红,毕竟秘境中的很多灵物是离辰域内无法寻觅到的。每三十年,离辰道门会放出十块令牌,作为对门内优秀之人的奖励,也可以帮助他们在修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不过玉壶上人说完地渊藏龙境中的好处,立刻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这其中的凶险。虽然地渊藏龙境中的灵物多得几乎遍地都是,但是真正高阶的灵物都会有异兽守护,这些异兽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下,但是若是掉以轻心,绝不会有好果子吃。除了来自异兽的威胁,玉壶上人还十分隐晦的提示许旷要当心来自同门的威胁,许旷很不明白,在这离辰道门的秘境之中,难道还真的有人敢对同门痛下杀手吗?难道就不怕门规森严吗?但是玉壶上人只是告知许旷曾近有修士在秘境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情况绝不是异兽所为,但是却也没有可怀疑的对象,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许旷听了之后脊梁骨有些发凉,但玉壶上人没有给许旷太多时间思考,而是继续告诫许旷。 除了以上这些危险以外,最大的危险其实来自地渊藏龙境本身。秘境本身是离火神龙的栖息之所,一旦神龙被吵醒,后果不堪设想,离辰道门之中,怕也只有螭虎道君能够降住它了。所以练气期的修士不要直接向地渊藏龙境的深处跑,最多只能在秘境的外围游走,有些危险的地方也要设法避开,毕竟这些地方都有着强大的异兽,以许旷现在的实力并不适合前去探索。 许旷听完了玉壶真人的讲解,心中暗道侥幸,还好这次被玉壶上人召集过来替他办事,不然如果糊里糊涂进入这地渊藏龙境,怕是最后不但三天可能一事无成,还会碰一鼻子灰。 投桃报李,许旷很痛快地答应了玉壶上人的要求,而玉壶上人也不含糊,拿出了一幅地图,这是历代探索秘境的练气修士总结的,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很多信息都不能保证准确了,但是对像许旷这种对秘境一头雾水的弟子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许旷自然又是一番感谢。而玉壶上人却表示,自己用一个承诺换许旷前去冒险,占便宜的是他自己才是,所以并没坦然接收许旷的感激。 “这地脉此次进入地渊藏龙境的人必然不只有我,不知玉壶上人为何选中我来办此事?”许旷得了地图,拜谢玉壶上人后,转身便走向洞府之外,行至龙洞前,许旷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道。 “比起其他人,我更信任你。”玉壶上人还是笑着回答。 许旷听到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玉壶上人的洞府,而玉壶上人则是望着许旷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玉壶上人所说,没有几日便开始宣布地渊藏龙境要再次开放的消息,而许旷手中的令牌也同时放出了白色的光芒,直指了问道峰的方向。许旷并不惊讶,因为之前玉壶上人早就将如何前往地渊藏龙境的流程告知过许旷了。这白光会闪耀三天,只要许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便可参加这秘境的探索。 许旷趁着其中的空闲,去到了燃火上人的洞府,燃火上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早早的坐在洞府中等待许旷,许旷表明自己前来打招呼,自己要参加的地渊藏龙境的探索了。燃火上人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他随手向许旷扔出了一个玉简,许旷细看之下才发现,玉简之中竟然是包括燃火上人在内的三位离辰道门的筑基修士,对许旷身世的证明。许旷十分感动,连忙叩谢,而燃火上人却阻止了许旷,让他尽快前去报到,便将许旷赶走了。 许旷将一切收拾停当,便架起翠竹舟向着问道峰而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令牌的作用,一路之上竟然也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拦他,只行了不到一个时辰,集合之地近在了眼前。 随着许旷靠近地渊藏龙境,许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强大灵压,翠竹舟的行进也越来越慢,当看见众人汇聚的地点之后,许旷只能收了翠竹舟,步行走向集合的地点。 集合的地点在问道峰的山脚之下,一块平坦开阔的位置。此时已经有两拨人等在那里,一边是入门大殿之时十分踊跃的烈凤真人,他身后是天脉的一众修士,而另一边带队的竟然是白硫真人,他的身后自然是地脉的一众修士,许旷见状连忙走进了地脉修士的队伍之中,不过心里却犯嘀咕,这练气期的秘境探索,怎么会汇集那么多金丹真人,其中的原因怕是不简单,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许旷决定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正想着,天边云气翻腾,有人驾着祥云向着此处飞了过来,由远及近,许旷这才看清,竟然是灵蕴真人带队,身后跟着都是人脉的修士。 第百廿五章 秘境有难暗探查,恩怨情仇无处藏 问道峰下四面青翠环绕,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许旷待在白琉真人的队伍之后,仔细观察着这队伍中的众人。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白琉真人,他今日两袖清风,依然一身白衣,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微笑之色,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的烈凤真人身上。他的身后站着两位筑基修士,一个身背长剑,另一个身材高瘦。这两个筑基修士,许旷都有过一面之缘。高瘦个子的便是当日在地脉的入门大典上出言讽刺燃火上人收了自己为徒的筑基修士。他应该是宝光真人一系的修士,许旷看见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另一个也和许旷还有些瓜葛,正是当日收了顾青岚为徒的玉剑上人,也正是玉缺的师父。两人都是端端正正的站在白琉真人的身后,也没有互相攀谈,也不知道是没有交情还是怕白琉真人不喜。 看到了玉剑上人,许旷连忙在人群里寻找玉缺的身影,可是让许旷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玉缺,不过许旷见到了那个玉缺师兄弟中的孩童,他此时正随侍在玉剑上人的身后。队伍中还有正虎视眈眈看着许旷的秦初月。许旷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理解这个秦初月的想法,之前打残了秦昊天也是无心之举,对方竟然数年来孜孜不倦的找自己麻烦,要不是忌惮他身后的势力,许旷早就忍不住要和他斗上一斗了。 就在许旷观察地脉的众人的时候,灵蕴真人已经按下了云头,落在另外两脉的前方,三方人员形成了掎角之势。 “没想到这次龙境的探索,掌教竟然亲自出马?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烈凤真人见到灵蕴真人带着人脉的众人前来,似乎有些吃味,酸溜溜地说。 “事关离火真龙可不是小事,平日里这地渊藏龙境也不宜解封,只有借练气弟子前去试炼的机会派人去探上一探,我等才能安心。如果无事自是最好,但若是有任何的差池,我们也可一同进去接应,做到万无一失。”灵蕴真人对烈凤真人的话语也不恼,嘴角微翘的双目射向烈凤真人。 “还是掌门师兄思虑周全,自是全凭师兄做主!”烈凤真人见灵蕴真人望向自己,知道自己过于轻佻了,连忙开口补救。 “掌门自然说的有道理,不然也不会不选其他两脉,而从我人脉之中挑人进入这龙境探查了。”一个壮硕的汉子跟在灵蕴真人的身后,此时一脸得意的探出了身形。 “黄蛟真人,此言差矣,这次探查要封闭修为只能以练气境进入地渊藏龙境之中,我等三脉之中人脉专修血脉躯体,就算封了修为,也能达到接近筑基的威能,自然最为合适进入探查。并非是掌门在三脉之中,最为看好人脉!”还没等烈凤真人开口反驳,白琉真人已经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这黄蛟真人还想开口,却被身前的灵蕴真人拦着了,灵蕴真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白琉,白琉真人也马上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各位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尽快打开秘境吧,早日探查清楚,我们也好早日安心。”灵蕴真人环视一圈,见其余三人都不在言语,才开口吩咐。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称是,也不见三人有任何动作,人脉,地脉,天脉,这三脉的金丹真人身后同时射出一道红光。这红光像是一张兽皮,三道红光在半空之中撞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四方兽皮,兽皮上有兽血所书的一个龙字。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当这个字出现的时候,许旷还是感觉心头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许旷之前并不知道为什么在高阶修士面前会有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如今在内门修习良久,已经得知了其中的缘由。高阶修士和灵物由于自身的灵气凝结程度较高,无论到了何处,对于他四周的人或者兽来说,变成形成一种灵气浓度的高低落差,也被称之为灵压。这灵压可以被人为地控制,使高阶修士不用出手,就可以对低阶修士造成伤害。当年血罗刹就用过这种灵压来给许旷立威的,许旷没想到这区区一个血字竟然就会有此效果,自己离这兽皮距离甚远,竟然也受到了影响。这个距离比当年血罗刹所能操控灵压的范围大上了不少。 许旷还没来得及从思绪中回过神,拼成一块的兽皮就突然直接从天而降贴在了山体的特殊位置之上。贴好之后,兽皮之上顿时红光大作,四周空气似乎也被这红光定住了。此时三脉的金丹真人也有了新的动作,各自掐诀念咒,不断向兽皮射出灵光。兽皮周围的景物随着兽皮中灵力的波动,开始扭曲变形,似乎一切山水都不是真实的,这兽皮之中存在一个崭新的世界。 整张兽皮逐渐扩大到了一丈的方圆,等兽皮稳定了下来,三位金丹真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次地渊藏龙境的试炼提前了不少,所以门中发出了的试炼令牌也并不多,所以本次试炼除了获得的令牌的弟子外,允许各脉推选门下杰出的弟子补全人数,有令牌的弟子先上前一步吧!”灵蕴真人见入口已然打开,便开始安排众弟子进入的事宜。 许旷顿了一顿,看见已有三人从各脉的弟子中飞了出来,天脉飞出来的是一个面带病色的忧郁公子,他出来的时候坐的竟然是一张椅子,而这把椅子明显被炼成了一件飞行法器,可以供其驱使。许旷看得咋舌不已,椅子上的那个位公子,更是不时地咳嗽,仿佛随时都会倒毙路边一般。许旷心中腹诽,这样的身体就算地渊藏龙境的令牌难得,也不应该前来冒险。就算这秘境中太平无事,这公子也难保平安无事,但是这是对方的私事,他也不好开口相劝。人脉中飞出的一个人许旷竟然认识,乃是当日神女峰玉掌台上化身血罴的人脉弟子。此时他当年的断臂竟然已经完好无损,手中持着一块令牌,低头跟在了那个病公子的身后。最后一位持令牌的是地脉的弟子,出乎许旷的意料,竟然是那个玉缺的师弟,那孩童面对金丹掌教,也丝毫没有胆怯的样子,举着令牌后来居上,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见其他人已经上前,许旷自然也不能鹤立独行,施施然的飞身而出,落在了其余三人的边上。灵蕴真人见持令的弟子都到齐,便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三位金丹修士。 “由于本脉已有两人进入了此次试炼,所以本脉指派弟子秦初月一人进入秘境试炼。”首先开口的地脉的白琉真人,说着将身后的一个白衣弟子让了出来。自然就是与许旷有着过节的秦初月。 “本脉派出的是苏无语和颜若炎。”烈凤真人第二个开口,直入主题,身后分左右各走出一位女弟子,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红衣如火,左边的穿白衣的许旷认识,是长得和苏无言一模一样的苏无语,另一个自然便是烈凤真人口中的颜若炎了。 这两个女修都是容貌出众,苏无语自不用说,容貌本领皆是出众,更兼气质冷若冰霜,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秘感。而另一位女修的容貌也不遑多让,一头与众不同的红发,第一时刻便能抓人眼球,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没人给人随意感,而是多了几分洒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配上一副红唇,任谁见了都会浮现联翩。 许旷心中想的是,如果范华欣师兄在此,必然会对这两人赞不绝口,而且难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上前结识一二了。这两个女修的出现,让门中的练气弟子产生了一阵的骚动,到处都是窃窃私语,无外乎赞同两人的容貌,以及对秘境的向往。 “我脉派出的练气人选是莫言和柏鹰,也一共是三名弟子。”黄蛟真人之前想要炫耀一番,被白琉真人打击了一番,心中有些怨气,所以心情有些不佳,随口回复。 “不错,既然人都安排完了,我来说上几句。由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我脉的地渊藏龙境中出现了变故,可能危及本门的察觉。而和离火真龙有过约定,每过一段时间可派十位练气弟子可在离火真龙的深渊藏龙境中收取灵物。现在是何情况还不明朗,不宜首先破坏与离火真龙的预定。所以派出蛮血上人自封修为,潜入深渊藏龙境,一探究竟。不过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优先,如果发现任何疑问,都可以离开险地,回到我处说明情况。其余试炼弟子也可以收集情报,但是我还是奉劝各位不要离真龙太近,真龙的脾气可不太好。”灵蕴真人马上开始召唤还在队伍中的蛮血上人,示意他尽快准备。 蛮血上人也早就准备妥当,一马当先带着莫言和柏鹰到了灵蕴真人的面前,向他施礼。灵蕴真人似乎十分满意,示意他们先行进入,蛮血上人没有丝毫犹豫,一条酷似血色长蛇的光影从他身上射出的,将他捆绑起来。只是这捆绑似乎无影无形,蛮血上人的运动完全没有受限,那血色长蛇也化作了一个纹身出现在了蛮血上人的小手指之上。 做完了这些,蛮血上人带头走进了兽皮所化的大门之中,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生怕错过好东西。许旷随着众人一同迈进秘境,回头看见灵蕴真人的脸上的凝重,看来这地渊藏龙境真是麻烦不小,许旷心中暗自想到。 第百廿六章 地下飞瀑有洞天,寒池之中有鮨鱼 进入地渊藏龙境的过程和当年进入万符真人的万符楼有几分相似,都是移形换影,眨眼之间就换了地方。许旷再次出现的时候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修士,没想到进入秘境的兽皮大门还会将众人分开,许旷暗自猜测或许是为了让一众探索弟子平分机缘而故意为之的。 许旷见四周没有危险,便开始仔细地观察四周。刚开始的时候许旷觉得地渊藏龙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他进入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平原,四周植被稀疏,而且大多都是些低矮的植物,最高的植物也没有超过许旷的膝盖。从许旷站的这个位置来观察,这片平原一眼都望不到边,平原上的动物更是少得可怜。 可是待了不一会儿,许旷就觉出不同来了,这秘境中的灵气充裕得有些过分了,只是这灵力带着丝丝的热力,给许旷的感受是并不是很舒服。许旷四周的植被也不是普通的野草,而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虽然大多都是黄级下品的,而且都未能成熟。但这么大一片也是让许旷叹为观止了。真正让许旷惊讶的还不是遍地的灵草,而是许旷的头顶之上。许旷的头顶之上竟然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巨大的土石穹顶,在这穹顶的正中有一个孔洞,明亮的阳光从孔洞中穿过后被放大了数倍,这光亮照亮了整个秘境,所以许旷一开始都没有发现自己头顶之上并不是天空。 许旷暗自惊奇,这地渊藏龙境竟然真的是在地底的,许旷一直以为是门内以大法力开辟的空间。不过许旷也没有为此感叹太久时间,因为许旷这次秘境之行,任务十分的繁重,首先是用帮顾青岚找到还阴草,再次要帮玉壶上人找到龙魂草,最后还要为自己寻找炼制筑基丹的灵物,以换取筑基丹。 时间只有区区的三天,要不是从玉壶上人这里得了地图,许旷怕是三天都不一定能走完这一片平原。许旷第一个目标是西边的一处水潭,之前许旷见地图中这一标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明白自己是在地底之后,却有些好奇这地底瀑布寒潭是个什么情况。 架起自己的翠竹舟,许旷辨了辨方向,马不停蹄地向着水潭的方向飞了过去。地渊藏龙境辨识方向的方法也比较特别,无法通过太阳的位置来辨别,而是观察地势,越往秘境的深处,地势也会越低。许旷他们这些练气的弟子最好在秘境的外围活动,所以只要别往深处走,就可以分出前后,再通过自己和天空孔洞的位置便能决定左右的方向。 许旷在秘境中飞行了有个一个多时辰,才飞出了那片平原,虽然路上也有见到几种成熟的灵草,只要是没有一种是许旷需要的,许旷怕耽搁了正事,也没有降下法器前去采摘。出了平原之后,许旷就能通过自己敏感的听力隐约听见隆隆之声,许旷对自己感觉十分自信,便循着声音赶了过去,远处的轰鸣声随着许旷的靠近也逐渐变大了。 再行了几十里,许旷终于看见了那庞大的山壁,和挂在上边的一条酷似银龙的瀑布,这山壁十分的高大,似乎和穹顶是连接在一起的,喷涌而下的是一条地下的暗河,直接从山壁的半中间咆哮而出,砸落在了瀑布脚下的水潭之中,泛起了一大片白色的浪花。许旷见到瀑布心情十分地开心,自己第一个任务,为顾青岚采摘还阴草,看来能够顺利完成了。 越靠近水潭,许旷越发觉得这瀑布的宏伟,人在它的面前显得格外地渺小。只是许旷的首要任务是要找到这还阴草,而此时四周的景色,让许旷暂时没有心情欣赏。 当时在地图上这个水潭只有寥寥数笔,而还阴草的大小就占据了水潭的大半,可实际中这水潭大小足有几亩地,要找到这还阴化草的所在必然是雪上加霜了。 许旷看了半天,发现这瀑布的后面似乎别有洞天,也不知道还阴草是不是就在这里面了。 许旷没有耽搁时间,既然发现瀑布的后面有问题,许旷便直接冲进了瀑布,想要亲自探一探,看看是否真的有还阴草生长其中。山洞生成的地方,离底下的水潭十分遥远,许旷的翠竹舟几乎已经到达它飞行的极限,才堪堪够到瀑布后面的山洞,再往上许旷驾驶的翠竹舟怕是要掉落下来了。 山洞前面的瀑布水流十分的湍急,若不是许旷耳聪目明,可能都发现不了有这样一个山洞。根据玉壶上人的告诫,这灵物生长之处必有异兽守护,许旷自然不敢大意。况且入洞之前还要穿过一道水帘,这势大力沉的天落之水若是砸在许旷的身上,就算许旷能挺住,他脚下这已经达到极限的飞行法器怕也承受不起,必然要带着许旷落下水潭。 许旷没有多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道甲字灵符拍在了身上,这灵符是许旷专门为了这次秘境准备的,虽然这秘境据传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自己与不少人有过节,且突然提前的试炼让许旷有一种不详之感,所以许旷做了自以为最充分的准备,几乎将所有的灵石都换成了灵符。 甲字灵符果然神奇,作用在许旷的身上后,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那些飞溅过来的水花好像遇到了阻挡,自行分开两边绕过了许旷。 许旷很满意灵符的效果,手中暗中捏了一个法诀,催动翠竹舟,钻进了瀑布之中,同时由于灵符,从天而降的水流给许旷让出了一条通道。 许旷从瀑布的另一边走出来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瀑布后的山洞异常的宽阔,之前许旷透过瀑布观察,看得并不真切,此时穿过瀑布站在洞口顿时大感不同。 许旷对瀑布后面的感觉首先就是空旷,山洞的门口有几十丈宽,洞高也是相似,深度由于洞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得见洞口的一部分,但光是能感觉到的怕就有上百丈深。 接着许旷感受到的是凉爽,自从许旷进了地渊藏龙境之后,虽然灵气充沛,但就像时刻深处温泉之中一样,整个秘境灵气不断地透出丝丝热力。而这瀑布之后的洞天之中的灵力同样充沛,却并没有这种热力的存在。所以才会给许旷以凉爽的感觉。 许旷也没有细想,见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便点燃一个火把,向着山洞的深处探索前进。山洞十分的深邃,许旷走了好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许旷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这地图中标记的还阴草并不是在这山洞之中。正当许旷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前方发出了滴答的一声响动,虽然只有一声,但是在这幽暗寂静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许旷连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晃动着手中的火把,这才在山洞的中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之中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这池水并不简单,即使离得那么远,许旷都看见池水上散发出的白色气体。这白气应该就是山洞中凉爽的原因了。 池子的上面是一根倒悬的石柱,石柱上粗下细,上面连接着洞顶,下面离水池只有几尺,定时都会有水滴在从石柱之上滴落到下面的水池之中。许旷之前听见的滴答声,应该就是这石柱上的水滴落到水池之中的声音。 许旷抬头向水池的里面看,果然水池之中有三朵莲花,此时都漂浮在水面之上,颜色洁白如雪。虽然还有好一段路许旷才能到达水池边上,不过他已经看出这三朵莲花,都还未成熟。许旷猜测这其中的原因应该是两次秘境的开启离得实在太近了,导致很多原本能够成熟的灵物都未能成熟。 还好许旷需要的并不是这寒池中的莲花,他走到池子的边上蹲下身开始检查寒池的四周。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旷终于在寒池四周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数株仿佛杂草一般的灵物。许旷认真地分辨后找出了其中一株完全成熟的。许旷按耐下激动的心情,伸手便要将那还阴草采摘下来。 许旷的动作没有丝毫破绽,每一步都和许旷在灵物采摘课上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先扒开了四周一圈的土,然后伸手去碰这株成熟的还阴草。 可是就在许旷才将手握在了还阴草上的瞬间,突然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多年江湖的经验让许旷养成了本能,他根本顾不得已经唾手可得的还阴草,一个空翻,直接退后了几丈。与此同时,那寒潭的水爆了开来,一个黑影从水里窜了出来,直扑拿着还阴草的许旷。 由于许旷江湖经验的丰富,那黑影一击并未击中,连忙退到了水中,不过许旷还是看清了那黑影的本来面目,竟然是一条鮨鱼。 第百廿七章 天脉核心拦去路,五行剑光初显威 这鮨鱼是一种狗头鱼身的异兽,吼叫之声如婴儿啼哭,最是好勇斗胜,战斗起来疯狂激烈,基本上算是不死不休了。许旷退在一边没有急于再次上前,这鮨鱼算是一种难缠的异兽,但实力并不强,许旷自认为能够对付,但他没有贸然出手,还是想观察一番,看看是否有别的危险。 鮨鱼跳回池中,整个水池又安静了下来,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许旷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动,决定试试打草惊蛇。许旷法诀一动,一道红色剑光飞射而出,落在池水之中,炸起了一片水花。许旷看了片刻,但是却没见到有什么动静,害的许旷都觉得自己刚才是眼花了。 但是许旷对自己的感官十分有把握,不可能看错,他思考了片刻,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许旷再次引动了道剑光,只是这次的剑光并没有轰击水池,而是射向了三朵荷花中的一朵,那剑光似慢实快,眨眼间就到了荷花的上空,直接向着荷花劈了下去。 当剑光就要劈到荷花的前一刻,从荷花边上的水中射出了一道水箭,直接击打在了那剑光之上。那水池中的水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水,许旷这灵力凝成的剑光竟然被一击而破。 许旷见有了反应,连忙催动灵力,一道又一道的剑光飞射而出,直击那池中的荷花,而水池之中则是不断有水箭射出,抵挡许旷的剑光。但是水箭的射速明显不如许旷的剑光,只打散了几道剑光,就有些抵挡不住了。眼看许旷就要将荷花打碎了,水池之中突然又有两处地方有水箭射出,一同抵挡许旷的剑光。许旷的剑光虽然已经收发由心了,但是也抵不上对方人多势众,三道水箭同时射出,打得许旷的剑光节节败退,过了好一会许旷的剑光再也发不出来了,池中才浮起了三条鮨鱼。这三条鮨鱼的三只狗头直勾勾地看着许旷,对许旷发出挑衅,似乎想要告诉许旷这几朵荷花是它们的囊中之物,别想染指。 许旷见到这三条鮨鱼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露出了一脸的笑意。他抬了抬手,手中赫然是之前被许旷挖掘出来的还阴草。原来之前对荷花的攻击其实是许旷声东击西的伎俩,趁着池中的鮨鱼疲于抵抗的时候,许旷催动流云乘风诀,闪身到那已经被挖出大半的还阴草边上,见它直接提了出来。 见到这个情况三条鮨鱼顿时炸了锅,不断从水池之中跃出,向着许旷吐出水箭,意图留下许旷。但是此时攻防已经变换,许旷射出剑光将飞来的水箭一一打破。而且许旷边走边退,不和那鮨鱼缠斗,不多时就退出了鮨鱼攻击的范围。鮨鱼在水池中发出了婴儿啼哭一般的叫声,似乎要和许旷一决高低,但是许旷却完全没有理睬她们,带着还阴草退到了洞口附近。 许旷刚要重新穿过瀑布回到外界,那挡在洞口的水帘突然炸了开来,瀑布中露出了一片空白,外界的光亮也照了进来,将洞内照了一片通透。 许旷皱了皱眉,戒备地向后退了几步,那光亮只照了片刻,就被一物挡住。此物背生双翅,行动迅捷,双翅一展,便穿过了已被炸开的瀑布,进了山洞,身后的水帘也随之闭合。 许旷手中的火把还没熄灭,借助火光和透过瀑布的亮光,许旷将闯入山洞的人看了个真切。这背生双翅的竟然是一把椅子,这椅子之上坐着一人,好像得了风寒,不断地咳嗽。许旷自然记得这个人,这人是天脉的弟子,许旷当时还腹诽他身患重病还来试炼,怕是要倒毙在试炼之中了。不过此时许旷的想法却大有改变,这人怕是不简单,光看他的法器就与众不同。这一双木翅简直是活灵活现,而坐在木椅上的人却稳如泰山,虽然咳嗽不断,但是灵威几乎要赶上筑基修士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先我一步找到了这地瀑寒池,还真是大意了!不过还好不算太晚。”来人咳嗽了一阵,才抬眼看向拿着火把的许旷,不急不躁的开口说道。 许旷听对方的口气,怕是来者不善,但也丝毫不惧,没有说话,而是静待对方的下文。那一脸病态的弟子见许旷没有说话,一抬手射出了一张灵符,许旷本能地掐住了法诀准备随时发动,但灵符却不是向许旷发的,而是射向了山洞的洞顶,紧接着那灵符光芒大放,一时间原本昏暗的山洞便亮如白昼。 “我也不为难你,你留下取得的灵物,此时便作罢了。”这弟子坐在那把椅子之上,打量了一眼山洞中的寒池,看似随意的说道。 许旷没想到对方的口气如此之大,扔掉了火把,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天脉的弟子。之前虽然在问道峰下有过接触。但许旷只以为对方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前来秘境之中寻求一线生机,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此时见他的行事,怕并不是简单之人。 “看来你不认识我,难怪如此淡定,我便是天脉核心弟子,左不凡,练气顶峰修为,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此地只有这一个出口,你跑不掉的。”那弟子见许旷不开口,继续说道。 许旷见过不少筑基修士出手,自然对左不凡声称的练气顶峰修为并不惧怕,但是他所提及的核心弟子这一说法,却让许旷有些忌惮。这离辰道门之中,师父收下弟子以后分为真传弟子,正式弟子和记名弟子,而对于道门来说这些弟子都算是内门弟子,而除开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其实道门之中还有一种更为重要的弟子,被称之为核心弟子。这些核心弟子无不是天资出众,且修为精进迅速之人。那些被升为核心弟子的内门弟子才可以修习本门的秘法,也是本门真正传承的希望。 所以听那左不凡宣称自己为核心弟子,许旷顿时对他的提防抬高了好几个等级,能冰冻至少说明他必然有过人之处。不过许旷却并不害怕,甚至由于他无理的要求,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左不凡见许旷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也不再说话,一拍自己椅子的扶手,从椅子扶手上弹出了一面红色的三角旗。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动手了,几天少不得让你吃些苦头!”左不凡说完,举起手中的三角旗,向着许旷就是一挥。那凭空出现了三个火球,火球成品字形排列,随着三角旗所指的方向,直接飞射而出。 许旷的确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出手伤人,所以并没有防备,当火球出现的时候,许旷还以为对方想要吓唬自己一番。却没想到这个左不凡如此霸道,一上来就要将自己重伤。许旷连忙掐诀念咒,准备起了五行剑气。 不过还没等许旷祭出剑气,三个火球直接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顿时四散开来,化作了漫天的火星。许旷这次回过神来,竟然是自己之前贴在身上的甲字灵符起效了。既然已经解决了,许旷也没有再放出五行剑气,而是刻意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自己的甲字灵符挡下对方的火球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天脉核心,不过如此,没想到还要动手偷袭,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许旷一边摇头,一边看向左不凡。 左不凡被许旷说得脸上烧得慌,他本来以为许旷只是个新人,并无威胁,准备一举将许旷拿下的,所以先发制人,动手偷袭了许旷。如果成功了,自然可以轻松将许旷所得的灵物拿走。但是却没想到许旷早有准备,轻描淡写地就将自己三炎旗的火球挡了下来。 左不凡有些恼羞成怒,手里拿着那面小旗连连挥动,不断地出现火球攻向许旷,不一会就多了十几个。许旷如何会怕这个,法咒一催,身后同时出现了五道剑气,金,红,绿,黄,白,这剑气连成一条长线直接迎上了众多的火球。此时的许旷明显被域外试炼时强了很多,五道剑气每一道都能数个火球。 金光剑气一刀便能劈散数个火球,烈焰剑气直接和火球对撞,炸开的火焰吞噬了数个火球。寒冰剑气穿过的火球都冻成了冰球,而岩土剑气则是直接撞击火球,将其撞开。生木剑气则裂成数到,不断挑开漏网之鱼,将许旷的身前挡得密不透风。 左不凡挥动了半天,不但未见拿下许旷,许旷的剑气反而已经攻到了他的身前不远处。左不凡坐在他的椅子上面,脸色十分难看,见自己的三炎旗无法起效,便开始掐诀念咒,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许旷。 许旷见对方如此凶悍的目光,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依然有条不紊地操控着五行剑气,破除对方的火球之术。 左不凡满脸怒意,大喝一声,一只红色的火焰鸟从左不凡的身后飞了出来,直扑许旷所在的位置,威势十足,让人胆颤。许旷心中嘀咕,不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将灵力化形吗?这左不凡明显就是练气修士,他的火焰鸟却是如何能自主攻击,让人咋舌。 没有给许旷多少思考的时间,火焰鸟已经飞临许旷的头顶,许旷一晃身体,身后又出现了五道剑气,紧接着便分成五个方向,围上了那只火鸟。 第百廿八章 五行剑牢困火鸟,机关算尽难得逞 左不凡放出的火鸟威势不凡,和许旷在域外遇见的毕方竟有几分相似就,同样是仙鹤的模样,下生一只独脚。但是它的全身都是由火焰组成,而且翅膀和腿都要比许旷所见的毕方要短上一些。 许旷的金光剑气最先飞临火鸟身前,垂直一斩,想要将火鸟的半边身体斩落。但是对方的火鸟灵性明显要远超许旷的预计,它一转身形,用翅膀拍击在剑光之上,直接将许旷的金光剑气拍散了。虽然意外,但是许旷并不惊慌,剩余的剑气,或斩,或劈,或直刺,誓要将这只火鸟分尸。 火鸟悬在空中,似乎对许旷的剑气并不害怕,展动身形在剩余剑气中来回穿梭,不时用翅膀利爪打破许旷的剑气。当最后一道剑气被火鸟抓破后,许旷意识到这火鸟的难缠。 火鸟虽然破开了许旷的五道剑气,却也没法继续攻击许旷了,更被逼退了数丈之远。左不凡自然不会让许旷喘息,之前停下的三炎旗又被催动起来,再次放出漫天火球砸向许旷。 许旷怡然不惧,一抬手就将魔音如意环放了出去,这铜环见风就长,化作了一个屏障挡在许旷和左不凡之间,挡住了三炎旗放出的火球。虽然火球的威胁暂时被解决,但是头顶上的火鸟再次攻了上来。 “我不知你是哪来的野小子,竟然敢不将我放在眼里,今天就让你学个乖,这天脉绝学离火附灵术绝非浪得虚名,我这离火毕方也并非你个名不见经传的内门弟子可以抵挡的。”左不凡的攻击一再被阻,也是发狠,手中法诀连连变换,不断向那火鸟射出,火鸟的威势顿时又涨了三分。 许旷冷哼一声,若是初入内门之时,许旷到了此时可用的手段并不多,也只能用甲字灵符硬抗火鸟的攻击。不过这几年内门的修行也并非虚度光阴,许旷也有心试试自己的手段。 许旷身形一晃,又是五道剑气生出,这次剑气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收尾相接地形成一个圆环在许旷的头顶盘旋。 左不凡不知道许旷使的道术,也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道术信心十足,继续催动离火毕方攻向许旷。许旷见左不凡的离火毕方攻到自己的头顶,暗道一声来得好,手中法诀一变,伸出食指向上一点,那首尾相接的五道剑光竟然连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这圆环成型之时一瞬间放大了十倍,将那只离火毕方套在其中,又以极快的速度收缩,在那火鸟反应过来之前将它死死的圈在了其中。那离火毕方被困住后,由不死心,身上火焰升腾,左突右撞想要逃出樊笼。 “师兄,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凡事莫要太过。这深渊藏龙境本就是内门弟子获取机缘的所在,如此秘境只派了十名内门弟子前来,想来门中高层也并非让弟子前来厮杀的。师兄自出现此地便咄咄逼人,想要强取豪夺,这恐怕并非师兄的师尊所传吧,既然师兄对自己的道术如此自信,便来试试破解我这新练成的五行剑牢!”许旷见自己的道术困住了对方的火鸟,淡定的回复。 左不凡的离火毕方被许旷的道术困住,左不凡脸色憋得通红,十分地着急,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不断催动道术,希望这离火毕方能够冲出许旷的五行剑牢,但是事与愿违,反而是许旷放出的光环将这离火毕方扣得更紧了。 左不凡见天上被压制住了,只能继续晃动三炎旗,想要攻破许旷的防御。但是许旷的魔音如意环早就被他运使得变化由心,用来挡住对方的火球之术绰绰有余,而且许旷身上还有甲字灵符,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无法破开许旷的防御。 由于天上离火毕方被许旷困住,左不凡的最强手段,顿时没了用武之地,而三炎旗的攻击也被许旷尽数挡了下来。左不凡一时一筹莫展,只能看着许旷渐渐由弱变成强,从被动的防守,变为防守中发出反击,乃至发起了冲锋。 左不凡心中暗恨,自己怎么遇上一个这样的变态,他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修为却有练气八层。道术并非本门的真传,其威力却丝毫不逊于门内的道术。使用的铜环更是顶级的法器,左不凡甚至有点恍惚,到底自己是门中的核心弟子,还是这个野小子才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不凡开始全面被许旷所压制,许旷的魔音如意环一会发出鬼哭狼嚎扰乱左不凡施法,一会化作巴掌大的铜环攻击左不凡的本身。当然左不凡也还没到无计可施的地步,他所坐的那把椅子也不是凡品,自己的几次铜环攻击都被椅子的翅膀直接拍飞。 左不凡的脸阴沉得似乎能挤出水来了,他看向许旷的眼光也从不屑一顾变成了仇恨。眼见自己渐渐落入了下风,左不凡脸上出现了疯狂之色,他双手开始伸向了自己的怀中,似乎想要将什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许旷见到左不凡的样子,知道对方恐怕要有新的招数,于是连忙收回了魔音如意环,准备应对左不凡的新攻击。 左不凡的确没有客气,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雕,这木雕上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只异兽,似乎随时都能活过来一般。还没等他再有动作,左不凡身后的水帘竟然又被破开了,一个人影从左不凡的身后飞了进来。 许旷没想到这个水潭如此出名,竟然还有第三位弟子找到这里,但是新来的人是敌是友却难以决断,许旷连忙又向身后退了几步,让开足够的空间给这个新来的修士,以免引起误会。 来人似乎目标很明确,直接扑向这在轮椅上的左不凡,半空中,来人一伸手,手上便长出来了一把浑身通透的冰剑,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对着左不凡就是一剑。而许旷等她来到近前,才看见来人的真容,此人竟然是同为天脉的苏无语。许旷不由愣了一愣,心中腹诽没想到这内门之中勾心斗角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两个同脉修士在这秘境之中相遇竟要痛下杀手,比之左不凡动手攻击自己更让许旷吃惊。 冰剑斩来,坐在椅子之上的左不凡也不敢大托,急忙操控椅子伸出的翅膀,将自己护在其中。苏不语毫无顾忌,砍不着人,冰剑就直接砸在那双翅膀之上,也不知这翅膀是何物所制,上面冰屑四溅,本体却完好无损,看不出丝毫伤痕。 见这一剑被挡住,苏不语没有丝毫犹豫,借力跳到一边,双手一合,再次拉开之时,手中又多了一柄坚冰所化的长枪。苏不语一抖长枪,便要合身再上。 “不语,不语,你听我解释,我并非存心困住你的,这养脉心莲本就是我们左家和你们苏家的共同之物,若是你愿意和我共结连理,我这火髓灵脉的后遗症也可以解除,对你们苏家功法缺陷也大有裨益,至少这个无法做出表情的问题能够解决。你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二吗?”左不凡不敢硬拼,椅子带着他在洞穴之中辗转腾挪,躲避苏不语的攻击。 “莲心或者死!”苏不语面无表情,冰枪仿佛一条银龙追击着左不凡,口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左不凡和苏不语相识多年,对她的脾气再了解不过,她认定的事情极难改变,这次为了能够得到养脉心莲,左不凡可谓费尽心思。他先是利用子母草在进入秘境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苏不语所在的位置,又突然出手用借来的一张灵符困住了苏不语,自己一马当先来这地瀑寒池,想要先取了养脉心莲,如此一来,就有了底牌。能够说动苏不语自是最好,两人双修便可互相弥补彼此的短板,又可功力大增。如果无法说动,有了这莲子,自己这纠缠自己多时的恶疾也能一扫而空。 只是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迟了一步,不知何处来的一个小子竟然先自己一步到了此处,将成熟的莲子全都收入了囊中。自己只能威逼利诱,最后出手偷袭,想要截下灵物。只是世事难料,自己这个天脉的核心竟然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脉内门弟子的对手,不但离火毕方被对方施法困住,自己的道法还破不开对方的防护。自己甚至想要拿出师尊所赠的保命杀手锏,来和对方一决胜负,却没想到苏不语此时竟然已经追来,自己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办法收场了。 “我没得到莲子,被一个地脉的小子抢了先。我好言相劝,他都不肯将莲子相让,我只能将他拦下,不语师妹若是想要莲子可与他相商!”思考中左不凡的椅子又被苏不语的冰枪扫中,左不凡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迫于无奈,左不凡只能将祸水东引,将手指指向了一旁的许旷。 苏不语将左不凡的椅子抽飞,手中的冰枪也破碎了,她双手分在两旁,手中竟然凝成了两把单刀。此时听见左不凡的话语,侧头看向了一边,但看见身后的人后,有些惊异地吐出两字:“许旷?” 第百廿九章 旧仇未去添新恨,不入龙潭难得草 “苏师姐,我的确先到一步,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养脉心莲,这池中只有三朵尚未成熟的莲花。我此次前来是为了这还阴草而来!”许旷可不想被苏无语误会,连忙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株还阴草,伸手指了指那个寒潭边还未被他填上的土坑。 “叫我不语。”苏不语看着许旷着急向自己解释,没有表示相信许旷的话,也没有表示不相信,而是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将许旷弄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语,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来之前族中的长辈都有和我们说过,此次秘境开启时间的确有些不足,但是至少有一支莲藕能够成熟,其中的养脉心莲少则一颗,多则三颗,此时他却说未见,肯定不是实话,而且这养脉心莲的作用是调和异种灵气对灵脉的损伤。我们这些五行属性的灵脉,日积月累吸收到普通灵气的时候会对灵脉产生危害,普通人根本用不到,也不会特意来此采撷。他必然是外来的奸细,想要迫害我等的。”左不凡听见苏不语的话,顿时有些气血上涌,自己追了苏不语多年,之前想要唤她不语,被她追打了数次,最后苏不语不爱言语,每次动手又要被师尊斥责,所以就懒得阻拦他,只是不理而已。可是今天这苏不语竟然主动要求其他男弟子唤自己不语,这让左不凡恨不得拉住这苏不语问问,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野小子。但是此时却不能让对方看笑话,只能尽力抹黑许旷,至少让苏不语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信你!”苏不语没有多言,对着许旷点了点头,因为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当然苏不语同样也有些惊异许旷的成长,第一次见面只有练气三层的许旷,短短十来年竟然已经能和左不凡斗得不相上下了,这修炼的速度简直和那些特殊灵脉或者灵体相似了。只是她的性格让她不会过多地关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说完这一句,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左不凡。 许旷本来还想为自己辩驳两句,苏不语一句就将许旷要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不知道改怎么回答。边上的左不凡都快气炸了,这苏不语今天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平时对男子从未给过好脸色,自己的追求虽然并没有进展,但是仗着自己修为还算不差,至少还能对苏不语死缠烂打,其他的追求者连让苏不语说上一个字都不可能。所以左不凡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接近成功打动苏不语的男人,但是今天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苏不语竟然主动让别人叫自己的昵称,还无条件的信任对方,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难道真是苏无语的恋人? 还没等左不凡想明白,苏不语又冲了上来,举起两把冰刀向着左不凡再次狠狠剁了下来。左不凡看见面无表情的苏不语,便知道不好,他出发前就想好了所有情形,包括得手后苏不语的反应。只是当时左不凡的计划是得到莲子后,如果有多的话便分一颗给苏不语。如此一来,苏无语应该也不好意思再追杀于他,而他则既能做了次好人,也平息了苏不语心中自己用灵符阻拦她的愤怒。可是事与愿违,自己不但没得到莲子,还彻底得罪了苏无语,现在也只有先避其锋芒了。 那生出双翅的椅子连连躲过了苏不语的追击,而左不凡也在椅子上收起了那个小雕塑,这东西虽然威力不凡,但是苏无语是寒妙上人的爱徒,怎么会没有类似的东西,自己若是用了,对方必然也会还击。无论是哪一方受伤,对自己来说都可能是无法承受的过错。他下定了决心,也不含糊,手中法诀变换,口中咒法念动。被许旷的五行剑牢困住的离火毕方停止了抵抗,由火焰组成的身躯开始收缩,每次收缩离火毕方的时候,离火毕方都会亮上几分,到了最后已经难以直视。下一刻,离火毕方在许旷的惊讶中炸成了漫天的火星,许旷的五行剑牢也被炸成了碎片,同时化成了漫天的灵气。而炸开的离火毕方竟然没有消散,而是好似乳燕归巢一般重新飞回了左不凡的体内,而左不凡的脸色却泛起了一阵潮红。左不凡也没在开口,手中三炎旗转向苏不语挥动,火球漫天落下想要阻挡苏不语片刻,苏不语直接用双刀将火球一一劈落,那些火球落在地上后都结成了冰球。 左不凡最后看了一眼许旷,似乎想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在苏无语被火球阻挡的瞬间,他的飞椅一个转身便钻进了洞外的瀑布之中,消失无影了。 许旷的道术被破,灵识稍稍受损,虽然片刻就恢复了过来,但是那左不凡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许旷还想追击,但是看身边的苏不语没有动作,也不好意思追上去了。 “早日筑基,不言在等你!”破天荒的苏不语主动的来到许旷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和许旷说。 许旷听了这话身体一震,自己之前也收到过苏不言的信件,也很隐晦的提出要等许旷修为高了才能见面,此次苏不语说的这话说得更明显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禁锢住了苏不言,让他出不了天脉。 苏不语说完这话以后,也没去检查寒潭之中是否的确没有成熟莲子,回身一跃也跳出了洞穴,看来是直接去追左不凡了,这个左不凡看来是惹了大麻烦,这三天的秘境之行怕是没办法安稳了。 许旷心中为这左不凡的悲惨遭遇表示了一下象征性的同情,又立刻想到了苏不言的遭遇,之前苏不言虽然也得常常离开,却没有到不能出门的地步,只是个中缘由怕是要见到苏不言本人才能明了了。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了了,许旷便要尽快赶到下一个地方,玉壶上人肯以制作一件法宝为代价让自己前去采摘,龙魂草定然不会简单,若是耽搁久了,怕是要影响自己筑基灵药的采摘,这可是自己这次秘境之行的主要目的。 玉壶上人所给的地图之中,对于龙魂草的介绍极为详实,龙魂草其实并不是指一种特定的灵草,而是在真龙出没之处会因为被龙气滋养而生的带有龙气的灵草。此草之所以称之为龙魂草,便是因为这灵草对于修士的灵识增长颇有好处,更奇特的是她还能修补损伤的灵识,这是普通灵草难以做到的。 正因为这龙魂草需要真龙的滋养,所以它所生成的地方自然离真龙所在不会太远。所以许旷初看这龙魂草生长环境的时候,吓得连忙想要推了这差事。因为深渊藏龙境中真龙出没的地方绝对是秘境的内部,以许旷现在的修为前去,便如同送死,没有丝毫的胜算。不过看了接下去的话,许旷才重新安下心来。原来其实真龙之流虽然寿元极长,也不爱动弹,但是也不可能成百上千年不挪窝,所以门中的这条离火真龙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改换栖身之所。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便是离火真龙曾经的一个栖息之地,此地离开秘境的外围十分的近,若是以许旷翠竹舟的速度,只需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回到外围。更关键的是,根据地图上的记载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曾在那里见过龙魂草,当年害怕离火真龙的淫威所以才没能采到。 许旷看到了其中的机会,只要自己能够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许旷下定了决心,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架起翠竹舟向着深渊藏龙境的内部飞去。 按照许旷的计算,进入深渊藏龙境已经有大半日了,可是秘境中的光亮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穹顶中的光亮似乎并非由外界的阳光生成的,不受时间流逝的影响。许旷一直飞到了深渊藏龙境外围的边缘,便收了法器,落了下来。他也不敢大意,若是愣头愣脑的就飞进内部,目标如此明显,万一遇上了危险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了。 徒步进入深渊藏龙境的内部后,许旷明显感觉到环境的变化,原本稀疏的植被变得茂密了起来,四周的温度也提升了不少,灵气之中灼热的感觉愈发地明显了。许旷发现这四周的树木之后开始出现了各种的异兽,之前在外围的时候,只有那些成熟的灵草附近才会有守候的异兽,而秘境内部却好像生活着不少游走在四方的小型异兽,影影绰绰地躲在植物之后,也看不真切。许旷不露神色的将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的灵压释放了出来,让那些对自己有所窥视的异兽产生忌惮,不敢轻易下手,这才继续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 飞行只需一盏茶的时间,许旷足足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其中还被一只耳鼠袭击了一次,不过那耳鼠对许旷的威胁并不大,被许旷的生木剑气困住,又被金光剑气一剑斩下了头颅。当许旷看见地图中被标识的那块巨岩的时候,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总算赶到了目的地。 第175章 马失前蹄陷重围,螳螂捕蝉雀在后 许旷抬头看向自己在地图中作为标识的这块巨岩,这巨岩足足有十来丈高,上小下大,斜立在地上,由于倾斜的角度实在太大,仿佛随时会被掉落一般。这个岩石一面向阳,一面被阴。阳面始终被穹顶之上的光亮照射,生了不少向阳的植物。阴面则是一个潮湿阴暗的所在,其中生长的植物都是不喜阳光的植物。 许旷没有仔细分辨那些长在这岩石上的植被,因为他的时间有限,并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许旷目光直接望向了这块巨岩的顶端,那是一段陡坡,上面也覆盖着一片绿植,绿植的正中有一株深红色的怪草。说来也奇怪,岩石的顶上其他的绿植都平平无奇,单单这株怪草比其他绿植高出一截,显得鹤立鸡群,怪草四周气氛也十分地诡异。 许旷虽然没见过龙魂草,但是见到这株怪草的时候,顿时就认定,这应该就是玉壶上人要求自己寻找的龙魂草。许旷见地图中所写竟然是真的,心情顿时变好了不少,开始盘算怎么将龙魂草从山顶之上采摘下来, 许旷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兽在边上,便仔细地观察起了岩石顶的样子,指望能从中找出取得龙魂草的方法。但是许旷一番地试探下来,发现岩石的顶部安静得出奇,之前一路上发现的那些异兽,此时都不知道藏去了什么地方。许旷虽然知道其中必然有异,但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往身上贴了一张甲字符,便开始沿着倾斜向上岩顶走了上去。 越往岩石的顶端走,许旷越能感觉到莫名的灵压,许旷自负已经有了不逊于筑基修士的灵识,可是在这灵压之下还是感觉到不弱的压力。许旷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异兽不出现在这里了,恐怕都是被这灵压给驱散了。而在许旷的前面并没有修士或是什么异兽,有的只是那株深红色的怪草,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灵压应该就是这株怪草发出了。得出了这个结论,许旷更是不敢大意了,行进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做好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出乎许旷的意料,直到许旷临近了龙魂草的跟前,竟然也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不过许旷的灵识被压迫的十分严重,许旷甚至感觉到了那时在万符楼中灵识濒临崩溃的感觉。许旷现在可以确定,这灵压应该就是眼前这株龙魂草发出的。许旷强忍着灵识里传来的丝丝,仔细观察着龙魂草的四周,想要确定是否还有隐藏的异兽,或是其他危险。可是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许旷不由的有些奇怪,不是说灵物之外必有异兽看护吗?这龙魂草如此灵物,竟然没有任何异样,让许旷不免有些丝丝的不安。 这时灵识又感受到从龙魂草上传来的一阵剧烈压迫,害得许旷差点没能坚持住,从而昏死过去。挺过了这段灵压,许旷突然明白了,这龙魂草能产生如此强的灵压,在这秘境之中,除了离火真龙还有什么异兽敢靠近,自己要不是由于多次的奇遇,有着不弱于筑基修士的灵识,也不可能靠近到龙魂草近前。所以这龙魂草根本不需要守护,它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守护,让那些觊觎它的修士或者异兽,都只能望而兴叹。 现在许旷想来,当年发现这株龙魂草的修士,也并不是不想采摘,只是无法靠近龙魂草的近前而已。之前玉壶上人说自己只相信许旷的时候,许旷还真有几分感动,现在想来,玉壶上人早已知道了龙魂草的特性,而且之前在破开蜃蛤幻境的事件中,他也了解到了许旷的灵识远超普通的练气修士,所以才会特意找来许旷,许下重利,委托他前来采摘。 想通了这个关节,许旷也没有了顾虑,开始用内门中习得的灵植相关知识将这株玄级下品的灵药收入了乾坤袋中。当龙魂草放入乾坤袋的一刻,四周的灵压顿时一轻,许旷的心情也是一松。没想到龙魂草的采摘如此的顺利,甚至比之前还阴草还简单了几分,虽然灵识压迫其中的凶险不为外人道,但是没有意外发生,所以让许旷大为满意。 只是许旷才放松了片刻,耳边就听了一些沙沙之声,灵敏的五官多次救过许旷的命,这次许旷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出反应。许旷在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便唤出了魔音如意环挡在自己的身前。 只是还没等魔音如意环化作铜环护住自己,从许旷所站的巨岩的背阴之面爬出了一一只异兽,张口就对着许旷喷出了一口黑液,许旷的铜环之挡住了黑液的部分,其余的黑液直接喷向了许旷。还好许旷上来之前还贴了张甲字灵符,那黑液直接喷在了灵符形成的屏障之上。那几乎无形的屏障被黑液喷中之后,竟然开始如烧化了一般,被黑液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腐蚀的同时还腾起了一片黑烟,许旷不慎吸到了半口,顿时觉得头昏眼花,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许旷被吓得连忙退后了几步,捂住了自己口鼻,以免自己再中招。可以看出那异兽吐出口毒液,对它也是消耗不小,它一边扭动身形一边死死地盯着许旷,似乎在伺机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许旷才有机会看见异兽的模样,这是一条六足四翅的肥遗,外形和蛇很像,但是身体的前后中各有一对细足,身后还有两对翅膀。根据许旷对这种异兽的了解,它有剧毒,毒性甚至不比之前许旷带在身上的蝮虺。它身上的翅膀并不能支持它长时间飞行,但是可以短暂滑翔。这肥遗利用六足辅助,行动如风,兼之剧毒,是一种十分难缠的异兽。 许旷暗道一声晦气,没想到这巨石之后暗藏了一条肥遗,自己差点就着了道,不是说肥遗都喜干旱吗?怎会藏在常年背光的巨石阴面呢?估计也是被龙魂草的灵压驱散了,此时灵压消失,便又出来作乱了。事已至此,许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放出五行剑气,和那肥遗斗在了一起。 许旷原本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认为将这肥遗斩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接战之后,许旷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条肥遗。许旷的五行剑气此时已经被许旷运使的变化随心了,但是在这肥遗的面前还是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缺陷。五行剑气的速度是恒定的,以现在五行剑气的速度,竟然没办法追上这看上去体型略显臃肿的肥遗。许旷利用五行剑气围攻肥遗的时候,肥遗始终领先许旷的剑气一个身位,最可气的时候,又五道剑气跟在肥遗身后,却始终追不上它。而许旷用来阻挡肥遗毒液的魔音如意环却被毒液腐蚀得有些斑驳,虽然没有伤到法器的本体,却也让许旷心痛不已。 许旷和肥遗,一人一兽斗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许旷便萌生了退意,因为他需要的龙魂草已经到手了,所以无论是否斗赢这肥遗也变得并不重要了。如果自己能有十足把握,那花费些手脚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实际上自己想要赢下这肥遗绝不简单,还不如脚底抹油来的更划算。 许旷瞅准机会,利用五行剑气将肥遗赶到了几丈开外,自己则偷偷地运起流云乘风诀,向着巨石外跳了出去,藏到了巨石的背阴之面,想要凭借巨石的掩护,逃脱肥遗的追击。肥遗骤然失去了许旷的身影,果然是一愣,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许旷。 许旷见肥遗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窃喜,正准备顺着巨石倾斜的角度下到巨石的底部再逃离。却发现自己的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背着一把暗红色的剑。 许旷没看见对面的脸,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剑,因为这把剑许旷太熟悉了,当日就是这把剑逼得罗刹教的阴护法五毒夫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一剑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此时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是许旷还是记忆犹新,不然忘记分毫。 许旷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了下来,想要先礼后兵,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做决断。只是许旷才停下,自己的左右两边都出现了一个人,左边这人竟然就是之前看管独角天鹰的内门弟子。右边的是那个当日被许旷斩去一臂的人脉弟子。那原本看管独角天鹰的弟子此时有些气急败坏,死死地盯着许旷,似乎许旷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过了一会儿,之前和许旷斗在一处的肥遗来到他的身后,他似乎和这肥遗十分的熟络,肥遗完全没有袭击他的意思,而是呲牙咧嘴地望向许旷。 许旷顿时明白了,这肥遗的袭击竟然是被人操控的,难怪一直喜好干旱的肥遗,竟然藏在阴暗的背阳之处。而且原本异兽难近的龙魂草也会有守护之兽,一切全是这位人脉弟子捣的鬼,看来他们也是想找到龙魂草,只是他们没有得手,被自己抢了先。 “将龙魂草留下!”对面的剑主莫言直接开口命令道。 第百卅一章 双拳难敌三人手,一剑当头入险境 许旷还没来得及回答,左边的弟子又接着说:“还要留下《五虫真经》!” “还有魔音如意环!”右边的少年也跟着说道。 许旷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右边的那个少年,这个少年的手臂不知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已经长了出来,此时一脸愤恨的看着许旷,似乎和许旷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几位师兄,我有些糊涂了,这不是在本门的秘境之中吗?何时成了土匪的巢穴?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行此强抢的行为了?”许旷见被围在了中间,自知想要顺利退走怕是不行了,所以先用言语稳住人脉的几人。 “没有想到,你这小子,修为精进如此的迅速,十来年不见已经能和二弟的肥遗斗个不分上下了。看来当年从罗刹教得到好处不只是一颗血菩提那么简单。怕是还学了些歪门邪道的本事吧!”莫言并未搭茬,而是冷冷的开口说道。 “大哥说的对,这小子必然是罗刹教的余孽,当日诸位师叔都被他蒙蔽了,今日我们兄弟三人将其擒下,也算是为师门清理门户了!”驭使肥遗的那个弟子连忙附和,招呼其他几人共同动手。 “几位还真是不把门规放在眼中啊,若是我许某人逃出升天,自然会将各位的恶行公之于众,你们自然难逃惩戒。就算不敌,我的魂灯也在离辰观之中,尔等一旦伤了我的性命,自然是要以性命相抵,何苦来哉?”许旷见三人开始围着自己转圈,知道自己怕就是他们的目标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劝说了几句。 “你也不用吓唬我们,这秘境的事情我们比你更了解,这里的消息很难传递出去。而且虽然次数不多,但是进入秘境后死亡的弟子也并非没有。这各种灵草都有异兽守护,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更何况还有些弟子贸然进入到离火真龙栖息的地方,最后这些弟子销声匿迹了。”莫言见自己的两个结义兄弟似乎有些被说动,立刻开口反驳。 “是的,你小子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还是将东西交出来!你若真食古不化,怕是难以踏出这片秘境了!”一边操控肥遗缓慢的向许旷靠近,一边威胁许旷。 “好一个人脉的内门弟子,竟然你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强取豪夺,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许旷被人脉的这三个人给气得血气上涌,不由得也露出了凶恶之色,似乎要与对方分个胜负。 “既然你急着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莫言将眉毛一挑,抽出了他的暗红色长剑,向着许旷就是一剑。 许旷浑然不惧,身形一晃,便从身后射出了五道剑气,五道剑气颜色各不相同,分别迎上了人脉的三人。烈焰剑气和岩土剑气直接迎上了莫言放出的剑光,这血色剑光又急又快,选的方向正是许旷的头颈。烈焰剑气只来得及挡在许旷的身前,那红色剑光就已经飞到,一声巨响,受到红色剑光的攻击烈焰剑气直接爆炸了开来。许旷原本十分满意烈焰剑气的威力,但是下一秒他就失望了,原来这被炸了的红色剑光竟然只是降低了飞行的速度,而威力却丝毫未变,依然直扑许旷而来。见到这个情景,许旷只能又将自己的岩土剑气挡在了身前。 这次那红色的剑光劈在许旷的岩土剑气之上,岩土剑气震动,但血色剑光没能突破这剑气的防御。看见这个情况,许旷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因为当年许旷可是见过莫言的本事,这剑光只是开胃菜而已。果然莫言见一剑不成便又劈一剑,然后是第二剑,第三剑,一剑接一剑攻向许旷。许旷早有预料,之前收起来的魔音如意环又被他拿了出来,用来抵挡莫言的剑光。虽然不能尽数挡住,却也让许旷稳住了阵脚。 那驱使肥遗的弟子催动法诀,肥遗闪动身形冲了过来,迎上这肥遗的是那道生木剑气和寒冰剑气。肥遗的速度极快,它喷射的毒液也对许旷极有威胁。但是这是因为许旷无法追赶上它,现在它跑来攻击许旷,形势却又有不同。许旷的生木剑气在自己的一侧分裂成了数十道一模一样的剑气挡在了肥遗的攻击路上,肥遗在这些剑气之中穿梭,凭着自己出众的速度,每每都能在剑气合围之前躲开剑气的攻击。在绕了一大圈后,那弟子操控的肥遗终于找到了可乘之机,身后的四只翅膀一振,腾空而起向着飞扑而来。 许旷一边抵挡莫言的攻击,一边不露声色地计算着那肥遗的攻击路线,当看见这肥遗腾飞而起扑向自己的时候,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就在此时,许旷一直埋伏在一旁的寒冰剑气骤然发动,在那肥遗攻击许旷的必经之路上被一剑斩在了身上。那条肥遗吃痛,一声惨叫,便打着滚倒飞了出去。不过这个肥遗的生命力十分强横,一击之下也只是伤了它的皮肉,没有伤及要害,在地上一个翻滚有些警惕的看向许旷。 许旷本来还想乘胜追击,但是用来抵挡右边最后一个人脉弟子的金光剑气已经被对方破开了,一个金瓜锤样式的法器向着许旷的下盘砸来,许旷不敢恋战,一个上窜躲过了金瓜锤的攻击,却一时分心,让莫言的一道剑光绕过了魔音如意环的阻挡,劈在了许旷的甲字灵符上,那威力不俗的灵符防御虽然当下莫言的攻击,但也是一阵的晃动。 莫言看见许旷身边突然出现的屏障,自然知道这是许旷的防御手段,没想的是这防御的道术竟然能轻易地抵挡他的血光剑,心中不由得将许旷的危险程度又调高了一个层次。 “大哥,这小子有些门道,别留手了,免得夜长梦多!”见到自己控制的肥遗被许旷所伤,那人脉弟子有些心疼,连忙招呼莫言动手。 “是的,这小子的法器材质不凡,大哥的血光剑虽然厉害,但是却难以破开此物的防御。所谓一力降十会,不如我们一同动手,量这小子也不是我们兄弟三人联手的对手!”那和许旷有断臂之仇的弟子立刻附和,不知是不是有了阴影,怕再被许旷斩断手臂,他这次竟然没有变成血罴贴身肉搏,而是用了一件平平无奇的金瓜锤的法器和许旷缠斗。 听了这人脉弟子的话,莫言明显也被说动了,不再发出血光剑,手中捏着法诀,顿时莫言的身上升腾起了大量的红色烟雾,这些红色烟雾都一股脑涌向了莫言手中的这长剑之中,可以看出随着红色烟雾的涌入,这长剑的分量也愈发的沉重了起来。莫言的双手握住了这把长剑看似缓慢的将长剑举过了头顶。 见到这个起手式,把许旷可吓得不轻,这开天一剑的威力许旷可是领教过。当日在清水河上,这一剑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将数丈的蝼蛄一刀两断,斩伤五毒夫人,斩落黑老狗,自己仅仅对上了一道剑光,最后也落得个身受重伤的结局。虽然今日许旷已非当时的练气三层的修士了,但是印象却是太深,一时无法磨灭,一股寒意直冲许旷的脑后。许旷知道莫言的这道术是无法躲避的,一剑分化十数道剑光,自己是不可能避开的。许旷第一时间便发出了三道金光剑气,向着还在施术的莫言攻了过去,几乎不管一旁的另外两个修士了。 另外两个修士此时竟然也没有伺机进攻,反而开始各自捏动法诀。操控肥遗的弟子,不断将灵诀打入肥遗的体内。随着打入体内灵诀的增多,肥遗的眼睛逐渐变得赤红,不多时其中就充满了疯狂之色。肥遗的四只翅膀全部伸展了开来,六只细足也骚动地在地上划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冲上来和许旷决一生死一般。而另一个弟子,也同样祭起了金瓜锤,这金瓜锤竖立在半空,自行转动,每转动一次便大上一圈,不一会变成了磨盘一般的大小,直指许旷的所在。 许旷的金光剑气是他五行剑气里面速度最快,才一个呼吸,三道剑气成品字形射向了莫言。许旷当然不指望能靠这金光剑气能斩杀莫言,只是希望能迫使莫言抵挡一二,自己也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好逃离莫言这一杀招。 但是结果注定要让许旷失望,莫言竟然完全没有理会许旷的剑气,只是不紧不慢地将长剑举过了头顶。而三道金光剑气在莫言身前一尺的时候被一个玉佩形状的虚影挡了下来。看来内门中的弟子并不缺防御手段,许旷只能腹诽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唤回来悬在头顶的魔音如意环,知道这一击恐怕要靠自己了。 在许旷的三道金光剑气被抵挡之后,莫言的道术也已经准备地完成了。这三个人脉弟子也不见有任何的商量,但是三人出手的时机却出奇一致的。莫言的长剑化成了数丈长的血腥金光,当头斩向了已经将铜环变大,把自己护在其中的许旷。同一时间,肥遗被那人脉弟子催使着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许旷。磨盘大小的金瓜锤被抡圆了砸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第百卅二章 施巧计跳出天罗,遇良人欲斗人脉 许旷被人脉三人围攻,说心无波澜是不可能,他最担心的还是莫言的开天一剑,这威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普通练气修士攻击的极限,不是一般的办法能够抵挡。不过事已至此,许旷也没有了退路,狭路相逢勇者了,现在也只能和对方死磕、 许旷也不躲不闪,站在变大的铜环正中,默默地伸起了右手,似缓实快的在虚空之中书写了一个甲字。许旷三笔就将灵符完成了,他的眉心顿时射出了一道白光,射在了许旷虚空所画的灵符之上。而这灵符顿时发出了异样的光彩。许旷急忙抬手一指,将灵符贴在了许旷的魔音如意环上。许旷只来得及做完这些,数丈的血腥剑光已经砍到了许旷的头顶上。 许旷抬头看向血腥长剑,没有丝毫惧色,这或许是许旷多年厮杀养成的习惯,心中虽然没有多少把握,但是气势上却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担忧。 显然莫言也被一动不动的许旷唬住了,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这手中的剑也顿了一顿,斩上许旷法器的威力自然也降低了几分。最后这巨大无比的血腥剑光还是斩在了许旷的魔音如意环之上。 不只是莫言的剑光,肥遗也已经扑到近前,张开了血盆大口,从一侧咬向许旷。另一侧的巨大金瓜锤也同一时间砸了过来。 紧接着,许旷便听见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接着是两记沉闷的撞击之声。那声巨响是血腥剑光砸在魔音如意环的声音,而两声沉闷的撞击之声,分别是肥遗和金瓜锤撞在魔音如意环之上的声音。 这开天一剑果然不同凡响,许旷甚至觉得它已经不比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弱了,自己用甲字灵符加持在魔音如意环上的防御被砸得摇摇欲坠,许旷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防御似乎随时都要崩溃了。还好最终还是许旷的防御更胜一筹,之后的两记攻击对许旷来说反倒算不上什么,轻而易举地就被魔音如意环挡了下来。 虽然三位人脉的弟子默契异常,但是由于修为上的差距,攻击也并非真是同时到达,也正是这个时间差才给了许旷喘息的机会。如果三人的攻击能同时落下,或许许旷的防御就真的顶不住了。 莫言看见许旷毫发无损地挡下了三人的攻击,满脸的错愕,似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连动作都迟了一拍。而一旁那名驱使肥遗的弟子却暴跳如雷,他的那只肥遗由于撞击的原因,其中的一根利牙竟然折断了,巨大的疼痛让肥遗不停地在地上打转,那名弟子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却完全没有效果。另一边的弟子则沉默不语,似乎也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许旷此时自然也不好受,每次用这种方式施展甲字灵符,对许旷的灵识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刚开始的时候,许旷每次使用完凌空制符而成的甲字符后都会昏迷了。后来许旷经历了蜃蛤的事件,发现自己不但增长了修为,连灵识也有了一些增长,至少不至于每次使用甲字灵符后都会晕倒了。 不过许旷却告诫自己,要打起精神来,这恐怕是逃出包围的最佳时期了,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其实许旷心中早就有了离开的办法,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现在便是这个机会。 许旷没有再次催动五行剑气,也没有祭起法器,而是在三位人脉弟子面面相觑的时候猛拍了一下腰间的乾坤袋。乾坤袋一道灵光闪过,许旷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株红色的怪异植物。这怪异的植物,便是许旷刚刚采摘的龙魂草。龙魂出现的一瞬间,三位人脉弟子立刻感应到了其特有的灵压。 最先有动作的当然是莫言,他一感到灵压,就抬眼看向了许旷手中的龙魂草,眼中金光一闪,瞬间露出了贪婪之色。只是他向着许旷的方向窜了没两步,便脸色立变,没说任何话,转身就向远离许旷的方向退了出去。 而一旁操控肥遗的弟子,则在第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像是被狠狠地砸了一下,让他感觉痛不欲生。被他操控的肥遗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还在为自己折断的獠牙伤心痛苦,下刻又因为这巨大的灵压,被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 出乎意料三个人脉弟子里面最不狼狈的竟然是那个之前被许旷斩过手臂的人脉弟子。他一看见龙魂草出现在许旷手中,他便向后退去,没有丝毫犹豫,所以比其余两人快上不少。 许旷其实自己的灵识也快到达极限了,但还是强忍着疼痛使用了龙魂草,果然不出许旷的意料,人脉的三人果然在如此灵压下无法保持包围,自己退走了。看见人脉三人组成的包围圈瓦解,许旷连忙架起了翠竹舟向着早已观察好的方向逃了出去。 见到许旷逃走,莫言简直要气炸了,没说一句话,跳上自己飞剑,也不管其他几个师弟,直接追了上去。许旷一逃出人脉的包围,立刻向着深渊藏龙境的外围飞去,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这个深渊藏龙境里面如今只有十人和一条离火真龙。这些人之中,除了蛮血上人不知在何处,其他的九人应该都在深渊藏龙境的外围,自己在深渊藏龙境的内部恐怕是很难见到陌生人。而自己想要摆脱这人脉三人的纠缠,只有和其他人联手了。而想要找到其他的弟子也只有深渊藏龙境的外围可能性最大。 许旷一路飞行,逃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身后一开始只有莫言追在后面。后来那个曾经断臂的弟子先追了上来,又过了不多久,那个驱使肥遗的弟子,也坐在肥遗的身上追了上来。 许旷所用的翠竹舟的速度并不算是出众,所以始终无法摆脱人脉弟子的追逐。许旷也并非一味逃窜,逃跑的路上还会不时的唤出龙魂草来震慑追击之人。追得最紧的莫言便是被许旷用这一招偷袭,差点从飞剑之上落下去。不过经过这一次,莫言也学乖了,并不敢过于靠近许旷,只是瞪着满是怒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旷,不让许旷逃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一路飞在最前面的许旷的心情其实也是急躁不已,自己早已感觉头晕眼花,这是恐怕是他灵识不堪重负的后遗症。他如何再取出龙魂草,不用追击的人脉弟子动手,他自己恐怕就要从飞行法器上跌落下去了。可是这一路飞来,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甚至连大一些的动静都没有听见,几乎让许旷认为这秘境之内只有自己几人了。 “许旷师弟,你莫要再跑了,我等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不妨一笑泯恩仇,心平气和的谈上一谈!”追在身后的莫言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却害怕许旷手中龙魂草的灵压,不敢追得太近,只能压着火气,和颜悦色地给许旷递话。 “既然是误会,那几位师兄便不用送了,我也不耽误几位师兄寻找灵草了。”许旷心中冷笑,这骗小孩子的把戏也来哄骗自己,自己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 “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让我们追上,定然让你知道厉害!”那骑在肥遗身上的弟子满脸恶意的喊道,他脸上的肌肉不时的抽动,好像之前灵识上冲击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散。 “柏鹰师兄,不用动气,我观这小子神魂浮动,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只要跟在他后面,用不了一时三刻便能生擒他!”这被许旷断臂的弟子,虽然本事不行,但是眼力却是不差,一句就点破了许旷的困境。 被说中了自己情况,许旷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暗道这次怕是只能拼命了,再不动手,不然真的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正当许旷将手摸在了乾坤袋上,准备回身迎战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前方的隆隆之声。听见响动了,许旷立马来了精神,将手收了回来,调转飞行法器的方向,将身下的翠竹舟催动到极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人脉的三人也听见了声音,自然知道不妙,互看了一眼便各自加速围上了许旷,想要在他赶到地方之前将他拦下。可是还没等三人追上,许旷竟然速度一降,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株红色的药草。这一举动吓得刚围上来的三人一阵慌乱,各自操控自己的法器和坐骑四散而逃。可是莫言眼睛最尖,飞出几十丈后便看出了猫腻,许旷手上的竟然并不是龙魂草,而是一株普通的草药,只是染上了红色而已。许旷的这一举动竟然是虚晃一枪,用来阻挡众人追击的,可是此时想明白却已经晚了,许旷早已架起翠竹舟窜了出去,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了过去。 三脉弟子发现自己上当,大骂许旷卑鄙,再次调整方向追上去时,已经再难阻止许旷寻到声音传来之处。三人将速度催到极致,几乎和许旷前后脚落在了一片森林之中。森林的正中有一片空旷之地,这空旷之地并非天然形成了,而是其中的树木都被推到了,折断的树木之中躺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兽,而异兽的身躯之上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孩童,此时正抬头望向飞来的众人。 第百卅三章 真英雄拔刀相助,真小人落井下石 许旷没想到在这里的竟然是一个孩童,这个小孩许旷自然认识,他是玉缺的师弟。不过之前玉缺对这小孩的介绍言之不详,不过话语之中含着几分戒备。所以许旷也并不清楚这小孩的来历,当日从域外归来,这孩子也过来和自己攀谈了两句,算是有过点头之交。 “没想到是你,师弟你先走吧,这人脉的三位师兄和我起了冲突,我来抵挡一阵。只要你离了此地,他们也不敢拿怎么样!”许旷脑中念头一转,便有了主意。 这人脉的三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截杀自己,无非是仗着门中的长老无法进入地渊藏龙境,只要收尾干净,也没人能指认他们。到了最后他们三人还能互为佐证,轻松摆脱嫌疑。但是此时多了一个内门弟子,情况就变得无法控制了,一旦人脉的三人让这小孩走脱。秘境的探索结束后,如果许旷受伤或者消失,那他们几人怕是难逃罪责。 如许旷所想,和他前后脚到达的三人一脸的愤恨,却都将各自的道术收了起来。站在最前面的莫言虽然面沉似水,但还是将手中的长剑插回了剑鞘之中。那个叫柏鹰的弟子,明显吃亏最多,此时还不死心,操控着肥遗仍想再战,却被一旁的弟子拉住了。 “一切都只是误会,既然许兄遇上了同门,我们便不留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你在这道门之中或许能够平平安安,但你也不可能永远离开道门。到时候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言见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也有些沮丧,只能说上两句狠话,给许一点颜色看看。 “你上次离开道门,竟然是爬山回的道门,算你走运,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柏鹰又想起了什么往事,忍不住开口说道,但是莫言立刻一个眼神阻止了他继续威胁的话,莫言见柏鹰不再说话,这才招呼着两个师弟,准备一起离开。 “就是这几个废品来寻你麻烦?除了这个拿剑的还能看,剩下两个都是废物。既然当日在黄雀林,我受了你的相助,自然要还你这个人情。今天就算我来还你这个人情,”许旷见三人就要离去,心中也是一喜,总算能摆脱这阴魂不散的家伙了。只是原本坐在巨大异兽上,仿佛睡着了的那个孩童,竟然在此时奶声奶气地开口说道。 “你说谁是废物?看来今天我要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柏鹰听了这孩童的话,顿时忍不住跳了出来,他操控的肥遗快速地移动,张开了已经断了一根獠牙的蛇口,扑向了那个孩童。 那孩童也不是像是信口开河,说完这话,双脚点地冲天而起,一道银光从他胸前射出,在空中变成了一把比这孩子还有大上许多的巨剑,这巨剑通体银白,剑体有几尺宽,长度更是与成年男子等高。这孩童跃到这巨剑之旁,伸出右手,一把就将巨剑擒在手中。孩童话不多说,提着对他来说仿若门板一般的巨剑,直接冲向了莫言。 巨剑出现的时候,柏鹰也被吓了一跳,如此巨大的剑型法器,他也从未见过,更别提一个小孩提着此剑与人交手了。但他只是愣了一瞬,下一刻立刻为自己的犹豫而气恼,心想暗骂自己的无能,竟然被一个孩童给吓住了,这么多年的修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想到此处,柏鹰连捏法诀,催着肥遗腾空而起,想要探头直接将这孩童吞下肚子。 许旷站在一边,见那孩童竟然完全不理自己说的话,在人脉的几人要离去的当口,这孩童却要和莫言动手,弄得许旷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明白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动手,自己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眼见到柏鹰想要驱兽伤人,连忙放出一道生木剑气想要阻止肥遗的动作。只是许旷动手的同时,一直金瓜锤已经挡在了许旷剑气前进的道路之上。许旷不得不操控生木剑气,试图绕过这金瓜锤的攻击。可是这一耽搁,那肥遗已经张开大口想要将这孩童吞入腹中。那孩童对这肥遗丝毫不怵,面对张开血盆大口的肥遗,都没有挥动自己手中的巨剑,只是弹出一脚,直接踢在了这条肥遗仅剩的那根獠牙之上。獠牙也随着这一脚应声而断,肥遗的身体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这孩童看都没看柏鹰一眼,抡起巨大的银剑直接当头砸向了说完话一直没有离开的莫言。莫言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种人数明显处在劣势的情况下,直接出手攻击。所以莫言直到感到头顶上法器带动的劲风吹来,才明白这孩童竟然不是在开玩笑,的确是要和自己分个胜负。看到快速靠近的银色巨剑,莫言没有显露出一丝慌张,他只是拔出了长剑,抬手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声巨响,银色巨剑和莫言的深红色长剑,直接撞击在了一起,从天而降的孩童被震飞了出去,而莫言也被这一击震退了好几步。 孩童带着那把巨剑,在空中翻身借力退到了一边,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只是他的脚一落地,他便飞身提剑又攻,完全没有因为攻击被挡而沮丧,这次巨剑横扫要把莫言斩成两段。莫言见状微微蹙了蹙眉,也没有怯战用剑一封,挡住了这孩童的攻击,这孩童一击不成,再次变招,灵活得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举着门板一样的巨大银剑,不断从四面八方攻击着莫言。不过莫言却守得滴水不漏,丝毫没有任何的破绽。 许旷现在有些明白玉缺为什么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如此的讳莫如深了,这小子动起手了简直状若疯魔,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那莫言可是练气顶峰的修士,道术修为也是高深,这小子竟然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去,也不知是真有这个实力,还是自信过了头。 许旷还想看热闹,可是一旁的其余人脉弟子可不会让许旷如此悠闲。剩余的两人同时出手,想要一击拿下许旷。许旷也知道不避无可避,于是再次射出五行剑气和这两个人脉弟子斗在了一起。之前三人围攻许旷,许旷都能过上两招,此时只余下了柏鹰和另一个弟子,自然更加游刃有余,还多少能够占据一些上风。这被柏鹰操控的肥遗,口中的两根獠牙都断了,不知是否由于疼痛,肥遗的速度降低了不少,至少不能躲过剑气的追击了。 五个人在这片林中的空地上,斗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时之间似乎谁也制服不了对方。 一开始许旷还不太适应以一敌二的节奏,但是随着他五行剑气源源不断地射出,把柏鹰操控的肥遗打得四处逃窜,几次都差点制服了这条肥遗。可是原本默默无闻的断臂弟子,突然好像换了一个人,驭使着他的那柄金瓜锤也由普通法器变成了有灵性的武器一般。这柄法器给许旷的感觉是操纵金瓜锤的修士绝对不简单,似乎对许旷的剑气了如指掌,到了后来许旷不得不再次放出了魔音如意环,抵挡着无处不在的金瓜锤攻击。这才再次勉强维持住了自己和人脉弟子战斗的场面。 那一边,莫言被地脉的孩童提剑始终压着攻击,巨剑不断的斩在莫言的四周,莫言空有一身本事也无法施展,心情不由坏到了极点。莫言再一次挡飞了那孩童的攻击,便开始念动法诀,他的身体瞬间产生了新的变化,深红色的灵光由内到外,散发了出来。在他人的注视下,莫言的身体仿佛被拉长,又被拉宽,紧接着凝聚出了一头血色蛊雕的形象。这蛊雕初时还有些模糊,过了没多久便稳定了下来,五官及翅膀几乎可以乱真了。 化身血色蛊雕的莫言,第一时间展开了翅膀,扬天长啸起来。而攻击他的孩童,虽然手中的银色巨剑威力不凡,但是想要攻破莫言变化的血色蛊雕还是有些力有未逮。两次挥剑斩击都被莫言用翅膀轻易地挡了下来,此时血色蛊雕更是伸出了利爪想要抓住那个和它斗了半天的小孩。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许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这孩童却一点也不慌张,一个闪身便从血色蛊雕的利爪之下逃了出来。只见这孩童从脖子上拉下了自己的项链的吊坠,往这吊坠上吹了一口灵气,接着又将其抛了出来。 这个吊坠是一个飞鸟的形象,吊坠被灵力催动,瞬间就化做了一丈来长的巨大傀儡兽,这傀儡兽竟然也是一只蛊雕,只是个头要比莫言所化的要小上一圈。这孩童直接钻进了这傀儡兽的体内,原本呆若木鸡的傀儡兽瞬间就鲜活起来。此时一只血色蛊雕和一只傀儡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斗在一起了,各自都竭尽全力想要把对方打败,可是却一时分不出胜负。不一会两人便不满足在地上战斗,一同飞上了半空,斗在一起。 许旷分心看着两人的战斗,不由得感叹双方的实力。他自己也准备要先解决一个对手,再一次击飞了金瓜锤的偷袭后,许旷便要施展五行剑牢困住这已经没有之前灵活的肥遗。正在此时,许旷的眼角突然瞄到一道袭来的黑影,许旷本能地想要防护,却已经来不及了,这黑影直撞在了甲字灵符形成的无形屏障上,屏障虽然降低了攻击的威力,却还是最终被击碎了,这黑影携着余威将许旷撞飞了出去。 第百卅四章 恩怨情仇皆有因,童子施法布迷阵 这一击着实不轻,毕竟打破了许旷的甲字灵符,许旷自己制作的灵符这还是第一次被打破。灵符的制作耗费甚多,但是许旷却不惜耗尽家底来制作,便是看中其超强的防御能力。这灵符的威力许旷曾经做过尝试,以自己最强的剑气,不斩上十几击,绝难破开灵符的防御。许旷自己制作的灵符,虽然比不上他凌空画符印在魔音如意环产生的防御这么强,但是一般筑基以下的攻击想要破开它也绝非易事。 许旷被砸实,冲击之力让他横飞了数丈,直到撞在了一旁的一颗折断的树桩之上,这才被迫停了下来。背靠着树桩,许旷忍着疼痛,顾不得擦拭嘴角流出的鲜血,急忙唤出魔音如意环,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时的柏鹰和另一位人脉弟子也是一脸的错愕,明显也没想到除了他们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隐藏一旁。他们两人虽然与许旷斗的不分上下,但是心中却是惊叹,这地脉的小子修为道术不知得了什么机缘,比自己强上不止一筹,两人合力都隐隐无法压制与他。若是单打独斗,怕是几个回合就要败下阵来。特别是柏鹰,之前他还设计在许旷外出任务的归途之中想要暗中出手,还好当时没有得逞,不然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而就是这样一个强人,竟然被躲在暗处的修士一击重伤,怎么不让两人警觉。人脉的三兄弟已经都在这里了,除了已经进入地渊藏龙境内部的蛮血上人,其他的应该都是天脉和地脉的弟子了,这人出手偷袭了许旷,应该是天脉的高手无疑了。柏鹰进入秘境之前似乎看见了天脉的核心弟子左不凡,难道是这左不凡想要趁火打劫?想到这里,两人不但没有为了许旷的受伤而欣喜,反而一脸严肃地加强了戒备。 “许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胆敢坏我好事,还害我在族中长辈颜面丧尽,今天我就要废了你的修为,让你从今往后生不如死!”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传来,可以明显听出说话者言语中带着丝丝的兴奋之色,话说到最后都给人一种喊叫的感觉。 话音才落,一个少年拄着一柄长幡从树后转了出来。少年一袭白衣,手上的幡却是黑的。他的面容本来颇为俊朗,可是此时却因为兴奋变得有些扭曲,配合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许旷见到他的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同脉的师兄,正是从他第一天进入内门就始终在算计他的秦初月。 “秦初月,果然是你,我们是同脉师兄弟,我始终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要孜孜不倦的和我过不去?难道就是因为我当年外门大比之中误伤了你们族中的秦昊天吗?”许旷吐了一口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一字一顿的向着秦初月问道。 “秦昊天,秦昊天,我当然不是因为你误伤了他,想要教训你的!”秦初月向许旷走进了几步,听见许旷提问,也没急着继续出手。 “那却是为何?”许旷这次的确有些疑惑了,追问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阻挡了他进入内门,却又没有能够杀了他!”秦初月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咆哮着回答道:“自小我便是庶出,受尽了这个家伙的欺辱。他什么都强,文才武艺样样精通,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及他的万一。我原本以为这一辈就只能这样屈辱地苟且偷生了。没想到上天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在我们秦家为门中子弟查测修行体质的时候,竟然发现我有上好的修行天赋,可以被直接选入内门修行。至此我终于逃脱了那个火坑,摆脱了那个噩梦,踏上了不一样的人生。可是没想到的是这秦初月竟然也有修行的资质,而且靠着出众的能力和强大的资源,进入了外门修行,一路修行到了练气九层。我如今已经在内门站稳了脚跟,而且自认修为本领更胜他一筹,所以在内门筹谋许久,就准备等他秦昊天进入内门之后将自己曾经所受的欺辱加倍报复于他。但是没想到这个计划却被你无意间破坏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你坏了我的好事?” “可是听闻我将他打伤后,他被发现伤了修道的根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却对我如此穷追不舍?”许旷听了秦初月的话,脸色古怪,没想到这秦昊天和秦初月有这样的恩怨,自己还真是无故被连累。 “我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我原本只是想要小小的惩戒你一番,却没想到你竟然不识抬举,在地脉的入门大典之上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连老祖都出手教训了我,之后更给了我不堪用的评价,至此之后我修行的资源骤减,修为停滞不前,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自然要为自己讨回这个公道!”秦初月一边说,一边晃动手中的黑幡,幡上渐渐有各色的阴影浮现,似乎想要逃出这黑幡的控制,却无计可施,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 许旷又看了一眼秦初月,愈发觉得不可理喻,当年在地脉的入门大典之上,许旷只不过是为了不被算计,没有参加已经安排好的域外试炼,秦初月就气急败坏地出面阻止,最后被几位真人怪罪,却如何将这笔账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许旷最不愿和这类人始终将事情的责任归咎到他人身上的人打交道,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最终他都会将问题算到你的头上。 见许旷不说话,秦初月似乎认为许旷也默认他的回答,手中的幡摇晃得更快了。晃动魂幡的时候,秦初月还不时的将灵诀打入魂幡之中,他的魂幡之上慢慢凝聚出了一道黑影,这黑影似人非人,有着人的外形,却没有五官,就像一团黑色的烟雾。 随着这黑影越来越强大,它终于挣脱这魂幡的束缚,把自己和魂幡的联系彻底地斩断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黑影。这黑影应该就是之前攻击许旷所类似的方法,这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许旷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又一次将手摸到了乾坤袋的旁边,灵光一闪一个小葫芦出现在了许旷的手中。其实许旷受到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第二口血,是许旷特意吐给秦初月看的,就是为了要麻痹他的防备,自己需要能够一击而中,自己可没有第二个葫芦。 黑影跳出魂幡,落在地上,扭动脑袋,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来辨别方向和距离,最后将目标锁定了许旷。许旷盯着靠近的黑影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又将魔音如意环变大了几圈,拿着小葫芦的手背在了身后。 秦初月似乎也已经将情绪发泄在了对许旷的控诉之中,面露杀意的将手一挥,示意自己魂幡中的黑影袭击许旷。许旷象征性的唤出几道金光剑气阻挡黑影,实则假意默默算着自己和黑影的距离,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黑影初始速度并不快,但是随着它的加速,它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就在许旷准备动手的前一瞬,突然从天下窜下来一道黑影。这黑影伸出爪子,将攻击许旷的黑影一把抓走了。 许旷被忽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把小葫芦砸了出去,这葫芦里装的可是燃火上人的火鸦,威力巨大,一旦放出便无法收回。许旷连忙稳住心神,仔细观察是何人掳去了攻击自己的黑影。 将黑影抓走的竟然是一直在和莫言缠斗的那个孩童,他驾驶的蛊雕模样的傀儡兽,此时已经变得破败不堪,身上都是破损之处。它的身后紧追不舍的是莫言所化的血色蛊雕,不过莫言所化的血色蛊雕也是伤痕累累了,有一只翅膀还被撕掉了一部分。但是血色蛊雕非但没有因为受伤害退却,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加速冲向许旷。 秦初月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人破坏了,顿时暴跳如雷,竭尽全力的想要攻击到许旷。他再次摇动手中的黑幡,越来越多的面庞从魂幡之中出现,似乎都是用来攻击许旷的。这次秦初月扔出了一张灵符,用来防备再次被天上的傀儡兽袭击,作为这一切秦初月便再次放出了魂幡中的黑影,想要彻底击败许旷。 天上的傀儡兽蛊雕随手撕碎了被自己抓上来的黑影,似乎并不满意,那操控傀儡兽的孩童直接从傀儡兽中跳了出来。这个孩童漂浮在空中,双目紧闭,一脸的严肃,口中咒诀越念越快,双手也是不断变化法诀,那柄之前被他提在手中的巨剑悬浮在了他的身手,没有让众人久等,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巨剑竟然分裂出了十一把一模一样的巨剑。 这些巨剑随着那孩童的一声断喝,集体向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直接插在了地面之上。这十二把剑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并且将莫言,孩童和秦初月都围在了其中。莫言和秦初月都看出不对,想要逃出来,却为时已晚,十二把剑突然射出了十二道灵光,汇聚在了半空中的孩童身上,顿时这一片区域都被一层迷雾笼罩。剑圈里面的人看不见剑圈外面的人,剑圈外面的人也看不见剑圈里面的人。 “许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们这次两清了,你快走吧,我困不住他们太久!”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看来就是那个地脉的孩童发出的。 第百卅五章 慌不择路入险地,生死绝境罗刹现 许旷见秦初月和莫言都被困住了,也知道这是那孩童为自己争取时间,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想要进入迷阵助他一臂之力。只是许旷转念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地渊藏龙境是离辰道门的秘境,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无非是一些守护灵草的低阶异兽,所以秘境的令牌常年都是作为奖赏分发给内门弟子的。 今天的事情,明显是人脉的弟子认准了许旷没有靠山,想要偷偷打劫许旷一番,也算是报了当年捣乱之仇。可是事不遂人愿,竟然让许旷逃出来,还被地脉的其他弟子发现了。所以当时莫言带着人脉的三人想要退走,因为他也知道,就算打赢了也不能把这玉剑上人的弟子怎么样。但是这孩童却不买账,还是强拉着莫言都在一处,似乎也是个无法无天的性格。 许旷想了一圈才发现,原来这里最危险的只有自己,其他人都在门中有些靠山,并不担心会在这秘境中出事。暗叹了一声晦气,不再为玉缺的这位师弟担心,唤出翠竹舟随笔选了个方向逃了出去。 这里许旷走了,剑主莫言被困在了迷阵之中,柏鹰有些难以决断,到底是在这里助自己的大哥一臂之力,还是要继续追赶这个弄得自己兄弟几人灰头土脸的野小子。 “柏师兄,我们快追,我看这小子必然是受了重伤,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追上他就能夺回龙魂草和《五中真经》了,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这时候之前一直随俗着众人的那个人脉内门弟子,突然开始怂恿柏鹰。 柏鹰听到这名弟子的话,心思瞬间便活了过来,特别是他提到《五虫真经》的时候,柏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了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的许旷,似乎还有些犹豫,也是之前和许旷缠斗,对许旷的本领多少有些忌惮。 “我们先跟在他的后面,并不和他交手,如果他重伤不治,我们再上前捡漏。这样我们也没什么风险。”那弟子见柏鹰还没下决心,许旷却要走远,又加了把火。 柏鹰听了这话,觉得十分有道理,立刻点头唤来了已经有些萎靡的肥遗,一个纵身跳上了它的背脊,催动异兽向着许旷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另一名人脉弟子也急忙跟了上去。 许旷的伤势并不严重,可是他的灵识却越来越接近极限了。他操控着翠竹舟,可是脑子迷迷糊糊的,人也犯困想要大睡一场。可是许旷不断告诫自己,此地并不安全,还是要找个远离之前打斗之地的所在,到时候才能安心恢复。 可是许旷明显有些高估自己了,他只堪堪飞出去了十余里,眼皮已经沉得仿佛有一座山岳压在上面。许旷稍一走神,便连人带着翠竹舟一头栽了下去,直接落在了一处巨大山崖的边上。这一摔也将许旷摔醒了过来,许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这一跤可把许旷摔得不轻,由于没有防备,许旷实打实地和地面来了一次面对面的撞击。虽然最后的翻滚卸力,让许旷避免了骨断筋折,但是脸上的撞击还是十分的严重,几乎让许旷毁了容。还好许旷是修道之人,身体的自愈能力过人,修养一段便能恢复如初。 许旷躺在地上满脸的无奈,原本想要坐起身来,可是由于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最后放弃了。过了好一会儿,许旷才缓过了一口气,开始尝试探查自己所受的伤。许旷发现自己的伤势虽然都是皮肉伤,但是有几道口子极深,已经差不多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许旷摸索了一会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粒丹药,这是一颗恢复伤势的丹药,虽然没有回春丹那么神奇,但是胜在便宜,是许旷从汇灵殿的集市中淘换来的。许旷一口吞了下去,默默等在那里,等待丹药起效。 “小子,看来你真的是油尽灯枯了,竟然已经连飞行法器都操控不了了,害得我还担心这么久。不过你也算有魄力,竟然敢深入这秘境的深处,若不是我柏鹰也不是胆小之人,怕真要被你逃出升天了。”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鳞甲滑动地面的悉悉索索之声。 许旷不知是不是丹药起效了,他感觉疼痛消失了不少,他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正看见柏鹰骑着肥遗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另一位人脉的弟子。许旷心中有些暗自懊恼,这一路之上自己竟然没发现这两人也跟了过来,现在自己受伤不轻,怕是大大的不妙了。 “竟然是你们二人,我现在的确是重伤垂危,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我有一事不明,若是那个秦初月是为了我搅了他的好事,可是我和你们二人却都是误会,也是有逃离玉女峰的时候误伤了这位师弟,却为什么你要对我穷追不舍?”许旷略略思索了一番,丹药效用还没完全挥发,所以便开口想要拖住两人。 “哼,只是误会?你个小子竟然还有脸说这话!当年我们和大哥莫言筹谋良久,才发现那血菩提的踪迹,用尽了人脉,不惜违背了门中的计划,却被你拿走了血菩提,还伤了卫师弟的手臂。最最可恶的是,你还拿走了驭甲派的《五虫真经》,让我的一番谋划也付诸东流。”柏鹰的听到许旷的话,明显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控诉起了许旷。 “什么《五虫真经》?你怕是误会了吧!”许旷自然知道《五虫真经》,他还修习了其中的《千虫噬灵术》,但是说实在的这篇修行之法,太依赖外物,前期的术法威力又太小,对付普通人还有些用处,对修士却完全没用。而之后控制异兽,灵物的方法需要足够多的资源,并且修行不易。像许旷这样一穷二白的修道者,并不是适合修炼,所以许旷在内门基本上没用过《五虫真经》,此时这样说,自然是为了继续拖延时间。 “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这阴护法五毒夫人,本是驭甲派的圣女,为了修习《五虫真经》叛出了自己的门派。那日使出开天血剑,将你们尽数打落,只有你带着血菩提逃走,而五毒夫人藏在河岸之中偷袭了我们。虽然最后自然是我们将她斩杀,可是她临死的反扑也让莫言大哥受了不轻的伤。这《五虫真经》我们没在五毒夫人的身上发现,那一定是被你所得了。也不怕告诉你,我们柏氏一族,体质特殊,天生擅长驯兽,门内的功法虽多,但是却没有真正合适我的功法。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了这一本《五虫真经》的玄妙。我自然不能错过,却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柏鹰明显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火了,怒吼着对许旷发泄自己被压抑的情绪。 “如果是这样,我将《五虫真经》交付给你,我们之间的恩怨是否可以就此作罢?”许旷继续和柏鹰谈判着,许旷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可以动了,但是为了继续迷惑对方,许旷还是继续装作无法动弹的说着话。 柏鹰听了这话,愣了一愣,没有直接开口拒绝。他没想到许旷会这么爽快,顿时有些意动。柏鹰知道,其实在这秘境中杀人并非易事,出去后所有人都要接受灵蕴真人的盘问,如果说漏了嘴,怕是难逃门规的严惩。莫言本就是人脉的核心弟子,他的身份特殊,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深究。而自己却不行,自己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若是被怀疑就会万劫不复。 “你将你采到的龙魂草也交给我,我便和卫师弟离开,绝不再找你麻烦!”柏鹰又走进了两步,将手一挥,得寸进尺的给许旷施加压力。 许旷犹豫了一下,脸上便假意露出难以决断的表情迷惑这柏鹰,而实际上已经悄悄地运动了灵力,准备逃出此地。 “不行!”许旷还没来得及发动,就有一个声音从边上传了出来。 “卫师弟,莫要贪心,我知道你想报这一臂之仇,但是现在已经惊动了其他弟子,我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解决掉这个小子。现在只能得些好处,你放心这龙魂草卖的价钱,足够你修道练气顶峰了。”柏鹰回头看见说话的竟然是自己的卫师弟,于是连忙快慰道。 “我不是不让许旷走,而是不想让在场的任何人离开!”那个弟子似乎完全没听对方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说话! 柏鹰听了这话顿时感到奇怪,有些疑惑地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师弟,想要弄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但是迎上他的却是一道半透明的血红色符箓,血符快得有些恐怖,柏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出现在了他额头之前。 柏鹰也知道不好,身上灵光一闪,一道黄色的护罩出现在了血符和柏鹰的皮肉之间,可是明显这屏障难以抵挡血符的腐蚀,那血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破这灵光护罩。 第百卅五章 火鸦阻敌入地渊,敌友难辨火龙难 完全没想到自己师弟突然发难,而且出手就是如此威力恐怖的术法,柏鹰拼死抵抗,可是这一击是有心算无心,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血符还是贴在了柏鹰额头之上,顿时柏鹰就觉得身上的一切都开始飞速的向着这巴掌大的血符飞泻而去。无论是自己的灵力,血肉还是生命力,都犹若开闸后的洪水倾泻而出。柏鹰心中千头万绪,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自己是柏家百年难遇的天才,被离辰道门的高人直接选入了内门,修道了几十年,就差一步便要踏入练气九层,还有了进入沉渊藏龙境寻找筑基丹炼制灵物的机会。只要过了这次试炼,自己得到了《五虫真经》,若是还能换到一颗筑基丹,那便是大道有望。 只是柏鹰幻想着自己得道的身影化成了他眼中最后的神采,而他的身躯已经被那血符吸成了一具残骸。而血符在空中滴溜一转,又一次飞回了那个人脉弟子的身上。 “若不是那个独血剑主有几分本事,我不愿节外生枝,怎么能容你到现在,正好用你来弥补我这易经换形之法的损耗。”这个人脉弟子召回了血符,一脸戏谑的笑道。 许旷目睹眼前的景象,连忙给自己贴了一张甲字灵符,又将魔音如意环放了出来。许旷看到了那道血符,怎么还能不知道眼前是谁?这人便是白雾山上的白云道人,那一日在万符楼前炼制血符,击杀数位练气高阶的修士,后来和千魂上人斗法引起雪崩,消失无影。如今他假冒这人脉弟子,那个能化成血罴的人脉弟子恐怕早已被他所杀,用那个易经换形之法给冒名顶替了。许旷心中发紧,这血符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自己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可也绝无胜算,只有逃跑一途了。 “这魔音如意环竟然落到了你的手里,不过显然你还没有参透此物的玄机,今日也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那人脉弟子也撕掉了自己的伪装,毫不掩饰的嚣张说道。 “白云道人,你怎么认识这魔音如意环?”许旷听到对方说到自己的法器,脱口而出的问道。 “白云道人,什么白云道人?我是血罗刹,不是你说的白云道人,不是白云道人!”那人本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似乎稳稳地能压住许旷,可是没想到许旷的一句话就让他脸色大变,连连否认自己就是白云道人。 许旷见他情形古怪,不敢大意,拖着自己刚刚能恢复行动的身体慢慢地向后挪动,想要找机会离开此地。 白云道人不断地碎碎念叨着自己不是白云道人,而且情况似乎愈演愈烈,他开始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拍出自己的脑袋。突然之间一道惊人的气势从白云道人的体内迸发而出,他的双眼也变得赤红,脸上的血肉像被撕裂了一般,一寸寸的裂开,随着那人的一声嘶吼,已经血肉模糊的脸庞又开始长出了新肉,原本的伤口结上了新痂,随后脱落。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容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正是多年未见的白云道人模样。 虽然模样恢复了本来面目,可是眼神却变得恐怖异常,看不出半点神采,全是疯狂嗜血。白云道人的身体缓缓升入半空,从身体内喷出的灵气,将四周激得碎石四溅。在半空悬停之后,白云道人再次张开发出了一声全不似人的嚎叫。接着一副恐怖的情景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一只血红色的手从白云道人的天灵盖中伸了出来,这只手虽然只是虚影,但是由于被红色的无名液体所填充已经和血肉之躯有了几分相似。这只手在白云道人的头顶之上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支撑点,便努力的想要从白云道人的体内爬出来,而这个虚影组成的东西,似乎只能从天灵盖这巴掌大小的地方通过。挣扎了半天,又有一只手从白云道人头顶伸了出来。紧接着两只手同时用力,一个被挤压得不成人形的脑袋也从天灵盖里面钻了出来。在这之后,从白云道人身体内钻出来的是这家伙的身体,和这个家伙的下半身。 虽然这东西变化不小,但是许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年血罗刹炼制的血煞分身。当年燃火上人告诉许旷,血罗刹附在血煞分身逃走的时候,许旷还担心了一段时间的,生怕被血罗刹找上了门,可是后来担心的事情一直没发生。许旷也逐渐忘记了这个事情,若不是今天见到这个血煞分身,许旷都以为这都是燃火上人用来消遣他的谎话了。 看到血罗刹的一瞬间,许旷就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他和血罗刹可谓新仇旧恨,本来就难以调解了。自己身上怕还有对方觊觎的东西。这血罗刹终于完全从白云道人的身体内爬了出来,在他心脏的地方是那张一呼一吸的血色灵符。血罗刹爬出后,白云道人的身体好像被抽光了所有的骨头一般,像一摊烂肉一样倒在了地上。 这变得不人不鬼的血罗刹,脱困后直接将目光转移到了现场唯一的活人,许旷的身上。许旷此时已经一路退到了悬崖的边上,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有任何行为激怒了对方,让他发狂攻击。但是此时却再也逃不过去了,血罗刹被嗜血的本能驱使着,猛地冲向了许旷。 许旷紧张得头上满是汗,看着血罗刹轻易地避过了魔音如意环组成的防御,突进到了许旷的近前,只要扑到许旷的身上,就算是道祖恐怕救不了许旷了。许旷这才开始动手反击。 许旷看见血煞分身已经进到身前一丈的地方,猛然双手身前一合,五道不同颜色的剑气从早已埋伏好的角落钻了出来,紧接着化作了一圈锁链将血罗刹锁死在了半空。血罗刹似乎对许旷的小动作并不在意,被锁住之后便开始腐蚀许旷的五行剑牢。 许旷见五行剑牢将血罗刹困住,心中大喜,但也知道这道法术想要控住血罗刹还是力有未逮。不过有这一瞬间也足够了,许旷猛地祭出了燃火上人留给他的小葫芦。这个小葫芦许旷当年在实际环境中使用过一次,威力十分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在实际的效果一样? 被许旷祭出的小葫芦中飞出了一点火星,火星遇见空气后暴涨,一瞬间化作了一只完全由火焰组成的乌鸦,这个乌鸦也是灵性十足,拦在这血罗刹的必经之路上,直接扑向血罗刹。 血罗刹原本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但是见到火鸦的瞬间就畏缩了,展动身形想要避开它,由此可见当年燃火上人在血石窟给他留下的印象十分的深刻,以至于它产生了本能的畏惧。不过已经太迟了,血罗刹离许旷实在太近了,他才移动身形就被火鸦撞了一个正着,浑身上下瞬间被点燃,但血罗刹也是经验丰富,没有任何慌张,盘膝而坐,心脏处的血符开始加速收缩。 血符明显被催动了,开始不断收缩,血符之中源源不断地喷涌出黑色液体,这些液体开始流向被火鸦点燃的部分。火鸦的身上并非普通火焰,而是极为稀有的离火。可是血符之中流出来的黑色液体似乎也不是普通货色,竟然真的开始慢慢地将燃烧起来的血罗刹浇灭了。 许旷在放出火鸦的瞬间便调头,咬牙跳下了身后的悬崖,根本就没去看这火鸦的战果。许旷十分有自知之明,那血罗刹和燃火上人曾经斗过一场。虽然最后燃火上人胜利了,但是也跑脱了血罗刹的血煞分身,可见血罗刹的本事绝不会简单。许旷现在只放了一只火鸦,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血罗刹前进的步伐呢? 许旷在落下山崖之后,便急忙召唤自己的翠竹舟,想要把自己接住。可是之前灵识已经超负荷了,一催动自己灵识,便觉得头晕目眩,无法自已。许旷急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不断地告诫自己,自己绝不能睡着,不然等待自己的便是粉身碎骨。许旷都已经看见不远处的谷底了,而翠竹舟却还是没有就位,几次拦截都错过了许旷。许旷忍着头晕眼花,却咬牙坚持,总算在离谷底不足十丈的地方被翠竹舟给接住了。当许旷将翠竹舟落在谷底的时候,许旷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差点把自己害死了。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跳下了悬崖,险些跌死谷底。 许旷虽然很想休息,可是也不知道上面的血罗刹是否追来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由于灵识的关系,也是没有召唤飞行法器,而是向着远离自己跳落的地方前进。 这一路之上许旷的脑袋始终嗡嗡作响,他不得不靠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明白一旦自己松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许旷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许旷想要开口呼喊,可一张嘴,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百卅六章 祸不单行陷囹圄,罗刹地渊不期遇 许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才悠悠转醒。许旷感觉自己神志似乎比昏倒前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却也不用担心会再次昏倒。许旷身体的知觉也恢复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炙热d感觉,他看了一眼,身上原本贴着的甲字灵符也失去了效力。之前跳下来没感觉到此地的异常,或许就是因为这灵符对自己的防护。现在灵符失效了,阵阵的热浪唤醒了沉睡中的许旷。许旷感觉此地的高温十分地难熬,寻思着要尽快地离开此地。 许旷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于是用手去撑地,却被炙热的地面给烫了一下,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他呲了呲牙,暗骂了一句鬼地方,还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随后拍了一拍浑身的尘土。许旷想了一想,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将身上最后一张甲字灵符贴在了身上。 许旷在昏迷前记得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这才向着这个方向跑过来的。但是此时他凭着记忆向着有人出没的地方望去,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只有一杆明黄色的旗子,笔直地插在那个地方。 许旷觉得有些奇怪,便走上前去,要看个究竟。可是许旷走到离这面旗子一丈的地方,便感到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自己难以逾越,由于搞不清缘由,许旷也不敢胡乱出手,只是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旗子通体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只是不知是何人插在此地,是作何用处的。 许旷觉得有些蹊跷,便继续四处探查,竟然发现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面类似的旗子,也同样插在地面之上。这恐怕是某种阵法或者警示,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有人有意留下的,还是不碰为上,许旷暗自思索。许旷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发现自己落下的悬崖极深,自己的飞行法器恐怕飞不出这个深渊,以自己的道行想要重新爬去,恐怕真的需要大费周章了。 之前由于灵识透支,自己一路逃亡,所以没办法仔细辨识方向,但是此刻稍稍恢复了一些,许旷也明白,自己恐怕落进了这地渊藏龙境的核心地带,沉渊之底。虽然这离火真龙会在地渊藏龙境的内部随意找一处休息。但是最多的还是这地渊之中,传闻中这地渊之底有一口熔岩之井,其中有岩浆常年翻滚,正是离火真龙的最爱,而且地脉峰上的地火之眼也是从此地引出来的。 现在自己落在这地渊之地,情况绝对不容乐观。那被血罗刹占了身躯的白云道人,不知是因为被火鸦伤得过于严重还是也害怕这地渊中的真龙,竟然没有追入这地渊之中。但是对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定然是守在了这地渊之外,等自己自投罗网。而自己所呆的地方已经距离火真龙所在很近了,这离火真龙连掌教大人都怕它三分,此刻也不会分辨内门弟子和外来的修士,一旦被他察觉有人入了这地渊之中,必然是一爪拍死,绝无二话。 自己现在必须在被离火真龙发现之前逃出地渊的范围,同时还不能被守在上面的血罗刹发现,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但是也并非全是坏消息,之前血罗刹以为自己重伤,出手吸干了柏鹰的血肉灵力。如此一来,最多还有一天,就会有人发现有内门弟子的魂灯熄灭,再发现是在地渊藏龙境中的弟子,自然会要探查,自己只要能出得了这地渊藏龙境自然是性命无忧了。 可是如何离开这地渊,然后再突破血罗刹的探查,都并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许旷经历过多次的生死历练,自然不会因为身处险境而放弃希望,而是自己沉思,寻找出路。许旷细想一番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昏迷之前,自己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而醒后人影出现的地方只发现了一面灵旗。许旷本就是记忆力超群,修道之后灵识更是直追筑基修士,所以见到人影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错。所以说,这灵旗应该就是那个人影留下的,至少和那人影脱不了干系。 这地渊藏龙境可是离火道门的重地,普通弟子别说进入了,就是靠近也不可能。而且筑基以上的修士一旦进入也立刻会被离火真龙发现。只有掩盖自己的修为才能勉强蒙混过关,现在已经有一个血罗刹混了进来,许旷不相信还有人能混进这里。那许旷之前看见的人就是蛮血上人无疑了。因为许旷已经遇见了天脉的苏无语和左不凡,地脉的秦初月和孩童,人脉的莫凡和柏鹰,加上许旷和血罗刹,进入地脉藏龙境的十人中,只有蛮血上人和那个叫颜若炎的天脉女修。之前那人的身影明显就是一个男修,自然不可能是天脉的女修了。 既然能确认这人是蛮血上人,那许旷便安心了不少。如果能找到蛮血上人,那外面的血罗刹便不足为惧了,而且也能解决离开这地渊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蛮血上人接受了掌教的秘密任务,是否可以将自己带在身边。不过自己怎么说也是道门的内门弟子,如今陷入了血罗刹的追击,总不至于把自己赶走。现在唯一要解决的便是要找到蛮血上人的踪迹,不过许旷转念一想也有了方向。这些灵旗应该就是蛮血上人布置的,而自己只要循着这灵旗的方向追寻,应该就能追上那蛮血上人。 有了后续行动的方向,许旷也稍稍定了定心,自己再将自己身体的情况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的皮肉伤在丹药的帮助下恢复了大半,过度消耗灵识的后遗症也缓解了不少,只要不用甲字符应该不会昏倒。秘境之中没有日月变化,许旷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根据许旷之前昏迷的经验,自己昏迷的时间不会超过半日,所以现在应该是试炼的第二天,还有一天试炼就要结束了。自己只要熬到试炼结束,应该也能得救,当然先一步找到蛮血上人更好。 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许旷便沿着灵旗的方向一路追寻了下去。许旷不敢飞行,也不敢走的太快,生怕突然就出现在了离火真龙的身边,而且这灵旗之间的距离也并不固定。许旷所在的那处灵旗,离下一杆灵旗的距离十分的靠近,所以当时许旷巡视了一周就发现了另一面灵旗。可是有的灵旗离得十分的远,许旷以灵旗为中心转了好大一圈才发现了下一面灵旗。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找了几个时辰,许旷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绕了这地渊走了大半圈了,都没有发现蛮血上人的踪影。再次找到一面灵旗之后,许旷还是没有发现蛮血上人,心中难免有些泄气,难道是自己的推断有误?这些灵旗本就是道门布置在此处的,而非蛮血上人布置的,当时他只是碰巧站在灵旗的位置,所以让许旷误会了。许旷虽然不愿承认,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都显示自己的怕是走错了路,白白耗费了不少时间。 正当许旷在低头思索的时候,感觉有一道影子从许旷的眼角晃过,许旷连忙抬头望向人影出现的方向。一眼之下,顿时亡魂皆冒,那里站着的竟然是一个浑身黢黑的身影,这黑影的体型外貌和之前从白云道人肉身里爬出来的血煞分身一模一样。这个应该就是抵挡了许旷火鸦攻击的血罗刹。 许旷想也没想,转头就跑,流云乘风诀运用到了极致,整个身形仿佛行云流水,脚踏浮云,一个身形便能滑出几丈。不过身后的血罗刹却更快,他没有实体,身体也几乎没有分量,双手一挥,身体就直直的窜了去,死死的咬在了许旷身后。 许旷一脸的郁闷,还以为这血罗刹不会进入地渊,没想到他早就下来了,还跑到了这个地方。如果许旷待着不动,或是想办法爬悬崖,自己都不会有任何危险。没想到偏偏是跑来找这蛮血上人却遇上了危险,蛮血上人没找到,竟然遇见了血罗刹。而且以自己的速度还不足以逃脱这血罗刹的追击,许旷的脑子飞速旋转,想要找到逃脱血罗刹追击的办法。 办法还没想到,身后的血腥之气却已经涌了过来,弄得许旷一阵心烦意乱,最后发现现在除了拼命,已经别无他法了。正当许旷准备五行剑气出手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亮,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这人正在布置一个法阵,头顶悬着一柄灵光闪耀的大旗,满脸的庄严肃穆。 许旷见到此人顿时大喜过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人不是蛮血上人还能是谁。自己虽然算错了血罗刹的踪迹,还好对蛮血上人的行踪推算无误,终于在最后的关头找到了蛮血上人,到了此时许旷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连忙开口喊道:“蛮血上人,救命啊!我身后是罗刹教逃脱的教主血罗刹,他要杀我灭口,快救我!” 第百卅七章 血魔大阵破封印,潜龙勿用待时机 蛮血上人此时也是在施法的关键之处,猛然听见许旷的喊叫,脸上满是疑惑,循着声音,他向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蛮血上人发现是许旷后目光之中露出惊异之色,他似乎对许旷会出现在这地渊核心十分地惊讶。接着他又看见了身后一路追赶的血罗刹后,目光瞬间严厉了起来,身上的气势也瞬间凌厉了起来。 “上人小心,这血罗刹乃是血煞分身,普通攻击对他效果不大。他已经将人脉弟子柏鹰杀了,现在还要杀我灭口!”许旷也看见了蛮血上人的表情,担心蛮血上人不够重视,还将柏鹰已死的消息说了出来。 血罗刹原本离许旷身后已经不远,但是看见了蛮血上人后,竟然直接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再追击。 许旷虽然一路逃窜,但是对身后的血罗刹却始终小心留意,见血罗刹停下了脚步,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更加戒备了。因为许旷担心血罗刹直接放出血符,这血符的威力许旷可是见过多次了,一旦被这血符近身,殒命也就在瞬息之间。虽然许旷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甲字符,可是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挡住这邪异的血符。 不过出乎许旷的意料,血罗刹站定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既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转头逃窜。许旷心想,看来这蛮血上人的实力也必然十分的强劲,竟然能直接将血罗刹给震慑住。 这个时候蛮血上人的施法也接近了尾声,那杆漂浮在半空的灵旗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直直的插在了地面之上。 许旷一展身形,落在了蛮血上人的身前,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他转身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血罗刹,仔细的观察血罗刹的一举一动,明显蛮血上人的施法极其重要,不宜被打断,自己如此戒备可以给蛮血上留下一些好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许旷的身后传了出来。 许旷听到蛮血上人开口问话,心中十分疑惑,自己刚才不是将自己的情形说了一遍了,为什么蛮血上人还有此问,难道刚才他专心施法,没有听见自己所言吗?虽然疑惑不解,许旷还是准备将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莫言戒备之心太强了,正好这小子落单,我便引着柏鹰一起追击他,柏鹰被我血符炼化,这小子太过狡猾,身上还有燃火那个老鬼的离火之鸦,一时不察让他溜了进来,我在赶往约定地方的时候,遇见了他,和他一追一逃,才到了此地!”许旷还没开口,就看见对面的血罗刹竟然微微施礼,从他体内发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听了这话,许旷一愣,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急忙想要远离身后的蛮血上人,可是为时已晚,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许旷的身上,许旷只感觉忽然有一座高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许旷不顾自己灵识尚未恢复,想要全力催动甲字符和魔音如意环。可是自己的灵识竟然调动不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了,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连想要发出声音都做不到,更别说施展道术了。 “当年外门要剿灭你的罗刹教,我便给你传了消息,你却大意失手,不但让离辰将好不容易聚齐的人马一扫而空,还被那个燃火毁了肉身。如果不是在这离辰域中可用之人实在太少,早就把你赶回血魔宗领罚了!”蛮血上人制住许旷后,便将手从许旷的身上挪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开口怒斥血罗刹。 “当年的罗刹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保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用。我练成的这血煞分身便抵得上那些散修的总和了。只是这燃火上人和资料之中相差甚大,远远强于预期,才让我不幸落败的。”血罗刹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只是对自己的落败怀恨在心。 “哼,怕是你练成了血煞分身想要试试自己的本事,才故意和燃火上人斗上了一场。只是你没想到这燃火太过厉害,竟然毁了你的肉身。我记得你夺了一个散修的舍,如今怎么又是这幅血煞分身的模样?”蛮血上人听着血罗刹的意思,是埋怨自己没有给他准确的消息,便点破了他的用心。 “还不是因为这个被抓的小子,他乃是白云道人的一个心魔,当年白云道人临近寿终,便四处寻找机缘。其中的一个暗手便是找了一个小子,让他从外门试炼进入离辰道门,为他二十年内找到筑基丹。没想到过来区区十来年,这个小子竟然已经练气七层了,速度几乎赶上了那些天赋异禀的修炼之士。由于在万符真人的传承之地,白云道人失去了全部希望,加上这个小子的刺激,他终于炼制了血符,入了魔道。我对白云道人夺舍,用了秘法,虽然夺舍的概率大大提升,但是却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去磨灭白云道人所有的意志。但是这小子的一句白云道人,竟然唤醒了白云道人的最后意志,且要和我同归于尽。我不得不离开白云道人的躯体。”血罗刹说到这里的时候,音调拔高了不少,恶狠狠地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许旷。 “你已经夺舍过一次了,恐怕以后无法再修人道了,将来的路只能看你的造化了。让你负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蛮血上人听了血罗刹的经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转而追问其他的事情。 “大不了专修鬼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血罗刹却似乎并不领情,应付了一句,继续说道:“原本带着莫言和柏鹰伺机下手,没想到那莫言极不好对付,不进我设的圈套。再后来就遇上了这个小子,这小子也是厉害,挡住了我们三人的围攻,逃了出来。后来我看莫言被绊住了,便领着柏鹰追了上去,柏鹰被我偷袭而死,这个小子却逃出来了。现在用他补上莫言的位置,应该足够了吧!” “是可以,但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等法阵起效了,再祭献这个小子。这次破坏离辰道门离火真龙的封印,乃是我们兄弟二人回归血魔宗的大好机会,我们在此潜伏多年,本就是棋子。如果能断了离辰道门这一道根基,自然是大功一件。还愁不能回归本宗吗?”蛮血上人提到本宗,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脑中都是对自己的宗门向往。 “这都几十年了,总算是给我们等到了这个机会。如果不是这次离火真龙的内部被探测出了问题,而且灵蕴那老头需要找人探查情况,我们也进不了这个地渊藏龙境。”血罗刹也是附和道。 “好了,别再废话了,和我一起将剩下的阵旗布置妥当。时间久了,怕是夜长梦多!”蛮血上人也听明白了情况,便开始催促后续的进展。 血罗刹也没废话,点了点头,一把就扛起了已经不能动弹的许旷,跟在蛮血上人的身后,向着下一个布置的位置赶了过去。 许旷此时心中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心想要逃脱,可是却连一个办法都没能想到。许旷此时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他的一双眼睛,体内的灵力也仿佛一潭死水一般,无论许旷如何催动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许旷从他们的话语中也听出来了,这个蛮血上人竟然是血魔宗的一个奸细,目的就是要对离辰道门进行破坏。这次血魔宗二人寻到了机会准备放出离火真龙,进而要断道门的相关传承。 而这一过程之中,蛮血上人他们似乎还需要用到血祭,对方之所以留下自己不杀,便是想要在这关键时刻的血祭上面。许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名道诀,之前这道诀救了自己一命,希望此次也能再出奇迹。可是一试之下,许旷立刻就是失望,这无名道诀的使用离不开灵力的调用,而自己此时却完全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自然无法使用无名道诀了。之后许旷又将自己会的术法都试了一遍,可是统统都必须用上灵力,此时都失效了。 许旷心中哀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对方施展血祭的时候,或许会松开自己的禁制,让自己恢复施法的能力。如果对方直接杀了自己,那自己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许旷不住地给自己打气,要求自己镇定,告诉自己还是会有机会的,因为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许旷被血罗刹扛着在准备最后的反击,而血魔宗的两人,一前一后几乎跑遍了整个沉渊地底,一支一支的将阵旗插入了早已计算好了的位置。当最后一支阵旗插完之后,蛮血上人长出了一口气,招呼着血罗刹直接向着地渊的中心走去。 许旷被抗在血罗刹的肩上不能动弹,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身上不断升高的温度,但是自己有甲字灵符防护,这才能勉强抵挡住这热浪的温度。让许旷吃惊的是,蛮血上人的手是如何闯过自己的灵符屏障制服自己的。 许旷还在胡思乱想,一个翻滚着炙热熔岩的岩浆池出现在了许旷的视野之中。 第百卅八章 血旗刺破真樊笼,不知真龙何处寻 得亏有甲字灵符的保护,许旷才能安然无恙地靠近这个岩浆池,虽然不能动弹,但是许旷还是感觉自己的汗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扛着许旷的血罗刹自然不用说,他现在并非实体,所以并不受高温的影响。蛮血上人似乎也完全不受影响,他不慌不忙的走向岩浆池,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蛮血上人此时是一脸严肃,手上拿着一杆比之前插在了其他各地的灵旗大上一倍的血红色灵旗。蛮血上人手上的灵旗颜色十分的鲜艳,灵旗上的灵纹也比其他的灵旗复杂数倍,连旗杆之上都布满了类似的纹路。 蛮血上人一边走路,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寻到了一处满意的地方。他示意血罗刹将许旷扔在一边,自己开始念动灵诀,催动手中的血色灵旗腾空而起。 血罗刹随手将不能动弹的许旷扔在一边,来到蛮血上人的对面。血罗刹也开始掐诀念咒,身上的灵光随着他的施法,开始反复地闪烁,身体也漂浮了起来。 那杆灵旗吸收了蛮血上人和血罗刹的灵气,表面的血色灵纹开始流动,就好像整面旗子都活了过来。蛮血上人看见血色灵旗的变化,表情更加地凝重了,不敢有丝毫松懈。一道又一道的灵气被蛮血上人和血罗刹打入了血色灵旗,灵旗开始了无风自动,随着灵旗的展动四周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汇聚而去。 见到灵旗的状态,蛮血上人和血罗刹对视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同时打出了一道灵诀。那灵旗似乎已经被两人催动到了极致,上一刻还在吸收灵气的灵旗,下一刻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灵压。血色灵旗在同一时间猛的从半空插在了蛮血上人选定的地方,在灵旗插入的地方开始出现红色的如蜘蛛网一样的纹路,这些纹路向着四周扩散了出去,没有多久便布满了许旷所能见到的所有地方。许旷可以想到,这柄灵旗必然会和四周的早已布下灵旗勾连起来,形成一个大阵,这个大阵恐怕就是血魔宗的二人用来破坏离辰道门法阵的办法。 见到血色灵旗稳稳地插入了地面之中,蛮血上人和血罗刹的脸上都是一松,似乎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处境。蛮血上人将大阵布置完成,便退在了一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站在蛮血上人对面的血罗刹并没有退后,而是祭出了藏在心口的血符。这半透明的血符在血罗刹的催动下飞到了那面灵旗的上方。一道红色的血光从血符中流了出来,灌入了下方的血色灵旗之中。而这血色灵旗在吸收了血光之后,仿佛吃了什么补药,膨胀了起来,幻化出一个比本体大上几倍的虚影。紧接着又一道血光的输入,那虚影再次变大了几倍。又是几道血光,原本一人高的灵旗已经几乎变得顶天立地了。 蛮血上人看差不多了,又再次上前,催动整个法阵,那面幻化而出的旗子开始缓缓地移动,对准了熔岩池的正中。 “这一百零八杆血光灭魂旗,乃是我们血魔宗的秘法,虽然每一杆都只是极品法器,但是若是将这一百零八杆的灵旗组成血魔灭天阵,便可拥有金丹修士的一击威力。但是我们真的能破开离火真龙的保护法阵吗?”见蛮血上人已经准备妥当,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哼,你有所不知了,这离火真龙之外的法阵其实最主要的作用是防止法阵之内的真龙逃脱,对外的防护其实并没有多强。金丹期以上的攻击足够破开这个防护之罩,一旦破开了护罩,我们便用那个离辰道门的弟子去吸引逃出来的离火真龙的注意,而我们则悄悄溜走便可!”蛮血上人调整好那灵旗的位置,一边蓄力一边和血罗刹解释。 “这离火真龙真的能逃出离辰道门吗?离辰道门里可是还有虎螭道君这位元婴修士啊!”血罗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追问。 “我们也并非和这条真龙有什么交情,只要离火真龙将离辰道门大肆破坏一番,削减了离辰道门的实力,我们便算是完成了任务了。血魔宗一直想要寻找一个安身之地,对这离辰域也已经垂涎日久,只是苦于实力不济。如果这次离火真龙将离辰道门的实力消耗一番,让血魔宗有机会在此地有机会分一杯羹,我们还不是头功一件?如果这条真龙被虎螭道君制服,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直怀疑这位离辰道门的元婴修士已经寿元将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出现制服离火真龙,那么就说明离辰道门气数未尽,我们血魔宗也及早改变目标为好,如果他并未出现,后者让真龙逃脱,那说明我们的机会来了!”蛮血上人对血罗刹的疑问似乎早已考虑过,随口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血罗刹听了蛮血上人的计划,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师兄,几乎是一箭双雕,还能做到全身而退。血罗刹点了点头走到了许旷的身边,将那道已经威能大损的血符召唤了回来。此时的血符已经几乎变成透明之物,血罗刹操控悬在了身前,并没有因为血符的变化伤心。他用手一点,这已经没了血色的血符径直飞到许旷的眉心,牢牢地贴在他的额头之上。 许旷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原本许旷还以为他们会揭开自己的禁制,没想到这血罗刹却直接下杀手,心中暗道一声完了,只能准备闭目等死。可是贴在自己额头之上的血符却没有发动,血罗刹做完这一切也转身关心起蛮血上人的行动。 此刻的蛮血上人已经变了形象,浑身上下血气翻腾,无数如血液一般的红色液体不断的从他的毛孔之中流出,在蛮血上人的身外缠绕扩张。不过几个呼吸,这血色的液体已经充满了整片空间。 随着蛮血上人从红色液体中传来的咒言,那红色液体往里一缩,仿佛空间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这团无序的液体捏成了一个双头四臂的怪人,这怪人通体血红,但是须眉俱全,简直和真人无异。蛮血上人使用的应该就是人脉的化影秘术的一种变种,似乎还结合了某种血魔宗的秘法。不过当这个怪人挺直身躯的时候也足有几丈高,他四臂同伸,一齐抓住了漂浮在半空的擎天巨旗,将旗尖对准了熔岩池。 蛮血上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心中有些疑惑,一般在只要出现超过筑基修士的气息,那条离火真龙便会出现。而且这离火真龙的脾气也并不好,基本上打扰他休息的人都会被它一口离火烧成灰烬。蛮血上人之所以要摸到熔岩池的附近,便是因为要解除困住离火真龙的法阵,必须将离火真龙身上或者熔岩池中的法阵打破。这个法阵能将离火真龙圈禁在地渊藏龙境的内部,它的一端在熔岩池中,另一端就在离火真龙身上,平时看不出异样,一旦真龙想要离开,就会幻化成锁链将它控制住。而蛮血上人便是要打破这个锁链,这样便可以放出离火真龙,他连引开离火真龙的诱饵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这真龙竟然没有出现,无不透露出诡异。现在蛮血上人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血影真身是秘法激发的,维持不了多久,时间久了恐怕自己就要崩溃了。蛮血上人转念想到了这熔岩池也是法阵的一段,将这里破坏也是将任务完成了大半。想到这些,蛮血上人便不再犹豫,用尽浑身法力,将巨大的血旗戳进了熔岩池中。 随着血旗的插入,熔岩中冒出了一个岩浆所化的气泡,一下子就顶住了这巨大的血旗。手中拿着血旗的四臂怪人也感到了阻力,却似乎早已准备,双腿微曲,上半身前倾压在了这杆血色大旗之上,四条臂膀更是青筋暴起,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圈。 这气泡虽然也不小,和这血旗相比起来却并不起眼,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气泡却死死地抵挡住了血旗的攻击。不过血旗也并非毫无进展,血旗的旗尖已经刺进了那个气泡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旗尖也缓慢的一点点刺进了气泡的内部。 许旷在一边看见的画面仿佛是静止的一般,这个数丈高的血色怪人,拿着比自己大上数倍的旗子戳中一个气泡之上。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双方似乎在角力,只要有一方坚持不住便会前功尽弃。 最后显然是这个气泡没能顶住蛮血上人的攻击,许旷隐约间听见了一声轻响,和普通气泡碎裂的声音十分相似,那个岩浆聚成了气泡随之破裂。不过蛮血上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随着气泡的破裂,天空中的旗杆也开始化成漫天的灵屑,从旗尖开始,然后蔓延到旗杆,旗面,最后连蛮血上人所化的双头四臂的怪人也开始崩溃,重新化作了血色液体被露出身形的蛮血上人,吸收了起来。 随着气泡的碎裂,一旁的血罗刹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用手一点许旷,许旷便觉得自己的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身体竟然凌空悬浮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出发。 可是等了几个呼吸,那熔岩池中竟然没有任何动静,才收了功的蛮血上人和已经准备好了的血罗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解,难道他们得到的消息不实吗?还是这地渊藏龙境并没有什么离火真龙,一切都是离辰道门的上层谎言,就在他们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熔岩池中好像开了锅,不断的有气泡冒了上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上来一样。 第百卅九章 千回百转终相逢,对面不识真兄弟 蛮血上人和血罗刹见到这个情景,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两人站到了一处。蛮血上人扔出了一个阵盘,这阵盘直接悬浮在了蛮血上人和血罗刹的头顶。阵盘被蛮血上人用灵力激活,化作了一座隐匿的法阵将蛮血上人和血罗刹罩在了其中。做完这一切,蛮血上人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在自己和血罗刹的身上各贴了一张灵符,才出声嘱咐血罗刹。 “让那小子飞快一点,别让神龙太容易抓到了,最好是能将它引出地渊藏龙境,让外面守着的那群金丹试试厉害。也方便我们乘乱离开!”蛮血上人生怕血罗刹再出差错,又将计划说了一遍。 血罗刹点了点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贴在许旷头顶的血符放出了微弱的灵光。许旷只感觉自己身体开始不由自己控制地行动了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之力,把许旷变成了牵线木偶。他缓缓地腾空而起,漂浮到了半空之中,暴露在了已经异象丛生的熔岩池的正前方。 许旷飞在空中,努力挣扎希望能够摆脱这血符的控制,可是奈何和血魔宗二人的差距太大,所有的努力都没有见效,只能无奈地等待着真龙的出现。也不知道今天是否可以逃过一劫,许旷心中暗暗着急,这恐怕是他修道以来最为无力的一次了。 不提许旷心中所想,那熔岩池的异变已经到了最剧烈的时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熔岩炸起了一根数丈高的熔岩火柱,四散的熔岩落在熔岩池外,落在地上的熔岩将地面融化,一时间四处都是被熔岩侵蚀地面后升腾起青烟。许旷现在调动不了灵力,而且的视线受阻,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看清熔岩池内的情况,但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突然探出一个龙头,一口将他吞入腹中。 但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发生,那些围绕在四周的青烟也开始徐徐地散去了,在这青烟之中隐隐约约地站立着一个人影。许旷心中疑惑,这熔岩池中封印的不是一条离火真龙吗?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许旷听说过一种异兽化形为人的法术,但是这一般是普通异兽为了方便修习人族功法而修炼的。而这真龙本就天生强悍,就算随着岁月增长而增长修为,也可以达到普通修士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根本不屑学习人族的功法,更不会化作人形了。所以这薄雾之中的人,恐怕不是那天离火真龙所化,应该另有其人,可是又有何人能通过离辰道门的重重防御进入这地渊藏龙境的核心,还跑进了困住离火真龙的法阵之内。 许旷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到底是何人。但是也不用继续猜测了,那薄雾终于散干净了,一身紫衣的男子傲立在岩浆池上,这人身背一柄盘龙长剑,腰间系着一条金灿灿的麻绳腰带,这腰带十分地扎眼,甚至将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变成了陪衬。 但是此时的许旷完全没有注意这些,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男子的面容所吸引。这男子五官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面容俊美异常,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是一对璀璨的星辰镶嵌在眼中一般。让许旷失态的并不是他出众的容貌,而是这容貌和自己记忆中卢飞星的容貌十分地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了,而且还透出了一丝丝的邪魅。 许旷想要开口呼唤,可是自己却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只能再次拼命地挣扎想要引起这紫衣男子的注意,可是却身体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过也不用许旷吸引那男子的注意,因为许旷所在的位置十分地显眼,想要不被发现也不太可能。那紫衣男子似乎冲出这熔岩池也有些力有不逮,在半空中休息了片刻,才将目光落在了同样漂浮在空中的许旷身上。 “就是你破开了这离辰道门的九炎地锁阵吗?以你的修为看起来也不像呀?莫非还有什么隐情?”这紫衣男子对许旷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戏谑的说道。 许旷见这人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有些着急,这人难道不是卢飞星,不然怎么会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从空中落地的时候伤了脸,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也必然已经面目全非了。而且自己的身形和十岁之时已经全然不同,无论如何不可能从身形上和十年前的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浑身上下还被血符控制了,不能做出明示暗示,这男子就算真是卢飞星也不可能认出如今的自己,便是当年天天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了。 那紫衣男子见许旷并不搭理他,也不恼怒,继续看着许旷说道:“我看道友面生,难道是新进的内门弟子,不知拜在了哪一位上人的门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还认识呢!” 许旷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发现原本蛮血上人和血罗刹隐匿的地方有一些微不可查的波动。如果不是许旷一直留意这两人所在的位置,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许旷心中暗急,知道这两人要使坏,却苦于无法通知对面的男子。此时许旷也只有眼睛还能动,便竭尽全力给这男子使眼色。可是对面的男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还是一边说话,一边等待许旷的回复。 “这位兄弟莫不是个哑巴吧,我看……咦,这难道是血纵之术?”这紫衣男子再次开口,只是说到一半似乎发现了许旷的异样。 紫衣男子单手捏动法诀,中指微曲,轻轻一弹,一道紫色的灵光从其手指射出,直接击中在许旷额头的血符之上。许旷只觉得脑袋被撞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身体就感觉一轻,仿佛压在身上的大山被搬走了一般,最主要的是自己又能够说话了。 那道血符被紫衣男子的灵气击飞后,许旷也没办法悬浮在半空中了,直挺挺地落了下去。许旷虽然被紫衣男子破了血符的控制,但是自己体内蛮血上人的禁制却还在,所以他依然无法行动,只是或许这禁制也有时间的限制的,才让许旷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卢大哥,小心,有人要偷袭你!”许旷完全没有关心自己从半空中坠落,一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连忙扯开喉咙大叫。 紫衣男子的表情始终透出这一种玩世不恭的戏谑,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对道门法阵被破的事情露出惊异之色,也没有向许旷介绍自己的意愿。但是听到许旷的这一句大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起来,身体也明显地僵了一僵。 在许旷叫喊的同时,紫衣男子的两侧各窜出了一条身影。左边的一个形似鬼魅,行动中毫无声息,爆发中却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之气。右边的一个好像一只离弦之箭,气势勇往直前,半空中化作了双头四臂的怪人,虽然没有变大,可身体凝实和真身无异。 许旷还想再说话,却也来不及了,只能全身肌肉绷紧,准备迎接再一次的跌落。而在夹击正中的紫衣男子只在听见许旷喊叫的时候变了颜色,不过随即便又变回了那副戏谑的表情。面对两大筑基高手的围攻,他只是挑了挑眉,说了一声来的好。只见紫衣男子低喝一声,他身后的宝剑轻鸣一声,自行出鞘,好似一条游龙,迎上了右边攻上来的蛮血上人。也不见紫衣男子再有动作,他缚在腰间的金色麻绳自行飞出,迎向了左边攻来的血罗刹。 紫衣男子看也没看两边攻上来的血魔宗两人,而是又向着许旷弹出了一指。许旷已经准备好再被摔个半死,但是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身形,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许旷也是一脸的惊讶。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许旷更是惊掉了下巴。那把飞向蛮血上人的龙泉宝剑一路去,竟然在四周隐隐形成了一条紫色的龙形。而蛮血上人也不敢大意,在四条手臂之上竟然出现了刀枪剑戟,四种不同的兵器。四件兵器同时打出,直接对上了那把龙泉宝剑。原本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可是在两边相撞的一瞬间,许旷就知道事实和猜测相去甚远。宝剑在撞上蛮血上人四件法器后,那四件看上去并非凡品的兵器,竟然在同一时间开始破碎,从与宝剑接触的地方开始,一直破碎到了兵器的手柄之处。紧接着那和真身无异的双头怪人也开始溃散,从四只手臂开始,紧接着是身躯,双腿和头颅。只是一击,这龙泉剑就将蛮血上人的道法破得一干二净。 蛮血上人显出了真身,他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下,他吐了一口鲜血,还想说话,龙泉宝剑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 而另一半的麻绳比龙泉宝剑动作更快,麻绳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迎上了血罗刹,血罗刹晃动身形,想要躲开这麻绳的攻击,可是那麻绳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早早的等在了血罗刹行进的路上,直接绕在了血罗刹的身上。血罗刹以为自己并非实体,就算这麻绳围住了自己也不可能困住自己,但是却低估了这麻绳的威力。麻绳死死地困住了血罗刹的血煞分身,血罗刹这时候也发现情况不对,连连催动法诀,想要脱困而出,却丝毫没有效果。麻绳突然金光大放,被困住的血罗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烧红的铁链捆紧了。血罗刹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随着麻绳的收紧,血罗刹的血煞分身被勒成了数段,随后被麻绳的金光点燃,化作了灰烬。 第186章 一招剿灭魔宗人,兄弟二人说从头 许旷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两个筑基修士竟然被这紫衣修士以一敌二,同时击杀了。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卢飞星吗?难道他已经有了金丹期的实力?不然许旷实在是难以相信谁能如此轻易地灭杀两个筑基期的修士。 就在许旷愣神的功夫,那紫衣男子从半空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了许旷的面前。一双星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旷,似乎想要把许旷看透。许旷被他看得有些心中发毛,虽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眼前这人便是自己的卢飞星大哥,可是却还是不由得对这个拥有恐怖实力的男子心生恐惧。 “小旷,是你吗?”紫衣男子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许旷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眼睛不争气得发酸,想开口回答都说不出话来。许旷只是挣扎着点了点头,这是许旷现在能做的最大的动作了,之前被蛮血上人设置的禁制正在慢慢的褪去,许旷总算能轻微的活动自己的身体了。 紫衣男子看见许旷的表情和动作,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连忙对着许旷射出了一道灵力,帮着许旷解开了禁制。紧接着紫衣男子还不放心,又开始检查起许旷身上的伤势,想要看看有没有需要医治的地方,不过许旷身上虽然看着渗人,其实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而且之前吃了丹药都已经没了大碍。 “卢大哥真的是你啊,我不会又是出现了幻觉吧。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幻阵中和你相遇了。这一次是真的吗?不会又是什么幻觉吧?”许旷被紫衣男子解开了禁制,便一把拉住了对方,好像生怕他逃脱一般询问。 “是我,是我,你看你都已经那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现在都已是个大人了,难道不怕被人笑话吗?”卢飞星明显也有些激动,眼角也泛着丝丝的晶莹,不过嘴上却打趣道。 “谁说我哭了,只是落下的时候眼睛进了沙子。”许旷确认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卢飞星,立刻破涕为笑,不愿承认自己的软弱,连忙转移话题:“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当年不是已经化做真龙离开了离辰域了吗?” 卢飞星见到许旷扭捏的样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许旷的话,而是问起了许旷这些年的经历。 许旷也没在意,急忙将自己如何在平安镇苦等卢飞星未果,先踏入武林寻找卢飞星下落,后来又寻到离辰道门,最后知道卢飞星已经离开离辰域的经历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其中凶险的地方许旷都一笔带过,奇闻异事便仔细叙述,可也听得卢飞星啧啧称奇。 许旷说了半天,才将自己的经历中重要的部分叙述了一遍。本来许旷还想将自己得道祖传授的事情也说出来,可是这件事情被下了禁制,许旷无法提及,所以只能作罢。 卢飞星听了许旷的叙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猛地给了许旷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许旷本来说自己的跌宕起伏的经历,说得口沫横飞,被卢飞星抱住,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也紧紧地抱住了卢飞星,他不知有多久没和卢大哥这样拥抱了,从前他们总会在寒冷的冬夜相拥而眠,互相取暖。自己近二十年的寻找总算有了结果,许旷也久久不愿放开对方,生怕又是幻境。 卢飞星到底修为精深,率先恢复过来了,之前一时激动不能自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轻轻地将许旷推开。两人的兄弟之情在一个拥抱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不过两人都是修道之人,很快都收拾了情绪。没等许旷再次发问,卢飞星也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事情要从当年许旷和卢飞星在平安镇外的山顶说起。当年卢飞星被一个元婴期的高人紫炎道君附身,原本难逃被夺舍的命运,定然会被抹去摄魂被取而代之。却没想到另一位元婴高人乾灵道尊竟然也闯入了卢飞星的肉身之内,和之前的紫炎道尊生死相博。 最后先进入卢飞星体内的紫炎道尊还是技高一筹,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是他的神魂也重伤垂死,再也无法夺舍卢飞星了。他只能寄生在卢飞星的神魂之中。为了能够找到重生的契机,他便一路为卢飞星出谋划策,努力提升卢飞星的修为。 当年他先让卢飞星利用之前被破灭了神魂的乾灵道尊的神魂碎片,控制了他的一件通天灵宝--困天绳。卢飞星以此宝为敲门砖被收入了离辰道门的内门,而且之后有了紫炎道君的指点,卢飞星的修为也是一路飞涨,短短五年的时间便到了练气八层。这还是卢飞星不愿使用禁忌之法的情况下,按照紫炎道君的说法,如果灵物丹药充足的情况下,以卢飞星的资质一年到达练气顶层也并非难事。 不过事情并非总是如人所愿,卢飞星虽然一直默默提升修为,还是被人惦记上了。之后的事情和许旷听说的差不多,筑基修士伏击了卢飞星,但是情况却比许旷听说的危险了百倍,卢飞星当时一击就被击成了重伤,几乎瞬间就丧了性命。还好卢飞星命大,一件从淘淘换来的防御法器救了他一命。 但是此时卢飞星也陷入了绝境,他不得不听从了那紫炎道君的建议,用了禁忌之法,以寿元生机换取修为的恢复,又用秘法强行提升到了筑基期。之后卢飞星操控困天绳灭杀了这个筑基修士,但是自己也已经五劳七伤,随时可能倒毙路上。为了自救,许旷只能在紫炎道君的帮助下潜入了问道峰,偷走了离火龙涎丹用来靠近离火真龙。这离辰道门中的禁制对紫炎道君形同虚设,卢飞星在紫炎道君的授意下,再次使用禁忌之法,将通天灵宝困天绳幻化成真龙,逃出了离辰道门,同时也引开了离辰道门的追捕。由于逃走的是通天灵宝,这灵蕴真人当然是一无所获。而此时伤上加伤的卢飞星则一路逃进了门派的秘境地渊藏龙境,一路找到了这条被困在门中的离火真龙。有了离火龙涎丹的帮助,卢飞星利用法阵制住了离火真龙,开始利用这离火真龙来疗伤。 许旷听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自己的大哥的经历简直是个传奇,竟然把一群金丹修士都耍得团团转,自己却在离辰道门的核心之地一躲就是数年。不过许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卢大哥,你的伤势都恢复了吗?被血魔宗的修士破开了法阵有没有打扰你疗伤?” “其实我几年前伤势就已经都康复了,只是被困在了这个法阵之中没发出来,这次血魔宗破开法阵倒是帮了我一把!”卢飞星表示自己没有大碍,随口答复许旷。 “卢大哥,你既然已经康复,为什么不出来呢?难道你要在这熔岩池中修炼什么秘法?”许旷并不放弃,继续追问道。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那便是紫炎真人通过了这些年的修养,也恢复了一些元气,但是神魂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了。乘着这次我受伤严重,神魂也因为多次使用禁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便想要再次夺舍。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离火真龙栖息的熔岩池下竟然会有大量的龙魂草,我在离辰道门这些年也对灵草有不少的了解,自然知道龙魂草的作用,于是大量吞噬了龙魂草。如此一来终于在和紫炎道人的神魂之战中胜出,不过最后紫炎道人将自己的神魂解散和我的神魂相结合,我机会全盘接手了紫炎道人的所有知识,但是由于其中的信息太过庞大,我只能将筑基期以上的信息都封印了起来。这也导致我无法解开这九炎地锁阵,从阵法中离开。”卢飞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中的原因说了出来。 许旷看见卢飞星的脸色变了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将其中的事情说个明白。至少为什么紫炎道君为什么要将自己一生的知识留给卢飞星,许旷就想不明白。但是许旷这次却没再问,两人到底长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秘密,自己不也没有将道祖传授的功法合盘脱出吗? 卢飞星说完,气氛瞬间冷清了起来,卢飞星似乎有些心事,没有继续说话。许旷为了缓解自己问题引起的尴尬,连忙开口:“卢大哥,那这次我们出了地渊藏龙境,你是不是带我一起离开离辰域啊?” 卢飞星听了许旷的话,脸色变了一变,张了半天嘴,还是没能开口回答,最后不得不叹了一口气。 “小旷,我们能在此相遇真是天大的缘分,但是这次相聚可能没办法持久,此次又要各奔东西了!”卢飞星犹豫了半天,也知道难以避而不谈,只能在许旷震惊的目光中说道。 第百卌一章 兄弟忍痛各东西,临行难舍细叮咛 许旷一脸沉默地看着卢飞星,等着他的后话,卢飞星也是一脸的不舍,但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当年两次动用了禁忌之术,原本一百五十多年的寿元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我必须尽快去寻找提升修为结丹之法,只有结丹之后,我才能摆脱寿命耗尽的危险。”卢飞星说到一半,偷偷看了许旷一眼,发现许旷虽然一脸的悲伤,但是却忍住没有发作,才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去域外寻找机缘并非易事,而且由于寿元太少,我不得不用些非常之法,带着你多有不便,恐怕我们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许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不过这次他忍住了,毕竟经历这么多的生死,再也不是跟在卢飞星身后的拖油瓶了。不过许旷还是抬起头,不甘心的用哽咽的声音问道:“如果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是否可以跟在你身后?” 卢飞星看着许旷,眼中有一丝的闪烁,不过瞬间就坚定了起来,缓慢而认真的摇了摇头。 “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更别提你了,我实在没法顾及到你,短则十年,长则五十年,我必然回转,你务必安心修炼等我回转。”卢飞星也知道此时需要快刀斩乱麻,直接把话说死,不给许旷任何回转的余地。 许旷听了卢飞星的话,原本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想让卢飞星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一样。 “我知道,之前我食言了,但是那时候我的脑海中还有一个紫炎道君虎视眈眈,我不敢将你带进道门之中,怕你会有危险。不过这次我绝不食言,除非我死在了域外。”卢飞星想要给许旷吃颗定心丸,不过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许旷猛然再次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四周都已经泛红,却一脸的倔强把眼泪都生生的憋了回去。 许旷看着卢飞星,说话的样子中都是一种小孩子赌气的语调:“你不用回来,我会去找你的,你把要去的地方告诉我就行!” 卢飞星没想到许旷会这样回答,但是同时也十分的欣慰,自己的这个弟弟长大了。 许旷见卢飞星不回答,以为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去域外找他,连忙说道:“我已经练气八层了,我修炼的速度也十分迅速,只要在这里寻些炼制筑基丹的灵物,换取筑基丹,等我踏进练气九层,便可直接吞掉筑基丹,踏入筑基。” 卢飞星伸手制止了越来越激动的许旷,随后按在了许旷的双肩之上,一双星目露出几分柔和,目光中透露的情谊让许旷的委屈和不敢通通化解。 “小旷,你的确长大了,我此行的目的是无妄天机城,在山海大陆的腹地,你若是能够进入结丹境,自然可以来此处寻我。”卢飞星见许旷冷静下来,便开口将自己的目的地说了出来,然后脸上一正继续说道:“在我离开之前,我有几件事情要叮嘱你,你一定要记在心间。” 许旷默默记下了无妄天机城的名字,但是这山海大陆如此之大,就算问清了位置,恐怕也不是此刻的自己可以前往的。许旷见卢飞星的神情严肃,也知道他要说正事,于是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卢飞星见许旷不再激动,便认真的说道:“我刚才听你所说,你准备在练气九层之后,使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是也不是?” “是啊,这练气九层圆满需要修炼一百多年,如果正常修炼恐怕寿元耗尽都无法筑基,只有在筑基丹的辅助之下,进入筑基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许旷听到卢飞星询问,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你说的没有问题,但是和你说这话的人有问题。如果他不是存心害你,那便是他也是对这修道之法一知半解。”卢飞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世间的修道之法,都逃不开摄取天地灵气为己用,这打坐修炼之法本就是个幌子,从没有听说有人能光靠打坐修成元婴的。你如今如此迅速的进入练气八层,恐怕也用是得了灵物所助吧!” 许旷默默听着卢飞星所说,想到血晶和吸食蜃蛤的灵力,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莫要被这百年修行的时间给吓住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这筑基所需要的修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果你一旦在筑基之时贸然使用了筑基丹,这修为的根基便会有碍,恐怕此生与结丹无缘了,此类筑基修士我们都称之为伪筑基修士。”卢飞星没有丝毫停顿,一口气将其中的关键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如果有如此隐患,为什么离辰道门不将实情告知内门弟子,还要让门内弟子来此寻找筑基丹炼制的草药。”许旷听了这话,有些难以接受,立刻反问。 “其实各门各派的修道资源本就紧张,更别说地处偏僻的离辰道门了,修士每提升一个境界,需要消耗的资源更是成百倍的增长。道门自然会将资源放在天赋异禀,且对道门忠心不二只人身上。如果只是普通内门弟子,就算有些机缘,侥幸入了练气九层,自然也就是给他一颗筑基丹,让其成为一个伪筑基修士。之后他的修为无法寸进,自然也不需要海量资源,还能为道门出力,却无法威胁到道门半分。”说道此处,卢飞星又露出了戏谑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嘲笑道门的无情。 “道门用此种手段就没有人识破吗?”许旷听了也是愤恨,急忙问道。 “道门此法乃是阳谋,并不担心被人识破。修道一途实在艰险,没有一人敢说自己的修道可以一路坦途。被卡在练气九层,却寿元将尽的修士多如牛毛,有筑基丹这样可以破境,又可以增加寿元的丹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至于是否可以结丹,也过于遥远,并不是普通修士会去考虑的问题。至于这里的试炼,你可以细想,是不是并未见到门中顶尖的弟子?”卢飞星说完之后看向了许旷。 许旷细想,果然当日被门中各脉争抢的得了道祖神恩的几个弟子都没来。那天脉的苏无语和左不凡是来寻莲子的,人脉的几人在莫言的带领下来抢龙魂草,似乎对筑基丹并不是太伤心。许旷暗自摇了摇头,心中多少对这离辰道门有些失望。 “你也不用难过,并不是道门想要瞒你,可能你的修为尚未到达九层,你的师尊也没将此事告知你,你拜了哪位上人为师?”卢飞星见许旷摇头,出声安慰了几句。 “便是当年将你接走的燃火上人,也是他将地渊藏龙境的令牌给了我,我做了他的记名弟子。”许旷听见卢飞星问自己的师父,连忙正色回答道。 “没想到是这个老小子,这样说来你还算我的师弟。当年让他有朝一日将令牌给你,也是存了万一的想法,没想到你真个就寻到了此地,真是我们两兄弟的缘分。燃火乃是可信之人,当年我提点了他突破瓶颈之法,怕他现在已经入了筑基中期了吧!”卢飞星听许旷说到燃火上人,也有些感慨。 许旷听卢飞星称自己为师弟,又些莫名的感动,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卢飞星似乎没有注意到,沉思了片刻,还是从身上拿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石头。 卢飞星似乎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微微皱着眉,在组织言语。许旷却觉得这石头十分的眼熟,自己似乎哪里见过,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这石头在那敖水县狐狸洞里,自己也见到过一块,于是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将它拿了出来。 卢飞星见许旷也拿出一块相似的紫色石头,顿时激动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许旷的手,焦急的问道:“你已经吸收过这紫源石的灵力了吗?” 许旷的手被卢飞星捏的生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叫紫源石吗?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灵石呢,我没有吸收这资紫源石中的灵力,我是从一只妖兽的洞穴之中寻到的!” 卢飞星听到许旷的话,似乎才放下心来,将抓着许旷的手放了开来。 “我要说的下一件事就是这如果你之后遇见这紫源石切记要忍住诱惑,不要吸收其中的灵力。如果有人吸收了这紫源石的修士,你也莫要与他深交!”卢飞星犹豫再三还是将要说的话告知了许旷。 “这紫源石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不能吸收?”许旷不明就里,便开口询问。 “我也不便细说,你只需知道这紫源石虽然灵力极易吸收炼化,但是会影响吸收者的神志,如果你信我这个大哥,便不要违背。”卢飞星似乎有些隐瞒,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许旷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卢飞星的话,再次用力的点了点头。 卢飞星还想叮嘱,忽然岩浆池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异响。 第百卌二章 灵法灵物倾囊赠,满天过海离秘境 许旷听见响动立刻警觉了起来,以为是池中的离火真龙要出来寻仇,连忙唤出了自己的法器,将自己和卢飞星护在其中。 “不要担心,是离火真龙在提醒我们,离辰道门已经发现了这秘境中的异常,通过秘法询问离火真龙,怕不多时就要来到此地了。”卢飞星则是一脸的淡定,走向了已经死去的蛮血上人,开始对他进行搜身。 卢飞星摸索了一会,只从他的身上拿出来一个瓷瓶,便一把火将他烧了。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玉简,顶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就看见玉简灵光闪动了几下,便被卢飞星拿了下来。 “时间不多了,我把你可以用到的知识都写入了这个玉简之中,那蛮血上人身上也就这颗血菩提有些用处,你也收好!”卢飞星把玉简和瓶子都交给了许旷。 许旷还想推辞,卢飞星寿元已经不多,比自己更加急需提升修为的灵物,血菩提虽然是阴邪之物,但是能值百年修行,实在是难得。 可是还没等许旷开口,突然近在咫尺的卢飞星暴起发难,直接一掌拍在了许旷的胸前,许旷一怔,身体就不能动了。许旷心惊,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张口就想询问,可是身体僵硬竟然连话都说不出了。 卢飞星也没有废话,一招制住了许旷,就回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一拍,一团紫色火焰从卢飞星的胸口浮现,这火焰温度极高,漂浮在半空之中连四周的空气都被燃烧得扭曲变形了。 卢飞星此时面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已经掐起法诀。不多时,只见卢飞星低喝一声,双手左右一份,那团火焰竟然一分为二,化做了两团火焰。可是这两团火焰和之前的从卢飞星胸口飞出的火焰不可同日而语,都变的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做完这一切,卢飞星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十分的难看,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之上滑落,好像元气大伤一般。 “你刚刚将我的南明离火凝结,竟然就敢分裂,难道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和你合作,还省了我这一团灵火!”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岩浆池中传来出来,紧接着一个和这岩浆池一般粗细的龙头池子里探了出来。 “不要你管,我们既然签订了灵魂契约,我自然不可能反悔,你只要按我们说的做,我自会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卢飞星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所吓倒,只是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紧接着就将其中的一团火焰收入了体内,而另一团火焰被他的法诀指引慢慢的靠近许旷。 这火焰十分的奇怪,明明温度十分高,但是接近许旷的时候,许旷完全感觉不到这炙热的温度,只是觉得它十分的暖和。许旷虽然浑身上下不能移动,但还是拼命挣扎,想要告诉卢飞星自己不愿意接收这团灵火。 可是卢飞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完全不给许旷选择的机会,用手一推,那团火焰便被塞进许旷的胸膛。紧接着又在许旷的胸口连点数下,将之前还散发热量的灵火压制了下去。许旷自己已经完全看不出灵火的时间。 “小旷,你不用担心,虽然赠你这南门离火会让我虚弱一段时间,但是这地级上品的灵物会对你修行防身又莫大的好处。我实在没想到你会一路追随我的步伐来到此处,我真是感动的不能自已。无论给予你什么,我都觉得不过分,但是命运弄人,我们又要分开了。我只。能将我能想到的有利与你修行的灵物都赠予你,希望你修道之路能走的更顺利些。之后离火真龙会带着我引开离辰道门的人,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归咎在这两个血魔宗的弟子身上。你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情便可,毕竟之后的事情也不是你可以参与的。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了!”卢飞星觉得可以了,于是对着许旷吹了一口气。 许旷就看见卢飞星吹出的灵气幻化成一条紫色小龙,直接托起许旷向着地渊的出口飞去。许旷还想和卢飞星道别,可是身体却依然丝毫无法动弹。许旷只能用余光看向卢飞星,却惊人的发现,自己一离开,那条离火真龙竟然一口就将卢飞星吞入了肚子里。 许旷想要呼救都来不及,只能看着这灵气幻化的小龙将自己送出了地渊,又飞到了地渊藏龙境的外围,才将许旷放了下来。一落地许旷被定住的身形也恢复了自由。 许旷立刻想要去救卢飞星,但转念一想,如果卢飞星真的遇难了,那驮着自己的紫龙虚影也肯定消散了。此时自己能够安然落地,则卢飞星也不会有事,这恐怕是卢飞星逃脱的计划中的一步吧。 许旷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地渊藏龙境的核心处传来了一声龙吟之声,叫声十分的高亢,好像有什么喜事一般。 许旷虽然也想给卢飞星帮忙,可是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的看了一眼龙吟传来的地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一定不会再拖卢飞星的后退。 许旷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自己落下的地方竟然有一株成熟的灵草,乃是制作筑基丹的原料。许旷见有一只蟾蜍守在边上,还准备想要出手将其灭杀,可是这个蟾蜍听见了龙鸣,竟然被吓是没了方寸,三跳两跳便消失不见了,连自己守护的灵草也顾不上了。 许旷摇了摇头,心想这蟾蜍真是识时务,知道进退,不然恐怕这次要性命不保了。许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筑基丹的灵草,自然是乐开了花,不过还没等他开心完。不远处的天地也发生了变化。一条深红色的巨龙咆哮着从远处的地底钻了出来。看这架势仿佛要冲天而起,离开这个秘境一般。 这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让整个秘境中的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孽龙,还不归位。你难道忘了和门中的契约了吗?”这声音听着耳熟,但是许旷一时没想出是何人。紧接着就看见这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掌,这手掌遮天蔽日,将整个秘境中唯一的光源,那秘境顶部的洞口给遮挡住了。 “哼,当年被那老头诓骗,被你们困在这地渊之中,如今既然有人将我放出,我没有违背当初的契约,自然和你们说再见了!”那离火真龙竟然也说了起来。 “你既然不愿遵守契约,那便怪不得我了。”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手掌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缓缓的指向了飞在空中的离火真龙。这手指看上去行动缓慢,但这只是错觉,由于他的体型太大了,每一丝的移动都能跨过极远的距离。 离火真龙在半空还想躲开巨指,可是这一试却发现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徒劳的,根本躲不开,下一秒,巨指就压在了离火真龙的身上。离火真龙一声惨呼,整个身体都被按的有些变形。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岩浆池中飞出了九道火焰锁链,将被打下来的离火真龙捆了一个结实。 许旷看见离火真龙被擒住,心想一突,担心卢飞星也有危险,起身想要前去查看。但还没来得及唤出飞行发器,身后尽然传出了人声。 “你竟然在这里,害我寻了半天。这地渊藏龙境出了些变故,速速随我离去,之后门中自会给你交待。”许旷转身去看,发现竟然是白琉真人直接来寻人,连忙行礼,表示自己听从安排。 许旷心中虽然是不舍,但是此时却不敢有半点留恋,向离火真龙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随着白琉真人向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许旷就和白琉真人来到了,之前众人出发前集合之地。此时已经等着不少人了。天脉的苏无语和左不凡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只是苏无语依然恶狠狠的盯着左不凡。许旷心中暗想,竟然为了偷袭的事情坚持了那么久,女人真不简单啊! 地脉这里那个孩童一般的修士和秦初月都也已经到了,只是秦初月也是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同门,而对方却对他毫不在意。 人脉这里只有莫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脸上透露出些许担忧。 当许旷踏出秘境的瞬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特别是其中秦初月,莫言和左不凡的三道,都是充满恶意。 许旷却一点也不在意,也学着其它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时间不大,秘境的入口一阵闪烁,同时两队人从秘境中踏了出来,一个是烈凤真人带着颜若炎,一个是黄蛟真人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黄蛟真人脸上冷若寒霜,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来到莫言身后站定便不再说话。 第百卌三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离而事难逃 黄蛟真人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其他的真人,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大家都已经知道这地渊藏龙境里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来触黄蛟真人的霉头,大家都不再出声,静静的等待事情的结果。 突然问道峰下一片震动,不远出的空间逐渐变为了赤红之色,当红透之后这空间仿佛被焚毁的屏风,露出里里面地底空间的真容。紧接着一个燃烧了烈焰的龙头从这个窟窿之中钻了出来,两只龙爪扒在这个窟窿的边缘。可是还没等这条火龙完全从窟窿中钻出来,这条火龙就猛的往后一缩,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火龙的身后拽它一样。它也感觉到不好,拼命想要借着两只龙爪的力量死死扒在窟窿的边缘不被拽回去。但是后面拽它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一下,两下,三下,每拽一下火龙都发出一声惨叫,只拽到第二下,火龙的爪子再也抓不住窟窿的边缘,被整个拽回了窟窿之中。 火龙见逃脱无望,也发起恨来,张开龙口,在被拉回窟窿之前,喷出了漫天的火焰。 “大家保护弟子,别被离火所伤!”一声呼喊之声从旁传了过来,大家转头去看才发现原来掌教灵蕴真人,此时抖动拂尘,画出一道七色的屏障挡在这烈焰的必经之路上,防止它伤到问道峰。 其实不用灵蕴真人吩咐,这一边的三位真人也齐齐出手。烈凤真人一抖身形,身上的一件披风变的十来丈的大小,展开之后遮天蔽日,挡在了天脉弟子的头顶。白琉真人略一思索,从身上取出一个小钵,将它祭在半空之中,抵挡漫天的烈焰。最霸气的就要数黄蛟真人了,他晃动身形,竟然不断开始变化,直接变成了一条黄色的蛟龙,腾空而起,同样迎上了烈焰。 三人的法术各有妙用,而且都将烈焰挡在了外面。烈焰真人的披风最为直接,那些烈焰烧到披风之上,却死活无法将披风点燃,更不可能越过披风烧到披风下的弟子了。白琉真人的小钵抵挡在天空之中,火焰从天而降,白琉真人静静的等到天火落下,才慌不忙促动了小钵。这小钵灵光一闪,开始沿着逆时针的方向旋转,而小钵一开始旋转,天上的降下来的天火便仿佛收到了指引,都开始向着小钵之中汇集而且。这小钵看着浅浅小小的,但是无论来多少天火都没办法将它填满,恐怕也是已经了不起的宝贝。黄蛟真人化成的黄蛟最直接,一扭身体就钻进了火焰之中。这黄蛟还真是不简单,要是普通的异兽恐怕在火焰中早就化成了灰烬。可是黄蛟一边抵挡着落下的火焰,还时不时的看护着下面人脉唯一幸存的弟子。 离火真龙被拽回了秘境之中,它也只来得及喷出一口烈焰,所以这漫天的烈焰虽然厉害,数量却并不多,三位真人坚持了一柱香,那天火便全都落完了。 “白琉真人可真是会过日子啊,这落下的离火竟然被你吸收了大半。”烈凤真人收起了披风,看见白琉真人也收起了小钵,明白白琉真人的所为之后,有些酸味的说道。 “我们地脉弟子常年炼制法器,最缺的就是资源,如今有这天降的离火,自然是不能放过,倒是让烈凤真人笑话了!”白琉真人被烈凤真人嘲笑,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本正经的告罪。 黄蛟真人这个时候已经变回了真身,看见其他两人还在斗嘴,十分不满的咳嗽了一身。烈凤真人本还想挤兑白琉真人两句,可是见到黄蛟真人的样子,也知道此时打趣并不合适,于是撇了撇嘴,也不再开口。 这里战斗的余波才平息,原本许旷他们进入秘境的位置又产生了剧烈的灵力波动,这情况惹的在场的四位金丹真人立刻戒备了起来。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中年男子直接从这波纹状的扭曲时空中踏了出来。他横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全力戒备的四位金丹真人,似乎并不开心,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离火真龙已经被我用九炎地锁阵重新封印了起来。根据真龙的描述,乃是两个血魔宗的妖人以阵破阵,解开了离火真龙的封印,不过这两人都被离火真龙烧成了灰烬,我也在探查了被烧成灰烬的两人,没有问题。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不要再传播了。灵蕴,你则要彻查门中是否还有血魔宗的暗子,这次的事情很令人失望,我希望你做为掌教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许旷听见这男子的声音,立刻便想起了之前在地渊藏龙境中听见的声音。当时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发声的竟然是门中唯一的元婴修士,离辰道门的擎天柱。听他说话的口气,可以看出他才是离辰道门中最有权威之人。 “师叔教训的是,请放心,我一定会彻查这两个血魔宗弟子的来历。”灵蕴真人听见虎螭道君的话,立刻回答。 虎螭道君听见灵韵真人的话并没有再说话,表情不置可否,对其余几个金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虎螭道君说完自己的话,把手一挥就将面前的空间激起了道道涟漪,他没有多说什么。虎螭道尊一脚就踏入了这涟漪之中,整个人随即都消失不见了。 随着虎螭道君的离去,许旷感觉似乎原本已经要凝固的空气突然就松懈了下来。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 “按照往年的规矩,几位进过地渊藏龙境的弟子,依次将与筑基丹相关的灵药交给本门统一炼制,如果没有采摘其它未成熟的灵药,此次的试炼便结束了。”灵蕴真人见虎螭道君走了,便站了出来,继续安排后续的事宜。 听见灵蕴的话,四下竟然一个上前的弟子也没有,灵蕴真人顿时有些担心,难道是此次贸然开启秘境,秘境中的灵药都未成熟,秘境关闭的时间又大大超前,或许这导致了弟子们没能采到相关的灵药。 正在灵蕴真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许旷走了上来,将自己采到的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呈给了灵蕴真人。许旷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采到灵药的弟子,没想到,在他之后那个天脉的叫作颜若炎的女弟子也同样呈上了一直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不错,虽然收获不如上一次开启,但是在各位的努力下也能再开一炉筑基丹了。呈上灵药的弟子,都可以折成筑基丹的贡献,到了筑基丹炼成的时候,两位弟子有优先购买的权限。本门是不会亏待对门内有贡献的人的。”灵蕴真人将灵药收起,十分的满意。 除了许旷二人也没有人再上前交药。紧接着各脉的金丹又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众人是否有偷采未成熟的灵药。不过这个事情只是走个过场,并不严格。只有许旷在被白琉真人检测时,心里十分的担忧,他生怕白琉真人发现血菩提和玉简,那他可就说不清楚了。不过许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今天一系列的事情不止是弟子,连金丹修士都有些草木皆兵,也没有仔细检查的心情。 见到各脉的金丹都已查完,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活动。灵蕴真人再次开口:“各位现在可以回归各自脉中,不过今日之事不可向其它人提起,不然产生任何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进入秘境中的几位弟子暂时也莫要离开道门,我这里有需要会随时找各位了解情况的。” 下面的一众修士都纷纷点头称是。 第一个离开的便是人脉的黄蛟真人,这次人脉可谓是损失惨重。两位优秀的内门练气弟子在秘境中消失,还有一位得力的筑基修士也听闻乃是血魔宗的奸细,被在秘境中诛杀了。 黄蛟真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事实摆在面前,连虎螭道君都已经开口承认了,更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黄蛟真人再次展开化蛟之术,原地变成了一条黄色的蛟龙,也没有询问莫言的感受,一把抓起了一直一言不发的莫言,腾空而起飞向了人脉峰的方向。 烈凤真人见黄蛟真人走了,也不甘落后,她将身边的的弟子一个个的聚在一起,苏无语,左不凡和颜若炎,加上她自己一共四人。烈凤真人一抖身形,将身上的披风飞了出来变大了几倍,四人齐刷刷的跳上披风,烈凤真人向灵蕴真人和白琉真人打了一声招呼,最后架这披风飞向了天脉峰。 白琉真人见其它人都走完了,便也招呼自己本脉的弟子都可以自行回转地脉峰。几人本来就有芥蒂,此时更加不会同行了。许旷看在一样等着自己的秦初月,他一脸的愤恨,不过更多的是在那个孩童身上。许旷很感激对方仗义出手,还想上去寒暄,可是对方似乎没有兴趣搭理自己,许旷也只能暂时作罢。许旷唤出了自己的青竹舟,向着地脉峰飞了过去。 第百卌四章 幸不辱命献灵草,言出必行得宝镯 地渊藏龙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数个月,离辰道门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只在很短的时间传出了一些谣言,但在门内高层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但是其实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影响,听闻人脉当中有好几位修士莫名地消失了,有些还是门中资质颇高的弟子。 许旷神色紧张地站在一间厢房的外面,虽然面朝外做着守护的工作,可是一颗心都牵在了身后的房内。这房间是汇灵殿里面的炼器房,而在房中炼器的则是玉壶上人。之前许旷在地渊藏龙境中出生入死才采到的龙魂草,其实对许旷的作用其实并不大。这是玉壶真人委托的任务,而这个任务的奖励是一件法宝。许旷可以说是完全被吊起了胃口,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候,许旷也没有想到要丢弃龙魂草。 当许旷将龙魂草交到玉壶上人的手上时,玉壶上人也有些小小的吃惊。虽然玉壶上人是主动找上许旷的,而且给了许旷地图和法宝的许诺,但是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大了。这地图中的龙魂草是否真的存在尚且存疑,而且这龙魂草的位置在秘境的内部,也不知许旷是否有胆量进入内部采摘。最后的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要采摘龙魂草需要很强的灵识来支撑,但凡灵识差一些恐怕无法完成采摘。玉壶上人虽然当时选择许旷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的灵识出众,但是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许旷就能成功。所以当时他也没有把这其中的关键说给许旷听,就是怕将他吓退了。 玉壶上人收到了许旷的龙魂草的时候,竟然有些爱不释手,查探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许旷站在一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经过这一串的折腾,影响了龙魂草的药效,不能被玉壶上人认可。但是许旷看了许久,发现玉壶上人并不是不满意龙魂草的药效,只是沉浸在了获得龙魂草的喜悦中。许旷不得不连连咳嗽提醒玉壶上人,索要自己的奖励。 玉壶上人在许旷的暗示明示下,才将龙魂草收了起来。玉壶上人立刻就明白了许旷的意思,但是对履行这个奖励却有些犯了难。玉壶上人已经将法宝许诺了出去,绝不可能毁诺,但是要制作一件法宝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玉壶上人是离辰道门中为数不多的可以炼制法宝的筑基修士。法宝可以说并不是炼器修士可以操控的,当然威力也非法器可以比拟的。所以许多初入筑基期的修士也没有法宝,这法宝更不是一个练气修士应该拥有的。 从许旷的灵识能力来看,他想要操纵一件法宝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炼制法宝需要的材料都非凡品,当时玉壶上人许诺的是帮他炼制一件,这材料也不知他能不能拿出来。如果没有可用的材料,自己的许诺也没办法实现,或许会被许旷当作自己的诓骗行为,失了信义。玉壶上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许旷顿时沉默了下来,他当时听见炼制法宝的许诺,也是满心欢喜,也没有考虑到炼制法宝的困难,此时听到玉壶上人的话也冷静了下来。 思索了一番,许旷也冷静了下来,询问需要何种灵物才能炼制法宝。玉壶上人也没有隐瞒,告知他,至少需要玄级以上的灵物,而且还需要有合适的胚底方能炼制。所谓胚底便是法宝的实体,那些金木水火土之类无形灵物虽然可以增强法宝的威力,无法单独炼制法宝。 许旷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了体内地级上品的南明离火,但这是离辰道门了不得的好东西,如果被发现恐怕自己性命难保,这念头一冒起,立刻被许旷按了下去。 最后竟然是玉壶上人想起了一物,就是从蜃蛤体内取出的蜃珠,这蜃珠看着不起眼,却也确是玄级中品的灵物。如果添加一些其它的灵物有很大的机会炼制成为下品法宝。许旷也是心动,说句实话,自己现在这个阶段身上有用的法器并不多。只有一件飞行用的翠竹舟,和一件结合幻音,防御和攻击为一体的魔音如意环。但是这魔音如意环的作用现在已经有些鸡肋了,幻音和攻击只能做为骚扰,只有防护结合甲字灵符堪比筑基。 许旷有些试探地问了一句是否可以将魔音如意环从极品法器提升为法宝。不过却被玉壶上人一口回绝了,因为已经炼制完成的法器,如果再重新提炼,制成新的法宝。其消耗的资源和时间比从头炼制更多。 听了玉壶上人的解释,许旷原本拿出来的魔音如意环的手也自然地往回收。但是却被眼尖的玉壶上人发现了。他出于好奇,将许旷手上的魔音如意环给拿了过去。许旷自然不会不同意,没想到摸着这铜环,玉壶上人竟然不肯放手了,直呼“暴殄天物!” 许旷不明所以,只能开口询问,原来这魔音如意环的胚底竟然是一种玄级上品的好东西,无定金,按理以这样的灵物,至少可以炼制一件下品法宝。而炼制这魔音如意环的修士,水平实在太差,竟然将上好的材料练成了极品法器,难怪玉壶上人要急呼暴殄天物。当日在地渊藏龙境中,这血罗刹对这魔音如意环念念不忘,一直想要拿回这个法器,看来他也知道这法器的不凡。 最后玉壶上人考虑再三,决定用魔音如意环和蜃珠一起制成一件许旷合用的法宝。 经历了几个月的准备,首先是玉壶上人先要将自己受的伤,通过龙魂草来修复。紧接着玉壶上人还要收集制作法宝的辅助材料。不过许旷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些时间,仔细地研究了卢飞星留下的玉简,也找到了使用血菩提的方法。 如今的许旷之所站在房子的外面,便是在守护炼器的玉壶上人,而他今天炼制正是许旷的法宝。也难怪许旷如此地担忧。 许旷已经等了差不多有一天了,里面却没有丝毫动静。他有心想要进入厢房去察看一番。可是炼制法宝之前许旷已被玉壶上人以秘法不得外传为由告诫过,让他不得进入厢房。所以虽然许旷在房子的外面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也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一丝办法。就在许旷着急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厢房微微地震动了一下,虽然微不可查,但是却清清楚楚地被许旷感知到了,他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又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许旷立刻如一只灵巧的猴子,原地一使劲,这个人以脚尖为支点,转了过来。许旷见开门的是玉壶上人,立刻满脸堆笑:“上人,这次的炼制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意外?” 玉壶上人此时的卖相并不太好,满脸黢黑,须发之间还有烤焦的部分,身上的衣物也略有破损。不过破损的地方都在衣袖,看样子像是用衣袖灭过火。他抬眼看了许旷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表达对许旷的不满。 许旷见到玉壶上人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事情怕是没成。虽然对自己的法器灵物伤心不已,但是许旷也知道此时不是埋怨他人的时候,立刻把脸上的喜色一收,小心的说道:“玉壶上人莫要沮丧,这法宝岂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出些意外也实属正常,这次不成也没关系,之后我寻得上品的材料,再来找上人炼制。” “谁说没成了?”玉壶上人听见许旷的话,立刻瞪了许旷一眼,继续说道:“我就是气不过,我帮你制作法宝,你竟然也不关心我辛不辛苦,上来就关心你那破法宝,真是让我心疼。” “那怎么可能?玉壶上人乃是我最敬重的师叔,如何敢忽视师叔的感受?只是师叔炼器在离辰道门中也是数得着的,这区区一件法宝,对上人来说算不上什么!”许旷听玉壶上人这么说,立刻讨好地回答。 “去去去,别在我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法宝你拿去,虽然最后功亏一篑没能炼制成中品法宝,但是绝对是下品法宝中的极品。为了提高这法宝的威力,我甚至将我珍藏的分影土也加了不少。它不但完美地继承了原来那个法器的功能,还都加强了许多,至于效果怎么样,你自己拿去摸索吧。”玉壶上人听了许旷的恭维,嘴角微微上扬,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充满了嫌弃。 说着玉壶上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镯子,这镯子里外都是奇异的花纹,它的外圈镶嵌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子内部灵蕴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许旷还想说两句客气话,但是又生怕夜长梦多,只能伸手将镯子接了过来。这镯子入手略沉,比许旷之前戴在耳朵上的魔音如意环还要沉一些。 “你的师父燃火上人好像在找你,你这里事情结束了可以去他的洞府找他吧!”玉壶上人见许旷还沉浸在新入手的法宝,有些哭笑不得的继续说。 许旷听到自己的师尊找自己,也有些奇怪。许旷是燃火的记名弟子,平时除了传授修道法门,很少有找自己的时候,今天也不知出了何事,会被燃火上人召见。许旷怀着疑惑的心情,将刚到手的手镯戴在了手腕之上,真心诚意地向玉壶上人行了一个礼,转身向着燃火上人的洞府赶去。 第百卌五章 一日为师授机宜,远走朝堂离道门 许旷驾轻就熟地避开了燃火上人洞府之外的禁制,直接来到了洞府的门外。许旷清了清嗓子,大声报出自己的名讳,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洞口,等待里面的回复。 过了没多久,洞府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是燃火上人招呼许旷进洞。许旷似乎早已习惯,听见燃火上人的话后,没有任何言语,低头走进了燃火上人的洞府。 燃火上人此时盘腿坐在洞府的中央,见到许旷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等许旷坐定,他才开始开口说话。 “此次地渊藏龙境之行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燃火上人没有兜圈子,单刀直入地开口询问。 “听说有血魔宗的弟子混入了进入秘境的队伍,还将离火真龙放了出来,不过最后被虎螭道君降服,没有什么大碍。”许旷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回答。 “我并非问这地渊藏龙境内出了什么事情,而是问你这秘境之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燃火上人突然释放了身上的灵压,许旷感觉身上出现了一座大山,他的修为灵识都已经今非昔比了,但是今天的燃火上人释放的灵压格外的强大,让许旷无形中产生了一种无法对抗的感觉。许旷隐隐感觉燃火上人的修为似乎已经突破了,和许旷在罗刹教总坛遇见他时或许已经不同了。 许旷沉吟了一二,最后还是将自己在地渊藏龙境中的经历向燃火上人复述了一遍,只是在玉剑上人那个孩童一般的弟子困住莫言及秦初月后,许旷便说自己独自离开了地渊藏龙境的内部,开始在秘境的外围搜索了。 燃火上人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旷,没有丝毫的放松,似乎还在等许旷的下文。许旷明显感觉燃火上人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但是此时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不再开口说话,而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秦初月所说和你的说法并不一致。他当日也被孙幽的剑阵困住,由于身处外围,所以以硬挨了孙幽的一剑的代价逃出了剑阵。他一路追寻最后发现你和人脉的两人,当时你们发生了冲突,可是最后你进入了地渊之中,他由于伤重便只能退走了。如此说来,你既然从地渊之中返回,自然是见证了当日九炎地锁阵被破,和这血魔宗的奸细脱不了干系!你此时实话实说,或许还能对你网开一面!”燃火上人一边说一边提高了声音,并且还加大了随身释放的灵压。 “这秦初月与我有仇,自然想要千方百计地污蔑我。而且按他所说,我落下地渊之中,那我又是怎么可能活着从地渊之中逃出的呢?难道我还能从离火真龙的手下逃脱不成?”许旷没想到当时这秦初月竟然躲在一旁偷看自己和血罗刹的争斗。虽然许旷知道事情可能瞒不过去,但是事到如今却不能再松口,只能咬死秦初月所说并非事实。 “你逃脱不了,但是却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帮你逃脱!”听到许旷的话,燃火上人的声音降了下来,面带冷笑地继续说道:“如果你说秦初月瞎说,那我给你的那只火鸦葫芦你是否还在身上?” 许旷听到燃火上人的问题,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没想到燃火上人会询问这火鸦葫芦,当日自己用火鸦葫芦阻挡了血罗刹的追击,此时被问及,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在地渊藏龙境中遇见了危险,将火鸦葫芦用掉了!” “我那紫阳徒儿如今可还好?”燃火上人没有继续逼问许旷,而是突然撤掉了所有的灵压,看似随意询问。 许旷听到燃火上人的话,整个人一愣,本能的还想否认,只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自己否认恐怕燃火上人也不会相信,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最后难免还是要露出破绽。许旷犹豫再三,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一点头。因为根据卢飞星与他所说,他和燃火上人的师徒情深,燃火上人应该不会做出对卢飞星不利之事情, 燃火上人看见许旷点头,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开心,不多时还仰头大笑了起来。许旷看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幸好过了不一会燃火上人就平静了下来。 燃火上人再次将目光聚在了许旷的身上,想了片刻又说道:“这事情除了你我还有人知道吗?” 许旷立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对别人提及过。 “千万别向别人提及,你之前的回答很正确,你就一口咬定自己并未遇见人脉的弟子,秦初月乃是挟私报复。”燃火上人看见许旷的回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的火鸦葫芦已经被我用掉了,要是被问及,我可不好回答啊!”许旷皱眉地问道。 “其实此事的严重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师尊已经找我问过情况,我一口咬定并未将火鸦葫芦赐给过你。这普通情况下,除非真传弟子,没人会将这封器赐给一个外门弟子的。所以如果有人问起,你只要咬定从来没有得到过火鸦葫芦便可!你没想自己有火鸦葫芦的事情透露给过其他人吧?”燃火上人所说话让许旷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无形中在死亡边缘转了一圈,自己竟然还一无所知。 许旷心想自己只有在蜃蛤的幻境中将这火鸦葫芦展示给过玉缺和顾青岚,这应该不算告知其他人,所以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燃火上人见许旷摇头,再次露出了笑容,继续开口说道:“不过那秦初月却不会善罢甘休,由于他所呈报的内容被当做谣言,受到了门规的严惩。他四处放言要和你当面对质,要将事情说个清楚。” “他要对质,我便去和他对质,我这里也不会怕他,当时现场的人只余下了我和他,只要我不承认,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看见的是我!”许旷眉头一皱,立刻开口说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现在局面对你有利,门中的金丹真人大多都支持你,并不会让你上台对质。你若是上台,变数实在太多,也不知道对方握有什么底牌,若是出了差错,对你可就是万劫不复啊!”燃火上人明显早已考虑清楚,开始向许旷布置。 “可是我看这秦初月并非轻言放弃之人,恐怕他还会继续找麻烦啊!”许旷听说对质已经被否决了,心中也是一松,可是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所以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离开离辰道门!”燃火上人正色回复。 “离开离辰道门?那秦初月是宝光真人的后人,要让他立刻离辰道门恐怕不容易啊!”许旷听到燃火上人这么说,有些试探的说。 “这是自然,所以只能由你离开离辰道门了!”燃火上人说话的时候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师尊这是要我退出离辰道门吗?”许旷听见这话,顿时脑子有些乱,一字一顿的询问。 “这怎么可能,你是我燃火的弟子,我自然要护你周全。只是你的确不是适合呆在门内,我想让你去宁国当国师!”燃火上人见许旷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宁国国师?我怎么能当宁国的国师?”许旷听见燃火上人的话,一头雾水,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离辰域内都是我道门的所在,离辰域地域广大,道门自然也不可能处处能够顾及得到,而且还有许多散修在俗世之间厮混,离辰道门也不会处处留难。但是整个离辰域的大势必须牢牢掌握在离辰道门的手中。所以离辰道门其实在幕后控制这域内的三个国家,地脉控制宁国,天脉控制齐国,而人脉则控制南蛮国。控制这些国家的方式十分复杂,你无需理会,只需要知道,其中重要的一环,便是在各国的朝堂之上设立一个国师的职位,这个职位都是由各脉的内门弟子担当的。这个职位由于位高权重,所以会有不少便利。但是对于真正一心求道的弟子却是鸡肋,因为红尘之中琐事繁多,不利于修道境界的突破。这一届担任宁国国师的内门弟子已经到期,需要再派新的弟子前往。我力荐你,这一任国师为期十年,等你十年之后回来,这秘境之事也必然平息的差不多了,不知你意下如何?”燃火上人一口气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弟子愿往!”许旷虽然此次秘境之行得了不少好处,想要在内门好好消化一番,并不愿意离开内门。但是许旷一来也知道这秦初月损人不利己的性格,如今抓到了自己这个小辫子,必然会纠缠不清,自己恐怕待在门内也无法清修。二来对于燃火上人如此照顾自己也十分感动,既然燃火上人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去处,自己也没有必要违背,顺便还能通过这次的任务脱离内门的是非。 “不错,那三日后,你去汇灵殿领取下上的任务!”燃火上人很满意许旷的态度,点了点头,示意许旷可以离开了。许旷也识趣的退出了燃火上人的洞府,急忙向着自己的洞府回转。许旷一边走一边心中盘算既然要下山,有不少事务需要提前处理一番。 第百卌六章 少年离家老大回,十年春秋弹指间 许旷一身锦袍站立在独角天鹰的背上,俯瞰下方疾驰而过的大地,心中却是思绪翻滚。 此刻是许旷一身的行头可谓十分地扎眼,连操控独角天鹰的内门银发弟子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许旷头上戴着的是整块璞玉所雕的上清芙蓉冠,正中则插着一支碧翠透亮的子午簪。身穿的是一件锦绣道袍,青色的底子上面绣着是各色奇兽异草。道袍外面还罩一件鹤氅,鹤氅上一只活灵活现的羽鹤,盘在许旷的胸前,仙气十足。许旷的脚上蹬着的是一双朱履,这朱履同样是金边刺绣,一看便知不凡。 许旷身后背着一把青色的宝剑,右手持着一把浮尘,左手收在袖中,间隙处露出一只黄铜色的镯子闪着淡淡灵光。许旷的五官虽算不上俊美却也是英气十足,如今配上这一套行头绝对是仙风道骨,活脱脱的一个得道仙师的模样。 其实按许旷的心意,并不愿意如此的招摇,他此次离开离辰道门实在是为了避祸。那秦初月不知是不是和许旷命中不合,燃火上人已然为许旷作证,并没有将火鸦葫芦送于许旷,他却一口咬定自己看见许旷落入了地渊之中,还再三表示许旷和血魔宗脱不开关系。 还好燃火上人早有安排,许旷领取了前去宁国担任国师的任务,不日便可离开内门。只是许旷没想到的是自己下山的事情最难过的却是自己的几位朋友,玉缺最先听闻消息,直接上门责怪许旷没有和自己商量,对许旷嘱咐了半天这才离去。隔天玉缺又派人送来了上清芙蓉冠,锦绣道袍,金边朱履这三件套,说这入朝为官代表的是离辰道门,不能太过寒酸,需要一套行头,这道袍是玉缺原在清虚门中的高档货,此刻就便宜了许旷。之后紫烟送来了这件鹤氅,而苏不语竟然替苏不言送来了一把浮尘。 最让许旷无语的是许久不见的顾青岚也来登门拜访,自从结束了地渊藏龙境之行,许旷就急忙将还阴草送给了顾青岚,原本许旷还以为顾青岚会激动不已,却没想到她却异常的平静,只是说了声谢谢便没了下文。许旷也自觉尴尬,就连忙告辞离开了。后来许旷一直忙于炼制法宝的事情,也没有再听说顾青岚的消息。没想到在他下山之前顾青岚竟然找上门来,更让许旷没想到的是,顾青岚竟然要将自己的三柄法剑中的青色长剑赠与许旷防身。原来不知顾青岚哪里听来的消息,许旷此次外出恐怕会有人对他不利,所以将自己的青剑送出想要助许旷一臂之力。许旷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但是顾青岚也是决绝之人,直接将宝剑架在了脖子之上,许旷若是不同意便要以死相逼。许旷万般无奈,只能同意了她的要求,不过这三绝剑早已被顾青岚练成了本门法宝,虽然赠与许旷,但是许旷只能使用,却无法炼化,若是哪一日有事需要顾青岚相助,只要将此剑放出,无论在何处,此剑都会回到顾青岚处。 许旷听了顾青岚这个解释,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将青色宝剑背在了身后。如此一来,许旷的身上几乎焕然一新,活脱脱的一副道士的装扮。 其实离辰道门之中都是求道之人,但是并非人人都要成为道士,只有继承道门衣钵之人才必须入道一身侍奉道门。其他之人若是愿意成为道士,自然最好,若是不愿,也没有会强制要求。这一点和俗世中的道门不太一样,俗世中的道门机会都是道士,而离辰道门中,虽然修道,但是真正持戒的道士却并不是大多数。 但许旷这次领受的任务明确要求承接此任务的内门弟子必须做道士的打扮,至少宁国的国师乃是代表这离辰道门,道门也需要在宁国的范围之内扩大影响力,以便发掘那些资质出众的修道种子。 许旷十分感慨,他原本也是宁国的子民,不过当时只是一个宁国不起眼的小地方的小乞丐。没想到十余年的光景自己竟然以宁国国师的身份重新回到宁国,可谓是物是人非了啊。也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那位好友吴耀如今如何了。许旷还在胡思乱想,许旷发现独角天鹰已经进入了宁国的国界,而且向着国度的方向飞了过去。 许旷十分地疑惑,这独角天鹰不是应该降落在三国的交接之处吗?怎么直接飞进了宁国的国境? “许师兄,你是去宁国接任国师,排场自然不能小了,门内规定凡是国师上任都会由门中的独角天鹰直接送至皇城之内,也可以震慑一众宵小之辈!”还没等许旷开口,这银发的弟子便开口解释了。 “你竟然认识我?若是还有其他同行的师兄弟,岂不是会耽误其他弟子的事情?”许旷对对方认识自己有些吃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许师兄乃是最近外门大比的头名,我自然会有耳闻。”银发弟子之前给柏鹰传递过消息,自然认得许旷,但是此时却不能这么说,只能随口撒谎遮掩了过去。银发弟子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道门对于传承十分看重,而离辰域内修道资源贫瘠,如此资质优秀之人就变得尤为重要了。所以虽然大多的修道之人看不起俗世之人,但是修道之人也是从俗世中来的,没办法切断和俗世的联系的。所以各脉都会极力展示自己的强大,才好更容易吸引到更好的修道种子。” 许旷听了这银发弟子说的,有些茅塞顿开,难怪当时燃火上人也反复告诫自己这个任务十分重要,千万不要落了道门的面子。 “许师兄真是背景强悍,竟然能够得到一国国师的肥差,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银发少年见许旷没有认出自己,便大胆的和许旷攀谈起来了。 “这国师之位这么抢手吗?我们可是修道之人,这荣华富贵都可以说是过眼云烟,怎么会让门内的弟子趋之若鹜?”许旷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荣华富贵自然不是内门弟子所求之物,但是灵石法器却会让内门弟子心动!”银发少年冷笑着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 “什么?国师竟然还能有灵石和法器吗?我在门内怎么都没有听到过。”许旷初听之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道门没有直接的灵石发放,但是这红尘之中,不单单有修道无望从而下山的修士,也有从其他地方来到离辰域的修士,他们或多或少都需要国师的帮助。只要手握资源,便可以从其他修士处换取大量的灵石。”银发弟子见许旷是真的不知道,便开口答复道。 许旷听了这话有些不太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事情本来就是如此,就算不是自己前来上任,也逃不开这其他修士滥用权力的事实。他摇头叹了一声,便再没有开口说话,而一旁的银发弟子见许旷兴致不高,他也不再说话,专心操控起了独角天鹰。 独角天鹰的不愧是离辰道门专门豢养来进行长距离移动的异兽,速度和许旷用的高级法器翠竹舟相差无几,而且如果参考耐力的话,可能还要更胜一筹。许旷又在独角天鹰上待了一会儿,一座宏伟的城池便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 宁国的国都设计得井然有序,国都的最外围都是低矮的平房,虽然占的地方不大,但是人口却是最密集的。往里面一圈便是繁华的街市,到处都是各色的做买卖的店铺,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再往里面便是大片的深宅大院,里面的人出入都是轿来轿往,一看便知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国都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皇城,皇城之中房屋鳞次栉比,一幢接着一幢,都是碧瓦朱檐,精美不凡。这里应该就是宁国国主的宫殿了,那银发弟子竟然是轻车熟路,直接向着皇城侧殿的一处广场落了下去。 许旷他坐的独角天鹰一飞进国都,皇城之中便响起了钟鼓之声,待独角天鹰落下之时,那广场之上竟然已经有数十人的队伍等待在一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银发弟子有意为之,独角天鹰落下之时双翅扇动鼓起的狂风异常的猛烈,将那些等待之人吹得东倒西歪,有一个歪脖子的老者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的前面,他随手扔出了一张纸符,化作一道白光挡住了肆虐的狂风。 许旷皱了皱眉头,也不见动作腾空而起,随后脚底生云,施施然从半空缓缓落下,没有丝毫烟火之气。 那银发弟子见独角天鹰扇起的狂风被挡住有些不愉,但是许旷已经跳了下去,自己也不好再指挥独角天鹰做些什么,只能单手一抬,让独角天鹰重新升上了半空。 许旷见独角天鹰离开,也没有在意,回身看向了广场上等待自己的一众人等。 第百卌七章 莫欺少年修道浅,真金不怕火来炼 站在这一众人等正中的也是一个少年,身上黄袍加身,一脸的意气风发。他的左边是一个须发皆百的老者,虽然已入了耄耋之年,但是精神却是健硕,身着蟒袍满脸的皱纹,胡须却整理得一丝不苟,看着许旷的眼神颇为有神,似乎想要看透许旷的内心。少年右边站着的就是刚才出手的那个歪脖子的老者,这个老者穿的麻布的衣服,虽然也是头发花白,但是却是鹤发童颜,一脸的神采飞扬,此时有些不屑的撇着嘴。 许旷站定了身形,环顾四周发现还有一些侍卫随从,但是都离开自己颇有些距离,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对方没有开口,许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摆足了架势,看看对方有什么说法。 “这位仙师,不知任何称呼?是否乃是接替张仙师代表离辰道门成为本国的国师的?”独角天鹰飞走,四周也平静了下来,许旷的卖相十足,从天而降站立不语。那个白发老者恐怕是为了打破尴尬,踏前了一步率先开口。 “离辰道门的面子也太大了,派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来做国师,还要用独角天鹰护送,多少有些华而不实!”没等许旷开口回答,那歪脖子的老者已经不阴不阳的自言自语起来。 “在下玄剑,乃是领了门中的差事到此处担任国师一职,不知此处为何会有不相干的人等?”许旷现在代表的是离辰道门,又做了道士的打扮,自然不适合用自己的本名,于是用了之前混入罗刹教用过的假名。更是不理会那歪脖子的老者,只是正对着那个黄袍少年说道。 歪脖子的老者见许旷不理自己,还将自己称为不相干的人,顿时有些不快,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身后的少年拦住了。 “原来是玄剑道长,朕乃是宁国的国主李瑾,这位是麻衣神算李三问,并非歹人。之前前任国师归山,道长还未回转,皇城之中出了些诡异之事,多亏了李师出手相助,今日道长前来,李师有意同来瞻仰仙师风采,所以才一同前来的。”那黄袍少年微微一笑,出言解释。 “原来是国主,在下有礼了,我等方外之人也不擅繁文缛节,还请国主见谅。既然这位李道友曾替陛下解忧,那自然也不算是歹人。但是既然在下已经上任,那皇城的安危自然有在下担当,不用旁人相助了!”许旷微微的施了一个礼,李瑾立刻制止,许旷也没有坚持。 “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我敬你乃是大派弟子,没有倚老卖老,你倒是装起了高人,开口就要将我赶走。我今天倒是想领教领教离辰道门的道术是不是真是那么厉害!”那麻衣神算听了许旷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这离辰道门的弟子太过不懂规矩,一来便卖弄神通,操控独角天鹰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一身的穿着更是招摇无比,一看便不像是苦心修道之士。之后国主将自己引荐给他,他竟然直接就要将自己打发走,心中不由怒火中烧。他自负一身的本事都是苦苦磨炼而出,而对方年纪轻轻便到了练气八层,怕都是灵物丹药堆砌而来,可能连实战都没经历过几次,自己出手给他一个教训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好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不可,两位仙师都是本朝的上宾,切不可伤了和气!”李瑾听两人要动手立刻想要制止,可是麻衣神相明显不想善罢甘休,表示只是点到为止,不会出现损伤。 “既然李道友有此雅兴,我自然不愿扫兴,如果李道友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便将这国师之位让与李道友,自己回转道门领罪如何?”许旷听见李三问的挑衅并不示弱,直接加上了赌注。 “哼,你也别用离辰道门来压我,这国师之位我也当不起,如果我赢了,你之后不可在提赶我离开皇城之话,如果我输了,我自然离开宁国皇城此生不再来此!”麻衣神相李三问扬起歪着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问题,要是你赢了,不但我不再管你在城中干什么,而且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我都退避三舍。”许旷的表情丝毫不变,一口将对方的条件都应承了下来。 李瑾本来还想劝,却被那个白发老者拉了一把,示意他静观其变,不要出手阻拦。李瑾愣了一愣,顿时也多少明白了两人恐怕不会卖自己的面子,便不再开口,而是退后了几步将空地让给了两人。 李三问见许旷应承了下来,便毫不客气,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乌龟壳,将乌龟壳一摇就从乌龟壳里落出了三枚铜钱。李三问架势十足,三枚重新放回乌龟壳,口中念念有词,再次一声轻喝。三枚铜钱从三个方向射向许旷。而乌龟壳则化成出一道虚影挡在了李三问的身前。 这李三问对敌经验也是丰富,未思胜,先思败,上来就给自己套了一个乌龟壳。 许旷见李三问动手,也并没有十分地惊讶,只是伸手将左手之上的镯子拿了出来。这镯子乃是玉壶上人为许旷特意炼制的一件法宝,之前从未正真使用过,看着样子许旷想要在麻衣神相李三问身上试验一番。进内门之前,对于所遇见的修道之人都只能猜测对方的修为,现在他学会了望气之术,也能看出别人的大致修为了。这李三问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练气九层,而且并非初入九层,已经将体内的灵气培养得差不多了,或许有机会在有生之年进入筑基期。 许旷见三枚铜钱向自己飞了过来,他并没有躲,而是一抬手将手中的镯子飞了出去。这镯子飞在空中明晃晃的竟然没有笔直飞向李三问,而是飞到了李三问的头顶之上。李瑾见许旷的一击打空了,明显有点沮丧,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那镶嵌了蜃珠的镯子飞临李三问的头顶之后便扩大了数十倍,一瞬间蜃珠便流出了五色的蜃气,而这蜃气从上而下落在了李三问的头顶之上。 李三问的龟壳防御似乎十分有效,但是却没法挡住天下落下的蜃气。李三问一吸入这蜃气便突然不动了,僵硬了有大概几个刹那,随即他便恢复了移动,只是此时的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好像在做白日梦一般,嘴上不时大喊大叫,手上法诀更是变化莫测了起来。 许旷看着李三问跌入幻觉,许旷这才松了口气,这李三问一看便知他的道法造诣不低,普通的手段想要制住他恐怕不能一蹴而就,如果不能尽快战胜李三问,恐怕会让宁国的国主看低了离辰道门。而维持离辰道门在众人的地位,这可是许旷最重要的任务,不能有丝毫差池。所以许旷表面上风轻云淡,出手的时候却选了自己最强的法宝。 虽然李三问被许旷的幻法无定镯给摄入了幻境,但是他发出的三枚铜钱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射向了许旷。许旷面不改色,也不见他动手,他身后的青色宝剑便飞了出来,青光闪过,只听到三声清脆的声音,那射向许可的三枚铜钱应声断成了两半。六枚碎铜钱直接落在了地面之上。 许旷做完这一切依然摆着从独角天鹰上落下来的姿势,似乎战胜李三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那被许旷法宝困住的李三问在幻境中似乎状态不太好,似乎在操控什么兵器和人缠斗。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李三问已经在幻境中有些精疲力尽了,似乎下一刻就要倒毙了。 “国师果真是仙法高强,我替这李道长认个输,还望国师能解开困住李道长的法术!”李瑾见李三问要坚持不住了,连忙开口求情。 许旷听见国主开口,犹豫了片刻,接着点了点头,伸手一招,那个镯子便从李三问的头顶之上飞了回来。 “小贼,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不过是差了你半招,来来来,让你试试我最厉害八卦点命术。”李三问还没完全清醒,大声的叫嚣着,似乎还想和许旷大战三百回合。 “李道长,你快醒醒,刚才都是幻境,你们并没有交手!”李瑾连忙开口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麻衣神相李三问听见这话才算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身上一尘不染的许旷依然站在原地,四周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自己身上的物件也一件不少,只有那三枚被劈成两半的铜钱落在地上,似乎在嘲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李三问见到这种情况,哪里还不知自己已经输了,但是只是没想到输得那么惨,一招就被制住了。难道大派的弟子都那么厉害,李三问真是有些羞愧难当,向许旷抱了抱拳,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杆写着麻衣神相的布幡,往空中一扔,自己跳上了布幡,向着皇城外面而去。李瑾本还想挽留,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又将目光重新回到了许旷的身上。 第百卌八章 大隐皇城修道法,无名道诀炼菩提 “国师今天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休息之处已经为国师备下,国师是否移步?”那白发老者见李三问走了,上前一步问道。 “多谢,那有劳了!”许旷见这老者有些眼熟,却不知在何时见过,自己记忆力过人,所以见过之人都会过目不忘,却想不起此人,只能客气地回复。 老者点了点头,先向宁国国主李瑾告退了一番,才引着许旷一路向着皇城的东南角而行,在那附近的一处偏僻之处,有一间收拾干净的院落,里面生活物件一应俱全,但是却没有伺候的下人。这怕是前任弟子订下的规矩,修道之人多有隐私,不愿给外人知晓,除了自己也不须其他的下人。 许旷和老者攀谈了几句,才知道这老者竟然是宁国的宰相,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正准备从宰相的位置上退下来。国师在宁国中的地位特殊,他放心不下,这才亲自过来见上一面。许旷也表达了自己虽然代表离辰道门成了国师,却对世俗的功名利禄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有邪祟肆虐,或者国师必须到场的活动,只需来此寻找许旷便可。平日里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许旷也不希望有人打扰。这老者听了这话,似乎也十分地满意,微笑着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许旷打发走了宁国的宰相,寻到了之前师兄修炼的地方,稍作了修整一番,便开始考虑之后的十年该如何度过。 其实在离开道门之前,许旷便有了一些规划,此刻不过是要将想法付诸实施而已。首先许旷计划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练气九层,此事原本是最难的,如果按照自己修炼的《化气修身诀》循序渐进,自己还需要六七十年的修行,才能从练气八层踏入练气九层。要达到练气九层顶峰则还需要再加一百二十八年的修行。而且若不想成为伪筑基修士,则还不能使用筑基丹,只能老老实实提升自己的修为,最后达到练气顶峰。如此一算许旷还需要修炼近两百年才能到达这个层次,这外派的区区十年连浪花都溅不起。所以领了这任务的内门弟子一般都不会利用这段时间修炼,而是假公济私收集遗落民间的灵物,为之后的修行打下基础。 不过许旷却不一样,因为此时他手上有一颗能抵上百年修行的血菩提。按照燃火上人之前的说法,这血菩提的副作用极其明显,那便是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心魔,所以并不适合直接吸收。在卢飞星留给许旷的玉简中也详细说明了练气阶段吸收血菩提的方法,如果不是专修血系功法的修士,要吸收血菩提中的灵力,需要辅以大量的灵药中和其中的暴戾之气。这些灵药对于炼气期的许旷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许旷原本还在为这些灵药发愁,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在一次修炼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自己得自道祖的无名道诀竟然可以用来吸收血菩提中的灵力,而且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由于无名道诀能加速灵气的吸收,一般许旷修炼的时候都会将无名道诀共同修炼,没想到放在一边的血菩提竟然生出感应,有一部分的灵力被许旷一同吸收,许旷这一次修行的灵气炼化速度是平时的十倍。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许旷一边为了自己的法宝忙活,一边就是研究这无名道诀的使用。最后发现这无名道诀除了能吸收他人的灵力为己用,应该只要能提升修为的灵物都能吸收,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这个发现让许旷兴奋不已,若是此事为真,那自己追上卢飞星,不再成为他累赘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了。 但是有了这个发现,许旷也不敢在地脉峰上明目张胆地使用,首先他的血菩提就来路不明,更别提说不出口的无名道诀了。如果他一下自己增加了上百年的修为,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候有人探查他并不好交代。所以就算燃火上人没有给他安排这个差事,许旷也准备抽空接一个离开道门的任务,在外安心提升修为。到时候许旷就说自己在外面得了机缘,别人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除了修为的提升,许旷最想要修炼的便是他最新得到的法宝幻法无定镯,今天他小试牛刀,便将一个积年的练气九层修士轻易打败了,这法宝的威力真是让人心生敬畏。其实这件法宝许旷使用得并不纯熟,甚至它的威力,许旷也没有百分百发挥出来,他还只能发出这件法宝部分的威能,这让许旷生出几分紧迫感来。 除了这两件事情以外,许旷还要寻找《玄心剑典》中修成本命玄剑的契机,他反复研读了《玄心剑典》,终于找到一个修成本命玄剑不算是办法的办法,那便是在生死比斗之中激发自己的潜能,通过寻找契机完成五行合一。只是这个方式许旷多少觉得有些不靠谱,以许旷如今的修为一般练气顶峰的散修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真要自己拼死相斗的怕是筑基修士了。要与筑基修士为敌,许旷想想就觉得不靠谱,所以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许旷想到这里伸手摸到了手边的浮尘,这浮尘和身上的锦衣和鹤氅不一样,还是一件法器。这法器的功效也并非战斗,而是能辅助修行,催动这浮尘,每每晃动这件法器都可以帮助许旷凝神静气。许旷有些不解,这苏无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从和自己一起入了内门,似乎被圈禁了起来,想要见上一面都十分困难,如今要沟通竟然还需要通过苏无语从中传达。想到这里许旷心中仿佛有一个团乱麻,也找不到线头,如今也没人可问,自己仿佛一个旁观者,无能为力。 许旷的眼角又瞥到了那把青色长剑,这长剑的威力的确不俗,今天在与那李三问的交手过程中,它自行御敌,破了对方的法器,灵性十足。只是这是顾青岚的法宝,三剑归一才能发挥法宝的完整威力,现在给了自己一把,这威力恐怕要大打折扣。虽然这顾青岚在内门之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十年间难保不会去外域执行任务,她少了这一把灵性最强的青剑,多少有些危险。许旷说实话和顾青岚的交情实在很是一般,大家说过的话一个手都能数过来,只是在幻境中有了肌肤之亲,大家各自的幻境或许有所相通,但是内容肯定不会完全一致,说到底,幻境都是自己的想象出来的,虽然会被引导,可是内容都是自己经历的延展。 之后许旷过意不去,虽然感到自己有被利用的嫌疑,但是义无反顾地前去地渊藏龙境寻找还阴草,更是不求回报地将还阴草送给了顾青岚。许旷本以为这事情就告一段落了,自己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但是心中的愧疚还是促使他必须有一个了解,这可能就是修道之人的心结吧。只是没想到这顾青岚,表面上冷酷无情,实际却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一听到关于自己的风声,就将自己视若性命的宝剑赠给了自己,还以死相逼。许旷一时心软,只能答应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十分地不妥。这事情还真是需要快刀斩乱麻,以免惹出麻烦来。 许旷心中越想越烦躁,甚至还想到了玉缺性别的问题,和那个一直把自己当作大哥的紫烟师妹送给自己的鹤氅。许旷发现自己突然心境有些不稳,顿时警惕了起来,法力一催,手中浮尘来回晃动。一阵灵光降下,许旷的心中突然空明了起来,所有的杂念都从许旷的脑中消散了。 许旷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最近一路经历的事情太多,却没有好好静心修炼,心境有些浮动,不再去想其他,将身上的锦衣,宝剑和浮尘都收了起来。 许旷想了一想,在四周布下了一个警示的法阵,这法阵极其简单,都是许旷在内门修行时学会的。这警示法阵的作用是在有人进入法阵范围之内的时候,给修炼之人一个警示,不会莫名其妙着了暗算。一般修士修行的时间都很长,有时数月,有时数年,甚至到了筑基期,还有修炼一次十数年的,如果有人在这修士修行的关键时刻闯进来,那修士肯定会有大麻烦。所以才会有修士给自己的周围布下警示法阵,让修士可以提前知晓来人的情况。 许旷所在的地方在皇城之中,比离辰道门内门之中自然更是人员复杂,随时都会有人闯入许旷的修行之地,如果许旷不能提前得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做好了准备,许旷便跌坐了下来,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血菩提。许旷摆了一个无名道诀的姿势,开始运转心法。许旷清晰的感觉到手中的血菩提化作了纯粹的灵气钻入了许旷的体内,许旷顿时感觉一阵舒服,也渐渐的沉迷其中。 第百卌九章 数载光阴皇城中,忽闻故人传信来 许旷端坐在庭院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印变换,天空之中黄澄澄的手镯随着许旷的手指在半空徘徊。最奇异的是这手镯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几十个,许旷让手镯盘绕一圈,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归一,几十个手镯仿佛受到了召唤,聚集在了一起,其中的大多都变得虚幻无比,几十个手镯叠在了一处,瞬间变换成了一只手镯。许旷伸出左手,那手镯一下子飞回了许旷的手中。 许旷十分满意地露出了微笑,他总算是将这幻法无定镯炼化到收放由心的地步了。经过多年的揣摩,许旷已经将这法宝的功效弄得很清楚了,这幻法无定镯是原来魔音如意环的升级,基本继承了原来法器的功能,但都得到了升级。 原本魔音如意环可以放出鬼哭狼嚎之声,还能大小变化随心,进可砸击,退可抵挡攻击。而幻法无定镯则将魔音攻击配合蜃珠变成了幻象的攻击,变化随心则因为玉壶上人加入分影土的关系,多出了分裂的能力,攻击和防御的能力都增加了十几倍。最最关键的是这法宝开始产生了丝丝的灵性,可以更加许旷的操控,自行判断做出一些动作。如果灵性成长和顾青岚赠送的青剑相似,甚至能做出自行防护的动作。许旷的这件幻法无定镯灵性还很少,并且培养灵性也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 许旷满意地将手镯戴在了左手手腕之上,又立刻开始了今天的修行。只是虽然许旷很用心地催动灵力,想要从外界吸收灵力增长灵力,可是一个大周天下来,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增长,简直就像是在做无用之功一般。许旷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甘心,却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许旷之前用血菩提修炼,通过无名道诀的吸收,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增长了近百年的修为,也让许旷一举突破了练气的九层,向着练气的顶点前进。 可是自从许旷的血菩提被吸收完以后,他的修炼变得困顿不前,许旷当然知道自己其实并非没有增长修为,而是凡俗间的灵气本就稀薄,自己的修为又已经到了练气的顶峰,在这里吸收灵气修炼,就像是杯水车薪一样。不仔细探查,这一个大周天增长的修为,几乎难以发现。难怪之前许旷遇见的练气九层修士都在四处寻找机缘,卢飞星说得对,光靠《化气修身诀》是没办法进入筑基期。想明白这些的许旷,静极思动,也想去俗世间走动走动,看看有什么好的机缘。 这几年在宁国当国师,许旷也大致了解了离辰道门对当朝国主的态度,道门的高层其实并不是十分重视凡尘中的王朝,只要人族能够在离辰域中繁衍生息便可,至于谁来统治离辰道门并不关心。只是由于这俗世之中虽然灵物稀少,且大多都是黄级之物,但许多混迹离辰域中的散修却对其趋之若鹜,希望通过王朝之力收集,辅助修行。 如果对这些散修放任不管,那王朝或会频繁更替,造成离辰域内民不聊生,人口缺失。所以离辰道门便在王朝之内设立国师一职,一来宣扬道门的正统地位,另一边也可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赶走,以免妖人霍乱朝纲。 这样看来当日许旷赶走李三问还真是暗合了离辰道门发布任务的初衷了,许旷在做国师的这几年里面,还真赶走了几位来寻求功名的修士,并且斩杀了几只闯入宁国国都的异兽。 许旷正在考虑到何处去走动一番,突然他设立的警示法阵向他做出了预警,竟然有人闯进了自己的小院,难道是那少年皇帝?这个皇帝的确是有些才华,将宁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过他似乎并不放心离辰道门,一直在私下结交各路的散修。但是这国王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许旷也没有深究。 许旷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这才好整以暇地向着前厅的方向走了出去。许旷才快步走入前厅,就看见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向前堂。许旷看见了来人的模样,就知道并非是宁国的国主有事征召,因为如果是国主征召,必然会差遣贴身的太监来传话。而来人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杂役,与许旷并不相识,自然不可能是国主召见。 但是在这皇城之中,除了国主又有谁知道自己在此处,还能派人找到自己?许旷心中有些疑惑,但也完全没有为之烦恼,因为那个杂役已经进到了前厅,只需一问便知,无需多想。 “仙师在上,受小的一拜,我是宰相府上的,恳求仙师救救我家老爷!”见到许旷,那杂役直接扑到了许旷的身前,向他求情。 “宰相?他有什么事情,难道被邪祟所扰?你放心,我去帮你家老爷的忙的!”许旷见对方极其着急,便随口答应了他。 “我家老爷并非遇上了邪祟,而是被人陷害要谋朝篡位,如今已经被收押在天牢之中了!”那个杂役一脸慌张的神色,说的话也十分地快,许旷几乎都没听清楚。 许旷沉默了片刻,选择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道:“我和宰相大人的确有过几面之缘,但是我乃是方外之人,不方便插手朝廷的事务。更何况我也并没有办法可以辨别这其中的是非对错。” 那杂役听见许旷拒绝,并没有沮丧,而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许旷的回复,他随手擦了一擦由于赶路布满额头的细汗,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囊。这个杂役将锦囊放在手心之中,直接跪倒在了许旷面前,双手将锦囊呈到了许旷的面前。 “仙师,这是宰相大人叫我转交给仙师的,宰相大人说如果仙师大人看了这个锦囊就会出手相助的。”跪在地上的杂役认真的说道。 许旷听了一愣,有些犹豫地将杂役递上来的锦囊拿了起来,他心中十分疑惑,自己和这位宰相除了在来国都的那次相遇以外,基本上这几年都没有什么来往,现在竟然给自己传书,还断定自己会出手相助,这未免有些奇怪吧。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在杂役的面前打开了锦囊,将锦囊里只有一个块染血的绢布,绢布的右下角刺着两个字。见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许旷目光陡然一缩,身上的气势不自觉地释放了出去。许旷身前的杂役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许旷的灵压,虽然许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身上的灵压,但这杂役在许旷释放灵压的那一刻就像有人把一座中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般,原本跪在地上的他整个人被死死的压在了地面之上。这杂役的四肢,身体,头颅都被灵压压迫着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是一块很普通的绢布,上面的字也没有什么法力波动,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刺绣,真正让许旷失态的是这绢布上面刺绣,她的上面绣的竟然是许旷的名字! 许旷十分地诧异,这宰相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讳的,自己来到皇城以后都是以玄剑道人自居,并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如果是自己的故人将自己的名讳透露给这位宰相,那之前为什么不与自己联系,如今逢了大难才来相告?最让许旷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块绢布并非如今之物,明显有了不少的岁月,上面的血迹已经化作了黑斑,普通人无法辨认出这是血迹。绢布上面的刺绣也一样不是新绣上去的,而是年代久远,甚至可能是有人长年的摩挲,那刺成的许旷两字已经有了一些破损。 看着这块绢布,许旷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丞相竟然不但知道自己的名讳,似乎对自己的了解还不止于这几年许旷在皇城的时光,或许还牵扯到更早的时间。 许旷让自己平静下来,随手将锦囊和绢布都收入了怀中。看了一眼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的那个杂役,面不改色地说道:“带我去见宰相大人!” “多谢仙师出手相助,我这就带仙师去见宰相大人!”这杂役听说许旷让自己带路,十分地兴奋,不顾之前砸在地面上的疼痛,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沿着进来的路就往外走。 “我并没有答应出手相助,不过我现在必须要见一见宰相大人,了解一些事情。”许旷立刻出口反对,说完这话才跟上了这个杂役。 那杂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许旷的话,依然加速向着皇城的一角挺进,许旷见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只能闭上嘴跟在那个杂役的身后。杂役带着许旷在皇城之中来回穿梭,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靠近了一个建筑。许旷认得这里是宁国的天牢,心想不会是让自己来劫狱的吧。不过很快杂役就打消了许旷的疑虑,他上前和看守的兵丁统领交谈了几句,那统领便让人打开了牢门,领着许旷走了进去。 这在世俗看来铜墙铁壁一般的天牢,对许旷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他一脸无所谓地跟在领路兵丁的身后,在牢中绕了半天,终于停在了天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之前。这牢房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从孔洞中射出一束光亮。孔洞下方的草铺之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他身形挺拔,囚服干净整洁,完全看出是一个已经死了一条的罪大恶极之徒。 “宰相大人,我来了!”许旷见这老者正在闭目养神,便率先开口。 第196章 身世坎坷今揭晓,恩怨情仇终有报 宰相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隔着栅栏的许旷,目光十分的明亮,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三分惊讶和七分意料之中。 “宰相大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作为方外之人,不可能参与朝廷之事,无论你是否谋反,我都不可能为您翻案。你把我引到这里,到底所谓何事?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情还望直说!”许旷见宰相大人看向自己,率先开口。 “说句实话,我也是冒险一试,没想到缘分竟然如此奇妙,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宰相没有回答许旷的话,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 “不知道宰相大人是什么意思?若还是这样故弄玄虚,我转头便走,也无需知道什么内情!”许旷抬了抬眉毛,面露不喜。 “仙师稍安勿躁,既然前来,也不急在这一刻。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确认,你是不是姓许名旷,六岁之后便与家人失散了?”宰相见许旷不耐,连忙劝阻,也随即转入了正题。 许旷听见宰相的话语,心中咯噔了一下,许旷来这一路之上,也在细细地盘算,这宰相到底是从何处得到了自己的名讳,还准备下了这样一块绢布,作为勾引自己前来相见之物。可是许旷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到这块绢布会和自己的身世扯上关系。许旷对自己六岁前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似乎遭逢了大难,昏死在了一片森林之中,被当时也只有八岁的卢飞星所救。自己醒过来以后只记得自己名叫许旷,大约六岁,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卢飞星便带着许旷一路流浪,最后落脚在了平安镇。而且事后卢飞星告诉自己,自己被救的地方离宁国和齐国的边境并不太远。 许旷虽然心中激动,可是多年的城府却让他没有喜形于色,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请容小老儿先讲一个故事!”宰相看到许旷的给出的明确的答复,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之色,斟酌了再三,才将要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宰相的名字叫做方泰安,乃是三朝的老臣,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闺女。闺女的名字叫做方清伊,这方清伊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最喜欢的不是女红刺绣,而是舞文弄墨。方泰安由于没有其他子女,所以对这个女儿也是十分地宠爱,既然女儿喜欢读书,便任其读书写字,更请了朝中有名的老师教导其学问知识。 头几年方安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自己便是两榜进士出身,文武双全。自己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是也不能弱了旁人。可是随着女儿一点点长大,出落成了一位绝色佳人之后,问题就显现出来了。方安泰家的门槛几乎都被提亲之人给踏破了,谁不想娶一个父亲是当朝宰相的绝色美女回家?可是此时的方清伊却是满腹的学识,自然不愿和那些皇城中的草包贵公子结成夫妻。所以对于那些前来提亲的富家子弟,都着实看不上眼。方安泰本来就宠自己的女儿,所以也就依着她回绝了那些提亲之人。不过方安泰也想早日抱上外孙,所以便对自己的女儿提出要求,要求她一年之内必须做出决定,只要有人能达到她的要求便可娶她为妻,若是不成便要在提亲之人中选择一人。 方清伊思前想后,最后觉得只有能在才华之上超过自己的男子,方才可以做自己的相公。方清伊也是大胆,仗着父亲对自己的宠爱,私自男扮女装混进了国都之中最有名的文社,还留下了一副上联和半首七言绝句。方清伊在文社之中,大放厥词,将国都之中的青年才俊贬得一文不值,还说只要能拿着这副对联的下联和这首七言绝句的下半首来找自己,如果自己满意便可得到纹银百两。 这天子脚下,文人云集,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如此的羞辱。所以社长的文人骚客都纷纷出动,想要给方清伊一点颜色看看,可是看了对联和绝句之后,都纷纷摇头,觉得自己无法补全。就算强行补上,也不过是狗尾续貂,纷纷自叹弗如。 只是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强中自有强中手,在方清伊放出悬赏的第二十天,在方清伊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衣着破旧的青年找到了她,而且给出了让方清伊也不得不拍案叫绝的回答。方清伊见了如此好文,不由得芳心暗许,言语之间表示,对方可以在百两纹银和相府的千金之中任选其一。 以方清伊的想法,比较百两纹银和相府千金的得失,对方必然会选择相府千金,自己自然也可以顺理成章地露出自己真容,与他订下婚约。但让方清伊失算的是,这个愣头愣脑的青年,竟然想也没想就选择了百两纹银,还说他这次来国都便是为了成为新科状元,现在已经没有盘缠了,如果得了这百两纹银便能坚持到考试之时。而自己也没打算在考取功名之前娶妻生子,所以并不想要相府的千金。方清伊被气得几乎都说不出话了,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话自然不能收回,只能将这一百两的纹银送给了这个青年。 从那以后,方清伊便和这个青年结下了不解之缘。这青年的名字叫做许正文,他的才华横溢,但是为人却比较死板,不太懂得变通。为了参加国都的考试,许正文提早了月余就出发了,可是早到了以后,许正文的盘缠却不够了,他一直以为到了国都,他们这些考试之人会有统一的安排。却没想到当年参考之人大大高于往年,所以将免费食宿取消了,这可苦了许正文,让他不得不四处想办法筹钱,这才遇上了方清伊出题选相公的事情。后来他们一同交流文章学问,渐渐地走到了一起。 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后两人的事情还是被方安泰得知了,他十分地生气,虽然疼爱自己的女儿,但是也不愿出现丑闻,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所以便不再让自己的女儿随意离开相府,想要强行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位提亲的青年才俊。方清伊也是倔强,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是非许正文不嫁,如果方安泰要将自己强行嫁掉,自己就出家做尼姑,一身与青灯古佛为伴。 正当方安泰左右为难的时候,许正文终于考上了状元郎,还通过方清伊当年的那句相府千金和百两纹银任选其一,想到了方清伊的来路。发榜之后,许正文就亲自上门提亲,希望能够迎娶方清伊。方安泰虽然还有顾虑,但是和女儿已经势同水火,如果再不借坡下驴,恐怕结局会不可收拾,只能勉强答应了这门婚事。 许正文和方清伊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们两人也很快有了一个儿子,当时许正文感叹两人之间的旷世奇缘,便将自己的儿子起名为许旷。之后许正文的官路由于有自己的丈人在暗中出力,也一路亨通,短短五年时间就做到了尚书侍郎。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许正文由于为人太过刚正不阿,行事又太死板,所以得罪了不少朝中的官员。在一次官场斗争中失利,虽然方泰安在其中斡旋,没有获罪,但还是被贬出了皇城。方安泰虽然早有预料,许正文出行一路并不太平,还将自己的府上的护卫安排护送,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许正文夫妇被江湖人士截杀,只有一个护卫带着他们的儿子逃出升天,可是后来这个护卫也没了踪影。多年后才知道,这个护卫一路逃出来后也是身负重伤,将许正文夫妇的儿子安置在一旁去寻水的时候,不慎将许旷遗失了。他弄丢了主家的少爷,自然不敢再回相府复命,只能随意找了一个地方隐居,虽然之后娶妻生子,但是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再加上重伤的后遗症,最后也是郁郁而终。 许旷听完整个故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在刚才还在幻想寻回自己的父母,想要亲自问问当年为何要抛弃自己。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故事,让他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许旷的眼眶有些泛红,泪水都在眼眶之中打转,但是许旷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许旷有些哽咽地问道。 “如果你说的是幕后的黑手的话,在你父母死后,我就演了一出苦肉计,让人将你父亲诬陷成一个贪官,让下手之人以为自己害死你父母是在朝廷除害,终于引出了幕后的黑手。最后这人的结局比你父亲凄惨百倍!”说到这里方泰安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凶光,但到底是积年的朝廷重臣,发起怒来连许旷都能感到威胁。方泰安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收敛了面容,继续说道:“至于杀你父母的杀手,似乎朝廷派了最强的捕头,却还是让他逃脱了,只知道叫昆仑手-殷坤。” 第197章 宰相府中显端倪,夺魂飞魇再出世 许旷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没能反应过来,的确当年在中山大会上,中山二侠有说过当年殷坤杀过朝廷命官,却没想到殷坤杀的竟然是自己的父母,而如今知晓了,却为时已晚,他早已手刃了殷坤,也不可能将他再杀一次了。 整个天牢里面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许旷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而方泰安的则是知趣的没有打扰许旷的沉思。过了好半晌,许旷才从回忆之中脱离了出来。 “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我们素未谋面,你又是怎么能认出我便是当年那个失散的孩童的?”许旷思索了半天,又开口问道。 “你和你母亲长得十分相似,我在你来的第一天便认出了你,只是开口询问你的名讳,却只得了一个道号,无法确认此事。事后我思量再三,觉得你已走上了寻仙问道之路,也没有必要扯上了这些红尘俗世,所以也没有再来相扰。这次我遭了大劫,自觉没有幸免的可能,所以冒险一试,只为了却一桩心愿。”方泰安挺起胸膛,双目直视许旷的眼睛。 “宰相大人,就算你我之间有着血亲,我也不便直接插手宁国的国事。如果宰相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妨说出来,如果是要离开天牢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许旷认真的对方泰安说道。 “旷儿,能再与你重逢实在是我死前最大的幸运了,虽然我这次被诬蔑谋反的确有栽赃嫁祸的原因。可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国主对我的不信任。我一直反对国主对南蛮动兵,所以国主始终觉得我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所以早就想将我搬走。如今国主已经羽翼丰满,借着这个机会要将我的势力连根拔起,所以无论我是否冤枉,结局都不会改变。”方泰安看着许旷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听见许旷要将自己从天牢救走,更是眼中泛起了泪光。 许旷听了方泰安的话有些默然,其实虽然许旷对方泰安的话只信了七八分,但是方泰安是自己的外公事情,许旷却确信无疑。自己从小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在世上没有亲人,如今却有这样一个当朝宰相的外公,还真是让许旷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不愿搅入这世俗间的纷争,可是让自己眼见自己的血亲死在眼前,就算是数十年来都没有联络之人,许旷也实在于心不忍。 “既然您不打算让我救您,那千方百计地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所为何事?不会只是单单想要认亲那么简单吧?”许旷毕竟混迹了江湖多年,并没有被突然而来的亲情冲昏了头脑。 “说来惭愧,的确还有一事想要旷儿你相帮。我这里你不要担心,是非自有公断,念在我当朝多年,国主应该不会下死手。但是我历经三朝,朝中党羽众多,敌人自然也不少。我自己不怕有事,可是当年你母亲出嫁后,我竟然老来得子,有了一个男丁,他也算是你的舅舅,名叫方思清。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生死并不放在心上。可是清儿却是无辜的,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每届的国师的地位都是超群的,他不受国法的制约,你是否可以前去我宅中,将你舅舅收入门下,这样一来可以撇去和我的瓜葛,你也可以帮我照顾清儿几天。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方泰安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旷听了方泰安的要求,也是一顿,自己竟然还有一个舅舅,而且从方泰安的讲述中可以听出,这舅舅的年龄应该和自己相仿,心中也是感慨,这方泰安真是老当益壮啊。许旷想了一想,从之前那个杂役能够将自己带进来,方泰安还能将消息传递出去,他所说的不需要自己相助的话,恐怕并不是一句空话。而且许旷也有自己的想法,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许旷就多次落在幻境中,被眼前的景色所骗的情境。不管方泰安说了什么,许旷最终都要去宰相府走上一遭,来认认真真地分辨事情的真伪,也好了解了解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下定了决心,许旷朝着牢房中的方泰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保护好方思清,便转身离开了天牢。 许旷从天牢中出来,顿时觉得今天的收获着实有些多。不但知道了自己父母的经历,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过惹到的麻烦也不算小,弄得不好,还要和整个宁国为敌,事情必须好好盘算一下。 许旷回到自己的庭院之后,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想了一遍,知道要将自己的外公解救出来,还是要将这次所谓的谋反之案了解清楚。既然所有人都说这案子蹊跷,方泰安也不可能这么蠢将自己谋反的证据藏在自己的宅院中,所以此次有可能存在妖邪作祟,而妖邪作祟就是国师分内的事情了。想通了这一点,许旷便为宰相府之行做了一夜的准备,第二天一早,许旷便向着宰相府前行而去了。 许旷来得并不算太早,可是宰相府的门口却人影稀疏,几乎很少看见有人踏入宰相府的大门。大门的两旁站着两个兵丁。这兵丁一看便知道不是府上的护院,而是御林军中的兵丁。 许旷也没有诧异,这宰相已经被打入天牢了,他的府上之人自然被软禁了,府上人最后的结果自然要等案子做出最后的裁决才能知道。 许旷缓步走到两个兵丁的面前,两个御林军同时伸出兵器将许旷拦下了脚步。 “道长请留步,这里乃是朝廷重地,不可擅闯,请道长退回!”其中一个高一些的御林军的开口呵斥。 许旷没有开口,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向两个御林军展示了一下。这令牌是代表许旷国师身份的证明,当年燃火上人寻到卢飞星的时候也曾经出示过一块可以让当地官员俯首帖耳的令牌。自己的这块令牌可是比当年燃火上人的那一块厉害多了。 两个兵丁看见许旷的令牌,立刻跪下给许旷行礼,表示自己不知是国师亲临,得罪的地方希望国师能够海涵。许旷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挥挥手让两人退到一边,自己则一路向着丞相府的深处走了进去。两个御林军见许旷进了宰相府,立刻商量了起来,还是让高个子御林军待在原地,另一个御林军则出去找自己的上司说明情况。 许旷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胖嘟嘟的家伙从庭院的深处迎了上来。对方看见许旷,明显有些疑惑但是转瞬就消失了,并且满脸堆笑地走向许旷。 “不知阁下是何人,怎么通过了门口御林军的守卫来到此地的?”这个胖子虽然满脸堆笑,但是看得出对许可提防有加。 “我是当朝的国师,受宰相大人的委托,来查实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又是何人?”许旷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姓白,大家都叫我白叔,我是丞相府的管家。竟然国师大人是宰相大人找来的,我自然会全力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可以了。”这个胖子笑呵呵的给许旷行了一个礼。 许旷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打量了这个白总管一番,等了不少时候,这才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许旷想要先去看看被发现谋反证据的丞相的书房,然后再去看看被软禁的自己的舅舅。 白总管不愧是宰相府中的老人,很快就带着许旷在书房中兜了一大圈,和许旷心中的预期一样。在书房的现场没有任何的线索残留,既没有江湖人士在梁上偷天换日的痕迹,也没有修道人士使用道法留下的灵力波动。 许旷心中琢磨,如果真的不是方泰安做的叛国行为,那对方的手段这是高明,竟然让自己完全看不出头绪来。 许旷也并没有纠结,而是又让白总管带着来到软禁方思清的地方,这个地方同样有御林军把守。这次许旷并没有出示令牌,而是对着两个守卫弹出了两只黑色的小虫。这两个只小虫分别落在两个守卫的身上,不一会这两个御林军便站着晕了过去。 这黑色的小虫便是许旷许久不用夺魂飞魇,这小虫子对付没有灵识的人可谓屡试不爽,如今许旷要查案,正好用得上,便培育了一些。 没了两个御林军的阻拦,许旷很顺利地见到了方思清。方思清虽然和许旷年岁相差不大,可是由于许旷已经修道修到了练气九层,看上去要比方思清年轻不少。方思清已经是三绺长须,面带沧桑,见到许旷的时候也非常惊讶。当听见许旷是受方泰安所托来保护自己的时候,竟然露出不屑的神色。并且表示自己不愿与里通外国,想要谋反之人为伍,也不需要许旷来救。 许旷听了这话又好笑又好气,方泰安千方百计要救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却认定他乃是十恶不赦之人,不肯听从自己父亲的安排。不过许旷也没有多说,关照方思清注意安全之后,便离开了宰相府。 白管家一直将许旷送到门口才离开,看似这半日的调查没有丝毫的进展,可是许旷已经确认这宰相府中必然有问题。 第198章 白福入夜出国都,玄剑寻踪闯暗市 之所以许旷能够肯定宰相府中有猫腻,那是因为许旷认识这个白总管。这个白总管便是当年罗刹教逃出升天的金猪堂堂主白福。当年在罗刹教的总坛,一共有两个罗刹教的堂主逃出升天,一个是黑熊堂的熊老黑,另一个就是金猪堂的白福。根据许旷所知,这黑熊堂的熊老黑最后折在了罗刹教总坛外面的五行迷踪阵上。真正没有被灭杀的也只有这个金猪堂的堂主白福。 金猪堂属于罗刹教掌管钱粮的堂口,手上也没有什么血债,所以虽然也曾布置了外门的任务,却因为没有优厚的奖励而不了了之了。今天许旷猛然见到此人也是惊异不已,差点在神情上露出马脚,不过许旷也是老江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根据自己预先的计划,将宰相府调查了一番。 许旷虽然认识这金猪堂的堂主,可是很肯定那堂主并不能认出自己。当年混入罗刹教的时候以黑衣罩脸,始终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容。等到自己为救苏无言而罗刹教阳护法烈焰一掌击成重伤,那白福早已逃出了血石窟,根本没机会见到许旷的真容。 如今许旷虽然没有调查出是何人陷害了方泰安,但是却有了白福这条线索,今天调查了线索,另一方面也是打草惊蛇,现在只要静静等待让对方露出马脚便可。 对这件事情许旷心中有一些猜想,一是白福乃是罗刹教的堂主,同时也是血手门的堂主。这血手门是南蛮最大的帮派,当年罗刹教一战白福走脱,私下定然有不少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想要找到他,他如果想要潜伏的话,最好是离开南蛮再寻一处潜伏起来,但是跑到宁国的国都潜伏在宰相府中并不是上上之选。这期间一定是有人要求他潜入宰相府,所以他才会选择宁国宰相府的。二是方泰安曾说过,国主是因为他一直反对向南蛮用兵才会被国主不喜的,所以这指使之人定然是希望对南蛮用兵之人。三是能驱使白福的或是修道之人或是拥有修道之人急需之物的人,不然难以驱使白福。虽然有了这些结论,许旷还是一头雾水,并没办法缩小怀疑的对象。 为今之计,只能等待白福的下一步动作了。许旷在白福的身上偷偷放了一只夺魂飞魇,虽然这白福灵识不弱,自己的夺魂飞魇无法将其控制,但是将它作为一种追踪的手段,也是极其有效的。 许旷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竟然见到昨天来找许旷的那个杂役。许旷有些佩服这个杂役,竟然能在皇城之中来去自如,昨天还能带自己进入天牢见到方泰安。 许旷此时正有事情想要找人去办,所以也没有客气,直接吩咐他把和方泰安有仇之人的名单提供一份给自己。没想到这个杂役犯了难了,按他所说,宰相大人三朝为官,为人又清廉,所以除了他的门生弟子,其余人都多多少少和他有些过节,没办法一一罗列。许旷听了这个杂役的回复,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将这个范围缩小到了反对方泰安不在南蛮用兵的官员。 这杂役听了许旷的吩咐低头沉思了一会,便应承了下来,表示资料需要等到第二天。许旷自然同意,他又问了这个杂役的姓名,但是杂役只是让许旷叫他阿三便可。说完杂役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消失在许旷的门外。许旷看得出这个杂役应该有些功夫在身,却在宰相手下做个杂役,有些屈才了。 许旷还在心中调侃这个叫做阿三的杂役,有一只黑色的飞虫从院子外面飞了回来,许旷连忙让这小虫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这黑色的小虫在许旷的手上又爬了两圈,立刻又飞了起来,向着来的地方飞了回去。许旷没有耽搁,跟着这只夺魂飞魇向着白福的所在而去。 许旷没想到这白福这么没有城府,竟然当天便有了行动,自己可刚回来没有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呢。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许旷当然不会错过,只能跟随回来报信的夺魂飞魇向着白福的目的地进发。 许旷以为白福会拜访国都中的某个大户人家,或者是约在酒店茶肆,万没想到这白福一路向着城外而去了。一直走到了傍晚时分,才消失在了一片城外的森林之中。 当那只追踪的夺魂飞魇在森林之外来回盘旋的时候,许旷就知道人跟丢了,但是许旷却并没有十分沮丧。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练气高阶的修士,不可能没有一些隐藏的手段,如今脱离了许旷的追踪也并非不可思议。如果完全不被发现,许旷反而觉得太过顺利了。他将那只夺魂飞魇收了回来,自己看向了面前的森林。 森林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许旷于是用灵识对森林探查了一番,才发现在面前森林的入口处有一个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如果不是许旷的灵识已经可以媲美筑基修士,而且还敢确定这片森林存在问题,他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一处隐秘的位置。许旷考虑了一番,觉得既然到了此地,没有不去探查一番的道理。他想了一想,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自然是多次救了许旷性命的甲字灵符,许旷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现在一直不惜代价的备在身上。 做完了这一切,许旷才缓步向那处有疑惑的地方走了过去。许旷一步踏进那处灵识中存在灵力波动的地方,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识冲击,许旷的灵识强度很不错,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物全变了,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集市里面,来来往往的十分热闹,只是似乎并非普通世俗的地方。原来刚才的地方是一个法阵,如果你的灵识能抵御法阵的攻击,那便可以通过法阵进入到这个集市里面。而如果不能抵御,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 许旷正想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个一脸笑容的矮个子男子迎了上来。似乎早已对许旷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站在许旷的旁边,首先开口说话。 “新来的吧,不管你是谁介绍过来,到我们散修联盟的暗市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暗市的规矩就是在暗市的范围内不许动用武力,每次进入暗市交易必须上缴一个灵石作为入门费。”矮个子说着话,身后又闪出了两个修士,看修为都在练气八层以上。 许旷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暗市,对于暗市许旷在内门的时候也听说过。这是离辰域内散修们自发组成的交易场所,地点并不确定,随时都会变化。如果想要找到暗市就必须有散修联盟中成员引荐,才能找到不断变换地址的暗市。 没想到白福竟然来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他来此处交易,还是和那个幕后指使之人约在了此处见面。许旷为了不引起注意,微微一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灵石,递给了眼前的这个男子。不过许旷是老江湖,瞬间将自己的身上的灵压释放了出来,练气九层的灵压一览无余。那个刚刚伸手拿了灵石的矮个子男子一时不察,被灵压弄了一个踉跄,连他身后的两个修士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个规矩,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诓骗与我,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不要以为一个散修联盟就能吓住我!”许旷沉下脸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我怎么敢瞎说,不过只要你交了这个费用,联盟便附赠一件特制的黑袍,有着遮挡灵识的功效。道友这身打扮在这里可有些扎眼,毕竟离辰域的散修多少在离辰道门的手下吃过亏,自然连带不太喜欢道士了!”矮个子男人察觉了许旷的修为,又听了许旷的威胁,脸上的汗有些止不住地淌了下来,连忙解释道。 许旷一伸手,从矮个子男人的手里接过了他拿出来的一件黑袍。与其说他是黑袍,不如说是一件戴着帽子的斗篷,可以披在身上,胸前可以用细绳扎起来。说来也神奇,这件披风以许旷的灵识竟然没办法透过,只能在灵识中感知出一片黑色的区域。 瞪了这个矮个子一眼,转身披上了这件黑袍就进入暗市之内。那个矮个子身后的两个修士围了上来,有些不解的看向这个矮个子的男子。 “陈哥,怎么把无影袍给了这个小子,他明显就是个愣头青,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完全可以白赚他一个灵石。就算他有练气九层的修为,我们三兄弟难道会怕他?”其中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一旁的另一个修士也点头附和,似乎也很赞同这个修士的话。 “你们懂个屁,附近的散修我都认识,这个修士如此面生,年纪也年轻得过分。我听说几年前宁国来了一个新的国师,岁数也和他相仿,修为大约在练气八层。现在这个小子露出了修为,自然是为了警告我们。如果真是离辰道门的弟子,那他穿道袍就不足为奇了,现在讹他,如果他真来寻仇,我们的好日子怕就要到头了!”这个叫陈哥的啐了一口,压低声音说道。 另外两个修士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一层,连忙去人群中找刚才那个修士,可是暗市中多是黑袍之人,那人早就不见了。回头再看陈哥,这陈哥也转身离开了,他们连忙喊着等等我们,追了上去。 第199章 灵草世间多蒙尘,暗市巧遇同门人 许旷一边漫不经心地游走在暗市的各个摊位之间,一边仔细寻找着白福。可是这里的人大多穿着黑袍,灵识又不能穿透,白福比自己早来了不少的时间,想要找到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许旷只能四处逛逛,碰碰运气。 许旷也是第一次进入暗市,相比较在内门的汇灵殿集市,这个暗市的规模更大一些,来此的散修也更多。不过许旷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里贩卖的灵物档次都偏低,大多都是黄级下品的灵物,甚至还有些没有灵力波动的物品混杂其中,如果没有眼力恐怕会吃大亏。 因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非门派的弟子汇聚在一个地方,许旷有些好奇,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白福的踪迹,许旷也放弃了,他将注意力放在暗市上面。 这个暗市里面的交易十分的原始,基本都是以物换物的方式,想要交易的修士会在道路两边空地上布置一个地摊,将自己想要出售的物品放置在地摊之上。如果有人看中所售之物,自然可以上前询问,两方各自商谈交换之物,两方满意则交易达成,不满意则询问之人离开,出售方继续等待下一个顾客。 这种交易方式十分原始,成交的概率也很低,所以一路之上虽然摆摊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询价的不多,成交的更少,不过这些摊主似乎大多都并不着急,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静待客人上门。 许旷在暗市之中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白福也跟丢了,正准备离开。突然暗市的一角响起了喧哗之声,似乎有人争吵了起来。许旷自然不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于是也凑了上去。 一路走到吵闹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聚起了不少的人,人群的中央此时正有三方人对峙着。站在最中间的是一对祖孙,年纪大的看模样得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年纪轻的只有七八岁,扎着一个冲天小辫,有些害羞地躲在那个被他叫做爷爷的修士身后。这个年纪大的修士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修为也就在练气六层左右,一脸的为难。躲在他身后的小孩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修为。 站在左面的一个人和许旷一样以黑袍罩身,看不出深浅。站在右面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横肉,肩上扛着一把半人长的金环大砍刀。敞着衣衫,露出了胸口的一团护心毛。 “这是怎么了?薛二爷和谁杠上了?”许旷听见身边有人说话,似乎认识场子里的人,于是竖起耳朵,也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白老弟啊,你也来了呀,这不有一对外来户在这里卖灵草嘛,没想到竟然在灵草里面混这一株筑基丹所需的六叶寒斑草。这灵草被这黑袍的修士认了出来,只是当时双方商定的价钱黑袍修士没带在身上,于是黑袍修士回去取钱。没想到当黑袍修士回来的时候,正赶上薛二爷也发现了这株灵草。薛二爷当场就要买下灵草,那黑袍修士自然不肯,那外来户两边都不敢得罪,于是就僵在了这里,看来是不能善了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修士听见询问,便将情况说了一边,提到筑基丹的时候,他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似乎也是十分向往,只是又看了看那大汉的金环大砍刀,只能缩脖子幸灾乐祸的解释。 “这可是离辰域里面难得的好东西,没想到被薛二爷给捡了漏了,听说他已经到了练气八层的顶峰,随时都能踏入练气九层,如果让凑齐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那还不是一步登天了?”那个姓白的听了对方的话,也来了兴致,有些激动的说。 “可不是嘛,就算自己都不齐,有了这株灵草,和人合炼一炉,分一颗筑基丹也不是什么难事啊!”那修士点头表示同意。 “这黑袍修士是什么来路,竟然敢和薛二爷对峙?难道不怕薛二爷手中的金环大砍刀吗?听闻这件法器威力十足,运使之间能够摄人心魄,往往一个分神对手就会被薛二爷砍成两截了,所以薛二爷也有一个一刀两段的诨号!”白姓男子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了那个黑袍修士。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是个硬茬,修为不在薛二爷之下,刚才两人对过一掌,没分出胜负。但和那对爷孙一样是外来户,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薛二爷的靠山是薛疯子呢?他大哥练气九层的修为,更有极品法器傍身,可以说筑基之下鲜有敌手。要是真闹起来,他们怕是走不出宁国的国都地界!”瘦子有些同情地调侃。 许旷听了他们的对话,基本了解了场内的局势,顿时对事情的热情降了几分。首先卢飞星大哥已经告知了许旷筑基丹的秘密,他作为想要追赶卢大哥的真正修士,自然不可能会用这种自毁前程的丹药呢。再者这筑基丹的灵草许旷也曾经也采到过一株,自然知道这灵草并不易获得,生长的地方也十分特殊,又常有异兽守护。这株六叶寒斑草被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那么容易猜到,许旷多少觉得有些蹊跷。 最重要的是许旷现在并不缺少普通的修炼资源。许旷之前在地渊藏龙境采到了筑基丹的灵材,将这株灵草上缴后,内门发下了一大笔汇灵点。本来这些汇灵点足够换来一颗筑基丹了,只是一来许旷已经不再想要换取筑基丹了,二来许旷为了躲避秦初月的追查,只能匆忙离开了内门,这门内的筑基还未炼成。许旷在离开内门之前,从内门之中兑换了不少修炼的资源,不但炼制了不少甲字灵符,而且还兑换了不少灵石作为储备。 正当许旷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场面之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这个老小子,给个痛快话,到底这株六叶寒斑草你到底换给谁?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难道不怕你爷爷我砍了你吗?”薛二爷一脸的凶神恶煞,对着那摊位上的老头大声喝道。 “小老儿只是想要换一颗启灵丹和一颗固体丹,好让我的孙儿能够启灵成功。这位修士确是先来一步,只是身上并没有备下这两种灵丹。此刻你要先行交易,似乎,似乎有些不妥!”那个老者看见薛二爷的模样,有些害怕,说话也不利索了。 “虽然他说要去取这丹药,但是也并无立下字据,或许等上他三五年,他也不会来,你总不能有生意不做,自然是先到先得,我这颗冰魄丹同样有启灵的效果,而且启灵成功以后还会产生类似水灵根效果,对修炼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薛二爷努力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试图说服这对爷孙。 许旷听到他的回话,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莽汉竟然还有冰魄丹这样的好东西,许旷在《离辰大法练气篇》中曾经看见过这种丹药,的确是能够产生启灵的左右,只是这丹药启灵成功后必须修炼相对应的功法,并非所有功法都能使用。而且在卢飞星留给许旷的玉简中,还透露了这冰魄丹的其他用法。 “你说了虽然不错,但是你怎么没有告诉这位老人家,这冰魄丹虽然可以启灵成功,但是还需要相配合的功法才修炼。如果只有冰魄丹,那只能永远卡死在练气一级不得寸进。难道这位兄台你还会将相应的功法也一并赠送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袍里传了出来,明显有些调侃的意思。 那老头听见这话,连忙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大汉,大汉见自己的伎俩识破,他本来想诓住这个老头,先将灵草得了,然后再以这冰魄丹的缺点相告,到时候灵草到手,也不在乎对方的想法,或许还能将冰魄丹拿回来。可是如今这个计划竟然被这个黑袍修士给搅和了,薛二爷可谓火冒三丈,但是一脸的凶神恶煞,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那老头看见薛二爷的表情,自然知道黑袍修士所以不须,立刻开口说道:“这位黑袍修士来的更早,而且我们早有口头协议,如今他已经来了,我自然要和他交易。” 那黑袍修士点了点头,一扬手便将手中的锦盒扔给了老者。老者查看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身前的一株灵草递给黑袍修士。这一幕就在薛二爷面前发生,薛二爷气的胡子直颤,伸手将自己扛在肩上的砍刀握在了手中,似乎随时都会动手抢夺。 这个时候,之前向许旷收了一个灵石的矮个子修士带这他两个朋友也走出了人群。正看见薛二爷似乎想要动手,那个矮个子的修士咳嗽了一声,薛二爷听见他的声音才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三人,用口型说了一句威胁的话语,便转身钻进了人群。 许旷见闹剧收场了,摇了摇头,也准备离开,突然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便停下了脚步。 第200章 一场忙碌空欢喜,还有追兵露身形 许旷转身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将灵草收入囊中的黑袍修士,这个修士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他收了东西便直接向着暗市的门口走去。同时收了那黑袍修士丹药的爷孙两人也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等了大约一炷香,许旷也向着暗市的门口走了出去。许旷的目标很明确,并没有绕道,离开暗市后更是运起了流云乘风诀,顺风而行。此时许旷的修为和当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流云乘风诀已经被许旷练到了极致,若是普通人看见仿佛是陆地神仙一般,许旷基本是脚不着地,御风而行,飞行小半里后许旷的速度才会稍稍变缓。此时他的脚下又会生出一片白云,只要用脚轻轻一点,他便能继续前行,如此往复,轻松异常。 不可否认这流云乘风诀是练气期不可多得的辅助法术,就算是许旷现在有了翠竹舟,像这样短程的追赶许旷也更愿意用流云乘风诀。果然没过了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许旷的视野之中,这人一身破皮袄子,年纪不小,头顶之上却扎了一个冲天的小辫。没有使用法术,但是轻功已经是俗世中的顶尖,在林间穿梭,茂密的树枝没有对他造成什么阻拦,或矮身,或跳跃,总能在树木的缝隙中找到通过的道路。不过俗世的功法再高,也不能和道法相比,许旷不多久已经追上了他。 前面的人此时也发现了许旷的身影,他虽然知道可能会被追踪,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追了上来。不过他也是经验丰富之辈,没有继续逃窜,而是立在一颗树枝之上,静待许旷的到来。 “阁下为什么一路追赶老夫?不知所谓何事?”这老者见许旷临近,率先开口。 许旷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身披黑袍,出了暗市也没有脱下,对方没能认出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起了玩心,压低嗓音开口:“为何追你,你心中没有数吗?你用区区启灵丹就换取了炼制筑基丹的灵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所谓见着有份,我自然是来分些好处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些都好说,老夫只是有一事不明,我自问一路小心谨慎,你却是如何如此快就找到我的真身的?”那老者听了许旷的话似乎并不惊讶,反而转头问起了许旷如何追踪自己的事情。 许旷原本还想调侃几句他疏忽大意之类的,可是猛然间发现对方言语之中敷衍之意明显,这显然是在拖延时间,要暗下黑手。连忙想要表明身份,但是为时已晚。对面老者话才说完,身后的手掌伸出,手上红光闪耀,手掌一推那红光就化作了一团火焰,飞射而出,直奔许旷面门而来。许旷暗道玩笑开过火了,身形一晃,一道寒冰剑气从身后射出,上前抵挡一点红的这一记烈焰追魂掌。 “刀神前辈,是我,许旷,别动手了!”那寒冰剑气抵消了一点红的烈焰追魂掌,见一点红还要出掌,连忙大喊,一边也将自己的兜帽给摘了下来。 一点红见对方一道剑气就将自己的烈焰追魂掌给破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怕有生死之劫,正要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求一线生机。没想到对方自曝了身份,一点红先是一愣,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拔刀就砍向许旷,心想教训许旷一番,也好出出自己被惊吓的这口恶气。 许旷见一点红跳下来,也是一笑,自然不敢还手,想着躲上几招,让一点红消消气再说。可是许旷却把身后的青剑给忘了,这青剑已经有了灵性,感到有人攻来,自行出鞘迎击,剑光一闪就削断了一点红的宝刀。一点红这把宝刀虽然削铁如泥,是凡俗的一柄宝物,但是和法器相比尚且不如,更别说青剑这样法宝了。一点红的宝刀一个照面就折损了,飞剑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飞向一点红,还好他是老江湖,立刻一矮身形接着一个驴打滚逃到了一旁,堪堪躲过了青剑的攻击。 见到这个场景,许旷着实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青剑收了回来,连忙上前向一点红赔罪。一点红在一旁也是吓得不轻,要是自己动作再慢几分,难保不被这青剑连人带刀一起削断。 许旷连忙将自己这法宝的灵性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解释了一番,但是一点红此时却平静了下来,把手一挥,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虽然早已知道你已今非昔比,却还不知轻重,要不是这法宝本来就是护主,只针对兵刃,不针对人,今天我怕是绝难幸免了。” 许旷一时有些语塞,的确自己现在身怀两件法宝,还有甲字灵符,五行灵剑,还有隐藏体内的南明离火,普通的练气九层许旷都不放在眼里,就算离辰道门中顶级的练气修士许旷也没有害怕之人。说句大托的话,真要是遇上一个伪筑基修士,许旷也有信心从其手中逃脱。但是这话也不好在一点红的面前说,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你也别客气了,说多了生分,我早就看出你并非一般人,听说我下山后你就考入内门。让我看看,短短十来年不见,你竟然已经到了练气九层,还有法宝傍身,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你怎么不在离辰道门的内门待着,反而来了这俗世之中?”一点红听许旷道歉有些不耐,开口转移话题。 “我是接了内门的任务,成了这一届宁国的国师,竟然碰巧遇上了前辈。”许旷笑着回答。 “看来你在内门也不怎么顺利啊,这国师虽然在普通内门弟子眼中算是不错的差事,但是你这种小小年纪已经练气九层的修士,正是全力突破筑基的时候,怎么会下山担任这种无聊的差事呢?之前你就得了地渊藏龙境的令牌,你怎么不在内门准备搜索筑基丹的灵药,却下山来了?”一点红听了许旷的话,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许旷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已经参加过地渊藏龙境的事情告诉了一点红,只是没说卢飞星的事情,只说遇上了血魔宗的入侵,探索提前结束了,自己也得到了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只是筑基丹的功效和危害在得到灵草之后,许旷也明了了,虽然有机会得到筑基丹,许旷考虑再三后也放弃了。 听了许旷的经历,一点红也是瞠目结舌,一开始为许旷在地渊藏龙境中的遭遇心惊,后来又为许旷得到灵草欣喜,最后知晓筑基丹的危害后陷入了沉默。最后一点红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表示,就算知道使用筑基丹后修为会在筑基期无法存进,但是如他这样阳寿将尽之人,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 “说到这个,我跟过来一是为了和你叙旧,二也是想告诉你,你今天所换的恐怕并非炼制筑基丹的六叶寒斑草!”许旷见一点红听到自己的话,有些伤感,只能继续开口解释。 “不是六叶寒斑草?我仔细检查过了呀,外形和颜色与离辰大法中记载的并无出入?真的是假的吗?”一点红有点不相信。 “我之前离得有些远,并不能百分百肯定,不过据我所知,这六叶寒斑草成熟之前,乃是一种叫做六叶寒阴草的灵草。这种灵草外形与六叶寒斑草十分相似,只是这种灵草寒性太强,无法入药,需要在阳火旺盛之地慢慢成熟,其中的寒性才会褪去,只在灵草的身上留下不规则的白色斑驳。你这一株极有可能是六叶寒阴草,你可以看看这株灵草是否灵性并非那么充足,恐怕只有黄品下级的上下,在用火炙烤一下灵草的躯干,看看是不是这寒斑会褪色!”许旷也没有藏私,将自己从卢飞星给的玉简中学到的知识也讲了出来。 一点红一脸的如丧考妣,将那六叶寒斑草拿出来一试,果然如许旷所说,那灵草躯干处的寒斑都消失不见了。知道了自己上当了,一点红摇了摇头,说自己准备去找那对祖孙,好好惩治了一番。 “前辈果然是老江湖,之前完成了交易,前辈还在那个孙子的身后放置了一只夺魂飞魇,想来就是为了现在能找到他吧。之前你不是问我怎么能那么快找到你吧,我便是跟着夺魂飞魇找到你的。”说完有一只黑虫从许旷的身上飞了出来,绕着一点红飞了一圈,在许旷的面前连连点头,表示已经找到了。 一点红正准备好好找这对祖孙出出气,可是突然许旷伸手拦住了一点红继续说话,伸手指了指身后,示意他又有人来了。 果然没一会,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这黑点逐渐变大,到了跟前化作了一卷画作,上面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扛着大刀的莽汉,另一个是摇着一把折扇的妖艳公子。 第201章 国都城外斗二薛,道法异术各显能 扛着刀的自然是之前和一点红在市场有冲突的薛二爷,而站在他旁边的应该就是他的哥哥,人称薛疯子的练气九层高手。 见到站在一处的许旷和一点红,薛二爷从怀里摸出了一只通体银白色的老鼠。喂了他一颗食物之后,这只老鼠嗅了嗅鼻子,对着一点红努了努嘴。薛二爷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看了一眼身边的妖艳男子,直接从法器上跳了下来,拦在了许旷两人的身前。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拦在我们的身前?”一点红见薛二爷来势汹汹,若无其事的询问。 “你个老货,还在此装疯卖傻,快将六叶寒斑草拿出来,我留你个全尸!”薛二爷显然认定了一点红就是之前在暗市买下灵草的黑袍修士,没有废话,直接叫嚣起来。 “这位道友,凶戾之气为何如此之重,同为修道之人不用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吧!”许旷见薛二爷追上来也知道他们所为何来,由于六叶寒斑草是假的,本还想和对方虚与委蛇一番,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要动手杀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和这两家伙费什么话,快动手,这里离暗市不远,要是让那帮老家伙知道了,又是一场唠叨。”画卷上的那个妖艳男子也落了下来,手中的扇子一合,厉声呵斥薛二爷。 薛二爷听见妖艳男子发话,不再啰嗦,提刀就冲了上来。一点红之前和这薛二爷交过手,知道他的深浅,现在还有许旷给他垫底,自然心中也不害怕,之前同样抱着和许旷一样的念头,想要用假的六叶寒斑草诓他一诓。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和自己商量的意思,上来就下黑手,那自己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也提刀迎了上去。 之前一点红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这几年修为也有精进,已经到了练气八层的修为。由于修的是道门正宗,基础打得十分扎实,虽然已经是百多岁的人了,但是身体却还在鼎盛,移动间都是残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那薛二爷也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不知道修的什么法诀,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是招式全是阴柔,和一点红的阳刚刀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两人战成一团,刀刀都是致命的招数,身体也是突破了普通人的极限,外面只能看见一团光影。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也不绝于耳,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也不知道两人交手了多少下了。 站在一旁的许旷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一点红,因为他在暗市之内,听那些围观的人说这薛二爷的法器十分厉害,生怕一点红老爷子吃亏。他们交手以后许旷发现,这薛二爷的金环大砍刀果然有些门道,那金环晃动之间会发出奇音,和自己之前的魔音如意环有些类似,不过这砍刀的奇音十分的短暂,只能让对手产生一瞬的失神。但这一瞬的失神已经足够了,高手对决一瞬的时间足够让人死上几回了。 原本许旷以为一点红会吃亏,却没想到一点红早有了应对之法,他在自己的身上放了一只夺魂飞魇,一旦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这夺魂飞魇便能代替自己继续操控身体,虽然会僵硬一些,但是随后自己便能恢复,也不会造成破绽。两人斗了上百回合,却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一点红在刀法上浸淫近百年,要比那薛二爷强上不少,之前常常被那环音所摄,不能尽展所长,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以后,也终于展露出刀神之威,逼得那薛二爷手忙脚乱。 “你就是这个老头敢和我们兄弟二人作对的底气吗?看上去年纪不大,竟然有练气九层的修为,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只是可惜今天遇上了我,只能命丧于此了,可惜,可惜啊!”那妖艳的男子摇着扇子,看也没看已经落入下风的薛二爷,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许旷。 “道友未免也太大托了,我看你的修为也只是练气九层,怎么就吃定我了一样。”许旷虽然早就小心提防着对面这个被旁人称作薛疯子的修士,但是听了他的话,还是忍不住回嘴。 “哼,和你们这些被灵药喂大的大门弟子不同,我这修为可是实打实靠着一次次战斗提升而来的。而且我们同为练气九层,可是你才是刚入九层,而我离练气九层的顶峰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九层顶峰和初入九层的差距,是你们这种想要用筑基丹进行伪筑基的修士永远不会了解的。你就安心去死吧!”薛疯子含笑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举起了手中的折扇。 “你知道我是大门弟子?”许旷也暗中运起灵气,五行剑气含而不发。 “宁国前几年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道门九层修士做国师,这宁国国都范围内,要找这么年轻的练气九层修士可不容易,想来你就是这个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吧!”薛疯子似乎十分得意自己的推理,摇头晃脑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离辰道门的弟子,你还敢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被道门诛杀吗?”许旷继续追问。 “杀了你毁尸灭迹不就可以了?你不是我第一诛杀的道门弟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薛疯子明显已经被问的不耐烦了,对着这许旷就是恶狠狠的一扇。 许旷见薛疯子动手,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金木水火土五柄剑气,从许旷的身后冲天而起,在空中以特殊的方式形成了一个圆盘,直接冲向薛疯子,想要直接用五行剑牢困住薛疯子。之前许旷说了这么多,也并非是以为可以打消薛疯子下杀手的想法,而是在拖延时间好暗自发动这个大招。 那薛疯子动手还在许旷之前,他一扇之下,从扇子里面幻化出了三支淡蓝色的冰晶刺,直刺许旷而来。可是三道冰晶刺才飞到了一半,许旷的五行剑牢也攻向了薛疯子。那三支冰晶竟然仿佛生出了灵性一般,分出了其中的两支射向了许旷当头套下的五行剑牢。这两支冰晶一左一右,死死地抵住了许旷的五行剑牢,使许旷的道术无法完成施展。 剩下的那一支冰晶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直击许旷的要害。不过许旷刚想动手防御,身后的青剑一声轻吟,直接出鞘,将那支冰晶一击磕飞。可是这冰晶竟然没有被无往不利的青剑击破,而是绕了半圈又攻了上来。 许旷看见这支冰晶顿时明白了对面薛疯子的阴险,这三支冰晶明显是三支一套的法宝,绝对是对方压箱底的手段,至少是杀手锏之一。对方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放了出来,之前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自己在悄悄释放道法,对方也在准备这法宝。动手之初,这薛疯子还特意用手中的折扇做成幌子,放出三支冰晶,让对手以为只是普通的攻击。如果疏忽大意,恐怕一个照面就要死在这歹毒的攻击之下。 薛疯子见自己的冰晶被许旷身后的青剑磕飞也是一愣,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自己这三枚冰晶是自己的杀手锏,无论是灵力还是灵识的消耗,对自己来说都不轻松。他虽然嘴上不把许旷这种道门弟子放在眼里,可是心中却明白这类修士很不好对付,特别是长辈赐下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对方的轻敌,直接击杀。没想到这次遇上了硬茬,自己的法宝竟然被轻易化解了,对方还放出了一个威力不俗的道法,牵制住了自己两支冰晶。 许旷见对方法宝被破,也不客气,掐诀念咒,也不去困住薛疯子,直接用五行剑牢困住了原本被用来抵挡五行剑牢的冰晶。这两支冰晶左突右攻却始终破不开五行剑牢。而许旷接管了青剑的攻击后,出招也更加凌厉,将剩余的那支冰晶打得灵光四散,似乎随时都要破碎了一般。 薛疯子见状心疼无比,连忙将冰晶招了回来,又一挥手中折扇,十来颗弹丸凭空出现,拦在了追击而来的青剑面前。许旷见机得早,一眼就认出了这弹丸乃是火霹雳,若是被尽数击中,就算是青剑也要灵气大损。许旷没有犹豫将青剑召回,自己一抬手又射出了一道烈焰剑气,那剑气击中火霹雳,瞬时间就是爆破之声连绵不绝,四周顿时烟尘四起,一片硝烟。 许旷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一点脚尖冲天而起,脚踏流云站立半空,青光绕身而行,紧紧的盯着下方浓烟,不让这薛疯子有可乘之机。 随着火霹雳激起的烟尘缓缓散去,下方的情景也愈发地清晰,许旷眼睛四下观察,灵识也不敢有一丝放松,这薛疯子果然人如其名,手段疯狂无比,丝毫没有顾忌。这火霹雳的威力许旷可算见识过了,如果自己稍有大意,很可能就会被他找到可趁之机,再来一次,许旷也不敢说肯定能躲过。 随着浓烟散去,这薛疯子也知道没有可乘之机,如果再不动手,反而落入下风,一个黑影猛然从烟尘中窜了出来。 第202章 诛杀人者人恒杀,杀人放火夜自肥 许旷见对方冲了上来,没有客气,当头一剑便劈了下去,那薛疯子也显出了身形,他的样子有些狼狈,脸上有些烟灰,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看来他也没有想到这火霹雳竟然会被许旷用烈焰剑气引爆,自己离得太近,受了波及。不过虽然样子狼狈,但是许旷知道这薛疯子一点也没有受伤,他抬手就用冰晶抵挡住了许旷的青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放出了百道寒光,直射青剑。青剑被这寒光射中,并没有丝毫损毁,但是剑身之上一时间附上了薄薄的一层寒霜。许旷清楚地感觉到青剑的御使变得困难了许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灵便了。 就在许旷疑惑之际,那薛疯子再次扇动手中折扇,这次飞出的是七八件兵器,这七八件兵器上面都有灵光闪耀,看样子都是法器。许旷被这薛疯子的攻击吓了一跳,心中疑惑对方是怎么同时控制那么多的法器的,自己的灵识已经要赶上筑基修士了,也没办法同时催动那么多的法器,难道对方的灵识还在自己之上?下一秒,许旷便明白了薛疯子的手法。这些法器的样式各不相同,却都只是直直地往许旷的方向冲,没有被灵活御使。薛疯子如此催动法器自然对灵识的要求也小了很多。 许旷这时候也不能藏拙了,左手一抖,一个镶嵌宝珠的铜环飞射而出,在离开许旷的一瞬间便一分为二,紧接着再次分裂,直至变成了八个一模一样的铜环。这八个铜环对上了飞上来的八件法器。薛疯子看见许旷的幻法无定环也是一愣,但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咒法一变,伸出一指,向着许旷就是一点。 那些被幻法无定环击飞的法器再次聚了起来,灵光大盛的再次冲向了许旷。许旷连忙调动八只飞环,击向飞来的法器。只是这次和之前并不相同,那些法器被击中后没有被击飞,而是突然的炸裂了开来,八只飞环有七只直接被炸成了一团灵光,齐齐的飞向了最后一只被炸飞的铜环之中。许旷感到一阵心痛,这幻法无定环在他手中才刚刚温养出了一点灵心,差点被打回原形。许旷还没来得及心疼自己的法宝,那些炸裂开来的法器碎片如利刃之雨扑向了站在半空的许旷。 许旷没有移动,任由这些碎片扑向自己,自己则是继续催动青剑攻击薛疯子。薛疯子眼中一亮,又一次拼着在冰晶上留下几道裂痕隔开了许旷的青剑,不过下一秒眼神又暗了下去,因为他看见那些飞向许旷的法器碎片被一个光罩给挡了下来,没能伤到许旷分毫。许旷在进暗市之前就给自己贴上了甲字灵符,这个时候挡下无人操控则法器碎片自然是绰绰有余。 还没等许旷想好下一步怎么攻击,天空中被五行剑牢困住的冰晶竟然也爆裂了开来,许旷的灵识也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眼冒金星的在空中一个踉跄差点掉了下来。许旷连忙稳住自己的心神,将幻法无定环召回护住自己的身形,防备薛疯子再次攻击。可是当许旷看向薛疯子的时候,却发现薛疯子已经架起那个画卷一样的法器向外逃去。 到这里这个时候许旷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脱,乘风流云诀催动到了极致,脚下步步生云,人随风动,行如疾风。许旷几步就追到了薛疯子的身后,左手单手捏了个诀,吐了一个急字。那幻法无定环直接飞到了薛疯子的头顶,嵌在上面的蜃珠光芒大发。此时的薛疯子虽然一路逃窜,但是依然一手握着一个根冰晶,看到许旷追来,祭出了法宝,抬手就想将那根有裂痕的冰晶扔出。可是还没来得及使出法宝,薛疯子就被蜃珠的光芒照到,顿时定在了空中, 许旷的青剑被薛疯子的寒掌击中,飞行的速度变慢了许多,直到此时才姗姗来迟,飞到许旷的身边。许旷没有犹豫,一点青剑,飞向了被定住身形的薛疯子。幻法无定环定住薛疯子之后,立刻变大了数倍,直接套住了薛疯子。 薛疯子也不是普通人,只是被幻术困住了一刻,身上灵光暴涨,双目顿时恢复了清明。只是此时他已经被铜环困住了,那青剑也已经近在咫尺,就算他此时自曝手中的两把冰晶也于事无补了。薛疯子的眼中瞬间疯狂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就向许旷的方向吐出了一道寒光。 寒光射出之后,青剑也到了面前,薛疯子护身的一张土盾符完全没能阻挡青剑片刻,青剑在薛疯子的脖子上一绕,薛疯子的脑袋便掉了下来,被铜环困住的身体也软了下来,直接从法器上跌落了下来。 一剑将薛疯子斩杀的许旷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见了那寒光出现在了视野中,薛疯子的攻击许旷可不敢掉以轻心。许旷一晃身形放出了一道金光剑气,迎向飞来的寒光。只是寒光的威力大大出乎了许旷的意料,寒光和金光剑气相遇的一瞬间,寒光直接将金光剑气击碎了。寒光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金光剑气的影响,速度不减的向着许旷射来。 许旷眉头一皱,来不及再发一剑,身前甲字灵符形成的光罩也被寒光洞穿了。许旷吓了一跳,连忙一矮身这才堪堪让过了寒光的攻击,头皮都能感到丝丝的寒意。许旷看到这个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早用这个法术,这寒气在薛疯子操控下的威力恐怕要大上数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法术消耗太大,薛疯子不愿过早使用,还是薛疯子想要作为杀手锏,在许旷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使用。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已经随着薛疯子的死亡而成为了永远的秘密了。 许旷调息了一二,才落在了已经死去的薛疯子身边,这是一个练气九层顶峰的修士,身体的强度已经超过了普通人数倍,如果不是脑袋,心中这样的致命器官被攻击,要杀死他们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许旷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发现的确没有问题后,才开始探查薛疯子身上的东西。这薛疯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劫其他修士了,看他之前自爆的那些法器就可以看出,明显都是从其他修士身上抢来的,成为他攻击的一种方式。不过许旷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这薛疯子身上有乾坤袋,这让许旷有些疑惑,难道这薛疯子不将法器灵物贴身携带,都放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可是许旷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这薛疯子看为人行事都不是本分之人,外面的仇家必然不少,如果将好东西都放在洞府之中也不利于随时跑路。 突然许旷想到了什么,刚才动手的时候,这薛疯子每次攻击都是扇动他的折扇,那些法器,火霹雳,冰晶都是从他的折扇中放出的。难道这折扇便是他储存灵物的地方,许旷想到此处,连忙将别在薛疯子的腰间折扇抽了出来。许旷摊开折扇果然发现这折扇上的灵力波动并不简单。许旷用灵识探入折扇果然是一个储物空间,心中暗探这个法器果然设计精巧。普通修士很难想到这扇子放出来的是别的法器,而不是这扇子本身的法术。 许旷又找了一遍,发现除了握在手中的冰晶和那飞行的画卷,薛疯子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许旷将东西收了起来,一把火把薛疯子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这个时候许旷才想起一点红还在和薛二爷缠斗,不知道是不是分出了胜负,虽然之前一点红占着上风,但是修士斗法,生死都只在一瞬间,如果稍有差池很可能就生死道消。许旷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一点红的情况。他连忙赶回了之前一点红和薛二爷战斗的地方。 当许旷赶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点红气喘吁吁地坐在一颗折断的树桩上,四周一片狼藉。薛二爷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看样子是被一点红的烈焰追魂打中了。而一点红也不好受,他的一条臂膀被冻成了冰棍,手上的宝剑已经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一点红听到有动静,他那只能动的手顿时泛起了红光。不过抬眼看见回来的人是许旷,一点红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红光散去了。许旷看见一点红的伤势,连忙降了下来,掏出丹药给一点红服下,又催动灵力帮他将冰冻的手臂融化了。 “还是道门弟子好啊,身上灵丹宝物都不缺,这薛疯子横行宁国国都一带多年,没想到栽在了你的手里。薛疯子死了吗?”一点红恢复了一些,有些嫉妒的说道。 “自然是死了,你也不是道门弟子,挤兑我有什么意思吗?”许旷不客气的回复。 听到薛疯子死了,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一点红还是愣神了片刻。一点红此时突然又沉默了下去,想来是想到自己已经不算道门弟子有些沮丧。许旷见一点红此时的兴致不高,也不再和他斗嘴,两人一起分了分战利品。薛二爷是个穷鬼,除了那把大刀和一只老鼠外没什么好东西。许旷自己有飞行的法器,就把画卷也给了一点红,还给了他一些丹药作为补偿。 许旷虽然还想和一点红叙旧,但这薛疯子在散修联盟中有些地位,他们也不想被散修联盟的人怀疑只能暂时分散离开。两人互换了联系的方式,处理完薛二爷的尸体,便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第203章 无心插柳得消息,宰相府深擒白福 许旷架起翠竹舟直接回了宁国的皇城。说实话他并不害怕散修联盟的追查,他是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被薛疯子截杀,现在截杀不成被他反杀,只要他待着皇城,便是离辰道门的脸面,若是有人敢来此处闹事,离辰道门管你什么散修联盟,若是敢公然挑衅离辰道门的威严,将你一锅端了也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情。但是一点红现在已经不是道门弟子了,若是被追查多少会有些麻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旷才隐藏行踪转回了自己的住所。 许旷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宰相府的杂役已经把和方泰安在南蛮用兵之上有分歧的大员名单送到了许旷的手里。许旷随意地打量了一眼,发现名字并不多,只有五个官员,都是朝堂上面响当当的人物。不过想要和宰相有过节,官职太低的官员恐怕连反对的意见都表达不了吧。许旷将五个名字记在了心中,便一把火烧了名单。 此刻许旷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便是清点一下从薛疯子手上缴获的物品。薛疯子的这把储物的扇子并非没有防护,想要打开还是需要特殊的密令的,但是因为这扇子正在战斗中使用,所以处于开启的状态,也不用许旷费心去破解它的防护了。 之前许旷已经大致检查过了,薛疯子扇子里能用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看来他之前火霹雳和法器的自爆已经都是他将厉害的攻击手段倾囊而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威力不大的纸符和不多的灵石。看了他的情况,许旷也理解了他为什么要出来打劫许旷二人了,打劫才是维持他们修行的正真途径。只是夜路走多了终究是要遇上鬼的,一次失手就将小命断送了,这种日子永远不会知道危险和明天哪个会先来。 这扇子的储物空间中还有一些替换的衣物和以备不时之需的吃喝之物,这些都被许旷整理了出来,最后剩下的就是两个玉简和一瓶丹药。这瓶丹药许旷打开看了一眼,一股冰寒之气直入心扉,许旷马上就认出了这就是之前薛二爷在暗市中所说的冰魄丹,如今看来当日薛二爷虽然说得十分热闹,但是其实他所承诺的冰魄丹也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薛疯子的身上。 两个玉简一蓝一白,许旷先拿起了那个蓝色的玉简,放在额头之上,开始探查。这一探查,许旷立刻沉迷在了其中,这枚玉简竟然是一部名为《天罗冰心大法》的大派修道法门。之前许旷得到的《离辰大法练气篇》乃是离辰道门为弟子们总结的从练气到筑基的各种修炼方式和可以使用的资源。而这《天罗冰心大法》也同样是某家大派的总结,而且这《天罗冰心大法》却有着修炼到结丹期的法门和可以用来提升修为灵物的资料。 许旷大致看了下,这和之前卢飞星留给自己的资料相比较,详细程度还差了些,但是这玉简里面有很多信息是卢飞星的资料中没有的,让许旷打开了眼界。其中最有用的是一种叫做《寒冰炼体诀》的功法,这门功法的主要修炼方式就是通过吞食冰魄丹增长修为,而且只要有此丹,可以一直修炼到筑基期,修炼的速度也是普通练气法门的数倍。难怪这薛疯子年纪不大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巅峰,看来离不开这门功法的帮助。除此之外许旷还找到了他用来引爆法器的功法,也同样记载在《天罗冰心大法》之中。最让许旷吃惊的是,之前薛疯子用的三支冰晶竟然不是法宝,而是进入筑基期之后可以吸收的玄冰灵晶,但是这灵晶只有修炼《寒冰炼体诀》筑基的修士才能使用,不然身体受不了此种寒气,恐怕便要经脉寸断而死。 这《天罗冰心大法》许旷看得入迷,等他反应过来天都已经黑了,只能恋恋不舍地收了起来。桌面上还有一个白色的玉简,许旷拿了起来,放在了额头之上。许旷灵识一扫,愣了一愣,发现这玉简竟然被上了禁制,如果要看这玉简必须要破坏这玉简上的禁制。许旷在离辰道门那么多年,对普通的修道知识也了解的颇为丰富。这种玉简禁制一般人是不会做的,因为并没有什么用处,十分轻易就可以被破解。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在传递消息的过程中,可以防止玉简被人偷偷的查看。因为这种禁制手法不同,解开的手法也略有不同,一旦被破坏就没办法恢复。对方收到玉简之后只要玉简上的禁制不能以约定的手法打开,那玉简便可能已经被打开过了。 这个对许旷并不算什么问题,薛疯子已经死了,无论他这玉简是给何人的,或是何人给他的他都已经不会介意了。许旷催动灵力,在玉简的上方一抹,这玉简便闪过了一道白光,紧接着又暗淡了下去。许旷也再次将玉简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这次果然很顺利就将玉简中的内容读取了出来。 许旷看着玉简中的内容,脸上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展露喜色,到了最后又显出几分疑惑之色。这玉简竟然是白福写给一个他称之为山主的人的。内容很简单,主要是说自己已经根据组织的要求,诬陷了宁国宰相方泰安与南蛮国勾结,现在方泰安已经下狱,自己是否可以离开宁国,并且很委婉地提出需要某种解药。 在开始读这玉简的时候,许旷并没想到自己跟踪失败的白福竟然就是去找薛疯子的,并且还让薛疯子传递这么一个玉简。并且玉简上面很清楚地说明自己的外公的确是被冤枉的,许旷的心中也落下一块大石。其实之前许旷虽然对方泰安已经信了七八分,但是还不敢全信,因为方泰安的城府实在太深,许旷没办法完全看透。 虽然方泰安被陷害的事情谜题解开了,但是却产生了更多的问题。首先就是这个神秘的山主是什么人,他竟然能用药物控制像白福这样的修士为他做事。这个山主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会不会超过之前的罗刹教。山主为什么要指使白福来诬陷方泰安,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想入主宁国的朝廷,许旷觉得并不可能,有他这个国师在,宁国朝堂上的事情都逃不过离辰道门的眼睛,一旦被发现了,肯定难逃被剿灭的结局。而且修道之人对俗世的权利并没有什么需求,也不会花如此多的功夫在这朝廷之上。 许旷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结果,他觉得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需要向当事人询问,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没有犹豫,许旷转身出了自己的府邸,直奔宰相府第而去。这次许旷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院墙跳了进去,根据之前的印象,熟门熟路地向着白福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之前没有把白福拿下,那是因为想要找出白福幕后之人,现在白福幕后之人和传递消息的方式许旷都已经掌握了,自然需要拿住白福仔细询问一番。 许旷藏住身形来到白福所住的地方,四周没有守卫也没有其他闲杂人等,这是修士们的习惯,大多修士在凡尘中都会离群独居,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白福也不例外,特地选了个清静的地方。许旷寻到他的时候,他果然已经从暗市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此时他正在修炼,他修炼的方式也比较特别。白福端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双目紧闭,手中掐着一个奇怪的符印,他的头顶之上有一只灵气所化的小猪仔,也盘在空中,嘴上叼着一块灵石正在吞吐。 看到这幅景象,许旷也是啧啧称奇,在这俗世中修炼的果然都不是普通人,他还第一次看见能吞吐灵石来修炼的灵兽呢。许旷正想跳入房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微微一笑,也开始掐诀念咒。不一会从许可的身后飞出了五行剑气,剑气首尾相连组合一个圆环。许旷对这那正在吞吐灵石的灵猪一点,这五行剑牢便牢牢的将这灵猪套在了圆环之中。 这白福正在安心修炼,他也预知了会有危险,所以将平时好不容易积攒的灵石都拿了出来,希望能够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也好在应对危险的时候多一份逃脱的希望。只是他还是错估了形势,没想到许旷那么快就来了,而且一击就击中了他的软肋,将他的灵猪困在了五行剑牢之中。此时白福拼尽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灵猪,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金猪在五行剑牢之中完全动弹不得,一旦撞击五行剑牢的四壁,还会被剑气所伤。 许旷提着青剑也跳了进来,正准备和这白福大战一场,没想到白福看见来人是许旷之后,连忙就举手投降,便是自己愿意坦白所有的事情,希望许旷能放自己一条生路。许旷也没有想到这么的顺利,他自然不知道这白福浑身的本事九成在这灵猪之上,现在灵猪被困,别说反抗了,连逃跑都逃不出金猪的范围,自然只能投降了。 见白福束手就擒,许旷也没有客气,直接要求他讲出事情的黑幕。 第204章 白福连夜吐实情,暗藏邪术惨丧命 白福此时受制于人,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是一个叫做群山会的组织的成员,被这组织的头目山主安排在宁国的宰相府中潜伏。之前并没有什么任务给到他,虽然他被困在了此地无法离开,但是这群山会势力不俗,不时的给他提供一些修道的资源,如果有散修联盟的暗市在附近出现,他也会被通知前去参加,一来可以互通消息,二来他可以淘换些用得着的资源。 不过这悠闲的时候在几个月前打破了,他突然收到了山主托人带来的消息,让他必须将宰相私通南蛮的证据和企图谋反的证据准备好。只要有人来宰相的府中搜查,便让这些人找到谋反和通敌的证据。做完这些白福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也可以撤离宁国的国都了。其实这事情对白福来说并不困难,甚至他都没用法术,便将事情做成了。只是没想到隔了几天,许旷竟然找上门来,还显出了对宰相案件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白福当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他们做的事情绝不能让离辰道门知晓,而被派来当宁国国师的必然是离辰道门的修士,如今他已经起了疑心,那他们还能瞒多久呢? 发生了这事情之后,白福连忙去暗市找了薛疯子,将自己的玉简交给他,让他送到群山会会主的手上。只是没想到许旷动作那么快,轻易地就怀疑到了自己身上,更是轻易将自己的灵猪给制服了。到了此时,白福也不得不向许旷投降了。 “这么说来,你也并不知道这群山会为什么要陷害宰相大人?”许旷听了半天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皱着眉头发问。 “这个我确实并不知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希望国师能放我一条生路!”白福放低身段,连声求饶。 “白福,你到了此时还不老实吗?当年剿灭罗刹教让你侥幸逃脱,你不思悔改,还到此地兴风作浪。你能够直接和山主传输,怎么可能是个小角色,难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许旷见这白福还不肯开口说出实情,厉声喝出他的姓名,手上拿出了那个白色的玉简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福听见许旷道破自己的原本的身份就是一惊,紧接着看见那枚白色的玉简更是满脸的惊慌,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个玉简不是在薛疯子的手上吗?怎么到你手中了?” “东西在我手里,薛疯子自然是已经死了,你要是不肯吐露实情,今天也难免要身死道消!”许旷见白福失了方寸,便更加咄咄逼人,稍稍催动五行剑牢缩小范围,那只被困住的灵猪的活动空间更小了,不时的发出悲鸣之声。 白福所修的法门便是和这灵猪性命相关,此时灵猪受苦,他也仿佛被剑气所伤,发出惨嚎大声叫道:“国师饶命,我说了,我全说了,别再伤害我的本命灵猪了!” 许旷也没想到这灵猪对白福如此重要,看他的样子不似作假,便将五行剑牢对灵猪的钳制稍稍放松了一些。白福这时才稍微好过了一些,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许旷的眼神之中满是畏惧,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许旷绞杀了薛疯子后对许旷道法修为的敬畏,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自己的本命灵猪被许旷制住了而已。 喘了半柱香后,白福也知道不可能再拖延下去了,只能在许旷的凶狠的眼神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之前白福说的虽然都是真话,但是还是隐藏了不少重要的信息,白福原本希望能够蒙混过关,这样既能逃得性命,又不会真的得罪了群山会,只是被许旷看破了,一顿性命威胁之下,白福也不得不全部坦白出来。 这白福这些年的确潜伏在宁国宰相府,但不光光是监视一个俗世的宰相,而且还为这群山会管理财物的流转。他原本在罗刹教中便是为罗刹教打理后勤物资的,如今入了群山会自然也帮助打理群山会中的物资,最大交易便是和散修联盟互通有无,将一些群山会用不上的物资,通过暗市转换成灵石或者其他群山会用得着的物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福才会结识薛疯子,并可以让薛疯子为自己传递消息。 白福虽然不知道山主是何人,但是有一条关于群山会的线索,这群山会都是单线联系,完全不知道这群山会到底有多少人,其他的人又都是谁。唯一的上线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对方来找他,他却无法找到对方。所以之前白福说自己不知道群山会组织的人在哪里,也不算撒谎。只是白福通过这次方泰安被冤枉的事情发现了一点线索。刚才白福也说了,自己被安排伪造宰相造反的证据,自己这里才刚准备妥当,那里便真的有人上门了。这可是宰相府,若是没有国主亲自下令,有什么人敢如此放肆来三朝元老的府上撒野。而且白福清楚地感觉到那带头来搜查的兵丁应该认识自己,自己只是悄悄地给那兵丁使了一个眼色,那兵丁便很自然地将白福准备的证据找了出来。所以说这个人肯定也是群山会安插在这兵丁之中的暗子。白福事后悄悄地对这些进府搜查兵丁的身份做了一些调查。据说当时搜查宰相府邸,害怕走漏风声,国主没有调用国都之内的兵丁,而是直接使用了边境的部队。不过到底是哪个部队的兵白福就真的不知道了,他也只是听那些兵丁提到过一个叫李将军的人。 许旷听到这里总算有了一些线索,既然白福这里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只有从这个来宰相府抄家的兵头入手了。白福提到这个李将军,许旷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此人的名字就在之前那个杂役交给自己名单之上。此时名叫李威,乃是驻守宁国边境的将军,是地地道道的主战派,长年希望对南蛮用兵,都被方泰安驳回。所以对方泰安颇有微词,如果国主想要对方泰安下手,想要调兵,用他手下的兵是最合理的。 白福将话说完便待在一旁一言不发,也不来打扰许旷的思索,表现出全然归顺的模样。许旷看了他一眼,心中却还是觉得有些忐忑,感觉他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用普通的方法,恐怕白福也不会再说出什么了。许旷想了一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许旷一伸手从手上飞出了一只夺魂飞魇,这只黑色的小虫绕了一圈,停在了白福的后颈之上。在许旷的威胁之下,白福只能收敛了他的灵识,让夺魂飞魇钻进了他的后颈之中,但是像白福这样的高阶修士,夺魂飞魇根本无法控制。许旷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丝毫沮丧。这个时候许旷伸手将自己的镯子摘了下来,在那白福的面前晃了一晃。 被镯子晃到眼睛的白福,一瞬间就进入了幻境之中,他的灵识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这个时候许旷连忙驱动夺魂飞魇控制了白福的身体,许旷又将之前的事情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和之前基本一致,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在许旷以为再也问不出什么问题的时候,这白福在夺魂飞魇的控制下,竟然说出了一个许旷并不知道的秘密。 等听完白福的讲述,许旷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好运,也知道了为什么白福一直悄悄隐藏这个秘密了。原来白福帮助群山会管理财物,这次群山会的物资才刚刚到,白福就被许旷给拿下了,他没办法将这批物资转移,只能将物资藏了起来。现在这批物资就在宰相府的某处,许旷没有急着去看这些物资,而是又将目光转回了白福的身上。许旷在白福的额头之上轻轻一点,白福立刻就从环境和灵草控制中清醒了过来。 白福虽然之前受了迷惑,但是清醒过来之后还是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些失控,大声对着许旷说,不可以私吞群山会的财产,不然自己会死无全尸的。这种威胁对待许旷没有任何的威慑力的,他带着白福一起到了他藏修真物资的地方,在许旷的监工下,白福很快就将这修真物资取了出来。许旷没有多想便将薛疯子的折扇拿了出来,对着那些物资轻轻一扇。这些物资便消失在原地,存入了这折扇的空间之中。 白福本来想要说两句,看见那些物资没有了,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一边大喊着不能侵吞群山会的财产,一边双手抱头。许旷见到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不好,看来对方在他的身上留了手段,防止他侵吞群山会的物资。许旷正准备上前救他,他的头顶之上突然冒起了黑气,这黑气不一会就化作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模样,转头钻进了许旷的五行剑牢之中。许旷还没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就被它突破了剑牢的防御。紧接着这个黑色的骷髅头一口就咬上了那只灵猪。许旷第一时间解开了五行剑牢,想要破掉这黑骷髅的邪术,但是那被咬得灵猪在一个刹那之间便完全变黑,紧接着灵气全失的散成了一堆灰烬。 与此同时那白福的身体也僵直了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之色,双手似乎在抗拒着什么,生命却已经定格在了这最后一刻。许旷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之前在白福的玉简中曾看见白福讨要解药,许旷还以为他身上有什么慢性毒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邪术,不由对这个群山会多了几分警惕。 第205章 为明真相边疆行,暗藏后手寄飞鸿 许旷眼见白福死在自己眼前,难免有些触动,这群山会的诡异还在许旷的意料之外。虽然现在已经知道此事是这所谓的群山会所为,但是却并不知道群山会如此做的目的所在,诬陷一个国家的宰相又能给群山会带来什么好处呢?许旷思来想去也没办法找到事情的要点。他只能确定这次的事件必然是这一系列阴谋中的一环,当整个事情发动的时候怕是会石破天惊。 现在许旷已经探知了整个事件的冰山一角,但是对群山会的了解只有一个名字而已,甚至唯一和他提起群山会的白福也死在了自己的身前。要想继续追查也是困难重重,甚至还会遇上极其危险的情况,这让许旷有些犹豫。他想要单单解决自己外公的案件并不是太难的事情,至少以他国师的身份,保住方泰安一家的性命是没问题的。至于平反,方泰安自己也很明白,他是因为阻挠了宁国国主开疆辟土的雄才大略所以才会被抓。宁国的国主其实并不在乎方泰安是否真的是冤枉的,只要方泰安对国主不再造成阻挠,国主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许旷之前想要探查明白事情的事由也不过是想在和宁国国主提及此事的时候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不会显得太过唐突。现在事情竟然牵扯修道之人,反而不太好和宁国国师解释了。 许旷暗自盘算了一番,心中有了计较,便转身离开了宰相的府邸。许旷首先回到自己的府邸,找来了那个相府的杂役,让他带自己又去见了一次自己的外公。方泰安再次见到许旷后十分惊讶,他没想到如此大案,只过了两日许旷竟然已经有了进展,接着听到有修道之人参与其中以后,更是惊诧不已。许旷将自己要直接向国主求情的事情和方泰安说了,方泰安也觉得可行。可是当许旷表示自己要去查这李威将军的时候,方泰安却表示了不同的见解。方泰安坚决认为这李威将军不可能和构陷自己有关,就算有关也是被人利用了。许旷有些不解为什么方泰安那么确认。方泰安只说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许旷将方泰安说的话记在心中,就离开了天牢。 第二天许旷将一身锦衣道袍穿戴整齐,入宫见了宁国国主李瑾。李瑾见到许旷似乎还有些紧张,或许他作为国主知道许旷身后的离辰道门代表的意义,所以不敢有所怠慢。许旷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表示宰相方泰安是自己的修道前的亲戚,如今知道他犯了死罪,希望李瑾能够法外开恩饶他不死。这是许旷前一天和方泰安在狱中商议的结果。因为如果将方泰安被诬陷的事情拿出来说,许旷现在是人证物证全无,反而给李瑾一个想要翻案的印象,很可能不能如愿。现在许旷以亲情的方式来要求李瑾,并不为方泰安辩驳。李瑾心中怕也知道方泰安清白与否,碍于情面必然不好意思许旷。只是原本许旷本来想直接说自己就是方泰安的外孙,但是却被方泰安制止了。方泰安表示外孙这种关系会给李瑾太多遐想,最好还是不要提及,所以最后只说是亲戚。 事情果然如许旷和方泰安所料,李瑾假意思索了一番,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还刻意表示谋反大罪不可轻恕,但是看在许旷的面子上会放过宰相全家,只是需要等这事在朝堂上的热议过去,才能将方泰安放出天牢。许旷也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这他和自己的外孙也早就想到了。现在李瑾需要瓦解方泰安在朝堂上的势力,自然不可能放方泰安出来。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就算许旷不说,李瑾也会将方泰安放出天牢。许旷听到李瑾国主的保证,十分地满意,随即又提出自己静极思动,想要离开国都四处去走动走动的想法,同时希望国主能够统一。在李瑾的眼里,许旷是在表达不会参与到朝廷权力的洗牌之中的心意。道法高强的修士如果留在皇城之中,多少会对替换宰相下属势力造成麻烦。所以李瑾便很开心的同意了许旷的请求,并很贴心地告知许旷可以在一年后回归。 许旷离开皇城自然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宁国边境的李威将军处一探究竟。这群山会的阴谋步步紧逼,总让许旷有些心神不宁,之前许旷在地渊藏龙境中听闻那血魔宗的修士说要入侵离辰域,若是这群山会与此有关,那可不是小事,自己现如今在这俗世之中,一旦有异动自然是首当其中。如果能了解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可以向离辰道门求援,以攻为守才是上上之选。 最后许旷给自己的师父发出了一道纸符。这纸符是燃火上人在许旷离开前给他的,可以在离辰域内自由传书。许旷暗想之前白福要是有这个灵符,他自然就不用委托这薛疯子为自己传递信息了,由此看出这群山会和离辰道门的关系不大,不然不会连这种传信的灵符也没有。在这个纸符上许旷将所遇上的事情都告知了燃火上人,并提及了自己对群山会的一系列的猜想。 许旷修道至今几次遇险,都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往往看似简单的调查也会蕴藏危机,许旷不能不为自己做一个后备的计划。虽然以现在许旷掌握的线索,将事情呈报离辰道门肯定会被当作捕风捉影,最多是派人来调查一番,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这道门的人恐怕不但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群山会之流还会被打草惊蛇,之后想要再抓住他们的尾巴就太难了。但是告诉自己的师父就不一样了,他在门中的地位不低,如果修为升至筑基中期,更是深受脉主的看重。他或许能知道更多的隐秘消息,如果这群山会真有危险,许旷相信燃火上人不会放任自己去送死的。 发完了这传信的纸符,许旷并没有立刻离开国都,他自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门之前必须准备一番。他将之前在白福处得到的一箱灵物资源拿了出来,许旷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灵物之中的可用之物并不多。箱子里大多是各种低级的灵草,还有一些黄级下品的灵物,和沾染着血迹的低阶法器。许旷经历过很多事情,看见血淋淋的法器,也能想到这些法器的来历,看来这群山会没有少杀人。 灵草和灵物许旷一时用不到,他先收了起来。剩下的法器本来准备扔了,可是许旷突然想到了薛疯子同时操控七八件法器自爆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心动。许旷于是开始用《天罗冰心大法》中制作自爆法器将那些法器统统都改造成了自爆法器。做完这一切,许旷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便跳上了翠竹舟,向着宁国边境的方向而去了。 许旷飞得并不快,他也不赶时间,他一边操控飞行法器,一边还在查看此次得到的《天罗冰心大法》。 也不知飞了多久,许旷突然听见翠竹舟的下方传来了一片吵闹之声。出于好奇许旷往自己的下方看了一眼。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一场厮杀,两派人马战作一团。一边穿着白色的袍子,另一边穿的黑色的紧身衣物。 这两帮人并没有什么高手,打了好一会也没有分出胜负,黑色衣物的这一方,明显的人数要比白色袍子的一方要多出不少,但是白袍这一方的人手上的功夫要高明一些,所以动手到现在还能保持微弱的平衡。 不过这种平衡似乎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袍子这一方面的人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了,已经无法很好地格挡黑袍人的攻击,许旷亲眼看见有几个白袍人就是因为稍稍地开了个小差,立刻就被兵器割破了身体,差点变成了残障人士。 许旷预料到了白袍人的失败,但却没有下去帮忙的想法,因为是非对错是没办法一眼看出的,现在看上去是白袍人处于弱势,但是或许白袍人才是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一方。许旷本来就是道门中人,也不该无故参与这些杀戮之中,随着黑袍人这边的节节胜利,黑袍这边的领头之人已经开始对着白袍之人叫嚣,表示要活捉白袍之人的首领。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许旷,重新催动翠竹舟升入了空中。 不过还没等许旷飞远,许旷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许旷在空中听见了那黑袍人叫喊的话。他重新回到了战场的上空,看着还在死死抵抗的白袍修士,可以看出来这个白袍修士围在了一辆马车的周围做最后挣扎,一定是在保护这马车上的人,而这辆马车上的人却始终没有露面。 这个时候黑袍人的头领又叫了起来:“沈万,将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第207章 金佛宝盒藏玄机,一路武林难太平 当沈老爷命人从密室中取出朋友质押在他这里的宝物时,竟然又来了一个男子,自称代表着无花剑庄,也同样要夺取这件宝物。 这两帮江湖人士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代表无花剑庄的男子在比斗之中胜出,诛杀了先来的这家江湖门派所有的武林高手。只是一场恶战,无花剑庄的男子也受了重伤。他本欲带走这件宝物,但是自觉以自己的状态恐怕很难安全将宝物带回山庄。于是他威胁沈万必须在一月之内,将这件宝物送至南岭的无花剑庄,如果沈万不允,那便是与无花剑庄为敌,后续无花庄主自会上门讨要。那男子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沈万的住所。只留下一脸愁眉苦脸的沈万,和对沈老爷安危十分担心的洪大炮等人。 沈万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有心不理这人的话,但又怕这人所说非虚,听闻这无花剑庄的庄主武功已经出神入化,能摘叶伤人,杀人于无形。自己若是得罪了这无花剑庄,恐怕是性命不保。在和洪大炮商议了一番之后,沈万还是决心跑一趟无花剑庄,一方面能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另一方面完成了无花剑庄的要求,也不至于惹怒无花庄主。在聊天中,沈万听到已经是一流高手的洪大炮亲自承认,自己绝非这个无花庄主的对手。这也促使沈万下定了决心要到无花剑庄面见庄主,呈上宝物。 虽然沈万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但是怎么上路还是颇费了一些脑筋,从沈万所在的地方到无花山庄有三条道路,那被无花剑庄男子斩杀的帮派知道情况后必然会前来拦截,若是被看破行踪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后来还是洪大炮想出了一个主意,让沈万准备了三辆马车,全都封闭起来,从不同的方向出发。这样就算真的有人拦截,也只能全力拦截一路,若是分散拦截则无法做到万无一失。而且沈万还特意和洪大炮分开行事,如果对方孤注一掷,必然会选择被洪大炮保护的这一路人马,因为大家会以为这一路武力最高,保护最周全自然是宝物在其中的可能最大。而事实上沈万却在另一路人马之中,这一路人马的护卫都是洪大炮亲手调教出来的下属,江湖上有个白衣刀卫的名号。 洪大炮在和许旷分手之后对许旷留下的刀法秘籍可以说是勤学苦练,柳叶刀法不但尽数掌握,还将自己的见解融入其中,本事也成了气候。在沈万的资助之下,洪大炮成立了一个镖局,行走三山五岳,洪大炮由于为人豪爽,本领又高强,常穿白衣,被江湖朋友送了一个白衣刀侠的雅号。他镖局中的那些镖师也被绿林的朋友称为白衣刀卫。这些白衣刀卫都是长年跟在洪大炮的身边,自然知晓沈万和洪大炮的关系,对沈万也是舍命相护。 说到这里沈万脸上也流露出了些许悲伤之情,抬眼看了眼马车之外正在休整的寥寥数名白衣刀卫,情绪中似乎有些伤感。许旷前面也估计了一下,这白袍之人在这场恶战中死伤了大半,剩余的人也大多负伤,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为了沈万而死的,难怪他如此心中难过了。 “可是这门派之人怎么如此厉害,竟然轻易就猜中了你所走了道路,难道有人泄密了不成?”许旷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些不解地开口询问。 “并不是,我们的行踪并没有被看破。按照我和洪大炮的部署,就算真的被拦截,除了那一路完全是混淆视听的假马车队。我这一路和洪大炮这一路都有很大的几率突破那江湖门派的拦截,到达无花剑庄。”听到问话沈万从伤感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看今日围攻你们的人可是不少,至少是一个门派的全部精锐了,就算是三大派要派出如此多的人马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说是行踪未被看破,难道这个拦截你们的门派势力能够抗衡三大门派不成?”许旷听了这话愈发的糊涂了,只能继续开口询问。 “事情全因我们出发后不久就遇上了一路人马,这路人马乃是乌合之众,被白衣刀卫轻易击破,并俘获了其中的头领。在这头领的口中,我们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在江湖上有人出了暗花,悬赏的内容竟然是得到沈万处的宝物后,可以任选三大派的一门绝学传授。这么滑稽的悬赏内容本不该有人相信,三大派是何处,武林中的中流砥柱,这三派的绝学都深深的藏在自己的核心之处,对门中弟子私相授受的惩戒也是最严厉的,所以想要得到可谓是难如登天。而悬赏之人竟然说自己可以传授这些绝学,而且还是三派的绝色任选,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可是公布这次悬赏的组织却偏偏又是控制着武林地下交易的九层楼,听闻它也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手榜中的前十之人大半都在他的麾下。有这个组织背书,就算众人将信将疑,也会为了利字红了眼。这次杀来的便是绿林上有名的盗匪团伙一窝蜂,也是我们遇上的第三波拦路之人了,我估计其他两路的人也不会比我们好上多少,各路心怀鬼胎之辈都会蜂拥而至。我们要不是遇上了许仙师,怕也是在劫难逃啊!”沈万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如你这么说,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祸害,将它扔了不就好了?”许旷听完了沈万的话,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仙师你想的太过简单了,现在天下人都知道这宝物在我手中,我若是随手扔了,或是交给任何一路人马,这些得了宝物的人都不会泄露半分消息,而其他人都只会认为宝物还在我手中,如果我不交出来绝对不会和我罢休,所以无论交与不交最终我都是死路一条。而我若是想要摆脱这一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到无花剑庄,将此物交到无花剑庄庄主的手中,这样天下人才会相信这宝物没在我的手上,无花剑庄既然出手夺取这件宝物自然不会不承认收下了此宝。这样我才能顺利脱身而出,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沈万说了这半天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双期望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许旷,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许旷听到这里,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一个大概。许旷没想到这沈老爷竟然卷入了这样一件江湖纷争之中。自己虽然已经不是这俗世之人,但是自己为师父代收的师弟却不能不管,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沈万怀里的锦盒。 沈万见许旷看向自己怀里的盒子,立刻知道求助之事有戏,忙不迭地将盒子递了过来。许旷也没有客气,顺手接过了这个盒子。盒子很普通,没有任何的机关。许旷翻开了盒盖,看见盒子之中放在的是一个纯金的佛像,这佛像雕刻得惟妙惟肖,大小有一尺来高,入手的感觉就知道乃是实心之物,不说他的雕刻,单单是这块金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他作为金子的价值,肯定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许旷也看不出这金佛有什么特殊之处,唯一特别的是这金佛的动作,他似乎在摆出一副似是而非的运功姿势。只是以许旷的武学修养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内容。许旷将金佛拿在手中来回看了半天,一旁沈万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许旷的手,他虽然同意让许旷来拿着金佛查探,但是心中却还是害怕这个金佛出了闪失,这个金佛可是牵动着他的身家性命。 许旷看到沈万这个样子也是好笑,好像自己会一时起意吞掉他这个宝物一般。这个金佛虽然在凡间算得上难得的宝物,但是对许旷这修道之人来说,连最最低等的黄级下品的灵物都不如,自然也不可能贪墨。许旷随后也嘲笑了自己一番,这江湖中的视若珍宝的东西,对自己却毫无用处,哪怕这金佛中真的藏有了什么武林秘籍,对自己来说也是半分用处也没有,自己还在这里伤脑思考,真是有些滑稽。想到了这里,许旷将金佛放回盒子,又将盒子也还给了沈万。 随后许旷向沈万询问了一下两望山的位置,在发现和自己要去的边关正在同一个方向后,便应承了和沈万同去无花剑庄的要求。同时许旷让沈万修士通知洪大炮,不用再为自己吸引拦截之人,只需要自己突围而出,尽早到达预定的地方即可。 沈万听到许旷同意,欣喜万分,自然对许旷的要求不无听从。过了一个机会,外面的白衣刀卫也来回禀警戒之人回报又发现了可疑之人在向他们围了上来。沈万有了许旷同行,心中笃定了不少,但是也不愿太多和拦截之人纠缠,立刻吩咐重新启程,向着两望山的方向前行而去。 第208章 奇术妙法破恶敌,同门兄弟喜相逢 这前往无花剑庄的一路之上,送死之人络绎不绝,一开始许旷还不愿动手伤人,大多都用灵压将他们吓退了,可是被吓退的人却仍不死心,还是对沈万的车队虎视眈眈,许旷自然也不是妇人之仁的人。他给剩余的白衣刀卫都贴上了铁甲符和轻身符,顿时这些刀卫的实力一下子就变成了刀枪不入的一流高手。 如此一来,沈万的区区十来人的车队顿时变成了一个绞肉机,对那些觊觎金佛的江湖人士开始大开杀戒。一开始这些希望能从九层楼中获得武林秘籍的亡命之徒还小心试探着沈万的车队。可是随着目的地的临近,这些亡命之徒的耐心也消磨殆尽,如果再不动手可能就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开始组队冲击沈万的车队。 最开始冲击车队的只是十几人的小门小派,都被白衣刀卫斩杀大半,但是埋伏在暗处的武林人士不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觉得白衣刀卫被消耗了体力,或许自己就是压倒他们最后的一根稻草,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将沈万的车队拿下。所以不断地有人来冲击车队,但是他们的想法不但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沈万车队的真正实力完全没有展现,他们的努力完全就是送死。由于不知道许旷的存在,这些怀着侥幸心理的亡命之徒,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送死,最终都横死在了车队行进的道路之上。 最终的一战发生在两望山前的一个山谷之中,作为车队到达无花剑庄前的最后一个适合伏击的地点,这次此大战集结了近百个武林中各派的剑客,而沈万这队这边依然是已经将白衣杀成了血衣的白衣刀卫。他们身形轻盈,速度奇快,手中的钢刀就像人命的收割机,身上却刀枪不入。如果一开始他们还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掺杂着欣喜和恐惧,但是杀那么多人之后所有的白衣刀卫都麻木了,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挥刀劈砍,追击补刀这样的动作,直到把所有的拦路之都都斩杀干净为止。 这一战经历了大半夜,当天空放亮的时候,整个山谷里只留下了十来个浑身厚厚血浆的刀客,和一辆完好无损的马车。这山谷之中到处都是被斩杀的武林人士,鲜血把大地都染成了红色,有一个被摘取双眼的剑客,一边挥舞着空无一物的双手,一边大声地哭喊着:“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魅,都死了,全都死了,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 看着这人的样子,沈万的车队的人也知道,这个前来劫杀的武林人士已经疯了,被这血腥的屠杀给吓破了胆。眼看着这个截杀队伍最后的幸存者说着胡话,晃晃悠悠地向着山谷之外逃去,白衣刀卫却没有一个上前追击,他们都太累了,身上灵符的效力也已经消散了,每个人都累得连一根指头都不愿意动。这次遭遇战,和当初黑衣人相斗的那次相比,可谓有过者而无不及,都是凭着不屈的精神力坚持到了最后。此时看见那个疯子走出了山谷,十来个刀客都几乎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沈万听见外面没了动静,虽然有许旷坐在身边,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对马车外情况的关心,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他一出来,就看见这血淋淋的场面,他到底只是一介商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随着那些白衣刀卫倒下,沈万也再也忍不住翻江倒海的肠胃,一口污秽之物喷射了出来。 许旷对外面的动静了如指掌,看见沈万吐了,便也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本想安慰沈万一番,却见他一边吐,一边伸手指向已经倒在地上的白衣刀卫,可以看出他此时对这些护卫十分在意。 没有多言,许旷便一一将这些倒下的刀卫都带回了马车之前,顺便告知沈万,这些刀卫只是身体透支而已,休息上一天便能恢复了。沈万听了消息半是欣慰,半是担忧。欣慰的自然是这些白衣刀卫能够将群寇杀退,并且无一人折损,简直神乎奇迹了。担忧的却是如果要在这里耽搁一天,也不知道这一天之内,会不会有更多的武林人士追上来。 不过许旷却打消了他这样的担忧,他大约估算了一下,跟踪着沈万马车的人大约都在这里了,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成不了气候了。他们也快要到无花剑庄了,这无花剑庄中的情况也并不明朗,或许还会有连场的恶斗,所以让白衣刀客先休息一番也大无不可。沈万听见许旷的话,也觉得许旷说得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白衣刀卫安排在了一旁,自己忙前忙后开始为过夜做准备。 当白衣刀卫完全休整完之后,这些刀卫都恢复了过来,不过他们的大多数都有些云里雾里,根本没办法相信自己竟然斩杀了和自己相比十倍的武林人士,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万见大家恢复了,立刻指挥众人向着两望山的方向前进。这个时候突然从山谷的出口处,跳进来了一个蒙面男子,这男子见到沈万的马车和地上的血腥场面。他明显也是愣了一愣,不过马上就镇定了下来,陡然加速,一个箭步穿过了几个白衣刀卫的防护,直接窜到了马车的身前。 这几个白衣刀卫顿时大惊,一路之上都小心保护着沈老爷,这次刚刚将灵符透支,没了金刚不败之身和鬼魅的速度,他们竟然被人轻易穿透了防护,让人冲到了沈老爷的身前。 这一群白衣刀卫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直接转身就向着沈万马车的方向冲了过去。这蒙面的男子被众人围剿,也丝毫不慌,身形在空中晃动,形成了数个虚假的身形,让追上来的白衣刀卫一时都分辨不出哪个是他的真身。与此同时,他出刀如风,攻向了坐在马车之中的两人。 来人内力出众,马车的大门被刀劲破开,露出了马车内对面而坐的两人,坐在马车前面的是许旷,他背对马车门而坐,沈万觉出不对,连忙躲到了许旷的身后。看见马车里所坐的人之后,冲进来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或许马车内的情景和他所想有些不同,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动作。许旷背对着来人,仅伸出两个手指就从下而上夹住了那把看来威力不俗的单刀。来人见劈不下去了,想要抽刀回去,可是这两只夹住单刀的手指仿佛铸铁一般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兵刃,无论他怎么使力,都拿不回自己的武器。 “洪师弟,多年不见,怎么见面就要兵刃相见啊?真是让为兄失望啊!”许旷用手指夹住了洪大炮的单刀,语带调侃的说道。 来人听到许旷的声音,本来还想要出掌,用个声东击西夺回自己被制住的单刀,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问了一句:“许小师父?真的是你吗?” 许旷朗声而笑,转过身来看向这个蒙面的男子,一抖手就将单刀给弹回了洪大炮的手中。洪大炮见到了许旷的真容愣在了当场,脸上围着的破布也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刚毅的脸庞,一条狰狞的伤疤落在左脸之上并不显得如何恐怖,却显出几分霸气。但就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时的眼角却突然泛起了红晕,似乎有不少水雾在眼中泛了出来。 “洪大炮,你搞什么,为什么要蒙面偷袭我们,这刀差点就要劈到许仙师了!”躲在许旷身后的沈万,听见两人的对话,忙闪出了身形,抱怨洪大炮怎么蒙面,还要偷袭他们,害得他吓了一大跳。 “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立刻就地解散了车队,一个人突破了重重围堵,来找你们。只是我没想到,到了山谷之外便发现了一个发疯的武林人士,他完全被吓坏了,这人我还认识,是个有名的江洋大盗,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我想不出是什么将他吓成了这样,于是便进谷一探究竟。到了这里才发现山谷里面已经血流成河了,只有镖局的小崽子们在给这辆马车带来。我左右看了一番,发现四周也没有埋伏。我估计这山谷中为了佛头发生了一场大乱斗,最后胜利的高手在马车中挟持了你,逼迫小崽子们开路前往无花剑庄。所以我蒙面偷袭,就是想击败挟持你的人,至少能先将你抢回来!”洪大炮听见沈万发问,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同时也将眼中的眼泪收了回去。 周围的白衣刀卫这个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见到偷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总镖头,纷纷站定行礼,可以看出其中的尊敬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在自己一杆手下的面前洪大炮自然不能失了形象,立刻对上前的手下褒奖了一番。在知道其余的镖师都遇难了之后,也表达悲伤之情,并许诺定然会照顾这些镖师的遗孀。 过了好一会儿,洪大炮才安慰了自己的手下,并让他们继续警戒,自己则回到了许旷的身边。 洪大炮一撩袍袖,倒头就要跪拜。可是许旷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洪大炮再想跪倒就不可能了,只能保持这曲蹲的模样,却无法跪拜。 “都已经是一代大侠,手下门人弟子无数了,怎么还做女儿态了!”许旷笑着说,手上却再次用力,把洪大炮扶了起来。 洪大炮到底已经久经江湖,知道许旷不喜也没有强求,行了一个抱拳礼算是见过了自己的师尊。这次许旷没有拒绝,收下了洪大炮这一礼。两人寒暄完,洪大炮立刻说出了一个让许旷等人有些震惊的消息。 第209章 江湖群侠聚无花,金佛终上两望山 这洪大炮带来的消息是他一路之上探查到的,原来九层楼发出悬赏之后,惊动了半个江湖,一时间那些小门小派都争相前来拦截沈万的车队,那一路迷惑别人的车队最先被拦截,紧接着是洪大炮率领的车队,虽然他扛过了两波武林人士的拦截,但是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还好及时得到了沈万的飞鸽传书,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解散了车队,突破了埋伏在四周跃跃欲试的武林人士找许旷他们来汇合了。 洪大炮由于一个人潜行,所以更容易获取消息,很快就搞清楚了九层楼悬赏,而且还听到了另一个消息。原来江湖上的三大派得知有人要提供本门的绝技后,也异常愤怒。由于九层楼素来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所以三大派也无法直接找到发布悬赏的办法。所以三大派便只有获得金佛,用金佛来找出可以自由获得三大派绝学的人。 但是三大派不是那些江湖匪类,自然不可能来抢夺沈万的金佛。他们相约要同上无花剑庄,看沈万将金佛交给无花剑庄的庄主后,九层楼如何作为。还公开表示,如果出暗标的人真心想要金佛,便来无花剑庄和三大派见上一见。随后九层楼竟然正面回应了三大派的消息,表示九层楼也会来无花剑庄,只要有人肯交上金佛,许诺之事绝不食言。这无异是硬刚三大派,如此一来便轰动了整个武林,截杀沈万之人也大大减少,有名有姓的都不愿意做出得罪三大派的事情,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或者是盗匪之流才会继续截杀。 沈万听到这里,满脸都是汗,自己还以为只要到了无花剑庄便一切完结了,但是如今看来这无花剑庄才是龙潭虎穴,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完了洪大炮所言,许旷也皱了皱眉头,此事还是颇为蹊跷的。这三大派在江湖上的威名由来已久,身后还都和离辰道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地位的大派竟然还有人敢捋其虎须,而且还同时惹了这三大派,难道是哪个不知底细的散修野道吗?许旷想到这里,顿时对这事情起有了兴趣,自己作为宁国的国师,同时也是离辰道门在外的行走,如果有修道之人在离辰域内搅风搅雨,自己自然不能错过。就算真是什么前辈高人,自己至少要知其根由,也好回师门禀报。 想到这里,许旷再次开口问道:“既然三大派都惊动了,明心院有没有消息?” “当年书院五子,一人身死,一人失踪,一度在江湖之中掀起轩然大波,可是后来其余三子四处惩奸除恶,留下了赫赫威名,江湖上自然没人再敢质疑书院。不过自从这三子重回书院之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书院的消息了。有的说是新一代的书院行走还没出世,也有人说江湖安稳日久,书院自然没必要出手。这次三大派和九层楼的事情虽然闹的沸沸扬扬,但是也没听说书院会出手。”洪大炮听见许旷的问题,认真的回答了起来。 “这三大派将地点约在无花剑庄,恐怕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听说这无花剑主这几年扩张得极快,四处征战,消灭了很多不服从自己的门派。而这其中就有三大派的属下。三大派恐怕存着通过此事将无花剑庄铲平的意思吗。既然这么危险,我们是不是就不用上山了。”沈万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全,只能尽量规劝。 许旷摇了摇头,没有同意沈万的要求,他还想查明幕后,如果躲在山下,怎么知道到底是谁掀起这场闹剧。 见到这个情况,洪大炮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再次离开了马车,召集了他手下的镖师,由他自己带路,向着无花剑庄前行。 离开了那个他们被拦截的山谷,剩下的路途之上竟然一支拦截的人马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都死在了山谷里了,还是被逃出去的那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给吓退了,不过无论如何,总算两望山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两望山在岭南的南部,再往南便是南蛮和宁国的边境了。两望山因为一座山有两个山峰,取两两相望之意,被人称为两望山。而无花剑庄便设在较高的那个山峰之上。 上山的蜿蜒难行,马车就不适合前行了。许旷和沈万自然也知道缘由,都从车上下来,安步当车,向着山上进发。 许旷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也换了件白袍扮作了白衣刀卫,混在队伍之中。 离无花剑庄还有不少路程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从一旁的书丛中跳了出来,大声呵斥许旷一行人:“你们也要去参加鉴宝大会吗?知不知道规矩啊?” “兄弟们初来乍到,还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难道此时不能上山了”洪大炮知道此次非比寻常,自然也不敢鲁莽,想先看看情况。 “既然不让上山,我们就回去吧!”见被人拦了,一路有点喘的沈万,叹了几口气插嘴。 “你当这两望山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三大派,九层楼,无花剑庄,天下各路的侠士都汇聚山顶等待鉴宝大会?”两个拦路的当中,耍着一对钢叉的汉子开口问道。 “我们自然想要上山,只是不知道有什么规矩?”洪大炮似乎看出了门道,不急不缓地问道。 “要上这两望山,自然是要留下些好处,我两兄弟是山上的护卫,若是想要硬闯,我怕山上这些势力没有你们得罪得起的。”另一个拿着金瓜小锤的家伙接口道。 洪大炮被这两人气得想要发笑,这两个草寇竟然敢打劫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自己成立镖局之后,一路披荆斩棘,总算在江湖上得了个白衣刀侠的名号,今天要保着轰动武林的金佛赴群雄大会,却被两个小毛贼给劫了道了,忍不住把刀从腰间抽了出来。可是还没等洪大炮发作,身后就有人说话了。 “蛮山双怪什么时候入了宁国的无花山庄了,还在这山下站岗放哨,这实在是太过屈才了!”许旷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虽然人在队伍的后面,声音却让对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我们哥俩的名声如此响亮,这宁国之中也有知道我们名号的!”使锤的汉子听见有人认出了自己,不但没有胆怯,反而十分地开心,还想展示一番自己。但是边上使叉子的人明显更为精明,听见了许旷的声音,伸手拉了自己兄弟一把,有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使锤子的汉子感到自己的大哥在拉自己,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自己兄弟一眼,似乎在埋怨为什么要打断自己。却看见自己的大哥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身后。使锤子的汉子十分不解,又把头回了过来,正好看见穿过人群走到队伍最前面的许旷。见到许旷的瞬间,那使锤的汉子连自己金瓜锤都不要了,将锤一扔,转身就跑。 “针头尖和柄头圆两位兄弟,怎么才见面就要走啊,这好处我们可还没给呢,别急着走啊!”许旷微微一笑,语带调侃的说着,用手一点两人的身后,两只黑色甲虫便追了上去。 这蛮山双怪多年不见,本事见长,可惜还是跑不过许旷的夺魂飞魇,他们虽然还想再逃,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僵住的身体动弹不得分毫。两个人都还保持这快速逃跑的动作,整个人就摔了出去。这一跤摔得结实,把柄头圆的鼻子都撞破了,啪嗒啪嗒的滴血,但是柄头圆却四肢不受控制,却没法擦拭流出来的鲜血,只能看着它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你们跑什么呀?”许旷见他们狼狈的样子,也是好笑。 “大侠,我们不知道是您老人家,知道我们怎么敢来拦您的路讨要好处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们放了吧!”针头尖摔在地上,连忙开口求饶。 一旁的柄头圆一直在流鼻血,但也不失时机的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不过你们既然打劫了我们,也不能放你们走。你们就和我们一起上这两望山,进这无花剑庄吧!”许旷又一伸手,把不让蛮山双怪行动的命令解除了。 蛮山双怪被许旷放开以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柄头圆也及时将自己鼻子中的血止住了。听过许旷要带他们上两望山,立刻就来了兴致,表示自己十分愿意跟着许旷他们一起上山。原来他们作为南蛮过来的武林中人,被已经在两望山上安营扎寨的宁国武林人士给拦在门外,他们一气之下才在这两望山的脚下做起了老本行,现在听说许旷要带他们上山,他们自然愿意。 许旷看着这两个活宝也只能苦笑一声,领着队伍继续向上。果然没多久,许旷便见到了衣着整洁的大派弟子守在山道之上。蛮山双怪依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果然临近山顶的时候被那些弟子拦了下来。 第210章 少年道士拦去路,清虚门人识白衣 拦住去路的是个身穿道袍的道士,年纪不大,站在山道的正中,一脸的冷峻,见到蛮山双怪更是将脸沉了下来。 “你们这两个蛮子,为何又来这里呱噪,难道是之前的苦头没吃够?”拦路的道士冷哼的一声,开口质问。 蛮山双怪看来是在这人手上吃过苦头,被这道士一喝,心虚的向后退了两步,可是随即想到自己身后的高手,立刻又挺起了腰板,针儿尖扯着嗓子说道:“小道士,你别嚣张,之前我们哥俩一时不察,被你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今时可不同往日了,我们保着我们大爷一起上山,你要是还不识趣让开道来,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小小的蛮子劲吹大气,竟然吃了苦头不长记性,那我就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不过这次可不会像之前那么客气了。还有你们的那个什么大爷,二爷也一起来尝尝你道爷的厉害!”那小道长本就对蛮山双怪没有好印象,听到这挑衅的话,火气立刻就冒了上来,一挑眉毛,就要动手。 “小道长莫要动手,这两个小贼口无遮拦,望能原谅。我们来这无花剑庄有事拜庄,麻烦同传一声!”洪大炮已经今非昔比,见那蛮山双怪惹事,连忙出口阻拦,道明了自己一行人的目的。 说完之后洪大炮狠狠的瞪了蛮山双怪一眼,双怪假意没看见还想逞口舌之能,但是突然身体一僵连话都说不出了。两人顿时变成了一副苦相,连连做出表情,想要求饶,可是根本没人理他们,两人只能苦着脸僵在了一边。 “这两望山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我告诉你,天下谁不知道这里有场鉴宝大会,我三派的弟子已经将上山的路尽数守住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上山。若是有可疑之人还要就地拿下,我看你们这一行人便十分可疑,你们束手就擒还则罢了,如果还想逞凶就来试试我这清虚门的绝学!”小道士的火被蛮山双怪顶了起来,不肯善罢甘休,对着十多人的队伍一点也不害怕。 “你这小道士,怎么如此蛮横,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难道这就是江湖三大派的气度?”听了小道士的话,洪大炮也有些不喜,于是反唇相讥。 小道士本想着抬出了自己的师门,对面的气焰必然消失无踪。却没想到反被对方数落起自己师门的不是了,这道士乃自幼长在清虚门的弟子,对自己门派崇敬万分,如果受到的了自己的师门被贬低。小道士顿时眼睛就红了,抽出自己的宝剑,一个跃起,劈头就给了洪大炮一剑。 洪大炮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和就痛下杀手,不过他行走江湖数十年,经验老到,虽惊不慌,脚下仿若老树生根,身形却轻轻晃动,似那柳叶摆动难辨真身。小道士的剑刃临头,却失去了方向,一道劈下只劈中了一片虚影,洪大炮轻松躲过了小道长这快若惊鸿的一剑。 这小道士也是一怔,自己含怒出手,用上了门中剑诀的真意,普通武林中人恐怕就算想要抵挡也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所伤。小道士出手之后还有些懊悔自己没想到初次下山就要伤人,怕是回了师门要被重罚,却没想到对方身手出乎自己所料,只是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剑。 洪大炮虽然躲过一剑,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清虚门果然不愧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三大派之一,一个如此年轻的道士竟然有这样的本领。洪大炮不敢有丝毫大意,抽出自己的单刀,反手还击。 小道士见对方攻了上来,也不及再想其他,只能提剑相抗。洪大炮和这小道士两人一时间战到了一处,两人刀来剑往不亦乐乎。一个人是招数精妙根基扎实,一个是经验老到收发自如,拆了十来招都没分出胜负。可是那小道士到底年幼,比斗的经验浅薄,一开始还凭着一腔热血将剑法舞得虎虎生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和精力都有所下降,他的额头也渐渐有了汗渍。 小道士的剑招上一个疏忽被洪大炮抓住了破绽连续几刀抢攻,打得小道士连连后退,只能不断防守,全无反击的机会。小道士心下焦急,知道怕是再有几个回合自己就要落败,可怜自己都还不知道对手是何人,要是败了是不是会有性命之忧。此时小道士的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可是此时后悔也已无用,虽然不甘,但是一咬牙拉动了袖口的一只袖箭。 洪大炮自从反守为攻以后便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这个小道士,但是却没有动手结束比斗,一方面是想看看这小道士有什么后手,另一方面也不愿意把清虚门得罪狠了。突然看见小道士射出了一道袖箭,洪大炮立马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这袖箭算是暗器的一种,名门正派也会使用,但是一般名门正派的暗器上是不用毒药。洪大炮自然不会蠢到去验证这袖箭之上是否有毒,刀锋一转想要由攻转守。却发现这袖箭竟然不是射向自己的,而是射向了半空之中。 正当洪大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袖箭在空中炸了开来,化出了一个银色的标志。洪大炮见到这标志,知道不用再打下去了,便向后跳了一步重新回到了一行人的最前面。小道士见洪大炮跳了回去,才得了空闲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他一边盯着洪大炮,一边伸出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 蛮山双怪此时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若不是此时被许旷定住了,恨不得拍手叫好。此时他们两人站在一旁,恨不得给洪大炮摇旗呐喊,看两人突然罢手了,脸上还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时间不大,忽闻远处传来了一段中气十足的轻喝之声:“不知何方高人,寻清虚门下的开心,莫不是没把我延云道人放在眼中?” 洪大炮知这是传音之术,人还在远处,先将声音传了过来,应该知道自己的门人落了下风,怕有个闪失,所以先行亮出名号也好震慑住宵小之辈。而自己并无伤人之意,无需理会,只要在此静候便可。 “师叔我没事,对方要强闯无花剑庄,我想要阻拦却不是对手,只能劳烦师叔了。”小道士听见是延云道人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高声回应,也再次将剑举起对着了洪大炮等人。 听见是延云道人,许旷也愣了一愣,当年中山相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不过此时却不是见面的时候,许旷特意往人群中躲了一躲,扮做了沈万身后的一位护卫。 延云道人的轻功当年便是绝顶,这些年过去了更是几乎到了踏雪无痕的境地,循着小道士的声音,便飘然而至。 “师叔,就是这群人,由两蛮子带着就要往山上闯。我上前阻拦便和我动起手来,那个拿刀的本事不弱,弟子拦不住,只能发出袖箭就救!”小道士率先开口,双眼瞪着洪大炮向延云道人诉苦。 延云道人见到洪大炮先是一愣,随后便穿过人群往后看去,当看见被众多白衣刀卫护在其中的沈万才安心地收回了目光。 “你这小子,平日里让你多用功,你却贪玩,此时还要扯谎,你和你无缺师兄真是差得太远了!”延云道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了小道士一眼。 见到小道士听了有些不服气,还想争辩,延云道人又接着继续说道:“玉离,这位和你交手的便是江湖人称白衣刀侠的洪大侠,他乃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侠名在江湖中极盛,若是真要与你不利,你却别想坚持到我前来相助。这一路之上我和你细说江湖中的人物组织,你却都当成了耳旁风,当年玉缺和我下山,半路早就将这些江湖人物背得滚瓜烂熟了。” “我这么能和玉缺师兄相比,他可是我派多少年才出的天才。可就算他是大侠,难道就能闯上无花剑庄吗?”玉离小道士见自己被拆除,脸都红了,可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 “这次回山,真是要好好调教你一番,免得再出来落了我清虚门的脸面。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来无花山庄的缘由?”延云道人瞪了玉离一眼,再次问道。 “有人在九层楼以三大派的秘典绝技为酬劳,发出暗花截杀抢夺大财主沈万府上的一尊金佛。沈万当日应允无花剑庄,将金佛送至无花剑庄,亲自交到庄主手中。我派秘籍自然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所以我们在此等待沈万要召开这鉴宝大会,看看这金佛之中到底有何秘密,又是何人发出如此悬赏!”虽然听见回山后要惩治自己,玉离立刻老实了不少,认真地将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你既然不记得白衣刀侠,自然也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白衣刀侠乃是沈万的生死好友,他的白衣刀卫便是护送沈万上无花剑庄之人。”延云道人这话虽然是对着玉离说的,但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洪大炮。 玉离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上一下子泛起了因为兴奋而升起的红潮,两只眼睛四处张望,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身材圆润的沈大老爷。 第211章 三派一楼争金佛,无花剑庄非等闲 见被认了出来,沈万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但是嘴上却不饶人:“见过这位道长,你这门下真该好好管束了,我们这一路护送金佛,眼看就要送到无花剑庄了,却被这个小道长拦住了,三言两语之间便要动手伤人。若是洪大侠身手过人,怕是就要伤在他的手中。之后自觉武艺不精,还想来个恶人先告状,实在是有辱贵派的门风啊!” “此事确是我派门下有所不及,还望不要计较,至于如何处置,回山后我派内自会管教,并不用沈老爷担心,既然误会已经解除,还请沈老爷尽快上山吧!”延云道人并没有和沈万一般见识,而是自认错误之后,催促沈万尽快上山。 玉离小道士听见知道这一行人就是沈万和他的护卫之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哪怕沈万出言挖苦,掀了自己的老底,他也只是退到延云道人的身后,一言不发地等待沈万上山。 蛮山双侠这个时候也恢复了自由,当听说自己身后的这群人中的胖子竟然就是沈万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进了如今整个江湖最危险的队伍,随时都会有人能用前来抢夺金佛,自己两人可能随时变成炮灰的存在。想到这里蛮山双侠不自觉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听使唤了,不敢再退,只能重新跟上队伍。但和之前一马当先的劲头大不一样,两人哭丧着脸跟着洪大炮的身后。他们二人本来想上山看热闹的,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变成了热闹的一部分,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沈万说这一段抱怨,本来就是想挑个事,如果延云或者玉离发难,自己正好借坡下驴留下金佛,下山回府。可是对方却一言不发,只是邀请自己上山,弄得沈万也没了退走的理由,只能假笑着一路向山上走。 沈万一行人被玉离拦住的地方其实离无花剑庄的大门已经不远,整个山庄青砖绿瓦,十分的漂亮。此时庄外也不见有人护卫,大门敞开,似乎一切风平浪静,但是这刻意营造的松散状态,更加说明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沈万还以为这里必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被武林人士包围了,至少三派之人肯定会重兵把守,没想到见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大门,一时没回过神来。沈万也是心思通透之人,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隘。上山的路都被三大派的人拦住了,一般的闲杂人等都到不了无花剑庄。如果有人要来作乱,引他们现身就是这次鉴宝大会的目的,更不可能将他们拦在这山庄的门外了。 既然没人阻拦沈万自然就一路向前,径直穿过大门,向着庄子里面走了进去。身旁的延云道人一路十分的沉默,面无表情跟在一旁,见终于到了无花剑庄,似乎也长出了一口气,领着耷拉着脑袋的玉离也进了山庄。 一路向山庄内走,山庄之内出人意料的竟然越走越热闹,不断有人声从山庄的后面传了出来。沈万走过了几重院子,终于来到了山庄后方的一个校场。看到校场的一瞬间,沈万被热闹的场面给震惊了,这校场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各色的武林人士,正三三两两的互相客套,还有人在给人讲说武林轶事。整个校场简直是个放大版的茶馆,只是此时的众人都是站着等候,没有小二端茶递水。沈万知道三大派有人拦截上山的武林人士,以为在山庄之内的武林人士不会太多,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有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在此等候。看来这三大派的拦截还真是内外有别,并非真的不让闲杂人等上山参会。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完全没有引起校场上众人的注意,沈万也没打算吸引众人的目光,想要绕过人群到达校场的另一端。因为他隐约看见这校场的另一端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桌椅茶水,还有数位衣着不凡的武林人士端坐其上。这应该就是这次鉴宝大会中分量人物的所在了,那个无花剑庄的庄主应该也在台上,自己只要上台将金佛交给他,自己便可离开这是非漩涡了。沈万想得不错,可是有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无花庄主,沈万,沈大老爷来了,这金佛的事情也该有个说法了吧!”在踏入校场的那一刻,延云道人便催动内力,将话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校场原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是当延云道人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之后,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之前在做什么,说着什么话,此刻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到了站在校场入口那一群人的身上。 突然被上百个凶神恶煞的武林人士关注,沈万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下意识地想要回望身后的许旷和洪大炮。可是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就被身后的人制止了。在他身后许旷伸出了手指在沈万身上轻轻一点,沈万立刻便感觉身上有一道清凉之意流过,心神都清明了不少。沈老爷心神安稳之后也豁出去了,腰板一挺,脸上一副风轻云淡,踱着方步从校场的正中穿过人群。 此时在校场上的武林人士见到正戏要开始了,也都屏气凝神,在校场的中间给沈万的队伍让出了一条道路。沈万此时才看清这校场高台之上的情况。 高台之上一共有五张桌子,这五张桌子上现在只有三张桌子上有人端坐。另外的两张桌子,一张之上还摆着果蔬茶碗,显然不久之前还有人坐在此桌之上。另一张只是放着桌椅,看来并没人来此。 有人的三张桌子上,人数也各不相同。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穿着一件黑底银线缝制的八瓣莲花白鱼袍,身后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腰间挎着一柄宝剑。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豹头环眼,女的风情万种,光看模样就知道都不是易于之辈。 左边的第一张桌子上坐了一个和尚,此刻独自念经,既没有吃喝也没有和旁人聊天。就算沈万被叫破了行踪,这个和尚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半分,口中经文依然不停。 最后一张桌子上的人最多,基本上都坐满了,不过这桌子的人都表情冷漠,似乎个个都是冰雕玉砌一样。他们看见沈万来,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沈万这一行人。 虽然校场十分地宽敞,但是路还是要走完的,当沈万不急不缓地穿过了站满了武林人士的校场,终于来到了高台之前。 沈万将礼数做足,向台上拱了拱手,开口说:“不知哪位是无花剑庄的庄主,我受你庄上之人委托,将一件金佛送来此处,麻烦阁下将此物收下!” “我便是这无花剑庄的庄主,你把金佛拿出来便行!”那坐在高台正中的那个少年听见沈万的问话,当即接口回答。 沈万听见这话,心下十分欢喜,于是便让白衣刀卫们在台下等着,自己在许旷和洪大炮的陪他之下,一起登上了高台之上。沈万先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个锦盒,又从锦盒中取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佛像,随后他便将佛像捧在手中。 沈万领着许旷和洪大炮向着无花剑庄庄主的方向走过去,不过目光却没离开过两旁的三派之人,生怕他们突然暴起抢夺金佛,这样手握金佛的自己自然成立了众矢之的 还没等沈万将金佛交到无花剑庄的庄主手上,突然有个人开口叫住了沈万:“且慢,据我所知,这金佛本来就是沈老爷你的物品,为何要交到无花剑庄的手上?” 听到有人阻拦,沈万也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到底是何人在阻拦自己完成金佛的运送。发现正是那几个同样身着白衣,一脸面无表情的剑客。沈万自然认得这几个人的装扮,他们乃是寒冰门的弟子。见到三大派发话,沈万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只能停下了脚步,回头答复道:“这乃是我和无花剑庄的约定。之前无花剑庄和洪武派向我求此宝,最后无花剑庄胜了一招半式,我便同意将金佛让出,可是那买下此宝的好汉也负了不轻的伤势。他和我约定让我将这金佛送上无花剑庄,交到山庄的庄主手中!” “沈老爷还真是言出必行,令人佩服,只是你这金佛如今关乎着三大派典籍的外泄,恐怕不能让你将此物交给庄主。”一直没说话的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朗声阻止沈万。 “沈老爷,不用顾虑如此多,将金佛交给我,你就不用为自己安全担忧,若是无事可在我山庄中住上几日,若是有事便可下山了。”没想到那无花剑庄的庄主年纪不大,但是却没将三大派放在眼里,直接问沈万讨要金佛。 庄主的话沈万听得十分合心意,很想将金佛直接交出去,但是却顾忌三大派的感受,不敢轻易做决定,只能僵在了原地。就在沈万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解除了沈万的尴尬。 “既然大家都想要此金佛,不如还是和之前无花剑庄得到此宝时一样,我们由比武来决定将金佛交给何人如何?”延云道人突然提议道。 第212章 三局两胜初次擂,剑气无影斗寒冰 听见这个提议,原本安静下来的校场又热闹了起来,在场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哦,既然要比武,不知是如何一个比法?”面对三大派那年轻的庄主竟然怡然不惧,听说要比武还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询。 “当日无花剑庄在沈老爷的府上占了先机,我三派若不是为了维护门派的声威也不会趟这趟浑水,我看这样,你无花剑庄在我三派之中任选一派,一比一下场较量,哪一方赢了,便得到金佛,不知庄主意下如何?”延云道人看了在场的诸位一眼,客气的说道,言语间也给足了无花剑庄庄主面子。 只是还没等庄主开口,一旁的寒冰门中就又有人开口了:“你也可以三派皆选,只要你能赢下一场,这金佛便算是你的!” 插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白衣,一脸严肃,说话的时候也是冷峻异常,说完之后才回身看了看一旁只有一个人的和尚。 和尚在一旁闭目念经,却似乎却对周遭的事情了若指掌。当寒冰门的男子望过来的时候,和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表明菩提门接受这样的挑战。 “苏公子说笑了,各位远道而来,我作为地主,怎么能占各位这个便宜呢?我一向仰慕江湖三大门派的武学,今日有幸见到,自然不好错过。不如这样,我庄中三人出战,分别挑战三大门派,哪一方胜了两场,便算是赢了,各位看怎么样?”无花剑庄的庄主听了寒冰门的话,也不气恼,只是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三派的来人听见无花剑庄庄主的提议都是一愣,三派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其实延云道人的提议就有欺负人的意思。只是现在形势所逼,金佛不好落在外人的手上,所以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让无花剑庄好有个台阶下,等赢下这场比斗,三派之人再说些无花剑庄的好话,就能将此事揭过。 但是没想到这无花剑庄的庄主竟然是一个愣头青,直接要对战三派的高手,还提出了三局两胜的建议。在众多的江湖同道的面前,三派的众人自然不能示弱,不然就算在场之人不敢说什么,但是回到门中必然会成为同门的耻笑之事。 延云道人最先回过神来,他先看了眼寒冰门的苏公子,苏公子听庄主的话明显被冒犯了,面色阴沉了下来,似乎想要再次开口。不过却被延云道人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便不用节外生枝了,只要在功夫上胜了无花剑庄,问题自然都解决了,没必要逞口舌之能。另一边的和尚也睁开了眼睛,低声宣了一句佛号,并没有出口反对,意思也十分的明显。 “既然庄主有此雅兴,那我三派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三派各出一人,不知剑庄何人出战啊?”延云道人没有废话,直接应承了下来。 “我们出战的就是我和我身后的两位,都是我庄上的护卫,也没什么名号。可以叫他们左卫和右卫!”无花剑庄的庄主似乎对三派的不满完全没有发现,还在随意地介绍这身后之人。 在场的一众武林人士虽然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是没想到热闹那么早就上演了,原本结局以为会是三派之人和九层楼之间的争斗,甚至是三派和给九层楼发下任务之人之间的争斗。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无花剑庄竟然先跳出来捋三派的虎须了,还貌似随意地派出了庄中的护卫。听着左卫和右卫的名字,就知道这庄主根本就没有想要介绍自己所派之人,也不知道庄主是真傻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在一众惊讶的武林之人中,有一个人也格外地惊讶,这个人不是旁人,而是跟在沈万身后的许旷。刚才被清虚门在山腰处拦住,他便认出了前来带路的延云道人,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用白布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到了台上,他发现站在无花剑庄庄主身后的那个所谓的右卫竟然就是当年自己救过一命的蒋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苍老了不少,脸上也添了好几道疤痕,若不是许旷过目不忘都很难分辨出来。而这个无花剑庄的庄主竟然和当年那个虎头虎脑的蒋无垠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若是许旷所想不错,这主仆二人应该已经练成了当日自己传授的《玄心剑典》,这才建立了这个无花剑庄。若是许旷所想不差,那这场比试恐怕还有变数,三派并非稳操胜券。只是不知道当日那个小乞丐去了何处,并未在这校场之上见到。 说话间,无花剑庄便有下人过来,将校场之中清理出了块空地,将前来观战的武林人士引到了一边,为双方的比斗做好了准备。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寒冰门的中年男子直接跳到了空地的正中,冷冷的开口道:“庄主既然要见识三派的武功,那便下场来吧!” 坐在位置上的蒋无垠并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招,右手边的蒋忠已经心领神会,对着他抱了抱拳。一个纵身,也从高台之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寒冰门的男子面前。 寒冰门的男子见蒋无垠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只是派了一个护卫来对付自己,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而脸已经黑得要滴出水来了。一句一顿地说道:“刀剑无眼,贵庄的护卫可要小心了,若是有了损伤可别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不自量力!” 蒋忠落在场中,听见寒冰门这男子的叫嚣,并没有在意。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并不能言语,又挑衅地对寒冰门的男子勾了勾手,表示让他尽管动手,自己已经准备就绪。 那中年男子见自己的对手还是个哑巴,更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不再多言,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劈头对着蒋忠就是一剑。 寒冰门不愧是江湖三大派之一,门下的本领的确出众,这一剑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动静之间的转换便非一般武林人士能够掌握的。四下围观之人见这男子出剑,都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寒冰门之人的剑快,却没想到如此之快,若是异地而出,自己恐怕一剑之下就要身首异处了。有几个不忍心的已经微微侧过了脑袋,害怕看见血腥的一幕。只不过耳边没有听见死尸倒地的声音,而是一击清脆的兵刃相交之声。 生怕错过精彩的众人连忙回头观瞧,只见那个哑巴护卫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杆亮银枪,架住了寒冰门男子志在必得的一剑。寒冰门的男子一愣,明显没想到对方能接住自己这无往不利的一剑,之前行走江湖,多少高手都没能在自己的手中走过一招,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处被破了。他不出招,对方却不会陪他发愣,银枪一转连消带打,直攻他的面门,他只能举剑格挡。刚挡下一击,对方紧接着又刺一枪,他只能再挡,两人的动作都是迅速异常,校场上只能听见叮叮当当,兵器碰撞之声,围观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错过了两人比武的细节。 许旷也有些惊讶,这蒋忠之前的本领他也略知一二,也只能算是个二流的高手,就算得了自己的秘籍,但是年龄有些大了,体力精力都会有所衰退,能够勉强达到一流已经不容易了,而现在展现的实力稳稳的是一个一流高手,这其中恐怕还有其他机缘。不过这也不是许旷应该关心的事情,寒冰门和无花剑庄第一场的比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寒冰门的男子自从一开始被蒋忠窥到了破绽,所以一直被压着打,始终处在防守的位置。不过他不愧是寒冰门派出来在江湖上行走的代表。虽慌不乱,在用宝剑护住自己之后,也开始寻找蒋忠枪法之中的破绽。 所谓以逸待劳,攻击一方虽然场面上占优势,但也更耗体力精力,而防守一方则可以用更小代价换取更多的效果。寒冰门的男子一边抵挡枪招,一边增加宝剑和蒋忠银枪的接触。不大一会,蒋忠的银枪之上竟然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细冰,他自己似乎还未察觉。 当蒋忠又是一招银龙出海攻向寒冰门的男子,忽然发现手感不对,竟然由于薄冰的覆盖没能控制住手中的长枪,长枪偏出了预计的目标。而寒冰门的男子似乎早在等这一刻,看见蒋忠的长枪失控,左手一翻,屈指一弹。原本就已经失控的长枪被弹指神通击中,直接飞出了蒋忠的掌握。而寒冰门的男子则欺身而上,一剑刺向兵器脱手的蒋忠。 四周观看之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没想到一直落于下风的寒冰门徒竟然反败为胜了,之前他利用寒冰真气影响了蒋忠的亮银枪,在对方失误之时,抓住机会打飞了蒋忠的武器,一招制敌。 在众人的注视下,寒冰门的男子攻到了宝剑的攻击范围之内,正准备挺剑而刺,却发现蒋忠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而是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比斗经验丰富的寒冰门男子顿时感到事情不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宝剑横在胸前。下一刻,寒冰门的男子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自己的宝剑上,瞬间将他的宝剑一折为二,紧接着又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他在这巨力之下毫无反抗的被撞了出去,翻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213章 菩提金身克红甲,佛门金口灭邪虫 观战的人看见这个结局一时都愣在当场,没法接受,之前寒冰门的弟子虽然被无花山庄的护卫一顿抢攻,但是却是守得十分稳健,并没有丝毫败相,之后击飞了对方的银枪更是得了先机,现在竟然一招直接败北,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更重要的是,三大派在武林中人的心中早就是无敌的代表,现在竟然轻易被打败了,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许旷看得真切,这蒋忠最后放出了一道无形之气,将没有准备的寒冰门弟子击伤,整个过程中许旷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波动,这应该就是《玄心剑典》中由内劲外放产生的剑气吧。许旷想到这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许旷对《玄心剑典》的理解可谓透彻,虽然他自从踏上了修道之路,便不再钻研武学,也没有用《玄心剑典》中的武学修炼气劲,但是许旷却能看出来这道气劲并非蒋忠本身所有,而是有人暗藏在他体内的,他骤然爆发果然出奇制胜。但是这蒋无垠竟然是如此武学天才,能在短短十多年的时候,将《玄心剑典》炼至这个境界,也让许旷有些刮目相看。 最快行动的就是寒冰门其余的同门,只见自己的师兄受伤倒底,立刻展动身形冲进了比武场地,有人去查看倒地师兄,有人护在师兄的身前以防蒋忠再出手伤人。从这个行动就可以看出寒冰门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门派,处理突发事件的动作都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慌乱。 不过显然寒冰门的动作有些过虑了,此时的蒋忠的状态也并不好,似乎释放刚才的无形剑气抽干了他大部分的精气神,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现在站在那里也有些勉强,自然也不可能再对寒冰门的弟子造成伤害了。 “难道寒冰门的诸位还要以多欺少不成?”蒋无垠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却并无丝毫紧张的神色,语气轻松地高声问道。 倒在地上的寒冰门弟子已经被同门扶了起来,有些激动的想要反驳,但是一开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寒冰门的其他弟子都连忙围了上来,挡在这个弟子身前戒备的那个女弟子适时开口:“这局我们输了。” 说完这句,寒冰门的弟子将受伤的这个苏公子抬了下去,那个女弟子也面无表情地退了下去。 蒋忠见对方认输也有些撑不住了,几乎要跌倒了,四下护花山庄的侍从也上来将他带了下去。 “下一场就让我的左卫下场,三派由哪一门出战呢?”蒋无垠也没有客气,左手一挥,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走进了校场中心。 这女子已经有些年纪了,但是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一双媚眼在剩余两派之人间来回打量,似乎在挑选自己的对手,还不时的向延云道人和那个一直念经的和尚抛出媚眼,站在一旁的玉离被这女人的媚眼弄得满脸通红,急忙避开她的眼光,而这女子看见玉离这个样子仿佛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还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延云道人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有些不悦,咳嗽了一声,瞪了玉离一眼。玉离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脚底板。玉离小道士专心站在延云道人身后,不敢再东张西望了。延云道长一抱拳,正准备上前迎战,看着妇人的样子便不像是易于之辈,菩提寺的都是和尚,和尚最忌女色,要和这左卫比斗,恐怕多有不妥,相比之下,自己出战最为有利。 只是出乎延云道人的意料,原本低头念经的和尚突然抬起了头,口中宣了一声佛号,在延云道人之前挺身而出。 “俏和尚,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呀,弄得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左卫见到和尚出战,也有些意外,不过随即恢复,调侃起来。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在下不愿伤人,你认输吧!”和尚没有受到左卫的影响,语气平静的说道。 “臭和尚,你别嚣张,别以为是三大派的人就吃定了别人,今天我就让你瞧瞧我红三娘的厉害。”那女子听见和尚的话,顿时挑起了眉毛,恶狠狠的说道。 许旷听见了女子的话,这女人的身份也被他想了起来。红三娘应该就是当年给蒋忠下毒的驭甲派弟子,当年自己为蒋忠驱除了同心虫,这红三娘应该也受伤不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竟然加入了无花剑庄,还成了蒋无垠的护卫。 那红三娘也不含糊,一抖手便甩出了一条长鞭,长鞭的角度极其刁钻,直击和尚的脑袋。那和尚见鞭子袭来,没有丝毫慌张,见鞭子袭来,右手伸出,快似闪电,一把擒住了卷上来的皮鞭。 许旷在一边也看出来了,这个和尚竟然就是当年中山之上的那个练就菩提金身的小和尚,这么多过去了已经成了一个佛法精深的俊俏和尚。他的菩提金身自然也是更加出众了,红三娘的皮鞭威力不弱,但是打在和尚的手上,连一个红印都没能留下。 红三娘见自己的皮鞭被扯住,有些不服,运起全身气力,想要将皮鞭抽回,可是握在和尚手中的皮鞭却是纹丝不动,似乎在和尚的手中生了根一般。红三娘却是又气又恼,也没想到这个和尚如此厉害,现在有些骑虎难下,皮鞭是打了出去,却收不回来了。 但是红三娘也并非吃素的,见鞭子被和尚制住,干脆将鞭子一扔,自己退后了两步,站定了身形。和尚见红三娘弃了兵器,也将握在手中的皮鞭扔在了一旁。和尚刚想开口劝红三娘投降,对面却是异象突起,只见红三娘的身上腾了一股红烟,站在红烟中的红三娘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看不真切。 红三娘没有废话,用手一点,她身上腾起的红烟重新聚在了一起,冲向了眉头微蹙的和尚。 和尚见到红烟飞来,脸上并无丝毫惧色,下面观战的众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四周眼力好的都能看出,这哪是什么红烟,而是一群米粒大小的红色甲虫,这甲虫数量实在太多,聚在一起形成了红烟的模样。这么多的红色甲虫,如果说是无害的,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光看这虫子的数量,便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和尚只是紧闭口鼻,立定当场,任由这些红烟将自己卷入其中。 红三娘见到和尚并不躲闪,心中暗自欢喜,自己这些红甲飞虫威力无穷,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公牛被他们缠上,也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化作一片枯骨。唯一的弱点就是这红甲飞虫的速度并不快,若是对方一心逃跑,它们恐怕就无可奈何了。 和尚被红三娘的甲虫围住,红三娘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因为不过盏茶的时间,和尚必然尸骨无存。可是过了没一会儿,红三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被困在红甲飞虫中的和尚竟然丝毫未损,身上还似乎泛出了淡淡的金光。 红三娘见到这个情景,心中也不由慌张起来,她从来没看见竟然有红甲飞虫都没法消灭的敌人。当红三娘还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被红甲飞虫围在正中的和尚突然动了。只见他口鼻微张,一股丹田之气从身体的下方直冲喉咙。紧接着和尚的嘴巴便发出了仿佛雷鸣一般的响声。这吼声以和尚为中心,四散了开来,惊得围观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些围在和尚周边的红甲飞虫首当其中,被这梵音震得当场死去,一时间这密密麻麻的红甲飞虫仿佛落雨一下,在和尚的四周掉了下来,把这地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虫尸。围在和尚四周的红甲飞虫只留下了寥寥几只,侥幸未被梵音震死,摇摇晃晃飞回了红三娘的身边。红三娘的这些红甲飞虫都是用驭甲派的秘术练成的,虽然威力不俗,但是这些甲虫都和红三娘息息相关,当年给蒋忠下同心虫便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如此多的红甲飞虫被和尚一击而杀,红三娘的身体如遇电击,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射而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刚刚被搀扶下去的蒋忠此时竟然重新冲了上来,扑在红三娘的身边,检查红三娘此时的伤势。他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一双豹眼瞪的滚圆,死死的盯着了罪魁祸首的那个和尚,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和尚却没有理他,而是宣了一声佛号,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也看不出是喜是悲。 “这一场我们无花剑庄输了,善通师父的菩提金身果然名不虚传,这声佛门狮吼功也让我们大开眼界,输的心服口服!”见到蒋忠上台,蒋无垠也怕再起冲突,连忙开口认输,断了这菩提寺和尚动手的念头。 说完了这句话,蒋无垠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之前他坐在台上看不出身形,此时站起竟然身材高大威武,看上去比众人都高出不少,站在人群之中有些鹤立鸡群。 “延云道人,就由我和你来决一胜负吧!”将菩提寺的善通和尚和蒋忠,红三娘请离了校场正中,蒋无垠面向延云道人的方向彬彬有礼的开口。 第214章 旧事重提显隐情,无花庄主斗清虚 听见蒋无垠的话,玉离似乎十分地不服气,忍不住开口:“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大言不惭挑战我师叔,真是自不量力。你的护卫不过是耍了阴谋手段才胜了寒冰门一局。刚才那一局菩提寺的大师,身形连动都没动,就败了你山庄的护卫。你山庄和我三派的实力显而易见,你如今还要来螳臂当车,叫战我延云师叔,真是可笑,只须我下场便能将你胜了!” 玉离说完,挺身就要上前,可是还走出两步,便感觉自己被人按住了肩膀,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难以再向前走上一步。 “玉离,不可!这无花剑庄实在有些古怪,刚才左卫打伤苏公子的应该是一道剑气。而刚才这个妇人用的乃是驭甲派的本事,要不善通的菩提金身已经大成,不但刀枪不入而且还能自闭七窍,普通武林人士恐怕只有夺路而逃的份。不过自从虫王古狞死后,便没再听闻有此派的人在江湖上行走了,没想到竟然在此山庄中给人当护卫,真是颇为奇怪。无花剑庄的护卫尚且如此,他们的庄主必然本领更胜一筹!你贸然上前胜算不大,而且若是此战输了,我三大派便是输了,失了金佛事小,当丢了脸面事大。还是让我来探探这家伙的底。”延云道人拦住了玉离,阻止了他冲动的想法。 延云道人缓步踏入校场中心,手中浮尘一摇,唱了个喏,面带严肃的看着拿着剑好整以暇的等待自己的蒋无垠。延云道人对是否能够得胜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自己再次前来的人当中可以算得上前辈高人了。无论是寒冰门的中年男子还是善通和尚只能算是自己的晚辈,也正是因为有他压阵,三派才放心来此对神秘莫测的九层楼兴师问罪。 “庄主,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当年南岭马场的后人蒋无垠吧。虽然不知你得了什么奇遇能有今天的成就,但今日之事乃是九层楼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你不应该掺杂其中!”延云道人没有立即出手,而是一句话点破了蒋无垠的身份。 “没想到延云道长还能记得我们这对苦命人,真是荣幸万分啊!”蒋无垠冷笑一声,语带嘲讽的回答道。 “当年蒋兄,赤胆忠心,为了能为南岭众人报仇雪恨,托孤自刎,引天下英雄无不侧目。我和枯木和尚一同出手救治,虽然过去十数年,蒋兄的模样也和当初大为不同,蒋兄的样貌却一直记在心中。而且我们还一同剿灭了戮剑山庄,为南岭马场报了灭门之仇。庄主可不要恩将仇报啊!”延云道人没有理会蒋无垠言语中的反讽,而是将当年的事情提了出来,表明了自己曾经有大恩于对方的身份。 到场的武林人士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炸开了锅,有年岁大的,了解当年情景的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惊讶的来回打量场中的蒋无垠。而那些成名较晚,刚踏入江湖不久的新人,则一脸疑惑地开始向自己的前辈讨教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安静异常的校场,瞬间陷入了嘈杂之中。 “三大派果然是不凡,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厉害。若我还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儿,恐怕真要倒地磕头,将您供为大恩人了。”蒋无垠听见延云道人的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继续开口道:“这些年我主仆二人流落江湖,也并非混吃等死,而是将当年的事情查了个清楚。当年整件事情的起因便是三大派谋夺戮剑山庄的宝物,挑唆中山二侠组成英雄盟,杀上戮剑山庄。而无论是蒋叔的上山托孤,还是南岭马场被灭,身后都有人推波助澜。我和叔叔在数年前查明,这一切都是中山二侠的谋划。而中山二侠当年多行不义必自毙,已经双双殒命,但是身后挑起此事的三大派却丝毫未受牵连,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恩是仇?” 在场的武林人士听了蒋无垠的这番说辞,也是一惊,其中的大多人都将三派当作江湖的中流砥柱,对这些说辞有些将信将疑。但也有一些人,似乎对三派的印象并不好,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一派胡言,我看你年纪轻轻,本想规劝你几句,却没想到你竟然信口雌黄,污蔑我三派清誉,既然如此可别怪我辣手无情!”听到蒋无垠的控诉,延云道人也是脸色突变,甩动手中浮尘直指对面的蒋无垠。 “我也知道年月已久,也没有真凭实据,无论真假都动不了三派的分毫。但是我今天便要在此打败你三派一次,也算是为我南岭马场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出口恶气。”面对延云道人的怒气,蒋无垠怡然不惧,舒展身形对延云道人的攻击严阵以待。 延云道人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也不再客气,低喝一声,清虚门的秘法流云步展开,好似化作了一股青烟,扑向了蒋无垠。延云道人在十几年前就是超一流的高手了,他的轻功更是独步武林,如今轻功已经被他使得没有了一丝烟火气,移步换形之间已经到了蒋无垠的身前。 蒋无垠说要挑战三派也不是逞口舌之能,自身的剑法也的确已经登堂入室。他身形高大,手中的宝剑也比普通的宝剑更为宽厚,剑长四尺有余,宽有五寸。见到延云道人欺身而上,并没有慌张,也没有躲闪的意思,挥手就是一剑将延云道人的前路封死。 延云道人行至一半,立刻就察觉到不对,这袭来的剑风十分凌厉,自己竟然生出无法力敌的错觉。延云道人经验老道,不会轻易犯险,没有继续向前,而是脚尖点地转了方向,从侧面攻向蒋无垠。 蒋无垠见延云道人变了方向,也没有继续挥剑,而是转身又是一剑抵挡延云道人。延云道人方向又转,转到了蒋无垠的身后。这两人便是这样,一个抵挡,一个伺机进攻,虽然没有真正交手,却斗在了一起。 许旷在一旁听到蒋无垠说的事情也十分好奇,虽然自己亲历了中山二侠的殒命,也知道了戮剑山庄被灭是因为透露了藏有启灵丹的原因。许旷却不知道,原来南岭马场的屠杀之后竟然也有中山二侠的推波助澜,还有蒋忠的上山托孤也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就是为了引出共伐戮剑山庄的下文。只是他们没想到忙活一场,最后竟然是为许旷做了嫁衣,还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许旷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许旷暂时未察觉有修道之人参与其中,所以不便亮出身份,自己只能静观事情的发展,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再出手应该也不迟。 许旷正在脑中盘算,场中的局势也有了变化。这延云道人仗着自己不俗的轻功,围着蒋无垠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蒋无垠的破绽。而蒋无垠则以逸待劳,不动如山,手上的巨剑上下翻飞,将自己的身体护得泼水不进。 延云道人越是试探,越是心惊,他能够切实地感受到蒋无垠给自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这压迫感和当年的戮剑山庄庄主刘霸天有几分相似,要知道刘霸天当年可是以一敌四,还将延云道人和枯木禅师打成了重伤,要不是被自己的兄弟偷袭,最后的结局还真是难说了。 被蒋无垠气势所摄,延云道人最先沉不住气,身形忽然在空中一滞,手中的浮尘一旋,直接绞上了蒋无垠的巨剑。这是两人的兵刃第一次接触,蒋无垠一剑横出,光看气势就知道威力不俗,但是延云道人的浮尘却能以柔克刚,轻易抵挡住了巨剑的攻击,还将巨剑控制住了。延云道人见一击得手,十分欣喜,手中劲力一催,便想将蒋无垠这手中的巨剑扯走。可是蒋无垠也非弱者,见到自己的巨剑被缠住了,早将劲力运在了手中。延云道人百试不爽的夺刃之法,这次遇上了对手,一拉之下竟然没有拉动。反而是蒋无垠用力抽动巨剑,让延云道人感到一股巨力从手上传递了出来。 虽然蒋无垠的反制来得很突然,但是延云道人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蒋无垠,立刻顺势而为,一个凌空的跟头顺势翻到了蒋无垠的头顶之上。到了蒋无垠头顶之上的时候,延云道人拍出了蓄势待发的一掌,直击蒋无垠的天灵盖。 蒋无垠听见掌风,头也没抬,自下而上地同样拍出了一掌。两只肉掌在空中相击,竟然有金鸣之声,好像撞在一起的是两把兵刃,而不是肉掌。这蒋无垠的掌力明显更胜一筹,对掌之后,延云道人被高高的击飞,而自己却纹丝未动。 延云道人虽然被击飞,但是明显未受丝毫损伤,一抖缠在蒋无垠巨剑上的浮尘,解开了巨剑的锁定。延云道人借被蒋无垠击飞的巨力升到了最高点,然后他一个鹞子翻身又直直地落了下来,再次攻向蒋无垠的天灵盖。 蒋无垠也不管其他,又是同样的一掌击向延云道人,不过这次延云道人却没有和他硬碰硬,看似从天而降携巨力而来,却在与蒋无垠对掌的最后一刻,转动手掌,施展了八卦缠云手,将蒋无垠的手臂锁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下。 延云道人明显对自己的缠云手十分有信心,锁住蒋无垠的手臂之后,便甩动浮尘,想要再次控制住许旷握剑的右手。可是延云道人的计划再次落空,蒋无垠见到自己的手臂被延云道人锁住,没有挣扎,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扭动身形的动作,然后整个身体就是一震,延云道门原本锁得死死的手臂,竟然在这一震之下松动了。蒋无垠又乘胜追击,手臂一甩,将延云道人直接甩了出去。 延云道人一时不察,便被甩飞了数丈,不过以延云道人的轻功,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一扭腰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只是此时看向蒋无垠的时候,眼神之中生出了几分忌惮。 第215章 剑气纵横困清虚,灵光初动保延云 延云道长和蒋无垠的几个起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的武林人士,大多都是内行,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无花剑庄的庄主年纪不大,但是本领却是高强。虽然身手不能说比延云道人高,但是在功力这方面却绝对要胜出一筹。 延云道长也是心惊,这无花剑庄的庄主自己上次见他,他尚在襁褓之中,如今这功力竟然已经超过了自己。虽然江湖比拼并不只看功力高低,但是功力深厚的一番往往占些便宜。 不过也没有给延云道长思考太久,与他对峙的蒋无垠大喝一声,脸上青筋暴起,双腿原地扎了一个马步,两只手一同握住了巨剑,将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延云道长见到如此情景,突然生出不祥之感,也顾不得其他,双腿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跳到了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蒋无垠的巨剑也向着延云道长劈砍而出。这蒋无垠的样子有些滑稽,那把巨剑之前他单手舞动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可是此时双手持剑,却似乎力逾千钧。这一剑劈成,离开冲上来的延云道人还有数丈,似乎完全无法对延云道人产生威胁。 可是延云道人在半空之中却感到身体犹如坠入了冰窟之中,多年行走江湖练就的对危机的感应疯狂地提醒着他,蒋无垠的这一招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延云道长对自己的感应深信不疑,在空中顾不得其他,冒着气血相冲的风险,强行在空中扭动身形,在半空之中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勉强让开了蒋无垠挥剑劈砍的方向。 在场的一众武林人士都觉得奇怪,明明空无一物,延云道长为什么要施展身法躲避。只有许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纯以内力激发的剑气,这剑气依着蒋无垠挥剑的方向激射而出。果然下一刻,沿着蒋无垠劈砍的方向的屋檐一角竟然炸裂了开来,吓了众侠一跳。有些人还在抱怨这无花剑庄的房屋也太不牢靠了,竟然在群侠毕至的时候坍塌,也太落庄主的面子了。可还有一部分人见识广博之人,却是心下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被惊到的人当中,要数延云道长最为吃惊,之前可以说是生死一线,若是他晚躲一刻,怕是要和那屋檐一般裂开了。他在空中一旋,连忙和蒋无垠拉开了距离。 “你莫不是修道之人?怎敢在这宁国界内任意妄为,难道不怕离辰吗?”延云道长将拂尘横在身前,故作镇定的问道。 “你说的什么胡话?我又不是道士修什么道?我早说了三大派横行已久,坐井观天。如今你不是我的对手就污蔑我无花剑庄肆意妄为,真是不可理喻。你说的什么离辰难道也是贵派的前辈高人?我既然今天和你三派赌斗,就不怕有人寻仇,你若是认输下次无论谁来找回场子,我都会在此静候!”蒋无垠听见延云道人的话,一脸不屑,用剑指着不远处的延云道长, 听到了蒋无垠的回答,延云道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在清虚门中待的日子久了,自然也听过修道之人的只言片语。如今见到蒋无垠的剑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方是修道之人的可能。于是他出言想要诈他一诈,可是从结果来看,这无花剑庄的庄主显然不是所谓的修道之人,刚才所用的也非奇门法术,恐怕是真正的剑气之术。 想到这里延云道人反而觉得难办了。这剑气之术他听说过,乃是利用内劲通过兵器放出,威力不容小觑,而且往往无影无形,一般人感知都无法感知到。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无花剑庄的庄主竟然会这门功法,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初成,已经有了几分火候,自己想要战而胜之,恐怕有些困难了。 蒋无垠看见延云道人不回答,以为他要拖延时间,自然不肯让他得逞,喊了声得罪了,再次催动剑招,又向延云道人隔空劈出了一剑。 延云道人还在沉思怎么破开眼前的僵局,没想到对方也非好相与,直接再次出手,也和自己分一个胜负。延云道人见识了这剑气的威力,如何敢硬接,脚下连跺地面青砖,重新化作一片虚影,闪过了蒋无垠的一道剑气。 这一道剑气直接在校场的地面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印记,却没有伤到延云道人分毫,他已经躲到了校场了另一边。蒋无垠似乎早有准备,也并不气馁,转身又挥出一剑。延云道人见他挥剑,无奈之下便只能再躲。只是这一剑那蒋无垠竟然没有放出剑气,而只是虚晃一枪,见延云道人飞身而出,立刻向着延云道人的落脚之地放出剑气,吓得延云道人寒气冲脑,甩出拂尘击打地面借力翻身,堪堪躲过了这一道的剑气。 两人再次动手,根本没有短兵相接,一个隔空挥剑,一个上下翻飞,似乎杂耍一般。可是围观之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因为这交错纵横布满校场地面的一道道深痕,无不昭示着蒋无垠剑气的厉害,而延云道人施展的轻功也是他们平生仅见。如今两人虽不近身相斗,可是其中的凶险程度绝不亚于任何一场绝世高手的对决。 在这剑气纵横的校场之中,要说那个最无奈,恐怕就是施展出绝世轻功的延云道人了,自己虽然在轻功上造诣匪浅,但是其他的本领也不算差,如今却只能被蒋无垠真假难比的剑气围在了其中,别说取胜了,就算要近这蒋无垠的身都不可能。只能被剑气追的四下躲闪,败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此时看似一切尽在掌握的蒋无垠其实也并不好受,自己的剑气可并非轻易可以发出的,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劲。这一剑又一剑的劈砍,都被延云道人闪过,恐怕再没多久自己就要力竭了。蒋无垠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结束比斗。 又虚晃一招,将延云道人逼回了校场正中,蒋无垠气运全身,一双手臂已经变得通红,就像是在被烈火炙烧一般。如此行事对蒋无垠的负担也是与之前的剑气不可同日而语,他的大喝一声,脸上扭曲变形,似乎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蒋无垠虽然表现十分难受的样子,但是手上的招数却没有丝毫停顿,竟然连续向延云道人劈了数剑。看方向竟然将延云道长的四周退路尽数封锁,最后一剑直取了延云道长的中宫。 劈完了这几剑,蒋无垠明显也虚脱了,手臂鲜红的颜色也褪去了,他急忙用剑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以免自己在此时脱力倒地,变成了输掉的那一个,无花剑庄以后恐怕就要变成江湖的笑柄了。 许旷看见蒋无垠的招数,心中惊叹,这剑术竟然和五行剑牢有几分相似,当年刘烨还真是天才人物,能将这术法转成了江湖的招式。 延云道长听见蒋无垠的大喝之声,就知道不好,再一次将自己的轻功运用到了极致,一时间围观的一众江湖人士似乎见到了几个延云道长的身影。这一剑招早已经将延云道人的退路全部封死,他的轻功虽然厉害,却无法突破剑气的封锁,只能跳到了半空之中。而蒋无垠的最后一剑也在此时劈出,目标正是被困在半空的延云道长。 延云道长看见蒋无垠向自己挥剑,知道这次恐怕要坏,却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硬抗这一道剑气。剑气还未及身,延云道人就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向着自己直逼而来,恐怕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只是如今再想其他也已经无用,只能硬接蒋无垠这一记的剑气,若是能够接住,或许还有取胜之机,延云道长也是将全身之力运于双臂之上,抬手举起拂尘挡在自己的身前。 那剑气行得极快,延云道长才举起浮尘一股巨力就撞在了他的拂尘之上,紧接着便听见了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是延云道长手中的浮尘断裂的声响。延云道长听见动静便知道不好,自己的拂尘也是一件神兵利器,坚韧程度也是超群,当年被霸天剑一击也没有折断,没想到竟然折在了这里。延云道长有心闪躲,可是此时已经黔驴技穷,没了后手,只能闭目等死。 见到这个情况,许旷抬起了手,想要对延云道长救上一救。延云道长是玉缺的长辈,和玉缺的情谊匪浅,也可以算是自己的长辈。虽然这江湖恩怨,本就是打打杀杀,下手的人还可以算是自己的弟子,但是见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此时若是让玉缺知道了,难免埋怨,生出间隙,这并非许旷所愿。所以在比试的最后关头,许旷想要出手相助,至少要保住延云道长的性命,也好给玉缺一个交代。可是还没等许旷出手,便感到眼角一道青光闪耀,一张泛着灵光的纸符飞射而出,后发先至挡在了延云道长和剑气的当中。 一声巨响,延云道人被剑气的巨力击中,直接飞出了数丈。一旁观战的玉离第一个坐不住了,连忙冲上前去查看,生怕延云道长有个闪失,四周的武林人士也都觉得这延云道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还没等玉离冲到身前,被击飞了延云道长已经重新爬了起来,一脸困惑的望向另一边的蒋无垠。他可是亲眼体会过这剑气的威力,所以他自以为必然会被一劈为二,却没想到自己挨了一下虽然被击飞了数丈,但是既然毫发无损,难道是这无花剑庄的庄主手下留情了?想到这里延云道人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蒋无垠,犹豫了再三,向着不远处的蒋无垠抱了抱拳,低声说道:“多谢蒋庄主手下留情,在下输了!” 第216章 明心初现窥金佛,无花庄主斗书子 听见延云道长的话,蒋无垠也是心中一喜,此时的他也快要油尽灯枯了,若是继续斗下去,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他的心中也是诧异,这延云道长挨了自己一招剑气竟然毫发无损,实在太过神奇,如果延云道长有抵挡自己剑气的能力,那自己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玉离见延云道长认输,有些着急了,忙开口说道:“师叔,这场比斗可事关三派的颜面,我的确不该介入你们的比斗,但是如此轻易认输是否太过草率。” 延云道长脸上依然淡定,虽然回答玉离的话,却是面向着持剑而立的蒋无垠:“既然输了,自然要认,不然不但不能挽回三派的颜面,反而会颜面扫地。蒋庄主既然赢了,这金佛自然就是庄主的了!” 蒋无垠听了延云道长的话,又看了看一旁的菩提寺的善通和尚和寒冰门的一众弟子,发现其余两派虽然面色不善,但是也没有提出异议,脸上这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蒋无垠伸出了左手,向着沈万的方向一翻掌,意思也很明白,让他把金佛送上前来。其实等在一旁的沈万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恨不得立刻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若不是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他都不可能等到现在。看见蒋无垠向他示意,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站在校场中央的蒋无垠。 “且慢,蒋庄主若是想要得到这金佛,还有一事需要庄主言明?”正当沈万跑到蒋无垠的跟前之时,四周围观人群中竟然有人出声阻拦。 沈万也听见有人阻止,可是他却耍了个心眼,听到那个人出声的瞬间便将手中的锦盒抛向了蒋无垠,也不管这蒋无垠是否能接住这只锦盒,心中暗自宽慰自己这要命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蒋无垠的本事如果连区区锦盒也接不住,也不可能战胜纵横江湖数十载的延云道长了,他手掌一吸那只锦盒便落入了手中。金佛到手后,蒋无垠才回过头望向之前出言阻拦之人,想看看到底是何人阻拦。 这时候一个头戴斗笠之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宽大的长袍,看不出身形,斗笠的帽檐又压得很低。周围的人根本连这个人的胖和瘦都分辨不出,更别说相貌和性别了。 见到这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蒋无垠也是一愣,原本这人在暗,自己在明,要想找到他还并非那么容易的。而对方竟然自己走了出来,难道对方对自己的本事那么有信心吗? “不知蒋庄主是为何人来拿此金佛,还望不吝赐教!”来人见锦盒到了蒋无垠手中,似乎也没有慌张,而是继续开口询问。 蒋无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蒋庄主,在下任务在身,需要贵庄的大力合作,请阁下务必配合!”这戴斗笠的人说话客气,但是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继续说道。 “你是何人,我要这金佛交给何人与你又有何干?现如今我无花山庄战胜了三大派,自然可以收下这尊金佛,难道你还不服气吗?”听到戴斗笠的武林之人所说的话,蒋无垠直接拒绝,没有留半分情面。 “在下明心书院的第三子,赵烟,既然蒋庄主不愿意说出是谁人雇你争夺这金佛,那恐怕今日就要得罪了,要与阁下做过一场,来看看花落谁家!”来人抬起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圆脸,面含微笑地看向蒋无垠。 听见赵烟的介绍,这人群好似被搅动的湖面,顿时一片嘈杂。众人纷纷议论,没想到书院竟然也对这金佛感兴趣,九层楼可没有悬赏明心院的秘籍,难道这小小的金佛藏着什么武林中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吗?四周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向蒋无垠手中的锦盒都多了几分火热。 许旷也同样疑惑,但是他疑惑的不是明心院的出现,而是这带斗笠的人。赵烟不是死了吗?当年闯升天路,许旷可是亲眼看见他抱着水婆婆跌入了万丈深渊,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又突然活过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他应该已经启灵修道,刚才救下延云道人的灵符便是他所发,他的练气等级应该也不低,因为这些年过去了,他的容貌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此时并不适合探查他的修为,因为许旷还想看看这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果然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想到明心书院也要做这巧取豪夺之事。既然来了,我蒋无垠也万没有退缩的道理,让你见识见识我玄心剑术的厉害。”蒋无垠听到赵烟的名头,明显脸色也是一变,这书院声名显赫,地位更在三派之上。如今自己和那延云道长比拼一场,功力消耗颇高,如果再和赵烟相斗难免吃亏。但是蒋无垠此刻不愿落了面子,于是一口应下了赵烟的挑战。 赵烟看了蒋无垠一眼,笑着甩出了一个丹药瓶。蒋无垠初时一惊,以为这赵烟是在打暗器,连忙伸手去接,拿到手上才发现是一瓶丹药。 “你刚才和延云道长比拼了一场,内劲相比损耗不少,若是直接和你动手,就算赢了,你难免心中不服。而若是要等你自行恢复,恐怕今日便打不成了。我这里有一瓶丹药能快速补充内力,修复伤势。你务必尽快服用,我们好尽快开始。”扔出了小瓶,赵烟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 蒋无垠看了看赵烟,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并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打开了瓷瓶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淡黄色的药丸吞了下去。蒋无垠将丹药吞入身体后,就感到体内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身体僵在了原地。蒋无垠还以为上了赵烟的当,开口就想骂人。下一刻蒋无垠的身体就恢复了自由,之前消耗的内劲也瞬间在体内充实了起来。蒋无垠感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甚至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更强了。 看见蒋无垠已经恢复了,赵烟伸出了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放马过来的动作,开始挑衅蒋无垠。 蒋无垠见到这个,自然被冒犯到了,就算是平时他也不会放过对方,更何况此刻自己身体的各方面都在处在巅峰。蒋无垠并没有上手就释放剑气,而是双手持剑劈向赵烟。 赵烟见蒋无垠攻了上了,丝毫没有惧意,而是露出了一丝不可查觉的微笑。蒋无垠的速度不慢,拿着半人高的巨剑,竟然行动如风,下一刻就来到了赵烟身前,劈头就是一剑。 赵烟见剑来了,竟然没有躲闪,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巨剑砸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四周的人群之中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之声,大家都没想到这天下第一院的明心院三子竟然如此不堪,一招就被蒋无垠击杀了。 可是下一刻,还是刚才那些武林人士,他们又一次发出了惊叹,原来巨剑砸中的竟然只是一个虚影,这虚影实在太逼真了,众人都以为赵烟被巨剑砍中了。有一瞬间连蒋无垠都这么认为,可是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敢如此挑衅之人必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果然不出蒋无垠的所料,那赵烟有几把刷子,轻功极其了得,想要拿下他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恐怕是不行了。 蒋无垠见一招不成,连忙寻找这赵烟的踪迹,这时耳边传来了第三声惊呼。蒋无垠这时才发现,那不见的赵烟竟然立在蒋无垠巨剑的剑尖之上。赵烟随着蒋无垠巨剑的微微晃动而有规律地上下晃动身形,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一样,可是却始终稳稳了站在巨剑之上。赵烟圆圆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睛从上而下地注视着蒋无垠,似乎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一般。 这样的挑衅,蒋无垠如何受得了,怒吼一声,连连挥剑,将立在自己剑尖上的赵烟赶了下去,自己则运动内劲,向着赵烟劈出了一道剑气。 赵烟见蒋无垠向着自己放出剑气,并没有如延云道长一般躲闪这威力不俗的剑气,而向着许旷飞起一脚,也同样隔空指向蒋无垠。大多的武林人士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见了一声巨响在校场的上空发出,纷纷侧目感叹这两人的招式威力。 蒋无垠没想到自己的剑气竟然被对方轻松破解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又再次放出剑气攻击赵烟。而赵烟也同样踢出一脚抵抗蒋无垠,毫无疑问双方的攻击再次在空中相遇,放出了巨响之声。这两人顿时就陷入了对抗之中,蒋无垠不断放出剑气,而赵烟则踢出腿劲与之抗衡。 一开始每次都是蒋无垠开始攻击,赵烟也处在防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蒋无垠开始后续不足,攻守之势立刻逆转,开始变成赵烟踢出一脚,而蒋无垠只能挥剑抵挡了。 当蒋无垠再次看见赵烟发动的攻击之时,他奋力挥出一剑,可是却没有剑气放出。蒋无垠面对飞射而来的攻击心下吃惊,匆忙间想躲开,却发现此时已经如何来得及,他的脸上甚至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劲风。 许旷连忙悄悄凝聚金光剑气,要阻拦赵烟的风神腿伤了蒋无垠,可是却再次被人抢先。有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破开了赵烟的风神腿,剑气仍不消散,继续向着赵烟袭来,赵烟见怪不怪,身形一晃便躲过了剑气。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退到一旁,似乎想要看清来人。 第217章 红衣剑侠伸援手,抚剑弹指克强敌 围观的众侠见校场之上竟然还有人敢插手书院之事都十分惊讶,也纷纷抬头去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只看见天空有一曼妙身影,身着红衣,徐徐落下,仿若一朵红云。这少女以薄纱蒙面,看不清样貌,但是肤如凝脂,目若秋水,就算看清容貌也能知道必然是一个大美人。她单手持着一柄宝剑,剑锋直指满脸戒备的赵烟,不难看出之前救下无花剑庄庄主的便是这个少女。 少女落到场中,也不开口,只是将目光盯在赵烟的身上,似乎有什么疑惑,想在赵烟的身上找到答案。这赵烟也被这少女看得有些发毛,但不愿折了面子,挺着胸膛也同样直视这少女的目光。 “这不是红衣侠女吗?你们看她的剑,通体泛红,红衣蒙面,正是这几年江湖盛传的红衣侠女的形象。她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听说就没有武林人士能在她手上走过三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无花剑庄的?”人群中见到这少女的瞬间便有人忍不住惊叹,大家也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个少女手中的长剑之上。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这把宝剑与众不同,别人的剑都是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而她的这把剑的剑身泛起的却是红光,远远看上去便像是一把红色长剑,无形中就给人一种血腥凶厉的感觉。 这红衣侠女的传说看来是广为流传,这围观的侠客之中,多有听闻的,此刻认出了这少女是来历,不自觉地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了起来。有的人说这红衣侠女貌若天仙,有的说这红衣侠女武功盖世,还有的说这红衣侠女乃是隐世门派的行走,甚至还有人说这红衣女侠行走江湖喜欢带着一条狗。这么多的谣传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所有人都对红衣侠女的人品做出了正面的评价,称她一贯惩恶扬善,没有丝毫的不良信息。 听了他们的介绍,许旷也对这少女有了一些兴趣,还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新秀,竟然得了如此的侠名,甚至已经不在当年中山二侠之下了。 这个时候和少女对视的赵烟却有些受不了了,对方的目光清澈,坦然无私,自己虽然定力也厉害非凡,但是如此和一个女子对视还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赵烟突然发现这少女的眼睛十分漂亮,这个念头一起,他心中一惊,连忙压下邪念,也不敢继续看着少女,将目光转到了被少女挡在身后的无花剑庄庄主。 “你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吗?师门难道没有告知你不能以法术干涉江湖之事吗?”少女轻启朱唇,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这个……我是追查一件门内的任务到了这里,并非要涉足江湖之事!”赵烟被少女责问似乎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解释。 “你要追查的是这个金佛?” “是也不是,之前我门中有个弟子没了消息,恐怕是遭了毒手。我得知最后的消息就是他将这金佛给了一个自己的好友。后来这个好友将其抵押给了沈万。我想这金佛必然和那弟子的失踪有关,所以要先将金佛得到手中。” “你要找的人应该是贾亮吧,他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你若是承诺不再争夺这金佛,我便将所知尽数相告。” “你怎么知道贾亮的?难道你和他的失踪有关?你们为什么都要争夺这尊金佛?”赵烟听见这少女提及贾亮顿时脸色凝重起来,语速飞快的质问道。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此我们可以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少女并没有回答赵烟的话,只是追问对方是否接受自己的建议。 “恕难从命,我一定要知道这金佛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而在九层楼放出悬赏之人,必然和此事脱不开关系,我一定要一查到底!”赵烟一口否决了少女的要求,态度强硬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你要是赢了,你可以拿走金佛,还可以知道你同门的消息。如果你输了,你便不能再插手这无花剑庄之事!”少女似乎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说着这话少女将红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赵烟知道难以善了,也摆好了架势准备动手。之前被赵烟打的有些脱力的蒋无垠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连忙向着背对自己的少女说道:“姐,小心点,这家伙的本事不弱!” 少女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开始运劲全身,再次变换了一番手中长剑的姿势。 蒋无垠的话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许旷却是惊喜。许旷没想到这个被人称道的侠女竟然是当年的张小花,那个假小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但如此还能够行侠仗义,成了人人敬重的女侠。 不过许旷有些不明白的是,听张小花的话,她应该对修炼之事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离辰道门乃是离辰域内毋容置疑的权威。这本该已死的赵烟不知为何已经入了离辰道门,他此次下山的任务应该就是查明失踪弟子贾亮的消息。 这个贾亮许旷还有些印象,之前在外门大比之上,是除了秦昊天外唯一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虽然败在了百年期的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手上,但是修为也算不错了。竟然会在离辰域内遇上危险,消失不见,真让人费解。 许旷仔细观察此刻的张小花,发现她应该也已经启灵成功了,但是修为却是不高,和那赵烟有着明显的距离,若真是生死相斗,恐怕难有胜算,但是她却为了这金佛向赵烟提出挑战。要么就是她对自己过于自信,要么就是对这金佛势在必得,但无论是哪一种,张小花的处境都不怎么好。虽然不知道张小花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许旷还是暗下决心,自己必须时刻做好准备,别让张小花受了伤害。 赵烟可不知道藏在人群中许旷的想法,对上张小花他有必胜的把握,于是他示意让张小花先行动手。张小花也没有客气,挥剑就是一道剑气射向了赵烟。赵烟本来还想表现出游刃有余的状态,让在场之人都相信他的判断。可是张小花的这一剑来得十分突然,也不似蒋无垠一般需要运功,似乎只是轻描淡写地划出了一剑,这剑气便成功了。 赵烟感到了一个攻击自己的威胁,连忙一个抬腿放出风神腿,这风神腿再次和张小花的剑气相遇。而张小花剑气的威力和蒋无垠的不可同日而语,轻轻松松就将这风神腿放出的攻击破解了,剩余的剑气还是继续攻击着赵烟。 赵烟只能继续放出风神腿,第二腿才将这五行的剑气给击破了。如此一来形势瞬间逆转,张小花的剑气不断的从红色宝剑中射出,而赵烟只能一边放出风神腿,一边准备闪躲,试图借机找到张小花的弱点。 可是张小花的本领也是千锤百炼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出破绽,而且她对这玄心剑术的理解明显就在蒋无垠之上。她的剑气释放轻松自如,斗了半天也看不出丝毫的结果。 赵烟从开始就知道这张小花的本事不弱,但是却没想到对方强成这个样子,自己的风神腿竟然也无法完全破解,只能勉强维持。看到自己的风神腿攻击再次被张小花破解,赵烟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左手掐诀,右手从怀里拿出了纸符,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张小花的剑气挥洒自如,不像蒋无垠回气时间长不说,常常时真时假。张小花每出一剑都货真价实,所以打得赵烟毫无还手之力。再次击破赵烟的风神腿,那赵烟已经来不及再次出手,张小花自负这一剑就能将赵烟伤在剑气之下,可却心生警惕,因为这赵烟的神情不见丝毫慌张,依然出奇地镇定。 果然不出张小花的所料,那剑气击中赵烟身外三尺之地竟然幻化出一个黄色护罩,将她的剑气挡在身外。 赵烟早有准备,趁着这个间隙,双腿发力,整个人激射而出,一晃身形变出了三个人影。许旷在一边看得分明,这三个人影与之前快速移动所形成的残影不同,乃是真真切切的三个幻影,乃是一门道术。看着架势必然是二假一真,只是假的不一定就是虚影,或许也能伤人于无形,甚至可以在最后关头真假互换也不无可能。 说实话,许旷此刻有些为张小花担忧,怕她抵挡不住赵烟的这一招。有心想要暗中出手,但是现在胜负未分,如果贸然出手反而不美,这倒让他有些左右为难了。 正在许旷犹豫的时候,张小花也早已做好了准备,面对幻化成三人的赵烟,她丝毫没有慌张,以指抚剑,猛然间弹指击在剑上。只听见一声如暮鼓晨钟般的鸣响在众人耳畔响起,闻声之人无不感到脑中一空,失神片刻,仿佛堕入少有的宁静之中无法自拔。等众人回过神来,那赵烟已经被剑指咽喉,不得不无奈认输了。 其他人没看见经过,许旷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把泛着红光的宝剑果然不是凡品,怕也是一件法器。张小花以灵力激发,这宝剑发出了能惑人心神的鸣响,不但是在场的一众武林人士,就算化成三道人影的赵烟也不幸中招,呆在了原地。 紧接着,张小花疾如闪电一般挥出了五剑,姿势和之前蒋无垠的击败延云道人的招数如出一辙,但是她并没有出招将赵烟围困,而是数剑击打在了同一方位,原本护在赵烟身外的一道灵符被张小花的剑气如此击打也受不住,灵力耗尽后不得不破碎了。到了这一刻赵烟也回过了神来,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张小花劈出剑招并没有坐等结果,而是同样身随剑走,身形一晃便来到赵烟的身前,并将长剑抵在了赵烟的脖颈之上。 第218章 九层楼使现真身,龙争虎斗显神通 赵烟被制服后,表情略有些沮丧,却输得心服口服。自己的修为明显要高于这红衣女侠但是,对方和自己相斗始终处于上风,以剑气破了自己的风神腿,用剑鸣破了自己的影化分身之术,又以力破巧击破了自己的金光符,将自己制住。此时赵烟心中不由有些好奇,这少女到底是何人门下,竟然如此厉害。 见赵烟认输,张小花也没有为难他,而是撤回了手中长剑,说了一声得罪便再次环视四周。见识过了张小花的厉害,在场的一众江湖好汉见红衣女侠目光射来,纷纷低头避开这凌厉的目光,生怕惹祸上身。 “各位江湖朋友,此次的金佛乃是无花剑庄的庄主为我所取,若是还有哪个有意相争,自可登台讨教,若是无人有意便自行散了吧。三派的朋友也请放心,我不会用此金佛从九层楼处换取任何典籍,也将他交给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张小花见现场安静了下来,便开口说道,最后将目光移到了三派众人的身上。 此时三派的众人看张小花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惧意,自然也不可能出言反对。但是他们此次出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通过金佛引出在九层楼中悬赏三派秘籍的幕后黑手,现在金佛没有了,差事自然也办不成了,心中难免都有些沮丧,所以都低着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见没人出声,张小花知道在场之人都默许了她的要求,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在离辰域中离辰道门的地位无法撼动,若是赵烟执意取得金佛,自己就算赢了也无济于事,自然会有人不断来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她以擂台的方式赢下比斗,更在众目睽睽下确认了这金佛的归属。若是以后有人来追责,也找不到她的错处。 看见张小花已经震住了全场,蒋无垠似乎也十分地快活,从张小花的身后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说:“姐,这就是你要的金佛,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这金佛到底是干什么的呀,为何那么多人争抢?” 张小花伸手拿过了蒋无垠已经准备好了的金佛,她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件金光灿灿的工艺品,没有丝毫其他的不同之处。她也没有多言,将这锦盒放入了怀中,再次给依然还在校场上的武林人士下逐客令。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人群的一边传了出来,这人说话的时候好像两块石头在一起摩擦一样,听得人极不舒服。 “红衣女侠,有人在九层楼上悬赏这金佛,酬劳是三大派的绝学,你难道没有兴趣吗?” “不知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替九层楼说话?” “我?我便是九层楼一楼的楼主,今天来便是要带回这座金佛的!” “九层楼,便是那个江湖中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的杀手组织?你竟然还敢现身?我最是看不到好人受委屈,你遇上了我算你倒霉,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张小花没有客气直接向着来人就劈出了一剑,剑势凌厉至极,校场之外的围观之人也能感到凛冽的杀意。 这剑气直奔一个悄无声息出现在校场边上,浑身罩在黑袍之中的观战之人。大家都有些疑惑,刚才听到有人自称来自九层楼,便循着声音去找,可是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说话之人。此刻红衣女侠向着声音的反方向劈出一剑,袭向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这人真的就是喊话之人吗? 没有让围观的众人等待太久,这剑气飞到了那黑袍之人的身前,黑袍之人也不躲闪,只是喋喋的怪笑,生产了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迎上了威力惊人的剑气。 “女侠果然厉害,我这魔音之法竟然都不能骗过你的法眼,不过你要伤我却还差得远。” 众侠见识过张小花剑气的厉害,把那明心院的三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都觉得这九层楼的楼主有些过于托大,怕是要吃亏。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直接打了众侠的脸,黑袍之人伸出的手掌泛起黑光,竟然于虚空中抓住了红衣女侠的剑气,然后用力一捏,空气中就传来了一声闷爆之声,似乎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张小花似乎就根本没对黑袍男子做出过攻击。 这黑袍男子又一次发出喋喋的怪笑之声,似乎破除了张小花的攻击十分开心一般。 “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接住我的剑气,既然如此,就用我的玄心剑术来会会你!” 完全没有沮丧的情绪,张小花招式变化,向着这黑袍之人就要劈砍,却不想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有人在你们九层楼中悬赏三派秘籍,这人到底是何人?” 拦下张小花的是赵烟,而说话的却是一旁的延云道长,看来他十分想查明到底是何人敢以这种方式提出悬赏。 “哼,牛鼻子你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不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谁做出了悬赏吗?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根本就没什么其他之人,自始至终就是我九层楼要得到这金佛!” “既然如此,那之前放出的悬赏也是骗人的吗?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各派的绝学?” 听了这黑袍之人的话,延云道人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倒不是,九层楼这些年早就搜罗了天下武学,区区的三派的武学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黑袍人冷笑一声,满是不屑的回复。 听到这话,维护师门之心最重的玉离明显沉不住气了,身形一动,提剑就冲了上去,照着黑袍人就是一剑,嘴上也不可饶人,动手的同时还大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看不起我清虚门,贫道就让你见识见识本门的高招!” 说句实话,玉离这一击有着偷袭的成分,声未到,剑已至。延云道长感到的不对,想要去拦,却已经为时已晚。 而看不清面貌的黑袍人却似乎早有预料,伸出一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在玉离袭来的长剑之上轻轻一弹,长剑应声折断。玉离的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震惊,眼角就瞟到了一团黑影,本能的压紧双手护在胸前。可是为时已晚,还是那只干瘪手掌,不过此刻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玉离护在胸前的双臂之上。双臂应声而断,紧接着是胸骨折断的声音,玉离整个人仿佛一个破败的棉絮一样被砸飞了出去。黑袍人的这一拳直接把玉离砸飞了几丈,直到撞到校场的围墙才停了下来,生死不知。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结了,在场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没人相信清虚的高徒会在一招之内被重创,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说三派的武学是垃圾!”黑袍人见没人出声,似乎很得意,怪笑着继续说:“而是说天下的武学都是垃圾,今天若是谁敢阻拦我拿走金佛,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见到这一幕最为震惊的就是延云道长,他本来是想阻止玉离冲动,没想到晚了一步,但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步让玉离受了重创。他在玉离被击飞后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他的身边,连忙给他服下丹药,虽然救下他一命,但后半辈子恐怕要变成一个不能练武的废人了。玉离虽然遇事爱冲动,但却是一个真正把清虚门当成自己家的弟子,延云道长也一直对他关爱有加,所以这次下山办事才将他带在身边。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飞来横祸,一想到玉离未来的境遇,两行老泪不由得从延云道人的眼角滑落。 黑袍人刚刚嘲讽完在场的所有人,延云道人已经将玉离安顿在了一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一个旱地拔葱跳上了半空,也不开口直奔黑袍人袭来。 其他两派的人也早有默契,菩提寺的善通和尚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根熟铜棍,向着黑袍人就是一记横扫。寒冰派带头的苏公子此刻受了伤没法出手,但是其他几人早已蓄势待发,一见延云道长动手,每人射出三道寒光,直扑黑袍人的周天大穴。 站在黑袍人周围的武林中人此刻都慌忙地逃到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而事情的主角,那个黑袍人却动也不动,好像已经放弃抵抗了一般。 最先出现的是寒冰派的暗器,寒光凛凛的暗器直接扎在黑袍人的身上,这些暗器也不是胡乱射的,击中的地方都是人体的生死大穴。普通人只要有一个被击中,便是难逃一死。 紧接着轻功无双的延云道人来到了黑袍人的身旁,手中浮尘直击黑袍人的脖颈,还没等黑袍人反应过来,延云道人已经变换身形,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右手拉住已经缠住黑袍人脖颈的浮尘,手脚同时发力就要绞杀黑袍人。 最后到的是善通和尚的熟铜棍,这一击势大力沉的攻击,毫无花俏,直接抡在了黑袍人的腰间。善通这一棍的威力,若是砸实了,普通的石头直接四分五裂,更别说砸在人身上了。 正当众人以为终于将这九层楼的妖人斩杀之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喊道:“大家小心,他没事!” 第219章 三派不敌黑袍人,国师欲擒啸林虎 众人听到有人说话,连忙抬头来看,发现竟然是之前败在红衣侠女手上的赵烟。此刻他手中法诀变换,急急忙忙的向着延云道长的方向弹出了一张灵光闪耀的纸符。 三派的高手此刻也感到了不同寻常。力逾千钧的熟铜棍砸在黑袍人的身上,善通和尚竟然没有听见骨断筋折的声音,而是有一种击打在破棉絮上的感觉。善通和尚想要撤回熟铜棍,却发现以自己过人的蛮力竟然无法移动这铜棍分毫。将浮尘缠在黑袍人脖颈之上的延云道长也同样遇见了问题,双脚踏在黑袍人的身后,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却根本折不断这黑袍人的脖颈。最不可思议的是寒冰门的暗器,黑袍人丝毫没有躲闪,尽数打在了他的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没了踪迹,丝毫没对这黑袍人造成影响。 黑袍人硬接了三派的攻击,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身上骤然发力,那根仿佛嵌在黑袍之中的熟铜棍上顿时传来了一股巨力。善通和尚也不是弱者,大喝一声用尽了浑身的本事,和那黑袍人比起了力气,这条熟铜棍经不起两大高手的角力,慢慢的弯曲了起来,而从黑袍之中一条抓着熟铜棍的胳臂也缓缓的伸了出来。 在和善通和尚比拼的同时,黑袍人的另一只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黑袍之中伸出,击向了挂在身后的延云道长的要害。延云道长也是老江湖了,经验老道,他的绞杀招式也是一式绝招,正常人中了这招,根本无法对延云道长反击,因为延云道长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正常人攻击的死角。 可是明显这黑袍人并不是正常人,他的一击又快又狠,延云道长完全没有想到,也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干枯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心脉之上。 就在延云道长命悬一线之际,赵烟发出的灵符总算赶上,印在延云道长的后心。黑袍人的手掌在离延云道长身体外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好像被一层无形的盔甲挡住了前行。黑袍人也没有惊讶,掌力一催,四周的人都听见了一种锦布破裂之声,延云道长隔着这无形的屏障也能感受到这一掌的威力,被传递而来的余威震荡,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浮尘,被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与黑袍人比拼气力的善通和尚也再也支撑不住,已经被黑袍人和善通折成弯弓状的熟铜棍,在黑袍人的手上一抖,一股难以比之前强上数倍的巨力沿着熟铜棍传递了过来。善通和尚原本已经拼尽了全力,此时还如何能够握得住自己的兵刃。善通直接虎口迸裂,不得不撒开了握住兵刃的双手。而脱手的熟铜棍顺势砸在了善通的身上,还好善通和尚从小研修菩提金身,如今金身已经登堂入室,被一击之下也只是倒退了五六丈,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但是脸色煞白的样子,众侠也是知道这一击对善通来说也是非同小可。 “何方妖人,敢在离辰域内撒野,先问问我离辰道门同不同意!”见黑袍人还要下杀手,赵烟大叫一声,同时飞起一腿,幻化出一道灵光虚影射向了黑袍人。 黑袍人看见灵光虚影袭来,原本要击杀延云道长的想法也只能暂熄,双手合十,随后推出一掌,这一掌也泛起了黑光,挥掌之间也是一道虚影出现,对上了赵烟的灵光虚影。两道光影相遇,明显黑袍人的黑色掌影更胜一筹,直接把赵烟腿上射出的虚影打灭,而他的掌影却只是被打偏了方向,射向了天空。 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嘲笑,忽然就感到一道剑气飞来,之前被赵烟拦下了张小花,见到黑袍人在无花剑庄之中逞凶,早就看不惯了,此刻见赵烟也动手了,自然也没了顾忌,剑气再发。 黑袍人冷哼一声,回手就上一掌,直接破灭了张小花的剑气。赵烟似乎知道自己的风神腿威力有限,不能一击建功,踢出一脚之后并没有停顿,而是一脚又一脚的,不断攻向黑袍人。而张小花的想法也与赵烟不谋而合,不断地放出剑气,从四面八方攻向黑袍人,誓要将这黑袍之人斩杀当场。 黑袍人面对两大高手的全力攻击,却并不紧张,站定身形之后,左右开弓,不断打出黑掌迎击,将向自己袭来的剑气腿影一一拦截,和两大高手形成了对峙。 围观的众人都已经退到了校场角落了,心中都暗自感叹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啊,若是不小心被波及恐怕挨上一下就要尸骨无存了。两方交手,九层楼的黑袍人有几记黑掌被改变方向打在了校场的地面之上,立刻留下了数尺厚的深坑,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还不得打得四分五裂啊。 和这黑袍人互换了十几招,赵烟有些着急了。没想到这一个江湖门派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自己的修为虽然不差,但是这风神腿的威力却差强人意,甚至还不如和自己一同攻击的红衣女侠的剑气。现在自己和红衣女侠虽然连手攻敌,但是黑袍人却是游刃有余,如果时间一长,自己这里灵力不继,或者红衣女侠这里出了纰漏,今天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虽然心下着急,赵烟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这次来此调查情况并没有通知门内的其他人,要想搬救兵肯定是来不及了。赵烟身上还有不少准备的灵符,但是要说能伤到这黑袍人的,却一件也没有。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那些得到了师父传下的封器,若是有这宝物,今天就不怕这宵小之辈了。 正当这赵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张小花也有些力竭了,她的功力的确出众,但是本身只是初入练气阶段。虽然这玄心剑气不用灵力催动,但是对于体力心神都是很大的负担,她之前的对手都用不了几招就被她解决了。今天却先是和赵烟激战了一番,如今又陷入了和黑袍人的苦战,这可累坏了张小花,细汗不断从她的额头涌出,她自己的剑气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和黑袍人的攻守之势随时都会调转。 “师父,您还不出手,徒弟我可就要香消玉殒了!”又劈出一道剑气,张小花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 听到这话,站在人群中的许旷一愣,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行藏被发现了?其实之前许旷就想出手了,可是心中还有不少的疑惑。这九层楼到底是个什么组织,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修士藏在其中,他自称是一楼的楼主,那必然还有八个和他一般的修士,甚至比他要强上不少。 这个组织为什么要混迹在俗世之中,会不会和血魔宗有关,又或是和散修联盟有关系。许旷本想找个机会生擒这个黑袍修士,可是此刻既然被喊破了行藏,自然不能再躲藏了,正准备放出金光剑气,试试这个修士的成色。突然间一道黑影从人群的后面窜了出来,直扑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也并非毫无防备,这在场上百位武林中人,难免有人会偷袭攻击,他和赵烟两人相斗的时候也留了三分余力,来应变突发的情况。只是这次偷袭他的,修为并不一般,快如黑色闪电,前一秒才冲出了人群,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身旁。他只来得及出手向对方挥出一掌,对方就张口咬向了自己。黑袍人不敢怠慢,连忙侧身闪避,躲过这恐怖的一击。黑袍人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身上穿的黑袍却没能躲过撕咬,随着对方一甩头,直接把袍子从他身上扯了下来。更离奇的是,黑袍人发出的黑色掌影在击中对方前的一瞬间,对方竟然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这时候偷袭者和被偷袭者的面目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被掀去黑袍的九层楼修士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虽然他浑身的血肉都显得十分的干瘪,之前只露出鸡爪般干枯的手掌时,不少人都以为是一个年龄颇大的老叟,却没想到黑袍人的年纪并不算大。 “这人不是凤霞三虎的大哥啸林虎--武猛吗?” “是的,他的两个弟弟吊睛白虎--武头陀,下山虎--武贲死后,他就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竟然加入了九层楼,还练成绝世武功,真是想不到啊!” 见到他面貌的众侠忍不住暗自嘀咕了起来,没想到这个黑袍人竟然在武林中还有些名号。他的两个兄弟,许旷都曾见过,没想到他们的哥哥竟然就是大闹无花剑庄的黑袍人。 另一边的偷袭者更是让众侠目瞪口呆,偷袭的竟然是一条通体纯黑,无一丝杂毛的大狗。这只大狗浑身健硕,口中还叼着武猛的黑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随时会展开攻击一般。 围观的人都没见过这只黑狗,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是何人饲养了如此凶残的黑犬。而许旷却对这条黑狗印象深刻,它便是当年跟在黑老狗身边的那条黑犬。 第220章 黑狡力斗啸林虎,伥鬼暗盗金身佛 武猛听见四下的讨论,叫破了自己的底细,似乎十分不满意,怒目直视着这条黑狗,似乎准备直接动手将它击杀。 和武猛的怒发冲冠不同,这条黑狗虽然也始终将目光锁定在武猛的身上,但是目光中更多的是平静和警觉,却无半点惧意。 “师父,你可算是出手了,这家伙可不好对付,你可留点神!”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张小花,见到了这条黑狗,顿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用剑拄在地上,呼呼喘起了粗气,看来之前相斗的时候,张小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强打精神不让武猛看出破绽。 赵烟也停下了攻击,他并不认识这条黑狗,但是这武猛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它能一个回合扯掉武猛的黑袍必然不是普通的野狗。只是这黑狗也不知是哪一路的,到底是敌是友,所以赵烟心下疑惑,决定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出手。 许旷听见张小花叫这条黑狗师父,心中确定这条黑狗十有八九便是当日在万符楼前自爆肉身的黑老狗了。只是不知他为什么真的变成了一条黑狗,还成了张小花的师父。不过见到这条黑狗,许旷也放下心来,这个武猛必然不是黑老狗的对手,黑老狗凡事谋定而后动,没有十足把握是不可能出手。 果然武猛将自己黑袍被扯走,顿时变得怒不可遏,直接向黑狗冲了上去要一拳结果了这条黑狗的性命。围观之人都以为这黑狗必然是要死无全尸了,但是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黑狗异常地灵活,行动如风,轻松就躲过了武猛的招式,身体一扭便撞上了武猛的身体。这武猛之前挨了菩提寺善通的一记熟铜棍,身形也未曾晃动一下。而被这条黑狗一撞,竟然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到了此刻,武猛自然也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普通的野狗,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着这条黑狗拳脚齐上,而且不是还放出黑色掌影,偷袭这条黑狗。而黑狗却腾转挪移,在方寸之间将武猛的攻势一一化解,便是遇上武猛的隔空飞掌,也能轻松闪过。围观之人只看到黑狗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掌影之外,都以为是它的速度太快自己的眼睛没能跟上,只有许旷看的清楚,每每有黑狗的身形都会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并非是速度快的原因。 又是十来招,武猛一招击空,被黑狗抓住了机会,猛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武猛被撞了个结实,惨叫一声飞出去了数丈,倒在了地上。武猛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了数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那条黑狗似乎知道武猛虽然被撞上,却还没有失去反击之力,所以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武猛的反击。 武猛被击伤后,似乎真的被激怒了,发出了一声怪叫,浑身的上下都泛起了红色的血光,皮肤之上竟然出现了奇怪的纹身图案。这纹身图案在武猛的身上浮现,他整个人仿佛都被点燃了。伴随着怪叫声,武猛的身形像是被吹起了一般,膨胀了起来。先是武猛的双臂,原本干瘪的双臂顿时丰满了起来,骨血就像是被人填充进去了一样,整个手臂都鼓了起来。紧接着是武猛的双腿,后来是他的躯干,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夸张的肌肉男。 “狗东西,这是你自找的,本来你还能得个全尸,现在我要将你撕成碎片!”完成了这一切,武猛向着黑狗咆哮了起来,下一刻便手脚并用冲向了那条黑狗。 这一次武猛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数倍,围观的武林中人都已经看不清他出手的动作了。那条黑狗当然也感觉到了武猛的前后变化,连忙加速闪避,但是对方的速度明显更快,顿时黑狗的身上挨到了三拳两腿,被击飞了出去。 武猛又是一阵怪笑,他的自己变身之后的威力自己最清楚,刚刚的三拳两腿莫说是一条狗,就算是一只大象也能将其击杀了。只是明显武猛高兴得有些太早了,黑狗飞出后,只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又站了起来。黑狗明显也打出了真火,低吼着变化出了新的样子,一双牛角从头顶长了出来,身上显出了豹子一样的斑纹。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当年许旷和黑老狗在神女峰上黑老狗和一条黑犬合体而成的黑狡。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黑老狗似乎已经能够自由地变身成为黑狡了。 完成了变身之后,黑狗向着武猛扑了上去,武猛本来就想要来确认一下黑狗的生死,见到化身为狡的黑狗冲了上来,也有些慌张,连忙出手攻击。 一人一狗又斗在了一起,这次黑狡明显更加地厉害了,将武猛打了连连后退,黑狡的一对牛角不断地刺破武猛的身体,让他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武猛不断地想要置那条黑狡于死地,可是奈何这黑狡虽然身形巨大,却灵活异常,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他的身体。 这九层楼的特使此刻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自打修行之后他便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他更是自以为有了异术便能够横行武林了。本来九层楼的计划是继续用三派的秘籍为饵,无论是谁,只要能夺得金佛便能与他交易。就算是三派之人得到金佛,他们也会以金佛换取本门的秘籍,以确认秘籍的真假,并且引出幕后之人。 武猛自以为无人能敌,于是直接出手抢夺,却没想到让一条狗教会了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此刻武猛已经身负重伤,想要再出手抢夺金佛已经不太可能了,他只能暗自准备寻找自己的退路。 又过了几招,武猛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被黑狡的牛角一顶,瞬间飞出了数丈远。黑狗正准备趁胜追击,却发现武猛早有准备的,他被顶飞之后,并没有再次攻上来,而是向着反方向的屋檐一窜,跳上了房顶,逃窜而去。 大家见武猛逃跑都没能反应过来,虽然他落了下风,可是之前他如此勇猛,一招之内败尽了三大派的高手,此时虽然落了下风,但是却没有露出败像。黑狗见他要走自然不依,双腿一蹬也窜上了屋顶,一路追逐而去。 跟着黑狡上了屋顶的是之前叫他师父的张小花,紧接着是离辰道门的赵烟,其余人想要跟上,但是奈何几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无从追起。 许旷没有动,倒不是他对这个九层楼的楼主不感兴趣,而是旁观者清,入局者迷,这武猛花了这么大的劲无非是要得到金佛,现在目的没到达怎么可能轻易退走呢?他这样离开的目的必然是声东击西,想要引开那条黑狗,然后伺机夺取金佛。此刻不需要去追逐那个武猛,只要守着金佛,自然能有所收获。 事情果然不出许旷所料,三人一兽离开才过了片刻,这无花剑庄的庄主站了出来,蒋无垠见强敌已退,就想出面安抚庄中的群侠。无论如何今天无花剑庄力挫三派高手,红衣女侠击败书院三子,赶走九层楼高手,都是在武林之中露了大脸,之后在江湖上任谁也不敢轻视了。此刻说上几句场面话,把一众江湖侠士请下两望峰,此次的鉴宝大会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他方才走了几步,还没有开口,忽然间人群中就有一道黑影窜出,这黑影并不是一道人影,而是货真价实的黑影,黑影贴地而行,几个呼吸就来到蒋无垠的身后,躲在了他的影子之中。随后这阴影中伸出了一只漆黑如炭的手臂,一把抢下了蒋无垠夹在腋下的锦盒。 蒋无垠的本事也不弱,感到锦盒被夺,反手就是一剑直劈向身后,但是身后之处只有自己的影子,哪里还有锦盒的影子。蒋无垠劈出的长剑也只是劈中了地面上的青石,连盗走锦盒之人的模样也没有看见。 蒋无垠环顾了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他还想发作,只是看着一众的武林同道,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在江湖同道的面前丢了颜面,他只能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的长剑,低下头有些不悦地生起了闷气。 见到还有人偷袭,一众围观的武林中人都戒备了起来,不过发现偷袭之人只是抢了蒋无垠的东西便消失了,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大家都是知道此刻蒋庄主的心情不好,见识过蒋庄主的剑气之后,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声自讨没趣。 最后还是之前败在蒋无垠手中的延云道人站了出来,轻咳一声,将众侠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许旷却已经不知晓了,他在那道黑影偷走锦盒的瞬间就悄悄离开了人群,追着那道偷走锦盒的黑影向庄外跑去。 第221章 暗度陈仓得金佛,血纹秘术化异兽 这道黑影的速度不慢,面对奇石怪林更是如履平地,好像这些阻碍对它来说都并不存在一般,同行无碍。好在许旷的流云乘风诀也不弱,双脚几步不用着地,一路稳稳地跟在这黑影之后。 黑影逃窜的方向十分明确,并没有带着许旷绕圈,而是径直向着两望山的另一座山峰而去。 这两望山以两两相望而得名,两座山峰遥遥相对,和无花剑庄所在的这座山峰不同,另一座山峰的山势陡峭异常,山峰的顶部是一片孤峰,四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壁,山壁之上更是怪石林立,寸草不生。 带着锦盒的黑影诡秘异常,爬行在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峭壁上好似一团快速移动的阴影,没有丝毫耽搁,一会儿就翻上了孤峰。 跟踪而来的许旷当然也没将这石壁放在眼中,学着当年延云道长攀爬天剑峰的样子,脚尖轻点崖壁,一窜就是数丈,不一会便攀上了孤峰的顶端。 到了山顶许旷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大片石林,虽然是白天,而且站在山顶之上,但是许旷还是感到丝丝的凉意。此刻山风呼呼穿过嶙峋的怪石,不断发出恐怖的呼啸之声。如果是普通人到了此处难免要心生惧意,但是这一切对许旷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更恐怖的场景许旷经历了不少。他更关心的是那黑影逃去了哪里,若是让它走脱,自己可是白忙活了一场。 山顶的地方并不是很大,许旷很快就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之中找到了这个夹带着锦盒的黑影。许旷也没有急于上前,而是藏身在另一块石头之后,静静地等待这黑影的下一步动作。 许旷等了不大一会,今天见了山下传来了呼喊之声,其中还掺杂着那几句叫骂之声。 “你这病猫,你跑什么,有种就和我狗爷再大战三百回合,你不是认为天下人都是垃圾吗?怎么这会儿自己夹着尾巴逃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许旷能听出来这肯定是黑老狗的声音,它追赶的恐怕就是武猛了。 许旷偷偷地拿眼睛打量,果然从山壁之下爬上来一个浑身布满血纹的肌肉男,这人正是之前变身了的武猛。而紧追其后的是一条黑狗,这黑狗在山壁上奔驰,垂直的山壁丝毫不能阻拦它的行动,它的锋利的爪子能够轻易地抓破山石,爬上山壁简直是如履平地。 武猛首先上了峰顶,对身后的叫骂置若罔闻,只是四处打量寻找什么,在看见那裹挟着锦盒的黑影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快走两步向着黑影冲了过去。 黑狗此刻也追到了峰顶之上,正看见武猛将锦盒抓拿在了手中。看到这一幕黑老狗如何不知自己的中了这调虎离山之计,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竟然生出了前爪在虚空之中画了起来,竟然用狗爪凌空画出了一道灵符,同时他的眉心一道白光闪耀,虚空中的灵符灵光爆闪消失在了原地。 锦盒到手武猛喋喋怪笑一声,陡然加速想要正真摆脱黑老狗的跟踪,突然感觉自己四周的空气竟然凝结了,自己就像一只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你个病猫,真是阴险,竟然偷偷派出自己的伥鬼将金佛偷了出来,不过你被我这门字符困住了,就别想再逃了!”许旷也是第一次看见这黑狗说话,之前虽然知道它多半就是黑老狗,但是看见黑狗说话也一时没法适应。 “你这条疯狗,到底什么来路敢管我们九层楼的闲事,九位楼主里面我是排位最末的,你若是惹了我们,小心身死道消!” “你吓唬谁呢?在这离辰域内,我就没听说过有比离辰道门厉害的角色,你怕修道时间也不长,被你门中之人诓骗,才敢如此大胆说话吧!” “你这条妖犬,也别用离辰道门来压我,我看你这妖物也不会是离辰道门的人。你不也是看中了这紫灵晶?” “哼,你们截杀了得到了紫灵晶的离辰道门的弟子,却没想到被他临死前,将紫灵晶藏在了金佛之中。你们由于刚杀了道门弟子,怕再有动作留下把柄,这才暗中派武林人士前去沈万府上讨要,只是被我发现阻拦,并让沈万将金佛送到无花剑庄。没想到你们竟然还不死心,颁布了悬赏令要夺回金佛。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纸悬赏竟然引来了三派的重视,将一众武林人士引上了两望峰,眼看金佛要落入无花山庄手中,你这才迫不得已出手抢夺,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原来当日在沈府之上出手阻挠的竟然是你,你这条妖犬真是不知死活,敢坏我九层楼的好事!”武猛虽然不能动弹,但是显然被黑老狗再次激怒,大声呵斥道。 就在一人一犬说话间,离孤峰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两个黑点,这两个黑点片刻之间就一前一后来到了孤峰之下。两个黑点靠近孤峰之后,便能看清两人的模样了,前面一个一身红衣,身边长剑,后面的是个带着斗笠的黑袍人,脚下生风,潇洒异常。 这两人的功夫都是出类拔萃,山壁自然也难不倒两人,只是几个身形便也登上了孤峰。 “好徒儿,快去了结了那个武猛的性命,他已被为师的门字符定住了!”黑老狗见两人上了山峰便是一喜,连忙开口招呼。 “谁是你的徒弟呀!我早说了我可是有师父的,不会拜你为师的!”跑在前面的自然是张小花,听见黑老狗的声音,立刻出声反驳。 “你个小没良心的,之前喊救命的时候,怎么叫师父叫得那么响亮啊!许旷那个混蛋不过是传授了你一套江湖武学,而我要做的是你修道的师父,根本不冲突!”黑老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才不管,反正没见到师父前我是不可能拜你为师的!”张小花别过脸,犟嘴道。 “好了,别胡闹了,赶快去了解了这那个家伙,若是被他破开了门字符,怕是会有大麻烦!”黑老狗叹了口气,无奈的催促张小花。 “黑爷爷,你这神通广大的,还需要我动手吗?直接了结了他不就行了?” “要是那么简单,我也不用等你来了,我施展门字符消耗了太多灵识,不宜轻举妄动。而且我怀疑这家伙修炼的妖法乃是长于锻体,普通的攻击未必能够伤到他的性命,之前我虽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但其实都非致命之伤。若是要取他性命,只有你将灵力注入手中的旭阳剑中,方可斩下他的头颅!” 听了黑老狗这话,张小花也知道事不宜迟,刚想拔剑砍向武猛,却被一旁的赵烟却伸手拦了下来。 赵烟跟在张小花的身后,两人几乎一前一后来到了孤峰,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但是他心中疑惑尚未解开,自然想要问个明白:“你们到底是何人?这金佛又是何物?为什么会有如此妖人参与其中?比试之前你可是说过你知道贾亮的事情,此时一定要说个清楚才行!” “小子别捣乱,贾亮就是被这九层楼的妖人所害,此刻他虽然被制住,但是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到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黑老狗见赵烟拦阻,便有些着急了,连忙向着赵烟喊道。 张小花也想绕过赵烟直接动手,可是自己的本事和他不过在伯仲之间,甚至速度上还略有不如,之前的比试中若不是暗藏一旁的黑老狗暗中道破赵烟三道分身中的真身位置,恐怕鹿死谁手还真是未可知的。所以此时被赵烟拦在身前,张小花只能小心戒备,寻找破绽。 赵烟听到黑老狗说的话,也有些犹豫,只是说话的是一条妖犬,这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赵烟犹豫不决,三人便只能对峙在这山峰之上,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不动,武猛却发动了,他被黑老狗的门字符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但是自身的法术丝毫不受影响。武猛的身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身,之前在无花剑庄之中,他便由一个形如枯槁的干瘪男子,化身成为了一个肌肉人,此时他的纹身竟然再次放光。这一次更加的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无数的鲜血从武猛的身体里喷射了出来,没有多久原本化作浑身肌肉的武猛又消瘦了下去,从他身上的流出的鲜血将他包裹在了其中,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球。 出了这个变故,在场之人都发现情况不对,赵烟和张小花连忙出手攻击,但是无论是赵烟的风神腿还是张小花的剑气砍在血球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效果。 血球受了攻击旋转了起来,片刻之后,突然定了下来,一声闷响,这血球竟然裂了开来。从血球的开裂处伸出了两只翅膀,紧接着是一声虎啸,似有一头猛兽随时要从血球中爬出来。 “不好,我的门字符被破了,大家小心!”伴随着虎啸之声,黑老狗大声提醒其他两人,赵烟和张小花也各自将戒备提升到了顶点。 第222章 狴犴血脉逞猖狂,秘术异宝擒邪魔 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整个血球直接炸裂了开来,一只插翅黑纹吊睛白额虎从这血球炸裂之处跳了出来。这插翅虎落在一块巨石之上,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黑老狗三人大吼一声,一阵音浪掠过,赵烟和张小花都忍不住退了两步。 黑老狗经验最为丰富,只说了一个字:“逃!”也顾不得灵识消耗殆尽的后遗症,翻身就向着孤峰之外逃跑。 另外两人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自然也知道这武猛所化的插翅虎不好对付。这分明就是一只狴犴异兽,以两人的修为还不够对方一口吞的呢。现在就连他们几人中最厉害的黑老狗都玩命逃跑了,两人更是全无斗志,连忙展开身形先后退去。 三个人也知道此刻是各自逃命,都看自己的本事,合在一处定然是无法逃脱,所以分别向东,西,南三个方向而走,就赌这插翅虎向那个方向追击,其他方向撤走之人便可从容退走。 要说速度最快的就要数那赵烟的,他本来就是练腿功的,还有风属性的灵根,之前若不是有所顾忌,张小花的轻功根本不够看,他也不会缀在最后面。此刻他将功法发挥到极致,风属性的灵力也灌注在双腿之上,整个人在双腿的带动下几乎腾空而起,片刻之间就到了孤峰崖边,只要纵身跳下便能逃离此处。 第二快的就是黑老狗,它最早反应过来,也是最先动身的,自然跑出去的距离也远。只是他正面对着插翅虎的方向,离崖边的距离也是最远,所以此刻离开崖边还有一步之遥。最慢的自然是张小花了,她将轻功催动到了极致,也堪堪跑出去数丈而已。 站在巨石上的插翅虎,见三人分头逃窜,也不急躁,猛然从巨石之上扑下,与此同时身后的双翅一振,它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一眨眼的功夫他便绕到了赵烟的身前,也没有多言,一记虎掌就朝着赵烟拍了过来。插翅虎此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赵烟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拍中了身体。还好这赵烟早给自己贴上了防御的灵符,一阵黄光过后,他虽然倒飞了回来,可是却没有受太大的伤。 插翅虎拍飞了赵烟之后,马不停蹄向着自己对面的张小花方向扑了过来。张小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也知道大事不好,她离那山崖的边上还有数丈的距离。张小花也是当机立断,转变了方向向着黑老头撤退的方向狂奔。插翅虎还想和之前一样如法炮制,他直接飞到了张小花原来所在的位置拍下一掌。由于赵小花离开得及时,这一掌无功而返。不过插翅虎并不气馁,一折身子,身躯带动了尾巴一记横扫袭向还没跑远的张小花。 张小花还在全力逃跑,就听见身边有破风之声,她连忙观瞧,就看见一根如神鞭一样的虎尾扫向了自己。张小花知道自己要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尾砸向自己,而此刻她能来得及做的也只有全力护住自己的要害。 随即张小花便被这虎尾砸飞了出去,而且飞行的方向竟然和赵烟一样,两人在一起一块山石之上聚在了一起。两人这一摔都伤得不轻,好不容易爬起身来,又有一条黑狗飞了过来,原来是变身成狡之后的黑老狗也同样逃了回来。不过黑狡的情况明显要比他们强上不少,虽然也被逼退了回来,但是却没受任何伤害,只是样子有些狼狈而已。 两人一狗又回到了之前聚在一起的状态,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好,立马想要分开,去发现几人已经动弹不得了。原来两人一狗的脚下此刻有一团黑影死死地将他们缠在了原地,这黑影赫然便是之前为武猛抢来锦盒的伥鬼。 没等他们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插翅虎煽动翅膀向着三人猛扑而来,而且只一次虎爪之上泛起了黑色灵光,看样子同样使出了了不得的法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看见呼啸而来的恶虎,两人一狗几乎都能闻见这畜生血盆大口之中的腥臭之味。赵烟和张小花全力挣扎之余已经有些绝望,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有些无力。只有黑老狗没再挣扎,而是盯着扑面而来的插翅虎眼露凶光,似乎心中在做着什么决断。 正当黑老狗所化的黑狡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轻喝:“何方妖孽,敢在离辰域内撒野!” 声未至,法宝已经先到,一道金光射来,在两人一狗的身外化作了一个铜环,这铜环之上还嵌着一颗斗大的宝珠,飞扑而来的插翅虎正撞在了这铜环之上。一击磨牙的撞击之声,双爪附着黑光的插翅虎直接倒飞了出去,撞飞在了一块乱石之上。 这插翅虎被撞飞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逃。似乎之前一击,来人的实力已经将它震慑住了,它双翅展动速度极快,只要几个呼吸便能离开两望山的地界。 这时候从山石后走出的许旷冷哼一声,既然出手了,怎么可能让这武猛如此轻易的走脱,嘴中吐了一个“起”了,一座早已埋伏下的五行剑牢便从四面八方聚来,将这插翅虎围在了中间。 插翅虎运起黑光虎爪还想突围而起,但是这五行剑阵到底不凡,无论他任何挣扎都没办法脱开这剑阵的束缚。此刻的插翅虎却成了插翅难飞的瓮中之鳖。 可是插翅虎犹不死心,虎啸连连似乎还有搏命的招数,一边抵御四面八方的剑气,一面疯狂聚集灵气想要突破许旷的五行剑牢。 只是许旷对敌经验何其丰富,怎么可能让对手有此机会,他凝神静气手中法诀变换,向着左突右冲的插翅虎一指,身后的青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射向了异兽。 这插翅虎武猛还在准备最后一搏,突然就感觉一道青光一闪,随即身后传来了一阵剧痛,竟是一只翅膀被生生地割掉了。受了如此重创,武猛再也维持不住插翅虎的模样,血肉扭曲瞬间变回了武猛原来的样子。只是此刻的武猛已经变得凄惨无比,身上处处都是破碎的伤口,特别是后背之上一条贯穿整个躯干的口子,几乎将他一切为二。 武猛没了翅膀直接从空中摔落在了地面之上,围住他五行剑光也化作了一个首尾相连的圆环将他套在了其中。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管我九层楼的闲事?”虽然身受重伤,而且还成了阶下囚,但是武猛却依然面不改色,牙咬切齿地问道。 “我乃离辰道门派在宁国的国师,你们在这离辰域内兴风作浪,你说我为何要出手擒你?你若是老实将你们邪教的底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许旷看着一脸凶相的武猛不为所动,几步就提剑走到了武猛的身前。 “恩公!” “许旷?” “许老弟?” 两人一狗看见许旷的瞬间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之前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黑老头也准备做殊死一搏了。没想到竟然会有高人出手相助。而且反手见就将不可一世的插翅虎给生擒活捉了。当他们还在猜测来人会不会是筑基高人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自己相识之人。 这三人中最惊喜莫过于张小花了,她自从许旷救了蒋忠,并传下《玄心剑术》之后,便一直想要再次找到许旷当面拜师。可是许旷自那次兽王寨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剑法大成之后由于和蒋叔叔及蒋无垠的理念有些分歧,也离开了无花剑庄游历江湖行侠仗义,顺便也想寻找许旷的踪迹。可是找了多年一丝线索也没有,却无意间遇见了也在寻找许旷的黑老狗,在发现她的资质后一直想要收她为徒,并在机缘巧合之下启灵成功。如今在自己的生死关头,许旷又再次出现,张小花如何能不激动,一声恩人也是脱口而出。 听见许旷所言,赵烟立刻就听出来人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心中大喜。因为这国师一职虽然并非什么要紧的职位,但也是离辰道门在俗世间的代表,接替这职位的都是内门中修为道法皆是精通之人,不然若是轻易被邪修野道击败了,也太落离辰道门的面子了。当然真正的散修高人也不会来找这个晦气,不然只能立刻离辰域另寻它地修行了。只是见到许旷的面容的时候,赵烟还是大吃了一惊,许旷乃是他当年经历一番生死的起因,他自然印象深刻。 当年天剑峰偶遇许旷,发现了中山二侠的尸首,也结下了山水二老的梁子。之后一场大战,自己最好的兄弟死在了水婆婆的毒手,为了给他报仇,自己独闯升天路,在云海之上和水婆婆展开了生死搏杀,最后双双落下了万丈深渊。 只是那离辰道门的五花上人看中了自己的风属性灵根,便在云海之中救下了自己,从此投在内门之中。如今也有了练气后期的修为,但是离辰道门中没有适合风属性灵根修炼的道术,所以至今法术本领都是平平。没想到今日见到了许旷却已经成如此强悍的修士,如何能够不惊讶。 而黑老狗的声音之中情感最为复杂,有惊喜,有羡慕,也有丝丝的遗憾。 第223章 妖狐原是旧相识,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旷自报了家门,原本嚣张跋扈的武猛顿时萎靡了下来,眉头紧皱变得欲言又止。许旷也不催促他,而是转身向那被他护在幻法无定镯之中的两人一狗分别点了点头。 “如果我实话实说,你真的能饶我一命吗?”想了片刻武猛竟然主动开口了。 “这是自然,我乃是离辰道门地脉的内门弟子,你一个散修的生死我还不放在心上。如果你能将这九层楼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就不为难你!” “你不会囚禁我吧?” “离辰道门可没有地方养闲人,但是你的修为却不能留了,不会让你再滥杀无辜了!” “道长且慢,我虽然修的是并非道门正宗,但是却从未害过人啊,这次也是被他们追得急了,才不得已生死相博。还望道长手下留情啊!而且我知道一个九层楼的惊天大秘密,我可以用它作为交换,换你放我一马!” “哼,区区的一个散修组织能有什么惊天秘密,能让离辰道门感兴趣?”许旷听对方想要吐露事情,心中也是一喜,但是表面上还是满不在乎地说道。 “九层楼并非散修组织,而是一个由异兽组建的组织,他们有一个事关离辰域安危的大计划!”武猛见许旷发问,立刻抛出了自己掌握的消息。 许旷听了也是一愣,他可是离开过离辰域的,自然也知道异兽才是域外正真的主宰,高阶的异兽智力并不在人族之下,如果真有异兽要图谋离辰域,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己也必须尽快报告离辰道门,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许旷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忙开口追问这九层楼具体的情况。武猛见自己的话果然引起了许旷的兴趣,心下一松,暗自庆幸至少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他也不敢过于吊许旷的胃口,准备先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一半来,再和许旷谈条件,这样对方也会对自己更信任。 正当武猛在许旷的追问下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布满伤痕的血纹竟然自行流转了起来。和之前武猛催动血纹的时候不同,这血纹是在逆转而行,完全不受武猛自己的控制了。 许旷也发现了不好,不敢大意连忙向后退了开去。已经不能动弹的武猛此刻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已经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都是惊恐。 武猛随着灵纹的逆转,不断的汇聚着四面八方的灵力,他的身体也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四周旋转的空气,形成了一道风障,阻止其他人靠近。 就在此时许旷感觉到自己的五行剑牢上传来了巨大的抵抗之力,似乎武猛随时都会从着剑牢之中逃脱一般。许旷自然不肯让这条线索轻易丧失,于是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努力维持五行剑牢不被突破。 过了片刻,武猛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整个人的脸也阴沉了下来,再次发力想要突破缚在身上的五行剑牢,可是许旷早有准备,这挣扎也注定无功而返。武猛随着血纹流转愈发地快速,他的身上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不断有白色的毛发从他的身上长了出来,身后则是浮现出了一只五尾狐狸的虚影。 “你是何人,竟然要追查我们九层楼的事情,难道不怕身死道消吗?”已经被完全控制的武猛突然开口,只是他明明是个男子,但是此时的话却有几分阴柔。 “你又是何方妖孽,敢在这离辰域内撒野,真当离辰道门是好惹的吗?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便是离辰道门中地脉的内门弟子,宁国当朝国师,玄剑道人!”许旷一面戒备,一面再次亮出了自己离辰道门弟子的身份。 “晦气,这人类真是不值得信任,只是让这武猛出来办点小事,他竟然惹上了离辰道门的牛鼻子。不过你们想要通过武猛来追查我们的位置,却是痴心妄想!”已经被控制的武猛再次开口说话,伴随着他的话,他身上的血纹转得更快了,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不妥了。 “小子,我认识你,你便是当年差点伤了我的性命的修士。我这些年一直想要找你报仇,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你了,而且又被你坏了好事。这新仇旧账我终有一天会向你讨回来的!”武猛停顿了一下,也没等许旷说什么,自己便又继续说道。 “你说你认得我?我似乎和你们九层楼没有来往吧?我劝你不要危言耸听了,乖乖束手就擒,免得你们组织被连根拔起!”许旷蹙了蹙眉,虽然也奇怪对方声称认识自己,不过还是厉声威胁道。 “没有真凭实据,你当离辰道门的高手都闲得无所事事?不过今天既然遇见了你,定然不会放过你!”武猛再次开口,言语中的恶毒之意流露无遗。 听了这话,许旷心中暗叹一声,对方果然不是好哄骗的主,自己本来就是拿离辰道门的名声来震慑对方。离辰域内连筑基的散修都少有,几乎算是离辰道门的内域,虽然离辰域内除了离辰道门没有其他门派,但是其他的散修组织还是有不少的,不然整个域内都是死气沉沉,并不利于离辰域的发展。 无论是之前的散修联盟还是许旷听说过的修道世家,只要不在离辰域内伤天害理,离辰道门都不会与他交恶。只有像罗刹教这样杀人盈野的教派才会引起道门的重视。但是离辰道门也不会亲自出手,而是在外门之中颁下诛杀令。普通情况下若是被散修寻仇,门内弟子只能找自己的师门长辈或者师兄弟帮忙,其他修士是不会出手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在门中颁下任务。不过任务的佣金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承受的。 许旷还想说些什么来从这不知什么来路的家伙身上套些情报,却没想到武猛在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吸收灵气的速度。不断涌入的灵气将原本伤痕累累的武猛充满了一股墨色的黑气,似乎就要再次变身。 看到这个情况许旷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武猛之前变化成的插翅虎就十分不好对付。自己当时也是趁着他和黑老狗等人争斗的时候,布下来五行剑牢,更用青剑斩下了他的一只翅膀,这才将他轻易制住。如今他要再次变身,恐怕又要有一场恶战。 许旷不敢大意,先一步祭出了青剑,又将已经岌岌可危的五行剑牢竭力维持,伺机要再斩这武猛一剑。 灵气在空中激荡,武猛的身形也随之不断膨胀,而且原本已经长出白毛的面孔也越来越不似人形,反而有了几分狐狸的模样,他的身后更是长出了一条又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只是由于他的身形被五行剑牢困住,这变化之术并不能顺利进行,变化在人形和兽形之间来回变化,却始终无法最终完成变化。 到了此刻武猛吸收的灵气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他那布满伤口的身体逐渐开始龟裂,而他却为了完成变化继续不停吸收灵气,气息也开始不稳了。 随着武猛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许旷控制的五行剑牢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到了最后许旷感到法术的反噬已经到了最后极限,下一刻仿佛有一根心弦崩断,许旷的灵识一阵晃动,连忙用青剑护住自己的身形,又向后退了数丈。 而武猛这里挣脱了许旷的五行剑牢本该化形而出,可是却还是呆在原地不断吸收灵气,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喜悦之情,反而多是惶恐之色。已经化成五尾白狐模样的武猛的身上的裂痕布满了全身,虽然已经化形完毕却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灵气的吸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原本浮现在武猛身后的狐狸虚影也是急得乱转,可明显也是毫无办法,到了最后这狐狸十分拟人的一跺脚从这武猛的身上离体而去。 刚从灵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许旷也发现了武猛的不妥,正看见狐狸虚影离体,连忙催动青剑去砍。但是武猛所化的狐狸已经到了极限,砰的一声,竟然是那五尾狐狸自内而外地炸开了,一时间血肉横飞,掀起了一片血雾,许旷的青剑也是扑了个空。 从武猛身上离体而去的五尾狐狸虚影竟然没有离去,而是向着许旷直扑而来,许旷也没有想到这妖物如此凶悍竟然犹不死心,只是这虚影速度极快,许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扑到了许旷的身前。还没等许旷出手,狐狸虚影竟然撞上了一个屏障,赫然是许旷的甲字符。这甲字符似乎对五尾狐狸虚影效果出奇地好,虚影撞上后就像被烫伤了一般,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满眼怨恨地看了许旷一眼,不知用什么方法留下了一句威胁之语:“今日之仇必报!” 说完这话,五尾狐狸虚影一晃五条尾巴便从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许旷还想找寻它的下落,却已经没了头绪。 第224章 九层楼中隐秘多,两望峰上叙旧情 许旷探察了半天,确认这妖狐真是退走了,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看还在一旁的两人一狗,这三位此时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武猛的身后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而且还和异兽有关。 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却有反应过来的,之前将他们困住的那团黑影趁着这个空档,重新化作阴影,落在地面之上,顺着山石落在地上的阴影向崖边快速移动。 只是这伥鬼太小看许旷的手段了,原本护在两人一狗身前的幻法无定镯,似乎发现了他要逃跑,微微一晃便追上了全力逃跑的伥鬼,当头一套便将他围在了当中。说来也奇怪,这伥鬼被幻法无定镯套住之后便愣在了当场,不再动弹。幻法无定环顺势变小,将这伥鬼死死地困住了,等待许旷的发落。 “黑老狗,你当年从万符楼前逃脱,碎了肉身,如今怎么真变成了一条狗?”许旷见一切尽在掌握了,这才放下了心,半开玩笑的问道。 “那甲字符果然是被你得去了。真难想象,你才修道了几十年,已经有了练气顶峰的实力。难怪我那师兄对你如此的怨恨啊!”这条黑狗对着许旷上下打量,有些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机缘巧合罢了。”许旷这一路而来修为的确增长得不慢,却和他的修道资质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其中道理却不能和外人分说。于是许旷打了个马虎眼,便反问道:“黑老狗,你竟然也认得甲字符,难道你也得到了万符真人的传承?” “的确如此,当时我被师兄所迫,不得不用秘术自爆了肉身。还好我有一条寄魂的黑狡血脉,这才算是逃得一条性命。后来我根据偷偷留下的标记回到了万符楼,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取巧得到了奇门遁甲的传承。只是这份传承依然少了其中甲字符的传承变得不完整!”说到这里,黑老狗停了下来,一双狗眼抬起看了许旷一眼。 “可是这万符真人的传承至少要筑基修士才能传承,难道你已经筑基了?”许旷也是满脸惊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黑老狗。 “要真是筑基了,怎么可能对付这么个妖修就那么吃力。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可以算是筑基了!” “这话怎么说?” “我这神魂附在此狗身上之后,就不能算是纯粹的人修了。自然修为也不能按修道之人来算。这异兽的修为并没有像修道者如此清晰,只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便算是筑基期的异兽,并不像修道者一样有筑基的过程。我此刻的灵识已经高于普通的筑基修士了。但是在灵力和肉身上面却还差了许多。” “既然如此,怎么不见你使用符箓之术?虽然这武猛所化的插翅虎的确不弱,但是相信奇门遁甲符的威力足够将他擒下!” “的确如此,只是我这神魂附体之术并不高深,不敢过分催动灵识发挥符文之术,所以之前只用了一个门字符困住了他。如果许老弟再不出手,我只能用威力最大的奇字符了,可是用后的后遗症怕是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前辈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失去了肉身,但能跨入筑基境界,还得到了万符真人的传承,也算是一份机缘。” “许老弟也不用宽慰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如今我这副模样想要继续修道简直是难于上青天。所以老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许老弟能够同意!” “前辈无需如此客气,我们也算是共过生死,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自然义不容辞!”许旷听黑老狗有求于自己,并没有多想便同意了下来。 “我希望许老弟能将甲字符传授给我!”听见许旷的回答,黑老狗也是十分开心,不过还是小心地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这个……”许旷一愣,没想到黑老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虽然此刻已经学会了制作甲字符的灵符,但是真要他传授他也无从下手。 “许老弟,莫要误会,我不是要白得你的甲字符,而是想要和你交换,实不相瞒,这奇门遁甲符,一套四张灵符组成的。这四张灵符分别是奇字符,门字符,遁字符和甲字符。这奇门遁甲符的威力不俗,若是有此符傍身,我才能安心离开离辰域去其他地方寻找修道之路。” “前辈不要误会,只是我这甲字符大多都是万符真人直接传授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传授给你,此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许旷看着一脸激动的黑老头,摇摇头说道。 “并不需要你来传授此符。当年万符真人布下八门符光阵,并留下了奇门遁甲的传承,他也给每个得到传承的人留下了一道神识。这神识是金丹修士才能拥有的,奥妙无穷,如今只要催动我们各自的灵识,将藏在我们体内的万符真人神识激活,我们便可以学会灵符制作的过程。” “哦,这个事情让我考虑下,毕竟激活一个金丹修士的神识可不是一件小事。”许旷其实已经做了决定,但是此刻人多嘴杂,不宜直接给出答案,于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黑老狗关心则乱,还想说上两句,没想身后的张小花却走了上来,满脸笑意地拦在了它的身前:“黑爷爷,恩公言出必行,此事必然不会诓骗与你,你就不要穷追不舍了。” 许旷看了一眼张小花,发现她此刻和小时候古灵精怪的样子十分相似,之前的女侠气质半点全无,正十分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许旷?真的是你?你当真是门中派在宁国的国师吗?如今怎么到了此处,难道是专门来追查九层楼的?”赵烟在一边已经等的有些焦急了,见到许旷和黑老狗的谈话告一段落,立刻见缝插针的开口说道。 “正是我,之前所言也都是真的,这次来到无花山庄也是巧合,并非专门为了九层楼而来。反倒是你,当年你不是落下山崖和水婆婆同归于尽了,怎么又进了离辰道门?” “你可有证明之物,你师承又是何人?”赵烟没有回答许旷的问题,而是继续向着许旷求证。 许旷有些皱眉,多少觉得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怪罪赵烟。他从怀里取出了国师的令牌,在赵烟的面前晃了一晃。然后一脸恭敬的向离辰道门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家师乃是燃火上人!” 见了许旷的国师令牌,又听见了熟悉的人名,赵烟总算确认了自己身前这个男人真是和自己一样的内门弟子,不禁有些惭愧。 “许师兄,还望不要责怪在下的无理,只是这九层楼太过狡猾,已经有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被他们杀害,我不得不小心验证。当年你和我一同闯荡升天路,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经如此惊人了,而我实在是惭愧啊!至于师兄说当日落下山崖,其实当日我也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在迷雾之下,五花上人已经用藤蔓筑起了一张大网将我救了下来!她看中了我的修道体质,直接将我纳入了内门,拜在了天脉的门下!” “赵兄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我当年还是先进了外门,直到数年之前才进了内门。至于修为道法也是侥幸得了些机缘,不敢被赵兄称为师兄!”许旷听了赵烟的话,也觉惊讶于他的经历,于是客气了两句。看见赵烟要反驳,伸手制止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赵兄,今日之事刻不容缓,那九层楼绝不简单。之前武猛说的惊天秘密也不可不防。我现在身上还有些要事需要前去办理,无暇回转山门,只能劳烦赵兄跑上一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呈报门内。也好让门中的长老有些提防,不至于到了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毫无防备!” “此事自然不成问题,就算许……兄不说,我也要回去复命,将贾亮被害的来龙去脉禀明道门。只是这九层楼的危害,门内能引起几分重视,我却说不好,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人微言轻,恐怕引不起多少的重视!”赵烟皱着眉,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把它带回去便可!”说着话,许旷一招手,那个被幻法无定环困住身形的黑影飞回了许旷手中。 许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再对着呆若木鸡的黑影一点,一划。黑影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钻进了这个小小的玉瓶之中。许旷随着就将玉瓶封好,塞在了赵烟的手中。 “这黑影能证明九层楼的阴谋?” “这是武猛利用他插翅虎的血脉炼制的伥鬼,所谓为虎作伥,这伥鬼和武猛必然是形影不离,武猛既然知道这个惊天秘密,这伥鬼必然也是一清二楚。至于它是否肯说,只要到了道门之内,自然有人能让它说出实情!” “许旷果然心细如发,早就想好了对策,竟然如此我便立刻启程,将此事禀报门内!” 说完这一句,赵烟便将玉瓶贴身藏好,转身向其余两人拱了拱手,全速展开风神腿,向着山下而去。孤峰之上又剩下了两人一狗。 第225章 鲜衣怒马得富贵,人心不足求盛名 将赵烟送走,许旷长出了一口气,赵烟在这里,他有些话还真是不太好说,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得了奇门遁甲符的秘术,多少是个麻烦。 许旷见赵烟已经走远,这才回过身来想要和黑老狗聊聊具体如何交换秘术。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黑老狗竟然已经萎靡地趴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张小花看见这个情况,十分熟练地跑过去将黑老狗抱了起来。 看见黑老狗被张小花抱在手里,许旷突然觉得有些看不过眼。虽然许旷知道黑老狗必然是用了门字诀,灵识透支造成的昏迷。许旷自己就有曾数次昏厥的经验。但是他看见张小花将它抱在手中,怎么感觉都是让这个老家伙占了便宜。 不过许旷也没有说什么,法诀一动,一道绿光从身上飞出,顷刻就化作了一条绿色的竹舟。他招呼张小花将黑老狗放在了竹舟之上。自己也和张小花登上了翠竹舟之上,手指一点,这翠竹舟便腾空而起。 “我们是回无花剑庄吗?”张小花似乎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新奇得很,不时地左右察看,嘴上随口问着。 “无花剑庄的事情已经了了,蒋无垠的本事足够震住那帮江湖中人了。现在金佛也不在山庄里了,也不会有修道之人找他们的麻烦了。我要去宁国和南蛮国的边境,就不走回头路了,你如果要回去,我把你在山下放下来。” “自从无垠弟弟习会了玄心剑气之后,就和蒋叔叔一样一心想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而我则不希望这样的江湖混乱造成生灵涂炭,所以并不想参与其中。此次要不是因为黑老狗,我也不愿意回来。既然恩公要去边境,那我自然也是要同往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去边境,到了那里再从长计议吧!”许旷见张小花说话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张小花要求,催动翠竹舟向这边疆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一路之上,张小花十分地健谈,将自己和许旷分开之后的事情几乎都说了一遍。 原来许旷当年救治了蒋忠,然后又《玄心剑典》传授给了他们三人。他们用许旷给的银子在兽王寨休息了一段。三人等蒋忠完全恢复后便立刻离开了寨子。没想到才出了兽王寨就遇见了红三娘,此刻蒋忠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要论真刀真枪蒋忠也是不怵她,所以这一次蒋忠也没有退缩,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来。但是一交手,蒋忠却发现这红三娘竟然身负重伤,此刻只是银样镴枪头,数招之内就喷血倒地了。 三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蒋忠虽然心中不爽,但是也没想要了红三娘的命。三人只能七手八脚救治起了红三娘。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同心虫被许旷所灭,红三娘遭了重创,只是她心中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拖着重伤的身体,红三娘还是要看看蒋忠是如何逃脱同心虫的控制的。难道两人真的就是如此有缘无分,连同心虫这样的蛊虫也无法将两人连在一起吗? 世事就是如此难料,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照顾,蒋忠竟然也对红三娘产生了情愫。但是要和蒋无垠重建南山马场的重担却让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和红三娘走在一起。这红三娘也是奇女子,竟然不记名分地一路跟随他们三人回到了宁国。 之后的事情十分地顺利,有了许旷留下的《玄心剑典》,蒋无垠和张小花的本领都进步神速。而以蒋忠和红三娘的本事,虽然不能称霸一方,但是在江湖中立足却不是什么难事。蒋忠通过谋划夺回了当年蒋四海留下的财宝,并招募了一批江湖人士成为手下。 让蒋忠吃惊的是,张小花竟然是个练武奇才,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练成了剑气。有了张小花这个超一流的高手,他们的扩张就更快了,不久之后就建起了如今的山庄。原本蒋忠想要再叫南山马场,可是此时他们一众人都已经早已不会养马,更不以贩马为生了。后来以此时已经成年的蒋无垠提出,用他名字中的无,张小花名字中的花,起了一个无花剑庄的名号。 有几年日子过得不错,重新在江湖中站稳了脚跟后,蒋忠也算是了了心愿,在蒋无垠张小花的撮合下和红三娘正是拜了天地。整个山庄也是蒸蒸日上,整合了岭南的几个小派,钱财和声望都不缺。 可是这一切在蒋无垠同样习成了剑气以后便产生了变化,有一种叫野心的东西在蒋无垠的心中滋生。他不甘于只在这岭南称雄,想要将无花剑庄变为如三大派一样在江湖中举足轻重的门派。所以这些年他都在偷偷谋划中,张小花并不赞同他这种想法,可是蒋忠却十分支持,更为少主来回奔波。 见到这个情况,张小花也不好和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闹翻,只能独自离开无花剑庄,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后来无意中遇到了黑老狗,更是开阔了眼界,在一次和一个散修的争斗中,机缘巧合竟然启灵产生了灵识。 这次黑老狗为了得到紫灵石,胁迫沈万将其送来无花剑庄。本来以为可以躲开对方的眼线,却没想到蒋无垠得了消息后,顺水推舟,想要在江湖中竖起自己的名号,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次导致了无花剑庄内的一场闹剧。 许旷听完了张小花的叙述,也是唏嘘不已,事情可谓一波三折,不过结局还算不错。两望山离南蛮不算太远,张小花说了良久,翠竹舟离边境已经不远了。许旷看地方差不多了就降下了翠竹舟,打量了一番地形,认准方向后便带着黑老狗和张小花开始步行。 虽然许旷这次的目的地是武威将军的军营,但是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冲进军营,不说这样上门兴师问罪是否合适,就算他有国师的身份护身,不会真的被责怪,但是对调查诬陷方泰安的案件却于事无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此刻带着黑老狗两人更是不能直接进入军营了。他决定先带黑老狗和张小花去离边境最近的镇子落脚,再想办法打听一下军营之中的情况。 宁国和南蛮相交的地方多山林,就算最近的边镇也需要穿过一片坎坷难行的山地,不过许旷和张小花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怀绝技的修士,所以这些山路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许旷由于不愿让张小花抱着黑老狗,他只能自己将它抱在了怀中,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虽然为了不引起普通民众的恐慌,许旷早早地就将翠竹舟收了起来,可是他们落地的地方离边镇并不算远,所以他们只走了半个时辰就进了边镇。这边镇虽然地处边远,可是热闹的程度和宁国腹地的城镇相比也不遑多让。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边镇的守备十分的森严,无论进出边镇都会被细细的盘查。当然这种程度的盘查当然难不倒许旷和张小花,他们轻轻松松地就混进了边镇之中。 进了边镇之后,许旷看了眼怀里的黑老狗,有些无奈地决定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境之上,来往南蛮和宁国的商队颇多,边镇的客栈竟然还有不少。 唯一让许旷觉得奇怪的是,这客栈老板似乎有些心事,还反复提醒许旷和张小花,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晚上不太安全。但是当许旷询问到底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老板却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许旷来这里目的是安顿黑老狗,和打探军营的消息,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所以也没有为难老板,答应了一声就住进了客栈之中。 刚走进客房,许旷手中的黑老狗竟然醒了过来。许旷强烈觉得这黑老狗怕是早就醒了,只是为了让自己抱着它,所以才装睡直到现在。 可是还没等许旷开口抱怨,黑老狗伸出爪子在虚空画了起来,不一会凝成了一道灵符,紧接着灵符就变成了一道禁制将房间封闭了起来。 “许老弟,总算有机会和你单独聊聊了。”黑老狗的精神明显已经恢复了,十分严肃的对着许旷开口。 “黑老狗,你可不厚道啊,原来你早就恢复了,还让我抱了一路。你可是占了我一个老大的便宜啊!” “老弟莫要生气!我也是进了镇子才醒过来的。因为我将和你说的事情十分隐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佯装依然昏迷未醒。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可是我们进了镇子之后,只有我们两人和小花啊,难道你在防备小花?” “并非是防备她,而是这隐秘之事,知道了对她没有好处。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好奇之心太重,若是知道我要和你密谈,必然会千方百计想要缠着我要了解内情。他日如果此事泄露出去,了解内情的她怕也会有危险,所以才要瞒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听黑老狗如此说,许旷的兴致也被吊了起来。 第226章 昔年万符留传承,奇门遁甲得秘术 黑老狗此刻也不再隐瞒,细细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其实当年白云道人和黑老狗是被一个散修收作徒弟的,这散修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和同伴在盗掘一座大墓的时候无意中掘到了一个修士的洞穴。这个修士的修为也不高,已经老死在了自己的洞穴之中。他们从洞穴中得了一批修道的书籍和一些启灵丹。那些和他一起盗掘的同伴要么没能启灵成功而死,要么事后被他杀了灭口,只有他启灵成功活了下来。 他们的这个师父修道之后,世俗间的规则便无法束缚他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普通的朝廷力量根本奈何不了他。就这样他快活了好一阵子,可是这离辰域毕竟是离辰道门的后花园,时间久了终于遇上了除暴安良的道门弟子。这道人也是有些道行,竟然从离辰道门的弟子手下逃得了性命。 他也发现了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对离辰道门的畏惧让他不敢在公开露面。于是他收下了一批弟子,选择了出色的弟子赐下了启灵丹,最后只有白云和黑狗,两人成功启灵。他们也成了师父出外寻找修道资源的代表。一开始两人还是对师父十分敬重,也都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的师父办事,可是没多久他们便发现了师父的真面目。但是师父的修为高他们太多了,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师父抗衡。而且师父还垄断了修道资源,不让他们两人增长修为,生怕有人反对他们。 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曾经让他们师父从手中逃脱的这个道门弟子又找上了门来,轻易地将他们师父给灭杀了。他们两人由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便没有人和他们计较。可是他们的师父死后,他们就没了修道的方向,几乎就要放弃大道了。 但是踏入了修道之路,无论谁都不肯轻易放手,白云和黑狗也是同样。他们也不甘心就此沉沦,但是他们的修道资质并不出众,无法投入离辰道门,手中的功法堪堪只能修炼到练气低阶,如此修道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天无绝人之路,在整理他们师父的遗物的时候,他们竟然无意间发现了师父了一张地图。这地图乃是当年他们师父发现修士洞府的那处墓穴的地图。两人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重新回到了那处洞府。洞府之中已经一片狼藉,还有一些死尸的骨头架子,应该就是当年那群盗墓贼的尸骸。所有有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拿走了。看着那些尸首的模样,白云和黑狗二人能够想象当年的惨烈。难怪他们师父那么多年都没有回到这个地方。 两人仔细检查了一边洞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物什,心中一片失望,自觉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恐怕只能重新回到世俗之中,碌碌无为地度过此生了。最后两人失望地准备离开前,出于对死者的尊敬,决定将死者一起掩埋了,也算是一种入土为安。或者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们最后安葬的这具遗骸就是当年老死的修士,这修士的骸骨中竟然有一个纸符。黑老狗当年凭着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发现了这张纸符。也不知这修士是如何在死前将纸符纳入体内的。 这张纸符竟然是一张纳物符,被两人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落了一地。可以看出这藏在修士身体里的灵符才是修士正真的家当所在。纳物符里面不但有一部道法,可以一直修炼到筑基期,还有不少丹药和一本符箓之术的道书。 两人深深地被这种幸福的感觉给包围了,躺在地上大笑了数个时辰。只是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堆东西,最最重要的却是一个玉简。 两人得了这些修道资源后,便一路顺风顺水,在散修也有了自己的名号。白云道人更是被那本符箓之书所吸引,开始废寝忘食地专研符箓之道。这样一晃就很多年,黑老狗的修为也不断提升。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中,黑老狗查看了当年的玉简,才发现这玉简竟然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当年这个散修曾经在一本关于符箓的书中得到过一个藏宝图,这藏宝图的地方有一个大阵,他自己估摸着应该是一个金丹修士的归墟之地。可是他当年寿元将尽,实在没有时间钻研这些事情,只能将事情和地图都记录在玉简之中,期待有缘之人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黑老狗兴奋万分,他们的修道资源早已耗尽,他们正在发愁如何继续修道之路,于是他便将此事和自己的师兄白云道人说了。他们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动身前往了地图中记载的地方。 那处地方就是之后两人带着众修前去寻宝的地方,不过当时他们对八门符光阵一无所知,差不多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了阵法。虽然两人也从这阵中得了一些好处,只是始终没能破开此阵。 一晃多年,白云和黑狗都渐渐到达了练气的顶峰,可是始终无法筑基成功,正巧白云道长不知从何处找来了破解八门符光阵的方法,于是两人铤而走险再闯法阵。后来的事情许旷也就知道了,一行八人死伤惨重,逃走之人也大多负伤。 不过许旷不知道的是,黑老狗还是留了一手,在万符楼上留下了异香。当年一场雪崩,这万符楼消失无踪。各方人士都没能再找到万符楼的踪影。只有已经附身黑狡之身的黑老狗,凭借着过人的嗅觉,在数十丈的积雪之下寻到了万符楼。 之后黑老狗靠着附魂后超越筑基的灵识,已经在雪崩中稍有损坏的法阵,通过了万符真人设下的考验,真正得到了万符真人的传承。不过最让黑老狗在意的却是万符真人留下的一段话。 这段话的大意是,百余年前,万符真人曾经来离辰域捣蛋,被离辰道门的元婴修士给制住。万符真人十分不服气,于是便和离辰道门定下了赌约,只要有离辰道门的金丹能够战胜他,他便留下一道传承给离辰域,如果他赢了,便要离辰道门放他离开。 离辰道门乃是天下三十六宗之一,如何能让一个区区金丹放肆,当年正值壮年的灵蕴真人就出手打败了万符真人。万符道人迫不得已交代了自己乃是一家名门的掌门之子,让离辰道门投鼠忌器之下不敢将他如何。他本人趁着离辰道门门中有事,设法逃出了离辰道门。 万符真人不愿意将自己的传承留给离辰道门。可是由于当时比试之前自己夸下了海口,事到如今如果不能兑现,恐怕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魔。他犹豫再三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便是将传承藏在了离辰域内。并在传承的最后告诉继承之人,如果他将传承归还万符真人所在的门派,便可以成为万符真人的入室弟子。 如此一来,既不算违反了赌约,也可保证这一脉法术不至外泄。而且他离开离辰域之前还将自己传承所在地的藏宝图偷偷藏入了离辰域中散修贩卖的符箓相关书籍之中。 黑老狗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下子拨云见雾,心中的阴霾尽去。十分感叹自己可以成为金丹真人的入室弟子,可是还没来得及憧憬自己未来美好的生活。他就发现万符真人的奇门遁甲符的传承竟然少了一部分,那便是最基础的甲字符。 这个打击简直是当头一棒,黑老狗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年万符真人就没有把传承留全,这个万符楼只是用来消遣后来之人的。可是冷静下来之后这黑老狗仔细思考后,觉得不是个骗局。如果不是骗局,那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八人之中已经有人得到了一部分的传承。 黑老狗虽然不知道余下的哪个人得到了甲字符的传承,但是他知道不可能是白云道人。雀公子,土道人和书韵居士已经死了,只有逃走了的珍珑道人,和生死不知的幻音道人和许旷有可能了。 “那你怎么肯定是我呢?”许旷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 “珍珑道人和幻音道人我都找了,这才确定得到传承的应该是你无疑了!” “既然事关金丹真人的传承,你怎么会愿意将事情和盘托出?”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你与那武猛一战,我便知道你已非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了。如今的修为道法已经是练气中的顶尖了。而我自己因为这附身黑狡的情况,虽然得了奇门遁甲符的大半传承,可是能发挥的实力也就三成,想要打败你几乎没有可能。我知道你已经入了离辰道门的内门,并且拜在了离辰道门中修士的门下。如果你觊觎这金丹传承,我自然相信,但是说你想要成为万符真人的弟子,这个恐怕不太可能。叛出师门就为了一个百多年前不知真假的承诺?也只有我这样的散修愿意赌上一把!” 听了黑老狗的话,许旷陷入了沉默。黑老狗说的不错,许旷对于奇门遁甲符的传承十分的好奇,因为这甲字符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可是对于成为万符真人的入室弟子却并不感兴趣。无论什么门派,对于门户之别还是看得很重的,学些别派的法术不是什么问题,若是改投别派的话对于原来的门派都是大忌。离辰道门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燃火上人知道自己要改投万符真人门下,恐怕第一要出手清理门户了。 望着黑老狗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许旷犹豫了盏茶的功夫,最终点了点头。 第227章 符法之术藏奥妙,玄心剑典传新人 许旷他们在边境之上待了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中许旷和黑老狗互相传授从万符楼中得来的符术。虽然两人都有万符真人留下了神识相助,能够帮助他们尽快掌握奇门遁甲符中的奥妙,但是两人都不能算正真的筑基修士,自然对掌握符术上面事倍功半。 当然这半个月的时间也让许旷受益良多。他原本对符箓一道修习得并不算深入,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甲字灵符,当然他也曾在离辰道门之内,听过不少符箓高手的讲解,不过说的都不过是一些皮毛。 黑老狗修道了一百多年,在符箓一道上的造诣虽然不如他的师哥白云道人,但也是个中高手。这些时间两人互相传授的过程中,将自己多年的经验都一并传给了许旷。许旷自然知道这是黑老狗在对自己表达感谢之情,因为如果许旷不肯相帮,他也无计可施,而许旷只要回转道门将这事禀报上去,自然就算是大功一件。 但许旷觉得自己一换三,可以算是占了大便宜了,更不要说最后的四符合一的奇门遁甲符了,这符箓据介绍能够破开天下一切禁制。不过这奇门遁甲符号称极其难练,最少需要金丹修为才能炼成,光是这一点就让许旷不敢奢望了。 在黑老狗离开前,许旷也和张小花深谈了一次。张小花虽然是个女孩,但却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她对于许旷的恩情感激万分。虽然许旷再三要求,但是她始终坚持叫许旷恩人,不愿改口。其实张小花从心中已经把黑老狗当成了师父,可是她当年得到《玄心剑典》传承的时候就听蒋忠说过。这《玄心剑典》是许旷特意要求传给自己的,至此虽然只见过许旷一次,但是心中已经将许旷认定为自己的师父了。所以这一路上虽然黑老狗多次提出要收她为徒,她都婉言谢绝了。 不过在见到许旷之后,她却再次犹豫了,吞吞吐吐地想要和许旷解释,却半天也没能解释清楚。但是许旷江湖经验丰富,已经猜到了张小花的心思。张小花虽然对许旷感恩戴德,也想拜在许旷的门下,但是这几年和黑老狗在一起明显已经有了感情,而且无论是启灵还是最初的修行都离不开黑老狗的指点。如今虽然真的有机会摆脱黑老狗,拜在许旷的门下,她反而做不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了。 所以许旷先一步提出,自己作为道门弟子,未到筑基并不能擅自收徒,而且就算筑基了也不能私自收徒。当年自己通过蒋忠传授《玄心剑典》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师父。张小花有权选择自己修道的师父,自己也希望她能成为黑老狗的弟子。张小花听了许旷的话,顿时眉开眼笑,一口一个恩人,把许旷叫得有些脸红了。 其实许旷十分喜欢张小花,她在武林中的行侠仗义,都是自己当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她恪守了当年在兽王寨对许旷袒露的心声,变成了一代江湖女侠。这次无缘将她收为弟子,许旷的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许旷又想开了,因为缘起缘灭本就变幻无常,如果过于执着反而事与愿违。 在张小花和黑老狗临走前,许旷将自己的《玄心剑典》偷偷传授给了张小花,但也没有多说,只说是原来玄心剑法的后续。 本来张小花还想多留几天,看看是不是能够在此处帮上许旷什么忙。但是老狗的神魂情况并不容乐观,他和白云道人修道年龄相差并不大,虽然他附魂在黑狡身上,寿命得到了延续,但是神魂却存在瑕疵。如今也只有到域外去寻找万符真人了,才可能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而且事不宜迟。所以当许旷完全掌握了奇门遁三符之后,黑老狗就迫不及待地要启程了。张小花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和许旷告别了。 许旷送走了这师徒二人,便起身离开了这座边境小镇。这半个月,许旷虽然没有离开这座边镇,但是却早已将附近守军的情况打听了七七八八了。 李威将军的军营驻扎在离边城不远的一处关隘,那里乃是一处天险,所在的位置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而且四面戒备森严,闲杂之人别说进入其中,就算是想要靠近都绝无可能。 最为奇怪的是,这月余之中李威将军所辖的那些军官都没有出现在镇子上了。这个镇子之所以那么繁华,一方面是那些来往的南蛮与宁国的客商,另一方面便是这戎边军中的高级军官来此花销,带动了小镇的发展。 虽然军中有严令不许擅离军营,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群武将总有办法找到漏洞,到镇上花天酒地。李威将军也知道堵不如疏,所以对于那些并不严重的违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赶尽杀绝。 而这一个月却是奇怪得很,那些如狼似虎的武将们竟然一个都没出现,烟柳一条街的那些头牌们都等成了望夫石,也不知道是等银子还是在等男人。 精明之人都察觉出了不正常,有流言说是这边境马上要打仗了。南蛮国的山寨这些年不断地骚扰我宁国的边境村镇,将李威将军惹怒,此次将军收到了宁国国主的圣旨,要将南蛮国靠近宁国的一十八个山寨统统剿灭。所以这一月有余,戎边军都在驻军之地集合,随时都会出征南蛮国。 虽然这些消息在边镇之中传播得十分广阔,并且说的人都是言辞凿凿,仿佛自己的经历一遍。可是许旷却依然不相信,因为如此机密的消息不应在街头流传。这明显就是谣言,如果是真的,那如此流传,不正是给南蛮国警示,让他们有所提防。戎边军如果真的要突袭,那突袭也失去了意义。 听了镇上人的话,许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既然不知道这军营之中出了什么事情。那便到军营之中查探一番,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根据镇上探查出来的消息,许旷驾着翠竹舟直奔军营驻扎之地而去。 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天堑一般的地形优势,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可谓一文不值。许旷一路轻易地绕过了军营层层的守卫,直接进入了军营的内部。 只是进了军营之后,许旷却犯了难,俗话说得好,兵到一万无边无沿,兵到十万撒地连天。而此刻军营之中明显聚集了整个戎边军的所有兵力,兵营连着兵营,一眼望不到头。要在这众多的兵营中找到李威将军的营帐无异大海捞针,许旷思前想后觉得最好的办法找个人来问问路最稳妥。 许旷轻轻转动手腕上的幻法无定环,四周的兵丁对一路向前的许旷都是熟视无睹,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一般。而许旷则在仔细分辨各个营帐,看看有没有高级一些的军官,可以从他们的口中探查到将军营帐的位置。 可是还没等许旷找到合适下手的目标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循声看去许旷发现竟然是有人在军营里面争执。听闻李威将军治军极其严格,如此公然在军营中闹事的也是少见。许旷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事情。 争执的地方离许旷所在的位置并不远,而吵闹的是一对兄弟和放哨的兵丁。 “你小子,竟然敢拦你吴爷,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对兄弟的大哥看身上的衣服明显是个百夫长,拧眉怒目的喝道。 “两位吴爷,如今非常时期,军中严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军营,二位爷还是请回吧!”守卫之人虽然极力阻拦,但是似乎也不愿将这对兄弟得罪狠了,开口解释道。 “这位小哥,我们也知道这就要打仗了。可是我的这位哥哥在边镇之上有位相好的,如今一旦打起仗来,性命可就不在我们自己个手上了。我哥想趁着这还未拔营,去和那相好的告个别,免得那相好的空欢喜,浪费的大好的年华!”那位弟弟明显为人比较圆滑,偷偷伸手要将手中的东西放入守卫兵丁的怀中。 “两位吴爷,我也是敬佩大爷的侠义,但是这将军下了死命令,若是放了一人出去,便要将我们整队兄弟军方处置。为了我们一队身家性命考虑,我实在无能为力。二位爷还是回吧,我就当是没看见二位,若是招惹到其他兵丁,喊嚷起来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那兵丁急忙用手拦住了那位弟弟伸出来的手,摇摇头表示自己无法通融。 百夫长明显是被这守卫兵丁给激怒了,左手提刀,右手摸上了刀柄。他的弟弟则连忙出手按住了自己哥哥握刀的手,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这弟弟向那守卫的兵丁告了个罪,就拉着自己的哥哥退了回去。守卫的兵丁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望着退去的吴氏兄弟,长出了一口冷气。 那哥哥被自己的弟弟拖着,明显有些不甘心,嘴中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对不能离开军营十分不满。而弟弟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听见一声轻咳,他们急忙转头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 “清风,明月,数年不见,怎么当上了大爷了?”他们刚回过头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又从他们的身后传了出来。 第228章 戎边军中遇故知,军营帐中见都统 “什么人?如何知道我们参军前的名讳?”百夫长的哥哥身手不错,反应十分迅速,直接单刀出鞘,横在了胸前。 而弟弟的动作也不慢,和自己的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一把匕首不知从何处拔了出来。显然这哥俩是常年配合,相互信任能将自己的背后托付,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用如此紧张,当年可是我将你们介绍来吴都统这里当兵,怎么这几年不见竟然连我不认得了!”许旷这时又将幻法无定环一晃,便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人。 见到许旷的身影,两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狂喜,倒头就拜,大叫:“恩公,你快救救都统大人吧!” 许旷本来想调笑这两人一番,毕竟从当年敖水县中落魄道童摇身变为军中的长官也算是一段传奇了。可没想到自己才显出身形,对面的两人顿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喊自己去救人。 “你们两个先起来说话,这无头无尾的,你们想要我去救治何人?为什么要去救他?” “要去救的自然是都统大人!”当年的明月连忙说道。 “都统大人就是恩公的好友,吴耀祖,吴都统!”清风则连忙解释。 “耀祖怎么了?他不是武威将军的心腹爱将吗?怎么会受伤的?又有谁能在这大军的营帐伤到他?”许旷有些疑惑的追问。 “都统大人不是受伤了!而是……”明月有点卡壳,似乎不知道怎么描述吴耀祖的情况。 “而是中邪了!”清风看明月不知怎么来说,连忙替他补充。 “中邪?如何中邪?难道这军营之中还会有妖邪之物?” “我们也不信,但是吴都统却对我们说,如果自己某日突然转变态度,支持与那南蛮决一死战,必然是中邪了,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军营找人帮忙!”清风这次先开口,不让明月解释了。 “难道就因为耀祖改变了对南蛮用兵的态度,就断定他中了邪术?” “我们和都统有暗号,我们提出了暗号,都统完全不记得了!”这次明月开口将意思表达得很清晰,清风想开口补充,却发现没什么好补充的,于是点了点头。 许旷听了两人的话,低头沉思了半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两人前面带路。许旷这次潜入军营本来并没有想惊动吴耀祖,他当日知道这弹劾自己外公方泰安的人是武威大将军的时候,便想到了吴耀祖。当年他在土龙寨的时候,吴耀祖便提到了武威大将军对他的恩德,可以听出他对大将军的崇敬之情。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在调查武威大将军,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一进军营竟然就遇上了当年的清风明月,而且听到了吴耀祖遇上麻烦的消息。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得不走上一趟了。这军营里处处透着诡异,要是能从吴耀祖这里打探到一点消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跟随着清风明月两人,许旷缓步穿过军营各处的关卡。清风明月请动许旷,明显心情好了许多,之前的阴郁之气也一扫而空,一路上和许旷有说有笑。 从和两人的交谈中,许旷了解到清风明月两人当年拿了许旷的赠送的银两,一路辗转地来到边关,几次差点丢了性命。不过好在吴耀祖在边关的名声响亮,他们才得以寻到了他的门下。吴耀祖听说两人是许旷推荐过来的自然不会怠慢,虽然也明知他们只是许旷偶尔相遇之人,却也愿意提携二人,有了吴耀祖这个靠山,清风明月在这军中可谓如鱼得水,很快都纷纷有了军功。 这清风明月是当年老道给他们起的名字,并不适合在军中使用,而他们原本的名字狗蛋和铁柱又显得太过粗俗。所以吴耀祖给他们分别起了念日和念广两个名字。他把许旷的旷字拆开,表达了对于许旷的怀念之情。而清风明月则感念吴耀祖对他们的知遇之恩,把自己的姓改成了吴。如今两人的名字分别叫做吴念日和吴念广。 许旷听完两人的述说,多少有些尴尬,没想到两人现在的名字竟然是根据自己起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佯装四处观望,不再说话。许旷不说话了,吴氏兄弟二人也不敢再放肆,安安静静地在前面带路,七转八弯,两人停在一座较大的营帐之前。吴念广,也就是原来的清风回头看向许旷,想要向他请示一番,却发现没了许旷的踪影。 吴念日也回头看,也发现了许旷不见了,连忙想要呼喊,却被吴念广一把拉住了。吴念广明显比他机敏,向着营帐前的两个守卫努了努嘴。吴念日连忙闭上了嘴,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兄弟的意思,许旷之前也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说明许旷有着隐身的本事。如今这吴都统身体抱恙,难保身边没有可疑之人,许旷躲入暗处自然更容易将其找出。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没再言语,径直向着营帐走去。 “两位吴爷,怎么去而复返了,之前不是刚从都统这里离开了吗?”营前的守卫明显和这哥俩相熟,开口问道。 “去去去,老子的事情要你管,好好看你的大门,哪那么多废话!”吴念日一脸不耐烦地训斥道。 开口的守卫没想到竟然会被吴念日训斥,可是对方是百夫长,自己也不敢回嘴,不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两位小哥莫生气,我大哥要去镇上见相好的被守卫拦了回来,心下有些不快,两位别往心里去。”吴念广满脸堆笑,连忙开口解释。 吴念日冷哼了一声,撩帘子进了营帐。吴念广也跟着走进了营帐,两个兵丁不敢直视两人,自然没发现这帘子又被撩开了一次,又有一人进了营帐。 这营帐之中有一张公案,案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人的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不知道是不是久经沙场的关系,身上隐隐地散发出阵阵的煞气。 吴氏兄弟两人见到公案之后的人立刻收敛了之前的态度,端端正正地并排站在了大帐之中,齐声向着坐着的男子行礼。 这男子听见有人呼唤自己,抬头望向两人,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 “你们怎么又来了?上午你们来这里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我已经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竟然又来此胡闹。难道真的以为你们两人是我的故旧,我就不会军法处置你们两人吗?” “卑职不敢,只是与那南蛮军主力决战不是小事,还望吴都统三思。之前吴都统也曾说过,这南蛮军多年骚扰我边境之民,确实可恶。但是制蛮之策在于各个击破,如果与那南蛮军队决战,必然会伤亡惨重,这可不是上上之策。”听到案后之人发怒,两人同时跪倒在地,吴念广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这军中的大事,其实你们两个小小的低级军官所能知晓了。这与南蛮军决战之机千载难逢,朝堂上的阻力也被一扫而空,如今正是一举将之歼灭的大好时机。你们两个若是再在此鼓噪,动摇了军心,小心我对你们军法处置!”那人听了吴念广的话,大袖一挥,十分不屑的反驳道。 “都统,那你可还记得,当年是何人将我二人引荐给您的吗?”吴念日有些看不过去了,没头没脑的问道。 “你们两人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乃是我的故人推荐投军,我之前已经言说明白。之前闹了一回,此刻又来闹事,难道真的不怕军法吗?来人啊,将这两个狂徒给我押下去!”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大声喊道。 可是那人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任何人从营帐外面进入营帐。那人的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忙从剑鞘中拔出了长剑。他单手提剑,脸上的须眉倒立,用剑直指跪在帐中的吴氏兄弟二人。 “你们两人把门外的守卫怎么了?为什么没人进来?难道你们还想兵变不成?” 跪在地上的两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惧色,而是默默注视着有些暴跳如雷的都统。 “你不用紧张,守卫兵丁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你却大大的不妥!”一个声音从公案的边上传了过来,弄得都统急忙横剑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劈了过去。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要是有所图谋就出来一见!” “我便是你口中的故人啊,都统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呢?”声音再次从都统的另一边响起。 “既然是故友,为什么不出来一见,而是要东躲西藏,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听见声音从后面传来,都统又向后看了一剑,自然也是什么都没砍中。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反而平静了下来,一手拿剑,一手摸向了后腰,出言相激。 “我就在你的身前,都统怎么说我东躲西藏呢?”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公案之前,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满脸警惕的都统大人。 第229章 真假都统巧分辨,将军帐中有玄机 站在公案前的自然是许旷,他此刻正慢慢地转动手腕上的铜镯,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都统的话。 “何方妖人敢在这军营中撒野?”扭头看见了许旷,都统没有丝毫犹豫抬剑就刺。 许旷身形都没有动,仅伸出两个手指,便夹住了直刺而来的利剑。可是这都统似乎早就知道长剑无法伤到许旷,利剑被制住后没有犹豫撒手就退,退后的同时抬头就甩出了一件暗器。 见到暗器,许旷轻咦了一声,因为那暗器上灵光闪耀,显然是一件法器。许旷虽然奇怪却也不慌张,背在他身后的青剑若有感应,自己脱鞘而出迎上了暗器。 没有响亮的碰撞之声,这青剑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暗器一分为二,暗器落在地上化作了两半铜钱。已经向后退出去丈许的都统看到了这结果,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不过惊讶只维持了一瞬,随后就变成了恐惧的表情。 这都统只迟疑了一个呼吸,立刻掉头就跑,也不顾他身后乃是营帐的后部,并没有帐门可供逃生。许旷见他要逃,手指一点就要催动青剑拦截。但是之前灵动异常的青剑此刻竟然有几分运使不畅,没能及时发动拦截。 这一耽搁,那都统已经来到了后帐的边上,手中亮出一把短匕,向着营帐一划,便在营帐上划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口子。他自己则蜷着身体,想要从这口子中跳出去。如果让他逃出营帐,唤来其他巡视的兵丁,这个事情怕是的确有些不好办了。 只是这件事情怎么难得倒许旷,他也没有继续催动青剑,一抬手,手中的幻法无定环便飞了出去。这铜环一眨眼便来到了那都统的头顶,铜环上那蜃珠的灵光一闪,已经半个身体跨出营帐的都统竟然像是被定住了身形,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再看这都统的脸上已经是双目紧闭,满头大汗,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情,脸色在喜怒哀乐之间来回变换。 许旷见已经将这都统擒住,便没有再管,而是检查起了自己的青剑,这剑乃是顾青岚之物,若是有了损伤,恐怕不好交代。说来也奇怪,之前还明显运使不畅的青剑此刻竟然已经灵韵尽复,绕着许旷转了三圈,重新回到了许旷的剑鞘之中。 见自己的法宝无恙,许旷自然开心,不过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引起的,却始终没有头绪。在许旷低沉思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那两片落在地上的破碎铜钱。许旷伸手就将这破碎的铜钱抄在了手中,他左右看了半天,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只能将手中的铜钱放入了怀中。难道是这小小的法器扰乱了自己对于青剑的控制,许旷有些不可思议地想到,但是此事没有实据,许旷想了片刻也只能放弃了。 之前跪在地上的吴念日和吴念广两兄弟,此刻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许旷和都统之间拆招换式,各自运用法器,但是在外人眼里只是一个起落,那都统已经被定在了营帐的后部动弹不得了。 “我就说都统大人是中邪了吧,连恩人都认不出了,竟然还要动手伤人。恩人你可以救救都统大人啊!”吴念日见到不能动弹的都统明显有些心疼,连忙向许旷求助。 “是啊,吴都统的性命都在恩人的手上,还望恩人出手相助!”吴念广也连忙跪在许旷的面前恳求许旷。 “都起来,这人可不是你们的吴都统,不信你们去把他脸上的皮撕下来看看!”见到吴念日也要跟着跪下,许旷连忙阻拦,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都统,使用吴氏兄弟去验明真假。 吴念日听了许旷的话,有些将信将疑。这人的样子明明就是吴都统的模样,身形动作也没有丝毫不同,怎么便说不是吴都统呢?而且许旷还要他们去撕吴都统的面皮,若是这面皮撕下来,那不是要了吴都统的命吗? “你们愣着干嘛?怎么还不去?”许旷见两人一脸疑惑,却没有丝毫动作,有些不悦的喝道。 吴念广首先反应过来,他觉得许旷不会存心害他们,于是便跑到了那都统的身边,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要去划那都统的脸。 “你在干什么?”许旷见到他的举动,连忙问道。 “恩公不是让我们剥都统的脸皮吗?我先将他的脸皮划开才好剥皮啊!”吴念广举着刀,回答道。 “莫名其妙,我是让你揭去他的人脸面具,又没有让你真的剥他的皮,只要用手在他面部的边缘细细摩擦便可以掀开这人脸面具的边缘,然后将其揭下便可!”许旷也知道吴氏兄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的说道。 听了许旷的解释,吴念广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去那都统的脸上摸索。不一会吴念广一脸惊诧,因为他果然发现了面具的边缘,随后一撕,便从都统的脸上撕下了一张薄薄的脸皮。而此刻都统的脸也换了一个模样,变成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的模样。 “这人是谁?”吴念日这时候也赶到了吴念广的边上,看着面目全非的都统充满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他将吴耀祖给藏了起来!”许旷看也没看这个人,而是在四下观望。 “是他绑架了都统?恩公快把他弄醒,我们还逼问他都统的下落,如果晚了恐怕都统会有意外!”听到许旷的话,吴念广有些着急了,连忙催促许旷寻找吴耀祖。 “人虽然是他抓的,但是要找人却并不一定需要他!”许旷此刻看着营帐的一角,满脸笑容的回复吴念广。 “不问他,怎么找都统啊?”吴念日有些忍不住追问。 许旷用手指了指营帐的角落,那里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木箱。吴氏兄弟心领神会,也不再管那个假的都统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木箱之前。吴念日心急如焚,抢先伸手去打开木箱。可是他一拉之下这木箱竟然纹丝不动,吴念日不信邪,伸出两只手,用尽全力去开箱子。让吴念日没想到的是箱子仍然是打不开,这时吴念广也赶到了身边,立刻出手帮忙,但是两人使出了浑身力气,却依然无法打开箱子。 站在不远处的许旷也皱了皱眉头,稍稍思索之后对着木箱的方向射出了一道灵力。那木箱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纸符,许旷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表情,对着木箱吹了一口灵气,那灵气吹在纸符之上,纸符立刻离木箱而去,飞在半空之中化做了一团火焰。 那吴氏兄弟还在用尽全力开箱,却没想到这木箱的盖子突然一松,木箱一下子就被打开了。两人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但是两人却没有顾忌自己的疼痛,立刻爬了起来,去搀木箱之中的人。 不一会儿,吴氏兄弟两人就七手八脚地从木箱之中搀出了一个人。从木箱里出来人的模样和之前坐在公案之后的都统一模一样,若不是此人身上穿着便服,旁人几乎看不出这两人的分别。 吴氏兄弟对着从木箱中搀出来的吴都统又是按人中,又是按胸口,可是吴都统却一点也没有反应,急得两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吴念广也是着急,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向许旷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许旷苦笑一声,也走到了吴耀祖的身边,伸手在吴耀祖的脉搏上探查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而已。许旷又用灵识查探,发现他的神魂被一道灵识压制住了,所以昏迷不醒,只要破开这道灵识便好了。许旷没有犹豫,用自己的灵识将压制吴耀祖神魂的灵识一冲,那灵识便轻易被冲散了。这压制他的灵识一散,便从吴耀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呢喃,他人也悠悠的转醒了过来。许旷则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从瓶子里面倒出了颗药丸。紧接着许旷就将药丸塞进了吴耀祖的嘴里。 见到吴统领要转醒,吴氏兄弟这才安下心来,一边照顾吴统领躺下,一边又开始有些好奇地看向许旷。 “恩公是怎么知道吴统领就在这个木箱中的呀?”吴念日最后还是忍不住首先发问。 “这人脸的面具极易破损,如果破损了就需要及时修补,所以这吴耀祖不可能已经被他杀了灭口了。要将这个大活人藏在人来人往的军营之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好的地方自然就是在这营帐之中,而这营帐之中也只有这个木箱适合藏人,所以我断定这吴耀祖就在这木箱之中!”许旷也没隐瞒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而吴氏两兄弟听得是目瞪口呆。 吴念日还想继续询问之前木箱无法打开和许旷制服假都统的事情,却听见一旁躺着的吴都统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许哥是你吗?快,快去救大将军,他的身边有妖道!” 第230章 假都统吐露真情,李铁口搅动时局 许旷听见吴耀祖呼喊自己便上前了一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吴胖子,你醒了呀,你别急,缓缓再说,若真是有人要害武威大将军,也不在这一时三刻!” 吴耀祖听了许旷的话也冷静了下来,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身旁的吴氏兄弟连忙搀扶,根据吴耀祖的要求把他放回了桌案后的椅子上休息。 许旷也没有闲着,将那个被他定住身形的假都统召回了大堂之上。 走到许旷面前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亏他之前模仿吴耀祖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是完全不认识许旷露出了破绽,也不会轻易地被识破。此刻他双目紧闭,头上的幻法无定环烁烁发光,显然是被这幻术所摄无法自拔。 也没有废话,许旷的法诀一点,这幻法无定环灵光一收,重新化作了一个铜环将这少年困在了其中。 少年之前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幻术一去,猛然睁开了眼睛,想要挣扎抵挡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困住,顷刻间面容死灰。但是他当看清眼前的许旷和四周的环境后,这才明白方才自己刚才陷入了幻术之中,不过却也长出了一口气,连忙双腿一软,向着许旷跪倒在地。 “离辰前辈饶命!在下乃是散修联盟的修士,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难道你认识我?不然你知道我是离辰道门的修士?你说你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却为何要囚禁并假扮这宁国的都统?难道这事情还和散修联盟有干系吗?”许旷低头看着他,双眼盯着他的眼睛,语调虽不凶恶,但是却也不怒自威。 “禀告前辈,我并不认识前辈,但这离辰域中能使用如此高明的幻术的,恐怕也只有离辰道门的前辈了。我在此冒充吴都统是我师父的意思,主要是这吴都统一力阻挠武威将军发兵剿灭南蛮国边境十八寨的主力,我们想要将他扣住几日,只要部队开拔,便会放他离开!” “你师父是何人?这宁国的边境之争又关你们何事?”听到这里,许旷有些疑惑地发问。 这少年迟疑了半刻,这才开口说道:“我的师父乃是铁口神断李铁口。前辈恐怕是自小便在道门之中长大,不知我等散修的心思。我本来就是生活在宁国边境小村中一个农家子弟。后来村子被这蛮子攻破,我侥幸逃得一条生路,却也家破人亡,只能外出流浪寻找活路。后来在将死之时被师父寻得,这才死里逃生,而后入了修道之路。所以虽然如今已经成了修道之人,却对南蛮之人恨之入骨,这一次师父得到消息能将南蛮国边境主力消灭,至少能保证宁国边境数十年的平安,所以我们这才不惜违反离辰道门定下的不能干涉俗世纷争的戒律来通风报信,却没想到武威将军手下有人贪生怕死,不肯出战。我们师徒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冒充吴都统,以免大军错过这次的战机!” “一派胡言,我从军数十年,若真是贪生怕死之辈,怎么可能成为大将军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武威大将军实行军民守望之策,一旦有南蛮寨民偷袭,必然会有民兵抵抗,一旦有求救信号燃起,不到半日就会有戎边军赶到绞杀。所以小股的南蛮寨民根本不敢来犯,大队的人马也怕会被截断后路,无法逃回南蛮地界。所以南蛮边境的众多山寨已经逐渐势弱,现在只余下十八个大寨能与戎边军抗衡。只要再过几年,这些大寨也必然会变得不堪一击,到这个时候再和他们决一死战必然可以轻易取胜。要是此刻与这十八寨的精锐决战,就算我军能够取胜也会损失惨重,并非上上之策。我在边疆数十年,要说和蛮子的仇恨,我不会比任何人少。但是几十年都等了,这短短的数年如何就等不得了,要在此刻动手?”已经稍稍缓过来的吴耀祖听见那少年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坐直身形出言反驳。 “再等数年?都统说得轻松,可想过这期间边境还有多少无辜百姓要死于非命,你是保存了贵军的士兵的性命,却是以百姓的性命作为代价。如此说来还不是贪生怕死,枉顾百姓的安危?”少年也毫不怯懦,抬头怒视吴耀祖。 吴耀祖被其怒斥,血气上涌,一阵头昏,还想反驳却觉得天旋地转再难开口,只能闭目稳住心神,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在一旁照顾的吴氏兄弟,见都统这般模样,心中焦急,却帮不上忙。只有将心中的怒火发在那个少年身上,纷纷拔出了兵刃,想要教训这个少年。 两人的行为却被许旷伸手制止,许旷听了吴耀祖和这少年的话,也能明白,两人所说都有其道理。这两国交战,绝非儿戏,无论用何方式都会血流成河。如果单单以此间的事情,这李铁口师徒也并非邪恶之徒,他们或许真是怜悯这边民疾苦,才会鼓动武威将军出征。 可是这其中的事情并不简单,自己反战的外公刚在朝堂之上被陷害弹劾,这里便出现了合适的战机。而且两件事情都有修道之人参与其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其后推动事情的发展。 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挑起南蛮国和宁国的战争吗?这恐怕有些牵强吧,离辰域内的修士应该都知道,这宁国和南蛮国分别是离辰道门天脉和人脉修道种子的来源。想要重新划分两国的疆域是绝无可能的,若只是让两军交战,却又有何意义呢?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许旷也就没有继续纠结,只要找到幕后之人,事情的真相自然就会水落石出了。当日擒住白福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是群山会,现在只要知道这李铁口是不是这群山会的人,便可以离真相更近一步了。 “那我问你,你可听过群山会,或者听你师父提及过这个名字?”许旷继续看着这少年,不急不缓的问道。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我师父乃是散修联盟的修士,只是散修联盟极其松散,基本没有上下级的关系。师父曾说等我到了练气中期,也将我推荐入盟。”少年没有丝毫犹豫,认真的回复。 许旷盯着他的双眼看不出一丝破绽,身上的灵压不断地提升,覆盖在这少年的身上。少年被这灵压锁定,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但他似乎也知道这是许旷在试探于他,一边勉力抵抗,一边回答许旷的问题,没有丝毫惊慌之色。等到他的话说完,这灵压才如潮水一般退去,让这少年长出了一口气。 还没等少年缓过神来,许旷法诀一动,那困住少年的幻法无定环又一次放出了灵光,将这少年摄入了幻境之中。紧接着许旷手指一弹,放出了一只夺魂飞魇落在了少年的后颈。将这少年控制住后,许旷又将问题再问了一遍,不过答案和之前少年所说的一般无二。许旷这才放心了下来,将手段都收了起来。心中却暗叹了一声,看来事情还要去问这少年的师父,铁口神断李铁口了,若真是他师父恰巧得到了南蛮军的消息,那恐怕事情的线索就要断了。 许旷没有再为难这个少年,一挥手将幻法无定环收了回来,也将少年放了出来。此刻少年也没有再逃,他已经见识过了许旷的手段,知道就算自己逃出营帐也逃不出许旷的手心,自然老老实实地等在了一旁。 这时候吴耀祖总算恢复了七七八八,又睁开了双眼,虽然依然怒视着这个冒充自己的少年,却没有再开口说话。显然吴耀祖这一会儿也想了不少事情,虽然依然不同意发兵,但是却没有那么冲动了。他也知道此刻与那少年争辩没有什么意思,只要到将军的营帐之中,揭露对方冒充他的行径,大将军自然会对这位江湖术士产生怀疑。从而对他们送来的情报不信任,那这次的出征自然就会取消。 吴耀祖正要和许旷叙叙旧,突然听见帐外传来了击鼓之声,四周的军营也是一片骚动。 “许哥,这是大将军击鼓升帐,所有军营中的将领都要前去大帐点将,若是三通鼓过不能到达者,会以军法处置。我们一起前去大将军的营帐揭穿这对江湖术士的把戏,不能让这戎边军的士兵白白丧了性命。” 站在许旷身边的少年还想出言反驳,被许旷看了一眼,强行忍住了说话的冲动,虎着脸站在一边生气。 “好吧,我便随你一起前去大帐,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此处闹事。”许旷点了点头,示意吴耀祖前面带路,自己则一晃身形便换了一套道士的衣服等在了营帐之中。 吴氏兄弟都有些看呆了,这大变活人的戏法比之前许旷和少年的争斗更让两人吃惊。因为之前在营帐中的斗争都在兔起鹘落之间完成,他们没能看个真切。此刻瞬间变装让他们对许旷的认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不过他们也没空继续感叹,因为吴耀祖让他们帮忙穿上了盔甲,一马当先向着大帐走去。 第231章 都统帐中揭实情,将军无奈吐真言 吴耀祖带着众人一路直奔将军大帐,沿路的兵丁似乎都认识吴耀祖,没有一个上前阻拦。二通鼓没敲完,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帐之外。有许多的将领都已经来到了帐外,其中和吴耀祖相熟的都纷纷和他打招呼,他在军营之中的地位几乎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吴都统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情和他们寒暄,只是稍稍敷衍,甚至有些根本不去理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将军的大帐。 将军的大帐明显戒备要森严了许多,门口的兵丁伸出兵器将吴都统拦了下来,虽然他们也认出了吴耀祖,但是还是提醒吴耀祖进入大帐不能带其他兵丁。吴耀祖回头让吴氏兄弟等在外面,不过和那兵丁言明,自己有要事禀告将军,许旷和少年必须带进帐内。这个事情守卫的兵丁自然无法抉择,只能留下一人拦住吴耀祖,另一人则进入大帐禀报。 没有多久,守门的兵丁便已回转,带来将军的命令,让吴耀祖带人进入大帐之中。 此刻大堂上并未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大堂之上坐在正中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虽然已经须眉皆白,但是脸色却是红润,身上披盔戴甲,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双眼神采奕奕,看见吴耀祖进来满脸都是笑容。 “小崽子,你怎么现在才来,若是再来迟片刻,小心我军法处置!”老者说话的声音洪亮,一开口便是响彻整个营帐,完全不像一个老人的声音。 这老者虽然说的是要惩罚吴耀祖,但是脸上却满是笑意,看得出心情不错,也并没有想要处罚他的意思。 “将军在上,属下给你行礼了!”吴耀祖之前大大咧咧的,但是在这老者面前全不敢有丝毫的放肆。虽然身上有盔甲不能下跪,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地给对方行了个礼。吴耀祖自然知道将军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也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 “罢了,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便开始吧,你们几个随我一起出帐点将!”这老头自己就是威震宁国的武威大将军李威,他见吴耀祖不接茬,也不动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众人出帐。 “将军且慢,属下斗胆问一句,此番升帐点将是否为了和那南蛮十八寨主力决战一事?”吴耀祖再次抱拳开口。 “的确,此时上次不是已经商定,你为何又来生事!”李威大将军听见吴耀祖阻拦,似乎有些不悦。 “将军,上次商定恐怕您并非是与我商定的,我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这个铁口神断的江湖术士并不可信。如果我们贸然听信他的消息,恐怕会中了他人的奸计。”吴耀祖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李先生乃是江湖术士,他提供的情报不可信呢?”李威大将军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吴耀祖让开了身形,露出了身后的那个少年,而他的眼睛看向的却是李威大将军身后的一个布衣。 “这个少年便是那江湖术士的弟子,他之前将我囚禁,并扮做了我的模样来诓骗将军。他们师徒二人明显居心不良,这两人的情报也必然有诈,还望将军明察啊!” “吴都统,你为了阻止这场决战,也是处心积虑,说什么我的弟子假扮成你,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这时候从李威将军的身后站出了一人,此人脑袋比常人要大上一圈,脑门之上还有一个四方的膏药,说话的时候不时晃动脑袋,有些滑稽。 “你个江湖骗子,莫要猖狂,你就说这少年是不是你的弟子,是不是他假扮与我?” 这大头男子看向少年,而少年却是眼观鼻,鼻观口,目不斜视地低头站在原地,根本不理男子询问的眼神。 “你说这少年假扮与你,又说这少年是我的徒弟,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男子有些奇怪,自己的徒弟为什么不给自己传递信息,只能以退为进,让吴耀祖出招。 “我能证明,吴都统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话,这少年自己也承认了!”这时候吴耀祖的身后又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何人,凭什么为他作证,这可是军中大帐,哪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地方?”大头男子早就看见吴耀祖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徒弟,另一个道士打扮得看不清模样,如今听他说能证明,立刻反唇相讥。 “我乃是宁国的国师,专管这天下修道之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呀?”许旷上前一步,一甩手中的拂尘,放出灵压对准了这大头男子。 听见许旷的介绍,那大头男子如遭电击,加上灵压扑面而来,忍不住向后退了六七步,方才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那个什么,你不能那么对我!!”这铁口神断此时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这大帐之中的众将领听见许旷的话,也是一机灵,这国师在宁国之中的地位超然,连当今天子也要礼让三分,自己等人自然也得罪不起。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李威大将军,向许旷拱了拱手,表示行礼了,随即开口问道:“不知国师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国师来此有何贵干?难道也是要阻止此次宁国与南蛮之战吗?” “我乃方外之人,不会介入这俗世间的纷争。我只是秉持道门的规则,要对扰乱世间事务的修道之人给予警告!”许旷也没有自持身份,而是给李威大将军回了个礼。 李铁口听见许旷的话,心中就是一突。他看见许旷的模样,也认出了许旷是当年在敖水县城降妖的少年,知道他的修为不俗。但是他害怕的并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身份,他现在说他是宁国的国师,那便是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无疑了。如果和离辰道门对着干,是绝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自己若是一意孤行的话怕是凶多吉少。 “国师莫要动怒,这李先生并没有干涉朝廷之事,只是向本将军提供了一个消息而已,更无挟持恐吓的行为。”见到李铁口脸色难看,显然十分为难,李威大将军竟然率先开口,接下了话头。 “按大将军的意思,难道他让徒弟绑架并易容成吴耀祖的样子,也是你的意思吗?”许旷没想到这个时候李威大将军会出口维护,他虽然靠着离辰道门的旗号,可以震慑散修,但是却不能插手世俗朝廷的军务,只能不解的提问。 吴耀祖在一边本来看这李铁口出丑正要出口恶气,痛打落水狗,好好在将军面前揭露这江湖术士的真面目。可是没想到李威大将军竟然直接出言维护,让吴耀祖大跌眼镜,不知道再如何开口。这个时候许旷提的问题也正是吴耀祖此刻心中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如今许旷提了出来,他也瞪大眼睛望着大将军,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李威大将军听到许旷的提问也是一怔,转头看见吴耀祖正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苦涩,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润之色褪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了几分,给人的感觉都苍老了几分。 “耀祖是我一手提拔的,乃是我的心腹爱将,我也是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大将军最后还是开口说话,承认了是自己派人冒充他的事情,还没等有人开口提问,便对着许旷继续说道:“耀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耿直了。他所说的道理,我如何不懂,只是他并不知道是,这一仗并不是我要打,而是当今的国主要打。近日朝廷之上的事情国师想来也知道,方宰相被查出和南蛮私通下了天牢,国主扫清了对南蛮动兵的所有障碍。他正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如今有如此天赐良机,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之所以让李先生帮忙控制住了耀祖,也只是怕他与国主相悖的言论被有心人利用。我年事已高,将来属意将大将军之位传给耀祖,所以不愿他在这件事上惹国主不快。”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明白后,李威大将军似乎也轻松了几分。许旷听了他的话也皱了皱眉,李威大将军如此说多少有些诋毁国主的意思。要是这些言论传到国主的耳朵里,那李威大将军必然会被国主记恨。所以李威大将军将这些话说给自己这些人听,可谓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在场之人的手中。许旷和李铁口师徒是方外之人,就算拿了李威大将军的把柄,也不可能为了荣华富贵去和国主告发。而在场的几人中,李威大将军最需要顾及的其实便是吴耀祖吴都统了。由此可见李威大将军真是将吴耀祖当作了自己的后继之人,对他没有半分的戒备之心。 “将军,属下该死,竟然以为……”吴耀祖当然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顿时对于自己之前有片刻怀疑大将军的行为愧疚万分,话说到一半竟然有些哽咽。 李威大将军却没有让吴耀祖继续说下去,几步走到了吴耀祖的身边,用手拍了拍吴耀祖的肩膀,继续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三通鼓就快完了,随我出去点将吧,我们今日便要开拔,前去和那南蛮子决一死战。” 吴耀祖点了点头,正了正甲胄,随着李威大将军走出了大帐。大帐中只留下了许旷和李铁口师徒。 第232章 奇法妙术问真情,麻衣神算露破绽 将军帐外一片热闹,武威大将军正在点齐兵马,要去和南蛮国决一死战,而大帐之内则安静得有些吓人。 一身道袍的许旷站在大帐正中一言不发,李铁口的弟子则依然是进来时候的样子,静静地站在许旷的身后仿佛入定了一般。大帐之中唯有李铁口在一旁满脸都是苦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先熬不过的还是李铁口,率先开口道:“道长有礼了,多年不见,没想到道友已经入了离辰道门的外门弟子成了内门弟子中的翘楚,更委以重任,真是可喜可贺啊!” 许旷心下好笑,这李铁口不说正事,一上来就攀关系,可以看出他的心虚,其中必然有些文章。许旷之所以端着架子,不搭理李铁口便是为了试探这李铁口弟子所说的是否有假,若是先行泄了气后面便不好进行了。现在李铁口既然开口了,自己也正好借题发挥,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不敢,铁口神断李铁口可是离辰域散修界响当当的人物,更是散修联盟的一员,如今还来插手宁国的军国大事,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啊!”许旷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 “道友可不能乱说,这事情和散修联盟没有半点关系,的确是老道无意中得到了南蛮国想要劫掠宁国边镇的消息,这才将消息送入戎边军中。我们修道之人,虽然已和俗世没了瓜葛,但修的是造化天成。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生灵涂炭,这才做出了违反离辰道门不得干涉世俗王朝的规矩,还望道友能够谅解。” 许旷在李铁口辩解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双目,为的就是辨别他所说话的真假。不过李铁口所说的每句话都诚恳异常,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思索了片刻,许旷这才再次开口:“李道友,并非在下不信你,但是职责所在,我作为离辰道门派在宁国的修士有义务甄别是否有人会对这离辰域修道根基造成损害。所以在下不得不要验证一二。” “你想如何验证?”李铁口有些犹豫地问。 “我有一道幻术,能堪破人心中所想,不知道李道友敢不敢让我一试?”许旷双目射出寒光,死死盯住李铁口的面孔,似乎只有李铁口反对便会出手。 “那你如何保证我的安全呢?”李铁口知道此事不容他拒绝,但是还是皱着眉反问。 “就凭我这离辰道门内门弟子的身份,就凭这宁国国师的地位,就凭如今我还没动手将你擒下!”许旷瞥了他一眼,沉下脸冷冷的说道。 李铁口心有不甘地将手摸向了腰间,许旷将手摸在也不由得默默念起了法诀,准备预备突发的情况。 “师父,这离辰道门的前辈并没有恶意,之前前辈也对我用过幻术,虽然会有片刻身不由己,但是对人却没有任何伤害。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若是各退一步也免得伤了和气啊!”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少年突然对着李铁口说道。 “庚生,你个小兔崽子竟然吃里扒外,我若是被他制住了,还不是身不由己。如何能够轻易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李铁口虽然表面态度强硬,但是也不愿意真的和许旷动手,于是转头去骂自己的徒弟,借此提出了心中的担忧。 “师父你糊涂啊,这离辰道门的前辈为何要加害我们师徒呢?总不可能是贪图我们身上那丁点的灵石吧,而且今日李威大将军和吴都统都看见我们和这位前辈在一起,他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暗害我们。师父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许旷还没开口,这叫庚生的少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劝解道。 听了自己弟子说到自己的灵石,李铁口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想要反口训斥徒弟,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脸上阴晴不定。 许旷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再次开口:“李道友不用担心,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徒弟可在一边观看。” 听到许旷的话,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铁口终于没办法再坚持下去,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李铁口同意了,许旷也没有废话,趁热打铁地放出了幻法无定环,并让李铁口放开心神,莫要抵抗。这幻法无定环虽然厉害,但是只能让修士陷入幻境,要想问出实情,还需要配合夺魂飞魇来用。只是这夺魂飞魇极其柔弱,虽然可以控制普通人的心智。但是遇上修道之人,哪怕是初入练气的修士,只要有了灵识都可以轻易将其灭杀。必须先用幻术迷惑了修士的心智,再破开其灵识的防护,让夺魂飞魇夺其心智,才能使被控制之人知无不言。 对于像李铁口这样厉害的修士,更是需要对方主动的配合,不然这夺魂之法根本无法施展。 由于此法许旷已经施展了几次,而且李铁口也依言未曾抵抗,许旷十分顺利地控制了李铁口的心神。 “此次你们到戎边军营来的目的是什么?”许旷见准备就绪,也没有耽搁,直接发问。 “我们来将南蛮军袭击边镇的消息告知李威将军,以便将军能在葫芦谷的地方设下埋伏,剿灭南蛮十八寨的主力!”李铁口此刻处于失神状态,说起话来一字一顿,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你是否知道群山会?”许旷想了想,提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这次李铁口直接回答,说话依然毫无波澜,不带丝毫情感。 许旷听了这个回答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此事真的是巧合,并非是群山会安排的?但是不可能啊,之前白福可是提到过,到宰相府中查抄的是戎边军的人,而且其中的兵丁更是看懂了他的暗示,一定是群山会安排的。 如果问是否知道搜查宰相府的事情,很可能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不知道,那如此线索便全断了。而且这个问题其实可以之后直接去问李威大将军来得更简单,而且也能调查那些前去查抄宰相府的兵丁询问内情。 见许旷问完了两个问题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庚生有些着急。自己师父被迷了心窍,虽然自己之前保证不会有问题,可是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可是担当不起啊。虽然心中充满忐忑,庚生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许旷说道:“前辈,可是有有什么问题?怎么不再问了?” 听见庚生发问,许旷一愣,随即发现自己思考的时间有些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开口问道:“你这南蛮国的消息是从何打探而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许旷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了,答案无非是从南蛮军中泄露的,只是想验证下这消息是否真实,莫要真的让吴耀祖他们落入了陷阱。 “是我师兄告诉我的。”李铁口依然丝毫没有思考,直接将答案脱口而出。 “你师兄?你师兄是何人?”许旷听到了这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不由自主的发问。 “前辈,这是第四个问题了!”庚生站在一旁尽心尽职,虽然心中有些惧意,但是为了自己的师父还是怯怯地提醒许旷。 “我师兄乃是麻衣神算李三。”李铁口还陷在许旷的幻术中,自然不会提出异议,不急不缓地说出了答案。 许旷听见庚生的提醒,老脸也是一红,说好了问三个问题的,却食言问了四个问题。不过许旷也是多年老江湖了,离开催动法诀,让幻法无定环发出七彩灵光,晃得一旁的庚生一阵眼花。还没等庚生反应过来,他便唤醒了李铁口。 李铁口脱离了幻境,望向许旷的眼神变化了颇多,可以看出其中多了几丝敬畏之色。庚生此刻缓了过来,还想追问许旷怎么不守约定,却被李铁口一个眼神制止了。 见许旷的测试已经完成了,李铁口也自信没有半分虚言,便向许旷拱了拱手,提出竟然此间事毕,他们师徒也要离开此地继续云游修行了。当然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对许旷的忌惮,不愿在此地多逗留的,也只有李铁口自己知道了。 许旷自是没有意见,虽然此事还有不少疑点,但是却不能成为扣留李铁口师徒的缘由。许旷暗自思索,此刻恐怕将他们放走才是上上之策。于是他向着李铁口抱拳示意,说了几句得罪了之类的客气话,便送李铁口师徒离开了大帐之中。 许旷将心中的疑惑捋了一遍,发现事情的关隘恐怕就在这李三的身上了,当年他初入皇城便见他和宁国国主李瑾相熟,当年将他逼走之后便再未见过,恐怕就是在暗中活动,如今他既然和此事有关,那必然逃不脱干系。如今之计只有先找到他,或许才能得知整件事情的缘由。 有了方向,许旷反而不急了,李铁口师徒这对饵已经放出去了,自己只要按图索骥,必然能找到这麻衣神算的蛛丝马迹。 第233章 蹑踪潜行寻神算,投石问路入暗市 许旷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偷偷地将夺魂飞魇放在了那个叫庚生的弟子身上。这麻衣神算布下这样一个大局,定然不可能仅仅是让两国军队在那葫芦谷决一死战。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诡计阴谋,但是他必然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夺取此中的好处。 李威大将军点将完毕,部署好了此战的计划,便发令开拔。吴耀祖与那李威将军交心之后,两人的关系更为亲密了。此战被李威大将军安排成了先锋大将,要打头阵为戎边军夺下开门红。 本来许旷还想和吴耀祖多叙叙旧,可是先锋部队要马上开拔。为了打南蛮国的部队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抢占优势地形。许旷也只能关照了吴耀祖几句,让他多加小心,因为这次的大战处处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诡异。但是吴耀祖却没有太在意,虽然妙法异术他不如许旷,但是论起行军打仗他可比许旷强多了,根据大将军的计划这次的伏击不说必定能胜,也有七八成的胜率,所以对于许旷的告诫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许旷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强求不得,所以也没有再多说,而是取出了一张甲字灵符让吴耀祖贴身收藏。 看着吴耀祖带着吴氏兄弟带着队伍出发后,许旷也离开了已经全军动员的戎边军。他的方向和吴耀祖他们部队的方向不同,正是之前李铁口师徒离开的方向。在李威大将军点将完成以后,许旷仗着自己国师的身份,向李威大将军询问了抄家宰相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上李威大将军并不是太配合,最后许旷不得不再次使用了夺魂飞魇,这次得到了答案。只是答案有些出乎许旷的意料,竟然是宁国国主给了李威大将军暗示,让他告诉自己的亲兵,按照宰相府中管家指点便能找到宰相通敌的证据。 虽然想过不是李三亲自告诉李威大将军的,但是许旷没想到竟然是通过国主告知的。这样一来线索便又断了,如果要赶回皇城去询问李瑾,那两国之间的大战恐怕要被错过了。 转了一圈,许旷手中的线索也只剩下李铁口师徒了。许旷只能先跟踪两人,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麻衣神相李三,如果还是没线索,那许旷只能前去两军最后决战的地方守株待兔了。 出了军营许旷便仔细地感知了李铁口师徒的方向,这《五虫真经》虽然不算是道门正宗,但是其中的手段却是十分实用,不一会儿许旷便确定了师徒两人的方向。 让许旷有些郁闷的是,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和许旷之前来的地方是一样的,应该就是一路向着边镇的方向前进了。许旷暗叹了一声自己的劳碌命,唤出了翠竹舟循着线索追了上去。 虽然许旷比李铁口师徒二人出发晚得多,但是翠竹舟高阶法器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速度可是比得上筑基高人了。所以许旷没过多久就感觉自己已经离李铁口师徒越来越近了,他们离那边镇也不远了。 许旷站在翠竹舟上,突然一怔,竟然是秘法感知的李铁口位置消失了。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夺魂飞魇被发现了,另一个就是许旷的秘法被破了。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许旷也无法知晓是哪种情况。许旷连忙催动翠竹舟,赶往了李铁口师徒消失的位置。 由于已经离得不远了,才盏茶的工夫,许旷就来到了感知失效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破旧的道观,从外观看已经荒废很久了,由于这里是两国的边境,南蛮的寨民又经常越境骚扰,所以经常会有这种破败的所在。许旷仔细打量着道观,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地方,就是有些许熟悉的感觉。 许旷也是艺高人大,直接推开只剩半扇的门,走了进去。出乎许旷的意料,这个道观地方不大,已经破败得很彻底了,所有的物什都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了搬不走的石头供桌和石头雕像。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许旷只能退了出来,心下却是疑惑。那李铁口师徒明明是在这里消失的,他们难道就是在这里和李三会合吗? 绕着道观的外围又走了一遍,许旷再次回到了道观的门口,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许旷找不到蛛丝马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于是定下心来又想了一遍。 忽然许旷想起了自己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那日在皇城郊外追踪白福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自己在那小树林外找了半天才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法阵乃是暗市的入口。此地廖无人烟,李铁口师徒会突然在这里怕也不是没缘由的,怕是这里也有一个暗市。 想到了这里,许旷却又犯了难。上次有夺魂飞魇指路,需要查探的地方并不大,所以没一会就找到了暗市的入口。而这个道观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要是真的需要自己一寸一寸地找,恐怕没有半天的时间,无法找到暗市入口的所在。 正在许旷左右没有办法,想要用笨办法寻找入口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人声,似乎有人向这里走过来。许旷心思一转,便知道恐怕是又有修士赶来了,心下欢喜,因为这能省下许旷不少的功夫。他看了下自己如今的打扮,觉得有些招摇,于是换了一身书生的打扮,把薛疯子的扇子拿了出来,附庸风雅地摇了一起来。 时间不长,有三个人从宁国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在前面是个袒胸露乳的胖子,须发全无,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满脸堆笑,看上去说不出的喜庆。他的后面一对猎户打扮的两兄弟,兄弟两人每人手中分别拿着一把猎叉,这猎叉虽然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一把金叉,一把银叉,明眼人轻易就能猜出这两把猎叉定然都是法器。 三人这时候也看见了书生打扮的许旷,他们看许旷纸扇轻摇的站在道观前,似乎故意在等他们一般,不由生出了几分警惕。 那个打头的笑眯眯胖子本来就一直在和身后的两人说笑,此刻见到了许旷,立刻放缓了脚步,也不再和身后的两兄弟聊天了,而是打量了起来。胖子身后的两兄弟显然没什么城府,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发现一个人拦在路前,一下子就慌了神,两人不约而同的提起了各自的猎叉,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小兄弟我见你神采出众,不知怎么称呼,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还是胖子见多识广,笑眯眯的一抱拳,就和许旷套起了近乎。 “小弟卢飞星,我来此处自然和列位的目的一致,道友为何要明知故问呢?只是我见到这道观破败,萧瑟之意斐然,不由诗兴大发,在此作诗自赏。却没想到挡住了几位道友的去路,真是抱歉。”许旷听见胖子的话,装作这才发现他们三人,连忙抱拳行礼,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情。 “你也是来这参加猎兽的吗?”那个拿着银叉的汉子,忍不住追问。 听到猎兽,许旷愣了一愣,这个表情被一旁的胖子捕捉到了,连忙伸手拦了身后的一把,不让这猎户模样的兄弟再开口,有些尴尬地看着许旷笑了一笑。 “原来是这次散修联盟组织的行动是猎兽啊!都没听那麻衣神相李三说清楚就把我拉来真是过分啊。”许旷知道自己被看出了破绽,急忙补救,一抖手又从扇子中找出了当日在暗市中得到了黑袍罩在了身上。 胖子听见了许旷的话,立刻走近了几步,看到许旷披在身上的黑袍,他总算相信了许旷的话,脸上里面再次堆满了笑意,开口说道:“没想到卢兄弟还和李长老是朋友啊,我胖三笑可是久仰李长老日久了,今天真是三生有幸啊!” “三笑兄客气了,身后这两位也是联盟中的兄弟吗?” “还不是,不过这两位的飞叉法器十分的了得,对这次我们的行动必然会有所帮助,所以我准备引荐他们入盟。” “哦,三笑兄可真是为联盟尽心尽力啊!此次若是见到李长老我定然要和他提一提你的名讳!” “如果是这样,那实在是太感谢卢兄弟了,如果能到时能引见的话,我胖三笑必有重谢!”听到许旷的话,胖三笑似乎十分开心,上来就想抓许旷的手感谢。 许旷巧妙地躲开了胖三笑的动作,示意不用感谢,又看了他身后的两个猎户,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胖三笑看许旷站定身形,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自告奋勇地冲到了道观的边上,从道观的围墙出发,向西走了三十步,一矮身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里,许旷也不得不佩服散修联盟将这暗市法阵藏的够隐蔽。刚才就算将道观里里外外查一遍都不可能找到隐蔽的法阵,这个法阵竟然在道观的外面,出乎一般人的意料。 没有多想,许旷依样画葫芦也钻进了法阵,抵挡了一波灵识的冲击,一个不大的广场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 第234章 散修围猎筑基兽,珍珑巧设擒灵阵 此刻广场之上已有二十多人了,许旷还以为自己会是唯一披着黑袍的人,没想到有一大半的人都裹着黑袍。 和许旷想象中的暗市不同,这里并没有人在贩卖灵物,没有人声鼎沸的吆喝之声,而是安静得有些过分。许旷眼睛扫了一圈,便发现了在广场一个角落里的李铁口师徒。他正考虑是不是要走过去探查一番,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卢兄弟,还没见到李长老吗?看来我们来得还挺早,不过这次参与的人数有些多呀!” 许旷回头去看正是自称胖三笑的散修,他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和四周的修士打招呼。可是看见他的人眼中都是不善之色,而且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许旷甚至还发现那些认识胖三笑的修士,似乎还对跟在他身后的两兄弟露出了几分怜悯之色。 虽然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但是许旷却没有丝毫未动声色,随口附和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将胖三笑的搭讪放在心上。 “卢兄弟啊,这李长老听说差点被宁国国主选为了新进的国师,要不是这离辰道门的修士赶到,怕是这事可就成了!”见许旷不搭茬,胖三笑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三笑兄玩笑了,这离辰域再怎么样也是离辰道门所辖之地,若是一介散修做了宁国的国师,怕是转眼就要横尸朝廷了。李三与那宁国国主私交不错,当日与那离辰弟子比斗,输了半招,不得不离开了皇城,说来也是大大的丢了脸面,三笑兄若是见了他可千万别在他的面前提起此事,恐怕会迁怒于你。”许旷眼睛正在四处观察广场的情况,但是胖三笑的一言一行许旷都记在心中。这几句看似无意,却是在试探许旷所言的真伪,这胖三笑怕是知道当日的情景,若是许旷再含糊不言,恐怕会被打上内奸的标记,无论是检举揭发还是暗中使坏,都会对许旷不利。所以许旷直接将当日的情景说了出来,也好打消这胖三笑的怀疑。 胖三笑听了许旷的话,常挂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不过随即恢复,连忙口称不敢,还要许旷为他在李三面前美言几句。 不过试探了许旷之后,胖三笑对许旷的防备之心似乎也降低了不少,开始和许旷聊起了此次猎兽的行动。胖三笑知道许旷对此事知之不多,之前自己试探了许旷,难免会让许旷生出几分戒备之心。他正好借着讲述此事的机会,和许旷拉近关系,反正都是此处之人都知晓的消息,他用这消息换个人情何乐不为。 许旷也看出了心意,不过他正想了解事情的原委,自然不会打断他,貌似毫不在意,实则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哦。 事情还要从月余之前说起,麻衣神相李三在这南蛮国的群山之中,发现了一只野生的狴犴异兽,这只异兽有筑基的修为,却身受重伤。本来他也不敢有所图谋,毕竟修为实力差得太多,就算对方受了重伤,也可以轻松击杀他。但是麻衣神相最出名的自然是相术,他给自己卜了一挂,发现竟然是上上大吉。 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命,自然不缺胆识,只是不会白白送命。若是有天赐的机缘,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自有飞蛾扑火之人。李三既然算出自己能在此次冒险之中得到好处,自然不肯放过这天赐良机,仔细谋划了一番,便偷袭了这次狴犴。 偷袭十分地顺利,这狴犴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无法动用自己的神通本领,被他的秘法击中,伤上加伤,还走火入魔了。如此情况下,麻衣神相李三凭着重伤的代价,击杀了这只筑基异兽。 听到这里,许旷倒吸了一口凉气,筑基期的厉害,他可是见过不止一次,这麻衣神相竟然能够偷袭一个筑基异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当年在宁国国都的时候,许旷和那麻衣神相交过手,虽然当日取巧才轻易胜了他,但是他的实力最多也就是练气顶峰,绝没有和筑基一较高下的实力。竟然能偷袭筑基得手,这是不可思议。 “李三竟然得了这天大的机缘,怎么没听他说过呢?真是不够朋友啊!”虽然被震动了,但是许旷立刻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一副不爽的表情。 “是不是机缘还真是不好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李长老不将此事告知你,也并非存心,而是顾不上啊!”听见许旷不满的声音,胖三笑又露出了招牌的笑脸,连忙劝解道。 许旷心中不解,于是将头转向了他,想要开口问个清楚。但是胖三笑却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将事情说了出来。这筑基的异兽早已有了灵智,甚至有些智商更在普通修士之上。这筑基期的狴犴自然也非同一般,他在毙命之前告诉李三,他还有一伴侣也是筑基修为,两人受伤无奈躲入离辰域。由于离辰域乃是道门的所在,两人害怕在一起的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所以分散疗伤。 如今这只公狴犴被杀,母狴犴必回来寻仇,李三定然难逃一死,它临死之前更在李三的身上打下了特有的印记,让他无处可藏。李三虽然杀了筑基期的狴犴,得了他一身的宝物。但是却惹上了一个他难以匹敌的对手。李三思前想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联络了散修联盟的长老会,这长老会乃是散修联盟中地位最高的修士集合。将自己此次得到的好处拿出了一部分,交给了长老会中的众人。然后告诉大家,现在有一只落单的筑基期狴犴在离辰域内,他可以提供这异兽出现的准确时间和地点。只要联盟有办法猎杀此兽,他可以一点好处不要,还会拿出其他的灵物来作为奖励。 这散修联盟之中,基本没有筑基的修士,但是筑基九层的修士极多,而且很多是练气顶峰的存在。在这离辰域内的灵物大多被离辰道门霸占,像狴犴这样浑身是宝的异兽,别说是离辰域了,就算域外也不多见。若是真如李三所言,这狴犴重伤未愈,那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他们提前设下埋伏,便有七八成的把握。不提李三最后是否能兑现承诺,光是这一只筑基狴犴身上的灵物便能让长老团中的长老们垂涎三尺。 所以没经过几轮的商量,长老团便同意了这个提议,由李三去引诱那只母狴犴来到散修联盟设下的陷阱之中,而散修联盟的其他长老,在陷阱之中布下法阵,务必以多胜少,一举拿下。 此次的法阵是由离辰四散修之一的棋痴--珍珑道人布下的。听说此阵颇为玄妙,乃是由珍珑道人早年间寻得一卷残阵所推演的。此阵可以汇聚布阵之人的灵力,虽然只是残卷,最高也可以发挥筑基期的威力。所以散修为了这次行动万无一失,便向会中有能力的修士提出了邀请,告诉修士可以参与灵物的分配。就算失败了,散修联盟都会支付二十个灵石的报酬。 许旷听了也感叹这散修联盟的手笔,当日自己还是离辰道门外门弟子的时候,一个探查任务也才十个灵石。这散修联盟的福利都要赶上离辰道门的外门了。不过这个事情透露着古怪,李三既然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为什么还要挑起南蛮军队和宁国戎边军的战争?难道此事也是那个群山会的计谋,但是如果是真的,那这群山会也实在太可怕了。 偷偷瞄了一眼胖三笑,也觉得此人不简单,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复杂,但是能知道内幕的人恐怕不多。而这胖三笑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亲历一般。 “没想到李三竟然遇见了这事,难怪要找我来帮忙了。我这风流玉扇--卢飞星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就算将事情说个明白,我也会鼎力相助,没必要藏头露尾的。”许旷听完胖三笑的话,装出了一副心疼麻衣神相李三的模样。 胖三笑还想继续和许旷说上两句,可是突然广场的另一头出现了一阵熙熙攘攘的骚动。随后人群便分散了开来,一队修士从广场的一角穿过人群来到广场的正中。 这一群人大多都是奇装异服,站在队伍最前方是手托棋盘的修士。许旷自然认得这个修士他,他便是那一日从祭出血符的白云道人手下逃出生天的珍珑道人,此刻的模样虽然依然仙风道骨,但是比起之前几次见面都要差上不少,恐怕也和这些年筑基始终未能成功有关吧。 “各位散修联盟的道友,感谢大家来此参加猎兽之行。不过我最后要问下,大家是不是自愿参加猎兽的行动。若是此时提出,我立刻让你离开。但是若是此刻不离开,那之后猎兽行动之中,必须听出老夫的指挥。若是不从,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来到广场中央的珍珑道人,伸手一指,便让四周安静了下来,他开口的第一句便直入主题。 第235章 新朋谷内饮灵酒,驭甲奇虫显隐踪 珍珑道人说话不急不缓,行事却是雷厉风行,一番询问之后没人表示退出,立刻带领众人向着南蛮国的方向赶去。 一众散修都是得了猎兽的消息而来,虽然此行颇为凶险,可是离辰域内修道资源本就稀少,这次猎兽是难得的机会,众人自然不可能放弃。许旷正要找这李三,查找他和群山会的联系。所以他自然也跟着队伍一同出发。 这众多的散修组队出发,却异常地安静,全无声势浩大的模样,一群人专拣密林无人之处行走,却都能如履平地速度极快。这一群人才行了半天就来到了他们预定的所在,这是一个隐秘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出。 到了地方,珍珑道人吩咐众人休息,自己带领着随他一起来的那些修士一起开始忙碌了起来。珍珑道人一会踱步丈量土地,一会又在同来的修士帮助下在地上插入阵旗。应该是在布置胖三笑所说的那个残阵,务必要将这筑基异兽捕杀。 一开始许旷还在仔细观看,想从这珍珑道人布阵的过程中学到一鳞半爪,可是看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明白,只能无奈放弃。 许旷在离辰道门之中修行日久,自然也知道这布阵之道,纷繁复杂其中关隘极多,若不是善阵之人探查,即便是将整个大阵看在眼中也难明其中的法门。只是难得有机会观看筑基级别的大阵布置,许旷自然忍不住想要观看一二。 目光离开了珍珑道人一行人,许旷正准备再去看看李铁口师徒的情况。身后却听见了胖三笑的招呼,许旷一愣转身去看,发现不知何时那对猎人兄弟竟然打来了一对野鸡,正在烧烤。而胖三笑正在招呼他一起去吃,修道之后身体的能力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开始用灵气改造身体,却也并非不吃不喝。但是修道之人可以用辟谷丹充饥,并非一定要一日三餐。 只是辟谷丹也并非人人能炼,修为尚欠的散修还是保留着每日饮食的习惯。 “卢老弟不要着急,与那李长老的约定之日还有数天,也不能在这里干等,过来尝尝屠氏兄弟的手艺。”胖三笑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挥着蒲扇让许旷过去。 许旷也确实有些饿了,他这一路从边镇出来就没有吃过正经的东西,此刻闻到烤鸡的香味也有些把持不住,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这两兄弟似乎已经和胖三笑混熟了,十分卖力地在烤着野鸡,还不断讨教胖三笑关于修道的常识。许旷在来此的路上曾和胖三笑闲聊,问起这两兄弟的来历。据胖三笑所说,他们本是山村中的猎户子弟,一日在山中玩耍偶遇了一个受伤的修士。两兄弟心地善良便将这修士接回了家中调养。没成想,这修士引来的坏人将山村屠戮了,修士带着两兄弟逃了出来。 这修士后来将两兄弟收作了徒弟,自己在伤好之后也将追杀他的仇人诛灭了。兄弟二人则在那修士的帮助下完成了启灵,但是好景不长,他们的师父在一次外出办事的时候就没再回来。而他们只能在师父所住的地方独自修行,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资质过人,竟然也被他们一路修炼到了练气七层,还取出了他们师祖的一对飞叉作为兵刃。 如今两兄弟师父的府邸之中修道资源已经耗尽,他们的修为提升也进入了瓶颈,于是便商量着一同下山,一来寻找些修道的资源。另一方面他们还想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自己师父的踪迹。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他们由于没有什么修道的经验,所以胖三笑只是说了些修道界的常识,他们就听得滋滋有味,不断地称呼他为前辈。 许旷这个时候走到了烤鸡的边上,伸手就从已经散发出香味的烤鸡上扯下了一只鸡腿,随后放在嘴巴里吃了起来。屠氏兄弟的老二似乎有些不喜欢许旷,有些怒气冲冲地白了许旷一眼,将烤鸡从火堆上取了下来。 这对见多识广的许旷并不算什么,他继续啃着鸡腿,看向了一旁的笑三胖:“既然还有那么多天,怎么那么早就在来此处了,如今人多嘴杂,难道不怕泄露了消息?” “泄露消息?泄露给谁?难道泄露给异兽吗?之前说过,此次对付是筑基期的狴犴,它必然是一路追赶李长老报仇。自然不可能还会打探这里的消息。卢兄弟,别客气,我这里还有一壶好酒,你也来喝两口。”胖三笑听到许旷的提问,忍不住笑着回答。 胖三笑此刻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小酒壶,给许旷倒了一杯,也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 许旷从胖三笑的手中拿到了酒杯,一旁愤愤不平的屠老二和老大也被胖三笑各送上了一杯酒。屠家兄弟明显没怎么喝过酒,更别提修士喝的酒了,闻着香味迫不及待地倒入了口中。这胖三笑拿出的酒还真是不错,屠家兄弟一口喝完,还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胖三笑手中的酒壶。 拿着酒壶的胖三笑看见牛饮的屠氏兄弟也是连连摇头,告诉两人他给众人的乃是灵酒,不但异香甘醇,而且对灵力修为都有益助。只是这酒也不可多饮,不然有害无益。说完了这些,胖三笑转头看向了许旷,示意许旷也尝尝这灵酒。 许旷和屠氏兄弟不同,混迹修道界多年,灵酒也喝过不少。当年一点红也是个好酒之徒,两人喝过不少不同的灵酒。这胖三笑的灵酒的确异香扑鼻,但是并非灵酒中的上品,因为但凡上好的灵酒多少酒香内敛,在外只有淡淡的清香,喝入口中才会爆发出香甜之味。当年刚入门的时候,苏无言送的梅花灵酒便是此类。 不过见胖三笑好心赠酒,许旷也不好说出来煞风景,举杯就要饮下杯中之酒。可是酒杯到了唇边,许旷却停了下来,胖三笑脸上露出疑惑,不知道许旷为何突然定住,想要开口,却被一旁的屠老二抢了先。 “你怎么不喝呀?这可是胖哥的灵酒,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要是不喝的话,不如给我喝得了!”屠老二自己的酒喝完了,这酒瘾刚被勾了上来,胖三笑却不愿再给,正在一边咂嘴,看着许旷的酒杯流口水呢。 屠老二见许旷不说话,伸手就去抢许旷手中的被子,之前被许旷撕了只鸡腿,他正有些气不过,此时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许旷的修为胜他太多,他虽然身手敏捷,但眼前一花,便扑了个空。 “屠老弟原来想喝酒啊,这自然不是问题,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便成。”许旷此刻已经转到了屠老二的边上,手中拿着酒杯,略带挑衅的说道。 “你想问什么问题?”一击不中,屠老二也是有些气恼,虎着脸反问。 “也不是什么难题,只是想问问,你们刚才去了何处抓来了这野鸡?” “就这问题?我们在山谷东面的林子里抓来的,这打猎可是我们哥俩的强项!” 许旷听了屠老二的回话,又转眼看向了也同样一头雾水的屠老大,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许旷便将手中的酒杯给了屠老二。屠老二明显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得了一杯灵酒,离开就将心中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心翼翼地品尝起了杯中之物。 “卢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胖三笑也有些诧异,两步走到许旷的身前询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件要紧的事情,我要出谷一趟。”许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胖三笑此刻的笑容有些尴尬,显然觉得许旷有些敷衍,举在手中的酒杯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不过许旷也没有在意胖三笑的心情,他本来就并非来此交朋友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向余下的三人打了个招呼,许旷身形一晃便向着山谷之外而去。 之所以许旷突然离开珍珑道人布置法阵的山谷,是因为许旷在屠氏兄弟的身上发现了几只甲虫。这甲虫普通人看不出特别来,但是对许旷却是十分熟悉,这是驭甲派炼制的灵虫,专门用来探路,能撒出去几十里,探查是否前方会有危险。而许旷常用的夺魂飞魇也是由此虫继续炼制而来。 这小小的甲虫并不起眼,但是此处身后的操控之人就值得探究了。也不知道是这散修联盟之中也有精通驭虫之人,还是恰巧有驭甲派的弟子正好路过此地。不过无论如何许旷都要出去查探一番才能安心。 许旷身法出众,不一会就来到了屠氏兄弟所说的狩猎之地,一般人要在这林中找到几只米粒大的甲虫几乎是不可能。但是许旷也同样擅长驭甲之术,手指一弹,便放出了一只夺魂飞魇。这夺魂飞魇在林中绕了半圈,十分轻松地发现了几只黑色的甲虫,许旷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催动夺魂飞魇,逆着黑色甲虫探索的方向,直接走向施术之人。 第236章 江湖群侠出奇兵,七星阵中待异兽 许旷循着甲虫的来路,一路追逐,这散出甲虫之人似乎也在不断地移动之中。而这人移动的方向正是从宁国向着南蛮移动。许旷如今全力展开流云乘风诀后,速度变得十分惊人,更加上他能够轻易地避开这驭虫之人的甲虫,所以很快就追上了驭虫之人。 不过让许旷吃惊的是,这驭虫之人并非只有一人,而是一群人,他们人数众多,但都有功夫在身,所以穿林过险如履平地。但是这些并非是修士,而是江湖人士。 分辨了片刻,许旷就找到了那个驭虫的人。这人竟然许旷还有一面之缘,那便是在两望峰无花剑庄中的护卫红三娘。认出了红三娘,许旷连忙四周观看,果然找到了蒋无垠和蒋忠的身影。 没有犹豫,许旷晃动身形,几个身形便追到了蒋无垠和蒋忠的身旁。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许旷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询问。 “谁?”蒋无垠听见许旷的声音,明显一惊,连忙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是我!”许旷将盖住面庞的兜帽脱了下来,露出了面容。 “恩公,竟然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许旷没想到的是,蒋无垠竟然一下子就将自己认出来了。 “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认得我,我记得当年你才五六而已。” “恩公说笑了,姐姐常将你放在口中,还将你绘制成了画像挂在房中。我怎么能忘,不过恩公真是神仙人物,这么多年,容貌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可惜姐姐有事不在此处,不然必定十分开心!” “三派赌斗无花剑庄的时候,我也在庄内。已经见过你姐姐了,她此番寻仙问道而去了,你不用再挂怀了。” “姐姐走了吗?她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听到张小花的消息,蒋无垠明显一愣,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道。 “去更广阔的天地了,你们有缘自会再见的!倒是你们怎么向着南蛮而去啊?”许旷安慰了蒋无垠一句,便继续问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姐姐会离我们而去,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蒋无垠有些落寞,但是明显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顿了一顿便继续说道:“九层楼的恶贼逃走的同时也偷走了佛像,众人不敢追击,只能在原地等待着。当时在场之人都十分沮丧,觉得自己就算再练百年恐怕也到不了武猛当日的功力。不过就在这样环境下,延云道人却站了出来,安慰众人虽然武功高低是行走武林的重要条件,但是行走江湖更要有侠义之心。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便是如此,他认为当日在无花剑庄的武林人士都是侠义之士,应该有所担当,所以提出了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许旷有些不自觉地发问。 “这次宁国要与南蛮国的士兵就要决一死战了,这一仗能换取宁国边境数十年的安宁。虽然战场之上,两军的胜负我们左右不了。但是如果我们能偷袭敌人的粮草辎重,那便能大大增加此战的胜利。在场的侠义之士都被说的热血沸腾,纷纷加入此事。按我本意是不想参加的,奈何延云道人竟然提议让我无花剑庄主持这次的行动,如果此事成了,那我无花剑庄便会名满天下。忠叔一辈子的希望便是重建南山马场,让我蒋家之人名满天下。我思前想后最终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决定往那南蛮国一行。” 听了蒋无垠的话,许旷微微皱了皱眉头,细想了一遍,这事情似乎没有什么破绽。虽说这次行动对宁国的来说是一项善举,可是许旷的心头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感觉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恩公,你本领高强,也必然是个侠肝义胆之人,是否也和我们一起共襄盛举?”蒋无垠见许旷沉默,离开想要拉拢许旷一起前去。 许旷看了他一眼,意识到相貌堂堂的小伙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了,心思也不再单纯。蒋无垠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想借助许旷的身手,为无花剑庄的这次任务保驾护航。虽然许旷仍然觉得此次偷袭南蛮军后勤的任务恐怕会有变故,却没有插手的意思。这群武林人士之中多是贪慕名利之人,真正保家爱国之人怕是没有几个。这俗世间的争斗并非许旷可以管得过来的,他缓缓地摇头拒绝。 “我乃是方外之人,不能插手这俗世之事,念在和你主仆相交一场的份上,我有一言相劝。我观此事怕有隐情,若事不可则不可强求!” “恩公莫要担心,我的本事早已今非昔比,恩公留下的《玄心剑典》我也已经练成,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普天之下能够留下我的地方怕是不多!”蒋无垠见许旷并不看好他们这次的行动,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许旷心中摇头,却也无可奈何,展开灵识对着这些正在全力赶路的侠士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洪大炮和他白衣刀卫的身影这才舒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想嘱咐蒋无垠两句,不过显然许旷拒绝与他同行之后,他对许旷的态度就没有之前热情了。不过许旷也并不在意这些。 离开珍珑道人布置法阵的那个山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许旷不知道那麻衣神相李三是否已经出现,那用来制住筑基异兽的法阵是不是已经完成了。所以许旷没有再耽搁,一转身就沿着来路返回了。只是走之前许旷终究放心不下,在蒋无垠的身上留下了一只夺魂飞魇以备不时之需。 蒋无垠本来还想客气两句,可是许旷突然间便在他的眼前消失,让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畏。 等许旷再次回到山谷之中,原本破旧的山谷已经被改造得有些面目全非了。山谷之中的许多植被都被砍掉,在原来的地方插上了阵旗。原本闲着无事的那些散修也似乎被分派了任务,在一旁忙碌了起来。 许旷找了一圈,首先在珍珑道人的身边发现了李铁口师徒,然后又在山谷的一个角落找到了胖三笑和屠氏兄弟。略一思索,许旷还是回到了胖三笑的身边。胖三笑见许旷回来了,忍不住询问了他的去向。许旷只是草草的告诉他,自己发现了异常,出去探查了一番,发现只是误会,便又回来了。这个回答自然不能让胖三笑满意,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在许旷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了,于是笑着将此事揭过了。 接着胖三笑告知许旷,他离开的时候珍珑道人给众人分配了任务。珍珑道人在这山谷中布下的残阵叫做千星点月阵,每一个阵旗都是一个星位,只需要往阵旗输入灵气,便能将灵气汇聚到阵眼之处激发灵阵。由于珍珑道人布下的灵阵只有七个星位,所以自称七星点月阵。 由于阵旗数量不多,所以珍珑道人要求众散修自行组队,每面阵旗至少三人,最多五人,而长老团的都被安排在阵眼的位置,一来可以居中调度,二来他们才是这次捕兽的主力,到时候也方便伺机动手。 这七星位的安排似乎是根据实力高低分配的,胖三笑和屠氏兄弟明显在一众人当中实力较弱,所以安排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对此胖三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屠氏兄弟则有些愤愤不平。 如今许旷回来了,他们这一组阵旗的实力明显增强了不少,屠氏兄弟有些跃跃欲试,想去找这散修联盟的人说上一说,将自己的位置向阵中心调一些。许旷连忙将他们拦住了,并告诉他们自己看了珍珑道人所布之阵,每个星位所起到的作用是一样,和靠不靠近阵眼并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要将修为低的修士调整到外围,则是因为那筑基异兽可是不同凡响,修为弱的修士若是靠得太近,就算不会被大战波及,也会被其灵压所摄,无法尽数施展自己的修为。 心中有此担忧,珍珑道人才会将他们安排在此处,而此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屠氏兄弟此刻去闹,怕是正中了他人的下怀,可以远离危险之地。 屠氏兄弟听了许旷的话,还有些不太相信,回首看了看胖三笑。胖三笑其实也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之前没有必要说出口,现在许旷说了出来,也出言规劝二人。两人这才打消了让散修联盟给他们更换星位的打算。 见两人不再闹了,胖三笑将之前珍珑道人传授的将灵力引入阵法的口诀告诉了许旷。许旷虽然不会布阵,但是在离辰道门内当门弟子的这几年他着实长了不少见识。对这种如此简单的阵法操许旷自然很快就掌握了,操控起来甚至比更早学会的屠氏兄弟更强上几分。 所有人做好准备后又纷纷用隐匿阵法将自己的行踪隐去,根据珍珑道人的推算,麻衣神相李三即将引那筑基狴犴引到此处。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最终决战的时刻。许旷他们四人自然也不意外,躲在隐匿法阵中,分坐在阵旗的四周。 第237章 一轮明月压狴犴,八卦点命显威能 四人中许旷最为镇定,胖三笑依然是满脸堆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为紧张的就是屠氏兄弟了,他们是第一次参加修士间的战斗,没想到就要见识这筑基异兽的威力,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许旷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血罗刹的时候,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就感觉对方只要伸出一个手指头就能灭了自己。 修道之人对于时间的概念有别于常人,常常一个修炼便是数月,所以虽然等待的时间比预计要长了不少,但是却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这气氛却愈来愈压抑。 待在法阵内的屠氏兄弟没法静下心来,不时地来回走动,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怎么还没来。许旷看在眼里不由得摇摇头,心说此刻就如此沉不住气,怕是等异兽出现更是不堪了,自己要多加小心,别给这屠氏兄弟给拖累了。 正在许旷盘算如何不被屠氏兄弟连累的时候,胖三笑原本笑口常开的脸上突然将笑脸一收,正色道:“来了。” 胖三笑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从山谷的北面飞过来一个人,歪着脑袋,一身麻衣,脚下踏着一件幡状的法器,速度不慢。 许旷偷偷看了胖三笑一眼,这胖三笑的修为比外表看起来强了不少,自己也不过刚刚感知到李三的出现。胖三笑竟然也已经发现有人出现,要知道许旷的灵识已经堪比筑基期了,而胖三笑的探查能力只是略逊自己而已。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感叹的时候,许旷也将注意力放回了来人的身上。来人对散修联盟埋伏的山谷十分熟悉,遁光直接落在了山谷之中。 麻衣神相李三在皇城的时候,许旷见过一面,自然是认得,他的样子和那日和他比试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变化。真要说有什么不同,李三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头发也有些散乱。 李三落地之后,向四周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当目光扫到谷底的一颗不茂密的桂树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一亮。不过转眼他的气势便衰落了下来,仿佛没灵力耗尽一般,踉踉跄跄的向着谷底跑去。 由于收起了飞行的法器,李三跑得并不快,一炷香的时间才跑到山谷的中间。忽然之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是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压覆盖了整个山谷,山谷中的每个修士都感觉肩上仿佛落上了千斤的巨石。躲在隐匿法阵中的众修士都是心中一凛,将这来袭异兽的危险等级调高了数级。 屠氏兄弟的修为有限,似乎也没有被灵压攻击的经验,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双双单膝跪了下来,脸上则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一声虎啸从空中落下,啸声之中仿佛蕴含着灵力一般,原本已经不弱的灵压顿时又增加了几分。屠氏兄弟此刻再也忍不住,双腿都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无论如何都无法爬起来。 而此刻这灵压重点关照的对象,李三也不好受,原本就有点踉跄的步伐,此刻更是艰难,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自己所有的体力一般。 虎啸之声越来越清晰,躲在暗处的众修都能看见这追踪而来的异兽。这异兽足有数丈大小,样子和黑纹吊睛白虎没什么两样,只是体型却大上了数倍,还在两肋之间生产了一对翅膀。这异兽此刻要落在山谷之内,完全展开的双翅几乎把山谷上方的天空都要遮蔽了起来。 见到这种狴犴,许旷不由想到了不久前遇见的九层楼武猛,他也能化作狴犴的模样。只是武猛所化的狴犴大小只有丈余,和飞在天上的这只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恐怕当日武猛只是通过狴犴的精血,激发秘术幻化而成。而今天这只却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狴犴。 虽然体型庞大,狴犴的动作却一点不迟钝,在空中一收翅膀,便直接落在了李三的身后。 “恶贼,我看你今日还往哪里逃?”让许旷没想到的是,落在山谷中的狴犴竟然口吐人言,而且口齿清楚,可以看出并不一时起意。 “前辈您搞错了吧,我一向不爱招惹是非。不知怎么得罪前辈了?”李三似乎移动的有些累了,背靠在了那个桂树下,急忙否认。 “恶贼,你们人类最不是东西,一向喜好花言巧语。不过无论你说什么,今日你都难逃一死!”这只狴犴听见李三的话,感觉十分愤怒,对着李三咆哮道。 狴犴本就是出名的强悍,如今将李三逼入了谷底,也没有再和他啰嗦,挥起一爪,笸箩大的虎爪劈头就向李三砸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李三也不敢再演,身形变得灵活异常,完全不似之前精疲力尽的模样。他一个转身便躲到了桂树的身后,口中大喊:“棋圣道友,速速动手,不然吾命休矣!” 也不知是李三的呼喊起了效果,还是凑巧到了法阵发动的时刻,那桂树之中突然升起了轮明月。这明月散发这柔和的白色光亮,轻轻的抵住了狴犴开山裂石的那记虎爪。 狴犴的攻击被这一轮明月挡住,它立刻就明白自己是中了李三的圈套,不过它并没有慌张,又是一声虎啸,筑基异兽的灵威全力展开,无尽的狂风从它巨大的身形中涌出,整个山谷顿时陷入了狂风的肆虐。 这山谷中的一切都被这狂风席卷而过,一时间飞沙走石,树木倒伏。散修联盟用来遮掩行踪的隐匿法阵也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以特殊方位围绕在那棵桂树周围的七个星位的修士尽数暴露在了狴犴的眼中。 那些修为较弱,道心不坚的散修发现自己的位置都是一惊,立刻生出了转身逃走的念头。 眼看着筑基狴犴的一声长啸便将众散修的胆魄吓散,随时都有树倒猢狲散的危险。那同样被勘破了身形的珍珑道人不敢大意,直接飞到了那个桂树之上,手中掐诀,口中念咒,对这抵住狴犴的那轮明月高喝了一声:“定!” 那轮明月在珍珑道人的催动下,身上的光芒四散,银白色的光芒直接覆盖在了狴犴的虎躯之上。这狴犴见到珍珑道人飞出,敏锐的直觉让它瞬间就确认了这法阵就是由眼前之人操控的。它张开血盆大口,震动双翅,直接就要将珍珑道人扑倒当场。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狴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虽然自己真的可以张开嘴巴,挥动翅膀,但是自己没有移动分毫。这个情况立刻激怒了狴犴,它聚齐浑身的力量想要冲破这个禁锢,可是无论它如何辗转腾挪,都没办法离开这一轮明月分毫。 虽然这狴犴在为自己的努力没有丝毫效果而愤怒,但是这些被安排在七星点月阵中散修的感受可是完全不同。每当狴犴挣扎的时候,他们的灵力都会随着法阵迅速地流失。这些灵力的消耗对于像许旷这样修为深厚的练气修士当然不算什么,但是那些像屠氏兄弟这样修为较弱的修士可就十分难过了。 而且珍珑道人之前也没有告诉众散修这法阵一旦展开入阵的修士便不能轻易离去,必须源源不断地为法阵提供灵力。如果你想强行脱阵而出,必然会被这大阵反噬,修为弱的恐怕直接重伤垂死,就算修为高强也难免要折损修为。 一众散修此刻如何不知自己也被算计了,不过好在这灵阵虽然远远不断地吸收自己的灵力,但是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且已经止住了异兽,只要由长老团出手将其击杀,那这一场猎兽的好处足够补偿今日灵力的损失了。众散修纷纷咬牙坚持,只盼长老团尽快出手。 散修能想到的事情,长老团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或者说这本就是他们原本的计划,由珍珑道人布阵将狴犴困住,其他人各施手段将这筑基异兽击杀。 只是第一个出手的并非那些藏在阵眼之中的长老团,而是之前逃到桂树之后的麻衣神相李三。这李三此刻晃动手中布幡,那印在布幡上的八卦化做了数倍大的虚影,高高的悬在了阵法困住的狴犴头顶。 李三此刻表情严肃,手中变换指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时间方位。他一边计算一边变换方位,那悬在狴犴头顶的八卦虚影也随之转动。 时间不大,李三似乎便有所得,对着天空中的八卦虚影一点,大叫一声:“八卦点命术,叱!” 诡异的情况出现了,那原本正在奋力挣扎的狴犴突然一僵,左后腿突然爆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仿佛瀑布一样从里面喷射而出。狴犴更是一声惨呼,只是这点伤害对于筑基的异兽来说根本算不上重伤,片刻之后狴犴便从这攻击中稍稍恢复了过来。 李三的攻击虽然轻易地击伤了狴犴,但是同时也激怒了它,狴犴不但没有停下挣扎,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这个时候藏在阵眼之中的修士也显出了身形,众人也没有客气,纷纷施展绝学,有的催动法宝,有的施展秘术,更有些用出了类似火霹雳这样的一次性法器。 一群修士中有一个修士鹤立鸡群,他也将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一手托着一个卷轴,这卷轴可以看出有些年头了,用一根金黄色的丝带扎着。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仔细观察着狴犴的一举一动,寻找它的破绽。机会没多久便出现了,狴犴被一群散修围攻,颇为狼狈身上已经添了数处伤口,有被兵器所砍,也有被烈焰烧伤之处。不过这些伤,大多都只是皮外伤,虽然把它弄得有些灰头土脸,但是想要真正危险它的性命却不可能。 这个时候第一个出手的李三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位置,对着天空还未消失的八卦虚影又是一声:“叱!” 此刻的狴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坐以待毙,就算这些修士都是练气期的低阶修士,自己也有殒命的危险,所以它正在不断的集聚灵力想要施展神通,破开这月光法阵的禁锢。 只是突然之间,它的右前爪和之前的左后腿一样,也莫名其妙地爆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疼得它咬牙切齿,瞬间将仇恨的目光射向了还在继续施法的李三。 那个托着卷轴的修士,此时也发现了狴犴的破绽,他伸手扯去了系住卷轴的黄丝带。 第238章 散修聚力斩异兽,妖狐秘术破七星 许旷虽然离阵眼较远,但是以他的修为山谷中的事物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普通的卷轴给他一种不同寻常的感受。 卷轴被那修士徐徐打开,卷轴之中是一幅画,画上面是一把闪着五彩光芒的宝剑。这宝剑并不算长,三尺来长的画卷,它占了三分之一,加上剑柄也就一尺来长。这幅画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了,画纸也已经泛黄了,但是这柄剑却是丝毫没有褪色。 那修士将卷轴打开后,单手拎着卷轴,另一只手轻轻划动,口中轻念法诀,一道白色灵光在他的指尖升起。他将手指点向了卷轴,正点中那五彩宝剑的剑身, 虽然有些诡异,但是许旷却分明听见了一声剑鸣,紧接着那画中的五色宝剑直接从画中飞了出来。飞出画卷的五色宝剑与它在画卷中形象大为不同,整把宝剑在虚实之间变换,红,蓝,绿,黄,黑,五色光华在剑体之中不断流转变化,颇为神妙。 宝剑飞到半空,修士面色一正,口中法诀更急,目光重新移回了狴犴的身上,点出宝剑的手指又一次点出,这次的目标正是还在咆哮挣扎的狴犴。 被法阵困住的狴犴冥冥之中似乎也感觉到了性命的威胁,虽然刚刚被伤了虎掌,心中暴怒不已。对于危险的直觉却让它瞬间清醒了过来,它只是无法移动位置却能扭动身形,竭力将自己的要害挪动了位置。 五色宝剑速度极快,以许旷的眼力都没能完全捕捉到它的轨迹,只知道这修士的目标便是狴犴那个硕大的虎头。不过由于狴犴最后关头的躲闪,这五色宝剑没能砍中虎头,不过还是划开了狴犴身后的一只翅膀。 这是散修联盟第一次重创狴犴,这一剑的威力着实吓了许旷一跳。狴犴的强悍许旷都看在眼里,之前长老团的攻击都不弱,可是却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哪怕是李三的八卦点命数也只是让他伤而不残。五色宝剑所发动的一击却完全不同,掠过狴犴身体的时候,筑基异兽坚韧得有些恐怖的皮肉仿佛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划了开来。 大量的血肉从狴犴几乎完全断裂的翅膀根部不断流出,就是恢复能力强如狴犴也无法从如此重的伤势中恢复过来。从被困到现在这只狴犴第一次发出了哀嚎,这悲鸣之声比之前的虎啸更有穿透力,让整个山谷的修士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被重创的狴犴惨叫之后,停下了挣扎,一对虎目环视了一遍整个山谷的修士,眼中都是怨恨之色。山谷中的修士毫不怀疑,若是此刻它能移动,必然要择人而噬。 拿着卷轴的修士一击得手之后,似乎也是消耗甚巨。那击伤狴犴的五色宝剑也在斩断翅膀后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在修士的卷轴之上,有一柄宝剑开始重新浮现,可是浮现的速度却是极慢,按许旷的估算没有一盏茶的时间,这画卷是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了。 一旁的李三还是不断计算着方位,不过似乎越到后面,计算的难度也越大,他已经算得头顶之上隐隐有了细汗,下一个点命的方位却还是没有找到。 那些为法阵提供灵力的修士也不好受,虽然时间不长,可是筑基异兽拼了命的挣扎也让这些修士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如果还不能斩杀这只狴犴,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散修就无法再为法阵提供灵力了。如今见狴犴停下不再挣扎,众修都长出了一口气,认为是狴犴被连续重创之后挣扎不动了,悬在半空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一直出工不出力的许旷将狴犴的情况看在眼里,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不相信堂堂筑基的异兽如此轻易便能击败。虽然一般来说,筑基期的异兽要比筑基期的修士好对付得多,因为他们往往只能运用超越常人的身体来和修士厮杀,偶尔也会使用一些天生的神通,但是没有法宝和秘术,自然要比筑基期的修士弱上一点。可是就算再弱,它也是筑基期异兽,也不可能轻易被一群练气期的修士击败,必然还有后手。 果然不出许旷的所料,停下挣扎的狴犴,猛然张口将还有一些皮肉连在身上的翅膀扯了下来,扔在了身前。紧接着他又一扭头,从自己的肩膀之上咬下了一片白色的皮毛,吐在了身前的残破翅膀之上。 见狴犴又有动作,围攻它的长老团众人自然不能放任他自由行动,纷纷催动法术和法宝去攻击它。可是他们的攻击对狴犴的效果并不大,狴犴几乎没有躲闪,就吃下了所有的伤害。它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自己扯下的翅膀喷出一口灵气。 随着灵气接触到那块白色皮毛,这白色的皮毛竟然诡异地活了过来,开始吸取狴犴翅膀上的血肉。这皮毛吸收血肉的速度远超众人的想象,一个呼吸之后几丈长的翅膀竟然被这白色皮毛吸收得一干二净。这个时候那白色皮毛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已经变化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肉球。从外面看起来,这肉球一起一伏就像在呼吸一般。而山谷中散修联盟的修士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所震惊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危险的降临,那个手中拿着卷轴的修士,似乎等不及手中画卷的五色宝剑恢复,慌忙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刀模样的法宝攻向了肉球。许旷看到这把小刀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和之前自己师父赠给自己的封器火鸦葫芦有几分相似。 小刀一脱手便化作了一把明晃晃的巨大飞刀,这飞刀没有去砍尚未脱困的狴犴异兽,而是直取那只才刚刚成型的肉球。这肉球无眉无眼却对周遭四处的情况了如指掌,面对飞射而来的大刀,它骨溜溜地旋转起来,然后竟然猛然原地弹起,避过了那修士的法器攻击。 可是那修士的法器也不简单,一击不中立刻折转刀身,再次斩向肉球。不知是不是许旷的错觉,许旷觉得那飞刀斩空之后竟然又大了一圈。这肉球异常地灵活,在空中左突右撞,飞刀始终无法真正斩中它。 当然这飞刀也并非毫无建树,它的确越来越大,从原本半丈来长变成了一丈大小的大刀,并不断缩小肉球的活动范围,眼看就要把肉球就要无路可逃了。 肉球一边躲闪,一边加速起伏的频次,当最后飞刀将他逼入死角的时候,肉球的起伏已经和心跳一般了。 那操控法器修士的耐心也被耗尽,大喝一声,双手合十向着肉球虚空一劈,已经变得巨大无比的飞刀直直地劈向了肉球。已经无处可逃的肉球此时一反常态,并没有躲闪,而是迎上那飞刀法器。 一道银光闪过,肉球上血光乍现,竟然被整个地劈了开来。众修见到肉球被砍,心中都是一喜,可是下一刻就笑不出来。被破开的肉球中竟然伸出了一只爪子,这爪子只有四指,却把抓住了劈开肉球的飞刀。 “狴犴兄,你怎么弄的那么惨,竟然被一帮连筑基修为都没有的修士打成了重伤!”一个柔美的女声从那肉球之中传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调侃之意。 “小狐狸,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若不是被这群混蛋用法术束缚住了身形,这些土鸡瓦狗。”狴犴有些不服气的回嘴。 又一声轻笑从破碎的肉球中传出,和柔美的声音不同,那抓住飞刀法器的爪子却威力惊人,催动这法器的修士已经急得头上冒汗了。不断地变换法诀,想要收回飞刀法器,可是法器却一动也不动。其他散修联盟的长老也纷纷催动法宝秘术加紧攻击被困在原地的狴犴异兽,希望能将它置于死地。 在一众散修警惕的目光中,一个只纯白色的狐狸从肉球之中走了出来,一双碧绿的眼睛扫过众修让人不由的胆战心惊。 “狴犴兄,你平日里太过注重肉身,自身神魂磨炼太少,所以遇见这针对神魂的法阵便没了对策,今日就让小妹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这只狐狸一边说话,一边晃动身后的五条尾巴,向着狴犴的方向走去。 “大家快阻止这只妖狐,不然我们都有性命之忧!”一直操控法阵默默无言的珍珑道人被道破了七星点月阵的奥妙,也不禁着急了起来。 长老团的散修这时也回过神来,知道如果不阻止这五尾妖狐放出了筑基期的狴犴,那今天山谷中的修士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些散修都是练气九层的存在,纷纷使出了自己绝招,想要了结了这只妖狐,攻击的威力甚至在绞杀狴犴的招式之上。 奇怪的是那些攻击五尾妖狐的招数竟然无一例外地落空了,已经将飞刀扔掉的妖狐仿佛一个幽灵,穿梭在山谷之中,逐渐逼近了无法动弹的狴犴。 众修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无论是法宝还是秘术都只能击中岩石和树木,连妖狐的毛都没有伤着。狐狸来到了狴犴的身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后的五条尾巴轻轻一挥,便有一道灵光向着狴犴头顶的那轮明月射了过去。 第239章 点命再创飞天虎,玄剑再遇生死劫 五尾妖狐的灵光摄入那轮法阵幻化出来的明月,这明月顿时生出了变化,明月之中显现出了一只缩小版的狴犴,狴犴的身上同样有一轮月亮。只是这轮月亮压在了这小狴犴的身上,小狴犴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从月亮下逃脱,显得十分可笑。 妖狐看到月亮中这种情景,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它奋力一跳,随着它的跃起,它竟然逐渐缩小,当来到月亮之前的时候,它已经和月亮中的狴犴一般大小了,它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跳入了那一轮明月之中。 “狴犴兄,我先替你顶一会儿,你加紧速度将这些家伙剿灭,然后再将我放出,这是最快破解此法阵的办法了!”妖狐柔美的声音再次从这轮明月中传了出来。 再看明月之中,那原本压在狴犴身上的月亮此刻竟然被一只小小的五尾狐狸驼在了身上,而狴犴则已脱困而出。 最先发现不好的自然是珍珑道人,这七星点月大阵乃是他所布置,通过聚集众修之力镇压对方的神魂,乃是一种高明的困阵。只是这法阵的限制颇多,首先要聚集众多的修士,还要将对方引至阵中,目标的神魂也不能过于强大,不然这法阵不但不能困住对方,还有可能被法阵反噬。 本来用此法困住筑基异兽是最为合适了,筑基异兽在肉身之上非常强悍,但却少有擅长修炼神魂的。同样是筑基期的修士,异兽比人类修士要差上不少,自然它们想要脱困而出也是绝难办到的。 但是这五尾妖狐不知是什么来历,神魂竟然远超同期的异兽。它替狴犴接下法阵之后珍珑道人瞬间感觉自己布置的法阵竟然被压制了。如今这狴犴脱困而出,这次猎兽行为算是功亏一篑了,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屠杀,偏偏此刻法阵被压制,众修都是动弹不得。珍珑道人催动了几次法印可是始终无法将灵阵收回,急得双眉紧锁,此刻也顾不得修道的风度了,大声对着谷中的众人大叫。 “狴犴摆脱大阵了,众位道友速速阻拦其大开杀戒,不然今日恐怕便是你我葬身之日了!” 那些混迹修真界的老油条,听到这话就知道不好,急忙想要从法阵之中脱困而出。可是事实却十分的残酷,这些为大阵提供灵力的修士此刻竟然感觉被一块巨大的磁石吸住了,手臂在阵旗上仿佛生根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明月中的小狴犴一脱困就飞出了明月,化做了一道白光投进了已经伤痕累累狴犴异兽的眉心。那被长老团攻击得浑身是伤,目光却依然凶悍的狴犴此刻猛然地扬天长啸,紧接着双腿一蹬,从原来的位置跳了出来。 见到狴犴能动了,原本还在围攻的长老们立刻四散了开来,生怕被这狴犴当成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出乎众人的意料,这狴犴没有去攻击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的长老团而是一个飞身冲进了七个星阵之一。下一刻,第一面阵旗的周围上演了一场屠杀。巨大的虎爪含怒出手,几个无法从阵旗上离开的散修一个回合便被拍成了肉泥,鲜血洒了满地。这些修士并不是没有抵挡,几乎每个修士都给自己贴上了防御型的纸符。可是这些防护在筑基期异兽的肉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狴犴的一击直击破开了散修联盟修士的防护,同时灭杀了这几个修士。 之前散修联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上来就用法阵困住了狴犴,所以让一众散修产生了筑基异兽也不过如此的错觉。在法阵之中的散修也只是觉得法阵吸收灵力的速度惊人,并没有其他的感触。 但是此刻山谷中的每一个修士都深切地感受到了筑基异兽的恐怖,普通练气修士在这异兽的面前仿佛蝼蚁一般,轻易就能被碾碎。山谷中的散修脸上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可是狴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修士的想法,灭杀了第一个星位的修士之后马不停蹄地冲向了第二个星位的修士。 “快阻止它,若是让它放出了那只五尾妖狐,我们一个都活不了!”阵法的星位被破,主持阵法的珍珑道人自然也不好受,但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吐出的鲜血,而是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长老团的修士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狴犴的肉身如此强悍,平日里他们引以为豪的手段竟然都只能给这狴犴造成一些皮肉伤。如今想要在短时间内灭杀此獠,恐怕也是难以做到。但是如果真的让这家伙剿灭了其他六个星位,再放出了那不知来历的五尾妖狐,那别说猎杀此兽了,恐怕真如珍珑道人所说,今日在场的大多修士都要命丧当场了。 有的人还在纠结,有的人却已经动手了。自从猎杀开始,麻衣神相李三就没有停下过他的道法,虽然两次击伤狴犴都只是皮肉伤,但李三并没有放弃,不断掐诀念咒,催动道法。此刻他神情严肃,脚下步伐重逾千斤,思考再三才会踏出一步,在他踏出七步之后,终于再次开口大喝。 随着李三的法术发动,已经冲到第二星位的狴犴身上又爆发出了一团血雾。山谷中的众修看见那狴犴那只完整的翅膀竟然连根炸断了,甚至比之前被五色宝剑砍断得更为彻底。 狴犴瞬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它本能地望向了施法完成之后已经有些脱力的李三。李三被这狴犴的一眼看得心惊胆战,忙不迭地撑起了自己防护道法。 但是狴犴竟然没有立刻出手报复,而是又一次发出虎啸之声,浑身灵力如风卷残云般聚集,虎躯之上也显出一层青色的光芒。它合身一撞,直接突入了第二星位之中,直接撞断的布阵的阵旗,身体一横,虎尾直接扫中了阵中的三位散修,三人都是练气高阶的存在,却直接被打成了三团血色烟花。 其他星位的修士都吓傻了,这筑基异兽竟然恐怖如斯,似乎完全没有可以阻止它的力量,它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可怕的凶器,可以轻松地碾碎任何阻挡它的东西。 那手持卷轴的修士也是心急如焚,他本来就是联盟中商议好的真正杀招。却没想到第一击他不幸失手了,未能斩杀这筑基狴犴。筑基异兽的灵智不在人修之下,竟然施展手段从法阵中逃脱出来,才盏茶的功夫已经灭杀了数位修士了。 卷轴之上的五色宝剑终于又完全呈现了出来,那修士也没有片刻的耽误,直接重新唤出了五色宝剑。这次他没再犹豫直接向着狴犴的身体砍去,似乎想要将这狴犴一切为二,最不济也能将它开膛破肚。只要再次重创这只狴犴,它应该就再无力作恶了。 可是已经脱困的狴犴却如何会轻易被击中?它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五色宝剑的威力,也明白这攻击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早就多加了提防。 此刻五色宝剑袭来,它一个纵身便轻松地避过了宝剑的攻击。不但如此其他长老的攻击也在这狴犴的左右闪避之中纷纷落空。狴犴让散修联盟的修士在见识了筑基异兽恐怖的攻击力后,又见识到了筑基异兽的可怕速度。试想一下一个速度快到你完全无法击中,攻击力又可以轻松击碎你任何防御的异兽,你怎么可能可以对抗。所以说炼气期的修士想要越阶挑战筑基期的修士几乎是不可能的。 狴犴已经破了两个星位,没有丝毫犹豫它又扑向了第三个星位。一直无法击中它的长老团成员都是又惊又气,惊的是这异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想象,喜的是这次只要它攻击的第三个星位已经被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它踏入第三星位,他们便有信心再次重创甚至可以灭杀掉此兽。 要说这群修士中此刻最紧张的,怕就是那拿着卷轴的修士了,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额头渐渐渗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显示他内心的紧张。终于狴犴异兽冲进了第三星位,一时间各种法宝秘术都砸向了它,包括一直未能追上它速度的五色宝剑。 那些长老团的修士见到法术击中狴犴的瞬间都忍不住要欢呼起来了,可是下一刻便让他们如坠冰窟。被击中的狴犴竟然破碎了,并不是狴犴被打碎了,而是这被击中的狴犴竟然只是一个虚影,并非狴犴的本体。原来狴犴早就洞察了他们的想法,故意弄出了一个虚影踏入长老团的圈套,自己虚晃一枪冲向了法阵外围的星位。 站在星位之上,许旷早就想要抽身离开,他看见那五尾妖狐的一瞬间就认出了这只白狐就是那个所谓九层楼的妖兽组织的成员。这只狴犴恐怕并非如李三所说是负伤逃入离辰域的异兽,它应该也是九层楼的一员,如今被困说不好会有后援来救,一个筑基异兽就将散修联盟搞得鸡飞狗跳,再来几只,恐怕只有全军覆没一途了。不过之前众人都在围剿狴犴,如果突然抽身离开必然会引起双方的注意,并非明智之举,所以许旷一直在暗处观察,寻找脱身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世事变幻无常,许旷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那原本还在阵法中心的狴犴竟然一跃跳到了法阵的外围,向着许旷所在星位直扑而来。 顷刻间许旷便遇到了生死大劫。 第240章 金银二叉阻狴犴,三笑控尸引祸水 许旷心中一沉,但是却丝毫没有慌张,浑身灵力急速转动,甲字灵符已经隐隐在许旷的身前浮现。这法阵之所以能够困住联手布阵之人,主要是因为它将众人的灵力修为联成一体,若是想要脱困而出,必须舍去部分灵力,才可以摆脱这法阵的束缚。只是这办法只适合本身法力雄厚,且对法阵有所了解之人。 灵力修炼不易,普通修士不会轻易舍去好不容易修炼的灵力。虽然许旷也不愿意,但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还没等许旷强行断去与法阵的联系,竟然有人已经先行动手了。从大战开始一直在旁默默无闻的胖三笑,突然暴起,口中吐出了一个破字,四人共同守护的阵旗应声而断。 阵旗一断,原本被困在阵法之中的四人自然都脱困而出。许旷心中一惊,不觉敬佩胖三笑的修为,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强悍如斯,竟然能够强行破开珍珑道人潜心布置的法阵。可是当许旷望见折断的阵旗时,却发现了其中的隐情,阵旗的断裂之处有一截焦黑之处。由此可见,这阵旗并不是被人强行破解的,而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炸断的。 根据许旷的猜想,必然是胖三笑在练习操控法阵的时候,已经在阵旗之上做下了手脚。此刻筑基异兽袭来,胖三笑陡然发动,立刻抢得了先机。 星位法阵被破,第一行动的不是已经将甲字灵符祭出的许旷,也不是老谋深算的将阵旗炸断的胖三笑,而是一直满脸焦急的屠氏兄弟。 他们两人自从狴犴异兽出现之后便心生了畏惧,无奈灵力被法阵吸住,无论如何都将逃脱不开。此后两个星位的修士被狴犴以雷霆万钧之势灭杀,在屠氏兄弟本就不怎么坚强的性格上烙上了难以磨灭的烙印。如果不是他们两人修为有限,对法阵更是一窍不通,早就逃之夭夭了。此刻有了脱身的机会,他们没有耽搁一刻,运起了浑身的本领向着山谷之外逃去。 许旷没动,他以为胖三笑也必然会选择一避锋芒,逃离山谷。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这胖三笑竟然也没动,在脱困之后便开始念动法咒,似乎想要硬抗狴犴的攻击。许旷对胖三笑的做法颇为赞赏,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狴犴异兽的速度有目共睹,灭杀练气修士更如杀鸡宰狗,此刻来破开法阵星位,灭杀四人只是顺手而为。四人如果一心逃跑,几个呼吸定然会被追上,到时候也是身死道消,不如拼死一战。由于此刻星位已破,许旷等人只要能抵挡一二,狴犴自然会权衡利弊转向其他星位。 见到胖三笑也能和自己共同抵挡,许旷自然也是悻然接受,晃动手臂上的幻法无定镯,催动法力开始在这件法宝上凝练甲字灵符。这方法许旷之前在此宝还没有升级为法宝之前就常常使用,但是并不明白其中的法门,只是依据万符楼中万符真人注入的灵力强行催动的。许旷在边镇和黑老狗一起交流的时候对此法有了真真切切的了解。 这一法门竟然也是万符真人的秘传,被万符真人称为符印之术。许旷之前能用此法都是源于万符真人的灵力,根据黑老狗所言,此法不宜多用,若是将万符真人的灵力耗尽,恐怕就无法使用了。 不过不轻易使用并非是不能使用,现在要面对的是筑基异兽,自然丝毫大意不得。许旷再次用出了这符印之术,将甲字灵符加持在了自己的防御法宝之上,护住了自己的身形。 许旷自己安排完备,又转头去看胖三笑,想看看他的应对之法,他敢于直面筑基异兽的攻击必然也有凭借。而胖三笑此刻也是施法完成,一道血纹出现在他的眉间,他原本一脸笑容的胖脸之上竟然显露出了几分狰狞。手中法诀直接点向了已经近在咫尺的狴犴,气势和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到胖三笑的气势,许旷还以为胖三笑会使出什么强力法宝,可是却不见有什么灵物从胖三笑身上飞出,反而是他的身后飞出了一金一银两道灵光射向狴犴异兽。 让许旷吃惊的是,这两道灵光竟然是刚才一心逃走的屠氏兄弟,此刻他们也不知运了什么法门,身形和飞叉合二为一,舍身挡在了胖三笑的身前。 没有丝毫花招,纵身扑上的狴犴和金银二叉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这金银二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竟然没有在狴犴的撞击下碎成废铁,一声惊天动地撞击之声后,金银二叉带着屠氏兄弟倒飞了回来。 狴犴之前碾压这些练气修士从未被抵挡分毫,这一下却算是遇上了对手,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也被撞飞了出去。 众修都是惊异万分,没想到这两个名不经传的散修竟然能抵住了看上去不可一世的狴犴异兽。还没等众人叫好,倒飞出来的屠氏兄弟和金银二叉退出了人叉合一的境界。屠老二的修为较弱,在和银叉分离的瞬间便爆体而亡,鲜血和尸块洒了一地。而屠老大明显修为要略胜一筹,身上骨骼血肉发出了一串闷雷一样的响声,但是总算没解体。 “恶贼,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为何要害我兄弟二人?”屠老大用出最后的力气用已经不似人声的话语质问躲在他们身后的胖三笑,一双已经炸烂后只剩血窟窿的眼睛透露出的是无尽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胖三笑站在他身后,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仿佛两人从来不曾相识一般。 见到如此情景,许旷也是心下一惊,不久之前自己也差点喝下了胖三笑的灵酒,没想到这酒里竟然暗藏了如此恶毒的手段。下意识的许旷向着远离胖三笑的方向退了两步,生怕无形中有着了这人畜无害的胖子的道。 似乎根本没有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胖三笑继续施法念咒,这次他手指向上一点,射出一道红色灵光,落在已经死去的屠老大额头之上。灵光落入屠老大的额头之后,屠老大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和胖三笑眉间类似的血纹。 狴犴被双叉击飞,顿时暴怒,之前被阵法锁住了神魂,被一群练气修士围杀已经怒火中烧。如今它好不容易脱困而出,想要大杀四方,却又被阻挡,如不能将这拦阻自己的修士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再次扑来狴犴的目标自然就是还未破碎的屠老大,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死去的屠老大竟然动了起来,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上了不少。他双腿一弹,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之箭,直接射向了退到了一旁的许旷。 许旷心中大恨,这胖三笑实在太不是东西了,之前想用灵酒来害自己,自己还未去找他算账。他竟然又将筑基异兽引向自己,想要祸水东引,让自己做它的替死鬼。许旷心中暗暗下决心,等解决了这狴犴异兽,自己一定要让这笑里藏刀的胖三笑付出代价。 不过许旷也知道此刻并不是说狠话的时候,他催动法咒,身后的青剑应声出鞘,手指一点就射向了已经不似人形的屠老大。屠老大已经没了灵智,对攻击而来的飞剑根本没有躲闪,只是向着许旷猛冲。 没有丝毫的犹豫,许旷一剑就削掉了屠老大的脑袋。胖三笑的秘法似乎无法操控尸首分离屠老大,屠老大的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了铺满鲜血的地面,身体还继续惯性地跑了两步才向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飞身扑来的狴犴一把就撕碎了屠老大的尸首,但是这完全没办法满足它心中的怒火。它立刻就把目标转移到了身前不远处的许旷,后腿一蹬轻轻一窜就到了许旷的头顶。 许旷虽然全神戒备,但是心中却并不慌忙。他已经见过不少筑基的修士,更见识过元婴出手的威能。狴犴的肉身的确强悍无比,但是在许旷见识到的筑基修为中并不算出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许旷的错觉,许旷总觉得狴犴此刻大杀四方的模样是在虚张声势。狴犴异兽被珍珑道人的七星点月阵困住后,先被一众长老团攻击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又被李三两次伤了前后两肢外加一只翅膀。那手托着画卷修士的五色宝剑威力也是不俗,被它割去一只翅膀绝对算得上一次重创了。 现在狴犴想要剿灭山谷中所有的散修联盟所有的修士,只有设法放出那只五尾妖狐。一旦被其他修士拖住,那它隐藏的伤势必然会被发现,再想要完成它的计划就难了。所以狴犴异兽脱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报复将他伤得体无完肤的长老团,而是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破灭法阵的星位,一方面让长老团的众修投鼠忌器不敢动手阻拦,另一方面也可以尽快放出五尾妖狐。 只是它运气不好,在很接近破阵的时候,竟然选择了许旷所在的星位,不但遇见了可以抵挡它的金银二叉,还要面对一个身怀法宝和秘术的道门正宗弟子。 第241章 莽小子道破身份,道门人阻挡异兽 狴犴没想那么多,仍然是横冲直撞,要将许旷砸成肉泥。许旷并不多言,手指一点,符印加身的幻法无定镯直接撞在了狴犴的巨大身躯之上。 法宝和异兽的身体相撞,发出的竟然是金石之声,这次和之前金银二叉相似,双方都被撞击撞飞了出去。围观的众修都是一脸不忍,暗叹散修联盟中又损失了一个修为不弱的修士。 狴犴和之前一样翻身就重新再次攻了上来,出乎众修意料的是,被撞飞的许旷竟然也没有丝毫损伤,幻法无定镯护在身前的他竟然也同样回身再次迎向了狴犴。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狴犴的长老团众人被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黑袍之人竟然能在筑基异兽的全力攻击毫发无伤,心中都在嘀咕莫非此人乃是筑基修士不成? 没有在乎其他人的想法,许旷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狴犴的身上。虽然之前他对狴犴现在的伤势有所猜测,自认可以和它周旋一二,可是真正动起手来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前的一击,让许旷一惊一喜,惊的是狴犴的肉身之力更在许旷的预计之上,喜的是狴犴虽然凶悍,但是却无法轻易破开自己的法宝。不过要想在狴犴的手下活命,不能有一丝松懈。 许旷再次迎战狴犴并没有用法宝硬抗,之前一次他是为了试探自己的防御是否能够抵挡狴犴的攻击,此刻若是继续只挨打不还手,就算自己的法宝和符印之术不俗,灵力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一道青光闪过,青剑超越许旷劈在了狴犴的额头之上。同样的金石相击之声响起,狴犴浑然无觉,只是被阻了一阻,一晃脑袋就恢复了过来,继续猛击许旷。许旷也没硬碰硬,趁着狴犴被阻的时光,流云乘风诀展动,让开了狴犴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狴犴异兽和许旷两人一个错身,再次分开了两旁。一人一兽这次都没攻击,而是互相打量着对方,似乎想在对方的身上找到破绽一般。 青剑回到许旷的身边,许旷眼中露出些许担忧,这狴犴异兽的肉身真是铜头铁臂,这法宝级别的青剑竟然无法伤它分毫,还隐隐有些不敌。青剑乃是顾青岚之物,若是有了损伤,自己恐怕难以交代,许旷思量再三还是将剑还鞘,身外浮现出五道剑气。 狴犴离开许旷不远,踱着步子围绕许旷行走,它的心中也不平静。暗自腹诽这修士的可恶,论及修为和肉身,这些人族全都不值一提,但是这法宝和阵法都不可小觑。之前一群乌合之众便将自己困住,现在一个练气修士竟然靠着法宝能和自己周旋。之前的一剑也同样不凡,自己看上去丝毫无损,但是其实皮肉之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白印,若是再来两下,自己怕也是承受不起。 对视了半柱香,而后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狴犴竟然默默地向后退去,似乎无意再和许旷交手。 “这位道友,千万不可放这凶兽离开,若是让它破了七星点月阵,放出五尾妖狐,我们怕是都难逃性命!”一旁的珍珑道人见此情景,急忙呼喊,此刻他已经满头是汗,两个星位被破,阵眼之上的明月暗淡了许多,明月中的那只五尾妖狐似乎随时都会脱困,珍珑道人为了压制住对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心力。 听到珍珑道人的话,许旷心中也颇为纠结。珍珑道人所说不差,这五尾妖狐诡异莫测,和自己又有旧仇,若是脱困而出,和狴犴联手,谷中之人怕真是要凶多吉少了。不过这散修联盟的长老团人数不少,却不愿上前抵挡厮杀,要自己上前拼命,实在有些不悦。 “道友,你怕不是我散修联盟中人,我盟中皆是练气修士,虽然也有些奇法异术,但是却无人能抵挡着凶兽攻击。如今只有你能拖住它,等到画圣道友的五色灵元剑恢复,便可再次重创此兽,那我们今日方有一线生机啊。无论道友你混入此刻猎兽的目的为何,我代表整个散修联盟答应你,只要盟中所有之物,我们都定然双手奉上,决不食言!”珍珑道人见许旷未曾动手,也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开口劝说。 一众散修联盟的长老都纷纷附和,今日之事大大出乎了众修的意料,这狴犴远比想象中的难以对付,他们几乎手段尽出,可是却始终无法重创这只狴犴。如今狴犴脱困,以他们的修为虽然不像之前死去的几个散修一样不堪一击,但是与那狴犴交手,恐怕也只有亡命而逃一条路可走了。现如今看见了许旷与这狴犴交手,仿佛找到了依靠,都不想让他离去。 “珍珑道长也不用危言耸听,你们散修联盟兵多将广,却不肯出手阻挡这异兽,而来蛊惑我这晚辈,实在不妥啊!至于你说脱困后,我们都要死在山谷中的事情也是一派胡言。只要我此刻转身就跑,这两只异兽应该不会全力追杀我这个和他们无冤无仇的修士吧。”许旷虽然心中也不愿放出这五尾妖狐,可是嘴上却不肯松开,不能让散修联盟之人轻易要挟。 一旁的众修满脸都是焦急之色,想要开口劝说许旷,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来劝,也怕一句说得不好,许旷真的转身就走。最为焦急的当然就是这那些在七星点月阵中的修士,他们被阵法困住,他们的性命都在旦夕之间,若是不能拖住这杀红了眼的狴犴,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在他们这些修士之中。有些被困修士中胆小的已经开始大声呼救,声泪俱下,想让许旷能救他们一命。 “国师,你乃离辰道门的弟子,离辰域内以离辰道门为尊,你可要救我们一救啊!”在众修的呼叫声中有一个年轻修士的声音传出,虽然言语间难掩其中的惊恐,但是却压下了心中的害怕,一字一句将声音喊了出来。 许旷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这出声的是李铁口的徒弟庚生,之前他见过许旷的青剑,虽然许旷身上罩着黑袍,但是这法宝一显,自然被猜中的身份。李铁口师徒和散修联盟会合之后也一同来到了这山谷之中,他们修为不够,都被安排在了星位之中,但是珍珑道人也十分照顾他们,将他们的位置安排在了离阵眼稍远的地方,这才侥幸躲过了狴犴的前两次攻击。 听见庚生的话,散修联盟之人顿时一片哗然,求救之人纷纷拼命呼喊上门道长救命,仿佛若是许旷不救他们便是伤了离辰道门的名声一般。那些长老团的修士却沉默了下来,心中所想却是联盟此次行动已经颇为隐秘,一直只有长老团的数人知道真实的情况,离辰道门的弟子却已经悄悄潜藏其中。难道这离辰域内真的没有一件事情能瞒过离辰道门吗?想到这里长老团的后脊都是一阵发凉,之前施展八卦点命术有些脱力的李三脸上一阵的阴晴不定。 被喊破的行藏,许旷自然也没有伪装的必要,脱去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原来是玄剑道友,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就算不信这散修联盟,对我的诚信还是有所了解的吧。我在此发誓,必然依约重谢道友,若是违此誓言,便叫我修道之路断绝,永无望踏入筑基!”珍珑道人也是一样认出了许旷,他的状况更差了,脸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在对抗五尾妖狐的神魂中落了下风,这次不顾一切地起誓,就是孤注一掷要说动许旷好挡住狴犴。 许旷见了两人的目光,从中看出了丝丝的希望,自然不好再继续推托了。许旷长出了一口气,双目盯着珍珑道人的眼睛,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既然珍珑道人如此说,我离辰道门统御离辰域内修道之人,自然也不能对众道友见死不救,不过我这里丑话说在前面我只抵挡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你们没办法诛灭此兽,我便不再奉陪了!” 阵法中的修士自然都是感恩戴德,但是长老团的这些修士却顿时感到了压力,脸色都泛起了愁容,只有被珍珑道人称为画圣的修士依然拖着画卷,默默汇聚灵力,丝毫看不出到底是悲是喜。 狴犴能通人言,自然能听到懂众修的话,知道许旷要和自己一战也没有客气,不再向后撤退,一声虎啸反身再次扑了上来。它也知道先下手为强,杀了许旷之后才好破坏法阵放出五尾妖狐。 从答应珍珑道人的那一刻,许旷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见狴犴巨大的身躯冲上来,并不躲闪,全力催动铜镯抵挡。异兽对这法宝的撞击势大力沉,许旷虽然挡住了,却也是一阵的胸闷,几乎无法立稳。 可是这次狴犴明显没有像之前一样用尽全力,而是留了余力,一击不中后变换了方位又一次攻了上来。许旷本还想还手,可是狴犴的速度太快,没等许旷反应过来,第二次的撞击就再次袭来。许旷不敢大意,只能继续全力催动法宝,迎接狴犴的攻击。一下,二下,三下,许旷都被连绵不绝的攻击弄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咬牙坚持,默默等待反击的机会。 第242章 五色巨剑斩狴犴,七星阵破出妖狐 咬牙坚持的许旷十分难受,不断进攻的狴犴也并不好过。狴犴不敢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攻击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抵挡住了。它能清晰地感到连续不断地攻击正大量地消耗着它的体力。 狴犴也想速战速决,灭杀了这个碍事的人类修士,可这练气修士操控的法宝竟然异常坚固,自己始终无法攻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从这铜镯模样的法宝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法宝防御的力量已经逐渐减弱,只要再过片刻,操控法宝的修士必然会因为灵力不继而被攻破法宝的防御。 许旷此刻也是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和狴犴接战,抵挡了狴犴的全力一击,便下意识地觉得筑基修士也不过如此。之前许旷的一番推托也不过是觉得散修联盟将旁人当作炮灰,自己不愿当这个冤大头而已。从心底里面并没有太过地害怕,觉得自己就算打不过,逃走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随着两人交上手,许旷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狴犴的确是攻不破有了符印的幻法无定镯,但是它的速度却是让许旷望尘莫及的。强大的力量加上无与伦比的速度,让许旷原本心中的小九九彻底破产。许旷原本打算一边用五色剑光骚扰狴犴,一边闪避狴犴的攻击,就算不幸被狴犴追上,自己的防御也可保证自己的安全。 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许旷的预料,还没等他完全准备好,狴犴就冲了上来,一击就将许旷打蒙了。见一击得手,狴犴自己乘胜追击,不断地攻击着许旷的法宝,让许可根本无暇操控五色剑气进行反击,他现在只能指望散修联盟长老团的众修能够将自己从这危局中解救出来。 随着狴犴不断地攻击,幻法无定镯的体积越来越小了,和这狴犴异兽预料的一样,许旷的灵力已经开始见底了,若是还不能将此獠制服,那自己恐怕要凶多吉少。 许旷咬牙坚持,心中也开始为自己打算,若是一盏茶时间到了,散修联盟还未能拿出支付此兽的办法,自己恐怕只有逃命一途了。就在许旷拼命抵挡狴犴攻击的时候,突然整个山谷安静了下来,山谷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正陷入苦战的许旷,借着余光,看见一把巨大无比的五色宝剑在空中划过。之前画卷上的五色宝剑,许旷也见过,也就一尺来长,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丈长短的巨剑,并从空中劈落。 许旷见到了这五色宝剑,那狴犴自然也早已发现,不过此刻的他却并不害怕。虽然这五色宝剑的威力不俗,它已经领教过了,但是这前提是五色宝剑要击中自己才行。之前被这五色宝剑斩中,完全是因为狴犴被阵法困住,难以闪避所造成。此刻自己来去自如,五色宝剑要想斩中它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天空中劈落的巨剑似乎并没有思考狴犴是否能够逃脱一样,直直地斩向了这筑基异兽。 又被狴犴狠狠撞在防御的法宝上,许旷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法宝的防御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立刻被狴犴发现,它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全力扑向了这个缺口。 在狴犴扑向许旷的道路之上,天空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焰丝网,当头就向着狴犴罩了下来。狴犴来去如风,自然不可能轻易被这巨网网住,它感到不对立刻向外闪出,身形一动便是数丈,呼吸间便要逃出火焰丝网的范围。但这一击乃是散修联盟蓄谋已久的攻击,怎么可能让它轻易逃脱,数十道绿色藤蔓仿佛早已埋伏好一般钻地而出,每一道都有常人胳臂粗细,死死地卷住了狴犴的四肢。 狴犴根本没将这恐怖的藤蔓放在眼中,四肢一发力,就生生崩裂了所有缠住它的藤蔓。蟒蛇一样的藤蔓在狴犴面前就好像都是面条做成的一般,丝毫没有办法束缚住这肉身强悍的筑基异兽。 虽然狴犴轻松挣脱了藤蔓的束缚,但是却被天上的火焰巨网却毫不留情地裹在了其中。狴犴再次被困住,顿时暴跳如雷,全力挣扎想要破网而出。可是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了,散修联盟的长老团集合了全部修士之力,帮助其中一人祭出的这火焰丝网,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宝。虽然长老团无法真正困死暴怒的狴犴异兽,但是要困住它一时半刻却也不难。 要知道天上的五色巨剑此刻已经临头,只要斩中这狴犴,定能要了它的性命。五色巨剑发动后,斩落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就在等着狴犴露出破绽。而火焰丝网显然就是散修联盟众人商议好的对策,此刻骤然发动,强如狴犴也无法逃脱。 狴犴被火焰丝网裹住,一时动弹不得。那丝网上的火焰似乎也不是凡火,丝网和狴犴的身体一接触,便在它的身上烧出了道道焦痕。明显这丝网法宝将狴犴伤得不轻,它忍受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嚎,随即便再次疯狂挣扎了起来。 可是众修不会再给他逃脱的机会,五色巨剑趁着狴犴被火焰丝网所伤,分心的片刻,径直向着它的脑袋砍了下来。等狴犴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剑已经离他只有数尺了,它只能故伎重施,想要再次避开致命的部位。 一道灵光从许旷的身上射出,原本护住他身形的铜镯竟然重新幻化成了一只手镯的模样,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镶嵌在铜镯之上。那珠子此刻放出了一道七彩的光晕照在了狴犴的面门之上。 狴犴被这光晕罩住后,顿时神情一僵,好像神魂被夺一样,虽然时间十分的短暂,片刻它就从恍惚的神情中恢复了过来,可是它也错过了躲避五色巨剑的最佳机会,五色剑光扫过,一个巨大的虎头便飞上了半空。狴犴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它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群练气修士的手中。 死亡来临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预告,无头的狴犴身躯不断地向外喷射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土地,紧接着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虎头落在不远处的地上,狴犴眼中的生机也不可挽回地消失了,至死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场的所有修士,包括许旷都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将这筑基异兽给斩杀了,它的淫威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几乎让众修士认为它是不死不灭的。如果这一击还不能将它斩灭,整个猎兽的队伍恐怕就要做鸟兽散了,逃不走的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被称作画圣的修士已经落在了地面之上,可以看出释放这五色巨剑他的消耗并不小,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强打精神向许旷拱了拱手,似乎想要开口感谢许旷一番。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提醒:“不好,阵法要破了,它要出来了。” 正在互相庆祝斩杀狴犴的众修,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出声的竟然是主持七星点月阵的珍珑道人,此刻他披头散发,七窍都有鲜血流出,模样异常狼狈,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他虽然是修道之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发出这声提醒之后,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珍珑道人发出提醒的同时,那棵作为阵眼的桂树竟然也不堪重负一般从中折断了。剩余四个星位的阵旗也纷纷炸了开来,星位中的修士自然也不好过,修为低的直接被法阵反噬,受了重伤,修为高的也都是纷纷吐血,倒在地上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剩余的修士见到这个惨剧都没有上前救援,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一只五尾的妖狐在桂树之上的明月破碎前跳了出来,一双竖瞳的眼睛扫视了整个山谷。当它看见狴犴尸体的时候,瞳孔下意识地一缩,五条尾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根根竖立了起来。狐狸的嘴裂了开来,露出了一嘴的尖牙,眼神中满是仇恨地看向众修。 “你们竟然杀了狴犴,岂有此理,我要杀光你们!”五尾妖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它根本没有动嘴,但是说的话却清晰地传到了山谷中每一个修士的耳朵中。 那个操控火焰丝网法宝的修士,刚刚在斩杀狴犴的过程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此刻被一只妖狐威胁,自然不肯罢休。他收回了自己的法宝后,便狠狠地瞪着五尾妖狐,想要故伎重施,将它困在火焰丝网之中。 五尾妖狐似乎能够感应到别人对它的杀意,它下意识的目光转向了这个操控火焰丝网法宝的修士。一人一兽的双目相汇,便都起了杀心,没有丝毫犹豫便动起手来。 那修士乃是长老团的成员,自然修为也不弱,可是他毫无征兆出手的火焰丝网却没能困住五尾妖狐。五尾妖狐一跃而起,轻易得逃过了火焰丝网,没人看清了他的动作,下一刻它就出现了那修士的身后。 那修士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五尾妖狐竟然已经跳到了他的身前,只是此时它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心脏。那修士还在思考这妖狐手中的心脏从何而来的时候,自己的胸膛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思考,这妖狐是什么时候挖出了我的心脏。 第243章 替身人偶诛妖狐,鲜血牢笼困众修 散修联盟的其他长老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正在将心脏塞入口中的五尾妖狐,不能相信众人中修为不弱的练气顶级修士竟然一个回合就被对方杀了,还被掏走了心脏。 众修都散了开来,生怕一不小心被它所杀,自己用来防御的法器和秘术都用了出来。 吃完心脏,殷红的鲜血还挂在五尾妖狐的嘴角,它充满仇恨的眼睛四下扫视。它最先看向的自然是四周已经被狴犴破坏得一片狼藉的许旷,这只五尾妖狐明显和许旷有不小的过节,从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它最想吃的恐怕就是许旷的心肝。只是它的目光移到半浮在许旷神情的幻法无定镯上时,露出了些许的戒备,片刻后有些不情愿地移开了目光。 五尾妖狐的第二个目标是手持卷轴的画圣,对这个斩杀狴犴异兽的罪魁祸首五尾妖狐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此刻的画圣已经将五色宝剑的卷轴收了起来,又展开了另一卷画,上面是一只朴素的铜钟,看样子也不是凡品。 看着气定神闲的画圣,五尾妖狐并没有选择硬碰硬,它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出现的时候依然选择了一个长老团散修的身后。那散修自然也不是弱者,身上一张纸符无风自然,幻化成一面盾牌挡在了五尾妖狐的利爪之前。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太过残酷,纸符幻化的盾牌在妖狐的爪子面前仿佛纸糊一般,一捅就破。那个散修之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又被活活掏去了心脏,死在了当场。 到了此时,无论是否能够斩杀妖狐,散修联盟的这次猎兽行动可是说是彻底失败了。散修联盟招募来布置法阵的修士死伤大半,其余的也都是重伤倒地。长老团已经被斩杀了数人,剩余还有一战之力的也就是画圣,李三和并不是属于散修联盟的许旷。其他长老团的修士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全都不着痕迹地向着谷外退去,想要抛弃队友独自逃生。 五尾妖狐似乎也看出了众修的想法,狐狸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它没有再次吃下挖出的心脏,而是一把捏爆,又挑随便了一个目标发起了攻击。 许旷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五尾妖狐的动作,他没有轻易出手去救那些被妖狐袭击的修士。如果这些修士团结起来一同对抗五尾妖狐,那他也会出手相助,毕竟五尾妖狐斩杀了这些散修之后必然会回头来找自己算账,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但是这些长老团的修士明显并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他们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让别人去送死。许旷自然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人,冒险出手阻拦妖狐,他要等待妖狐露出破绽,务必保证一击成功。 见到又有修士被杀,长老团的其余散修心态终于崩溃了,他们像是得到了统一的命令一样,向着山谷的出口四散而逃。 看到众修逃跑,五尾妖狐明显十分不屑,再次出手杀死了一个使用铜镜法器的散修,打碎它的法器之后照例挖出了他的心脏。妖狐并不着急,这些人的速度远逊于它,就算它一个一个斩杀这些散修,也不过是多花一盏茶的功夫。 五尾妖狐没有停顿,捏爆心脏后再次冲向了下个修士,这次它选择的修士正是此次猎兽行动的发起者麻衣神相李三。 李三自从用八卦点命术重创了狴犴之后,便一直躲在一旁,似乎他使出此法之后消耗过度,没办法再继续参与绞杀一般。正因为他的低调,五尾妖狐出现之后也并没有注意过他。现在李三也想逃离此地,不幸被妖狐随机选中了。 妖狐的速度绝不是浪得虚名,李三发现妖狐的时候,妖狐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李三也是满脸的震惊,不过他并没有慌张,显然早就对这种情况有了准备。他随手扔出了一个人偶模样的东西,然后立刻掐诀念咒,却没有理会利爪已经触及后心的五尾妖狐。 见到李三遇险,许旷立刻打起了精神。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和李三脱不开关系,若是他真是幕后黑手,现在必然会现出原形。 五尾妖狐却没有在意这些,它依然熟练地将爪子插入了李三的后心,要将他的心脏挖出。不过这一次利爪上传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李三的身体不像是血肉之躯,而像是木材搭建而成。 感觉出不对,五尾妖狐立刻将灵识扫过李三,让他吃惊的是在它身前的李三竟然变成了一个木头的人偶。而李三此刻已经退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李三看着五尾妖狐眼中满是慌张,口中的法咒念得更急了。 虽然被李三用替身之术躲过了它的攻击,妖狐却并不在意,一次杀不死再杀一次就好了,李三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替死人偶。它呲了呲牙,就要将伸入木质人偶体内的爪子拔出来。可是让它吃惊的是这一下竟然没能拔出来,木质人偶内部不知是什么物体竟然将它的利爪困在了其中。 五尾妖狐感到不对,也是果决狠辣的角色,立刻张口咬向了自己的胳臂,一口便将胳臂咬了两截。李三看见五尾妖狐的动作也是焦急万分,忙不迭的将口中法咒念完,一道灵光射在了人偶之上。 猛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人偶为中心传播开来,人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五尾妖狐虽然行为果断,但是离得实在太近,直接被火焰吞没,化作了一块焦炭。 爆炸是李三引发的,但是他似乎也低估了这人偶自爆的威力,由于离得不够远,他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击飞了数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灰头土脸地勉强爬了起来。 许旷虽然离得远,但是也被这人偶爆炸的威力震惊了,巨大的声响震得耳朵嗡嗡响。他不敢大意连忙将幻法无定镯化成了防御的形态,护在了身前。那没有离开的画圣也被爆炸冲击,不过他并没有唤出法器,而是硬抗了爆炸的冲击,样子也有几分狼狈。 爆炸过后,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下来,稍微粗重些的呼吸声都能被众修听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已经变成焦炭模样的五尾妖狐,生怕它还能死而复生,那众修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五尾妖狐虽然恐怖,但是恐怖的地方还是它的速度和它飘忽不定的身形,它的肉体强度也不过是练气顶级的样子,现在受了这一击爆炸的伤害,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过了好一会,画圣再次放出了他的那把飞刀,一刀将已经变成黑炭的五尾妖狐分为两半。确认了五尾妖狐已经死了,他急忙赶到了珍珑道人的身边,给他喂下了一颗丹药。 众修见妖狐已死,长出了一口气,都在感叹此次的劫后余生。只有许旷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一直认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群山会的李三,此刻他还没露出任何马脚,事情恐怕还没完结。 “玄剑道友,在下妙生花,盟中的同道给在下起了个雅号,称为画圣。今日真是要感谢道友仗义出手,才使我散修联盟不至于全军覆没。”许旷还在暗中留意李三的动向,那画圣便带着缓过神来的珍珑道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不敢当,我乃离辰道门内门弟子,对离辰域内修士的安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许旷听到他们这么说,立刻将身后的师门抬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是也传遍了全山谷,无形中起到了威慑的作用,省得对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小友,果然师出名门,才数年不见,竟然有了如此修为,老朽真是惭愧啊!”珍珑道人此时也恢复了过来,他本来就伤得不重,只是法阵被破受了反噬,此刻被妙生花救治了一番,已经缓了过来。 “前辈谬赞了,这七星点月阵法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连筑基异兽都能困住,恐怕我师门的练气修士中也少有前辈这样的阵法大家啊!”许旷听见珍珑道人的话,立刻也回敬了几句。 “若是小友喜欢,那我把这七星点月阵的阵法送于小友吧!也可以聊表散修联盟对小友的谢意!”珍珑道人听见许旷提及他的阵法,连忙开口提议道。 “这怎么使得,此乃前辈压箱底的本事,我怎么好夺人所爱呢?而且我对阵法也是一窍不通,就算将阵法传授于我,也是遗珠蒙尘。” 许旷连忙推托,他修炼多年早已发现不可将精力分散过多,之前的白云道人和珍珑道人都是天纵之才,但是却沉迷在这外道之中,忽视了本身修为的精进,导致已经到了暮年还未能筑基成功,不能在修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其实许旷对散修联盟也并非一无所求,眼下他就对散修联盟中的一件法宝大有兴趣,之前不太好意思开口,此刻借着珍珑道人的话头,便顺势说出:“如果贵盟真的有心回报,我想求取画圣前辈的五色宝剑卷轴一观,不知口否?” 听见许旷的话,珍珑道人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许旷会提出这个要求,面露难色地转向了一旁的妙生花,似乎想要问问他的意见。妙生花先是一愣,随后似乎觉得许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算在意料之中,他那五色宝剑的卷轴算是今日山谷中比斗最为厉害的法宝之一了。他想通了此点微微一笑,便要开口说话! “大事不好,我们出不去了,这里被血阵困住了!”还没等画圣回答,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众修望去竟然是之前便逃之夭夭的胖三笑。 第244章 众修齐力谋生路,一言道破幕后人 见到此人最气愤的自然是正在等待妙生花回复的许旷。胖三笑之前在灵酒中下毒,差点就将许旷变成了他的傀儡,而后有操控变成傀儡的屠氏兄弟将筑基异兽引向了自己。 许旷没有说话,但是身后五道剑光闪出,一言不合就准备要向胖三笑出手。 “别动手,我们中了埋伏,之前跑出去的几个长老团的修士都死了!”胖三笑见到许旷也是一惊,显然他没想到许旷能躲过狴犴的攻击,嘴上连忙求饶,可是身形却停了下来,做出了戒备的样子。 “哼,胖三笑,你这邪魔歪道,竟然还敢回来!不要以为之前一片混乱,你做的事情没人知晓,使用血尸之法控制活人,已经是正宗的魔道功法了。还暗中破坏了七星点月阵的阵旗,导致阵法的加速败退,我没去找你算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些年你和我关系匪浅,我也当你是同道中人,虽然盟中多有你的流言,我也没有当真,还常常将盟中辛秘告诉与你,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没等许旷开口,率先出声的竟然是妙生花,说话之间浑身颤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生花兄,我修的的确不是道门正宗,但是却从未害过良善之人。今天被我血法控制的屠氏兄弟并非良善,他们暗害了养育他们的师尊逃遁了出来,我也算替天行道了。我知道显露了魔道的功法,散修联盟之中自然容不下我了,不过我问心无愧无需多说。现在这山谷之外的确被血阵围住了,凶险万分,若是我们余下之人不能同心协力,怕是都要死在这血阵之中了!”胖三笑听见妙生花的质问,将常挂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正色说道。 “你说的血阵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拦住了想要反驳的画圣,珍珑道人开口问道。 “刚才此处激战,我自觉无望取胜,便向谷外逃去。到了山谷边缘,我发现竟然有人谷外设下了阵法,这法阵似乎和我所修的道法同出一源,诡异异常,我不敢轻涉,只能仔细探查,想要寻找阵法破绽再做打算。就在不久前,有几位长老团的修士也逃了出来,他们却不肯听我劝阻,执意要闯出山谷,后来被这阵法吸干了精血而死。最为恐怖的是这血阵吸干了几位修士之后,竟然向内缩小了几十丈,按此速度,我估计几个时辰之后,法阵便会缩小到此处。”胖三笑听珍珑道人提问,便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不要危险耸听,有谁能布下如此大的法阵?莫非是离辰道门?也不可能,不说这里有一位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就算都是离辰域内的散修,离辰道门也没必要弄那么大的阵仗来暗害我们啊!”妙生花显然并不相信胖三笑的说辞,手中更是拿出了之前的飞刀,对准了胖三笑。 “画圣道友,莫要急着出手,他说的恐怕并非虚言。我之前布下七星点月阵的时候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之前一心算计狴犴将其中的细节都忽略了。此刻想来才发现许多不寻常的地方。” “珍珑道长,您有什么发现?”妙生花听珍珑道人说话,也紧张了起来,连忙询问。 “你没感觉这个山谷有什么不对吗?”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谷啊!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你不觉得这里太干净了吗?” “太干净了?”妙生花有些疑惑开始打量四周。 “是的,太干净了,这里没有什么野生的动物,也没有昆虫飞鸟,甚至没有一丝血腥味!”珍珑道人一脸严肃的回答。 听了珍珑道人的话,妙生花也突然警觉起来。的确如珍珑道人所说,这里经过了连场的厮杀,无论是被狴犴和五尾妖狐击杀的人类修士,还是被自己击杀的狴犴异兽,都是死状凄惨,血肉横飞,按理说这山谷里应该早就是血腥之气冲天了,可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闻到,更可怕的是,之前到处飞溅的鲜血竟然也都消失无踪了。 想了半天,妙生花也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将目光又落回了珍珑道人的身上,想要向珍珑道人求教。珍珑道人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这恐怕是一个以修士鲜血肉身催动的法阵,此刻法阵还没有完全生效,等我们也被吸干,这法阵才能呈现真正的效果。” 听了珍珑道人这话,妙生花也是一惊,又将目光望向第一个跑来报信的胖三笑,似乎想从他的身上找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胖三笑被看得也有几分发憷,连忙继续开口说道:“珍珑前辈不愧是阵法大家,还未看见法阵的全貌便知道了它的来龙去脉,不知道长是否有破解之法?” 珍珑道人没有说话,他腾飞而起向着谷外飞了出去,留下剩余几人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应该跟上还是在此等待。不过让几人犹豫的时间也不太久,珍珑道人就已经飞回来了,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这血阵果然将我们困在了其中,它应该是被死在阵中的修士鲜血激活的,如今阵法已成想要破解恐怕很难,而且法阵缩小的时间也比原本胖三笑预估的时间快了不少,最多一个时辰,我们恐怕就连立锥之地也没有了。”珍珑道人望着满脸期待的众修,无奈摇头说道。 “不是吧,珍珑道长连你都没办法破解这个血阵吗?我们还有这么多的修士,也破不了这个血阵吗?”妙生花明显不服气,想要再试试有什么其他办法。 “很难,这法阵本身并不主杀伐,但是它却吸收了筑基异兽的血液,威力大增,我们这些人想要硬闯,胜率并不高。除非……”珍珑道人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珍珑前辈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办法都说出来吧!”胖三笑显然见识过这法阵的威力,他最为紧张,连忙开口询问。 “除非知道是什么法阵,找出阵眼才能将它破解!”珍珑道人面带难色的回答。 “那还等什么?珍珑前辈赶快将阵眼找出来吧!”胖三笑连忙催促。 “你说得简单,你没听珍珑道长说吗?他也没办法分辨是困住我们的是什么法阵,要是那么容易能找到阵眼,道长也没必要在此一筹莫展了”显然和妙生花对胖三笑心中颇有怨气,看见机会便出言讽刺。 听见妙生花之言,胖三笑本想回嘴,可是话到嘴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最终变成了一口长叹,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道:“珍珑前辈是我们之中最为精通阵法的,连他都认不出,我们之中还有谁能认出这个法阵?” “我知道谁能认识这个法阵!”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几人之中响起,大家连忙望向了说话的人,正是此前一直没出声的许旷。 “原来是玄剑道友,我们怎么把你给忘了,你是离辰道门的高徒,自然见多识广,一定是认识这血阵,这次真是要麻烦你了!”妙生花见识许旷出声,立刻来了精神,笑容满面地向许旷行礼。 “画圣道友,你误会了,虽然我在师门之中也曾了解过阵法,但是我懂的也只是皮毛。我说能认出这个法阵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布下法阵之人!”许旷连忙侧身避过妙生花的礼,开口解释。 “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是谁?难道还有外人混进了我们的队伍,我们都不知道吗?”妙生花听见许旷的话,立刻警觉了起来,四周打量一切可疑之人。 “布阵之人,并非什么外来之人,而且一直隐藏在我们之中!”许旷冷笑着回答。 “什么在我们之中,你说的是谁?莫非是这个魔道的胖三笑?”妙生花闻言立刻将矛头指向了胖三笑,他始终就没有放下对胖三笑的戒备。 胖三笑连忙想要辩解,不过他敏锐地发现,许旷并没有将矛头指向自己,而是将眼睛看向了众修的身后。 “画圣道友不用乱猜了,这幕后之人应该就是贵盟的长老,麻衣神相李三!”许旷此时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李三的身上。 “李长老?小友不会是搞错了吧?李长老是我盟中的老人了,平素更是没有仇敌,却为什么要暗害我盟中道友?”看得出珍珑道人和李三的关系匪浅,竟然先一步开口为他辩护。 “不瞒各位,我这一路寻来便是为了这李三。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便可以证明他心怀不轨。”珍珑道人想要插嘴,却被许旷伸手阻拦,继续说道:“各位道友是否想过,这次的猎兽是为何而起?全是这李三一手策划的,他和各位说自己无意中杀了一只受了重伤的狴犴,他的伴侣要来报仇,如今要在这山谷中设下埋伏,灭杀前来报仇的雌狴犴。” “的确如此,这有何不妥?”听了许旷的话,心思过人的珍珑道人也生出了疑虑,降低的声调继续问道。 “首先在他口中身受重伤的狴犴却是如此的生龙活虎,没有一丝伤势。其次按他所说这狴犴是从离辰域外逃进来避难的,可是刚才出现的五尾妖狐属于离辰域内一个叫做九层楼的异兽组织,这只狴犴明显早就是这组织的成员,并非外来的异兽。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这只狴犴是公的,而非雌兽,尸身就在那里,大家可以查看。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多的谎,恐怕就是为了这个炼化大家的血阵,将众修引入这个山谷!”许旷语速不快,却掷地有声,边说边向着李三走去。 还在谷中的修士闻言纷纷让开身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众人之后,一脸阴沉的麻衣神相李三。 第245章 群山会主设奸计,众修合力破血阵 李三看着步步紧逼的许旷,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 “你这个小子,莫要信口雌黄,盟中的各位道友也不要相信他的胡言。这个离辰道门的小子,上来就想挑拨我盟中的关系,在这离辰域中,好的资源都被离辰道门霸占了,我们散修想要寻些修道资源简直是困难重重,今天大家万不可放过这个机会,也向着离辰道门讨要些好处。”李三自然不愿承认,试图挑起散修和道门的对立。 “李三,当日你只拿出了一滴狴犴的精血作为独自击杀狴犴的证据,并未拿出剩余的尸身,对我们的说辞是生怕我们见财起意,直接谋财害命。现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把其他灵物拿出来吗?”珍珑道人此刻脸上也变得阴沉无比,显然他也已经怀疑到了李三的身上。 李三还在鼓动其他修士,听见珍珑道人的问话,脸色也是变了三变,吞吞吐吐地开口:“这狴犴的尸身太大了,我并没有贴身携带,我也知道的也都是那只死去的狴犴所说,其中恐怕并非都是实情,我不过是没想到这异兽如此狡猾而已,如何就变成了幕后之人?” “不在身上?李长老,你真会开玩笑,这筑基异兽的肉身并非都是灵物,但是其利爪和肉翅都是不可多得的炼制法宝的材料。你虽然在散修联盟中顶着个长老的头衔,可实际上还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有什么道理不随身携带。你如今这番狡辩更是让人起疑,若是真心无愧,不妨让我们查探一下你的乾坤袋。”胖三笑站在一旁,看热闹不怕事大,也跟着开口质疑李三。 李三瞪了胖三笑一眼,刚想开口呵斥,一旁的妙生花开口了:“李道友,既然你坚持自己并没有撒谎。不如这样,我这有一门秘法,可以辨别真假,要是李道友问心无愧,不然让我施法辨别一二,也省得大家猜忌。” 听了妙生花的意见,散修联盟中的一众修士都表示赞同。其中有几个平日里和李三关系不错的,已经开始怂恿李三答应这个条件,纷纷表示自己会保护李三的安全,不会让妙生花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听到这个提议的李三明显愣了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妙生花的话。李三看了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撒谎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慌张,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原状。 “既然大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只能拿出这个关键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了。”李三脸上恢复了平静,似乎重新变得胸有成竹,伸手从怀里取东西,应该就是他说的关键证据。 在此的众修士都将目光转向了李三,他们也想知道李三所谓的关键证据到底是什么? 珍珑道人和妙三笑看得最仔细,生怕落下了什么细节。一众修士眼看着李三从怀里掏东西,也都紧张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证明他的无辜。李三将东西从怀里抽了出来,众人发现是一张纸符,围观的众人都有些奇怪,这纸符到底有什么用处。 李三没有给众人发问的机会,他看出了众修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直接将手中的纸符认了出去。下一刻,一道极强的白色从纸符之上迸发了出来,就像一个小型的太阳出现在了山谷之中一样。 一众修士都在等李三给出什么证据,是不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眼睛也都是直勾勾地看着李三从怀里掏出的纸符。下一秒这些修士都感觉自己瞎了,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接下来惨叫声就从这些修士嘴里响了起来,连修为不弱的妙花生和珍珑道人都中了招。他们的眼睛虽然突然看不见,但是都没有慌乱,只是本能地施法升起了自己的防御。 要说没有中招的,除了李三之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一直对他心存疑虑的许旷,另一个是在他拿出灵符的同时就生产不祥预感的胖三笑。李三启动灵符的瞬间,拔腿就向着谷外跑去,似乎完全没将血阵放在眼里,还想自己一人破阵而出。 想法不错,可是许旷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一声轻叱,一个铜环飞射而出。在空中一晃化为了五只,直接向着李三套了下来。李三乃是老江湖了,始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铜环向他攻来,连忙转身逃避。 可是这五个铜环射出了一道彩色灵光,照在了他的额头之上,他的神情瞬间僵硬,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五个铜环死死地套在李三的双手,双脚,颈部之上,将他困住了。 李三被铜环套住,还想挣扎,可是奈何这幻法无定镯乃是一件法宝,他努力了半天也没能脱困而出。 被李三的纸符弄得无法看见东西的一众修士此刻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眼睛也重新能够看清事物了。看见李三被人制住,散修联盟的修士都纷纷破口大骂,恨不得上去教训李三一顿。 “李三,你个混蛋,真是你要害我们,到了现在还想逃,快把破阵的方法说出来,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胖三笑早有防备,没受到李三纸符的影响,最先恢复了过来,指着李三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看样子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李长老,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为何要害我们散修联盟的同道,你若是将此地的阵法说出,我保你一条性命!”珍珑道人的修为不弱,也很快恢复了过来,有些伤心的出口劝解道。 可是无论是胖三笑的威胁,还是珍珑道人的循循善诱,李三都没有开口搭腔,眼见始终没有离开过将他困住的许旷身上。 “说出破阵之法,饶你不死!”许旷一字一顿,一脸杀意的开口。 李三满脸狠辣之色,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似乎完全没将几人的话放在心上。许旷此刻也不示弱,指诀一动,困住李三的五个铜镯向着五个方向移动,将李三的骨头都拉得咯咯作响。李三吃痛,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扭曲了起来,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画圣道友,之前你不是说有什么可以让他说实话的秘法吗?现在赶快用出来吧,也好知道这破阵之法啊!”胖三笑见李三不肯交代,连忙转向妙生花,要他施展秘法。 “我并不会什么让人说实话的秘法,之前是诓骗李三,让他露出破绽的。”妙生花听见是胖三笑问自己,并不愿搭理,但是其他修士听见胖三笑的话,都将目光转向了他,他不得不出声回答。 听见妙生花的回答,众修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甚至有人张开嘴似乎是想要埋怨几句,却听见站在外围的几个修士大喊了起来。 “不好了,血阵围上来了,快想办法吧!” 循着修士的呼叫,许旷转头望去,果然山谷的四周被围上了一圈红色的光芒,而且光圈好像正在逐渐缩小,外围的修士也在向中心退了过来。许旷心下焦急,可是就算已经要将李三撕碎了,可是他依然不肯开口,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师兄,你又是何苦呢?还是将破阵的法子说出来,怎么也好过鱼死网破啊!”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开口,正是李三的师弟李铁口。 李三瞥了一眼在一旁打坐恢复的李铁口,竟然出言回答道:“哼,今天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就没想过能活命。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让你们给我陪葬!” “师兄,我们师门可就剩下你们两人了,若是都死在了这里,师门可就没了。”李铁口有些焦急,一脸不解的质问道。 “哼,我们那个是什么破师门,既没有山门也没有传承,只有一门修炼的破功法。就算门派不亡在我们手里,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次我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天赐的良机,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便能得到一颗筑基丹。也只有我筑基成功了,我们师门才有希望发扬光大。我事前给自己卜了一挂,只有三成胜算,可是我还是想搏上一搏。”李三听了自己师弟的质问,忍不住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筑基丹?到底是谁指使你做了这些?目的又是什么?”许旷听到幕后之人竟然能够拿出筑基丹,顿时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连忙追问道。 “你个小子,明明的年龄修道只有我的一个零头,但是道法修为都不弱,竟然还拥有我们这些散修想都不敢想的法宝。如果不是你将我赶出了宁国皇城,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参加这个事情。你不用再威胁我了,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破阵之法的。”李三听见的许旷的质问,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挑衅的说着。 许旷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还生怕一不小心将他弄死了。不但是许旷,周围的众修也都是一筹莫展,大家都是满脸愁容的看着血色法阵不断收缩。 “我有办法让他说出破阵之法!”就在众修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在众修的耳畔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第246章 与虎谋皮失灵晶,三元血阵无法破 听见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说话的人,一众修士面面相觑都十分疑惑。 只有许旷皱着眉头,去人群中寻找说话之人,因为他对这个声音十分地熟悉,声音并非来自散修联盟的修士,而是那只打过几次交道的五尾妖狐。他看向了已经变成一团焦炭的狐狸肉身,身上五色剑光闪耀,随时准备放出剑光。 “妖狐,不要故弄玄虚,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许旷看向那团焦炭,厉声喝道。 “小子,这群人中果然只有你有点脑子,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听见许旷的质问,之前的那个声音从焦炭中传了出来。 “别危言耸听了,有本事你出来和我明刀明枪地斗上一场,不要躲在暗处耍阴谋诡计!”许旷法诀一动,五色剑光便齐齐围住了那个变成焦炭的妖狐。 随着一阵狂笑声,黑色的虚影从焦炭之中升了出来,外形果然和之前的五尾妖狐一模一样。它离开了原本的肉身之后,猛地窜了出来,扑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此刻许旷也早已有了准备,法诀一起,五色剑光首尾相连化作了一个光圈困住了化作黑色虚影的五尾妖狐。 五尾妖狐所化的黑色虚影不知是何物,竟然没有实体,普通的兵刃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可以一物降一物,这五色剑光组成的五色剑牢却能让虚影不敢靠近分毫。 “妖狐,如今你便不能再害人了吧,还有什么可说的?”许旷见五色剑牢能困住这妖狐虚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冷冷的质问。 “呵呵,你们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耍威风,你不然想想怎么逃出这个血阵吧!”黑色虚影被困在五色剑牢之中,起初十分气愤,不过随后便平静了下来,在剑牢中左顾右盼,出言讥讽。 许旷听见五尾妖狐的话,转头看向了修士的外围,果然血阵的范围又缩小了不少,众修士都向山谷的中心逃了过来。 “妖狐,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让李三说出如何离开此阵的办法,你若施法,我便饶你不死!”许旷知道时间紧迫也没有耽搁,立刻厉声威胁被困在五色剑牢之中的五尾妖狐,甚至还将剑牢的范围缩小了一圈。 “小子,你可别搞错了,现在是你来求我,而不是我要求你!就算我这一缕分身被灭,我也只是损失一些修为,对我本体没有丝毫损伤。你若是想要让我施法让他说出知道的一切,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妖狐冷笑着回答许旷,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还不慎碰到了五色剑光,疼得它倒吸了几口冷气。 “你这只留下魂体的妖狐,休要说这大话。分魂之术一般只有筑基以上才能施展,要到金丹才能运用自如。你撑死也就是个筑基修为,这一道分魂对你来说绝不是可以轻易舍弃之物,要是分魂被灭,你也必遭重创。”站在一旁的胖三笑插嘴嘲笑。 胖三笑的话固然说明这妖狐说了谎,但是也同时证明了妖狐分魂被灭也不会身死道消。相比较之下,山谷中的修士如果破解不了这阵法却是凶多吉少。许旷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还在不断缩小的血阵,又望向了剑牢中的妖狐,这才皱着眉再次开口。 “你把你的要求说来听听吧!不过我警告你,你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也知道,今日想要报复你不太可能。我并非要你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只要你将手中的紫灵晶交给我,我便助你问出这血阵的破绽!”妖狐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要求。 许旷听了妖狐的要求一愣,他没想到妖狐要的是这个东西,他还以为他会为了狴犴的死提出什么报复的要求呢。 当日在两望山上比斗中,九层楼的武猛之所以挑起武林的纷乱,便是为了这个紫灵晶。在黑老狗离开离辰域之前将这紫灵晶留给了许旷,听闻这紫灵晶能快速提升修道者的修为,所以被各方势力争夺。但是许旷却认出这个所谓的紫灵晶便是当年卢飞星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使用的紫源石,虽然当时卢飞星没有细说缘由,但是许旷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不可能冒险使用。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许旷也没有将此物交给张小花。 今日妖狐突然提起此物,确实出乎了许旷的意料,不过他随即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自己得到的第一块紫源石便从这妖狐的巢穴中寻找到的,妖狐短短十数年便从三尾妖狐修炼到五尾妖狐,并有了筑基的修为,怕是和这紫源石脱不了关系,难怪它对此物念念不忘了。 低头思索了片刻,许旷便做出了决定,这紫源石在自己的手中如同鸡肋,既然不是个好东西,不如就给这妖狐,先解决眼下之事再说。想到这里,许旷灵识一动,便将一块紫色的石头拿在了手中。 见到紫源石,五尾妖狐显得十分地兴奋,嘴中不自觉地发出嘤嘤的叫声,还伸出爪子想要抓向许旷,不过它被困在了剑牢之中,自然无法越雷池半步,只能急得直跺脚。 “这紫灵晶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施法先让李三说出实情,不然你休想得到此物!”许旷看着妖狐急切的样子,冷哼一声,再次提出要求。 “你们人修奸诈狡猾,我怎么能相信你,如果我施法让李三说出了破解之法,你翻悔不履行承诺怎么办?”妖狐也在许旷的话语中恢复了过来,连忙质疑道。 “奸诈狡猾说的是你吧,刚刚还在欺骗我们,说什么分身损失对你毫无影响,撒谎犹如家常便饭,相比较而言还是我的信用更好一些吧!”许旷不留情面的反驳。 一人一兽相持不下,似乎都不愿意就此退让半步。看得四周的众修都心急不已,外围的修士更是被渐渐围上来的血阵,不断地逼向了阵中。众修都想让许旷尽快和妖狐达成协议,但是也知道此刻不宜出声。这妖狐狡猾多端,之前更是残忍杀害了多位同道,如果真的得了好处不办事,以后恐怕大家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看两位也别僵持了,这血阵就要围拢了,不要弄到最后一拍两散,什么都没捞着,让这李三的同伙得了好处。我看不如这样,卢老弟,你许个愿,在事成之后将这灵物交给它,也好让它放心施法。”一旁的胖三笑也十分着急,见到双方对峙, 这妖狐显然对紫灵晶十分在意,听了胖三笑的意见,立刻有所动容,不过它乃是一团虚影,也看不出面部的表情,只能从它的动作上面猜出几分。许旷自然也不愿这事情弄僵,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这个要求。许旷以自己的道心起了一个誓,但是他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妖狐施法后便将紫灵晶交给它,而是要等众修通过李三给出了方法逃出血阵,这个交易才能完成。 妖狐本来对许旷的这个誓言还有些不满意,可是看见一众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也知道自己不好再提要求,不然这些散修联盟的修士怕要将自己当场撕碎了。 听完许旷的誓言,妖狐指了指许旷困住它的剑牢,示意他将自己放出来。许旷也知道不好再困住它,念动法诀,五色光环再次散开化作了五道剑光飞回了许旷的身后。 妖狐也不耽搁,一获得自由,立刻窜了上来。不过它这次的目标不是它面前的许旷,而是被许旷用法宝制住的李三。李三一直在边上听他们的交易,自然知道妖狐的虚影想要干什么。他看见这妖狐要冲上来了,连忙转头回避,可是他的四肢和脖子都被铜环困住,就算他已经猜到了妖狐的伎俩可是依旧逃不过妖狐的攻击。 这虚影落在李三的头顶上,随后便向脑子里钻。说来也奇怪,虽然看着狐妖钻了进去,但是李三的脑袋上却连一个口子也没有,更别提留血受伤了。话虽如此,可是被许旷幻法无定镯困住的李三感觉不比直接在脑袋上钻出一个空来得好受,在妖狐钻孔的过程中,李三不断地发出惨叫之声。 五尾妖狐的黑色虚影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钻进了李三的脑袋里面,五尾妖狐消失后,李三的呼喊声也弱了不少。显然狐妖的方法成功了,许旷知道时间不多了,连忙开口询问了起来。 “你是谁?和群山会是什么关系?你们群山会的主事之人是谁?”许旷先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我是麻衣神相李三,我是群山会的一名山主,我并不知道群山会的主事之人,每次大家见面都是蒙这面!”李三听见问话,反应便的十分迟钝,回答起来也是一板一眼,似乎整个人都在做慢动作。 “如何破解这个血阵啊?”听见许旷的问题,大家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一旁的胖三笑迫不及待地提问。 “我不知道如何破解血阵!”可是出乎一众修士的意料,李三对这个众人最关心的问题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一众修士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第247章 群山巧设三元阵,一法跳出破囹圄 “围困大家的法阵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还是珍珑道人站了出来,再次开口询问。 “三元归真炼血阵!”李三机械性地回答道。 众修显然都没听说过这个阵法,在场只有三个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个便是提问的珍珑道人,另外一个就是许旷,他是在卢飞星留给他的那些修道知识中提到过此法阵,这是一个能够炼化他人提高自己修为的魔道法阵,不过要求极为苛刻,卢飞星对此法阵的评价是暴殄天物。最后一个自然是修了魔道的胖三笑,他的表情最为古怪,似乎不敢相信一样。 “珍珑道长,你可识得此阵,是否有破解之法?”听闻李三回答没有破阵之法,众人心中都是一寒,此刻听到珍珑道人问起了阵法之名,才想起珍珑道人曾今说过,如果知道了阵法之名他也能找到阵法破绽,立刻又升起了希望,妙生花最先开口询问。 珍珑道人沉吟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破解之法倒是有……” “既然有破解之法,那还望道长速速动手,这血阵已经近在咫尺了,若是再迟一步,怕是又要有道友遭难了!”妙生花听见珍珑道人的回复,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画圣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三元归真炼血阵并不简单,据我所知,此阵由三处阵法组成,相互之间都有联系,若想破除此阵只有同时破坏这三处法阵的阵眼方可起效。不说我们现在身处法阵之中,根本出不了法阵,就算能将消息传出去,我们也不知道其他两处法阵的位置。如此情况下,我们想要破阵,恐怕难于上天啊!”珍珑道人一边解释,一边盘算,越到后面越是没有底气,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这法阵的位置有什么讲究吗?”许旷听到此处,忍不住提问。 “法阵对位置和大小似乎没什么要求,但是既然称为血阵,自然是阵内流血之人越多越好,最好是血流成河,今日狴犴鲜血横流,十来条修士的性命便是这血阵启动的必须条件!”还没等珍珑道人答复,一旁的胖三笑已经插嘴回答,看样子还没从对三元归真炼血阵的惊讶中回复过来。 “必须是修士的鲜血吗?如果是普通人的血行吗?”许旷转向胖三笑,冷不住向他走进了一步。 “这倒没有规定,但是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力也同样无法催动法阵。别看我们只死了一个筑基异兽和十几个练气顶峰的修士。若是换算成普通的人,恐怕要成千上万才行啊!”胖三笑拧着眉继续说道。 “是葫芦谷,宁国的戎边军要和南蛮的十八寨联军要在此处决一死战,其中必然尸横遍野,绝不会输给我们这里。”最先说话的竟然不是许旷,而是之前揭露了许旷身份的庚生。许旷本想开口,见庚生抢了先,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最先想到的便是这葫芦谷,因为宁国和南蛮国的大战便是这李三挑起来的,自然就是另一处血阵的位置。 听了庚生的话,妙生花挥手放出一片黑色液体,顷刻间在头顶幻化出一幅水墨地图,这地图将附近的上川地理临摹得惟妙惟肖,不愧被称为画圣。妙生花伸手一弹,又射出了两道灵光,将地图中的两处位置点亮,那便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山谷和两军对垒的葫芦谷。 “这两处法阵的位置我们都知道,最后一处的法阵位置又在哪里呢?”妙生花抬头看着自己所画的水墨地图,喃喃自语道。 珍珑道人一抬手也射出了两道灵光,分别点在了宁国和南蛮国的两处山林之中。 “根据三元归真炼血阵的布阵之法,三个法阵两两直接的距离必然相等,若是其中两个位置确定了,那第三个布阵的位置只可能在这两处了。只是这两处相距颇远,要想一一探查怕也是来不及了!” 许旷看着水墨地图上珍珑道人点出的两个位置,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伸手一弹,也射出一道灵光,将珍珑道人标出的两个位置中的一个给打灭了。众人都在寻思有什么办法确认到底哪一个才是最后一个法阵的位置,被许旷突然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许旷身上。 “不用想了,剩下的这个位置应该就是最后一个法阵了!”许旷见众人看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不过脸上却无丝毫表情,定了定神,继续开口说道:“之前我已知晓,宁国的武林中人纠集了一批英雄好汉要去偷袭南蛮国的辎重粮草,偷袭的位置便是剩下的这个位置。如果南蛮国早有准备,怕也是一场血战,到时候正符合了阵法开启的条件。” 听了许旷的解释,大家纷纷恍然大悟,个个点头称是。不过随即又都沉默了起来,就算知道了三个阵法的位置,但是众修都还被困在阵法之中,根本没有办法传书出去找人搭救。 看见散修联盟的修士们个个愁眉苦脸,许旷心中也不是滋味,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之前就将发现的疑点给门中发了过去,可是毕竟山高路远,他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寄希望于离辰道门派人来援了,恐怕要失望了。 没人继续询问李三,李三立刻像癫痫一样抽搐了起来,过了一刻钟才平静了下来,妖狐的黑色虚影也从李三的脑袋里爬了出来。 “你们都没办法了吧,只要将紫灵晶交出来,我便告诉你们离开的方法!”五尾妖狐看着愁眉苦脸的一众修士,口中满是蛊惑的说道。 “妖狐,你不要耍花招,我们可是有过协议的,你助我们离开此地,我才能将紫灵晶交给你。”许旷完全不受五尾妖狐的影响,冷冷的提醒它。 “哼,狡猾的人类,这个被我控制的修士心中藏着离开的办法,我已经将他整理出来了,看你们是否需要了!”五尾妖狐有些气急败坏,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我们早有协议,我也发下了道心毒誓,你若是还要得寸进尺,我们只有一拍两散了。”许旷眼神之中看不出悲喜,目光锁死在了五尾妖狐的虚影之上。 “难道你就不在乎自己和这一众散修的性命吗?”五尾妖狐咬着牙恶狠狠的发问。 “对于你这种言而无信之人,没什么好商量的,你若是舍得这紫灵晶和你的分魂,你就不要将离开的方式说出口!”许旷一边说,一边再次催动五色剑光,想要再次困住妖狐。 “等等,既然我有言在先,自然不会自毁协议,平白背上骂名!”五尾妖狐看见五色剑气有些心虚,向后退了几步才开口。 “那你还不快将离开法阵的办法说出来,难道要等法阵再谋害几人,才肯开口吗?”妙生花听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催促。 五尾妖狐一说它有办法离开法阵,四面的修士都忍不住目光聚焦在了它身上,自己更是忍不住向它走近了一步。每个修士都是用一种渴求的样子盯着它。随后众修听见五尾妖狐在这个时候不肯兑现诺言,顿时暴躁了起来,每一个修士看着五尾妖狐眼中都是散发出了阵阵敌意。这些修士似乎都在等人一声令下,就要出手对付这五尾妖狐。 “你们不要激动,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只当我没说。等大家出了血阵,再完成协议也不迟。”五尾妖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自觉地将尾巴聚拢了起来。 “不要废话了,快将离开之法说出来!”许旷看了它的样子,连忙开口催促。 “这个被我控制的修士,将我们两方都骗入了这个山谷,自然是给自己留下了后路。不然他在法阵之内,最后也要被阵法炼化。”五尾妖狐见自己的诡计没奏效,便没再隐藏,直接开口说道。 “他离开的方式到底是什么?”胖三笑也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质问了起来。 “不要着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五尾妖狐再次开口。 “没兴趣和你这里浪费时间。你就直接说吧,有什么消息?”许旷没接它的话,继续催促。 “你这人真没意思,好消息就是李三的确有离开法阵的办法。坏消息是这个李三离开的办法是一张符箓,这符箓只能带走一人。其余的人想要离开,恐怕就不行了。”五尾妖狐没有再藏着掖着,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许旷听了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还不死心地发问:“你都查清楚了吗?就没有什么可以直接破阵的法子吗?” “之前珍珑道人不是说了嘛,这血阵需要三处同时破坏才能破解,你还真指望能轻易找到它的破绽?这是不可能的。”五尾妖狐说完也闭上了嘴。 许旷走了几步来到李三的跟前,此刻李三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还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没有去搭理他,许旷伸手去找五尾妖狐所说的符箓,果然不一会便找到了这块符箓。 第248章 五色剑图收入囊,跃出法阵寻阵眼 山谷中的修士都被许旷手中的符箓吸引住了,这恐怕是现在谷内所有修士唯一的希望了。 “这符箓真的只能让一人离开此地吗?”山谷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半响胖三笑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许旷拿这符箓环视了一周,发现一众修士再次向谷内后撤了不少,一方面是血阵的范围又缩小了,另一方面也是大家都本能地想向这符箓靠近。此刻许旷心中也是明白其中的凶险,如果一个应答不对,恐怕就是一场厮杀。 “我对符箓并不在行,但是这符箓和纸符不同,并非一次性法器,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多次使用。”许旷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开口回答。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山谷中修士的骚动,这些修士说什么的都有,有人想要先试用一番,又有人担心试用之人离开后不返回相助其他人离开,还有人根本不信狐妖之言,认定还有破阵之法,想要亲自审问狐妖分魂。 “小友,是否能将此符给老夫一观。”见到众修士如一盘散沙,站在许旷不远处的珍珑道人摇了摇头,走到许旷面前开口询问。 看了一眼珍珑道人,许旷思虑了片刻,点了点头,伸手将符箓递给了珍珑道人。 珍珑道人接过符箓之后便开始探查,几道灵光射入,符箓呈现了奇异的纹路,同样放出亮眼的光芒。许旷看到符箓发出亮光几乎以为珍珑道人要触发符箓独自逃生,潜伏在地下的五色剑气就要发动,不过符箓上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了下来,许旷也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符箓恢复原状之后,珍珑道人竟然又将符箓还到了许旷的手中。 “众位,我已经探查了符箓的情况,这符箓是一块特定的破阵符,的确只能让一人传出此阵。”珍珑道人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 原本还存有希望的众修顿时陷入了沉默,大家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许旷手中的符箓,不少人身上灵气开始聚集,似乎想要殊死一搏。许旷听见珍珑道人的话也暗暗将困住李三的幻法无定环收了回来。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将话说完。”珍珑道人见形势一触即发,连忙出声安抚,见众修再次望向了他,才继续开口:“此符虽然只能送出去一人,但是此人能赶去其他两处血阵,和此处法阵一同破除阵眼,那我们便可一起得救。” “可是派谁去呢?”妙生花皱眉问道,显然他虽然已经有隐约的想法,但是还是出口询问。 “除了玄剑道友,难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珍珑道人轻笑一声反问道。 “为什么是他?若是他带着符箓离开怎么办?我们怎么能将性命交在他的手上?”一道血光从手掌之上亮起,胖三笑显然不肯同意。 “为什么?就凭他乃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就凭他能够点出此次幕后之人找到逃生之法,更凭他力抗狴犴未曾独自逃命!”珍珑道人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看向了发问的胖三笑。 “珍珑道长说是,不信他,难道信你这个邪魔歪道吗?”妙生花闻听此言也是连连点头,开口怒斥胖三笑。 见珍珑道人和妙生花都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又看了看余下的修士,胖三笑有些无奈。他本身是魔修,若是平时早被群起攻之了,如今想要得到符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是此刻再开口,恐怕符箓的归属还未确定,自己便被斩妖除魔了,迫不得已他只能转过头去不再开口。 “可是,就算玄剑道友高义,能为我们去破阵,我们也恐怕也等不到这个时候了。”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大家转头去看,发现说话的是李三的师弟,李铁口。 众修想到他是李三的师弟,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似乎生怕他也会暗害众人一般。李铁口看到众修的反应,也是暗叹一声,他心中也懊悔不已,自己破了修道界不与俗世不相来往的规矩,为戎边军传递了情报,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陷阱。如果最后这些将士全都死于非命,自己定然会生出心魔,修为无法寸进。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刚才探查了破阵符,虽然不能真的破开这三元归真炼血阵,但是用之前我布下的七星点月阵联合众修的力量,至少能拖延上几个时辰,足够等到他进入另外两个法阵了。”珍珑道人显然已经将这问题想到,立刻回答道。 山谷内剩余的修士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愿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别人的手上,但是此刻形势所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纷纷点头同意。连最不情愿的胖三笑也在无可奈何之下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虽然大家都同意了,可是许旷的心中却并不愿意。这血阵可不好对付,更何况他孤身一人却要去破除两处血阵的阵眼,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散修联盟的修士必然是以为许旷乃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只要招募几个同门便可轻易成事。可是许旷自己知道,自己虽然是宁国国师,但是手下却无一个可以差遣之人,连自己的生死是否真的能引起除了自己师父外门中修士的关注也是未可知。 许旷还在犹豫,珍珑道人则凑了上来,一边拍着许旷的肩膀,一边和他耳语。其余的修士都以为珍珑道人是在给许旷传授破阵的诀窍,而实际破阵之法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珍珑道人直言让许旷量力而为,布置法阵之人恐怕实力不俗,若是有危险可自行离去,只需报上离辰道门为众人报仇便可。 听了珍珑道人的肺腑之言,许旷倒是不好再推托了,向珍珑道人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应承下了此事。他心中其实也并非不愿去,毕竟自己的好友吴耀祖和张小花的弟弟蒋四海,还有蒋忠都陷在了这恶毒的阵法之中。 正在许旷思考如何同时破开两处法阵的时候,妙生花又走了上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许旷一眼就看出了这便是那幅能放出五色宝剑的画卷,直接递给了许旷。 “玄剑道友,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报酬,我们散修联盟虽然比不得名门大派,但是也并非言而无信之人。这幅五色剑图便送予道友了,只是这卷轴上了五色宝剑威能已经耗去了大半,最多还能放出一次,希望道友不要误会。此事并非在下有意欺瞒,只是剑光乃是暂存之物,并非画卷之威。不过这画卷也并非凡物,能够存储筑基威能的招式,只是要找到愿意相助的筑基修士有些困难罢了。”妙花生递出卷轴之后,面有尴尬的解释道。 许旷伸手接过了卷轴,并没有开口回复,也看不出悲喜。只是心中却是一喜,原本以为这法宝威力不俗,妙花生必然不肯易手,却没想到他竟然轻易地将它赠给了自己。许旷其实并非贪图这画卷的威力,而是看中了画卷中的五色宝剑。如果许旷猜得没错的话,这五色剑光应该就是自己一直苦苦修炼而无法练成的五行本命玄剑。此刻自己的本命玄剑就差临门一脚了,若是能够仔细揣摩这五色宝剑,必定能够五行合一练出本门玄剑。 收下了妙生花的卷轴,又有几个修士上前给许旷送上了一些灵符,显然一来想要和许旷打好关系,二来也是想增加许旷几分胜算。让许旷最意外的是胖三笑竟然也给了他一颗红色的弹丸,叫什么血震子,威力号称能媲美发出练气顶峰的全力一击。对于胖三笑的东西,说实话许旷不敢再信,不过此刻山谷中众志成城,他也不好当面拒绝,便收下后藏进了乾坤袋。 “你还墨迹到什么时候?快快将紫灵晶给我,我们就两清了!”一旁的妖狐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开口催促。 转头看见黑色虚影的妖狐,许旷突然有了主意,他想赌一赌这紫灵晶对于妖狐到底有多大的诱惑。之前许旷就一直很疑惑,五尾妖狐明显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何能够在自己策反武威,害死狴犴之后还和自己合作,那肯定说明紫灵晶对它重要无比。如今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再利用它一次,不过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个不慎必然是两败俱伤。 “现在还不可以。”许旷压下心中的不安,淡定的说道。 “你可是用道心起誓了,难道你想要从此以后修为停滞,无法寸进吗?”五尾妖狐明显被激怒了,整个虚影都颤抖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我可没有违誓,当时可是说了要等我们逃出血阵之后才将紫灵晶给你。现如今如果要让众修逃出升天,只有破开其余两座法阵的阵眼,如果你想得到这块紫灵晶只有助我破开其中一处血阵,才算是完成了我们的约定。”许旷看着气急败坏的狐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继续煽风点火。 妖狐的虚影听完许旷的要求,恨不得冲上来咬上许旷几口,但是围绕再许旷身外的五色剑光却让它忌惮万分,不敢轻举妄动。挣扎了半天,许旷总算是对赌了,虽然妖狐暴跳如雷,但是最终还是放不下这紫灵晶,同意了许旷的要求,前去破开一处法阵。 许旷和珍珑道人约定好了破阵之法,许旷便驱动了符箓,一阵白光后消失在了血阵之中。而妖狐更是简单,它向着血阵一跳,便轻易穿过了血阵的防护,看来这血阵对它并没有阻拦的效果。 第249章 血海尸山寻故旧,武威将军归九幽 许旷考虑再三决定让妖狐前去武林中人所在法阵,自己则去葫芦谷一探究竟。 这一次许旷没有隐藏行迹,架起翠竹舟一路直奔葫芦谷的方向而去。这翠竹舟被全力催动,速度极快,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地图中所示的位置。这里虽然被称为葫芦谷,地势却十分地开阔,两边各有一座高山阻挡,中间形成了一个宽广的谷地。山谷的中间有一处天然的关隘,只留有十余丈的缺口可以通行。从上方往下望去,这山谷便似一个上大下小的葫芦,此地也由此得名。 不出许旷的所料,葫芦谷果然有古怪,山谷的中间此刻被一层红色的光膜笼罩,山谷的一边满地都是残缺的兵刃和破碎的铠甲,可是却连一具尸体也没有看见。许旷看着那过分干净的地面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这一定是血阵造成的,那些士兵的血肉都被血阵吸收,竟然连骨骼毛发都没能留下,正真的挫骨扬灰了。 虽然忌惮这血阵的威力,但是许旷摸了摸怀里的符箓却放心了不少,有着符箓在就算无法破阵,想来安全离开应该不是什么难题。知道事不宜迟,许旷给自己加了一道甲字灵符,纵身就跳进了血阵之中。 出乎许旷的意料,这血阵只攻击从阵内向外逃离的人,对于进入法阵之人还无阻拦。不过一进血阵却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涌上了他的心头。这里是一片血红,狭小的空间中挤满了无数丢盔弃甲的残兵,每个士兵的脸上,身上,兵器上,盔甲上,或多或少都沾满了血液。有不少被砍断了手脚,或被划开了身体,就算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却还是无法阻止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整个空间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奇怪的是谷内的地面却干净异常,没有一丝鲜血的痕迹。 可以看出这些伤病之人都是被拖进来的,未能拖走的如今在阵外已经只剩下铠甲和兵器了。 当然也有些没有受伤的士兵,他们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阵营队形松散,大多都是袒胸露乳,少有铠甲,最多是用兽皮做成的护具护住要害。他们应该就是南蛮国十八寨的联军。而另一边那个队伍稍稍整齐,护卫在正中一位白发老者的周围。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便是李威大将军,他也不似出征之时那般威风凛凛,头上金盔不知落在了何处,身上的战袍也多有破损,虽然和周围之人相比要干净许多,但是也不免染上了不少血渍,脸上更是有一片血污凝结,想来如今情况紧急他也无心擦拭,手中握刀杵在地上,好似在闭目养神。 没看见吴耀祖和吴氏兄弟,许旷有些担心,直接从半空落了下来,落在了李威大将军的身旁。许旷才一现身,四周的兵丁立刻警觉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拔出武器,想要阻止许旷上前。李威大将军听见响动也立刻睁开了双眼,举刀指向了许旷,不过分辨出竟然是许旷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幸喜的表情,连忙撤刀行礼。 “国师,你可来了,我们差点就要放弃希望了!”始终意气风发的李威大将军,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些泪目。 “将军这是何故?吴都统呢?”许旷没看见吴耀祖有些担心,忍不住发问。 “耀祖没事,他只是不放心南蛮子,带人去四处巡查一番。倒是国师可有办法助我将士离开这葫芦谷?”李威将军知道许旷和那吴耀祖有旧,连忙让许旷宽心,但是放心不下的还是将士们的安危。 “哦,原来如此,大将军不用担心,我既然入了这法阵,自然是来救你们的,等我准备妥当,自然便能带领各位破阵而出!”许旷点了点头,见李威将军脸上满是期望,其中又暗藏害怕许旷说出的答案会让众人绝望的担忧,许旷连忙出口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耀祖真的没骗我,都怪我当日听信了妖道之言,才有了今日之祸。”听到许旷的回答,李威大将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一泄劲竟然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身后的将士看见不对,连忙去扶,这才没让李威大将军摔倒在地。 许旷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惊,他来得匆忙也没有仔细探查,没想到这李威大将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带领众将士离开险地的执念强撑,如今眼见能够如愿,竟然再无力支撑倒了下来。 这边还没等许旷上前探查,人群中便起了一阵骚动,围在李威大将军身边的将士被人强行分开了两边,三个身披铠甲之人不管不顾地冲向了李威大将军的身边。 “大将军,大将军,你怎么了?许哥定然会来救我们的,你可要支持住啊!”来的三人带头的便是满脸络腮胡的吴耀祖,身后跟着的是吴氏两兄弟,他推开众人将李威大将军抱在了手中。 李威大将军此刻双目紧闭,对外界的呼唤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吴耀祖满脸的凶神恶煞,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左右斥责着一众将士,怒吼着询问为何没有好好照顾大将军。四周的将士被吴耀祖呵斥,也不敢反驳,只能将目光投向了许旷的方向。 看见众将士都向许旷这里看,吴耀祖也知道有变故,这才将目光从李威大将军的身上移开,转向了许旷所在的方向。当目光接触到许旷的一瞬间,吴耀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原本的暴怒和凶煞,顿时变成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狂喜,最后和李威大将军一样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许哥,你可来了!”身材魁梧的吴耀祖,此刻声音中竟然含着哭腔,他强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向许旷求助:“快,快来帮我看看大将军!!” 此刻许旷也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伸手将李威大将军上下探查了一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大将军是精气耗尽,已无回天之力了。吴胖子你要节哀。” 许旷没等吴耀祖开口,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丸丹药,捏碎给李威大将军服了下去,见李威大将军脸色泛红才又开口说道:“有什么要说的,你就和大将军说吧,别让大将军有什么遗憾。” 吴耀祖刚想再问问许旷李威大将军的情况,李威大将军便轻唤一声,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吴耀祖的怀里,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伸手抓住了吴耀祖的右手。 “耀祖啊,你回来了,太好了,你说的是真的,国师来救我们了。记得将众将士们平安带回家,我地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大将军,不会的,许哥是修道之人,定然能救你性命的。”吴耀祖此刻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眼睛望向了一旁许旷,寻求最后的一丝希望。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就别为难国师了,就算是修道之人也无起死回生之法!我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将你推荐给国主,让你接替大将军一职,我这兵符你拿去,将来面见国主也好当作信物!” 吴耀祖还想推托,不愿接过兵符,可是李威的眼中神采随即便消散了,脸上的红润也褪去,变成了一片惨白。吴耀祖忍不住一声哀嚎,扑在了李威大将军的尸体上,四周的将士也都纷纷哭出了声,瞬间感染整个军阵。 见到这个情景,许旷也略感伤悲,不过他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伸手在吴耀祖的身上拍了三拍,用自己的灵识帮他稳住了心神。吴耀祖到底也是做了多年的都统,心智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刚才是忽然失去了自己多年的如慈父一般的恩师才会失态,现在被许旷安抚,很快地恢复了过来。 吴耀祖整理了一下仪容,开始安排李威大将军的后事,并继续指派众将士巡逻,让他们不可放松片刻,防备残余的南蛮战士乘机作乱。由于他得了李威大将军的兵符,众人对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纷纷领命前去执行。 见到吴耀祖发号施令,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许旷也是连连点头,这当年商贾家的纨绔子弟已经有不折不扣的大将之风了。 将众将士都安排好了,吴耀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使了一个眼色。吴念日和吴念广两兄弟立刻心领神会,各自分开站到了两旁,将四周的兵士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吴耀祖和许旷在当中。他们两人还提着刀来回巡视,不然其他人有机会靠近两人的左右。 见到已经没了闲杂之人,吴耀祖也卸下了刚毅的表情,满脸的疲惫,一脸担忧地开口询问许旷:“许哥,你真能将我们带出这吃人的鬼地方吗?” 许旷看了一眼吴耀祖,听之前李威大将军所言,似乎吴耀祖坚信自己必定会来相救众人。许旷还在疑惑吴耀祖为何有如此把握,毕竟自己也是机缘巧合才会来到葫芦谷,不过听了吴耀祖此刻的发问,许旷也明白了,他之前恐怕也是为了军心不失,而说出的假话。 没有让吴耀祖纠结太久,许旷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第250章 葫芦谷中破血阵,群山门下暗出手 见到许旷表态,吴耀祖欣喜若狂,连忙拉着许旷要尽快离开,看来戎边军被这血阵折磨得不轻。不过许旷却阻止了他,并且告诉他要破这血阵没有那么容易,自己还需要做不少的准备。 吴耀祖自然没有异议,连忙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许旷没有回绝,而是拿出了一块罗盘,这个是之前珍珑道人传授的查找阵眼的方法。他认真探查了半盏茶的时间,便确认了阵眼的方向。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阵眼竟然正在对面南蛮联军的正中心。许旷也没有多犹豫,让吴耀祖跟着自己向南蛮联军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见吴耀祖向南蛮联军前进,戎边军剩余的将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都不甘落后,纷纷跟在了后面以壮声势。不大一会以许旷和吴耀祖为首的队伍已经有了几百人,径直向着南蛮联军驻扎的方向走了过来。 十八寨的联军之前都在休息,看见如此多的戎边军走了过来,立刻紧张了起来,南蛮的战士都连忙拿起了武器,列成了一个弧形的防御圈,准备抵挡来势汹汹的宁国军队。 在看似杂乱无章的联军战士中,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提着一只巨大的单手锤,扒开了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吴都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和你们李威大将军说好了吗?外面的吸血怪圈把我们两方都弄得损失惨重,我们在这怪圈之中不再互相拼杀,所有的恩怨都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再说。难道你现在要毁约吗?”巨汉长相丑陋,说起话来如洪钟大吕,但是思路十分清晰,三两句叫住了前行吴都统的脚步。 “原来是巨石头人呀,我们并非是要来和你们决生死的,而是要破开围困我们的血阵,希望你们能行个方便。”吴耀祖见对方抬出了李威大将军,不得不出言解释了一番。 “你们真的找到逃出去的办法了吗?莫不是骗我们的吧,之前我们十八寨联军中最威猛的几个勇士,携手想要破开这个怪圈,却被它吸得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随身的皮甲和兵刃。你们竟然可以将这怪圈破解?”巨石头人显然并不信任吴耀祖的话,并没有让开身形要让许旷他们通过,而是举起了单手锤,准备血战一场。 “之所以能破开血阵,是由于我宁国的国师从阵外而来相助,现在只要能寻到法阵的阵眼便可破开这个法阵。”吴耀祖见巨石不信,只能将许旷的身份说出,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巨汉听吴耀祖说的话,扭头去看许旷,见他一身衣物上下竟然没有丝毫血污,立刻对吴耀祖的话相信了几分。 “宁国人狡诈多端,这次葫芦谷的伏击战将十八寨的勇士斩杀过半,剩余的兄弟也大多带伤。如今他们说要选阵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他们是来发动血阵将我们剩余的勇士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再前进半步!”突然有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瘦高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那巨汉听着人说话,原本放松的神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手中的铁锤又举了起来,指向了吴耀祖和许旷,显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 吴耀祖见对方不识抬举,脸色也是一沉,他在两国边疆多年,和这南蛮有着化不开的血仇,之前为了遵从李威大将军的承诺,不愿亲启战端。只是此刻对面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想要阻止许旷破阵,立刻也将手中钢刀一横,准备要和南蛮联军分个高下。 随着吴耀祖的钢刀出鞘,身后的数百兵士也纷纷拔出了武器,和那些已经排好阵形的南蛮战士形成了对峙,瞬时间双方剑拔弩张,血战也是一触即发。 这是时候许旷却伸手拦下了准备挺身而出的吴耀祖,越过巨石头人魁伟的身形望向了他身后的瘦高个。 “你是何人?如今形势如此危急,为何还要坑害众战士?”许旷特意提高了嗓门,向着那瘦高个喊话,眼睛也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他是蛮王寨的祭司,是国主派来使者,绝不可能坑害我们,你不要挑拨离间了!”那瘦高个还没开口,身前的巨石仍不住开口反驳。 听了巨石的话,许旷心中一动,这蛮王寨乃是南蛮国主所在的寨子,此寨实力强大,整个南蛮国没有一个寨子能战胜它,它的寨主自然便成了南蛮国的国主。这个浑身包裹在白布之中的瘦高个竟然是蛮王寨的祭祀,如此说来,他很可能是离辰道门人脉的弟子。和地脉一样,为了维护自己在南蛮国中的利益,人脉的内门也必然会在南蛮国的国主处安排内门弟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和瘦高个竟然还是同门师兄弟,如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许旷为避免误会,连忙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南蛮国的大祭司呀,我是宁国的现任国师,不知兄弟是何年下山成为祭司的?这些年也不知问道峰上是否依然那么热闹。”许旷说着说着不由有些感慨。 原以为自曝身份后,对面的南蛮祭司必然会和自己合作,共同对抗这三元归真炼血阵。可是那瘦高个听见许旷的话身体突然一顿,他稍稍抬起头,似乎没明白许旷说的话的含义。 虽然有些莫名,但是许旷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再和这个蒙面人沟通一下。不过突然间,这蒙面人抬起了它的双手,两道寒光从它手中射了出来,许旷根本没有防备,见到蒙面人暗器的时候,暗器离他已经不到三尺了。这个时候许旷还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许旷以为难逃此劫的时候,他身上暴起了一道灵光,一个防护罩将许旷护在了其中。 这是许旷在进入血阵之前准备的,本来是用来防备进入血阵后的意外的,没想到在这里救了许旷一命。不过和许旷预想的不同,这甲字符放出的屏障竟然没拦下这两道寒光。这是许旷第一见到甲字符如此轻易被破,心中未免有些紧张。还好两枚暗器被甲字符一耽搁,给许旷创造了逃生的机会,许旷身体连忙向后一扬,两道寒光擦着许旷的面门就飞了过去。在许旷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这一击虽然没有对许旷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心理上的震撼却是难以想象的。这甲字符在许旷的手上是屡试不爽的保命手段,基本在练气阶段能保护许旷不受致命伤害。如果不使用符印的情况下,这已经是许旷最拿得出手的防护手段了。但是这蒙面人竟然一出手就破了许旷的甲字符,许旷心中首先想到的就是筑基高手。这个念头在许旷的脑海中生出,顿时吓得他心中剧颤,脸上没了血色。 来之前许旷就考虑到会有群山会的高手隐匿在这法阵之中,但是当时认为对方的实力应该与李三相仿,最多是练气顶峰的实力。许旷自负手段不俗,只要小心应付,应该可以战而胜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群山会实力如此惊人,竟然在法阵中潜伏了一个筑基高手。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青剑直接出鞘,对着蒙面人就是一剑。许旷打斗经验丰富,知道此刻决不能跑,一旦示敌以弱,必然会被一路追杀,只有给对方以痛击,才能在之后撤退的时候,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追赶。 蒙面人显然也没想到许旷竟然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在原地愣住了片刻。青剑到了面前才反应过来,蒙面人伸出手臂去抵挡青剑。周围之人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南蛮国的祭司竟然出手偷袭了许旷。而许旷攻击的方式竟然是隔空操控的宝剑,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匪夷所思,祭司竟然用手臂去挡,这无疑是螳臂当车,下一秒怕是就要血肉横飞。 不过出乎众人的意料,一声清脆的金鸣之后,青剑竟被这手臂击飞了,而南蛮祭司的胳膊却毫发无伤。只有一人没有惊讶,那便是发出此剑的许旷,虽然青剑乃是法宝之流,但是对方若真是筑基修士,那以区区成套法宝三分之一的威力真是难以伤它分毫。 不过许旷也没有闲着,趁着南蛮祭司对付青剑的时候,他先是放出了幻法无定镯护住周身,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折扇。 南蛮祭司几次击退青剑之后,似乎也明白与那青剑交手毫无意义,要想得胜还是要拿下许旷。他也不啰嗦,再次飞青剑之后,双腿发力向着许旷扑了过来。 看见对方扑了上来,许旷丝毫未见慌张,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见许旷用力将手中折扇一挥,在他和南蛮祭司之间就多出了十几件模样,品质都各不相同法器。 这些法器的品级都不算高,最厉害了也不会超过中阶法器,大多都是低阶的法器。南蛮祭司自然也不会将这些破铜烂铁放在眼里,径直便从法器之中一穿而过,似乎对这些法器的攻击毫不在意。 这样的情景正是许旷希望见到的,他看着对方向着他扑来,没有退后半步,直到对方行程过半,人也到了许旷放出的这些法器的正中。许旷手指一点,对着那些布满在南蛮祭司四周的法器说了一个“爆”字。 第251章 秘法大战血傀儡,法镯生擒西山主 随着许旷的一声低喝,周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这是许旷从散修联盟的薛疯子手上学来的手段,可以将低阶法器炼制成自爆法器,放出后同时引爆,威力不俗。他的法器却是从白福手中缴获的群山会之物,此次可谓物归原主了。 见这一击得手,许旷却不敢得意,他随着爆炸造成的气流急速地后退,青剑也被召回身边防护。这突然的袭击不但将没有防备的南蛮祭司炸得不轻,连在一旁的双方将士也是一阵的人仰马翻,这还是许旷有意避开了众人的情况下,不然光这一次爆炸,南蛮十八寨的联军就要损失大半,当然宁国的戎边军也一样会损失惨重。 十余件法器同时炸开,威力堪比筑基一击,许旷也是存了验证自己想法的心思,如果对方被这一击灭杀,那之前自己的猜测就是错的。自己自然就可以继续破阵了,但如果对方真能毫发无损地扛住这一击,那自己就得尽快逃命了。 由于心中有这样的打算,所以许旷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爆炸的中心,想要确认那南蛮祭司的情况,以便作出正确的判断。爆炸扬起的粉尘很快就消散了,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爆炸中的人影。从人影的轮廓来看,南蛮祭司受到了重创,左手和右腿都被炸断了,连头部好像都有一块缺损。 见到这个情景,许旷心中不由得一喜,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大惊小怪了,对方果然不是筑基修士。在这离辰域内,修炼资源大都集中在离辰道门之中,普通散修很难达到筑基的修为。就算有人侥幸筑基成功,离辰道门也会派出门内弟子将其劝离。所以说在离辰域内遇见筑基修士的机会绝对是凤毛麟角。偷袭得手,许旷自然不会再客气,法诀一变,立刻催动青剑又是一剑斩去,这一次直指对方的头颅,秉承趁你病要你命的宗旨,务必一击毙命。 出乎许旷的意料,爆炸尘雾中的那个破碎人影在青剑袭来的时候竟然再次抬起了那只依然完整的手臂将青剑击飞了。虽然有些意外对方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实力丝毫未减,但是许旷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催动青剑,不断攻击人影的要害。许旷的身后更是飞出了五道色彩各异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攻击围杀对方。 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和对方的回击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可是除了青剑和金色剑光,许旷发出的攻击对方连躲都懒得躲,竟然直接用身体硬抗这些剑光。 当尘雾散尽,许旷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因为随着尘雾散去他看清了其中的人影,尘雾中的根本不是一人。金属的手臂,泥塑的身体,一个木质的脑袋镶嵌着一块奇异的宝石。虽然少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可是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一条腿好像还在缓慢地重新生长。 这是一个傀儡,许旷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而且不是普通的傀儡,恐怕是一具媲美筑基期的傀儡。逃跑的冲动再次在许旷的心中浮起,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他压了下去,因为就算这是一具筑基期的傀儡,但是操控的修士修为绝对不会超过练气。因为如果是真的筑基高人,那自己现在早就被打得满地爪牙了,不可能如此压着对方攻击。现在唯一让许旷烦恼的是,这操控傀儡的修士到底藏在何处。 到葫芦谷之前,珍珑道人和许旷详细说过这法阵的奇妙,其中有一点便是虽然法阵从外面进入很简单,但是灵识却无法轻易探入法阵,更别说操控法器或者傀儡进入法阵了。如果灵识可以操控法阵内的傀儡,许旷也不用冒险进入法阵来破坏阵眼了。 由此可以推断,操控傀儡的修士必然也在这法阵之内,只是葫芦谷中的将士颇多,也不知道这修士藏在何处操控傀儡。就在许旷一边继续攻击这傀儡,一边分心寻找操控修士的时候,一直被动挨打的傀儡也有了新的变化。 那被法器自爆削去了部分的脑袋忽然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道鲜红色的液体从中喷射而出。这红色的液体没去攻击在它四周游走的五色光剑,也没有去攻击伺机攻击它要害的青剑,而是直接射向了站在不远的许旷。 这一击让许旷再次确定了对方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因为这远距离的攻击看似出其不意,但是距离实在太远,给了许旷太多反应的时间,不要说许旷早就有了防备,就算许旷没防备,看见这红色液体射出来再躲也有五成机会逃开这攻击。正确的方式是直接冲过来和许旷近身交战,一旦缠住许旷,再突施冷箭,这样许旷想要躲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看着血色液体射来,许旷应对十分地从容,双脚点地乘风而行,直接绕到了傀儡的另一侧。这红色血液不是凡物在地上直接腐蚀掉了一大片,可是却没能伤到许旷分毫。 这一击不中,操控傀儡的修士也有些着急了。随后这傀儡不停地扭动头颅转向许旷,射出血色液体,试图击中许旷。可是许旷依样葫芦晃动身形,绕着傀儡兜圈子,一次又一次躲开了它的攻击。 整整转了一圈都没有击中许旷,傀儡也停下了攻击,它也发现继续这样攻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白白浪费血色液体。它此刻才想起了自己的优势所在,用力击飞袭来的青剑后,独脚骤然发力,向着许旷所在的位置冲了上来,想要和许旷贴身搏斗。 许旷见它飞扑上来,没有流露出丝毫慌张的神色,似乎这一些早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法诀一变,护身的铜镯脱体而出,迎着血傀儡就砸了过去。血傀儡见铜镯袭来也没有傻傻地和它硬碰硬,移动中一个侧身轻轻松松就让过了铜镯的攻击。眼前没了阻碍,许旷已经近在咫尺了,血傀儡的动作明显又快上了几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贴身对许旷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不过就在血傀儡和许旷的距离已经不足一丈的时候,血傀儡竟然一个急停,忙不迭地想要转身后撤。众人疑惑之际这才发现,在它身后的人群中,有一个普通南蛮战士模样的汉子此刻正用一张土盾符抵挡着十数个大小不一铜环的攻击。 原来之前许旷躲避血傀儡的攻击时,也是在仔细寻找着傀儡背后的操控之人。因为要操控傀儡攻击,那人必须始终将注意力留在许旷的身上。而许旷围绕着血傀儡来躲避攻击,那暗中观察的操控之人肯定会有一刻被傀儡挡住关注许旷的视线,而这一刻他会不自觉地移动身形观察许旷。只要在南蛮军中找到这个人,那便是背后操控之人无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许旷在南蛮军中找到了此人。当血傀儡冲向许旷的时候,许旷发出的法镯目标本来就不是血傀儡,而是躲藏在人群中的操控之人。这幻法无定镯被血傀儡躲过后化成了十数个铜镯袭向了那个乔装的南蛮战士。等那操控之人发现许旷的真正意图,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用出了一道土盾符勉强护住了自己。 见到对方第一时间召回血傀儡,许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轻蔑,如果这个时候对方抱着和自己一决生死的信念,继续让血傀儡全力出手,那自己恐怕也有些难办,可此刻对方竟然还想着撤回血傀儡保护自己,真是太小瞧自己了。许旷低喝一声“起”,一个五色的剑光连成的光圈将这血傀儡困在了其中。血傀儡被困住后暴躁异常,全力挣扎,五色光圈随着血傀儡的挣扎不断扭曲变形,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可是却始终没有真正被破开。 就在血傀儡再次聚起全力想要冲击剑牢之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正是操控之人身外的土盾符被破开的声音。土盾在十几个铜镯接连不断的砸击下终于化作了一片灵光,躲在土遁符后的修士则露出了慌张之色,不知何时手中捏住了一块符箓。这块符箓上的纹路许旷十分熟悉,和自己之前用来离开血阵的符箓几乎一模一样。到了此时许旷自然不可能让他轻易逃脱,急忙向着空中的法镯射出了一道灵光。法镯上的蜃珠顿时亮起,洒下了一片彩色的光晕,照射在那修士的脸上。原本已经将符箓激活的修士竟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般。 那修士被定在了原地,许旷却没有停手,空中的法镯一晃重新变回了五个铜镯,毫不客气地直接套在了那个修士的四肢和脖子上。 直到身上吃痛,操控血傀儡的修士才从环境中恢复了过来,再想催动符箓却已经不可能了。许旷将铜镯一缩,修士的手吃痛再也无法握住符箓,符箓也应声落在了地上。到了此刻这修士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制住了,满脸惊慌地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许旷。 “你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群山会的好事?”挣扎了几下,知道自己逃脱不掉,那修士色厉内荏地向着许旷大叫道。 第252章 剑斩同门事有因,袍泽情深难独活 “别再和我装傻了,若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怎么会突然出手袭击?”许旷看了一眼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修士,冷冷的说道。 “道友不要误会,我贪图人间富贵,相助南蛮国和宁国作战。知道道友是宁国国师,怕被追究扰乱俗世的罪责,只想出手闯出一条活路,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啊!”对方见被识破,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哼,还在胡言乱语,你既然自称南蛮国的祭司,自然是暗害了我离辰道门的弟子,还说什么贪图人间富贵,岂不可笑?” “师兄不要误会,我也是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原是人脉蛮血上人的弟子,因为受了牵连,被打发到了此处,若是不信可以查验我身上的凭证。” 听见这修士的话,许旷心中咯噔一下,没由来地对他的话并没有怀疑。只是许旷瞬间对整件事情又有了新的猜测。如果这修士真是蛮血的弟子,而蛮血上人乃是血魔宗的人,此间的事情怕是和血魔宗脱不开关系。这三元归真炼血阵从其手段来看,还真是血魔宗的手笔,若真是这样,前后也算串起来了。血魔宗这次在地渊藏龙境的事情后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怕是大半潜伏在离辰道门中的暗子都被剿灭了。血魔宗的弟子怕是为了恢复实力才布下了这三元归真练血阵。自然群山会也和那罗刹教一般是血魔宗扶持的散修教会。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更是不敢大意了,当即有了计较,脸上严肃的表情一收,露出了几分笑容看向那个修士。 “没想到道友是蛮血上人的高徒,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当年我入门的时候还是蛮血上人做的见证。”说到这里许旷顿了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可是刚才你怎么自称是群山会的修士,差点就让师兄我误会了。” “一看师兄就是天资过人之辈,不知我们这些资质平庸之辈的痛苦啊。虽然入了离辰道门的内门,修炼的功法和资源都不缺。可是修炼到了练气高阶之后,修行速度还是慢如龟速,若是没有筑基丹,几乎不可能在寿元耗尽之前筑基成功。我们为了能有机会继续大道,除了全力完成本门的各类任务之外,也会在离辰域内寻找资源。这群山会便是离辰域内有名的散修组织,偶然的机会我便加入了这个组织,平日里从中淘换一些资源罢了!”那修士见许旷没有过来搜身便相信了自己的话也有些意外。不过许旷虽然说得客气,但是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知道许旷依然没有相信自己,于是连忙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不知这群山会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离辰域内混得风生水起,师弟在这群山会中又是个什么职务啊?”许旷自然知道他在胡扯,但是也没有拆穿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发问。 “师兄有所不知,这群山会背后也不是外人,乃是离辰域的第一修道世家。我离辰道门中的大多低阶傀儡都是他们所制,如此离辰道门才会特许他们在离辰域内开枝散叶。小弟不才,乃是这群山会中三山五岳的西山主。”感觉到困住自己的铜镯松了几分,觉得自己的话起了效果,那修士连忙继续开口回答。 听到这里,许旷低头沉吟了起来。离辰道门中的低阶傀儡许旷碰上过几次,一是在升天路上的三尾傀木兽,二是颠倒五行玲珑塔中的五行傀儡兽,每次遇见都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只是许旷一直不知道,这些傀儡兽竟然都不是离辰道门自己制作的,而是由这个所谓的修道世家提供给离辰道门。 对方不会想到自己是从另一座法阵中逃出来的,一定是以为自己作为宁国国师来此为宁国助战的,所以才说出了幕后之人的信息。却不知,自己不但早就知道了三元归真练血阵的存在,甚至还有破解的后手。 “不知师兄怎么称呼?”见许旷还在思索,那修士突然再次开口。 “难道师弟此次输得不服,下次想要再来切磋?”许旷抬头调侃道。 “我的确不服,不过你却没有机会和我再切磋了。留下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不想杀的是无名之辈!”原本还面带惶恐的修士,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话音才落,许旷的剑牢便被巨力撕开,只剩下一条腿的血傀儡从中窜了出来。此时的血傀儡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鲜红色的血液从傀儡的身体中渗出,将傀儡从上到下染成了鲜红,强烈的灵力波动席卷了整个血傀儡的躯体,那颗镶嵌在它头部的奇异宝石更是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一切现象无不表示这有着筑基实力的傀儡将要发动自爆。 这操控血傀儡的修士,没从许旷的脸上看见期望中的惊恐,只是发现许旷竟然在他眼中旋转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疑惑,竟然又看见了一个四肢被固定在空中的无头躯体。这具躯体如此熟悉,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的躯体。到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脑袋被砍了下来,紧接着是剧烈的疼痛感,疼痛让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哪怕是只要再催动一下灵识便能引爆筑基傀儡,他也没办法做到。光芒在他眼中急速的褪去,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许旷召回了困住那修士的幻法无定镯护住周身,防止筑基傀儡生出意外,斩断了对方头颅的青剑则回到了剑鞘之中。看了一眼滚落地面的人头,许旷不屑地摇了摇头,这修士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没什么实战经验。这修士自己已经被制住了,还没真正翻盘前,竟然就想耀武扬威。别说许旷其实始终没有对他放松警惕,暗中潜伏了青剑在他身后,就算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他这自爆筑基傀儡的攻击也留给对方足够的反应时间。 这一招恐怕只有对付和他一样少有实战经验,会被自爆震慑的修士才有奇效。许旷此刻有些明白离辰道门设下升天路的良苦用心了。 等了片刻发现那筑基傀儡已经没了动静,倒在地上的死尸也没生出变故。许旷仔细打扫了战场,将已经残破不堪的血傀儡收入了纸扇,又射出了一道火焰,将尸体连同头颅都化成了灰烬。 从战斗一开始就躲到远处的两军将士都已经有些呆住了,整个法阵中都静悄悄的,众人连大声出气都不敢。如此诡异的激烈战斗超出众人的想象,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尚在梦中。 做完了准备工作,许旷伸手将吴耀祖唤了过来,让他安排人将阵眼周围的人都驱散了,自己则站立在阵眼之上放出了一道冲天的灵光。 南蛮国的联军见识了许旷的厉害,特别是最开始的法器自爆,他们切实地感受到,如果这些爆照落在他们的队伍之中,那他们恐怕要十去七八,所以见许旷要破阵都很自觉地退到了最外围。 到了此刻,许旷最担心的还是五尾妖狐那里的法阵,也不知道五尾妖狐是否会尽心尽力为他们办事。群山会在最后一个法阵中也必然留下了一个不弱的修士,那五尾妖狐只剩下一具魂体,也不知是否能够战胜。想到此处,许旷摸了摸怀里的两块符箓,实在不行只能护着吴耀祖一同逃出这嗜血法阵了。不过这样的话,散修联盟的修士和这里剩余的将士恐怕都难逃一死,自己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许旷坐在阵眼之中闭目养神,外面的吴耀祖却急得团团转,那血阵暂停了好一会后,范围又开始缩小了。吴耀祖看着葫芦谷中将士生存的范围原来越小,心中焦急万分,但是他也明白轻重缓急,许旷必定在全力破阵,自己不好打扰。看着越来越小的法阵,吴耀祖也只能尽力安慰下属,给他们灌输生存的希望。 看着谷中的将士被逐渐缩小的法阵逼迫着放弃了辎重,马匹,装备,而剩下的人则都开始互相挨着围绕在阵眼的周围。许旷也是心急如焚,不过始终等不到五尾妖狐的信号,他也无可奈何。许旷此刻已经生出了放弃的念头,因为只要法阵再缩小几圈,必然会有人死去,而剩下的人被恐惧支配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作为现在戎边军领头人的吴耀祖最后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如果想要全身而退,此时便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可是当许旷望向了吴耀祖所在的方向时,却不得不断了这个念头。因为许旷看见吴耀祖正在鼓舞着剩余将士的士气,受到鼓舞的每个将士都为他欢呼,此刻他在人群中竟然有些熠熠生辉。 许旷看得出,这一刻吴耀祖已经站上了他一生梦寐以求的位置,如果能带着一众将士离开此地固然好,如果不能,恐怕他也不会独活。 想要开口劝说,但是张了张嘴,许旷还是没说出口,下定决心等到最后一刻后,许旷便放弃了先走一步的打算,抬起头望向了东南方的天空。 第253章 三阵同破离樊笼,千魂上人拦去路 葫芦谷中法阵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阵法中的人马无论是宁国的战士还是南蛮国的战士都需要人贴人的站在一起才能不被法阵伤害的地步。 吴耀祖也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许旷破阵的进度,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时辰未到,还需耐心等待。 许旷这时候念头急转,知道怕是拖不下去了,如果事不可为,他或许只能强行将吴耀武带出法阵了。他抬起手示意吴耀祖靠近自己,准备随时发动符箓。由于此刻阵法中已经很拥挤了,吴耀祖不得不强行闯过人群挤到许旷的身边。 好一会儿吴耀祖才走到了许旷的旁边,许旷害怕自己的眼神出卖自己,所以没有去正眼看他,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许哥,还没好吗?兄弟们怕要等不及了。”被许旷抓住,吴耀祖也没有丝毫怀疑,在许旷发动符箓前低声嘀咕着,似乎知道现在催促许旷不太合适,立刻又岔开话题继续说道:“怪事真是扎堆了,太阳都没落山,天边怎么红光冲天啊!” 此刻许旷已经将符箓激发了一半,根本没有搭理吴耀祖的询问,可是听见天边的红光时不由精神一振。顾不得继续催动符箓,许旷连忙抬头望向了东南方的天空,果然有一道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天空。 “啊”的一声惨叫从许旷身边传来,吓了许旷一跳,他回头看去大叫的竟然就是之前还和自己聊天的吴耀祖。他用手指着被许旷紧紧地抓在手中的胳膊,许旷这才发现,原来他看见天边五尾妖狐发出信号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握住吴耀祖手臂的手掌。他是练气顶峰的修士,灵气早已将肉身冲刷得千锤百炼了,他无意的发力对吴耀祖这种普通人是完全无法抵抗的巨力。哪怕吴耀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武将了。 “让众将士准备,破阵的时机就要来了,一旦我发令,你立刻带领众人冲出葫芦谷,路上不可有片刻停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许旷也知道不是道歉的时候,放开吴耀祖的胳膊后便开口安排道。 吴耀祖从许旷的言语中听出了其中的凶险,没去计较自己的手臂,连忙答应,转身就又钻进了人群,去安排将士们撤离的顺序。 许旷又将目光投向了东北方,他早就和珍珑道人预定好了,许旷每破除一个法阵就会亮起一道灵光,当两道灵光都亮起后,那珍珑道人也会亮起一道灵光,只要这道灵光亮起,三方便同时出手破开法阵。 由于法阵还没将阵法中的人都炼化掉,说明散修联盟这里还在苦苦坚持,如果没有珍珑道人来抵挡法阵的发动,这葫芦谷的将士们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因为他们是丝毫没有抵挡法阵的能力的。 没让许旷等太久,已经期望已久的散修联盟射出了一道照亮半边天的灵光。许旷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了珍珑道人提供的一张纸符,狠狠地砸在了早已算好的法阵阵眼。 只是这一击,整个葫芦谷竟然晃动了起来,吓得那些南蛮国的联军一阵骚乱都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宁国的戎边军要好一些,他们已经收到了将要破阵的消息,各个严阵以待没有丝毫的慌乱。 “跑!”感到阵法被破,许旷没有片刻犹豫,大喊一声,带头向着谷外跑去。 吴耀祖也是已经准备多时,大手一挥带着所有的将士跟着许旷向外逃去。南蛮国的联军慢了半拍,但是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一窝蜂的跟随这戎边军身后向外逃命。 跑了有一盏茶的工夫,许旷终于带领着剩余的将士逃出了山谷。一众将士无论是宁国的戎边军还是南蛮国的联军都是丢盔卸甲,浑身脱力地停在路边呼呼喘气。 吴耀祖跑得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此刻看着剩余的将士却有些悲从中来,原本数万人的大军,此刻连上南蛮的残兵怕是也不到万人了。 “此战之过不在你,我会让宁国国主解释的。”看出吴耀祖的伤心,许旷便出言安慰。 “我并非是怕国主怪罪,只是如此多患难与共的兄弟就这么死了,心中不甘啊!”吴耀祖脸色悲悯,咬着牙说道。 “此时幕后之人绝非你能抗衡,不过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轻易饶过此人的!”许旷也同样升起了几分怒火。 “不想饶过我,你还想怎样?”随着许旷话音,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许旷知道大事不好,不敢有丝毫犹豫,给吴耀祖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腾空而起,跳上翠竹舟,向着宁国国度的方向飞驰而去。 翠竹舟作为上品的法器,速度也算得上出类拔萃,许旷自负只要给自己一炷香的时间必然能逃脱对方的追击。不过对方来者不善,如何会给许旷脱身的机会。陡然间一股无形灵压笼罩许旷,巨力加身仿佛山岳一般沉重,之前还快若流星的翠竹舟瞬间变为了负碑之龟,速度骤减。 对方的灵压恐怖如斯,必然是不折不扣的筑基修士,许旷也是眼皮急跳,心乱如麻。不过许旷知道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年自己被血罗刹的灵压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如待宰羔羊。如今虽然同样面对的是一名筑基修士,可是自己却今非昔比,自己也有能与筑基修士媲美的灵识,此前也曾和筑基异兽战了十几个回合。 话虽如此说,但是这无形的灵压还给了许旷极大的压力,他一边继续催动翠竹舟,一边将幻法无定镯放了出来,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周身。 只是许旷才飞出去了数十丈,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灰袍人竟然出现了许旷的正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许旷二话没有,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又是数十丈,同样的一个灰袍人拦住了去路。许旷连续转了几次方向,没有丝毫用处,无论许旷转向何处,都会有一个灰袍人出现在他的前方。这一幕对许旷来说绝对不陌生,当年在牛心山上,自己和幻音道人也是被这灰袍人拦住了去路,同样无论是从何方向都被拦住去路。经过这一番的折腾,许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些脸上带着面具的灰袍人包围了,再无逃出的可能。 到了这个地步,许旷反而不急了,他将翠竹舟停在半空之中,将这些灰袍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想要分辨那一个才是千魂上人的本体。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你一个区区的练气九层修士,竟然能在我这灵压术下行动自如,真是了不起啊!”没等许旷分辨出来,正对着许旷的灰袍人出声说道。 “原来这叫灵压术,我想普通的灵压只有数丈的范围,前辈却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对我施加灵压,只是不知前辈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 “不要装傻充愣了,你破了我的三元归真练血阵,让我功败垂成,今日必然要你身死道消!” “前辈搞错了吧,我的确刚才从这法阵中逃了出来,却不是我破的阵,或许是其他人破阵的也未可知啊!” “没想到堂堂离辰道门的弟子,竟然如此信口雌黄,这阵当然不可能由你一个人破除,但是葫芦谷的破阵人却是你无疑了。” “前辈你可不能仅凭猜测便妄下断论啊!” “哼,你刚才在葫芦谷中所杀的那名修士便是我的侄子,他已经通过秘法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我,你还想抵赖不成。” 听了千魂上人的话,许旷就知道骗不过去了,立刻将话风一转,抬出了自己的身份。 “千魂上人,我劝你不要挣扎了,和我回离辰道门认罪吧。炼制如此血阵,有违伦理道德,必然会遭受天谴。我已通知了师门的长辈,他们不久就会前来。” “什么伦理道德,修道本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将天地灵力注入己身,用灵石丹药和用血肉精华又有什么区别。你也不用诓骗与我,我知道你乃是偶然卷入了此事,并没有告知自己的师门,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前来。不过只要你将从我侄儿的手中得到的血傀儡,我便会网开一面,让你安全离去的。” 听到千魂上人的花言巧语,许旷这才明白为什么千魂上人没有在拦下自己之后立即动手。想来那个被许旷枭首的修士,指挥的血傀儡定然是千魂上人所有,如今这个血傀儡便是能证明千魂上人是此事主谋的最好证据。难怪千魂上人此刻会耐下心来和自己讨价还价。 “千魂上人,我手中并没有什么血傀儡,之前你侄子在操控血傀儡的时候将它自爆了,真是可惜了!”许旷自然不会承认,连忙否定。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不给,从你的尸体上拿也是一样的。”灰袍人的声音顿时狠辣了起来,言语间已经有些杀气腾腾了。 第254章 三招之约定生死,万里驰援救危难 “我怎么知道你会言而有信,真的会放我离去?”许旷心中飞快地思索,一边想要想出应对的办法,一边则随口应付着。 “我怎么说都是离辰域有名的筑基修士,还会骗你个小娃娃不成?”听见许旷的口气放软,千魂上人稍稍褪去了杀气,沉声说道。 “这可不好说,你挑起的这场杀戮,死伤怕有数万人,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蝼蚁,还会信守一个承诺吗?”听到千魂上人的话,许旷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到了此时,两人又僵持了起来,许旷掏出了从画圣妙生花处得来的画卷,准备放手一搏。 “既然你不相信我,不如我们打个赌,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便让你离去。如果你抵挡不住,只要交出血傀儡,我同样让你离开!”见许旷不肯答应,千魂上人再次开口提议。 许旷双眼死死盯着自己正前方的灰袍人,希望透过面具能看见对方藏在面具下的表情,不过许旷也心知肚明,恐怕在这面具下面也是一具傀儡,根本无法分辨对方说的是不是实话。只是以许旷的灵识根本就猜测不出千魂上人的真身到底藏在哪件灰袍之下。 十来个灰袍人似乎也不着急动手,死死地将许旷围在了其中,等待他的回复。许旷再次将每一个灰袍人都看了一遍,想要找到他们之间的细微差别,但是还是完全看不出半点端倪,他怕事情久了会夜长梦多,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到许旷答应了条件,千魂上人也十分得意,向许旷抱了抱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自己就要出手了。 不用千魂上人多说,许旷随身的幻法无定镯已经变大成了一枚巨大铜环挡在了身前,手指一点眉心拉出一道白色灵光汇聚指尖。没有任何思考,散发白色灵光的手指开始在那巨大的镯子上上下翻飞,三笔便画出了一道甲子符,印在了法宝之上。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施法,许旷又掏出了数张防御的纸符贴在了自己身上,对方可是正经的筑基修士,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 此刻的千魂上人似乎也并不着急,他静静地看着许旷一阵忙活,并没有要出手偷袭的样子。 知道多说无益,许旷向着千魂上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动手了。见到许旷略带挑衅的动作,千魂上人也没有暴怒,而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臂,对准了被围在房屋中间的许旷。 见到自己对面的灰袍人抬起手臂,许旷立刻想到了之前血傀儡放出的寒光,这寒光的威力非凡,自己制作的甲子符竟然无法将它挡住。不想硬拼的许旷连忙催动流云乘风诀,想要躲开对方的攻击,可是一回头他才发现,不只是他对面的灰袍人,所有围住他的灰袍人都伸出了双臂,将目标对准了许旷。 许旷知道不可能同时躲过如此多傀儡的攻击,只有硬碰硬,期望加持了符印的法宝能替许旷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感觉迎面扑来了一阵清风,四周数十道的寒光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许旷,似乎想要把他刺成蜂窝。 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寒光便与幻法无定镯剧烈地撞击在了一起。许旷首先听见他的法镯之上响起了一连串的猛烈撞击之声音,随后他的灵识也好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阵的模糊,嗓子眼就觉得一甜。许旷知道自己身心都被创,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默念心法稳住自己的心神,顺手给自己服下一颗丹药。便是如此,过了半晌,许旷这才好了一些。正当许旷庆幸自己挡住了第一招时,护住他身形的幻法无定镯竟然一阵晃动,重新恢复到了手镯的大小落在了许旷手中。 这手镯乃是初级的法宝,已经有了些许灵性,刚才的那一击已经到了它能够抵挡的极限,它挡下之后便恢复了原来的形态,防止损伤了本体。 许旷他是法宝的主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现在乃是生死关键的时刻,已经顾不得怜惜自己的法宝了,只能再次催动法宝,将自己护住,但是如果第二招再来,决计是不能再用法镯去硬拼硬抵挡了,只能另想办法,不然法宝最后只有破碎这一个结果了。 “果然是后生可畏,竟然能抵挡住我这孕金珠的攻击,这防护的怕是一件中品法宝吧!”一击没有建功,千魂上人明显有些出乎意料,忍不住再次出口评价。 “千魂,你可要说话算话,第一招已过,还有两招。”许旷没有回答千魂上人的话,而是继续催促对方出招。 千魂上人看来也认可了许旷的实力,点了点头又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随即剩余的灰袍面具人都抬手向着那个伸手的灰袍人射出道道灵光。吸收了四周灵光的灰袍人瞬间浑身放出了明亮的光芒,似乎整个人都在放光一般。 许旷见到这个情景,不敢让对方全力出手,将藏在手中的画轴展了开来,一道五色的宝剑从中飞了出来。被千魂上人的第一招击伤之后,许旷便发动了这件宝物,此刻五色之剑犹如出海之蛟,直接冲向了那个光芒四射的灰袍人。 察觉到五色宝剑中蕴含着的力量,灰袍人也不敢托大,浑身的光芒收敛,统统汇聚到了左手之上。下一刻灰袍人的左手好像穿上了一层金色铠甲,从灰袍人的手臂上飞了出来,迎着五色宝剑撞了上来。 从灰袍人身上飞出的金色手掌随着行进不断地变大,没过几丈手掌已有了成年人的大小。此刻的五色宝剑和这巨大的手掌相比,简直像是一根牙签一般。 见到千魂上人放出的手掌,许旷也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全力催动这五色宝剑,前去阻止一路横扫逼近来的金色手掌。 本来许旷以为这必然又是一场硬碰硬的对决,可是当五色宝剑轻易穿透了金色手掌,许旷也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金色的手掌被刺穿后好像漏了气一样,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瘪了下去,不一会又变成了一个木质的手掌落在了离许旷不远处的地方。 许旷心中一阵嘀咕,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千魂上人的实力不可能又这么弱,虽然这画轴上的五色宝剑威力堪比筑基,但是有人说它能一击将同为筑基修士的招式破解,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许旷一时想不明白,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事情想明白了或许能救他一命。 “小子,有点意思,竟然能破了我千魂上人的金甲掌,不过这最后一招你可要小心了!”话说完,对面的灰袍人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之中,身体之中机关卡簧高速的旋转了起来,放出了吱吱咔咔的响动。 此刻的许旷的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事情的蛛丝马迹,可是却还和真相之间隔着一片薄纱,让自己无法看清。灰袍人发出的巨大动静,让许旷忍不住望了过去,这傀儡似乎想要放出什么大招一样,离了那么远,许旷都能感觉到无形中的压迫感。正在感叹千魂上人的法力,突然一念头在许旷的心底产生。 对面的灰袍人不是千魂上人,或者说他周围的都不是千魂上人。只有这个答案才能回答之前的一系列问题,为什么明明可以一击将自己的拿下的千魂上人为什么要和自己定下三招之约,当日在牛心山,许旷可是见识过千魂上人的威力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斗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之前许旷也是被对方的需要收回血傀儡的鬼话给骗住了,现在细想,从灭杀千魂上人的侄子到现在,许旷根本没有机会将血傀儡私藏起来。如果想要夺回血骷髅,那自然是杀掉许旷最为简单,何必还要提出三招比武的要求。 这一切的目的其实就是拖延时间,千魂上人知道自己的傀儡无法阻止许旷逃跑,但是自己的真身还没能赶到此处,只能提出了让自己接下三招的建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二招的威力如此之弱,灰袍人一直都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没想真真正正的和许旷分出胜负。 望了一眼天上的灰袍人,许旷冷笑一声,若不是对方发出如此响亮的机关术之声,他也不会猜到千魂上人不在此处。 没有理会还在天空中灰袍人,许旷看准了宁国国度方向跳上翠竹舟就冲了过去。这个方向还有一个灰袍人镇守的,见到许旷想逃立刻迎了上来。这次许旷没有逃,一声出鞘,背后青剑便飞了出来,一剑就劈飞这个灰袍人。自己毫不停顿地从这个灰袍人露出的缺口中逃了出去。 许旷将灵力全部注入了翠竹舟,这个翠竹舟好像变成了一道流星,划过了半个天空。正在许旷为自己逃出升天窃喜的时候,忽然听闻身后有人叫他。 “道友,请留步”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第255章 白骨弯刀破法镯,灭顶一招生元剑 许旷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一个白袍老者,装扮和之前的那些傀儡十分相似。不过他却没有戴面具,而且身上的灵压竟然比之前的几个灰袍傀儡更盛几分。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千魂上人的本体,当年牛心山上傀儡巨人阵中便有这么一个白袍之人,不过许旷当时只顾着逃命,并没有多想,如今想来此人必然就是千魂上人的本尊无疑。 千魂上人越是出口阻止,许旷越是加速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几条腿,好逃出对方的追赶。 跟在身后的千魂上人似乎也看出许旷铁了心不搭理自己,也不动怒,冷笑一声,手中结了一个法印,对准许旷便是一点。 许旷原本正在驱动灵力全力操控着翠竹舟,陡然间又一次被按住,这一次和上次相比灵压更为恐怖,直接将许旷从半空砸到了地面。在许旷的感官中,好像天上伸出了一只擎天巨手,一把将他拍在了地面之上。 被这一击打中,许旷感觉浑身筋骨都有些碎裂了,落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直到感觉有人在自己不远处落了下来,才强打精神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灵识还真是不弱,还未入筑基期,便有了筑基期的灵识强度,被我这一击灵压术击中竟然还能爬起来。”似乎惊讶于许旷的顽强,千魂上人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千魂上人,你和我离辰道门渊源不浅,修道资源也是不缺,为何要学那些魔道中人使用这伤天害理的血阵。如今大错尚未筑成,你若诚心悔过,我和你同去离尘山脉禀明门中长老,离辰道门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许旷疼得牙呲欲裂,但还是开口拖延时间,眼角更是环顾着四周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哼,给我一个公道?真是笑话,若不是离辰道门长年压榨我族中修士为其提供各类傀儡机关,我怎么会都快寿元耗尽了还徘徊在筑基初期。数年前,我与那血魔宗的奸细有过一次交手,最后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对方为了脱身便将这突破筑基初期的血阵传授给了我。一开始我还顾虑这三元归真练血阵有伤天和,不愿尝试。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境界的突破却依然毫无头绪,我只能冒险一试。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功亏一篑,这血阵竟然被你这个小子给破了。既然赶上了,算你倒霉,我送你下幽冥。”许旷的话似乎激怒了千魂上人,他一抬手,放出了一把骨制的弯刀。 “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言而无信之人的手下,真不甘心啊!”一边说话,许旷一边将加持了符印的幻法无定镯偷偷的祭了出来。 “为何要说我是言而无信之人?”千魂上人似乎对许旷的话十分生气,开口反问许旷。 “之前我与你有言在先,我只要能扛过你三招,便放我离开,如今三招已过,你却要下杀手,怎么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许旷连忙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开口就质问千魂上人。 “之前我一共才出了两招,你既然不服气,我便再出一招,看你是否能够熬过这法术。” “将我从半空中砸落的法术,难道就不算招式吗?”许旷不忿地说道。 “这灵压之术怎么能算是招数呢?不过是你修为不够,自己摔落的而已。不要多言,你若是能再接住我一招,我便兑现承诺。如果你不愿,我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吧。”千魂上人皱了皱眉,也没想到许旷会来这么一出,不过立刻便轻描淡写的将事情圆了过去,重新提出交手的意见。 许旷无可奈何的看着千魂上人,虽然明知对方耍赖,但却无能为力,事到如今也只能和对方斗上一斗了。 千魂上人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许旷,左手对着许旷一点,巨大的灵压再次落在了许旷的身上。不过这次许旷这次有了准备,调动了浑身之力死死抗住了这无形的巨力。灵压其实是一种灵识和灵力的运用,只有当两人灵识和灵力差距极大之时才会有效。这千魂上人的灵压术显然是灵压的一种特殊用法,竟然能够隔空对十数丈外的修士施展。而且许旷自诩灵识经过几次机缘,已经不弱于普通的筑基修士了,可是千魂上人的灵压术还是能对自己产生作用。这只能说明,千魂上人的灵识强度远超普通的筑基修士。 但是无论怎么说,灵压并非真实的巨力加身,只要灵识强度足够,依然能与之对抗的。之前心怀恐惧,这灵压便如山岳,让人生不出丝毫抗拒之心。如今许旷被逼入绝境,反而激发了他不服输的韧劲,咬牙挺直了身躯,让自己不被灵压压垮。 千魂上人见许旷在自己的灵压术下,非但没有被制服反而站直了身躯,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手中的白骨弯刀开始飞快的旋转,片刻后犹豫急速的旋转,骨刀变成了一个圆盘形的光刃。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出弯刀的模样,只剩下影影重重的白色刀刃。 没给许旷更多的思考时间,千魂上人把手一挥,那旋成一个光盘的白骨弯刀直接斩向了许旷的头颅。 许旷没有丝毫退路,已经顾不得可惜,幻法无定镯再次张开,挡在了白骨弯刀的面前。这个屡次将许旷护住身后的法宝,这一次却让他失望了,也不知是不是在之前抵挡那些傀儡的孕金珠攻击时受损太严重了,快速旋转的骨刀竟然硬生生将法镯斩成了两半,然后继续向着许旷的方向飞来。 此刻的许旷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虽然觉得对不起顾青岚,但也只能放手一搏,身上的青剑出鞘,准备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青剑到底不是许旷之物,祭练的并不十分心意相通,青剑横在身前的时候,那白骨弯刀已经近在咫尺了。许旷来不及多想就要驱动青剑上前抵挡,猛然间眼前的白骨弯刀亮起一道血光,整个天地之间竟然暗了下来。 昏暗的太空下,那把白骨弯刀竟然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型骷髅。和这骷髅相比,许旷仿佛一颗尘埃,别说是战胜,便是要升起对抗的心思都不可能。 白骨骷髅伸出了一只白骨手掌,对着自己脚下的许旷砸了下来。站在原地的许旷瞬间感觉是天塌了下来,只不过这天是由无数白色的骸骨组成的,自己却无处可逃,就算用尽全力也绝对逃不出这白骨巨掌覆盖的位置。 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鸿沟,许旷也不得不放弃了抵抗,难道这就是练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的差距?而自己今天便要命丧此地了吗?巨大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许旷,让许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处不在的压力挤压一样。 痛苦的感觉让许旷几乎昏厥,不过就在许旷要坚持不住之时,他听见了一记清脆的破碎之声。被这声音所吸引,许旷的心神落在了声音的源头。许旷赫然发现,竟然是自己体内的五行剑气在外力的压迫下融合在了一起。许旷的五行剑气早就练成了,可是想要五行合一,生出本命元剑却一直无法成功。 根据许旷对于《玄心剑典》的研究,认为自己只有在生死间磨练,才有希望在筑基前生出这本命元剑。从画圣处得到被许旷认为是五行元剑的五行宝剑卷轴后,许旷也曾细细体会了其中的奥义。后来在和千魂上人的傀儡交战中发出五行宝剑,更让许旷对五行合一有了更深的理解。 今日遭遇这生死之劫,许旷在巨大的压力下,竟然被他侥幸生出了本命元剑。见到元剑生出,许旷才感到不对,这只有通过内视之法才能在丹田中看见的本命元剑,他怎么会能如此清晰的看见。想到此处他连忙抬头,哪里还有擎天的白色骷髅,如山的白骨巨掌。这一切都是许旷自己心中的幻境,那白骨弯刀竟然不只是锋利无比,和许旷的法镯一样,攻击之时还会产生令人恐惧的幻象。 虽然白骨骷髅是假的,但是飞速旋转而来的骨刀,和那将许旷困住的巨力却是真实存在的。巨力应该就是千魂上人施展的,他为了一击将许旷斩首也是用尽了办法,不但使用了白骨弯刀这样强大的法宝,还用法术将许旷困在了原地。 之前许旷还十分的慌张,可是此刻他也豁出去了,也没有催动挡在身前的青剑。而是放出了自己刚刚生成的本命元剑。这本命元剑五色缠绕,十分的耀眼,在许旷的丹田中的时候若有若无,一飞出许旷的体内便光芒四射,化作了三尺长剑。 许旷的本命元剑虽然刚刚生成,但是却能做到物随意动,所以后发先至,比那青剑还先一步撞在了那把白骨弯刀之上。 一记剧烈的撞击发生在了白骨弯刀和五色元剑之间,两边相碰的瞬间,似乎僵持了片刻,紧接着才是一股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了开来。白骨弯刀被向后撞飞了出去,而五色元剑则直接散成了五道剑光,直接飞回了许旷的体内。 第256章 万里驰援救危难,患难之中见真情 许旷的元剑才刚凝聚就被打散,顿时有一种灵识被撕碎的错觉,疼痛从头部蔓延到全身,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喉咙中喷射而出。许旷身上的气力被这一击带走了大半,当骨刀和元剑的撞击产生的气流波及到他的时候,他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踉跄被掀翻在了地上。 这一击过后,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许旷是被伤的太重,实在说不出话来了。之前被千魂上人的灵压术偷袭,身上便受了重伤,后来的法宝被毁,元剑被破更是让他伤上加伤,到了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了。 而千魂上人这边却是一脸的阴沉,作为离辰域内,少数非离辰道门的筑基修士,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不但在离辰道门之外筑基成功,并且没有使用筑基丹,是一个真正的筑基修士。仗着自己过人的天赋,千魂上人更是在筑基初期便掌握了普通修士要在金丹期才能熟练掌握的分魂之术。之后千魂上人利用自己掌握的分魂秘法,结合家族中擅长的傀儡术,可以说在筑基初期鲜有敌手,一时风光无二,连离辰道门中的筑基修士也不敢小瞧他。 只是千魂上人成功在了分魂秘法上,却也栽在了这秘法之中。千魂上人的分魂秘法乃是从一块破损的玉简中学来的。再加上自己独特的理解。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分魂术让千魂上人几乎同届无敌,可是在冥冥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这力量不断阻止着千魂上人修炼境界上的突破。 就这样很早就筑基成功的千魂上人被死死的困在了筑基初期上百年,眼看着寿元就要耗尽,自己的分魂术也出了问题。千魂上人修炼的分魂竟然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情况,这让千魂上人心中恐惧的日益加深。 差不多十年前,千魂上人族中的一个后辈弟子向他透露了一个发现金丹归墟的消息,他为了能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立刻赶了过去。不过和以往一样,也是空欢喜一场,不但没有什么金丹归墟,还让这个很有前途的后辈不幸丧命。 不过不知是否因为否极泰来,他在雪上之上遇见了血魔宗的血罗刹,两人不打不相识,反而互相携手躲过了雪崩的危机。千魂上人知道对方也是宗门弟子之后,犹豫再三还是诉说了自己的情况。本来千魂上人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他也通过族中的关系向离辰道门的高手打探过,只是对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提出的意见多是依靠外物,而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宝,别说找到,就算是听都未曾听过。 可是出乎千魂上人的意料,那血罗刹还真给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布下三元归真练血阵,此阵不用什么特别稀少的天才地宝,虽然用量不小,但是布阵所用的材料都是可以搜罗到的。只是此阵十分的残忍,需要同时布下三个法阵,每个法阵都要献祭数十个修士方可成功。不过一旦成功,操控三元归真练血阵的主阵之人便能借着阵法之力一举突破修炼的瓶颈,还能平白添加百年的修为。 得到法阵的布置之法后,千魂上人并没有立刻动手,他也知道如此伤天害理的手段若是让离辰道门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除非有十足把握,不能轻易动手。千魂上人一方面继续打探破开修为瓶颈的办法,另一方面偷偷组建了群山会,笼络了许多离辰域中的散修为自己暗中收集布阵所用的材料。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十年就过去了,突破瓶颈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找到,千魂上人的身体也显出老态,不得不孤注一掷。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摆在千魂上人的面前,如何聚集并困住如此多的修士。离辰域内散修并不多,此时一次要杀百来个散修,这肯定是行不通。最后千魂上人也想到了办法,只要凡人的数量足够多,一次炼化,也能够正常发动法阵。 于是千魂上人筹备了近一年,先设计了南蛮国和宁国,让他们兵戎相见,并引导他们将战场布置在了葫芦谷。紧接着让散修联盟相信有一个重伤的筑基妖兽躲在离辰域内,用群山会的其中一个山主将他们都引进了第二个法阵。至于第三个法阵,千魂上人布置在了南蛮国的粮草存放地点。还将群山会的上下所有修士都引了过去,准备一并祭献了。千魂上人将这些人除掉后,那血阵的事情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是他所为了。 可是千魂上人处心积虑安排的事情,最后还是出了纰漏,已经发动过半的法阵竟然被人破了。千魂上人之前都能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三个法阵中传向自己,而封锁自己多年的瓶颈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的松动。可就在他即将踏入筑基中期的时候,法阵中传来的力量竟然戛然而止了。言语已经无法形容当时千魂上人的愤怒了,他散开了为自己护法的傀儡分别赶往葫芦谷和散修联盟的所在。应为那群山会修士所在的法阵是千魂上人认为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那些他笼络来的修士难保没有人察觉到他的计划,在外留下了后手。千魂上人本尊直接赶往了那里准备杀人灭口。 当千魂上人赶到的时候,发现群山会的修士竟然都死了,而且大多都是自相残杀而死的,只有一些江湖人士打扮的凡人存货。本来他还想逼问这些江湖人士,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突然从傀儡处传来了消息,竟然有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发现了血阵,而且还斩杀了他留在葫芦谷的族中弟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让自诩名门正派的离辰道门得知,无论自己藏的多深,恐怕都难逃此劫。 于是千魂上人一边操控傀儡与这离辰道门弟子周旋,一边飞速赶往葫芦谷。对方也是精明异常,不久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抽身逃走,不过那时已经太迟,被千魂上人的灵识锁定后,便再能逃出升天了。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许旷,千魂上人也有些赞叹,一个只有练气九层的修士竟然能够接住自己全力一击而不死,真是难能可贵了。虽然自己也只是筑基初期,可是自己已经在这筑基期修炼了百年,已经无限接近筑基中期的实力,可以说是跨了一大境界和一个小境界。虽然对许旷的评级十分的高,而且之前也有过三击的约定,可是在千魂上人的心中许旷必须死。 没有为自己辩解,千魂上人一言不发,脸上布满了杀气,抬手召回了被磕飞了的白骨弯刀,弹指射出一道灵力没入了白骨弯刀之中。白骨弯刀和许旷的五色元剑相撞,也并非毫无损伤,原本灵光内蕴的骨刀现在暗淡了许多。千魂上人的灵力加持之后,白骨弯刀立刻恢复了灵性,又逐渐旋转了起来。 千魂上人抬眼看了一眼已经无法动弹的许旷,用手虚空对他一点。那白骨弯刀便第二次斩向了许旷。 许旷被打翻在地之后,便已经技穷了,他只能期盼千魂上人能够遵守之前的约定,不再动手。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筑基修士的无耻,不但立刻毁约再次出手,而且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是要出手斩草除根。 见到白骨弯刀再次袭来,许旷已经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手段了。幻法无定镯已经被斩成了废铁,元剑崩溃重新化为五行剑气,虽然不至于就此破了此法,但是此刻想要再用也是无能为力了。虽然还有一把青剑和奇门遁甲其他三字符法未曾使用,但是许旷也知道青剑必然挡不住白骨弯刀的威力,而初学乍练的“奇”字符,“门”字符和“遁”字符以许旷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真正使出。 虽然已经命悬一线,但是许旷却并未放弃,一边将青剑迎上白骨弯刀,一边默默凌空描绘遁字符,希望能过躲过这致命一击。 随着许旷的书写,白色的灵光也从许旷的眉心射出,逐渐将已完成的部分激活。但是就在许旷完成大半符箓的时候,一阵强烈的虚弱感从他的身体内部袭来。之前灵识上的损伤到底是太严重了,虽然许旷凭着坚强的意志撑了下来,可是想要发动原本对于许旷来说就有些力有不逮的灵符自然就无法胜任了。 一个慌神,好不容易凭空凝结了大半的遁字符便消散了开来,那白色的灵光也钻会了许旷的眉心。 见符法失败,许旷心中暗探一声,吾命休矣。青剑在身前一横,自己则拼命扭动身形想要让开白骨弯刀攻击的方向。虽然许旷心中知道这个行为是毫无意义的,自己躲闪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旋转切割的白骨弯刀,只需一个变向,许旷便会人头落地。 就在许旷准备迎接剑断人亡的结局时,与白骨弯刀向撞的青剑突然迸发出了强烈耀眼的光芒,和之前的五色元剑一般,那白骨弯刀竟然再次被击飞了出去。许旷不可思议的望向青剑,虽然青剑也算是一件法宝,但是它也只是整套法宝中的一件,此刻竟然能抵挡得住千魂上人的全力一击,简直向是天方夜谭。 可是随机许旷便明白了原因,因为那青剑的边上此刻又多出了两把飞剑,一把红色,一把黄色,三把飞剑成品字形挡在了许旷的身前,将千魂上人的攻击抵挡了下来。 第257章 离火天鸦斗千魂,离辰弟子斗群傀 许旷连忙回身寻找,果然看见身后有人前来,不过来的人可不止一个,而是一群。一马当先的是一个一身短打的短发少女。不过刚才一击之后,她似乎也受了不轻的损伤,在空中猛烈的晃了几晃,差点便从半空落了下来。 见到这个情景,许旷一阵担心,恨不得立刻上前搀扶,不过他此刻可谓是五劳七伤,别说去扶她了,想要站稳也是勉强。 对面的千魂上人,看见有人赶来,似乎也不着急了,没有再出手攻击许旷,而是背手站在原地,静待来人。 明白是顾青岚为救自己受了伤,许旷心中莫名愧疚,一边提防千魂上人再暗中出手,一边观望顾青岚的情况。当许旷发现这群人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离许旷不远了,只是许旷一心对敌,并没有发现有人赶来。如今千魂上人罢手,几个呼吸间,那一群人就都落在了许旷的身后。 “许兄,你没事吧?”一个关切的声音从这一群人中传了出来。 许旷之前只顾着关心顾青岚,对来人也没有细看,如今听见有人叫自己,连忙去看是何人。这一群人中有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的道士一脸关切的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将一把宝剑提在了手中。 “死不了,玉缺怎么是你?你们怎么来了?”许旷一眼便认出了玉缺,立刻出口反问。 “可不止我们,三脉内门弟子来了不少。许老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玉缺还没开口,和他形影不离的范华欣便抢先开口出声。 “原来是范师兄,我立了功?我怎么听的有些糊涂啊?”许旷听见范华欣开口,这才发现跟在顾青岚的身后的竟然都是玉缺的师兄弟,大多自己都认识,包括玉缺的大师兄,双胞胎兄弟,和那个小孩打扮的弟子。 “自从地渊藏龙境开启之后,其实门中一直在默默追查血魔宗的奸细,虽然大有斩获,可是还是难免有落网之鱼。不过门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血魔宗的奸细。你从宁国国都传来的消息一开始并没有引起重视,门中的长老认为大多都是猜测,所以就压了下来。但是事情在几日之前有了变化,门中有弟子发现之前蛮血上人的弟子竟然暗中盗取了门中的灵物,这灵物和你报上来群山会所收集的灵物相合,门中长老认出乃是血魔宗一邪阵的主要原料,听那长老所言这邪阵会大量残害低阶修士,乃是人神共愤之邪阵,所以立刻派出了精锐的内门弟子要来剿灭血魔宗的余孽。” “原来如此,可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许旷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继续追问。 “那冲天的灵光,老远便能看见,我们负责的方向离此处不远,所以才最早赶了过来。”玉缺看出许旷虽然虚弱但是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先那范华欣一步开口解释。 “你们这群娃娃,还真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啊!还想聊到何时?”千魂上人显然听的不耐烦了,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四散而出。 被这灵压所摄,离辰道门的众弟子都是脸色一变,纷纷聚起自身灵力相抗,有几人还亮出了自己法器,随时准备与这千魂上人相抗。 “真是不错,这么多后辈,竟然都能与我的灵压相抗,不过你们不会依然只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便能留下我吧!”千魂上人眼睛扫过在场的众修,用手一指走在最前头的顾青岚,显然他也看出来刚才用三色剑将自己的攻击拦下的就是这个女修。 见到千魂上人的,这个动作许旷心中咯噔一下,他可是吃过苦头的,显然千魂上人想对顾青岚施展灵压术。刚才顾青岚便为了救自己和这千魂上人对上了一招,怕是受了不轻的伤,如今若是再被暗算,恐怕会伤上加伤。许旷连忙开口想要提醒,生怕顾青岚吃大亏。 可是还没等许旷开口,那千魂上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灵压竟然突然莫名消失了,而且看其他内门弟子的样子也是都从灵压中脱身而出。没等许旷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天上传了下来。 “弟子们不够资格,不知道我是不是够格?”一个穿着道袍,身背葫芦的中年修士从天而降,直奔千魂上人而去。 千魂上人显然认识燃火上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退身就走。千魂上人在后退,他身后的林中却不断的有灰袍傀儡冲了出来。显然之前在听许旷和离辰道门弟子聊天的时候,他也并非真的不知道范欣华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他也在暗中将自己的灰袍傀儡集中起来,为自己脱身做准备。 见到众多的灰袍傀儡,燃火上人却丝毫不惧,用手对着身后的大葫芦一拍,一只丈许的火鸦冲天而起,将燃火上人驼在身上,加速迎向了千魂上人的傀儡。 火鸦和傀儡群相向而行,眨眼间便遇在了一起。不过想象中的激烈战斗没有发生,灰袍傀儡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四散让过了烈焰滔天的火鸦,径直冲向了燃火上人身后的一众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当然也并非所有的灰袍傀儡都躲过了火鸦身上的火焰,火鸦和一众傀儡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两只离的近的,被那火鸦翅膀上射出的火羽射中,顿时燃烧了起来,无论这傀儡怎么挣扎翻滚,都无法熄灭身上的火焰。 “燃火,你不去帮你门下的弟子吗?就算你能抓住我,你练气的后辈怕是要遭殃了。”千魂上人见燃火上人不上当,脸色十分难看,看了一眼自己被烧成了焦炭的傀儡,恶狠狠的说道。 “这次来的都是弟子中的精锐,若是连你的傀儡都抵挡不住,也不配成为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与其关心我道门的弟子,你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我道门对你一族敬重有加,你尽然暗中勾结血魔宗,想要对离辰不利,难道就不怕给你家族带去灭顶之灾吗?”燃火上人丝毫没有被他威胁,不急不缓的反问。 “我若是死了,还管什么家族后人,既然你铁了心要和我一决生死,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离火之鸦厉害,还是我的傀儡之术厉害。”见这一战避无可避,千魂上人也停下了身形,唤出了百骨弯刀,又有几个傀儡出现在他的身旁,布下了一个少见的法阵。 燃火上人和千魂上人还没正式交手,那些灰袍傀儡便先一步和玉缺等人交上了手,这些灰袍傀儡的确是制作精妙,所用的材质也不简单。对付一般的练气修士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是他们要对付的修士绝不是一般的修士,而是离辰道门内门修士中的精英,一众修士从千魂上人的灵压中恢复过来后,就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早已做好了准备。看见傀儡冲上来,便各显神通和那些傀儡战在了一处。 所有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除了许旷只有一个人没有上前,那便是之前救下许旷一命的顾青岚,她唤回了三把宝剑,将许旷护在了自己身后。 被顾青岚这么照顾着,许旷其实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此刻他一身的伤,想要推辞却也做不到,只能十分尴尬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顾青岚,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小子,似乎每次见你都没好事,之前还说若有危险,让你放出青剑求援,却怎么将这事情给忘了?”将许旷护住后,并没有灰袍傀儡来攻,顾青岚语带埋怨的开口说道。 “这个,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求援。”许旷有些尴尬,勉强扯了个谎。 顾青岚背对着许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可了许旷的说法,又一心一意的操控起了自己的三色飞剑,将四周保护得密不透风。 数年不见,这玉缺师兄弟的本事都强了不少,虽然一开始灰袍傀儡凭着自己筑基强度的身体,和人体大相径庭的结构,占据了不少的优势。可是随着弟子们对着傀儡的了解增加,不多一会就找到了对付它的办法。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玉缺就首先击败了和自己对战的灰袍傀儡,他的青萍剑一剑刺穿了傀儡中暗藏的核心,让他成了一堆废物。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弟子们也不敢落后,又过了不大一会儿,所有冲向弟子们的傀儡都被剿灭了。许旷正想要赞扬同门几句,忽然间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声音传来的方向便是千魂上人和燃火上人交手的地方。 许旷的心又是一阵慌张,按千魂上人自己说的,他的修为可是在筑基初期顶尖的,自己的师父燃火上人也不知道是否能应付得来。范华欣似乎看出了许旷的担忧,偷偷跑到了许旷身边来安他的心。范欣华告诉许旷,听闻燃火上人已经进入了筑基中期,所以不用为他担心。许旷还没从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中恢复过来,便看见燃火上人提着千魂上人的脑袋飞了回来。 第258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被逼无奈回皇城 见到燃火上人得胜而归,许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本来想要起身迎接自己的师父燃火上人,可是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涌上了心头,忍不住昏死了过去。 等许旷清醒过来已经回到了地脉峰上了,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悠悠睁开双目,正看见一道倩影背对自己不知在忙些什么。 许旷的意识还停留在顾青岚舍身搭救自己的那一刻,都没有思索,出于本能就开口唤了一声:“青岚师姐?” 那人听见许旷呼唤明显就是一喜,不过等听清楚许旷喊的名字之后,身形又是一僵,过了半晌才转过身形,竟然是天脉的苏无语。 许旷见到是苏无语,脸一下就红了,尴尬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足无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失望否?”对方依然是面无表情,斜斜的看了许旷一眼。 许旷自然知道苏无语的意思,是想问自己发现不是顾青岚是不是有些失望,这一问让许旷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泛红的双颊上更红几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顾师姐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之前我为她入地渊寻药,这次她出手搭救于我,我在战场之上昏厥,失去意识前,她正在我身旁,所以我醒来才会错认。”许旷虽然知道此刻解释有些苍白,但还是竭力将自己与那顾青岚的关系解释了一遍,也不知到底在担忧什么。 “与我无关!”苏无语白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将许旷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笑了一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姐姐现在好吗?有好些年没见了,她何时才能出关啊?”为了分散苏无语的注意力,许旷不得不岔开了话题。 听见许旷的问话,苏无语终于正眼看向了许旷,她先是点了一点头,又摇了摇头。许旷认识苏无语多年了,自然知道她不喜多言,点头的意思应该是苏无言应该过的不错,后面摇头的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苏无言出关的日子。 许旷有点沮丧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现在自己修炼速度不慢,筑基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需要思考的只是到底是真筑基还是伪筑基。既然寿命变长,也不在乎这几年的分别。 “你要是有机会,把这交给你姐姐吧!”一边说,许旷一边拿出了两根冰晶,一瓶丹药和一个蓝色的玉简。 这玉简是《天罗冰心大法》,瓶子里的是冰魄丹,都是从那散修联盟的薛疯子身上得来的。其实当时查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许旷便觉得十分适合苏无言,她本身就是冰灵根,必然能将此法的威力尽数发挥。 苏无语没有说话,而是先将东西一一看了一遍,又重新放回了原处,才开口说一声:“不用。” 许旷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不过仔细思量了苏无语的两个字,才想明白了,应该是苏无言得了道祖的恩泽,现在修道资源和功法都不缺少,所以不用自己提供这些。所以苏无语才会说不用,而没有说不送。 “这是我对你姐姐的一番情谊,还希望你能成全!”这一句话许旷说的诚意十足,没有半点做作,一脸真诚的望向苏无语。 听了许旷这话,苏无语的身体一震,虽然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是明显眼神中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许旷的双眼。她再次背过身去,点了点头,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走了!”苏无语最后留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开了许旷的房间。 许旷觉得苏无语今天有些奇怪,不过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最后只能归结到自己错将她当成了顾青岚,怕是心中有些不悦。 等苏无语走了,许旷才有机会定下心来查看自己的伤势。他这次的伤势并不轻,身上的骨头断了大半,更严重的是幻法无定镯和本命玄剑被破的时候灵识受了重创,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复原。 凝神静气后许旷展开了内视之术,片刻之后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要比预想的好上不少,断裂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受创的灵识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丹田中一柄五色的小剑静静地躺在其中。许旷查探完毕顿时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道体,能够加速这伤势的愈合?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许旷正在胡思乱想,有一个声音便在他的耳旁响起。 许旷心中一惊,连忙循着声音回头去看,对方无声无息的潜到了自己的身旁,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半分,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过转头的瞬间,许旷立刻放下了戒备,连忙起身想要施大礼。因为站在许旷身边的赫然便是地脉的脉主水火真人。 “我让燃火给你服下的三转补身丹功效不错,不出半月你应该就能恢复如常了!”没等许旷真的跪下去,水火真人一挥袖子便将许旷托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许旷说道。 “多谢脉主赐丹!”发现自己跪不下去,许旷连忙作揖表示感谢。 “你是燃火的记名弟子,而我乃是燃火的师父,这样算来,你便是我的徒孙。助你恢复伤势也无可厚非。”说到这里水火真人顿了一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你竟然能够接住千魂那家伙的三击,特别是最后一击他的蚀骨旋风刃,这可是他的杀手锏,就算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也不容易招架。还真是让我出乎意料啊!” “师祖谬赞了,我也是侥幸而已,若不是门中弟子前来接应,师父出手杀敌,我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此侥幸,我倒是希望我这地脉之中多出现几个。无论如何,这次你察觉千魂乃是血魔宗之人都是一场大功,门中循着这条线索查出了不少有问题的傀儡兽,若是这些隐患不被清除,离辰道门可就要损失惨重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提出来,门内都会酌情考虑满足你的。” 许旷听见水火真人的许诺心中一喜,当下想要狮子大开口,但立刻便冷静了下来,想到自己开口恐怕有些不妥,若是选的太贵重,那水火上人定然不会给,他也说了酌情,这便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若是说的太普通,那便白白浪费了一个这样的机会,思虑片刻,许旷便有了主意。 “此时事情师父乃是首功,至于我的奖励,那全凭师祖做主!”许旷对着水火真人又施了一礼,诚恳的说道。 “你这小子果然机敏,比你那师父强多了,既然你如此说,那明日我便会差人将你的奖励送来。”听了许旷的回答,水火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扶起了许旷。 见自己的谋划奏效,许旷也有些小得意,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面无表情的点头表示同意。 水火真人和许旷说完这几句,便准备离去,不过真人稍稍迟疑了一下又再次开口道:“之前的苏无言是你的红颜知己吧,我劝你有心理准备,与她结为道侣恐怕不容易。” “师祖,你恐怕认错了,刚才那个是苏无语,并非苏无言,她们两人乃是双胞胎,所以长的十分相似。我和那苏无言虽然较好,但是这道侣恐怕还要从长计议。”许旷听到水火真人的话,连忙解释,在提及结为道侣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红。 “这怎么可能,到了金丹境界,就算样貌一样,也能感知他的灵力分布,刚才来你屋中的就是苏无言无疑了。如果你真想要和苏无言在一起,恐怕筑基便不是你的目标,至少也要金丹,你好自为之吧。”听见许旷的回答,水火真人摇了摇头,再次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许旷就是一愣,虽然听说过双修之术双方修为越高施展越是有益,但是却未听说一定要金丹方能施展啊,离辰道门之中也有双修道侣,莫说是筑基,便是练气也是比比皆是,怎么师祖会提出这虚无缥缈的金丹要求。虽然许旷心中有一万个不解,但是在水火真人面前也不敢表露,只能点头称是。 说完了这话,水火真人便不再停留,化作一片幻影消失在了许旷的面前。等许旷回过神来,这水火真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之前的对话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到了此刻许旷才觉出水火真人的高明,心中猜想恐怕之前并非水火真人的真身,而是某种神通。 送走了水火真人,许旷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水火真人说之前来自己房间的乃是苏无言,而且肯定没有出错。如此说来就是自己搞错了,这可是尴尬了,先是将她唤作顾青岚,又将她错认为苏无语,怕是彻底将她得罪了。 只是许旷也弄不明白,这苏无言为什么要扮做苏无语的样子,还模仿她冷言少语的样子,害的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之前还说了一番情谊这样的话,现在想来满是尴尬。 “师兄,你醒了呀!”还没等许旷平复心情,一个活泼少女就蹦蹦跳跳的进了许旷的房间,却是同在地脉的紫烟丫头,她径直来到了许旷的跟前。 许旷苦笑着迎上了她满是关切的目光,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真得给自己的洞府好好布置一个防护法阵了,不能让人如此随意的在自己洞府内走动,说不好那天又要闹出误会来。 第259章 燃火上人忽登门,灵丹法宝收入囊 许旷转醒之后,他的一众好友都轮番前来看望了他一番。来得最多的自然是玉缺,他很是担心许旷的伤势,直到听说许旷服用了三转补身丹之后,才放下心来。根据他的解释,这丹药是筑基修士用来恢复伤势的灵丹,对于许旷这种伤势绝对是药到病除,而且还不会留下隐患。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并非普通修士能够负担的起的。此丹炼制中用的都是玄级灵草,除非万不得已,不然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舍得使用此灵丹。 紫烟除了许旷醒来这一天来探望了之后,也隔三差五的来许旷这里走动,似乎她的筑基师父最近离开了离辰道门,她才会如此清闲。 还有之前和许旷一起去了蛮荒黄雀林的玉缺师兄弟也都来看望了许旷一次,那高芝兰不知怎么也得了消息一同来看望许旷,不过大家只是寒暄了两句,见许旷无意多说,她便悻悻离去了。 最让许旷惦记的苏无言却没有再出现,只有苏无语来了一次。她只是告诉许旷,姐姐在门中深受重视,难有机会外出与许旷见面。之前和她替换了身份才能下山看了许旷一次,不过回去以后似乎并不开心。苏无语前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许旷支吾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两人也不欢而散了。许旷心中多少有点愧疚,只是不能向苏无语言说,只能装糊涂了。 这一日,许旷又一次搬运周天,体内灵压已经运转如常,骨头也大都愈合了,最让许旷庆幸的是自己的灵识恢复的十分完美,并没有留下什么损伤。修炼了大半个时辰,许旷忽然觉得自己布置在洞外的警示法阵被人触动,看来有人上门。 许旷急忙起身,向外迎了出去,他可不愿意次次都在修炼之所接待外人。走到洞口许旷见有一人早已等着自己,一张国字脸,身后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葫芦,此刻也在望着自己。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见到是燃火上人,许旷里忙向他行礼。 “别来这套!”燃火上人一挥手,便把许旷扶了起来。 “师父,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许旷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就不再强求,而是转而发问其他的事情。 燃火上人没有先开口,一拍腰间的乾坤袋,三道灵光从其中飞了出来,灵光瞬间将许旷的洞府照亮了几分,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许旷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三道灵光吸引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门中发给你的奖励,听闻是脉主专门为你挑选的,你小子的本事真是不错。当年派你到俗世去当国师,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发现血魔宗的奸细。”燃火上人放出灵光之后,一脸满意的看向许旷。 许旷心中欢喜,但是嘴上还是客气,说自己只是运气较好而已,眼睛却始终没有从灵光上移开,想要弄清灵光中到底是何物。 “既然门中赏赐给你了,你也不用心急一时,只是有一事我要和你说清楚,关系到你的大道前程,你要仔细听着。”燃火上人看见许旷的样子,也不禁莞尔,但随即便正色说道。 听到燃火上人有要紧的事情,许旷也将好奇心收了回来,认真倾听燃火上人的话。燃火上人也没有废话,直入主题将事情说了出来。许旷一开始还以为是关于离辰道门中的秘密,片刻以后才发现燃火上人说的竟然是关于真伪筑基的区别,一下子让许旷失去了兴趣,这个事情他早就从卢飞星处听说了。估计是燃火上人知道自己已经修炼到了练气九层,若自己心急吃下筑基丹,那恐怕就要断绝前路了。 “许旷,你心中是否已有决断,是要真筑基还是伪筑基?”燃火上人似乎感觉到许旷有些走神,稍稍提高了音调,询问许旷的决定。 “弟子一心向道,自然是选择大道,要选择真筑基。”许旷听见燃火上人唤自己的名讳,连忙不再胡思乱想,端正了身形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当年你从地渊藏龙境采来的筑基灵药,最近已经成丹了,我还担心你耐不住寂寞,总算我没看错你!”燃火上人听了许旷的回答,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面带笑容的说道。 说完之后,燃火上人没等许旷说话,又一挥手,那飞在半空的三道灵光直接飞到了许旷的面前,随后这三物灵光一收,露出了三件物品的本来面目。这三件物品悬浮在了许旷的面前,许旷此刻才见到三物的真面目,这一个玉简,一个瓶丹药,一个张符箓。本来许旷还想客气两句,可是瞬间被这三件灵物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件是《离辰大法筑基篇》,其中有离辰道门对于筑基的总结和筑基阶段修炼的方法和相关知识,这只有真传弟子才能被传授,乃是离辰道门不外传的秘典。” “这是不是说,我现在就是师父的真传弟子了?”许旷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道。 “想得美,我早说过卢飞星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不会再收真传弟子了,你只能算是特例,立下了功劳被特许学习而已。”燃火上人听见许旷顺杆就想往上爬,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这第二件是一颗《脱胎丸》,这颗是专门为了你筑基准备的,你虽然已经练气九层了,但是你的肉身强度对于筑基却远远不够。如果你用筑基丹来筑基,那你还有一半的机会成功,但是如果你想自行筑基,那你肉身的强度还远远不够。不过有了这颗《脱胎丸》就不是问题了,这是专门用来强化肉身的丹药,脉主可花了不少口舌才从门中求来的。” “既然筑基修士都要用到此《脱胎丸》,门中应该会有不少存货吧,为什么会一丹难求?” “此丹的确并非绝无仅有,但是僧多粥少,门中需求更大,自然并不易得。” 许旷听了这话,认同的点了点头,据他所知内门中修炼肉身的人真是少之又少,的确若是没有此丹,怕是要大费周折。当年卢飞星传给自己的知识中,也有一个提升肉身的方式,但是却要用到大量筑基妖兽的血肉,并不容易达成。 “最后这件可是了不得,你大半的功劳都用在了此物之上了!”没有理会还在胡思乱想的许旷,指着最后那张符箓,燃火上人继续说道。 “师父莫不是诓我的吧,这张符箓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啊,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功效?”许旷听闻燃火上人的话,满脸不信看向自己的师父。 “只能怪你肉眼凡胎,就算宝物在你眼前,你也不识啊!”燃火上人轻笑着数落起了许旷。 “师父,你别卖关子了,快和弟子说说吧!”许旷心中闻言,但是马上抖擞精神向燃火上人讨教。 “也好,为师和分说一番,免得你出去丢了我的面子!”燃火上人见许旷真心求教,也收起了调笑,正色说道。 燃火上人并没有直接介绍这张符箓,而是给许旷讲了一个故事。大约一百五六十年前,有一个外域的修士来到离辰域内。他的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但是他师出名门,法宝和高明的法术都不缺少,所以着实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但是最后他闹的太过火,被离辰道门的高人制住,本来要对他惩戒一番,但是却发现他的父亲乃是外域一大宗门的元婴修士,离辰道门虽然不惧,但是也不愿与元婴修士交恶,所以便将他放走。但是离辰道门为了显示并非怕了对方,便取走了这修士的一件法宝,作为惩罚。 “这符箓莫不就是当年留下来的那件法宝?”许旷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 燃火上人白了许旷一眼,显然很不满意他突然插嘴,许旷不好意思的躲开燃火上人的目光,闭口不再说话。 “你说得不错,这件法宝便是当年掌门从那外域修士手中得来的法宝。听闻这法宝并非一件,本是那金丹修士的护身灵宝,被掌门取下了一件,虽然只有法宝之威,但也是法宝中难得的好东西了。听闻你那日和千魂上人比斗之时,护身的一件法宝被毁,颇为可惜。最后还是白琉真人提议,将此物讨来作为对你的补偿。你也真是好运气,师父这只葫芦也只能堪堪算是一件中品的法宝,你这符箓只强不弱了。若不是门中为了激励后辈同仇敌忾,继续肃清血魔宗的奸细,也不肯轻易舍下这样的好东西。”燃火上人说到感慨之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后的葫芦。 听到白琉真人推荐的时候,许旷忽然明白了这法宝是何人所留的了。他弱弱的问道:“当年留下此物的莫不是万符真人吧?” “没想到你修道年浅,对于门中往事还知道的不少,正是易符宗的万符真人,这符箓便是从他那件灵宝金纹八卦袍上取下来的艮字符,是件难得的防护法宝。”燃火上人一边点头,一边回答。 许旷心中颇为复杂,知道白琉真人知道自己得了那万符真人的传承,这才把这件法宝给了自己,怕是留了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将传承和法宝一同归还万符真人的打算。虽然许旷不知道白琉真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从现在来看白琉真人应该不是想要害自己。思索了半天,许旷也没有头绪,这次燃火上人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许旷思索。 回过神来的许旷自然感到不妥,连忙将悬浮在身边的三件灵物都收入了怀中,自己则开口向燃火上人讨教起自己修道中遇到的困惑和难题。燃火上人这些年和许旷没有相见,虽然有些意外许旷的好学,但是同样十分认同他的行为,也同样认真的开始给许旷解答了起来。 第260章 白琉传音留嘱托,脉主定计探真心 又过了月余,许旷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一道灵光从许旷所在的洞府射出,猛然间在半空化作了一座山岳,其高万刃,形若垒石。如此异象惹得地脉峰上下皆惊,不少修士都跑出洞府来观看,想找出是何人弄出如此阵仗。 此刻的许旷正盘膝坐在洞府之中,身前半悬浮着一块土黄色的符箓,那从许旷洞府中直冲云霄的灵光便是源于此符箓。许旷虽然是在闭目炼化此符,但是他对洞外的情况了如指掌,发现符箓的异象之后,刚刚产生的符箓炼化之喜被冲的一无所有,手忙脚乱的连忙用法诀将符箓收了起来。当这土黄色的符箓收拢灵光之后,就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符箓,许旷一伸手将符箓拿在了手中,又把符箓轻轻地往身上一拍,符箓此刻十分神奇的消失无踪了,好像是躲进了许旷的衣袍之中。 见异象消失,有些好奇的修士还是向着许旷的洞府赶了过来,但是地脉的上空却悠悠传来了一声轻叱,竟然是白琉真人的声音,他淡淡几句就喝退了那些好奇的修士。 就在此时许旷忽然听见了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小子果然有些慧根,这艮字宝符竟然已经被你炼化,也算是你的机缘,切莫辜负了门中的期望。”白琉真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钻入许旷耳中却是振聋发聩,弄得许旷一时有些失措,只能茫然的连连点头,也不管白琉真人是否能看见。 说了一句以后,白琉真人便停了下来,许旷有些不确定的左右看了看,确认白琉真人没有出现,才长出了一口气,收起了法诀,准备起身。可是还没等许旷站起,白琉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了,吓得许旷差点跌倒,心中有些腹诽白琉真人的恶趣味。不过白琉真人的话却让许旷身形一震,收起了埋怨的心思。 白琉真人竟然是特地来告诫许旷的,这次许旷虽然在千魂上人的事情上露了脸,但也让很多人眼红了起来。这些人中的代表就是秦初月,他当年便告了许旷的恶状,想要诬蔑他是血魔宗的奸细。可是许旷得了燃火上人的指点,去宁国做了国师,如今回来更是成为破除血魔宗阴谋的有功之人,法宝丹药的奖励让人无不眼热。 而秦初月这几年的日子可不好过,当年进入地渊藏龙境不但什么也没捞到,还由于诬陷许旷失败让宝光真人不喜,无形中对他疏远了很多。这也导致他在内门之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失去了不少往日的威风。现如今许旷回来名声大涨,他心中自然不快,便再次四处散播许旷乃是血魔宗奸细的论调,更是谣传许旷打破三元归真炼血阵乃是血魔宗的苦肉计,想要让许旷取得道门的信任,之后策划一个惊天的阴谋。 许旷听的有些毛骨悚然,若是道门高层真的听信秦初月的谣言,那自己的处境恐怕就有些不容乐观了。不过白琉真人立马表明了观点,直接否定了秦初月的话。说来也简单,千魂上人和许旷孰轻孰重难道血魔宗判断不出来?怎么可能用一个和离辰道门渊源颇深的筑基修士来换许旷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内门弟子。像许旷这样毫无背景的练气弟子就算立功,也不可能在道门中得到重用,更别说策划惊天阴谋了。 “老祖,您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提醒我秦初月对我不利吧?”许旷虽然有些不忿自己在白琉真人口中如此不值一提,但是也明白自己的嫌疑应该是完全洗清了,不会再被秦初月污蔑了。不过许旷同时感觉白琉真人似乎有话要说,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告诉自己秦初月的事情。 “你这个小子果然有些小聪明,我的确是有件事情想要嘱咐你一番。”白琉真人听见许旷的提问,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 “老祖但说无妨,我必然谨记心间。”虽然看不见白琉真人,许旷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才开口说道。 “我且问你,你是否得了万符真人的奇门遁甲符?”白琉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确学会了甲子符的制作,可是也只是做个奇门遁甲符的一部分,不能算是真正得到了万符真人的传承。”仗着白琉真人不在自己的身边,许旷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无妨,只要你学易符门的符术,便是结下因果,冥冥中自有定数。你若是真的遇见了万符真人代我向他问个好吧。”白琉真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许旷的身边说话,许旷听的如坠雾中,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老祖和万符真人是什么关系?”一肚子疑惑的许旷,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算是至交好友吧。好了余下的你也不必知晓,好好修炼吧,我可以十分看好你的未来啊。”先是听见白琉真人洒然一笑,然后才悠悠的说道。 听了白琉真人的话,许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接下来无论许旷怎么追问,白琉真人都不再答话,看来真的已经离去了。许旷认真的思索了和白琉真人间的对话,发现白琉真人此次来找他真正的目标就是要在他心中种下万符真人是友非敌的种子,炼化艮字符只是引子,秦初月的事情只是顺带提醒。 但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别说是遇见了万符真人,就算是离开离辰域也够呛。难道白琉真人真的是看好自己的未来吗?许旷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但是他也不是纠结之人,既然能确认白琉真人对自己没有恶意,那便是好事。如今地脉三大金丹,已经有两位金丹修士看好自己,自己也算是有了靠山。就算秦初月说动了宝光真人,宝光真人看在另两位金丹修士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正在许旷默默计算得失的时候,水火真人的洞府中,三位金丹真人正各自落座,而场面似乎有些阴郁,白琉真人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一脸愤恨,气鼓鼓地瞪着对面的宝光真人。而宝光真人也是面沉似水,脸上丝毫不见原本的笑意。三人中只有水火真人面上没有一丝波澜,静静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为什么不能对许旷倾注资源?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修道不过十数年,已经到了练气九层。比门中那些天资过人的弟子都不遑多让,就算在其他修道资源丰富地域的年轻修士也差分毫。说到战斗的本事更强了他的那些同门不止一筹。他本就是从升天路中闯进门中的修士,现在更是能硬接千魂那小子三招不死,光着一点内门练气小辈之中能做的怕就不多。这样的修士我们不仔细培养,让他产生门派的归属感,若是真的任凭他自行筑基,就算将来不会反出本门,但是必然不肯全心维护离辰道门。”白琉真人显然实在忍不住了,一口气就将自己不满几乎是喊了出来。 “正是因为他小小年纪,资质又是普普通通,却能够将天资过人的同门都抛在身后,其中可疑之处就颇多。若真是有天大的机缘也就罢了,若只是一时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后续无以为继,甚至已经透支了前进的潜力,那这样的弟子我们再注入资源恐怕都要打了水漂。这一代的练气弟子中,优秀之辈不少,不说得了补天丹的你的徒弟无眉,玉剑的新晋弟子玉缺和顾青岚都有着不错的资质,修道速度也让人满意。我们地脉的资源你也清楚,每一代若是全力栽培,最多能支撑两三个弟子完成真筑基。这许旷我也觉得不错,但是栽培他完成筑基恐怕是其他内门弟子的几倍,若是他不能成才,那我们一脉可是就损失惨重了。至于你说的战斗力,你也知道练气阶段的战斗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他就算是比旁人强上几分,但是和境界的提升比起来,可谓是不值一提。所以我的建议还是给他准备一颗筑基丹,如果他愿意以筑基丹筑基,我们之后便重用于他,他若是想要自行筑基,那本脉也不阻止,只是一切都需要看他的造化了。这样一来,既和他结下善缘,也不会无畏浪费门中的资源。”宝光真人面对白琉真人的质问,没有丝毫退让,逐一将白琉真人的话驳了回去。 “哼,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听信了你那后辈的谗言,对许旷的身份有所怀疑。”听对方提到自己的徒弟,白琉真人也是脸色一僵,随即一甩衣袖,不忿地说道。 “白琉,我不否认,但并不是因为秦初月是我的后辈,我才信他。我已经多方求证,他所说并非虚言,许旷的确是用了燃火的封器。”宝光真人脸色一正,严肃的说道。 “就算许旷用了封器,也不能说明他是血魔宗的奸细,那些人脉的小辈和你后辈在地渊做的事情,猜也猜的出来,许旷最多也就是自卫而已。”白琉真人急忙为许旷开脱。 “这我自然也知道,但是许旷必然对我们还有隐瞒,并不适合成为本脉的核心弟子。”宝光真人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白琉真人依然不肯放弃,还要开口,不过却被始终一言不发的水火真人拦住了。 “两位不用再吵了,许旷我和白琉都亲自验证过了,确实是修道的好苗子。但是宝光说的也有道理,弄清他的身份最为重要,宝光你稍后安排你的后辈再去试探一番,只要能确认他并非域外的奸细,资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许旷仔细算来也是我的徒孙,我这里还有一次进入门中归墟地的机会,到时候我安排他进入归墟的修炼便是。”水火真人的话有一种毋容置疑的威势,并没给另外两人说话的机会,抬起了手中的茶碗,示意送客。 宝光真人恭敬的施礼退了出去,白琉真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水火真人瞪了一眼,也只能不情愿的退了出去。水火真人的洞府重新归于的平静。 第261章 春风得意回皇城,墙头变幻大王旗 许旷刚刚将艮字符炼化,本打算在门中再修炼一段时间。入了内门之后虽然也要接些任务换取修道资源,甚至可以组队到域外去完成任务。但是许旷外派宁国当国师其实也算是完成了门中的任务,所以照理来说许旷可以在地脉峰上修炼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在许旷炼化艮字符的第二天,燃火上人就传音给许旷,告诉他需要他回一次宁国皇城。 燃火上人告知他的原因是,他之前在宁国做国师,现在因伤回转了门内,但是还要去将相关的事务交接一番。这样之后接替许旷的修士也方便上任。不过许旷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当年自己前去上任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交接的情况,而且这宁国国师并没有什么大事,只要防备那些散修中的心术不正之辈,自然可以做到太平无事。 但是无论如何,既然门内提出了如此的要求,自己也不可能抗命,稍稍收拾了一番行装便出发奔向了宁国国境。 这次出行,许旷还是乘坐了门内的独角天鹰,只是没有遇上原来那个银发弟子,听说是这次剿灭血魔宗的奸细时立了功,被召回了人脉峰重点栽培前途可谓不可限量。那操纵独角天鹰的子弟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无羡慕之色。许旷点了点头,他对这银发弟子印象不错,知道他得了不错的机缘也心中也替他高兴。 那个操控独角天鹰的弟子明显也认出了许旷,一路之上都是对许旷的吹捧之言,恨不得叫许旷说成自己最为崇拜之人。许旷一开始还应付了几句,可是后来被他说得有些尴尬了,只能佯装打坐,不再搭理对方。 好在独角天鹰是蛊雕的后裔,速度乃是长项,没有多久,许旷便到了三国交界之处,总算是摆脱了对方的骚扰。这次他不是上任国师,所以没了直达宁国皇城的待遇,落下的地方和他第一次出任务的地点一样。 为了摆脱那人脉弟子的纠缠,一下独角天鹰,许旷便架起了翠竹舟向着宁国皇城方向逃也似的飞去了。不过许旷这时候也没有看见,当他离开后,那个将他带到此地的弟子瞬间收起了自己谄媚的笑容,一脸恶毒的看向了许旷离开的方向。 这人脉的弟子没有等待太多时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符,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支笔,飞快地在纸符上书写了几个,一抖手那纸符便无风自燃烧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那纸符燃烧殆尽,但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弟子干完了这些事情,也从独角飞鹰的身上跳了下来,一拍独角飞鹰让它飞走,自己则偷偷的跟着许旷离开的方向偷偷跟了上去。 许旷对此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他的眼中只有随着靠近正在不断变大的皇城,心中则是盘算着到达皇城后打算。他这次破了千魂上人的计划,自然也能证明有人陷害了宰相,并没有私通外邦的可能。不过那国主李瑾一心要拔除宰相方泰安的势力好乾坤独断,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接受许旷提供的证据,将自己的外公释放。如果国主不愿,或许还要使些手段才行。 到了皇城许旷将翠竹舟收了起来,这里怎么也是地脉所辖之地,当年自己上任国师自然可以将独角天鹰直接落在皇城,为的也是彰显道门威名。如今自己前来卸任,若也无所顾忌就太不妥当了。皇城虽然不小,但是对于许旷这样的脚程也耽搁不了多少时光,他一路沿着大道径直向着皇宫而去。 原本许旷想要先去见国主,但是转念却觉得有些不妥,那国主和自己无甚交情,万一真要发难恐怕会和新来的国师发生冲突。稳妥起见,自己或许应该先去和那接替自己的内门弟子见上一面,将事情原委和他交个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有了这种想法,所以许旷改变了行进的方向,一路向着自己原来的国师府而去。皇城之内来往巡逻的兵丁不少,但是却视许旷若无物,甚至擦身而过也没有丝毫察觉。这要归功于许旷的那颗蜃珠,当日幻法无定镯被千魂上人砍断,法宝虽然被破,但是蜃珠却安然无恙,后来再次被许旷收入囊中。这蜃珠威力惊人,筑基修士都能迷惑,对付一些凡人更是手到擒来,这些侍卫都被幻术所惑,完全没有发觉城中进了生人。 在这皇城中住了多年,早已熟门熟路,没一会许旷就来到了位于皇城东南角的国师府前。这国师府的位置十分偏僻,历代的内门弟子也都没有要求更换住所,一来修道之人都好清静,二来这俗世之中也无洞天福地在哪修炼都无大的差别。 还没走进国师府,许旷便停住了脚步,他的灵识过人提前一步发现了新任国师布下的警示法阵。不过他前来是为了套交情,免得之后在国主面前不好行事,自然不能硬闯,轻轻激活了法阵,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等待对方前来查看。 时间不大,一声低喝从府内传了出来,那国师府的大门也缓缓自行缓缓开启,里面的人声音低沉,不无严厉的说道:“何人来闯国师府,贫道不是说了嘛,没有天大的事情不要打扰,难道你们听不明白吗?”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前任国师许旷,现奉门内的意思前来交接,不知是否让在下入内一叙!”许旷听见对方的语气也不恼怒,也不上前,站在府外朗声回复道。 许旷的话音才落,里面并没有给出回答,而是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便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修士从门内跑了出来。来人看得出十分匆忙,头上的束发冠都有些歪斜,见到许旷后是满脸堆笑,隔着老远就要给许旷行礼。 见到这个情景,许旷自然连忙回礼,不过他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修士,和自己竟然还是相识的,心中的担忧自然也放松了不少。 “许兄,没想到你还亲自来了一趟,你若是在此处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传书一声便可,以你在地脉的声望,也不怕有人会欺瞒与你。”那人见到许旷明显十分的欢喜,伸手拉着许旷往国师府走。 “朱师兄,客气了,没想到一别数年,还可以在此处相见,你怎么来此处了?”许旷见对方言语之间十分客气,自然也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这人原来是当年许旷跟随玉壶上人在黄雀林中救出的四位修士之一,根据在幻境中的情况,这朱师兄应该是精通阵法,修为更是不俗。许旷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域外执行任务,反而回到俗世当这个国师,难道也和自己一样为了躲避什么门内的迫害不成。 听了许旷的话,这位朱师兄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许兄看来是看不上这国师一职吧?” 虽然许旷知道这有些得罪人,但是并没有掩饰,而是大方的点了点头。朱师兄看见许旷点头,脸上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许旷一眼才继续开口。 “许兄或许有些误会,这离辰道门中普通内门弟子,日常需要获得资源只有三种方式。一是每月门中会分发的修炼资源,二是在汇灵殿中接取各种任务换取资源,三是通过自己师父的赏赐获得资源。第一种资源数量有限,对练气后期的修士来说可谓杯水车薪。第三种资源需要你得到师父的赏识,真正被看重的修士往往凤毛麟角。所以大多数的弟子都是通过接取汇灵殿中的任务来获取修炼资源。不过这汇灵殿的任务也并不好做,那些简单轻松的任务得不到什么资源,有时候还不如静心打坐。那些奖励丰厚的任务则往往伴随着极大的风险,甚至还有性命之忧。当年我跟着高师姐他们前去黄雀林便是这样差点送命。而这在宁国当国师在普通弟子当中可算是一个肥差了,我也是走了不少门路才有此机会。” 许旷听了朱师兄所言才有些恍然,回想自己这一路的确很少参加门中的任务,几次修为的提升都和机缘脱不开关系。不知不觉中对这种普通弟子趋之若鹜的差事都有些看不上的意思。想到这里许旷难免有些为了自己之前的态度露出了几分尴尬,还好行了几步两人已经入了内堂,许旷借着宾主各自落座的机会遮掩了过去。 “许兄,既然来了此地,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我讨教一番啊!”坐定之后朱师兄为许旷斟了一杯茶,首先开口说话。 “不瞒朱师兄,这次除了门中的交接之事,我尚有一件私事,想要朱师兄帮忙!” “哦?不知是何难事?但凡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定然义不容辞。” 见朱师兄一脸诚恳不似作伪,许旷也将自己外公被关在天牢之中,想要和他一起面见国主,让他下旨放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许旷还不忘给朱师兄许诺了不少好处,他在群山会白福处劫来不少的财物,普通的资源并不太缺少。 “许兄真是客气,不过许兄想要见李瑾恐怕是不行了。”听了许旷所言,朱师兄自然是喜上眉梢,不过随即叹气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许旷不解的皱眉问道,心中疑惑,以为是自己许的好处太少了,对方不肯就范。 “李瑾死了!”朱师兄看了许旷一眼,淡淡的说道。 第262章 宰相府大宴群臣,蒙面人夜劫将军 在许旷满脸疑惑中,朱师兄仔细的将前因后果和许旷说了一遍。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许旷还脱不开关系。原来这宁国传国已久,虽然并不清楚离辰道门的真正实力,但是历代的国主都被明确告知不可开罪道门,更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朝堂之上担任国师一职,这也成为宁国不成文的规定。 这宁国新一任的国主李瑾有着雄才大略,一心想要开疆拓土,但是始终被朝着宰相的势力阻止,国师代表的道门显然也不赞同。所以作为国主的李瑾十分郁闷,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暗中等待羽翼丰满。上一任国师任务完结后便回归了门中,这国师一职被燃火上人拦下,等到许旷前来上任,已经过不少时日。 李瑾早就存了二心,便偷偷联络了散修麻衣神相李三问,想要借着外来修士的力量来抗衡离辰道门派来的国师。不过没想到李三问不是许旷的对手,败走离开皇城。不过好在许旷一心修道,完全没有关心朝政的意思,李瑾的计划也好顺利实施。一方面他和李三问保持着联络,收集到了南蛮国十八寨的主力想要偷袭宁国的消息,并让李三问将消息透露给李威大将军。另一方面又让李三问栽赃了在朝堂上反对用兵的宰相方泰安。 最后他又同意了许旷出行的要求,让许旷这个离辰道门的国师远离了皇城。李瑾的计划很顺利,他成功发动了对南蛮国的突袭,并且几乎全歼了来犯的南蛮国联军。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切的算计都只是千魂上人整个炼血阵计划中的一部分。最后千魂上人的计划被许旷破坏,丧命在燃火上人的手下。李瑾自然也没有好结果,他勾结李三问的事情也被道门知晓了,最后暴毙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听到这里许旷也是唏嘘不已,这李瑾看来也是一个勤勉有志的国主,却没想到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朱师兄似乎没有察觉许旷的心情变化,继续说道,那李瑾年纪尚轻,虽然已有了子嗣,但是年纪都还不大。在李瑾的正宫娘娘扶持下,其中一位被扶上了国主之位。这位娘娘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她知道此刻必须有人出来稳定朝局,而身为三朝元老的方泰安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带着新上台的小皇帝亲自到天牢,将方泰安请出来重新为相,坐镇朝堂。 这之后戎边军的大将军也班师回朝,让那些心思不定的朝臣彻底熄了最后一丝邪念。如此一来,这大将军和方宰相都被荣升皇太后的那位娘娘封为了顾命大臣,此刻风光可谓一时无二。 听完了朱师兄的讲述,许旷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明明只离开了月余,这皇城之中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他低头消化了一下朱师兄的叙述,半晌才抬起头来感谢了朱师兄提供的信息。 这朱师兄自然客气了几句,声称这并不算什么,接着便将话题转到了国师事务的交接上。许旷既然了解了内情,自然也不用着急去找国主理论,所以也将自己在任时的事务一一和朱师兄交代了一番,如此一来就算完成了门内的要求。之后两人又探讨了一些修炼方面的经验,直聊到天色擦黑,许旷才起身准备离去。本来朱师兄还想挽留一二,但是许旷心中还想在回山之前去拜望自己的外公,所以便和那朱师兄辞别,离开了国师府。 宰相府的位置许旷也十分熟悉,之前调查方泰安被诬陷一事之时他去过两次,从国师府出来之后便径直向着宰相府而去。此刻夜色已经降临,路上十分冷清,不过随着宰相府的临近,前面却热闹了起来,此刻的宰相府竟然张灯结彩,府中传出阵阵丝竹之声。不难看出这府上正在举行宴会,而且规模不小,一片人声鼎沸。 见到此刻的宰相府和自己之前来时截然不同的模样,许旷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依然轻轻催动蜃珠,旁若无人地从两个守卫的家丁中穿过,进入了宰相府内。 进了宰相府中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到处都是推杯换盏的喧闹之声,整个院子都被改成了宴席场所,席间之人从打扮便能看出都是朝廷官员,这些官吏根据官职大小围绕在一张主桌的周围,主桌的桌子很大,但是上面却只坐着四个人,周围则是都是站在一边伺候的侍卫。 许旷打量着主桌上的四人,发现竟然有两个是自己认识的,一个是坐在正中的方泰安,他显然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四周的高官都不停的向他祝贺,似乎在恭贺他的寿辰。许旷虽然已经认了亲,知道方泰安是自己的外公,但是对方泰安的年龄却并不清楚,更别说他的寿辰之日了。 另一个端坐在主桌上的竟然是和自己分别不久的吴耀祖,现如今的吴耀祖威势已然不同,虽然没有穿戴甲胄,但是一身便衣腰间的兵刃却未离身,坐在那里不怒自威,独自饮酒,似乎和周围的热闹场景格格不入。还有四位贴身护卫一字排开站在身后,这些护卫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之辈,浑身杀气十足。让那些原本还想上前敬酒攀关系的大小官员都心存敬畏,不敢贸然上前。 “恩师,今日您八十大寿,国主又赐下黄马褂,这可真是常人不可企及的荣耀啊!”许旷正在考虑是否要现身之际,主桌之上的一个一品顶戴的官员首先开口说话了。 “哼,黄马褂算什么,如今朝堂之上国主还不得事事向方相求教,若是没有方相,他怎么可能坐稳这国主之位?”另一位坐在主桌上的壮硕汉子语带轻蔑的说道,看样子他应该也是一个武将。 “卫嚣,休要胡言,怎可如此议论国主?”坐在两人正中的方泰安低声呵斥了那壮硕的汉子一句,目光淡淡地向着吴耀祖看了一眼,见对方依然独自喝酒,这才回过脸来瞪了那汉子一眼。 名叫卫嚣的汉子显然有些不服,但是却不敢违背方泰安,只能拿起了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低头不再说话。 “恩师莫要动气,卫提督也是不满太后明升暗降,想要削弱恩师在朝中的势力,才会有些怨气。”官员见气氛稍显尴尬,这次出口为那卫嚣解围。 “如今国主新立,正是多事之秋,我等臣子更该谨言慎行,若是被有心之人挑拨了是非,怕又是一场祸端。”方泰安一摆手,阻止了还想继续开口的官员,继续说道。 “这皇城中的兵马尽在我手,朝堂之上半数的官员都是方相的弟子,还有何人敢在此时闹事?”卫嚣虽然想要尽力控制自己,可是此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反驳。 “远的不说,光是城外驻扎的戎边军恐怕就不是你手下那些虾兵蟹将能够抵挡的。朝廷中虽然大半都是我的门徒,可是一旦有变,却又有几个能真心支持我的呢?”见卫嚣还不服气,方泰安露出了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随口回答着卫嚣的问题。 “吴大将军不是我们的盟友嘛,应该不会对我们出手吧。”听见方泰安的话,卫嚣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偷偷看了一下正在独自喝酒的吴耀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恩师,今天是你的生辰,不要提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我再敬您一杯!”官员见卫嚣还要开口,连忙阻拦了下来,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就向方泰安敬酒。 许旷的外公似乎也知道有太多的外人在场,并没有再逼迫卫嚣,也举起了酒杯,和自己的那个学生对饮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许旷有些若然无味,在场的虽然都是位高权重,但是明显和自己不再是一个世界之人。自己寻求的乃是本真和天地的奥妙,在场之人的眼中却都是权势和利益。他看了一眼端坐在酒宴之上的自己的血亲和一旁的好友,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准备离去。 突然有一个中年男子从府外走了进来,来人身上穿着官袍,一脸的肃穆,径直向着方泰安所在的主桌行来。 来人看着眼熟,许旷仔细打量这才想起来,正是那方泰安的儿子,自己的舅舅方思清。之前方泰安被诬陷入狱,他也被软禁在宰相府中,自己还来探望过对方。 “思清兄,你父亲大寿,你怎么现在才来,定要罚酒三杯啊!”方泰安的学生见是方思清,满脸堆笑的招呼了起来。 方思清却没有搭理他,走到离自己父亲数丈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面如冰霜,没有丝毫笑意,伸手指着自己的父亲,大喝了一声“拿下!” 一时间从宰相府的四周涌向了无数的兵丁,各个全副武装,将宰相府中的群臣团团围住,特别是在主桌上的几人,更是这些兵丁重点看护的目标。 第263章 因果轮回有定数,道是有情却无情 “孽子,你这是干什么?想造反不成?”见到宾客被围,方泰安勃然大怒,愤然起身,大声呵斥道。 “我看要谋逆的是你吧,我的父亲大人。今天我便要代表朝中的有识之士拨乱反正,重振宁国朝纲!”面对方泰安的愤怒,方思清没有丝毫退缩,反唇相讥。 “荒谬!如今朝野上下安稳,宁国国境之内国泰民安,说什么拨乱反正,实在可笑!”虽然被大批军士包围,但是方泰安却依然不惧,大声驳斥自己儿子之言。 “朝野安稳?你还真敢说,你伙同孙贵妃废长立幼,违背先帝的遗愿,将其幼子立为新君,还排除异己肃清朝野,将忠良之士捕杀殆尽。这就是你所说的国泰民安吗?”方思清一声冷笑,目光如剑地注视着方泰安的双眼,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朝堂之上的势力除了为父的门生之外,便是那孙太后的国舅一派,如果不与孙太后一起拥戴她的儿子为国主,那朝堂上下必然要斗成一团,那宁国才是血流成河,国无宁日了。”方泰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说道。 “方思清,你好大的胆子,敢在皇城之内闹事?我告诉你不出一时三刻,我提督府的人马便能将这宰相府团团围住,到时候我叫你插翅难逃!”不等方思清再开口,方嚣突然开口叫嚣,他虽然之前不敢在方泰安的面前造次,但是身为九门提督的他也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因为前来拜寿没有随身携带武器,此刻正面露凶相的抄起了一把太师椅横在了胸前。 “哼,你别指望了,你提督府下属的所有军士都被你的副官节制,明日日出之前不会有一兵一卒出现在这皇城之中。”方思清没有正面回答方泰安的问题,而是转头回复了卫嚣的威胁,显然他也明白方泰安如此做的原因,但是明白并不说明认同,他们父子之前的矛盾显然不是辩论可以说的明白的。 “顾越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背叛我,我回去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思清你也别得意,你别忘了吴大将军的戎边军还在城外,只要他一声令下,你手下这些御林军根本不够看!”卫嚣听了方思清所言,被气得七窍生烟,仍然不死心的威胁。 “若不是和吴将军达成一致,单凭御林军我们又怎么敢冒险行事?”听见卫嚣所言,方思清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转身向依然在一旁喝酒的吴耀祖行了一礼。 “什么,吴耀祖你个混蛋,你竟然也背叛了方相?难道你忘了是谁力保你大将军之位的?”此刻坐在主桌上的方泰安门生也坐不住了,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吴耀祖大骂道。 卫嚣更是直接,立刻将手中的椅子指向了吴耀祖,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拼命一般。站在吴耀祖身后的四名护卫看见卫嚣的动作也立刻向前一步,似乎准备随时保护吴耀祖一般。吴耀祖此刻却是一脸漠然,抬手制止了身后的护卫,抬眼看向了一边的方泰安。此刻方泰安也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似乎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方相恕罪,当日在金殿之上,的确是方相力保我这大将军之位,这才让太后没有褫夺了我的兵权。我心中始终感激不已,但是方思清几日前找到我,给我看了一件东西,让我实在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吴耀祖此刻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一边说还一边皱起了眉头,似乎再次面临当日做抉择时的难题。 “不知我儿给你看了何物?你应该知道,以现在朝廷的局面,他能承诺你的,我自然可以给你双倍,甚至于三倍的承诺。或者他拿住了你什么把柄,相信也不会大过这谋逆之罪吧!”方泰安到了此刻也平静了下来,也不见丝毫慌张,端坐在椅子上,和那吴耀祖谈起了条件。 “方相,我想您是误会了,令郎并非给了我什么好处,也不是拿住了我什么把柄。而是给我看了一份圣旨,或者准确地说是一份遗诏!” “遗诏?什么遗诏?”一旁的那位一品大员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自然是传位遗诏,先帝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长子,而如今的国主并非真正的天命之子。”吴耀祖虽然是在回答那官员的问题,但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方泰安的双眼。 “难怪我儿能够调动这御林军,还能让皇城九门的兵马尽数按兵不动,他们对你的要求恐怕也是在天亮之前不出手相助吧?”方泰安被吴耀祖盯着,目光也没有丝毫闪躲,依然分析眼下的时局。 “的确如此,令郎让我戎边军今日紧闭军营,不要出动一兵一卒。说句实话,我吴耀祖是个武夫,只知道保家卫国,并不关心是何人当这国主。今日之后,无论是何人当上这国主之位,我都会开赴边疆继续守土。” “吴大将军此言差矣,你若是今天两不相帮,相信我,无论今天是谁胜谁败,你都是难逃一死。太后胜了,你必然被以谋逆罪论处。而我儿他们胜了,又怎么会放过你这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呢?”方泰安虽然满脸镇定,但是显然得知遗诏的存在后也知道对方并非无所凭借,希望能够说服今天晚上的关键力量吴耀祖。 “吴大将军别听他一派胡言,我们之间的约定绝不会改变。”方思清听见方泰安在策反吴耀祖也不再淡定,他们今日行事也是兵行险招。正如方泰安所言,整个朝堂上大多的官吏都是方泰安和孙国舅的人,他利用先帝的遗诏说服了皇城中众多武将,这次可以在今夜突袭绞杀新国主一脉的势力。他们的弱点便是支持之人太少,且多是武将,若是在武力方面还不能全面压制的话,那他们必然要一败涂地。 “众将士听令,给我拿下方泰安,若有反抗,格杀勿论!”方思清此刻也已经孤注一掷,一声大喝挥手就要身后御林军动手。 卫嚣此刻虽然也知道寡不敌众,但是多少还有些武将的勇猛,一脚踢翻的身前的圆桌,护在方泰安的身前,招呼方相一起创出宰相府。 在场那些官员此刻都纷纷站起来,瞬间就乱作了一团,各自为政,似乎准备躲避御林军的捕捉。可是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那已经将众酒宴围的水泄不通的御林军竟然一个都没有上前动手。 “武统领,为何还不动手?”发现御林军没有出手,方思清似乎也有些意外,连忙出声催促。 “不用催了,他们都被我用法术定住了,此刻都无法动弹了。”一个声音从方思清的身旁传了出来,正是看了半天戏的许旷。 方思清听见许旷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他顺着声音寻来,才发现竟然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旁。而之前这里明明没有任何人。更让方思清紧张的是,对方竟然说他将御林军全数制服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今天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许哥,你怎么也来了?”第一说话的竟然是吴耀祖,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许旷,连忙起身招呼。 “玄剑国师,你来得正好,这帮乱臣贼子想要谋朝篡位,快快将他们尽数拿下!”那方泰安的门生显然见过许旷,也知道许旷国师的身份,连忙开口招呼许旷。 许旷先向吴耀祖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对于那一品官员的话,许旷理都没理,之间向目光转向了依然端坐未动的方泰安。方泰安见到是许旷出现了,似乎也安心了几分,向他颔首示意,并没有说话。 “我认得你,你是当日父亲被抓之时,到府上来说要保护我安危之人吧。你虽是宁国的国师,但是修道之人不应该不能理会世俗之事吗?为什么要插手朝廷中的纷争呢?”按下稍显惊慌的心情,方思清立刻开口质问许旷。 “你知道的还不少,的确我们修道之人不该管这世俗之事,但是我不忍见你们骨肉相残,所以才出面调解,毕竟我修道之前也算是你们的血脉亲人!”许旷听见方思清指责也没有生气,而是依然淡淡地回答。 听见许旷所言,方思清突然定住了,开始上下打量许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半天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你是姐姐的儿子?” “不错,我便是许旷,按辈分来算,你是我的亲舅舅,而方相便是我的亲外公。”许旷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许旷原本以为自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方思清会顾虑到自己的身份和与他们的血脉之情,好好与自己谈上一谈,没想到方思清突然仰天长笑了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许旷几次想要打断,但由于不知道他大笑的原因,所以都忍住了。直到由于笑的太剧烈,一口气没能接上,方思清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才强行打断了他的大笑。 恢复了片刻,方思清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许旷的脸上,这次他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那你现在更该站在我这边,因为害死你父母的正是你这个外公,方相方泰安!” 第264章 萧墙之内多隐情,少年无意得真相 听了方思清的这话,许旷的心中一颤,这到底怎么回事,当年自己的父母不是被政敌聘请了昆仑手--殷坤杀害的吗?怎么杀父仇人变成了方泰安,他不是自己的外公吗? “旷儿,你别听他胡说,你母亲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对她不利!”面对方思清的指控,一向沉稳的方泰安突然拍案而起,急忙向许旷解释。 面对这样的情况,许旷也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相信哪个人。 “没想到你便是小旷,虽然辈分上来说我是你的舅舅,但是我们还做过几年的玩伴呢。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丝毫所获,大家都以为你已经在当年身亡了。其实我今天会和家父走到这一步,和当年你父母身亡的事情脱不开关系。”方思清再次开口,却没了之前的急躁,而是回忆起了往昔。 方泰安似乎想要继续反驳,但是此刻回过神来的许旷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一个眼神把方泰安震慑的只能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方泰安多年身居高位,可以说见惯了大风大浪,绝不可能被别人的威势所慑。但是许旷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个练气顶层的修士,他只要稍稍放出一丝灵压,别说是方泰安了,就算是国主也会从心底里生出不敢造次的感觉。 “据我所知,当年我父亲受政敌所害,被贬出皇城。后来出行的途中被贼人所害。怎么会是被方相所害呢?”许旷阻止了方泰安开口,转头望向了正在回忆过往的方思清,说话间不自觉地还施展起了幻术,想要确保方思清不会说谎。 方思清听见许旷的话,突然感觉身体变得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脑子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催促自己说出事实,不能对眼前的少年说谎。 这方思清本来就想要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现在虽然感觉有些身不由己,但是也没太在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原来方思清和方泰安走到今天的根源都是在方思清的母亲身上。 方思清的母亲是方泰安的侧室,方泰安的正室在生下许旷的母亲后就病逝了。说来也巧,方泰安的独女当年为了能与许正文结合和他闹得不可开交,方泰安不得不借酒消愁,没想到一次酒后失态竟然将一个女婢当成了自己的亡妻,发生了一夜风流。 原本这事情无非是花钱将这女婢打发了,不让其他人知晓便是了。却没想到,这方泰安竟然老当益壮,竟然一击即中,让这女婢怀上了自己的骨肉。后来许正文考上了状元,方泰安便顺水推舟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自己则是纳了一房小妾。最后这个女婢不负众望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方泰安老来得子,自然是欢喜异常,正好女儿下嫁,便起了一个思清的名字,表示思念女儿的意思。 只是方思清虽然在宰相府中深受方泰安的喜爱,但是他的亲生母亲却是长年被冷落。事情也不难理解,方泰安本是专情之人,不然也不会十多年都不再续弦。之前方泰安乃是酒后乱性,和方思清的母亲本就没什么感情,再加上方思清母亲也并非容貌才艺出众之辈,自然也不可能吸引方泰安。 不过方思清的母亲也是个安贫乐道之人,并没争宠的想法,只要时常见见方思清便十分知足了。当年方思清年岁尚小,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父亲的时候母亲会常常失神。方思清母慈子孝的日子是他童年最快乐的时候,后来十分喜欢他的姐姐不知为什么离开了皇城,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却叫自己舅舅的玩伴。 过了没多久,自己被父亲安排入了私塾,见母亲的时间就变少了。一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母亲的方思清便偷偷去了母亲生活的房间,想要见见自己的母亲,可是寻遍了母亲平日里出没的地方,却始终没有见到她。方思清虽然当年年岁不大,但是也知道不对,立刻找到自己的父亲询问。这时候他才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己的母亲竟然已经死了,在和自己分开的这几日突然暴毙了。由于怕是某种未知的疾病,母亲的尸体直接被焚烧了,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说了这么多,方思清却始终没有说到自己父母遇害的真相,许旷有些不满,微微皱起了眉,正考虑是否要开口打断方思清的故事,突然方思清突然激动了起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失去了母亲,哭了几日,父亲大人一定以为他会很快忘记吧!可是没想到这个孩童从此心中就种下了一个结,默默发誓一定要查明自己母亲的死因。这孩子是最了解自己母亲,她的身体一向康健,且深居府内更不可能染上什么恶疾的。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父亲大人你绝想不到,这孩子成年之后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查明了真相。”方思清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两行清泪从眼眶中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声音沙哑的对着方泰安嘶吼了起来。 “孽子,你,你,不要听了旁人的挑拨离间便来胡说八道,你母亲就是暴毙而亡,哪有什么隐情!”听方思清提到自己母亲的身亡,方泰安也惊慌了起来,顾不得对许旷的忌惮,连忙出口辩解。 方思清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嘴,而是继续他的故事。方思清如方泰安所期望的一样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有着自己父亲的背景,他也自然而然地踏入了仕途,可谓是前途无量。但是这一切在一次家中失窃案后都改变了。随着方思清长大,家中的大小事务方泰安也逐渐让他接手管理,有一日家中有人偷盗了物品,事情并不复杂,管家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家贼,是家中的一个老婢。本来将这老婢送官,或者直接赶出府宅便是了,可没想到这老婢竟然不断求饶,并执意要见方思清一面,说能说动方思清放过自己。 管家被对方说动,心想这事情本来就需要方思清来定夺,便将事情禀报了方思清。方思清不置可否,让管家将那老婢带了过来。方思清原本以为那老婢是想诉说自己为宰相府工作半辈子,希望能博取一个同情,让自己放她一马。没想到老婢说出的事情却骇人听闻,直接让方思清堕入了冰窟。 这个老婢自称乃是方思清母亲年少时最要好的朋友,两人一同被买入了宰相府当女婢。本来两人身份相同,相互扶持,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是也开心。没想到有一个晚上,本该这老婢当值,她却闹了肚子,只能让自己好姐妹顶班,最后这个好姐妹竟然怀了主子的骨肉。就这一个晚上,原本相同的两人身份便有了主仆之分。方思清的母亲成了府上的妾氏之后,自然锦衣玉食,还有了一个前途无量的亲生儿子。而方思清母亲离开后,这老婢孤单一人日子更加困苦了,她无数次幻想那日若不是自己闹肚子,成为主子的应该是自己。 这个想法一直折磨这老婢,最终她准备去找方思清的母亲说个清楚,至少想要让她明白他如今的富贵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是宰相府可不比平常地方,普通的奴婢是绝不允许四处乱走的,这老婢乃是在书房伺候的,怎么可能轻易去到内眷生活之地呢。她只能不死心的默默等待机会。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数年,数年之后的一天,她竟然真的见到方思清的母亲来到的方泰安的书房。 她见到方思清的母亲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跟了上去,没想到却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她亲眼见到方思清的母亲被人掐断了脖子,最可怕的是那人掐断方思清母亲脖子的时候,方泰安竟然就站在一旁,没有丝毫表示,似乎死的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这事情把这老婢吓的半死,她不敢发出一丝声息,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听到这里方思清一把抓住了老婢的衣领,恶狠狠地将她拎了起来,他虽然是个书生,但是不知当时何处生出的蛮力,将这老婢抓在了手中,让她不要胡言乱语,不然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可是那老婢似乎也豁出去了,她自言多年的心神折磨她的身体早垮了,她总觉得方思清的母亲是替自己死的。她这次偷东西也是想为自己备一副棺木,免得死后连葬身之地也没有。她现在将方思清母亲的死因说出来,也是为了能够解脱,不再被方思清的母亲纠缠。 方思清听完这老婢的话,突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了太师椅上。他虽然不愿相信,但是这老婢不但认真说出了当日的细节,更说出了方思清母亲被杀死的真正原因。 第265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无名飞贼劫将军 “是什么原因?”听到这里,许旷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或许姐姐和姐夫到死都不会知道,在朝堂中诬陷姐夫的会是他们的父亲大人。那派出杀手追杀他们同样是我这位权倾朝野的父亲大人。”方思清面带冷笑,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派胡言,一个贱婢的话怎么能相信!孽子,你给我闭嘴,你谋逆犯上,弑父叛君,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方泰安听了方思清的指控,瞬间激动的失去了控制,挥舞的手臂,似乎在找人阻止他儿子继续说话。 “胡言?我真希望,这真是我的胡言,虽然我找不到你杀死我母亲的证据,但是当年为你诬陷姐夫的官员却留下了证据,他在那事情之后也察觉到你想要杀人灭口,所以将这证据交给了自己的子嗣。当年的那个杀死母亲的凶手叫做殷坤,据我所知他多年前已经死在了江湖仇杀之中,但是这人是杀死姐姐姐夫的凶手无疑。怕是当日我母亲多日未能见到我,便离开后宅到你书房来找我,却没想到撞破了你和那凶手的密谋,知道你谋杀姐姐的真相,所以才被灭口杀死的吧。”对着已经有些癫狂的方泰安,方思清显然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那个贱婢,根本算不得什么,你竟敢为了她要弑父?枉我一心培养你,好让你可以将方家发扬光大,你太让我失望了!”方泰安心中藏的最大隐秘被挖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爆发着大吼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母?难道你对你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丝毫感情吗?”许旷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忍住杀人的冲动开口问道,为了保证方泰安能说出实情,还催动蜃珠勾起方泰安藏在心底的秘密。 “清伊,你怎么来了?你快到爹爹这来!爹早就和你说不能相信那个许正文,他不是你的良配,可是你偏偏不信。这许正文在朝堂上处处与我作对,还偷偷在私下搜集为父的罪证,妄图将我扳倒。我只能施计将他贬出皇城,却没想到你执意要和他一同离开,为父怎么能忍受从此和你分隔两地。那一刻我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决定派人将他除掉,只有这样,你才能回到爹爹的身边。”方泰安被许旷的幻术所摄,一下安静了下来,对着面前的虚空絮叨了起来,似乎面前有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女儿一样。 “可是,可是,我怎么样也没想到,这帮没用的江湖杀手,竟然失手把你也给杀了,清伊,你要相信爹爹,爹爹真的没想要杀你啊,真的没有啊!”突然间方泰安便崩溃地大哭了起来,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一只手不断伸向了前方,似乎想要去抓住某人,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怎么也抓不住。 见到方泰安的样子,事情的真相已经毋庸置疑,可是之后该如何,许旷却迷茫了。方泰安当年派人截杀了自己父亲,误杀了自己的母亲。若是许旷想要报仇,只要杀了方泰安便是了,可是杀了方泰安又有何意义呢?许旷修道多年,并不只是修炼法术,增长修为,更多的是学习道门典籍。原本修道便是在追求道的过程中,明白世界的奥秘,明悟世间道理。 这一次寻亲,让许旷在人情世故上更多一层明悟。世事变化无常,金钱权力转头烟消云散。那李瑾贵为一国国主,英明神武,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子嗣相残,社稷大乱。方泰安三朝元老,权倾朝野,当朝国主都忌惮三分,但是沉沦在权利斗争之中,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女儿被自己派人杀死,儿子要杀了自己为母亲报仇。这俗世中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对于修道之人不过是一种历练,能够明白个中道理才是真的入道。 有了这层明悟,许旷原本的仇恨也淡了,散去了方泰安的幻术,也放开了那些围在了四周的兵士,不再参与到方氏父子的冲突中。 方思明见四周的御林军都恢复了自由,也松了一口气,准备立刻招呼手下先将一众官员都控制起来,不过就在此时皇城中竟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钟鸣之声,这钟声连绵不绝,敲了足足有一百零八响。方思明听见钟声立刻兴奋了起来,也不再催促御林军动手,而是喃喃自语地说着“成了,成了!” 卫嚣虽然是个武将,但是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却不比任何一个文官差,听见这丧钟一般不断敲响的钟鸣之声,原本凶恶无比的模样也僵硬了起来。这是大内的金鸣钟,平日里只有国主驾崩才会敲响,但若是真是国主驾崩要敲足三万下,不可能只敲这么几下就停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方思明一伙定下的暗号,这时候一定是皇城大内已经被攻破,皇长子已经登上了大宝,而皇太后一脉不是死了就是成了阶下囚。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卫嚣本能地看向了己方的精神支柱,当朝宰相方泰安。不过自从中了许旷的幻术后,方相便瘫坐在地上,嘴中不停向自己早已不在的女儿道歉。哪怕之后许旷已经撤去了幻术,他依然没有从自己的幻境中恢复过来。 看到方相这个样子,卫嚣也知道大势已去,不情愿的扔掉了手中用来抵挡的椅子,束手就擒让御林军把自己押了起来。其他的那些文官更是没有一个再敢抵抗纷纷都挨个被押了起来。 时间不大,那整个宴会厅只有方泰安,方思清,许旷还有身后站在四个护卫的吴耀祖没有被控制,其他人都在御林军的押送下准备离开。 “方兄,不知你准备如何处置方相?”始终默默看着一切的吴耀祖,此时却开口问道。 他显然也不是为了自己问的,他和许旷是好友,多少对许旷有些了解。这方泰安乃是许旷的外公,也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许旷已经出世修道,但是心中应该是多少是想要知道方泰安的结局的。此时许旷不好开口询问,他便出头来替他开口。 “虽然他杀了我母亲和我姐姐,姐夫,但是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可能真的弑父。我会将他交给新任国主,让国主来发落,我看他如今的样子,应该会被圈禁在府中直到终老吧。”方思清看了一眼已经神志不清的方泰安,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他又转身看向许旷,继续开口道:“当然无论旷儿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许旷沉默了半天,微微点了点,算是同意了方思清的做法。方思清这时候才和一旁的吴耀祖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希望看见许旷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而且如今方泰安也算得到报应,并不一定要杀了他。他们自然不知道许旷之前便已经明悟了这仇恨之道,他也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恨,他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就在刚刚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祥之兆。这不祥之兆,他虽然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但他曾在典籍中看见过,典籍中说,修道之人修为渐高之后,在遇到生死劫难前心有所感,所以修为越高的人越容易避开劫难,最后做到长生久视。 这是许旷第一次有这种警示,他思索良久也想不到危险到底是从何而来,之后发现方思清和吴耀祖都看着自己才随意点头敷衍了他们。 见一切妥当,方思清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计划周密,但是成功的几率也不过五成,还好最后一切顺利,没有出现最坏的结局。他最后招呼一个御林军将自己的父亲搀回书房看守起来,等到朝廷平定后,再让国主来定夺。 吴耀祖见事情尘埃落定,提起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想要走过来和许旷叙叙旧。之前逃出血阵后,许旷为了不连累他,独自去面对追击之敌。他也想问问之后发生了什么,许旷是否有受伤。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转眼间就发生了,那个被方思清招呼去搀扶方泰安的御林军突然发难,他没有去抓瘫坐在地的方泰安,也没有抓近在咫尺的方思清,而是一个健步窜到了吴耀祖。没等吴耀祖反应过来这名御林军一个击就将他击晕,身材魁梧的吴耀祖在这人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一般,一下就扛在了身上,脚尖一点地面平地拔起了三丈高,一扭腰便跳上了房梁。在吴耀祖身后的四个护卫之前始终小心警惕,直到刚才知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才放松了半刻,没想到转眼间,自家的大将军竟然在眼前被人掳走了。四人本能的将随身的兵器拔了出来,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的兵丁,虽然经历过战场,但是对于这种高来高去的歹人却没有一丝办法。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已经有人飞身而起,向着绑架了吴耀祖的那人追了过去。 第26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善恶到头终有报 追上去的自然是许旷,他之前还在思考自己的大劫从何而来,放松了对周围的关注,没想到竟然被人找到了可乘之机,在他的眼前绑走了吴耀祖。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对方并不是修士。但是对方的轻功绝对是武林中顶尖的,扛着吴耀祖竟然还能行动如风。 虽然对方的速度惊人,但是和修士比起来还差得太多,在皇城的屋顶之上不断穿梭,他还要不断在屋顶瓦砾间借力而行。而许旷此刻的流云乘风诀已经登峰造极,他脚下轻点便能生出流云,身形展动就能乘风而行,一步踏出御空数丈之遥,而且凌空虚渡根本无需借力。虽然被对方占了先机,但是如果许旷尽展手段,他有把握在弹指间拦下对方。不过许旷有心看看到底是何人能够驱使如此人物来劫持吴耀祖,所以他稳稳地缀在对方的身后,并不急着将对方拿下。 一追一逃两人都是顶尖的人物,一前一后向着皇城外的方向行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翻到了皇城之外。许旷见对方出城,心中的疑惑更盛了,他原本以为抓走吴耀祖的是这次朝廷博弈中的一方,控制吴耀祖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驻扎在皇城外的几万人马,如果能让吴耀祖出手,那自然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出乎许旷的意料,这劫持吴耀祖的贼人既没有去皇城中的据点,也没向着戎边军驻扎的方向奔逃,而是向着皇城外一处廖无人烟的地方疾驰而去。 思索片刻,许旷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盛了,他觉得不能再拖了,决定还是先救下吴耀祖再说。口中念动咒诀,一道绿影从许旷的身上飞出,仿若离弦之箭直击那在前逃窜之人的后背。 劫持了吴耀祖的贼人虽然在逃跑,但是并非一味胡乱奔走,始终保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许旷这里的绿影才飞出,他已经发觉,连忙挥掌抵挡。但他显然低估了这绿影的速度和威力,他还手掌还没完全挡住自己的身形,那绿影已经临身,他只能凭着半辈子混迹江湖的本能抬起胳膊抵挡,不过绿影疾驰而来所携的巨大冲击力,绝非他仓促抵挡能够抵消,先是骨断筋折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那扛着吴耀祖的贼人直接被撞翻在了地上,吴耀祖自然也被他摔在了一旁。 那将人撞翻的绿影也显出了身形,是一艘只有巴掌大小的翠绿色竹雕小舟,撞翻贼人之后它便静静地悬在半空之中,像极了普通人家孩童的玩具。被撞翻在地的人落在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半垂着已经折断的手臂,还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许旷也飘然而至,他没去管受了重伤的那个贼人,而是直接落在吴耀祖的身边,仔细检查确认吴耀祖只是昏迷并非有其他不妥后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了那个还在强撑了贼人。 “延云道人,不用装了,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你受伤不假,但是却不至于动弹不得!”许旷看着躺在地上的贼人,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名字。 “果然是瞒不过你啊,没想到短短十几年,我连从你手中逃脱都无法做到了,当年我带着玉缺在中山之上与你相遇之时,你还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所以我才不服气,为什么你们可以服气修道,而我却与道无缘!”那伏在地上的贼人猛然抬起了头,果然是许旷相识的延云道人,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斜贯而过的刀疤,让他的面目狰狞了许多。 “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又为什么要劫持吴大将军?是何人指使你?”许旷见到他的模样也是一惊,他是从延云道人的身法上认出他的,当年许旷可是和延云道人打过不少的交道,对他那绝顶的轻功印象深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们所害!若不是为了一探修道之门,我听信了一个修道之人的挑唆,将一众武林侠士引进了血阵之中,怎么会成为武林公敌,还被清虚门下达了追杀令。”延云道人听到许旷的问题,瞬间凶恶了起来,原本已经狰狞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凶残。 许旷这时也想起,当时他在伏击狴犴的山谷边上遇见蒋无垠的时候,他曾经提起过,前去劫南蛮粮仓的主意是延云道人提出的。当时许旷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群山会的毒计,好让一众武林人士成为血阵的牺牲品。 “原来如此,你是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也是玉缺心中永远的师叔,为了修道何至于此?”许旷沉默了片刻,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当年年少无知,也不知道其中的轻重。清虚门中常会挑选出众弟子进入道门,我当年未能被选入,我也只是沮丧了一段时间,觉得清虚门乃是江湖中顶尖的门派,入不入道门并没有差别,只要勤奋练功必然不会弱于那被道门选中的师兄。可是随着对修道之人的了解,我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闻,世俗的门派和道门简直是云泥之别。修道之人一个不经意的法术便比我练上数十年的轻功绝学都要强上几分,更别提能够延年益寿,你无法想象我见到自己当年的师兄依然保持少年模样时的震惊。当年听闻戮剑山庄中藏有可以修道的灵丹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用尽了解数才从门中讨来了这个消息,可惜最终却是空欢喜一场,还受了不轻的伤势。这一切都是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个广阔的世界,却让我无门可入!”延云道人被许旷点破了伤势,也不再掩饰,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愤恨。 “看在你是玉缺师叔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说出让你劫持吴大将军的人,我便放你离开。”许旷能体会延云道人心中的不甘,但是他也无法回答他的困惑,他自己的修道资质也不入流,机缘巧合才踏上了修道之路,或许踏错一步也只能沦为延云道人相同的结果,所以许旷没有再和延云道人纠结,将话头拉回了最初的问题。 “你不用逼退他了,他也不认识我们,让他引你过来的是我们!”当许旷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个声音从一旁的林中传了出来。 “几位道门高人,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将许旷引了过来,你们是否可以按照约定让我离开了?”延云道人听见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忙开口询问。 许旷听到声音,心中一紧,连忙催动身上的艮字符,灵力在宝符在流转却丝毫没有透出衣衫半分。紧接着他便将灵识向树林之中探去,想要确认是否是自己所想之人。 随着一声冷笑,三道黑影从树林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领头的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身后背着一把暗红色的长剑。延云道人看清了来人,更是脸露喜色,连忙迎了上去,不敢大意的藏到了那红袍之人的身后。 “这是自然,我当年还在独孤剑派的时候便与你有过交情,自然会说话算话,不将你擒回离辰道门。”领头之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安慰延云道人。 可是这人的话音还没落,一旁的一个鹰钩鼻的男子肩上停的一只怪鸟突然冲向了延云道人,这怪鸟外形似猫头鹰,却长着人面猴身。延云道人并非没有防备,见到此鸟飞来,整个人仿佛已经蓄势待发的机括,直接弹了起来。一瞬间都逃出去了几丈的距离,可是这一切在那怪鸟面前都是徒劳,这怪鸟的速度更快,一晃眼便飞到了延云道人的身前,将尖锐的喙对准延云道人一点,直接刺穿了延云道人的咽喉。 延云道人用手捂着那血液不断喷射而出的咽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那红袍人,可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眼神里分明就是在询问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手。 “今日之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等下我们解决了许旷,便会将你一把火烧了,也算是完成了不将你带回道门的承诺了!”红袍之人似乎看出延云道人死的不甘心,开口解开了他最后的疑惑,不过这个时候延云道人时候还能听见他的话,他也并不在意了。 看着延云道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那只怪鸟也重新回到了那个阴沟鼻的肩上,叽叽喳喳的在哪里跳来跳去,似乎在向对方表功一样。那阴沟鼻没去看已经死去了延云道人,随手拿出了一颗丹药,送进了这只怪鸟的嘴里,似乎是对它之前行为的褒奖。 “莫言,你为何要将我引到此处,这位操控人面鸮杀人的也是人脉的师兄吗?”看见延云道人在自己的眼前被杀,许旷也是脸色阴沉,虽然对方刚刚出卖了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是玉缺的师叔,他并没有想要他性命的意思。 不过看着今天莫言的架势,似乎是吃定了自己,若是为了救下延云道人提前引发冲突并不合适,所以虽然不爽,但是许旷还是忍住怒气,开口点破了来人的身份。 第267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南明离火逞凶威 “为什么把你引到这里?自然是要你的命喽!”莫言看着许旷的目光满含凶光。 “难道你们不怕门规森严吗?”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见对方如此赤裸裸地说出来,许旷还是有些色变。 “门规?这里并非离尘山脉,只要没人知道你的死和我们相关,又谁会用门规来制裁我们?”莫言冷笑着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暗红色的灵力在身外汇聚,须臾间化作了一头惟妙惟俏的蛊雕虚影。 见到莫言出手,另外两个跟他同来的修士也不再保留,其中一个同样幻化成了一只血色虚影,模样和莫言的蛊雕还有几分相似,不过头顶之上只有一只独角,应该是独角天鹰。另外一人便是那个鹰钩鼻,他没有幻化,只是轻唤了一声,那只人面鸮便再次飞射而出,目标直指被三人围在当中的许旷。 先出手的是莫言的蛊雕和那弟子的独角天鹰,不过先击中许旷的却是那只人面鸮,这异兽的速度真是让人咋舌,若是没有准备,极其容易着了道。当然许旷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早就催动了防御的宝符。还没等众修士的攻击临身,一座山岳形的虚影就将许旷护在了其中。 第一个吃亏的便是那只人面鸮,它不知厉害,再次用力摆动短喙向着许旷的咽喉攻了过去。紧接着便是和山岳虚影的一次亲密接触,那虚影看上去并不大,但是威力却和真正的山岳相似。人面鸮不但无法攻破防御,短喙也被反震之力给震裂开了一条口子。随后便是两双血影利爪,一双凝实,一双略显虚幻,从左右猛抓许旷的后心和头颅,同样他们也都被山岳虚影挡住,利爪与山岳相交发出金石相击的刺耳之声,却丝毫无法破开许旷的防御。一击之下两道血影被反震了出去,那只人面鸮更是一声惨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回了那鹰钩鼻的修士身边。 三人想要先发制人,没想到却铩羽而归,不由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动手之前都对许旷做了调查,他乃是二十年前通过升天路拜入离辰道门外门的,十年前升入内门。当年莫言在神女峰上初次遇见许旷的时候,许旷还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连莫言的一式神通都无法接下。如今集合三人的全力一击却被他轻描淡写地硬接了下来,看样子还留有余力的样子,怎么能不让人脉的三人心惊。 “莫言,我和你素来没有仇怨,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于死地?其他的两位和我更是素未谋面,竟然也要和我生死相搏?”许旷见他们攻不破艮字宝符的防御,也安心不少,皱起眉头出口质问道。 “没有仇怨?当年你夺了本该是我囊中之物的血菩提,害我在道门长辈面前失了颜面。地渊藏龙境一行更是让我被移出了核心弟子的名单,还被师尊认定为不堪重用。夺人机缘便如同杀人父母,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说你和我没有仇怨?”听见许旷的询问,莫言显然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模样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 “我且问你,这柏鹰是不是被你所害?”那将人面鸮安抚下来的鹰钩鼻,他看向许旷的样子要比其他两人平静不少,似乎许旷虽然挡住了三人的合击,他却依然胸有成竹一般。 “原来你是为了那操控肥遗的修士,他并非被我所害,恐怕你是找错人了!”许旷没去管已经有些失控的莫言,而是认真的回答起了鹰钩鼻的问题。 “柏师兄,别听他信口雌黄,当日秦初月师弟对当日的情景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听见许旷否认,莫言的脸色微变,立刻转头对鹰钩鼻说道。 “小子,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当年那条肥遗可是逃出了地渊藏龙境,虽然我无法确认你就是凶手,但是却从肥遗那里确认,我弟弟死的时候你就在他的眼前!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吗?”鹰钩鼻抬手拦住了正在劝他的莫言,做了一个我心中有数的手势,面色渐冷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许旷听了他的话,有些无奈的沉默了下来,他一直在道门之中表示自己没有遇见死在地渊藏龙境的人脉二人,现如今被人戳破谎言,他也多少有些尴尬,无法反驳。许旷转念有些庆幸,还好当年听从了燃火上人的劝告,没有去和秦初月对质,不然他突然拿出如此证据,自己还真不好回答。 见到许旷沉默,鹰钩鼻似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伸手摸向了腰间的乾坤袋。许旷知道事情难以善了,不过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看向了最后那个修士。这修士许旷还是认识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此截杀自己,他就是之前许旷乘坐独角天鹰离开离辰道门时操控天鹰的人脉弟子。 “许师兄,我的确和你并无仇怨,甚至称你为我崇拜的对象也不为过。但是莫师兄愿意用一滴蛊雕精血来让我出手对付你,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灵物,有了它我便可以再修道之路上走的更远,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那弟子也没有隐瞒,看来也是破釜沉舟,想要置许旷以死地。 听了此言,许旷也只能暗自摇头,知道今天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默默催动丹田之中的五色玄剑,想要一剑立威。许旷的计划是骤然出手先解决对方一人,再利用艮字宝符以一敌二和他们周旋。不过先解决何人却让许旷犯了难,最有把握的自然是那个操控独角天鹰的人脉弟子,但是先杀了他,另外两人都不是省油之灯,自己以一敌二怕是有些吃力。如果先对莫言动手,他经验丰富,很有可能识破许旷的攻击,让他功亏一篑。这样让他一人对战三人,那他恐怕最终也是凶多吉少。 正在许旷思索的时刻,对面三人显然已经准备孤注一掷了,首先是莫言,蛊雕的虚影猛的一震,然后便是剧烈的收缩,虚影扭曲着重新化作了暗红色的粘稠气体,蜂拥着钻进了莫言的那把长剑之中。长剑原本是被背在莫言身后的,此刻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当长剑将所有暗红色气体吸收,莫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喝一声全力将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向着许旷狠狠斩了下去。 鹰钩鼻也丝毫不落人后,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飞速变化,向着回到他身边的人面鸮射出数道灵光。这人面鸮被他灵诀加身,顿时飞速的膨胀了起来,竟然从一个不到两尺的小兽变成了一只丈许的庞然大物,一扇翅膀,重新以压顶之势攻向许旷。 这几人中修为最弱的自然是那个之前操控独角天鹰的人脉弟子,不过他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知道自己的化影秘术无法破开许旷的防御,索性也收了法术,有些不舍得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质的雕像。不过他见到同行的两人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要是不难出点真本事,恐怕之前答应他的承诺也不能兑现了。这个人脉弟子一狠心,扭断了这木质雕像的头颅,向着许旷扔了过来。突然之间许旷感到一股炙热之气,似乎整个区域的空气都升高了几度,而人脉弟子面前也出现了一只独脚火鸟。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火鸟,正是他在域外曾经遇见过的毕方。这毕方的威力许旷可是见识过的,连那筑基期的玉壶上人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它制住,绝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好在这人脉弟子放出的毕方只是火气所化的虚影,看样子只有一击之力,应该是被封印在那雕像的法术,不过许旷也没想到这人脉弟子竟然还有一件封器。 没有时间感慨,见到三人的攻击,许旷本能地察觉出威力最强的乃是莫言的斩击。果然随着莫言的一剑挥出,一道数丈的猩红剑光凭空出现,向着许旷当头斩下。许旷之前还在考虑先对何人动手,此刻却由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运起浑身的灵力催动丹田中的五色玄剑,那玄剑携着万钧之力从许旷的口中喷射而出,虽然只有三尺来长,气势却不输那数丈长的剑光。 剑光来的极快,虽然莫言只比许旷先动手一霎,但是许旷的五色玄剑放出之时,剑光已经到了许旷的身前。剧烈的碰撞就在许旷身前的不远处发生,剑光与玄剑相击产生的能量余波向四周溢散,被丢在地上的吴耀祖,离两人相斗的地方还十分遥远,不过还是被这能量余波吹得滚出了好几丈。鹰钩鼻的人面鸮和人脉弟子的火毕方都被这一击的余波波及,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才能继续前行。 一击之下,猩红色的剑光被五色玄剑击破,而五色玄剑也是灵光暗淡,虽然不似之前和千魂上人相斗的时候一样直接破碎,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再全力催动了。 虽然抵挡住了莫言的斩击,但是还有两人的攻击已经临身了,也容不得许可多想,他立刻再次催动了艮字宝符。 正当许旷守住心神,准备迎接火毕方和人面鸮的攻击,却没想到先听见的却是三声惨叫之声。 第268章 二百廿一 螳螂捕蝉黄雀后,金掌拦路断生机 听见惨呼之声,许旷汗毛根根倒竖了起来,是何人痛下杀手,竟敢介入离辰道门弟子间的内斗,难道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不成?循着惨叫之声许旷望了过去,第一个是人脉的弟子,他此刻已经被拦腰截断了,鲜血从断裂处喷射出来,足有一尺来高,修士的顽强生命力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发出阵阵的惨呼。 第二个是那个鹰钩鼻,他的胸膛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里面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他只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就是满脸的茫然,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目光游离好像在寻找杀害自己的凶手一样。 最后一个发出声音的自然就是莫言了,此刻一把白骨弯刀从他的眉心插进了他的头顶,他的双手还死死的握住了弯刀的刀身希望能阻止这次攻击,可是明显他失败了,最后连杀死他的对手都没有看见。 见到这把白骨弯刀,许旷才明白过来自己心中不祥预感的源头,竟然是来自千魂上人。但是千魂上人不是死了吗?许旷亲眼见到了燃火上人提着千魂上人的人头回到自己的面前。以燃火上人的阅历不可能搞错千魂上人的真身,让他可以桃代李僵的。但是这白骨弯刀又是怎么回事?许旷对它可是印象深刻,自己的第一件法宝就是被它一击斩碎的,就算又一把一模一样的白骨弯刀,也无法模仿它那独特的灵压。 许旷看着彻底死透了的人脉的三个弟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兔死狐悲的感觉,下一个要殒命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他除了继续催动艮字宝符,更将灵识都收了回来,抵抗对方随时可能施展的灵压之术。那三名人脉弟子被一瞬间灭杀,除了是因为在攻击许旷之时被偷袭了,也必然被灵压术控制了,不然不可能连自己最擅长的防御法术都没能放出,就死于非命。 没了灵识的搜索,许旷只能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 “小友,你是在找我吗?”一个沙哑到不似人声的声音从一个他们身后的森林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黑影也从林中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害道门弟子?”许旷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边想着逃跑的路线,一边迷惑着对方。 “他们三人不是你的仇人吗?我只是好心帮你解决了他们,你怎么反而问我缘由呢?”来人戴着兜帽,声音依然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那还真要感谢前辈了,如果没什么事情了,晚辈就告辞了!”心中虽然紧张万分,但是许旷还是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道。 “小友,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怎么说也要留下一些物品作为帮助你的回报吧!”走出森林,那修士冷笑着回复许旷。 “你要什么作为补偿?”许旷向后退了已经有几丈了,但是还不敢转身离去,只能继续应付对方。 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从兜帽之中传了出来,那人也把自己那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用木头雕刻而成的面庞。 虽然只是一个木雕,但是许旷却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傀儡,这正是千魂上人所控制的傀儡无疑。当年许旷在牛心山上初次遇见的便是千魂上人的这种傀儡,数月前更是有过交手,对此物的印象尤为深刻。 “千魂上人?”许旷略带狐疑地问道。 “正是老夫,短短几个月不见,小友怎么就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对方十分爽快,直接承认了下来。 “你不是死了吗?”许旷忍不住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因为他明白此刻问出这样的话或许会激怒对方,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死了?是啊,严格来说,我已经死了。只是我修炼功法特殊,不但能分魂祭炼傀儡,还能生出第二神魂。我的肉身和主魂都被燃火那个混蛋给灭杀了,现在只是千魂上人的一个分魂,但是论能力不会比千魂上人差。”对方似乎没有丝毫防备的心理,如实回答了许旷的所有问题。 “你既然能够瞒天过海,为什么不离开离辰域,还要回到此地冒险?难道你就不怕道门中的高手真的让你魂飞魄散吗?”听见对方的回答,许旷稍稍激动了起来,十分不解的问道。 “杀他们只是顺手而为,我本来就讨厌离辰道门,道门中人都该死。再说了我要斩杀你,自然不能让离辰道门中人知道,免的他们去通风报信。”千魂上人继续解释道,不过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冷。 “杀我,难道你是特地来杀我的?”许旷不解地问道。 “的确,那清虚门的延云十分能干,竟然一下子就把你引到了这里。若不是他被这几个小子看破了行藏,也不会死的如此窝囊。”千魂上人言语间似乎还有些惋惜。 “延云道长竟然是你专门派来找我的,那当年以修道为饵引诱他残害武林中人的也是你吧?我还是不明白,你也是成名多年之人,如何会为了私仇,冒天下之大不韪专门来诛杀我这个无名小卒?”许旷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全身的肌肉全都绷紧,随时准备动手,而嘴上不断追问缘由,试图让千魂上人露出破绽。 “你是必死之人,说与你听也没什么干系,我是分魂受主魂所辖制,主魂对我最后的命令便是灭杀你,后来主魂已死,我虽然取而代之,但是这个命令却无法更改,如不能完成我也无法真正自由行事。”千魂上人看了许旷一眼,眼神颇为复杂,似乎许旷是他命中的劫难,或者是通往新生的大门。 听了千魂上人的解释,许旷也知道事情无法善了,他见千魂上人没有先动手的意思,似乎在等许旷继续发问,想要让他死个明白。许旷却知道等下去生还的几率只会越来越小,他只有逃回皇城,惊动那城中的朱师兄搬来救兵,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许旷心中拿定了主意,脸上却丝毫未露,而是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主魂死了还能辖制你吗?你不能自行替代那主魂的位置吗?” 未等千魂上人开口回答,许旷张嘴便再次从口中吐出了五色玄剑,那玄剑直指千魂上人所在的位置,玄剑之上的五色灵光乍现,看这气势似乎想要和千魂上人决一死战。可许旷之后的行动却截然相反,他的身下一艘绿色竹舟凭空浮现,翠竹舟将许旷托在其中。下一秒竹舟便灵光喷射,飞逝而去,向着皇城方向拼命奔逃。 千魂上人见到五色玄剑,微微皱眉,不过似乎并没有丝毫慌张,抬手间那柄原本插在莫言头颅之中的白骨弯刀已经重新悬浮于他的头顶。随着千魂上人的法诀催动,白骨弯刀急速旋转,重新化作一道闪光的圆盘迎上了玄剑的攻击。可以看出千魂上人这一击也并非随意为之,他对许旷的招数拿出了足够的重视,显然不想让许旷有丝毫的可乘之机。不过白骨弯刀和五色玄剑的撞击并非如千魂上人所想,是一场龙争虎斗,白骨弯刀所化的光盘竟然一击便将五色玄剑击碎,五色玄剑又重新化作了五道剑光回到了许旷的体内。 再看许旷这边,他已经驾着翠竹舟逃出了十来丈,站在法器之上的许旷在玄剑被破之时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不过伤得似乎并不重,竹舟没有片刻的停顿,依然全速向着前方急遁。 看着许旷逃窜的千魂上人似乎并不着急,冷哼一声,脚下生风,腾空而起循着许旷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放出玄剑全力一击之后,许旷始终留意着千魂上人的动作,他那五色玄剑虽然威力不俗,可是他只是区区练气九层的修为,之前还和莫言硬拼了一记,现如今还要和千魂上人的白骨弯刀相斗,简直是自取其辱,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取胜,只是希望能够阻拦千魂上人片刻。这一计划十分顺利,见到五色玄剑,千魂上人果然不敢怠慢,和自己硬拼了一记,为自己的逃遁争取到了宝贵了一瞬。 虽然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按许旷的目测,那千魂上人的飞行之术并不比自己的翠竹舟快,按双方的速度,在许旷逃入皇城之前,这千魂上人是断然追不上自己的,只要自己进了皇城,那千魂上人多少会有一些估计,或许直接知难而退了也未可知。但是不知为何,许旷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自己还有什么未曾考虑到一般。 心中固然忐忑,许旷却不敢分心多想,只能全力催动脚下的飞行法器,希望能再早一些飞回皇城。 眼见着那皇城的轮廓在眼前,许旷心中暗喜,再次回头确认那千魂上人和自己的距离,料定对方不能在自己入城前追上自己,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可还没等许旷开心上半刻,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巨大手掌,见到这只手掌的那一刻,许旷心中暗道一声完了,自己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 第269章 二百廿二 生死关头火龙现,南明离火逞凶威 千魂上人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他最强的便是傀儡之术,虽然那千魂上人的肉身已死,那些傀儡也被剿灭了大半,但是既然他的分魂逃出升天,自然他的傀儡也会有所保留。 拦截许旷的便是那千魂傀儡的金甲掌,受了这一掌,一路奋力逃亡的许旷在空中直接被拍了回去。许旷不是没有想过会被拦截,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千魂上人的灵压术,所以时刻都在准备突然加身的灵压,却没想到对方这次没有用灵压术,而是派出了拦截的傀儡。 金甲掌的威力不俗,当日许旷用了藏于画轴之中,威力相当于筑基修士攻击的五色宝剑才勉强抵挡住那一击。如今被此招偷袭击中,哪怕许旷早就将艮字宝符暗自护在周身,却依然被打得五劳七伤,一个跟头从半空落在了地面之上。 许旷才一着地,身后追赶的千魂上人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直接伸出一掌向着许旷的胸口抓了下来。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许旷只能将希望完全放在了艮字宝符的身上,一道灵光从许旷的胸前亮起,化作山形的虚影挡在了许旷和那千魂上人之间。 虽然手掌被那虚影托住,但是千魂上人似乎并没有丝毫意外,手掌之上同样亮起了红色的灵光。许旷被击落之后半躺在地上,却已经站不起来,一只手掌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只能将所有的灵力都输进了灵符之中,期望能够抵挡住千魂上人的这致命一击。 千魂上人的手掌和普通人的手掌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有指节和掌纹,只是他手掌的材质却是非金非玉,不知如何雕琢而出的。他手掌上亮起的红光好似有着腐蚀的能力,原本那山形的虚影稳稳的将千魂上人的手掌挡在许旷身外,如今却在他的按压下,被融开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看着自己身前唯一的屏障被千魂上人的手掌慢慢探入,许旷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同样感到无可奈何的恐惧。千魂上人那木雕而成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插入山形虚影的手掌坚定的向着许旷的心脏位置前行,虽然缓慢却目标明确。 许旷也想再想些其他的办法,但是他被金甲掌击中后,受伤并不轻,又被千魂上人追击,他能够及时放出灵符,已经是多年厮杀经验起了作用,不然此刻许旷早已被挖去了心脏而死。此刻想要找办法反击却已经无可奈何了,无论是他的灵力还是灵识再也压榨不住哪怕一丝来发起反击。 随着时间的流逝,千魂上人的手掌缓缓的压下,终于触及到了许旷的胸口。许旷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随着时间的推移,千魂上人的手掌触及了许旷的胸口,他被千魂上人的手指划开,鲜血从许旷的胸口不断流了出来,许旷的衣服大半都被染红了。许旷拼命的挪动身体,想要躲开自己的要害,可是取于事无补,千魂上人的手掌还是慢慢插进了他的胸口,而且余光之中,许旷还在四周发现了数名千魂上人的傀儡,他们已经将许旷围在了中间,断绝了他所有的逃脱之路。 胸口的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不断的刺激这许旷的神经,似乎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最让他绝望的是看不见任何生还的希望。千魂上人在整个过程之中始终一言不发,完全不似一个活人,特别是他那傀儡的外形,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还保留着所谓的人性。 千魂上人的手掌一点点插进了许旷的胸膛,缓慢而坚定,始终保持在同样的速度上。但是在许旷的感知上,这最后的时光极其的漫长,时间似乎被无限地拉长了,他的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他隐约间听见了来自卢大哥的呼唤。虽然许旷在竭尽全力地坚持,但身心还是达到了极限,浑身的灵力几乎都被榨干,灵识也差不多枯竭了。紧接着许旷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对艮字宝符的控制,人也不可控制的昏迷了过去,但是下一刻胸口中剧烈的疼痛又将他从昏迷中惊醒。 许旷看见千魂上人的手臂已经完全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从巨大的伤口中不断地流出,他感觉千魂上人似乎已经将自己的心脏握在了手中,只需要稍稍发力便会将它捏碎。 这个时候,许旷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大声求饶,还是谩骂泄愤,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数个熟悉的人影从脑海中闪过,没有恨唯有丝丝遗憾。 不知是否是许旷的错觉,他竟然从千魂上人那个木雕而成的脸庞上看出了一丝喜悦,应该是终于将他置于死地的满足吧,相信下一刻他便会捏紧他的拳头,将自己彻底灭杀。 许旷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自己最后的时刻,出于本能他不愿看着自己死在对方的手中。许旷皱起眉头准备迎接来自心脏爆裂的疼痛,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等来的却是胸膛中炙烧的感觉。这种炙烧的感觉同样让许旷产生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可还没等他喊叫出声,他耳边就听见了千魂上人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声。 顾不得喊叫,许旷连忙睁开眼察看,发现真的是千魂上人在哀嚎,他此刻正一边疯狂的退后,一边甩动自己的手臂。他的手臂上有一片火焰在燃烧,这火焰极其诡异,化作了一条小龙的模样,死死的缠绕在千魂上人的手臂之上,无论他如何施展手段都无法将它熄灭。许旷眼看着千魂上人不停施展各种法术,用水浇,用土盖,用风吹,各色灵光轮流在他的手臂上浮现,可是始终都无法熄灭这条火龙。反而是火龙以极快的速度顺着他的手臂向他的全身蔓延而去。 “不可能!这是南明离火,比燃火上人用还要纯正的南明离火!这不可能,你一个区区练气修士怎们可能有这等异火,我不甘心啊!”千魂上人浑身被点燃之后显然已经无力回天了,一边徒劳地拍打越烧越旺的火焰,一边竭尽全力地嘶吼着。 许旷就这样看着千魂上人被南明离火吞噬,直至剩下一堆灰烬,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一阵风吹过,千魂上人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也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 将千魂上人烧死的火龙却没有和千魂上人一起消散,而是重新变回了一朵火焰的模样,飘飘然回到了许旷的胸前,火光一闪便再次消失在了许旷的胸前。这朵火焰许旷并不陌生,正是当年卢飞星离开前拼着根基不稳,分裂出来的南明离火。不过自那日灵火没入许旷胸膛之后,许旷再也没有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由于害怕被门内其他同门发现,他也不敢贸然研究。没想到这灵火竟然在今日救了自己一命,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卢飞星的未雨绸缪。 千魂上人一死,他所控制的傀儡也都没了生气,纷纷跌倒在地,重新化作了死物。许旷虽然庆幸自己大难不死,不过也知道自己情况同样不乐观。千魂上人之前在许旷的胸膛之上开了一个大洞,如今又被南明离火炙烧,虽然作为南明离火的主人并没有被点燃,但伤口上也是大片的烫伤,血肉皮肤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块。 当然也并不是全无好消息,火焰的炙烧让原本伤口止住了流血,这才堪堪保住了许旷的性命,不然光是流血也会要了他的小命。伤口的疼痛让许旷冷汗直流,他咬着坚持,试着用手去拿身上的丹药。虽然许旷随身带的算不得灵丹妙药,但是多少能回复一些自己的伤势,给自己恢复争取些许时间。只是许旷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他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会牵动他的伤势,让他疼得嘴角直抽。 挣扎了半天,许旷还是放弃了,他觉得若不停止,恐怕还没等他拿到丹药,自己就要被疼死了。许旷决定先在此处恢复片刻,等灵识和灵力恢复一些了,再服药疗伤,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打定了主意,许旷便慢慢定下心神,开始搬运周天,期望尽快恢复之前催动艮字宝符所耗尽的灵力。 时间不大,许旷隐隐间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他十分警觉的睁开了眼睛,查探到底是何人在此时出现在此地。许旷心中最希望出现的自然是吴耀祖,他之前被延云道人弄晕,带到了此地,也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经清醒。如果是他醒来,自己便可以让他为自己取药疗伤,甚至可以让他带自己回宁国国师府,回到皇城自己便能平安。 如果是其他人路过此地,那恐怕便会生出变数,自己此刻动弹不得,就是一个黄口小儿也能谋害自己,难保对方不会见财起意。想到此处,许旷抬起头来望向来人的方向。当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许旷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暗道大事不妙,心想这恐怕又是一场杀劫。 第270章 二百廿三 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冤相报何时了 从林中走出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拄着一杆黑幡。正是与许旷同为地脉内门弟子的秦初月,他虽然模样和许旷之前相见之时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脸庞上的阴郁之气浓重得已经化解不开了,眉心正中有一道黑印,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散发着不详之感。 “许旷,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出升天?你刚才用的乃是本门的秘术南明离火吧,有此铁证,你还怎么在师祖面前狡辩?你和当年的血魔宗就是一丘之貉。”秦初月走得很慢,脸上满是警惕,显然对之前许旷的南明离火也是忌惮万分,生怕许旷暴起反击。 “秦师兄,你我并无过节,拦阻你仇家升入内门的事情也已过去多年了,你又何必要耿耿于怀,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不如这样,我将南明离火分你一半,有了此宝,你便大道可期了。”许旷现在状态已经跌落谷底,别说和秦初月交手了,就算是想逃都是奢望,他只能寄希望于能骗到对方近身,再次引出南明离火,他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过节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当日在地渊藏龙境中我就说过,这几年因为你的事情,我更是被发配到域外搏杀,心中无时无刻都在希望能找你报仇。今次被安排暗中调查你和血魔宗的关系,我早就下定决心,无论你是否真的与那血魔宗有干系,我一定要将你定为血魔宗的奸细。没想到,心想事成,你还真是和血魔宗脱不了关系,省了我不少的功夫。你若是真有心将南明离火换取一条性命,那便将它拿出来,让我也见识见识这门中秘宝。”秦初月在离许旷数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向前,虽然嘴上全是要置许旷于死地,但是最后还是露出了对南明离火的兴趣。 “这南明离火乃是地级上品的灵物,以我之力无法将它逼出体外太久,需你来我跟前亲自取走。而且在你取走之前必须发下心魔大誓,让我离开。”许旷见他踌躇不前,继续加重砝码。 半躺在地上的许旷注意到在自己说出南明离火品级的时候,秦初月的眉毛不自觉地向上一挑,显然是动了心思。但过了半晌他都未见有丝毫动作,只是远远地望着许旷的脸,似乎是想在许旷的脸上分辨出许旷所言的真假。 许旷见他不说话,他也乐得拖延时间,他可以趁机多恢复一些灵力,虽然于事无补,但是或许能够增添几分逃生的机会。平静的时间没有持续太长,秦初月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手中的长幡往地上一跺。 一团黑雾从秦初月的幡上掉落下来,在地上一滚化作了人形,这人形的黑影通体黢黑,看着不似实体,但黑雾之中似乎存在某种生物,此刻已经将目标放在了许旷的身上。许旷不清楚秦初月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准备放弃得到南明离火的机会,想要将自己灭杀在此处? 出于本能许旷就要将好不容易恢复的最后一点灵力注入艮字符来抵挡着凌厉一击。但是心中一点清明告诉许旷事情不对,之前秦初月的表情明明代表他确实动心了,不可能毫无征兆地改变了念头。这是他的试探,想要确认许旷是否真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念头在电光火石间转过,许旷决定赌一把,散掉了想要激活艮字符的灵力,任由那人形黑雾直接撞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初月这一击威力十足,将许旷从地上直接撞飞出去了数丈,巨大的冲击力让许旷在地上翻滚了四五个跟头才止住了后退之势。许旷的伤势被这冲击牵动,嗓子眼一甜就一口鲜血喷出,将他面前的地面都染红了一片,脸色也变得煞白了几分。虽然许旷这一下看似吃了大亏,但是他心中却是暗自欢喜,看来自己赌对了,秦初月真的没想要自己的命。看样子威力惊人的一击,其实只有一股撞击力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好你个秦初月,你竟然铁了心要我的性命,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我就算毁了南明离火也不会给你!”许旷知道对方已经上钩,不过还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装出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 “许师弟,你别激动,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所说是否属实而已,只要你能将南明离火都献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去!”见到许旷悲惨的模样,秦初月也终于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开始出言稳住许旷。 “南明离火我只能给你一半,我们之前说好的!”许旷一副还想讨价还价的样子,想要进一步瓦解秦初月的戒心。 “以你现在的样子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若不将所有南明离火给我,我如何知道是否会损伤此秘宝的品级?要知道你的性命就在我手中,我最多是白忙一场,而你却要身死道消!”秦初月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旷,威胁意味十足地说道。 许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装出一副不敢直视秦初月双眼的样子,低头思考了良久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但是立刻抬起头来迎向秦初月的目光,眼神中坚定的说道:“全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发心魔大誓,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将南明离火交出来!” 秦初月见许旷最终同意,嘴角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但是之后听见许旷要求发道心毒誓的要求,那丝弧度立刻消失了,本能地抿了下嘴。虽然停顿了片刻,但是秦初月最终还是同意,他也不拖拉,直接发下心魔大誓,只要许旷交出南明离火便不会出手杀了许旷。 听了秦初月的誓言,许旷立刻察觉了其中的漏洞,他只说自己不会出手杀了自己,但是没说不找别人来杀自己。不过许旷并没有计较,他本来就是要引诱秦初月上前,心中也压根没有指望秦初月会真的放过自己。那秦初月得了离辰道门的秘宝,他怎么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杀自己灭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秦初月发完誓,看许旷眼神中的戒备已经消散了,冷笑了一声,抬腿就要上前取火。不过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能成为宝光真人这一支练气第一人,也不是简单人物。直觉告诉他今日的事情太过顺利了,竟然平白就能得了这么大一桩机缘。不过他将事情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不妥。这一刻,理智和贪婪这一刻在他心中激斗,他有些难以抉择。不过最后贪婪还是占据了上风,这可是南明离火,离辰道门的秘宝,乃是金丹真人都求之不得的好东西。如果得到此物,那自己在修道路上定然会一马平川,他日赶上老祖宗宝光真人也未尝不可。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是秦初月也清醒了许多,没有贸然继续向前。而是将手中的黑幡直接插入了身边的土地中,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如莲花开合,整个人都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灵光。黑幡的幡面在秦初月的催动下,如波涛一样翻滚了起来,里面此起彼伏的不断有黑影涌现。 这些黑影被困在黑幡之中,似乎都想脱离而出,却不知被什么束缚着,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而随着秦初月的法诀变化,一道道灵光被射入黑幡,那烟雾状的黑影竟然开始融合,几个黑影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捏在了一起,随着融合的黑影越来越多,黑影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到了最后黑影的五官都已经活灵活现,黑色烟雾那缥缈之感也消失殆尽,除了通体黑色几乎和真人无异了。 到了最后,这黑幡中的黑影只留下三个,这三个黑影虽然再次被无形之力强行捏在一起,可是不知道是否因为融合已经到了极限,还是别的原因,这三个黑影只有下半身合在了一起,三个头颅,六条胳臂无论如何都无法合一。 那施法的秦初月似乎也到了极限,也不再纠结,爆喝一声,将这三头六臂的怪物从黑幡中唤了出来。这怪物才一落地,秦初月便回手点向了自己眉心的黑线,下一刻黑线中竟射出了一道神光,径直投入了那怪物其中一个头颅之中。 秦初月在用手指点中自己眉心之后,整个人就双眼紧闭地僵在了那里。与此同时那三头六臂的怪物正中的头颅竟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满是四色的红光,扫视四周,诡异万分。 许旷见到这个异变,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以他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办法阻止,只能静静等待时机。当秦初月施法完成,那三头六臂的黑色怪物看向自己的时候,许旷虽然不愿承认,但是也只能相信秦初月已经控制了这个怪物。 被秦初月控制的怪物没有废话,一个纵身便跳到了许旷的身边,伸出了一只与常人无异的黑手,向许旷讨要这道门秘宝南明离火。 到了这个时候,许旷也没了其他办法,见之前那怪物的动作,实力似乎并不在筑基之下,自己没有丝毫退路,若是此时翻悔,必然被一击灭杀,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许旷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插进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胸膛之中。 第271章 二百廿四 脱死劫又遇生死,萧墙内兄弟相残 许旷不知如何激活南明离火,只能依葫芦画瓢,按照之前激活灵火的办法再次施展。虽然这办法血腥残忍,几乎是拿他的命在做赌博,但是这一次却让他赌对了。 许旷的手一插入胸膛之中,南明离火便跳了出来,之前许旷闭目等死并未见到南明离火出现的模样,此刻却看得分明。那灵火出现的时候只如一点星火,十分的不起眼,任谁都不会将它和地级上品的灵火联系在一起。难怪之前老谋深算的千魂上人都找了它的道,那秦初月所化的三头六臂黑影更是没有丝毫防备。秦初月的心思都在许旷身上,只要他唤出灵火,就要动手杀人灭口。却没想到看见的却是许旷自残,心中念头急转,以为许旷自知难以活命,想要一拍两散,没有去想自己哪里露出破绽,飞身上前想要阻止,却没注意那一点火星粘在他的身躯之上。 没有丝毫延迟,粘在秦初月身上的火星一下就将黑色烟雾凝成的三头六臂怪物化做了一团火焰,比那千魂上人的傀儡都不知快了几倍。这火焰仿佛是干柴碰上了烈火,整个怪物直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炬,放出亮眼的光芒,随后黑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空中又一次出现了那团火焰。 那盘坐在黑幡边的秦初月本体,在怪物被烧的那一刹那,七窍同时喷出了鲜血,当他张开赤红双眼的时候,整个人仿佛一只恶鬼一般。 “许旷,你敢骗我,我要杀了你!”秦初月嘶吼着,从地上跳了起来,整个人感觉瞬间衰老了数十岁,一把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黑幡,指向手掌还插在胸口中的许旷。 如今的许旷可以说是真的油尽灯枯了,他都不敢将手从胸口中拔出,生怕这一个动作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旷也知道无力回天了,那秦初月的确受了重创,但是显然还有一战之力,而自己却是待宰羔羊,南明离火又一次回到了他的体内,不过他已经没命再次将它唤出了。到了此刻许旷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将自己的灵力全部输入了艮字符中,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已经仿若厉鬼附身的秦初月,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举起黑幡向着许旷便冲了过来,似乎想要直接用那幡杆将无法动弹的许旷活活打死。许旷有心回避,可是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只能看着那秦初月离自己越来越近。 秦初月离许旷并不太远,总共也就数丈而已,再加上他含恨出手,全力奔走,弹指间便近到了许旷的身前,黑幡更是对着许旷的脑袋落了袭来。许旷都能听见那黑幡划过空气所带出的呼呼之声,只是在这黑幡的攻击声中,许旷还隐约听见了一声破空之声隐藏其中。 见到黑幡砸下,许旷没有办法,不能的转动头颅想要避开攻击,不过心中却是明白,如此小的动作,对方稍稍变化轨迹便能轻易命中,根本没有用处。虽然死到临头,许旷还是不愿放弃求生欲望,他经历多场生死,往往都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出现转机,让他不肯轻言放弃。 似乎许旷的坚持起了效果,那黑幡竟然没有改变轨迹,直直的砸在了原来攻击的位置,几乎是贴着许旷的鼻子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许旷倒吸一口凉气,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黑幡,想要看看它下一刻会如何变化。可是许旷盯了好一会,却不见那黑幡有任何动作,似乎定格在那哪里一般。 许旷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自己来到自己身前的秦初月,却发现那秦初月的眉心处竟然被开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血窟窿,上面残留的灵力都还未消散,但是秦初月却已经死透了。他之所以还没倒下,只是因为那杆砸入地面的黑幡将他的身体支撑住了。 见秦初月死了,许旷心中涌现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深深的狐疑,是什么人动手杀了秦初月。首先许旷排除了门中的好友,因为秦初月是宝光真人的后人,贸然杀他可谓是后患无穷。如果真是要救自己,只需出手阻拦,根本无需下此杀手。难道对方为了自己真是一时冲动,下了杀手,那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但是最可怕的就是目的不明的第三方,那自己今天的杀劫恐怕还没能度过。 许旷又等了半天,四周还是没有动静,显然出手之人不愿轻易曝露身份,应该也不是专门来搭救自己的。许旷心中念头急转,也有了计较,也不起身,任由秦初月的尸体覆在自己的身前,和那凶手比起了耐性。 这一等,时间足足过了有半个时辰,森林中才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一个身着法袍的修士警惕的从林中钻了出来。那人走得很慢,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四处察看,好像时刻在担心被人暗算。那修士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最终走到了许旷身前不远处,然后他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一步,手中纸扇一摇,带起了一阵清风,将此刻早已死透的秦初月直接掀翻在了地上,露出了藏在秦初月之下的许旷。 “是你?”秦初月被对方放倒,底下的许旷正和来人对了一个正脸。许旷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有些惊讶的发问。 “许师兄竟然还没死,真是可喜可贺啊!”对方见到许旷未死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显然他早已料到许旷未死的可能性。 “不用惺惺作态了,要想取我的性命,还要看你有什么手段了!”许旷认出了对方,却没有丝毫叙旧的意思,而是立刻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 “许师兄,你恐怕误会了,我并没有要与你性命相搏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秦初月这个狗东西是否死透了而已。”对方看见许旷挑衅,并没有在意,而是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秦昊天,你也不用狡辩,我亲眼见你杀了秦初月,你能放过我?若是我将事情禀明道门,你恐怕有性命之忧!”虽然对方表达出善意,许旷却丝毫没有放松。 “杀了秦初月?此话从何说起?我明明看见是师兄你击杀了他。许师兄乃是血魔宗的奸细,盗走了门中秘宝南明离火,先是绞杀了人脉的三位师兄,后来又和千魂上人因为分赃不均斗了起来,虽然获胜也身负重伤。我那可怜的弟弟以为有机可乘想对你下杀手,却没想到最后被反杀而死。”来的修士正是当年在外门大比中输给许旷的秦昊天,此刻的秦昊天完全没有许旷初见时候的狂傲无知,而是一副心思缜密,笑里藏刀的模样。 “你要栽赃我?”许旷闻言,双眼顿时燃起了火焰,狠狠的望向对方。 “今日之事,你恐怕不可能说得清楚,既然已经犯了门规,多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关系?”被许旷这样看着,秦昊天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过来开导起了许旷。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秦初月?你就不怕真相水落石出的一天吗?”许旷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其实他听到秦昊天说起门规,心中也是一动,自己和卢飞星的事情不能暴露,那南明离火的事情就始终讲不清。如果自己回到离辰道门,还没等自己告发秦昊天,自己恐怕首先便要成为阶下囚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年在我家府上,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子嗣,却一心想要谋夺家中的财物,被我发现后,我念在血亲的面子上只是小小惩戒了他一番,没想到却留下了祸端。秦初月的修道天赋过人,被直接收入了内门,还成了师祖面前的红人。我踏入离辰道门的第一天便受到了消息,这秦初月想要报复与我,一旦我升入了内门,恐怕就要凶多吉少。鉴于这样的情况,我只能在外门之中装傻充愣,更是在外门大比中存心输给了你。” “你竟然是存心输给我的,看来当年就算我不抵挡你那一招,你也会假装灵力不济而败北的吧?”许旷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秦昊天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许旷的问题。 “那我替你背下了杀害同门的罪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许旷沉默了片刻,抬头继续问道。 “许师兄,不用和我生死相斗,可以全身而退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了吗?”秦昊天没有被许旷的气势所摄,语带轻松的回复道。 “不和我生死相斗,是因为你没有必胜的把握吧!我再怎么说都是你杀人后的隐患,若是有人查探,你多少要粘上些谋害同门的嫌疑!”许旷也寸步不让,不肯让秦昊天白占便宜。 “我不是秦初月那个家伙,不会轻易的意气用事,还要拼上性命,既然你要好处,我便再奉送你一条消息,听闻最近有血魔宗的残党要离开离辰域,或许你可以找到躲过离辰道门追捕的办法。”似乎看出自己说不过许旷,于是说完了这句,秦昊天便转身,脚下锦面高筒靴灵光亮起,托着他腾空而起,没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272章 二百廿五 犯门规四面为敌,叹道门远走离辰 见那秦昊天退走,许旷心中不由涌起了一阵无力之感,他何尝不想留下秦昊天,可是对方谨慎异常没有给他丝毫机会。如此一来,他身怀南明离火之事绝对是隐藏不住了,只要秦昊天回到门中将今日之事告发,自己当年在地渊藏龙境的所做作为必然会被重新调查,道门中的高人循着线索,要想明了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难事。这南明离火是离辰道门的至宝,绝不可能任由它留在自己这个身份存疑的小修士身上。再加上也不知这秦昊天回去后会如何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的禀告门中,自己就算能够证明自己不是血魔宗的奸细,恐怕也难逃杀害同门和盗取门中至宝的两条死罪。 许旷想到此处,他有些无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动作依然笨拙,但是看样子伤势和之前相比竟然恢复了大半。许旷之前和秦昊天讨价还价,主要目的还是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自己好找机会偷袭对方。但是显然他低估了秦昊天的谨慎,对方一言不合便退走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要说许旷身体的情况,这应该是许旷也没有料到的一个巧合。按许旷的猜测,之前秦初月发狂向他攻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中了秦昊天的暗算,不然就算许旷破了他的法术,他也不可能失去理智,挥舞着黑幡想用蛮力砸死许旷。 当时许旷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本能的想要催动艮字符,好再抵挡一二。可是他当时催动艮字符时,艮字符竟然没有化作山岳虚影来护住他的身形,而是激发了他之前从未使用过的奇字符。 万符真人的奇门遁甲符传承玄妙无比,若非筑基修士连使用都颇为困难。当年许旷也是靠着从万符真人继承来的一丝神识,才勉强施展出甲字符的几分威力,许旷自己制作的纸符威力平平,简直辱没了奇门遁甲符的威名。许旷从黑老狗处学会另外三字符法之后,根本没有实力能够成功施展出来。没想到今日濒死状态下催动艮字符,这艮字符竟然自行引动了许旷从未使用过的奇字符,在许旷的灵识中感知到有一道白色的灵力从艮字符中自行流了出来,这才激活了那道奇字符。 根据黑老狗对许旷的传授,这奇字符乃是一种辅助类的符法,这道符作用在修士身上能激起修士潜能,肉身能被大幅强化,而且符法效果消退后的副作用也不大。此符无论是修士是处在优势中还是修士处在劣势中都会有极大的用处,你可以想象双方势均力敌之时,你突然依靠此符战力大增,或是你被迫到绝境的时候突然满血复活,都可以成为修士取胜的底牌。 之前秦初月最后一击的时候,许旷就激活了奇字符,所以虽然没有山形虚影抵挡黑幡,他却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再后来和秦昊天的闲扯,他也是想要诱惑秦昊天出手,他好出其不意,但显然没成功。 虽然许旷不知道奇字符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但他知道绝不可能一直存在下去,等效果消退了,他身体的状况再想逃跑就迟了。许旷先去查看了吴耀祖,发现他并无大碍只是被制住了穴道,才放下心来,但他也没有救醒他。因为如今自己马上就要成了道门通缉之人,和自己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最好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许旷还想从死去的四个道门弟子身上搜刮一番,可是实在担心自己身体的情况支撑不了多久,更不知道秦昊天多久能找来道门的帮手,他不敢再停留,吃下一颗疗伤的丹药,拔腿就向着远离皇城的方向奔驰而走。 这一路上,许旷不敢再运使飞行法器,怕被有心人记下行踪,而是催动流云乘风诀贴地而行,选择的道路也是哪里森林茂密就往哪里钻,哪里山峰险峻就往哪里走。一个时辰之后,一股浓浓的困意袭上了许旷的大脑,许旷修道修为日深之后需要睡眠的时候已经很少了,他立刻意识到恐怕奇字符的效果要衰退了,没有丝毫耽搁,他挑了个山崖间的山洞钻了进去,一击震塌了洞口,盘膝跌坐在了洞中,随后便沉沉的陷入了睡眠中。 许旷迷迷糊糊地就感觉在黑暗中徘徊了很久,始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隐约间他发现了一点亮光,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光亮的方向跑去。跑了许久之后,光亮逐渐显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条正在沉睡的火龙,这火龙悬浮在许旷的头顶有百余丈长,浑身散发的热浪随着它呼吸的起伏不断收缩膨胀。许旷在它面前简直渺小到微不足道,如果它打一喷嚏,那许旷就要灰飞烟灭。许旷看的有些呆,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觉,生怕一个不慎将那火龙惊醒,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许旷不想做出任何打扰火龙的举动,但是他的身体却似乎不受他的控制,那从道祖处学来的无名道诀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一股燥热之感从火龙的方向传了过来,许旷身体却好像陷入了温暖的泉水之中,舒服至极。许旷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感觉之中,再也察觉不到之前的害怕。 许旷这一修炼又过了许久,整个人的精神都清爽了许多,不过许旷身心才一放开,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又飞出了一把五色宝剑,宝剑竟然也冲向了天空的火龙,似乎想要吸收火龙身上的火焰。不过宝剑吸收的方式和无名道诀比起来,是在太过野蛮,与其称之为吸收,不然称之为掠夺。大片的火龙身上的火焰被五色宝剑强行吸进了剑身,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五色的宝剑竟然逐渐变成了红色。宝剑仿佛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好不容易遇上了绿洲,把头伸进水中就不肯抬起一样,拼命地从那红龙身上吸收火焰。不过宝剑似乎吸收火焰也是有极限的,当宝剑通体都变成红色之后,它吸收火焰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就在许旷当宝剑吸收就要停止的时候,宝剑竟然一晃剑身,从本尊身上分出了一道剑影,本尊则继续拼命吸收火焰。许旷看着一把又一把剑影从宝剑上分裂出来,心中也是风起云涌,他当然认得出这是他的本命玄剑,原本的五行玄剑现在竟然变得通体火红,更是分出了如此多的分身,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正在许旷胡思乱想的时候,宝剑已经分出了第十一把分身,始终不为所动的红龙此刻似乎也察觉了这个小偷,它不耐烦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向着许旷的方向望了一眼。 被这一眼看见,许旷感到直击灵魂的战栗,他整个人一机灵,突然猛然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许旷这才发现他竟然还是困在山洞之中,似乎之前只是一个梦,但是许旷沉下心来探查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了近两百道灵力,练气九层的修炼已经过半了,更神奇的是在他的丹田中的本命玄剑已经变成了通体火红,四周还有十一道虚影围绕其不断旋转。 这本命玄剑变成这样许旷起初有些担心,因为《玄心剑典》之中五行本命玄剑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也是奥妙无比,若是因为莫名的原因毁坏了本命玄剑,恐怕就是得不偿失了。不过许旷发现五行玄剑并没有被破坏,只是此刻火属性过于强大,压制了其他的五行属性,只要能找到可以抗衡南明离火的灵物,那五行便能再次平衡。 知道自己的本命玄剑没有问题,许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又开始观察了起自己肉身的情况。许旷现在灵力全恢复了,灵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但是肉身的损伤却差强人意。 虽然修道之后不断用灵力锤炼肉身,许旷的肉身要比普通人强出不止一筹,但是他毕竟没有专门修炼过肉身。他肉身的修炼还要追溯到当年吸收居暨的精血。不过这在真正的体修面前不值一提,如今许旷灵力,灵识都离筑基的要求不远了,但是他的肉身明显还差得太多。不过之前道门的前辈已经为他想到了这个情况,赐下了一颗脱胎丸来应对。筑基乃是需要肉身,灵力,灵识三位一体才能突破的大境界,绝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跨过的,看离辰道门那么多练气弟子,真正筑基却数量稀少就知道其中的艰难了,更不要说还有为数众多的伪筑基了。 许旷思量了半天,觉得将时间浪费在慢慢等待肉体伤势恢复太过浪费了,现在整个道门肯定已经开始全面通缉他了,他一直躲在这里绝不是长久之计,他还要尽快回复,离开此地。 想到这里,许旷没有太多的犹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颗得到不久的脱胎丸,要在这里补完自己身体上的短板。 第273章 二百廿六 穷途偏遇讨债鬼,末路念起重诺人 宁国皇城郊外的一座荒山之上人迹罕至,夜幕中有一道黑影以速度极快地在山壁间来回穿梭,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却如履平地一般。那黑影还移动中还不时停下身形左右探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终于黑影停在了一座坍塌的洞穴之前,驻足了大约半刻钟,似乎确认了这就是它要找的地方,正要有所动作,那封住山洞的山石竟然颤动了起来。 看着这幅景象,黑影思索了片刻,没有继续动手,而是闪到了一旁,掩去了身形。洞口的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震动的越来越激烈,随着一声巨响,堵住洞口的石碓被由内而外的破了开来,扬起了一片尘土。 烟尘之中有一个人影钻了出来,这人满身的尘土,身上的衣物也多有破损,但是脸上却十分地干净,长得算不上英俊,但是满脸的英气,一看便不是普通人物。 躲在暗处的黑影看清这人的模样,显然受了刺激,怪叫一声直接扑了上来。黑影伸出了一双利爪,直扑这人的要害,只是它还没近身,这人的身外便显出了一座山形的虚影,利爪击在虚影之上发出了金石相击之声。黑影一击不中便借力跳了回去,落在一块较高的碎石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自己偷袭不成的家伙。 从山洞中脱困而出的自然是已经炼化了脱胎丸的许旷,他服用之前已经了解过脱胎丸的效力,知道它对肉身效果巨大。但是却没想到他的副作用也是十分地迅猛。这脱胎丸会将服用者体内的杂质排除体外,外部的表现是有深色血水从皮肤表面渗出,内部便会随着服用者的肠胃排出。这些杂质都是污秽之物,满是腥恶的臭味,许旷等药效一过便实在难以忍受山洞中的气味,第一时间便破洞而出。 只是许旷没想到他才一出洞,就受到了攻击,他担心是道门中派来擒他的人,连忙催动了艮字符,还将本命玄剑调动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等到看清袭击自己的东西,许旷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情景,找到自己的并非离辰道门的修士。 此刻那站在高处的黑影也在月光下显出了本来的模样,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奇异之处在于这条狐狸竟然有五条尾巴,这些尾巴在身后依次张开,伴随着那狐狸的嘶吼之声,可以深切的体会到它对许旷的恨意。 “竟然是你,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许旷也认出了这只狐狸,满脸警惕地询问。 “你这个骗子,我看你这次还想往哪里逃?还好当年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你个混蛋呢!”呲牙咧嘴的狐狸竟然口吐人言,愤恨不已的大声吼叫道。 “我哪里骗你了,倒是你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如今还一路追踪我到了这里,实在是狡猾的可以!”许旷听闻自己被下了记号,心中也是一惊,虽然脸上不露声色,却暗自散开灵识自己查探自己的周身。 “你这无耻之徒,竟然还在这里装傻充愣,我为你破开了三元归真炼血阵,你却食言而肥,不守承诺,还说什么我们狐狸狡猾,我看你们人族才是最狡猾的。”狐狸一甩尾巴,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一双眼睛隐隐放出红光,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动手。 听了五尾狐妖的话,许旷的脸色才微微变化,从被偷袭的温怒变成了一丝尴尬。他一抬手,就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物,轻轻一扔,那物便脱手而出飞向了妖狐的方向。妖狐正准备再次动手,见许旷抬手射出一物,连忙跳开躲避,生怕着了许旷的道。妖狐避开了此物,却发现此物落在地上后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于是又凑了上来。 一看之下,妖狐顾不得其他,四肢发力,一个纵身便窜到了许旷扔出的那物之前。狐妖没有丝毫由于,一口就将落在地上之物吞入了腹中。许旷扔出的东西有拳头大小,通体泛着紫色,竟然是一块和石头十分相似。 “好了,我们两清了,既然发了道心毒誓,我可不会用的自己的道途开玩笑!”许旷其实此刻也十分尴尬,由于一场大战接着一场大战,他把给五尾妖狐紫灵晶的事情给忘记了,如今债主上门自然只能将东西亲自交出,反正卢飞星临走也不让自己利用紫源石修行,这东西对他来说形同鸡肋。 妖狐显然没想到许旷会直接将紫灵晶交出来了,一时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应该继续攻击,还是要转身退走。 “好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你还要和我一决生死吗?”见妖狐没有动作,许旷不敢有丝毫放松,悄悄催动本命玄剑,准备应对最坏的结果。 “哼,这紫灵晶本就是我该得之物,别以为我和你之间的恩仇便能一笔勾销。今日我没空和你纠缠,便放你一马,下次再见,便是取你性命之时!”听了许旷的话,那狐狸才反应过来,虽然它已经有了人类筑基的修为,但是许旷的本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不是轻易可以拿下的软柿子。现在紫灵晶已经到手,修为大进就在眼前,没有必要争这一口气而节外生枝,若是紫灵晶有个闪失,那真是得不偿失了。于是妖狐留下了一句狠话,转身便跳下崖壁,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许旷目送它离去,等了好一会,确认对方没有隐藏在暗处,这才也选了一个方向借着夜色快速离去了。 至于到哪里去的问题,许旷在山洞之中同样思索了良久,最终被他想到了一个去处。最开始的时候,许旷想要去找散修联盟的珍珑道人,当日他破开三元归真炼血阵后便被千魂上人拦住,不得不一路逃遁,根本来不及关心最后散修联盟众人的结果。不过既然他们阵中的戎边军将士都能够生还,散修联盟的一众修士更没理由会死伤了。 散修联盟常年在离辰域行走,对于怎么离开离辰域必然也会有些门路。只是这个方案在许旷心中思索了一番后,被他否决了。离辰道门乃是离辰域中唯一的修道门派,对于域内修士的防范颇严,一旦有非是本门的修士筑基成功便会劝离本域,或者灭杀在摇篮之中。要说离辰道门对散修联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恐怕是不可能的。 如今自己被秦昊天污蔑,恐怕已经成了离辰道门通缉之人,道门自然撒下天罗地网要拿自己归案。这早有联系的散修联盟必然也是道门关注的重中之重,自己贸然寻上门去,这无疑的自投罗网。 随后许旷又想到了秦昊天所说的血魔宗的残党要离开的消息,只是还没仔细盘算,便立刻被自己否决了。秦昊天乃是阴险狡诈之人,他绝不可能如此好心在临走之前还要提醒自己离开离辰域的办法。多数是他想要坐实自己乃是血魔宗奸细一事,所以故意漏出这样的口风。现如今自己还不知道何处能找到血魔宗的奸细,就算运气好,被自己侥幸找到,恐怕一旦想要离开离辰域也必然会落入离辰道门之手。 有了这样的想法,许旷不由的有些沮丧,还差点导致炼化脱胎丸的时候出了问题,害的他不敢再三心二意,收拢了心神,专心炼化起了脱胎丸。 不过心神宁静之后,反倒让许旷想起了一个人。那人便是当年和自己一起进了万符真人传承之地的幻音道人,她乃是留下《玄心剑典》的刘烨真人之女。当年她给许旷提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邀他一同离开离辰域去往一气宗,去寻找她父亲留给她的修道资源,还许诺时候拿出一颗筑基丹作为酬劳。 不过当年千魂上人和血罗刹拼死相斗引起了大雪灾,将许旷和幻音道人冲散。许旷不得不拼死逃命,最后这才侥幸逃过一劫,也不知道那幻音道人是否同样安然无恙。后来许旷通过外门大比进入了内门,又去域外执行了任务,早就将幻音道人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再后来许旷知道了真假筑基的秘密,自然更不会将幻音道人手中的筑基丹放在心上了。如今他被离辰道门通缉,这离辰域自然是待不下去了,只有想办法穿过域外之地,到其他人类的领地方才可以。 幻音道人曾说过,自己有离开离辰域的门路,而且会在天剑峰上等自己十年,算算日子时间似乎还来得及。只是当年幻音上人不过随口这么一说,不知道是否真的能等足十年,或许早就自行离开离辰域,自己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罢了。不过事到如今,离开离辰域已经是许旷的唯一出路了,容不得他再胡思乱想了。许旷思量再三有了决断,无论结果如何,先将自己的目标设定在了慈云山天剑峰之上。 第274章 二百廿七 再上天剑寻幻音,无心救下故旧人 巍峨的山峦沿着地平线上下起伏,阳光倾洒下来,给山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山与山之间的幽谷中升起一片淡淡的薄雾,雾气升腾起伏,宛如浪涛翻滚,壮阔的景色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精神无形中都得到升华。 可是此刻站在山峰之巅观看这一切之人却没有丝毫观赏美丽景色的心情,一脸阴郁地左右张望,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东西,却始终没有头绪。此人就是星夜兼程赶到慈云山脉的许旷,他摸到了天剑峰附近才想起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当年幻音道人只告知他会在天剑峰上等自己十年,也没有说到底藏在何处,如今十年时间临近,根本无法判断幻音道人是否还在山上。若是一寸一寸地寻找,光是将天剑峰走上一遍,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到时离辰道门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看着山峰之下,许旷心中还是有点淡淡的失落,几天时间自己就从地脉内门弟子的翘楚变成了门中的通缉之人,要说没有心理落差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许旷一路行来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间,多少能看淡一些得失,安慰自己至少又闯过了一场大劫,比那莫言,秦初月之流要强出不止一筹。但是秦昊天陷害自己的仇,自己将来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正在许旷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见山腰间忽然传来了一声虎啸,叫声中充满了恼怒之意,似乎遇上了什么让这山中之王愤恨之事。许旷有些好奇,这崇山峻岭之中老虎到底遇上了什么,竟然让它束手无策。难道是隐居在此的幻音道人?这个想法突然跳入许旷脑中,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许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立刻一个鹞子翻身,从山岩上跳了下来,脚不着地,虚空踩出一片白云向着虎啸之声传来的地方飘了下去。 这老虎咆哮之地离许旷所在的山峰并不十分遥远,以许旷的身法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到了地方。许旷还没立定,就听见一声大叫,不过这次出声的并非老虎,而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 许旷循声望去的时候,正看见有一浓眉大眼的少年举起了一根长棒,狠狠地砸向了身前的吊睛白额虎。这老虎双目乌黑锃亮,似乎已经生出了几分灵气,见大棒砸下也不硬接,双腿一蹬窜出一丈避开了少年志在必得的一击。看这少年的模样,许旷便知道他并不懂功夫,只是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在和这老虎纠缠。 长棒之上凝聚了少年全身之力,一击不中直接砸在了山间的一块方石之上,木棒和石头相击发出了一声巨响。此刻少年若是有功夫在身,他自然会散去木棒反震之力,继续攻击那只老虎。可是他始终用的都是蛮力,木棒击中巨石后,他紧紧抓住长棍,木棍反震之力无处宣泄,直接将那木棍断成了两截。 少年显然也懵了,看了看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在发呆,对面的吊睛白额虎却没有片刻犹豫,一转身重新跳了回来。这只老虎连头带尾足有一丈长,体型巨大动作却是敏捷异常,行动间还没有丝毫声音,绝对是丛林中无敌的猎杀者。 等那少年反应过来,老虎已经扑到身前了,他来不及躲闪了,只能本能的伸手保护自己。只是他还是慢了半拍,老虎的一双利爪已经伸到了他的身前,爪子往外一掰,想要将那少年开膛破肚。还好这少年有些急智,连忙伸手抓住了老虎的前爪,在它即将撕开自己之前阻止了它。 不过胸口的衣服则被锋利的爪子划开了,还在少年的胸口之上留下了几道血色印记。 此刻少年的体能优势便显现了出来,他抓住吊睛白额老虎双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还隐隐要压制住这只老虎。只是少年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老虎可怕之处可不止它的利爪,它的血盆大口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无法单独面对的存在。这只吊睛白额大虎见自己的前爪被对方制住,更是怒火冲天,张开大嘴,露出了满嘴尖牙,向着一旁的少年头颅咬了下去。 少年还想抵挡,可是他的双手无法抽回,只能看着巨大的虎头张开遮蔽了他头顶的空间,想要把他活活咬死。 站在一旁的许旷没有动手的意思,这种厮杀天天在发生,他没有义务要救尽天下苍生。原本许旷还在心中默念,可是下一刻,他便改变了主意,压低声音轻喝了一声。 郑玉此刻心中已经万念俱灰了,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该仗着自己天生神力独自进山打猎,没想到遇见了这山中已经成了精怪的老虎,今天恐怕要死在此地。 吊睛白额大虎带着一身煞气扑倒了郑玉,膻腥之气熏得郑玉几乎要闭过气去了,郑玉心中唯觉对不起日夜期盼自己归家的母亲。就在郑玉放弃希望的时候,有一声轻喝传进了他的耳朵,他还在奇怪这深山密林的怎么会有人路过,随即为那人的安全担心了起来,不过想到自己就要死在虎口之下,竟然还担心他人的安危,实在太可笑了。 郑玉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可是说来也奇怪,轻喝之声传来之后,那条恶虎竟然停下了动作,没有继续撕咬自己。发现了这个情况,郑玉连忙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依然压在自己身上的老虎。只见老虎竟然已经转过头往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煞,而是变成了一副谨慎的模样,透过它的眼睛,郑玉似乎还看见了一丝恐惧。 心中满是好奇,郑玉也转头望向了声音的出处,见到的却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脸的英气,似乎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在山中迷了方向。唯一奇特的是这个少年竟然站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之上,离地足有三四丈,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是怎么爬上如此高的地方的。 下一刻郑玉对于这少年的感观顿时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少年轻轻一跳,竟然从树上跃了下来,直奔自己的方向而来。郑玉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如此高的地方对方竟然说跳就跳,难道不要性命了吗?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颠覆了郑玉的三观,笔直从树上落下的许旷竟然乘风而起,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滑翔了一段才稳稳地落在了郑玉的身前。 “你是人是鬼?”郑玉全然不顾自己还被一只老虎压在身下,脱口问道。 听见郑玉开口,那少年洒然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这人自然便是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旷,他以灵压摄住了那头吊睛白额虎,便施展身法从树上落在一人一虎身前。 “你这畜生既然有了灵智,为何还要在此露毛饮血,我在这里向你讨个人情,放过这个少年,我许你个好去处。”许旷没有理睬出口询问的郑玉,而是出言和那老虎聊了起来。 这只老虎他听到许旷所言,竟然真的从郑玉的身上爬了起来,缓缓走到许旷身前,匍匐下来,似乎对那许旷要行跪拜之礼。 “你不用拜我,我乃是道门弟子,是不能收你为徒的。你若真是有心大道,你可去敖水县城外的五尾妖狐洞,找到九层妖楼,那里便能找到妖兽的修行之道。”许旷侧了侧身体,语气平淡的对着这只老虎说道。 也不知这老虎是否真的听懂了许旷所言,它又在地上向许旷拜了三拜才转身离开,一头钻进了身后的树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在地上的郑玉这时候也有点懵,他没想到来人只和老虎说了几句话,那老虎竟然就乖乖地躲进了森林之中。他躺在地上一直在思索着各种原因,一时竟然忘记从地上爬起来了。 许旷见郑玉躺在地上不动,有些好笑,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郑玉,示意他尽快起来。这时郑玉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方爬了起来,将身前的衣服拢了拢,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许旷。 “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身上的玉牌是何处来的?”许旷见他起来了,便先开口问道。 “回大仙的话,我叫郑玉,是山里的猎户,你问的是我挂在头颈上的这块玉牌吧,这是家传的,听闻我父亲是从一个少年侠客中得来的。我爸爸就用这个玉牌给我起了名字。”郑玉听见许旷的问题,随手举起了那块挂在胸前的玉牌,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我不是什么大仙,你叫我许旷即可,你是郑大的儿子?你父母现在怎么样?还在这山中居住吗?”许旷听他之言,心下一喜。 当年他被殷坤所伤几乎身死,多亏了郑大夫妇相救,可是后来他再回来的时候,郑大夫妇已经被王公子赶走。这么多年他一直遗憾没能再见上郑猎户一家一面,没想到今日能够救下恩人的后代,也算是因果轮回了。 第275章 二百廿八 郑猎户无故失踪,报恩人再寻恶虎 “大仙,哦不,恩人,你认识我爸妈呀!我怎么没听我爸爸提起过有你这样的朋友呀?太可惜了,若是你早来几年便还能见上我爸爸,他一次进山狩猎后就没回来,也不知是否遇上了什么变故。我和妈妈现在就住在山脚下,恩人是否要和我一同回去坐一坐?”郑玉听许旷提起自己的父母,心中十分惊讶,说话的声音都带有一丝颤抖。 许旷听到郑大失踪了,也有些沉默,郑大是老猎户,不可能轻易迷路,在这深山老林中失踪了恐怕是凶多吉少。郑玉没有说自己父亲死了,也不过是作为亲人想给自己留个念想而已。 “恩人,你在想什么呀?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平时我们两人独自住在山中,颇为冷清,妈妈最喜欢有客人上门了。”郑玉见许旷不说话,继续开口邀请。 “不用叫我恩人,反倒是你的父母都是我的恩人,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我的确想要见见伯母,你前面带路吧!”许旷听见郑玉的话,点了点头示意他前面带路。 郑玉听了许旷的话,疑惑更甚了,自己的父母竟然有恩于眼前的书生,自己怎么从未听他们提起过。虽然满脑子的问号,但是郑玉也不敢多言,给许旷做了个跟上自己的手势,一路向着山下而去。 一开始郑玉还担心许旷跟不上自己的速度,他从小就在林中长大,对林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身体的素质又异于常人,所以在林中穿梭的速度也是极快,林中的野兔他都能撵上,所以不敢全力奔驰。不过没多久,郑玉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许旷没有使用法术,但是速度却丝毫不弱自己,甚至更加地游刃有余。看见这个情况,郑玉就用出了全力,奋力向着山下奔去。 两人的速度的确很快,偌大的林子郑玉只跑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山脚下,而身后许旷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没有流下一滴汗水。循着郑玉奔跑的方向,许旷看见了一座林中的农舍,并排有三间茅草房,外面是一圈简单的篱笆,院子内分出了一块不大的菜地。一个中年妇人正端坐在院子中的木墩上,缝补着衣服。 “阿姆,快开门,我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你的老朋友。”还没到院子门前,郑玉便扯开嗓子嚷了起来,声音中是满满的欢喜之意。 那个妇人听见郑玉的呼唤,连忙将手中的活计放了下来,转头望向了门外。她一眼就看见了郑玉,连忙起身迎到了门外,嘴里叨唠着让郑玉慢点跑。 郑玉看见妇人后,脸上满是笑容,不过似乎感觉自己母亲没听见自己的话,连忙侧身将许旷让了出来,用手指着身后的许旷给妇人引荐。这个时候那妇人显然也看见了跟在郑玉身后的许旷,见到许旷的那一瞬间,妇人的身体一下僵住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张开的嘴巴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场面一下静止了下来,郑玉原本以为自己的妈妈会开心地和许旷打招呼,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阿花嫂子,是我,多年未见了!”见妇人惊讶地目瞪口呆,许旷微微一笑,首先开口打了起招呼。 “许公子,真的是你吗?这几十年都过去了,玉儿都成人了,你的模样怎么一点都没变?你莫不是神仙?”妇人被许旷唤回了魂,喃喃地问道。 “我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修炼了道法,驻颜有术而已。当年多亏了你夫妻二人救了我性命,不然我早就成了这山间的孤魂了。当年事发突然,我也没机会报答你们夫妻二人,如今既然再见,我定然要报答一二。”许旷不愿在自己的年龄上做太多的解释,一句话便敷衍了过去,接着便一把拉住了妇人手臂,诚恳的提出想要报恩。 “许公子说这话就严重了,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没做什么,若是其他人遇上也会这么做的,至于报答就不要再提了。”阿花连连摆手,表示不愿接受许旷的报答。 “阿姆,你真的认识这位恩公啊,我还以为是恩公的托词呢!今天可是多亏了这位恩公了,要不是他赶走了那只老虎,我今天怕是难逃一劫啊!”没能许旷开口,一旁的郑玉首先出声夸赞起许旷。 “你这逆子,不是和你说别去惹那妖虎吗?你怎么还是偷偷去了山上,难道真要把为娘我气死你才安心吗?你爸已经年无音讯了,若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听了郑玉的话,阿花顿时急了,对着郑玉厉声训斥了起来。 “阿姆别生气,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去找那只老虎报仇就是了。今天还有客人在呢,不然怠慢了客人啊!”郑玉见自己的娘动了真火,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提起许旷想要转移阿花的注意力。 听了郑玉的那段话,阿花这才反应过来了,他连忙将许旷让进了自己家中,招呼他落座和喝水。 许旷见对方如此客气,有些不太好意思,推托了几次对方要求自己上座的要求,最后坐在了郑玉他们母子二人的中间。他见阿花看着郑玉的眼神中依然满是埋怨之色,有些狐疑,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思索了半天才开口提问。 “阿花嫂子,你说郑玉是去报仇,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花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听见许旷唤她,这才连忙转向了许旷。阿花顿了一顿,长叹一口,理了理思路,这才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事情还要追溯到几年前,郑大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户,无论是山间野兽,还是狡猾的狐狸都逃不出他的手心。可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在一次独自狩猎的时候却无故失踪了。根据山主其他猎人的判断,他应该是遇上了山中的一条成了精的老虎,所以才会丧命。郑大的失踪给郑玉很大的打击,他本来性格开朗,虽然家中贫苦但是整日无忧无虑十分快活。自从郑大离家之后,他便有了心事,一直叨念着要找这只恶虎报仇。 阿花的老公失踪之后,她也是痛苦万分,儿子自然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虽然她也很想弄清楚自己丈夫的下落,但是她更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儿子。所以她一直盯着郑玉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生怕他做出傻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花并没有发现郑玉有什么出格的行为,阿花也逐渐放松了警惕,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郑玉其实始终没有放下这件事,一直在寻找那只恶虎的下落,并且最终真的被他寻到了那只恶虎。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本领,却小瞧了恶虎的厉害,若不是正巧遇上了许旷,恐怕难保也要葬身虎口。 说到这里,阿花再次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郑玉显然心虚把头低得都要撞到桌子了,不敢和自己的母亲四目相对。许旷也明白了当时郑玉说自己父亲失踪也没有把话说全,没有提及恶虎的事情,恐怕也有想要亲自报仇的想法。 “竟然还有此事,那倒是我错放了这只恶虎,二位在这里稍后,我去找那畜生算账,若是和它无关还则罢了,如果真是它下的毒手,必然让它血债血偿!”听到阿花的叙述,许旷立时三刻站了起来,郑大夫妇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遭了不幸,自己却放走了杀人的凶手,于情于理若不能将这恶虎寻回,都对不起郑大夫妻二人。 阿花听了这话,连忙想要阻止,告诉许旷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老虎,它已经通了人性,能听懂人言,来去如风,力大无穷。多少山中经验丰富的猎人都被它所害,甚至有些山民传说,它乃是山神所化,得罪了它必死无疑。 许旷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这只恶虎的确不凡,但是要说他和许旷之前遇见的异兽相比那却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更别提什么山神所化了,都是山野村妇的臆想而已。 没有给两人过多的解释,只是嘱咐在家中静待自己回转,念动法诀唤出了翠竹舟,一个纵身便跳上了竹舟向着当时恶虎离去的方向飞射而去。院子之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郑家母子,惊讶的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许旷现在身份特殊,乃是被离辰道门通缉之人,本不愿使用飞行法器招摇过市,只是如今情况紧急,想要追上那条离去的恶虎必须全力以赴。若是真让它离开了慈云山脉,那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之前许旷让他去敖水县找五尾妖狐,如它真是有心修炼,便要往西而行,从和那恶虎分别到如今不过一个时辰,它跑不了多远,自己使用法器追击,只要循路而走,应该不难追上。 将翠竹舟的速度催到最快,许旷自己则散开灵识,仔细在林间寻找那恶虎的踪迹。许旷做好将这林子掘地三尺的打算,却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竟然就让他再次发现了恶虎的踪迹。 第276章 二百廿九 天剑峰上遇幻音,五行剑牢锁灵虎 按许旷所想,恶虎与他们分别之后要么是隐匿不出,要么是全力遁走,要想找到此虎必然要花费一番手脚。可是没想到那么快就发现了它的踪迹,更奇怪的是这条恶虎没在逃窜也没有躲藏,而是在一颗树下来回徘徊,不知在做些什么。 没有细想,许旷直接从翠竹舟上跳了下来,想要出手制服这只吃了郑大的恶虎。在许旷的预计中,这恶虎看见自己后,必然是转身逃命,更不济的话,或许会吓得瘫软在地,毕竟自己散露出的灵压虽然比不上筑基修士,但是对于这种已经颇具灵性的野兽也是有十分的震慑之力的。没想到的是,那恶虎看见许旷,没有丝毫畏惧,眼中流露出的竟然是欣喜之色,还做出一副恳求之态,似乎想要许旷上前搭救它一二。 见了这幅情景,许旷也有些诧异,仔细观察了左右,没有陷阱和机关,也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是这恶虎明显是被困住了,难道有什么连许旷都发现不了的阵法,想到这里许旷也暗自提高了警惕。 “你这条扁毛畜生,我且问你,数年你是否害死了一个叫做郑大的猎户,你将他抛尸何处了?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今天定然不会轻饶了你!”没发现异常,许旷便没有回应那只恶虎,而是厉声地质问道。 那恶虎明显是听懂了许旷所言,脸上露出了十分拟人化的表情,坚定的摇了摇脑袋,更是用两只前爪比划着自己没有吃过人的意思。许旷见到这只老虎的表现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只恶虎开启灵智的程度如此之高。只是他所说的有几分可信,许旷心里还是没有把握,一时有些犹豫。 那老虎见许旷不说话,显然也急了,迈开四肢向着许旷的方向就冲了过来。许旷没有掉以轻心,暗暗催动了五行玄剑,若是那恶虎临身,便用五行剑牢将它困住。可是老虎的行为却十分奇怪,它一开始的确向着许旷在跑,可是才跑了几步便开始转向,然后原来越偏,最后竟然绕起了圈,几个呼吸之后,那恶虎竟然绕了一个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情况,可是有无能为力,恶虎站在原地发出了一声十分悲惨的长啸之声。 许旷此刻可以确定,这恶虎必然是中了道法无疑。只是恶虎的四周许旷已经用灵识查看过了,没有发现法阵的痕迹,就算对方布阵的水平极高,许旷也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也发现不了。另一个可能性就是恶虎中了幻术,这幻术只是改变了恶虎的方向感,让它辨不出东西南北,只能留在原地,无法去任何地方。 既然知道了缘由,许旷自然也有了解救之法,他的蜃珠既可制造幻术,也可驱散他人的幻术。只要许旷拿出蜃珠,便可以让那条恶虎脱困而出。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许旷心中还是有点犹豫,他本来就是要找恶虎报仇的,现在不但没有将他掳走,还要救它脱困,这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恶虎见许旷面露挣扎之色,知道自己还有希望,连忙学着人样,给许旷行礼,想要让许旷救出自己。许旷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目的是要查清郑大的下落,而恶虎则是唯一的线索,如果不将它救出,那郑大的下落恐怕始终是迷了。 想到了这一点,许旷这才不情愿地将蜃珠取了出来,灵光一闪,蜃珠之上便射出了一道灵光,直接照在了恶虎的额头之上。恶虎被蜃珠的灵光照到,突然打了个冷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光更加通透了。 恶虎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连忙再次向着许旷奔了过去。这一次没有被幻术影响,恶虎几步便来到了许旷的身前。 许旷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郑大的情况,就听见有人先他一步开口了。 “小友,多年不见,你也对这灵虎有兴趣吗?”有一个女声从不远处的森林中传了出来。 一听见这声音,许旷便认出来了,那正是刘烨的女儿幻音道人,虽然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不长,但是幻音道人的语调语音许旷却是记忆的十分清楚。许旷有些激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来此慈云山脉就是要找幻音道人,不过此处地广人稀,他一时无从下手,才救了郑玉一命。没想到如今为查清郑大的下落,他又遇见了幻音道人,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许旷没说话,静待对方从林中走出,那只恶虎此刻却已经躲在了他的身后。 没让许旷等待太久,一个女冠从林中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身穿一件淡黄色的道袍,头上一顶黄色的道冠,正是许旷此次要找的幻音道人。 “前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真是让晚辈羡慕啊!”见到幻音道人,许旷连忙行礼。 “几年不见,小友恭维人的本事却是见长啊!也莫要与我兜圈子,你如何到这天剑峰来了?可是来履行当年的约定?若是履行当年约定,你来的可够晚的,要是再迟上一步恐怕就遇不上我了!”幻音道人轻笑一声,双眼望着许旷仔细询问道。 “一言难尽啊,不过我的确是来履行当年约定的,想和前辈一起去一气宗。”许旷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 “你要和我一起离开离辰域?”幻音道人有些狐疑地望向许旷,继续说道:“这一气宗山高水远,域外之行可不太平,路上恐有生死之危,我知你乃是道门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何必要冒此风险,我将筑基丹与你交换,等你到了练气九层自可破茧成蝶,成为筑基修士!” “前辈实不相瞒,我已经练气九层,也知道了真伪筑基的差别,前辈要用一颗筑基丹将我打发了,恐怕已然行不通了。”听了幻音道人的规劝,许旷直接开口反驳。 “什么?你已经练气九层了?”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许旷后面的话,幻音道人直接向前走了好几步,上下认真打量起了许旷。 许旷被幻音道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悄悄放出了自己的灵压,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实力。 “后生可畏啊!既然你坚持要去一气宗,那便与我同行吧!”确认了许旷的修为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幻音道人才开口说道。 “多谢前辈,之前前辈说我再来迟一步就遇不上您了,您是要离开此地了吗?”许旷没问幻音道人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改变了主意,转而问起了幻音道人之前所言。 “的确,当年带我来离辰域的那位筑基上人已经准备离开了,我收到了通知就在几日之后就要启程,所以才说你若再来玩几日,恐怕就遇不上我了。如今你要和我一同离开离辰域,恐怕还要和那位筑基上人打个招呼才行。”幻音道人接受了许旷的要求,已经开始低头为许旷盘算起来了。 “竟然是这样!那如果筑基上人不愿带着我离开此地,那不是就是说,我便离不了离辰域了?”许旷无不担心的问道。 “那倒不会,这位筑基前辈十分爱财,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他不会分辨你是何人,都会一视同仁带他横穿域外之地。”幻音道人却十分笃定,随意的开口回道。 听了此言,许旷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下了心来,注意力又转到之前的那只恶虎身上。他身形一动,一道五色的剑光变从许旷的身后射了出来。剑光在半空四散开来,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剑光,这些剑光首尾相连,片刻后就化作了一个剑环,这剑环直接将那恶虎套在了其中,让它不能再动弹分毫。 “小友,你要用此法驯服这只灵虎吗?你恐怕要失望了,这灵虎除非从出生便由人养育,不然万难生出城府之心,你要困住他让他就范,恐怕是行不通的。”幻音道人见到许旷的行为,也十分的疑惑,忍不住开口劝解道。 “前辈误会了,我并非要降服他,只是我修道前的一位朋友本事山中的猎户,却不想被他所杀,尸首也不知所踪,我这里要从它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许旷手中法诀催动,剑环便开始缓缓地收缩,那灵虎一开始还对剑环十分地好奇,想要用爪子去抓他。可是吃了几次亏之后,它也学乖了,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双虎目也没了威严,可怜巴巴地望着许旷的眼睛。 “你的那位猎户朋友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幻音道人有些好奇地继续问许旷。 “几年前吧,具体的日期我还不清楚,但是有些年头了”许旷皱眉回答道。 “那你可能真的误会了这只灵虎,它已经多年未伤人性命了。如今更是连荤腥都不碰了。”幻音道人肯定地说道。 “前辈此言当真?” “自然不会诓骗与你,我一直想将这只灵虎收为坐骑,所以对它的行踪十分了解。” “那郑大哥却是去了哪里?”听了幻音道人的解释,许旷也信了七八分,低头喃喃自语了起来。 一旁幻音道人听见许旷的自言自语,突然开口问道:“小友要找的莫非是一位叫郑大的猎户?” 之前还在一旁伤脑筋的许旷,听到幻音道人提起郑大的名字,立刻抬起了头,心中疑惑顿生,难不成幻音道人知道郑大的去处? 第277章 雪山之上订盟约,熔岩窟中群魔聚 站在翠竹舟的船头,许旷俯瞰下方的皑皑雪山,不由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离万符楼所在的牛心山并不远,如今当年一起来探查金丹归墟的八位修士只余下了一半,黑老狗移魂黑狡之上,珍珑道人也不知最后是否逃出了血阵,自己和幻音道人也要逃离辰域,可谓世事变幻无常啊。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打坐的幻音道人,许旷也是佩服她的手段。当日在天剑峰上,幻音道人言明郑大的去处,也从许旷的手中救下了那只灵虎。原来当年郑大的失踪是由于打猎中不巧闯入了幻音道人随手布下的迷阵之中,幻音道人担心放他离去后将她的行踪散布出去,所以就施展手段将他困住了几年。如今幻音道人要离开此地,自然也就放那郑大归家而去了。如果许旷在郑猎户的家中在盘桓上一些时间,或许就能遇上归家的郑猎户了。 幻音道人为表歉意,还赠给郑大不少的金银,足够他下半辈子生活了。许旷听到了此处,心中的担忧也彻底放了下来。那只灵虎最后被幻音道人收做了坐骑,它之前在树下徘徊就是中了幻音道人的道法,只是没想到看上去十分友善的许旷,竟然直接想要害它性命。经过了这一劫,那只灵虎总算是开窍,同意成为了幻音道人的灵兽。 就在许旷陷入沉思之时,自从上了翠竹舟之后便闭目打坐的幻音道人突然说话了。幻音道人同意许旷与她一起前去一气宗之后,只给出了一个方位,就没再说话,此刻开口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了主题。 “小友,和那筑基修士约定的地方就快到了。关于老祖留下的修道资源,我想我们还是要先订下一个君子协定,免得到时候一路上各怀鬼胎,让他人得了渔翁之利。”幻音道人一边说话,一边还仔细观察着许旷的表情。 “前辈说得极是,只是不知前辈想要拟个什么样的章程?”许旷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也不敢轻易答应,小心翼翼地回复。 “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修道资源,但是我愿意和您平分所得。”幻音道人双眼望着许旷,给出了一个许旷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个有点不合适吧,您毕竟是刘真人的子嗣,平分的话,您也太吃亏了!”许旷假装地客气道。 幻音道人摇了摇头,伸手制止了许旷继续开口,他自己则说道“不过这批资源,说到底还是我刘家留下的,我想向你提个要求!” “这个自然可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答应你!”许旷听了幻音道人的话,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小友自可放心,不会是作奸犯科之事,只和资源分配有关,无论最后资源如何分配,我都要可以从中先挑一件宝物。”幻音道人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自己要求提了出来。 许旷也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表示同意,因为他明白幻音道人恐怕是知道这祖上留下的资源中有好东西,所以需要先行挑选,可以选出最有价值的修道资源化为己用。不过许旷本来第一要求只是离开离辰域,至于刘烨留给自己后人的修道资源,他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并没有十分当真。 “既然我们达成了盟约,便击掌为誓吧!”幻音道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了右手。 为了表达诚意,许旷不疑有他,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她相击。可是双手相击的瞬间,许旷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警觉的立刻想要将手收回,可是为时已晚,一道黑色的灵光缠绕上了许旷的手腕,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道奇怪的符纹。 许旷脸色一沉,立刻拉开了和幻音道人的距离,身上灵光一闪,一道火焰剑光从许旷的身后隐隐浮现。但是对面的幻音道人似乎早就预见了许旷的反应,击掌完成后便静静呆在原地,并没有丝毫的动作,对于许旷的敌意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戒备。 “小友不用紧张,这只是一个能互相感应方位的小术,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我们既然订立盟约,自然需要加强互相的联系,这一路之上也好有个照应。”幻音道人边说,边将自己的手腕也露了出来,的确在手腕也有一个同样的符纹。 “既然只是一个小术,为什么之前不说清楚,却要偷偷施法,难免让人起疑!”许旷查探了手下的符纹,的确没发生任何危险的地方,催动灵识,还真能通过这个符纹感知到幻音道人的方位,他这才收起了自己的道法,一脸不悦的说道。 “这次的确是我唐突了,约定的地方快到了,小友收起这件飞行法器吧!”幻音道人显然不愿在这件事上纠缠,向许旷道了歉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许旷本来就没有想要和幻音道人撕破脸,如今便不再多言,根据幻音道人的要求将翠竹舟落了下来。两人跳下翠竹舟,许旷直接将法器收入了乾坤袋中。 “这里应该就是你之前给我的方位地址了,怎么还没见到筑基前辈,莫不是错过了时间吧?”许旷在降落的地方环顾了一周,也没有任何发现,不无担心的询问幻音道人。 “小友何必如此心急,这偷偷离开离辰域也是大罪,所以接头点自然要做的隐秘一些。”幻音道人见许旷有些急躁,便试图安抚他。 许旷听了幻音道人的话,他也觉得有道理,便长出一口气,等待幻音道人下一步的做法。果然幻音道人没让许旷等待多久,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那符纸被幻音道人在手中一晃,竟然无风自燃了起来。幻音道人见符纸被点燃了,她便松开了被他捏在手中的符纸,让它随着晚风飘散了出去。 这符纸飘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绿色痕迹,两人只要跟着这绿色的痕迹就能找到那位筑基修士的位置。许旷没想到这幻音道人还留了一手,不由心下暗自告诫自己,千万小心莫要着了对方的道。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再多言,一路跟着符纸留下的痕迹往雪山的深处行去。许旷虽然往来离辰道门和宁国多次,可每次经过齐国的雪山都感觉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十分单一,并没有特别之处。可是如今在地上潜行,这才发现雪山之中也是沟壑纵横,虽然皆是白茫茫一片却暗藏玄机。按照许旷所想,碰头之地离他们落下的地方应该不远,只需行上个把时辰便能到了,可是这一走便是一夜,按许旷两人的脚程,怕是离那离尘山脉已经不远了。 虽然两人都是练气顶层的修士,可是这样的行路还是让许旷大呼吃不消,又翻过了一座山头,依然不见有任何接头之人。许旷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了,可是在前面领路的幻影道人一转身竟然钻进了山壁边上的一个洞穴。见到了地方,许旷也顾不得询问,连忙也跟进了山洞。 可是许旷高兴的有些早了,这山洞竟然好像迷宫一样,盘根错节,和当年罗刹教的血石窟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有那灵符引路,他们早就在这山洞之间迷了方向。 虽然辨不清方向,可是许旷可以很清楚的感到,他们正一路向着地下而行。一开始许旷二人还点起了火把,可是随着逐渐地深入洞穴,他们惊奇的发现,洞穴的四周竟然逐渐出现了能发出淡淡红光的石块。这些石块镶嵌在山洞的石壁之间,将这个山洞都照亮了。而且越是深入地下,这石块的亮度也越高,到了后来根本就不需要火把来照明了。 出于好奇,许旷还偷偷的挖了一块石头下来,却发现石头离开了石壁就逐渐失去了光亮,而且石头本身也并不蕴含灵力。所以许旷也就对它失去了兴趣,心思都放在了跟随幻音道人之上。 跟着幻音道人前行,洞口之中不但是光线更加明亮了,而且洞内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以许旷二人的修为,普通温度的变化根本就不被放在眼中,可是随着洞穴不断地深入,他们也逐渐感觉到热浪对自己的影响。正当许旷实在忍受不住,再次想要开口叫停幻音道人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二人进入了一个硕大的地上空间。空间的下方竟然是炽热翻滚的岩浆,这片空间赫然是一个岩浆池,而岩浆池的正中有一个石头的平台,在这空间的四周显然不止许旷他们这一个入口,山壁之上至少有七八处的入口,场面颇为壮观。 站在入口之处,许旷还在对大自然的神奇感慨,没想到这雪山之下竟然还藏有如此熔岩之洞,身上却被幻音道人轻轻推了一把。许旷的注意力连忙转到了石台之上,这石台上竟然已经有了八人。 坐在正中的是一个毛发半白半红,打扮颇为怪异的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数只怪鸟,一条粉色的裤子穿在里面露出了下半身的一截,头上却是一顶绿色的帽子。他的鞋子更是奇怪,两只颜色竟然各不相同,一只黑底金边,一只纯白。给人感觉这衣服是东拼西凑得来的,也不知这老者是穷到什么程度了,竟然连一身像样的衣服竟然都没有。 除了这老者其余的人分为了两波,一边四人,一边只有三人,四人这边显然是一起的,都聚在了老者的左手边,而三人这边似乎互不相识,分别占了右手边上中下三处地方。这些人虽然不是一伙人,但是都很有默契地穿上了蒙面的斗篷,似乎都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许旷自然也明白了幻音道人的意思,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斗篷也将自己罩在了其中。然后便在幻音道人的带领下一起飞上了立在岩浆之上的石台。 第278章 二百卅一 群修被困熔岩池,众人苦心寻内鬼 许旷二人才一落在石台之上,立刻便引来了石台上所有人的注意。 首先看向许旷二人的自然是坐在正中的那位着装怪异的老者,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许旷二人的到来,只是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狐疑。 “宝聚上人,这便是我们要等的人吗?不是说只有一人未到吗?怎么来了两人?”首先开口的却不是那老者,而是在右半边落在的三人之一。 “这也是我的疑惑,不知道友有什么解释?”老者没有回答提问之人,而是压低了声音直接向着许旷二人开口质问。 “这位小友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也有意去其他地域开阔眼界,还望上人能够成全。”幻音道人对着宝聚上人行了一个礼,连忙开口回答,同时向着老者扔出了一个乾坤袋。 那老者随手一挥,乾坤袋便停在了半空之中,用手一招便让乾坤袋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那老者用灵识对这乾坤袋一扫,顿时喜上眉梢,顺手就将乾坤袋塞入了怀中。许旷站在幻音道人的身后,明显感觉老者将乾坤袋塞入怀里的时候,幻音道人身体一颤,显然送上之物让她十分的肉痛。 “既然这位小友有心要磨练自己,我们这些前辈自然要鼎力相助,便让他和我们一起离开离辰域吧!”老者收了东西,言语中充满欢喜,连连点头表示欢迎许旷的加入。 左右两边的显然都是想要离开离辰域的修士,宝聚上人既然已经点头答应了,众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知宝聚上人何时带我们离开此地?”这时一直坐在老者左手边的那四位修士中似乎是首领的那人开口催促了起来。 “你们着什么急?时辰还没到了,到了时辰,上人自然会带我们离开了的。”没想到回复的并不是宝聚上人,而是之前开口提问的那位修士。 “离开离辰域还需要看时辰的吗?”听了那人的回复,许旷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偷偷地问起了幻音道人。 “这是自然,那离辰域外被离辰道门布下了护域法阵,要想打破这些法阵,不能使用蛮力。只有在法阵填充灵力的时候,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轻松破除这些法阵。而宝聚上人要等的便是那么一个机会。”幻音道人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许旷。 左手边的那四个修士,听闻如此消息立刻引起了一片骚动,他们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是那个领头的修士颇有威望,伸手一压便 其余几人闭上了嘴。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再等上片刻,但还是希望宝聚上人能尽快启程。”那领头的修士说完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是自然,老朽既然收了各位的路费,自然会安全将大家送出离辰域的。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只要我一旦探测到法阵减弱,我便带大家离开。”听了那修士的话,聚宝上人似乎也知道耽搁了不少时日,只是微微一笑,开口安慰了几句。 幻音道人看了一眼四周,还是带着许旷走向了只有三人的右手边,找了个地方盘坐了下来,等待启程时刻的到来。 熔岩洞中无法辨别时间流逝,在许旷的感觉中,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其余的修士也没有开口搭讪,让时光的流逝显得更为缓慢。不知为何许旷的心中颇为烦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许旷也知道幻音道人谋划了多年,按说不会有什么问题,许旷不得不默默运转心法,祛除心中杂念。 许旷一个小周天才搬运了一半,突然发现聚宝上人站了起来,连忙停下了心法,也跟着站起身来。 “聚宝上人,时辰已经到了吗?”左手边领头的修士最为急躁,立刻开口询问。 “还没有。”这时大家发现聚宝上人的脸色不似之前那么轻松,回答的时候一脸严肃。 “那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幻音道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连忙追问。 “我在地库之中布下的道法被人破了,恐怕有麻烦找上门来了!”聚宝上人单手掐动法诀,似乎在探查什么信息,脸色也更为凝重了。 “一定是离辰道门找上门来了,还等什么,我们快逃吧!”左手边的一个修士显然慌了神,语气慌张的对着聚宝上人催促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此地极为隐秘,若没有我的符咒牵引,万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找到。必然是有人沿途留下了记号,将道门的人引了过来。”聚宝上人听到那修士的催促抬头扫视了一圈,冷冷的说道。 “聚宝上人是怀疑我们这些人中有奸细?我们四人都发了同心誓,互相不可能背叛,奸细肯定不在我们之间!”左手边领头的那个修士第一个站出说话,表明自己的清白。 “一定是新来的这个家伙吧,你们原本说好只有一个人,如今却成了两人,其中必然有诈!新来的那个家伙莫不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吧?”之前就质疑许旷到来的那个修士又一次站了出来,一口咬定许旷就是奸细。 左边那四个修士听了这人的话,立刻警觉了起来,四人十分默契地各自变化位置,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势。剩余的两个修士也站了起来,藏在衣袖中的双手似乎也都捏起了法诀。 “大家也不用胡乱猜疑,别道门的人还没来,我们自己便斗了起来,到时候一个也走不了。我有个建议,大家都把斗篷撤了,互相坦诚相见,聚宝上人必然能够分辨谁是奸细!”被一众修士针对,幻音道人丝毫没有畏惧,而是反客为主对着众人提出了要求。 听到这话,在场的修士都愣了一愣,显然大家都不愿被看破身份,只是这个时候若是反对,那必然就是众矢之的。没等大家再有反应,幻音道人便率先将自己的斗篷掀了开来,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如此一来,其余众人都没了拒绝的理由,左手边的四人率先达成了一致,一起掀开了自己的斗篷。许旷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本就是跟着幻音道人而来,自然以她马首是瞻,也掀掉了斗篷。 当许旷脱到斗篷的一瞬,剩余的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声:“是你?” 许旷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认识自己,而且还同时有三个相熟之人,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见到许旷疑惑的表情,其中的两人都掀开了自己的斗篷,赫然是胖三笑和妙生花。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也要离开离辰域,许旷一时没回过神来,妙生花却十分开心地迎了上来。 “玄剑道友,真的是你呀,你也要离开离辰域吗?”妙生花显然见到许旷十分开心,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许旷正要搭话,却被身边幻音道人拉住了,幻音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还未脱掉斗篷的修士。这个人便是从最开始就在质疑许旷身份的那个修士。 这时大家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压抑,纷纷将目光落到了那修士的身上,连之前一脸兴奋的妙生花也不再言语,等着那修士露出本来面目。 那修士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突然一股强烈灵压在石台之上展开,压得在场的众修士都生出了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这种压力许旷再熟悉不过了,他和千魂上人交手的时候,被这灵压折磨得死去活来,自然记忆深刻。但今天的灵压却并非是千魂上人的灵压术,而是一个筑基修士再正常不过的灵压释放,但是对在场的练气修士而言却几乎是碾压式的优势。 大家自然知道是谁放出的灵压,虽然聚宝上人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严肃,还有些贪财的毛病,但是这筑基修士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一旦认真起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与他抗衡。 “这位小友,你还是将斗篷脱了吧,也好让我们验证一番你的身份!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聚宝上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却没有收回灵压的意思。 被聚宝上人的灵压加身,那修士显然也知道情况不妙,若是自己再要狡辩,恐怕下一刻就要命丧黄泉了。这修士动作僵硬地将披在身上的斗篷掀了开来。 见到这人的面目,许旷也是一愣,竟然是天脉的核心弟子左不凡,当年在地渊藏龙境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他似乎身有残疾,脸上苍白还坐在一把带有翅膀的轮椅之上。可是如今却是神采奕奕,不见半分病态之色,和当年真是判若两人。 “没想到离辰道门竟然把你这种练气九层顶峰的弟子派出来执行任务,难道不怕有闪失吗?”聚宝上人见到左不凡冷冷一笑,无不调侃的说道。 “上人为何认定我是奸细,那小子也是离辰道门的弟子,你为何不怀疑他?”左不凡似乎也知道自己被识破了身份,但是还犹自狡辩道。 第279章 二百卅二 群修被困熔岩池,各显神通破死局 聚宝上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眼看向了幻音道人。 “我乃是聚宝上人的同门师侄,当年一同来到离辰域,师叔这次来离辰域就是来接我离开的。”幻音道人这次没有隐瞒,将自己和聚宝上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到底谁是内鬼自然已经十分清楚。众修士全都想要出手制住左不凡,但是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不是力压全场的聚宝上人,而是之前还一脸不服气的左不凡。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识破了,根本没去听幻音道人的解释,幻音道人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向着天空扔出了一物。此物一出,聚宝上人一改原本成竹在胸的模样,脸色凝重非常,连忙挥动双臂,强大的灵压从他身体之中宣泄而出,衣袍之上的怪鸟振翅飞了出来,直奔那飞出之物。 之前因为绣在衣袍之上,许旷认不出这怪鸟,如今幻化而出,许旷立刻想起了一种叫做?的异兽,它的尾巴和雌野鸡很是相似,每次出现都会成群结队,正符合这怪鸟的样貌。 那聚宝上人衣服上幻化出的?并非一只,而是前后多达数十只,一窝蜂的将左不凡扔出之物拦截住。可是没等这些?接近,那物突然崩裂了开来,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四下的修士都没有防备,经验不足的几个修士还在强光刺激中短暂失去了视觉。 不过这光球来得快,去的也快,一闪之下便熄灭了,不能说有多大的威力,只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而已。 “道门的混蛋,只会做这种暗中偷袭的勾当吗?有本事和你狼爷爷一对一地干一场。”被强光伤到眼睛的是那四人组中的一个,吃力暗亏之后自然不肯罢休,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两把匕首,冲着左不凡的方向大声骂道。 “你们这些血魔宗的余孽,还妄想能够逃出离辰域,真是痴心妄想,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左不凡自然也不是善茬,立刻反唇相讥。 见到那物炸开变成光球,聚宝上人的脸色巨变,脸颊之上升腾起一股杀意,用手一点左不凡,飞在空中的群?直冲左不凡而去。其实虽然左不凡对着那些血魔宗的修士肆无忌惮,但是其实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聚宝上人。如今看见聚宝上人动手,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盘膝而坐,双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动咒文。 随着左不凡道法的施展,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从左不凡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当群?已经离左不凡不远的时候,左不凡的袍子里面飞出了一块闪着淡淡火焰的鳞片,迎上了那群蜂拥而至的?。 这?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筑基修士的道法却绝不简单,那射向?的火焰鳞片被一一的躲开了,竟然没有一只被打中。不过当?群想要围杀左不凡的时候那块火焰鳞片化作了一件铠甲将他护在的中间。这件铠甲样式古朴,双肩之上各雕有一只狰狞的龙头,淡淡的火焰在铠甲的四周跳动,隐约间还有一条火龙隐没在其中。这些?似乎对火龙十分忌惮,不断在四周鸣叫,却不敢上前攻击。 “道门可真是下了本钱了,连离龙宝铠这种上等法宝也让你小子带在身上了,真是财大气粗啊!”聚宝上人无不羡慕的开口道,眼中还流露出丝丝的贪婪之色。 只是没等聚宝上人有下一步的动作,山洞中忽然之间便是地动山摇,众修所在的石头也是剧烈的晃动。大家都被震的东倒西歪,纷纷调整平衡勉强不让自己跌倒,会腾空的都离地半悬在了空中。 聚宝上人动作最快,从头上摘去了那顶绿色的帽子,随手一抛,竟将帽子丢入了岩浆之中。不过这帽子刹那间变化成了一座绿色的甲船,这甲船的样式和那乌龟有几分相似,椭圆形的船体,前后左右各伸出一只船桨。 “快上船!”幻音道人似乎早有准备,一见聚宝上人的动作,立刻拉着许旷向那艘甲船狂奔。 其余修士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情况不妙,各自施展手段向着甲船而去。随着又是一声巨响,山洞的顶部裂开了一道裂缝,一支硕大的花骨朵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支花骨朵的根茎就有数人合抱那么粗,花骨朵一窜进山洞便骤然绽放,里面一下钻出了十来个修士,领头的竟然是五花上人。 许旷见到五花上人的瞬间,也感觉对方似乎也感知到了自己,不敢多想随着幻音道人翻身钻入了甲船之中。 “血魔宗的余孽,你们往哪走?”五花上人现身之后力喝一声,然后便是全力操控那支将他们带入地洞的花藤砸了下来。 跟在五花上人身后的那些显然都是内门弟子,他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自己看家本领,轰向了正在退入甲船的众修士。 石台之上的众人有了退路,自然不会和离辰道门的众人纠缠,或闪或躲,各施神通往船上退走。那血魔宗的四人扭身化作了豺狼虎豹四种通体血红的猛兽,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快上数倍,四肢着地,几个闪躲便冲进了甲船。胖三笑最为鸡贼,他一直紧紧靠在聚宝上人的附近,一看形势不对,立马随聚宝上人上了甲船。最为从容的要数妙生花,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杆笔型的法器,轻轻一挥脚下就出现了一朵浮云托着飞入了聚宝上人的法船。 那盘膝坐在地上的左不凡见众修都要逃走,再也坐不住了,怀中掏出一把宝扇,向着甲船方向就是一扇。片刻间一直与那毕方有几分相似的火鸟凭空出现,向着甲船狠狠的撞了上来。 聚宝上人见到火鸟袭来,没有半分慌张,只念了一“咄”,那甲船的前头伸出了一个鸟头。这鸟头猛然张开嘴,射出了一道绿光,绿光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一击便将火鸟击溃,余威不减有冲向了左不凡。左不凡之前全力攻击,放松了离龙铠的防护,如今招数被破才认清自己和筑基修士的差距,慌忙念动法诀将宝铠威力尽数释放。绿光击中左不凡之时,离龙宝铠之上龙形毕现,这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不过左不凡还是被打飞出去数丈才抵消了绿光全部的威能。 此刻的左不凡吓的是背脊湿透,暗骂自己不自量力,立刻潜行催动离龙宝铠,不敢再有任何造次的动作。聚宝上人本想再给左不凡来个狠的,可是天上五花上人的法术已经落下,巨大的花藤全力砸在了甲船之上。 只这一击,聚宝上人帽子所化的甲船直接就被砸进了岩浆之中。后面离辰道门弟子的攻击也如雨点一般落在了这岩浆池中,顿时掀起了一片炽热的火浪。 躲入甲船的众修士都感觉被人狠狠地掼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一众练气顶峰的修士都掀翻在地。只有聚宝上人稳如磐石,站在船头,不过手中的法诀也是快上了几分。随着聚宝上人的法诀,甲船之前伸出的四只船桨也开始划动,甲船也随之移动了起来。 见到聚宝上人要跑,五花上人自然不肯罢休,法诀一变,那原本只有一个头的花藤,散开变成了五多并蒂的藤蔓,向着甲船缠了上来。跟在五花上人身后的那些内门弟子见攻击没有效果,也纷纷祭出绳索一类的法器想要困住甲船,他们相信只要给五花上人片刻的时间,自然能将对方留下。 只是出乎所有修士的意料,聚宝上人的甲船竟然开始想着岩浆之中下沉。离辰道门的那些弟子虽然法器也不是俗物,但是如何能经得住岩浆的浸泡,不过片刻就有数件法器被焚毁了。吓的这些道门弟子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法器,生怕再有损失,只有五花上人的花藤也不知是何品种还死死的缠住甲船不可放松。 一时间,聚宝上人的甲船和五花上人的花藤陷入了僵持,一个要潜入岩浆,一个要将其拽出火海,各不相让却又都一时无法取胜。正在许旷担心夜长梦多,生怕再有变故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脆响,竟然是五花上人的一根藤蔓崩断的声响。原来五花上人的花藤虽然是道法所生,不怕寻常火焰,但是毕竟是木属性的法术,在这火焰之中多少有些吃亏。再加上岩浆之火也非比寻常,花藤坚持了这许久还是被点燃了部分,如今吃力不住,自然崩碎断裂开来。 有了第一根,自然其余几根也无法再继续支撑,接二连三的剩余藤蔓纷纷崩断,甲船则拖着缠绕其上的藤蔓一起沉入了岩浆池中。 到了此刻,五花上人才带着一种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落在了石台之上。五花上人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甲船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着同来的弟子也十分郁闷,本来领了门中的任务前来,却没想到眼瞅着血魔宗的余孽逃走,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五花,你们来得为何如此之迟?如今让贼人走脱了,如何向门内交代?”此刻左不凡已经收起了离龙宝铠,有些不忿的质问道。 “左不凡,你虽然是门内的核心弟子,但还未筑基,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五花显然心情也不佳,直接怼了回去,身上的灵压翻滚似乎随手都会动手一般。 左不凡看见这个架势,虽然心中不服,但是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冷哼了一声,将头别到了一边,心中开始盘算回到门中如何告状去了。 “他们走不脱的,只是不知是哪位师兄会遇上他们。”五花上人见左不凡不再说话,便不再理他,嘴上却依然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其余弟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280章 二百卅三 画圣遇难离道域,聚宝携众闯法阵 许旷坐在甲船之内,船上灯火通明,空间也比想象中大上不少。只是船上的气氛却十分的压抑,大家似乎都在为此行的前途担忧。 “玄剑道友,你怎么也到这来了?你不是道门弟子吗?为何也要离开离辰域?”妙生花显然再就心中满是疑问了,如今有了机会,自然离开凑了过来。 见识妙生花,许旷也颇为意外,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许旷便将自己被冤枉残杀了同门的事情说了出来,本想悄无声息地偷偷离开此域,却没想到还遇上了道门的堵截,这次恐怕是再也无法将事情说清了。 “这位道友,离辰道门有什么好了,不如和我们回血魔宗吧,玄奇道法不比那道门少!”坐在一旁的一个修士突然开口,许旷记得这修士就是之前化身成为一只血豺的修士,他对血魔宗没什么好感,便扭头没有搭理他。 “怎么,你小子敬酒不吃,想要吃罚酒吗?我四弟好生和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个化身血狼的修士见许旷对自己兄弟的话并不搭理,有些不满的说道。 “一会丧家之犬而已,莫要丢人现眼了!”许旷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自负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对方四个人一起上,他也不弱半分。 “你小子,竟然骂我们是狗,今天爷爷我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狗!”听到许旷的话,坐在一旁的另一个血魔宗修士立刻跳了起来,灵力在身上汇聚,似乎随时都要出手。而其他三个血魔宗修士此刻也在一瞬间做好了相互呼应的准备。 看见对方的动作,妙生花第一个不乐意了,他立刻掏出了画笔,挡在了许旷的前面。幻音道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许旷的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最让许旷意外的是胖三笑竟然也走了过来,身上已经灵力迸发,似乎也要为了许旷和血魔宗的几个修士斗上一场。 正当现场剑拔弩张之时,熟悉的灵压再次降临,在场的练气修士都感到身体一重,连身上的灵力运转都有些不灵便了。 “众道友,按说你们都是我的顾客,不该多管闲事。但是如今出了变故,祸福难料,如果各位还不消停,我不介意将各位请出旋龟甲舟。”聚宝上人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话说得客气,但是里面的意思却毋容置疑。 听到聚宝上人的威胁,血魔宗领头的血虎立刻站了出来,拦在自己同门的前面,他心中清楚,那些离辰道门找上门来最大的原因便是自己四人,如果此刻起了冲突,难保聚宝上人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把他们赶出甲船。此刻甲船的外面可是岩浆池啊,他们四人可没把握能在熔岩中来去自如,更别说此刻在地底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许旷这边的几人自然也不会不识时务,立刻都退到了一边。胖三笑的模样十分有迷惑性,和名字一样是个笑眯眯的胖子,看上去忠厚老实,甚至有些憨厚。他趁着船上的冲突告一段落,向着幻音上人自我介绍了起来,似乎对于这个聚宝上人的师侄十分有兴趣。可是幻音道人是修道上百年的老江湖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并没有搭理他,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本来许旷还想提醒幻音道人,这胖三笑是修炼魔道的修士,让她小心一二。但是看到幻音道人的应对,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于是转身继续和妙生花沟通了起来,只是这次他们用的是传音的方式,不再让他人听见。 其实许旷也十分好奇,妙生花被誉为散修四圣之一的画圣,修为资源都不错,为什么会冒险离开离辰域,而且还是这种偷渡的方式。妙生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那次斩杀筑基狴犴的行动出了差错,散修联盟可谓损失惨重,联盟中的长老死伤大半,让散修联盟元气大伤。如果不是许旷挺身而出,最后破除了三元归真炼血阵,散修联盟怕是就要烟消云散了。但是经此一役,联盟内部的凝聚力衰退了许多,本来就是松散组织的联盟更没了约束之力。 在此次事件之前,妙生花就有离开离辰域的打算,离辰域内的修道资源基本都被离辰道门垄断了,让他的修为陷入了瓶颈之中。只是自己身为散修联盟的长老,又被捧为了四圣之一的画圣,于公于私都不适合一走了之。但是这次的事情反而成了一个契机,他是当年主要支持李三问的计划之人,对此事自然难辞其咎,他便自辞了联盟中的职务。 其实两个地域之间的往来并非易事,没有筑基的修为,很难轻易跨越茫茫的荒野。妙生花从离辰道门的好友处打听出离辰道门由于出了血魔宗奸细的事情,外松内紧,最近都没有筑基修士去往其他地域,更别说能携带练气修士了。经过多方打听,他才得知有聚宝上人这条渠道,他同样花了大价钱才获得了一个名额。 听了妙生花的叙述,许旷暗自点头,离辰域内散修的确不易,连妙生花这种散修中顶尖的存在都不得不偷偷离开。妙生花说完之后似乎也自感唏嘘,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再多言,许旷也没去打扰,自顾自打量起整艘甲船起来。最开始的时候,许旷十分惊讶于这旋龟甲舟的神奇,竟然能在熔岩之中通行无阻,很难想象普通法宝竟然有这样的威能。 不过观察了许久之后,许旷发现了其中的奥妙,旋龟甲舟的前后左右各停立了一只?。这些?就之前从聚宝上人红袍之上飞出来的,和那左不凡缠斗之后并没有回到聚宝上人的法袍之上,而是留在甲船之外。 当年卢飞星留给许旷的玉简中有过对于?的描述,其中有一条说它能够辟火,现在看来的确不是虚传。而旋龟甲舟也有神奇之处,它那鸟首之中会喷出的灵光可以将熔岩化做液体一般,让甲舟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 这种两种道法相互结合,产生了奇特的效果,让聚宝道人具备了可以在普通筑基修士望而却步的熔岩中畅通无阻的本事。此时对许旷的触动不小,他一直觉得自己数次奇遇,道法在同等修为的修士间已算是出类拔萃,如今才发现一山还有一山高,聚宝上人并非简单的运用道法,已经是巧妙地运用道法之中的奥妙,产生不可思议的功效。 正在许旷赞叹聚宝上人高超的手段之时,甲舟外突然一暗,竟然是甲舟已经驶出了岩浆之外,进入了地下的岩层之中。甲舟之内许旷也看见群?都飞回了聚宝上人的身上,收回群?之后聚宝上人的脸上显然也轻松了许多。 “各位道友,我们就要到达离辰道门设下的防护法阵了,这法阵主要是防范域外异兽闯入离辰域的,所以从阵外进入阵内会受到堪比金丹威力的攻击。”聚宝上人一边操控甲舟继续在岩层中穿梭,一边将众人聚拢了起来。 “金丹威力的攻击,那我们要闯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胖三笑听见聚宝上人所言,顿时忍不住惊呼。 “小友不用害怕,那是从外向内闯的时候,如果从内向外闯受到的攻击要弱的多,至多也只有筑基中期的威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自然能够安然度过。”聚宝上人对于胖三笑的插嘴也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而是耐心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齐心协力?难道我们也要一起做防护吗?虽然我自问修为在练气期中并非弱者,但是面对筑基中期威力的攻击,恐怕连抵挡片刻也做不到吧!”妙生花听到聚宝上人的话,明显发现了其中的关键,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们四兄弟也是花了大价钱来委托前辈将我们带出离辰域,上人可不能言而无信,让我去做炮灰啊!”血魔宗四人组的大哥血虎脸色难看的低声抱怨。 “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师叔的旋龟甲舟的防护威力虽然出众,但是也极耗灵力,稍后突破法阵的时候师叔需要全力施为,法阵的攻击只能由我们提供灵力了。”幻音道人见到众修的态度,立刻出面将情况说了个清楚,生怕众修心中生出不良。 听到幻音道人的话,其余几人立马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聚宝上人,立刻转变了态度,几个修士脸上都堆起了笑容,连连允诺一定听从聚宝上人的安排。而聚宝上人却没有再搭理他们,只是自顾自操控起了甲舟,在黑暗之中穿梭。 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许旷,见众人的表现不由的有些想笑,但是此刻若是笑出声来,恐怕会引起众怒,许旷不得不强行忍了下来。许旷为了不被众修看见他那张因为憋笑而扭曲的脸,不得不面向甲舟之外,假装研究甲舟在岩层中的穿行。许旷看了片刻,外面始终是一片漆黑,正当许旷调整完自己的表情,想要回身继续和其他修士攀谈的时候,忽然发现甲舟之外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朵微弱的光亮。 “大家准备,离辰域的防护法阵就要到了,我们来结阵为旋龟甲舟提供能量。”还没等许旷反应过来,一旁的幻音道人已经开口安排众修抵挡了。 第281章 二百卅四 破开重围离道门,忽入法阵遭埋伏 甲舟之外微弱的灵光,竟然便是防护法阵散发出来,只是之前被重重的岩石挡住了并不怎么显眼。 船上的一众修士此刻同舟共济,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大家纷纷依据幻音道人的安排结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四方阵,每个阵脚各有两人,八人分成四组共同为旋龟甲舟输送灵力。 而此刻聚宝上人一转身形消失在了甲舟之上,片刻后就出现在了甲舟外的船头之上。站定身形之后,聚宝上人没有片刻停顿,十指上下翻动如花,指诀不断变化,对着那隐在山腹之中的法阵连连射出灵力。 这法阵似乎也感到了有人想要闯阵,原本微弱的灵光突然明亮了起来,而且整个一片数十丈范围内的灵光都急速地汇聚到了一点。还没等甲舟上的一众修士反应过来,那法阵汇聚灵光的地方便射出了一道强光,狠狠的砸在了甲舟之上。 聚宝上人的法宝的确不是凡品,在这一刹那之间,甲舟之外旋龟虚影显现,硬抗这筑基中期的一击。正在船上全力为甲舟提供灵力的群修情况却不容乐观,他们此刻的感觉就像被修为不弱的体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力撞了一记,要不是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这一下恐怕阵法就要被破。 大家来不及抱怨,调整好自己的重心,以免真的被撞飞后,立刻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生怕这甲舟真的被破。要是单独面对这个法阵,甲舟内的所有修士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这个甲舟上最为镇定的自然是此刻待在船外的聚宝上人,他依然不断掐诀念咒,试探阵法的破绽,好似完全没有被阵法的攻击所影响。 甲舟面前的法阵丝毫没有停顿,一击之后它似乎察觉出众修并没有被击退,更大面积的灵光开始向着刚才的位置汇聚了过来。许旷本来还想问问幻音道人需要坚持多久聚宝上人才能破开法阵,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击的攻击就再次打在了甲舟之上。 在那以后,攻击一下又一下准确地命中甲舟,完全没有给甲舟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甲舟上的众修士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体内的灵力好像开了闸的洪水,水泄一般的向外流出,心中暗自祈祷甲舟千万别在聚宝上人破解法阵前被攻破。不过大家明显感觉到旋龟甲舟的防御正在不断地降低,原本成型的旋龟虚影被攻击数次后,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甲舟的晃动也越来越厉害,开始都站立施法的众人,最后都盘坐在了地上。这旋龟甲舟此刻就仿佛一条闯入狂风巨浪中的孤舟,在波涛中上下跌宕,随时都会有覆灭的危险。 血魔宗的四位修士分别站在了四方阵的东西两个方向,此刻四人都已经脸色铁青,显然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坚持不了多久时间了。他们的老大血虎,眼睛不断在往船外的聚宝上人身上瞥,似乎想要确认他何时能够破开法阵。 许旷被幻音道人安排在阵法的北面,和幻音道人一组,不知是许旷的修为高深还是其他的原因,虽然他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但是却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此刻许旷也不想拉仇恨,脸上也象征性地露出了几分痛苦的表情。 站在南面的正是妙花生和胖三笑这对冤家,他们两人也不知什么原因又陷入了暗中争斗的情况。两人为了显示自己的修为出众,虽然和其他众修一样都面临着灵力枯竭,脸上却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过许旷暗中观察,两人的心跳起伏明显都加快了,内里恐怕也不容乐观。 就当众人苦不堪言的时候,站在船头的聚宝上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猛地将手一合,口中一声大喝,向着法阵射出了一道红色的灵光。许旷看到灵光射出,以为聚宝上人还有后续动作,可是聚宝上人并没有再做什么,一个闪身他又回到了甲舟之中。 船内的众修见聚宝上人回来了,满脸都是疑惑,他不是去破阵了,怎么还没动手就回来了? 最着急的竟然是胖三笑,他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上人怎么回来了?我们还扛得住,你快去破阵,不用担心我们!” 聚宝上人转头看了胖三笑一眼,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甲舟之外抬了抬下巴。 看到聚宝上人的动作,大家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透过甲舟他们发现那连成一片的法阵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孔洞,这孔洞初始只有拳头大小,但不一会儿就扩大到了数丈大小,足够让聚宝上人的旋龟甲舟顺利通过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甲舟立刻灵活移动了起来,一道灵光破开面前的石壁,甲舟在四只船桨的推动下快速的穿过了法阵之上的孔洞。这孔洞破开后扩大的极快,但是甲舟刚穿梭而过,四面的灵光再次汇聚了过来,开始自动修补残破之处。就在甲舟穿过孔洞后的片刻,那孔洞就开始收缩,弹指间巨大的孔洞便消失的无隐无踪,看的船上的众修都一阵后怕。 众修里面恐怕只有聚宝上人脸色如常,其他人不是因为抵挡法阵的攻击而精疲力竭,就是看着法阵自我修复之后心有余悸,整个甲舟顿时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出了这法阵之后,聚宝上人便操控着旋龟甲舟开始向上而行,但是甲舟在地下行驶的时间要比许旷预计的要长上不少,好半天甲舟才从地底钻了出来。 离开地底之后,外面的景色豁然开朗,各种异兽的鸣叫之声也从四方传了过来,和之前在地下相比,仿佛就是身处两个世界。 见甲舟离开了地下,许旷有些疑惑,这域外他也并非第一次来,之前由玉壶上人带队前来,虽然只是在离辰域附近行动,却也是危机重重。更别提如果离开了离辰道门定期清理的范围,会遇上多么恐怖的存在。 聚宝上人的甲舟绝对是件好宝贝,能够自由在地底穿行,相信域外虽然异兽遍布,但是能够遁地的也是极个别的,若是一路在地下潜行,那他们应该能避开许多的危险,此刻却不知聚宝上人为何要钻出地面而行。 因为心中有此疑惑,许旷忍不住低声向幻音道人询问。幻音道人轻笑一声才向许旷解释,船上众人见这甲舟穿梭地下似乎轻松自如,但是其中灵力的消耗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之前让船上的众修士一起为甲舟提供灵力抵御法阵的攻击,也正是因为聚宝上人操控甲舟后无法提供更多灵力升起防御了。 如今他们既然已经顺利离开了离辰域,聚宝上人自然要破土而出,节省灵力的消耗。如果之后路上遇上无法匹敌的异兽,聚宝上人自然会再次躲入地下,甩开这些异兽的纠缠。 许旷听完幻音道人这一番话,自然理解了其中的缘由,也暗叹威力惊人的法宝果然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操控的。 旋龟甲舟离开地底以后也没有腾空,而是在地上爬行,虽然甲舟体型巨大,但是速度却并不缓慢,地上的那些异兽见到旋龟甲舟这样的庞然大物纷纷很有自知之明的让出了道路。 看见离辰域所在的山脉在身后逐渐变小,许旷心头难免有些触动,毕竟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道门之中还有自己心仪之人。没想到一场变故,自己竟然成了道门奸细,如今更是和血魔宗同在一条船上,怕是就算没有秦昊天的诬陷,自己也说不清楚了。现在看来当日秦昊天告诉自己血魔宗有离开离辰域的门路怕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他应该早就知道道门追捕的计划,好让自己人赃俱获,坐实他的诬陷。 虽然许旷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此人,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那天左不凡和五花上人都见到了自己,此刻应该已经禀报了门内,只是不知自己记名师父燃火上人是否会受到牵连。说来也是惭愧,自己和卢飞星都反出了道门,每次都让燃火上人背上了不白之冤。许旷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师父一番。 正在许旷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发现甲舟竟然停了下来,聚宝上人也站了起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许旷心中疑惑,也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师叔?发生了什么事情?”幻音道人显然也十分疑惑,率先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聚宝上人侧着脑袋没有回答幻音道人的问话,而是反问道。 “没什么异常啊?一路之上应该十分顺利啊?”幻音道人不明就里的开口回答。 “不对,怎么听不见异兽的鸣叫了?这可是域外啊!就算因为离辰道门的高人绞杀,没有筑基之上的异兽,但是筑基以下的异兽应该多如牛毛才对,这里怎么会一只都不见了?”许旷反应极快,听见聚宝上人的问话,立刻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聚宝上人看了许旷一眼,眼中明显满是欣赏之色,顿了一顿才开口:“的确,这附近一定有问题,我出去看一看,你们护住甲舟!” 话音刚落,聚宝上人还没来得及离开甲舟,在甲舟的前方不远处走出了一个拿着黑幡的高瘦道士。 第282章 二百卅五 魂幡拦路诀生死,群魔乱舞闯外域 见到那修士出现了甲舟之外,聚宝上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立刻捏动法诀想要让甲舟潜入地下。 不过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黑幡往地上一点,甲舟四周的地面顷刻间钻出了数十条黑色的藤蔓,疯狂的对着甲舟缠了上来。 聚宝上人反应也是极快,一道灵光瞬间从旋龟甲舟的鸟头中喷射而出,一下子就打断了七八条藤蔓。可是这藤蔓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生长的速度惊人,片刻就又长出了十数条,旋龟身外的藤蔓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几条。 知道此法行不通,聚宝上人立刻变化法诀,那只旋龟虚影又在甲舟的身外浮现,想要阻止藤蔓将甲舟困住。可是那藤蔓见到旋龟的虚影竟然更加兴奋了,冲在最前面的藤蔓之间刺进了那虚影之中,旋龟虚影本没有实体,但是被藤蔓刺中之后竟然面露痛苦之色,虚影的大小也莫名小了一圈。 “噬魂藤!”聚宝上人几乎是从牙根里蹦出来的三个字,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催动法宝将旋龟的虚影收入了甲舟之内。 旋龟虚影一消散,黑色藤蔓再无阻拦疯狂将甲舟裹了起来。 “各位,如今只能拼命了,若不能将这离辰道门的道士击退,我们怕是无法再走半步。如果你们胆怯的可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但是若是随我一同退敌,我自然还会履行承诺将众位送达目的地!”聚宝上人此刻也不再挣扎,收了法诀,转身向着一众修士坦言道。 血魔宗的四人没有丝毫退路,离辰道门之人一大半是为了他们而来,如今就算四散而逃,大概率道门修士都会以他们为第一目标,与其单打独斗不如跟随在聚宝上人的身后。 第一个表态的便是血魔宗的四人,第二个是幻音道人,她与聚宝上人师出同门,自然不可能改弦易辙,自己独自逃命。许旷见幻音道人表态了,自然也出言附和。他如今已经背上了杀害同门的污名,想要回去也没了可能,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其实众修中最方便置身事外的便是妙生花,他既没有和离辰道门存在仇怨,又和船上众修没什么瓜葛,他只要独自离去,道门的修士应该不会和他死磕。但是出乎许旷的意料,妙生花竟然也坚定地站在了聚宝上人这一边。 剩下的胖三笑他修炼的是魔门功法,若是被逮住,自然是性命难保,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和众修士一起同仇敌忾。 明确了大家的态度,聚宝上人打开了甲舟,将众修士都放到了甲舟之外,准备和那黑幡道士决一死战。 这拿着黑幡的道士许旷是认识的,当年他初入内门,在是否需要参加域外试炼任务的时候和秦初月吵得不可开交,这修士曾经出面和玉壶上人对峙,后来他四方打听才知道,他便是秦初月的师父魂幡上人,他有一杆宝幡,听说已经被他炼成了上品的法宝。 “这位道友有礼了,不知为何要在此拦住我等的去路?”虽然已经做好了硬闯的打算,但是聚宝上人还是假意开口询问,背着身后的右手却在指挥众人散开,准备将对方围困起来。 “你这贼人,竟敢私自进出我离辰道域,真是胆大包天,你若是识时务,交出这一班偷离之人,自缚修为随我回门请罪,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或许门中能饶你一命,若是你冥顽不灵,今天就让你百年道行一朝散尽!”魂幡上人也没和众人客气,上来就要聚宝上人投降,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黑幡,俨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道友这话说得我有些不懂了,什么偷离贵域,这明明是域外,并非属于任何一个地域,我等偶尔行至此处,却被道友拦下,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聚宝上人满脸堆笑,一边满嘴胡说八道,一边靠近对方。 “你个小小的伪筑基,竟然还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道爷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魂幡上人也不是傻子,见到四周围上来的修士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企图,顿时火冒三丈。 也不见魂幡上人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左右摇动那杆黑幡,黑幡之上便是黑气冲天,那黑气在半空凝结之后形成了一朵黑色的云朵。不一会儿,这朵黑云已经扩展到了数十丈的大小,直接遮住了一大片天空。 这个黑雾许旷之前也见过,那秦初月也从同样从他的黑幡中放出来过,还化作了一个人形的黑影,但是当日秦初月放出的黑雾和魂幡上人手中黑幡放出的黑气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许旷见到如此强大的黑气悬在半空,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催动身上的艮字符,现在自己的身形护住。 许旷原本还想开口提醒众修小心,那片黑云顷刻间就起了变化,无数的黑影从中落了下来,就仿佛下起了冰雹一般。这些黑影落在地上立刻就化作了各色的异兽形状。有些像罴,有些像狡,还有彘,狰,类,狕等各种许旷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异兽。 这些异兽如潮水一般想着许旷众人奔驰而来,之前还是许旷他们九人围困魂幡上人一人,如今却是无数的黑影将要将他们困住。 最先碰上这些异兽黑影的自然是一马当先的聚宝上人,他大手一挥数十只?再次飞出,虽然同样是虚影,可是明显聚宝上人的?明显更甚一筹,利爪伸出,几下便将一只外形像罴的黑影撕成了碎片。这一群?在弹指间将聚宝上人周身一丈之内的黑影剿灭一空。 只是如此战绩,却没让聚宝上人的脸上露出丝毫的满意之色,因为从黑云之中落下黑影的速度比他绞杀黑影的速度更快。在那些道术所化的?在撕碎黑影的同时,魂幡上人放出了更多的黑影,这也让聚宝上人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和聚宝上人那边的云淡风轻不同,其余的练气修士,纷纷亮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应付那些袭来的黑影。 血魔宗的四人再次化作了豺狼虎豹,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组成了简易的阵法,来抵御四面围上来的黑色虚影。 妙生花依然是一人一笔,须臾间便画出了一只黑虎,黑虎和那?一般跳入黑影群中,也同样是如入无人之境,将黑影打得七零八落。只是好景不长,不一会妙生花所画的黑虎似乎坚持不住了,在撕碎了数十个黑影之后,也渐渐变成墨影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胖三笑拿出的竟然是当日屠氏兄弟的金银二叉,他的打发也是彪悍,左右开弓将扑上来的黑影一一击退。 幻音道人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只铜铃,站在离许旷不远的地方,她的神情虽然肃穆,但是手上却不慌不忙,铜铃每晃动一下便会有一只黑色虚影化为无形。 最为特殊的就是许旷,他唤出了化成火剑的本命玄剑,这些黑影似乎对许旷的离火本命玄剑有些忌惮,纷纷绕道而行,竟然不对他发起攻击。现如今情况不明,许旷也乐得清闲,只是用火剑护住身形,并不贪功冒进。 聚宝上人见自己这方虽然落在下风,却一时也没有性命之忧,便抬眼看向了持幡施法的魂幡上人。魂幡上人也感觉到了聚宝上人的杀意,不过他此刻占着上风,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只是不断催动魂幡继续发起攻击。 看出魂幡上人未将自己放在眼里,聚宝上人脸色更加阴沉,冷哼一声,伸出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跺。这只鞋子是纯白色,聚宝上人一跺之下,一道白色灵光骤然亮了起来,沿着聚宝上人的脚下向那魂幡上人延伸而去。这白色灵光所过之地竟然都被附上了一层白色的冰晶,这些冰晶玲珑剔透,肉眼看不出厚薄,但是表面光亮可以照出人影。 那些黑影都是雾气所化,虽然外观上和异兽十分相似,但是本质并非实体,在地上奔驰也几乎四肢并不着地。许旷见到聚宝上人的施法颇为疑惑,这冰冻之术似乎对黑色虚影并没有实质的伤害,难道这是聚宝上人的一次试探攻击? 就在许旷还处在疑惑之中的时候,聚宝上人的右脚也点在地上之上。这只脚上的鞋子乃是黑底金边,鞋子着地的瞬间,鞋子上的金边同时亮了起来。金光一闪,聚宝上人便突然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出现的地方竟然就在魂幡上人身前不远之处了。没和魂幡上人客气,聚宝上人一抬手就扔出了三颗红色弹丸。 三颗弹丸禁制冲着魂幡上人就飞了过去,魂幡上人显然没有想到聚宝上人能有如此法术,匆忙间只能驱使身边的几只黑色虚影上前抵挡。那黑影才挡在红色弹丸之前,一声猛烈的爆照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巨大的冲击波扩散的极远,连许旷等人都被吹的有些东倒西歪。 那些黑色虚影更是不堪一击,巨大的爆炸瞬间将黑色虚影化为虚无。魂幡上人来不及多想,连忙用黑幡挡在自己的身前。下一秒爆炸的烈焰和冲击波就将他淹没,好一会这场爆炸才算平息。 爆炸过后,一脸狼狈的魂幡上人举着黑幡出现在了硝烟之中,显然他没被重创,不过脸上的血痕和发梢的焦黑却说明他这一下并不好受。一只稻草扎成的小人从他身后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燃烧殆尽。许旷猜出这恐怕是代替自己承受伤害的一次性法器,没想到这魂幡上人还有此等宝物。 这一下,显然将魂幡上人吓得不轻,他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情。不过这同时也激怒了他,魂幡上人一拍腰间的乾坤袋,一把黑伞从中飞了出来,在他的头顶打开散下一片黑光将他护在了其中。紧接着,魂幡上人满脸杀意地开始疯狂挥动自己手中的黑幡。 第283章 二百卅六 黑龙长空落风雨,大吕平地起惊雷 魂幡上人这次显然是动了真怒,四周的灵力不断向着他手中的黑幡聚集,头顶上的黑云也不再落下黑兽。整个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被黑云覆盖下的练气期众修都感觉到了异乎寻常的危险,都忙不迭的为自己添加防护措施。许旷此刻已经激活了自己身上的艮字符,这恐怖的气息让他完全无法顾忌法宝的暴露。 众修里面只有聚宝上人对此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一击不成毫不气馁,右脚再次点在地上,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直接出现在了魂幡上人身后。聚宝上人又一抬手这次射出了三道法剑。只是这次魂幡上人有了准备,他头顶上黑伞垂下的黑色灵光将法剑都挡在魂幡上人的身外,就算之后聚宝上人自爆了法剑,竟然也没能动摇这防护黑光分毫。 聚宝上人还想再出手,半空中的黑云却有了动静。这朵黑色之云开始沿着逆时针的方向旋转了起来。随着旋转,黑云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之中黑气翻滚,似在酝酿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到了此刻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击,聚在了一起,本能的想要靠人数来抵御即将来到的攻击。在众人的提防中,黑云的旋转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猛然的停顿了下来,虽然实际上只停顿了一刹那,可那一刻仿佛无限被拉长了,连天地都陷入了静止。 紧接着黑云又开始顺时针旋转起来,而且漩涡的深处开始传来异兽的吼叫之声。光从声音上,众人判断不出到底是何异兽,但是从这极具威胁性的吼叫声中,可以分辨绝非善类。 又是一声嘶吼,无形的压力将刚刚组成松散阵型一众修士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许旷等人被头顶的黑云所迫,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了起来,血魔宗的四个修士在众人中修为较弱,其中的血豺的修为最低,此刻已经被压迫得单腿跪在了地上,想要行动都勉强,更别说反击了。 在被黑云覆盖下的众修虽然感觉似乎过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可事实上只有弹指的功夫,一个驼头鹿角,兔眼牛耳的巨兽便从那漩涡中钻了出来,这巨兽的头颅便有数丈大小,后面跟着蛇一般的身躯,鲤鳞鹰爪,身躯不断从黑云中涌出,根本就无法估量它的大小。 见到此兽,许旷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这不就是许旷在地渊藏龙境中见到的真龙吗?虽然许旷也知道这只是魂幡上人法宝幻化出来的虚影,可是这条黑龙实在是太逼真的,无论是龙鳞还是龙须都是惟妙惟俏,配合它恐怖的龙威,让众修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到了此时,许旷只能将目光移向了聚宝上人的方向,他恐怕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也不知这魂幡上人的法宝有几分威力,许旷知道那离辰道门中的真龙可是拥有元婴境的实力,这法宝化之龙,只要有金丹之威,恐怕今天便能全歼众人。 “我本来看你这散修筑基不易,还想给你一条生路,却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时务,那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道爷的厉害!”黑龙成型,魂幡上人也终于有机会开口,咬牙切齿地对着聚宝上人喝道。 见到黑龙出世,聚宝上人的脸上显然也变了颜色,没了之前的沉稳,额头也拧成了川字形。他根本没去搭魂幡上人的茬,知道无法轻易破开魂幡上人的防护后,在魂幡上人不远处站定了身形。 聚宝上人没有再去看魂幡上人,而是抬起头来将注意力放在了已经半身钻出黑云之外的黑龙。聚宝上人在巨大的龙首之下长吸了一口气,盘膝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结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法诀,空口开始大段念起了咒法。 见到聚宝上人对自己的态度,魂幡上人自然更将愤怒了,也不再多年,全力催动黑幡,天空中的黑龙成型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随着黑龙从黑云之中钻出,那黑云的范围也不断的缩小,那些之前围攻众修的异兽也重新化作黑气升上了半空。到了最后,整条黑龙钻出黑云之后,天空中原本的黑云也消失不见了,都化作了黑龙的身躯。 整条黑龙的长度有几十丈,只是在天空中盘旋便有这不可一世的威慑之力。魂幡上人显然将它幻化出来,并不是为了吓唬聚宝上人,他继续口中念念有词,宝幡向着黑龙一指,一道灵光射向了黑龙。 黑龙被宝幡驱动,身形开始上下翻滚,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开始有云气开始聚集。许旷等人在龙威的压迫之下,精神都高度地紧张,对周遭的变化十分敏感。同一时间,众修都发现竟然起风了,不是普通自然之风,而是道法所化的妖风。 众修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将防护的术催到极致,不敢让这些妖风近身。这风来的极快,一下子就将众人围在了中间。不错,这风并没有直接攻击众修,而是形成了一个龙卷将众修围困了起来。还没等大家明白过来,天上的雨也落了下来,噼里啪啦落在了众修的防护之上。 许旷有想过这黑龙的攻击方式,在他的想象中,这黑龙的体型巨大,必然神力无双,攻击之时应该和那筑基的狴犴类似,一抓一摆之间就有无上的威能,冲入众修之中片刻就能将众修碾成肉泥。 在许旷的思考中,他还曾妄想等这黑龙近身之后用这离火试试它的威能,或许还有出奇制胜的机会。没想到身形恐怖的黑龙竟然根本没有落下的意思,翻掌间就搅动了风云将众人困在了其中。 黑色的雨水落在众修的防护上激起了点点的涟漪,看上去还有几分唯美。但是被黑雨击中的众修却大呼吃不消,原来不知这黑雨是什么所化,竟然有着强大的腐蚀之力,无论是法宝还是道法,灵力的消耗都几乎增大了十倍不止。如此消耗自然没人能够坚持,不消半个时辰,众修必然力竭而亡。如果众修不在抵抗,落在黑雨之中,恐怕结局更加凄惨。 众修没了办法,只能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聚宝上人的身上,魂幡上人弄出那么大的阵仗,必然不是为了他们几个练气的后辈,如果要剿灭他们,之前的兽潮便绰绰有余了。如今又是狂风围堵,又是黑雨蚕食,自然全是为了击败聚宝上人。而众人的希望自然也只有放在聚宝上人的身上了。 聚宝上人此刻身上也升起了一道黄色的光晕,将他牢牢地护在了其中,黑雨自然也不断地落在聚宝上人的护罩之上。见到聚宝上人也在被动防御之中,大家心中都是一沉,觉得自此恐怕凶多吉少了。 最为痛苦的乃是血魔宗的四兄弟,他们显然走得是肉身之道,能够通过道法将身体变化为各种猛兽来增强威力。可是面对黑雨这样看不见敌人的对手,他们能够用的手段十分有限,四人只能靠着自己的修为硬抗。 之前就被龙威压的动弹不得的血豺最是不堪,他不得不幻化成血色豺兽的模样,通过护体灵光苦苦支撑。可是他体内大那些灵力和抵挡黑雨的消耗相比,简直杯水车薪,不到一炷香他便忍受不住了。 血豺自知无法继续支撑,大吼一声,四肢发力竟然开始向着龙卷的方向跑去,显然是想自知无法抵挡黑雨,想要闯一闯妖风。他的三位同门都想拦阻他,可是心中也知道此刻就算能够拦下他,他难再坚持,还不如让他闯上一闯。 将艮字符所化山丘虚影放出体外,许旷也密切注视着血豺的动向,因为如此消耗总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此法可行,许旷也要冒险一试。 血豺移动的速度极为迅速,眨眼间便冲到了妖风面前,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合身冲进了妖风之中。他原本的打算可能是利用移动中的冲击力冲破妖风形成的屏障,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妖风的威力。他拼尽全力也只在妖风中走了两步便不由自主地被妖风裹挟着开始旋转。 妖风形成的龙卷速度极快,血豺落入其中就好像无根的浮萍一般绕着众修旋转,一开始血豺身外还有一层薄薄的灵光防护,可是没过多久,那灵光便被妖风消磨殆尽。接着开始消融的便是血豺的皮肉,血豺面部满是痛苦的表情,可是张开嘴却被灌满狂风,丝毫发不出声响。 血魔宗的其余几人见到同门的惨状都想出手相助,可是黑色的雨水不断地落下,他们也是自身难保。不过血豺的痛苦也没有维持太久,妖风很快就将他化成了一具森森白骨,连一丝的血肉都没有留下。不知是何原因,这妖风似乎并不会侵蚀白骨。血豺的白骨就这样在妖风中不断地围绕着众人旋转。 看到血豺的悲惨结局,许旷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他不得不默念道法安宁自己的心神,才不至于道法失控。 正当许旷收敛心神的时候,突然一击爆喝从许旷不远处传来。许旷听到声音,连忙抬头观看,发现正是沉默良久的聚宝上人终于出手了。 第284章 二百卅七 仙音缥缈灭魔龙,魂幡被破终噬主 随着聚宝上人的道法催动,一股磅礴的灵力从聚宝上人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一只淡黄色的小钟冉冉从聚宝上人的怀中升了起来。初始这只钟只有巴掌大小,可是随着高度不断地升高,这口钟也在不断地变大,当它飞到聚宝上人的头顶的时候,那钟已经有碗口大小了。 可是聚宝上人显然没有让它停下的意思,顶着漫天的黑雨,这口钟不断地升高,不一会这口钟的开口便有了丈许。正当许旷以为这口大钟会不断变大,最后将黑龙整个收入其中的时候,大钟竟然停止了变化,并且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许旷有些疑惑,这聚宝上人怎么不继续催动法宝了,如果大钟只有这些能耐,那他有为什么要祭出此件法宝呢? “不好,是师叔的泯音宝吕,快捂住耳朵!”正在许旷胡思乱想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幻音道人慌忙的提醒之声。 “好你个离辰道门欺人太甚,竟然想用这高阶法宝逞凶,难道是欺我万声门无人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本命法宝之威!”没等许旷反应过来,聚宝上人便大声对着天空中的黑龙怒斥。 紧接着,聚宝上人就将全身的灵力注入了头顶的法宝之中。而幻音道人口中的泯音宝吕瞬间就被激活了,半空之中的大吕仿佛被巨木敲击,竟然发出了无与伦比的鸣响之声。 到了此刻许旷才知道幻音道人为什么要让自己捂住耳朵,这宝吕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瞬间就让已经被灵气强化了数倍的耳朵被震得失聪了。 被黑雨折磨的苦不堪言的众修此刻更是不堪,大半都口吐鲜血被震出了内伤。这真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许旷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自己与筑基修士之间无可跨越的鸿沟,之前在抵挡在筑基狴犴时积累的些许信心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只是被宝吕波及,众修就如此不堪,那宝吕真正攻击的目标自然也绝不会好受。巨大的鸣响发出之后,天空中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圈扭曲的声浪向着黑龙袭去。 天空中黑龙的移动称得上行云流水,与那活物没有半分区别。只是黑龙的体型实在太过巨大,没办法避开同样巨大的声浪。被泯音宝吕的音浪击中,黑龙的动作顿时一僵,原本宛若实质的身躯也在那一瞬间虚幻了片刻。不过魂幡上人的法宝也不是等闲之物,黑龙僵直了片刻之后,它又立刻恢复了过来。不过中了这一招之后,黑龙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移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天空中的黑雨和四周的妖风也变得更为迅猛了。 聚宝上人见到这个情况也不气馁,不时变化手中的法诀,催动头顶的宝吕攻击。一击又一击的钟鸣在大地上响起,仿佛冲天而起的惊雷将天空中黑龙震得身躯不稳,原本流畅的动作也变得断断续续,似乎随时都要散架了一般。 催动黑龙的魂幡上人此刻的情况也不算好,原本被聚宝上人偷袭后已经略显狼狈的模样此刻更是不堪。那宝吕的攻击大半都落在了黑龙的身上,但也有部分落在了他的身上。到了此刻,魂幡上人被这宝吕的音波攻击所伤,已经七窍都流出了鲜血,由于全力催动黑幡,巨大的灵力消耗也让他的面色白如娟纸。 惨白如雪的脸上,双眼双耳,鼻子嘴角都流出鲜红的血液,大半的头发都变得焦黑,面庞之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魂幡上人的样子可谓惨到了极点,但是他心中满是不甘心。 魂幡上人自认为修为法宝都是上上之人,别说地脉之中,就算放在整个离辰道门的筑基修士中,他都算是一号人物。可是他今天对上了这个不知何处来的散修伪筑基却是处处受制,先是由于大意被对方偷袭,损失了一件替身草人,而后自己的上品法宝招魂黑龙幡竟然还没来得及展现所有威能几乎就要被对方击破了。 这杆幡可以说是混幡上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虽然这上品法宝有些投机取巧,但是其威力却是实打实的。这杆宝幡之中被炼入了一条未成年黑龙的残缺魂魄,幻化出的黑龙几能乱真,而且还能操控凄风苦雨进行攻击,对上同阶修士可谓所向无敌。 可是魂幡上人今天偏偏遇上了聚宝上人,他法宝的攻击力不能算强,但是却能扰乱魂幡上人对于招魂黑龙幡的控制。而魂幡上人作为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使用此幡最大的问题便是掌控力不足,如今被人击中了死穴,魂幡上人是彻底癫狂了。 魂幡上人猛然将手中的黑幡插在了身前的泥土地上,转头瞪了聚宝上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直接用嘴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开始在魂幡上写符。 许旷在音波攻击的余威下勉强抬起头看向了聚宝上人。他发现聚宝上人的情况其实也不是太好,他同样是七窍在流血,同样的脸色苍白,佝偻着背,不过始终提着一口气,不肯停止对黑龙的攻击。 魂幡上人似乎已经准备破釜沉舟了,他已经收起了之前用来抵挡聚宝上人攻击的黑伞,而是将灵力全部输入了招魂黑龙幡之中。天空中的黑龙在魂幡上人的催动下,也有了新的动作。 半空中的黑龙扬起身躯,对着众修的方向就是一招龙吸水,原本围绕着众修的妖风竟然直接被它吸了进去,同时吸入的还有大量的黑雨。吸足了风雨,黑龙直接向着聚宝上人的方向吐出了一个黑水龙卷。 聚宝上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也知道自己恐怕拦不下,连忙大声喊道:“各位小友,快来祝我一臂之力,不然今天大家恐怕难逃此劫!” 听到聚宝上人的呼唤,众修也知道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根本顾不得自己的灵力已经被黑雨消耗了大半,全都将自己最后的灵力贡献出了。剩余的七人自觉地组成了之前在旋龟甲舟上使用过的法阵,七道灵光强弱不一的灵光统统汇聚到了聚宝上人的身上。 接受了众修的支持,聚宝上人再次挺起胸膛,半白半红的毛发此刻已经全都变的通红,好像被聚宝上人的愤怒点燃了一般。悬浮在半空的宝吕此刻也停下了攻击,似乎是受到了聚宝上人的再次催动,宝吕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大了一圈,而在宝吕的边上则出现了一把丁字木锤的虚影。 在聚宝上人这边全力应对的时候,黑龙没有片刻的迟疑,夹带着黑色雨水的水龙卷已经直奔聚宝上人而来。聚宝上人见到那如天河倒挂的龙卷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是仰天长啸,似乎在挑衅这遮天蔽日的攻击。 下一刻,聚宝上人举起握成拳头的手,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悬浮在头顶的木锤虚影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本命法宝泯音宝吕之上。 这次的音波攻击和之前大不相同,威力似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已经落到头顶的水龙卷直接被音波震碎,化作了漫天的水沫。 聚宝上人的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直接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残的后果,又是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仿佛这胸膛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某个仇人的一般。 同样天空中的木锤虚影一再次砸在了宝吕之上,音波震破了天空中的水幕,直接攻上了正在吸纳风雨想要再次攻击的黑龙。黑龙来不及再次喷出水龙卷,肉眼可见的音波直接将它的龙头震碎了半边。 但是黑龙本非实体,而是由黑云所化,虽然龙头被震碎,但是它依然没有死去,而是努力的聚集黑气,想要重新恢复原样。 到了此刻,聚宝上人怎么可能轻易罢手,他再次举起了拳头,这次他由于了片刻,但是还是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这一拳几乎将他自己的胸膛砸塌,不过胸骨肯定是碎了大半,若不是他避开了心脏,他这击很有可能就把自己砸死了。 “你个老匹夫,难道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魂幡上人见到聚宝上人的样子显然也被吓到了,他似乎没办法理解聚宝上人竟然能做到几乎自残的攻击。 不过下一刻他已经没空关心聚宝上人了,聚宝上人的第三击比前两记更为惊人,直接震碎了半条黑龙。到了此刻黑龙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形象,整个开始分崩离析,不一会剩余的半条黑龙也化作了黑雾。 天上的黑龙崩溃的同时,魂幡上人的黑幡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随即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魂幡上人见到黑幡破碎脸上出现的不是惋惜之色,而是恐惧,他忙不迭地转身想要逃离黑幡。可是为时已晚,上百道仿若游丝的黑气从黑幡的破碎处涌出,直接钻进了魂幡上人的脑袋。 一瞬间天地安静了下来,云没了,风没了,雨也没了。只有背对着一杆黑幡想要逃跑的魂幡上人,不过此刻他已经僵直在了哪里,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了,如果凑近看会发现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神采,仿佛整个灵魂都消失了一般。 第285章 二百卅八 精疲力竭别故人,玄剑终离离辰域 见到魂幡上人死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接二连三地瘫倒在了地上。最惨的自然是聚宝上人,他只来得及收回泯音宝吕便直接昏死了过去。作为他的师侄,幻音道人自然义不容辞,强打精神上前喂他服下了一颗丹药,并担当起了护卫的职责。 许旷和众修一样,都几乎被榨干了所有灵力。特别是在泯音宝吕最后一击的时候,许旷觉得连接的法阵直接反客为主,生出了可怕的吸力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都一卷而空,甚至连艮字宝符的防护都无法维持。 环顾四周,许旷发现自己的状况竟然是较好的。妙生花和胖三笑都已经盘膝坐在地上运功调息了,但是脸上灰败的神色可以看出他们的经历绝不愉快。血魔宗剩余的三人的情况只比聚宝上人相仿,甚至还略有不如。血狼和血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粗气,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起身来。最不济的就是血虎,他本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但是由于血豺已死,原本八人的法阵变成了七人,而和他搭档的正是血豺。如此一来,阵法发动的时候,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最后一击之时,他不但被吸尽了灵力,整个身形都缩小了一大圈,原本的精气神都几乎散掉了。如不是还能看见他胸口的起伏,许旷几乎认为他已经死了。 聚宝上人没有休息太多的时间,一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招呼众人快随自己离开。众修自然也知道时间的紧迫,这魂幡上人一死,他留在门中的魂灯自然就灭了,他本就是来拦截他们的,道门中知他身死,必然会派出更厉害的角色。魂幡上人一人就几乎让众人身死道消,再来一个更厉害的,大家绝无活路可言。 没有丝毫拖拉,聚宝上人先来到了旋龟甲舟的边上,强打精神催动法诀破开了噬魂藤的缠绕。这噬魂藤虽然不弱,但是没了魂幡上人的操控,自然无法抵挡筑基修士的攻击,直接没撕成了碎片。 其他的人也互相搀扶,向着甲舟移动,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见到旋龟甲舟挣脱束缚,聚宝上人也松了口气,回身看向了魂幡上人的殒命之处。此刻魂幡上人虽然已经身死,但是依然立在原地,他的那杆高阶法宝招魂黑龙幡也插在他的身后随风晃动。 要说不动心,这肯定是假的,高阶法宝那可是金丹真人都不嫌弃的东西。可是如果拿走了此幡,怕是就要坐实了杀害魂幡上人的罪名,算是彻底将离辰道门得罪了。虽然离辰道门很少有人离开离辰域,可是离开离辰域去游历的却都不是普通人,要是被逮到了恐怕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是如此诱惑在眼前,聚宝上人实在无法熟视无睹,他性格本就贪财,这些年一直在苦苦筹措资源,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此宝。他甚至暗中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像他这样的修士,如果不承担风险,几乎和大道无缘。如今有此机缘在眼前,他必须搏上一搏,才有机会在大道之上再进一步。 就在众人聚集到了甲舟之下,聚宝上人也下定决心要出手取幡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幻音道人的一声惊呼。 “师叔快看,西北方向有一道遁光飞过来了!”从声音里面就可以感觉出幻音道人内心的慌张,显然她对飞来之物有了清晰的判断,第一时间只能向聚宝上人求助。 聚宝上人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心中一沉,自然知道是离辰道门发现了魂幡上人的情况,将援兵派来了。但是此刻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只能苦笑这吩咐幻音道人布置一道幻阵,将众修遮挡起来,期待对方不会发现众人。不过此事破绽极大,对方只要散开灵识,片刻之间就能发现破绽。而且看这火焰流星的架势,对方修为绝对在筑基之上。如此一片灵力波动异常之处,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幻音道人听见聚宝上人的吩咐,有些不解,不过随即明白聚宝上人恐怕已经无再战之力,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立刻寻出了几杆阵旗,在四周布下了一个幻阵。 众修自然没有明白其中的缘由,都屏息凝视,希望能逃过此劫。 那遁光来得极快,之前还在天边,下一刻已经到了眼前,也不见它有丝毫减速,径直向着魂幡上人所在位置落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它肯定就要将魂幡上人和他的黑幡一起砸成碎片的时候。这遁光开始向内收缩,不一会就显出了一只纸鸢。纸鸢轻扇翅膀,原本势不可挡的速度陡然降了下来。到了此时,众修也能看见纸鸢上的修士了,那是一个中年道人,他见已到地方,轻轻一跃便从纸鸢之上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魂幡上人死尸的旁边。 许旷见到此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人不是旁人,乃是当年带他入门的百宝上人!虽然他无法准确估计百宝上人的修为,但是他知道以众人现在的状态,恐怕绝非对手。 整个幻阵中的修士此刻都屏气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行踪,连聚宝上人也是一脸的严肃不敢移动分毫。 百宝上人站定之后先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铜镜,察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也是来回变换,先是一脸的欣喜,紧接着皱眉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最后竟然苦笑了起来。折腾了半天百宝上人才将铜镜放回了怀中,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做完了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后,百宝上人开始收拾残局,他先是对魂幡上人的尸体探查了一番,确认他已死之后便施法将他收了起来。紧接着他又看向了一旁的招魂黑龙幡,目光在幡上出现的裂痕上来回打量,脸上满是惋惜之色。过了好一会儿,百宝上人才开始收取此幡,他并没有直接拿手去拔,而是捏动法诀,不断向它射出灵力。招魂黑龙幡在百宝上人的灵力包裹下缓缓从地上升腾而起,然后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黑光射入了百宝上人的乾坤袋中。 幻阵中的众人见此等法宝被收走多少有些羡慕,可是形势比人强,此刻出去强抢,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大家此刻心中都希望百宝上人取走宝物后能尽快离开,别再此地逗留了。 和众人所想一样,百宝上人收取了黑幡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重新登上纸鸢。 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要这样离开的时候,百宝上人突然停住了身形,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又将身体转了回来。 “我之前欠了燃火上人一个人情,临来之时他让我放他弟子一马,我也颇为纠结。”百宝上人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眼睛看的方向便是许旷等人布置幻阵的方向,大家一时间都本能地开始催动道法,准备和百宝上人拼命。 不过众人听清百宝上人的话后都将目光转到了许旷的身上,许旷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心中却是一暖。他此次被人陷害不得已要逃离离辰域,作为他记名师父的燃火上人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没想到燃火上人不但没怀疑他,还找人来帮助自己。 许旷还在感动,百宝上人看了一眼幻阵的方向后,又将目光转到了其他的地方,让众人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位置。百宝上人顿了一顿继续开口:“我不知燃火为何坚信他的弟子不是血魔宗的奸细,但还是决定偿还这个人情。不过此次血魔宗之人得到了一个离辰道门的隐秘,门中派出了不少筑基修士,想要逃脱恐怕不易,我值守的乃是西北方向,如今我要带着魂幡上人回去复命了,希望他的弟子好自为之!” 百宝上人显然没想得到回应,说完这一切就没再耽搁,转身跃上了纸鸢,重新化作一道遁光向着离辰道门的方向而去。 众修到了此刻自然明白了百宝上人并不是没有发现他们,而是因为许旷的原因放了他们一马,同时也明白了百宝上人之前那些奇怪行为的原因。显然他之前拿出的铜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可是他同时也见到了许旷,为了归还燃火上人的人情,不但假装未发现他们,而且还为他们指明了逃离的方向。 大家大呼侥幸的同时也将目光转向了剩余的血魔宗三人,心中不由的疑惑这三人到底得到了离辰道门什么隐秘,竟然引出了如此多的筑基修士围捕。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内讧的时候,在聚宝上人的招呼下众修又重新登上了旋龟甲舟。 而许旷在离开前向着离辰道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此次离开也不知何日能再回离辰域,他也只能以此感谢燃火上人的爱护了。 在幻音道人的催促下,许旷恋恋不舍的重新登上了旋龟甲舟。聚宝上人这次没有节省灵力,直接让旋龟重新潜入了地下,向着西北方向 逃离了离辰道域。 第286章 邪魔外道皆修法,四海八荒道为尊 数丈高的乱石林立在四周,许旷众人的周围布满了一种人面猪身怪物的尸体,这些怪物最小的都有丈许大小。许旷和一众练气修士脸朝外围成了一个圈,脸色凝重地向外张望。圈子的中间是一个红发老者,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似乎是东拼西凑而成的一般。 这老者盘膝坐在这些修士的正中,双目紧闭一言不发,左手捏这法诀,右手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许旷众人十分紧张,精神也始终是高度地集中,似乎生怕出现意外。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石林之中除了偶尔刮来的狂风,却没有一丝动静。看来这里的异兽已经被全部绞杀了,这种叫做狌狌的异兽数量多到让许旷等人崩溃,虽然攻击力不算太强,但是却有着一层厚厚的皮。许旷他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异兽统统斩杀了。 “玄剑道友,你的离火本命玄剑可真是厉害,这些狌狌的防御绝不简单,但是竟然完全无法抵挡你的玄剑!”见始终没有异兽出现,妙生花不由的懈怠了下来,开始和许旷攀谈一下。 “画圣道友过誉了,这离火本命玄剑已经是我最后的手段了,没想到灭杀几只普通的异兽都如此艰难。”许旷自然不会将自己有一十二把离火玄剑的事情说出来,主要防备的还是其余的几人,客气地说道。 “你就别不知足了,这可是真正的蛮荒,虽然聚宝上人选的道路都没有筑基以上修为的异兽群,但是就算普通的异兽也不是练气修士能够抵挡的。你能够独自斩杀这些异兽,绝对算得上练气修士中的翘楚了。”说道此处,妙生花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羡慕。 “我们都走了数月了,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呀?”许旷被妙生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开了话题。 “还早着呢,我听闻就算是筑基修士全力赶路,最近的道域也需要一年的光景。”妙生花听许旷提问,自然认真答道。 “竟然那么远啊,那想要到山海大陆的腹地岂不是要几十年?”许旷听闻之后,有些不敢相信,脱口问道。 “几十年?玄剑道友太小瞧这山海大陆了,若没有金丹的修为,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南海之地!”妙生花听见许旷之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 “那岂不是最少得修炼上百年才有可能前往大陆中部?” 许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卢飞星当年让自己去无妄天机城找他,不过之后他遍寻了卢飞星留给自己的修道知识,却没有前去无妄天机城之路,现在想来恐怕是卢飞星特意隐去的,或许对自己再次寻到他不报什么希望。不过许旷此刻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次出现在卢大哥的面前,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 “玄剑道友果然是师出名门,旁人若听闻需要金丹修为必然知难而退。而兄台只是计算修道的时间,对自己是否能修成金丹完全没有丝毫怀疑。光是这份道心真是让在下汗颜啊!”在许旷胡思乱想之际,妙生花却从另一侧面解读了许旷的话,话语间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我看他就是无知者无畏,或许连什么是金丹都不清楚!”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显然他对于许旷二人的谈话十分的不屑。 循着声音许旷望过去,只见正是血魔宗的血虎,他那日在离辰域外被聚宝上人吸干了灵力,还掠走了一部分的生命之力。虽然没有波及生命,但是原本肌肉发达的肉身都变得骨瘦如柴,之前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交流,如今一开口才发现原本洪亮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 事情弄成这样,血虎自然要向聚宝上人讨说法,而聚宝上人则表示离辰道门拦截众人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要抓他们血魔宗几人,如今他不向血魔宗几人追究责任已是客气了,若他再要纠缠就直接将他赶出旋龟甲舟。 血虎自然不敢和聚宝上人对抗,只能无奈接受这个既成事实。之后的路程之上,众修士都和血魔宗的三人刻意疏远,只有胖三笑还偶尔凑上前去攀谈,不过内容大多都是在隐约打探血魔宗的修士到底从离辰道门中偷走了什么秘密。不过血魔宗的嘴巴都很严,他也只能屡次铩羽而归。 今天这是血虎第一次搭茬,看得出来他对许旷十分不满,或许是因为许旷是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让他想到了死去的兄弟。 “哼!你个魔宗弟子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不过是嫉妒玄剑道友吧!”妙生花见血虎贬低许旷,立马出声维护。 “嫉妒他?如他这样的道门弟子不过是井底之蛙,有何值得羡慕的地方?”血虎也不示弱,直接反唇相讥。 “他是井底之蛙?难道反而是你们这些歪门邪道能成大道不成?”妙生花显然被激怒了,转头怒视血虎的方向。 “我劝你到了三圣域,别总是把歪门邪道放在口上,不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血虎还没开口,他一旁的兄弟血狼立刻阴阳怪气的帮腔。 “怎么?难道这什么三圣域连说话都不可以吗?我也不信你血魔宗能一手遮天!”许旷见妙生花被围攻,自然不能沉默,冷冷地回道。 “玄剑道友,这倒不是,只是三圣域不比离辰域,乃是附近少有的灵脉汇聚之地。三圣域内宗派林立,魔道并立,正邪混杂。其中也不乏魔道巨擎,所以不宜轻易贬低外道,不然容易引来杀身之祸!”还没的血魔宗的几人回嘴,胖三笑竟然率先开口解释,显然他不想这个临时团队此刻起冲突。 许旷有些摸不准胖三笑的底。在三元归真炼血阵中认识胖三笑的时候,胖三笑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等到他出手之时却歹毒异常,一瞬间就害死了两个之前还称兄道弟的修士。许旷也被他暗算了一次,更知道了他是魔道中人。可是按他说,他虽然害人修炼魔功,但是杀的都是奸恶之人,并没有害过良善,乃是一个有原则的魔修。 上了聚宝上人的甲舟之后,这胖三笑变得十分老实,没有做半分越界的事情,许旷发现他没有出格的举动,就没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出来给许旷二人解惑,让许旷有些意外。 “魔道巨擘?这三圣域内难道没有道门正宗管一管?”此刻许旷自然也不能示弱,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道门正宗自然是没有,但也有些修道的门派,最大的是一气宗,不过他也算不得道门的嫡传。而且在这三圣域内能和一气宗抗衡的门派还有幽冥谷和六欲门。这两个门派一个本身就是魔门,另一个算是外道,不可能眼真真看着一气宗出手除魔卫道。三圣域中的其他各种大小门派更是有上百家,邪道魔宗占了一半,自然也无法被剿灭!”胖三笑并没有和血虎一般嘲笑许旷的孤落寡闻,而是耐心的对其讲解。 听到这里许旷也有些汗颜,虽然许旷得了卢飞星的传授,还阅览过离辰道门中不少的典籍,但是纸上的内容总及不上亲身的体验,有太多的知识是书本之上学不来的。已经大致明了自己将去地域的情况,许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嘴上还有些不服气。 “如此多的邪魔外道聚在一起,那这三圣域中恐怕必然是混乱不堪吧!” “小友恐怕是对邪魔外道有所误解!”这次开口的竟然是带着许旷离开离辰域的幻音道人,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邪道,魔道并非都是嗜杀成性之辈,只是他们所用的修炼法门大多谋求速成,少修心性,极易出现思维偏激,视人命为草芥之徒。外道也是道门中对非道门众人的一种称呼。这天地间有大智慧的并非只有道祖,虽然道门一脉昌盛,门下出色弟子多如繁星,但山海大陆中也常有天赋异禀之人,能悟出非凡修炼之法。这些法门自然不如道门完善,而且常常修炼起来十分的苛刻,但是山海大陆人口众多,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些被道门称之为外道的法门数量逐渐增加,如今天下一百零八名门中倒有七十二家乃是外道!” 听到这里,许旷犹如醍醐灌顶,发现自己当年在道门中吸收的知识的确有些太片面了,很少有提及外道的事情。如今听了幻音道人的解释,才觉得十分有道理。 “三圣域内不但没有因为众多修道门派混乱不堪,而且有些欣欣向荣的样子!”胖三笑也适时地补充道。 “这是为何?难道三圣域中修道资源如此充沛,都不需要争夺吗?”胖三笑的话让许旷有些不相信,哪怕是离辰域如此贫瘠,都会有修士在其中争抢,这百来家门派竟然没有为修道资源出手,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因为三圣盟的存在!”就在众修想要回答许旷的时候,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了出来,大家听到声音后都停止了继续闲聊,连忙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看向已经休整了整整三天的聚宝上人。 第287章 三圣域中三圣盟,甲舟误闯蛮荒林 发现聚宝上人恢复了精神,众修士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蛮荒之行危险重重,一路之上聚宝上人都小心催动旋龟甲舟遁地而行,不过路上时日太久,就算以聚宝上人的灵力修为每个月余都要停下修整。虽然他必然会精心选择没有筑基期以上异兽的隐秘之地,可是难保会出现纰漏,上次就出现了一只筑基期的兕。这兕通体青黑,长得像牛,但是只要一只角,皮糙肉厚,练气修士的道术和法器都对它无甚用处。还好七人拼尽全力这才等到聚宝上人醒转,将其诛灭。 “三圣盟是什么?是所有修炼门派组成的联盟?”许旷见是聚宝上人答话,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诚心求教。 “非也,这三圣域魔道并立,宗派繁多,如何能组成联盟?三圣盟是三圣域中的一个神秘组织,连它的名字都是旁人给他起的。三圣域中有座三圣贤山,乃是三圣域中的一座灵山。灵山之上有块巨碑,上面刻着十条戒律,都是对宗派在三圣域中行事的约束。这碑文已经不知存在了多少春秋,根本无人知晓它的来历,所以一开始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不对劲了,那些违反这些戒律的宗门一个接一个被灭门了。而且全都死的无声无息,甚至其中还有金丹长老的门派也同样身死道消。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十条戒律的威力,不敢轻易违背,如此一来原本混乱的三圣域,变得井然有条起来。而那些门派灭门之事始终让人疑惑,甚至有人猜测,有一个暗中结盟的组织,专门诛杀违反戒律的宗门。既然不知道这个联盟叫什么名字,便以此域的名字称呼它为三圣盟!”聚宝上人的须发又恢复成了半红半白,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详细的和许旷解释了三圣盟的由来。 “杀了金丹修士,难道三圣盟中有元婴修士吗?”听了聚宝上人的解释,成功激起了许旷的好奇心。 “元婴修士?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不知道整个三圣域就没有一个元婴道君吗?”血虎逮到机会就要开口贬低许旷,有些讥讽的说道。 妙生花见血虎又要针对许旷,自然不肯答应,立刻站了起来,准备为许旷出头。许旷也是心中不忿,同样将目光转到了血虎的脸上。 “师叔,你灵力恢复了吗?我们是否即刻启程?”见到现场剑拔弩张,幻音道人立刻岔开了话题,显然她不愿意几人在到达三圣域前闹别扭。 聚宝上人听了幻音道人说的话,也明白她打的算盘。聚宝上人自然也不愿自己的客户自相残杀。聚宝上人接过了幻音道人的话头,一抬手将旋龟甲舟放了出来,开始示意众修士直接上船。 血魔宗的三人和许旷他们两人此刻正在大眼瞪小眼,似乎随时都会动手一般。听见了聚宝上人的招呼之后,他们只能作罢,重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许旷见大家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自然也不会强出头,不过心中对于三圣盟的好奇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又加深了几分。 这次旋龟甲舟和平常一样快速的沉入了地底,众人各自打坐开始修炼。许旷也不例外,他这几个月安心修炼,修为涨了一大截,向着筑基又迈进了一步。 要说许旷为何修为增长得那么快,自然要归功于他体内的那条火龙。许旷当日用无名道诀吸收了火龙身上的火焰之后,就发现自己的修为大有精进,可是当时身在逃亡之中,本命玄剑又有异变,他自然没空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后来出了离辰域,许旷定下心来梳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这才明白他见到的火龙必然是南明离火之精,他的修为精进和本命玄剑的变化也是此物所赐。 发现此事让许旷大为欢喜,卢飞星将南明离火转赠自己之后,他始终无法使用此宝。甚至在和千魂上人以命相博的时候,他也只能以自残的方式逼出此火。现如今无名道诀竟然能炼化此火,简直是天降机缘,他自然不肯放过,全力催动无名道诀增长修为。 只是许旷才修炼了几日,突然感到甲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给他的感觉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许旷连忙从修炼中恢复过来,来回打量甲舟之内的情况。许旷发现众人都已经起身聚到了聚宝上人的身边,他自然也不落人后,起身跟了上去。 此刻掌控甲舟的聚宝上人显得十分地严肃,双眉紧锁似乎遇上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嘴上还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不应该”之类的话。众修士站在一旁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这聚宝上人似乎没有搭理众人的意思,也都不敢开口询问,心里面却满是疑惑。这个时候众修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许旷身旁的幻音道人,她是聚宝上人的师侄,这个时候她开口自然最为合适。 见众修士都看着自己,幻音道人也只能正了正颜色,朗声开口询问:“师叔,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停下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旋龟甲舟撞到树根。”聚宝上人被幻音道人询问,这才抬头看见了围在四周的众修士,他显然也明白自己有些失神,于是开口解释道。 众修士听说是撞到树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旋龟甲舟擅长土遁,但是只能在土中自如穿梭,但是却无法穿过木属性的树根之流。之前聚宝上人还特意绕开了几片森林,以免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上人,我见您神色有异,莫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许旷见聚宝上人虽然嘴上说撞到树根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的表情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忍不住追问。 “小友果然心思细腻,事情的确有些异常,我一时也无法参透。”聚宝上人转头看向许旷,欣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是什么事情让上人都为难了?”胖三笑插嘴问道。 聚宝上人环顾一周,发现众修士都是一脸的好奇看着自己,显然都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众修士。 原来离辰域通往三圣域的道路,聚宝上人都是仔细研究过的。他选择的这条道路避开了所有的金丹期以上异兽的势力范围,每次选择的休整地方都是少有筑基修士,路上更是避开了森林,以防出现阻拦甲舟通行的情况。如今这一带自然也在聚宝上人的规划之中,但是根据聚宝上人的调查,这里应该是一片砂石之地,并没有人曾见过此地有森林。可是根据聚宝上人对外的探查,它们的的确确撞上了一棵巨树的树根,而且这片森林的范围还不小,如果绕过恐怕要多花费更多的时间。 听完聚宝上人的描述,众修士也都满是疑惑,这蛮荒之中竟然会凭空出现一片森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显然血魔宗的几人都认为应该是聚宝上人搞错了,或者是众人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重新辨别方向,回到原先的路线上就行了。 面对血魔宗的质疑,聚宝上人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提议到地上去探查一番,这样才能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好再次辨别方向。 听见聚宝上人的这个建议,众修士自然不会反对,连忙纷纷点头同意。 旋龟甲舟离地面并不太远,可是这片森林的根系十分的发达,聚宝上人花了好一会儿才将甲舟升到了地面。 从地底出来以后,聚宝上人率先离开了甲舟,其他人则没有轻易离开,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蛮荒之中,如果稍有不慎便会丢了小命,一路上的经历给众人上了不止一课。 “前辈,聚宝上人为何会冒险在蛮荒中穿梭?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贸然穿越也会承担极大的风险,更何况是带着我们这些练气期的修士!”许旷见聚宝上人离开后半天没回来,凑到了幻音道人的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师叔的事情我不太知道,我只知道最近师叔似乎十分缺灵石,四处敛财。到离辰域也是为了帮别人跑腿,带着我们更是顺路赚些灵石而已。”幻音道人倒没有隐瞒,只是她似乎知道的也不多。 “我记得前辈说你是蝶梦宗的,而聚宝上人自称万声门,他怎么会是你的师叔呢?”许旷听完幻音道人的话,点了点头,有问出了另一个疑惑。 “三圣域中门派众多,一些小门小户互相交好,我的师父和聚宝上人以兄妹相称,我自然称他为师叔。”幻音道人似乎也没有多想,随口就回答了许旷的问题。 许旷没在其他道域生活过,自然无法明白这样的交情,听了幻音道人所言才恍然大悟。正在许旷低头捋清两人的关系的时候,聚宝上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我想我们遇上麻烦了!”聚宝上人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家心中一沉。 第288章 误入诡林迷踪影,树村之中失双兽 甲舟上的所有修士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聚宝上人的身上,显然能被聚宝上人称为麻烦的绝不是一个小事。大家都等着聚宝上人的说明,此刻对事情多了解一分,则后续生还也多一分机会。 “我们好像在这片林子中迷路了!”聚宝上人也没有卖关子,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林子中迷路了?怎么会呢?以上人的脚力,只要往一个方向直走,用不了多久总能走出林子吧。”血虎第一个不相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曾尝试过,还沿着来路寻了快一个时辰。但是我能保证,旋龟甲舟进入这林子的范围绝没有一个时辰!所以这林子一定有古怪。”聚宝上人看了血虎一眼,冷静地分析道。 “那是否能用太阳或者星辰来辨别方向?”妙生花忍不住插嘴道。 “这林子怪的很,林子上方有一层薄雾,无论如何都驱散不了,看不见太阳的位置,更别说星辰了。我向上飞了一段,始终飞不出薄雾,我怕天上厉害的异兽,也不敢再往上了,只能先回来了!”聚宝上人摇着头回答。 “听师叔所言,这林子的确极为诡异,是不是我们误闯进了什么法阵?”幻音道人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师侄所说和我的猜测很接近,或许这里是某位前辈设下的法阵,我们只是误闯了而已。”聚宝上人听见幻音道人的话,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不知上人是否有破阵之法?”血豹最是沉不住气,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阵眼,只有从阵眼之中判断出此阵是何阵,我们才能将找到破阵之法!”聚宝上人头也不回,继续说道。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此阵的阵眼?”胖三笑显然发现了事情的关键,皱着眉头问道。 “此阵覆盖范围极为浩大,光凭我一个人绝难找到此阵的阵眼。所以我回来找大家帮忙!”聚宝上人眼睛扫过一众修士,显然嘴上虽然说得客气,但是却包含一种毋容置疑的口吻。 “我们本就是同舟共济,上人但凡有所差遣,我们必然赴汤蹈火。”胖三笑立刻开口附和。 其余的修士虽然拉不下脸说这样的场面话,但也都纷纷表示愿意出力。众修士中只有许旷没有直接答应,幻音道人连忙手肘在许旷的背上轻点了一下,显然不想让许旷在此事上违背聚宝上人的意思。 “这法阵之中是否有危险?林中的异兽都是什么修为?”许旷想了想,还是开口将顾虑说了出来。 “这个法阵应该只是困阵,不是用来杀伐的,我走了一圈也没遇到法阵的攻击。至于异兽,也是奇怪,这林中竟然连一只异兽也没有,这也是我判断我们闯进了法阵的一个依据!”聚宝上人听见许旷发问,并没有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支持自己而发怒,而是仔细回答了许旷的疑问。 听见没有危险,原本还有些顾虑的血魔宗修士立刻来了精神,一起围在了聚宝上人的身边,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许旷听了聚宝上人的话,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担心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许旷也不知这片突然出现的诡林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许旷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坚持了,向聚宝上人表达了愿意听从安排的想法。 聚宝上人见众修士都同意了他的计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一挥手,直接将众人都带到了甲舟之外。许旷在看见此刻甲舟之外的情景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甲舟之外简直是一片绿色的世界,甲舟被一圈树木围绕在中间,这些树木每一棵都有一丈开外,而且所有的树上不只有叶子是绿色的。这些树木的树干上也附着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苔藓一般的植物。森林中的地面更是铺满了一尺来长的绿草。 除了生机盎然的绿色之外。天空上淡淡的薄雾也同样引起了许旷的注意,虽然之前在甲舟上就曾听聚宝上人提及,但是远不及自己亲眼所见来的震撼。许旷抬头看见的所有天空都被这种薄雾遮蔽了,阳光照射在薄雾上,让整个薄雾都亮了起来,林中的人根本无法辨别太阳在何方。 没有去管许旷他们对林中环境的感慨,聚宝上人直接开始给众人安排起了任务。七位修士加上聚宝上人,两两一组分成四组,这四组分别按照东南西北,这四个方向展开地毯式搜查。一旦有所发现便向聚宝上人示警,好让聚宝上人寻到法阵的阵眼。 许旷和幻音道人分到了一组,向着南方搜索。聚宝上人和血虎向东而走,血狼和血豹向西,最后妙生花极不情愿的和胖三笑一起向北而行。 在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后,大家立刻动身开始探查,毕竟越早找到阵眼,大家便能越早离开此地。 许旷和幻音道人一前一后地向着密林的南方快速移动,两人一边前进一边将灵识散到最大,希望能够发现这法阵的蛛丝马迹。不过他们在林中走了快一个时辰,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和许旷的最初印象不同,这个一眼看上去显得生机勃勃的密林却是格外地死寂。虽然林中的树木茂盛,植被茂密,可是却一只活物都没有,并非是没有大小的异兽,甚至连普通的蛇虫鼠蚁都没看见一只。 除了这些,许旷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片密林的树木长得十分相似,虽然树木大多被绿色的苔藓覆盖,可是这些树木的形态和大小都如出一辙,一度让许旷认为自己陷入了一座迷阵。他们不过是在原地打转。但他在树上做下的标记并没有再次出现,也让他渐渐相信这些树只是相似而已。 望了一眼手中拿着灵犀符的幻音上人,许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按聚宝上人所言,只要灵犀符被破损,他便会立刻出现在修士的身边,不用担心会遇上什么麻烦。 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拿着此符便犹如有多了一条命,虽然知道聚宝上把此符交给自己的师侄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还是让许旷颇为羡慕。所以他在行进过程中,始终跟在幻音道人的身后,并没有强出头的意思。 又朝着南方疾驰了快一个时辰,许旷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许烦躁。静谧无声的环境,一成不变的景色,天空那让人无法看穿的薄薄雾气,都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正当许旷耐不住这枯燥的气氛,想要开口询问幻音道人的时候,幻音道人突然停了下来。由于她停得很急,许旷差一点就撞在了她的身上,不得不使了一个身法才避开了幻音道人所在的位置。 “前辈,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难道是有什么发现不成?”许旷有些不解,立马开口询问。 “不是,聚宝上人通过灵犀符传来消息,血狼和血豹二人在林中发现了一个村落!”幻音道人开口回话,可是脸上的神色表明,她对自己说的话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村落?可是这是在蛮荒之中啊,怎么会有村落呢?而且这一路别说人了,连一个活物我们都没看见,这村落中的人靠什么过活?这其中恐怕大有蹊跷吧!”许旷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开口说道。 “小友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这里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却一无所获,就算明知这村落有古怪,我们也要前去探查一番。”幻音道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许旷的观点,不过随即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到幻音道人的话,许旷也深以为然,他们如今的确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就算这村落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去闯一闯。而且他们这边还有聚宝上人为他们保驾护航,想来就算有些波折,也能保住性命。 既然有了消息,他们也不再向南,而是向着血狼和血豹巡查的西面赶了过去。这次有了目标,许旷和幻音道人也不用一路仔细探查,所以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赶到了血魔宗二人发现村落的地方。 按照之前聚宝上人的安排,离得最远的应该是聚宝上人和血虎这一组,不过聚宝上人的速度不是许旷二人能比拟,所以他们两个竟然是最晚到。聚宝上人,血虎,妙生花和胖三笑这四人已经立在了村落的门口。 “师叔,我们来晚了,现在的情况如何?怎么没见血狼和血豹?”幻音道人看见四人,率先开口问道。 “我收到他们的消息之后,就再也联络不上他们了。我想他们应该是进入这个村庄了吧!”聚宝上人听见幻音道人的问话,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上人,别犹豫了,我们赶快进去吧,也不知道我的两个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血虎见到聚宝上人有些犹豫,立马开口催促。 余下的人都显然不愿意贸然进入这个村落,只能将目光都投向了聚宝上人。 第289章 树洞为屋枝为路,巨树村中多古怪 聚宝上人站定在原地,没有贸然作出决定,而且单手开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发动某种道术。见到聚宝上人有所动作,众修士都噤声而立,生怕打扰了他的道术。 片刻间,聚宝上人那只淡黄色的本命法宝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只是这次泯音宝吕并未变大,始终维持着巴掌大小的尺寸。宝吕的周身灵气缭绕,虽然不如之前与黑龙相斗之时有威势,但是平添了几分灵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聚宝上人手指虚弹,一道灵力便撞击在这法宝之上。顿时一声金石之音就从泯音宝吕上传了出来,众修士原本以为会和与魂幡上人相斗之时一样被殃及,但是这次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攻击性,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乐器一般。 观看聚宝上人施法的几人都有些不解,但此刻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们只能一脸疑惑地等聚宝上人完成道法。 只是敲了一下,聚宝上人便停下法诀,没有继续敲击,人则是侧身倾听,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做完这一切,聚宝上人似乎也有了决断,他一挥手就收回了泯音宝吕,自己则是头也不回的踏进了法阵之中。 “前辈,聚宝上人之前做了什么?他似乎已经探明了这村落的情况。竟敢直接进入村落之内?”许旷有些看不懂,忍不住向身边的幻音道人。 “这是师叔泯音宝吕的一种使用方法,通过声音便能探查前方的情况。”幻音道人低声给许旷解释道。 既然有聚宝上人带路,其他人自然也没了顾虑,跟在他的身后闯进了这个村落。由于村子隐藏在密林之中,之前在外面只能隐约看见这个村子的轮廓,外围是一些简易的木屋,而里面的情形却看不真切。 随着众修士的深入,大家才意识到之前对这村子的估计有很大的偏颇,村子的规模远远大于众人的猜测。这个村子的建筑呈现以中心向外扩散分布的图形,外围几乎形成了一个大圆。建筑和建筑之间都被高大的树木阻拦,从外面很难看清楚内里的模样。 许旷等人发现外围的这些木屋都是空,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的样子。他们也没多耽搁,一路向着村落的中心前行。这一路上聚宝上人带领着众修士一共穿过了三道树木形成的屏障。在众修士穿过第三道屏障的时候,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因为村落的中心并没有覆盖天空的薄雾,或者说是这里的薄雾被一颗苍天大树给捅破了一个窟窿。 这棵树生得高耸入云,树顶上的枝叶十分茂密,树的躯干同样大得吓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这树的躯干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树洞,这些树洞仿佛是巨树身上一个又一个的蛀洞,给原本生气十足的巨树平添了几分暮气。 似乎发现了众练气修士都在感叹大树的神奇,聚宝上人特地转过头来,示意众修士跟上自己的步伐。看见聚宝上人招呼,众修士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众修士的脚程不慢,没多久便走到了巨树的近前。望着将天空薄雾刺破的巨树,大家都觉得这肯定就是法阵的阵眼,只是一时弄不明白是何人寻到此树,并将它布成法阵的,更别说想到破解之法了。 “上人,这便是法阵的阵眼了吧,一路上都没见到我的两个兄弟,他们是不是已经入了阵眼?我们是否也要闯进去?”血虎最为着急,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那灵犀符显示,你的两个兄弟的确进入了这巨树之中。只是这巨树并非灵阵的阵眼,我并未察觉到此处灵力的异常!”聚宝上人站在巨树之前,仔细观察着巨树的细节,似乎在盘算从哪里攀上巨树。 “不是阵眼,怎么可能!我们几人分别向四个方向走了几个时辰,只有这里发现了异常,如果这不是阵眼,那这法阵的范围也未免太大了。”妙生花听见聚宝上人所言,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反驳。 “我们被法阵困住只是一个推断,或许根本没有什么法阵,我们只是误入了一片占地广阔的森林之中而已!”聚宝上人站定在了巨树的一侧,显然准备在这里开始攀爬,嘴上则随口敷衍地回答道。 “如果说没有法阵,那我们头顶的薄雾又怎么解释,总不会也是蛮荒森林中常见的情况吧!”妙生花显然不可轻易相信聚宝上人的话,继续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要登上这巨树的树顶,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聚宝上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准备施法升上半空。 其他人虽然也心中多有疑虑,但是众人都要仰仗聚宝上人的带领,所以一众修士并没有开口质疑聚宝上人的行为。看着聚宝上人要强闯巨树,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生出什么意外。 还没等聚宝上人动手,突然从边上传来了一股奇特的异香。这异香的味道并不浓郁,似乎是某种果实成熟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只其中隐隐混合着的淡淡檀腥,让它显得并不寻常。 众修士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他们纷纷循着味道向树上看去。正在这个时候,巨树中下部分的一个山洞中钻出了衣衫有限褴褛的老者,他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已经准备登上巨树的聚宝上人。 许旷自然也发现了这个老者,虽然大家是循着异香发现了这个老者,但是众人都不觉得异香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看他的穿着打扮,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寻常的路边乞丐,别说香味了,不散发出一些难闻的异味就算不错了。 老者头上是一顶瓜皮小帽,身上穿着一件长袍,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破碎成一块一块的布条,只能勉强遮住自己的身躯,脚上穿着一双厚底长靴,左右都有了破洞,十分地寒碜。老者手上拄着一根树藤所制的拐杖,看着树下的众人满脸堆笑。 “老丈,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树洞之中?”胖三笑看着这老者的模样,并没有丝毫嫌弃,恭恭敬敬的开口询问。 如果不是许旷见过胖三笑辣手将屠氏兄弟炼成傀儡,或许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修士呢!不过此刻见到他的真诚的神态表情,许旷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害人的计策了。 “各位道友请了,村子里好多年没来新人了,老朽怠慢了,望众位不要怪罪!”老者似乎没有听见胖三笑的话,直接开始向着众修开口了,期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聚宝上人。 “听阁下的意思,阁下也是修士不成?为何会在此处等待我等?这里又是何处?”聚宝上人见这老者看向自己,自然丝毫没有畏惧地反问道。 聚宝上人一边向着老者提问,一边则暗中打出手势,让众修士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毕竟在这蛮荒之中遇上有修士的村落就十分的奇怪,更别说之前还有这走不出去的密林。 “小老儿不才,原本也有筑基的修为,只是在此处呆得太久了,修为耗散得差不多了。”说到这里,那老者神情有些落寞,不过随即就恢复了过来,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满是疑惑,我自然会向各位解答。这里我们叫他神树村,乃是被困在此地的修士给它起的名字!” “被困在此地的修士?难道还有其他修士被困在这里吗?”聚宝上人听到老者所言,皱起眉头问道。 “这是自然,我来此地的时候,神树村有上百人,不过如今破败了,只余下十来人了。”老者说到神树村的人数时,显然有些落寞。 “上百人?都是被这密林困住的?太不可思议了,那这些修士都去了哪里?都离开了这片林子吗?”聚宝上人听了老者的话,最担心的还是寻找离开密林的出路。 “的确,神树村的人都是被困住的。这片林子十分古怪,一旦陷入其中,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大家只能靠误入此地的异兽为食,树洞之中的藤蔓中能够流出汁液,不用担心会因为饥渴而死。”老者满脸堆笑地介绍起了村子的生存之道,但是却故意回避其他修士的去向。 见这小老儿避重就轻,故意和众人绕圈子,血虎明显有些急了,他猛地踏前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抓那老头。只是有人速度比他更快,一闪身就拦在了他的身前,不让他做出无理的举动。 “既然如此,是否能将村子中的其他人叫出来一见,我们也好和其他道友交流一二。”拦住血虎的就是聚宝上人,显然他不想打草惊蛇,没有追问林子出路,转而询问起了村中的其他人。 “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就在树上的洞中。若不嫌弃,各位道友可随我一起到树洞中休息,顺便见见神树村中的其他人。”老者依然笑着回答,顺便让出了身后的那个一人多高的树洞。 聚宝上人看了看那老者,又转身扫了一眼许旷等人,同样客气地回复道:“恭敬不如从命,劳烦道友前面开路了!” 第290章 生机暗藏巨树内,神木村中有玄机 沿着巨树的枝干,许旷等人跟随聚宝上人钻进了巨树的树洞之中。一开始,许旷以为这树洞中必然暗无天日,至多是会有些火把立在两侧,用来照明之用。可是洞内竟然有散发荧光的绿色植物,虽然谈不上明亮,但是却能勉强视物。只是这种环境中每个人都显得阴森森的,让众人莫名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大家本以为神树村的其他人就在老者身后的树洞中,没想到那树洞只是个入口,巨树的内部蜿蜒曲折,根本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但是众修士还是能感觉到整体是向上而行的。那老者走得并不快,众修士自然也都缓步跟随。大家一路上都没发出任何声音,都在暗自提防。此地的事情太过诡异,此去必然生出不良,没有一个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连聚宝上人的衣袍之下都有灵光转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出乎众人的意料,一路之上虽然气氛压抑,但是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众人一路走进了一个颇为巨大的树洞,这个树洞连接的进出口十分地多,目测有十来个。老者停了下来,将手中的藤杖向着树洞的洞壁敲了三下。 “大家都出来吧,又来了几位道友,想要和大家见上一见!”老者清咳一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在这树洞中传出去很远,四周的回声也久久没有停止。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树洞中有任何变化,血虎有些忍耐不住,之前他想要逼问这个老者,只是被聚宝上人拦住了,这次见这老者又在故弄玄虚,自然不肯放过,伸手就想将老者先行擒下。 “这位道友稍安勿躁,为何要出手伤人呢?”不知那老者自称筑基修士是否属实,但是他的身形的确灵活,也不见他催动道法,只是脚下晃动就轻松躲开了血虎的攻击。 “各位道友,这个老头不是好人,大家快助我将他擒住,我定能让他吐露实情!”血虎也不是莽撞之人,一击不中,立刻想起了老者自称筑基修士的话,连忙招呼同来的修士一同动手。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为难村长?”就在众修士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一个不远处的树洞中传了出来。 听到有人说话,大家立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说话的人也没有躲避,直接从那个树洞中走了出来。 走出山洞的竟然是一个朝廷命官,他的打扮十分有特色,头上带着官帽,身上穿着蟒袍,脚下一双官靴。许旷曾听说过,有些半路修道的修士会维持原本职业的着装,但是穿官袍的,许旷也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评价。 随着这个官员走出来,他的身后又陆续走了不少的人,不过这些人大多不言不语,穿着奇装异服,有戴着厨师帽的厨子,有戴着儒冠的读书人,甚至还有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当然最多的便是一副道士打扮的修道之士,他们似乎听到了召唤,纷纷从各自存身的树洞中走了出来。不多一会儿,许旷他们所在的树洞中,一下子多出来了十来个人。 见此地竟然真的村民,血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对方人数不少,虽然弄不明白对方的修为,但是能在蛮荒之地闯荡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各位不要误会,你们的村长是要将我们引荐给大家,只是走了好一会,也不见各位出现,我们这位同伴有些着急而已!”胖三笑见气氛有些尴尬,立马满脸堆笑地出来打圆场。 “这几位的确是我寻来的,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困在了这密林之中,我想让他们加入我们神木村。”这个时候那被称为村长的老者竟然也开口为众人解围。 见村长也这么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带头的几个村民还纷纷拱手和许旷等人打招呼,显得十分热情。确认村民没有恶意之后,一众修士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和其他村民寒暄了起来。 “道友,之前你说村中原有百余人,如今却为何只有这几人了?难道遇上了什么变故?”似乎完全不受众人影响,聚宝上人突然开口,四周刚缓和的气氛又陡然紧张了起来。 听到聚宝上人的问话,许旷这一边的修士都立刻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们心中十分困惑的地方,都想听听对方的解释。而村里的众人听见这个问题,也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看向了村长。 “各位关心的怕是有没有离开此地的方法吧?”村长看了聚宝上人一眼,脸上满是无奈地说道。 “还望不吝赐教!”聚宝上人神色不变,露出了诚心求教的模样。 “唉,每个被困在此地的修士第一个想法都是想要尽快离开此地,可是真能逃出升天的又有几人呢?”村长长叹了一口气,边说边摇头。 “如此说来真的有出去的道路?”聚宝上人一下就抓住了村长话中的关键。 “的确,村中的确流传着一个离开此地的方法,不过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离开之人没有重新回来的。也不知是逃出升天了还是死在了路上。”村长见聚宝上人如此执着,不得不开口解释。 “既然有离开的方法,纵然不知真假,你们怎么不试上一试?”聚宝上人显然有些疑惑,不敢轻易相信。 “一来,这方法并不是随时都可使用的,有时间上的限制。二来,但凡那些离开之人有留下证明生死之物,无一例外都在他们离开后显示他们遭遇了不测。虽然不能证明所有离开的人都死了,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凶多吉少。我们留在神木村的人担心后来之人冲动行事,都会劝他们三思而行!”村长语重心长的解释,显得颇为诚恳。 “话说得那么漂亮,明明是你们贪生怕死!我们可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既然你们是此处的地头蛇,你们是否见到了我的两位兄弟?我们急着找人,没空和你们扯皮!”血虎显然心中挂念自己的兄弟,说话毫不客气,直接开口反驳。 “虎兄此言差矣,谋定而后动也是我辈修道之人的优良品质,神木村的各位前辈自有打算,怎么能说是贪生怕死呢?只是我们此次前去三圣域有些急务,还望村长能将出路相告,我们定然感激不尽!”胖三笑见血虎开口,直接将神木村的众人惹恼了,连忙拉住了他,出言为他打圆场。 “几位既然想要冒险一试,小老儿我自然也不会阻拦。不过今日已经太迟,此路只有天明时刻才会显现。明日一早我便为各位指明道路。”而村长显然并没有因为血虎的话动怒,依然语气平静地回答。 一众修士听了村长所言,都将目光看向了聚宝上人,而聚宝上沉吟了片刻终于点头,也算是认同了村长的说法。他们之中只有血虎依然皱着眉头,显然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两个兄弟。 “你说的那两人我见了,应该是向着神树的树干向上攀爬了,不过树上地形复杂,若是不知道道路,恐怕大半日就会转回来。你们现在去找恐怕也是白费力气,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或许不到天明他们就下来了!”那个官员打扮的村民此刻突然开口。 听了这个村民的解释,虽然心中依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血虎也算是平静了下来,同样等到明天再一同出发。 到了此时树洞中的气氛才算正真缓和了下来,村长领着众人一起钻进了和这宽敞树洞相邻的另一个树洞,树洞中被点缀的灯火通明,比一路上只通过绿色荧光植物照明要亮堂上不少。不但如此,这个山洞中还被村民们搬进来了不少木质的桌椅,看样子是村民们用餐的地方。 许旷和幻音道人一路都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不时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树洞和这些自称神树村村民的人。在要走进新的树洞之前,许旷就听见幻音道人在耳边叮咛自己,千万不可放松警惕,要时刻准备动手。 其实不用幻音道人提醒,许旷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所谓村长的话。这一路之上许旷所见村落的规模,绝不是百来人可以建成的,更别说是此时区区的十来个人了。如果说村中之人是突然起意利用所谓的离开通道,离开了此地,那又是什么变故让他们作出这样的决定呢? 不过许旷觉得队伍中大多数人都和他有类似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们一时也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只能暂时静观其变。至少要从这个村长的口中将他所谓的离开方法弄到手。 又看了一眼聚宝上人,他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显然他依然觉得自己能控制如今的局面。这给许旷平添了几分信心,他只是默默催动艮字符,就跟着大家走进了这个新的树洞。 第291章 神树村中珍馐宴,暗藏凶险无人知 众人进了这个新的树洞之后,神木村的村民都依次在两边落座,将中间的位置预留了出来,显然是想让众修在此落座。 虽然众修士比一众村民先一步进入这个山洞,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落座,大家在不明情况之下,都在观望。 “各位怎么不落座?难得神树村来了新人,明天你们又要离开了,我们今日开场宴会,尽一尽地主之谊!”村长坐在木桌之前,招呼众修士。 聚宝上人左右看了一看,似乎没有察觉异样,便毫不客气的在上首坐了下来。其余众修士见聚宝上人坐定,这才纷纷在其下首坐定。神树村的村民好像丝毫没有看出众修士的警觉,在听到村长要办宴会之后,都显得十分的开心,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让树洞之中一下子喧闹了起来。 只是许旷此刻心下不免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些村民为何如此期盼这场晚宴。作为修道之人,每具肉体都经过灵气的千锤百炼,对于食物的欲望都会逐步降低。修到了高阶,大多修士都能做到辟谷,就是光靠炼化灵力便能提供肉身所需,无须再另外进食五谷。 这里的村民却对于晚宴显露出莫名地兴奋,他们相互交谈时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躯,肯定不是装扮出来的,真真切切的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晚宴。也不知道到底这个晚宴上有什么东西能引得村民们如此兴奋,让许旷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分好奇。 有了村长的吩咐,神树村的众人也忙活开了,没有多久就有村民给众修士递上了木质的碗筷。又有村民拿出了丝竹乐器,开始为在座的众人演奏表演。整个宴会的树洞在音乐的衬托之下,气氛顿时又热闹了几分。 神树村的村长见村民开始送上各色绿植做成的菜品之后,也主动和聚宝上人搭讪了起来,当然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询问聚宝上人是否某年有参加过三圣域的狩猎大会,又比如询问聚宝上人是否参加过某位高人的寿宴,显然他对聚宝上人是否乃是三圣域的修士有些怀疑。 聚宝上人对这样的问题自然对答如流,而且还进一步确认了村长没有说谎,他被困在此处之前的确是三圣域的修士。众修士见聚宝上人和那村长虽然聊得热火朝天,但是却一口绿植也没吃,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和身边的村民攀谈起来,四下都没有动过筷子。 就在大家静观其变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异香从另一树洞中传了出来,让众修士的精神为之一振。那些之前还欢声笑语的村民也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睛都望向了那个飘出异香的树洞。 不多一会儿,刚才那个戴着厨师帽的村民,亲自抬着一个半人多大的盘子走了进来。这盘子上是一只烤熟的异兽,不断地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个村民的身手不错,他一手扛着盛放异兽的盘子,另一手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小刀,开始用小刀切下异兽之肉。 那些被这厨师切下肉片径直飞向了在座众人的盘子里,无论是数量还是位置都毫无偏差,看的众修士有些目瞪口呆。许旷偷偷放出灵识,来回探查这位厨师,却没发现任何的灵力波动,显然这分肉绝技完全靠的全是技巧。这让许旷也不由得有些佩服。 看着飞入盘中的肉片,众修士都在情不自禁地咽口水,那厨师做的肉片似乎能激发人的食欲,让人食指大动。一旁的村民早就安耐不住了,纷纷将肉片送入嘴中,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一脸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虽然许旷等人也想尝一尝这肉片的味道,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众人,现在不是贪嘴的时候,大家都强忍着诱惑,尽量不去看那片喷香四溢的肉片。 似乎馋得受不了,那个头顶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竟然怯生生地开口向许旷讨肉吃,听声音应该是个妙龄的女子,也不知为何始终穿着嫁衣。不过许旷没有搭理她,既没有将肉递给她,也没有回绝,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身体坐得笔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倒是一旁的胖三笑乐呵呵地将自己的盘子递了过去,一边送肉还一边妹子妹子地称呼着,似乎和那新娘子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此肉如此诱人,这应该是尚鸟付鸟之肉吧,听闻乃是难得一见的珍馐,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处见到!”许久没有说话的聚宝上人突然开口,说着将那肉片送入了嘴中。 “道友果然是见多识广,竟然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尚鸟付鸟之肉,真是让在下佩服啊!”村长忍不住地翘起了大拇指,表示对聚宝上人的赞赏。 “就是那个吃了能增进灵识能力的尚鸟付鸟之肉吗?听闻尚鸟付鸟样子像鸡,有三个鸡头,六只眼睛,六只爪子,战斗起来极其凶猛,没想到这种异兽你们也能抓住!”妙生花听到聚宝上人说出这肉的来历,立刻来了兴趣,仔细打量起了这个肉片。 血虎之前就被这肉片馋的不行,如今看聚宝上人先将肉吃了下去,又听见妙生花提到了它的功效,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将肉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只嚼了两口,血虎就将整片肉吞了下去。其余修士对聚宝上人都是十分的信任,又见血虎吃完之后并无不妥,也先后将肉片吃了下去。 许旷并没有如血虎一般整片将肉片吞下,而是小心地撕下了一片放入了嘴中。这肉片香嫩酥脆,一口之下便是满口生香,难怪那些村民对肉片如此垂涎三尺。最让许旷惊奇的是,肉片吞入腹中之后,竟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直冲天灵,让他的灵识清明了几分。尝到了甜头,许旷自然毫不客气地将整片肉片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众修士们在这边吃肉,那边一个儒生模样的村民从树洞的后面搬出来一个坛子,这坛子足有半人多高,但在这儒生的手中并不显得十分沉重,几步就来到了村长的身后。 “按说宴会离不开没有好酒,只可惜我们神树村中无有水源,无法酿造美酒。但天无绝人之路,神树村的先民发现一种特殊藤蔓流出的汁液,竟然不弱于世间的最香醇的酒!今日开心,将此神物取出与各位道友共享,还望各位也能喜欢!”村长拿过一个木碗,顺手将坛中之物倒入了碗中。 这坛中之物青翠碧绿,看着像水,却寸光难透,浅浅的半碗倒入,就让旁人无法看清碗底了。那些村民又是一阵骚动,显然对这绿色汁液也是垂涎万分。 村长也不吝啬,指挥儒生给在场的众人都倒上了绿汁,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木碗向众人示意同饮。 血虎还在对之前尚鸟付鸟的肉意犹未尽,看见村长又拿出了好东西,自然有些迫不及待,也端起了木碗想要品尝一下这个不弱于美酒的绿汁。 可是他身旁的众修士却一个也没有跟随,之前的肉没问题也不能代表其他食物就没问题。众人的原则就是聚宝上人没下结论之前,绝不以身犯险,以免不知不觉着了道。 在众修士的关注下,聚宝上人也拿起了木碗,他将绿汁凑近闻了一闻,脸上露出了一丝沉醉的表情,随后开口道。 “这绿汁果然醇厚,香味丝毫不逊顶级的灵酒,没想到此囚困之地竟然还有如此灵物!”聚宝上人拿起木碗,笑着对村长说道。 “道友谬赞了,还请同饮此杯!”村长也举起了酒杯。 “只是这绿汁香醇迷人,一旦喝起来,必然是要一醉方休!可无论是村长喝醉了,还是我们喝醉了都怕耽误了明日之行啊!”聚宝上人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十分的为难。 见到聚宝上人不可喝酒,村长明显有些不悦,身后已经将木碗举起的村民也露出了不满之色。 聚宝上人只是稍稍顿了一顿,就继续往下说道:“我的想法是村长是否先将通往外界的方法透露给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尽心啊!” “原来道友是担心我喝醉之后,没人告诉你们离开之法,从而错过了明天离开的机会呀!这个无妨,我现在就将离开之法告知诸位便是了。这离开此处的方式就是沿着神树向上而行!” “可是之前贵村的村民不是说上面的路地形复杂无法寻找出路吗?” “那是当然,所以才需要我这里给你指明道路呀!” “那这路到底该怎么走呀?”聚宝上人也知道聊到了关键时刻,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根据村里传下来的方法,只要在向上而行的时候仔细观察路上的枝叶,只要发现六角树叶的时候立刻向右而行,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就能走出这个囚困之地了。”出乎众修士的意料,村长这次竟然没有隐瞒,仔细地将离开之法说了出来。 聚宝上人听完村长的话,再次了举起了手中的木碗,正当大家以为他要将绿汁一饮而尽的时候,他竟然一抬手将手中的绿汁都洒在身后。 “村长大人,虽然我没发现这绿汁的不妥,但是我也不会轻易犯险,明天我们就离开此地,今日有些累了,我们就不再奉陪了!”大家都没想到聚宝上人会突然翻脸,不过也没有迟疑,立刻聚到了他的身后,地方村民们暴起发难。 但是出乎众修士的意料,村民们竟然没有丝毫动怒,只有村长悠悠的站起身来,满脸诡异表情地说道:“现在想走,却是晚了!” 第292章 迷人花下迷人心,聚宝大战木人傀 村长的话音刚落,树洞之中就响起了轻轻的爆炸之声。众修士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树洞的顶上不知何时长出了数个巨大的红色花骨朵,爆炸声就是这些花骨朵开花的声音。 之前树洞中灯火通明,这花骨朵藏在洞顶,没人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后来宴席开始,一会丝竹助兴,一会珍馐美味,众修士处处提防,自然也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没人仔细查探树洞,如今这花骨朵陡然爆发,让众人都是错不及防。 这些花骨朵张开之后散下了一大片绿莹莹的花粉,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树洞。众修士本就时刻提防,如今陡生异变,虽惊不慌,纷纷祭出保命的手段,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众人的法宝才一祭出,便察觉不对,那些花粉看似轻如鹅毛,但一沾上众修的法器和道术,立刻重逾千斤,将众修士的手段统统压制住了。众修士为了不露破绽,只能倾尽全力维持自己的法器道术。一时间个个都是面红耳赤,连聚宝上人身上的?也无法冲出法袍之外。 反观村民这边却截然不同,漫天的花粉,好像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药,全都大口吸食,兴奋异常。随着村民们吸入的花粉增加,模样也开始变换,身上的皮肉开始由内而外地裂开,露出了里面枯木般的身体。村民的眼睛也都变成了墨绿之色,口鼻之中有细小的藤蔓探出,完全没了人形。 许旷的艮字符也被压制的放不出体外,暗叹这绿色花粉真是可怕,竟然能压制灵力的运转。 只是容不得许旷多想,那些吸饱了花粉的村民都变成了套着残破人皮的怪物,摇晃着身体向众修士冲了上来。众修士一路之上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已经本能地组成了一个简单阵型,准备抵御那些怪物的攻击。 猛然间,众修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洪亮的钟鸣之声,一道无形的声浪以众修士为中心扩散了出去。那些村民被声浪击中,如遭重击纷纷飞退了出去。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位村长,他和另外几个村民直接被击飞,直接撞到树洞的洞壁之上才停了下来,身上的人皮更加破碎了。 村长等人虽然遭受重击,可是却和没事人一样,等那声浪的威力消散,立刻又重新向众修士扑了上来。似乎威力不俗的一击只是弄破一些怪物的衣物而已。众修士看的心中大呼不妙,这一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聚宝上人所发,虽然不明白他如何在灵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放出这一击,但这一击的威力他们都心知肚明。 普通的筑基异兽若是被正面击中,至少也是一个骨断筋折,断无可能和没事人一样还能发动攻击。而这些怪物竟然只是晃了晃身子,就能重新发动攻击,这身体的结识程度已经不逊色金石了。 “大家快看村长的头上!”正在大家震惊的时候,胖三笑突然惊呼到。 顺着胖三笑的眼神,大家重新看向了村长,他此刻身上皮肤已经破损了大半,原本戴在头上的瓜皮小帽此刻也不知落在了何处。最诡异的是,他那头顶之上竟然长出了一朵红花,红花的样子和树洞顶端开放的巨大花骨朵有七分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生在村长头顶的那朵红花的花蕊处竟然生着利牙,一张一合间似乎在择人而噬。 大家看到村长这副模样,心中都有些犯怵,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村长头顶上的妖花摇曳间散发出一股异香,正是当时众修士发现村长时所闻到的香味。众修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酒宴之上又是尚鸟付鸟肉,又是绿色汁液。这些本身香气四溢的东西掩盖了妖花散发出来的异香,让众修士不能及时发现异常。 “你们不是这些木人傀的对手,从进来的路退出去!”正在众修士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众修士如何听不出这是聚宝上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向着身后的树洞退了出去。那些变成怪物的村民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不约而同的加速冲向了众修士。 又是一声钟鸣,这些怪物又被击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次它们似乎也有了防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并没有被击退太远。但那些村民头顶的遮挡之物则大多都被击落,儒生被打落了儒冠,官员被打落了管帽,这些村民的头上都生着奇异的妖花。 最最恐怖的要数那个新娘打扮的村民。她的盖头被掀开之后,里面只有半个头颅,下半个头颅的血肉中长出了一颗极其妖艳的红花。余下的半张脸上一张红唇涂着胭脂,此刻细小的藤蔓在嘴边来回蠕动。 胖三笑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和这个怪物调笑,心中不由的打了个冷战,退走的速度不自觉的增加了一倍。其他的修士也比他好到哪去,趁着聚宝上人为他们争取的时间,恨不得多长一条腿,都是拼命往树洞外面退了出去。 众修士心中对这诡异的神树村早有提防,进来的时候就看好了退路,虽然一时不察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不过撤退的速度绝对神速。趁着那些聚宝上人口中的木人傀被击退,全都退到了之前的那个四通八达树洞之中。 只是没等众修士喘上一口气,他们就发现这个树洞的洞壁之上此刻竟然也已经长满了红色花骨朵。根本不等众修士反应过来,那些红色花骨朵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同时绽放了出来。 这个树洞瞬间也被绿色花粉所充斥,众修士脸色难看,但是也不肯气馁,又钻进了村长带他们进来时所走的树洞。他们打算原路返回,只要逃到树洞外面,这个花粉的效果就拿他们没办法了。若能使出道法,就算那些怪物再追出来,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这些木人傀将众修士引到此地自然不可能轻易让他们逃出,他们退走的树洞竟然都已充斥绿色花粉。一路之上众修士的灵力运转是越来越不顺畅,而且大家发现自己的眼目开始有些发晕,想来也是这绿色花粉的作用。 “师叔,情况不对啊!这个树洞我们好像来过,恐怕按照来时的路走不出这树洞!”幻音道人走在队伍的最前半部分,突然开口警示。 听到幻音道人的话,聚宝上人也连忙打量树洞的四周,似乎也在分辨幻音道人所言的真假。只他这才分神了片刻,那群木人傀追击的声音便再次传入了众修士的耳中,可见他们追赶的有多着急了。 “上人,我们的确不该按原路返回,那神树村的村长明显没按好心,带我们进来的路上肯定早有布置。我看那红色妖花想要成型开放并非一蹴而就的,必须有个酝酿的过程,不然村长也不用摆下宴席拖延时间了。而我们退走这一路上绿色花粉都已经爆开,明显是早有准备,我们只要走对方没有准备的路,我们才有离开的机会!”许旷这时候也受了花粉的影响,不过脑子还算清醒,立刻出言分析道。 许旷的话还没说完,那只老村长所化的木人傀已经从他们身后的树洞中钻了出来,身后就是只有半个脑袋的新娘子和官员打扮的怪物。二话没有,聚宝上人立刻再次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宝泯音宝吕。不过这次众修士看的真切,他并未将宝吕放出体外,而是直接在体内放出了一声音波攻击。音波再次将那些木人傀逼退,不过显然威力比之前弱上了几分,只将木人傀击退了丈许而已。最让众修士心惊的是,一击之后大家清楚的看见,聚宝上人的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显然从体内放出音波攻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施法者的身体是一种极大的摧残。 众修士都本能的想要询问聚宝上人的情况,但被他一摆手制止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许旷,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我们走没走过的树洞,我要加速了,大家都跟上!” 说完这一句,聚宝上人转身便钻进了一个他们从未走过的树洞,离开了原本进来的路线。众修士没有丝毫迟疑,也纷纷加速走进跟上了聚宝上人的步伐。 随着聚宝上人路线的变更,新树洞中的绿色花粉果然消失了,刚开始还会在洞壁上发现才长出来的新鲜花骨朵,但是一路上聚宝上人根本不停留,不给红色妖花绽放的机会,到后来新进树洞的洞壁上连花骨朵也没有了,显然对方知道无法在众人离开前散布花粉了。 又跑了一盏茶的时间,身后那些木人傀追逐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看来他们离不开这些绿色花粉,不再追击众人了。 看见暂时摆脱了追兵,聚宝上人也连忙停了下来,熟练的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颗丹药服下,盘膝开始吸收药力。 “总算把这些怪物甩掉了,这怪物也太厉害了,上人的本命法宝竟然也奈何不了他们!”胖三笑显然并不擅长炼体,由于灵力被限制,一路跑到现在累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后怕的抱怨道。 “怪物是没追上来,可我们如今也在这巨树中迷失了方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妙生花一盆冷水浇下,将刚刚死里逃生的众人又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第293章 宝吕探路出树穴,攀树而上入云霄 “你个胆小鬼,迷路有什么可担心的,如今法力回复了,一路闯过去,总能找到离开的方法!”血虎因为两个兄弟下落不明,又被怪物追了一路,心中有些窝火,白了妙生花一眼,恶狠狠地回答。 被血虎讥讽,妙生花自然不肯示弱,也顾不得修炼回复,直接站了起来,想要和血虎好好理论一番。一旁的胖三笑看出了不对,立刻几步走到了两人中间,拦下了有些激动的妙生花。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胖三笑面对着妙生花,低声劝说到,然后话锋一转,大声的自言自语道:“话说真是邪了门,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为何生得如此恐怖,似乎打不死一般?” “这应该是木人傀,被植物寄生了,他们头顶上的红花应该便是寄生之物。这种木人傀非生非死,只要操纵他们的本体不死,他们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彻底死去。与他们纠缠并不划算,最佳的方案便是转身逃跑。他们大都会有活动范围,只要离开了本体的控制范围,他们便不会继续追击了。”幻音道人显然见识更广博,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见神树村的村长之前神志和常人无异,真难想象他竟然只是一个傀儡!”许旷这时候也冷不住开口。 “这的确有些奇异,我也没听说过智慧如此高的木人傀,所以才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这里面恐怕还有变故!”幻音道人皱着眉头回答。 “尽说些没有用了的,你对这怪物知道的那么清楚,那你知道出去的路吗?”血虎一身火气无处发泄,见妙生花被劝开了,又将矛头转向了幻音道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可是据我判断,我们离出口不远了!”幻音道人显然并没有被激怒,只是不冷不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血虎有些不信,抿着嘴追问。 “我这一路上都有辨别方向和距离,按照神木村村长领我们进入的方位作为起始点,我们此刻的位置离我们的起始点不远了!”幻音道人显然早有准备,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众人。 “既然这样,那道友是否知道下面该怎么走吗?”血虎听到此刻才真正相信,说话的口吻立变,客气地向幻音道人求教。 “那我就不知道,这树洞好似迷宫,错综复杂,我能记得大致的范围已经不易,前面的道路究竟如何行走实在难以分辨!”幻音道人依然是冷冷的回答。 血虎不死心,还想开口仔细询问,不过却被已经恢复过来的聚宝上人抬手制止了。没和他解释,聚宝上人再次念动法诀,一口精致的淡黄色小钟直接从聚宝上人体内跳出,悬浮在了他的身前。聚宝上人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撞在了小钟之上,激荡之下生出了一记悠扬的钟鸣,响彻整个树洞内外。 许旷认得这是聚宝上人探路的法门,心中不由赞叹这法宝的玄妙,暗自盘算之后也要寻件探路寻踪的宝贝。聚宝上人这次花的时间被之前要快上不少,许旷这里还在羡慕,他已经通过声音辨明的方向,领着众修士再次出发了。 和幻音道人猜测相似,只走了没多久,聚宝上人就领着众人出了树洞,重新回到了妖树的树干之上。众修士出了巨树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这里地形开阔,就算再遇上木人傀也有了足够周旋的空间,打不过至少还能逃走。 “师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当众修士还在观望的时候,幻音道人突然开口向聚宝上人询问。 大家的心神一下子就被抓了回来,都将目光看向了站在最前头的聚宝上人。 “天快亮了,我们沿着树干向上,之前那个村长既然说出了离开的法子,我们自然要试上一试!”聚宝上人显然早就有了主意,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个怪物说的话可不能相信,或许前面还有陷阱要害我们啊!”血虎连忙反对,生怕聚宝上人上当。 “我觉得上人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木人傀智慧有限,能如此流畅的和我们交谈已经不易了,如果还要编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谎言,几乎是不可能的,所说的话定然不假。”聚宝上人还没回答,幻音道人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我也支持上人的意见,当时我们已经落入了木人傀的陷阱,它们没必要再诓骗我等。而且现在我们也没别的路可走,哪怕是陷阱我们也要闯上一闯!”妙生花也出言附和。 见到幻音道人和妙生花同意,许旷和胖三笑也连忙附和。血虎见众修士的意见都和自己相左,语气立刻软化下来了,表示自己也只是担心聚宝上人一时不察中了对方的暗招,这才出言提醒,那些村民曾说自己的两个兄弟已经走了上去,自己自然也要上去一探究竟。 没有理会血虎的长篇大论,大家发现聚宝上人作出决定之后,并没有关注众修士是否想要跟随他而行,而是再次盘膝恢复起了灵力修炼。显然聚宝上人虽然一路带着众修士前行,但却并不受众修士的影响,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会自行向上攀爬。 随着木人傀的出现,众修士发现此处危险远超之前的预期,之后更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恐怖之事。大家都将希望放在了聚宝上人的身上,此刻见他不愿意多言,自然很默契地围绕在他身边开始打坐修炼。 许旷同样开始闭目打坐,而时间过得极快,正当许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听见了胖三笑的呼喊声音:“大家快看,天亮了!” 听见呼喊,大家都聚了过来,这密林之中被薄雾笼罩,虽然看不见日月星辰,但是白天太阳的光芒还是能照亮天空的。当然一旦到了晚上,外面的天空就会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胖三笑之所以大叫,就是因为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竟然露出了一丝光亮,这正是神树村村长给出可以离开的最佳时机。众修士看见天空的情况,没有犹豫都纷纷再次跟着聚宝上人出发了。 妖树极其巨大,树干也十分宽阔,所以一行人向上而行的速度也十分的快。一开始大家还担心那些木人傀会从遍布妖树上下的树洞中钻出来偷袭,可是爬了好久,也不见有任何不妥,大家也稍稍放下了担心。 可是随着众修士沿着树干爬入薄雾,大家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这个薄雾中的可见范围还是很广的,基本能看清十丈内的事物,但它似乎对修士的灵识影响较大,灵识离体数丈后就感觉无以为继了。这对于已经习惯用灵识来探查危机的修士而言,就好像是给他们的身上套上了一层厚重的黑纱,让他们无法看清这个世界。 进入薄雾后,大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连聚宝上人也不敢全速而行。大家都小心地观察着一路上的枝叶,因为大家都记得村长所说的六角树叶,这才是他们离开此地的关键。 又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听见了胖三笑激动的惊呼声:“快看,真的有六角树叶!” 众修士闻言,立刻都围了上去,顺着胖三笑手臂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一根斜插出来的树枝上长出了一片翠绿色的六角形树叶。看见这片树叶让众修士都是心中一喜,之前虽然猜测那村长所言有七八分可信,但没有亲眼见到实证之前,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担心。现如今六角树叶就在眼前,至少验证了村长所言并非胡编乱造,大家逃出升天的几率也高出了不少。 领头的聚宝上人显然也是欣喜万分,难得露出了一路之上鲜有的笑容。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冷静,继续领着众修士朝着六角树叶的右边加速前行。 有了前进的方向,众修士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毕竟没人想在这诡异的密林多待一刻。随着第一片树叶的发现,众修士发现六角树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有时候只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找到一片六角树叶。 众修士按照六角树叶的指引,不断的向妖树的顶端而行,不知不觉已经陷入薄雾极深了。许旷本能的往树下望去,发现自己的脚下已经和头顶一样,只能看见茫茫的薄雾了。 虽然四周的环境十分压抑,但是众修士都不为所动,沿着六角树叶标记出来的路线一路急行,希望能够早日离开这个险恶之地。但是事不遂人愿,又向上行了数十丈,突然从远处薄雾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呼救之声。 众修士都听见了声音,却没人前去相帮。大家都觉得这里出现的呼救声实在太诡异了,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他们现在正走在离开此地的道路上,如果前去相救,恐怕很难再找回正确的路了。正当大家还在犹豫是否需要出手的时候,修士中有一个人突然激动了起来,直冲到众修士的面前,而冲出来正是血虎。 “众位,这是我两位兄弟的呼救声,他们一定是被困住了,我们快去救他们吧!”血虎的一句话,就让众修士都皱起了眉头。 第294章 食人妖树迷人心,前路漫漫皆妖邪 见到众修士都没表态,血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连忙将目光转向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聚宝上人。 不过如今的情况下,聚宝上人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既没有向着呼救的声音方向赶去,也没有搭理血虎求助的目光,依然沿着既定的路线快速前行。 “上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兄弟几人可是给你献上了一块血菩提作为此次穿越蛮荒的路费啊!”血虎耳中听着自己兄弟的呼喊之声愈发急促,心急如焚,忍不住埋怨聚宝上人。 “这一次为了你们四人,我和那离辰道门结下了梁子,我都未和你算账,你竟然还敢提路费的事情?我看你也是昏了头,你难道还没看清我们是何处境吗?竟然还想着要去救人,真是自不量力!”聚宝上人听见血虎所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脚下速度丝毫不减,冷冷的回应道。 “上人所言甚是,这妖树之上迷雾重重,其中定是危机四伏,若是因为这不辨真假的呼喊之声贸然离开既定的路线,怕是再难寻回原路,困死在这妖树之上!”胖三笑此刻也开口劝说血虎莫要多生事端。 “绝不可能,我和两位师弟朝夕相处,他们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他们定然是被困在迷雾中了,只要将他们带回此处,就能和一同逃出升天了。”见到聚宝上人并不买账,血虎也不敢顶撞,只能转为哀求。 “要救你自己怎么不去救?那木人傀恐怕就隐藏在这薄雾之中,别说是模仿声音就算是见到真人的幻象也没什么稀奇的,要想我们为了这去冒险,大家都和你一样没脑子吗?”妙生花之前就和血虎不对付,现在说话更没有气,直接开怼。 剩下的幻音道人和许旷虽然没开口,不过看表情也能看出两人都不同意前去救援。血虎心里明白了众人的态度,但任不死心还想劝说,可是嘴还没张开就感到一股巨力凭空出现压在了他的双肩,让他一时吃力,把本来要说的话都被憋在了喉咙里。这巨力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让他打了个踉跄就消失不见了,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聚宝上人用灵压给了他一个警告。 做完了这一切,聚宝上人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众修士也提速跟了上去。血虎落在最后面,他望向呼喊之声传来的地方,鼓了半天的勇气,最终还是没敢钻入薄雾之中独自前去营救,无奈的转身低头跟上了众修的队伍。 有了这个小插曲,一行人的队伍更加沉闷了,大家都将注意力发放在寻找六角树叶之上,尽量不被薄雾中的其他东西所影响。又向上走了一大段,前方再次出现了树叶,只不过这一次它的方向并未引领众修士继续向上而行,它的右边是一条沿着树干绕行的路。 许旷望了一望头顶,脸上满是担心之色,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村长所说天光大亮的时候也快到了,可是离开此处的契机依然没有出现,这条平行之路似乎也不像离开之路。 显然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地在这个岔口停了下来。 聚宝上人也没有托大,同样停在了这个岔口之前,再次施法唤出泯音宝吕用来对前路一探究竟。悠扬的钟声响起后,聚宝上人闭目倾听了好一会儿,这才脸色奇怪的收起了法宝。 “师叔,前面情况如何,是否真的有离开的办法?”幻音道人见到聚宝上人施法完成,忍不住出口询问。 众修士也都十分好奇聚宝上人探查的结果,全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聚宝上人的回复。 “不好说,不过前面怕是有些危险,大家都做好动手的准备!”聚宝上人没有具体说明,只是脸色严肃地提醒众人。 听见聚宝上人的话,其余几人都纷纷开始催动自己的护身手段,各色的灵光将众修士笼罩其中。连聚宝上人也激活了法袍之上了群?。 沿着六角树叶右侧的道路缓缓深入,说来也奇怪,之前虽然巨树周围始终围着薄雾,但是一路之上薄雾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可是自从转入了这段绕行的路径后,那薄雾竟然渐渐的浓稠了起来,可见度也从原来的十丈逐渐变成九丈,八丈,七丈..... 更让众修士感觉不安的是之前已经被他们抛在脑后的呼救之声竟然又出现了,而且随着深入迷雾,那呼喊声竟然也越来越清晰了。好像众修士的目的地正是那呼喊声传出的地方。 许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心中也难免有些担忧。灵识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他甚至偷偷催动了自己的蜃珠,确定自己没有陷入幻境。又走了半刻钟,许旷突然影影绰绰的看见前方迷雾中有两个人影。这两人各自背靠着一根树枝,相向而立,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只是大家都能清晰地听见呼救之声同样从迷雾的前方传出。 众人心中很难不将这呼喊声与眼前的两人联系起来。但是他们见到众修士为什么不迎上来呢?他们到了此刻竟然还有闲心聊天,真让人迷惑不解。 要说众修中最为急迫的自然是血虎了,他之前就想要怂恿众人去救他的两位兄弟,可是由于没人响应他只能作罢。如今见到自家兄弟就在眼前,如何再能忍耐的住,三步两步就向着迷雾中冲了过去。 由于血虎只是快走两步,并没有离的太远,大家还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形,所以没人上前阻拦,多少存着让他探一探路的心思。血虎跑的飞快,可是几步跑到那二人的跟前后,他竟然愣住了。既没有开口打招呼,也没有向前相认的动作。随即口中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之声。 血虎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里始终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叫这什么。他一边呼喊,一边蹬腿向后挪动身形,似乎想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众人看见他的模样,神经也都一下子绷紧了起来,都在猜测到底血虎看见了什么让他如此害怕的东西。 只有领头的聚宝上人不为所动,速度不变紧跟着血虎也来到了他之前看到迷雾中二人的地方。聚宝上人站在血虎被吓倒的地方站定了身形,也没有继续前行,似乎之前的景象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许旷等人看聚宝上人走上前去,虽然有些忌惮,但也壮着胆子凑了上去。等到迷雾中的景象显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众修士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迷雾中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两颗长在树枝之上的头颅,之前隐在迷雾之中,看着像是有人靠在巨石的枝干上,谁能想到却是这枝干上长出的头颅。 等看清了这两颗头颅,众人也明白了为什么血虎会被吓成这个模样。这两颗头颅的面目和血虎失踪的两个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而头顶之上却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这些肉瘤都被其中鼓涨的血肉给撑破了,裂出了道道狰狞的伤口。这些伤口中都有绿色的枝条钻出,有几个上面已经结出了鸡子大小的花骨朵了。 看着如此诡异的景象,大家都没有开口,而是四下戒备,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可是众修士不说话,那两颗生在树干上的头颅竟然突然开口了。 “师兄,没想到我们也有结丹之日啊!之后天地虽大却任你我逍遥了!”首先开口的是左边的血狼头颅,虽然头颅已经变形,但是还能看出他此刻满面笑意的样子。 “是啊,要不是当年从离辰门带回了他们出了三个道子的消息,我们也不会有此机缘,只是可惜血虎和血豺两个兄弟。”右边的血豹头颅竟然也点头附和,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惋惜的样子。 见到已经恐怖如斯的两人竟然还活着,众修士都是面面相觑,心中也都是一阵恶寒。这两人的肉身必然是被妖树侵占了,可是不知妖树用了什么迷幻之法,让被已经吸髓消骨的两人还沉浸在自己飞黄腾达的美梦之中而不自知。 血虎这个时候显然也从惊吓之中回复了过来,他连滚带爬的跑上前来,想要唤醒还沉迷幻境的两个兄弟,却被聚宝上人一把给拉住了。 “道友别去,不如让他们如此死去反倒安乐,如果他们真的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如今的处境,恐怕是生不如死啊!”胖三笑此刻出言阻止,也说出了有些残酷的真相。 被聚宝上人拦住,血虎还在犹自挣扎,想要前去相救,但是听到胖三笑的话,他则怔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时候,片刻之后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瘫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许旷还是第一次见到高阶练气修士如此哭泣,大多修士都已见惯了生死,恐怕是血虎的两个兄弟实在死的太惨,才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看得有些于心不忍,许旷抬头放出了一道离火玄剑瞬时点燃了长着两个头颅的巨树枝干。由于事出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那树干已经被点着了。聚宝上人似乎也没想到许旷会贸然出手,回头露出了一个责怪的眼神,可是还没等他发作,这个巨树的树干竟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众修士被这变故惊动,立刻组成了防御的阵型。而前方无数的树枝竟然都开始转动,众修士前面的一整片树枝上竟然每根树枝都镶嵌着一张人脸,这些人脸都已经木质化,但是仍能看清他们的表情,此刻都是一脸怨恨的望向众人。 第295章 机关算尽任中招,身染奇花无奈何 被如此多的诡异之物看着,众修士一时也不敢妄动,只有聚宝上人似乎怡然不惧,一晃身形便从法袍上分出数只?冲向那些带着人脸的树枝。 这些?虽然是幻化而出,但是个个生的牙尖嘴利,向着那些诡异树枝上的人脸啄去,看着架势是要将这一片人脸枝条统统毁掉。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些人面枝条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除了那些人脸在被啄击的时候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些树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唯一让聚宝上人不满意的是这些枝条的强韧程度。那些幻化出来的?,连续啄击了十来下都没能将一根人面枝条啄断。一旁的胖三笑似乎也看出了聚宝上人的烦恼,连忙掏出了一张灵符,口中念念有词,晃动间灵符燃起,一抬手便化作了一个火球砸向了一根正在被?攻击的人面枝条。 胖三笑显然受了许旷的启发,想以火克木,用火球来烧毁这些挡路的人面枝条。果不其然火球砸中那人面枝条之后,立刻点燃了人面枝条。可是被火焰点着,那枝条上的人脸立刻扭曲了起来,整个枝条都颤抖了起来。随着人面枝条的颤抖,枝条的表面肉眼看见地渗出了大片的绿色汁液,这些绿色的汁液瞬间就将剧烈燃烧的火焰熄灭了。 远远地望着那些绿色汁液,许旷认为这些汁液和之前神树村村长用来款待他们的绿汁看着有几分相似,再想到这些枝条都是那些修士肉身所化,心中一阵反胃。 可能是发现攻击的效果不佳,而且这些人面树枝虽然看着恐怖,却没什么威胁。聚宝上人停下了攻击,示意众修士跟上自己,开始小心地穿过这片人面树枝。 许旷几人这个时候自发的结成了阵型,听到聚宝上人的招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的跟了上去,但阵型却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撤去。 人面的枝条的范围比众修士的预计要大不少,而且于是往里走,可见度就月底,到最后的时候大家只能看得清一丈以内的景物,再往外眼睛和灵识都失去了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众修士自然不敢加速前行,只能维持阵型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最前面开路的聚宝上人身后。 “魔宗的小子,你到底在怕什么,走得快些,难道让大家都等你吗?”走了没多久,妙生花突然不耐烦地低声催促道,显然他的目标就是血魔宗的血虎。 众修士都没出声,不过大家的表情明显都赞同妙生花的意见,自从进了这片人面枝条的区域后,众人的速度本来就不算快,但是这血虎跟在队伍的最后,竟然是越行越慢。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受了之前同门师兄弟惨死的刺激,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到了现在他竟然速度只有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了,大家也忍不住要催他一催了。 “我也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自己好身上挑这好重的担子,怎么走都走不快!”原本以为会被怼回来的妙生花,没想到却听见了血虎虚弱地回答。 听了这话,众修士都停了下来,回过身去观察血虎的情况。不看还没什么,一看之下,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之前血虎在他兄弟所化的树支前痛哭流涕,许旷点燃血狼和血豹之后,他也稍稍恢复了一点,聚宝上人带着众人上路之后,他也匆忙跟了上来,自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路上的迷雾渐浓,大家都在提防雾中的危险,所以对于跟在身后的血虎没有特别地关注,此刻见到他的模样才知道不对。 此时的血虎脖颈以上和常人无异,但是脖颈以下的皮肉中竟然有须蔓生出,最严重的是他的下半身,原本的两条腿竟然粗壮了一倍不止,从爆裂的衣物中可以看见他的一双腿已经长成了暗绿色的木条。 “你,你,你怎么了?看看自己的腿!”胖三笑显然也有些紧张,忍不住出口提醒血虎。 “我怎么了?我很好了,只是觉得有些累,走不动道,你们让我歇一歇,就一盏茶的时间,我肯定能恢复过来的。”血虎听见胖三笑的提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可是诡异的是他竟然对自己已经几乎完全化作植物的双腿熟视无睹,还在要求众修士让他休息片刻。 看到这个情景,连身为筑基修士的聚宝上人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没想到血虎竟然无声无息地就中招了,而且到了此刻竟然还对此一无所知。其余修士此刻都有些慌了神,忙将目光投向了聚宝上人,都指望他能拿个主意。几人的道法在练气期中都不弱,自负就算有筑基异兽前来,也有一搏之力,但是面对这样未知的恐怖还是心生惧意。 聚宝上人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始掐诀念咒,显然想要施展某种道法。血虎见众人都不动了,以为大家已经同意休息片刻,如释重负地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在众人的眼中,只是聚宝上人沉吟的工夫,那血虎的脚底就钻出了无数细藤,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脚下的树干之中。 聚宝上人的道法施展得极快,刹那间就从他的指尖飞出了一道灵光。他屈指一弹,直接将这灵光射进了那血虎的灵台之中。血虎被这道灵光击中,下一秒仿佛有上百座金钟在他脑海中同时敲响,他一下子被震懵了。 其余的修士围在血虎的周围,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就看见他的身体随着聚宝上人的灵光攻击后晃了一晃,好像受了什么重击一样,休息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血虎第一时间就望向了自己的那双腿,他发现自己双腿的惨状后,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过这次他没有耽搁太久,血虎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斧子模样的法器,抡起斧子就向自己的大腿砍去。 随着一记沉闷的金木相击之声,血虎的小腿上被斧子砍进去足有三寸,可奇怪的是小腿上面竟然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一些绿色的汁液溅了出来。作为这条木腿的主人,血虎同样一点感觉都没有,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疼痛,只是继续的拔出斧子,一下又一下的劈砍自己的木腿。 血虎的斧子十分锋利,没有几下便将自己的腿给劈断了。他顾不得其他人,以手代脚拼命地向着聚宝上人爬过去,似乎只有爬到聚宝上人的身边才能让他感到安全。 众修士看到血虎的样子,都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许旷也本能的侧了侧身,为血虎让开了一条路。但是许旷心中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他看的仔细,这血虎虽然砍断了自己的腿,可是身上藤蔓的生长却丝毫没有减缓。就在他一路爬向聚宝上人的路上,他的双肩也已经逐渐呈现出了木质的色泽。 作为众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人,聚宝上人自然早就发现了血虎此刻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慌张,立在原地看着血虎一路向自己爬了过来。血虎虽然断了双腿,可是他能幻化老虎,手臂上的力量和双腿相比丝毫不逊,几下就来到了聚宝上人的跟前,只是在离开聚宝上人一丈开外的时候,他便再也走不动了,双肩上犹如被压上了巨石一般,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丝毫。血虎抬头看向聚宝上人冷漠的面庞,立刻明白是聚宝上人依靠灵压阻止了自己继续前行。 “上人,上人,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能到达三圣域,我必有厚报啊!”血虎显然已经穷途末路了,开始哀求聚宝上人。 聚宝上人显然并不想出手相助,转身将目光从血虎的身上移开,似乎重新开始分辨前进的道路。许旷见到这个情景,心中不由的升起了几分悲凉,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只是许旷还没悲伤多久,忽然听见了胖三笑的惊呼之声,不由得转头望了过去。 “事情不对,大家都看看自己的身体,我们似乎都中招了,我的腿好像也有了变化!”胖三笑的声音几乎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脸的肥肉都紧张得颤抖了起来。 之前对血虎还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众修士,听到胖三笑的话,顿时心中一沉,忙不迭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不查不知道,一查都在倒吸凉气。 许旷发现自己的一个脚指头已经木化,幻音道人发现的半个脚掌已经木化。而妙生花和胖三笑的木化都已经漫过了膝盖。众修士之中只有聚宝上人身上没有丝毫木化的迹象,但是聚宝上人却依然眉头紧锁,显然他也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一定是之前在树洞中的绿色花粉,看来之前的木人傀根本不是真的要对付我们,只是为了让我多沾染上这一些这种花粉,这花粉不但能木化我们的肉身,还能干扰我们的想法。若不是胖三笑的提醒,我们还都丝毫没有察觉,恐怕要到整个人都化作植物都被蒙在鼓里。”查看了自己的情况,妙生花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直接把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此刻的众修已经没人关心自己是如何中招的了,都在各自施法想要将自己木化的部分恢复,一时间各色灵光在众修的身上依次亮起,将这一片的人面树枝都照的更加光怪陆离。 第296章 万般手段皆无用,唯有离火能驱邪 众修士折腾了好半天,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众人的木化都越来越严重了。 聚宝上人是众人中情况最好的,他那口泯音宝吕如今悬在了头顶之上,阵阵音波中散出,抵御这诡异的木化。他也是如今唯一从外观上看不出木化迹象的修士了。 相比聚宝上人,其他人的手段就效果寥寥了。胖三笑唤出了两道腥臭无比的血光,死死地围住自己被木化了大半的下身,这血光的腐蚀极强,那些生出的木质藤蔓尽数被腐蚀凋零。可是这个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胖三笑的下半身的血肉已经残破不堪,始终挂在胖三笑脸上的笑容如今也消失殆尽。 妙生花在发现自己也开始木化之后,立刻吞下了一颗丹药。随即他跌坐在地,整个人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他的眉心汇聚,而他脖颈之下的躯干片刻就血色俱消,仿若枯死多年的干尸一般。可即便如此,妙生花肉身木化的情况依然没有消失,虽然不似之前迅速,可是依然缓慢而坚定的变化着。 幻音道人最为决绝,她在发现自己脚掌木化之后,竟然挥手就将半个脚掌统统削去。虽然修道之人不乏肉体再生的灵药,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躯体,少有人能做到如此的决绝。不过她的做法虽然刚猛,但是显然未能对症下药,她断掌之处仍然开始木化。幻音道人没有丝毫沮丧,立刻调动灵力制止身体继续木化。她也没有施展什么道法,只是催动灵力镇压,虽然没什么花哨的地方,但是效果却也不必其他几人差,也能缓解木化的时间。 许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的离火玄剑用在攻击上的确是个好宝贝,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却没丝毫用处。总不见得将自己点燃,那样的话,恐怕木化没有阻止,自己先被烧成灰烬了。他的其他道法传承也没有应对这种身体木化情况的法门,他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催动自己唯一防守的法宝艮字符,来应对眼前的危机。艮字符没让许旷失望,果然缓解了许旷身体的木化,可是同其他几人一样,无论许旷如何催动法宝,木化的过程却始终无法停止。 就在众人都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了血虎的嘶吼之声。原来他被聚宝上人拒绝之后,自己尝试了所有的手段,可是不但没有延缓木化的时间,还因为灵力的耗损,加速了身体的木化。如今的血虎脖颈以下都已经出现了木化的现象,已经和之前众人看见的血狼和血豹样子差不多了。此刻的血虎已经崩溃了,他无奈的嘶吼着,似乎徒劳无意的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见到血虎的惨状,众人心中生出的并非同情,毕竟大家都是萍水相逢没有太深厚的交情。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从血虎的惨状上感到了恐惧,因为如果还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血虎的样子恐怕就是众人最后的结局。 “不好,他要自爆,大家小心!”就在众修士各怀心思的时候,猛然间听见了聚宝上人的提醒。 没有丝毫怀疑,胖三笑一个翻身就攀到了另一根人面枝干的后面。而幻音上人一晃身形从原地消失,竟然闪到聚宝上人的身后。许旷也想逃开,但是瞥到了宛若枯尸的妙生花实在不忍心,一侧身放出了山岳之形的艮字符当在了妙生花之前。 下一刻趴在树干之上原本已经几乎完全木化的血虎从内而外的爆裂开来,威力堪比筑基一击。离得最近的聚宝上人被这爆炸波及最厉害,但他只是身形晃了一晃,就重新站稳了身形。仿佛这威力巨大的自爆只是掀起了一阵较大的狂风而已,对聚宝上人没有丝毫损伤。唯一让聚宝上人不爽的是,随着爆炸四处溅射出来的都是血虎的血肉,他那些还未完全木化的血肉全都泼向了聚宝上人。这显然也是血虎对聚宝上人不愿出手相助的最后报复了。 和聚宝上人的举重若轻不同,许旷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击重击,一口鲜血没忍住,直接从许旷的口中喷了出来。他摇了几摇,险些没站住,倒在树干之上。还好这自爆是血虎自觉没了生路,自我了结的方式,而且主要目标又是聚宝上人,他才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已,不然恐怕真要去掉半条命才能护住身后的妙生花。 许旷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依然毫无反应的妙生花,不由的哑然失笑,心想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做了一场无用之事。 爆炸过后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混杂着血肉的碎木块,再也看不出任何血虎存在的痕迹。聚宝上人被血虎阴了一把,心中自然颇为不爽,可是如今想要报复却也没可能了,只能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哼,忘恩负义之辈,枉我为你得罪了离辰道门!” 发泄完心中不满,聚宝上人开始环顾四周,显然在辨别方向,看来不准备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许旷几人看到聚宝上人的动作,心中都是一沉,知道聚宝上人起了单独离开的心思,可是众人现在都在苦苦延缓自身木化的效果,想要跟随也不可能了。 几人当中和聚宝上人关系最近的自然是幻音道人,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她,希望她能出言劝阻聚宝上人。幻音道人自然也察觉了聚宝上人的心思,连忙抬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四周的迷雾中突然有黑影显现,这些黑影在众修士上下树干间穿梭,却不直接攻上来,显然也有些忌惮众人的实力,最为忌惮的自然是筑基修士聚宝上人。 这黑影的出现让原本已经危急万分的情况更添了几分紧迫,聚宝上人立在众人身前虽然意外却不慌张,他稍稍催动法宝那头顶的宝钟便放出了大片灵光照亮了身前数丈的范围。顷刻间那些隐在迷雾中的黑影都显出了本来面目,正是之前袭击了众人的那些木人傀,此刻他们的模样更加狰狞,皆是四肢着地,攀在四周的树枝之上,似乎都在寻机择人而噬。 原本藏到一边的胖三笑和幻音道人都回到了许旷的身边,他们自然知道想要一线生机必须团结一致,不然光是木化一项就能要了几人的性命。可是许旷他们这里才组好阵型,聚宝上人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发动,一个健步就冲进了迷雾之中。然后他就再也有没了声息,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许旷这里三人顿时就傻了眼,面面相觑的互选求证,好一会之后才确定几人已经被聚宝上人抛弃了。虽然他们心中不愿相信,不过却明白事到如今也并非没有一丝征兆。一路之上聚宝上人虽然全力护住众人,但是实际上除了幻音道人他与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瓜葛,出手相助无非为了信守承诺。如今事不可为,自然人心思变,那血虎恩将仇报的行为更是让聚宝上人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被抛弃后的三人脸色都颇为难看,胖三笑低头骂了句娘,幻音道人一脸诧异显然不相信她的这位师叔会抛下自己离去,许旷也是眉头紧锁不知如何是好。 没给几人太多思考的时间,随着聚宝上人的离去,隐藏在迷雾中的木人傀开始蠢蠢欲动,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攻击许旷等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危险局面给刺激了,一向奸猾的胖三笑竟然一反常态,抽出了一对金银双叉对着那迷雾中的黑影一声怒吼,想来是要以此方法降低一些心中的恐惧。 他的行动也立刻得到了回应,先是一声嘶鸣从迷雾中传出,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黑影从迷雾中激射而出。胖三笑根本来不及思考冲出来的是什么,将法力催到最强,金银双叉一左一右相互交替旋转迎向了那道黑影。 下一刻黑影便与胖三笑的法器撞在了一起,巨大沉闷的撞击声体现出这次双方都并非泛泛之辈。但是从这一击的结果来看,还是黑影略占上风。两只飞叉被黑影撞飞了出去,而黑影虽然也被成功拦阻,但是却半步都未退。到了这一刻众人再次体会聚宝上人的不凡,他当时本命法宝的一击直接就能将所有追击的木人傀击退,法道的威力和胖三笑真是云泥之别。 黑影被胖三笑所阻,也显出了原来的模样,这只正是当日在树洞中扮作新娘子的恐怖木人傀。看来那日在树洞中的所有木人傀都已经追击而来了,这让许旷等人不得不放弃了所有侥幸,准备殊死一搏了。 唯一对许旷等人的好消息是,聚宝上人的离去似乎带走了一部分木人傀,但是这点利好对许旷等人可谓杯水车薪。他们一边要努力阻止身体木化,一边还要抵抗这里身体强度比筑基修士更胜一筹木人傀攻击。 新娘模样的木人傀被挡下后,似乎并没有震慑其余的怪物,反而激起了这些怪物的凶性。十数条黑影从迷雾中慢慢钻了出来,显然想要对许旷等人发起总攻,这一次显然不想给众人留下任何机会。 许旷经历数次生死,自然不会太过慌张,但是此刻对于情况的分析却并不乐观。他之前为了救妙生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由于分神去操控艮字符,那身体的木化则趁虚而入,如今许旷的双腿膝盖以下都已经木化了。根据许旷的分析,那些木人傀的实力不会比练气顶峰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都达到了筑基修士的水平。十几只木人傀一齐围上来,别说反击了就算将他们的攻击都防御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在许旷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句微弱的喊话,听着声音仿佛说话的人刚刚大病初愈一般,不过声音传到许旷的耳朵中却十分清晰。 “快用离火,只有离火才能止住他们!” 到了生死关头,许旷也没有时间分辨对方的真假,立刻催动丹田中的离火玄剑,将它唤出,要和冲上来的妖物一较高低。 第297章 五行相克多奥秘,南明离火破妖木 到这一刻许旷再没有隐藏实力的心思,若是真被这些木人傀困住,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到时候恐怕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之前血魔宗的几个人就是最好的榜样。三道离火玄剑从许旷体内激射而出,直接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木人傀,这也是许旷如今最强之法了。 离火玄剑击中木人傀之后,并未能将木人傀击退,甚至没让木人傀的速度减退半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不如胖三笑的金银双叉。原本众人听见有人呼喊,都是心中一喜,可如今见到这个结果,心中又一沉。众人的情况就像溺水之人刚见一根稻草,欣喜万分,可是握到手中之后却发现根本无法让自己获救,冰火两重天的心情产生了极大的落差之感。 众修士都暗叹一声,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下一刻却让他们震惊不已。那些木人傀虽然没有被离火玄剑击退,但是离火玄剑直接将他们点燃了,那火苗初时并不显眼,所以众修者都以为许旷的攻击没有成效,可是这离火蔓延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将木人傀变成了火人。这些木人傀显然也想自救,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将火焰熄灭,眼看火焰就要点燃众人作战的树干,那些木人傀也是决绝,直接从巨树之上跳了下去,落入了迷雾之中化作一个光点。 其余几人都看呆了,用火焰对付木人傀大家不是没想过,但是之前胖三笑的火焰符直接被绿汁浇灭,让大家都熄了心思。但许旷的离火玄剑威力却极为不凡,那些木人傀挣扎之中也曾喷出绿叶,却无法将火势减弱分毫。 众修士愣神的工夫,那些扑向许旷等人的木人傀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同时扭头再次钻进了迷雾之中,头也不回地在了几人的感知范围中消失了。 到了此刻,几人才得以稍作喘息,可以回过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出言提醒许旷,救了众人一命。大家扭过头才发现,出言提醒的竟然是之前被许旷护在身后的妙生花,他脸上的血色稍稍恢复了一些,整个人的生气也从眉心重新扩散回了全身。但他此时依然有些大病初愈的虚弱之态。只是妙生花却没有继续休养的意思,他挣扎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向了正在调息的许旷。 “玄剑道友今日真是多亏了,不然我恐怕早已魂归九幽了,救命只能在下没齿不忘!”妙生花显然之前虽然双目紧闭,如同死尸,可是却对身外之事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许旷救了自己一命。 许旷见到妙生花要给自己行礼,自然不受,连忙客气的表示两人颇为投机,自然不会坐视对方落入险地而不管。 “生花兄,你这生死之术果是神奇,竟然能化作干尸,若非遇上这木人傀,恐怕轻易便可避过大多数的异兽探查。不过你是如何知道这许老弟的火焰剑能逼退对方的?”胖三笑开始显得十分勇猛,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但木人傀一退,他却如泄了气一般直接躺在了地上。此时刻意套近乎的说道。 起初妙生花没有搭理他,因为在离辰域知道胖三笑修的乃是魔道后,妙生花便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如今同仇敌忾虽然不能大打出手,但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只是妙生花转头看见许旷和幻音道人的眼神中也有好奇的意思,就没有隐瞒道出了事情。 原来之前妙生花将生机全部汇聚到眉心之处,并非只是为了装死脱身,而是他有一门推算奇术,可以在性命攸关之时推算生路。这套奇术推算之时会消耗寿元,所以妙生花非到生死关头绝不会使用。今天他自觉被木化的过程已经无法逆转,若再不想出办法定然要葬身此地,便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此法。他推算的结果自然不用说,冥冥中他看见一道烈火燃烧,并且一下便认出了乃是许旷所用的离火玄剑。这才让他在睁眼看到被木人傀后,大声提醒许旷施法。 “原来如此,之前虽然听你自称离火,但是只以为乃是虚妄之词,没想到你真将离辰道门的宝物给带出来了。”幻音道人听到此处也不禁有些感慨,眼睛望向许旷又添了几分赞许。 “是南明离火吗?许兄真是好机缘啊!”一旁胖三笑虽然被妙生花无视了,却丝毫没有尴尬,一脸羡慕地看向了许旷。 “画圣道友既然推算出了退敌之法,是否有破除木化之法?”许旷同样没有理睬胖三笑,而是转头追问妙生花。之前他先是催动艮字符防护血虎的自爆,又是全力催动离火玄剑灭杀木人傀,自然无法全力抵抗下半身的木化,如今他的一双小腿已经都成了木质模样,所以他急切的希望找到破解的方法。 不过让许旷失望的是,妙生花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告诉许旷他只能推算出离火乃是破局的关键,至于其他事情他也是一无所知。没想到边上的幻音道人此刻却开口了。她表示她有一套口诀可以催动离火将这木化的花粉赶出体内,之前由于没有克制树妖的灵物,这套道法也没有什么用处。 众人听了幻音道人的话自然是欣喜万分,立刻催促幻音道人尽快将口诀传给许旷。幻音道人也没有隐瞒,直接将道法传授给了许旷,而她双腿的木化也已经超过了双膝。 许旷听了幻音道人的传授,稍作训练便破不急待的催动离火开始清理自己木化的地方。事实证明,幻音道人的道法果然有效,许旷搬运离火到达自己木化的双腿后,那些木化众人的元凶也显出了真身。 原来那日在树洞中众人粘上的绿色花粉中含有一种细小的种子,这些种子落在人身上后便能吸食血肉而生根发芽。这些种子生命力极强,其他手段都很难对它造成伤害,可是南明离火显然是它的克星。离火达到之后,那些种子瞬间便被大批的点燃,虽然总量不多,但是效果也是蔚为壮观,许旷的小半身冒气大片烟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许旷被木化的双腿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由于已经被吸食了不少营养,双腿显得比其他部位瘦弱了不少。 看到许旷的恢复,胖三笑的脸上喜笑颜开,忍不住就要上前,可走了几步便察觉出其中不妥,反而开口说道:“许老弟,幻音前辈的妙法果然有效,你也速速帮她破了此法吧。” 一旁观看的妙生花白了胖三笑一眼,因为胖三笑明显是想让许旷帮忙解除木化,可是又担心许旷不肯,所以才先抬出了幻音道人。他本想讥讽几句,可是转念想到自己之后恐怕也需许旷相助,如今开口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只能憋屈地生生咽下了讥讽之言。 许旷破除了木化之术,正在查探身体是否还有其他不妥,听闻胖三笑所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到幻音上人身旁,告了一声得罪了,伸手按在了她的双腿之上。幻音道人毕竟女流之辈,见到许旷伸手来摸自己的双腿,脸上不禁绯红,不过随即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她也明白许旷这是为了破除木化之术,没有多说什么同样闭目调息。 说句实话,许旷也有些尴尬,幻音道人虽然按理来说比自己的爷爷都大,但是由于多年修道还是风韵犹存的模样,双腿更是修长笔直。这也弄得许旷差点心猿意马,心中连忙默念道经数这次平静下来。许旷只怪自己修为不到家,要催动南明离火只能贴身施法,差点当中出丑。 有了这个插曲,之后破除木化的事情便进行得很顺利,不一会幻音道人的双腿也冒起了青烟,已经木化的腿部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次也没等胖三笑开口,许旷直接为妙生花和胖三笑祛除了木化之术。不过由于胖三笑是许旷最后施法的对象,他的身体血肉流逝最为厉害,原本显得富态的身体,如今是大变模样。特别是胖三笑的下半身,和原来比起来小了两圈由于,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根木杆顶一个大球,给人十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大家都恢复之后,许旷也累的够呛,战斗和驱散木化之术几乎耗尽了许旷所有的灵力,他连忙取出灵石运转无名心法恢复灵力消耗。 众人都各有损伤,现在前路不明,自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除了妙生花自告奋勇的表示他来值守之外,另外两人也各式妙法来确保自己能够恢复所受的损伤。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当许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其他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幻音道人是三人中恢复得最好的,几乎看不出木化的痕迹。妙生花原本干尸一般的躯体都恢复了,整体看上去身体虽然比原来单薄了一些,但是脸上却恢复了红润,看来卜算之法引起的后遗症,也被他压制了下去。最最奇怪的当然是胖三笑,虽然也的下半身也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能明细看得出下小上大,颇像一个站立的陀螺。许旷第一眼看见胖三笑现在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好他及时忍住了。 “小友,你醒了呀,那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确定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了!”看见许旷恢复,幻音道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 第298章 无路可行闯天门,树妖洞前傀木林 许旷听幻音道人的语气,看来他未醒之时他们定然已经讨论过之后行事的计划。但是恐怕已经并不统一,这才会需要他醒来才能做出决定的情况。可是他们如今有三个人,要想确定之后的计划只要表决就好,得到两票的自然是多数。为何要等自己醒过来再做决定,那不是又会出现二比二的尴尬局面,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呢。 许旷心中不解,自然开口询问,得到答案却让他哭笑不得。原来除了许旷之外的三人各自提出了一个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幻音道人提出的是沿着聚宝上人前进之路追击下去,这条路恐怕是离开此地的唯一路径了,只要能追上聚宝上人,众人必然还有一线生机。胖三笑的意思则是从巨树之上退下去,他认为这巨树就是一个骗局,这里根本没有离开的道路。而且聚宝上人已经抛弃他们了,就算追上了他,对方也不可能再出手相助,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追上去。不如退回原来的森林,他们一同往一个方向前行,就算这个森林再大,他不信走个一年半载还能走不出去。 最为奇葩的就是妙生花,他竟然主张原地待援,他认为聚宝上人只是前去破除这棵妖树,只要在这里等他灭了妖树,他们便能一起得救。不需要冒险前行,也不用逃往他处。 听了妙生花的方案,许旷差点没吐血,他没想到妙生花竟然还抱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有限感慨他的天真。 见三人都望向自己,许旷也由不得陷入了沉思,妙生花的想法首先就被排除了,聚宝上人走的如此决绝,断不可能回头来寻找几人,固守待援的想法过于天真了。至于胖三笑的提出的撤出这颗妖树建议,恐怕也不是上上策。之前他们八人沿着四个方向摸索都没能走出这座树林,现在只余他们四人,有了之前的经历,他们自然不敢再分开,想要走出这片深林更是难上加难。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追上聚宝上人,如果他寻到了离开的办法,他们也能依样画葫芦。如果他还未寻到出路,和聚宝上人结伴而行自然也更为妥帖。 当然让许旷做出这个决定的底气还是他的离火玄剑,这南明离火好像是木人傀的克星,只要几人小心行事,肯定能一路畅行无阻。心中有了计较,许旷立刻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他本准备还要对妙生花和胖三笑解释一番,可没想到两人反对的意见提也没提,直接就一致同意了。 看到这个结果,许旷忍不住询问二人,之前各有意见,为何如今轻易就同意了他的意见。胖三笑呵呵一笑,表示现在众修士无论进退都要靠许旷的南明离火,他心中也更倾向追上聚宝上人。可是他有些担心大家都选了追击,许旷会有被裹挟的感觉,所以提出了另一方案好让许旷可以自行选择进退。 妙生花的回答更奇葩,原来他发现出现了一比一平票后,他不愿自行作出决定,他也认为让拥有南明离火的许旷来选择后续行动的方案更为合适。所以他才在之前提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方案,如今许旷有了选择,他自然就不用再装下去了。 听了两人的话,许旷心中不由暗叹,这些江湖上的老油条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知不觉就上了对方的当还不自知。不过许旷也知道如今没什么好纠结的,踏前几步代替聚宝上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示意众修士跟上自己,便一马当先地钻进了迷雾。 沿着聚宝上人离去的方向,许旷四人一路追踪,虽然四周的迷雾愈发地厚重,甚至到了需要用绳索将四人串联起来才能保证几人不会失散的地步,但是几人依然自信没有跟丢聚宝上人。因为这一路之上到处都是木人傀的残肢断臂,一开始还只是打斗的痕迹,后来显然聚宝上人动了真怒,使出了霹雳手段,虽然木人傀不易破损,但也不时被打断手脚,许旷甚至还看见了之前那个书生模样的木人傀头颅。 虽然一路之上都没有遇上什么危险,可是众人的心中却愈发地担忧了起来。其中脸色最为难看的要数幻音道人了,她由于修道岁月日久,一路之上都是以沉稳示弱。但是此刻她似乎有些慌了心神,不断的催促许旷加快速度,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聚宝上人。 许旷其实能够理解幻音道人的心情,随着几人的深入,路上发现的渐渐地不只有木制的残肢,竟然还在树干之上出现了鲜血。这妖树之上的活人恐怕只有无意中闯入此地的许旷一行人,这鲜血只可能是聚宝上人留下的。众人虽然不愿相信,可是还是不得不面对聚宝上人已然受伤的现实。妙生花作为聚宝上人的师侄,虽然聚宝上人抛下众人先行离开了,她还是无法轻易放下心中的担忧。 能将聚宝上人击伤,恐怕这妖树之上不仅仅只有木人傀,这便是众人此刻的想法。几人心中刚刚稍稍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起来,全都一言不发的跟在许旷的身后,但是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不少。大家也知道,只有和聚宝上人合在一处,才能增加活命的机会。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许旷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全力在树枝间跳跃,希望能在聚宝上人遭遇下一场激战前赶到。 不过事情往往都不能遂了人的心愿,当许旷几人奋力追赶的时候,突然隐约听见有钟声从迷雾中传了过来。 “快往那走,师叔遇到危险,这是他的十八泯音,若不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不会催动此法的。”幻音道人听到钟声便急忙开口催促,显然情况已经十万火急了。 许旷听到幻音道人的催促,本能地就要向声音的来源前进,可还没来得及动身,便被胖三笑给侧身拦了下来。 “许老弟莫忙,不可妄动啊!”胖三笑也不调笑,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在诓骗你们吗?还是记恨师叔之前抛下我们独自离去,不愿前去搭救?”幻音道人见胖三笑阻拦,有些急了,手中灵光闪烁,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道长莫要误会了,你的话我并没有丝毫怀疑。如今我们正是同舟共济之时,更不可能记恨上人。”胖三笑见幻音道人面色不善,连忙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前去相助?”妙生花这时候也不解的开口。 “众位,稍安勿躁,如今形势危急万分,但切莫自乱了阵脚。大家难道忘记了之前听见血魔宗两位弟子呼救的事情吗?”胖三笑稍稍安抚了一下众人,便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胖三笑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一下子让几人心下一惊。许旷此刻也是一个激灵,之前血虎就是听见了他两个兄弟的呼救,执意要前去相救,若不是聚宝上人断然拒绝,众修士恐怕早就迷失其中了。后来沿着标记之路前行,最终遇上了已经木化的血魔宗二人,直接证明了之前呼喊之声乃是陷阱。 此刻再次听见聚宝上人的法宝钟声,为了救人,几人也失去了判断能力,差一点就重蹈了血虎的覆辙。许旷感激地看了胖三笑一眼,转身对着幻音道人说道:“这恐怕是个陷阱,就算声音真是上人的法宝所发,也一定不在这个位置,我们沿着标记之路前行,才能寻到上人的位置。” 幻音道人听了胖三笑和许旷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差点就着了道,重新收敛了心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见没了异议,许旷片刻也不敢耽搁,领着众人沿着既定的方向加速前行。 虽然众人没有沿着钟声传出的地方前行,可是一路之上钟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钟声一直追随着几人而行一般。许旷默默数着钟鸣的次数,当听见第十八声钟响的时候,那大钟好像就在几人耳边响起一般。巨大的声响震得众修士耳目一阵眩晕,要不是几人都是练气中的翘楚,恐怕这一下就能要了大家的小命。 许旷也被这钟声震的发晕,刚想开口问问幻音道人是否还能向前,突然间眼前一下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本众人在浓的散不开的迷雾中穿梭,连前方的树干也只能勉强看清,可是此地的迷雾竟然全都散开了,数十丈的空间一览无余。 发现迷雾散开,许旷心中暗喜,立刻想要招呼身后的几人上前。只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饶是许旷也算见多识广,竟然也一时有些失神。 幻音道人跟在许旷的后面,心下最为着急,忽然看见许旷不动了,不由有些担心,一个纵身便飞到了许旷身边,刚想询问也见到了前方的景象,同样愣在了当场。 “你们怎么了?”胖三笑人未到,声先到,他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虽然言语中满是关心,但是一对钢叉已经被他擒在了手中。 妙生花落在队伍最后,他一半心思放在防范暗处的怪物,另一半便是警惕胖三笑的动作。如今见到胖三笑提着钢叉向前,自然不敢怠慢,也捏动法诀追了上来,可是当他钻出迷雾的那一个时刻,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因为控制不住手中的法诀而被反噬。因为他也和其他三人一样,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树洞。而树洞的洞口上密密麻麻的立着无数的木人傀,这些木人傀就想被种在洞口的小树一般,随着微风还轻轻地摆动,说不出的诡异。 第299章 妖树洞中救聚宝,英雄末路无奈何 这树洞和众多的木人傀虽然让人震撼,但是却不至于让几人同时失神,真正让众人震惊的是在这妖洞的最前排站立的那个木人赫然是几人一直在寻找的聚宝上人。 聚宝上人如今凄惨万分,脖子以下几乎都已木化,头顶之上本命法宝暗淡无光,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而且这法宝之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三道上下贯穿的裂痕。就算对法宝并不了解,众人也可以看出这法宝已经受了重创,恐怕离破损已经不远。 到底是什么敌人,让众修士心中几乎无敌的聚宝上人被逼至此,大家一时心中忐忑,失了主张。 几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幻音道人,她顾不得暴露行踪,大声喊道:“快救师叔,没有师叔驱使旋龟甲舟我们绝难抵达三圣域!” 幻音道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她的话显然是说给其余几人听的,生怕其余几人见死不救,先将利害关系说了出来。原本还在犹豫不定的几人也明白了过来,没再说话,也飞身跟了上去。 许旷当然是几人中的主力,他也不管其它全力祭出了离火玄剑,放在身前开路。这木人傀似乎早就通了消息,见到许旷的火剑,都纷纷缓缓的向后退去,不敢轻易尝试攻击。幻音道人见木人傀不敢上前,也没有二话,直接冲到了聚宝上人的身边。 此刻聚宝上人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木化,生出的藤蔓都已经插入了树洞的洞壁之中,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了。幻音道人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刚要开口呼唤聚宝上人,紧跟身后的胖三笑已经到了身旁,二话没说举起手中的双叉狠狠地砸在了聚宝上人已经木化的双脚之上。 “别愣着了,许老弟的南明离火虽然厉害,可是他的修为不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救人要紧!”胖三笑威力不俗的一击竟然没能将聚宝上人脚上生出的藤蔓砍断,只是斩进去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幻音道人听见胖三笑的催促,也不敢怠慢,也连忙施法要斩破聚宝上人另一只脚上的藤蔓。妙生花走在队伍最后,赶到是自然明白了两人的想法,顾不得其他也加入了两人砍伐的队伍。 其他几人都在解救聚宝上人,只留下许旷震慑围在四周密密麻麻的木人傀。说实话,许旷此刻心中不免打鼓,自己的离火玄剑虽然对付这些木人傀的威力不俗,但是真要面对如此无穷无尽的怪物,自己也怕是难以抵挡。 “你们快些,我吃撑不了多久了!”心中担忧,许旷不得不扯着嗓子喊道。 许旷的话音还未落,从那巨大的树洞深处竟然吹出了一阵狂风,这风极不寻常,径直向着许旷所在位置吹来。许旷正在分心催促其余几人,一不留神那把浮在半空的离火玄剑竟然直接被吹散了。而那些围在四周的木人傀仿佛早在盼望这一刻一般,几十只木人傀同时动了起来,齐齐的扑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可是还没等木人傀冲到许旷的身前,又一把火剑从许旷的背后钻出,一剑击穿了冲在木人傀队伍最前面的那只木人傀。烈火顷刻间点燃了它木质的身躯,快得它甚至都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击中,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其他的木人傀见到这个惨状,忙不迭地再次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外,满脸仇恨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许旷。 看着在烈焰中挣扎的木人傀,许旷的心中也并不平静。他冲上来的时候其实暗中放出了他三道离火剑,这如今他可以控制的极限。一把明,两把藏在暗处。原本他预计这一击能击杀个十几只木人傀,也好震慑对方,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不成想,这一击之下,离火玄剑上的灵力就消耗了大半。他连忙止住了继续追杀其余木人傀的念头,要是如此消耗,杀不了几个木人傀,自己恐怕就再也唤不出南明离火了。 就在许旷和木人傀再次陷入僵持的时候,其余三人也终于将聚宝上人救了出来。胖三笑将聚宝上人扛在肩上,人头也不回地向着身后的迷雾之中钻了进去。幻音道人也紧随他其后,只有妙生花有些不放心许旷,频频回头示意许旷跟上。 许旷自然也不愿意多待,看三人都跑了,他也缓缓地退出了这个巨大的树洞,沿着身上和几人连接在一起的安全绳追了上去。 也不知是否这些木人傀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许旷离开后便再也没有木人傀追上来。不一会,许旷就追上了带走聚宝上人的几人。不过当许旷来到几人身前,就发现几人的脸上丝毫没有逃离险地的欢喜,全都堆满了愁容。 不用开口,许旷也能猜到,恐怕此刻的聚宝上人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已经回天乏术了。 “上人的情况如何?”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许旷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开口询问。 妙生花听见许旷提问,没有开口,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聚宝上人恐怕难逃此劫了,他身体木化的情况太严重了。除了头部以外都已木化,若不是他修为精深,恐怕根本挨不到我们前来!”胖三笑也是愁眉不展,但是依然将几人探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幻音道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整个人魔怔了一般站在一旁,半天才发觉许旷已经追了上来。连忙伸手抓住许旷,让他赶快施法为聚宝上人祛除木化的影响。 虽然已经知晓事不可为,但许旷也不愿驳了幻音道人的面子,连忙运使她传授的法诀为聚宝上人祛除木化的效果。只是才试了片刻,许旷就不得不停下了法术,因为之前为幻音道人三人施法的时候,那些种子生出的藤蔓虽然将血肉包裹覆盖,但是别烈焰焚烧之后都能祛除。可是如今聚宝上人身上的藤蔓已经将聚宝上人的血肉尽数吸尽,如果燃尽藤蔓之后,恐怕连带聚宝上人的肉身也会一同消散。 “你怎么不施法了?难道是灵力耗尽了?”幻音道人心急如焚,见许旷停手,忍不住出言催促。 许旷心中为难,不知该如何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能说出口。 “小蝶儿,不要为难这位小兄弟了。他已经尽力了。”正在此刻,一直昏迷不醒的聚宝上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师叔,你没事了?”幻音道人见到聚宝上人开口,心中大喜,连忙凑了上来。 “我刚才深陷幻境,小兄弟为我用南明离火祛除妖种,我方能破开幻境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我已经生机尽失,如今不过回光返照,强行用灵力续命,不消一炷香的时候便会殒命。”聚宝上人转头望向幻音道人平静回答,见幻音道人脸上露出了悲伤,反而开口快慰道:“小蝶儿,莫要伤心,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乃是最平常的事情了。” “上人,你怎么会深陷这木人傀集聚之地,不知是否寻到了离开之路。”胖三笑在一旁听的真切,他知道时间紧迫,顾不得对方师侄两人的生离死别,忍住开口询问。 聚宝上人撇了他一眼,眼色中带着几分欣赏,也没隐瞒,回答道:“我在之前鬼面树干发现大家都中了妖树的木化种子,便知道大事不好。虽然妖树种子被我压制了下来,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驱散。后来木人傀围了上来,我知道再不当机立断,必然困死当场。我只能弃众人而去,只要能够直捣黄龙,破了这妖树的本体,自然能够死中求活,将众人救出险地。只是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本领,被那妖树击败,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妖树的本体?上人的意思是,这片树林都是这妖树搞的鬼?那这妖树的本体在何处?有没有击败它的方法。”胖三笑听了聚宝上人的回答,十分震惊,不过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这妖树应该就是蛮荒罕见的幻林傀王榕,这整片森林都是他幻化的,只是此树虽然稀少,但是道行不该如此逆天。它的幻林一般只能困困毫无灵智异兽,连练气的修士都很难困住。可是这一只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整个森林都是他的本体,之前你们发现我的树洞便是本源所在,我也没有战胜它的办法。之前若是知道小兄弟身怀南明离火这样的宝物,那恐怕还有一线生机,可惜我不识此宝,也是天数使然。” 听到这里,许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幻林傀王榕他曾在蜃的幻境中见过,当时它能控制魅雀群,本体巨大无比。只是事到如今,见到真正的幻林傀王榕,他竟然没能认出来。要知道当年在环境中,实力全盛时期的玉壶上人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这个比幻境中更加恐怖的妖树,自己几人恐怕难有胜算可言。 胖三笑还想再开口询问,可是聚宝上人又将头转向了幻音道人的一边,显然不想继续和胖三笑说话了。 幻音道人看见聚宝上人再次望向了自己,再也忍不住悲伤,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止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小蝶儿,你是个修道种子,本来答应你师父好好指点你一番的,如今只能爽约了。唉,好不容易找到了破开伪筑基之法……”望着幻音道人,聚宝上人再次开口,不过此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原本悬在聚宝上人头顶的本命法宝碎成了数片,而聚宝上人的双眼也失去了神采,最后的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完。 第300章 幻音赠丹助玄剑,许旷无奈伪筑基 见聚宝上人故去,幻音道人不由地放声大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程度,让许旷都有点吓到了。其余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也只能默默的呆在一旁。 过了良久,许旷才凑上前去安慰了幻音道人几句,他也没想到幻音道人和他师叔间的感情如此深厚,竟然让她如此失态。 其余两人的情绪也不高,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聚宝上人这个靠山,几人想要活着离开此地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许老弟,我见那妖树本源似乎十分忌惮你的南明离火,若是我们一起冲进树洞,是否有机会灭杀此树?”胖三笑显然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向许旷开口。 “你个邪魔歪道,到了此刻还要蛊惑玄剑道友去为你送死吗?这妖树忌惮南明离火是不假,但是妖树控制的木人傀也不是摆设,它只有源源不断的安排木人傀攻击玄剑道友,就算伤不了他,累也把他累死了!”没等许旷回答,妙生花就跳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胖三笑。 “哼,若是不试上一试,难道我们几人就在这里闭目等死吗?那还不如和血魔宗的几人一起死在人面树枝哪里,省了麻烦!”胖三笑见妙生花针对自己,也是一脸的不悦,一甩衣袖转身背对妙生花。 “我也觉得幻林傀王榕似乎对我十分忌惮,它曾经正面击败了聚宝上人,而我们到达的时候,它却连露面都没露,显然是不愿和我们正面冲突。可是画圣道友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离火玄剑最多能斩灭十来个木人傀,便会灵力耗尽,无以为续。而之前树洞中的木人傀你们都看见的,绝不是我所能对付的!”许旷见两人言语间火药味逐渐变大,心中有些无奈,虽然他也不喜欢胖三笑,但是此刻却不是内讧的时候,于是便开口为两人解围。 “玄剑道友,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可是你有什么增强你灵力的办法吗?”妙生花见许旷开口,也没再理会胖三笑,而是不无担心地询问道。 “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聚宝上人乃是筑基修士,那杀死他的妖树至少也有筑基的修为。而且没有法宝相助,一般的异兽并不是修士的对手。可是这只妖树竟然能杀死聚宝上人,修为可能远超我们想象。”许旷一边回答一边摇头。心中也想不出好办法。 听了许旷的话,胖三笑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脸的褶子都皱起来了。妙生花虽然有些准备,但是听许旷亲口说出还是有些伤心,张了张口想说两句鼓励,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许旷自己也十分无奈,但是真要他和筑基修为的妖树死磕,他也没有这个信心。 “我有办法增加你的灵力修为!”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几人连忙转头,发现说话的正是之前哭的死去活来的幻音上人,她此刻虽然两眼依然通红,但是脸上的泪水都已经被擦拭干净了。 “不知幻音道友有什么灵丹妙药,这个时候就别再藏着掖着了,只要度过了这次劫难,我们是不会忘记道友的恩情的。”胖三笑听见有办法,立刻转忧为喜,连忙追问。 幻音道友没去理睬胖三笑,反而是转头看了许旷片刻,才轻叹一声说道:“就是不知玄剑道友是否愿意使用此药?” “莫不是这灵药还会反噬伤人?”妙生花显然关心许旷,忍不住开口相询。 “灵药绝无问题,更不会对玄剑道友产生任何损伤。”幻音道人怕许旷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事后五劳七伤也算不上什么,我在三圣域还有些人脉,到时必然为许老弟寻到良医,保你恢复如初!”胖三笑生怕再有变故,连忙出言担保,给许旷吃下定心丸。 许旷听见几人的讨论,心下也颇为好奇,幻音道人手中到底是何灵药,竟然能将他的灵力大增,还丝毫不会留下后患。看见许旷望向了自己,幻音道人也没啰嗦,直接抛出了一个瓷瓶,示意他自己评判。 没有迟疑,许旷伸手就接住了丹药,这瓶子入手颇沉,一试便知不是凡品。怀着好奇之心,许旷轻轻打开瓷瓶的盖子,一股浓烈的灵气便从瓶子中溢了出来。感受到这恍若实质的灵气,许旷甚至有种修为瞬间精进的错觉。如今他更为好奇到底是和灵丹如此神奇,连忙利用灵识探查这瓶中的丹药。 其余两人看幻音道人将灵药抛给了许旷,许旷先是好奇,然后疑惑,紧接着有些意外,最后是满脸的纠结。 “许老弟,到底是什么灵丹,让你如此犯难?你说来听听,我们或许有破解之法。”见许旷过了许久也没动作,胖三笑真是心急如焚,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玄剑道友,这邪魔歪道虽然多是胡言,但是此话也有些道理,你不妨与我们商量一二,或许真有意外收获。如果真的事不可为,我们也能一起再商量其他对策。”妙生花见许旷如此纠结,也想出手相帮。 听到两人所言,许旷也从思考中恢复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两位,不用担心,幻音道人给我的乃是一颗筑基丹。”许旷平静的将手中的瓷瓶抬了一抬,示意没有任何问题。 “筑基丹?”胖三笑显然没想到幻音道人竟然能将此物拿了出来,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不过随即继续接着说道:“幻音道友果然是大手笔啊,小子你又在纠结什么?难道是担心此次筑基会不成功?” 胖三笑这种散修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对于真假筑基并没有什么了解。他听闻许旷得到了一颗筑基丹,更多的却是嫉妒,恨不得能将此物占为己有。不过理智立刻战胜了他的贪婪,胖三笑最后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看着胖三笑一脸羡慕之色,许旷心中却是颇为无奈。他心中明白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便成了伪筑基修士,之后修行之路断绝,修为也再难有寸进。他一心要前去无妄天机城再会卢大哥,可显然区区筑基修为是难以达到大陆腹地的。 “据我所知,要想筑基成功,单单修为到达练气九层是不行的,灵识和肉身都很重要,如果稍有差池,恐怕就要功败垂成。此事自然要思虑周全,如何能够仓促做出决定。”妙生花见到筑基丹也是颇为吃惊,但是他却没有羡慕,反而为许旷担心了起来。 许旷没有理睬两人,他回首望向幻音道人,眼神中颇为复杂。如今形势逼人,许旷若是不在此地筑基,那恐怕只能困死此地。而如果服用筑基丹后筑基,又将无望大道,如此抉择真是让他好生为难。 当许旷的目光接触到幻音道人之时,幻音道人的传音也在许旷的耳中响起。根据幻音道人所言,让许旷筑基后前去与树妖相斗的法子竟然是聚宝上人想出来的。他在断气之前一直在和幻音道人传音,他明确告诉幻音道人,这颗幻林傀王榕的修为绝对在筑基之上,而且比之普通的筑基异兽,修为还要高出一截。如果没有筑基修为,许旷几人是绝无可能战而胜之的,哪怕许旷拥有南明离火这样的地级宝物。 听了幻音道人所言,许旷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知道今日恐怕只能被逼以筑基丹筑基了。他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决绝之情,但神色中透出一丝悲哀。似乎看出了许旷的心情,幻音道人竟然又说了起来。她告诉许旷,聚宝上人在临死之前将他为什么四处敛财的原因告诉了幻音道人。 许旷现在满是心事,自然没有空好奇聚宝上人敛财的初衷,但知道幻音道人现在也不可能说些毫无意义的话,便耐心等她解释。没想到幻音道人的话,让他已经沉寂的内心再次重燃了希望。 原来聚宝上人也是以筑基丹筑基成功的,当年他乃是一介散修,资质虽然不凡,但是却未有门派的提点,最后不幸沦为了伪筑基修士。之后数十年间,他一直修为难有寸进。虽然法术宝物都在筑基期中可称翘楚,却事事矮人一等,让他郁闷难平。不过就在数年前,他竟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了一种突破伪筑基的办法。只是此法极为消耗灵石,让他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赚取灵石,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命丧于此,也是天意弄人啊。 听完幻音道人讲述的故事,许旷自然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恐怕也是聚宝上人安排的,自然是为了让他能够安心筑基再添了一把火。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许旷,如今知道了还有后路,自然更是没了后顾之忧。 既然下了决定,许旷也没再啰嗦,他关照其余三人为自己护法,自己则跌坐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离辰大法筑基篇》中关于筑基的内容,打开了瓷瓶,一口将筑基丹吞了下去。 第301章 破茧成蝶筑根基,初露锋芒战妖树 胖三笑和妙生花看见许旷突然转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见他下定决心就地筑基的前看向了幻音道人,自然也猜出了八九分。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自觉和幻音道人以品字形围在了许旷的四周,为他护法。 许旷此刻正按照《离辰大法筑基篇》中关于筑基的介绍开始搬运周天。筑基丹虽然是投机之法,但是效果却是惊人。丹药通过喉咙落入腹中,药力随即散开,腹中仿佛生出了一缕暖阳。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随着许旷对灵力的搬运,许旷那些原本生长缓慢的灵气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旷体内的二百五十六道灵力尽数练成,而那筑基丹的药力仍未见底。许旷却知道时候到了,道门之中的筑基之法颇耗时日,如果没有资源加持,一辈子也难以筑基成功。但是他的优势便是筑基的时候成功率要比外道大多数的法门要高上不少。 许旷催动那已经成型的两百五十六道灵力开始在体内旋转,一开始旋转的速度并不快,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旋转的速度不断地增加,与此同时旋转起来的灵力还和许旷的肉身开始了某种的呼应。许旷的肉身在随着灵力的搅动开始有规律的抖动起来,而许旷的灵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肉体的抖动给了许旷极大的考验,他虽然吞服了脱胎丸,肉身勉强达到了筑基需要的强度,但是此时许旷的肉身还是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让许旷不得不咬牙坚持。 相比较肉身的不堪,许旷在灵识上的修为却颇为出色,一阵阵的精神力量随着那灵力的旋转也不断冲击着许旷的灵识。但是许旷的灵识几乎能媲美筑基修士,当然面对这样的冲击毫无压力。甚至还能分心观察自己体内灵力的变化。 就在许旷肉身和灵识在承受双重考验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许旷体内旋转的灵力旋涡以辐射的方式向许旷的经脉输送着灵力,这些灵力虽然还是许旷修炼出来的那些灵力,可是如今的功效却大不相同,之前灵力只是在体内流转。而如今的灵力却在改造许旷的经脉。那些经脉在法诀引动的灵力冲刷下逐步拓宽,从原来的潺潺泉水变成了大江大河。 只是经脉的开辟又引起了新一轮肉身的痛苦,让许旷几次差点疼晕过去,还好他经历过几次生死考验,忍耐力在练气修士中绝对算得上翘楚,所以总算有惊无险地挨到了全身的经脉完成改造。等到那些灵力将许旷全身的经脉尽数拓宽,那急速旋转的灵力团也已经消耗殆尽,那颗差点让许旷以为药力无穷无尽的筑基丹也终于化作了虚无,没在许旷体内留下一丁点痕迹。 在筑基完成了最后关头,许旷突然感到自己身体和外界的某层膜破碎了,他似乎能更清晰的感受体外的那些散逸在空间中的灵气。而且随着疼痛的感觉退散,许旷突然觉得自己的灵识突然变得十分清晰,哪怕在这极其压制灵识的薄雾笼罩中,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情况。 正当许旷想要好好探查自己筑基后的变化时,灵识探查下他四周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在他的四周已经爬满了几十只木人傀,全靠幻音道人三人勉力支撑,才让他未受损伤。不过他们三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胖三笑的那对金银叉已经不知去了哪里,此刻正在用一柄血红色的蒲扇,不过显然这蒲扇本身并非红色,而是胖三笑不断通过吐血激发它的威力,导致它被染成了红色,而胖三笑此刻已经面如锡纸,显然再喷几口血,木人傀不用动手,他自己也将倒毙当场。 当然胖三笑如此拼命,效果也显而易见,他所在的方向,那些木人傀不是被击落妖树就是被狂风吹至远处一时回不过来。 最惨烈的要数妙生花,他此刻浑身鲜血淋漓,身上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害。不过他也算硬朗,丝毫没去治疗伤势的意思,依然不断挥动手中笔型法器,一只又一只的猿猴一样的动物就这样凭空出现。只不过这些猿猴都并非肉身,而是由笔墨组成,看上去十分地怪异。 虽然这些猿猴看着怪异,可是对付那些木人傀却有奇效,只要见到木人傀,这些水墨异兽就会发了疯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木人傀,拖着他们跳下妖树。但是猿猴的出现的速度始终赶不上那些木人傀围上来的速度,所以妙生花不得不利用符箓减缓木人傀的速度,但由于肉身强度相差太大,一旦被这些木人傀攻到身前,那便是一场生死危机,看妙生花现在的样子,看来已经和这些人形傀儡短兵相接过了。 这三人中情况最好的是幻音道人,她手中拿着一只铜铃,在她的催动下,不断发出道道音波。和其余两人一样,她不求击杀这些木人傀,而是不断震退他们,让他们无法突破自己的防线。可是所谓久守必失,有几只木人傀此刻绕到了幻音道人所立树枝的背面,避开了铜铃攻击的范围,随时准备突袭幻音道人。 发现了几人的险情,许旷也没了调息的心思,调动起筑基初成的余威,猛然睁开了双目,低喝一声。顿时磅礴的灵压从许旷的体内喷涌而出,一道气浪以许旷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已经把几人逼到绝境的木人傀们推开了十来丈,不少木人傀由于站立在树枝边缘,直接被推下了妖树。 神奇的是这巨大的气浪竟然还能巧妙的避开为许旷护卫的三人,可见许旷的对灵力控制能力。 这三人都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全凭一口不服输的气强撑着,如今听见许旷的低喝,仿佛天籁一般。见到木人傀都被击退,胖三笑第一个受不了,直接瘫倒在地,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猛倒,显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妙生花见许旷的灵压显威,连忙回身确认,确认是许旷醒了,这才长出一口气,连忙为自己止血,跌坐在地开始调息。 幻音道人此刻终于停下了铜铃法器,刚想开口确认许旷的情况,身体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显然她也已经灵力透支了。 没等幻音道人站稳身形,六道离火玄剑从许旷体内飞射而出,直刺幻音道人。幻音道人心中一惊,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六道火剑已经擦着她的身体飞过。紧接着几声闷响,原来是那几只躲在树枝底下的木人傀在此刻突然发动袭击,想要偷袭幻音道人。不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在许旷的关注之下,如何能够让他们得逞。许旷抬手间就将这几只木人傀化作了火球。 此刻许旷离火玄剑的威力已经和炼气期不可同日而语了,击杀了数只木人傀后威力不减,继续攻向了那些被许旷震退了其他木人傀。这些木人傀似乎也有智慧,知道不能力敌,纷纷开始逃散,只是许旷的离火玄剑也不简单,瞬时又击杀了数只木人傀。不过再想扩大战果已经不可能了,剩余的木人傀都逃进迷雾消失不见了。 “许老弟,哦不,玄剑上人真是了不起啊,据我所知若要筑基成功,就算有筑基丹也要调息数月,真正发动时还需其他筑基前辈在旁相助,没想过阁下竟然什么准备都不用,区区几日筑基就能水到渠成,难道道门正宗真的那么厉害吗?”过了好一会,胖三笑显然缓了过来,颇为尊敬的恭维道。 “的确,我之前便知你灵识过人,却没想到你肉身也颇为出色,竟然无需他人相助就能筑基成功。”幻音道人显然也没想到许旷的筑基那么顺利,所以也有些惊喜地感叹道。 “侥幸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和那妖树决一死战吧!”许旷虽然也为自己踏入筑基而欣喜,可是一想到前路断绝,心中极不是滋味,说话也冷了不少。 看到许旷脸色不善,其余几人也不敢再出言询问,显然筑基成功的许旷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团队新的领头人。 几人中恢复的最慢的是妙生花,他身上的伤痕极多,足足修养了一天一夜才恢复过来。此刻的许旷也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四人又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向着之前树洞所在的方位跑了过去。 当许旷等人再次回到这个巨大无比的树洞前时,所有的一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木人傀已经消失不见了,树洞的地面只留下了不少栽种这些木人傀的深坑。原本的这个树洞如今变得更加幽深,似乎要将一切的光线都吸入其中。 许旷站在树洞的前面,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让其余几人站住身形不要再往前了,而他自己则放出离火玄剑射向了树洞深处。 第302章 妖树洞中见灵源,玄剑妙术夺灵晶 或许是神火内敛,离火玄剑的火焰并非十分耀眼,飞入树洞之中并不能照亮太广阔的区域。整个树洞十分地深邃,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底。 许旷心中明白,这妖树的本源必然躲在这树洞,只要击破这妖树的本源,便能离开此地。只是那密密麻麻的木人傀不见踪影让许旷的心中发麻,不知道那妖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离火玄剑飞进去足有数十丈,却依然不见任何异样,许旷知道想要站在洞外和那树妖决一雌雄的计划恐怕是行不通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其余三人,示意他们在外等候,自己便催动翠竹舟飞进了树洞之中。 之前许旷他们被那村长模样的木人傀带入过这妖树的树洞,你们盘根错节仿佛一个迷宫,若不是当时聚宝上人有妙法探路,他们可能连出都出不来。但是许旷如今所进的树洞却和之前的全然不同,这个洞穴宽敞无比,洞穴也深,一路都是向下的缓坡,许旷带着离火玄剑行了一路,树洞却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而许旷此刻御舟飞行,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进入筑基后强大的实力给了许旷足够的信心。这树洞中虽然暗藏危险,但是许旷自信有一战之力,虽然危险却并不畏惧。 又行了一段,许旷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他估算着应该已经接近巨树的中心,四周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除了许旷放出了离火玄剑照亮的地方,看不见任何光亮。 就在许旷犹豫是不是要尝试破开洞壁,寻找别的出路之时,前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声,立刻让许旷警惕了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五柄火剑出现在了许旷的四周,整个空间也瞬间被照得通透。 许旷正前方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许旷的动作,它也开始躁动起来,整个树洞都随着这个东西活动发生的晃动。许旷悬在洞中,远远的就能感觉到那东西行动时掀起的强大气息,这些气息中还夹带着几丝血腥的味道。 没有丝毫退缩,许旷催动脚下的法器冲了上去,不一会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妖物就出现在了许旷的面前。 饶是许旷见多识广,看到此物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旷的前方就是树洞的底部,这底部那是一片巨大的木壁,足有数十丈。诡异的是,这木壁上竟然被人刻出了一张人脸,这张人脸生得慈眉善目,仿佛一个和善的长者,此刻双目低垂,嘴角微翘,仿佛沉浸在美梦之中。可是和这面目形成对比的是木壁前堆积如山的枯骨,这些枯骨有人形的,也有兽形,有些看来年代久远,有些则显然都是新死。但无论是怎样的枯骨,这些枯骨都干净的过分,没有留下丝毫血肉,有些还留着生前穿的衣服,内里却只剩下白骨。 对于这些枯骨,许旷并不在意,他更为关心的是镶嵌在那巨大人脸眉心处的一块紫色宝石。这宝石许旷十分地熟悉,正是之前他送给九尾狐的紫灵晶。许旷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些异兽如此重视这个宝物,莫非它真有提升修为的奇效吗?只是当日卢飞星特意嘱咐自己不要使用此物辅助修行,也不知此物到底有什么危害。 就在许旷神游天外的时候,对面的妖树显然已经忍不住了,树壁上的面庞猛然张开了双眼,一道诡异的绿光从中迸射而出。它没有开口说话,光是从这双眼睛中就能看出来,妖树对许旷的闯入十分的不满,到了此刻许旷才发现,在这巨大无比的木质大脸的四周都是一朵朵的红色小花。 木壁上的人脸睁开双眼后,这些小花便从木壁上钻了出来,先是脑袋,后是身躯,每一朵的小花其实都是一只木人傀。密密麻麻的木人傀从人脸的四周爬了出去。可是如今的木人傀和许旷之前看见的又有不同了。 从木壁中爬出来的木人傀身后都长出了一根又粗又长的藤蔓,一端在木人傀的身后,另一端连着木壁,让他们和木壁始终处在连接的状态。 看见如此多的木人傀,许旷知道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不过他此刻的心中除了紧张之外,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妖树对许旷没有任何客气,那些爬出了的木人傀都被身后的藤蔓控制着向着许旷便冲了过去。 许旷也没有丝毫犹豫,驱动着离火玄剑便迎向了来得最快的木人傀。 离火玄剑的光芒并不耀眼,但是被这南明离火点燃后猛烈燃烧的木人傀却能发出强烈的光芒。最先被击中的六只木人傀一瞬间就化作了六个人形的火炬,把整个树洞照的异常明亮。 不过似乎幻林傀王榕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它完全没有顾忌那些被点燃的木人傀,操控木人傀的藤蔓上不断的喷射出绿色的花粉,这些花粉虽然不能熄灭南明离火的烈焰,但是却能大大缓解火焰的扩散。让这火焰不至于立刻沿着木人傀身后的藤蔓点着整个树洞。 有了绿色花粉的压制,那些被许旷点燃的木人傀,方向不变继续砸向了许旷。可是许旷此刻凌空而立,脚下是速度极快的翠竹舟,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对他来说太过简单,一个闪身便让过了木人傀的攻击。 虽然轻易躲开了妖树的第一击,但是许旷丝毫没有欣喜,因为更多的木人傀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许旷继续操纵离火玄剑将围上来的木人傀通通都点燃了。一时间这个树洞被照的好像白昼一般,而许旷就在那些火球中穿梭,惊险万分。 “人类,你到底想要什么?”就在许旷全心投入与妖树一战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问话。 许旷心中一惊,虽然知道大多筑基以上的异兽都能通过精神之力与人类交流,但是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许旷虽然好奇,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压低嗓子回答道:“我想干什么?你无故拦住我们的去路,还害死我们同行的几位道友,我今天自然是要将你置于死地,为几位道友报仇。” “可笑,在这蛮荒之中,一向是弱肉强食,你们人类贪图我身上的灵物,成为我的养分也并不冤枉!” “你在这蛮荒中设下了此等陷阱,还说是别人图谋你的灵物,真正是不可理喻!”许旷听见妖树所言,不由得有些气愤,直接怒吼出声。 只是没想到许旷这一分神,暗藏在四下的那些燃烧起来的藤蔓猛地同时发动,从上下四周一齐猛击许旷。以这个架势,许旷无论是向哪个方向逃窜都无法避开藤蔓的攻击,就算破开了一个方向的藤蔓,也会被其他方向的藤蔓击中。随着一声巨响,十几条成人粗细的藤蔓撞击在了一处,同时藤蔓最前端熊熊燃烧的木人傀也都被撞的四分五裂,火光四溅。 洞壁上的人脸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木质的脸庞竟然诡异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之前与许旷沟通完全就是妖树的计谋,它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许旷,只是拖延时间并放松许旷的警惕。 见到许旷被击中,妖树十分的满意,只要被自己的藤蔓缠上,并不断地注入能将生物木化的种子,就算许旷能清除种子的木化,但是在灵火在体内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妖种的输入。之前的那个用钟的筑基修士虽然修为不弱,但是也熬不住生生不息的藤蔓,最后还是被完成了木化。 只是妖树还没高兴多久,突然发现把许旷困在其中的藤蔓,竟然没有一条能够缚住许旷,甚至没找到许旷的所在。 妖树不敢有丝毫大意,又是无数的藤蔓从木壁中探出来,将四周的空间统统封锁,打定了瓮中捉鳖的打算。随着木人傀在封锁空间中地毯式搜索地推进,妖树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撞击之后竟然失去了许旷的身影。 当妖树将所有心思放在寻找许旷身影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眉心传来,紧接着就是难以名状的空虚之感从心中升起。妖树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无论砍掉他多少的藤蔓或者割断多少枝条,只要生命不完全凋零,它都不会死亡。只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让它莫名的恐惧,因为有人将与它休戚相关的灵物给夺走了。被夺走的是一块紫色的灵石,它的神奇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明白。 这幻林傀王榕在蛮荒中不算什么厉害的角色,虽然它不容易杀死,但是他也只能控制一些修为低下的异兽,对筑基以上的修士很难造成威胁。但是这颗紫色的灵石却让它变的与众不同,不但实力暴涨,可以轻易的困住修士,还能将那些修士木化成为木人傀供自己驱使。最让妖树在意的是,它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聪明了,这一切都是那颗紫色灵石给予的,它不能失去灵石。 想到这里妖树暴怒着望向了偷走自己灵物的盗贼,随着妖树的灵识扫去,赫然发现偷走自己灵石的竟然是被自己封锁在藤蔓之中的许旷。 此刻许旷手中正拿着那块紫色灵石,面无表情地看向树妖。 第303章 十二玄剑战妖树,洞中偶见五行宝 看到逃出自己封锁圈的许旷夺走了自己最珍贵之物,显然完全点燃了妖树的怒火,它猛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一条布满绿色粘液的粗壮藤条从中伸了出来,看上去就像一条绿色的舌头,可是这藤蔓显然比舌头要长多了,直接向着许旷卷了上来。 这条藤蔓速度奇快无比,根本没有给许旷留下腾挪的空间,不过这次妖树看的真切,许旷凌空画出一道符箓,竟然凭空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还没等妖树反应过来,一把离火玄剑已经插进了它的一只眼睛,被瞬间点燃的木质眼球,让树妖暴怒不已。收回口中的绿色藤蔓再次飞出,直接将熊熊燃烧的眼球挖了出来,大量的绿色粘液同时从那绿色藤蔓中涌出,可是南明离火不是普通的火焰,无论妖树放出多少绿色粘液都无法将其扑灭。 同时,许旷再次从树妖的眼前消失了,让树妖无数的藤蔓再次扑了一个空。下一刻树洞中的某个角落许旷的身影再次显现了出来,如今有许旷的身后已经生出了所有一十二把离火玄剑,将一方的空间统统照亮。 许旷立在半空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抬手间离火玄剑连成一线,再次点燃了大片的藤蔓。他左手捏着法诀,右手缓缓在虚空中划弄,片刻就生成了一道灵符。 这道灵符就是奇门遁甲四符中的遁字符,也是之前许旷能从妖树铺天盖地的攻势中来去自如的关键。当年许旷从黑老狗处学来的三字灵符,并上自己所学的甲字符都受限于修为无法真正施展,只有借助艮字宝符的威力曾经催动过一次奇字符。如今许旷入了筑基,总算能够小试牛刀,这遁字符便是能够轻松在空间中来回穿梭之法,虽然范围不大,但是胜在来无影去无踪,十分好用。 陷入熊熊烈焰中的妖树不停地从口中甩出绿色黏液,指望能够阻拦火势蔓延,可是所有的努力都十分的徒劳,火势还是不断地向外蔓延。而剿灭许旷的行动也同样一无所获,面对能够四处遁走的许旷,哪怕是藤蔓无数妖树也实在无可奈何。 下一刻妖树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竟然同时收回了所有不断追击许旷的藤蔓,甚至都顾不得那些燃烧着的藤蔓会扩散到整个洞壁。 许旷虽然始终游刃有余,却没有丝毫轻视,筑基实力的妖物容不得半分差错。果然妖树收回所有藤蔓后,那些固定在藤蔓最前端的木人傀都开始产生了变化,头顶的红色花朵都开始不断变大,而木人傀那些原本还有几分人形的身体却逐渐收缩。不一会红色花朵生长到了极限,花瓣直接开始凋谢,而花心的位置生出了一个遍布仿佛血管一般扭曲经络的恶心肉球。 这繁琐的变化发生的极快,几乎眨眼间,洞壁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球。许旷望着这些血色的肉瘤,不免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提防着妖树下一步的动作。 没让许旷等太久,一颗肉球直接爆裂了开来,和它血腥的外表不同,炸裂开来的肉球里面并不是血肉,而是暗黑色的藤丝。每个肉球中包含着成百上千的藤丝,每根滕丝都只有筷子粗细,随着肉球的爆裂而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紧接着那无数的肉球都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数不清的黑色藤丝被释放了出来。这些滕丝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一窝蜂地涌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这些滕丝实在太多了,在树洞之中不断堆积,没一会儿就堆满了半个树洞,层层叠叠都是不断蠕动的黑色藤丝。似乎明白许旷的遁术过人,无法轻易困住,所以妖树想要将整个树洞全都充满,做到让许旷真正的无路可退。 果然没有一会,许旷存身之地就出现了黑色藤丝,这些藤丝虽然不会飞行,但是屈身弹射也能飞起数丈高,四面八方的藤丝像是巨网一样将许旷笼罩其中。 这次许旷没有闪避,因为整个树洞遍布的藤丝让此地已没了安全的地方,他无论遁去何处都无法逃过藤丝的攻击。虽然如此,许旷还是怡然不惧,他默念法诀,大喝了一声:“呔!” 瞬时间,一道山峰的虚影将许旷全身笼罩,密密麻麻的黑丝藤丝都撞在了那虚影之上。这山峰的虚影看着虚实不定,但落在上面的黑滕丝则仿佛就是落在了山岩之上一般,无论如何都破不开虚影的阻拦。 黑滕丝也不是善物,看似柔弱的身体蕴藏着恐怖的力量,不断扭曲旋转,想要突破山峰虚影的阻拦。虽然黑滕丝的数量惊人,但是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都破不了许旷艮字符的防御。见强攻不行,黑滕丝竟然也炸裂了开来,从滕丝的内部溅射出了一种黑色的腥臭液体。这液体一粘到其他物品就开始腐蚀,强烈的腐蚀能力让被黑色液体溅射到的地方都腾起了黑烟。 可是这种一看就是腐蚀能力过人的黑液却同样对艮字符幻化出来的山峰没有半点作用,黑色液体都蒸发完了,山峰的虚影都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这个时候连许旷都不由的感叹艮字符的威力,之前他在炼气期虽然也能激发此符,但是威力和如今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妖树的攻击层出不穷,许旷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有艮字符的保护,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没去管铺天盖地的黑色藤丝,而是直接控制离火玄剑斩向那张木质的巨脸。 知道藤丝拿许旷没有丝毫办法,妖树显然也慌了神,它从口中射出充满绿色黏液的舌头用来阻挡攻击它的离火玄剑。可是南明离火似乎天然就是它的克星,原本都火焰有很强克制作用的绿色粘液竟然也被点燃了。 妖树不得不自行折断了大半的藤蔓,以免火焰扩散到它的本体。可是妖树的攻击对许旷没有任何效果,许旷的攻击妖树又抵挡不住,这让妖树陷入了绝望之中。许旷没有给它过多思考的时间,剩余的离火玄剑也一股脑地向着妖树冲了上来。 没有时间多想,妖树再次张开巨口,被舍弃大半的藤蔓再次探出,分裂成十几根单独的藤蔓又一次迎向了离火玄剑。可是这一次的藤蔓比之前大大不如,几乎一瞬间都被点燃了。 妖树没了办法,只能不断地从口中吐出藤蔓希望能够以数量换取质量,希望能将许旷的灵力耗尽。如果在许旷筑基之前,这个战术或者还有些用处,可是如今许旷已经完成筑基,灵力的数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之前被许旷点燃的那些木人傀火焰就始终没有熄灭,如今又不断的有藤蔓被点燃,妖树没能支撑太久,星星之火就有了燎原之势。大半个树洞都被火焰点燃了。 树洞壁的人脸十分拟人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紧接着树洞开始剧烈地晃动,那张木质的巨大人脸竟然开始向后退缩,洞壁原来显露人脸的地方凹陷了进去,变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许旷见到这个情况自然不可能让这妖树的本源走脱,法力一凝劈开了试图拦住自己去路的藤蔓,向着洞壁上出现的黑洞就冲了上去。 现在树洞中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几乎将树洞填满的黑色藤丝也已经大都化作了助长火势的燃料,将整个树洞都照的宛如白昼一般。 而那些尚未被点燃的黑色滕丝则全都挡在了洞壁上出现的黑洞前,看来是要作出最后的贡献,希望能够拖慢许旷追击的速度。可是这些努力注定是徒劳的,许旷冷笑一声,虚空画出一道灵符,下一刻就穿过了黑色藤丝层层的阻拦进到了黑洞的内部。 利用遁字符穿过阻拦的许旷也不忘向后放出一道离火玄剑,将试图追击的那些藤丝尽数点燃。身后的火墙也成为了天然阻挡其余滕丝的工具。没了追兵,许旷将剩余的离火玄剑都聚在了自己的身边,催动脚下的翠竹舟全力追赶妄图逃脱的妖树本源。 妖树逃脱的这个树洞并不十分宽敞,但却深邃且不可见底。许旷一路之上还要不时受到各种藤蔓枝条的偷袭,还好他的艮字宝符防御力惊人,离火玄剑又正是妖树的克星,才能勉强跟上妖树逃跑的速度。 许旷在这树洞中左转右绕,足足追了有几个时辰,终于见到那木质的脸不动了。它似乎停在了一片绿色灵光之前,此刻许旷已经追到了它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 见到对方停了下来,许旷没冲动,同样停下了追击,生怕这妖树还留了什么后手。同时许旷也清楚地看见发出绿色灵光之物,那是一根笔直的木条,长不过三尺,被斜插在地上,但是它散发出来的灵力异常充沛。连隔着老远的许旷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那木质的脸此刻也已经弹尽粮绝了,它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从口中喷出了藤蔓,他没有再攻击许旷,而是用藤蔓卷起了插在地上的木条,看样子想要用这木条来和许旷做最后的决战。许旷也排除了所有杂念,聚起了所有的离火玄剑向着妖树冲了过去。 第304章 烈焰焚身皆化空,斩灭妖树重上路 胖三笑和妙生花,还有幻音道人都紧张的等在树洞的外面。虽然许旷已经筑基,而且还有南蛮离火这种克制妖树的灵物,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十足的信心。毕竟许旷才刚刚筑基,而且连聚宝上人这种积年的筑基高手都陨落在了妖树的手中,这妖树的手段绝不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树洞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三人都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有心进洞一探究竟,但以他们的修为怕是会拖累到许旷的战斗,之前初次探查这个树洞的情景便是最好的例子。而如果现在退走,他们也不知该退去何地,这妖树上若还有潜伏的木人傀,他们也没有信心全身而退。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几人都愈发地焦躁起来,胖三笑此刻眉头紧锁,头顶都是细小的汗珠,看看妙生花,又看看幻音道人,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转向了幻音道人。 “前辈啊,这玄剑道友能不能成功啊,怎么那么久都没有动静啊,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你个邪魔歪道,能不能盼许兄点好,再说了,你这话都问了多少遍了,要是前辈能知道,还用在这里干等吗?”幻音道人没回答,反而是一边的妙生花率先开口回答,不过说话也是语气不善,显然心中一样没底。 “妙兄也不用那么义正言辞,难道你不想知道结果?时间可是不短了,玄剑道友若是寻到了妖树的本源,怕是战斗已经结束。如果斩杀了妖魔,玄剑自然应该凯旋了,若是有了不测,我们也要有个打算啊!”被妙生花呛声,胖三笑也没了顾忌,将心中所想提了出来。 听见胖三笑言语中暗示许旷可能已经身死道消了,妙生花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身上都亮起了灵光,显然有一眼不合的就要动手的架势。胖三笑也是战斗经验丰富,连忙做出了防御姿态,不过口中却放低了姿态,显然不愿为了这事和对方起冲突。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幻音道人猛然睁开了眼睛,不过她完全没有理会剑拔弩张的其余两人,一脸紧张的望向了树洞的方向,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来了!” 听见了这两个字,原本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同时将注意力放回了树洞的方向,自觉地和幻音道人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才阵法,准备应对任何结果。 幻音道人开口后不久,那幽暗深邃的树洞中就亮起了一紫一绿两道光亮,随着时间推移,这光亮还越来越明亮了起来。显然这放出紫色光亮和绿色光亮的东西在快速地向树洞的洞口移动。看着样子,想是在逃避什么东西一般。 洞口等待的三人心中都是一沉,逃出来的怕是许旷,看来最后许旷也没能斩杀妖树。不过随即几人又重新振作了起来,许旷虽然没能斩杀妖树,但是毕竟全身而退了出来。他方才筑基不久,可能是准备不足,若是重新筹谋,未必没有再战的机会。 不提洞口外几人的心思,从里面冲出来的正是许旷,他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艮字灵符的防护依然没有撤销,依然有大量的藤丝挂在其上,山峰虚影上面斑斑驳驳都是黑水的残留。一条大腿上有个贯穿性的伤口,虽然血止住了,但是留下的伤口却是触目惊心。他的脸上满是被烟火熏黑的痕迹,但是神色却是异常地亢奋。两只手,一只握住一块紫色的晶石,另一只手则握住一根绿色的木条。 洞外三人看见的紫色亮光和绿色亮光就是从许旷手中的两件物品上放出来。为了得到这两物,许旷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紫灵晶不用说了,许旷靠着遁字符偷袭得手,从妖树的额头之上摘下。而绿色的木条则是许旷真刀真枪和妖树本源拼杀获得的。 一开始许旷还不知道厉害,仗着自己南明离火对于妖树的克制,一路追杀。却没想到在最后遇上了这绿色的木条。虽然许旷的离火玄剑并不能发挥所有南明离火的威力,但是克制一般的木系灵物不在话下。可这绿色的木条显然不是一般的木系灵物,竟然能够抗住南明离火的焚烧,一下子形势顿时反转。 妖树的修为本就比许旷强上不少,之前只是因为被南明离火克制,所以才出现了虽然招数频出,但却一路被压制的局面。如今有了能够抵住南明离火的灵物,自然重新夺回了主动权,甚至还趁着许旷的大意,差点斩掉许旷一条腿。 不过亏着许旷战斗经验丰富,他也意识到妖树只是靠着这根灵木阻挡南明离火,而他的离火玄剑在数量上占着优势。他果断布下陷阱,牺牲了几把离火玄剑,将妖树本源和这灵木隔开,最终斩断了妖树藤蔓,夺下了这根灵木。 不过灵木被夺,显然将妖树逼疯了,它再也顾不得得失,就算本源被南明离火点燃也全然不顾,一心就要将许旷留下。许旷见到这个情景也知道不必再和它硬拼,便顺着原路逃了出来。 看到了树洞口的亮光,许旷没有犹豫,再次全力催动翠竹舟向着洞口疾驰。 不一会,洞口几人就见到许旷的模样,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何时,不过都觉得许旷是战败而逃,纷纷招呼许旷先走,几人各自准备放出保命的手段,拖延许旷身后的追兵。 许旷也知道他们误会了,却没时间和他们解释,大声招呼道:“别管我,快走,离的越远越好!” 几人听见许旷这话,心中不免对许旷的仁义佩服,都到了生死关头还能如此仗义,实属难得。不过除了胖三笑有所犹豫,其他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突然整个山洞亮了起来,树洞的深处的热浪席卷而来,仿佛有无尽的火焰要从树洞中喷射而出一般。这棵巨树也在这个时候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这种晃动不像是要发出攻击,而像是在做垂死的挣扎一般。 见到急速接近的许旷,几人也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转身便向外逃去。 只是许旷身后的火焰来的极快,按两者现在的速度,许旷恐怕还未逃到洞口便会被追上。那追赶许旷的东西此刻也显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木质的人脸,身后是和树洞连接的藤蔓。如今的人脸已经在熊熊的烈火中燃烧,虽然满脸凶神恶煞,但那不时落下的灰烬预示此刻怕是它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门口的几人也明白了许旷的让他们逃脱的原因,不过他们心中还是对许旷颇为担忧,逃走的时候还不忘留意许旷的动作。事到如今,许旷自然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借着一个加速,将紫色晶石揣入怀中,虚空画了一道灵符。下一刻,许旷竟然直接出现在了逃在最前面的胖三笑身边。 胖三笑也被许旷的遁法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准备询问之后如何行事。但是许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喝了一声:“跳!”便拉着几人直接从妖树之上跳了下去。 几人都是修为不俗的修士,都会一些腾飞之法。但是作为练气修士腾飞的高度也是有限,从如此高的妖树上跳下,几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许旷此刻招呼众人,明显不是商量的语气,胖三笑离许旷最近直接被一把拽着,其他两人对许旷都十分信任,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来。 随着几人跳下树洞,那人脸也追到了洞口,不过它的极限也到了,整个木质人脸加速燃烧了起来,烈焰好像是从树洞中喷射出来一样,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几人急速下坠的时候,只感觉身后传来令人窒息的热浪,还在炼气期的几人顿时感觉有些抵挡不住,还好许旷一人为他们拍上了一张甲字符,才让他们转危为安。 烈焰的喷射持续了好一会才停息,可树洞中的木质人脸烧成灰烬却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巨树开始痛苦地挣扎,它的体型大如山岳,可是却没有熄灭火焰的方法。只能看着那火焰在它身上不断的蔓延,树叶上,树枝上,树干上都布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如果它的本源还在,或许妖树还能断尾求生,可是如今的它只剩下了生物的本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燃烧。 而从树洞中跳下的几人此刻正各自立在一只?兽之上,看着这滔天的烈焰。 原来随着几人越落越快,许旷本打算再施展道法带几人脱困。没想到那幻音道人一挥衣袖,竟然从衣服上飞出了四只?,这显然是当日聚宝上人的宝物,应该是那日聚宝上人传给她的。 有了此兽,许旷自然也不再画蛇添足,随着几人静待妖树化作灰烬。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那妖树才停止了挣扎,天上笼罩着的薄雾也终于散去了,显然到了此时妖树才算是真正地死去了。不过火焰却远远没有熄灭,除了山岳一样的妖树,还有那些围在周围的森林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见到如此情形,许旷有些相信这整片森林都是这一棵妖树所化的了。不过见生路已显,许旷自然也不愿再等,招呼着众人向着三圣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05章 一路坎坷入三圣,各奔前程会有期 妖树既然已死,众修士离开的便十分顺利。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几人便走出了熊熊燃烧的森林,重新回到了蛮荒之中。 而后幻音道人再次拿出了旋龟甲舟让许旷来操控,毕竟如今只有许旷的筑基修为才能操控此舟。许旷也没有推辞,经此一役,他算是彻底了解了蛮荒的凶险,难怪就算筑基修士也不愿轻易穿越蛮荒。这蛮荒中的异兽实在太过难缠,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旋龟甲舟可以在地下穿行,只要不是遇上特别难缠的异兽都可以轻松避开。许旷几人凭着聚宝上人留下的线路,穿行地区异兽的修为最高又不会超过筑基期,所以他们虽然也经历了几场大战,但却再没遇上像幻林傀王一样的危机,顺利抵达了三圣域的边境。 和离辰域的空无一物不同,许旷几人到达的地方耸立着一座巍峨的烽火台。这烽火台从上到下都是用整块的巨大青石砌成,每块巨石上都镌刻着复杂的符纹。这些巨石上的符纹上下勾连,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有金色的麦浪卷过一样,不断的显现出神秘的色彩。 许旷初次见到这样的人造建筑,不由地赞叹出声。可是幻音道人看了一眼这烽火台却似乎有些抵触,意味阑珊地告诉许旷这三圣域全境共有二十八座这样的烽火台,每一座都有堪比灵宝的威力。这些烽火台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分别是东面的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南面的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西面的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和北方面的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 许旷有些好奇,这些威力巨大的烽火台留在此地的原因。幻音道人对许旷的问题先是一愣,明显是没想到许旷会问这样常识性的问题,然后才反应过来,许旷从未离开过离辰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实属正常。便告知许旷这些烽火台乃是为抵御蛮荒兽潮准备的,当然它如今的作用也不仅仅只是抵御兽潮。 许旷也是初次听闻兽潮的事情,颇为疑惑,正想仔细向幻音道人讨教一番,却察觉到有两个修士从烽火台的方向飞了过来。由于这一路上搏杀不断,许旷本能地将灵力凝聚了起来,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发现许旷的异常,其他几人也立刻警觉了起来,虽然他们的灵识范围没有已经筑基的许旷来得广,但是一路行来,他们早就练就了信任许旷的本能。 不过随着那两个修士出现在几人的灵识中,幻音道人和胖三笑都放下了戒备,幻音道人更是暗示许旷不要显露敌意。此刻许旷也收敛了身上的灵光,转为暗自戒备,因为他发现已经发现迎上来的两人竟然都是筑基修为,如果产生误会,他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位道友请了,不知是否想要入这三圣域地界,有没有通行的令牌?”离着很远,一声清脆的问话便从对面传了过来。 开口的自然是对面行来的那两个筑基修士。这两个筑基修士一胖一瘦,但体型都十分夸张,瘦得像根竹竿,胖的则像个肉球。率先说话的是那个一身白衣的瘦高个。 听到两人问话,许旷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没听说进入三圣域需要什么通行令牌,按之前众修的说法,三圣域是一个开放的地域,所有修士都可以自由出入,可如今怎么需要提供通行令牌了呢?这两人莫不是心生不良,特意前来找茬的?想到此处,许旷的刚放下的戒心又提了起来。 “两位巡查大人,这位玄剑上人乃是离辰道门出门游历的高人,这次一人领着我们穿过蛮荒实力颇为不俗。他和他的同门师弟都是第一次来这三圣域,并未办理域内的通行令牌,还要劳烦两位大人帮忙办理!”没等许旷开口,一边的胖三笑就拿出了自己看家的笑容,和那两个筑基修士攀谈了起来。 “区区筑基初期修为竟然能够独自横穿蛮荒,还带着三个练气期的拖油瓶,看来本事不小啊!离辰道门向来固步自封,没想到也能培养出阁下这种好手。”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胖子筑基修士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和他滑稽的外表极不相称,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我等前往域内还有些事情,还望两位能够行个方便。”许旷听那胖子语气中对于离辰道门颇为不屑,心中也有些不快,不过他江湖经验丰富,自然不会被几句话所挑拨,微微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这乃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职责所在,自然义不容辞,这里有两块通行领牌,道友自行留下印记便可。”那个瘦子和胖子修士不同,满脸客气地接过话头,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木质的令牌。一块白色,一块黑色,两块令牌的图案都是一样的,正面刻着三圣两字,背面是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看到瘦子将令牌递过来,许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肯定这里面必然还有猫腻,不然为何平白无故让两个筑基修士来给过往的修士发放令牌,许旷可不相信是这两个修士闲来无事过来义务劳动。 但是到了此刻,许旷却也不好不伸手去接,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幻音道人,她就是从三圣域出来的,自然知道其中的规矩。 许旷的目光才转过去,那边的幻音道人似乎早就已经在等他询问一样,连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乾坤袋。 “两位巡查大人,这是玄剑上人让我准备的两方灵石,请查收!”幻音道人面对两位筑基修士也不敢怠慢,双手将乾坤袋呈上,言语也颇为尊敬。 瘦子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将两块令牌塞进许旷手里之后,一抬手就将那个乾坤袋摄了过来,用灵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随手就将灵石和乾坤袋都收进了自己的囊中。 “既然道友还有急事要办,我们兄弟二人就不打扰了,就此别过了!”见目的达到,瘦子修士向许旷拱了拱手,开口向许旷告辞。 也不见两人有和动作,一阵狂风凭空而现,携着二人便向烽火台回转而去了。 见两人走远,确认无法听见几人对话了,许旷才转头看向幻音上人,希望能得到答案。 “这是怎么回事,这三圣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打劫之人吗?”许旷不解地询问,一方灵石可是等于一千灵石啊,再加上那个乾坤袋,这可是不是一笔小财,竟然就这样平白送给了别人。虽然灵石不是许旷出的,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玄剑上人,你有所不知,这灵石其实并非这二人所收。而是三圣域中各派达成的一致意见,要对外来的修士收取一定的修道资源。”胖三笑见许旷满脸疑惑,便开口解释。 “可是这一千灵石委实有些多了,光是进入这三圣域便要如此多的灵识,普通修士如何负担得起?” “这一方灵石可并不算多,三圣域内虽然门派林立,但是修道资源却颇为丰富,只要机缘不太差,在域内寻到几件灵物便是物超所值了。”说道灵物,胖三笑眼光瞟向三圣域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不过随即便恢复了过来,语气一转继续说道:“而且这些被收取的灵石也并非让他们私分了,而是成为了启动这二十八星宿大阵的灵资,要知道三圣域之所以在兽潮之下始终未被攻破,这星宿大阵可谓功不可没。就算在三圣域内没有奇遇,能不被打扰得安心修炼也殊为不易。” 听到这里许旷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中的不平也冲淡了不少。 “这一千灵石是大阵的灵资不假,可那两个修士收走的乾坤袋可不是用做抵御兽潮之用的!”这时候幻音道人终于开口了,不过话中明显颇有怨气。 “既然不是三圣域的规矩,那道友为什么还要将乾坤袋一起交给他们呢?”许旷听出了幻音道人的不满,忍不住反问。 “这是三圣域不成文的规定,二十八座烽火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开发给域内的各派争夺,只要赢得了烽火台的控制权,就可以代为收取这进入三圣域的通行费,夺得控制权的门派自然也要为自己谋利,如果你不给些好处,难免被刁难,能在蛮荒行走的多是筑基修士,也不会为了这些小利和别派起冲突,当然如果你有金丹以上的修为,自然可以无视这些规则。”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妙生花此刻却出言为许旷解释,显然他也做了不少的功课,同时他也拿出了一千灵石递给了幻音道人。 幻音道人本想推辞,但看到妙生花坚定的目光便没再开口,收下了对方的灵石。 “看来幻音道友的门派也曾参加过烽火台的争夺,只是结果怕是并不如意。”一旁的胖三笑看见幻音道人的脸色,忍不住揶揄道。 只是他的话却换回了幻音道人的一个白眼,看来她的确十分在意这烽火台的争夺之事,让胖三笑吃了个老大的软钉子。 两人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四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打破沉默。最后还是妙生花先开口,他表示自己早已做好了游历的计划,如今许旷已经筑基,并不适合与他通行,他便告辞,独自离开了。 妙生花一走,胖三笑就更尴尬了,他显然还想和许旷攀攀关系,可是聊了几句都发现得不到回应,只能找个台阶,说自己作为魔修无法和许旷二人同路了,灰溜溜地离开了。 见两人都走远了,许旷才回过头来,一脸正色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刘亦蝶?” 第廿一章 古灵精怪叮叮当,三圣域内得奇闻 许旷突然将灵压散出,打了幻音道人一个措手不及,她的脸色顿变,显然一时没想明白自己何处露出了破绽,不过她的脸色随即恢复了正常。但是这表情的变化如何能瞒过已经筑基的许旷,他顿时就对自己的推测有了坚定的信心。 “玄剑道友,你何出此言,我就是刘烨之女刘亦蝶,当年在雪山之中我已将实情和盘托出了,事到如今你却为何有此一问?”缓过来的幻音道人立刻满脸疑惑的反问道。 “你也不用反驳,若我还未入筑基,自然无法识破你的伪装,但是如今修为大增,你的小把戏就无法将我瞒住了。”心中有了底,许旷也不着急了,收回了自己的灵压,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许旷死死盯住,幻音道人的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口中虽然依然否认,可是目光却四下游走不愿和许旷对视。 “你的道法的确玄妙,从离辰域与你一路同行,我丝毫没有察觉任何破绽。但是那日我筑基成功,我却心生疑惑。这筑基一途绝非易事,靠着筑基丹相助我也是侥幸成功。若是要自行修炼突破筑基,那对肉身,灵识及灵力的要求恐怕极为苛刻。你自称是刘亦蝶,那年龄最少也在百岁以上,在拥有筑基丹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忍住不突破筑基期,而是在离辰域等了我十年,而后还指望从元冲道长处得到修道资源再进一步,实在不合常理。所以我当日筑基成功便探查了你的修为,却发现你的修为水平比我想象的要低不少,并不似修道百年之人所该拥有的。”见对方还不肯承认,许旷便又加了一把火,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就算我的修为差点,你也不能就此肯定我不是刘亦蝶呀,或许我修道日浅,又或者我修炼不够勤勉虚度了百年光阴,所以才要冒险前往离辰域寻找父辈留下的机缘呢?”幻音道人仍不死心,继续狡辩道。 “之前在画圣和胖三笑面前,我未直接揭穿你,便是给你留下面子。你若执意不肯坦诚相告,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许旷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难道你不想知道突破伪筑基的办法了吗?”见到许旷要走,幻音道人显然也急了,连忙抛出自己筹码。 可是许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头也不回地说道:“这突破伪筑基的方法既然存在,我自然也能找到,就不烦扰阁下相告了。” 见许旷飞身而起,已经走远,幻音道人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许旷的袖子,一脸委屈地说道:“许旷,你别走,我将实情相告还不行吗?你怎么如此无情无义?” 许旷被幻音道人拉住,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一脸不开心的幻音道人也没有开口,静待对方给出解释。 没想到幻音道人给出的解释,让许旷也是大吃一惊。幻音道人首先摘下了随身携带的一串项链,整个人竟然模样大变,直接从风韵犹存的少妇,变成了一位只有桃李年华的少女。虽然修道之人普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但是许旷看她的模样,感觉岁数绝对不会比自己大。 变回本来模样的少女,嘟着嘴满脸不开心的向许旷叙说这自己的身份。出乎许旷的意料,她竟然是刘亦蝶的女儿,她的母亲却是在上一届的烽火台比试中去世了。母亲出征前将自己父亲留下资源的隐秘告诉她,还托聚宝上人代为照顾幻音。 幻音的天赋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到达了练气高阶,本来有望自行筑基,成为天之骄子。没想到替门派出征的刘亦蝶死后,人走茶凉,门派不但没有尽心照顾幻音,还克扣她的修道资源。幻音一气之下就找到了聚宝上人,让聚宝上人带自己前往离辰域寻找母亲的家族。只是没想到刘家一脉除了刘亦蝶都已放弃了修道,最后还因为一颗启灵丹惨遭灭门。 之后的事情,许旷也知道了,刘亦蝶结识了黑老狗,和他同入了万符真人的传承之地,最后和许旷订下十年之约,要来三圣域取回刘烨留下的修道资源。 看见幻音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睛中已经泛起了泪花,许旷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其中牵扯到了她母亲的去世和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聚宝上人的生死道消。许旷甚至还暗自猜测,恐怕聚宝上人和幻音的关系并不一般,不然为何在死前要将自己所有的法宝都传给了这个自己的师侄。 “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曲折之事,之前是我唐突了,还望姑娘见谅!”之前许旷一直称幻音为前辈,现如今只能改口,想要安慰一二。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直之人,却没想到如今靠着我的筑基丹,筑基成功后,便开始欺负我!”见到许旷赔罪,幻音再也忍不住眼泪,委屈地哭了起来。 许旷之前并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劝说,组织了半天言语才开口问道:“姑娘莫要误会,我绝对没有恶意,之前情急之下,若是做了什么不当的行为,还望姑娘原谅。也不知姑娘之后有什么打算?” 看到一脸左右为难的许旷,双眼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幻音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许旷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骗你的,我们都是修道多年之人,这点事情也不至于让我情绪失控。只是你之前用灵压吓唬我,我也为难你一次,我们两算是扯平了。我有什么打算?自然是前去一气宗,找那元冲真人讨要灵物资源,不然我们这千里迢迢的苦岂不是白吃了?”幻音破涕为笑,一脸笑容的说道。 听了幻音的话,许旷是又好笑又好奇,没想到这幻音恢复了本来面目竟然是这种古灵精怪的性格。不过听到她要去找元冲真人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思考片刻又再次开口。 “姑娘,这元冲真人你是否认识?你的祖父留下的资源乃是百余年前的事情了,这元冲真人也不知能否承认?我想我们还是先去了解一下元冲真人的近况,也好为之后的行事做些准备。” 幻音听了许旷的话,点头同意,不过嘴上却依然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有件事情你却要改!” “什么事情?”见幻音满脸严肃,许旷连忙询问道。 “这姑娘叫的我好生别扭,和我相熟的朋友都叫我叮叮当!你也叫我叮叮当吧!”却没想到这幻音关注的却是称呼的问题,弄得许旷再次无语。 见到许旷语塞,幻音似乎十分开心,催着许旷尽快启程。许旷有些郁闷的催动翠竹舟,向着三圣域的内部疾驰而去。 虽然过了三圣域的边界,可是离那三圣域的腹地还远得很,许旷和幻音两人行了好几日也没有见到多少人烟。但是许旷不得不承认,这三圣域的环境要比离辰域强上不少,光是灵气的浓度就不是离辰域可比,当年在离辰域凡俗中的时候,许旷几乎都无法捕捉到空间中微弱的灵气。而才过了边境不久,许旷感知到四周的灵力已经赶上当年在地脉峰的时候了。 难怪如此多的修道门派汇聚此域,若是域内的仙山宝地,恐怕灵气定然能再上一次楼。许旷几次想停下来修炼一番,但是都被幻音阻拦。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装扮自己母亲过于压抑,如今恢复本来面目之后,几乎成了话痨,一刻不停的在和许旷聊天,恨不得将三圣域的风土人情都讲尽了。 有时候许旷甚至怀疑,当年幻音所在的门派并不是因为她失去了母亲而为难她,恐怕只是嫌她太吵了,才暗中将她赶出了门派。 幻音阻止许旷的原因倒也简单,她告诉许旷,在这不远处就有一座驿灵城,这驿灵城虽然比不上各门各派的仙山宝地,但是也是建在了一处灵脉汇聚之地。其中就有许多适合修炼的地方可以供人使用,而且这是一座以修士为主的城市,当中修士汇聚,消息也十分灵通,他们可以在那里一边休整,一边打探元冲真人的消息。 许旷日夜兼程行了几日都不见城池的踪影,心中不免有些烦闷,担心这幻音离开此域十数年,或许记错了方位,让他走了冤枉路。 不过当许旷转头看向幻音的时候,立刻将发问的念头掐灭了,他担心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幻音又开始喋喋不休,他宁愿多走些路,也不愿再接受幻音的唠叨了。 就在许旷认命的时候,突然感到前方传来一丝隐晦的灵力波动,显然前方暗藏这一个隐秘法阵,他连忙将脚下的翠竹舟停了下来,避免落入别人的圈套。不过下一刻他和幻音的身上各射出了一道灵光,许旷身上是黑色,而幻音身上是白色的,两道灵光射到了之前的隐秘处。被灵力射中的虚空竟然化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那是一座巍峨的城市,城墙就有几十丈,内部灵光闪烁,四方来往的都在御器飞行的修士。在正对许旷的一座大门上,赫然刻着驿灵城。 许旷第一次见到灵光四溢的城市,不由的有些出神,还是身后的幻音推了他一把,提醒他令牌打开护城大阵的时间是有限的。他连忙催动法器,带着幻音钻进了法阵之中。 第廿二章 驿灵城中易宝阁,风雨化符惊四座 随着幻音一起进入了驿灵城,许旷这才算是开了眼界,当年他初入离辰道门的内门,还被汇灵殿前热闹的场景所震撼,如今这驿灵城中却随处可见叫卖的商贩,摩肩接踵来往的都是修道之人。 这驿灵城的外面看着粗狂古朴,内部却是细致精巧,来往的街道纵横交错,各种店铺房屋点缀其中,若不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满城来往的都是修士,许旷或许会认为这只是一座俗世普通的都城。 一路之上人头攒动,许旷和幻音走的并不快,许旷忍不住询问幻音为何这里的修士都不用法器飞行而是徒步而行,在城外还见到许多来往穿梭的遁光。没想到这一问又再次打开了幻音的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说这驿灵城的过往。 原来驿灵城原本只是一个修士进入三圣域后歇脚的地方,类似俗世的驿站。但是千年以前,有一次兽潮来的极为汹涌,那布在三圣域外的二十八星宿大阵竟然也没能阻挡住异兽的攻击,竟然被异兽打破了大阵的一角涌进了三圣域。而当时域内的修士面临这样的危机空前团结,所有高阶修士联合组成了截击的队伍,便在这驿站之处和异兽群展开了死战。 听闻这一战极其地惨烈,光是金丹修士就死伤了十数人,还有元婴修士在战斗中负了重伤,最后不治身亡。整个驿站的方圆百里更是生灵绝迹,差点成了一处死地。不过战后三圣域的高阶修士都认为,务必要在此处建一座雄城,以防再次被异兽突入域内,众修士还能凭借此城与其纠缠,不比再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千年过去了,这兽潮虽然反复发生了多次,但是至今还没有异兽能再次破开二十八星宿大阵攻到此处。为纪念当年驿站而取名驿灵城的雄关自然也再没派上过用场。 这里离三圣域的边关不远,乃是进出三圣域的必经之路,自然常有修士路过歇脚,时间长了就渐渐繁华了起来。穿过蛮荒之时,那些修士多少都会击杀一些异兽,这些异兽的材料并非对自己都有用处,这驿灵城也成了一个交易灵物的好场所,那些域内的大派和组织发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在此地开了店铺,驿灵城自然变的热闹非凡。 许旷听幻音喋喋不休的说了小半个时辰,却还没说道自己问的问题,不由的面露苦笑。而幻音似乎也看出了许旷的不耐烦,表示立刻回答许旷的疑惑。 原来这驿灵城人多了以后,那些快速移动的腾空之术就变得十分危险,常常发生两个修士在空中避让不及相撞的事情。一旦出了事故,落下的修士还会砸坏城市中的房屋。三圣域中的几大势力也遇上了同样的问题,便相商给驿灵城订下了三条规矩,一是不许在城中腾飞,二是不许在城中斗法,三是不许在此开宗立派。 听了幻音的解释不能腾飞,不能斗法,许旷都能理解,但是不许开宗立派许旷就有些不理解了。难道这驿灵城就不许有修道门派进入吗? 幻音表示这个当然不是,三圣域的势力大都会在驿灵城开设据点,不许开宗立派的缘由是担心某个势力会在驿灵城扎根。驿灵城作为三圣域的门户,自由开放的氛围当然更符合众修士的心意。 如果真的有某个势力独霸了此城,恐怕会给各大势力都造成不少的损失,所以各大势力才要求其他修士不许在此次开宗立派。当然这些事情幻音大多也都是道听途说,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 许旷正在细细品味其中的道理,忽然就发现一道遁光从他头顶急速穿过,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高大建筑内。 这一下子让许旷皱起了眉头,他才刚听幻音介绍了驿灵城的三大规则,却没想到立刻就有人违反,难道三圣域各大势力订下的规则竟然如此儿戏? “规则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只要你有实力,自然可以打破这些规则。驿灵城的确不许腾飞,但是只要修为达到金丹,便可无视这条禁令。如果哪天三圣域出了元婴修士,不许开宗立派的规则也能被打破。刚才飞过去的应该就是一个金丹修士吧!”没等许旷开口,幻音直接给出了解释。 “金丹修士?这三圣域中金丹修士多吗?竟然在这样一个边城也能见到金丹修士!”许旷听幻音说刚才飞过去的乃是金丹修士也有些震惊,望向金丹修士进入的地方,早就将对方违反规则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虽然说不上很多,但是确实不少,虽然三圣域鱼龙混杂,门派林立,但是如果一个门派没有金丹坐镇,根本不会被其他势力认可!”幻音也同样抬头看向前方高大的建筑。 “这金丹修士去的是什么地方,金丹修士应该不会是在四处闲逛吧?”许旷显然对那建筑起了兴趣,压低声音问道。 “那是易宝阁,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听到幻音要领着自己到那建筑里面去,许旷也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询问这个易宝阁是个什么所在。幻音自然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向许旷介绍了易宝阁的由来。 其实这易宝阁就是由最初外来修士交换灵物的场所演变而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修士们大多只能以物易物,但是对于大多的修士来说都不十分方便。后来由一些修士牵头,组成了一个组织,专门收取修士们的灵物,再将灵物贩卖到三圣域的各地。出售灵物的修士们可以直接换取灵石,也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收集自己所需的灵物。这当然大大方便了往来的修士,自然这个组织也越来越庞大。 如今这个组织已经是遍布整个三圣域的庞大组织了,他们在驿灵城的商铺便是眼前的易宝阁了。许旷和幻音在蛮荒穿梭了那么久,灵物自然也是采集了不少,到易宝阁一方面是清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灵物,另一方面也可以补充一些常有的丹药。 由于离得不远,等幻音说完,两人已经走到那高大的建筑跟前。高大的门楣上一块漆黑的牌匾,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正是易宝阁。 许旷灵识扫过,发现这易宝阁外面看上去和普通的建筑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两旁的窗户和立柱上都有隐晦的灵力波动,想必暗藏着法阵秘术。而大门的两边是一幅木刻的对联,上联是财如晓日腾云起,下联是利似春潮带雨来。 许旷看着这上下联中的云雨二字,突然生出了几分熟悉之感,两字在许旷的脑海中相互勾连竟生成了一道灵符。这灵符一成,许旷身上的艮字符竟然自发地生出了感应,微微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那看着人畜无害的灵符也生出了光芒,许旷立刻生出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之感。 幻音领着许旷往里走,没想到许旷走到易宝阁大门前时竟然怔住了,幻音不明所以地拉了许旷一把,示意他跟上自己。 “不知是哪位前辈光临敝店,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许旷二人还没走进易宝阁,竟然已经有声音从易宝阁里面传了出来。 金丹高人不是已经进去了吗?难道还有新的金丹高人要来?许旷和幻音第一时间脑海中同时浮现了这样的问题,他们本能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却没发现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易宝阁的门前竟然一人也没有。 许旷和幻音对视了一样,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中寻找答案,可是结果让两人都和失望,对方似乎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将两人当做前辈高人。 “高人不敢当,在下初来贵宝店,如有不妥,还望多多担待。”既然不明所以,许旷开口也比较客气。 听见许旷开口,那易宝阁中转出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老头身材不高,生着一张圆脸,脸上有一对八字胡,穿一件大红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的满是铜钱元宝。他看见许旷的时候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被自己当做前辈高人的竟然是许旷这样一个少年。虽然筑基修为也不算太低,但是和他想象中修为实在差得太多。 不过这老头显然也是人老成精,呵呵一笑就将尴尬掩饰了过去,开口继续说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小老儿是这家店的掌柜,如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地方,可直接告诉在下?” 许旷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此时也不好追究,连忙也满脸堆笑地回答道:“在下玄剑,素闻贵宝号向来童叟无欺,信誉极佳,便带来了一些灵物想要置换应用之物,还要劳烦前辈。” “什么话,您是来照顾敝店生意的,如何当得起劳烦二字。麻烦两位将灵物取出,在下一定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价格。”易宝阁的掌柜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金算盘横在身前,看来是随时准备给许旷二人算账。他虽然笑着回答,可是言下之意却是不想让许旷二人进入易宝阁内交易。 许旷对掌柜不想让自己进入易宝阁的行为颇为疑惑,不过他也不好硬闯,只能看了一眼身边的幻音,想问问这样的情况是否正常。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声巨响突然从易宝阁中传出了出来。 第廿三章 易宝阁中起争端,坎艮二符化山河 那易宝阁的掌柜听见动静,连忙转身向着楼上飞奔而去,直接把许旷晾在当场。 许旷知道是易宝阁内出了变故,出于好奇心也跟着走了进去。易宝阁内部十分的宽敞,底层一溜的都是柜台,每张柜台后面都有一人正襟危坐,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专门收取灵物的所在。 转过这些柜台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那易宝阁的掌柜便是从这楼梯登上了二楼。上面出了乱子,下面那些坐在柜台后面的伙计也是一阵议论,纷纷抬头向上窥探,都在猜测出了什么事情。 “这易宝阁今天有些不正常啊!平日里作为驿灵城中有名的商行,这里就算不是人满为患,也应该人流不断,可今天却门可罗雀,掌柜还要将我们拦在门外,这里面处处透露着诡异啊!”跟在许旷身后的幻音,压低声音说道。 许旷没来过这种交易场所,但是看着数量众多的柜台和空空荡荡的大厅,也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同寻常。 没等许旷继续细究,又是一声巨响从楼上传出,不过这次伴随着声音有一道黑影从楼上飞射而下。许旷定睛望去,赫然就是刚刚冲上去的店铺掌柜。不过此刻掌柜颇为狼狈,身上的红色袍子变得破破烂烂,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上还渗出了一道血痕。 “老匹夫安敢!真是欺我太甚!”巨响过后,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声大喝,显然声音的主人已经怒火中烧。 紧接着许旷就感到天地似乎暗了一下,但随即就又亮了起来,而且空间中的灵气则突然大增,就像前方有一座灵力火山爆发了一般,整个空间充斥着危险的灵力。 似乎感知到了危机,许旷体内的艮字灵符竟然自行运转,化出虚影护住许旷的身形。许旷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将幻音也护在身后。 当许旷刚做完这些,易宝阁的上空就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给许旷的感觉就是两座山岳在空中发生了碰撞,双方四散的灵力顿时摧毁了四周所有的一切,房屋法阵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 许旷见到如此情景,自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自己的灵力尽数输入艮字灵符,生怕抵挡不住这相斗的余威。那易宝阁的掌柜虽然模样凄惨地从楼下跌落而下,但似乎也没有受太重伤,如今大难临头,他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地从手中掏出一块令牌,催动灵力将令牌激活。 天上狂暴的灵力降下,直接将一楼的店铺压成了废墟,许旷艮字符所化的山岳堪堪抵住了这令人绝望的灵力冲击。而易宝阁掌柜发动的令牌则是催动了之前布在易宝阁外的法阵,从大门左右两边对联上飞出了风雨二字,牵动易宝阁四周布下的阵眼,化作了一个水罩护住了易宝阁中的所有修士。 这水罩虽然暂时抵挡住了灵力的冲击,可是显然易宝阁掌柜对于法阵并不精通,无法运用变化来抵消受到的攻击。而这法阵的灵力并非无尽的。一旦灵力耗尽,那法阵便会失去效用,到时候整个易宝阁的伙计恐怕都要丧命于此。 易宝阁的众修士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都被碾压得无法动弹,只有许旷和那掌柜苦苦支撑。可是众人头顶的争斗双方的灵力似乎没有穷尽一般,完全没有结束的打算。 又过了盏茶的时间,易宝阁众人头顶的水型护罩已经岌岌可危,整个易宝阁也不复存在。许旷虽然也在勉力支撑,但是扛过了最初的压力,他靠着宝符的威力也勉强能够支撑得住。出于好奇,许旷想要抬头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交手,但只是微微一撇就感到灵识针扎一般的刺痛,吓的他连忙低头收回了自己的灵识。 虽然短暂,但是许旷还是看清了上面的情况,天空此刻中有着一青一金两个太阳,双方僵持在一起,碰撞的余波死死的压在了许旷等人的身上,让他们无法动弹。 这个时候易宝阁的掌柜已经面无人色,显然他操控的法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看着法阵防护暗淡下去,易宝阁的掌柜咬着牙用力的跺了跺脚,看样子是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再次摇动了手中的令牌。 随着易宝阁掌柜的催动,那原本静止的水罩突然流动了起来,四面的法阵也回光返照般地再次放出巨大灵力。水罩则收缩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张由水组成的灵符,这灵符上隐约可见一个坎字。 这灵符一出现,许旷就生出了感应,他明显感到自己催动艮字灵符的法诀也能引动这坎字符,甚至这坎字符和它身上的艮字符相互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但没有容许旷多想,易宝阁的掌柜不断的向着坎字符上输入灵力,坎字符也开始疯狂流转,这个样子许旷十分熟悉,正是想要自爆法器的前奏。想来是这易宝阁的掌柜见无法继续抵挡,想要自爆灵符来破开重压,然后寻机逃出升天。 不过许旷见那灵符即将被毁,心中顿时生出不忍,本能的催动灵力,通过艮字宝符沟通那坎字灵符。出乎许旷的意料,对流水外形的坎字灵符操控十分的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灵符的控制权抢了过来。 感到自己手中灵符失控,易宝阁的掌柜也是一惊,连忙四下观望寻找暗中出手之人。回头便看见了正在捏动法诀的许旷,已经面无人色的易宝阁掌柜眼中顿时升起一股怨毒之色,对着个掐灭自己最后一线生机的修士,恨不得生啖其肉。 只是没等易宝阁的掌柜有所动作,许旷低喝一声,用手指上头顶,他护身的艮字宝符便飞了出来,同时在易宝阁众修头顶的坎字宝符也飞了出来,两道符在天空中相遇之后并没有相互碰撞,反而结合在了一起,顷刻间化作了一副山水之图,这山水之图中山岳巍峨,水势汹涌,好似片缩小的山河。 这山河图出现后便覆盖在众修的头顶之上,稳稳的拖住了天空上降下的无上灵威。 局面被稳住了,易宝阁掌柜的脸色也好了不少,眼神复杂的看了许旷一眼,没有多言,直接跌坐在地开始吞服丹药恢复伤势。而易宝阁剩余的修士都对许旷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被这些修士关注,许旷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波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体会这两道灵符所化的山河图之上。虽然有两道灵符相助,但压力却丝毫未减,他筑基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灵力要不够用了。 借着山河图之威,许旷再次抬眼向上查探,希望通过局势的变化安排对策,是走是留恐怕都会牵涉到生死,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许旷不敢再放出灵识,只是简单的眯眼观看。 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天空中的两个光球依然互不相让,似乎这一片的天地都静止了,没了时空的概念。上面相持不下,可苦了许旷,他的灵力像是开闸之水,倾泻而出,片刻后已经有点难以为继了。 不知天上高人要斗到何时,许旷心中不由生出了退意,虽然自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若是天上相斗双方始终分不出胜负,自己恐怕就要沦为牺牲品了。但是若自己现在退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恐怕都要舍弃,易宝阁众人本就陌路人,可幻音却不好轻易放弃。 正在许旷陷入两难,一时想不出对策之时,天空中终于出现了变故。那金色的光球中突然一亮,竟然飞出了一道红光,这红光速度极快,许旷竟然完全看不清它的轨迹,下一刻就击在青色光球之上,接着就听见从青色光球中传出一声闷哼。 “无耻小贼,竟敢暗箭伤人!你易宝阁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等着灭门绝户吧!”那青色光球被击中,立刻飞退而走,随后化作一个青光离开了驿灵城,只在易宝阁的废墟上空留下了一句狠话。 见那青色遁光离开,天上的金色光球也收敛了神通,最后化作了一个锦衣绣服的中年男子,虚立在半空却没有一丝烟火之气。 许旷发现天上的灵威已经消散,连忙将山河图重新变回来两道灵符,都收了回来。 “少东家,您没事吧,您怎么和鬼老动起手来了?”不知何时,在地上打坐的易宝阁掌柜竟然已经爬了起来,向着天空中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嚣张的态度,竟然还敢出手伤你,再说他提的事情我也绝不可能答应!”那被叫做少东家的男子,开口说道。 “老奴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要是伤到了少东家,可是让我万死难辞其咎啊!听闻这鬼老寿元已经不多了,恐怕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少东家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越是要死的人,越是怕死,他不会轻易来找我们拼命的。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反应如此迅速,能够和我僵持住,战斗的余波差点波及到你们,我们的伙计都没事吧?”少东家显然不愿多谈鬼老的事情,转移话题说道。 “我们没事,多亏了这位小友替我们挡住了余威!”易宝阁的掌柜连忙回复道,不过提到许旷的时候,脸色却有些尴尬。 许旷刚刚见识了这位金丹修士的威力,如何还敢怠慢,连忙抬手将坎字符拿了出来,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不敢,在下也是恰逢其会,靠着贵阁的宝物才勉力支撑住了,如今物归原主,还望真人不责怪擅动之责!” 第廿四章 善有善报得灵符,梦蝶宗内多古旧 天空中的男子自然早就将之前的情境看在了眼里,此刻落在了易宝阁的废墟之上,上下仔细端详了许旷片刻。 在这男子打量许旷的时候,许旷有种被剥光了的感觉,从上到下,甚至从内到外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有了筑基修为,灵识肉身都打磨的不错,还是道门正宗的法门,真是实属难得。可是怎么急功近利用了筑基丹来筑基,难道门中长辈没有告诫过你用此丹的坏处吗?”那男子看完许旷,没去接灵符,而是开口询问。 “回真人的话,在下用筑基丹筑基也是实属无奈,其中的厉害也是知晓的,不过听闻此事并非没有回旋余地,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许旷自然知道伪筑基的坏处,但是当时生路断绝,只能拼死一搏,事后许旷也询问了幻音破开伪筑基限制的办法,但是听闻解决之法后也是大为挠头,不过方法最少要求筑基初期修炼圆满才能使用,所以许旷一时也并不着急。 “你既有此志向,我自然也不再多言,这道灵符显然与你有缘,我便做主送给你了,作为之前护住本阁伙计的酬劳。你也看见了,本阁突遭变故,不便待客,小友请自便吧。”听了许旷的话,易灵阁的少东家洒然一笑,淡淡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其中的威严却不容质疑,显然有了逐客的意思。 许旷闻言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将如此法宝送给了自己,但是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加之对方毋容置疑的口吻,也来不及多想,拉着自从变故之后就未发一言的幻音急忙告退,三五下就转身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之处,似乎生怕对方反悔一般。 这许旷一走,那易宝阁的掌柜连忙凑到了自家少东的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少东家,你怎么把灵符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修士了?这灵符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怎么说也是件法宝,价值不菲,足够拉拢一个修为不错的筑基修士了!” “这人不就是一个修为不错的筑基修士吗?”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可他不过是个伪筑基,若是说要结个善缘,他将来的成就有限,并不划算。若是想要拉拢他相助,可他明显没有投靠之意啊。”掌柜似乎恢复了不少,立刻显现出了商人精明的本质。 “他是伪筑基不错,但他似乎年龄尚未满五十之数,且又知晓真伪筑基之别,却依然服丹筑基,其中恐怕另有缘由。我观他所言,恐怕存了去伪存真之心,若真让他成了,恐怕又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我们易宝阁如今恰逢大变,虽然有我和父亲坐镇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父亲这里却也只留给了我几十年的时间。如今多种善缘,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中年男子在这老掌柜的面前也没隐瞒,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掌柜听闻许旷的年龄也是一挑眉毛,显然他之前一直以为许旷或许是吃了驻颜之物,既然服用了筑基丹,怕也是自行筑基无法的结果。可是当听见中年男子提及自己的父亲,他的脸上立马显露出了担忧之色,连忙关切的询问起了自己主人的情况。中年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在旁等待的易宝阁伙计遣散,带着掌柜的化作一道遁光朝城外离去了。 此刻的许旷已经在城中转了半天了,他不敢有丝毫逗留,一直走的自己都迷了方向才在一个街边的石阶坐了下来。 “你终于舍得停下了,你可把我绕晕了,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见到许旷停下,被拉着额幻音这才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把那易宝阁的金丹真人给甩开,以防他后悔来找我!”许旷走的有些急,呼吸稍微有些重,一边喘气一边回答道。 “你真是糊涂了,这灵符之前被金乌真人炼做了阵眼,若是他要真要寻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你不如尽快重新炼化此宝,才能隔绝金乌真人和此物的联系。”幻音一脸嘲笑的说道。 许旷皱眉一想,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失了方寸,毕竟白得一件法宝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惊喜了。他仔细回想,也觉得那中年男子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若真是要追回灵符,也不是自己能抵挡的,他这才尴尬地挠了挠头,逐渐平复了心情。 “那金丹修士叫金乌真人吗?你竟然认识他?那青衣老者又是何人?他们为什么要在城中大打出手?难道这驿灵城就没人阻止争斗吗?”许旷心态恢复,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有些好奇的询问幻音。 “这易宝阁只有三个金丹修士,一个就是易宝阁的主人,鹿蜀真人,结丹多年,是易宝阁真正的底牌。另外两个分别是鬼骨真人和金乌真人,而且金乌真人乃是鹿蜀真人的儿子,我看那中年男子的样子和传闻中金乌真人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金乌真人了。另一个似乎就是易宝阁的鬼骨真人,但是关于此人的传闻不多,所以不好确定。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相斗,我还真不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未出全力,只是以灵力相激,这也是为什么城中维持秩序的修士未曾现身的缘由。只要不要闹的太出格,这城中的规矩自然会对金丹修士网开一面。”幻音似乎完全没有嫌麻烦,逐句回答了许旷所有的问题。 听完幻音道人的解释,许旷心中的疑惑反而更重了,完全无法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此刻要再回去询问自然也绝不可能,许旷不得不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杂念都赶了出去,右手摸了摸放灵符的地方,下决定要尽快炼化灵符。 “我们接下去到哪里去?”许旷没有多想,直接开口询问幻音。 听到这个问题,幻音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为难,不过片刻后眉头就舒展开来了。也没回答许旷的问题,重新辨别了一下方向,示意许旷跟上自己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许旷有心再问她一句,可见她面色不善便熄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幻音显然对这驿灵城十分的熟悉,在街道中快速穿梭,引着许旷逐渐向驿灵城的西南角前进。随着二人的深入,两边的建筑便开始从华丽精致转为了朴素简约,街道两旁来往的修士也变得落魄了许多。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刚刚踏入修道门槛之也在路边窥探。 走了足有一刻钟,幻音才领着许旷在一座门脸不大的店铺前站定,这店铺由于太小,并没有挂牌匾,只是从店里支出来一杆旗,旗子画这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十分的传神,旗帜被清风吹动时,这蝴蝶就好像在挥动翅膀翩翩起舞一般。 见到这个小店,许旷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蝶梦宗在驿灵城的据点,只是显然蝶梦宗的实力有限,只能在低阶修士聚集的地方开一家小店。但许旷发现,这店虽然小,但是进出的修士却并不少,每个离开蝶梦宗店铺的修士都一脸的满意之色。 本指望着幻音能带自己参观一番,却没想到被幻音要求在店外等候,虽然心有不甘,但许旷如今人生地不熟,也不愿真和幻音闹翻,见她十分坚持就没再反对,让她独自进了小店。 虽然人没进去,但许旷却悄悄散开了灵识也跟进了店铺之内。蝶梦宗的店铺也并非完全没有防护,他们在店铺外布置了一个示警的法阵,一旦有人强行闯入便会给店内之人一个提前的预警。但这个法阵对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几乎没什么用,许旷轻松的绕过的预警法阵,跟随幻音进入了店内。 蝶梦宗的店铺内部和外面相差并不大,空间十分的局促,一个小小的柜台,柜台后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就是店铺的全部了。 练气修士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幻音走进店铺他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只是习惯性的让幻音拿出灵物,或者提出需求。幻音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那修士听见幻音的声音身体蹲了一顿,下一刻直接从柜台里面跳了出来,一把就将幻音臂膀抱住。 许旷发现对方的动作,本能的想要进去保护幻音,可是下一刻就听见了对方的哭声。这哭声不用许旷探查,直接就从店铺中传了出来,连站在门外的许旷也听得一清二楚。 被这哭声弄的有些不明所以,许旷刚挪动了半步的身体又强行停了下来。店铺内的幻音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阻止对方继续哭泣。不过显然对方是动了真情,死死的抱住幻音的手臂就是埋头痛哭,要不是幻音几次以要离开威胁,他或许还要哭上一阵。 见到对方总算平复了心情,幻音这才和他正是聊了起来,不过这次他们用起了传音,许旷若是强行偷听或许也能成功,但想想双方附近还在合作,被发现了实在难堪,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不能偷听两人的对话,但是从幻音逐渐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事情恐怕并不太顺利。 许旷正在等待两人聊完,突然查探到竟然有一个筑基修士正径直向着这里走了过来。 第廿五章 无知鼠辈逞猖狂,门字符中困宵小 许旷侧脸观瞧,本能的感觉来人不似良善,一身不合体的深色长袍,长得贼眉鼠眼,两颗烟黄的龅牙还凸出在嘴外。 从许旷身边经过之时,这修士还故意撞了许旷一下,许旷虽然本能的想要躲闪,可对方的动作出奇的迅速,竟然还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许旷身上,许旷由于没有防备,被撞了一个踉跄,形象颇有些狼狈。 这修士见许旷并未被自己撞飞,而只是有些立足不稳,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许旷的失态。看了许旷一眼之后,这筑基修士转头就闯进了蝶梦宗的小店。 面对如此挑衅,饶是许旷性情温和也难以忍住,伸手就想要教训对方。 “罗大美人,你蜀大爷来了,还不出来相见呀?”没等许旷出手,进入店铺中的修士已经扯着破锣嗓子开始叫嚣了起来。 店铺中还抱着幻音手臂不放的那少年听见这筑基修士的声音,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他连忙将幻音拉到了自己身后,板起面孔看向了这个一脸猥琐的家伙。 “小色鬼,你家堂主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我呀?”见到是一脸不悦的少年,那蜀姓修士立刻一脸坏笑着问道。 “鼠飞上人,我叫幻色,色乃指有形之物,并非食色之色。今日罗师叔不在店中,还请改日再来吧!”虽然对这鼠飞上人颇为不喜,但是幻音的这个师弟还是不卑不亢的朗声回答道。 “怎么又不在?我可是代表绝婴会前来结盟的,难道罗大美人是存心躲着我,要和这绝婴会作对吗?”听见幻色的话,鼠飞上人立刻翻脸,声色俱厉的威胁道。 鼠飞上人一边恐吓,一边散开了自己的灵威,筑基修士的灵压直接作用在练气修士身上,几乎形同山岳,幻色首当其冲,立刻不支,双腿几乎难以立稳,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站在幻色身后的幻音自然不肯让自己的师弟受辱,身上灵光闪动,一步踏出就站到了幻色的身前,替他挡下大部分的灵压。 见到幻音站出,鼠飞上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堆满了猥琐的笑容,收起了自己的灵压,搓了搓***笑着问道:“小美人,你又是谁啊,之前未曾见过,为何要帮这小色鬼出头啊?” “他是我师弟,有我在,你休想欺辱我师弟分毫!”幻音看着对方,丝毫不惧的回答。 “原来你也是蝶梦宗的,那正好你先和我回去复命,等罗堂主回来了再让她来我这里将你领回去吧,呵呵。”说话间鼠飞上人一脸淫笑的展动身形,下一刻已经在幻音的视觉中消失,再次便出现在离幻音不到一臂的距离,并伸出了鸡爪一般的手掌想要擒住幻音。 幻音挡在幻色身前,虽然她在练气期也不是弱手,但是和真正的筑基修士比起来还是无法同日而语,虽然勉强发现了鼠飞上人的动作,可是身体完全跟不上,只能眼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没将许旷一起带进来。 鼠飞上人行若闪电,在幻音和幻色眼中已经极快,但在他伸手捉拿幻音的最后关头却还是失败了。因为有人比他更快,在场的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在鼠飞上人和幻音之间就多了一个人,这人一脸英气,不见丝毫动作,任由鼠飞的手抓在了自己的胸前。 鼠飞上人也是在最后发现自己和幻音之间多了一人,想都没想立刻化擒为抓,一个黑虎掏心就要取对方性命。可是他的利爪攻到那人身前半寸之处便被一座山岳一样的虚影挡住。而且由于用力过猛,撞击虚影之后从手臂传回的反震之力,让鼠飞上人一声怪叫倒飞了出去。 直到一只脚退出了蝶梦宗的小店,鼠飞上人才勉强停下了身形。他连忙抬头看,才发现将他击飞的竟然就是自己进门前撞击的那个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绝婴会的闲事?”似乎知道自己不是许旷的对手,鼠飞上人没有再动手,而是恶狠狠的威胁许旷。 “罗堂主说了,你可代表不了绝婴会,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别想扯着鸡毛当令箭!”跟在幻音身后的幻色实在忍不住,开口揭穿道。 听到幻色说话,鼠飞上人几乎要气炸了,他再次放出灵压想要让对方闭嘴。可是没想到如今许旷在他面前,大家同样都是筑基修士,他的灵压根本无法威胁对方分毫,还隐隐有反过来被压制的感觉。 见自己奈何不了对方,鼠飞上人眼中闪过一道阴险之色,竟然全然不顾的径直冲向许旷。许旷见状也没有客气,心念一动,一道离火玄剑便在身后出现,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赖。 “上人,别上这恶贼的当,他想让你违反城中不可斗法的规定,莫要上当啊!”一看鼠飞上人的动作,幻色立刻急急的开口。 发现幻色再次开口,鼠飞上人鼻子都被气歪了,陡然加速合身撞向许旷,想要逼迫他动手。许旷也听见了幻色说的话,心中暗叹侥幸,没想到这修士如此阴险。散去离火玄剑,手指在虚空写了个门字,然后一点,这门字化作一道符文射向了迎面冲上来的鼠飞上人。 鼠飞上人浑身聚力,做好了用肉身的硬接法术的准备,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鼠飞上人本名蜀二是个实实在在的散修,并没有特别的本事,全靠早年间得到了异兽飞鼠的灵血,强化了肉身才能勉强走到练气九层。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驿灵城中把一个愣头青惹怒,让他施法重创了自己,最后碍于城中的规矩,那修士不但被迫拿出救治他的伤药,还不得不补偿了他一大笔的灵石。 有了那次经历之后,这蜀二便仗着自己修炼之法长于肉身锤炼,经常激怒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让他们出手施法伤人。自己则扮成受害者敲诈修炼资源。蜀二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几年之后竟然让他攒够本钱换取了一颗筑基丹。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吞下筑基丹后虽然九死一生,但是仗着不错的肉身底子,蜀二还真的筑基成功了。这一筑基成功,蜀二立刻得意了起来,终于从一名不文的散修成了筑基上人。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鼠飞的名号。 但以他的实力也只能欺负欺负练气的修士,真的筑基修士他几乎都不是对手。所以在一次不太成功的外出游历之后,他便又回到了驿灵城干起了碰瓷的勾当。 可是许旷的门字符竟然没有给鼠飞上人造成一丝伤害,甚至连鼠飞的衣角都不曾击破。好像这道符只是许旷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一般,已经消散于无形了。 蜀二见对方怂了,不愿和自己动手,立刻来了劲头,论起耍无赖,他自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二。只要开口拱火,他相信,不出三句话,就能让许旷忍不住再次出手,这可是他数十年练出来的本事。 可还没等蜀二开口,他就觉出不对了,他竟然动不了了,就好像嵌入了琥珀中的蚊虫,只有脑袋还能勉强转动,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被困在了原地。 “你个小垃圾,搞偷袭,没实力!你本事你放开你蜀爷爷,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让你跪地求饶!”尝试挣脱失败后,蜀二便开始了破口大骂,想让许旷放他出来。 而许旷嗤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回头查探幻音的情况,毕竟练气修士硬接筑基修士的灵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幻音见许旷表示出对自己的关心,心情大好,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埋怨他来的太晚。许旷对幻音的脾气早就领教过了,立刻就明白了对方又在捉弄自己,见她身体无恙也就放下心来了。 “前辈真是厉害,竟然一招就制住了鼠飞上人,罗堂主恐怕也没法做到。不知前辈怎么称呼?又是如何认识我师姐的?”这时候躲在最后面幻色也走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许旷问道。 “要你多嘴?罗老太婆的本事本就稀松平常,比她厉害也算不得什么。这贼眉鼠眼的家伙是来找你们蝶梦宗麻烦的,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说完这些,幻音示意许旷和自己一起离开此地。 “小垃圾,我们绝婴会可不是普通的组织,组织中光金丹就有几十人,你要是识时务就赶快放了我,不然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蜀二见激将法不起作用,立刻转为威胁,希望能吓到许旷。 不过许旷依然丝毫不为所动,他始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幻音的身上,见她提出要走,也没多说什么,连幻色的提问也没有搭理,转身领着幻音要离开了。 但他们还没走出店门,街道之外就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人天庭饱满,四方的脸上一团正气。 “展大哥,你来了,那小子公然在城中斗法伤人,千万别让他跑了!”被困在门字符中的鼠飞上人见到来人,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第廿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气,梦蝶宗前忽生变 许旷听到蜀二的叫喊声,也是心生警觉,体内灵力流转,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表面上许旷却没有丝毫表露,依然带着幻音向前而行。 “道友请留步!”没想到,来到那领头修士的身前,许旷还是比拦了下来。 “不知兄台有何事啊?”许旷见对方人多,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一脸淡然地回应道。 “我观道友面生,可是外来的修士?”领头的修士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开口询问。 “我是否外来的修士应该不必告诉阁下吧?”许旷听到蜀二叫他大哥,心中有了芥蒂,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冷冷地回答。 “这个自然并非必需,但是我乃是驿灵城中的巡查,为了防备异兽派来的奸细,需要对道友的令牌检验一二,还望道友配合!”见许旷开口反讽,这领头修士也不恼怒,而是亮出了身份,索要令牌。 许可听那领头修士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看他身后那一队修士都有练气顶峰的修为,如今目不斜视地立在两旁,显然都训练有素之人,应该不是说谎。不过许旷并不想轻易将令牌交给别人,这令牌可是值一方灵石啊。 “展大哥,别和他废话,快将他拿下,一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还有展大哥是否能帮忙将我放下来啊?”见许旷不说话,蜀二又忍不住了插话道。 虽然蜀二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把他当回事,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许旷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有人似乎用手指点了一点自己。许旷瞬间明白了这是身后幻音给自己的提示,他立刻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令牌递给了对方。 那人将令牌拿在手中,前后看了一眼就挥手还给了许旷,让许旷颇为不解。 “道友果然是刚从其它地域来我三圣域的,我见阁下手段过人,轻松就能将蜀二制服,不知在这驿灵城中可有打算?有没有兴趣加入城中的护卫队伍?”许旷没想到,这领头的修士开口竟然就要招揽自己。 “在下不过是路过贵宝地,并没有长留的意思,兄台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许旷还要赶着和幻音一起前往一气宗,自然不可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展大哥,你怎么能招募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子呢?你要是缺人手,小弟我愿意跟随大哥鞍前马后!”听见许旷不同意,依然被困住的蜀二却激动地开始毛遂自荐。 “你个泼皮,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大哥,你都已是筑基修士了,竟然还在做这丢人的勾当!”被许旷拒绝的领头修士自然心情不好,这蜀二正撞枪口上了。 “展大哥,你不认给我这个弟弟,我也不能忘了你这个大哥呀!当年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是性命难保了。这小子来这小蝶店铺中闹事,还要动手伤人,你可要为小弟做主啊!”虽然被骂,但是蜀二依然满脸堆笑地回复道! “你个混蛋,当年就该让血魔宗的少主要了你的命,这驿灵城也能少一个祸害!”这时候从那队修士的尾部转出了一个少妇,身上环佩叮当,满脸都是怒气。 见到开口之人,蜀二缩了缩脖子没有反驳,而是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罗堂主,你可回来了,鼠飞上人又来此闹事,还要带走师姐,多亏了师姐的朋友才没得逞!”原本一直呆在店铺中的幻色见到少妇,好像见了亲人一般,急忙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向她告状。 许旷见和那群人呆在一起的是蝶梦宗的修士,也明白对方并无恶意,心念一动就收回了法术,解开了蜀二的限制。 这蜀二被困住身形时间不短,四肢都有些僵硬,陡然被放开了手脚颇不适应,差点受了跌倒在地。不过他高低是个筑基修士,下盘发力强行站稳了脚跟,总算没在人前丢脸。 见到少妇和巡查队之人同时出现,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今天图谋之事肯定要黄,所以他也顾不得再找许旷的麻烦,一脸堆笑地转身就要离开。 “蜀二,你且别忙着走,我有几句话要让你知道。”那领头的修士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出言叫住了他。 “呵呵,展大哥,既然这位小兄弟是巡查队看上的人,那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蜀二一边后退,一边满脸假笑的说道。 “你敲诈勒索的事情我并不关心,但我劝你别参加那个绝什么会,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能够掺和的。要是你不想生死道消还是别参与进去。驿灵城的几大组织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允许那个破会的人在驿灵城游说各方势力,若是被发现的话,直接逐出驿灵城!你听明白了吗?”那领头的修士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蜀二的双眼。 蜀二隔空都能感受到展姓修士的杀气,显然如果他不愿答应的话,恐怕自己就不会有好结果。蜀二本就是墙头草的性格,如今被威胁,立刻表示自己立马脱离绝婴会,之后再也不为对方传递消息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展姓修士便挥手示意对方离开,自己则转向了身旁的蝶梦宗的罗堂主。 “罗堂主,你看事情如此解决,不知你是否满意?” “多谢展道友,能把蜀二这个流氓赶走,真是要多亏你们了。不过就这么让他走了,还有些气不过啊!”少妇看向展姓修士,立马露出了笑容,微微蹙眉说道。 许旷在一旁看蜀二离开,觉得事情和自己已经没了关系,就想好对方告辞。而他身上的幻音却在这个时候猛拉许旷的衣服,很明显是催促自己尽快离开,许旷也没有细想,趁着罗堂主和展姓修士聊天,他就想要慢慢地退出两人的视线。 就在许旷和幻音终于退到了足够远的地方时,蝶梦宗的罗堂主竟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幻音,聚宝那个老混蛋呢?你怎么和这个小子混在一起?你还是不肯和我们回蝶梦宗吗?”连珠炮似的发问虽然声音不高,但却咄咄逼人,显然对幻音颇有责怪之意。 “我早就不是蝶梦宗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回蝶梦宗?我妈妈的事情我决不会忘记的!我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没任何关系!还有我不许你骂聚宝上人,他是我妈妈唯一的朋友,全靠他照顾我才能走到今天,而且他已经死了,为我而死的。”虽然出言反驳,但看得出幻音还是十分在意对方,对她的问题都逐一做了回答,说到聚宝上人之时更是声音哽咽,似有无限的无处宣泄。 原本听见幻音回嘴脸上露出不悦神情的罗堂主在听见聚宝上人的死讯时,脸色也是一僵,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般。不过这罗堂主显然也是个人物,片刻之后就从伤感中恢复了过来。她没有出言宽慰幻音,而是一伸手露出了手上的一串金铃。 站在罗堂主边上的那个展姓修士看见金铃的瞬间,脸色也是一变,急忙想要阻止。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罗堂主就已经催动了手上的法宝,一阵悦耳的铃声从她的手上传了出来。 许旷原本只是在看戏,他知道幻音和蝶梦宗之间恐怕并不简单,也乐得听听双方到底有何内情。却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和就要动手,听见铃声许旷不敢大意,立刻也虚空画符凝出一道甲字符为幻音抵挡。 可是出乎许旷的意料,罗堂主的攻击并非针对幻音,而是直奔自己而来。随着罗堂主催动法宝,出现的并非只有铃声,一道金光也从她的身后冲天而起。这金光在天空中一转,竟然结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光茧。 光茧才一成型就从顶部被破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蝴蝶就从茧中爬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这蝴蝶扇动翅膀掀起了一阵狂风,向着许旷便直冲而下。 看见光茧成型,许旷的脸色瞬间大变,如此声势必然不是普通之物。这筑基修士都已经能够沟通天地,调用部分天地间的灵力,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身死道消。 许旷连忙聚起灵气,激活艮字灵符和刚刚得到的坎字灵符,还将丹田内的离火玄剑尽数唤醒,准备和这遮天蔽日的巨蝶决一雌雄。 两道灵符化作山河虚影悬在许旷头顶,一十二把火剑则围在许旷四周,瞬间许旷的身上的筑基之威也是尽显无遗。 巨大的金色蝴蝶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扇动翅膀迎头撞向许旷,虽然这金光茧孵出的蝴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如此大的体型,从如此高的地方砸下,就算是个石子也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这样的庞然大物。 巨蝶落下得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许旷的身前,可就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许旷竟然散去了灵符和火剑,完全不设防地直面从天砸下的巨蝶。 第廿七章 一气宗中诞天尊,三圣域中起波澜 许旷虽然面不改色,但四周的修士却都惊呼不已,特别是展姓男子带来的巡察队成员,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之声。 下一刻,许旷便和巨蝶遇在了一起,但是惊天的撞击却没有发生,那模样惊人的巨蝶竟然仿佛是虚影一般直接从许旷的身上穿了过去,直接撞击在了地面之上化作了漫天的金光。 那些之前发出惊呼的巡查队队员都傻眼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旷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击破了巨大蝴蝶。 “小友真是厉害,你是怎么识破这金光绮梦术的?”金光散尽,悍然出手的罗堂主却柔声问道,俨然之前动手的并非是她一般。 “若要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是不行,可道友不先说说为什么要突然发难吗?”许旷望着那少妇也没有动怒,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幻音乃是我蝶梦宗的弟子,涉世未深,万一结识了欺世盗名之辈,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不能不管。所以奴家出手检验一二,还望小友不要介意。按说我这幻术对上普通筑基修士从未失手,阁下是如何轻易识破的?”罗堂主一改之前对待蜀二时的凶悍模样,轻声细语的询问。 “也不是什么难事,初见那金光幻蝶,我也是吃了一惊。但是我立刻想到在这驿灵城中明令禁止不可施法相斗,而巡察之人就在身边,道友不该如此肆无忌惮才对。后来我想起了那一串铃声,幻音施展幻术之时也是通过类似办法,这次想到我是中了幻术,也谈不上破了此法,只是侥幸而已。”明白了是罗堂主为了幻音试探自己,许旷也没有追究说出了看破对方手段的原因。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许旷没提,虽然他猜中了这是对方的幻术,但他却不肯轻易涉险,若不是手中的蜃珠散出蜃气助他破开了幻境,他至少会留下护身的法宝。 “罗梦漪,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闲事,我和谁在一起也不关你的事情!”幻音突然插嘴,显然对罗堂主的试探十分不满,也不多说话,拉着许旷,头也不回地向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罗堂主,是否需要我帮忙出手拦下他二人?”展姓男人见许旷和幻音离去,转头询问罗梦漪,言语中自信十足,似乎只要出手就一定能留下许旷这个筑基修士一般。 “让展大哥见笑了,这只是我门中的琐事,就不劳烦大哥出手了。”罗梦漪嫣然一笑,露出万种风情,将跟着展姓男子的练气修士都看的有些道心不稳。 听见罗梦漪的声音,展姓男子也收回了放在离去二人身上的注意力。罗梦漪的笑容更是让他将许旷二人抛在了脑后,开始专心和罗梦漪聊起不相干的其他事情。 而这个时候的许旷和幻音已经转过了街角,迅速离开了原本的地方。这次依然是幻音带路,许旷跟随,不过显然这次幻音走的更急了,没有一盏茶的时间,许旷两人已经走出了四五条街,两人若不是修士,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见始终没人追上来,幻音这才慢下了脚步,不过依然是向着城市的北面而行。许旷见幻音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气氛显得颇为尴尬,忍不住想要出声打破沉默,却没想到幻音却先开口了。 “这次事情麻烦了!”幻音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许旷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难道蝶梦宗想要对你不利?”许旷没听明白,只能胡乱猜测。 “和蝶梦宗没关系,我说的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一气宗!” “一气宗怎么了?难道宗门出了变故?”许旷疑惑的问道。 “的确是出了变故,却不知是好是坏!”幻音叹一口气说道。 “到底是何事,为何说不出好坏?”幻音的话激起了许旷的兴趣,追问道。 “一气宗有人要结婴了!”幻音看了许旷一眼,继续说道。 “结婴?你不是说三圣域没有元婴修士吗?”许旷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吃惊,原本离辰域也不过只有一位元婴修士,就可以独霸一域,这一气宗要诞生元婴修士绝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说这事情不知是好是坏呀!” “怎么会是坏事呢?有一个元婴修士坐镇,一气宗至少能兴旺几百年,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了。”许旷疑惑的问道。 “对于一气宗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三圣域其他的门派却是一个天大的噩耗!三圣域中的资源本来就是僧多粥少,之前大家的顶级战力相似,还能勉强维持平衡。如果一气宗真的出了一个元婴修士,那其他门派恐怕都要没了生存空间。如今就有不少势力相互勾连,想要联手阻止一气宗中修士结婴成功。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今天我们看见的绝婴会,似乎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修士要在一气宗修士结婴之前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幻音看了一眼许旷,不紧不慢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听完幻音所讲,许旷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心中也颇有感触,这恐怕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吧。沉吟了片刻,许旷又再次开口:“一气宗这次的确是遇上劫难了,不过这也是一气宗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还是尽快赶往一气宗,让元冲真人将你家先祖承诺的修道资源交出,以免卷入这是非旋涡之中!” “恐怕难了,因为这次要结婴的正是元冲真人!”幻音眼神复杂地看着许旷,压低声音说道。 幻音的话钻入许旷的耳中,好似有法力一般,直接将许旷石化了,他僵了足足了有半柱香,才语无伦次的说道:“元冲...结婴...我们要找的?” 虽然只是蹦出了几个名词,幻音还是明白许旷想要确认是否是他们要找的元冲真人要结婴,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许旷曾经在地渊藏龙境外见识过一次虎螭道君出手,那简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是元冲真人能够结婴成功,那他们也算和道君有了干系,哪怕只是稍稍指点他们一二,那也会让他们终生受用了。 只是才意淫了片刻,许旷就意识到如今的局面,他们恐怕真是不太可能见到元冲真人本人了。他如今是一气宗的宝贝疙瘩,一气宗必然倾一派之力保护他们,现在肯定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元冲真人,更别提他们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修士了。 “看来我们只能等元冲真人结婴完成,才有可能上门求见了!”许旷憋了半天才说出了无奈地说了一句。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我们最好还是能到一气宗附近找个地方静静等待,这样也方便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幻音附和道。 许旷在三圣域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他现如今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努力提升修为,尽快达到筑基初期的顶峰,才有机会想办法突破筑基丹造成副作用。 “如今一气宗已成是非之地,若是我们贸然前去恐怕多有不妥,若是遇上修道高人,我们也难以应付,你如今可有什么两全之策?”目光转向幻音,许旷好奇的问道。 “地方倒是有一个,只是……”幻音眼珠一转,似乎有了主意,不过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看她卖关子,许旷有些心急连忙追问。 “一气宗附近有一处福地,天地灵气充裕,最为适合练气及筑基修士修炼,而且听闻福地的背后势力有多位金丹修士坐镇,无人敢来闹事。这个地方正适合我们如今前去待上一阵子。”幻音见许旷着急也没隐瞒,将目的地说了出来。 “如此好的地方自然正是我们所求,你又为何要吞吞吐吐,犹豫不决?”许旷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处福地虽好,但并不能随意出入,而是需要向福地背后势力缴纳费用的!”幻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答。 “灵气充裕之地在离辰域皆被离辰道门垄断,普通散修别说进入修炼,连见都不可能见到。这种福地在三圣域恐怕也不会太多,要收取灵石也是应当,并不算过分啊!”许旷本以为是什么难事,听幻音说是需要支付灵石,不以为然地说道。 “收取费用的确应该,但是他们收得却实在昂贵,每月的租金就需要一方灵石!”幻音听见许旷的话,苦笑着向许旷解释。 “什么一个月一千灵石,他们怎么不去抢?”许旷听见费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激动地大叫道。 幻音连忙制止了许旷接下去的话,示意他不要高声喧哗。许旷看了看四周发现的确有不少修士将目光转到了许旷二人的身上,他也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继续抱怨这价格的离谱。许旷之前在离辰道门内的时候,虽然已经是练气高级的修士,但是平日里也就是十几个灵石做些几十个灵石的任务,身上有上百灵石都算是巨款了。没想到进了三圣域动不动就是上千灵石的交易,让许旷听的直嘬牙花子。 许旷和幻音讨论了半晌,最后发现还只这块福地最为合适。而幻音从聚宝上人处得到了不少的灵石,足够两人支撑一年半载了。许旷也同意等从元冲真人手上得到修道资源之后,将灵识如数奉还。 既然下了决定,两人又找了一处交易的地方,将身上无用的灵物都换成了灵石,离开驿灵城向着目的地而行。 第廿八章 三圣域中遇贼人,惊天手段灭骨魔 出了驿灵城,许旷便架起翠竹舟带着幻音向着一气宗的方向而行。一路之上许旷明显感觉这翠竹舟已经有些不够用了,速度如何也提不起来。同时许旷也感叹论起适宜修道的程度,三圣域要比离辰域强上不止一筹,一路之上不时便会路过灵气氤氲之地,天空中来往穿梭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走了差不多一个昼夜,四周的人迹开始逐步减少,许旷他们脚下也从森林草地变成了石谷荒原。 “这里怎么如此荒芜?和一路上的景色颇为不同啊!”许旷操控着翠竹舟,随口询问幻音。 “此地乃是灭灵谷地的边缘,和黑死湖,熔血窟并称三圣域的三大绝地之一,传说未曾有人从灭灵之地深处回来过。我们如今只是擦着它的边路过,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以比其他道路早上数日到达桃谷福地。你对三大绝地不了解吧,我好好和你说一说吧!”幻音听到许旷发问,立刻来了兴致,开始给许旷普及三大绝地的传说。 许旷听幻音说的起劲,脑袋一下子就大了,有些后悔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痛,竟然又去招惹对方,恐怕没有两个时辰,她都不会停下。 正当许旷万般无奈,想不出什么办法打断幻音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的翠竹舟竟然失控,一头就向着下方的山谷栽了下去。 还好许旷经验丰富,体内灵力一催,立刻施展练气时学会的流云乘风诀。他如今已是筑基修为,此法施展开来气象颇为惊人,朵朵白云凭空出现拖住了许旷的身体,好似真的神仙一般。 只是这法术并非腾飞之术,只是凭云借力,乘风而行。许旷脚下的白云可以减缓他下落的速度,却没办法让他浮在半空。不一会,许旷就带着一脸吃惊的幻音落在了山谷之中。 “玄剑,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滔滔不绝讲述她不知从何道听途说而来的传说时被打断,幻音显然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我的飞行法器失灵了,但是似乎不是意外,你跟在我的身后,小心些!”收了流云,许旷回头低声嘱咐了幻音一句。 “不用小心了,今天这里就是你们二人的葬身之地了,要怪只能怪你们不自量力,得罪了绝婴会!”一个破锣嗓从山谷的一角传了出来。 许旷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之前驿灵城中遇见的蜀二,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果然说完这句话贼眉鼠眼的蜀二就从山谷之内走了出来。 但是许旷却没有正眼看他,而是先给幻音画了一个道甲字符,然后开始认真的探查四周。因为这蜀二的本事他之前见识过,单枪匹马根本不可能敢来和他叫板,更别说叫嚣要取他性命了。 “小子,你在看哪里?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敢无视你鼠飞大爷,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被许旷无视,显然激怒了蜀二,他大喝一声,掏出了一块四方的铁疙瘩,向着许旷的头顶就扔了过来。 许旷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大意,先将艮字宝符激活,护住了身形,又放出了一道离火玄剑迎向蜀二扔过来的宝物。 那蜀二扔出来的果然是法器,在到达许旷头顶之前就化作了丈许的大铁块。许旷见到蜀二的这个法器愣了片刻,并不是这法器有多厉害,而是实在太次了,他当年刚入离辰道门的时候,百宝上人就给过他一块飞来石,几乎效果和这铁块别无二致,只是材质不同而已。 原本想用离火玄剑直接斩碎大铁块的许旷,转念却收起了火剑,而是催动坎字宝符化作一个水罩将大铁块弹飞了出去。 许旷才弹飞铁块,就感到脑后生风,原来蜀二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法器成不了事,一展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冲到了许旷身后双手成爪直击许旷的后脑勺。 这一击还真是把许旷吓了一跳,之前确有几分看不起对方,不过但凡筑基成功的绝不是泛泛之辈,必然有一两手压箱底的本事。这蜀二看上去法宝道术都不成,但是肉身的锤炼却丝毫不含糊。 面对身后的偷袭,许旷虽惊不慌,灵力一催山形虚影乍现将他周身护住,结结实实的替他挨了蜀二的这一击。 一击之下,许旷直接被击出了数丈,而蜀二也因为反震倒退了好几步。 “点子扎手,两位哥哥不出手,恐怕拿不下他!”见许旷毫发未损,蜀二心中发虚,大声求援。 “你个伪筑基的废物,让你吸引他的注意力,你竟然也做不到,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山谷的一头传了出来,不过下一刻就有一个身着黑袍的修士出现在了许旷身后不远处。 这修士的袍子上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下方绣的则是一个三字。这修士生得骨瘦如柴,袍子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来回晃荡,显得十分可笑,而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让人望而生畏。 “这种散修三哥你还能指望什么?能为我们找到这只肥羊,已经算是不错了!”随后便有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山谷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这次现身的是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修,这女修身上的袍子和那男子的颇为相似,也是黑袍上绣着白色的骷髅,只是骷髅下面的数字是五。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袍子对这女子而言显得小了不少,将她的身材显露无遗。 见到这两人蜀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这对男女对他的贬低,满脸都是谄媚。 “小子,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不然到时候抽魂炼魄,让你生不如死。”那男子根本没搭理蜀二,晃动身形已经到了许旷身后,戏谑的望着许旷,似乎在看一只待宰羔羊一般。 “小兄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过招摇,得了易宝阁的宝符竟然还敢独自出行,杀了你真是怪可惜的。你身后的女子也不错,调教成鼎炉一定是一流货色!”那丰满的女修从山谷的另一头缓步走向许旷,说话虽然柔声细语,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魔骨门的骨三和骨五,魔骨门中的弟子都没有自己名字,根据各自在门中的实力排名来命名,他们身上的袍子就是他们身份的证明。据我所知这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魔骨门的修士都会修炼白骨魔头,由于性命相修,这魔头的修为和修士相同,所以魔骨门的修士对上同阶修士斗法颇有优势。如今他们二人拦路,等于你要同时面对五个同阶修士的攻击,这次怕是麻烦了!”幻音见被围住了,也没有失了方寸,而是给许旷介绍起了他的对手。 瞟了一眼身后的男修士,许旷确认在没有其他埋伏之后,手上灵光一闪,便在虚空凝成了一道灵符。下一刻许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魔骨门的两人都是斗法经验丰富之辈,之前没有和蜀二一起出现就是防备许旷这只肥羊有没有威胁。但看见对方对上蜀二这种家伙也被压着打,虽然一身法宝,却都是防御的手段,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才在蜀二叫破他们的行藏后现身而出。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其实都是许旷为他们营造的假象,为的就是把他们两人引出来。如今图穷匕见,许旷直接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门字符一起直接瞬移到了骨三的身后。 骨三见失去了许旷的踪影就知道要糟,可是还没等他升起防御,炙热的离火玄剑已经当头向他劈了下来,其中的灵压让骨三本能的感到了死亡威胁。到底是筑基修士,危机关头骨三激发所有的潜能。他的天灵盖直接裂了开来,一具浑身血色的白骨从他的肉身中蹦了出来,直直地撞在了许旷的离火玄剑之上。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骨三失去了白骨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滩肉泥,而离体而出的血色白骨在撞碎了许旷的离火玄剑之后,也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痕。骨三被逼使出几乎自残的术法,心中全是怨毒,正想施展手段招呼自己师妹共同御敌,却看见了让他心生绝望的景象。 天空之中,被他撞碎的那道离火玄剑之后竟然还跟着十来道同样的剑光。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那火焰剑光一道又一道的砸在了他的白骨之躯上。 许旷立在半空,心中也是暗叹这骨三的厉害,他偷袭出手,一十二道本命玄剑齐出,竟然还让对方坚持到了第十剑才灰飞烟灭,身死道消。其间这白骨真是手段齐出,一时想要化作数十丈的巨骨,一时间又想缩成数寸的小物,到了最后头骨还想舍弃其他部分独自逃生。可是许旷根本没有理睬他的变化,只是一剑又一剑地砸在对方的身上,最终将他击杀。 要知道,许旷的离火玄剑可是吸收了离火而成,光是他的火焰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受得了的。而那血色白骨似乎对离火有些抵御的能力,最后也是被全部砸碎才破灭的。 不提许旷心中的感叹,在场的其他人都惊了,蜀二直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骨五见到骨三和许旷交手,飞身就要救援,可是还没等她赶到,骨三已经灰飞烟灭了,见到此景,她惨呼一声转头就向后跑去,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想要逃跑。 第廿九章 雷霆手段降歹人,灵符二次困飞鼠 见到对方要跑,许旷自然不肯,但他的状态也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轻松。他虽然已经筑基,但是要操控一十二把离火玄剑还是颇为勉强的,他之前为了彻底灭杀骨三,共催动了十把离火玄剑,如今灵力也是十去九空,若是再动手,恐怕会被看出外强中干的本质。 不过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念头一转便有了定夺,再催灵力在胸前绘制一道灵符。这次许旷用的乃是奇门遁甲中的“奇”字符,此符能够激发修士潜能,当年在离辰域中他就用过一次,不过副作用的危害也不小,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灵符入体,许旷的灵威再上一层,余下的两道离火玄剑更是烈焰滔天,一分左右,后发先至,拦在了想要逃走的骨五之前。 发现前路被拦,骨五根本不和许旷啰嗦,把手一扬一条骨鞭就从她手中飞出,直击其中的一把离火玄剑。显然骨五是准备硬闯,指望破开阻拦,逃出升天。 骨五的骨鞭显然也不会凡品,见风便涨,片刻间就化作了一条骨蛇,浑身的森森白骨泛着寒光,坚固程度恐怕不下于那些精铁。这骨蛇晃动身形直接拍在了射来的火剑之上。 虽然师兄的死已经让骨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可还是低估了离火玄剑的威力。离火玄剑被骨蛇拍中后虽然被击飞,但是却没有直接被击碎,而是在空中翻身之后再次迎上了骨蛇。 骨蛇无知无识,自然也没有犹豫,再次摆动蛇尾击向离火玄剑。它没有感知,但骨五却看得清楚,那骨蛇的尾部竟然燃起了一道火焰,正是之前击打离火玄剑的地方。这火焰并不大,但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要知道这幻形蛇骨鞭乃是用筑基朋蛇的骸骨所炼,乃是一件真正的法宝,化作蛇形之后刀枪不入,让被它缠上之人坠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可今天只和许旷的火焰剑接触了一下,竟然就被烧着了,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这骨蛇又不是木头所做,哪有那么容易被点燃!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更让骨五吃惊,再次集中离火玄剑的骨蛇再次被点燃了一段身躯。看得出,再不用多久这幻形蛇骨鞭恐怕就要被付之一炬了。 虽然心中在滴血,但是骨五不敢耽搁,一转身绕开了和骨蛇缠斗的离火玄剑,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向外逃去。 事到如今,许旷如何肯让她逃出升天,将手一挥再次射出了一道灵符。骨五的黑影快,但是许旷的灵符更快,后发先至直接击中了行进中的骨五。骨五被击中时心中大惊,她忙升起了自己的防御泛起。一块白骨雕刻的骨牌直接化作一道白色的防护顶在了他的身前。 不过这灵符似乎没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骨五可不是蜀二这样飞废材,自然知道事有反常必为妖,这灵符击中自己绝不是为了吓唬自己,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被困住了,不过她没有丝毫慌张,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满是血污的白骨匕首,用力的捅在四周的虚空之中。 空间中响起了破碎之声,随之骨五四周显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法阵,这就是“门”字符能够困住修士的奥妙。不过片刻,骨五便依靠手中的骨刃破开来法阵。可是筑基修士相斗瞬息间的耽搁就是生死之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许旷的离火玄剑已经攻至骨五的头顶,而她未能完全从“门”字符中脱身。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快住手!难道你不都不顾及你相好的性命了吗?”见到离火玄剑临头,骨五显然也着急了,一边晃动身形想要尽快破开“门”字符的束缚,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 许旷听见对方叫喊,本能的侧眼向着幻音所在的地方望去。在看见幻音的情况后,许旷也不得不投鼠忌器的将离火玄剑停了下来。 原来此刻竟然有一个硕大的白骨骷髅头停在了幻音的身后,骷髅头的眼窝之中漂浮着绿色的鬼火,嘴巴的孔洞中伸出了一杆骨枪,枪头此刻正被顶在了幻音的后脑之上。 “你放了我的朋友,我饶你不死!”见到幻音被抓,许旷心中颇为无奈,他如今用了“奇”字符激发自己的潜能,但时间却是有限,他不愿过多和对方纠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要我放人也可以,只要你将三哥的肉身还给我,让我退出百丈,我便放了你相好的!”此时骨五也挣脱了“门”字符的束缚,举起手中的骨刃,压低了声音说道。.qqxsΠéw 她的要求让许旷觉得颇为蹊跷,那骨三脱骨而出,肉身早就化作了一滩碎肉。骨五竟然还想着要收回这些碎肉,其中透露着不同寻常。可是此刻许旷却没有心思猜测对方的心思,毕竟幻音还在对方的手上。 正当许旷想要答应对方的要求时,突然出现了一阵冲天火光,许旷扭头去看,发现竟然是骨五的幻形蛇骨鞭,如今它已经整个燃烧了起来。 骨五显然更吃惊,毕竟那骨鞭乃是她的重宝,平时多是她仗着法宝厉害,将对手逼得走投无路,没想今天却被硬生生地击毁,这真是报应不爽啊。不过她心中也更加清楚,此刻必须逼许旷就范,不然今天被毁的就不只是她的法宝了。 见许旷没有回复,骨五心中着急,正要继续催动自己的白骨骷髅,突然一记悠扬的钟声传了过来,方向正是白骨骷髅和幻音所在的位置。 骨五连忙将目光投了过去,却见幻音手中这个时候手中拿着一只袖珍的黄钟,而那白骨骷髅则仿佛中邪了一般,钉在了原地。 不由得让骨五大惊,自己的白骨魔头竟然被一个练气的姑娘给跑了,她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催动白骨魔头发出致命招数。 她的动作快,有人的动作更快,虚空一闪,许旷直接瞬移到了白骨魔头和幻音的中间。 被骨五催动的白骨魔头立刻就恢复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将口中的白骨长枪射了出去。这白骨长枪也不是凡品,若在平时开山裂石不再话下,普通筑基修士见了都要避其锋芒,但是许旷立在长枪之前没有丝毫畏惧,身上两道灵光飞出,合在身前便是一副山河图影。 这白骨长枪魔气滔天,行进中都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但击在山河虚影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骨五见到此情,脸上顷刻面无血色,她已经手段尽出,幻形蛇骨鞭被毁,白骨魔头的杀招也奈何不了许旷,如今再战只是自取其辱,但是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显然已经不行。骨五怨恨的瞪了许旷一眼,银牙一咬,天灵盖破开,一具血色骷髅破体而出,转身向外逃去。 许旷自然不肯让她走脱,忙催离火玄剑急斩而下。但这次化作血色骷髅的骨五却没有片刻耽搁,硬挨了许旷这一记重击,加速向着原处遁走。见到此情,许旷也是大皱眉头,之前那个骨三的血色骷髅他就领教过,足足硬挺了十把离火玄剑的攻击才最后生死。如果不是偷袭他还真没有把握轻易战胜对方。 如今骨五所化的骷髅看样子比骨三那只要差上一些,但恐怕也不是可以轻易拿下的。不过许旷担心让她逃脱,或许会引来他们宗门的报复,心念转动之下再次催动“遁”字符,想要瞬移拦截。 可是他的灵符还没施展完成,他面前的那杆白骨长枪竟然猛烈的爆裂了开来,将许旷身前的山河图震得一阵晃动。突如其来的自爆打了许旷一个措手不及,他连忙催动灵力稳住自己的法宝,生怕生出变故。 等白骨长枪自爆的余威散去,那血色骷髅已经逃去无踪了,连那白骨魔头也已经逃远。许旷本想留下这个骷髅头,但转念想到骨五都已逃走,就算留下对方的白骨魔头,也无济于事,若是这魔头再自爆,那更是得不偿失了。 就在许旷犹豫的这片刻,那白骨魔头也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骨五离开的方向。 如今魔骨门的两人一死一逃,山谷之中只余下了许旷和幻音,还有那个贼眉鼠眼的蜀二。蜀二显然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骨三被杀的时候,他一脸惊诧,呆立半天都没明白如此霸道的靠山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迟疑了片刻这就让他错失了最好的逃脱时间,等他发现骨五拼尽全力也不是许旷的对手时,他才手忙脚乱地催动身上的长袍。他那深色的袍子竟然还是一件法器,化作了一双翅膀,带着他直冲云霄。 骨五要比他决绝百倍,一见事不可为,立刻自爆法器,自残逃生。所以等骨五逃走无影之时,蜀二竟然还没有逃出许旷的视线之外。 许旷也没有和他客气,一道“门”字符射出,追上了飞在半空的蜀二,再次将他困在了其中。 第三十章 绝婴会中多隐秘,一路坎坷入福地 被封住了灵力的蜀二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上不断求饶,希望许旷能够放他一条生路。许旷也是第一次遇上如此没有骨气的筑基修士,他所认识的筑基修士无不是道心坚毅之辈,见到蜀二的模样让他真心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泼皮如今装起了可怜?之前不是还自称大爷,喊打喊杀吗?今天不取了你的性命,恐怕终究是个祸害!”许旷恶狠狠地看着他,离火玄剑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爷爷饶命啊,爷爷饶命啊,我真是被魔骨门的那两个恶贼所逼啊!之前被绝婴会派了差事去联合蝶梦宗,被赶了出来,那两个恶贼便要拿我来炼白骨魔头,我迫不得已才将被小友,哦不,爷爷教训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得知爷爷您身怀法宝,就起了歹心,逼着我来寻你。我真是被逼无奈啊,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蜀二见识过离火玄剑的威力,吓得拼命向后缩,嘴上不断解释。 听见对方叫自己爷爷,许旷也大感吃不消,虽然不愿留下这个祸害,但一时还真下不去手。 “闭嘴,我不管你的懊糟事,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能找到我们,一路之上我并没有发现有人尾随啊!”许旷呵斥一声,顿了一顿,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这个...”蜀二面露难色,偷偷的瞧了许旷一眼,支支吾吾不愿开口。 许旷也没和他客气,离火玄剑往下一落,离火的热气将蜀二头顶的头发都烤焦了大半。 “爷爷饶命,是我不知死活,之前在驿灵城的时候,趁着冲撞爷爷的时候留下了一暗记,所以才能一路尾随而来,我当时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担心动起手来,爷爷走脱了,我找不到人评理。”热气袭来,将蜀二吓得够呛,连忙将事情说了出来。 “是担心讹诈不到人吧!”许旷想起那天被蜀二从身后撞了一下,当时没注意,却不想乃是蜀二有意为之,还留下了手段。 许旷没好气的白了蜀二一眼,继续问道:“我刚才也探查过,我身上也未发现有灵力波动呀?” “这是因为我用的不是道法,而是一种异香,我修炼的功法能提高五感的敏锐程度,这种异香隔着数十里我也能感知到!”说道这里蜀二脸上还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听到这里许旷总算把事情的缘由想明白了,由于没完成绝婴会的任务,蜀二不得不以自己的信息换取了活命的机会,最后却让魔骨门的两个高手一死一伤,真不知他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看着蜀二连连作揖讨饶,许旷原本的怒火也散了几分,一伸手按在了蜀二的丹田之处,灵力一催,就将蜀二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既然你也是被胁迫的,那我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断了你的修道根基,算是对你的惩戒!”许旷沉下脸,冷冷的对着蜀二说道。 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许旷早已准备好蜀二听完他的话后嚎啕大哭,或者与他拼命。没想到的是,蜀二听见许旷的话后,不但没有伤心,反而是连连感谢许旷的不杀之恩,转身就步履踉跄的向驿灵城的方向跑去。 “这样的泼皮怕是早就没了更进一步的机会,你怎么就这样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幻音自从之前放出那黄钟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如今见蜀二走了,她才忍不住开口抱怨。 许旷讽刺了她一句杀心太重,正准备向幻音了解一下魔骨门,却有一股难忍的睡意涌了上来。许旷自己明白怕是“奇”字符的副作用生效了,连忙向幻音吩咐了两句,自己就倒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旷才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许旷就看见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粉色,沁人心扉的香气也相继钻进了许旷的鼻孔,让他顿时精神一振。 “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了呀?”发现幻音还在身边,许旷连忙开口询问。 “你醒了呀,不用担心,你并没睡太久,当日灭灵谷地边缘的大战之后,其实已经离出口不远了。我带着你走了一天便走了出来,然后我们就离我们的目的地不远了。你看到的这一片桃林就是我们要去福地的外围。”幻音见许旷苏醒,满脸笑意地回答。 “哦,路上没再遇上什么危险吧?逃走的骨五和蜀二都没有再回来找麻烦吧?”许旷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觉恢复了差不多了,关心地询问道。 “你就放心吧,一路太平。那魔骨门脱骨术可并非普通道法,乃是一种极其凶残的邪术。这道法施展之后,能让施术者瞬时拥有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的防御之力,而且还能破开大多数的束缚法术,绝对是顶级的逃生之术。但此时的危害也非同小可,首先只有筑基修士可用,其次施术之后就要立刻寻找合适的肉身,不然后果十分严重,轻者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骨五使用此法逃生,必然是全力逃回门中自救,如何还有心思杀个回马枪?那蜀二更别提了,逃走的时候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连头都不敢回!”幻音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向许旷解释了起来,说到蜀二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了些许调侃的神情。 “没想到你对魔骨门的秘术也能如数家珍,看我真是有些孤陋寡闻了。”许旷听了幻音的话也放下心来,自我调侃道。 “这脱骨术在三圣域内有些名气,不过一日之中见到两次脱骨术,其中还有一人被斩杀,这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之前我就觉得你颇为不凡,可没想到你竟能力战二位实力过人的筑基修士并且大获全胜。你的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呀?”幻音一双眼睛在许旷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是想将他看透一般。 “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我只是利用他们轻敌的机会而已。我杀了魔骨门的得意弟子,会不会引来魔骨门高阶修士的报复?”见幻音在研究自己,许旷也颇为尴尬,谦虚了几句开始转移话题。 “这个你倒不必过于担心,这魔骨门并非正派修士,他们崇尚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并不会为了门中弟子大动干戈。他们自己门中的弟子为了修道资源也会相互厮杀,只要不是有针对性地攻击魔骨门,并不会有人为他出头。”听到许旷问题,幻音也不再研究许旷,认真回答道。m.qqxsnew 听了幻音的话,许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转头询问幻音有没有按照自己昏迷前的意思做。 幻音显然对于许旷昏迷前的要求有些不满意,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又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许旷。许旷也没犹豫,直接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下子地上就多了一堆的尸块,其中的腥臭之味扑面而来,吓得幻音又连续倒退了两步。 许旷也被这气味熏得够呛,皱着眉头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开始拨动尸块。幻音不知许旷在干什么,但也知道此刻不方便打扰他,便安静地等在一旁。 找了好一会,许旷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嘀咕。他之前在和骨五对峙的时候,明显感到骨五对回骨三肉身的渴望。这一堆虽然恐怕要拼起来也困难,那是什么原因让骨五那么执着,甚至用自己得性命安慰做赌注,这骨三的肉身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虽然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可是搜索的结果却让人失望,许旷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忙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许旷也只能放弃,多少有点在幻音面前丢了面子的许旷,一气之下放出离火将一地的尸体都点燃了。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幻音也是一头雾水,见许旷把尸块都烧了,有些耐不住好奇,给了许旷一个疑惑的眼神。 许旷见幻音望向自己,颇为尴尬,正准备编一套说辞糊弄过去,突然灵识一动,发现被烧过的尸块竟然还有残留。要知道自己放出的可是正宗的离火,虽然只有一丝,但普通物品早就被烧成灰烬了。他没有犹豫,将手一抬,控制灵力将那物摄到了手中。 此物被离火焚烧,竟然没有丝毫炙热之感,甚至入手还有些温凉,看材质非金非木,和人骨有几分相似,可一时也无法确定。 “许大哥,你要找的就是这东西吗?这是个什么宝物?”见到此物,幻音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呃,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问你,看看你认不认识呢!”第一次听到幻音称自己大哥,许旷一时不知如何答应,只能假装忽略了过去,将东西递过去,反问了对方。 “我也没见过,这恐怕是魔骨门的东西吧。我只是对这三圣域的事情知道得比较多,也并非所有辛秘都会知道的,”幻音没有感到许旷的尴尬,观察了片刻后有些失落地回答道。 许旷看出幻音对没帮上忙有些不快,连忙想要出言宽慰,但突然感到了前方有灵力波动。有了前车之鉴,许旷不敢大意,连忙将幻音护在了身后。 一阵灵光闪过,离两人不远处的桃树边突然出现了两个打扮奇特的修士。 第卅一章 福地之中多逍遥,暗流涌动藏凶险 “何人在此施法?不知此地不许斗法吗?”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首先开口呵斥。 这孩子模样十分讨人喜欢,身上就穿着一件粉红色肚兜,头上梳着两个发髻,各插着一朵桃花。虽然说话的时候板着面孔,可是这个表情出现在他那肉嘟嘟的脸上显得十分地可爱,有一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不可许旷还是从这孩子的眼神中看出了与众不同,那眼睛灵光内敛,十分犀利的看着许旷二人,似乎一言不合要动手的样子。 “两位不用害怕,此地已算是桃幺圣林的外围,我们乃是圣林的护卫,感到灵力波动便来查探一番。我这伙伴性子比较急,他的话两位莫要往心里去。”说话的是一位和小孩一同出现的老婆婆,她的语气十分温和,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两位圣林使者,有礼了,我和我的兄长乃是丹山的散修,此次慕名而来,想要入圣林修行一段时间。之前我兄长指点我道法,一时不察犯了忌讳,还望使者不要怪罪!”幻音见到来人,立刻收敛了一向的古灵精怪的模样,一脸诚恳的说道。 “你们要进圣林?哼!我看你们贼眉鼠眼的,怕不是有别的企图吧!”那孩子听见幻音的解释不但没有缓和,反而似乎认定许旷二人有问题一样,恶狠狠地追问。 听到这小孩的话,许旷颇为不爽,他能够清晰的到来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绝对是筑基修士才能拥有的。所以这孩子看上去年龄小,但实际年龄绝对和外貌并不相符。他的心智也必然是成熟的,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二人,似乎一开始就将许旷和幻音认定成了歹人一般。面对这样事情,泥人都会有上三分火气,更何况许旷。他击杀骨三后心态也有些变化,已经将自己和筑基修士放在了同一地位之上。 “道友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们远道而来,阁下就算不尽地主之谊,也不该出口伤人吧?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许旷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对方的双眼,冷冷的说道。 “道友不要误会,只是之前我圣林被外人硬闯,还伤了一位林使。桃花童子他心中不忿,以为又是闹事之人,所以才出言孟浪,还望两位不要介意,老生给两位赔个不是。”也不见那鹤发苍苍的老婆婆什么动作,只是一晃身形便出现在了许旷和那童子之间,避免两人冲突的继续升级。 这老婆婆虽然说话客气,但她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让许旷心惊不已。虽然他的“遁”字符也能来回遁走,但这道术还是要先施法画符,再催动灵力使用。而这老婆婆移动的速度不比许旷“遁”字符慢,而且自始至终,许旷就没察觉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老婆婆绝不是等闲之辈。 “桃根上人万万不可,我们可受不起上人之礼。我们绝不是闹事之人,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入林吧!”幻音似乎也怕许旷把事情闹大,拉许旷一把,自己先行开口圆场。 “这是自然,桃幺圣林的外围法阵颇多,虽然没什么大危害,但若不熟悉这也是个麻烦。便由我们领着二位入林吧。”老婆婆似乎十分满意幻音的话,笑着要领二人转身就要入林。 “桃根婆婆,我知贵福地的实力背景都颇为不俗,如何有人敢来此地闹事,难道真是修为通天吗?”跟上桃根上人,许旷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道。 桃根婆婆见许旷发问,先是愣了一愣,随后苦笑摇头地说道:“来人修为也不过筑基初期,但是身后的背景却是惊人,我们不太好得罪。” “什么人连桃幺圣林都不敢得罪?难道不要命了吗?”一旁的幻音也好奇地问。 “还不是那目中无人的一气宗吗?仗着门中有长老要突破元婴,似乎招摇撞骗,现在竟然欺负到我们圣林头上了。不要让我见着,不然我绝饶不了那小子!”被桃根婆婆挡在身后的桃花童子这个时候探出头来接口回答。 “一气宗的门人?他为什么要找你们的麻烦?难道你们和一气宗有什么过节?”许旷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那小子就是来找事的,说是来找人的。可相貌模样,身材修为都一无所知,这不是拿我们开玩笑吗?桃叶儿去和他理论,竟然还被他所伤,真是气死人了!”桃花童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旷还想开口询问,却被桃根婆婆的一声轻咳打断。她回头瞪了那桃花童子一眼,让他别再多嘴后,便示意许旷二人随她一起进入身后的桃幺圣林。 许旷和幻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困惑,但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按下心中疑惑,跟随两位使者进入眼前的福地之中。 一路之上,桃根婆婆领着两人并不是走得直线,而是根据某种规律在桃林之中绕圈。随着不断深入,许旷明显感觉到四周灵气的大幅增加,浓郁到许旷哪怕没有修炼,只是待在桃林之中,就感到自己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增长。 整个桃林之中栽满了桃树,却并不让人感觉单调,因为每一株的桃树都长得形态各异。这季节也并非桃树开花,但整个林子的桃树基本都开出了美丽的桃花。 在林中穿梭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人终于来到了圣地内的一处屋舍之前。这屋子并不大,通体都是用木头建起来的,屋顶之上更是只铺了些稻草,显得十分简陋。 “红梅真人,有两位丹山远道而来的修士想要在我福地之中修炼一段时间,望老祖成全。”桃根婆婆站在木屋面前毕恭毕敬,朗声朝着木屋的方向说道。 许旷两人对这桃幺圣林并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这木屋中到底是何许人,但看两位福地使者的样子,也知道住在里面的肯定是一个大人物。如今桃根婆婆在为他们通报,他们更不可能惹事,都是低着头默默等待对方的回复。 桃根婆婆说完,木屋之中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许旷颇为疑惑地望向幻音,向从她哪里了解一些内情,不过这次让许旷失望了,幻音也是迷茫的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是何有缘的时候,林中凭空刮起了一阵微风。 这微风毫不起眼,一开始许旷都没有察觉,可是当这风略过许旷的身体时,他本能的一怔。这哪里是什么清风,明显是屋内人对两人的探查,和之前在驿灵城中那金乌真人探查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可!”微风过后,从木屋之中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算是对此事的表态。 听了红梅真人的回复,桃花童子和桃根婆婆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口中称是,带着许旷二人退了出来。 “事情就这么成了吗?”许旷跟在两人身后,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还想怎么样?你们既然跟我们来见了老祖,自然不会是心怀鬼胎之人,不然此刻早已身死道消了。只要跟我们择一处修炼之所,就可以安心修炼了。”桃花童子显然心情依然不佳,没好气的回答。 “既然如此,修道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我们就在此处结庐修行便可,不劳烦二位使者奔波了。”许旷并没有在意桃花童子的语气,环顾了四周一番,随口说道。 没想到这话一出,却引得桃花童子哈哈大笑,连一旁桃根婆婆也掩面而笑,弄得许旷十分尴尬,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看来道友虽然慕名而来,但是对这桃幺圣林的事情还是知之甚少啊。”显然桃根婆婆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正色和许旷解释道:“这桃幺圣林原本乃是一家传承悠久的剑修门派,但千年之前,不知是何缘由得罪了魔门桃花庵。当时桃花庵中有一金丹后期的高人前来兴师问罪。若是普通门派必然是赔罪了事,不敢轻启战端。可是那剑修门派脾气耿直,竟然不顾对面修为绝伦的高人,和对方硬杠了起来。这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后剑修门派自觉不敌,竟然引爆了自己门派的灵脉,举派和那金丹高人同归于尽了。那一战之后,这剑修门派就不复存在了,此地也化作了一片桃林。一方面是金丹高人坐化溃散开来的灵力,另一方面是灵脉的残留,这片桃林的灵力比之其他地方都要强上不少,这自然也引起了三圣域内的一场乱斗。几经辗转,这桃林便落入了我家老祖的手中,虽然千年已过,此地的灵力大不如前,但是地下破碎的灵脉还是足够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修炼了。” “但是这整片桃林并不是都适合修炼的,如今适合筑基以上修士的灵位也不过十来个,除了已经有人占据的,还有四五个可供你们选择。若是整个桃林都能值这些灵石,那我们圣林早就发财了。”笑够了的桃花童子,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许旷听完两个使者所言,也明白了自己的失言,让对方看出了虚实。不由回头望向身后的幻音,但幻音一摊手表示自己之前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如今也是无可奈何的在一边苦笑了。 不过许旷毕竟老江湖了,脸不红心不跳,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还开口夸赞了几句两位使者的老祖修为高绝,能够在一众修士中占下如此宝地。 二使听到许旷提及自己的老祖,也不敢怠慢,连忙正色回礼,顺势就将话题从许旷身上移走了。 见对方不再关注自己的失态,许旷便再次提议,继续出发挑选适合的修炼之地。二使的职责本来就是带领许旷二人前去几次灵脉所在,如今自然不会推托,示意二人跟上后,继续向着桃林的一处前进。 第卅二章 一年苦修回报丰,桃林圣地探秘宝 最终许旷二人选择了一个位置适中的修炼之地。一边修炼,一边四处打探一气宗元冲道人的结婴情况。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不过这一年的时间也不算白费,许旷和幻音的修为都有十足的长进。 直到真正进入灵脉修行,许旷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强调修道资源的重要。当年在离辰域的时候,关于灵脉许旷不只未曾亲眼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对于灵脉的认识还是停留在当年卢飞星传授给他的修道知识之中。 但身处其中之后,许旷才真正体会到那澎湃灵气对于修行的帮助。自从筑基之后,许旷每次修炼都几乎感觉不到修为的提升。一开始许旷还以为是由于服用了筑基丹,锁死的自己修为提升的通道才造成的。 可是后来许旷在从幻音口中了解了筑基丹的效果后,才知道并非如此。筑基丹的确是堵死了普通修士进入下一阶段通道,但也只是对境界的提升有影响,但是修为还是可以增长。之所以许旷修炼没有提升,真正的原因就是光靠打坐修炼,对于筑基修士提升的作用实在太微乎其微了,可以一年兢兢业业地修炼,也只能提升一丝的修为。 有了这个认识,许旷也对自己修炼的前途略显担心,他从幻音哪里得到突破筑基丹限制的方法是先修炼到筑基前期的顶峰,再服下一种叫做脱胎换骨丸的丹药,便能消除筑基丹的副作用。方法简单,但真正能够使用此法的修士却是寥寥无几。一是脱胎换骨丸市面上十分稀少,价格一直不菲,不是普通伪筑基修士能够承担的。二是这脱胎换骨丸服下后,修为直接跌去一个小境界,需要修士重新修炼回来。而且此丸在筑基期服用三颗,分别是筑基初期,筑基中期和筑基高级。每一次都需要重新修炼一个小境界。而修炼对于修为的提升都没有明显的效果,更让那些有心突破伪筑基的修士望而却步。 但进入了桃幺圣地的灵脉之后,许旷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修为的提升,虽然不多,但每天都能感知到自己成长还是让他十分欣慰的。 除了稳固自己的筑基修为之外,许旷还将自己手上的法宝,道法和修道资源好好梳理了一番。 《玄心剑典》乃是许旷最主要的道术,一路走来,许旷多是靠它克敌制胜,不过自从许旷练成了五行本命玄剑之后,事情就出了一些变故,卢飞星赠与他的南明离火竟然被吸收进了本命玄剑之中,而且还让本命玄剑分裂成了一十二柄。 这样一来,《玄心剑典》的后续修炼之法都似乎不太合适了,原本和五行玄剑相符的精妙剑法也施展不出来了。 经过几次探查,许旷终于能肯定,如今的现象是由于五行平衡破坏造成的,真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还要寻找和南明离火同一等级的五行灵物。但南明离火至少是地级的灵物,绝不是轻易能够找到。 略过了《玄心剑典》,许旷现在最趁手的手段便是奇,门,遁,甲四符。他之前受修为所限,虽然习得了这四字符法,却施展不得,但自从筑基之后,便能信手拈来了。在之前的几场生死之战中,这些符法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难怪当年万符真人虽然打赌输了,但还是不愿将这符法留在离辰道门之中。 许旷很难想象这四符合一的奇门遁甲符是何等惊人的存在,不过以许旷的估计,这奇门遁甲符没有金丹修为恐怕难以成功。而且之前许旷对于这些符术的使用都存在谬误,虽然虚空画符十分潇洒,但十分划不来,几乎和普通的法术使用没了差别。 符术的真正使用方法自然是制成灵符,施法速度极快,对使用者法力的消耗又几乎没有。许旷可以想象自己如果无限使用遁字符,恐怕对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只是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制作灵符的材料都价值不菲。别说无限使用,就算许旷最后咬牙做了几张灵符防身,也让他和幻音两人的本不宽裕的灵石积蓄再次雪上加霜了。.qqxsΠéw 法宝方面许旷现在拥有艮字宝符和坎字宝符,这两符应该都是万符真人那件金纹八卦袍上的宝物,能够合成一道山河图,防御之力惊人,普通的筑基初期攻击很难突破它的防御,乃是许旷护身的第一利器。这一年中,许旷除了提升境界,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在炼化这两道宝符,让其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翠竹舟如今已经有些鸡肋,虽然速度不算慢,但也只堪堪达到筑基修士驭气飞行的水平,难以在战斗和赶路上派上什么用场。其他那些《五虫真经》,《流云乘风诀》等都是练气期的手段,如今同样很少使用了,只有《无名道诀》还是对许旷的修炼有着不少的帮助。 最后许旷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修道资源。他们之前在蛮荒攒下的灵物都换成了灵石,除了制作了几张符箓以外,都交给幻音了,让她统一支付在此修炼的费用。不过一年过去了,灵石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元冲道人再不结婴,恐怕他们就要被赶出桃幺圣林了。 不过许旷还是留下了几件灵物,一是从幻林傀木榕身上得到的绿色枝条和紫灵晶,另一个就是从骨三尸骸中得到的奇异白骨,这几件东西许旷都看不透,他不愿轻易处置,想找擅长鉴别之人给自己鉴定一番,再决定最后的处置方案。 而与许旷同行的幻音显然提升更加明显,她之前刚刚踏进练气九层,这短短的一年她的修为已经逼近练气顶峰了,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按理说就算此处灵脉效力过人,这样的修为速度也太过惊人了。 不过许旷同样知道,就算幻音到了练气九层巅峰,她想要不借助筑基丹进入筑基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肉体的强化,精神力的提升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想想他利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还真是有些草率,若不是过人的运气,恐怕他早就生死难料了。 “玄剑老弟,玄剑老弟,可有闲暇呀?”正当许旷胡思乱想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许旷忍不住露出一脸苦笑,不用探查许旷也能猜出来人的身份。这人也是在此修炼的散修,比许旷二人晚来了半年,自称乃是一个云游的道人,整天一副邋遢的模样,看上去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虽然形象不佳,但是这人颇有些门路,虽然身在桃幺圣林之中,但却能第一时间了解三圣域中发生的事情。初次拜访许旷的时候便带来了一气宗的近况,细节之详细,让许旷二人感到叹为观止。 之后许旷为了制作符箓,还向他淘换过一些材料,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只是这邋遢道人特别喜欢稀奇古怪之事,见许旷年纪轻轻便利用筑基丹筑基成功,颇为好奇,一直想了解许旷的过往。由于许旷乃是逃出离辰域的,自然不肯据实相告,但这也让邋遢道人更加想要纠缠他,让许旷大呼吃不消。 也不知今日他来找自己所为何事,许旷提了提精神,将法宝都收入了体内,就开口应声。 “道长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许旷见邋遢道人已经到了屋前,客气地说道。 “玄剑老弟你可真是悠闲啊,怎么没见幻音那丫头呢?”邋遢道人一边四处探头察看,一边询问。 “哦,她出去办事了,不知道长前来有什么事情吗?”许旷见他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听到许旷的回答,邋遢道人再次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弯下腰,神秘兮兮地凑到了许旷的身边。 “玄剑老弟,你在此地待了那么久,想必所剩的灵石已经不多了吧?”邋遢道人压低声音,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这个……此地的确消耗颇巨,不知道长为何有此一问啊?” 许旷没想到邋遢道人会这么问,不过这一问真是问到许旷心坎里去了,他和幻音二人在此住了一年,真是把身上的灵石消耗殆尽。幻音现在出门,也是将灵材换成灵石去了,要是元冲道人再不结婴,他们恐怕就要被人赶出圣林了。 “呵呵,玄剑老弟,若是现在有一个赚取灵石的机会,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参加?”邋遢道人没有回答许旷,而是继续问道。 “赚取灵石的机会?也不知是何机会?能赚多少灵石?”许旷被邋遢道人吊起了胃口,忍不住追问道。 “整整一万灵石!”邋遢道人见许旷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指,比划着说道。 “一万灵石?”许旷听到数目后,也有些吃惊,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到底要做何事?莫不是要去抢五梅宗吗?” 许旷口中的五梅宗便是这圣林背后的实力,他们虽然自称五梅宗,但并不是一个宗门,只能算是一个修士的组织。里面的成员都是从招募而来,五梅宗在此坐镇的就是那日许旷林中屋内的金丹高人。若邋遢道人是打五梅宗的主意,许旷觉得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 “玄剑老弟真是会开玩笑,有红梅真人坐镇,我嫌自己命太长了吗?”邋遢道人立刻摇头表示不对,他也不然许旷继续猜测,而是语出惊人的说道:“我有圣林之中的一张藏宝图,我们一起去寻宝,无论成与不成,我都给你一万灵石!” 第卅三章 邋遢道人诉原委,天然法阵匿行踪 许旷听了一愣,那看白痴的眼光看着邋遢道人,心想对方莫不是疯了吧。 “道长怕是糊涂了吧?藏宝图?这可是桃幺圣林,五梅宗经营多年的福地,圣林中的每一寸土地恐怕都被来回探查过数遍了,若有宝物还能让外人寻得?”许旷满脸不信的调侃道。 “你这小娃娃,别瞧不起人,我的消息可绝不会有假!”邋遢道人再次小心确认没人偷听后,梗着脖子说道。 “那你倒说说,你凭什么认为那宝藏还未被五梅宗取走?”许旷见他不似开玩笑,也来了兴趣,继续开口询问。 “我的祖上乃是桃花庵中的一位弟子,虽然没什么天分,但是由于被一个大人物收做了随从,所以得知了一些秘密。当年那位大人物死之后,桃花庵也分崩离析,我家祖上也离开了桃花庵成了一名散修。不过他的天分有限,最后止步在了筑基期。他为了自己的后世子孙能够有人得到这份机缘,就把这些秘密流传了下来!”邋遢道人见许旷询问,连忙面带微笑地说了起来。.qqxsΠéw “桃花庵?就是当年将此地化作桃林的金丹高人?”许旷诧异地问道。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正是和玄罗剑门同归于尽的金丹真人。如此你可相信我有此地的藏宝图了吧?”邋遢道人看见许旷的表情,略显得意地说道。 “如此说来,还真是有些门道,不过若是真的,你为何要来找我同行,直接自行取出不就好了?”许旷有些狐疑地问道。 “唉,你以为我愿意临时拉人吗?若不是我找好的同伴在路上出了意外,我在此等了足足半年,如今灵石已经难以为续,我也不会冒此风险来找你合作。而且行动前你要发下道心誓言,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我才能让你参与其中!”听到许旷的问题,邋遢道人一脸的无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听完邋遢道人的回复,许旷陷入了沉思,他这事情真假不好辨别。但是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在这圣林中有五梅宗看护,绝不会有高阶修士偷偷潜入。而以许旷如今的修为,就算真有人埋伏他,他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他唯一顾忌的便是这么做会不会惹恼五梅宗之人,毕竟圣林乃是五梅宗的地盘,在其中藏着的宝物自然也归五梅宗所有。要是这事情走漏了风声,那恐怕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一旁的邋遢道人见许旷低头不语,也没有急着催促,而是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见到邋遢道人悠闲的模样,许旷顿感自己有些太过瞻前顾后了。他如今服用筑基丹成了伪筑基修士,正是需要尽快提升修为的时候。要是事事求平安,那恐怕这辈子都与结丹无缘了,更是无法前去寻找卢飞星了。 “既然有宝物,那便是见者有份!道长给我一万灵石也太少了,至少要给我一件宝物吧!”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了,但是许旷仍然不放心,想要最后试探一把。 “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一万灵石已经是我的底线了,里面的宝物我是一件都不会让给别人的。要是你还不满意,那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去寻找林中其他帮手!”听见许旷的话,原本还在喝水的邋遢道人,突然蹦了起来,严词拒绝了许旷的要求,看他的样子绝对是不会有丝毫让步了。 “你这样对我,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计划说出去,让你最后竹蓝打水一场空吗?”许旷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结论,但还是继续追到道。 “这藏宝图你没见过,就算你告发我,五梅堂的人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毕竟每年都有自称想要在圣林中寻宝的修士,五梅堂不可能无凭无据地拿人,最多将我逐出,我还能伺机再来,不过是多费些功夫而已。”原本一脸随和的邋遢道人这次却是寸步不让。 许旷看着邋遢道人的模样,觉得不似作伪,心中的才有了决断。 “好吧,只是我们有言在先,无论你是否能够取得宝物,我这一万的灵石都不能少,而且要先给五千灵石。另外若是遇上不可抵挡的的风险,我要能自行退走。”许旷不再试探,正色说道。 发现许旷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十分坚持以后,邋遢道人陷入了沉默,他思索再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许旷的要求。 许旷在邋遢道人面前起了一个道心之誓,邋遢道人十分不情愿地将五千灵石先交给了许旷之后,两人一同离开了许旷所在的微型灵脉后,便一路收敛气息向着圣林的深处潜了进去。 自从到了桃幺圣林之后,许旷便一直躲在分配给自己的微型灵脉之上苦修,很少离开自己的林屋。他一直以为整个福地都差不多,而且林中还有看自己不怎么顺眼的四大使者,所以也没有四处走动。 这一路上跟着邋遢道人算是见识了圣林的神奇。圣林中似乎同时存在着春夏秋冬四季,时而花团锦簇,时而硕果累累,又时而枝叶全无,好似冬日一般。 邋遢道人似乎对这林中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来回地穿梭,并没有走直线而是一直在林中兜圈子。许旷明白这是邋遢道人在躲避五梅宗布下的法阵和四处查探的使者。 随着圣林的深入,也让许旷更加相信这邋遢道人必然是和这桃花庵有着几分联系,不然不能如此熟悉其中的布置。 又行了有半个时辰,林子逐渐稠密了起来,桃树的布局也变得错落有致,林间还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让人身处其中无法轻易辨别方位。 “道长,我们还没到吗?我们虽然在屋外布置了防止探查的法阵,但是若是离开得太久,恐怕还是会生出变故。”许旷见此地颇为诡异,忍不住开口询问。 “快了,快了,过了这道法阵,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了!”邋遢道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边查探四周,一边安抚许旷。 “这是法阵?我怎么没感受到灵力的波动呀?虽然这桃树的位置有些玄妙,但不似有法阵的样子啊!”许旷也跟着查看起来,不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 “若是那么轻易能被发现,那这宝藏恐怕早就被五梅宗取走了。”邋遢道人看都没看许旷,开始摸索着身边的桃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许旷见对方似乎没有要和自己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自己放出灵识自己查探了起来。眼前的这片林子的灵气并不十分充裕,显然并没有灵脉蕴含其中,难怪没有被五梅宗注意到。 这雾气似乎都是天然形成了,除了能些许遮挡视线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修士大多都用灵识作为探查的方式,所以这薄雾的作用几乎没有。再有就是这桃树的位置,有几分类似八卦,又有几分类似五行,但都并非完全一致,显然不像是人为布下的法阵。 看了半天,许旷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自己不得不承认此地的确巧妙,难怪那么多年都未变他人发现。正当许旷感慨之时,邋遢道人似乎有了新的收货,向许旷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商量。 “道长有什么发现吗?”许旷见对方招呼,连忙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询问。 “我发现法阵的入口了!”邋遢道人回复道。 “法阵入口?可是我灵识来回扫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有法阵的痕迹呀?” “是的,法阵入口!只不过这是一个天然法阵,并非人为布置的,所以很难将它发现!” “天然法阵,这我听说过,灵物自晦,许多灵物的周围会自行形成法阵来保护它。但此地原本不是剑修门派怎么也能布置天然法阵?”许旷有些不相信的反问。 “小娃娃毕竟阅历不足啊,天然法阵自然不能人为布置,但是却可以鸠占鹊巢,那剑修门派取走原本灵物之后,就可以利用这天然法阵,乃是偷天换日的手段。”邋遢道人找到了入口,心情十分的好,调侃着向许旷解释道。 “听闻天然法阵乃是最不易被发现的法阵,就算金丹修士在此,若没有特殊的法门,往往也是寻它不得。难怪五梅宗在此多年,也没有发现此地。”许旷听到邋遢道人的解释,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 显然对于许旷的反应十分满意,邋遢道人径直走到了一颗十分普通的桃树之前,从怀里掏出了三面阵旗,依次插在了桃树的周围,随后在此退回了许旷的身边。 到了此时,邋遢道人也不再隐瞒,告诉许旷找他前来的缘由。原来这天然法阵隐匿的名声十分响亮,让旁人都忽略的法阵本身的威力。那是因为能找到天然法阵的都是金丹期以上的高人,这法阵对他们来说自然是随手可破。但是对于筑基期的他们来说,就算找到了天然法阵的所在,要想破开法阵,也要下一番功夫。 邋遢道人四方打探之后,定下了这个以阵破阵的法子,但是光凭他一个人的灵力,有些力有不逮。他无奈之下才想到了找人帮忙的法子,之前寻到的帮手却又出了意外,生死不知,这才找上了许旷。 听完了邋遢道人的要求,许旷也不含糊,当即表示愿意出手相助,共同打开此处天然法阵。 第卅四章 千算万算总有遗,玄剑不慎陷迷瘴 见许旷没有食言,邋遢道人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有继续废话,邋遢道人立刻将法阵操控之法尽数传给许旷,而且再三嘱咐许旷要熟记于胸,不要出现差池。 许旷将这操控之法仔细研究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又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破绽。这才抬头示意对方,自己已经对阵法了然于胸,可以动手了。 邋遢道人见许旷准备妥当,当即大喜,跌坐在地,手中法诀连动,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一阵灵光闪过,邋遢道人双目圆睁,口吐一大“呔”字,手指一点被他插在地上的阵旗,阵旗上顿时灵光大作,围着那棵桃树开始旋转。 这三面阵旗被邋遢道人不断催动,旋转地越来越快,开始还能看见旗影,最后只能看见一个灵光闪耀的旋涡。下一刻,原本那棵桃树竟然凭空消失了,原本的地方只剩下阵旗所化的那个旋涡。而旋涡也不断地缩小,最后旋涡变得只有拳头大小。 “玄剑老弟,就是现在,快动手!”就听见邋遢道人扯着他的公鸭嗓,大声呼喊。 许旷抬头去看,发现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红光满脸的邋遢道人,已经面如金纸,斗大的汗珠挂满了他的额头。显然发动这破除天然法阵的阵法也不简单,法阵才进行到一半,邋遢道人已经难以为续,也难怪他一定要寻找一个帮手。 听到邋遢道人的喊声,许旷也不敢怠慢,毕竟他已经收了对方的灵石,还立下了道心大誓,若是违背誓言,有损他的道心。没有丝毫犹豫,许旷急忙催动灵力运转邋遢道人之前传授的阵法操控法门。 那灵力旋涡被许旷的灵力催动,原本已经稳定的旋涡再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旋涡开始反向旋转,与此同时旋涡也再次由小变大。随着旋涡的增大,这旋涡中的景色竟然和原本桃林的模样变得大不一样了。自从旋涡反转,许旷就感觉灵力就像开了闸的河水,倾泻而出,让许旷分不出任何心思去关心其他。不过当旋涡中的景色呈现在许旷面前的时候,许旷也不得不赞他这其中的玄妙。 旋涡一直扩展到了一人多高,这才停了下来,精疲力竭的许旷这才喘着粗气收了道法。 一旁的邋遢道人显然已经从之前的灵力透支中恢复了一些,看着天然法阵被破,脸上难掩兴奋的笑容。招呼了许旷一声,就自己径直钻进了那旋涡变成的通道之中。 许旷在旋涡外犹豫了片刻,还是难掩对法阵之内的好奇,躬身也钻进了旋涡之中。 和外面的桃林截然不同,法阵之中乃是一片宽广的平原,这平原之上寸草不生,平原正中耸立着一座巨型的人造石山。之所以说它是人造的,因为这石山的模样就是一把直插平原的巨剑。巨剑的剑柄、剑身、剑刃都被雕刻得惟妙惟俏,仿佛是一把真剑裹上了石皮一般。 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大的剑,整座石山怕有百十来丈高,若这是一柄真剑,什么样的修为才能驱使的动这样的巨剑。 就在许旷被巨剑震撼的时候,再次听见了邋遢道人的呼喊,他已经施展腾空之术,向着巨石剑的剑柄位置飞了过去。 他好似早就知道许旷一定会跟上自己一般,直接示意许旷跟上自己,没有多说一句。 虽然邋遢道人一路表现的人畜无害,如今更是身先士卒,但许旷并不习惯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偷偷拿出一张绘制了甲字符的灵符贴在了身上以备不测。 见邋遢道人已经走远,许旷忙不迭地追了上去,他也想见识一下能造出如此巨石剑的门派到底是何方神圣。 百来丈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或许是天堑,但是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事情。邋遢道人领着许旷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登上了这巨石剑剑柄的最高处,并在巨石剑剑柄尾部的巨石环中停了下来。 这石环生在剑柄之上,足有数丈高,内部是中空的,正中有一座石台,站在其中显得十分空旷。许旷登上石台的时候,邋遢道人已经在石台上布置好了一个法阵。法阵和之前破开天然法阵的时候,十分相似,显然他想要再次使用以阵破阵的法子。 “这是最后一个法阵了,只要破开它,里面就是那宗门的宝藏了,到时候我就将剩余的灵石尽数支付,你是走是留全随你的心意。”邋遢大人显然看出了许旷的犹豫,立刻开口给许旷解释。.qqxsnew 站在这气势磅礴的石剑之上,要说不好奇自然是假的,但是刚才破阵的时候就把许旷累的够呛,如今还要再来一次,说实在的许旷心中十分不愿。不过谁让他收了别人一万灵石,这对一个筑基修士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若真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灵石,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这个时候邋遢道人再次布好了阵旗,又一次望向了许旷。许旷向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会遵守承诺的态度,让邋遢道人安心施法。 邋遢道人大喜,连忙再次催动法诀,运行阵法。同样的旋涡再次凭空出现,这次旋涡的速度明显不及之前那一个。大概和邋遢道人之前的消耗过度有些关系。 许旷跌坐在漩涡阵法不远处的石质地面上,双目紧盯法阵的变化,静静等待漩涡反转的时刻。 时间不大,法阵中的漩涡就已经化成了拳头大小,显然到了许旷出手的时候,他也不含糊,直接出手接过了法阵的运行。不过这一次的灵力消耗比之前一次更胜一筹,许旷虽然有了准备,可当旋涡开始反转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推一个巨大石门一般,用尽全力也只能让门移动一丝。 咬着牙,许旷继续为法阵输入灵力,那拳头的大旋涡终于开始重新一点点的扩大,开始破开宝藏最后的屏障。 虽然拼尽了全力,但是许旷还是抽空又望了一眼邋遢道人,以免他趁火打劫,但邋遢道人此刻也是累得直喘粗气,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脸色再次灰败了下去,他不但没有靠近许旷的意思,还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紧张地望着许旷施法。 消除了心中的疑虑,许旷再次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将这法阵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随着法阵的催动,旋涡终于加快了展开的速度,和之前的天然法阵一样,那法阵中的景象也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原本许旷以为,这法阵之内的景象必然是灵气四溢,或多或少能见到几件法宝,若是有幸或许还会有灵宝存在。只是此刻在旋涡中的景色却完全不同,里面看不见灵光也没有法宝,只有一片粉红色的雾气,完全遮蔽了里面的情况。 见到这个情景,许旷也有些疑惑,但是一路之上奇怪之事颇多,或许剑修们是将他们的宝物放在了这粉红色迷雾之中也说不定,许旷也没有过于纠结。只是许旷本能地感觉这红雾恐怕不简单,说不好还会有毒,所以他下定决心,既然和邋遢道人说好,他并不能拿走任何物品,等破开了法阵,他拿了酬劳就先行离开了。赶在圣林的使者发现他的行踪前,回到许旷自己修炼的微型灵脉上,免得被邋遢道人连累。 一边这么想着,许旷一边全力催动法阵,将旋涡继续扩大。 只是让许旷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些在漩涡中翻腾的粉色迷雾突然从法阵之中探了出来。这粉红色的迷雾看上去轻薄无力,但移动的速度却是惊人,连许旷都没来得及看清它是如何移动的,已经有一大片粉红色雾气涌了出来。 这雾气飘出漩涡之后,竟然凝而不散,形状酷似一只章鱼的触手。这粉红色雾气所化的触手,似乎早已蓄势待发,伸出漩涡之后直奔许旷所在的位置袭来。许旷连忙躲闪,可还是晚了一步,直接被这雾气触手卷了起来。 还好在来之前许旷已经将甲字符贴在了自己身上,暂时抵挡住了雾气的侵袭,可是想要挣脱却没有丝毫可能。这看似虚无缥缈的雾气却好似铁箍一样紧紧的将许旷困在了其中。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立刻祭出了自己的离火剑,想要破开这些雾气脱身。可是这次无往不利的离火玄剑却让许旷失望了,熊熊的火焰竟然没法将薄雾驱散。许旷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要知道南明离火可是地阶的宝物,难道这粉红色的薄雾会比南明离火更胜一筹吗? 在许旷一转念头的时候,这雾气所化触手竟然带着许旷急速向着漩涡之内退了回去。 许旷吓了一跳,这阵法之中自然不是什么善地,他见离火玄剑根本点不燃粉色的红雾,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攻击,改用其他办法。许旷虽然身形无法挪动,却并不影响他施法。许旷一拍乾坤袋,从里面飞出一道符箓,这符箓直接被许旷激活了,带着许旷就想挪移。这块是许旷千辛万苦制作的遁字符,不过一阵灵光闪过之后,许旷竟然没有离开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粉红色的薄雾根本不等许旷再试,猛地一缩,直接带着许旷一起回到了漩涡之中。 许旷在进入法阵之前,瞥到躲在远处的邋遢道人一脸紧张,显然他是知道有此危险的,但却没有告诫许旷。没想到千算万算最终还是着了邋遢道人的道,也不知自己和这邋遢道人有何仇怨,对方竟然要特地暗害自己。 容不得许旷多想,他就被裹进粉红色的迷雾之中。 第卅五章 桃花瘴气催人命,剑门爱恨谁人知 许旷落入了迷雾之中,立刻放出了两道宝符,艮字符和坎字符直接化作了一幅山河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不过让许旷吃惊的是两张宝符所化的山河虚影竟然完全抵挡不住这粉色雾气,那山河虚影在雾气的包围中竟然也渐渐染上了一丝粉红的色彩。要知道艮字符和坎字符都是法宝级别的宝物,两者合一竟然依然抵挡不住这看似普通的雾气。许旷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慌张。 而此刻从漩涡中又钻进了一人,这人手中持着一块古朴的令牌,从令牌中散发出一道淡淡的蓝色光晕,这光晕将来人笼罩之中,让他可以不被粉色雾气侵蚀。 尽管那蓝色光晕能挡住粉色雾气,但是那人的行动还是十分的小心,似乎生怕沾染上任何的雾气。 “老贼,好阴险的手段,你为什么要谋害于我?”见到来人,许旷不禁大声怒斥,因为来人正是一路带着许旷来到此地的邋遢道人。 那人见许旷竟然还在苦苦坚持,也有些惊叹,远远地停在了许旷右前方的位置。 “哼,到了此时你还不知我是谁,活该做个糊涂鬼!”对方此刻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仇恨的看着许旷,几乎是咬着牙在和他说话。 “你我之间有仇怨吗?我想你是搞错了吧,我们在圣林相遇之前应该素未谋面,而在这圣林中更不可能结怨了。”许旷再次打量了邋遢道人一番,依然想不起何处得罪了对方。 “不认识我?小兄弟,你那么快就将我忘了吗?”邋遢道人戏谑地看着被薄雾困住寸步难行的许旷,继续恶狠狠地说道。邋遢道人说着话,有一个白色魔头从他的身后爬了出来。 “你是骨五?”许旷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样子邋遢的道人,竟然是之前的美女骨五所化,难怪对方对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了。 “你总算是认出来了,正是我。你当日可把我害苦了,我脱骨而逃,却没有合适的肉身,不得已只能钻进了这幅皮囊之中。我无时无刻不知提醒自己要找你报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在半年前知道了你们走进了桃幺圣林的消息。我立刻也跟了进来,足足筹谋了半年,终于将你困死在了这桃花瘴中。”骨五见许旷认出了自己,脸上终于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兴奋神色,扯着嗓子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我竟然还编出了这样一个宝藏的故事,我尽然没有发现丝毫破绽。”许旷听见骨五的阴谋,面沉似水的说道。 “也让你死个明白,这宝藏的事情并非虚言。我们魔骨门乃是当年桃花庵的一支,我和骨三师兄在查阅门中古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次本来就是准备进入宝藏之地取宝的。没想到顺路截杀你的计划竟然出了纰漏。骨三师兄殒命之后,我们商定的计划也只能作罢。我一时也找不到能共同取宝的同伴,只能将此事搁置。得知你进入圣林之后,一个大胆的计划便在我脑中成型。你也不用挣扎了,这桃花瘴乃是当年桃花庵金丹真人的独门法术,一旦沾染便绝难活命。任你手段过人,但在金丹大修士的手段下,也必然是徒劳无功。”骨五看着桃花瘴已经将许旷的山河图完全浸染了,一脸得意的说道。qqxδnew 许旷也感到自己的两道宝符已经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旦桃花瘴突破宝符的保护,他的手中就没有了更强的手段,那他今天恐怕真会有性命之忧了。 骨五见许旷一脸凝重的催动法诀,正想再嘲讽两句,可是她那块令牌上散发出的光晕竟然晃动了一下,这可把骨五吓了一跳,不敢再做逗留,连忙向着桃花瘴的深处赶去。 许旷见骨五走了,有心想要将对方留下,可是此刻他是自身难保,根本腾不出手来拦截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在这薄薄的雾气之中。 骨五一走,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许旷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费尽全力,却完全阻止不了这桃花瘴的侵蚀,又坚持了半盏茶的时候,两道宝符终于抵挡不住侵蚀,重新化成了符箓的模样回到了许旷的手上。 许旷不甘心如此殒命,又一次激活了身上的甲字符。不过这甲子符根本无法和两道宝符媲美,只坚持了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便连着符箓一起化作了飞灰。 见无法防住桃花瘴的侵袭,许旷不信邪地再次催动遁字符,不过结果没有任何改变,他任然没有离开原地分毫。之前许旷对于遁字符十分依仗,觉得有了此符便能来去自如,就算打不过,总是能跑掉的。但是今天遇上了金丹修士的大神通,这逃遁之法竟然失效了,无疑给许旷精神上来了一记重击。 法宝和符箓都不管用,许旷也只能豁出去了,体内一十二柄离火玄剑尽数放出,盘旋在周身,想要以攻为守,破开这桃花瘴的围困。 离火玄剑的确抵住了桃花瘴的侵袭。不过和南明离火之前的势如破竹不同,这一次虽然同样是带着木属性的桃花瘴,但却只是无法继续侵袭,根本没办法被点燃或者破开。 许旷维持着离火玄剑的防护,体内的灵力就像泄闸之水,不断的被这桃花瘴消耗。许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算不被桃花瘴突破防御,自己也会力竭而亡。 顾不了其他,许旷趁着还能抵挡,拼尽全力向着骨五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他明白,现在只有逃出这桃花瘴的范围才能活命,而骨五走的路必然就是最快离开桃花瘴的路。 只是在桃花瘴中前行,就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一般,明明是向着骨五离开的方向追赶,可是追了好一会,他也没发现骨五的踪影。好像她已经在这粉红色的桃花瘴中消失了一般。 没有多久,许旷就已经油尽灯枯了,连保命用的奇字符也已经施展。他之前在打开漩涡时就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如今为了抵御桃花瘴更是拼尽了全力,如今依然执着地前行,靠的完全是他顽强的意志力。 不过一股浓浓的睡意顷刻间就涌了上来,许旷知道这是奇字符的副作用,只是没想到这次副作用来得那么快,他甚至都还能没找到离开这桃花瘴的办法。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一步又一步地向前移动,围绕在身旁的离火玄剑上的火焰已经变的黯淡无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样。那围绕在四周的粉色雾气不断的步步紧逼,等待着许旷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又继续坚持了一刻钟,许旷再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双眼不自觉的闭合了起来,困倦之意直接淹没了许旷的意识。许旷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桃花瘴突破了已经熄灭的离火将许旷包裹在了其中。 许旷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一个帅气英俊的剑修,他天资过人一心向道,平日不苟言笑,除了师父以外不与任何人交往,他认为这都是浪费时间,拖慢他修行的速度。 但是一次下山做门派任务时,遇上的一位女子却改变了他的一生。这女子开朗活泼,自由的天性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之中。他们两人机缘巧合被困险地,又共同度过难关。虽然最后分道扬镳,可是少女的模样深深的镌刻在了年轻剑修的心底。 随着这位剑修修为的提升,对这少女的记忆不但没有淡去,反而愈发地清晰。等到这少年要突破的金丹之时,他发现他根本无法渡过自己的心魔。这位剑修乃是天资绝伦之辈,他明白若不能找回那位女子,那他的修道之路必然断绝。所以他给门中长老留书一封,便飘然离去。 十年之后,这位天资绝伦的年轻剑修重返门中,还带回来了一位绝色的少女。更令门内上下震惊的是,这两人竟然都已经踏入了金丹期。要知道三圣域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修为,这两人年纪轻轻便踏入金丹,或有破丹成婴的机会。 两人归来之后便以道侣相称,乃是一对不可多得的神仙眷侣。可是不知为何,门中渐渐传出那女子乃是魔道中人的流言,让剑修门中一片哗然。这剑修门中的长老们都是守旧之人,不肯让门中最优秀的弟子深陷魔门妖女之手。所以他们趁着那年轻剑修外出访友之际设计困住了那位魔门的女子,想要逼迫她离开剑修。 没想到那女子对剑修早就情根深种,抵死不肯离开,最后双方动了真火,那女子不幸身亡。这一下却是惹下了塌天大祸,原来那女子竟然是当时最强魔门桃花庵的大长老嫡传弟子,而大长老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大长老通过命符得知女子的死讯后勃然大怒。单人匹马就闯进了剑修的门派之中,讨要杀人凶手。 剑修门派本都是脾气耿直之人,自然不肯轻易交出同门,一场大战就此爆发。虽然剑修门派众志成城,奈何大长老道法通天,几乎是压着剑修门派的众人打。剑修门派的众人也是被逼急了,将大长老骗进门派核心之后,利用秘法引爆了地下灵脉。 如此一来,剑修门派的一众人等和那桃花庵的大长老在爆炸中同归于尽了。 第卅六章 无名道经破毒瘴,剑壁之中遇剑修 随着梦中的剧烈爆炸声,许旷猛然从昏迷中被惊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他躺在桃花瘴中,浑身都被粉红色的迷雾所包裹,所有的皮肤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显然他已经失去意识很久了。 虽然被桃花瘴所侵蚀,但是许旷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和难受,他只是感到四肢无力动弹不得。许旷努力挣扎了几下,但是完全没有效果,好像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似的。 面对这样等死的情况,久经沙场的许旷也不免流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不过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旷停止了无谓地挣扎,开始静下心来思考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还能运转灵力,要知道按照这桃花毒瘴扩散的速度,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早就被桃花瘴蚕食完毕了,为什么如今却只有肉身被侵蚀,体内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个疑惑让许旷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可能是这桃花瘴只侵蚀肉身,却无法对修士的灵力造成影响吧。若是如此这金丹修士的秘法威力也未免太弱了吧。 许旷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内视之法还是可以使出的,他认真地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番检查。没想到许旷一看之下,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桃花瘴根本不是只侵蚀肉身,许旷内视下发现,桃花瘴不断的在侵蚀许旷的一切,无论是肉体还是灵根。可神奇的是,那些桃花瘴在不断的侵蚀的过程中,却似乎在不断的减少,越是靠近许旷丹田的位置,那些桃花瘴越是稀薄。 刚开始的时候,许旷还以为是自己体内暗藏的南明离火抵挡住了桃花瘴的侵蚀,可是后来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那些桃花瘴并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吸收了。而将桃花瘴吸收的正是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无名功法。 这无名功法传自道祖,之前便能帮助许旷将血菩提炼化,如今竟然连金丹后期修士的法术也能炼化,的确是出乎了许旷的意料。 不过许旷只是震惊了片刻,心中立刻涌起了狂喜,若是无名道诀真是对桃花瘴有用,那这片桃花瘴不但不是他的葬身之地,而且还能成为他的福地。 想通了其中的关隘,许旷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险死还生后激动的心情,随后立刻沉下心来,全力催动起了无名道诀。 之前许旷学习无名道诀的时候是在蜃蛤的幻境之中,九道灵力的同步只完成了区区两道。但从那以后,许旷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继续提升无名道诀的威力,似乎他和道诀的下一阶段中存在着什么阻隔一般。 如今再遇险境,许旷忽然福由心至,再次催动法诀开始是同步九道灵力。这一次虽然依然只成功了两道灵力的同步,但是许旷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和之前炼气期时不同,他似乎能够操控灵力做出更精细的变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许旷不断的努力下,他的无名功法终于踏入了第二层,同时有三道灵力达到了同步。到了此时,许旷才默默的睁开了眼睛,他发现原本团团将他围住的桃花瘴已经消失无影了,而他的修为竟然突破了一大截,竟然已经稳稳到达了筑基初期的顶端。 许旷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查探了他自己的修为。这无名功法也太过逆天了,这才短短的几日,自己的修为竟然增长了一个小境界,若是有无尽的灵物,岂不是很快就能到达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不过没等许旷想完这一切,离他不远处突然响起了惨呼之声。许旷顾不得其他,连忙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随着他的深入,他再次遇上了桃花瘴,这次他非但没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许旷本想立刻坐下修炼,不过连忙止住了这个念头,一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吸收再多灵力也难以突破筑基初期,需要突破筑基丹的桎梏还需要从长计议。二来他被困在这个法阵中,要想离开必须找到骨五,她能进入此地窃宝,必然留了后路,要想离开此地也只有跟着此人了。刚才许旷听见的惨呼似乎就是邋遢道人发出的,看来骨五遇上了不小的麻烦,许旷自然不能轻易放过离开此地的契机。 看了一眼眼前的桃花瘴,许旷略有一些为难,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一件宝物。当年妙生花给过他一件宝物,那是一个卷轴,里面储存了一式五行玄剑的招式,招式被许旷用在了和千魂上人的对战中,这卷轴却被他留了下来。这卷轴既然能储存别人的道法,不知这桃花瘴算不算是一种道法。 想到就干,没有丝毫犹豫,许旷就将卷轴放了出来,根据妙生花教授的法诀激活了这卷轴。卷轴缓缓展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画卷中释放了出来,许旷没有感到任何变化,但对面的桃花瘴却好似闻到血腥的鲨鱼一般围了上来。大团大团的桃花瘴直接涌入了那画卷之中,许旷眼前的粉红色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到最后许旷眼前的桃花瘴竟然被扫荡一空,而画卷之上也不再释放出吸力。 许旷看了一眼画卷,发现那原本空白的画卷上出现了一个以云雾汇聚而成的粉色骷髅,虽然只是一副图画,但是那阴森的模样让依然能让人不寒而栗。许旷也不愿多看,小心的将卷轴卷了起来,然后收入了乾坤袋中。.qqxsnew 桃花瘴消失后,许旷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壁。这石壁高有数丈,宽有数十丈。整个石壁上光滑如镜,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剑痕。这些剑痕不是字,也不是符号,只是简简单单的利剑划痕。 更让许旷吃惊的是,那骨五所化的邋遢道人此刻被三把长短不一的剑钉在了石壁前的地面上。这骨五再怎么说也是筑基修士,怎么会平白被人钉在了地上,这事情必定有些蹊跷。 许旷没有贸然上前,他绕着骨五转了半圈,来到了她正面的方向,认真打量起了骨五现在的状态。 骨五此刻双目紧闭,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没身死,不过大量的血液从身体上流出,若再不救治恐怕就要回天乏术了。 虽然正是这个骨五将自己引入桃花瘴,想要致自己于死地,许旷恨不得亲手要她的命。可是他还想从骨五口中询问离开此地的方式,并不希望她现在就死。 可是下一刻许旷便停下原本的动作,因为又有一道剑光从石壁中出现,直直地射向骨五所在的位置。如今骨五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被一剑刺穿了丹田,甚至连脱骨术都没能施展就死在了这剑光之下。 许旷略带惋惜的看了一眼骨五的尸体,心中暗自这骨五来到此地寻宝也算是煞费苦心,没想到依然身死道消,真不知道这法阵之中到底藏着多少凶险。 为了安全,许旷没有继续靠近石壁,他甚至还后退了几步,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石壁,想从石壁上找到骨五被害的蛛丝马迹。 看了半天,许旷也没从石壁上看出任何异常,那些剑痕看着奇特,但是许旷也没有从中看出危险的地方。见肉眼观察无效,许旷本能的放出了自己的灵识,对石壁开始查探。 让许旷没想到的是,他的灵识一靠近石壁竟然就被紧紧的吸住了,等他意识到不对,灵识就落入了水中一般,直接沉入了石壁之中。 目光看向许旷只觉得双眼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下一刻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演武台上。 许旷对于幻术十分敏感,他身上还有可以用来破幻的蜃珠,但是眼前的这些却不像是幻境所化。他感觉更像是进入了某种灵识的空间,其中的一切都是灵识所化一般。 “试炼者报上名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听到问话之声,许旷警惕的望向四周,可是演武台之下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等了半天,四周也没人出现。 “试炼者报上名来!”没等许旷继续探查,那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许旷思索了片刻,决定看看此处到底有什么古怪,没等对方第三次开口,他便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许旷的回答,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都没有下文。许旷在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加强了戒备,可是却始终没有受到攻击,正当许旷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之时,一道白光从黑暗中射出,直接落在了演武台之上。 那白光在许旷眼前直接化作了白面的书生,那人一身儒生的装扮,头戴逍遥巾,脚着四方鞋。唯一特别的是,这书生反手持着一把长剑,满脸笑意的看着同样站在演武台上的许旷。 第卅七章 剑术玄奥难参透,无可奈何再入壁 许旷提防的看着对方,想给自己加了一道甲字符,以免不知不觉中着了对方的道。可是信手拈来的灵符竟然失效了,自己的符术竟然施展不了了,许旷心下一惊,连忙又试了试遁字符和门字符,虽然依然能够轻易汇聚灵力,却始终无法聚成灵符。 发现这个情况的许旷不由的眉头紧锁,他一半的本事都在奇门遁甲四字符法上面,如今竟然无法施法,后面动起手来恐怕自己要吃大亏。 “你是哪一支的弟子?难道师长没和你说过这剑壁中的规矩吗?”对方书生见到许旷的动作,十分奇怪地询问。 “不曾!”许旷暂时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胡乱答话,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这些小子真是不靠谱,让晚辈进来试炼竟然连规矩都不言明,这不是为难他们吗?”书生听后有些生气,冷哼了一声埋怨道。 “还望前辈赐教!”许旷见对方似乎没有识破自己,便顺水推舟地问道。 “好吧,那便由我来和你说一说这剑壁的规矩。”书生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整理思路,随即开口继续说道:“此地乃是玄罗剑门的一处试炼之地,能到此处修行的都是门内杰出的弟子。而进入剑壁试炼为的就是能够提升门内弟子的剑术修为,所以剑壁中是能使用剑修的手段,其他道法都施展不得。” “多谢前辈,若是试炼结束该如何离开此地呢?”许旷知道了剑壁的作用,却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如何离开此地。 “要想离开此地很简单,只要打败我便行了。”书生听到许旷的问题,轻笑一声回答道。 “打败你?”许旷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不用担心,我将会将我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大家只以剑法决胜负!”书生以为许旷是担心比试不公,连忙开口解释。 许旷倒不是担心对方的实力,这里既然是试炼之地,自然不会是个绝地,对方的实力必然也不可能高得离谱。不过这种试炼就算输了也最多是被赶出去,而之前骨五却怎么会被利剑穿过身而死呢? “快出剑吧,不要磨蹭了,待在此地的时间可是有限的,若是被当做非本门的弟子,那可就惨了!”书生饶有兴致地看着许旷,嘴上催促道。 “被当作非本门弟子会怎么样?”许旷急忙追问。 “当然是万剑穿心喽,你这弟子真是磨蹭,怎么还不动手?”书生见许旷还不动手,显然有些不悦,面色不快地说道。qqxδnew 许旷见对方似乎要翻脸,连忙催动自己的本命玄剑,他所会道术之中,就属这《玄心剑典》算是剑法一脉,也不知算不算书生所说的剑法。但是骨五的惨死就在眼前,若是不能瞒过对方,那恐怕自己也要步他后尘。 心念转动间,那离火玄剑凭空显现,四周温度顿时上升了几度,竟然比平时还有强上几分。 “玄心剑诀,你竟然是气脉的传承,走的还是五行玄剑的路数,难道不知这五行玄剑最难修炼,要想结成剑丹,非要五种地级以上的灵物不可?啧啧,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融入了地级火灵物,真是不简单啊。但你的师尊为何如此失职,竟然没告诉你火灵物乃是最易炼化的,修炼玄剑要先难后易,不然最后想要五行合一怕是逾登天。”看着出现的离火玄剑,本来稍有不快的书生竟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将许旷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 许旷心中一惊,随后又是一喜。惊的是对方竟然光从离火玄剑上便看出了自己修炼的是《玄心剑典》,还知道自己结成了离火玄剑上看出这是五行玄剑,更知道自己融入南明离火的事情。喜的是这《玄心剑典》竟然就是玄罗剑门的功法,当年也不知刘烨是如何得到这门传承的,今天应该是没有了性命之忧。 “在下是机缘巧合之下,不得已在本玄剑中先融入了南明离火,不知前辈可有破解之法?”许旷没了性命之忧,立刻开口询问。 “你师尊让你来此试炼,怕就是为了能知晓破解之道,你小子莫在我跟前耍滑头,先赢了我再说!”书生听见许旷的问题,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摇头说道 见对方不肯回答,许旷也知道怕是不通过试炼难以从对方口中探查出有用的消息,既然没了生命危险,那就没什么废话直接动手就是。 喊了一声得罪,许旷立刻催动离火玄剑直击书生面门。 书生见许旷玄剑飞来,微微皱了一下眉,并没有举剑格挡,只是后退一步,轻松就躲过了许旷的猛击。许旷见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操控玄剑又是一剑直刺。书生依然只走了一步,一侧身再次躲过了许旷的攻击,而且这次他移动的位置更短,玄剑几乎就是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去的。 许旷不信邪,接着横劈,不中!上撩,不中!斜扫,不中!下扎,依然不中!许旷来来回回使了二十多招,愣是连书生的衣袖都没沾到。 “若不是《玄心剑诀》乃是我们的不传秘术,我都要怀疑你是否真是我派弟子了,你的剑术为何如此之差!丝毫没有剑道的基础,除了本命玄剑,所用的招数都是俗世剑法,根本无法伤到我分毫。”书生一跃脱离了许旷的攻击范围,一脸不快地说道。 见到此种情景,许旷也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可却有没什么可解释的,只能全力催动离火玄剑的威力,将攻击的范围扩大,争取能伤到那书生一星半点,也好结束这次试炼。 可是事与愿违,书生似乎已经摸清了许旷剑术的套路,应付反而更加轻松了。盏茶之后,似乎确认许旷没了后招,他一展身形迎着再次斩来的离火玄剑就冲了上来。 许旷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对方的用意,对方就用手中的长剑轻轻地点了一下离火玄剑的剑身。原本化铁熔金的离火竟然没有伤到对方手中长剑分毫,直接被击飞了丈许。 没等许旷再作反应,书生身形陡然加速,瞬间便来到许旷身前,许旷本能地想要催动艮字灵符保护,可是没有任何效果,下一刻书生的长剑就穿透了许旷的身体。 许旷胸中一凉,便在剑壁之前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改变,身前被剑钉死的骨五依然保持这死前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许旷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胸口,发现完好无损之后才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之前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特别是死前的那种疼痛让人记忆深刻。许旷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能确认当时并非是在幻境之中,至于是在何处,他就无法解释了。 既然出来了,许旷就也不再坚持,开始四处寻找出路。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搜寻工作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进来的地方已经空旷无比,却没有出去的路,而路的尽头就是剑壁,除了这些这个法阵之中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如此看来,骨五也是被骗了,本来还以为这玄罗剑派的秘境中藏着什么法宝灵物,却没想到只有这么一块玄罗剑派用来给低阶弟子试炼的剑壁。如今生死道消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太过贪心了。 许旷转了几圈找不到出路,只能再次回到了剑壁之前,他小心地走到骨五的身边,开始在他的身上搜索,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是骨五身上除了一些常见的灵物之外,只搜到了一本古籍。这古籍年代久远,纸张却丝毫没有破损,似乎并非凡品。修道之后,常用的多是玉简,以文字记载之物已经很少,更别说这样古籍。 许旷脱困心切,连忙仔细研究了起来。不过数个时辰之后,许旷颇为不甘心地将书合了起来。这应该就是骨三和骨五当年发现的那本古籍,其中的确记载着此地藏有玄罗剑门的秘宝,也标明了天然法阵的位置和进入方法。但是古籍中却没有记载该如何离开此地,只是隐约提及获得秘宝之后便能脱困而出。 但是此地并不宽广,许旷已将所有地方都探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找到脱困之法,更别提古籍中提到的秘宝了。 许旷望着古籍沉吟许久,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如今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通过剑壁之中的试炼。此地是玄罗剑门的试炼之地,完成试炼的弟子自然会被送出这里。 而许旷如今依然留在此地恐怕是因为他在试炼中失败所致,只要通过试炼,或许就有离开此地的办法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猜测,但许旷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是一想到那书生的剑术身手,许旷的心中便有些发憷,看不见任何取胜之法。 只是形势所迫,希望再渺茫,许旷也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剑壁之上。 第卅八章 剑壁之中苦习剑,十二玄剑险得胜 一阵晕眩之后,许旷再次来到了演武场之上。和上次不同,那书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似乎有些埋怨许旷来的太迟,还没等许旷开口,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呵斥。 “你这小子,也太磨叽了,怎么才回来?我特意只让你退出剑壁,而不将你赶出秘地,就是为了给你个教训,也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剑术的威力,莫要以为只要修炼出了威力过人的玄剑便能大功告成,没有真正剑术的配合,你的玄剑不过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普通法宝而已!” “前辈教训得是,晚辈受教了!回去之后,必然是勤练剑术,争取早日在剑术上有所成就。”许旷听见对方的训斥,连忙顺坡下驴,希望对方能送自己离开此地。 “等什么下次,若是你不能胜我,就别想离开此地!”听到许旷的话,那书生显然十分生气,沉声说道。 说完这个书生没有再废话,持剑飞身冲向了许旷。 许旷本就戒备对方那出神入化的剑法,见他动手哪敢有丝毫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祭出离火玄剑与之周旋。不过这次许旷学聪明了,没有站在原地,而是施展许久不用的流云随风诀,这道法虽然使不出来,但其中的步伐却也十分精妙。 可是这却并没有什么用处,不出十招,许旷又再次被书生一剑击杀,退出了剑壁。 站在剑壁之前,许旷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脱身无门烦恼,而是认真地在钻研书生的剑术。那书生将许旷困住,自然不是为了要困死许旷,而是想通过比试的方式传授许旷剑术。所以之前和许旷比斗了近十招并不是因为许旷的手段奏效了,而是对方存心放慢了招数的速度,好让许旷能够学习其中的奥妙。 许旷虽然天赋并非绝顶,可是韧性却绝对一流,他吃透了之前斩杀他的那几招之后,就再次抬眼望向剑壁进入了其中。 要想赢下将修为压制在筑基期的书生谈何容易,许旷进入剑壁,被斩杀,揣摩剑招之后再次进入。累了就原地躺下休息,饿了就拿出乾坤袋中的食用。比试也从书生一味地斩杀许旷,到出言指点剑招关隘。从书生持剑近身相博,到和许旷御剑而斗。许旷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剑法的成长,自己从一个修炼剑道法门的修士,踏入了剑修的门槛。 秘阵之中没有日月流转,许旷也不能分辨时光流逝,他如今盘膝而坐,身上气息略有些散乱,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烁烁放光。他上一次差一点就能击中书生,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他养精蓄锐之后,决定再入剑壁,此次一定要击败对方,一雪前耻。 抬眼望向剑壁,许旷再次出现在了演武台上。那书生不出意外的仍然站在台上等着许旷。 见到书生,许旷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师徒礼,倒不是认对方为自己的师尊,而是为感谢对方教导自己之情。 看着许旷行礼,书生似乎也意识到此战或许就要分出胜负,他没有推辞许旷的大礼。而是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接受了许旷的建议,然后示意许旷动手吧。 再看许旷这边,他已经完全没了之前操控离火玄剑的笨重模样。周身剑气激荡,赤色的烈焰从体内喷涌而出,片刻后在许旷的身前汇聚化作了离火玄剑的模样。那剑好似用火所聚,但除了颜色之外,却看不一丝烟火气。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离火玄剑一出现,就猛然加速化作一道剑光射向书生。 书生已经没有了起初对战许旷的轻蔑,他左手背剑,右手掐诀,口中低喝一声,那藏在身后的长剑就化作流星飞射而出。 许旷的剑光和书生的飞剑并未在空中相撞,双方在相撞之前很默契相互侧身让过,紧接着便在空中缠斗在了一起。 并不是许旷没有试着用离火玄剑和对方的飞剑硬拼,可是书生丝毫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只要他一心和对方拼剑,那书生必然会抓住他的破绽,将离火玄剑击破。 离火玄剑和书生的飞剑在空中各施奇谋,许旷一会让离火玄剑变大,一会让离火玄剑变小,一心要抓住对方飞剑的破绽,将其斩碎。而书生的飞剑似乎就占了一个字,快。它始终比许旷的离火玄剑要快上一线。别小看这一线,但往往就能让许旷的攻击纷纷胎死腹中,还能攻许旷不得不救之处,轻松破坏许旷的战术。 虽然两剑在空中缠斗,但双方都能看出,依然是白衣书生的飞剑占优。许旷的消耗远超书生,恐怕支撑不了几十个回合便又要败下阵来。 但许旷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沮丧的表情,其实这都在许旷的意料之中,他紧紧盯着上空的两柄剑,计算着时机。许旷的离火玄剑终于跟不上书生飞剑的节奏,露出了破绽。书生也没有丝毫客气,飞剑灵光一凝一击就击碎了许旷的离火玄剑。 按照之前的发展,下一刻飞剑就会出现在许旷难以抵御的死角,将许旷一剑秒杀。 可是书生还没来得及操控飞剑出手,突然就生出了变故,被他击碎的离火玄剑竟然没有如往常一般消散。而是一化二,二化四,最后化作了一十一柄一模一样的离火玄剑将他围在了中间。 许旷被斩杀了无数次,但始终没有透露自己体内藏有一十二柄离火玄剑的秘密,为的就是再最后时候出奇制胜。按照许旷的估计,那书生的实力绝不止眼前这些。之前似乎就要取胜的结局,不过是书生存心营造出来的假象。书生会根据他的实力,逐渐展露自己的实力,想要战胜他恐怕还遥遥无期。 如果许旷想要短时间内脱身,必须出奇制胜才有机会得逞。所以他暗藏了自己的杀招,等到此刻发动,要攻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许旷的离火玄剑果然让书生大吃一惊,他原本一脸不屑地望向许旷祭出的十一把离火玄剑,想要找出其中的真身,当发现十一把离火玄剑都是真身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生被许旷的离火玄剑震惊,许旷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全力催动法诀,十一柄离火玄剑同时从上下左右前后一齐攻了上去。 被如此多的离火玄剑偷袭,许旷自负就算金丹真人也要手忙脚乱的一番,所以一脸期望地等待这一击的结果。 但许旷显然低估的金丹真人的手段,面对如此多的离火玄剑,书生虽然惊不乱,身上的气势一凝,大喝了一声“剑来!” 刹那间,那把飞剑再次出现在了书生的手中,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的飞剑直接化作了一条银丝,围绕着书生的四周开始旋转。那些攻上来的离火玄剑在这银丝速度面前就像乌龟一般,当这银丝绕着书生的周身旋转轻松击破了所有离火玄剑之后,那离火玄剑还没攻进书生周身一丈的范围。 书生露的这一手直接将许旷打服了,如此招数,就算许旷再修炼十年恐怕也难以击败对方。 就在许旷闭目等死,想退出剑壁之后再思考如何应对之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袭来的飞剑却没有出现。许旷出于好奇抬头望向那书生的位置。书生此刻的神色十分复杂,有惊奇,也有沮丧,有悲伤,也略带欣喜。而他的手上此刻正握着他飞剑的剑柄,但剑身竟然已经化做了铁水落在了地上。 许旷顿时意识到,书生和自己交手用的竟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真正做到了仅凭剑术就将许旷击败的宣言。不过正应为如此,刚才书生为了击败许旷施展高超剑术之时,铁剑经不住书生的剑招直接化成了铁水。 如今书生的剑已经毁了,自己也没有余力再唤出其他的离火玄剑了,这一局的胜负只有让书生做出评判了。按理说这一局应该算是平局,可是平局对许旷来说没什么意义。但是书生作为前辈高人,在比斗中失手损坏了自己的兵刃,还赖着不肯认输,也有些说不过去。许旷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希望对方能顾忌颜面,让自己胜出。 “这一局,你胜了!”在许旷焦急地等待中,终于传来了他渴望的结果,书生开口说道。 “多谢前辈关照,还望前辈指点五行玄剑的修炼之法!,并送弟子离开!”许旷见自己胜了,立马提出要求,生怕对方反悔。 “这个不急,我说的话自然算数!只是送你离开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书生又一次地打量起了许旷,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包含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既然前辈有疑问,弟子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前辈请说!”许旷见躲不开,只能客气地应承下来! “玄罗剑派是否已经亡了?”让许旷没有想到的是,书生的第一个问题就让许旷不知如何回答。 第卅九章 桃林深处藏灵宝,真经静待有缘人 听到这个问题,许旷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一直以为这书生是玄罗剑派的大能留下的一丝神念,虽然修为极高但却没有灵智。 可这书生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猜出了玄罗剑派已经覆灭的消息,实在让他大感意外。 “额,不敢欺瞒前辈,玄罗剑派已经覆灭近千年了。”许旷沉下心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事实说了出来。 “果然如此,那你是从何处习得本门的秘法的?”书生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追问道。 “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习得了《玄心剑典》的秘籍,自行摸索修行的。”生怕对方发难,许旷字斟句酌地回复道。 “唉,难怪我觉得这次被唤醒有些蹊跷,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入剑壁挑衅,又是一个毫无剑术根基的本门弟子来修行。这一切都不像是门中那几个家伙能够容忍的。”书生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地说道。 “晚辈并没有要窥探贵派宝物的意思,乃是被奸人蛊惑才来到此地,前辈是否能高抬贵手放在下离去。我以道心起誓,绝不会透露任何和此地相关的消息。”许旷见事情已经明了,也不再掩饰,直接提出的要求。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之后,我便会放你离去!”听到许旷的要求,书生收敛脸上的悲伤,一脸认真地说道。 许旷听到这话,脸上自然不敢露出拒绝的表情,眼神坚毅地看着书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是否愿意带我离开此地?”书生一字一顿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却将许旷吓了一大跳。 听到书生的问题,许旷脑子一阵凌乱。带书生离开此地是什么意思?是指将他从这剑壁之中放出来吗?看着书生的能耐,绝不止筑基修为,至少是个金丹真人,他都离不开剑壁,自己又如何能帮他离开呢? 似乎看出了许旷的困惑,书生开口向许旷解释了起来。 原来书生并非哪位大能的神念,而是这剑壁的器灵。器灵乃是只有灵宝才会拥有的特殊存在。所有的法宝都会自带一丝灵性,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这些法宝都会让使用者更加得心应手。而那些强大的法宝都会生出简单的灵智,就算施法者不仔细操控,也能攻击敌人。 而所谓的灵宝就会诞生器灵,不但能为使用者战斗,还能自行思考来配合使用者。如此一来,拥有灵宝者对敌时相当于二打一,自然占尽了上风。 话说这剑壁其实乃是玄罗剑派开山祖师的贴身玉佩,并非用于战斗的宝物。但是由于日日被灵气滋养,又被祖师刻上剑痕思索剑道。久而久之,这玉佩竟然诞生了灵智,而玉佩也成了一件特殊的灵宝。 初时玉佩被祖师称之为剑璧,后来祖师为了方便后辈研习剑道,将它化作了一块巨石留在了秘阵之中,门中后来之人皆称其为剑壁。 这书生被留在此处的目的便是为了能够留下玄罗剑派的道统,而如今玄罗剑派已经灭派近千年,留存这世上的道统恐怕也已经断绝。如果它依然固守在此地,恐怕又要再过千年才会有人闯入,这玄罗剑派的道统传承更是无从谈起。 所以这剑璧想让许旷将它带出秘阵,去寻找有缘人重开玄罗剑派的道统。 “额,器灵前辈,你看我是否能继承玄罗剑派的道统?”听到这里许旷也知道自己遇上了大机缘,连忙厚着脸皮问道。 “你不行。”器灵十分直接,一下子就浇灭了许旷希望,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修我剑道之人,需要唯剑之外别无他物。你虽然道心坚定,悟性也尚可,但所学却过于繁杂,既有法宝道术,又有符箓阵法。并不能专心剑道。” 被器灵这一打击,许旷顿时有些沮丧,眼看着一桩大机缘就要从手中溜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也不用沮丧,我曾听我前任主人说过,修道之路,以道心为先,机缘次之,道统功法为末。你虽然不适合玄罗道统,但是却是个有大毅力之人,未来之成就犹未可期啊!”剑璧器灵显然知道所言太过直接,伤了许旷的颜面,连忙褒奖了几句。 不过这话听在许旷的耳里更是明白自己没了希望,心情愈发地失落了起来。心中甚至暗自盘算是否以不将剑璧带出秘阵作为威胁,好让器灵传授自己道法。可是转念想到自己还困在这秘阵之中,若是器灵不将自己放出,恐怕和寿元不知几何的器灵相比,最先化作尘土的肯定就是自己。 “小友,莫要沮丧,虽然不能将玄罗剑派的道统传授与你,但是我还是会指点你结丹之法,将来你功成之日或许能另开一门也未可知啊!”器灵见许旷沉默不语,再次开口劝说。 听到结丹之法,许旷也是眉心一跳,当年自己出走离辰道门,只被传授了筑基期的修炼之法,对于结丹却丝毫没有头绪。虽然结丹对现在的许旷来说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但是若能得到结丹之法,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发现许旷脸色有了松动,器灵连忙趁热打铁说道:“我见你已经凝出了一十二把离火玄剑,我可以再传你一门《凌云剑羽术》,这也算是玄罗剑派的一宗秘法,可攻可守,还可飞行,速度甚至不逊于御剑术。” 听了这话,许旷心中最后的矜持也被打破。他在此地习剑日久,心中早就明了修士的剑术和俗世中的剑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他之前使用本命玄剑的方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真的要发挥出本命玄剑的威力,还是需要一门真正的修士剑术。 既然如今剑璧器灵肯传授秘法,还有之前结丹之法的承诺,许旷心中的阴霾立刻散去了,面带笑容地说道:“晚辈也知自己资质有限,并不适合承接玄罗剑派的道统。既然前辈想要随我出去寻找有缘人,那在下自然是义不容辞,不知我该如何行事?” “要想离去,其实并不复杂,但是出去之后如何才能不被有心人察觉,却要好好筹谋一番。你先在壁外稍等,等我准备完了,便来通知你。”见许旷答应,那书生模样的器灵便点了点,说完就将许旷送出了剑壁之外。 许旷再次发现自己盘坐在剑壁之前,虽然已经不知进出剑壁多少次了,但是许旷依然震惊于这剑壁的神奇。再次琢磨了半天后,许旷依然没能弄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只能不甘心的放弃了。 既然要等那器灵准备,许旷也没闲着,又将之前和器灵对决的那一战复盘了一遍,希望能够将对剑术的理解更进一步。 许旷在剑壁前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光滑如镜子一般的剑壁上突然亮起了灵光。忽然间,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剑壁之上。许旷定睛一看,发现剑壁上的那个人影,正是一直和在演武台上交手的书生。此刻的书生已经将剑收了起来,整个模样也没有初见时那么精神了。他在剑壁之上,似乎也看见了许旷,立刻嘴唇轻启,一段法诀便出现在许旷的耳朵之中。 饶是许旷修道之后,几乎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这一段的法诀还是让许旷累得够呛,法诀不但晦涩绕口,而且有许多的词似乎只有发音,却没有可以对应的文字。 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旷才勉强记住了所有法诀。接着器灵便告诉许旷,这乃是将剑璧收起来的法诀,只要自己施法将它重现化作玉佩,那便会大大降低被发现的可能。 既然谈妥了条件,许旷自然不会拒绝,他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开始掐诀念咒。许旷本以为只是一个收宝诀并不会太过复杂,可是上手之后才知道此诀的不简单,每打出一道法诀,头上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越到后面脑袋就越重,到最后都有些抬不起来了,许旷明白这种情况是因为法诀对于灵识的负担太过沉重导致的。他在未炼气期灵识就比普通修士强上几分,筑基后更是不俗,但剑璧的收宝诀就让他不堪重负,不敢想象想要催动灵宝需要何种修为。 就在许旷快要坚持不住之时,巨大的山壁开始缩小,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剑型碧玉。这碧玉之外华光流转,内部好似蕴藏璀璨群星,闪耀的让人无法直视。 许旷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他虽然见过不少神异,但如此美妙之物还从未见过。只是这绚丽的景色下一刻就暗淡了下去,所有的光华都被吸入了剑型碧玉之中,最后连玉璧也变成了一块黑色粗糙石头的模样。.qqxsnew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块剑型的石头就落在了许旷的手中。见大功告成,许旷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立刻又想到如今剑璧已经化作了顽石,但他依然困在秘阵之中,后续该如何行事器灵也尚未告诉他。不得已,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顽石。 第四十章 重回桃林欲抽身,白骨红梅惊天战 还没等许旷开口,已经化作顽石的剑壁再次放出了一道灵光,这灵光直冲天空。灵光直接将整个空间都点亮了,下一刻许旷连带着手中的灵宝瞬间化作一道遁光从天空之中钻了出去。 等许旷再次睁开眼见,自己竟然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和骨五一起进入的桃林之中。与此同时,耳边竟然响起了剑壁器灵的话语。器灵直接将承诺的《凌云剑羽术》传授给了他,然后告诉他自己由于离开了秘阵中养灵法阵,灵力会不断消耗,所以不能长时间地与许旷沟通。它会暂时陷入沉睡,如果遇上适合继承玄罗剑派道统的人出现,它自然会醒来。如果许旷需要结丹,也可以唤醒它提供帮助。 接着那块剑形的顽石便归于沉寂,不再和许旷沟通,就好像路边的一块石子一般,看不出任何的奇异。许旷忍不住又端详了这件灵宝半天,这才小心地将它贴身藏了起来。 这时候许旷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就是当日进入天然阵法的地方,蓝天白云在许旷的眼中是那么亲切,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秘阵中待了多久,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让他感觉好像再世为人一般。不过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幻音,然后再想办法离开桃幺圣林。 毕竟自己在别人的地头上得到剑璧这样的宝物,若是被看出端倪,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了主意,许旷便循着来时的路向回走去,路上许旷还在盘算用什么理由搪塞五梅宗的盘问,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许旷心中一惊,这里是五梅宗的地方,有红梅真人坐镇,竟然还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真的就不把五梅宗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许旷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今五梅宗遇上麻烦,自己若是能够出手相助,那对方自然也不好意思追究他在林中失踪的事情。 有了这个主意,许旷便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了过去。声音发出的地方离许旷不算太远,许旷走了不一会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此刻战场两边都是灵光四溢,但颜色却是泾渭分明,一边是赤红,一边则是惨白。红色的那一边的半空中是一颗巨树的虚影,它的上面满是绽放的红梅,所以才把整片空间都染上了一抹红色,那巨树足有二三十丈高,虽然体型比不得许旷之间见到的幻林傀王林,但它的灵压却似乎更胜一筹。 而白色的这一边就颇为恐怖了,竟然站着一个和巨树差不多高的白色骷髅,这骷髅和许旷之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洁白如玉,没有一丝血肉的痕迹,骨质在阳光下显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剔透。但它那庞大的体型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其他人,它绝对不是善物。 “骨老鬼,你真要和我五梅宗不死不休吗?”忽然一个声音从巨树之中传了出来,仔细分辨可以看见虚影的正中有一个老妇盘坐其中,声音自然也是她发出来的。 “红梅,我劝你识相点,将我门下弟子交出来,不然看不拆了你这破桃林!”没想到那白色的骷髅竟然直接开口了。 “你敢?你就不怕我师兄回来后拆你这把老骨头?”虚影中的红梅真人听见对方所言,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威胁道。 “你也不要诓我,白梅那老家伙现如今已经失踪多年,是生是死还是两说呢,还想指望他来救你,真是痴心妄想!”白骨骷髅听见红梅真人的威胁,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老鬼,你休要胡说八道!既然铁了心要找我五梅宗的麻烦,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红梅真人似乎被对方的话说到了痛点,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满是杀气。 红梅真人没有再说半句废话,下一那巨树之中灵力瞬间大涨,树上的红梅也像受了刺激一般一朵接一朵地盛开。而之前已经盛开的梅花则从树上脱落下来,向着白色骷髅飞了过去。 这红色梅花看上去轻如无物,全都随着微风慢慢悠悠地飘向了白色骷髅。而白色骷髅见红色梅花袭来,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巨大的身躯顿时灵光闪耀,竟然有一件金色的铠甲出现在了白色骷髅的身上,手中也多了一根白色的长枪。 才做完这一切,红色的梅花便落在了白色骷髅的身上。这红梅本就是幻化出来的,看上去好似弱不禁风,就在接触白色骷髅的瞬间竟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迸发出的火球急速膨胀,好似要吞噬一切的恶灵。 红梅树上落下的梅花足有上百朵,如今都在白骨骷髅上燃烧,一瞬间就将整个骷髅吞噬了。这梅花变成的火焰十分炙热,许旷还离的十分遥远,也能感到无尽的热浪从白骨骷髅身上散发出来,看来这火焰也不是普通的凡火。 发出这一击,显然也让红梅真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盘坐在巨树虚影中的她瞬间苍老了不少。 如今整个白骨骷髅都化做火堆,连许旷都认为这闯入者必然要被重创的时候。处在烈焰正中的白骨骷髅竟然开始动了,它微微的张开了他渗人骷髅头上的嘴巴。森森白骨之中没有丝毫阻隔,一眼就能将骷髅内的白骨看的清清楚楚。 可就是这么一张嘴,那骷髅的嘴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风眼,而那些覆盖在白骨骷髅身上的烈焰竟然都向它的口中汇聚而去。不到一炷香的时候漫天的烈焰都被白骨骷髅吸入了体内。肉眼可见那些火焰依然存在在白骨骷髅的体内,可是如今却无法伤它分毫。 白骨骷髅轻易破了红梅真人的道术,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他吸进烈焰之后,举起自己祭出的白色长枪二话没说向着红梅真人的真身一枪刺出。这一枪看似简单,却让灵识不弱的许旷露出了难以置信表情。 因为这白骨枪的一次竟然是由千百次的攻击合为一击的,而且每次刺出的攻击的位置都十分相似,所以看上去好似只次了一枪一样。最让许旷不敢相信的是,这白骨骷髅有这数十丈的身躯,竟然依旧使出如此攻击,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对面的红梅真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刺的恐怖,她没有继续坐以待毙,而是迅速催动法诀,让和骷髅一样庞大的巨树迅速收缩了起来,眨眼间就凝成了一根绿色的拐杖。这拐杖的头顶上还有几多梅花作为点缀。 见到绿色拐杖的一瞬间,红梅真人一把就抄了起来,没说任何废话反手就就将它砸向步步紧逼的白骨骷髅。这绿色拐杖和白色之抢直接在半空撞击在了一起。 许旷瞬间就感觉到了那地动山摇的威力,白色长枪直接将绿色的拐杖击飞了出去。不过白骨骷髅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持枪的他也同样被绿色拐杖逼退了几步。 红梅真人召回绿色拐杖,看到拐杖上面出现的裂痕,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不过显然她也知道如今不是心疼的时候,抄起绿色拐杖就又要上前。 “红梅,这里施展不开手脚,你可敢于我上天一战?”白骨骷髅的一击被红梅真人挡住,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开口邀战。 红梅真人本不愿理会他,可是看到下方的战场,不由的的皱起了眉头。原来她的红梅陨火虽然没能伤到白骨骷髅,但是落下的火焰已经将四周的桃林烧掉了一大片。若是不接受对方要求,恐怕再打下去,这桃幺圣林要烧掉一半。 虽然和这白骨骷髅誓不两立,红梅真人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随后一个腾身就飞上了半空。白骨骷髅见红梅走了,自然也飞身而起追着红梅真人飞到了天上。不过显然如此庞大的白骨骷髅不适宜飞行,随着高度的升高,骷髅的大小也逐渐缩小,直到收缩到正产人大小才停止变小。 天空中的两人没有再客气,全部都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想要将对方制服,可是两人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一时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天空中枪来拐往,一时变得好不热闹。 许旷仰头望着交战二人,不由得啧啧称奇,他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个金丹相斗的过程,但之前在驿灵城中,两位金丹担心破坏了城中规矩,放不开手脚。如今却是两大结丹全力交手,真是让许旷大开了一次眼界。 “呔,小贼,你那里走!”就在许旷全神贯注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旷回头去看,正是那当时带着自己进入桃林的使者桃花童子。而他也并非在呵斥自己,那童子正对着一处无人之地大喝。 正当许旷以为是这桃花童子看花了眼,那无人之中竟然一阵扭曲,从中走出了四位修士。 qqxsnew 四十一章 魔骨门众斗林使,各施妙法显神通 这四人的服饰十分统一,通体黑色的袍子上绣着白色的骷髅,并且每个人骷髅下绣着的数字都并不相同。许旷在暗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四人胸前的数字分别是一,二,四,六。 许旷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魔骨门的修士,那刚才和红梅真人交手的应该就是魔骨门的金丹真人。如此一来,这魔骨门的金丹真人口中要寻的门下弟子恐怕就是骨三和骨五了。 不过许旷听那幻音说过,这魔门之中崇尚弱肉强食,根本不在乎门下弟子的死活,如今这金丹修士竟然为了门下弟子不惜和五梅宗为敌,这其中的缘由十分值得玩味。仟仟尛哾 “我拦住他,你们去找骨三和骨五,无论死活一定要将他们带回来!”魔骨门领头的那个黑袍上绣着一字的男子一声低喝将许旷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回了战场之中。 跟在骨一身后的几人连忙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停留,晃动身形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四散而走。 而骨一则转身向着桃花童子扑了上来,一股阴森之气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两个惨白的骷髅头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 见到魔骨门的几人钻入桃林,桃花童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着急之色,他似乎只关心骨一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看见骨一身后出现的白色骷髅,他的脸上才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就当骨一近到桃花童子身前一丈的时候,桃花童子瞬间就动了,一道道绿色的枝蔓从地底不断地生长出来。每一根的枝蔓都有碗口粗,动作迅猛而准确,骨一的动作十分迅速,但还是被这些枝蔓缠了一个正着。 这些枝蔓就像有生命一般,一粘到活物就是开始缠绕,一朵又一朵的桃花也在藤蔓之上依次盛开,花蕊中成片的花粉喷射而出,将骨一团团围住。许旷见到那些花粉,顿时感到有些眼熟,竟然和那桃花瘴有几分相似。 眼看着桃花童子就要占到上风,那骨一也有了动作,身形一晃竟然从他的皮肉中生出了几道锐利的骨刃,这些骨刃之上都是凛冽的寒光,更有血色的氤氲在其之上浮动,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物。 也看不清那骨一如何动作,困在他身上的藤蔓都纷纷断裂,而且藤蔓的断口中都是平整的切割面,显然都是被他体内长出的骨刃所断。 桃花童子见到骨一脱身并未慌张,显然他的手段并不止此,手中法诀一催,那大片的桃花花粉就犹如被人操控一般聚成了一个五指清晰的大手,一把将骨一捏在了手中。 骨一此刻浑身长出利刃,对桃花童子的嗤之以鼻,没有丝毫要防备的意思,任由那花粉聚成的大手将自己握在其中。很显然,他对自己肉身的强度很有信心,并不担心会被这种道术击伤。 可是骨一显然太过轻敌了,那桃花花粉的巨手的确奈何不了他,但是那花粉粘在他身上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这花粉并没有毒素,却能致幻,一时间让他显然幻境难以分辨真伪。 桃花童子见到骨一中招,心下暗喜,连忙再次催动藤蔓,想要趁此机会重创骨一。可是他也同样小看了对方,那些原本可以轻易复原的藤蔓在被骨一的骨刃割断之后,竟然已经开始从切口处开始腐烂,而且还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一耽搁,骨一就已经从那幻觉中苏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不幸中招后,顿时狂怒不已。身后的两颗魔头立刻开始围绕他的四周开始旋转,没一会的时候,巨大的旋风就出现,瞬间将遗留的桃花粉一扫而空。 骨一这次没再试探,一声不似人形的嘶吼从他的嘴中发出,他也从生出骨刃的人,变成了一个满身骨刃的怪物。这怪物四脚着地望向对面的桃花童子,身后的骨刃尽数绽放,就好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桃花童子也知道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恐怕今天难以善了,灵光一聚身后竟然凝出了一朵桃花虚影。这桃花虽然是虚影却是纤毫毕现,一共有五片花瓣,花的表面十分光滑,而花瓣的四周却有细小的锯齿,这花通体粉红,却并不均匀,花瓣由内到外颜色逐渐变浅。 这朵桃花也不知道是桃花童子的法宝还是他的道术,不过从它不断散发出的灵压来看,也知道绝非凡物。 骨一如今已经很难辨出人形了,他根本没有管桃花童子的动作,一个闪身就直冲桃花童子所在的位置。他浑身的骨刃带起阵阵寒风,别说被他正面攻击,就是擦到恐怕也要留下几十道口子,更别提他骨刃上可以产生腐蚀的血毒了。 桃花童子召出桃花虚影之后,就再次催动起他的藤蔓,不过这次他放弃了之前的做法,改缠绕为鞭笞,想要给骨一造成更多的伤害。 只是变身之后骨一和之前的速度完全不同了,桃花童子那鬼魅一般的藤蔓竟然尽数落空,一记也没有击中对方。而骨一这时已经窜到了桃花童子的身前,举起已经长出数尺长利刃的手臂,猛地斩向桃花童子。 奇怪的是桃花童子竟然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脸上还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鬼魅笑容。当骨一的骨刃就要斩到桃花童子脖颈的时候,被召唤出来以后便一丝未动的桃花虚影终于动了。而许旷完全看不出这桃花虚影是如何动的,下一刻它便出现在了桃花童子和骨刃之间,替桃花童子挡下了这一刀。 骨一还没从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被抵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桃花童子的反击就出现了。一个根早就预备好的藤蔓如长枪一般直接从骨一的脚下窜了出来,一下就击穿了骨一的身体,还将他顶出去了数丈。 见到攻击奏效,桃花童子忙要乘胜追击,可是那被击飞的骨一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直接重新站了起来。骨一随手一挥便用骨刃将刺穿自己的 藤蔓割断,就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冲向桃花童子。 桃花童子先是一惊,不过随即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操控众多的藤蔓和骨一鏖战。骨一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取胜了,于是仗着自己肉身的优势,和另两个魔头一起围绕着桃花童子开始不断尝试,想要找到桃花童子防御法宝的破绽。 当骨一陷入缠斗的时候,魔骨门的其他弟子也遇上了麻烦。桃林之中杀声四起,显然其他的使者也早已埋伏在了四周,将魔骨门的弟子拦住,许旷就看见桃根婆婆站在一个桃树所化的树人之上和几团看不清面目的白色光团缠斗,也不知道是魔骨门中的哪位弟子。 看双方战况胶着,许旷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相助。听刚才魔骨门金丹修士所言,他们应该是来找骨三和骨五的。骨三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而骨五的死也和他脱不开关系。这魔门的手段诡异,难保这两人死前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暗记。若是轻易现身,被魔骨门看破了行藏,那恐怕想要脱身就难了。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自觉的开始后撤,想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离开战场。 可是显然想法很不错,可是现实却总是不会那么顺利。还没等许旷退出多远,战场的西北方就发出了一声巨响,一个绿色的身影直接被撞断了一大片的桃林,狼狈地落在了许旷不远的地方。 许旷将身体隐在林中,目光往那受伤的修士望去。这是一个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罗裙,长相十分甜美,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丫头没什么区别。只是她身边静静悬浮这数十颗墨绿色的树叶状法器让旁人明白,她绝非普通之人。 刚才那一击显然将少女伤的不轻,鲜红的血液从这少女的嘴角流出,腰间的罗裙上也有淡淡的血色渗出。不过从灵压来看,这少女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这点伤势虽然不轻,但也不致命。 少女随手一擦嘴角流出的鲜血,恶狠狠地向着自己飞过来的地方望了过去。 许旷也随着少女的目光,望了过去,他也十分好奇,到底是魔骨门的何人,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同为圣林使者的少女击溃。 没让两人久等,一个手持两把骨锤的瘦高个的女子从林中走了出来。这人就是之前被骨一命令去寻找骨三和骨五的魔骨弟子之一。她袍子上绣了一个二,显然就是骨二。 这骨二的容貌颇为骇人,和骨五之前凹凸有致的身材不同,她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骨感。微微突出的额头,高高的颧骨,尖锐的下巴,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骨头上包上了一层皮肤而已。要不是她给自己施了一些粉黛,真是很难看出她的性别。 “小丫头,看来你的本事不如你的牙尖嘴利啊!别跑了,乖乖让姐姐把你的这张破嘴砸成肉泥吧!”看到少女,骨二双眼放光,一脸凶恶地说道。 四十二章 圣林四使起法阵,木虫围困魔骨众 “你个不男不女的怪胎,是因为没吃饭所以才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吗?打人的时候手上都没劲,看你这副瘦皮包骨头的丑样子,回去吃饱饭再来吧!”听到骨二的嘲笑,那少女立刻反唇相讥,而且一出口就将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骨二见少女被自己击伤竟然依然嘴硬,顿时怒火中烧,她由于修炼特殊功法毁了容貌,平日里最恨有人讥讽自己的容貌。没想到这少女却敢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知道自己在嘴上占不到便宜,骨二也没再废话,提着手中的骨锤冲了上来,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她彻底闭嘴。qqxδnew 见到骨二再次攻来,那少女也知道不能善了,双手在胸前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顿时灵光大盛。那些围绕在身前的绿色叶片急速旋转起来,片刻就刮起了席卷数丈的旋风。而旋风正中的少女被强风托起,半悬在空中,一脸正色地操控着旋风向着冲上来的骨二迎了上去。 许旷看的仔细,这少女引起的旋风绝不简单,那一路上卷入其中的碎石和断枝都被搅动粉碎,甚至还有一颗碗口粗细的桃树也被这庞大的旋风卷走,地上留下的只是道道清晰可见的利器切痕。 骨二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和少女卷起的旋风相遇。在这庞大的旋风面前,骨二显得十分弱不经风,好似一瞬间就会被这狂风搅碎一般。但骨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她高高举起自己的骨锤,狠狠就砸向了拦在自己面前的旋风。 许旷有些疑惑,这骨二莫不是傻了?这骨锤如何能破开旋风?要不就是击中空气后无功而返,要不就是连人带锤被狂风卷走。这骨二的行为实在是有些鲁莽了。 可下一刻,许旷便被打脸了,这骨锤不但击中了旋风,而且还把这个旋风击退了数丈远。 原来骨二的骨锤运起之后,便随风而长,锤柄变得足有一丈来长,锤头也变成了直径超过一丈的骨球。最可怕的是,骨二提着这一双庞然大物,却丝毫不显吃力,抡圆了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旋风之上。 少女操控的旋风体积巨大,但在这一双骨锤面前,却并不占优。双锤砸在旋风之上,顿时响起的金石相击的声音,好像有无数的剑刃不断撞击一般。这些利刃似乎想击碎骨锤,可是却太低估骨二的手段了,骨锤完好无损,还在下一刻将巨大的冲击力传导了出去。 这两柄如此巨大的骨锤能掀起的力量,绝不是能够轻易想象出来的,身处旋风正中的少女此刻却不得不直面这样的冲击。整个旋风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直接砸出去了十丈远,而身处其中的少女更是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骨二的战法虽然强悍,但自身承受的反噬也不容小觑。这一击之下,骨二也被反震之力退出去了数丈。惨白的脸庞上竟然极其少见地出现了一丝红晕。 但是骨二却异常兴奋,只是稍稍调息了一下,提锤又要上前。但是没等她行动,忽然一声刺耳的鸣叫从她的身上响起,就像一个被人全力吹响的哨子,顿时响彻了云霄。 这个声音一出,四下的打斗之声都为之一顿,魔骨门所有的修士都将目光汇聚了过来。骨二更是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连忙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盘,铁盘的正中有一个中空的空间,里面不知是什么构造,此刻那响声正持续从中传出。 “大哥,东西就在附近,别让他们跑了!”骨二看了一眼手中的铁盘,立刻兴奋的大叫起来,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 其他几个魔骨门的修士也都是喜上眉梢,似乎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和骨一正在僵持的桃花童子早就看见了自己同门被打伤的事情,可是骨一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丝毫奈何不了对方。如今那铁盘法器示警,顿时分散了骨一的注意,让他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桃花童子没有去管魔骨门的几个修士在做什么,他猛地一抬手,向天空射出了一道灵光。这灵光十分耀眼,却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在半空放出一道强光后就消失。 一开始骨一还被桃花童子这一招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撤了好几步。不过片刻后他便确认这道术没有什么伤害,虽然他不明白桃花童子为什么要释放这样一个无用的道术,但此刻他却没有心思却关系这些。他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了骨二所在的方向。他思索片刻,瞬间就下了决定,用身体硬接了一记桃花童子操控的藤鞭,抽身向着骨二的方向跑去。 桃花童子见骨一逃走,也是一愣,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大喝一声全力将手臂砸进了身前的土地之中,顿时一根光柱冲天而起。 之前飞上半空的灵光自然不是毫无用处的,这是圣林四使订下的暗号,只要见到桃花童子发出信号,四人便一起启动暗藏在圣林之中的法阵,将来犯之敌困死其中。 与此同时,圣林的其他几个使者也都开始全力催动自己身前的法阵。四根光柱依次亮起,刹那间便组成了一个四边形。被围在法阵中魔骨门弟子马上就感觉到不好,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那些法阵中的桃树竟然都活了过来,向着魔骨门的弟子就围了上来。 魔骨门中弟子,没有一个善茬,他们见到那些桃树,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跑的最快的要数和桃根婆婆对战的骨四了。他化做一团白色灵光和桃根婆婆对战,原本打得难分难解。但是一听见铁盘法器发出的声音,他就想赶去骨二的身边,可是经验丰富的桃根婆婆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死死的将他困在了原地。 直到桃根婆婆开始催动法阵,桃花树人出现,骨四才有机会抽身而走,他自然不会客气,转身遁入土中,向着骨二的方向赶了过去。 不过这四使全力激活的法阵,自然没有那么简单,桃树所化树人并不直接攻击魔骨门的四人,而是不断地伸展自己的身体,相互之间连接在一起,没一会儿就将整片区域覆盖了。 这些桃树眨眼间就长到三四丈高,完全阻隔了魔骨门弟子的活动空间。魔骨门的弟子并没有被这法阵所吓倒,纷纷拿出手段攻击那些桃树,只要将这些桃树击倒,那就算封锁的再严密也没什么可怕的,依然能闯出一条路来。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骨一,他一身的骨刃轻易就能劈开碗口粗细的巨木,只见他旋动身形骨刃变的足有三尺来长,拦路的树人都被拦腰斩断。那骨四被从地下逼了出来,看来这些桃树不但向上生长,地下的根须也是盘根错节,这才让骨四的土遁之法无法继续施展。不过骨四并不慌张,依然化作白色灵光在茂密的树枝缝隙中穿梭,根本不受这些暴长树木的影响。 一锤砸开围过来的树人,骨二依然在寻找引起铁盘发生的源头,嘴上却向着少女嘲讽道:“这就是你们五梅宗的本事吗?弄些破木头人就想困住我们,真是不自量力了!” 此时那被骨二打的重伤吐血的少女,却罕见的没有出言回怼,而是全力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骨二冷哼一声,不再去砸树人,而是大步流星的冲着少女的方向扑了上去,显然想要趁机破坏法阵。 只是没等骨二冲到近前,那些桃树竟然开始自己破裂了起来,瞬间从内到外都枯萎了。那些破裂的地方一条黑色的虫子从中钻了出来。 这些桃树破碎竟然不是个例,整片法阵中的桃木都枯萎了,与此同时无数的黑色虫子也在同一时间被孵化了出来。 已经很接近骨二的骨一也没将黑色虫子放在心上,他依然是挥刀斩破已经枯萎的巨大桃树,一路碾压向着骨二前进。 只是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一向少有匹敌的骨刃竟然没能将从桃树中生出的黑虫斩断。而黑虫的身体又细又长,和普通的蛇十分相似。只是无头无尾,身体四周生得都和枯枝一般。 骨一心惊,连忙继续挥刀斩击,想要斩断这不起眼的黑虫。黑虫虽然没有面目,但动作却快的惊人,就这一会的功夫,它已经攀上了骨一的骨刃。经验丰富的骨一不敢大意,立刻催动了护身的法门,防止来自黑虫的伤害。 但出乎骨一的意料,黑虫并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开始缠绕他,似乎想要把他捆住一样。骨一奋力挥动骨刃,终于在黑虫完全缠绕前将他打飞了出去。 还没等骨一松口气,几十条黑虫已经围到了他的脚下,一下子就将他困在了其中。 这时候魔骨门的其他修士也遇上了同样的麻烦,虽然他们的本领都不弱,却依然被这黑虫困住了。最可怕的是,已经化作白色光团的骨四,按理说他只是个虚影,可那黑虫依然将他困住了,他左突右撞都无法突破黑虫的包围。骨二和骨六也都被黑虫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都没办法脱身。 四十三章 堪破行藏惹杀机,离火玄剑斗骨刃 “童子这生生不息法阵果然有用,终于将这帮恶贼困住了!”见几人都被困住,那少女忍不住开口说道。 “桃木虫虽然厉害,却是一把双刃剑。童子这次贸然放出师父镇压的桃木虫,圣林恐怕也要跟着遭殃。这些桃木虫极其难缠,当年师父也是耗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将它们镇压下来。”桃根婆婆看了那少女一眼,叹着气说道。 “也不能都怪师哥,桃叶师姐之前的伤势未曾康复,如今又被重伤,若再不动手,师姐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这时林子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露出了身形,恭敬地向桃根婆婆施礼后说道。 桃根婆婆又看了一眼桃花童子,发现他也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自己,也就没在继续埋怨对方,转而看向了魔骨门的几人。 “几位不用挣扎了,这桃木虫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异兽,却也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存在。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见了也要头疼一阵。好在它并不会伤人,只会困住自己的猎物,各位就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等我们双方的前辈分出了胜负,自然会还各位自由。只是被这桃木虫困住后会被吸走部分灵力,还请各位多多担待了。”桃根婆婆不急不缓地劝解着被困住了几人,话虽然客气,但是显然是吃定了对方。 “你们这些小人,有本事和我们比拼神通,用这种陷阱算什么名门正派?”那团被困住的灵光见始终无法逃出桃木虫的包围,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你个魔教众人也敢诋毁我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还说什么名门正派?我看你莫不是一团屁成了精!”那叫桃叶儿的少女刚从之前的伤势中恢复了一些,又开始怒怼魔骨门的弟子。 那团灵光听见桃叶儿的话,身形都差点震散了,气的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他这虚实结合的灵虚身法也是魔骨门的一门特殊传承,虽然并非魔骨门的主流,但也是颇为难练。没想到今天却被说成了屁成精,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嘶吼着想要将桃叶儿碎尸万段。 而桃叶儿则是开启了她的伶牙俐齿,将对方说得都有些怀疑人身了。 正当桃叶儿和对方互怼的时候,那边同样被桃木虫困住的骨二却发生了变化。一道强光竟然猛的从桃木虫的缝隙中射了出来,四周的人看的清楚,这光亮正是从之前发出响声的铁盘中射出的。 这光亮对桃木虫没有什么危害,所以桃木虫也没有刻意阻拦它,它透过桃木虫的缝隙直接射了出来。而光束的最终落点竟然是落在了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许旷身上。 这时候的许旷正一边缓慢后撤,一边看着好戏。却没想到突然间被这强光照了个通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许旷在被光束照到的一瞬间,忍不住一个翻身让开了光束照射的位置。 不过也正是这一举动彻底暴露了他的行藏,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何人?怎么不是骨三和骨五?至尊骨怎么会在你身上?”骨二显然十分诧异,忍不住连续发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乃是圣林的客人,在此修行,见到圣林被闯,想来打探一番。既然圣林的几位使者已经控制了局面,那在下也就告辞了。”见行藏被发现,许旷连忙半真半假的说道,然后想圣林使者方向微微施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去。 圣林的使者见到许旷也是一惊,他们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失踪了一年多的那位散修。虽然不知道许旷的真实身份,不过看魔骨门几人的神态,便知这人对他们重要无比。只是几人为了维持法阵,也不能移动分毫。 “小友,没想到你在此处,你的那位妹妹让老身寻了你许久,如今你们兄妹总算可以重聚了!”桃根婆婆也看出了事情的蹊跷,立刻开口表明自己知道幻音的下落,让许旷不能轻易走脱。 许旷听见桃根婆婆的话果然停下了脚步,思索着如何开口才能问出幻音的下落。 可还没等许旷开口,被桃木虫困住的骨一竟然骤然发力,一声巨响过后,围困骨一的桃木虫都被炸得散落一地。虽然那些无头无尾的木虫似乎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可是还是让骨一脱困而出。 破开死死缠绕自己桃木虫的骨一也不轻松,竟然使用了魔骨门秘传的脱骨术,只是他的脱骨术不但是求生之术,威力还十分惊人。他使用此术显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想要留下正想离开的许旷。 骨一连那几个依然被桃木虫困住的同门也不顾了,飞身就扑向了还在发愣的许旷。 许旷看见已经变成一具白骨的骨一,自然也不愿意应战。那日骨三脱骨而出,那白骨便坚硬异常,自己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离火玄剑才勉强将他击杀。这骨一的脱骨术从威力上来看就知道要比骨三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这若是被他缠上,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想到这里许旷头也不回地就向着反方向飞驰而去,幻音的消息也之后再想办法打听了。 看见许旷转身就跑,骨一气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一招手那两个原本悬在半空的魔头瞬间落在了他的双肩之上。神奇的是这两颗骷髅头竟然落地生根,直接长在了骨一的白骨之上,变成了他的两个新的头。 这两颗魔头带着骨一腾空而起,风驰电掣一般地追向了许旷。 许旷此刻也施展了流云乘风诀,全力想要摆脱骨一的追赶。不过许旷心中也明白,流云乘风诀乃是练气期的道法,虽然他筑基之后速度又增长了不少,可是和真正筑基期的道法还是相差甚远。若是不用些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骨一追上。仟千仦哾 两人眨眼间已经跑出了数里地,而骨一已经离许旷只有一步之遥了。许旷知道再不出手恐怕真要危险了,见魔骨门和五梅宗的几人都没有追上来,也不再留力,准备放手一搏。 骨一上来就下了死手,丝毫没有留余力,一看便知乃是经验丰富之人。一左一右两把骨刃直刺许旷的脖颈和后心,想要一招结果他的性命。只要再过半息,许旷就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但许旷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也早就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听到脑后有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启动遁字符。 追了许旷良久,骨一心中也温怒,如今总算追上,自然也不会留情,立刻下了死手。可双刃一错,却没有划破皮肉的感觉,对方竟然凭空消失在了眼前。骨一经验老道,没有半分慌张,三个脑袋分别向着左右和前方观看,想看看对方到底逃去了何方。 出乎骨一的意料,许旷没有继续逃走,也没有向着左右闪避,而是一个遁走来到骨一的身后。一瞬间,猎物和猎人的位置互换,许旷没有任何废话,唤出离火玄剑一剑直刺骨一后脑。 这一击犹如神来之笔,毫无雕琢,充分展示了许旷在剑壁中学到的修士剑法的精要。砰的一声,骨一的头骨被轰成了碎渣。骨一完全没想到这毫不起眼的筑基初期修士竟然如此厉害,顿时就吃了大亏。 许旷见一击得手,也是暗道侥幸,这些魔门弟子都颇为狂妄,竟然丝毫没有防备,这才让自己轻易得手。 见骨一被自己解决,许旷觉得事不宜迟,立刻腾身想要继续离开。可是下一刻,竟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自己后脑袭来,瞬间将他砸的一阵眩晕,紧接着就听见好像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知道不好强打精神勉强歪过脑袋,一道白影从他两边划过,生生在他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许旷不敢有片刻犹豫,立马激活遁字符,跳出原来所在位置数丈之远。他心有余悸的回望才发现,那骨一的身体此刻已经转了过来,那颗长在他左肩的头颅此刻竟然化作了骨一的模样,正恶狠狠的望向许旷的位置。 而在骨一身后还悬浮着一柄寒光四射的白骨飞刀,刚才就是这把飞刀差点要了许旷的小命。 见到这把白骨飞刀,许旷不由有些埋怨自己,之前他还在嘲笑地方轻敌狂妄,下一刻这两个词就被按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之前身上一直有甲字符的保护,恐怕这一刻已经死透了。 回望看着自己的骨一,许旷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先是祭起坎字灵符和艮字灵符的山河图将自己护住,然后又唤出了一把离火玄剑,做好了和对方一决死战的准备。 骨一这一边,他一抖身形,右肩上的魔头就腾空飞了起来,停在半空向着许旷所在的位置呲牙咧嘴。他自己则是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背。片刻后,骨一竟然从自己的脊柱中拔出了一把骨剑,用手一指顿时灵光四溢,光看外表就知道绝不是凡品。 不等骨一再有动作,许旷催动离火玄剑便再次攻了上来。这一次许旷虽然剑法依然精妙,但是奈何骨一也不是普通修士,他丝毫也占不到便宜。更让许旷头疼的是,骨一的骨剑竟然能在离火之下也完好无损,让他大为吃惊。 一时间,两人便战斗了起来,却完全没办法分出胜负,就在两人陷入拉锯战之时,许旷总算是寻觅到了获胜的机会。 四十四章 三头骨魔终败走,破敌逃出桃花林 原来斗了半天,许旷完全拿骨一没办法,他的骨头好似铁打的一般,除了威胁他头部的攻击,他基本都不闪避,直接用身体抵挡。而许旷这边同样厉害,那白骨长剑一看就不是简单货色,但砍在许旷的山河图上,却完全无法破开防御,简直就是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苦,维持山河图和离火玄剑的灵力消耗都不少,若是真的拖入拉锯战,恐怕先输的会是自己。不过在搏命相斗中,许旷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这骨一虽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对许旷那些致命的攻击都浑然不惧,甚至有时候还用身体硬接许旷的玄剑,可是他从一开始便放出的白骨魔头却鲜有加入战斗的时候,一直远远地在周围盘旋,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攻击都没做出。 要知道,这白骨魔头可是魔骨门的看家本领,威力堪比一个筑基修士,当日和骨五交手的时候,他也见识过这魔头的威力,要说只有如今的手段,许旷绝不相信。 结合之前自己偷袭击破骨一脑袋,却发现只是一个白骨魔头。许旷猜测骨一的白骨魔头才是他的罩门。若能击破那颗躲在远处的白骨魔头,或许就有了胜机。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立刻付诸行动,但是他不能太过明显,那颗白骨魔头的位置离自己的位置太过遥远,遁字符没办法直接瞬移到它的边上。许旷必须声东击西,趁对方不备进行攻击。 一剑逼退再次冲上来的骨一,许旷大喝一声,再次唤出了两柄离火玄剑,左右夹击再次攻向骨一。骨一也没丝毫退让,他同样灵力骤升,脊骨之上竟然又生出了两条骨臂,这骨臂上来带着骨刃,挥舞中就将许旷攻上去的离火玄剑给击退了。 看见这样的结果也在许旷的预料之中,他的对手应该是魔骨门中筑基期的第一高手,若是没有些实力,恐怕难以再魔门中占据这样的位置的。 许旷这次也没再保留,身前的山河图被强行拆了开来,重新化作了两道宝符。宝符没有直接攻击骨一,而是分成两边围绕着骨一旋转,将他困在了原地。 骨一原本还在和许旷的离火玄剑缠斗,一发现许旷射来的灵符,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他连忙抛下还在纠缠的离火玄剑,向着许旷的方向猛冲。但许旷布下的两道宝符绝不简单。艮字符直接化作了一座巨峰拦在了骨一的身前,虽然并非真实的山峰,但是骨一的白骨长剑也无法一击就将这山峦虚影击破。坎字符则是化作长河围在骨一的周围,让他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正当骨一在突破重围的时候,许旷已经飞速靠近骨一的白骨魔头所在地。 骨一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可能无法突破许旷的法宝拦截,立刻操控他的白骨魔头想要尽快远离许旷所在的位置。 见到白骨魔头要逃,许旷自然不肯让它走脱,许旷早就有了对策,他抬手一甩,一道灵符划出一道曲线瞬间追上了白骨魔头。这灵符灵光一闪,白骨魔头的头顶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门字。随即灵光隐去,门字也消失无踪,而白骨魔头却被困在了方寸之间。 知道不好,白骨魔头猛然张开大口,一道白光从空中喷射而出,直击将它困住的无形壁垒。和许旷猜测的一样,这白骨魔头的威力竟然十分弱小,白光击打在门字符布下的结界上,未能直接将门字符打破。白光则显出了本来面目,是一把数寸大小的白色骨刃。 一击之下,未能破除门字符的束缚,白骨魔头显然急了,疯狂催动白色骨刃再次撞击门字符的结界。白色骨刃回身蓄力,又一次狠狠地撞在了结界之上。许旷的门字符终于经受不住重击,应声被破。 白骨魔头见前路已开,不敢耽搁急忙想要回到骨一的身边。但是为时已晚,许旷趁着这个间隙已经飞身窜到了它的身后,毫不客气地射出了一柄离火玄剑。白骨魔头和骨一身上的白骨看上去没有什么分别,但是坚硬的程度却有天壤之别。离火玄剑的这一击直接将那白骨魔头击得粉碎,化做了漫天的花火。 那已经暴怒的骨一这时也暴涨身躯化成为一个丈许高的骷髅骨架,强行破开了许旷两道灵符的阻拦,赶了过来。不过他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本命白骨骷髅化作了灰烬。 和第一颗白骨魔头被击碎不同,这一次对骨一的伤害显然更为强烈。拼尽全力赶过来的骨一在这颗白骨魔头被击碎的瞬间便犹如遭受了重创,巨大的身躯为之一震,紧接着身体上半数的骨头都发生了爆裂。而骨一再也维持不住巨大身躯的形象,重新化作了原本的大小。 骨一强行按下了自己的伤势,恶狠狠地瞪了许旷一样,好似要把许旷的样子刻在心中一般。许旷见他的样子,担心他要使出什么可怕的招式,连忙将“艮”“坎”两道灵符召回身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出乎许旷意料的,骨一竟然一转身沿着追来的路线跑了。许旷虽然吃惊,但是动作却不含糊,本能向前追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逃,但是这个时候若不痛打落水狗,那就太可惜了。 只是骨一显然也是战斗经验丰富,回身就撒出了一大片的白色骨刃,封锁了许旷追赶的所有道路。许旷本还想硬闯,不想这些骨刃一到近前便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的骨刃碎片。许旷连忙祭出了山河图,才将这些骨刃碎片挡了下来。 等这些骨刃的攻击结束,骨一的身影也已跑远,许旷犹豫了片刻便决定不再追赶。他主要是为了离开桃幺圣地,并非要和魔骨门相斗。如今骨一败走,正是自己离开的好时候,若是五梅宗和魔骨门分出了胜负,无论是谁输谁赢,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至于幻音的行踪,只有等事情风平浪静后自己在慢慢打探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许旷也不再拖延,转身找准了方向,向着桃林的外围走去。 一开始许旷走得并不是太快,一来他担心骨一会杀个回马枪。说实话,骨一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绝对是筑基修士中的精英,若不是之前他就被桃木虫困住,只有白骨追上来,又被自己偷袭灭了一只白骨魔头。就算自己知道他的弱点,怕也很难取胜。最后骨一退走,显然也并非到了山穷水尽,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冒着陨落的风险和自己继续交战,他离开的时候还保有不弱的实力,若是回头偷袭,许旷也不敢掉以轻心。 二是许旷从第一日进入桃幺圣地之时就被告知桃林内外布置了不少威力不俗的法阵,若是硬闯很容易便会失陷其中。 可是许旷一路行来,不但没有再被魔骨门的人阻拦,竟然也没有遇上什么法阵阻挡。许旷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转念想到之前魔骨门的金丹修士既然带着门人闯入桃林腹地,那显然已经破开了桃林的大多防御法阵,自己或许还是沾了这魔骨门的光。 之后许旷也是越走越快,没有半个时辰便彻底走出了桃林。回头望了一眼并未发现追兵,许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总算是摆脱了这魔骨门的纠缠,只是依然疑惑他们提到的至尊骨到底是何物,难道是自己从骨三身上得到的那些白骨吗?但这一节白骨为什么会引得魔骨门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实力颇为强大的五梅宗为敌。 思来想去,许旷也没有半点头绪,不过他并不执着于答案,稍稍辨别了一下方向就要向着一气宗的方向出发。之前桃根婆婆虽然说她有幻音的消息,可是当日自己莫名失踪,离开时也并没有打斗痕迹,最有嫌疑的便是五梅宗,幻音如此聪明又怎么会自投罗网留在圣林之中呢?而且幻音和自己曾有过一个能够互相感应方位的法印,自己进入天然法阵后,所有的信息都被隔绝了,法印自然也无法感知了,幻音自然能明白自己不在圣林之中了。 她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去一气宗的附近守株待兔,自己无论去了哪里,最后总要前去找元冲真人的。只要自己再次出现,幻音自然能够感应到自己的位置,现在又何必四处寻找呢? 有了这样的猜测,许旷这才决定先去一气宗附近查探,若是实在找不到幻音,再回来找那桃根婆婆不迟。到时候相信魔骨门也已经退走,自己也好见机行事。 可还没等许旷走出多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钟声,这钟声余韵十足,虽然许旷所在的位置离发出钟声的地方颇远,可是声音却清晰无比,好似就在耳边一样。许旷先是一愣,而后神色立变,因为他听出这声音应该是来自聚宝上人传给幻音的宝吕之上。这宝吕是筑基期的法宝,不到万不得已,幻音是不会轻易催动的,如今钟声响起,她恐怕是陷入了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飞身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驰而去。 四十五章 了因果寻有缘人,惹因果离是非地 许旷走了没多久便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而她的对面则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看样子是幻音想要离开,对方却执意不让她离去引起的争端,最终幻音忍无可忍使出了泯音宝吕,不过受限于她自身的修为,竟然没能伤到对面的白衣少年。这少年看上去比许旷还要年轻几分,实力却绝对在筑基之上。 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是何关系,但是见到幻音有难,许旷自然义不容辞。催动遁字符,灵光一闪,许旷便出现在了幻音和那白衣少年之间,一抬手“艮”“坎”两道灵符直接将幻音和他自己护在了其中。 “许大哥,你可出现了,这一年可把我愁坏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突然有人出现在身前,幻音原本十分地戒备,可看清许旷的面目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忙不迭地拉着许旷抱怨了起来。 “我的确遇上了些变故,不过现在都解决了,这位道友是什么来历,为何要为难于你?”听见幻音略带责备地询问,许旷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敷衍了一句,急忙将话头岔开。 “在下一气宗的解秋叶,并非什么歹人,这位叮叮当姑娘乃是在下要寻的有缘人,所以想邀请她和我一起回转山门。可这位叮叮当姑娘却执意要找到她的兄长才肯离去,我这里十万火急,再也等不了了,所以才和这叮叮当姑娘产生了些误会!”没等幻音开口,对面的白衣少年率先开口解释了起来。 许旷听了这话,满头的雾水,什么有缘人,怎么又十万火急了,这少年好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边,却又好似什么都没说一般。 “我说了别叫我叮叮当!哪有什么误会,就是你不愿让我去寻许大哥,还要将我带回一气宗,我才和你动起手来的!”幻音听到对方辩解,显然并不认同,从许旷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大声驳斥道。 听了两人所言,许旷大致明白事情的经过。白衣少年要带幻音回一气宗,正好这个时候自己从天然法阵中走了出来,被幻音身上的法印感应到了。幻音这时候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找寻许旷,一来两人相处日久,相互关系熟稔,二来可以让元冲道长提供修道资源的扳指还在许旷手中。就算他混进了一气宗,恐怕也没办法将元中道长许诺的好处拿走。 “我想道友和我妹妹之间有些误会,我们初来乍到并非你所提到的什么有缘人,还望兄台莫再纠缠,让我们离去。若是真的有缘,我想我们还能再次相见的。”许旷略一沉吟,便开口向解秋叶说道。 见许旷带幻音准备离开,解秋叶似乎有些着急了,连忙伸手想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看到对方这个动作,许旷不自觉地警觉了起来。若是对方突然出手偷袭,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不过稍后,许旷便放下心来,因为解秋叶从怀里拿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对铃铛。 解秋叶也没顾得上解释,直接就将铃铛高高的举过的头顶,两个铃铛也随之响了起来。看到这里许旷有些莫名,难道解秋叶就是为了给自己看着两只会响的铃铛,看上去就像最普通的法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原本一直试图阻拦许旷二人离开的解秋叶听见铃铛的声音后竟然愣在了当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见到对方如此奇怪的模样,许旷懒得多问,带着幻音就想尽快离开。 不过许旷的动作显然惊动了愣神的解秋叶,他抬头望向已经离他足有数十丈的许旷,眼中满是欣喜之色。他没有动身追赶,而是开始掐诀念咒,不多一会一股无名之风凭空出现,直接将解秋叶卷在了其中。清风过后,解秋叶竟然从原地消失了。 许旷虽然带着幻音离去,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解秋叶,看见他突然消失,神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果不其然,解秋叶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许旷的身旁。他出现的地方还遗留着一团小小的旋风。 看清许旷之后,解秋叶立刻张开双臂拦住了许旷二人的去路。 “这位道友不知是何缘由要为难我们兄妹二人?”许旷见去路被阻,心中略感不爽,皱着眉质问道。 “这位兄台,想必就是叮当当口中一直叨念的大哥吧,我绝对没有恶意,更不是要为难二位,而是要给两位送上一份天大的机缘!”看着许旷二人,解秋叶是越看越开心,连忙施礼回答道。 “什么天大的机缘?还望这位道友直说,若是还是如此给我们打哑谜,那不好意思,我们只有告辞了!”许旷冷哼了一声,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 “兄台稍安勿躁,我正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兄台!”解秋叶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许旷和幻音一眼,压低声音继续问道:“开口之前,我有一事想要问问二位,还望能够据实相告!我猜两位来到此地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是否和本门的元冲真人有所关联?” 听对方提到了元冲真人,许旷二人心中都是一惊,不过两人都是经验老道之人,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同时摇头表示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慕名到桃幺圣地修行而已。.qqxsΠéw “两位就不用抵赖了,要知道如今元冲真人在三圣域如日中天,无人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而两位显然是知道真人的威名,可却特意撇清关系,如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呢?”解秋叶听到两人所言,满脸堆笑地说道。 “道友如果一定要如此强词夺理,我们兄妹二人也没办法,但我们确实和元冲真人没有丝毫关系!”许旷尽量控制着自己面部表情说道。 “兄台不用急着矢口否认,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气宗的三代弟子,我叫解秋叶。两年多前元冲真人将我找来,给我布置了一个寻人的任务。但元冲真人并没有告诉我要寻的人是胖是瘦,身高多少,长相如何。只是给我这串铃铛,告诉了我一个大致的范围,就将我派了出来。开始这一年我几乎寻遍了整片区域的所有地方,甚至和几家颇有势力的门派起了冲突,要不是看在元冲真人的面子上,恐怕早已小命不保。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一无所获。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竟然在这附近遇上了叮叮当。她是从桃幺圣林中出来的,圣林是我最早探查之地,我苦寻无果之后被逼无奈重返旧地碰碰运气,没想到老天开眼,真让我找到了能让铃铛发出反应之人。我当时大喜过望,就想立刻带着叮叮当回转山门,可是她却执意要找到她的兄长才肯离开。我本不愿拖延,可随即发现叮叮当竟然只激活了一个铃铛,还有一个铃铛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我本来火热的心情一下子凉了一半,不过我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已有一个铃铛出声,自己离成功也不算太远了。于是便同意和叮叮当同行寻找她的兄长。这一寻就是一年多,而她兄长的踪迹却丝毫未见,我要找的人也是没有任何踪影。今日我实在是耐心耗尽,决定先带着叮叮当回转山门,拜见了元冲真人再做打算。可是就在要离开之时,叮叮当竟然说她感应到了自己兄长的方位,还是在我们查找了无数遍的桃幺圣林之中,我当即认为是她不愿随我回转山门的借口,不得不施展手段想带她离开。却不曾想她竟然有一个黄钟法宝威力不俗,竟然以练气修为挣脱了我的束缚。我正不知是否该继续出手之时,兄台便出现了,我一时难以解释明白,这才让兄台有误会。之前兄台也看见了,如今双铃齐动,想必兄台也是我要寻之人,如此甚好,我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 解秋叶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得也有些口干舌燥,长出了一口气后才静静地望向听得眉头紧皱的许旷。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是元冲道长让你来寻我们的,可是他要寻我们又有何事呢?我们又为何要随你而去?”许旷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元冲真人即将结婴,几乎算是三圣域中的第一人了,有幸与他见上一面是多少低阶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竟然还不愿意?”解秋叶听了许旷的话,仿佛听见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向许旷。 “在下不才,的确和元冲真人有云泥之别,但是也明白这天下没有白来的机缘,若是道友不能说明缘由,在下恐难从命。”许旷看了解秋叶一眼,正色说道。 许旷和幻音一起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找机会拜会元冲真人,如何不肯随这解秋叶同回一气宗。只是如今事情颇为蹊跷,而他只有从解秋叶这里了解一些情况,所以他借机想套些消息。 听见许旷说的话,解秋叶显然着急了,连忙张嘴想要解释,可嘴里还没来得及出声,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小子,交出至尊骨,饶你不死!” 四十六章 魇骨真人显魔威,乾坤大阵入宗门 听到这个声音,许旷便知道糟糕,没想到魔骨门的人竟然又追上来了。而且来的还是金丹真人,他不是正在和红梅真人斗法吗?如今怎么来找自己呢? 容不得许旷多想,滔天的灵压向着许旷汹涌而来,明明对方还在天边,可是许旷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许旷之前便亲眼见到对方化身数十丈高的白骨骷髅,腾挪间便是地动山摇。若是被对方拦住去路,自己绝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正在许旷纠结如何是好的时候,解秋叶突然开了:“快,快进我的法阵,这魇骨真人绝非善类,无论他看中了你什么宝贝,你都必死无疑。别妄想可以破财免灾,他向来心狠手辣,绝不会留下活口。” 听见解秋叶之言,许旷也是心惊不已,他适才还犹豫是否将那白骨拿出,平息对方的怒火。却不想自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差点就被对方诓住,如今想来是冷汗直流。 “那个小娃娃,敢坏我好事?今天不将你们剥皮拆骨,制成骨偶,难消我心头之恨!”雷霆般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显然这声音已经用上了某种法门,附带着震慑人心的法门。 许旷回头望去,那魇骨真人已经从极远处的一个黑点,近到能看见身上衣着打扮的样子了。他的样子略显狼狈,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损,看来从红梅真人处离开,他也并非全身而退。 看他的速度,许旷自知就算是让自己全力奔逃也难逃出对方的手心,更何况还要带上炼气期的幻音。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初次见面了解秋叶了,许旷不敢再继续多想,拉着幻音几步赶到了解秋叶的身边。 解秋叶在听见魇骨真人的声音之后便开始埋头布置法阵,几面阵旗将自己围在正中,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块乳白色的石头,口中念念有词的催动起了法阵。 许旷带着幻音走入法阵的一瞬,解秋叶的法阵也被激活到了极致。 魇骨真人发现许旷几人要使用法阵,自然不肯让几人如愿,一伸手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白骨手掌,狠狠地砸向了解秋叶刚刚布下的法阵。 在这白骨巨掌之下的许旷几人都感到自己好像落在岸边的池鱼一样,窒息的感觉布满了全身。解秋叶虽然也同样脸色难看,但是似乎比许旷要强上一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乳白色石头,咬牙将它捏碎,嘴里还不忘嘀咕着“这次真是亏大了!” 许旷没有注意解秋叶的动作,他此刻正顶着巨大的灵压扶住已经不省人事的幻音。白骨巨掌带来的压迫力太过巨大了,许旷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炼气期的幻音了,恐怖的灵压直接将她震晕了过去。不过许旷如今自保也是勉强,只能勉强伸手将幻音搂在怀中,避免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已经难以为继的许旷,正要埋怨解秋叶为何留在此地,显然他的法阵绝无可能抵挡住魇骨真人威力如此巨大的攻击。下一刻,一片乳白色的亮光就覆盖了整个法阵,许旷能感受出来这乳白色流淌的竟然都是灵力,要知道平日修士将灵气化作灵力都需要千锤百炼,而这整片的法阵中竟然流淌的都是液体化的灵气,让许旷看得目瞪口呆。 更让许旷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阵清风的扰动,整个法阵发出了刺眼的白色亮光。紧接着许旷在强光下失去了视觉能力,而他的身体突然感觉在被人强行扭曲,绞成了麻花。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没有一会许旷便感觉自己恢复了正常,而身体上的不适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旷强忍着被白光照耀后双眼的刺痛,强行睁开眼睛,开始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开了原本的地方,甚至四周已经不是森林,而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吃惊之余,许旷发现了幻音和解秋叶都在他的身边,这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但他依然不敢大意,悄悄将两道护身灵符激活,随时准备抵挡攻击。 “总算是回来了,这颗地级灵石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还好小乾坤挪移大阵没出问题,不然可就惨了!”这时身边的解秋叶气喘吁吁地开口说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许旷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山谷之上雾气腾腾,遮蔽了天日。虽然看不见外面,但是白雾中散发出白色光芒将这个山谷照的一片明亮。而且雾气之中影影倬倬可以看见不时有五彩斑斓的流光横跨整个山谷的天空,给这山谷平添了几分神秘。 整个山谷四周都是高耸的山脉,这些山脉全都插入了天空的云雾之中,此地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山谷之中则是亭台楼阁遍布,到处都是殿宇和廊道,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地方。 许旷正在仔细察看自己所处的地方,怀里的幻音突然有了动静。原来之前在小乾坤挪移大阵发动之时,幻音由于无法承受挪移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昏迷了过去。如今传送完成这次自行转醒。幻音似乎对于陌生的环境同样警惕,身上的防护道术也被激活,当发现自己倒在许旷怀中的时候,颇为尴尬,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 之前许旷也是忙着观察情况,一时忘了自己还搂着幻音未放,如今被对方发现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她扶起,假意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幻音自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原来解秋叶之前就给过她一块护身的玉符,传送的时候玉符就被激活了,只是这玉符消耗的灵识不菲,她又被魇骨真人的灵压所摄才昏了过去。所以传送完成后,她便转醒了。幻音随即问起了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许旷皱了皱眉,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qqxsΠéw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气宗的宗门之内了!”还好解秋叶已经平复了犹豫激活大阵所造成了灵力消耗,接过了话头回答道。 “这小乾坤挪移阵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将我们从圣林传送到一气宗之内,有这阵法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幻音刚刚转醒,猛然听见解秋叶的话,大为惊异,不禁脱口而出。 “也没有那么厉害,这小乾坤挪移阵乃是一气宗门内老祖潜行研究乾坤挪移大阵的所得。传送的目的地必须事前布下复杂的接收大阵,传送人的修为必须在金丹之下,而且每次消耗的灵石都是海量的,光是我们几人就耗费了一颗地级灵石,若不是生死攸关之时,诀不可能轻易使用。”解秋叶听见幻音之言,苦笑着摇头回答道。 听到地级灵石幻音再次大惊,要知道天地玄黄四级,这地级可是金丹修士使用的等级,普通筑基修士得了一件都是视若珍宝,这小乾坤挪移阵用一次竟然就要消耗一颗,简直就是败家啊。 许旷听了也暗暗吃惊,不过他身家不菲,见识过不少地级的灵物,所以并没有幻音那么惊讶。不过对解秋叶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显然他绝不是一气宗中普通的修士。 “风吟上人,你怎么用乾坤阵回来了?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正在几人闲聊之时,有一个童子模样的弟子迎了上来,向着解秋叶行礼之后,关切的询问。 “青儿,今天是你当差呀,快去通报你的师父,就说我回来了,尽快替我安排拜见元冲真人!”看见过来的童子,解秋叶正色吩咐道。 童子听见解秋叶的话,脸色立变,显然和元冲真人相关的事情都绝非小事,他答应了一声,连忙一路小跑向着广场一旁的偏殿跑去。 许旷发现这个广场虽然宽广但却没有什么人,除了之前的童子,整个地方冷冷清清的,显然是一气宗中颇为冷清的地方。 让青儿前去通报之后,解秋叶也没有继续和许旷二人解释,带着两人走进了广场正对的一座大殿。大殿十分的气派,殿内打扫的一尘不染,支持大殿的玉柱上雕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殿内摆放的桌椅都是用灵木制成,虽然都不入品级,但是用做家具也是颇为奢侈。 “秋叶师弟,你回来了?真人的事情办成了吗?”许旷几人才刚坐定,一个极具穿透性的洪亮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过来,言语中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随即一股狂风从殿外席卷入内,将大殿的木门直接撞开,等狂风停歇,众人才看清已经闯入殿内之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一脸的络腮胡,根根炸雷,打眼一看不像是修道之士,反而像是一个世俗间的武将。 还没等解秋叶开口,这大汉便开始四处打量,当看见许旷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大喜之色,伸手就要来拉许旷。 “可把你找到了,快随我去见真人,时间要来不及了!”没等许旷反驳,对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四十七章 一气宗内诉原委,归墟秘地见真人 许旷满肚子狐疑,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对方抓住自己,不着痕迹地让开了黑脸大汉的拉扯,侧身看向了一边的解秋叶。 黑脸大汉出手没能抓住许旷,同样疑惑地望向了解秋叶。 “小风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未和这位道友说明事情的缘由吗?”还是黑脸大汉首先忍不住开口,颇为疑惑地问道。 “铁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青儿去请七霞上人了吗?”解秋叶见双方都看向自己,苦笑着反问黑脸大汉。 “我在外面转了两年多,一无所获,刚回到门内,见青儿慌慌张张地去寻他师父,我本想戏弄他一番,却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找到了要寻的人回转山门了,我也顾不得和那小子开玩笑了,赶紧赶了过来。想看看让我找了这么久的人到底长得是何模样。你怎么不和他将事情说明白,这不是耽误事情吗?”黑脸大汉略微解释了一下,他找到此地的始末,便开始埋怨解秋叶。 “当时情况危急,我来不及和他们细说,只能先用小乾坤挪移阵赶了回来。”解秋叶听见黑脸大汉抱怨,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这时在一旁的许旷二人听的一头雾水,之前许旷听解秋叶说乃是元冲真人要找自己,却没想到此事如此重要,竟然派出了不止一人。 “解道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能够为我们解惑,之前只说是元冲真人要见我二人,却不知是否能将事情相告?”见两人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许旷斟酌了一番措辞,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黑脸大汉和解秋叶对视了一眼,竟然一时没有开口,似乎在考虑如何和许旷叙说一般。 “还是老夫来说吧!”正在两人为难之际,有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几人身边响起,许旷甚至没有察觉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这人须发皆白,穿着一件五色的长袍,手中托着一柄金色浮尘,满脸堆笑地站在了许旷身后不远处。qqxsnew “师兄!”解秋叶和黑脸大汉突然听见有人开口显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看见来人随即便恢复了过来,齐齐行礼问候道。 见到解秋叶和黑脸大汉的动作,白发老者也未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见过前辈,晚辈玄剑,还望前辈赐教!”看到解秋叶和黑脸大汉对这老者的态度,许旷明白这老者必不简单,连忙拉着幻音行礼。 “小友客气,老夫乃是一气宗的内门管事七霞,这次冒昧将小友请到本宗,确有一件要事!”老者打量了许旷一眼继续说道。 “不知是何要事?”许旷忍不住追问。 “其实事情的原委我们也并非十分清楚,只知道事关元冲真人的结婴大事,一旦寻到道友就要将你带去和元冲真人相见!”七霞上人并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了重点。 “和真人的结婴有关,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还能影响真人结婴?”许旷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到有点荒谬,疑惑地问道。 “千真万确,这是元冲真人亲口告诉我们的,由于事关重大,所以之前没有告知,还望海涵。”解秋叶看见许旷并不相信,有点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小友不用困惑,其中缘由我们几人知道的也并不多。但你既然来此处,相比定然和真人有些瓜葛,我们只要面见元冲真人,自然就能解开小友的困惑!”七霞上人微微一笑,也没有过多解释,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来是要亲自带许旷前去面见元冲真人。 许旷听完七霞上人的话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决定,甚至隐隐明白元冲真人寻找自己的缘由。但是表面之上却不敢漏出分毫,此地人生地不熟,若是被人知道了内情,加害于他,他恐怕立时三刻就要遭殃。 略微迟疑了片刻,许旷就面带无奈地点头同意了,跟着七霞上人一同离开了大殿,留下了解秋叶和那个黑脸大汉。 七霞上人一出大殿便祭起了一朵七色彩云,让许旷和幻音登上彩云之后,立刻催动彩云向着山谷的深处飞驰而去。一气宗的宗门之内建筑林立,来往的修士也是络绎不绝。可是这些修士看到七霞上人的彩云之后都纷纷驻足行礼,由此可以看出这七霞上人在一气宗中地位必然不多。 许旷待在七色彩云上,眼看着七霞上人载着他们横穿了整个一气宗的整个门派驻地,一开始他们路过的地方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所在,可是随着对山谷的深入,四周的建筑开始稀疏了起来,人迹也逐渐开始消失。 等最后离开了一气宗的建筑群后,所有的修士都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了一气宗的境地。而七霞上人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继续驾着彩云向前飞行。 七霞上人带着许旷二人一直飞到了山谷的尽头,那里除了山壁之外什么都没有。许旷都有些怀疑七霞上人是否走错了道路,但是下一刻七霞上人就按落了云头,将许旷和幻音放了下来。落地之后,七霞上人立刻告诫二人莫要大声喧哗,自己则一马当先向着其中一块山壁撞了上去。 许旷本能地想去拦截,可是为时已晚,七霞上人的动作十分迅速,一头就撞在了山壁上。许旷暗道糟糕,七霞上人恐怕要吃大亏,可是下一秒许旷便被惊掉了下巴,七霞上人非但没事情,而且还从山壁上钻了进去,见许旷没跟上,又回身招呼许旷二人加快脚步。 既来之则安之,许旷也明白如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无论是祸是福都只能前进了。他将幻音护在身后,也一同钻进了七霞上人走入的山壁中。 走进山壁内后,四周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显然这身后的山壁都是虚假的,应该被布下了一个幻阵。不过许旷自从有了蜃珠后就很少被幻阵迷惑了,而这次却没看出任何异常,显然这法阵绝不简单。 山壁之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整个石室足有百丈高,似乎把整个山壁内部都挖空了。虽然许旷身处山体的内部,却发现此处十分明亮,也不知一气宗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石室的四壁的高处星罗密布的有着许多石洞,由于光线的关系,许旷也看不见石洞中有着什么东西,不过山洞的四周都有着布置法阵留下的痕迹,而且每个山洞周围的法阵都相互勾连,使整个石室的上层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法阵之中。 石室虽然十分巨大,但是却异常的空旷,里面除了一个石台之外,别无他物。在许旷走进石室的第一时间,就被这个石台吸引了。石台高度也有几十丈,石台高度大致在整个石室内部空间的中间位置。平台顶部的空间并不算大,也就数丈方圆,从许旷这个角度看不见任何东西。 整个石室最让许旷吃惊的却不是山体内巨大的空间,而是这石室灵气的浓度。许旷曾经在桃幺圣林的灵脉点上修行过一段时间。许旷自认为也算对灵气充裕有些概念,但是和这石室内的灵气程度无可同日而语。许旷行走在石室内就好像走在灵液中一样,整个灵气的浓度都几乎要变成实质了。 许旷感受到这恐怖的灵气浓度,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七霞上人,显然想从他的口中了解一下此处灵气如此诡异的原因。 “此地乃是我派的归墟之地!”七霞上人见许旷望向自己,似乎早有预料的随口解释道。 听到归墟之地的名字,许旷立刻想到了当年白云道长带领众人闯进万符真人传承之地的事情,当时就和许旷说是去探索一处归墟。这归墟乃是金丹修士死后存放肉身的地方。由于金丹真人体内灵力极其巨大,死后肉身中的灵力会反哺天地,所以金丹真人的归墟乃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地。 七霞上人称这里乃是归墟,显然便是一气宗金丹修士的埋骨之地,而许旷之前看见的石室内壁上的孔洞应该就是这些金丹修士的墓室。只是如此多的山洞不可能都是金丹修士。若是有如此多的金丹修士,那一气宗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许旷知道之前的离火道门也有这样一个地方,但是以他的身份却没有任何机会能够一探究竟,如今踏入一气宗的归墟之地,也不由的啧啧称奇。 正在许旷四处查探之时,七霞上人已经领着二人来到了石台之下。七霞上人低声说了一句得罪了,便一手拉住一人向着石台的顶部进发了。许旷本能地想要甩开七霞上人的手,但是细想之下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动作,跟随着七霞登上了石台。 才一落在石台上,许旷便感觉身上一轻,原本稠密的灵力突然消失了,就好像高台四周布满了结界,阻止灵力进入了一般。 不过许旷此刻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这个盘坐在石台正中的修士所吸引。 那修士的外表毫不起眼,看不出一丝特别之处,头发乌黑光亮,没有一根白发,外表看上去似乎比七霞上人还年轻一些。但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灵力,和他体内正在持续闪耀的光亮,都显示出他不凡的身份。 “你们来了?”就在许旷仔细观察元冲真人的时候,元冲真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直接穿过了七霞上人,看向许旷和他身边的幻音说道。 四十八章 一朝重诺破心魔,来日破丹结真婴 听到元冲真人的话,许旷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身体本能的反应。根本不受许旷的控制。 许旷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身体的气机已经被锁定,就好像一只被野兽盯住的猎物,做不出任何的动作。此刻许旷的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元冲真人并没有对自己施展任何道术,如今自己的情况都是自我本能的原因,只要能突破心理的关卡,就能回复正常了。 一边在心中呐喊,许旷一边努力地想要转动自己眼球,望向不远处的元冲真人。就在许旷竭尽全力,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发出了一声异响,余光瞟去发现是幻音抵受不住元冲真人的威压,直接躺倒在许旷的身后。 “真是抱歉,这一年多的时光,我体内的灵力是原来越难以掌控了,看来破丹成婴的日子不远了!”元冲真人看见两人的模样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元冲真人随即挥手一点,一道灵光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然后在许旷身前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了许旷和幻音的身上。 被这灵力射中之后,许旷顿时就像被解放了一样,身体顿时回复了自由。许旷心有余悸地连忙给元冲上人行礼,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性命。 “你便是刘真人的后代子孙吗?”元冲真人见许旷在给自己行礼,便好奇地开口问道。 “不是,这位才是刘真人的孙女。”许旷没有丝毫迟疑,手指指向幻音说道。 “哦?你是什么人,为何和她一同前来了?”听到许旷的回答,元冲真人皱了皱眉,看着许旷继续问道。 许旷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花招都是无用的,所以也没有撒谎,而是掏出那枚从刘子文身上得来的玉简呈给了元冲真人。 也不见元冲真人有什么动作,那淡黄色的玉简径直从许旷手上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元冲真人的身前。 元冲真人端详了那玉简片刻,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此物。 “当年我修炼遇上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下一境界,多亏了刘真人指点,才能破障继续修行。心中十分感激,下定决心要报答刘真人。但当时刘真人身受重伤,已经回天乏术。他只说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若有人拿着此玉简前来,我能帮忙完成对方三个心愿,便算是我还了恩情。当时刘真人并未对我有所约束,但我却是报恩心切,自己发下了道心之誓,若不完成允诺之事,便无法踏足元婴之境。原本想来刘真人嘱托之人必然不久便会现身,自己只需赴汤蹈火为其完成心愿,也不辜负刘真人的一番指点。而这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玄妙,苦等数十年,依然未见刘真人派遣之人前来,而自己的修为却机缘巧合突飞猛进,到如今之差一步便要破丹成婴了。可这道心之誓却成了我心头之患,到了我这境界,对许多事务都有了冥冥中的感知。我自知若不了解这一誓言,自己必然会死在元婴劫下。所以虽然随时可以召唤破镜劫云,但是我却迟迟不敢突破,只为能够寻到刘真人选中之人来了结因果!”元冲真人此刻脸上无悲无喜,缓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听了元冲真人之言,许旷心中惊叹不已,虽然他之前被一气宗的几人带来此处,他就预感或许和元冲真人当年答应刘烨之事有关。却没想到事情既然真的和元冲真人破镜结婴有关,心中不由的狂喜。如今元冲真人突破在即,法宝灵物绝不会吝啬,自己就算狮子大开口必然也不会被拒绝。 不过转念许旷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虽然如今元冲真人为解心结,必然会答应许旷那些非分的条件。可是元冲真人能修为通天,必然不是愚钝之人,他如今被算计,若是将事情记在心间,那自己恐怕对那些灵资是有命拿,没命享了。 想到这里许旷才安抚了原本躁动的心情,转身将一旁还在昏睡的幻音叫醒,随便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真人容禀,来三圣域前我便与这位刘真人的后人商议妥当,由她提出第一个愿望,而我来提出其余两个愿望,不知是否可以?”许旷和幻音解释完后,连忙向元冲真人提出了请求。 元冲真人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颇为开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许旷的要求。 见到元冲真人,幻音显然十分地紧张,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态。不过出乎许旷的意料,她并没有提出法宝丹药,也没有要求高深的修道法门。而是向元冲真人提出让其帮助蝶梦宗在下次烽火台的争夺中取得胜利。 整个三圣域只有二十八座烽火台,作为三圣域出入的关卡,想要得到烽火台的控制权也绝非一件易事。不过元冲真人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还给出了一枚令牌,告诉幻音可以使用此令牌调动一气宗的高手帮助蝶梦宗取得胜利。幻音听到此话顿时喜上眉梢,拜谢后就退到了一旁,将许旷让了出来。 许旷听完幻音的要求,也颇为吃惊。之前听幻音所言,她的母亲刘亦蝶就是在这争夺烽火台的争夺中不幸陨落的。而她一直对蝶梦宗心有怨恨,所以才会离开宗门独自寻找机缘。可是如今她的要求却和她所说的话并不吻合,显然内心之中她依然对蝶梦宗割舍不断。但是其中的真相,许旷只有在将来再向幻音仔细询问了,因为此刻元冲真人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许旷心中十分紧张,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提出的愿望。他心知肚明如今不宜狮子大开口,但也不能说些鸡毛蒜皮之事,一来浪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二来也难以完结元冲真人发下的道心之誓。 “不知小友的心愿是否已经想好了?”就在许旷犹豫不决的时候,元冲真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听得出他略有些不耐烦了。 见元冲真人催促,许旷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说了出来。许旷告诉元冲上人自己在筑基时服用了筑基丹,希望能够让对方帮助突破瓶颈,可以再续大道。 元冲真人看了一眼许旷,似乎颇为惊讶,不过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元冲真人一挥手就有三个玉瓶飞向了许旷,这三个瓶子几乎同时落在了许旷身前。 “没想到小友小小年纪竟然要走这去伪存真之路,真是了不起啊,我给你便是破开筑基期瓶颈的脱胎换骨丸,你只需重修筑基三重境界便不会再有任何瓶颈。”元冲真人将许旷的事情解决后,微笑着解释道。 许旷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丹药如此简单就被元冲真人取了出来,但随即想到对方如今的修为和地位也就释然了。 到了最后一个心愿,始终气定神闲的元冲真人也认真了起来,等待着许旷开口。许旷被对方的目光注视,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自己的四周,他心中还在纠结,不过还是倾向于讨要一些增长修为的丹药。毕竟他如今要突破筑基的三重境界,需要比常人花费更多一辈的资源。 就在许旷准备张口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向他要五件属性各异的玄级的五行灵物!”说话的竟然是好久没有动静的剑璧器灵。 不过说完了这一句,器灵就又没了声响。许旷拼命的想要询问对方,可是无论他如何在心中呐喊,可是对方却始终没有回应。 “小友这最后一桩心愿还没想好吗?若是此时尚未想好,可在门中盘桓几日,等打定了主意再来我处也无不可!”似乎看出了许旷的犹豫,原本一脸严肃的元冲真人突然缓声说道。 此言一处,不但是许旷,就是一旁的七霞上人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许旷暗道元冲真人不愧是能够成就元婴之人,这份心性远超旁人。在这种会影响自己破丹成婴的关键时刻,一瞬间就发现了自己产生的执念,更能果断退让,心境的修为绝非普通修士可以比拟。 “不用等来日了,我想要五件玄级的灵物,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还望真人成全!”虽然知道此刻元冲真人所言乃是真心实意,不过许旷可不敢真的拖延几日。要知道整个一气宗上下都在等着元冲真人突破,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怕是顿时要成了全宗的公敌。 “没问题,我宗内库房中就有道友所需之物,也不必劳烦老祖了!”一旁的七霞上人急不可耐地应承了下来。 送许旷和幻音到达此地之后,七霞上人就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发声。当听到元冲真人要继续推迟结婴的计划,急的头上都冒出了细汗。他恨不得冲上去逼迫许旷尽快许愿,不过在元冲真人面前他是绝不敢如此放肆的。所以听见许旷最后的愿望后,忍不住替元冲真人答应了下来。 不过话一出口,七霞上人便知道自己有些越俎代庖了,急忙施礼认错。不过显然元冲真人并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向着许旷颔首之后便有一道紫色光华从他身后飞出,轻轻一卷就将三人送下了高台,直接放在了归墟石室的入口之处。 许旷几人十分识趣,知道元冲真人的事情耽搁不得,向着高台行礼之后,便一起退出了石室。仟千仦哾 等一切平静之后,石室上方的石洞突然出现了四个身着一气宗道袍之人,从他们的气息来看都有着金丹以上的修为。 “算这小子识趣,没有拖延本宗的大事,不然事后定要他好看!”其中一个修士首先开口。 “他所提要求也算是有分寸,并未以此要挟本宗,是个可塑之才!”几人中还有一位女修,颇为满意地说道。 “想要去伪存真,以此法结丹绝非易事,单单是修炼一遍筑基后期所需的海量资源,恐怕就要让他绝望了。”另一个声音颇为年长的修士接着说道。 “此修士不用多谈,暂时也不会让他离开本宗。等师兄结婴完成后,我们再作计较吧!师兄,如今你结婴之事是否可以开始了?”说这一个修士走出了洞穴,认真的询问起了元冲。 “天地人三劫中,最虚无缥缈的地劫总算平安度过,人劫这几年我们也已经准备妥当,天劫就只能看我的造化了。明日就启动我的渡劫事宜吧!”此刻的元冲真人已然端坐原地,不过手中那枚许旷带来玉简随着他的话语化成了飞灰。 四十九章 重炼五行本命剑,绝婴围攻一气宗 从一气宗的归墟秘境回来之后,七霞上人便立刻派人送上了五件玄级的五行灵物,而且为许旷安排了一处住所。七霞上人告知许旷让他安心修炼,元冲真人有意和他多多亲近,担心许旷离开后不好联系,所以希望许旷能在宗内住上几日。 不过许旷心中明白,这是为了不让他泄露元冲真人今日要结婴的消息想出的借口。他乃是元冲真人心魔所系之人,生命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威胁,留在一气宗内也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许旷本人,他也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一段时间,既然一气宗既安全又灵气充裕,他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而出乎意料的是幻音竟然没有和许旷待在一起,她似乎有自己的计划也不好多言,只能叮嘱她多加小心。 一气宗为许旷准备的是一处灵气上佳的修炼之所,其中灵气的充裕程度并不输于桃幺圣林之中的残破灵脉。许旷不得不承认,三圣域中的宗门所在之地的确比离辰道门要强上不少。 有了闭关之地,许旷马不停蹄的将元冲真人赐下的脱胎换骨丸拿出了一颗。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筑基初期的顶峰,只要服下此丹就会重回刚刚筑基的状态,不过同时也能将由于筑基丹形成的瓶颈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就将丹药服下,开始了重新修炼。这次闭关许旷足足用了一整年的时候,若不是因为感受到一气宗所在山谷的剧烈震动,他都不会出关查探。 许旷走出闭关之地,发现整个山谷和他来时已经截然不同了,巨大山谷的正中搭建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以白塔为中心,四周的建筑也都发生了改变,就算许旷对阵法并不精通,但是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以山谷为图,建筑为纹的巨型法阵。而且每个区域几乎都是人声鼎沸,似乎一气宗内的弟子一下子多了不少。 见到如此场景,许旷不得不感叹这一气宗这一年的变化。不过许旷回想自己这一年的修炼也同样收获不凡。他原本闭关只是想先将筑基初期的瓶颈破除,随后按部就班的利用在玄罗剑派中得到了桃花瘴重新修行。 可是剑壁器灵的一番话却让他不得不改变原本的计划。原来服下脱胎换骨丸后,许旷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未曾想到脱胎换骨丸的药效如此之强烈,似乎身上的每一块骨骼和经脉都被生生折断,丹田中的灵力统统焚烧殆尽。若不是依靠超强的意志,许旷很可能挺不过这一关,直接生死道消。 药效消失后,许旷如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久久不愿重新起身。就在此刻,那剑壁的器灵又重新出现,嘲笑起了许旷的肉身强度。修道之人,需要灵力,灵识,肉身齐头并进,若是有一个方面差强人意都会拖累整个修道的进度。 而剑壁的器灵就是认为许旷肉身的强度远远未能达标,所以才出言嘲讽的。就在许旷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怒怼对方的时候。对方竟然提出了解决的方法。仟仟尛哾 器灵告知许旷,他的肉身不达标乃是未按照玄罗剑宗的秘法修炼造成的。许旷只要根据他的方法重新炼制本命玄剑,那他的肉身便能成为强大的剑鞘,之前胡乱修炼留下的后遗症也能消除。 许旷有了这次脱胎换骨丸的教训也明白若不强化肉身,那他或许撑不过第二次修为的倒退。自那以后,许旷便开始在器灵的辅导下重铸本命玄剑。 一十二柄离火玄剑虽然威力不俗,但是许旷操控起来却异常吃力,他一次最多只能同时运使三柄玄剑已是极限。归根结底是许旷的修为并不适合以地级灵物炼制本命玄剑。更何况他还是在炼气期就完成了离火玄剑的炼制。虽然初时能够仗着地阶灵物的威能占到不少便宜,可长此以往,不但锁死了本命玄剑真正的威力,同时也限制了自己本身修为的增长。 器灵告诉许旷,他的离火玄剑仿佛无根之水,更是空中楼阁,要想真正掌控本命玄剑必须为自己打牢基础,重炼玄剑。之前器灵让许旷利用最后一个愿望讨要来的五种五行属性的玄级灵物便是为此准备。 随后的半年许旷先用五行灵物布下五行炼剑大阵,又用大毅力重新重炼了本命玄剑。这玄剑重炼之后,剑身之上不再有火焰溢出,一十二柄本命玄剑变得主次分明,主剑凝如实质,影剑则虚实不定好似幻影。这些影剑虽然看上去没有之前烈焰滔天的威势,但许旷心中却是明白,如今的影剑绝不输于之前的离火玄剑。而主剑的威力则提升了数倍不止。 在五行炼剑大阵中,被锻造的不止有许旷的本命玄剑,还有他的肉身。虽然其中的过程,许旷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回忆,但确确实实的将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几个等级。 最后的时间中,许旷一边认真地研习了器灵传授的《凌云剑羽术》,一边逐步回复筑基初期的修为。不过这次许旷没有急于求成,本命玄剑的事情让许旷知道所有的一步登天都会付出代价的,就算不是现在,也会是将来。所以虽然许旷可以利用桃花瘴快速提升修为,但是他还是一步一个脚印仔细的夯实自己的基础,不遗漏修炼途中任何的细节。 就在许旷沉浸修炼之中的时候,发生了波及到许旷整个修炼场所的巨大震动。许旷一时间还以为是一气宗想要动手除掉自己,所以立刻冲出了自己修炼之地。 不过显然是许旷多虑了,他冲出修炼之所后发现四周全无旁人,连之前一气宗安排的监视之人也不见了。只看见一气宗山谷中的高塔和勾连而成的法阵。 看到如此景象,连许旷都觉得自己恐怕是产生了错觉,这么热闹的场景若是出现了变故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不可能依然如此平静。可是下一秒,许旷就惨被打脸。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从山谷的西面传了过来。 这一次许旷看的清楚,竟然有人在攻击一气宗守山大阵。要知道一气宗可是三圣域中数一数二的门派,更有即将结婴的修士坐镇,是什么人敢来捋一气宗的虎须? 不过一气宗内的情况也十分奇怪,被人欺上门来,竟然没有前去应战,而是有条不紊地忙碌这什么。 许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想要找个一气宗的人问问情况,可是他住的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之前监视他的那些一气宗的弟子也不见了踪影。 那一击就像信号一般,四面八方的攻击不断地像雨水一样落下,不断地打在了一气宗的防御大阵上,大阵上涟漪四起,眼瞅着已经岌岌可危了。 许旷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如果真有外人冲进一气宗中,那他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修士恐怕就要丧命于此的。为今之计只有向着那白色的高塔移动,那里应该是一气宗防御最为严密的地方,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拿定主要后,许旷也没有犹豫,双腿发力全速向着山谷正中的白塔前行。许旷并未使用任何道法,他并不想太过招摇,以免在这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他惊喜的发现,他如今的速度已经今非昔比,仅凭肉身的力量已经可以媲美练气期飞行的速度了。 许旷心中暗叹这玄罗剑派的秘法果然了得,一个五行炼剑大阵就让他的肉身提升了如此之多,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时间不长,巨大的白塔已经近在眼前,远处看还不觉得,靠近之后才发现这白塔竟然如此之大。和许旷之前遇上了幻林傀王相比也不遑多让。很难想象这样的建筑竟然是靠人力在一年的时间内造就的,或许也只有修士才有这样的能力。 “何人擅闯登天台?”就在许旷分神之际,一声呵斥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许旷抬眼望去,发现竟然有一队身着一气宗服饰的修士拦在了身前。领头之人看其显露出来的灵压,应该有筑基以上的修为,而他身后的则都是练气的修士。 许旷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突然发现不知该如何向对方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元冲真人请来破除心魔的。如果这么说,多半会被对方当成骗子赶出此地。不过若说是寻人,此刻显然也不合事宜,四周硝烟四起,任谁也不会轻信外人。 正当许旷为难之际,突然有人开口为他解围。那人同样领着一队练气修士赶了过来,他大声呼唤着许旷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热络和熟悉。 许旷回头望去,发现竟然是将他带入一气宗的解秋叶。对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许旷身前,十分兴奋的拉住他的手就要带他走。许旷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一时也没能适应,稍稍一沉气,解秋叶就没能在第一时间拉动许旷。 “叮叮当在塔内等你呢,快随我上去,绝婴会就要冲进来了!”似乎看出了许旷的心思,解秋叶一句话就震惊了许旷。 第五十章 百丈高台渡天劫,蚍蜉一心撼巨树 许旷一是没想到幻音竟然比自己早一步进入了白塔,二是没想到这绝婴会竟然真敢攻击一气宗的山门,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能够稳赢一气宗? 那些呵阻许旷的修士见到解秋叶之后立马露出畏惧的神情,告罪了几声就带着他的手下连忙退走了。 许旷有了幻音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搭理那群修士,连忙点头跟着解秋叶向着白塔赶了过去。 一路之上,许旷通过和解秋叶的交谈才知道,原来元冲真人结婴之日便在今日,一旦开始渡劫便无法停下动作。那些绝婴会之人便是知道此事,才会在今日冲击一气宗的山门。 可是许旷还是颇为疑惑,这些修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还要能元冲真人渡劫不成?解秋叶却告诉许旷,这元婴天劫是无法人为干预的,无论是阻止还是捣乱都会被天劫感应到,从而降下天罚。到时候影响天劫的修士恐怕难逃一死。这些绝婴会的修士大多都是邪魔歪道,闯入一气宗主要是为了抢夺门派的资源。而那些高阶修士则是为了能够亲眼目睹这结婴的过程,并且他们大多都不赞成三圣域中出现一个元婴修士。 无论元冲道人是否结婴成功,他们都不想让他活过今日。如果他死在天劫之下,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他侥幸度过了天劫,那他们也可以趁他劫后状态最差的时候袭杀他。 听到这里,许旷心中难免有些担心,要知道这绝婴会虽然多是乌合之众,但是也集结了一大批金丹期的修士,若是真的以多欺少,以元冲真人刚刚结婴的状态是否能够力压群雄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奇怪的是,许旷没从解秋叶的眼中看出丝毫的担忧,要知道一气宗的山门大阵已经难以为继了,用不了多久一气宗的修士就要和绝婴会短兵相接了。 没等许旷问出心中的疑惑,解秋叶已经带着许旷来到了白塔的下方。通过询问,许旷已经知道这石台的顶端便是元冲真人渡劫的所在。他暗想这元冲真人显然对自己渡劫十分有信心,不然不会将自己门中的精锐都转移到石塔之内。若是他渡劫失败,那这石塔自然也会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qqxsnew 有了这个认识,许旷担忧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他跟着解秋叶走进了白塔之内。塔内空间十分宽敞,而管理也十分的严格,几乎每走几步都会有人上前询问。显然解秋叶在一气宗的地位十分不俗,这些巡查的弟子见到解秋叶后都没有要求继续查探,十分自觉地退了下去。 许旷甚至还看见那些巡查修士中还存在好几个筑基修士,对着解秋叶一样是毕恭毕敬的。 正当许旷忍不住想要问问解秋叶到底是何身份的时候,他突然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许旷。 “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把叮叮当找来,然后再带你们去观摩元冲真人的渡劫仪式!”解秋叶压低声音说道。 许旷点了点头,让解秋叶离开,他则是上下打量着白塔的内部。这白塔分上下两层,下面这一层被分成了数个大小不一的空间,不时有身着一气宗服饰的弟子进出。这里也是许旷现在所处的位置。而上一层则是一个中空的空间,一直到塔顶除了四周零星分布着一些平台外就没人任何建筑了,就连可以上下的楼梯也没有。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平台似乎组成了一个类似九宫八卦的阵法,但是许旷对阵法并不算精通,所以也无法完全确定。 正当许旷想要静下心来看看上方组成的到底是何法阵时,突然感到身后有狂风袭来,他还在纳闷这塔中怎么会起那么大的风,就感到自己被一把拉住,沿着来时之路狂奔而去。 许旷本欲挣脱,却发现拉着自己的不是旁人,竟然就是刚才离去的解秋叶。而且此刻他的面色十分严肃,并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解道友怎么了?何时如此慌张?”被拽着离开了白塔,许旷忍不住开口询问。 “叮叮当不见了,值勤的弟子说她出去找你了。现在外面太过危险了,必须将他找回来!”解秋叶面色十分凝重,看得出十分着急。 “她知道我闭关的地方吗?我一路行来都没看见她啊!”许旷听到这个消息,也知道事情紧急,皱着眉头问道。 “并不知道,之前我为了不让她冒险,并没有告诉她你闭关的位置!”解秋叶摇了摇头,一边沉思一边回答。 两人离开白塔之后,就感到整个山谷都在颤抖,绝婴会的攻击更加地密集了,很显然一气宗的护山大阵坚持不了多久了。 “还是分头行事吧,我来的路上并未遇上幻音,她应该没走这条路。白塔后方乃是一气宗的重地,她应该不会往那个方向走。剩下的两个方向你我各走一边,如果找到人就立刻赶回白塔!”许旷知道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急忙提议分开寻找。 “好吧!”解秋叶犹豫片刻也同意了许旷的建议,不过继续开口说道:“若是找到了叮叮当时绝婴会已经攻击来了,你们就尽量就地躲藏,他们不会猖狂太久的。” 面对人数绝对占优势的绝婴会,也不知道解秋叶是何来的信心。不过此刻也不是细想的时候,许旷答应了一声,一扭身形使出了流云乘风诀向着东面飞驰而去。 许旷走的这个方向显然是一气宗中低阶修士修行的地方,亭台楼阁无数,到处都是一间又一间的房间。不过此刻这些房间中的修士都已经撤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许旷一边大声喊叫幻音的名字,一边催动手上的印记,这个可以感知一定范围中幻音的位置。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选择了这个方向。 越是往前走,许旷越是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他不得不给自己贴上了甲字符,以备不时之需。 突然间,有一个黑影从一旁的房间中窜了出来,径直向着许旷扑了过来。来不及思考许旷心念一动便有一道剑光似游鱼一般迎向那道黑影。看见许旷的剑光,对方大惊,失声大叫,忙不迭地就要施展防御之法,可是许旷的剑光太快,还没等她施法完成,剑光已经临头。 不过许旷听到呼喊声立刻就发现不对,他不敢怠慢,低喝一声,连忙止住了飞剑的攻击。也得亏这一年多来许旷对剑术的领悟颇深,才将那若隐若现的影剑停在了来人的眉心之前。 “许大哥,吓死我了,亏得我特地来寻你,你怎么一见面就下死手呀!”差点被许旷击伤,来人显然有些不悦,抿着嘴说道。 “你可让我们好找,绝婴会就要攻进来了,你怎么还四处乱跑,我们担心你的安危,才来找你的。刚才你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是遇上绝婴会的偷袭了,这才出手想要先发制人,却没想到差点伤了你!”许旷看到对方的面目,这才彻底确认对方就是自己此行寻找的幻音,连忙解释道。 “人家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出来通知你的。那个死秋叶,问他你在何处他也不愿意告知,害得我不得不到一气宗接待外来修士的地方寻找你!”听见许旷是特地来寻找自己的,幻音显然十分开心,不过随即就数落起了解秋叶。 听见幻音对解秋叶的一通数落,许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毕竟解秋叶虽然没寻到幻音,但也同样冒着大风险出来寻找,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所以许旷制止了幻音继续抱怨,而是催促她尽快和他一起返回白塔之中。 幻音找到了许旷自然不会反对,连忙点头同意,跟着许旷就要原路返回。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动身,忽然有两条铁链从地底窜出,一前一后将许旷二人困在了中间。这两条铁链锈迹斑斑,上面不断散发出腥臭之味,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物。 许旷和幻音都是身经百战之人,没有丝毫犹豫,幻音放出了一座黄钟将自己护在了其中,许旷身上也飞出一卷山河图护住自己和幻音。 许旷二人刚做完这一切,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就突然裂开了。从地下蹦出了两个衣着怪异的修士,其中一个戴着黑色的帽子,一个戴着白色的帽子。两人跳上了房顶,俯视着被铁链拦住去路的许旷二人。 “嘎嘎嘎,白老弟,我说要走在前头吧,这里果然有两个好货色,男的杀了炼宝,女的制成鼎炉增加修为!”戴着黑帽子的修士率先开口。 “别废话,女的归你了,男的归我了,快动手不然后面的人上来了,我们就连汤都喝不上了!”白帽子的修士显然更现实一些,没有废话一边说话一边就开始催动法诀了。 黑帽子修士听见将幻音分配给自己了还有些不乐意,不过听到白帽子的后半句,也知道时间不等人,没有再争辩,同样开始施法。 拦住许旷二人去路的铁链在这两位怪异修士的施法下,摇身一变竟然化作了一黑一白两条丈许长的大蟒分别扑向了许旷和幻音。 五十一章 剑羽秘术初显威,群魔乱舞入绝阵 许旷看清来人,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一半。因为偷袭他们的人并不是金丹修士,对面两人的修为至多也只有筑基期,虽然人数占优,但是许旷自信完全可以应付。 看见对方动手,许旷也开始全力催动灵力,虽然对于战胜对方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如今时间拖得越长,对许旷便越不利,谁也不知道绝婴会的金丹修士什么时候会破开大阵降临。在白塔外多待一刻,便会多一刻的危险。 没去管那攻向幻音的黑色巨蟒,许旷拿手一点,一道剑光直射攻向他的白色巨蟒。这次的剑光和之前攻击幻音的不同,乃是许旷本命玄剑的主剑,虽然如今此剑之外没有了烈烈熊焰,但灵威却更甚从前。 见到许旷飞剑一出,对面的白帽子修士就知道不对,催动白蟒就要避开攻击。可是许旷如今的剑术已经入门,玄剑运行的轨迹早就不是之前的直来直去,一剑飞去正中那铁链幻化出的白蟒七寸之处。剑过蛇断,白蟒的头颅直接被切了下来。 白帽子见法宝被破,虽惊不慌,他的寄魂血链乃是用数十种异兽精血淬炼而成,就算被击破也能重新恢复,最是擅长持久战。唯一让他心生惧意的是对方这个年轻修士竟然之一个回合就能破开他的法宝,绝对不是善茬。不过他随即就安下心来,绝婴会的大队人马就在身后,只要缠住对方,无论对方多么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想到身后的大队人马,白帽子重拾信心,连忙继续催动法宝,想要恢复白蟒再次攻击许旷。不过让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在白蟒被飞剑切断之处竟然燃起了火焰。要知道他的法宝可是灵铁所炼,普通火焰别说将它点燃,就算是烧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造成如何伤害。而如今这寄魂血链竟然被点着了,这修士飞剑中蕴含的到底是何种厉害的灵火。 被烈焰点着的寄魂血链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化成铁水,但是想要重新复原却已经不可能了。而许旷这里可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他法诀一变,本命玄剑直指白帽修士,一击就要将他斩杀。 白帽修士看见飞剑向自己袭来,当机立断地原地一转身形,连那还在抵抗南明离火的法宝也不要了,直接消失了无影无踪了。许旷的本门玄剑落在地上直接斩出了一道一丈来长的裂缝。 见到对方逃遁,许旷也不觉奇怪,毕竟刚才两人就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恐怕现在也是靠着土遁逃走了。 这个时候黑帽子的状况也并不太好,他放出的黑蟒还没能靠近幻音就被许旷的山河图挡住了,那黑蟒瞬间就被一山一河困在了其中,无论黑帽子修士如何施法,都无法收回法宝。 黑帽子修士看见白帽修士遁走,也意识到遇上了硬茬,也想施展土遁之术。只是他没有白帽子修士那么决绝,有些不舍得的看了一眼还被困在山河图中的黑蟒法宝。只是这么一耽搁就送掉了他的小命。 许旷见白帽修士遁走,也没有含糊,直接调转方向,一剑直劈还在操控黑蟒的黑帽修士。 看到剑光,黑帽修士也知道不好,再也顾不上黑蟒法宝,也想施展遁术离开。可是为了不被对方灵压影响一直死死守住自身的幻音却动手。她猛地催动黄色大钟,一声浑厚的钟声猛然响起。黑帽修士被这钟声所摄,竟然迟疑了片刻,不过他毕竟是筑基修士,瞬间就恢复过来了。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许旷的本命玄剑已经飞临他的头顶。 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黑帽修士也是激发了全部的本能,大喝一声一块漆黑的木牌从他口中飞出,这木牌上只有一个烫金的死字。木牌上面血迹斑斑看的出是黑帽修士喷上去的精血。红光一闪,木牌和许旷的本命玄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只听见一声闷哼,黑帽修士倒退了好几步,不过许旷的飞剑也被击飞了出去。 黑帽修士见终于防住了对方的攻击,正要庆幸死里逃生,一旁却有两把若隐若现的飞剑已经飞临他的身旁。这两把飞剑左右一错,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黑帽修士切成了三段。黑帽修士还想说些什么,他的身体上也冒起了烈焰,片刻就将他烧成了飞灰。 黑帽修士虽死,但幻音的钟鸣之声也同时暴露了许旷二人的位置,数道筑基以上的灵识扫过二人所在之地。 许旷知道事不容缓,不敢耽搁,说了声得罪,一把抱起了站在一旁的幻音,随后便原地腾空而起。 到了半空许旷就能清楚的看见四五道遁光急速向着他的方向袭来,后面更是跟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修士。见此情景许旷心念转动,刚刚习成的《凌云剑羽术》全力运转,他体内的一十二道本命玄剑随着灵力的激发依次飞出,顷刻间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双玄剑组成的翅膀。 根据剑壁器灵所言,这《凌云剑羽术》被创造的初心乃是因为剑修的剑遁之术太过难学,必须练到剑人合一的境界才能使用。而大多剑修的遁术甚至不如快一些的法器。所以剑修高人创出了此种以本命玄剑催动的道法,只是此法施展需要至少十柄玄剑以上才能施展,要求并不比剑遁之术简单,门中弟子鲜有能够使用者,所以剑法也被束之高阁了。 如今许旷初次施展自然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就要发动道法前往白塔。不过他想走,有人却不答应,天空之中一暗一顶巨大的白色帽子从天而降,牢牢地将许旷困在了其中。原来白帽修士土遁之后并未走远,后来见到自己的兄弟惨死在许旷手中,愤恨不已,自然不肯让他轻易走脱。如今只要短短几息时间,绝婴会的大军就能赶到,就算拼着法宝再被毁损的代价,他也要拦住许旷片刻。 发现自己被困,许旷并没慌张,他单手一抬一张灵符拍在了身上,顿时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落在白色帽子之外。qqxδnew 许旷看都没看白帽修士,身后的玄剑组成的翅膀用力一振,整个人就仿佛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急速的遁光向着白塔方向而去。 那些之前还在追赶的筑基修士,见到许旷的速度都纷纷落在了白帽修士的周围,因为他们明白以自己的遁术恐怕难以追上对方。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对方,若是之后遇见大战也好有所防备。 一路飞遁的许旷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地操控着双翼飞行,这道法的速度也大大出乎许旷的意料,他稍有不慎就可能失去控制。 似乎只过了盏茶的时间,白塔便近在眼前了,身后也没有绝婴会之人追赶了,许旷连忙放慢速度,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而此时白塔之前,解秋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一脸担忧的望着许旷行来的方向来回踱步。看见许旷的瞬间,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不过随即不知什么原因又有些奇怪。 许旷刚想打招呼,却突然感到有人在捅自己的胸口,许旷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怀里的幻音。许旷颇为尴尬地将幻音放了下来,这已经不是许旷第一次抱她了,之前在小乾坤挪移阵中的时候,他也同样将她拦在怀里。不过这次幻音似乎更为在意一些,急忙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许兄,还好你们没遇上绝婴会的歹人,听闻已有一些金丹以下的修士突破了大阵攻了进来,有些不及撤离的弟子都吃了大亏,我差点就要召集人手去找你们了!”解秋叶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颇为关切地说道。 见对方如此关心自己,许旷也有些不适应,毕竟两人不过第二次见面。他也没有透露自己已经斩杀了一名绝婴会修士的事情,反而顺势问起了如今一气宗的情况。 解秋叶看许旷二人似乎的确没有损伤,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仔细和许旷说起了如今的情况。原来绝婴会自从成立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三圣域,虽然大多有识之士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但也纠集了近二十位金丹期的修士。各种心怀鬼胎的筑基练气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这几年绝婴会闹得厉害,但是却始终没有真正上门挑衅一气宗,阻止元冲真人结婴。元冲真人找到许旷二人完成诺言之后,便开始全力为渡劫做准备了。按照时间推算,这几日就是元冲真人突破结婴的最佳时机。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直没有动静的绝婴会竟然突然发难,就好像知道元冲真人的结婴时间一般。如此一来,元冲真人为了保存体力应对天劫,自然无法亲自动手。 而一气宗的其他修士自然无法抵挡实力强大绝婴会的围攻,到时候胜负便不问可知了。 “如此形势,难道贵宗就没有预料吗?”听到这里,连一向淡定的许旷都忍不住问道。 “许大哥不用担心,一气宗其实早有对策了!”一直没说话的幻音,见许旷面露担忧,望了眼解秋叶,撇着嘴替解秋叶回答道。 解秋叶本还想卖个关子,却不想直接被幻音爆出了底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刚想把事情原委想许旷解释一番,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最后不知何人开始大喊,守山大阵破了! 五十二章 绝婴高人齐聚首,道宗反抓瓮中鳖 见到白塔之内一阵骚乱,解秋叶也没有再解释下去,而是连忙带着许旷二人飞上了白塔的上层。 不多时,许旷二人就跟着解秋叶来到了一处平台,这平台位置在整个白塔的腰部左右,虽然在白塔内部,但是却可能清晰的看见塔外的情景,一气宗所在的整个山谷都能一览无余。 如今的山谷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静谧,到处火光冲天,还不时有厮杀之声从山谷中传出,应该是还未来得及撤离的一气宗修士和绝婴会之间的战斗。 更为恐怖是山谷的天空之上,原本一气宗的山谷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云雾,可现在遮天蔽日的云雾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四面都被破开了巨大的孔洞。从破开的地方往外看,可以看到数量惊人的修士不断向内涌来。 离白塔最近的那批人驾着一片黑云直奔白塔的位置而来,领头的那个许旷看着眼熟,仔细分辨后发现正是那日在驿灵城中和易宝阁少东家比斗的黑骨真人。 四周则有更多绝婴会的修士闯入,绝婴会的众人似乎为了在气势上摧毁一气宗抵抗的意志,每个修士都全力放开了浑身的灵压,那些金丹修士立刻变得显眼无比,周围数十丈都不敢有人靠近。 而这些恐怕的金丹修士之中则以三处光华最为耀眼,三种光华的颜色分别是一黑一红一白。 许旷虽然穷尽自己的目光,却始终看不清这三团光华中人的模样,显然这修为的察觉太过悬殊,连对方的面目都无法辨认。 “红色的应该是血魔宗的冥血老祖,黑色的应该是熊罢真人,而白色的乃是绝婴会的发起人日月谷的阴夫人。”似乎看出了许旷的疑惑,解秋叶直接开口给许旷解释了起来。 要说面对如此多的高阶修士心中不慌张是不可能的,但是许旷此刻也只能强装镇定,默默点了点头,控制着自己的音调回问道:“绝婴会倾巢而出,贵宗有何对策呀?” 幻音又想开口抢答,可是这次却有人比他还快,当然不是解秋叶,而是已经冲到白塔近前的黑骨真人。他并没有直接冲上来,显然他也知道白塔之中可是有着元婴以下第一人的元冲真人,若是冒失进攻,或许会有性命之忧啊。qqxsnew “一气宗的人给我听着,如今我绝婴会大军已到,你们没有半分胜算,速速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若是胆敢反抗,今天就让你们魂飞魄散!”黑骨真人运足了灵力,大声说道,整个白塔四周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你们绝婴会就不怕三圣盟的十条戒律吗?还敢直接攻击我派的山门?”似乎听见了黑骨真人的话,白塔的上方传来了一个质问的声音。 “三圣盟已经数十年未出现了,竟然还拿这个来吓唬人,简直是在开玩笑。而且我们如今只是来请教元冲真人修道之术,也并未违反十戒啊!”这时候那白色的光华已经落在了白塔前方,没让黑骨真人再说话,直接接过了对方的话头。 白色光华散去,其中露出一架硕大的凤辇,拉车是两只异兽,形状像野鸡却长着色彩斑斓的羽毛,这异兽许旷认识,乃是少见的鸾鸟,传说其性情温顺,没想到竟被对方抓来拉车。 而和普通凤辇的不同,车上的空间十分宽敞,全由金丝罗帐罩住,隐约可以看见正中摆着一张寒冰制成的大床,而有一个绝美的少妇端坐其上。 少妇的身后有数个身强力壮的男修,可是个个神色萎靡,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和美艳照人的少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阴夫人也来趟这趟浑水,这里可不是日月谷,容不得你猖狂!”听见阴夫人的狡辩,白塔之中飞出了一人,声色俱厉地说道。 “你们这群牛鼻子老道,别在那里耍威风,我阴妹子就在你猖狂了,你又待如何?”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发现黑色光华竟然也来到了白塔跟前,等黑光散去其中露出了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他身材魁梧,披着一套宝光四射的锁子甲。他身下还骑着一个似马非马的异兽,这异兽长着一张酷似人类的面孔,生着一对鸟的翅膀,却是马的身体。这东西和许旷知道的英招十分相似,但是身上却没有老虎的斑纹。 看见这彪形大汉,白塔之中又飞出了三位修士,加上之前的那一人,一气宗中除了元冲真人外都到齐了。 “啧啧,一气宗还真是倾巢而出啊,不过你们几个可不够看啊,让元冲那小子出来吧!”熊罢真人见到四人丝毫不慌,依然不紧不慢调侃道。 “对付你这头狗熊,有我们就绰绰有余了!”一气宗这几位金丹中的女修士首先忍不住了,恶狠狠地说道。 “那加上我呢?”说话间,几人之间突然又多一人,此人不慌不忙地从红光中现出身形。这是一个须发全无的老者,他的脚下踩着一朵红云,满脸挑衅地望向一气宗的几人。 “冥血你终于也出现了!”一气宗中最年轻的那位修士沉声说道。 随着双方人马各自摆开阵势,众修士纷纷散出了惊人的灵压,一时间白塔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将拔弩张,数位金丹高人的灵压将空间的灵力变得缓乱异常,若是普通筑基修士落在在几人之中可能瞬间就要被撕碎。 “几位前辈,别和他们讲什么规矩,我们人多,直接铲平一气宗就是了!”在几人当中要数黑骨真人的修为最弱,面对仿若波涛巨浪的灵力潮汐,他忍不住大喝道。 “蠢货,你真当人数是我们这边占优吗?”冥血老祖撇了他一眼,似乎十分看不上的随口说道。 “我们有二十多位金丹真人,一气宗满打满算也就五位金丹,元冲还在准备渡劫,如何是我们的对手?”黑骨真人看着冥血老祖满是忌惮,但是还是忍不住反问道。 “黑骨道友还真消息闭塞啊,不过这也难怪,你离开易宝阁后就变成了孤家寡人。我们绝婴会日渐壮大,一气宗可也没有闲着,也偷偷拉拢了不少帮手,恐怕现如今就埋伏在这一气宗内吧!”阴夫人微微一笑,口带嘲讽的说道。 “什么?他们有埋伏?几位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告诉大家?”听到阴夫人所言,黑骨真人立马戒备了起来,一边左右查探,一边埋怨起了同来的几人。 “呵呵,你们这些不入流的金丹本就没有指望成就元婴,之所以来此围攻一气宗,就是为了能够瓜分一气宗的修道资源。若是和你们说了对方有准备,怕是有一大半人要打退堂鼓。那我们只能佯装不知,至少能多谢炮灰啊!”冷笑一声,熊罢真人回答道。 见对方已经识破了己方的计策,一气宗的四大金丹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们随即就不再隐藏,抬手放出了一道华光照亮这整个山谷。 那些原本笼罩的天空白雾也一瞬间都被驱散了,如果说之前白雾四周的破洞是被撕碎的衣物,那如今则是一气宗自己将它完全退去了。 但这山谷的变化还没完全结束,从高耸入云的白塔之顶撒出了一片片淡紫色的光幕,数息之间就重新笼罩了整个山谷,山谷之上好像被倒盖了一个紫色半透明的盖子一般。 同一时间,从山谷的四面八方涌现了一个接一个的金丹气息,这些金丹期的修士早有准备,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似乎要将此次闯入的修士一网打尽。 那些跟着闯进一气宗的绝婴会金丹修士,进入一气宗之后就开始四处搜索修道资源,几乎没有人向白塔的方向聚拢。和熊罢真人所说一致,绝婴会的修士完全是一盘散沙,虽然人多势重,可是大多都是来打秋风了,一旦局势不利就会逃跑。 现如今既然发现中了埋伏,所有绝婴会的金丹修士第一时间就向白塔转移,因为他们知道绝婴会的最高战力就在哪里。 有几个没有眼力劲的金丹修士见到这个情况,立刻飞身向着天上飞去。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要离开一气宗,不再趟这浑水了。但是为时已晚,天空中淡紫色光幕似乎感应到了修士的靠近,数道亮眼的雷霆从光幕中射出,直接砸在了那几个试图冲破屏障的金丹修士身上。 这电光来快,去的也快,被击中的金丹修士直挺挺的都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掉回一气宗的建筑之中,都没了声息。 一旁观看的许旷都看傻了眼,这阵法竟然能秒杀金丹修士,这也太厉害了吧。 “混元一气衍雷阵乃是本门压箱底阵法,自然不同寻常,要是操控得当,连元婴修士也能抵挡一二。”似乎看出许旷的惊讶,解秋叶再次解释道。 瞬间绝婴会的修士就都认识到自己恐怕无法轻易离开此地了。他们纷纷散开了灵压,祭起了自己拿手的法宝,准备从那些埋伏的修士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从一气宗四面杀出的金丹修士也都是全副武装,看模样就像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各位道友,且慢动手,先听我一言!”就在众人要大打出手之时,一个声音从白塔的方向传了过来。 五十三章 群修比斗定输赢,各怀鬼胎初战始 众人闻听此言,都忍不住望向了白塔的方向。发现开口的乃是一气宗除了元冲真人修为最高的元明真人,他是一气宗长老中最为年长之人,可以说是一气宗方面的代表。 一众修士看见是他出来喝止,都纷纷暂时收起了道法。一气宗这边的修士都是被一气宗邀请而来,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而绝婴会的众人如今陡然中了埋伏,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有此喘息之机,当然求之不得,虽然不再动手,却暗暗相互靠拢,数人结成简单阵法稳住阵脚。 “牛鼻子老道,你又故弄什么玄虚?虽然有阵法相助,但是实际金丹修士的人数并不比我们这里多上多少。真要拼杀起来,我们足有七成的把握,不然我们这几个也不可能明知有埋伏还来送死?”其他人被元明真人叫住,但熊罢显然没有给他面子,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绝婴会的众修士也反应了过来,那些围剿众人的金丹修士虽然看着气势如虹,可实际人士的确并不太多。只是天上的混元一气衍雷大阵过于震撼,外围的金丹修士又统一结成了阵势,这才让众人心中生出了不可力敌的想法。 看清了形势,绝婴会的金丹修士重新安静了下来,他们再次开始跃跃欲试想要突破外围修士的包围。 “熊罢真人说得不错,可是毕竟我方有这雷阵相助,就算贵方赢了也是惨胜,恐怕来此之人要十去七八。更何况贵方还有全军覆没而败的可能,不过无论是你胜还是我胜,都难免造成众多的伤亡,如今异兽躁动不稳,若是三圣域一时死了几十位金丹,恐怕对谁也没有好处!所以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决出胜负,又可以解决问题!”对于对方对自己的言语不敬,元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依然面带笑意的说道。 “是何方法?”同样站在白塔前的鬼骨真人忍不住反问道,他显然也不愿莫名和其他金丹修士拼杀。 站在边上绝婴会的另外三位修士都侧眼看了他一下,显然眼神中都不是欣赏。被三大修士同时关注,鬼骨上人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缩了缩头退到了后面。 “我的方式自然还是厮杀,不过并非如今这样的乱战一气,而是双方各派出五个代表。只要某一方率先得到三场胜利就是最终的赢家。输的一方自行撤离,不能再参与此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没等白塔前的三人回答,被围在一气宗内的一众绝婴会修士都纷纷出声表示赞同,显然他们虽然本意是来抢夺资源,可真要舍命相博,他们也并不愿意。 绝婴会领头的三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情愿,不过此时形势所逼,他们也不好拒绝。 “真没想到,贵宗还真是好心性,都被打上门来了还能念及三圣域的安危,看来元冲真人的确无法出手。不过既然贵司肯让出这片福地洞天,我们自然不会反对!”三人眼神达成共识后,阴夫人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绝婴会的三大高手同意了他的意见,元明真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一气宗虽然找来了不少助拳之人,可早就商议好了不会让对方以性命相博,所以一旦打起来绝婴会固然会做鸟兽散,他们一方也不会拼尽全力。能够按照计划进行比试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们两方便各自派出上场之人,不知你们第一场派何人上场?”元明真人扫视一圈,逐一看过了对面绝婴会的一干人等。 绝婴会的三人再次目光交流了片刻,他们三人都是金丹后期的高手,而一气宗中的四大长老,只有元明真人乃是后期的修为,其他几人的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中期,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愿意应下这场比试的原因之一。只要一气宗这里没有暗藏的杀手锏,那他们稳稳能拿下两场胜利,就算对上元明真人,他们这里也有五成的胜算。 他们的最佳方案自然是先让一气宗的元明出战,他们认输一局,之后便能稳稳赢下三局取得胜利。只是一气宗方面也不是傻子,要求他们首先派出修士。 原本熊罢真人想要先出手,也好拔得头筹,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但是却被冥血老祖制止,示意他先静观其变,探探对方的底,看下对方是否有什么杀手锏可用。 明白了冥血老祖的意思,其余两人也觉得有些道理,反正现在优势在他们一方,他们的确不用那么着急。至于第一站拍谁上场,三人都一致看向了已经退到一边的鬼骨真人,若不是他出口搭茬,或许几人已经杀进白塔了。 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的鬼骨真人还在观望,他拿眼打量,不知三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谁会出战。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凭空出现,不容反抗的将他直接抛到了战场之上! “别说我们没给你们机会,这一场我们就让鬼骨真人替我们出战吧!”开口的依然是阴夫人,她此刻面带讥讽的说完,突然又转头沉声对着黑骨真人说:“鬼骨,这场比试可关系绝婴会此行的结果,若是你败下阵来,那我们三人可不会和你客气!” 听到阴夫人赤裸裸地威胁,鬼骨真人从骨髓中生出一股寒意,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自己败北后的悲惨模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喝一声,放出了自己作为金丹修士可怕的灵压。仟千仦哾 见到对方竟然派出金丹初期的修士作为第一场的修士,一气宗的几位长老也颇为诧异。不过他们也知道未出手的三人才是今天破局的关键,所以商议了一番,决定让几人中修为最弱的元池真人应战。 “几位道友有礼了,在下冒昧想要代替一气宗出战,不知贵宗口否应允?”还未能元池真人上前,突然有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气宗的四人回头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穿红色的长袍,身材颇为健硕。这老者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样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 “原来是鹿蜀真人,既然真人要清理门户,那此战便由真人出手吧!”看清来人的面目,元明真人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稍一思索就开口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站在白塔之内的许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中年修士便是赠给自己坎字灵符的易宝阁少主金乌真人。当日在驿灵城中幻音就告诉过许旷,这易宝阁的三位金丹修士之间的关系。想来当日鬼骨真人不知为何加入了绝婴会,还想拉金乌真人入局,没想到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这个老者应该就是金乌真人的父亲,今天自然也是为了要清理门户而来。 “鬼骨,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今天我就要好好和你算算我们之间的旧账!”鹿蜀真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但是火气却是十足,一上来便指着鬼骨真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鹿老头,不要血口喷人!我在易宝阁数十年东征西讨,可始终被你当成外人,还要将易宝阁传给你的儿子,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不给我,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鬼骨真人见到鹿蜀真人下场,明显气势弱了一大截,不过嘴上却不肯示弱。 “胡言乱语,当年你被自己门派追杀几乎生死,是谁救下你的性命?又是谁给你提供诸多天材地宝,这才让你结丹成功?可你自从结丹之后便自持修为,不断在易宝阁中徇私自肥,近几年更是肆无忌惮。如此情形之下,父亲大人才会有意提点你一番。不想你竟然直接反出了易宝阁,还想借助绝婴会的势力,吞掉易宝阁的生意,真可谓是用心歹毒啊!”听见鬼骨真人的话,站在一边金乌真人实在忍不住了,怒斥对方的无耻行径。 金乌真人还想继续,却被身边的鹿蜀真人阻止了,他只是面沉似水地看着鬼骨真人,做了一个示意他可以动手了的动作,就放开了周身狂暴的灵压。 鬼骨真人看见鹿蜀真人动手,虽不情愿,但是不得不聚齐了周身的灵力,与他对抗。要说是其他人,哪怕是修为高出他一截的,他还多少有些胜算,因为他的功法有些独特,若不知他的底牌,很有可能被他暗算。可是鹿蜀真人对他太了解了,除了硬碰硬之外,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机会。 鬼骨真人这时候有心投降认输,可是身后绝婴会的三大高手是绝不会让他全身而退的,他也只有咬着牙硬上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和鹿蜀真人死磕,对方的寿元已经不多,若是比斗进入僵持阶段,那鹿蜀真人很有可能为了不伤及寿元而最终退让。 有了这个想法,鬼骨真人立马催动了灵力,一只酷似拨浪鼓的法宝出现了他的手中,他轻摇法宝,一道黑色的灵光从中射出。但奇怪的是,这黑光竟然不是射向对面鹿蜀真人的,而是射中了自己。随后鬼骨真人的体内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黑色人影,这些人影出现之后便开始围绕他旋转,呼吸间鬼骨真人体内已经飞出了上百道黑影,这黑影围绕鬼骨真人形成了一道屏障,拦在鹿蜀真人和鬼骨真人之间。 五十四章 鹿蜀神威破鬼骨,熊罢大战玄黄气 看见鬼骨真人的动作,鹿蜀真人一言未发,只是冷哼一声便直冲半空之上。巨大的白色光亮从鹿蜀真人的体内亮起,瞬间将半个天空照亮了。 鬼骨真人见鹿蜀真人发威,也变得更为谨慎,全力摇动手中的拨浪鼓,整个人都藏身人影形成的黑色旋风之中。全完没有和鹿蜀真人正面对抗的意思。 天上的强光来快,去的也快,须臾间就暗淡了下去,然而天上的鹿蜀真人已经不见,赫然出现了一头大如山丘的马形异兽,这异兽白头红尾,虽然长着马头马身,通体却是老虎的斑纹,两个前肢更是生着一双虎爪。 异兽出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扑鬼骨真人而来。它没有用它泛着寒光的虎爪攻击对方,而是一口将鬼骨真人连着整个地面都吞入了口中。 看到对方的操作,许旷作为观战之人都有些傻了,虽然鹿蜀真人看似威猛无比,可将战力完整的金丹修士吞入腹中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要知道,修士大多精通幻化之术。动则变成数丈甚至数十丈的化身,可这些化身除了力量和防御变强之外,归根结底还是本身修为的体现。如果轻易将修为与自己相当的,甚至高于自己的修士吞入其中,很可能反而给对方可乘之机,从自己薄弱的内部重创自己。 “看来鹿蜀真人要孤注一掷了,听闻他的寿元不多,已经开始为儿子接手易宝阁铺平道路了。鬼骨真人太了解易宝阁了,乃是鹿蜀真人必除之人。今天的机会难得,鹿蜀真人断然不会让鬼骨真人逃脱,所以宁可吃亏将对方吞入自己的法身,也要将黑骨留下!”一同观战的幻音突然开口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 许旷听到这里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话间,鹿蜀真人所化的异兽开始逐渐变小,从外面看这巨兽没有丝毫的不妥,但是看那异兽不时喘出的粗气,许旷也知道在这鹿蜀异兽的体内必然进行这惊天大战。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巨型鹿蜀重新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只是样子还是维持着异兽的模样。不过和之前相比异兽此刻已经欢快了许多,不时还会打上几个响鼻,丝毫看不出鹿蜀真人的模样。 站在两旁的几位高手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显然知道战斗还未分出胜负,都没有轻举妄动。m.qqxsnew 又过了片刻,鹿蜀异兽再次打了一个响鼻,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有一道黑光从鹿蜀异兽的鼻子中钻了出来。 许旷几人看得清楚,那黑光之中竟然有一具好像黑色的骸骨,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从形态上也能看出这骸骨颇为狼狈,一心就想逃出两人相斗的场地。 鹿蜀真人似乎也知道被那骸骨逃脱了,一扭身形竟然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鹿蜀真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伸手从怀中直接掏出了一个镯子。抬手就扔向黑色骸骨逃脱的方向。这镯子起始速度并不太快,可是越飞越快,竟然后来居上一击砸在了黑色骸骨之上。 那黑色的骸骨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却出人意料的坚韧,被那镯子砸中虽然碎了大半,但是依然速度不减,呼吸间已经逃到了众人的视野之外。 鹿蜀真人见鬼骨真人逃走,眉头微皱显然并不满意,只是现在想要再追恐怕也来不及了,况且现在的场合也不是追击的时候。他一抬手便将那只镯子收了回来,转身向元明真人复命,也不多言带着金乌真人退出了战场的中心。 许旷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心中不得不佩服鹿蜀真人的果决。他一上来便用尽了全力,完全没有试探和留力,最后更是果断出手要永绝后患。虽然鹿蜀真人未尽全功,却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鬼骨真人之后几十年恐怕是再也无法危险到他儿子的易宝阁了。 整场比斗虽然看着鹿蜀真人行事一气呵成,仿佛信手拈来,但金丹修士毕竟不是泥捏瓦塑,在鹿蜀上人退走之前,许旷还是细心的发现鹿蜀真人原本容光焕发的面庞上已经添了数道细纹,这恐怕就是鹿蜀真人耗费寿元的结果。 无论如何,这一场比斗已经结束了。绝婴会这边极不满意,本来指望用个炮灰试探一气宗的虚实,至少也能耗费对方一个修士的名额,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鹿蜀真人,轻而易举的就将鬼骨真人打了肉身破灭,碎丹而走。 原本还指望着稳扎稳打的熊罢真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拍他所骑的异兽,一人一兽直接落在了白塔之前。 “我老熊最不喜欢磨叽,元明老儿过来受死!”完全没有将一气宗的其余几人放在眼里,熊罢真人直接点名让元明真人下场。 在场的众人也知道,如今一气宗方面能与绝婴会三大高手比拼的也只有元明真人,若是这场比斗一气宗输了,后面也不用再比了,其他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必然碾压一气宗的所有人。而反过来,如果这场元明真人赢了,那即使绝婴会赢下后面两场,他们也找不出可以和一气宗比拼的高手。 所以这样看来,这一场比拼俨然成为了这场赌局的最为关键的一局比拼。 元明真人看到熊罢真人的挑衅,并没有畏战不前,一个纵身同样跳入了战场之中。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场中空气顿时升温,隔得十分遥远的众人也可以闻到他们之前的火药味。 站在不远处的阴夫人和冥血老祖对看了一眼,各自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原来熊罢真人看似鲁莽,其实乃是几人中最为狡诈之人。他上台前就和其余两人约定,等他和元明真人战到关键之时,两人同时出手偷袭元明真人。如今一气宗中,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只有元明真人。只要把他解决,就算其余众人能够操控法阵,却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无法再和他们抗衡。 其余两人也都并非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对做这种事情有什么心理负担,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下来。如今元明真人已经上钩,只要适时出手,那今天一气宗就在劫难逃了。 熊罢真人和元明真人对峙了片刻,忽然仰天长啸,身下异兽和他本人同时疯长。他胯下那异兽原本好似插翅骏马,与那传说中的英招异兽有几分相似,可是如今浑身的血肉好似虬茎一般开始隆起,纵横交错的血管瞬间布满了整个皮肤。那张形似人脸的面孔被不断变大的身躯给拉得奇长无比,好似鬼魅一样。 而熊罢真人本身则是迅速地长出了茂密的黑色绒毛,体型也是愈发地巨大,口中是生出了寒光四射的尖锐利齿,手掌也变成了尖爪,活脱脱的一头人熊。而他那一身的锁子甲则似乎没有受到熊罢真人体型的影响,依然完整地将他护在其中。 须臾间,熊罢真人就长到了和之前鹿蜀真人幻化的异兽一般大小,没有丝毫客气,照着元明真人的方向一口咬了下去。看样子熊罢真人像是要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法来击败元明真人。 但元明真人可不是鬼骨这样的水货,他的对敌经验异常丰富。只见他一摇身形,一道金光就冲天而起,这金光凝如实质,在半空凝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这拳头比房子都要大上一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熊罢真人凑上来的大脸之上。 “砰”的一声,熊罢真人连带他坐下的异兽都被打飞出去了数十丈。只是这旁人看来惊世骇俗的一击,对于熊罢真人的伤害却是有限,他不过甩了甩脑袋,就怪叫这重新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双爪同时左右包抄想要将元明真人捏在手中,他胯下的异兽这次也没闲着,猛地伸出恐怖的脑袋咬向元明真人,将元明真人躲闪的位置统统封锁了起来。 见到熊罢真人再次攻上来,元明真人依然名不改色,那黄色的金光依然不断从涌出。这次金光同时化作了三个铁拳,分别迎上了熊罢真人的双爪和异兽的脑袋。 又是三声巨响,熊罢真人的攻击尽数被元明真人破解,双爪都被击飞,异兽最为凄惨,脑袋上的眼睛差点被打爆,悲鸣一声飞了出去。 看了一眼身下被打得受伤不轻的异兽,熊罢真人也没多说一句,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脑袋咬向了元明真人。 这一次熊罢真人算准了元明真人施法的时间,专门挑他道法的间隙出手。望向好似吞天巨口的熊头,元明真人依然没有躲避的意思。下一刻熊罢真人的巨口就要在元明真人的身上。 可是下一刻就发现,巨熊的利牙并没有真正扎进元明真人,而是被他周身升起的一个黄色的透明罩子给挡了下来。 “师叔祖的玄黄气果然是防御无双,听闻熊罢真人的肉身已经臻至境,几乎可以媲美元婴修士了。可是如今却依然无法奈何师叔祖的玄黄气!”看到此情此景,解秋叶忍不住感叹道。 许旷听到解秋叶所言,也深以为然,他在一气宗日久,也知道了一些一气宗的事情。这一气宗所炼乃是混元一气之法,讲究修炼到最后所有本事都化作一气混元,气化万物。一气宗中不同的修士所炼的元气都并不一致,而元明真人的这玄黄之气绝对是其中的极品,威力也是让人侧目。 那熊罢真人的攻击被挡住,按说可以撤回再寻元明这人薄弱之地,可是不知熊罢哪根经搭错了,竟然死死的咬住元明真人身外的护罩不肯松口。 五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绝婴兵败如山倒 旁人不清楚熊罢真人的目的,可是一旁的阴夫人和冥血老祖却是十分清楚。这就是三人约定的机会,如今元明真人背对二人,正是他们出手的绝好机会。 两人心领神会身上气势陡然攀升,同时催动道法。 阴夫人这里七道月华从身后升起,这些月华瞬间凝成了七个月盘,分别是残月,下弦月,亏凸月,盈凸月,上弦月,峨眉月和满月。这些月盘有明有暗,内含阴晴圆缺之道,让人一望便会生出玄奥之感,修为若是不足甚至会被其迷惑深陷其中。 而冥血老祖这里则是一股红光从身后喷涌而出,刹那间汇聚成了一条澎湃血河。这血河虽然看似邪狞无比,但却丝毫没有檀腥之味,显然已经脱了简单邪法的范畴。血河在冥血老祖头顶成型,其中血水翻滚,似乎内部有无数血魂想要脱身而出,血河中血水所化的形态更是千奇百怪。有各色水中的异兽,还有各色陆地上常见的异兽,甚至还有一些是天空中翱翔的异兽,最让众人吃惊的是血海中还有人类的形象。也不知道这血海中的血魂是哪里来的,要是都是活物祭炼的,那也太恐怖了,看看血海中的数量让人脊背发麻。 一旁观战的一气宗修士在两人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他们的异动。可是奈何他们的修为本就不如这两人,如今还被有心打无心,根本来不及救援。心中都是暗道要坏,元明真人的玄黄气再怎么厉害也断无可能抵挡住三位同阶修士的全力攻击。一些待在白塔中的低阶女修甚至已经蒙上了双眼,害怕看到惨烈的结局。 许旷看到这里心中也是一惊,他也没想到堂堂金丹后期的高手竟然还会出尔反尔,趁着元明真人不备出手偷袭。看来一开始对方就没想着要按照一气宗的条件来通过比斗定出胜负。第一局的比赛也是绝婴会三大高手特地输给一气宗的,为的就是麻痹众人,让一气宗以为他们已经同意了比斗分胜负的想法。最后才在斗法中图穷匕见,围杀元明真人。 想到这里,许旷忍不住赞叹绝婴会的三大高手果然都是人精,一瞬间竟然就订下了如此周密的计划。 没让众人思考太久,阴夫人的七个月盘就从四面八方攻向了依然死死被熊罢真人利齿困住的元明真人。而同一时间冥血的血河中爬出了一只外形像老虎,体型像牛,浑身长着刺猬毛的凶兽,生着一对翅膀,看样子和传说中穷奇凶兽十分相似,看威势绝对不是普通的道法。 而此刻靠着玄黄气死死挡住熊罢真人的元明真人却对两人的攻击置若罔闻,不知是因为抵挡熊罢真人无暇他顾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竟会不要脸面的偷袭所以疏忽了防备。待到那两人攻击临身,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反应。 “啊!你竟敢如此!”下一刻,一声尖叫响彻全场。 分散在一气宗中的无数修士,都在等着元明真人以一敌三的结果,但下一刻都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发出惨叫的竟然是绝婴会的三大金丹后期高手之一阴夫人。而出手重创阴夫人正是绝婴会的另一高手冥血老祖。 当众人看清结果的时候,阴夫人已经被一杆血色长枪扎中的肩膀,可以看出若不是血色长枪偏了些许,恐怕如今阴夫人的心脏早被捅了个透心凉。 见到长枪没能扎中阴夫人的要害,冥血老祖显然也是颇为诧异,他有心算无心还在对方护身法宝前去攻击元明真人的时候下手,竟然还是没能一击得手。他明显感觉自己的高阶法宝幽冥秽血枪在攻击的途中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这才偏离了原本攻击的目标,扎中了阴夫人的肩膀。 就当冥血老祖还在疑惑是什么阻挡了自己的法宝时,他的眼前一花,陡然发现有一个几乎透明的圆盘直击自己的要害,这圆盘在高速掠过之时划过了一道月华,好似一道初生的新月。 到了这个时候,冥血老祖也明白了,原来阴夫人的月盘一共有八个,但是出手攻击的时候只用了其中的七个,这个几乎看不见的新月月盘被她暗藏在了身边,作为最后的手段。 面对突袭而来的冥血老祖没有丝毫慌张,他不得不佩服阴夫人的胆识,在如此危险之时,竟然还想着要反扑,生生挨了冥血老祖一枪,也要利用新月月盘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阴夫人估错了冥血老祖的厉害,他法诀一动,头顶的血河中就落下数道血光,这些血光瞬间在冥血老祖的身前织成了一张血网,而酷似新月的圆盘狠狠地砸在了这血网之中。 一时间血网和月盘就陷入了僵持之中,血网无法制住月盘,月盘也突不破血网的阻拦。 冥血老祖这里挡住了阴夫人的攻击,阴夫人方面的情况就不太好了,虽然在被扎中的第一时间就将幽冥秽血枪再次击飞,可是这血色长枪上包含的恐怖毒物则早就侵蚀进了阴夫人的血肉,阴夫人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萎缩。 阴夫人绝对是个狠人,二话没说,手刀一挥,竟然自己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从肩膀开始直接砍了下来。 虽然有道法支持,但阴夫人还是被疼得泪水直流,她用手一把抓住自己伤口的位置,瞬间就止住了血。 “冥血你个混蛋,为什么要偷袭我们?难道是要背叛绝婴会吗?”阴夫人自己的攻击已经被破解,不得不拉开距离,接着斥责对方来获得喘息的机会。 “阴夫人言重了!我这可不是叫背叛,而是良禽择木而栖,元冲真人给我的条件实在让我无法拒绝!”冥血老祖对着阴夫人的质问,丝毫没有惧色,开口回答道。 说话间,那原本想要攻击元明真人的七道月盘都飞了回来,连同一直护在阴夫人身边的新月月盘,一起开始围绕在阴夫人身前,为她防御冥血真人后续的攻击。 “元冲真人果然还未开始渡天劫,竟然如此卑鄙,设下了这个圈套,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听到冥血老祖的话,阴夫人明显一震,原本一腔怒火的神情转为警惕,目光也从冥血老祖的身上转向了白塔之中。 “阴夫人此言差矣,若不是你们要阻我道途,我也不会设下此计,既然来的就不要走了,在我一气宗中住上百年,也让本宗尽尽地主之谊!”突然间寰宇四周响起了一个声音,一气宗内的一众修士都听的清清楚楚,言辞虽然客气但是其中的内容却是让绝婴会的众人胆寒。 “元冲老贼,你说话未免太过嚣张,别说你还未结婴,就算结婴了,我们这二十多位结丹修士也不是摆设。今天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阴夫人闻言顿时暴怒,单手迅速掐诀,一道耀眼的光华从她体内生出,照的旁人都无法直视。 “道友们,别再犹豫,大家一起动手,不然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原本缠住元明真人的熊罢真人第一时间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就想撤身而走,可是如今反过来元明真人所化黄色灵光将熊罢真人死死缠住,无论他的身躯是如何变化大小,都无法挣脱,只能嘶吼着动员绝婴会众人动手。 绝婴会的众修士多是来打秋风的,并没有准备真的拼命。可如今被一气宗围困于此,还要囚禁百年,众人自然是不肯就范。纷纷催动各自的秘法要强行突围了。整个一气宗中到处都是强劲的灵力波动,各色法宝和秘术不时显现,想要强行破开一气宗的围堵,逃出升天,但是竟然没有一人继续攻击白塔方向的。 这些绝婴会的修士虽然没有再想和一气宗交手,可布下此计的元冲真人却如何会放过他们。只听见他一声冷哼,天空中的混元一气衍雷阵竟然开始变化,不断凝出丈许大小的紫色雷霆巨手,从天而降抓向那些想要逃走的绝婴会金丹修士。 每个金丹修士都绝非善茬,纷纷施展神通与之抗衡。可是显然一气宗的混元一气衍雷阵不是凡品,如今更是在元冲真人操控下,威力提升了数倍。那些自持肉身强大,法宝出众,硬抗雷手的修士统统没有撑过一个回合,直接被电晕当场。那些聪明一些的都试图利用遁法或者防御之术来躲过雷手的攻击,可是雷手皆由雷霆所化,速度惊人,轻松就能追上那些逃遁之人,将其困住。而绝婴会的一众金丹以下的修士则是被前来助拳的其他金丹修士拦住。 不到盏茶的时候,绝婴会的一众修士都被制服,只余下了熊罢真人和阴夫人两人还在苦苦支持。 熊罢真人真正是皮糙肉厚,他被雷手击中数次,依然是嘶吼连连,依然没有力竭之象。而阴夫人则是完全化作了一团耀眼的光团,射出一道白光将雷霆托在半空不能落下。 其他修士都被制服,元冲真人也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剩余的两人。所有的雷霆全都汇聚成两道金色雷霆,不再化成手掌模样,直接击向熊罢真人和阴夫人。 饶是熊罢真人肉身过人,依然是被已经轰倒,身上的皮肉都散发出了阵阵焦味,若不是还有些微弱的灵力波动,众人都以为熊罢真人已经在这一击之下送命。 而阴夫人的光团也被这一击击破,可是里面的场景却让众人吃惊。阴夫人的八道月盘已经合一,竟然开出了一道虚空之门,独臂的阴夫人已经踏入其中,看着落下的金色雷霆,她回首恶狠狠的说道:“元冲老贼,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说完阴夫人就消失在月盘之中,而落下的雷霆则是差之毫厘的击在了原本阴夫人所站之地。 五十六章 九霄雷霆从天来,紫气氤氲阻天劫 等到阴夫人走脱,整个场地安静了下来。一气宗将被制服的金丹修士都禁锢了起来,熊罢真人更是由一气宗的四大金丹修士共同出手下了禁制。 这时候白塔中缓缓飞出一人,虽然没有浩大的声势,但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战过后原本紊乱不堪的天地灵气,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纷纷向着这人汇聚而去,让人不由生出一种他就是这天地中心的错觉。 许旷抬头仰望,自然知道那就是一直未露面的云冲真人。此刻的他俨然已经返璞归真,若不是悬浮在半空,从外表看上去和一个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元冲真人傲立在天地之间,整个山谷中的修士都被他的气场所威压,竟然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好像任何的动静都是对他的不尊敬。 不过这种肃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一气宗的一众修士看见元冲真人后,好像得到了信号一般。立刻就井然有序地忙碌了起来,低阶的修士开始在白塔周围的特定位置放下灵石。而高阶修士则是不断的围绕白塔布下阵旗。 那些被擒下的金丹修士被安顿好后,前来的助拳的一众金丹修士也错落有致的盘坐在了白塔周围的几个石台之上,开始闭目养神。 就在许旷有些困惑不解的时候,解秋叶也拉着他走到平台一处位置,让许旷和幻音一起落座。 “许兄,稍后老祖就要渡劫,我们也要尽些绵薄之力,这白塔的功效就是汇聚修士的灵力,以供老祖使用。”似乎知道许旷的困惑,解秋叶率先开口解释。 “可据我所知,这天劫乃是天道对于修士的考验,旁人不能插手,参与的人越多,天劫也会越厉害,我们这样相助,元冲真人难道不怕会招致无法应对的天威吗?”听了解秋叶的话,许旷先是一愣,立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许兄才识真是过人,竟然对于天劫的辛秘也能知晓,不过你放心。这八荒凝灵柱其实也是门中的秘宝,它并不能帮助老祖抵抗天劫。但是它却能集合众修的灵力,让老祖可以随时调用。只可惜修道之人所修灵力都更不相同,这宝物能供给老祖使用的灵力十不存一。不然老祖渡劫成功的机会也能再大上几分!”说着解秋叶显得有些沮丧。 不过许旷听到这里,不由佩服元冲真人这一石二鸟的计策。他不但借机清除了一批对自己结婴有威胁的修士,还将这些图谋不轨的修士当成了自己渡劫的人肉灵石,为自己渡劫平添了几分胜算。 再次望向元冲真人,他已经背着双手,仰面望向了天空。他脸上没有大战胜利的喜悦表情,也没有对于天劫的恐惧表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随着又一道灵光从下方射出,元冲真人知道宗门已经准备好了,下面就要靠他自己了。 没有耽搁多一刻,猛然间一道磅礴的灵力从元冲真人身上冲天而起。这灵力比之前大战中任何一人放出的灵力都要强,一下就把一气宗上面的天空给捅出了个大窟窿。 而天地似乎被元冲真人的挑衅给激怒了,刹那间整个天空都暗淡了下来,数不清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围绕着冲天的灵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虽然许旷他们离元冲真人很远,可是依然被天空中透露出的恐怖威压所震慑。这威压让人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只蚂蚁,而头顶则是一即将落下的是一座万仞高山。原本许旷在斩杀了几名筑基修士后还生出了些许自满,如今顿时感觉自己十分可笑,在这高山前,一个强壮些的蚂蚁根本算不得什么。 从黑云布满整个天空之后,许旷的灵识就不能再离开身体了,对于立在天地间的元冲真人更是只能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 毫无征兆,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水桶般粗细的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地击向元冲真人。雷光如此耀眼,照得许旷的双目都出现了片刻的失明,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又让许旷出现了片刻的失聪。 许旷本还想看看元冲真人是如何渡劫的,心存万一将来自己也有踏上大道的机会,或许还能提前增长一些见闻。可恐怕的天劫却让他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就算让他观摩,他也无法直视雷劫的威力。 接着的天雷的威力一声强过一声,光是天劫泄露出来的丝丝灵威竟然许旷大感吃不消。到了后来许旷干脆紧闭双目,捂住耳朵不再去关系雷劫,而是一心护住自己的心神。 也不知道天劫到了第几重,忽然许旷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自己身下的法阵传来,一下几乎将自己的灵力都吸干了。这感觉和当年在旋龟甲舟上为甲舟提供灵力有几分相似,不过如今自己修为大涨,而法阵的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强上了许多。 许旷知道,元冲真人恐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然也不会如此全然不顾的调用整个一气宗修士的灵力。还未等许旷想明白,一声巨响在天空中响起,这次不单单是天劫的雷声,还包含着法宝破碎的炸裂声。 等到光芒散尽,许旷看见云冲真人已经不复雷劫开始时的淡定从容,头上已经披头散发,身上的道袍也已经破碎得只能勉强遮身。脸上更是可笑,黑一道,红一道的。显然这天劫绝不是闹着玩的,元冲真人准备得如此充分,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天空的黑云依然还在徘徊,却没有急于降下天雷,看得出黑云中正酝酿着一道威力远超之前的强大雷劫。同时这也预示着天劫终于要接近尾声了,只要元冲真人只要能抗住这一击,那他破丹正婴也就近在眼前了。 元冲真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开始汇聚所有的灵力,不过他如今所有的渡劫法宝尽皆损毁,身上的灵力也十去八九了,要想挨过最后那道九重雷劫,恐怕绝非易事。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元冲真人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后退。元冲真人的丹田中浮现出了一股紫色的灵气,这紫气不断地升腾,在元冲真人的头顶之上化作了一个太极一样的圆盘,看来是希望以此抵御最后的雷劫。 与此同时,元冲真人伸手向下一点,他下方的法阵再次被激活了,可是这次的效果大大的不如之前,吸上来的灵力还不及之前的一半。大多数的修士灵力在第一次的时候就被抽干了,这第二次抽来的基本都是汇聚在一气宗中金丹修士了。 不过这次获得的灵力显然无法让元冲真人满意,他微微了蹙眉,还想再次发动法阵,可是天上的雷劫似乎知道如今乃是最佳时机一般,“轰”的一声落了下来。 元冲真人见天劫落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用紫色的太极盘前去抵挡。下一刻一白一紫就半空之中相遇,强大的能量碰撞,一下子推平了一气宗山谷中大半的房屋。虽然将雷劫拦在的头顶之上,元冲真人的脸上看不见丝毫欢喜的神情。因为她心中清楚,若是没有灵力的补充,恐怕今天就要在劫难逃了。果然正如元冲真人的预料,紫气所化的太极盘不一会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破碎。 这个时候元冲真人显然也无法维持最初的从容不迫,手中法诀变化如轮,由于速度太快,旁人只能看见他手指的残影。与此同时他的周身也暗淡了下去,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头顶的紫色太极盘中。 可即便如此,天雷依然不准备放过逆天而行的修道之士,那原本一闪而逝的雷光竟然和元冲道人的紫初元气僵持住了。显然这最后一重雷劫必须以一方的彻底消散作为最终的结局。 而元冲真人此时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下方一气宗的几位金丹长老也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自己飞身上去为元冲真人挡下这一击,可是别说他们被八荒凝灵柱两次吸取灵力之后已经骨软筋酥,就算他们状态上佳,贸然插手天劫,不但不能为元冲真人分忧,还会适得其反的增加天劫的威力。m.qqxsnew 元冲真人自然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最终死无葬身之地的肯定是自己,可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不能战胜天劫自然是身死道消。他迫于无奈再次催动了身下的八荒凝灵柱,希望能再借到一些灵力,可以助他破开最后的天劫。 但是和元冲真人预料的一样,白塔上下的所有修士灵力几乎已经都干涸了,寥寥几位修为高深的金丹高手最后提供的灵力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真正获得破开雷劫的力量。 就在一气宗上下就要绝望的时候,许旷突然感到自己的乾坤袋中一跳,竟然有一物直接冲破了乾坤袋的束缚,想要飞向正在抵挡天劫的元冲真人。 五十七章 紫灵晶石助元冲,破丹成婴任逍遥 许旷抬头去看,发现那飞出来的就是那块从幻林傀王榕手中抢夺而来的紫灵晶。说来也奇怪,这紫灵晶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召,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射苦苦抵抗天劫的元冲真人。 元冲真人虽然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但对周围的一草一木依然了如指掌,那紫灵晶一飞出许旷所在的白塔,他便有了感应。甚至他在刹那间就知道了飞来的究竟是何物。元冲真人的脸上立刻来了精神,原本已经颇为衰败的神色也为之一震。他猛然大喝一声,将自己那残破的太极盘又向上抬起了几分。 一气宗的修士此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都无比焦急地看着元冲真人的动作。都以为这是元冲真人的回光返照,怕是也挨不住了,有些女子弟都已经害怕得蒙上了眼睛。 不过当紫灵晶飞入元冲真人的体内之后,局势却发生了今天逆转。 只看见浮在半空的元冲真人虎躯一震,原本由于灵力耗尽已经几乎干瘪的肉身一下在膨胀了起来,道道紫气仿若无穷无尽般从他身体之中涌出了。这紫气玄妙至极,与那毁天灭地的雷劫相抗是分毫不损。原本已经被劈得残破不堪的紫色太极盘也在新出现的紫气加持下恢复如初,随之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圆盘的中间缓缓凸起,下方则是凹陷进去,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片古色古香的紫色伞面。 元冲真人抬眼望向依然不可一世的天雷,眼中重拾了信心,单手指天,再次射出一道极其耀眼的紫初元始气,这一道灵气飞上天空直接化作了那紫伞的伞柄。刹那间这柄紫伞好像活了过来,紧接着一面自行旋转,一面顶着天雷向上冲了进去。 而元冲真人也是神色凝重的全力操控着天上的紫伞。眼看着紫伞一鼓作气冲破了最后一重雷劫,最终冲入了雷劫之中。 片刻过后,天上的雷云终于散去了,天光大亮,一道霞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元冲真人身上。元冲真人被这霞光浸染,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旁人都无法透过霞光看见其中的情景。 足足等了有半个时辰,突然天地间好似有什么破裂了,一股玄妙到无法言说的感觉在山谷中弥漫,金丹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而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忍不住立刻就盘膝打坐了起来,想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感觉。 玄妙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但给众人的感觉却极长,随后霞光便向内收缩,呼救间便消失不见了。天空中只留下元冲道人的身影,他虽然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但是众修士都能感觉到他已经大不相同了,大家依然可以看见他,但总觉得模模糊糊的,似乎和他之间隔着一层薄纱一般。大家有心询问他结丹是否成功了,可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一众修士无人敢轻易开口。 立在半空俯视整个一气宗,到处是残垣断壁。先是绝婴会四处劫掠,后来又被一众金丹大战元冲道人波及,最后还受到了雷劫的影响。整个一气宗,除了白塔之外,已经没什么完整的建筑了。 元冲道人的神识扫过整个山谷,无边的灵压也席卷了一众修士,无论是来犯的绝婴会还是助拳的金丹高手都瞬间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敬畏。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就像兔子遇见了狮子会四肢僵硬无法逃脱一般,众修士也感到自己的生死好像已经掌握在了元冲真人手中一般。 “恭贺元冲真人,哦不,元冲道君结婴成功,大道之上更进一步!”这时候站在白塔附近的冥血老祖面带微笑地率先开口。 “今次你出手相助我记在心间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兑现承诺。今日我虽然侥幸结婴成功,但是宗门却遭了横祸,本门决定闭关十年,十年后再重开山门!”元冲道君淡淡地看了冥血老祖一眼,开口给冥血老祖一个定心丸,表示自己虽然结婴成功,却不会反悔。但后面的话显然是对一气宗中所有助拳之人说的。 元冲真人的逐客令有些生硬,但是如今他修为实在摆在那里,自然也没有人会在此时出来反对。被制住的绝婴会修士自然被留在了一气宗内,那些一气宗请来助拳的金丹高手都纷纷知趣的上前告辞。最先走的就是得偿所愿的冥血老祖,他驾着红云化作一道遁光直接消失在了天边。其他的金丹修士也各显神通纷纷离开了一气宗的山谷,从今天开始三圣域中出现第一位元婴修士的消息就要传遍整个三圣域了。 不过这个消息在三圣域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却和一气宗暂时没有了任何关系,因为当所有外来的修士都离开后,元冲道君亲自开启了混元一气衍雷阵将整个一气宗都封闭在了其中。 原本许旷也想同其他修士一同离开一气宗的。他来找元冲道人的目的基本都达到了,如今他急需继续提升修为,也好有机会千万天机城。如果如今不离开,那恐怕要被困住十余年,许旷并不情愿。但是他刚想离开却被解秋叶拦了下来,许旷以为是解秋叶念及旧情不希望自己离开,却被告知乃是一气宗的长老要留下许旷。 虽然心中并不情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能勉强同意了。令他颇为意外的是幻音竟然也留在了一气宗内。她似乎准备在这十年之内自行筑基,也不知她为何有如此自信。 修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许旷也不好仔细打探,只能默默祝福对方筑基成功。 一气宗在此次劫难中建筑破损十分严重,但是修道资源的损失却并不太大。因为那些抢夺一气宗资源的绝婴会修士都没能逃出大阵。那些修道资源不但被拿了回来,还附带搜刮了一批绝婴会修士的资源,一气宗可以说是大赚了一笔。 而破损的建筑想要恢复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但对于修士来说却并不太难。只是短短了几个月,整个一气宗的建筑就被修复得七七八八了。 许旷并不明白为什么元冲道君要宣布闭关十年,还是解秋叶给他解惑,元冲道君是想让门下弟子平静地吸收这次大战的收获。待到一气宗重开山门的时候就是一气宗威震整个三圣域的时候。 虽然解秋叶说得热血沸腾,但是许旷却并没有感同身受。毕竟他并不是一气宗的修士,而且过了那么多时间,一气宗的高阶修士也并未来找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一般。好在一气宗源源不断地给许旷提供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灵石,让许旷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却打消了急于离开的想法。 许旷之前一年恢复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修为并未得到完全的修复。趁着这段时间许旷努力修行,终于慢慢将修为重新推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这其中许旷还试图唤醒剑璧器灵来教授剑法,可是却没有丝毫回应。他只能自己摸索剑法道术,进展并没太顺利。不过随着修为的提高,那《凌云剑羽术》的威力还是提升了一大截。 闭关的时间飞逝,当许旷再次被元冲道君召唤的时候,已经是五年之后了。许旷心中颇为忐忑,不知元冲道君将自己留在一气宗内是福还是祸。但转念一想,不论祸福自己都无法逃避,不如坦然面对,也就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次约见的地方依然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归墟之地。但和第一次不同,许旷跟随七霞上人登上石台没有感到一丝灵威的压迫。不过元冲道君也和之前大不相同了,虽然依然端坐石台之上,却让许旷无论如何都无法看的真切。 将许旷带到后,七霞真人就径直离开了。而此时的元冲道君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并未发觉许旷的到来。面对元婴期的大修士,许旷自然不敢造次,只能低头静待对方的开口。 许旷也不知等了有多久,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烦躁的情绪,脑海中还不时浮现出一些虚幻的景色。还好此处灵气十分充裕,许旷连忙默念道门正宗的心诀这才将心神平稳了下来。 “你很不错!”忽然有一声赞赏从前方传了过来。 闻言,许旷不敢怠慢,连忙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不出所料,果然是元冲道君睁开了双目,正在打量自己。 元冲道君目光落在许旷身上,许旷就感觉被脱光了衣服一般,一切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耳中听到元冲道君的称赞,许旷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略显尴尬地低头不语。 又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元冲道君又再一次的开口。不过这次说的话却着实让许旷吓了一跳。 “小友,不知你是否愿意拜在我的门下,成为一气宗的弟子!”元冲道君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旷的身上,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许旷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五十八章 难忘初心拒元婴,圣山探宝机难得 听到元冲道君所言,许旷第一时间就想拜倒磕头,要知道自己面前的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这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没想到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可是就在他要跪拜之际,忽然一个人影从脑海里闪过,正是自己在离辰道门拜下的师父燃火道人,顿时好似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浇醒了他被已经有些发热的头脑。 平静下来之后,许旷心中立刻生出了疑惑。要知道元冲道君可不是闲散的修士,一气宗门下人才济济,优秀的后辈绝对不少。元冲道君竟然没有选择一气宗的弟子,而是要将自己纳入门下,这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吧。 许旷自己清楚,自己的修道资质并不出色,和那些修道天才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虽然一路上机缘不错,在同阶修士中也算是不错,可要说能入元婴修士的法眼,许旷自己都不相信。 可如今元冲道君竟然开口要将自己收为弟子,这也太过反常了,难道是感激自己当日为他破开心魔,才有此想法?虽然脑中思考良多,可是外界的许旷不过是稍稍一愣神便恢复了过来。 “蒙道君错爱,晚辈自然是十分愿意,只是不知晚辈何德何能可以让前辈看中,还望道君能够明示!”许旷斟酌良久,才开口说道。 看见许旷的反应,元冲道君并没有十分意外,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果然是道门正宗出来的弟子,面对这天大的好事竟然还能有此气度,果然不错啊!”并没有回答许旷的问题,元冲道君反而说起了许旷的来历。 听见元冲道君的话,许旷立刻紧张了起来,他没想到元冲道君竟然把他的来历都查的一清二楚。他正在思考是谁将他的老底给揭了出来,元冲道君的话再次传了过来。 “你不用瞎想了,并没有人透露你的来历,当年刘烨道人去了哪里,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我派人去了解了你的来历,也不算过分,毕竟我还真有收你为徒的想法,总不能收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吧!”似乎看出了许旷的想法,元冲道君继续说道。 听到元冲道君的话,许旷也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如今他已经错过了拜师的最好机会。既然元冲道君知道了自己已经拜入离辰道门,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早已拜师的情况。这一次拜师的事情,或许还是一场考验。 见许旷不开口,元冲道君继续说道:“之前你为我了却心愿,我就十分看重你。后来在我度劫过程中,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这次有心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不过开始之前,我还是想试试你的人品,免得错付了我们的信任。” 说到这里,许旷也想起了雷劫当天,自己乾坤袋中冲出的紫灵晶,没想竟然真的对元冲道人抵挡天劫有用。而元冲道君还为了这件事情要收自己为门下弟子,看来紫灵晶绝非凡品。 有心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无论元冲道君想干什么,自己恐怕都难以改变他的心意,不如静待对方的安排。 见到许旷面色如常,不急不躁的模样,元冲道君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小友可知这三圣域名字的由来?”元冲道君话锋一转,没再提收徒之事,却问起了三圣域的来历。 “道君既然知晓我的来历,必然也清楚三圣域我可以说是初来乍到,我只是听闻和那三圣贤山有些关系,可是其中详情却并不知晓。”许旷没有隐瞒,仔细地回答道。 “小友所说乃是最为寻常的说法,也不能算错。只是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据传早年间三圣域中出过三位人族的修道高人。这三人在三圣贤山之上得道,仰慕之人众多,纷纷聚集于此。之后三人离去,并封印了三圣贤山,汇聚而来之人最后演变成了三圣域。”许旷的答案似乎并未出乎元冲道君的意料,开口耐心向其解释。.qqxsnew “可是我听闻三圣贤山之上有十戒的石碑,乃是三圣盟所留,既然三圣贤山被封印了,那人们是怎么发现这块石碑的?”听了元冲道君所言,许旷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友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这事和我之后要说的事情也有些关联,我也正要告诉你。虽然三圣贤山被封印了,但是三位人族的高人为了能提携后辈,专门给修道之人留下了进入的法门。”说道这里,元冲道君顿了一顿,望了许旷一眼,才继续开口:“那就是百年开启一次的三圣秘境。这是当年三位高人留给他们一脉弟子的机缘,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这一脉的弟子四散在了整个三圣域内。如今三圣域内稍大一些的门派都知晓这一盛会。每次三圣秘境开启,都少不得一场龙争虎斗。” 得道高人留下的秘境,许旷听着就感觉到热血沸腾,不过他立刻明白元冲道君口中的龙争虎斗,恐怕也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观小友虽然求道之心不输旁人,但修道资质却是一般。若想在修道一途上更进一步,恐怕免不了要设法提升自己的资质。据我所知,三圣秘境中便有灵药能炼出一种增加资质的灵丹,虽然无法让你凭空拥有道体,但却能让你生出天灵根,让你修道的速度凭空增加数倍。不知小友是否有兴趣参加这三圣秘境的试炼?”看到许旷双眼放光,元冲道君也知道他来了兴趣,便又加了一把火,说出了让许旷无法拒绝的条件。 听到元冲道君提出让自己加入这场试炼,许旷简直不敢相信,虽然感觉其中必有隐情,可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之前只是犹豫了片刻就错过了拜元婴修士为师的机会,若是这次再犹豫,恐怕连上这机缘也要错过了。许旷连忙上前行礼,表示自己愿意参加这一次的三圣秘境试炼。 元冲道君看着许旷点了点头,开口唤来了之前离去的七霞上人,嘱咐他安排许旷准备三圣秘境试炼的事情。许旷拜谢之后便随着七霞真人一同离去了。 随着许旷二人的离去,一气宗的几个位金丹修士再次显露了身形。他们也都站在石台之上,只是以许旷如今的修为是绝难发现几人的。和前一次不同,几人对待元冲道君的态度要恭敬了许多,并没有人率先开口。 “道君真要让此子代表我派进入三圣秘境?要知道三圣秘境乃是三圣域中最为神秘的所在,一直流着这其中暗藏了当年三圣的得道之机的传说。如此机缘为何要白白便宜这个外来的小子?”沉默良久元明真人才开口询问。 “师兄莫要客气,唤我师弟便可。这小子机缘不浅,这些年我遍寻三圣域也只找到了寥寥几块紫灵晶,而他竟然怀揣了如此大的一块紫灵晶。若不是他的相助,我这次渡劫必然是身死道消。加之此前他为我破除心魔之劫,他冥冥之中必然乃是我的有缘之人。这次我结婴成功,对于吉凶的预判有了很大的进步。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恐怕待在三圣域中的时间不多。我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应该就是三圣盟。所以我想让他代替我前去一探究竟,或许会得到确切的消息。至于那个虚无的得道之机,多少年了都唯有人能得到,实在不必太过在意。”元冲道君摆了摆手,缓缓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兄说得有道理,如此说来此子确是机缘深厚之辈。那师兄为什么不真的将他收入我门中呢?”一气宗金丹真人中唯一的女修开口问道。 “元商师妹,你有所不知,此子乃是离辰域离辰道门的内门弟子。离辰道门虽然在三十六道门中排名倒数,可是毕竟是道门正宗,没必要为了这小子和其结下因果。若是这小子自己要改换门庭,我们自然乐见其成,如果他仍然心存疑虑,我们也不好勉强。所以我之前见他并未第一时间拜师,便知道了答案,没再提及拜师之事!”元冲道君见师妹不明白其中缘由,自然详细地说了出来。 “不过真是便宜这小子了,三圣秘境除了得道之机,各类修道资源也是极其丰富。如今三圣域内谁人不知师兄步入元婴之境?平日里为了灵物互相搏命厮杀的各方势力,多少会给我派一些面子,或许轻松就能得到不错的收获!”一边的元池真人皱了皱眉,有些不爽的说道,显然他对许旷获得此次机会有些不满。 “师弟是不是不爽他霸占了你座下弟子的这个机会?”那元商真人闻言,轻笑一声,略带讥讽的说道。 元池真人听了元商真人的话,显然有些恼怒,刚想反驳,突然听见了元冲道君的一声轻咳。 “好了,既然事情已定,便不要再去纠结了。三圣域中无人可以窥探,那些平日里对我们毕恭毕敬的势力都会下黑手。更别说那些心怀鬼胎的门派了。师弟结婴或许并非门下弟子的护身符,也可能成为他们的催命符,所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元冲道君止住了两位金丹修士即将爆发的口角。 元冲道君开口了,其他两人也不敢造次,纷纷低头不再说话。一瞬间整个归墟秘境中又恢复了平静。 五十九章 潜心修炼破中期,道君赐下护身宝 许旷本以为元冲道尊通知自己以后,很快就会安排自己前往三圣贤山。可是从七霞上人处得知,这个三圣秘境的开启竟然还在五年之后,算算日子和元冲道尊之前许诺闭关的日期相差无几。 许旷这才明白,当年元冲道尊立下闭关十年的约定并不是随意言说的,很可能要在这三圣域修士汇聚之时有所动作。不过最让许旷想不通的元冲道尊让自己加入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两次机缘巧合帮到了元冲道尊完成结婴,元冲道尊想要答谢自己。可是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赐下功法灵材,许旷自然感恩不尽了。 许旷自然无法想到元冲道尊是想借用他的福缘为自己探查三圣盟的消息,这种冥冥中感应的境界实在太高,绝不是许旷这个修为可以想到的。既然无法想明白,许旷也放弃了胡乱猜测,如此诱人的机缘,就算是龙潭虎穴,许旷也要闯上一闯。 会到自己的居所之后,许旷重新投入了修炼之中。这次许旷不再保守,将从桃幺秘境中弄来的那些桃花瘴都放了出来。借助无名功法统统用在了增进修为之上。这一练就又是五年,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旷总算是稳稳的踏入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要知道服用筑基丹成就筑基修为的人,终身都要止步在筑基初期的境界,所以筑基初期乃是筑基期的分水岭,一旦有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往往都是门派弟子中的精英。而散修中能如许旷一样在使用筑基丹的情况下,还能重新登入筑基中期的修士更是凤毛麟角。qqxsnew 连许旷自己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刚开始他还有些轻视这次修炼,他认为自己筑基初期修炼了两次,总共也没有十年时间,如今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恐怕只要再闭关上几个月,自然就能突破筑基初期进入筑基中期。 可是这一闭关,竟然就是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的丹田源源不断地注入被无名道诀炼化的桃气瘴,可是他的身体好似变成了无底洞,无论如何填补都没办法填满。直到那些桃花瘴气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许旷终于踏进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一件事情,也瞬间让许旷明白为何那么多人都并不看好他利用投胎换骨丸突破筑基丹的限制。这修炼实在太消耗资源了,自己明显感觉中期和初期修炼消耗的资源几乎是天壤之别。而且即便踏入了筑基中期,这之后修炼所需的资源也不可小觑。 明白了这一点,也让许旷更加迫切地想要参与到三圣秘境的探险中。自己现在对于灵物的炼化速度实在太不满意了,如果不能加快这个速度,恐怕就算自己耗尽性命都无法到达金丹修为。只有拿到元冲道尊所说提升资质的灵材,许旷才有可能在修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正当许旷还在思考三圣秘境何时才能开启的时候,七霞上人再次找上了他。 根据七霞上人所说,为了保障他的安全,一气宗的高层一致同意让他在一气宗的宝库中挑选一件法宝。这次他前来就是为了带许旷前往宝库挑选法宝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许旷自然欢喜万分,虽然他随身宝物不少,但有便宜自然不能错过。 许旷一路随着七霞上人穿过大半个山谷,来到了一处他从来未曾到过的区域,整个区域乃是一个不小的池塘。池塘的中央有一处水榭。四周有不少九曲石桥。这些石桥四通八达,似乎每一条都能进入水榭之中。可是许旷也是道门出身,一眼就看出了这石桥的不寻常。 这石桥每到一处分岔都有三个路口,一路行到水榭之中起码要有九道分岔。许旷可以肯定这其中只有一条道路乃是进入水榭的正确路径,其他道路应该都是一气宗布下的机关。 虽然没有仔细看,但许旷还是在池塘中看见几种蛮荒才能看见的水中异兽,若是不幸落入水中,结局恐怕不容乐观。 当然这里乃是一气宗的藏宝阁,防护严密自然也是正常的。许旷跟在七霞上人的身后,一路上不断捏动法诀施法向着水榭前行。 和许旷想象的不一样,这些水中的石桥随着两人的深入不断的变换着位置。就算你知道石桥中每个岔路的走法。如果没有配合的口诀,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出这个迷阵。 即便是跟着七霞上人,许旷也足足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通过了水榭外面的石桥大阵。 来到水榭门前,许旷发现竟然有一个女修端坐门外下棋。只是没人和她对弈,她正在和自己下棋,而且每走一步都要思索良久。似乎棋局已经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师叔,玄剑我带来了!”看见那女修,七霞上人连忙上前行礼,恭敬地把许旷让了出来。 听见七霞上人的称呼,许旷一惊,能让七霞上人叫师叔的必然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一气宗只有一个女性金丹修士,那就是元商真人。许旷连忙打起精神,跟着上前行礼。 “嗯,不错,难怪师兄生出了收你为徒的想法。你要知道我们师兄弟为了能让元冲师兄收下弟子废了多大口舌?没想到你小子还不知好歹。”元商真人上下打量了许旷一眼,有些埋怨的开口说道。 许旷听到元商真人的话,自然连称不敢,生怕对方一时气愤出手教训自己一番。 不过说了这句话后,元商真人便没再追究,而是继续转头下起了自己的棋,将许旷二人晾在了一边。 而七霞上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见元商真人不再说话,便连忙重新带着许旷进入了水榭之中。 许旷有心想向七霞上人问问元商真人的消息,可是踏入水榭之后,七霞上人就变得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许旷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水榭一共分为三层,最底下的这一层整整齐齐的放着数十个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满了各种法器。目测可以有几百件,而且都是一些精品。 不过七霞真人没有在这一层停留,顺着楼梯几步就带着许旷登上了二层。许旷如今已经筑基中期的修为,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敏感了许多。他隐隐感觉在登上二楼的时候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可是灵识和眼睛都没有发现异样。 虽然心中好奇,却明白元商真人就在楼下,不敢造次,只能压下好奇心跟着七霞真人继续向前走。 七霞领着许旷走了没多久在一排架子面前停了下来,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旷一眼。他可以说是一气宗筑基修士中的第一人了。虽然他的天赋没有解秋叶强,但也是一气宗最有希望结丹的修士之一。 可是这次几位长老对待许旷的态度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在元冲道尊结婴之前,一众出色的筑基弟子就被散出去寻找此人,后来被解秋叶找到之后,他就被留在了一气宗内。 许旷之后并没有加入一气宗,却在元冲道尊结婴之后再次被召见。不但被元冲道君安排代表一气宗进入三圣秘境,竟然还被赐下门中法宝。若不是知道元冲道君一身未有道侣,七霞上人甚至怀疑他是道君的后人。 “小友,这一处便是一气宗的宝阁,你可挑选一件法宝。”虽然心中念头急转,但是七霞上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转头和许旷解释道。 其实许旷一上二楼便知道此处的不凡,虽然这一次的物品变少了,但其中物品的品级却更上了一层。这一层目测共有百来件物品,从各自散发的灵光来看,应该都是法宝。 虽然许旷未曾进过离辰道门的藏宝阁,但是想来也不会比一气宗丰富。看来三圣域中的天材地宝果然要被离辰域中强上不少。 不过七霞上人带许旷所站定的柜子前一共就摆了七件宝物。而且这七件宝物都被上了禁制,只能看见其外观和从禁制中透出的灵光来判断这几件法宝的威力。 许旷看了一眼这七件法宝,都是钟,伞,盾,袍之类的法宝,看来应该和七霞上人说的一样,都是防御性的法宝,目的是为了保障许旷的安全。不过这并非是一气宗长老们小气,要知道防御性的法宝往往比攻击法宝更稀少,乃是筑基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 看了一眼七霞上人,许旷明白七霞上人不会给自己其他提示了。他只能隔着禁制仔细辨别几件法宝的优劣。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许旷总算订下了两件法宝,一件是巴掌大小的盾牌,它散发出的灵力最为强烈,另一件乃是一柄绿伞,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蝌蚪大小的符文。许旷符法不弱,自然能辨别出这些符文的威力不俗。这两件法宝应该就是这七件法宝中最为强大的法宝,他偷偷望了七霞上人一眼,见他似乎对自己的选择表示认同。 许旷身上有两道宝符,其实并不缺少防御的法宝,所以对于单纯防御的法宝并不是特别急需,反而是有些别的功能的法宝更能入他法眼。所以他更倾向于用途更广泛的伞形法宝。 既然有了决断,许旷也没有拖延,起身就想向七霞上人表面心迹,可就在开口的前一瞬,他身上的宝符却猛的跳到了一下。 第六十章 机缘巧合得八卦,一气宗内惹因果 感到宝符的异动,许旷立刻停下了动作。他扭头望向了引起宝符骚动之物。 这是一件道袍,颜色灰不拉几的,看不出特异之处。而且从禁制中流出的灵力波动也并不强烈。许旷在第一轮的筛选中就将它排除在外了。不过如今它能够引起宝符的异动,显然并不简单。 要知道他身上的两件宝符都是法宝级别的灵物,能吸引他们的东西绝不简单。可是许旷也知道,从外观上判断,这件道袍必然比不上自己选中的绿伞。这不禁让许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该遵从自己的选择还是相信宝符。 “能放进九曲宝阁的都经过了门中长老的精挑细选,虽然每件法宝的威力和功效会略有不同,但每一件都是精品,不用担心选错吃亏。”没想到这个时候元商真人的声音突然在二层响了起来,显然她人虽然待在宝阁之外,但对阁内的事情却一清二楚。 听到元商真人的话,许旷有些尴尬,虽然话中的意思是给许旷宽心,让他不用担心选错。可是说话的语气显然带上了几分催促和不耐烦。 这个时候许旷不再多想,凭感觉伸手指向了那件道袍的方向,开口对着七霞上人说:“我就选这件了!” “小友不再考虑了?”看见许旷的选择,七霞上人有些诧异,用嘴角对着一旁的绿伞努了努嘴,显然是在给许旷提示。 “多谢七霞上人,我已选定了!”许旷自然知道七霞上人的意思,连忙抱拳感谢,但并没有更改自己的选择。 七霞上人见许旷态度坚决,也知道无法改变许旷的决定,稍稍叹了口气,念动法诀解开了法宝之上的禁制,将它交给了许旷。 既然法宝已经选定,两人也没再多做逗留,一起下楼离开了九曲宝阁。 来到宝阁的门口,再次遇见了元商真人,不过这次她却将两人留了下来。 “小子你还是蛮有眼光的嘛!竟然选择了这件八卦袍,根据元冲师兄的判断它或许本是一件灵宝,只是残破之后威力大损,这才跌落了品阶。或许你将来还能将其修复,让它重返灵宝之列!”元商真人看了许旷所选之物,竟然开口嘲讽了许旷两句。 许旷自然能听出元商真人的讥讽,不过他并不会因为这些话而生气。只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元商真人如此不喜欢自己,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不过在金丹真人面前,许旷也不能有所表示,只能附和着点头称是。 看见许旷眼观鼻,鼻观口,口管心,心管脚底板,恭敬的站在原地。既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显得欣喜,也没有表现出沮丧。元商真人也有些无趣,让开道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许旷和七霞上人看见了元商真人的动作,都如释重负地连忙向元商真人行礼,也不等元商真人回复,两人再次沿着石桥离开了九曲宝阁。 回到了一气宗的腹地,许旷便有心和七霞上人告别回转自己的住所,以便好好参悟一下新到手的法宝。可没想到七霞上人竟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一路随着许旷回到了他修炼的地方。在一气宗许旷属于外来者,自然不好将七霞上人赶走,只能客气地邀请七霞上人入内作客。平时事务繁忙的七霞上人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抬腿就跟着许旷进了房间。 这一下把许旷搞得丈二和尚有些摸不到头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过许旷毕竟是久经世故之人,他立刻琢磨出七霞上人显然有话要与自己交谈,便大方与七霞上人分别落座,坐定后也不说话,静待七霞上人开口。 “玄剑道友,你可知为何今日元商真人处处针对你吗?”许旷原本以为七霞上人会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却不想他竟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这我还真不清楚,难道是我何时无意得罪她了?”不过这个问题却立刻提起了许旷的兴趣,他一路上都在思考其中的缘由,毕竟谁都不愿意无故被一位金丹修士记恨。 “这倒不是,真正记恨你的乃是元商真人的弟子。”七霞上人含笑回答道。 “这就更说不过去了,我自从来了一气宗,除了和风吟上人有些来往,和宗内其他的修士鲜有往来。得罪元商真人座下的弟子更是无稽之谈!元商真人的弟子为何要记恨于我呢?”许旷听了七霞上人的回答,更加一头雾水,继续追问道。 “事情的源头还要从你被安排参加这次三圣秘境试炼说起。”七霞上人没有继续卖关子,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三圣秘境的开启可不简单,传闻其中天材地宝无数,更藏着三圣留给门下弟子的机缘。甚至传说,这三圣秘境中暗藏着三位圣贤的得道之机。不过这个传说有些过于虚无缥缈,数千年的时光,也未曾听闻有何人得到此机缘。但是天材地宝和三圣的传授却是真实的,不知有多少修士由于在此秘境中的收获而得到了更进一步的粮资。 这样一个好去处自然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所在,不过三圣秘境被下了禁制,只有金丹期修为以下的可以在特定的时间进入,而且最多只能进入一百位筑基修士。为了能获得三圣秘境中的灵物,三圣域中的各门各派都杀成了一锅粥,几乎酿成了一场大祸。最后还是在三圣贤山上找到了十戒,规定了每门进入秘境最多四人,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仟千仦哾 一气宗历来都是每个金丹长老提出一人弟子前去参加,那可是天大的机缘。不过这次元冲道君这次内定了许旷,一下子打乱了原本的部署。四位金丹长老必然有一人要拱手让出手中的名额。按修为来说,元池真人的弟子应该是最先被淘汰的。 只是没想到,元冲道君直接要求几位金丹修士的弟子相互比试,其中最后一名的修士便自动被淘汰。事情不赶巧,元商真人的弟子出门历练刚回来,受了些暗伤,最后竟然落败了。这样一来,愿赌服输,天大的机缘只能拱手相让了。 元商真人和她的弟子不能埋怨元冲道君,只能把气撒在了素未谋面的许旷头上,认为都是许旷变相抢走了这个机缘。 听完七霞上人的讲述,许旷颇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能够有机会改善修道体质的确让许旷颇为心动,可是事情并非由他做主,他也只是遵从了元冲道君的安排,却因此惹下这样的因果实属无奈。 沉吟了半天,许旷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将此事放在了一旁,毕竟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意。 “还要多谢七霞上人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不过上人来我这里恐怕并不是单单为了此事吧?”许旷平复了下心情,不再纠结此事,而是开口询问起了七霞上人的来意。 “不瞒玄剑道友,我还真有一事相商,还望道友能够考虑!” “还请七霞上人直说,若是我能力所及,自然不会拒绝。” “此事你一定能做到。我也是此次代表一气宗进入三圣秘境的一员,我们一气宗讲究混元一气,气化万物。我当年见识不够,修炼了七霞之术,刚开始斗法历练都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随着修为的日渐精深,却逐步发现了此法的弊端。一来同时修炼七道灵气耗费的资源远超想象,另一方面要想再进一步需要的七霞合一,这更是万难之事。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遍查典籍,发现了在三圣秘境中有一种灵植,可以助我融合七霞神光!”说道这里,七霞上人顿了一顿,抬头看了许旷一眼。 “想来七霞上人是要在下帮忙一同寻找此种灵植吧?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进入三圣秘境,我同样也有自己想要寻找之物。不知是否可以帮上忙。”许旷听到七霞上人所说,面露难色地回复道。 “道友误会了,据我所知,进入三圣秘境的修士都会分开试炼,三圣秘境的地方也十分宽广,修士之间碰面的事情都十分少见。我只是希望玄剑道友能够帮忙留意此种灵植。若是能够将其带回,我必然会有重谢!”七霞上人听了许旷的话,连忙摇头解释,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了七霞上人的话,许旷略显尴尬,显然自己是误会了七霞上人。他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若是在三圣秘境中发现这种灵植必然会带回交给七霞上人。 听到许旷爽快地答应了,七霞上人自然十分开心,一边将灵植的辨别方法告诉了许旷。接着也没有停留起身离开了许旷的住所。 直到七霞上人走远,许旷才得空将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无论是七霞上人的拜托还是元商真人的迁怒,都是一时半会完解决不了的事情。 想了好久,许旷终于又将目光回到了今天得到的八卦道袍之上. 六十一章 十年山门今始开,刁蛮弟子试玄剑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三圣秘境开启的时间终于要到了。 有门内的弟子前来通报,许旷打点妥当便一路向着集合的地点出发。 出发的地点乃是原来元冲道尊渡劫所在的白塔,等许旷到达之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众多的修士。不仅有一气宗上下的弟子,竟然还有不少当年被一气宗扣在宗内的金丹修士。 许旷明白今天一来是送此次参加秘境试炼的修士前去三圣贤山,二来也是一气宗重开山门的大日子。自从元冲道君结婴成功之后,门下弟子压抑得太久了,都恨不得立刻能重返三圣域,好好抖抖宗门的威风。 没等许旷走到近前,就看见有一个身着紫衣的修士正和自己招手,定睛一看竟然是解秋叶。之前许旷虽然常和解秋叶往来,不过自从确定了要去三圣秘境之后,许旷愈加地专注修炼,和解秋叶就很少见面了。说来和解秋叶也有数年未见了,看见对方招呼也没多想,就径直走了过去。 此刻解秋叶身边还站着三人,其中两人许旷都认识。一个就是七霞上人,还有一个是当年许旷初入一气宗见到的黑脸大汉。只是另一人许旷并未见过,乃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这女子的脸色十分清冷,乍一看和苏氏姐妹有几分相似,但是细看会发现他的清冷中带着几分高傲。有一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感觉。 许旷修道多年,见过不少美女,这女修也称得上绝色了,但是许旷却没有动任何旁的心思。几步走到了解秋叶的身边,抱拳行礼后,随后询问起对方的近况。 “许兄,你可真是苦修之士啊,一闭关就是数年,我几次来寻你都吃了闭门羹。”解秋叶看着许旷,面带笑意地埋怨道。 “见笑了,在下资质愚钝,只能以勤补拙了。”许旷也略觉歉意,尴尬回复道。 “小友怕是已经进入了筑基中期了吧,若这样的资质还算愚钝,那我等就要惭愧而死了。”没想到一向正经的七霞上人竟然也开口打趣起了许旷。 “上人玩笑了,我这些修为在上人面前不值一提。而且上人也知我破开筑基丹的禁锢,虽然没了瓶颈,但是修道之路也崎岖多了。如今修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啊。”许旷苦笑一声,叹气回复道。 “你这小子忒不痛快,修为大涨做不得假,有什么好客气的!”没想到黑脸大汉看了许旷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没等许旷开口,那冷艳女修哼了一声说道:“一看就是花言巧语之辈,不然怎会讨得老祖喜欢。” 听到女修说得难听,许旷顿时心中不悦,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解秋叶拉了一下衣袖。 “这位是元商真人的嫡传弟子,李雁过。”解秋叶一转身就拦在了两人之间,显然不想两人起冲突,急忙给许旷介绍起了对方。 “你我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和我较量一场,只要你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便从此见到你就退避三舍。若是你输了,我也不要退出三圣秘境的试炼,只要你当着门中弟子的面自认乃是靠花言巧语抢夺了此次机缘便可!”李雁过显然不愿放过许旷,竟然直接提出了挑战。 许旷不是喜爱惹是生非之人,更不喜与女子动手。但是李雁过太过咄咄逼人,让许旷也起了胜负之下,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美女。只是还未等许旷挺身应下这场较量,突然就听到有人从身后呵斥。 “大胆!三圣秘境的名额乃是我等定下的,你技不如人失去了此等机缘,竟然还敢在此胡搅蛮缠。还不给我退下!”没想到说话的乃是元商真人,和同来的还有一气宗另外几位金丹。 “师尊,不是我胡搅蛮缠,只是一个外人夺取了我派筑基弟子的机缘,我实在不能服气!”李雁过见到自己的师尊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傲气,可是嘴上却不肯认错。m.qqxsnew “放肆!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了,竟然事到如今还不思悔改,罚你去清冥洞中禁闭十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见到李雁过还不认错,元商真人显然有些动怒,大声斥责道。 “元商师妹,何必生如此大的气,雁过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把她关进青冥洞。这青冥洞中就算筑基修士进去都要脱层皮,将李师侄关进其中处罚也太重了。”一旁的元池真人见元商真人和她弟子互不相让,立刻站出来开口说道。 “不用你管!”同一时间,元商真人和李雁过,竟然一口同声的叫停了元池真人所说的话。 元池真人被两人呛声也不好发火,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而李雁过听到了元商真人的话,也不敢怠慢,不情愿的给元商真人行了个礼,转身向着许旷的身后走去。 看到李雁过被自己的师父惩罚,许旷心中还生出了几分愧疚,毕竟事情是从他这里起的,不过他人微言轻,也没资格代表李雁过向元商真人求情。 就在许旷为此事伤脑筋的时候,李雁过也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许旷本来并没有注意她,可是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间,许旷突然感到事情有些不正常。李雁过明明对自己颇为不满,可两人擦身而过时竟然靠得许旷十分近。这明显违背了常识。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立刻警觉了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激活身上的法宝了。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在和许旷擦身而过的时候,李雁过竟然突然向许旷射出了一道白色的灵力。 许旷没来得及多想,身上的甲字符就被激活了,出人意料的是,甲字符形成的防护直接被穿而过,仿佛没有遇上阻拦一般。 这让许旷十分的差异,毕竟这甲字符的威力绝不简单,还多次帮助自己挡住了对手的攻击,这次竟然成了一个摆设。可还没等许旷惊讶,白色灵光就射中他的身体。 白色灵光射中许旷后,许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上一刻被击中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结冰的症状。许旷不敢怠慢,立刻挑动丹田间的本门玄剑射出了一道离火剑气。 这剑气在许旷经脉中行走,宛若一条细小的游龙,转眼间便到达许旷被击中之处。那南明离火绝非凡物,白色灵气所化的冰寒离开消融退散。在外人看见来许旷虽然被击中但是呼吸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李雁过的偷袭没有半分作用。 这一幕让在场的几人都为之一怔,李雁过自不用说,她的脸上本还流露出得意之色,可是片刻就换成了惊讶。要知道她一意修行的无相玄冰气乃是元商真人都大为称赞的灵物。普通筑基修士被她的灵气所伤,若无防备难免会被冻成冰雕。就算聚灵相抗,一般修士也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将灵气化去。可是许旷明明中了她的暗算,却没想到片刻就破解了她这无相玄冰气,简直难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另外三位一气宗的筑基修士眼神中也都露出了惊异之色,李雁过的无相玄冰气的威力他们可心知肚明,甚至还有人亲自领教过。要说以三人的实力也并不害怕李雁过的无相玄冰气,但是试问他们能否做到如许旷一般举重若轻,几人心中都没有把握。 “孽徒尔敢!”几人各有心思,一旁的元商真人勃然大怒。这次她没有废话,抬手飞出一道粉色灵气,眨眼间将李雁过困了一个结实。 李雁过还想开口辩解,但是只说了个“师”字,元商真人手指一点,她整个人就冲天而起向着一气宗的一角飞射而去,须臾间就没了踪影。 一旁的元池真人还想出口劝解,可看到元商真人的脸色,只能将本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元商真人送走李雁过之后,一拍腰间,一道灵光从她的身上飞出,直奔许旷而来。 许旷乍一看见,吓了一跳,以为元商真人也要向他动手,不过随即就清醒过来,若是对方要害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恐怕都难逃过。如今也只能强装镇定,看看元商真人是何意思。 许旷所想果然没错,那灵光飞到许旷身前便停了下来。灵光之中显露出一个白玉瓶,这瓶子一看便知乃是存放丹药的。许旷一时不知元商真人是何意思,只能静待对方说明。 “我这徒弟被我宠坏了,小友莫要见怪。这乃是我找青丹宗炼制的疗伤圣药--冰肌丹,能够瞬间冰封伤势。就算只留下了一口气,吞下此丹便能保住性命。如今便当做赔礼赠与小友了!”元商真人如今已经和其余三位一气宗的修士来到了许旷的近前,指着那瓶丹药说道。 见到元商真人如此客气,许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连忙开口推辞。可是元商真人却没有给他回绝的机会,下一刻那白玉瓶便落在了许旷的手中,而其余的几位金丹高人也都对许旷露出了几分好奇。 正当许旷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空传来一声霹雳,竟然是十年来始终笼罩在一气宗山谷上的混元一气衍雷阵破开了一个窟窿。随后这个窟窿越来越大,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结束,那雷阵便被破开了,同时从天空中又落下了一个修士。 许旷看得仔细,来人便是一气宗如今的擎天大柱--元冲道君。 六十二章 元冲破阵解樊笼,一气道宗上三圣 看着元冲道尊从天而降的样子,在场所有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元冲道尊的身形和普通修士没什么两样,可是在众修士的眼里,这好像一座山峰落下,震慑了整个一气宗山谷。 既然元冲道尊登场,其他无关的事情自然都变得无关紧要。众修士都自觉得不再出声,都将注意力落在了元冲道尊身上。许旷他们也不例外,没人再关注之前的事情,都凝神静气等待元冲道尊的指示。 “各位一气宗的子弟,如今封山法阵已破,各位可以自行下山游历。由我坐镇本派,自然无恙,望众位莫要堕了本派的名头。”元冲道尊站定之后,环视四周说道。 下方一众弟子被元冲道尊的话语刺激,顿时都变得激动万分,纷纷大声呼应,表示要将宗门发扬光大。 元冲道尊一摆手,让众弟子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不日三圣秘境即将开启,本宗也将派遣弟子前往,望几位不负宗门重托!” 此刻情绪被四下一气宗弟子感染,许旷都莫名生出了一种要大杀四方的冲动。没想到元冲道尊话锋一转就说道了三圣秘境试炼,更没让他想到的是,他身边的解秋叶,黑脸大汉和七霞真人竟然同声应答,都表示自己会为宗门赴汤蹈火,在三圣域的修士面前展现宗门的实力。 许旷之前就知道七霞真人会和自己一同进入三圣秘境,却没想到另外两人就是一气宗另外两个金丹修士的徒弟。等到他们表态完毕,许旷顿时感到颇为尴尬,也不知道是否也该说上两句。 不过没等许旷做出决定,元冲道祖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元明师兄,那本次三圣贤山一趟便仰仗你了。元池留在宗内便可,你带着其余两位长老一同前往,那几位绝婴宗的道友也随你同去,多少能给你壮壮声势。” 元明真人上前一步,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元冲道尊说完了这话便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废话便化作了一道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元冲道尊离开了,下方的弟子一下子就嘈杂了起来,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结伴向着宗门之外走了出去。 元明真人站得比较靠后,始终没有说什么话。等元冲道君离开了,他才重新走到了一干人等的前方,用眼睛扫了几人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元明真人没有再说激励的话,一拍乾坤袋从其中放出了一只木船。这木船初时只有巴掌大小,不过随着灵力的注入,这木船竟然变成了一个数十丈高低的多桅帆船。 而且这木船并不是在水上行驶的,宝船被制作成可以飞行天空的宝贝,最适合多人长距离远行。 地上的许旷几人自然也明白是时候出发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发力腾空而起,向着宝船飞驰而去。 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位金丹修士也不急不忙向着宝船飞了上去,跟在最后是六位原本绝婴宗的金丹修士,不过如今却有些不情不愿地跟上了宝船。 许旷之前坐过聚宝上人的旋龟甲舟,当时觉得那便是了不起的法宝了,可是和元明真人这艘木船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木船通体黝黑,虽说是木船却在光亮下泛着金属光泽,船身刻满了银色的奇异花纹,虽然不明显但灵识出众之辈却能感觉到有隐晦灵力在这些花纹间传递。 木船之上更是富丽堂皇,一眼望去都不像是修道之士的法宝,反而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院。木船之上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靠近船头之处更有一池清泉涌出,蜿蜒直至船尾,各处殿舍都以小桥连接平添了几分诗意。但错落耸立在木船上的数根直插云天桅杆却无时不在提醒众人,这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上船后元明真人只是对许旷几人勉力了几句便带着一众金丹修士消失了。虽然明知对方还在船上,但是许旷几人却也无法探查。木船虽然不小,但在金丹修士的眼里怕是能够一览无余。许旷几人无论做什么都和在其余金丹修士眼前一般,大家生怕说出不合适的言语,便没了一同沟通的兴致。几人见无人约束,各自寻了一处休息之地落脚,开始静心等待到达三圣贤山。 木船虽然体型庞大,但在空中航行并不慢,许旷粗略估算,这木舟速度比他全速飞行还要快上几分。要知道他现在有了剑翅的加载速度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依然比不上元明真人随便一件法宝。他那剑翅还远不如此木船不能持久,金丹和筑基间的差距绝对是让人绝望。 这一行便是半个月,期间一气宗的三位筑基修士来找过许旷一回,不过几人没有过多交谈,只是相互约定在三圣秘境中相遇要携手共进,便很快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那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许旷便看见了远处有三片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地平线处。不一会许旷隐约看出那竟然是三座大山。这三座大山十分奇特,和其他的山脉不同,它只有孤零零的这三座大山,四周都是平坦的土地。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三座山峰是被人摆在此处的。 原本许旷以为就快到了,也不去打坐,就站在船外等待到达。可是实际情况大大出乎了许旷的意料,这木船又飞了几日才真正靠近这三座大山。到了这个时候三座大山在许旷的面前已经变成了一道天堑,抬头根本看不见顶,巨大的木船在这三座大山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到了此刻,元明真人带着身后八名金丹修士再次出现在了木船之上,许旷和其余几人也明白这次木船怕是真要到达了。于是也不敢怠慢的等待在了船舱之外。 随着木船的靠近,许旷发现四周的灵气的浓度开始不断提升,似乎周围被人布下了聚灵法阵。而木船的速度也逐渐地慢了下来,木船的下方可以隐约的看见三三两两的修士结伴向着三圣贤山的方向前行。 “这些散修也是前往三圣秘境的修士,只是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秘境。”这个时候解秋叶的声音在许旷的身后响了起来,向他解释下面的情况。 “这三圣秘境如此机缘,三圣域的各大修道门派竟然未将所有名额尽数瓜分吗?”许旷十分不解地问道。 “虽然从未有人见过三圣盟,但是违反十戒中的门派都没有好下场,各大派自然不敢轻易违背,所以每次大派进入秘境的人数并不太多。而且三圣秘境开启的方式也比较特殊,若是不能弹压众修,根本控制不住其他修士的进入,所以那些中小门派只能比拼速度,毕竟超过一百筑基之后,秘境便会关闭。”解秋叶听许旷询问,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许旷听完也是啧啧称奇,如今一气宗有元冲道君坐镇,竟然依旧不敢轻易破坏这规矩,属实让人好奇三圣盟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同样当年三位得道高人为何要在三圣贤山中留下试炼,其目的又是什么?这一系列的疑问在许旷心中产生后,就不自觉地扎根,可是无论许旷如何猜出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正当许旷胡思乱想的时候,元明真人操控的木船缓慢地停了下来,出现在船上众人面前的是个开阔的平台。这个平台突兀的出现在三圣贤山当中这座山的山脚之下,上面巨石林立,每块石头表面都洁净光滑,趁着日光都能照出人影。 原本许旷以为自己几人的登场方式一定是最为惊艳的,元明真人这艘木船整个三圣域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艘出来。但是到了山脚下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在木船的左手边一座七色的山峦被一只巨龟背负着已经停在三圣贤山前。这座小山虽然在三圣贤山面前不值一提,可是若单独拿出来也有百丈来高。从前只听闻元婴修士有搬山蹈海之能,许旷从未见过,今天竟然亲眼见到能够搬山的巨龟,许旷被震惊得几乎无言以对,只能强装镇定,颇为担心地望向元明真人,见他依然神情淡然,他才稍稍放下心中担忧。 收回目光,许旷又将目光投向了木船的右边。乍一看,许旷还以为右边没有东西,可是凭着直觉还是让许旷感到了不对,连忙放出了自己的灵识。这时许旷终于发现了半空中一团白云的不同寻常,仔细观察下才发现,这一整片覆盖大片空间的白云竟然也是一件法宝。 这法宝若不是时常有六色光芒发出淡淡光芒,许旷还真是难以将它认作一件法宝。 看不清白云内部的情况,许旷也只能估算,但是看着白云所占的体积,这一派的实力恐怕不再一气宗之下。 正当许旷面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修士时,船上的元明真人突然腾空而起了,他向着山峦和白云各行了一个礼,突然朗声大叫道:“劳烦幽冥谷和六欲门的主事之人前来一聚!” 六十三章 三派圣贤山上聚,众修携手启秘境 听到元明真人的邀约,巨龟的山峦上和若隐若现的白云之上顿时飞出了数道灵光,齐齐地向着元明真人的方向飞来。 “元冲那家伙怎么没来,竟然派了你个老家伙过来,是看不起我们幽冥谷吗?”人未到声先至,两帮人马还未相聚,就有人开口挑衅。qqxsnew “呵呵,人家云冲道长可已经是元婴高人了,无常老鬼你说话如此不客气,难道不怕被人家灭了你幽冥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响了起来,言语中满是戏谑。 “他敢?我们幽冥谷的九幽阴冥大阵可不是吃素了,保他有来无回!倒你们六欲门以七情六欲为引,祸害了不少修士,我听闻其中就有不少一气宗的门下,要当心被灭门的恐怕是你们吧!”被那女子嘲笑,先说话的修士显然有些不忿,立刻回怼。 这时候六欲门的修士还想开口,但是几人此刻已经都飞临了元明真人的面前,右边飞来的修士中以为身材婀娜的女修被一旁的男修制止了开口。六欲门中显然以此男修为尊,不但那女修不再开口,其他人也没再反驳。 幽冥谷的几人都是黑袍罩身,也看不出来是谁在出言,不过领头的应该就会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修士。 “元冲道君如今在家中坐镇,老朽便是一气宗此次三圣试炼的代表!”元明真人根本没有理会幽冥谷的挑衅,只是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道长此刻将我等叫出来,莫非有什么指教?”右边六欲门中那位男修开口问道,他说话的声音有几分阴柔,但那双目光却敏锐无比,直直地看着元明真人。 “指教不敢当,只是如今我等几家门派都已到齐,没什么必要在此耽搁时辰,不如现在就在就正式开启三圣试炼吧!”元明道人对于六欲门修士的观察没有丝毫畏惧,坦然的任他观察。 “老家伙,三圣域何时成了你一气宗做主了?若是我不同意呢?”那幽冥谷的男子不服气的故意找茬。 元明真人冷笑一声,将手一挥,木船上的那些金丹修士都飞了出来。一时间八位金丹掀起了一股灵力旋风。将对面的两大门派的金丹修士的气焰一下子压制了下去。幽冥谷这次来了五位金丹修士,而六欲门则只有四人,如今一气宗的金丹修士人数已经和两派的总和相同了,两派之人顿时压力陡增。 “无常道友,今日三圣试炼乃是三圣所遗机缘,不是你我斗气所在。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但若你以为我一气宗只有元冲道君,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元明道人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看到一气宗一下子冒出了如此多的金丹修士,要说没有顾虑那必然是假的。不过幽冥谷和六欲门毕竟是三圣域中的顶级门派,吃惊之后立刻便恢复了过来,心中对一气宗金丹修士的来路有了几分猜测。 那无常真人最为激动,他从一气宗出现九位金丹的震惊中恢复后,顿时恼羞成怒,作势就要动手和元明真人分个高下。只是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张黑色的丝网,将他紧紧困住,无常真人竟然一时动弹不得。 “元明真人所言有理,事不宜迟,我们便一同开启这三圣秘境吧!”没等无常真人发怒,他的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无常真人竟然一下子停了下来,放弃挣扎,低头不再言语。 元明真人听见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就知道对方怕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无常真人震住。但是他用灵识扫过幽冥谷的几人却实在是无法判断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谁。 “我们六欲门自然也没有意见,三圣秘境乃是造福整个三圣域修士的好事。我们尽点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见到了幽冥谷同意了,六欲门中的那个男修士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自己要的效果达成了,元明真人颇为满意,带着身后的八位金丹一马当先飞向了整片石林的中央。那六欲门的女修回头看了一眼无常真人,眼中满是嘲讽之色,好像是在嘲笑他之前说话还口气不小,但是却瞬间就被打脸,怕了一气宗的修士。 这一个眼神顿时将无常真人点燃,脸腾地一下就变红,怒火止不住的涌了出来。身上灵光乍现,起身就要却和元明真人决一胜负。 “六欲天经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就能将我派金丹高人引为己用,真人让人佩服!”刚才幽冥谷那个年轻的修士再次开口,与此同时无常真人身上的黑网再次浮现,紧紧将他勒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无常真人被困在网中,心有不甘还想挣扎,此时却有一道黑色的灵光穿过黑网,直射在了他的眉心之处。无常真人被这灵光击中,顿时身体一怔,脸色大变,想要和元明真人一决生死的念头也随之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对六欲门女修的滔天怒意。 无常真人身后的年轻修士再次阻止了他,他一脸愤恨的看着那女修,似乎恨不得生吞了对方。六欲门的女修见自己的功法被破,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不过也不慌张,依然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根本没有把无常真人放在眼里。 “欲心真人的化乐迷心大法果然是一等一的道术,那无常真人也是三圣域中了不起的人物,竟然一着不慎便着了道。六欲门以情入道之法果然独辟蹊径的秘法啊!”许旷忽闻身后的七霞上人不无感慨的说道。 许旷脸色不变,但是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若是在离辰域内,这种旁门左道必然是人人喊打,却不想同为道门中人的一气宗高足竟然还颇为赏识这种邪术。 可是不等许旷开口询问,另一边的元明真人已经到了石林的一端。元明真人没有丝毫耽搁,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卡在了地面之上。而紧随其后的六欲门修士也拿出了一块黑石,同样驾轻就熟地把石头安在了地上。走在最后面的幽冥谷全是黑纱罩身之人,其中无常真人虽然最终没有动手,可是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欲心真人的身上。好像随时准备和对方决一生死的样子。 幽冥谷的其他金丹修士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随着元明真人之后也落了下来,一块同样的黑石被按在了石林另一边的地面之上。 许旷并不明白这是何意思,于是回头询问起之前说话的七霞真人。 “三圣试炼年代久远,传闻乃是三位圣人留给门下的机缘。要进入三圣秘境不但有时间上的限制,而且还需要集齐开打秘境的三把钥匙。这钥匙原本是三圣后代门人各自保管的,后来三圣门人落寞后,钥匙便四散在了三圣域各地。要想进入三圣秘境就必须集齐天地人这三把钥匙,也是你所见到几位金丹高人手中的黑石。”七霞真人知道许旷并非三圣域的人,所以仔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可这钥匙如此重要,那离开之时为了争夺钥匙,必然还要有场血战啊!”许旷听完只有无不担心的说道。 “这事情你不用担心,三圣早就想到了此处,所以每次三圣秘境关闭,三把钥匙都会四散飞走,散落在各地,要说也奇怪这些钥匙如论如何消失,都不会离开三圣域的地界。”七霞真人一边说话一边啧啧称奇。 许旷这时脸上才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还想继续询问几句关于三圣秘境的消息,那边却已经天翻地覆。 三把钥匙全都就位,刹那间高耸入云的三圣贤山竟然开始了轻微的抖动,这抖动并非胡乱的抖动而是遵循某种规律。没有一会儿,三圣贤山四周的灵力竟然开始自行汇聚,没一会,一道数人方能合抱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射向了众修士所呆的石林之上。 许旷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灵力汇聚,这些灵力宛若实质,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啊。 巨大的光柱在离石林只有十来丈的高度时,突然分开了,分成了上百道灵光,这些灵光分别射向了石林中光滑如镜的巨大石块。 “一气宗门下弟子,速速进入秘境,莫要堕了宗门的威名!”那灵光一落在石头之上,元明真人就开始招呼木船上的众人尽快进入三圣秘境。 许旷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一气宗其他三人却似乎早有准备,拉着许旷一起从木船上跳下来,直奔那些灵光闪耀的巨石。 “这些巨石便是三圣秘境的入口,每个石块只能进一人,每个入口之后的机遇也各不相同,虽然三派弟子必然能进入秘境,可是到底机缘如何就要看自己的选择了。”一边跑,解秋叶一边抓紧向许旷解释三圣秘境入口的奥秘。 听到解秋叶的解释,许旷才知道这其中竟然如此隐情,但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挑选三圣秘境的入口。进入石林之后,一气宗的四人道了一声珍重后便四散开来,七霞真人走时依然不忘提醒许旷为其寻找灵药,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满意离开。 而许旷望着近百个形状不一的巨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六十四章 众修齐聚上三圣,八方娇子争斗艳 许旷才犹豫了片刻,幽冥谷和六欲门两派的弟子都已经进入了石林之后。两派也都各自跑出了四个筑基修士。这几人的目标十分明确,身法也是一等一的出众,根本没有理睬发愣的许旷,几个闪身便冲向了选中的巨石。 看见几人的样子,许旷也知道时间不等人,虽然宗门弟子可以拥有先选入口的优势,可是这优势的时间显然也是有限,后面三圣域的其他宗门甚至散修一定会蜂拥而至。 事情果然如许旷所猜测的一致,从石林的另一个方向,无数各色的筑基修士如蝗虫一般席卷而来。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并不和三大宗门一致,所以许旷并没有看见。如今三大宗门使用黑石打开了三圣秘境的大门,如同给出了冲锋的信号,所有希望进入三圣秘境中的修士不顾一切的冲向被激活的秘境之门。 知道事不宜迟,许旷也不敢再耽搁,飞身冲向一个已打开通道的巨石。他一瞥之间就发现冲进来的那些修士一开始便杀红了眼,落后之人直接祭出法宝道术轰击跑在前面的修士,只为能够占据更前面的位置。若不是手底下有些真本事,就算让你跑在前方,你也没有这个胆量。 当然也并非没有敢为人先之辈,许旷发现有十余道身影完全无惧身后的各种攻击,速度不减地向着秘境之门狂奔。在这其中许旷甚至看见了之前和自己对敌的骨一。 此刻的许旷自然不愿被别人缠上,学着一气宗其他修士的模样直直的撞向了自己选定的那个巨石。他之所以选这块石头也并非只是碰运气,他刚才就发现,此刻的巨石虽然依然光亮照人,不过却隐约能够透过巨石光亮的表面看到秘境之中的情况。虽然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可是却能大致看出秘境中的地形。 许旷环视周围,发现那些巨石的后面不是沙漠就是湖泊,甚至还有洞窟。而许旷的目的是找到改善修道体质的灵草,自然要找些植被丰富之地。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许旷找到一个像是森林的入口,他自然不再犹豫冲了进去。 不过就在许旷身体就要触及的巨石之时,竟然有人在许旷身后发出了一声爆喝。 “小子将圣草林的入口让给你爷爷,不然我要你好看!”一个浑厚的声音想要阻止许旷进入那个入口。 许旷回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之前已经超过自己的幽冥谷四位筑基修士中的一人,他正一脸恶相恨恨地看着许旷。 见到对方如此不讲理,许旷本来还想反唇相讥,但下一刻一个黑色的灵球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许旷的身侧。显然对方早已出手,叫住自己只是为了能够拖延一刻的时间。只要将自己打离巨石,那对方霸占这处入口的事情便十拿九稳。 可是许旷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穿在许旷身上的那件不起眼的灰色道袍突然放出了两道灵光。这灵光在身前汇聚出一个后天八卦盘,盘上虽然只有艮,坎二符凝出实形,其余都是虚影,但是对付那黑色灵球却绰绰有余,黑色灵球进入八卦盘中,好似泥牛入海瞬间没消息。而许旷丝毫不受影响,石面好似水银一般被他撞开,他浑身没入其中。 那偷袭许旷的修士见此情景不由一愣,他那黑灵爆炎球威力不俗,而且遇物则爆,顷刻间就能掀起释放出巨大的威力。他也知道能来参见三圣试炼的都非等闲之辈,这样一击道法未必能将对方灭杀,可是将对方逼退后夺下此处入口却也绰绰有余了。可是他那百试不爽的黑灵爆炎球却让他失望了,对方不但毫发未损,而且他的道法也好像失效了一般没了踪影。 他本还想再出手,可许旷已经进入了三圣秘境之中,而石头上的入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石头则重新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灵石。而且三圣域中其他门派及散修中的翘楚也已经离他不愿,虽然心有不甘,他也只能恶狠狠的望了一眼许旷消失的石头,自己转身跳进了一个满是乱石的三圣秘境入口。 要说起这幽冥谷修士的道法为何竟然没了效果,还是要归功于许旷身上的这件金纹八卦袍。如今这金纹八卦袍早没了往日的模样,变成了一件暗灰色的破旧道袍。虽然也算已经不错的防御法宝,可是和之前灵宝的威力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许旷当日在一气宗的宝阁中得到这件法宝后就发现,这件道袍竟然就是当年万符真人的护身灵宝,不过原本汇聚其上的八道宝符都已没了踪影。如今许旷补上了其中的两道宝符之后,它才恢复了几层威力。 金纹八卦袍所放出的八卦盘威力惊人,号称能装下天地万物,当然以许旷现在对其修复的程度自然做不到这一点,但是对付幽冥谷修士放出的黑色灵球却不费吹灰之力。而那修士的黑灵爆炎球进入八卦盘中就好似进入了另一个时间,一时半会都出不来,更别说伤到许旷了。 在法宝的加持下,许旷轻松踏上了三圣秘境的土地。只是一进入三圣秘境,许旷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震,没想到三圣秘境的灵气竟然如此充沛,让许旷感觉好像浑身都浸入了一片温暖的水池之中。过了好一会,许旷才适应了这个环境。 适应之后,许旷抬头望去,发现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些树木极为地高大,好像都已经生长了数千年一般。此处的灵气含量也十分的高,大大出乎了许旷的意料。当然许旷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他清楚地知道此次秘境之行恐怕危险重重,但是既然来了,许旷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许旷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在确认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以后,才放心地开始查探周围的情况,以期尽快找到要找的灵物。这里的地形和蛮荒之地十分的相似,和域内相比更具活力。地上长满了各色域内少见的各色灵草,虽然周围的年份并不高,但是在外面能值上不少灵石。qqxδnew 许旷正在考虑是否先收集一些,难免之后不会用上,再不及卖出去换些灵石也是好的。毕竟他身上的灵石当年在桃幺秘境中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也需要为之后做些准备。 “小子,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动身前去寻找圣石?”就在许旷想要动手之时,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寻找圣石,什么是圣石?器灵前辈,你怎么醒了?”许旷听到声音立刻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追问。 “没想到那金丹真人竟然如此轻易破丹成婴了,我之前一直不敢出现还不是为了不露出马脚,要是被那什么元冲道人发现了,恐怕是万难脱身了。”剑璧器灵有些无奈地答道。 “原来如此,难怪在下几次呼唤都没有回应,还以为前辈不愿消耗灵力呢!前辈说的圣石是怎么回事?和这三圣秘境有什么关系吗?”许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消失的原因,紧着又问了一次关于圣石的问题,他一下子就明白事情并不简单。 “那元冲道人把你放进三圣秘境竟然没告诉你试炼的方式吗?”剑璧器灵颇为疑惑的问道。 “确实并未告知,只说是为了答谢我几次出手相助,让我在三圣秘境中寻找能够更改修道体质的灵药。”许旷皱着眉答道。 “真是奇怪,如今这三圣秘境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当年我的主人也曾进过此秘境。三圣秘境本是三圣提携后人的,只需要收集足够的秘境中的圣石,便可兑换各种仙法秘术,法宝灵物,甚至听说还有得道之法!”剑璧器灵也没对许旷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圣石?这东西到哪里去找呀?”许旷听见可以换取之物,立刻来了劲头,甚至已经开始四处寻找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记得当年我主人说过,圣石之地必有异兽守护,只需要去找异兽便可!”剑璧器灵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许旷听了剑璧器灵的方法,觉得并不靠谱,毕竟在这秘境中四处都可能藏有异兽,如果每只异兽都去斩杀也太过麻烦了。 还没等许旷下定决心,许旷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身后转出了一头健硕的异兽。这只异兽和野牛十分的相似,但是身形更为健硕,浑身长满了肌肉,一对弯曲的牛角好似两把利刃,最为奇特的是它生着一条马尾巴,不时的拍打自己。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一种叫做精精的异兽,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也从之前的典籍中见过。望着对方,许旷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许旷也并没有贸然出手。 可是这头精精显然已经将许旷当做自己的对手了,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晃动脑袋,两个巨大的牛角也随之晃动。它的两只后腿不时的蹬动,前腿着不时刨地,这一系列动作都预示着这头异兽随时都会对许旷发动攻击,许旷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眼光一凝,身后飞出了数把玄剑直指此兽。 六十五章 三圣秘境遇故人,四方修士争圣石 原本以为轻松解决的战斗,却让许旷惊出一身冷汗。 许旷坐在精精的尸体旁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 这头异兽绝对有筑基以上的实力,而且智慧惊人,懂得示敌以弱。刚开始是一副猛打猛冲的架势,让许旷误以为它只是一头普通的猛兽。虽然玄剑没能一击必杀,许旷也只是认为对方皮糙肉厚而已。 之后几个回合中这头精精又中了许旷几剑,速度和力量都大幅的下降,眼看就要被斩杀。许旷这时候最开始的防备之心也放了下来,觉得这三圣秘境中的异兽也不过如此。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只要小心行事,完全可以轻松应对。可就在许旷等待迎接胜利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这头精精和他直击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当许旷再次出手准备一击毙命的时候,这头精精陡然发力,再次躲过了许旷致命攻击。与此同时它竟然猛然冲到了许旷的身前,早有预谋的甩动双角,放出了数道光刃直击许旷。许旷将对方当做了强弩之末,没有防备对方的攻击。见到光刃时,脸上满是吃惊,还好许旷手段过人。身上的八卦宝衣再次放出八卦盘将光刃尽数收入其中。 可这头异兽精精战斗经验颇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光刃无法灭杀许旷,光刃攻击的同时,合身向着许旷冲了过来。原本许旷一直以为身形庞大的异兽实力也会越高。而体型中等的异兽实力也弱上几分,不过此刻他却对自己的想法起了怀疑,那头精精的攻击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不敢再藏拙,许旷立刻使用遁字符法,灵光一闪便出现在了这个异兽的身后。 一击不中,丝毫不见这头精精沮丧,又是两道光刃放出,身体原地一扭,再次冲向许旷出现的位置。 许旷的实力手段均在这头异兽之上,虽然这一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着了道,但缓过神来之后便不会再给对方机会。虽然依然缠斗了许久,但是还是不出意外地将对方拿了下来。 “这么一头普通的异兽你都如此吃力,我真是担心你是否能带我找到玄罗剑派的传人。”没等许旷休息多久,剑璧器灵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许旷被对方挤兑得有些难堪,他也明白这种异兽怕是三圣域中最为普通的异兽了,若是自己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说完成试炼了,恐怕就要丧生其中。 “我修为才刚入筑基中期,这头精精异兽怕是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前辈就不用打击我了吧。前辈还是教教我如何找圣石吧!”虽然知道自己犯了轻敌的大忌,但许旷还是强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便开始转移话题。 “哼,你小子就是嘴硬,这三圣秘境中的普通异兽并不会主动攻击修士。只有那些被安排用来试炼的异兽才会攻击修士,击杀了试炼异兽之后在四周找到它守护的巢穴便可以寻到圣石了!”剑璧器灵见许旷不肯承认,只是打趣了一句,并没有讽刺许旷而是开始教导许旷寻找圣石。 有了剑壁器灵的指点,许旷也不再休息,起身自己搜索了附近,果然在精精异兽出现的那棵树后找到了一个巢穴,并从其中找到了一块乳白色的石头。这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和路边的石子没有不同,只是在石头上端端正正刻了一个一字。一开始许旷还有些不太相信这块平白无奇的石头就是剑璧器灵口中的圣石,不过在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破坏这块石头分毫之后,许旷才确定它的身份。 许旷拿着圣石有些疑惑的猜测元冲道尊的目的,可是和之前让他进入三圣秘境一样,他还是没有丝毫线索。他有些无奈的将注意力从新转到了试炼上面。既然是三圣域的前辈高人留下的试炼,其奖励必然不会差,不论元冲道尊存了什么心思,他绝不该错过如此机缘。 打定了主意,许旷调息了片刻就根据向着树林的深处开始探索。 三圣秘境似乎存在于三圣山中,可是其广袤程度却远比许旷预估的要大得多。而且这秘境之中山川河流各色地形十分的丰富,让人不得不疑惑那些得道大能所拥有的是何种移山倒海的恐怖道术。 并且秘境中的异兽种类十分繁多,各色飞禽走兽往来其间,并且除了那些筑基异兽外,其他的异兽并不会袭击修士。这点和蛮荒之中颇为不同,要知道许旷当年从离火域到三圣域的途中但凡遇上异兽,无论修为多少,都难免一场恶战。而三圣域中筑基以下的异兽都并不攻击修士,而是怡然自得地将修士视若无物。 同样秘境之中,金丹修为以上的异兽许旷也未曾遇见,要知道此地灵气充沛,各种奇花异草也是繁多。那些长年不受侵扰的异兽竟然没有一只突破金丹修为,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偶然。这一点也让许旷对开辟此秘境的大能更为敬佩。 在秘境中穿梭了七八天,许旷也没遇见其他试炼的修士,但是守卫圣石的异兽却遇见了十来只。他手上的圣石也已经积累了十五块。他发现并非所有的异兽守护的圣石都只有一块,根据实力的不同圣石的数量也会变化。他在费力击杀一只筑基鹿蜀后得到的圣石上标注的乃是一个数字五。这时许旷才发现,原来这些圣石竟然可以融合,五块许旷难损分毫的圣石,竟然会在接触的瞬间化作流水之状汇聚合一,接着重新化作一块标记了数字五的圣石。 如今的许旷已经走出了树林之中,走进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坡。这里没有植被,但是矿藏资源异常丰富,许多少见的奇石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随便一块都会在外面掀起一场风波,这里却无人问津。 许旷正巧发现了一片上等的朱砂石,这乃是许旷制作灵符的必备材料。他修习的灵符之术用灵力凭空绘制无论在灵力消耗还是使用效果上都不如制成灵符使用。所以许旷每次都会制作一批作为日常只用,可是灵符制作极其消耗资源,其中这种朱砂石研磨而成了粉末便是其中最为基础的材料。如今他看见如此一大片,自然不肯放过,连忙着手挖掘。 以许旷的手段没用太久时间,这一片朱砂石就被开采得七七八八了,正当许旷准备再次上路之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打斗之声。最让许旷吃惊的是,这听这声音显然不是修士和异兽间的争斗,而是修士和修士之间的斗法。 那么多日都未见试炼之人,差点让许旷以为每个进入此地试炼的修士都是单独的天地没有其他修士参与其中。如今听见打斗之声,许旷忍不住想要前去探查一番。虽然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莫管闲事,不过抵不住好奇之心还是慢慢的摸索了过去。 打斗的地方离许旷还有不少距离,但是拼斗的双方道术威力不俗,这才吸引了许旷的注意。随着不断的靠近,许旷也能隐约看见一处山坳之中的情景。 相斗的双方激战正酣,一方有三人,另一方则有四人。人数少的一方被人数多的一方围在了中间,那三人各施道术想要突破围困,可是屡屡失败。那围住他们的四人个个生的凶神恶煞,长相颇为怪异,都是一张血盆大口,两只眼睛好似桂圆有近半凸在眼眶外面,一只朝天鼻,两个鼻孔向上翻出,一对招风耳随着几人的移动而随风晃动。 许旷算是见多识广,但是这四人的样貌绝对算得上是许旷见过的人中最丑的几人。虽然样貌可怖,但是四人的道法却是一流,且配合天衣无缝,有时甚至给人四人心意相通的感觉。他们每人手里各自拿着一件灵光四溢的法宝,看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简单之物。利用四人的默契,他们甚至还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将攻击的威力又提升了几分。qqxδnew 被这四人困住的三人也同样不简单。这三人中两个似乎是一对道侣,他们之间的举止颇为亲密,就算身处危险之地也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他们两人的法宝是一张古琴和一根洞萧,弹奏间就将四人的联手攻击抵挡在外。 而最后这人更是厉害,不见他使用任何法宝,单单只使用道术就将那四人的攻击尽数抵挡,甚至仍有余力趁机发动反击,想要突破四人的包围。 许旷在见到最后一人之后,立刻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做好了突袭围攻之人的准备。因为他从那七色灵光的道术中认出了最后那人便是七霞上人。作为自己在一气宗为数不多的熟识之人,他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打定了主意,许旷小心翼翼的向着几人斗法的山坳靠近,等到离对方十来丈的时候,许旷偷偷放出玄剑,选中了一个同样手拿宝剑的修士,准备先将他击倒。 六十六章 玄剑出手助七霞,南海山盟忽现世 许旷这次没有犹豫,玄剑顺着那些山石的影子潜伏了过去。好似游鱼一般在那四名修士探查的死角穿梭,最后一举跃出阴影直射那个使用剑型法宝的修士。 这一击十分隐蔽,交战中的双方没有一人察觉了许旷的攻击。等到那使剑的修士发现,那剑离他的头颅已经不到三尺。 那使剑的修士也非等闲之辈,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能做出应变,肥如猪头的大脑袋出奇地灵活,含胸低头想要躲过这一击。只要这偷袭的一击不中,他有信心能就此脱离险境。 若是之前,如此反应,许旷的这一次的攻击就算被躲过了。可是许旷早在剑璧器灵的调教下剑术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一击看似勇猛无比,其实早就留有余力,见到对方低头躲闪,许旷也客气,照着此子的脖子剑芒一吐,轻松就将对方脑袋一举斩下。 那颗肥硕的脑袋直至落地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被砍下了头颅,双眼圆睁望着许旷的方向,好像要找出杀死自己的凶手一般。 许旷见对方已死,自然没有恋战,自己也迅速操控玄剑躲了起来。 正在围攻的其他三人虽然此刻也被吓了一大跳,但更吃惊的却是被围困的三人。他们一直在摸索如何战胜四人的办法,却不想竟然有人先下手了,且有一举杀灭了对方一人。虽然心存佩服之情,但是同时对于身份不明的后来者同样心存担忧。 一击得手,许旷心中也颇为满意,正准备起身和七霞上人里应外合彻底这几人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怒吼。 许旷站在不远处,看见那个被斩下脑袋的修士身体竟然突然开始变异了,赤红色的血肉从他体内翻滚而出,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只长相奇怪的异兽。看得出这异兽原本有两个脑袋,如今一处只留下了脖颈,另一个脑袋还是一只雌兽。 “足术踢?”许旷见到此景不由眉头紧皱,这家伙竟然是修肉身的,而且修得还是双头的异兽足术踢,虽然被斩去一颗头颅,但他却未被斩杀。就在许旷惊讶的片刻,那头已经几乎被气疯的足术踢终于找到了许旷坐在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此兽腾身而起向着许旷就扑了上来。 看到这个架势,许旷也明白对方已经将他恨入了骨髓,为今之计只能正面迎战了。 不等对方来到身前,许旷率先低喝一声,将十二把本命玄剑在身后尽数召唤了出来。许旷战斗经验丰富,自然知道狮子搏兔须尽全力,出手便是自己最强的招数,《凌云剑羽术》中的飞翼杀招。 一十二柄本命玄剑分立两边,各自组成了一片剑翼,护在许旷的身前。 此刻这个体型硕大的足术踢摇动身形已然冲到了许旷的面前,他显然也清楚许旷玄剑的厉害。走位十分的飘忽,生怕再次中了许旷的陷阱。再丢一个脑袋恐怕真的要身死道消了。 但是这次许旷并没有偷袭,而是真正与那异兽硬拼。剑翼一左一右向下劈砍,在身前划出了一个十字,狠狠的斩在的这只异兽的身上。化身足术踢的修士,浑身皮肉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坚硬程度不下于普通的天材地宝,可是许旷的这一击依然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个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异兽吃痛,直接被劈飞出去,倒滚了数十丈在稳住了身形,仅剩的一个头颅龇牙咧嘴的喘着粗气,显然这一击将它伤的不轻,一时不敢再次动手攻击。 这两人交手只在呼吸间,从许旷斩落对方头颅,到二次将他劈飞,原本缠斗的数人都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发现那被偷袭的修士已经落入了下风。 “三哥,你没事吧?对方竟然能伤你法身?难道用的是灵宝?”这时四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修士见到异兽受伤,颇为关切地问道。 “灵宝个屁,你当灵宝是大白菜啊,想我皋山四仙如今也没有一件灵宝,这个臭小子怎么可能有?”其中年纪最大的忍不住嘲笑道。 “大哥,你别和老四一般见识,他懂什么,大哥可是见过元婴大能的人,自然见识过人!”这时候剩余的一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竟然拍起了那个年纪最大的修士的马屁。 “兄弟们,别管那几个家伙了,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出手就想取我的性命,快和我联手将他碎尸万段!”受伤的那个化做足术踢的修士见到自己的几个兄弟此刻竟然还有兴趣溜须拍马,顿时有些着急的大声招呼道。 许旷原本一十二剑同出,更是用了剑羽术中的杀招,自以为定能轻易斩杀对方。却不想对方的防御之法被自己预估的要强上不少,而且中招之后竟然还能呼救喊人,可见虽然看着受伤不轻,不过应该都是皮肉伤。 到这此刻,许旷也瞬间紧张了起来,这几人看着似乎有些不着调,可是手下的本事却是不弱。要是对方真的四人一同围攻自己,那自己恐怕真会有些危险。 但下一刻,之前还一直被压在下风的那几个修士开始动手了。 最先出手的就是一气宗的七霞上人,许旷一出现,他便认出了许旷,也能猜出许旷是来帮自己的。他之前便一直偷偷寻找着出手反击的机会,如今四人的围攻一下变成三人,他自然不可能错过,猛地双掌一拍,七道灵光从四面汇聚在身前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分不稳定的灵球。 没有停顿,灵球一出现,七霞上人便伸出双手向前猛地一推,目标正是被几人称作老大的那名修士。 这修士用的法宝是一柄黑色的折扇,正面能抵挡大部分的攻击,伞内还能放出恐怖的冰锥,绝对是一把上品的法宝。 听到三弟的呼唤,四人的老大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了正疼得咬牙切齿的那头足术踢。等他察觉出不对,却发现那灵球已经到了身前不远处,没有丝毫犹豫,他连忙举伞抵挡。 这灵球速度并不太快,堪堪被黑伞挡在了外面,不过下一刻就听见一声惊天巨响把整个山坳震得地动山摇,掀起的巨大气浪让在场之人都一阵摇晃。而处在爆炸最中心位置的那位老大更是被直接掀飞了出去,若不是那把黑伞保护,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不过此刻他的情况也十分凄惨,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了一堆布条,脸上和身上满是血痕,手中的宝伞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上面的伞面已经消失无踪了。 发出这一击后,七霞上人的脸色也暗淡了不少,显然这道术的消耗并不简单。看到对方老大没有被击杀,七霞上人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失望,不过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借着其余二人同样被爆炸波及退到了两边,七霞上人领着另外二人冲出了几人的围困,来到了许旷的身边。qqxsnew “无耻之徒,竟然使诈偷袭,今天绝不会放过你们,好叫你们知道知道我们皋山四仙的厉害!”虽然模样狼狈,但是四人的老大嘴上不肯饶人,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皋山四仙,我看叫皋山四怪才对!一个个长的奇形怪状,做事还颠三倒四,你们到底哪来的野修?”这时候始终未开口的那名女修忍不住嘲笑道。 “你怎么知道别人都叫我们皋山四怪?我们可是被南海灵盟请来……”四人中最小的那个修士听到女修的嘲讽,不但没生气,还颇为憨傻地反问道。 不过没等老四说完,一直在一旁的老二连忙将他打断,显然不想给许旷几人透露更多的消息。 “你个小姑娘管我们是哪里来的!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见自己的四弟口无遮拦,四人的老大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道。 还没等女修有所动作,她的道侣先她一步已经动手,只见他把洞箫放在嘴边,一阵悠扬之声便如水银泻地一般地流出。顿时让整个山坳中满是这悠扬的乐曲之声。 正当许旷诧异之时,却发现皋山四怪同时露出了警惕之色,似乎这男修的乐曲是十分恐怖之物一般。 紧接着已经颇为狼狈的老大毫不顾忌形象的就地一个驴打滚,十分狼狈地逃离了原本所在之处。就在他躲闪之后片刻,他原本所在之地猛然间被砸开了一道数尺宽,一丈来长的裂口。若是他再晚走一点,恐怕又要再遭重击。 许旷顺着裂痕的方向仔细分辨,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灵力幻化的人形,这人形几乎透明,双手一柄偃月刀,身上还依稀穿着铠甲。一击不中并不停顿,在男修乐曲的催动下,再次冲向皋山四怪的老大。 而那女修也不甘落后,古琴横摆,十指在琴上不断波动,每一次波动都会有各色的灵力幻化的兵刃被从古琴中射出,目标遥指同样也是已经被男修逼得上蹿下跳的老大。 这个时候许旷和七霞上人自然也是痛打落水狗,连忙一同催动道术一起攻击此人。 看到自己老大被围攻,皋山四怪的另外三人自然不会置之不顾,纷纷赶到了他的身边,为他抵挡许旷四人的攻击,这时候之前的攻守之势已然变换。七霞上人这一边成为了占据优势的一方。 “兄弟们!不行了,快出绝招!”勉强躲开了情侣修士攻击的老大,却没许旷和七霞上人的攻击,吃痛之后老大忍不住大喊道。 听到这一嗓子,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击中到了他的身上,许旷等人不知道他要做些,本能的提高了警惕。而知道他想法的皋山四怪其余几人,也有点不敢相信对方的决定,一时间山坳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六十七章 经年老友重相逢,三圣秘境风波起 “还磨叽什么,再不动手,此处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处了!”见自己的兄弟心存迟疑,四人的老大忍不住大喊道。 另外三人听见老大催促,也都纷纷回过神来,互望一眼顿时身上灵力大盛,各踏方位又一次将气机相连,组成了一个小四象阵的雏形。 见到这几人的动作,许旷这边也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虽然他们此刻占据优势,可一时也无法将对方尽数剿灭。对方摆明了要拼命,许旷几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纷纷将各自的灵力收拢起来,随时应对突发的威胁。 皋山四怪结阵之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怀中逃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灵符。这灵符看上去就十分特别,使用的材料就和许旷自己制作的普通纸符不同,又非符箓一般乃是玉石所制。 取出灵符之后,其余三人同时望向了自己的老大。皋山四怪的老大恶狠狠地瞪了许旷几人一眼,猛的将灵符拍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其余几人也纷纷将灵符拍在了身上。皋山四怪的周围顿时金光大盛,亮的几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发现对方要行动,许旷几人也都是经验丰富之辈,连忙转攻为守,纷纷祭出了自己拿手的防御手段。许旷身上灰布长袍灵光一闪,一个八卦虚影飞出挡在了许旷身前。七霞上人重新汇聚了七色灵光,化作一个圆盘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那对情侣最为简单,啸声和琴声一转,原本攻击四怪的幻化之物,全都回到了两人身前,将两人护的万无一失。 同一时间,皋山四怪的身上全都灵光大盛,爆发出比之前强上数倍的灵力波动,让许旷几人精神同时绷紧了起来。 但是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灵光过后那四个奇怪的修士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许旷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几人已经逃跑,有些哭笑不得的暗骂了一声,悻悻的收回了法宝。 “玄剑道友,今日是多亏了你,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七霞上人显然也明白对方已走,上前施礼向许旷道谢。 “不敢当,我观这四人的本事虽然不差,但似乎没有传承,以上人的能耐不该被围困住才对啊!”许旷自然不可受礼,连忙侧身让过,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若不是被这四个家伙用阵法困住,再来几个这样的也困不住我们!”那女修见几人跑了显然有些气愤,恶狠狠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这几人的阵法颇为玄妙,竟然能将四人的灵力贯通犹如一人,所以我们才会被他们联手困住。若不是这位道友出手相助,我们恐怕也没法轻易脱身。”那男修听见女修所言,摇头表示并不赞同,同样向着许旷施礼表示感谢。 那皋山四怪走脱,女修正在气头上,没想到自己道侣还要和自己唱反调,不由得怒目而视,正准备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自己道侣的身上。 许旷看见这个情况,连忙上前一躬,对着那女修开口说道:“登天路一别经年,雪晴姑娘可还安好?要寻之人可曾寻到?” 此言一出,那女修身体突然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起了许旷。许旷自然也没有回避,任她看了半天。 “你是那个跟着那冷面美女的少年?你不是入了离辰道门吗?怎么又代表一气宗入了这三圣秘境?”那女修打量完许旷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在下,至于为什么代表一气宗进了这里,那说来就话长了。”许旷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便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他也是十分吃惊,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认出女修,毕竟当年他们在登天路上也不过是偶遇,若不是修士大多过目不忘,这么久的事情恐怕早就记不起来。不过之后皋山四怪离开,他才有空打量这女修,红衣古琴当年给许旷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再次比较记忆中当年那女修的容貌,才敢肯定面前之人就是当年的跨琴踏遍离辰域寻人的女子。 “你竟然也已经筑基成功了,不是说离辰域中灵资匮乏吗?竟然也有如此迅速的修炼速度,某人还和我说我的修炼速度堪比顶级门派中的内门弟子了,如今看来也有些言过其实了!”雪晴听到许旷承认,也是惊奇,但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回头看下身边的男修。 “这位道友,你真不是那离辰道门的核心弟子吗?竟然短短几十年就已经筑基成功,莫不是用了筑基丹?当然你这年纪就算用了筑基丹也是颇为可贵了!”雪晴身边的男修被她看的颇为尴尬,显然那些话就是他说的,为了缓解尴尬,他连忙开口询问道。 “我听一气宗的牛鼻子称你为玄剑,我也称你玄剑吧。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是我当年所寻的男子肖愠,乃是六欲门的核心弟子,当年道法小成,到离辰道域游历,把我害得不浅。如今见你修为精进速度不凡,竟然还要信口开河,胡乱猜测。还望玄剑上人莫要动气!”听见自己道侣直接质疑许旷是否用来筑基丹,雪晴连忙出言道歉,同时用手指狠狠点了肖愠后腰一下,饶是对方筑基之体也被点得脸色一僵。 “无妨,肖道友所说也并非有误,在下确是服用了筑基丹。”许旷连忙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同时再次开口也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上扯开道:“你们是怎么惹上这四个怪人的?” “这件事情说来也不复杂,早些时候我发现了之前我和你提到过的那种灵植,不想当时六欲门的两位道友也在此处。我们正要商量怎么处理这株灵物,这四个修士就突然跑了出来,要强取这此物,之后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听到许旷发问,一旁的七霞上人接口解释道。 听到这里,许旷心中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七霞上人显然话里有话,雪晴和肖愠自然也是被灵植吸引而来,并不是一同发现那么简单。 “既然是玄剑道友将皋山四怪赶走了,我们便买你一个面子,这和光草我们便不与这牛鼻子老道争了!”听到七霞上人所言,雪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他们二人的确是见七霞上人落单想要出手抢夺,如今让对方施了援手自然不好再动手。 这两人明显以雪晴为主,肖愠闻言同样点头表示同意。也不等许旷二人回应,雪晴给许旷留下一句若有闲暇可去六欲门叙旧的话,便带着肖愠自行离去了。 见两人走远,七霞上人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大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弱了不止一筹。 许旷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担心对方有了好歹。不过七霞上人摆手示意无妨,只是之前法术消耗不菲,在六欲门弟子面前为了不被看出端倪才强打精神。如今他们离去,他自然不用再装,只需要打坐几个时辰便能恢复。 听到此言许旷才放下心来,不过不建议七霞上人在此地修养,带着七霞上人换了一个山谷才让他安心修炼回复。 足足过了半天,七霞上人才从打坐中恢复了过来,见许旷依然守在自己身边,感到颇为感动。 “玄剑老弟,这次真是对亏了你,要不是你先是打跑了皋山四怪,又让六欲门的高手退走,那我恐怕是凶多吉少啊!”七霞上人有些动容的说道。 “前辈不用如此,在一气宗内前辈对我照顾有加,遇上此种事情我自然义不容辞。”听到七霞上人的感谢,许旷连忙表示这是应当之事。 七霞上人见许旷如此谦虚,对他的好感顿时大增,看着许旷犹豫了片刻,才略显为难的开口。 “玄剑道友可是和那六欲门的女子乃是旧识?恕老朽唐突,我劝你还是莫要和她走的太近。那两人一看就知道乃是修的六欲中的情欲。这等法门讲究的是以情入道,虽然初期修为精进神速,可只要心性稍差便会万劫不复。三圣域中被六欲门毁掉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所以他们虽然并不杀人越货,却是三圣域中有名的邪教!” 听了七霞上人所言,许旷也是心惊,他之前见到雪晴二人伉俪情深,还颇为羡慕,却不想他们的修炼之法竟然如此危险。 “我和雪晴道友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并不算熟识。前辈的教诲,在下自然谨记!”许旷知道七霞上人并不愿在人后议论别人,但生怕自己误入歧途,才勉为其难的出言相劝,许旷自然连忙表示感谢。 七霞上人见许旷如此心虚的接受了自己的提醒,也十分的满意。他如今最为需要的灵植已经到手,不过这三圣秘境中还有几处资源丰富之处没有探寻过,位置都是一气宗前辈所留。如今既然遇到了许旷,七霞上人自然要带上他一起前去。 可还没等七霞上人开口邀请,忽然整个三圣秘境的天空竟然莫名暗了下来。要知道三圣秘境自成天地,这里的天空并非真实,如今竟然莫名暗了下来,许旷和七霞二人回头互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六十八章 南海仙门破天门,众修欲争得道机 在离许旷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发出了卡卡的声音。在许旷二人东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嫣红,好似晚霞一般十分漂亮。可是看在二人眼里去满是震惊。要知道这里可是三圣秘境,并非真实的天空,并不会有风云变化和日月轮转。而此时却出现了如此奇异的天象,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许旷二人相互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异象是危机同样也可能是机缘。要知道这三圣秘境中一直流传着藏有得道之机的传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更何况这传说乃是三圣的后人所遗,他对修道之人吸引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两人此时默契十足,同时起身展开身法向着异象发生的方向全速赶了过去。二人并没有飞到半空之中,因为二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若那处真有大机缘,必然是整个三圣秘境中所有修士的必争之地,若是贸然飞在半空,很有可能成为众修的靶子。 两人一路向着东南,天空的颜色越来越红,等到许旷二人快要接近那里的时候天空已经红得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这一路走来,许旷始终有些异样的感觉,原本时常会出现的各种异兽竟然都消失无踪了,甚至是连那些守护圣石的异兽也不见了踪影。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隐隐感到三圣秘境似乎和之前有了些许不同,可是到底是什么不同,却一时弄不明白。但是很明显,这一切的变化并非单独的事件,而是整个三圣秘境出了问题。正因为如此,许旷二人的脚步更急了,都生怕错过了此次的机缘。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许旷和七霞上人逐步降低了速度,并且开始提高对四周的戒备。他们凭借出色的灵识发现四周已经陆陆续诶出现了不少三圣秘境中其他的试炼修士。这些修士大多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似乎也没有兴趣找许旷二人的麻烦,就算相聚不远,也并未现身出现。 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旷二人翻过一座土坡后,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一片平原上竟然已经沾满了各色的三圣秘境试炼的修士。 “七霞上人,玄剑道友快来此处,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就当许旷二人还在发愣的当口,突然就听见有人招呼,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解秋叶和一气宗另一个进入此地的黑脸修士。 见到是相熟之人,许旷二人自然没有犹豫,几步就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一起到了这里?”首先发问了是和许旷一起来的七霞上人。仟仟尛哾 “我们并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先后来到此处,在这里相遇才聚在一起的。”解秋叶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三圣秘境真是邪了门了,我听说三圣秘境中地域广袤,百来个筑基修士进入其中,就算试炼结束也不一定能遇上一个人。可是我这几日遇上了不下十个修士,还差点在其中一个修士手中吃了亏。来这里的路上也是诡异,原本要好几日才能走完的路,而今天几个时辰就走完了。”黑脸修士没等解秋叶说完,便插嘴吐槽道。 闻听此言,许旷也是一怔,他终于明白之前隐约感觉的不对之处了。三圣秘境竟然变小了,仿佛天地之间的距离被压缩了,各个区域之间都已经变的近在咫尺。许旷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何等的神通,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是说这里被施展了地缩之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要知道这可是三圣留下的试炼之地,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胆?”七霞上人明显也一样震惊,脱口而出问道。 还没等几人接口,火红的天空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令人窒息的灵压从那奇异的口子中喷涌而出。几人离那口子并不太远,猝不及防的被那灵压波及,差一点就被掀翻在地。还好几人的修为不差,只是混乱中身形有些踉跄,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相比许旷几人,隐匿在附近的其他修士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许多修士直接四仰八叉地被掀翻在地,那些悬浮在空中的修士也没有躲过此劫,这灵压充斥整个空间,飞在空中之辈更是无处借力,直接像下饺子一般纷纷跌落了下来。 “快看里面好像有棵树!”不知有谁喊了一嗓子,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许旷几人也不例外,全都望向了天空裂开之处。果不其然,天空中那个缺口里,好像真的有一棵苍天大树矗立其中,从那道口子中来看,只能看到那树的一段,完全无法窥得全貌,整颗树的长短恐怕已经难以计算了。 在众人的惊讶中,突然有一群修士飞身而起,直奔天空中的那个缺口而去。这一群人足有二十来人,占了这次进入三圣秘境总人数的五分之一还多,他们并不像是散兵游勇,而是分成了两队,各由一人带领结阵向着目标前进。 “各位道友,千万别让他们进入那仙境之中,这些人乃是要夺取秘境中的得道之机!”忽然有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指着那些修士大声叫喊了起来。 听到得道之机,在场的所有修士顿时来了兴致,一时间就有二三十人飞上了半空。这些修士本身实力都是不俗,能在天地灵气如此混乱的时候保持飞行,普通的修士就无法做到。 “你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呀?这得道之机究竟是何物?进入那地方就能得到吗?”一个飞临半空的修士冷不住开口询问。 许旷扭头望去,发现此人竟然就是之前想抢夺自己入口的幽冥谷修士,他如今也和另外三位同门待在了一起,一脸好奇询问着那个模样颇为狼狈的修士。 “这些修士都非三圣域的修士,而是从其他地域而来。这里的异象便是由他们引起。我之前和他们交过手,不过势单力薄,差点被他们所杀。不得不施展金蝉脱壳之术才躲过一劫,如今眼看他们的阴谋就要得逞,不得不出来阻拦!”那修士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所知直接说了出来。 一众修士闻言,望向那些修士的脸色顿时大变。要知道三圣秘境一向是三圣域中修士的禁脔,现在知道有其他地域修士竟然想要进来分一杯羹,自然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那你说的得道之机又是什么情况?”幽冥谷的修士虽然也一脸戒备地看向那些外来的修士,不过对于那修士提到的得道之机依然念念不忘。 “这也是我听那领头那个黑色斗笠的家伙说的,他说只要得到神木枝干便是得道之机!”那修士听幽冥谷修士追问,连忙回答道,表情也不似有伪。 听到这些修士立刻向那些外来的修士围了上去。而此时那些外来的修士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他们望着人数远超自己的众多修士却没有丝毫慌张,整整齐齐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各位道友为何要拦在我们的前面,不知有何赐教?”那两队修士中其中一队的领头之人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破坏三圣秘境试炼的目的何在?”幽冥谷的修士听完狼狈修士的讲述,转头恶狠狠地问道。 “我想各位是有所误会,我们是和这位道友有些过节,之前为了一株灵草起了争执。却不想他怀恨在心,此刻出言挑拨,各位不会因为这几句妄言就要为难我们吧!”这领头之人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言语中十分轻松,丝毫不见紧张。 听到这黑色斗笠修士的话语,原本同仇敌忾的修士都产生了一丝疑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了。 “大家别听他胡说,我们虽然是为了灵草起的争执,但是他们乃是外来修士的事情也千真万确,不然如何解释他们竟然可以聚集起二十多人的团伙。能进入三圣秘境的都是三圣域中筑基期的翘楚,大家多少都和域内的修士有些结交。比如我就和三星门的顾道友,还有蝶梦宗的罗仙子有过数面之缘。试问在场的各位,却又有谁见过对面这些修士呢?”面对黑色斗笠修士的辩解,衣衫褴褛的修士也不怯场,立刻出言反驳。 “我等多是苦修之士,无人认识也不足为奇。如今在秘境中因志同道合而结交,却不想却落了他人的口实,因此就怀疑我等,未免太过牵强了吧!”黑色斗笠的修士面对质疑,对答依然平静,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一众修士虽然对这些修士心存疑惑,可也一时辨不出真假。若是真的被有心之人挑拨,贸然出手,实在是得不偿失。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有一人大声说道:“我能证明这位道友所言,对方并非三圣域中的修士!” 循着声音望去,众人发现有两道遁光从不远处飞来,而说话的正是两人中的一人。 六十九章 天门之前硝烟起,白衣仙女从天降 许旷也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发现来人竟然就是六欲门的雪晴和肖愠。两人脸色不善,满脸怒气的望向那一群修士,说话的人正是雪晴。 “原来是六欲门的两位伉俪,两位也在他们手中吃了亏吗?”见到来人幽冥谷的那位修士明显态度大为不同,言语中也多了一些敬畏。 “皋山四怪,可算让我们找到你们了,竟然还设下禁制要想暗害我们,今天必然不会让你们好过!”雪晴根本没有搭理幽冥谷的修士,对着那些修士的方向怒斥道。 许旷一愣,他没想到雪晴二人和他们分别后竟然独自去寻找皋山四怪的麻烦了,而且竟然还能认定这四人暗藏在那些修士之中。要知道二十多个修士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将自己面目隐藏了起来,连许旷都没发现这四人竟然隐藏在了这些修士之中。 “墨大先生,我们早就说过,就对面这些散兵游勇,直接打服就行。您偏要和他们理论,如今被拆穿了还不是要打!”这时那群修士中的一人掀开了围在自己脸上的布条,露出了一张凶神恶煞的丑陋面孔。赫然就是和许旷等人交过手的皋山四怪的老大。 “你们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四个不小心,会让此事不能善了吗?”黑色斗笠中传出了一声叹息,颇为遗憾的说着,然后又正色望向另一个队伍的领头人说道“:圣女,这些人交给我们,你带着其他人先去扶桑树中吧!” 看到黑色斗笠的修士承认了自己身份,玄冥谷原本被雪晴无视的火一下子就发了出来,他低喝一声,黑色的灵球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只放出一个黑色灵球,而是同时放出了五个灵球。.qqxsnew 这五个灵球行动轨迹极其地缥缈不定,普通人连看不看都看不清楚。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黑色的灵球就出现在了那个自称墨大的修士面前。 不过墨大见到幽冥谷修士的动作,却没有逃离的意思,将手一抬,不知何时抽出了一张符纸。这符纸依旧是金色的底面,远看和 皋山四怪当时逃脱时使用的纸符颇为相似。 墨大的纸符金光一闪,直接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而那五个灵球也几乎同时抵挡的他的身前。 幽冥谷的修士没和墨大多说一句,灵球直直的撞在了那张符纸所变的金色盾牌。 “轰”的一声,那符纸直接碎成漫天的飞灰,被灵球炸得丝毫不剩。不过灵球经过爆炸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幽冥谷的修士见自己未能占到便宜,脸立刻沉了下来,手中掐诀,口中念咒,再次凝聚黑色灵球飞向墨大。这次的灵球比之前还要大上一圈,而且颜色也更加黝黑,威力必然要更胜一筹。这次他学聪明了将五颗灵球散开,从四周同时发起攻击,誓要把墨大置于死地。 可是墨大却丝毫不慌,把手一抖,五张纸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这五张纸符自行飞出,同样的金色盾牌将他团团护住。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响起,五颗灵球先后被引爆。纸符固然全被摧毁,但灵球同样没能伤到墨大分毫。 幽冥谷的修士被气得脸都青了,一次放出如此多的黑灵爆炎球,特别是他第二次放出的还是加持了秘术的道术,饶是他乃是幽冥谷的杰出筑基弟子,也经不起如此的消耗。 不过看着对方一副云淡风气的模样,他的火气就压不住的往上冒,忍不住大喝一声,再次催动法诀,想要再给对方来个狠的。可是法诀才运行了一半,他的脸色就僵住了,不知道该继续施法,还是收回自己的法术。因为他看见墨大这次竟然拿出了一叠金色的符纸,少说也有几十张,若是要自己再催动几次灵球,恐怕没等到击败墨大,自己都要被累死了。 “你怎么不动手了?我这些低阶金光盾的符纸正愁无处可以使用呢!正好让我消耗一些!”见到幽冥谷的修士脸色变化,墨大竟然不无调侃的说道了几句。 幽冥谷的修士显然被这话激怒了,如果眼睛能杀人,恐怕此时墨大已经被杀死几百遍了。他直勾勾地望着墨大,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最终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手伸向了腰间的乾坤袋。 当幽冥谷修士动手之后,其余的修士也一拥而上,和那些修士捉对厮杀了起来。 前面已经剑拔弩张了,但是站在后面的许旷和一气宗的人一点也没有慌张,他们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了比斗双方的修士。 “这个叫墨大的修士并不简单啊,他一眼就看穿了黑灵爆炎球,只用低阶的金光盾就将其破解了,冷炎这家伙这次恐怕要吃苦头了!”七霞上人首先开口,言语中还略带嘲讽之意。 “幽冥谷就没有一个好人,死了才好呢!听说这冷炎当年为了能够筑基成功,用了血炼之法,杀了不少普通人!”解秋叶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说道,似乎和幽冥谷有些仇恨。 “你们不去上面帮手吗?那些可是外域的修士,我们不该同仇敌忾吗?”许旷见几人一脸淡定的闲聊,不由的有些疑惑。 “玄剑老弟可别被这些人怂恿了,你看那些冲上去都是些什么人,不是邪门就是外道,他们大多修习的都是偏激的法门,只有在战斗杀戮中才能寻到更进一步的机会。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去!”黑脸修士听见许旷所言,摇着头回答道。 许旷抬头望去,果然天空中斗在一起之人大多功法阴阴沉沉,法宝飞腾之间还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这些人中弹琴吹箫的雪晴二人看上去最为堂堂正正,道术也显得正常许多。 “那我们就不争这得道之机了?”许旷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可能不争了!只是这三圣秘境流传至今,不知多少岁月了,如果那么容易寻到,那早就被人所得。先让那些外域之人先去探路,如果他们有所发现,我们再动手不迟。这三圣秘境可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多少金丹修士想要寻到秘境破绽,可是铩羽而归。就凭他们恐怕也没有机会!”解秋叶一边看着另外一队外域修士绕过了激战的众人向着破开的秘境移动。 说话间,另一队外域的修士已经到达了那缺口之下。这缺口远远看去就知道并不简单,之前许旷等人站得如此之远就能感觉到了从中喷涌而出的灵压威胁。更何况是想要进入其中,越是靠近缺口,那些外域修士的移动速度就越慢,到了缺口下方时给人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不过这些外域修士显然是有备而来,领头的一人同样是头戴斗笠,不过颜色是红色的,看样子乃是一名女修。她把手一翻,显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竹笼,这竹笼虽然不大,但是其中灵光烁烁,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竹笼中散出的灵光顿时笼罩了整个外域修士的队伍,那些已经被灵压弄得都快直不起腰的修士只觉得身体一松,好像被解开了所有束缚。这些人极为默契,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能够自由活动后,立刻有序的开始忙活起来,有人插阵旗,有人布阵眼,看样子是要在缺口处再布下一个阵法。 “祖奶奶啊,你们还没好吗?快来救命啊!我们快要顶不住了!”就在这些外域修士忙活着的时候,前面却传来呼救之声。 大家听到呼救都感到好笑,这修士之中竟然有人如此不要脸地求救,都忍不住向呼喊之人望去。 许旷听声音便有了猜测,转头望去发现果然是皋山四怪中的老大。他和他的其余三个兄弟此刻正被六欲门的四位修士围攻,情况可谓惨不忍睹。 四人此刻都已经化作了异兽的模样,大小都有数丈大小,身形腾挪间便有不弱的威能。可是将他们围住的六欲门修士更是厉害。除了雪晴和肖愠用的是古琴和洞箫,另外两人用的竟然是锣和鼓。他们将皋山四怪围住后并没有如之前一样用音波汇聚灵力幻化虚影攻击。而是直接用起了六欲门的独门道术。 在四人催动功法放出魔音之后,皋山四怪的神志竟然开始模糊不清起来,横冲直撞间没有伤到六欲门几人分毫。他们自己还不分敌我的斗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几人反被六欲门的人围在了中间。修为略逊的老四已经开始不分请敌我的胡乱攻击了。 而修为最高的老大趁着自己仍旧清醒,不得不呼喊寻求帮助。大家听见他呼救的语言,都不禁莞尔,不知这些活宝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就在大家都觉得没有人会搭理他们的时候,突然正在缺口之下高举竹笼的女修士竟然答应了起来:“唉,我的乖孙子们,再坚持片刻,我这里破开入口之后就来救你们!” 大家见红斗笠的女修竟然应声,更觉得可笑了,那女修听声音不会超过二十岁,竟然会有四个如此大的孙子辈后人。 就当大家还想是否可以停下八卦的时候,之前的缺口破开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想一睹缺口之内到底有什么。 那些斗在一起的时候修士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攻击,转而望向了半空之中那个正在破开的秘境之上。 被破开的秘境越来越清晰了,那些刚刚布置完法阵的外域修士已经安耐不住,纷纷飞向那被破开的缺口,想要成为第一个进入之人。 离的最近的修士乃是一个光头,他身后有一对羽翅,急速扇动下猛然冲进了那个缺口。 见有人带头,外域的其他人也不敢落后,纷纷跟了上去。可是还未等他们冲到缺口,第一个冲进缺口的修士已经以两倍的速度重新“飞”了回来。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被打了回来。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突然缺口处的灵气翻腾了起来,在一众修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个浑身雪白的女修从缺口中掉了出来。 第七十章 白衣少女无匹敌,三足鸟引出金乌 众人看向此女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虽然不知这空间中到底是何去处,但万万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修士藏于其中。若是真有什么得道之机,那想必现在也已经被这女子取走了。 掉出缺口的少女看上去年岁并不太大,但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落下来的时候显然并无防备,差点直挺挺的落在地上,还好她最后时候扭身凌空借力,才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 一时间这少女便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多的修士望着这少女,这少女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是满脸愠怒的扫视了四周一圈将她围住的十来个外域修士。 见对方是个小女孩,那个托着竹笼的女修正准备出言拉近关系,但有一个修士抢先一步开口了。 “你这死丫头,为什么要突然动手伤人,我并没有得罪过你吧?”说话的正是刚才从缺口中被打出来的光头修士,此刻他正一脸愤慨的出言询问道。 一边说话,那光头修士一边催动身后羽翅向少女急速飞去,显然想要存心不良。 少女看似人畜无害,可是完全没将光头修士放在眼中。她把手一抬,也不见任何道术,那光头修士再次被击飞了出去。 这一幕顿时震撼了所有人,要知道能进三圣秘境必须有筑基期的修士,而且面对入口处的争抢,没些真才实学是到不了此处的。可以说这里所有人都算的上三圣域筑基修士中的翘楚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修士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见到光头修士被打飞,那些同来的外域修士顿时急了眼,纷纷施法围了上来。这些筑基修士的道法声势都不一般,顿时这个空间风火雷电四射,似要把这小女孩吞没。 可那小女孩却似乎完全没有将众修士的攻击放在眼中,只见她运动深蓝色的灵力,挥手一撒,一股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寒气扩散的速度看似不快,可是眨眼间就扩散到了那些围攻小女孩修士的身前。 初时那些修士都未将这些寒气放在眼中,自付道法不凡,并不害怕小女孩的反击。可是残酷的现实瞬间就将他们的下巴都惊落了。 第一个被接触的是一个络腮胡的强壮修士,催动着一杆喷火的银枪向小女孩攻去,十分的凶悍。他修习的本来就是与火相关的道法,自然对小女孩使出寒气道术并不担心。可是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寒气在接触他的一瞬间就将他的身体冻结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大事不好,连忙想要脱身,已经为时太晚,无论他如何逃窜,都无法阻止寒冰在他身上蔓延,最后他搏命般的将银枪的火焰喷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却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被活活的冻成了冰坨,银枪失去控制也落在了地之上。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眨眼之间已经有了四五个修士都中了招,等于这一组的外域修士有一半被冻成了冰坨子。而剩下的几人都是离的比较远的,发现不对,连忙向后拼命逃窜,这才堪堪躲过了小女孩的攻击。.qqxsnew 见到四周的修士都被自己的道术赶走了,小女孩也不去追赶,而是抬头望向了她掉出来的那处缺口,好像在考虑怎么回到其中一般。 而那些死里逃生的修士此刻依然心有余悸,他们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了那个手托竹笼的女修身上。 这女修自然也知道,众修士在向她求助,她为那些外域修士抵挡了灵压之后便一直在队伍的后面压阵。女修看见那些逃窜的修士都躲到自己身后,并没有退缩,而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竹笼,迎向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头戴红斗笠女修的竹笼的确非凡,所向披靡的寒气直接被竹笼中溢散而出的灵光所阻挡,不得不绕行左右。 小女孩正在思索间,突然感应到自己的寒气被阻挡,有些意外的看向了红斗笠少女的方向。 “小姑娘,你也太过狠辣了吧,这些修士与你并不仇怨,你为何要痛下杀手?”头戴红斗笠的女修托着竹笼,率先开口质问道。 “哼,对你们这些外来之人,还需要讲什么道理?都死光了才最好呢!”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犹如泉水过溪,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小姑娘竟然如此草菅人命,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那女修听了顿时大怒,厉声说道。 而小女孩显然并没有将红斗笠的女修放在眼里,她捏动法诀,原本扩散的寒气被她操控着凝结成了蓝色的冰晶,一时间数百蓝色冰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同样不见小女孩有其他动作,这百十根冰晶同一时间直刺红斗笠的女修。 陡然见到如此场景,那几个躲在女修身后的修士都是大惊失色,忍不住又开始向外逃窜,显然并没有信心红斗笠女修能得挡住如此强大的攻击。 红斗笠的女修见到小女孩的手段,并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而是左手将竹笼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掐诀点向竹笼。刹那间,这竹笼放出了比之前强上十倍的灵光,宛如夜空中的一颗明星。不过这光亮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在发出最耀眼光芒的一瞬间就消散了。光芒过后,原本的竹笼已经消散不见了,天空中出现了一只色泽亮丽,体态轻盈的灵鸟,这灵鸟通体青色,最为奇特的乃是它有三只爪子藏在腹下。 对面的小女孩并没有丝毫估计,根本没有关心对方用的什么道术,她把手一挥百道蓝色冰晶好似流星雨一般全速砸向女修的方向,显然是想要把红斗笠的女修置于死地。 一气宗的众修士一直在关注战局,见到两人的对战都是胆战心惊。这从天而降的小女孩也太过恐怖了,单凭一道寒气就能同时灭杀四五个同阶的修士,这恐怕都要赶上金丹修士了。而红斗笠女修的实力也是恐怖,她释放出来的异兽竟然是一只青鸟。要知道青鸟在蛮荒也是算得上是顶级的存在,轻易是绝不可能屈服于普通修士的。而这女修竟然就有一只,最为让人羡慕的是这青鸟的修为竟然和她相差无几,不用担心反噬之类的问题。 两人本来就是短兵相接,等到青鸟现出身形,小女孩的冰晶也已经飞到。青鸟面对如此多的冰晶,并不慌张,而是张开一对翅膀,挥动间将一只又一只的冰晶打碎或者打飞出去。这些冰晶绝非凡物,碎片落在地上立时三刻就将地面冻上了三尺厚的寒冰。 虽然青鸟身上灵光闪耀,修为十分了得,但是奈何小女孩射出的冰晶数量实在太多,仓促间无法顾忌的太过周全,还有几根漏网之鱼被青鸟的翅膀漏过,射向了它身后红色斗笠的女修。 而青鸟似乎十分维护身后的女修,见未被拦下的冰晶就要伤到女修,立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躯体挡下了攻击。青鸟浑身覆盖灵光,身躯上也不例外,但冰晶威力不俗,击中青鸟之后猛的爆裂开来,即使如青鸟这样的顶级异兽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红斗笠女修见自己的青鸟受创,焦急万分,连忙捏动法诀,施展回春之法为青鸟治疗伤势。 最让众人疑惑的是那小女孩的行为,她在看见青鸟的瞬间就想收回自己的道术,可是显然为时已晚,最后还是将青鸟击伤了。听到青鸟的哀鸣,小女孩的脸色都变了,神色慌张的再次向头顶的空间缺口望去。 “你怎么可能驯服青鸟?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今天我们恐怕都难逃一死了!”小姑娘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我不知道什么闯不闯祸的,你竟敢打伤我的小青,我今天绝对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红斗笠女修也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关注对方的言语,立刻催动青鸟直取小姑娘本人。 这青鸟从来没吃过什么亏,今天被这冰晶所伤,当然不服气,加上红斗笠女修的催动,青鸟猛的扇动翅膀扑向了小女孩所在的位置。 小姑娘说完之前的话,立刻环视了周围一圈,根本没把红斗笠女修的攻击放在眼里。找准方向后,小姑娘轻松躲过了青鸟攻击,向着远离天空缺口的方向全力逃窜。 红斗笠女修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糊涂,不知道为什么占据优势的小女孩为何要突然逃走,而且还是向着远离空间缺口的方向离开。不过这一切不影响她做出追击的决定,带着青鸟她一路尾随小女孩而行,势要将对方击败。 许旷几人也有些好奇,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小女孩逃窜的方向正是几人所处的位置。 正当几人在犹豫是否要让开道路之时,天上突然有了异动,那个被外域修士破开的空间缺口竟又开始自行膨胀了起来。还没等众修士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这缺口中竟然喷出了熊熊的烈焰,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中烈焰中伸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鸟头! 七十一章 金乌逞凶众修难,仙子拦路危机显 这鸟头几乎就占据了大半缺口的空间。它探出脑袋就开始扫视人群。最终的目光落在了红斗笠修士操控的青鸟身上。 刹那间一股残暴之气从这鸟头之上倾泻而出,明明有些熊熊的烈焰,但是四周的修士却感到的彻骨的寒意。 这只浑身火焰的巨鸟猛然发力,似乎想要从这缺口中钻出,可是缺口明显太过狭小,它的身体被卡在了缺口之中一时动弹不得,不过它的力量十分强悍,挣扎间那缺口四周显露了出道道裂纹,看得出用不了多久就难以再束缚住这只火焰巨鸟了。 这时原本还战做一团的众修士离开回过了神来,连忙架起遁光想要脱身而走。 只是那只巨鸟似乎不可轻易放过众修。这巨鸟深吸一口气,毫无顾忌的吐出了一道烈焰吐息。这烈焰好似熔岩一般浓稠,落在地上便成了流淌着的岩浆。有些自持防御出众的修士还想以法宝相抗,只是一个回合被这烈焰融穿,自己也被烧成了灰烬。仟千仦哾 看到如此厉害的吐息,那些修士无论是三圣域的还是外域的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发动了自己最强的遁法一路向外逃遁。 许旷几人见到这个情景也是惊惧万分,看得出这只火焰巨鸟最少也有金丹修为,此刻显然还未全力施为,光看它的吐息,这里都没有人是它的一合之将。许旷几人对视一眼,也知道不好,连忙催动遁法准备逃遁。 此刻巨鸟的身躯又从缺口处钻出了一截,扬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而红斗笠女修控制的青鸟听见了这叫声突然便兴奋了起来,也连忙发出鸣叫作为回应。 红斗笠女修见此情景心惊不已,连忙掐诀念咒,那只竹笼又再次显现在她身前。只见竹笼射出一道白光,直接照在青鸟之上。这白光和青鸟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是青鸟被射中后便飞速旋转了起来,随着旋转它的身形也越来越小,被白光牵引着向着竹笼飞去。 几个呼吸间,那青鸟竟然又被吸进了竹笼之中。火焰巨鸟见此情景,顿时暴怒嘶吼,一声悲鸣,再次吐出一道吐息。这次的吐息比之前更是强悍几分,而且直射红斗笠女修所在位置,为得就是要灭杀对方。 红斗笠女修见烈焰来袭,也想速走,可是巨鸟不但吐出烈焰,而且还操控灵压要困住女修。显然收回青鸟也非轻松之事,红斗笠女修发现自己被困已经为时太晚,想要施法脱身已经太晚,眼看就要丧生烈焰。 这时,突然一道金光亮起,她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灵符。这灵符闪耀,下一刻她和竹笼竟然消失在了巨鸟的面前。 不知为何,众修都将目光转向了黑斗笠修士的方向,他原本和幽冥谷的修士斗在一处,还占尽上风,可是巨鸟一显,幽冥谷的修士立马脱身而走了。而他则是见同来的修士落入险境,急忙催动灵符相救,将红斗笠修士挪移了出去。 红斗笠修士被救走,彻底惹怒了那只巨鸟,没了目标的它开始无差别攻击,凡是目光所及的修士都成了他发泄怒火的目标。一时间四周化作了一片火海。 那些修士中遁法一般的都瞬间被巨鸟的火焰射中,比岩浆更胜一筹的吐息摧枯拉朽一般将这些修士统统烧成了灰烬。 许旷等人在巨鸟的第一次吐息时便开始逃遁,四人并未聚在一处,毕竟不知道这巨鸟会向何方追击,只有分散四处活命的机会才会更强。这几人中许旷的遁术也算出众,他的剑羽一显,速度瞬间飙升,一时和一起逃遁的修士拉开了一大截的距离。 没等许旷逃出太远,那巨鸟竟然挣脱了空间缺口的束缚,整个从里面钻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许旷才看清了这只巨鸟的全貌,原来硕大无比的鸟头只占它身体的一小部分,它的身体充满了熊熊的烈焰,翅膀张开之后可谓遮天蔽日,最为特别的就是它也有三只脚。 看见巨鸟全貌的瞬间,许旷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三足金乌的名字。这异兽在所有典籍中的描述都是不可力敌,还听闻和青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此时容不得许旷多想,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全力催动身后的剑翅,想要逃出这只金乌的探查范围。 许旷一路狂奔,三足金乌也没有闲着,它环顾四周望向那些正在全力逃遁的修士,并不着急,先是舒展了一下刚刚通过缺口的身体。然后才轻轻扇动翅膀,一下子便横跨了数里的距离赶上了一个正在驾着遁光逃跑的修士。这次金乌没有喷射吐息,而是伸出脑袋对着那个修士一啄。顿时那修士和他一身的法宝就全部被金乌吞入了口中,连惨呼都没来得及传出一声。 见到金乌的这个实力,许旷脑子不得不飞快思索应对之法。以金乌展现出的实力,若是坐以待毙,那用不了多久金乌就会逐一找到所有人将众修士一一诛杀。 不过面对绝对的实力,任你计谋百出也是于事无补,许旷思考许久也没有可行之法,不由的有些气馁。 忽然之间他的眼见瞟见了一道蓝色的遁光,要知道他的剑翅乃是玄罗剑派不传秘技,速度堪比剑遁之术,如今筑基期竟然有人能和自己在遁术上一较高下,甚至还强上一丝。 不知对方何方神圣的许旷,忍不住打眼向着蓝色遁光望去,心中还隐隐有一丝不服之意。不过看见遁光中人的时候,许旷立刻没了脾气。竟然是之前大杀四方的那个小女孩。 就在这小女孩要超越许旷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进入了许旷的脑海中。这小女孩之前一定是想到了金乌的攻击,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脱身而出。她既然知道金乌的威力,那他也肯定制作了逃走的路线,如果想要逃出升天,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在这小女孩的身后,找出离开的办法。 有了这个念头,许旷没有迟疑,立刻全力催动身后的剑翅死死咬在了那小女孩的身后。 不过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许旷就觉出了不对,这小女孩的遁术极快,但走的却不是直线,而是在飞行中不断调整着角度。按她如今的逃遁方向,最后的目标竟然是回到之前出发的地方。许旷心中暗自琢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三足金乌的厉害众人可是见到了,要是遇上它,别说这小女孩只有筑基修为,就算真是金丹修士恐怕也难幸免。 想到这里,许旷不由放缓了速度,他可不愿意陪着这小女孩去做傻事。但是远处的一声轰鸣打断了许旷的思路,看着架势怕是有筑基修士自爆了,可是随后跃起的身影说明三足金乌并无大碍,立刻展开了新一轮的猎杀。 见到这一幕的许旷眉头紧锁,看来这三足金乌不将他们这一群修士斩尽杀绝是不会罢手的。而他们所在的三圣秘境虽然幅员辽阔,但是终归并非无限,以三足金乌的速度足以在试炼结束前灭杀所有修士。有了这个悲观的结论,普通人怕是早就生出绝望之心。可许旷修道至今,面对的生死时刻繁多,知道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处,只有仔细分析如今行事才有可能寻到一线生机。 毫无头绪之际,看到前方渐行渐远的蓝色遁光,许旷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那小女孩的做法。她并不是要回到他们出发的地方,而是想要穿过那个空间缺口回到空间的另一边。 现在这三足金乌在三圣秘境中猎杀逃脱的众修士,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到出发之地,而他们只要抓住机会穿过缺口回到缺口的另一边,或许就有机会重新封印缺口,让三足金乌无法回到缺口的另一边,那他们自然就安全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隘,许旷立刻来了劲头,再次加速跟上小女孩的遁光,迂回着向空间缺口所在之地出发了。 为了不被三足金乌看出端倪,小女孩这一圈绕得十分的大,但她的遁光速度极快,也就半个时辰,他们就已经接近出发之地了。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些修士想要跟随着小女孩同行,可是奈何速度不够,都被甩开,只有许旷勉强跟上了对方的速度。 等到离空间缺口只余数百丈的时候,小女孩收起了蓝色的遁光,速度也慢了下来,同时收敛了身上所有的灵光,开始悄悄地向着空间缺口前行。 许旷见到对方的动作也收起了剑翅,利用流云乘风诀跟在了那小女孩的身后。果然不出许旷所料,三足金乌离开这里去追上其他修士的后,并未将注意力留在此处,他们两人的到来也没有把三足金乌招来。 正当许旷为自己的猜测清醒的时候,前面的小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许旷,眼神中满是杀意,抬起左手凝出了一道蓝色冰晶,想也没想就向着许旷砸了过来! 七十二章 旧友重逢抗玄冰,空桑福地诉前因 许旷跟在小女孩身后,本就有些心虚,见她回头还想和其解释一番。却不想,对方一个照面就下杀手。这冰晶的威力许旷可是亲眼所见,号称强悍无比的青鸟竟然也在她的手下吃了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敢有丝毫托大,许旷身上灰色道袍灵光大作,身后一十二道玄剑护到了身前,准备全力抵挡对方的这记道术。 但让许旷吃惊的是,冰晶还未来到许旷面前竟然就被人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在许旷吃惊的眼神中,他和小女孩的中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人,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人竟然就是之前头戴红斗笠的外域女修。 这女修依然高举着竹笼,轻易地就挡住了小女孩无往不利的蓝色冰晶。紧接着两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刻互施杀手,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只是红斗笠女修的道法明显要比小女孩弱上一筹,又无法放出青鸟相助,顿时落入了下风。就在小女孩唤出一把蓝色冰剑要重创红斗笠女修之时,突然一道金光亮起,红斗笠女修又被带离了险境。而施予援手的正是那个叫做墨大的黑斗笠修士。 两个外域修士联起手来再次和小女孩斗在一处,这两人的修为都不如小女孩,但是两人的道法都是颇为玄妙,所以与之相抗也一时不落下风。 许旷站在一旁有些犹豫,他不知是否要前去帮忙。毕竟那两个带斗笠的修士都非三圣域的本土修士,如今的局面十有八九和他们脱不开关系。而这小女孩虽然蛮横,可是显然并非极恶之人,若是以多欺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许旷不着急,可是鏖战之人却有些受不住了,那个戴黑斗笠的修士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许老弟,你个没良心的,圣女现身为你拦下这个小魔头,你竟然还看起了白戏,还不快来帮忙!” 听对方喊自己,许旷就是一愣,这外域修士竟然知道自己的名讳,言语间还显得十分熟络,可是自己从离辰域出来后就来了三圣域,并没有外域的朋友啊。许旷细听他的口音,确认自己应该并不认识此人,所以一时也没有回话! “好你个臭小子,几年不见,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对我不理不睬?”黑斗笠修士见许旷不理睬自己,似乎也有些激动,一边跺脚一边埋怨起了许旷。 看着对方的样子,许旷也是一头雾水,可是自己似乎并不认识对方。不过下一刻,许旷立马就认出了对方。因为黑斗笠修士凌空绘符,然后瞬间转移到了小女孩的身后,又是一道灵符想要困住对方。奈何小姑娘不但修为出众,实在经验也十分丰富。发现黑斗笠修士消失,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也从原地消失,让黑斗笠修士的道术落空。 这不就是奇门遁甲中的门字符和遁字符吗?既认识自己,有会使用这几道灵符的,不是黑老狗又是谁呢?不过当年和黑老狗分开的时候他还是条黑狗,如今竟然又成了人修的模样,难怪许旷一时没能想到了。 分辨出了黑老狗的身份,许旷自然不敢怠慢,一十二柄玄剑合成一把,声势大作,直击小女孩所在位置。 小女孩眼观四路,早有防备,心念一动悬在半空的蓝色冰剑陡然加速,迎面击在许旷的玄剑之上。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许旷的本门玄剑直接被震飞,而小女孩的冰剑则是碎成了粉末。 “南明离火?虎螭道君是你何人?”道法一击被破,小女孩眼神一凝,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许旷却没想到对方见识如此厉害,竟然仅凭一次交手就能认出自己玄剑中蕴含的南明离火之力。要知道,自己的本命玄剑已经重炼,从外观之上根本无法看出一丝火气,若不激发,连许旷自己都很难感受其中的离火之力。 “我这兄弟可是离辰道门的嫡传弟子!小姑娘你若是知道虎螭道君的厉害,我劝你莫要再纠缠,让我们过去,不然今天就算你本事不错,恐怕也不是我们三人联手之敌!”许旷还没回答,黑老狗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威胁道。 那小女孩横了黑老狗一眼,显然并不把他说的话放在眼里。身后又重新聚起了一柄冰剑。 “小妹妹,别再打了,小青告诉我,那头金乌就要来了,我们快进空桑福地,不然就要来不及了!”红斗笠女修见对方还要动手,颇为着急地喊道。 许旷闻言回首去看,果然天边有一黑点出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移动,看样子恐怕就是金乌无疑。见识过金乌的威力,许旷不敢有丝毫侥幸,本命玄剑重新散成一对剑翅,招呼一声黑老狗,也不再管小女孩了,飞速向着半空中的空间缺口冲了上去。 这次小女孩也没在阻拦,她要转身紧随许旷身后也飞向了缺口之处。紧接着就是黑老狗和红斗笠女修,他们同样急速跟在两人的身后。 之前离空间缺口已经不远,许旷的剑翅只扇动了几下便已经来到空间缺口的面前。许旷知道之前那个外域修士就是直直的往缺口中冲进去的,若不是被小女孩打飞出来,他恐怕已经到了缺口的另一边了。 有了前车之鉴,许旷也壮大了胆子,同样飞身钻进了那个硕大的缺口之中。 与此同时跟在许旷身后的黑老狗和红斗笠女修则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现,他们连忙开口大喊,想要阻止许旷进入缺口,可是已经为时太晚了,许旷此刻已经半个身体进入了缺口之中。 那小女孩看见许旷的操作也是有些疑惑,不过随即就恢复了过来,她为自己祭起了一道金光顶在头上,紧随许旷进入了缺口之中。 黑老狗和红斗笠女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们各自拿出一张灵符,灵光一闪,各自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纵身跃入了缺口之中。 刚进入缺口的许旷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可是近在咫尺的空间内部却变得十分的遥远,他感觉足足飞了一盏茶的时间任然未能到达出口。正当他生出些许疑惑之际,一股危机感莫名生出。许旷本能地开启了八卦袍想要预防不知何处袭来的威胁。 下一刻强大的巨力凭空出现在了许旷的身上,这力量几乎是无法对抗的,许旷只感觉整个人被这无形之力绞成了麻花,然后又开始上下左右的拉扯。整个人似乎被当成了一个面团,在空间中反复揉捏。饶是许旷通过五行炼剑阵的锤炼,肉身的强度已经远超之前。这样的考验还是让他无法承受,最后他没能抗住疼痛之感而晕厥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旷感到脸上有一丝阴凉,这才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仟仟尛哾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模样十分俊俏,看着有些眼熟可一时也想不起来何处见过。这女孩望着许旷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似乎十分的担忧一般。此刻看见许旷转醒,颇为开心的欢呼了起来。 听见响动,又有两人围了上来。一个是黑瘦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就是之前和几人交手的小女孩。 “许老弟,你可真是皮实啊,毫无防备就敢穿过空间裂缝,肉身都要赶上金丹修士了吧!”那个黑瘦的男子率先开口,说话的口音明显是之前的黑老狗。 “若是不是他身上的那件道袍乃是一件法宝,危机关头能够自动护主,他恐怕变成一具尸体了!”小女孩冷哼一声,看样子是不太认同黑老狗的说法。 “你们两人别再争了,快来看看许大哥怎么样了!你们不是说需要四象阵才能彻底封锁缺口,不然三足金乌返回吗?”那年轻的女孩立刻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了许旷的身上。 说实话,许旷有些糊涂,之前在三圣秘境中,几人还打得你死我活,怎么如今却能够和平共处了? “黑老狗,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来三圣域了?还混入了三圣秘境的试炼,惹出那么多的麻烦?这个小女孩又是何人?为何如今你们几人又和解了?”阻止了几人想要探查他身体的要求,许旷连珠炮一样向黑老狗抛出了一些列的问题。 黑老狗重新确认了许旷身体没问题以后,也开始讲述他的遭遇。 原来当年他和张小花一起离开离辰域后,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了易符宗的万符真人。万符真人也信守承诺,将黑老狗收入了门下。而且还动用天材地宝为他恢复了人身。不过数年前万符真人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离开了易符宗。而黑老狗静极思动就想出门游历一番,不想在途中竟然被一神秘金丹修士所掳,并在身上下了禁制。那金丹修士告诉他们在这三圣秘境中还有一个神秘空间,其中有一棵扶桑神树,只有帮他取到神树枝干便能还众修士自由。 七十三章 法阵之中有乾坤,四象神兽阻金乌 许旷听完黑老狗所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白衣小女孩。 “你是问雪仙子呀,我们已经尽弃前嫌,联手抵御那发狂的金乌了!”黑老狗见许旷疑惑,立刻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老哥的经历可真是曲折,连容貌身材都焕然一新,害得老弟都认不出来了。”许旷闻言苦笑着感叹道,最后又将目光回到了离最近的年轻女修身上,开口询问道:“这位道友也是和你一同被虏来的修士吗?” “这是五御教的青衣圣女,她也是被那位金丹修士强迫前来的。那金丹修士自称乃是南海灵盟的长老,给我们许下了重利,可是还不是为了要诓骗我们前来冒险?如若不然为何要给我设下禁制?”黑老狗听到许旷询问,连忙介绍了一句,立刻又腹诽起了将他送入三圣秘境的那位修士。仟仟尛哾 “许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苗啊!清水寨的小苗!”可没等黑老狗说完,那女修迫不及待地向许旷介绍起了自己! 听到女修所言,许旷也是一惊,当年的记忆顿时浮现了出来,虽然只有寥寥数面之缘,但是许旷对这腼腆可爱的女孩印象颇深。当年许旷的那件蝼蛄内甲还是她帮忙缝制的。如今听到她自我介绍,许旷也从眉宇间认出了对方。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容貌有了些许变化,容貌气质也更为出众了,可是或许是修为大进的原因,看上去的年龄却似乎并没有增大多少。 “苗姑娘,哦不!青衣圣女,没想到竟然能在此相见,真是太让我意外了!”许旷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敢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 小苗见许旷认出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之色,正准备想要和许旷叙旧,却没想到被人直接打断了。 “你们这些外来的修士别再叙旧了,你这小子既然没死,就赶快和我们一起布阵,若是让三足金乌出来了,我们都没好下场!”说话的人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女孩。 许旷之前听黑老狗叫她雪仙子,也见识过她的手段,知道虽然对方模样好似孩童,可年龄绝不似外貌一般年轻,本还欲和她分辨两句。却没想到被黑老狗拦了下来,黑老狗表示如今的确耽误不得,暗示许旷如果没有大碍还是尽快布阵为好。许旷对黑老狗还是颇为信任的,也就没有再纠结,转而向黑老狗打探起布阵的事情。 原来这里也是三圣秘境的一部分,只是被人封印了,那只三足金乌也是用来考验试炼之人的,按理说这秘境中的异兽被三圣设下了禁制,无法达到金丹期,可是这只三足金乌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竟然进阶了金丹期。还好它一直躲在扶桑神树上从不离开,所以也不会对试炼的修士造成损伤,可是今天被小苗的青鸟吸引,它竟然现身并钻出了封印,这才造成了惨剧。 或许是由于三圣设下的禁制关系,这三足金乌的心性智力都有缺陷,一旦开了杀戒似乎就失去了理智,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将他拦在封印之外,不然他们几人都无法幸免。 黑老狗一边和许旷说明情况,一边将四象大阵的布阵之法传授给了许旷。许旷对阵法虽然并不精通,但也不是门外汉,也操控过不少阵法。但是听了黑老狗讲述四象大阵的法门后,也是惊叹不已,这种威力的法阵哪里是他们区区四个筑基修士能够布置的。 按照黑老狗的介绍,这四象阵乃是召集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种神兽,以法阵之力唤出神兽虚影进行战斗的阵法。可这几种神兽每一种最低都是元婴级别的存在,别说召唤四种了,就是召唤一种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催动的法门。 虽然心中疑惑,但许旷并未出言询问,他知这黑老狗经验老道,绝不会轻易做些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能够同意与那雪仙子结盟,自然能有七八分的把握。 许旷再次确认自己确实并无大碍后,吞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将皮肉伤治疗了一番,就和其他三人向着法阵赶了过去。 几人一靠近缺口之地,就有无尽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人都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挡这热浪。许旷看得清楚,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那只金乌嘶吼着想要从中钻出,不过这窟窿的上方悬停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九道蓝色的寒流从这珠子上激射而出,勉强在金乌面前竖起了一道寒冰墙,这金乌在空间缺口中似乎也无法发挥所有的实力,竟然一时无法突破寒冰墙的阻碍。 只是那冰珠上数道狰狞的裂缝提醒着几人,这三足金乌脱困而出恐怕就在眼前了。 “小子,你的南明离火乃是正宗,你去南方催动朱雀。小姑娘你的青鸟虽然还是幼崽,血脉却是正宗,你去东方青龙。易符宗的小子你去北方玄武位。大家速度随我催动法阵,我的万载玄冰珠坚持不了太久了!”几人中最为急迫的便是雪仙子,她一靠近那缺口之处,立刻招呼几人就位布阵。 在布阵之事上,许旷吃过亏,自然留着小心,再次望向了一旁的黑老狗,在得到了肯定的示意后,许旷才飞身向着预设好的位置赶了过去。 到了南方法阵的位置,许旷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因为这四象阵并不像是临时搭建的,法阵布置得十分精细,早就布置好了阵眼和法器,似乎只差控阵之人。 又是一声巨响,三足金乌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或许再次感受到了青鸟的气息,竟然以自残的方式撞起了冰墙。那冰珠的碎裂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了。这也导致了许旷无暇却细想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按照黑老狗传授的法门开始激活四象法阵。 第一个完成法阵激活的是小苗的东方,一道青色光柱直冲云霄。紧接着就是许旷的南方朱雀,阵法一动,许旷就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之水倾泻而出,饶是许旷筑基初期修炼了两边,也不得不大呼吃不消。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光柱从许旷的位置升起。 紧接着是西方的白色光柱,和北方的黑色光柱都依次亮起。 这四道光束全部就位之后,四周的灵气立刻发生了异变,以四象阵的几处阵眼为中心,灵气如惊涛骇浪一般涌了进来。许旷处在法阵之中,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随波逐流的小船,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灵气撕碎一般。 不过还好,许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法阵发动之后,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了四只神兽虚影。虽然这虚影几乎无法凝结,可是却货真价实的乃是四方神兽。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脆响,镇压三足金乌的万载玄冰珠彻底碎裂了,而三足金乌也迫不及待地钻出了那个空间缺口。 这头三足金乌被困良久,真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如今破冰而出正要发威,却不想正看见四只神兽虚影。三足金乌猛然见到四只神兽,本能地露出了畏惧之色。不过片刻后三足金乌就发现四大神兽都是虚影,浑身的烈焰暴涨了三成之多,咆哮着冲向这天空中的神兽虚影,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的结果。 而四象法阵已成的几人也没了退路,首先是北方的雪仙子率先出手,她低喝一声,指间道道灵光射出,点向了浮在半空的白虎。那吊睛白虎被灵气催动,立刻宛若活物,滔天威压倾泻而出,一声虎啸迎着三足金乌就扑了上去。 两只巨兽在天空中猛然撞击在了一起,虽然白虎只是淡淡的虚影却完全不落下风,不但未被三足金乌浑身几乎可以焚石熔铁的火焰所伤,而且还抵挡住了三足金乌的强大肉身。身在法阵之中的许旷只觉得地动山摇,天空中的灵气变得无比狂暴,仅仅是两只巨兽交手中泄露出的丝丝灵压,恐怕就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以承受的。 “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快来帮忙,我支持不了多久!”突然雪仙子的声音响彻整个法阵,虽然白虎和三足金乌斗的不相上下,可是催动法阵消耗的代价显然不菲,雪仙子连忙招呼几人出手。 东方青龙闻言一卷身形立刻加入了战斗,顿时一龙一虎成了掎角之势,将三足金乌的气势压了下去。 许旷看见小苗也加入了战团,自然不肯落后,掐动法诀,全力催动朱雀,准备动手相助。 “许老弟,你先别动手,听我号令,你再出手!”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了黑老狗的秘密传音,制止了许旷的动作。 不但阻止了许旷出手,黑老狗自己也并未操控玄武进入战团。 “雪仙子,你和青衣圣女降服这金乌足足有余,我和玄剑老弟分别从上下阻断它的退路。我守住退回空间缺口的后路,而玄剑老弟让他在空中拦截它逃出法阵的可能。毕竟若是让金乌逃走,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黑老狗接着雪仙子的话,同样将声音传遍了整个法阵。 听到黑老狗所言,雪仙子感觉得有些不满,却一时也找不到黑老狗的错处,只能勉强同意了他的建议,不过同时也和小苗一起加大了法阵攻击的力度,想要尽快拿下这只三足金乌。 七十四章 玄武神威压金乌,朱雀暗箭盗红珠 四象法阵中,龙虎两具虚影相辅相成,一时间将三足金乌打的没了脾气。这三足金乌最为厉害的就是它可以肆意操控的金焰和它几乎无可匹敌的强大肉身。而这两样都被四象阵所幻化的虚影克制,这四象阵唤出的神兽虚影虽然不及真正神兽的万一,可是强大的近战搏杀之力却丝毫不逊色与这只金乌,且不惧三足金乌的火焰,稳稳的克制这三足金乌。 当然这四象法阵也并非稳稳克制三足金乌,若是这金乌不与这四象虚影缠斗,只要找到法阵的阵眼,避重就轻自然可以破解法阵。可是这只三足金乌显然没有这等本领,只能硬抗法阵,试图以力破巧。 法阵中的三足金乌和龙虎虚影酣斗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那些始终在它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已经变得不如之前明亮了。不过同样作为东方青龙和北方白虎的操控者,小苗和雪仙子同样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们此刻都是面如死灰,身上原本奕奕放光的灵力全都已经黯淡了下来,看情况随时都会无以为继。 这个时候就要比拼了双方的意志力,谁若是心生畏惧,就会成为溃败的一方。许旷看得颇为心揪,生怕小苗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他每次想要出手,却都会被黑老狗制止,显然对方已然订下了计策,许旷也不好破坏,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担忧,静观其变。 而此时,在三圣秘境中从未吃过亏的三足金乌首先扛不住了,它的身上此刻已经新添了数道伤痕,这可是它记事之后受得最重的伤了。它还能察觉到四周还有两只同样等级的神兽正在虎视眈眈望着自己。本能告诉它,必须要离开此地,不然恐怕今日要有性命之忧。 三足金乌心神稍稍放松,腋下又挨了白虎一记重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不过这也让它下定了决心,三足金乌借势腾空而起,双翅一展逃开了一龙一虎的纠缠,向着天空逃去。 许旷操控朱雀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那金乌要逃,自然不肯让它走脱,灵力一催,同样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从南方冲天而起,拦在了三足金乌的必经之路上。 只是这三足金乌也是成了精的异兽,它从天空逃脱的动作竟然只是虚晃一枪,身处半空的三足金乌浑身放出耀眼的光亮,一时间好似落下的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许旷由于正在准备正面拦截这只三足金乌,所以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所以突然这三足金乌爆发出的亮光让许旷猝不及防,目光几乎失明了有三个呼吸之久。要知道在这种交锋之中,一个呼吸就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许旷慌忙中连忙将自身的防护做到了极致,几乎所有的防御法宝都被他祭了出来。它控制的朱雀虚影也不得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生怕被这三足金乌突施偷袭。 眼睛稍稍恢复,许旷连忙开始寻找三足金乌所在的位置,此刻天空之中已经没有了三足金乌的身影,它也没有突袭任何一个法阵的位置。等许旷找到三足金乌的时候,它竟然已经离它出来的空间缺口只有百丈之遥了。 发现三足金乌真正的目标是空间缺口,众人虽然吃惊却也并不意味。虽然的确三足金乌作为飞禽,在空中有天然的优势。可是别忘了白虎和青龙也都可以御空而行,再加上朱雀的纠缠,它想完整逃脱绝非易事。 而空间缺口则不然,不说几人的法阵能否突破空间缺口,就算能进入空间,三足金乌在另一边守株待兔,也不惧四只神兽中的任何一只。 虽然知道了三足金乌的如意算盘,但是几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黑老狗能够将它拦下。 当时黑老狗是主动提出要守住空间缺口位置的,如今三足金乌要从此地逃走也在几人的预料之中,可是如今三足金乌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浑身烈焰暴涨,从天空俯冲而下,携着万钧之力,势要冲破任何的阻碍。让众人不由得为黑老狗的拦截捏了一把冷汗。 黑老狗并未让众人失望,巨大的玄武虚像凭空出现在了三足金乌的面前,拦住了三足金乌的去路。 发现了玄武虚影的三足金乌并没有停下的打算,它反而是振动翅膀加速冲向了拦路玄武虚影。它之前和两大神兽交过手,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虽然这些神兽虚影的强度都不逊于自己,但是凭它此刻的撞击力足以将玄武虚影撞开。只要给它机会钻进空间缺口,它自然有信心能摆脱这些家伙的追击。 见到三足金乌继续上前,从黑老狗的脸上见不到一丝慌张,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子。黑老狗先将旗子一竖,旗杆向上一点,掐诀的右手向着旗子弹出了一道灵光,刹那间那面小旗竟然长成了一杆大旗。 没有片刻耽误,黑老狗舞动那杆大旗虚空点向了还留在原地的白虎和青龙。也不知是何缘由,那白虎和青龙被大旗点中之后便好像被定住了身形一般,原本还活灵活现的两道虚影顿时黯淡了下来,好像被抽取了灵魂一般。 与此同时,黑老狗身前的玄武的虚影竟然开始凝实了起来,等到三足金乌近身之时,这玄武已经变得无比真实,连身上的毫毛都已经能够被看清楚了。 又一次巨大的撞击出现在了众修士的面前,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家纷纷放出了自己的护身道法,抵御两兽异兽相斗泄露出的灵压。 这一击之下,三足金乌直接被击飞了出去。而黑老狗控制的玄武并未停手,巨大的脑袋猛地伸出,直接咬住了三足金乌的脖颈,然后甩动脑袋将三足金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三足金乌虽然被死死的咬住,可依然想要反抗,不断的拍打了那双充满烈焰的翅膀想要摆脱玄武的束缚。 可是三兽合一的玄武力量已经远超三足金乌,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从玄武的口中挣脱。而且随着三足金乌被撞击的次数增多,它挣扎的力量也逐渐减弱了下来,只余下凄惨的悲鸣之声,鲜血则不断从它的口中流淌下来,身上的金焰渐渐褪去,漂亮的羽毛也变得杂乱不堪。 黑老狗的控制终于到达了极限,那玄武也不得不撒开了已经奄奄一息的三足金乌,将它重重甩了出去,自己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虚化。 一声巨响,三足金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眼看着就要没了声息。但想要击杀三足金乌这样的异兽却没有那么容易,落地后的三足金乌的三只利爪上方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强大的金焰再次喷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它的全身。这些金焰没有之前三足金乌口中喷射的那么暴虐,甚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三足金乌被金焰重新包围的躯体竟然开始慢慢的自我修复起来,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开始慢慢凝结。 此刻雪仙子和小苗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绝望的神情,要知道此刻她们两人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看样子黑老狗也好不到那里去,甚至可能比她们更不如,毕竟他操控的玄武更为消耗灵力。而余下许旷操控的朱雀威力充其量只能和她们操控的神兽虚影相仿,之前两个打一个都没能打赢,如今就剩一个希望自然更加渺茫了。 不过就在她们绝望之际,天空中的朱雀动了,它好似流星坠落一般直接从空中俯冲而下,目标直指落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三足金乌。如今的三足金乌还没能恢复多少,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再次张开大嘴喷出烈焰想要阻挡朱雀的进攻。但是此刻的许旷操控的朱雀体型虽然巨大却异常的灵巧,一个翻身便让过了三足金乌吐出的火舌,前进的速度丝毫都未收到影响。 一道烈焰吐完,朱雀丝毫未损,三足金乌还想再吐第二道,只是时间却来不及了,朱雀已经到了它的身前。三足金乌似乎已经知道对方想要攻击的位置,急忙合起双翅想要护住自己的身躯。 可是朱雀的这一击蓄谋已久,如何会让它轻易如愿,朱雀身下的两只猛爪陡然伸出,死死的扣住了三足金乌要想合拢的双翅。与此同时,朱雀猛的低头,尖锐的鸟喙飞快的啄在了那三足金乌刚才涌出金焰的位置。下一刻,一个刻火红的珠子出现在了朱雀的鸟嘴之中。仟千仦哾 一击得手,朱雀也不恋战,双翅一震,再次腾空而起,离开的速度几乎和来时不分伯仲。 此刻三足金乌还想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连阻挡对方离去都做不到。凄惨的哀嚎从三足金乌的口中发出,似乎它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尽头,它还想扑腾着翅膀逃回自己的巢穴,可是它身上的烈焰已经开始失控,原本为它所用的强大火焰竟然开始反噬。无情的烈焰瞬间将它点燃,终日以烈焰为伴的金乌只哀嚎着翻滚身形想要熄灭烈焰。可是一切终是徒劳,渐渐三足金乌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焰,没有了声息。 七十五章 玄剑误吞火灵珠,秘境之中有前人 许旷望着生死道消的三足金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才听从黑老狗的传音,一直按兵不动,静静等待对方的指示。却不成想黑老狗大发神威将三足金乌打得奄奄一息,眼瞅着就要毙命。他心中还以为不需要自己再出手了,可是却在玄武全力碾压三足金乌的时候听见了黑老狗的传音。 黑老狗当时就告诉许旷三足金乌并非普通异兽,哪怕受了致命的创伤也不会轻易致命,只要给它时间修养,它依然能恢复如初。它体内有一颗红珠乃是异宝,可以助它治疗伤势。但是此宝平日里隐于三足金乌体内无法被探查,无论你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只有在它受到致命伤势的时候,它才会发挥起死回生的神效,不过同时它的位置也会显露出来。 而黑老狗要求许旷做的便是趁着这红珠显现之际,将它从三足金乌体内挖出,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击杀三足金乌消除隐患。 事情果然如黑老狗所料,三足金乌在被许旷挖走红珠之后便死在了自己狂暴的金焰之下。 “小子,快将赤日金焰珠交出来,这不是你该得之物!”还没等许旷回过神来,雪仙子气急败坏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许旷向着北方雪仙子所在的位置望去,发现这雪仙子竟然已经飞出了自己坐在的法阵,向着他的想象飞来。 “雪仙子稍安勿躁!这红珠乃是我兄弟从三足金乌身上所得的战利品,怎么不是他该得之物呢?”可没等雪仙子飞出太远,突然四象法阵竟然又生变化,突然凭空产生一股巨力将雪仙子拉回了北方法阵之内,同时传来了黑老狗略带戏谑的调侃之声。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比我还了解这四象法阵,如果你们现在交出赤日金焰珠,我还会考虑饶你们一命,不然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雪仙子发现自己被困,顿时怒气冲天,身上灵力逐渐汇聚,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人怎么如此蛮横,之前在空间缺口前,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现在我们合力击败了三足金乌你却如此蛮横,别说这红珠并非你的东西,就算是你的,现在落在许大哥手上也不会给你!”听到雪仙子所言,小苗顿时也来了脾气,不客气地回怼道。 许旷听到几人为了那红珠争吵,也颇为诧异。他听雪仙子称这红珠为赤日金焰珠,自然知道是件宝贝。雪仙子若是好言商量,或许许旷还能同意,可见到对方的态度,许旷心中也是不爽,操控着朱雀将红珠飞向了他自己。 这颗红珠通体暗红,内有灵蕴流转,外部却看不出丝毫神异,果然印证了灵物自秽,也难怪其藏在三足金乌体内之时不易被人发现。许旷旷这么想着,伸手就去接飞过来的红珠。 雪仙子见许旷几人不肯就范,顿时暴走,汹涌的蓝色寒气从她体内再次喷涌而出,势要破开四象法阵的束缚。黑老狗此刻也不敢怠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雪仙子的身上,连忙调集了法阵所有力量来阻止雪仙子脱困。 见到雪仙子又要翻脸,小苗自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可是她现在身处发阵之中,她并不似黑老狗一般能轻易操控法阵,所以也只能看着对方干着急。她出于本能回身望了许旷一眼,顿时惊呆了,她看见的正是许旷伸手去接红珠的景象。 “不可!”看到许旷的动作,小苗第一时间出声阻止,由于太过匆忙发出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其实之前通过空间通道差点被撕碎后,许旷已经加倍小心了,每次行事之前都会三思而行。他也一直观察着红珠的变化,只是直至此刻都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决定把其收入囊中。不过小苗的呼喊传来,立刻刺激到了许旷的神经,他察觉不妥,本能地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听见小苗的呼喊,相互陷入角力的雪仙子和黑老狗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许旷。黑老狗正看见许旷将手缩了回去,大出了一口气,急忙想要开口再关照许旷几句。而雪仙子则是更为着急了,不知吞下了什么灵药,双眸之间顿时泛起了璀璨的寒光,一头青丝则瞬间化作了白发。雪仙子原本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这一时间白了头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没等黑老狗开口说话,数倍的灵压从雪仙子的身上爆发出来,似乎随时都要脱困而出一般。黑老狗见状如何敢有丝毫大意,同样飞出三道金色灵符拍在自己身上,他的气势也是大增,全力操控四象法阵阻止雪仙子脱困。 此时的黑老狗其实也是有苦难言,虽然他控制着雪仙子的行动,但是这四象法阵阵眼之上的操控者他是无法被法阵自己攻击的,他只能利用法阵的漏洞将她困住,而无法伤她分毫。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他的灵力耗尽,后者法阵残留的灵气耗尽,那他也就无法在困住雪仙子了。到那个时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了。 随着雪仙子的施法,她的浑身上下开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蓝色冰晶,看着众人的眼神也逐渐退去了神采,其中充满了冰冷的感觉。雪仙子收敛了脸上的怒火,用寒冰一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困住她的法阵。随后她竟然伸出双手插进了头顶的虚空之中,紧接着向外掰扯了起来,看样子竟是要撕开法阵的禁锢。 黑老狗见状简直被惊掉了下巴,他见过以力破阵的,也见过寻找阵眼破解阵法的。可还是第一次见徒手寻找法阵之间的衔接漏洞来破开法阵的。这不但需要堪破法阵运作的能力,还需要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这两项本事只要有一个破解法阵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显然雪仙子最缺的就是时间了,所以她才如此作为,想要第一时间破开法阵束缚,前来抢夺红珠。 看到如此情景,黑老狗不由的怀疑这红珠对雪现在到底有何作用,让她几乎不计后果的想要得到。 眼看着束缚雪仙子的法阵就要被撕破,黑老狗不得不使出最后的后手,要知道现在四象法阵中唯一还能操控的就是许旷的朱雀了,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用这朱雀来拦截对方了。虽然如此做来破坏了黑老狗的计划,不过再无动作,恐怕几人今天都要交代在此处了,黑老狗也只能当机立断了。 可是回头再次望向许旷之时,他惊呆了。许旷此刻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在他回头的一瞬间,许旷的体内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直接冲破了法阵的限制点亮了整片区域。 这一变故同时也震惊了撕开了法阵束缚的雪仙子,她拼了命的冲向许旷,可是为时已晚,从许旷体内宣泄而出了灵力将她直接弹飞了出去。 一时间原本势如水火的三人都停下了争斗,呆立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同时此事的始作俑者却正在经历生死劫难。 之前许旷被小苗提醒,总算悬崖勒马没有去触碰那颗红珠,而是操控朱雀带着红珠在自己头顶盘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操控法阵的消耗也渐渐接近他的极限了。虽然他并没有催动朱雀虚影参加战斗,可是要维持如此的庞然大物也绝非易事。 而且许旷也不敢让红珠离自己太远,毕竟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雪仙子对此物势在必得。如果不小心让对方钻了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让许旷没想到的是这次红珠在经过他身后的时候竟然从朱雀的嘴中滚落了下来。落下来的红珠竟然像是有目标一般,直直的向着许可的位置就飞了过去。 还没等许旷弄明白事情的原因,红珠便来到了他的跟前。许旷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抵挡红珠以免让它落在身上。可是这看上去真真切切的红珠在就要碰上许旷的手掌前竟然虚化了,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许旷的体内。 就在那一刹那,许旷感到体内燃起了一团火焰,这火焰炙热无比似乎瞬间就会将他焚烧殆尽一般。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 就在许旷要被点燃之时,沉在他丹田中的一条巨龙被唤醒了。同样是火焰,只是这火焰的灵性更足,它似乎并不愿意红珠将许旷烧成灰烬,飞腾而出将红珠含在了嘴中。可是红珠也非等闲之物,怎肯轻易被制服,本能地挣扎想要从龙口逃脱。不过火龙却毫不在意,死死地将红珠含在嘴中不肯松开。 许旷见到此龙立刻认出乃是当日卢飞星大哥送给他的南明离火本源,之前他吸收了南明离火部分威能练成了一十二道离火玄剑。之后虽然筑基成功,却始终无法再次调用此物,没想到它今日竟然再次现身。 不过这两件神物在他体内缠斗,可苦了他本身,只感觉体内翻江倒海,似乎随时都要炸裂一般。强烈的疼痛感觉刺激让许旷无法承受,最后不得不昏了过去。不过在他昏迷之前,他看见天边急速飞来了数道遁光,而遁光飞来的方向却是扶桑神树。 七十六章 为降红珠升无名,身陷天罗时无多 许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置身在一场气势磅礴的大战之中,但自己并不是参战的任何一方,战场双方交战中澎湃的能量压迫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的双方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强大的压迫之下,体内的无名道诀自行运转了起来。这已经不是此道诀第一次自发运转了,许旷也并没有惊异。道诀一旦开始运行便能吸收各种灵力为己用,瞬时间让许旷的压力大减。许旷趁着这个喘息之机,立刻自主加大道诀的运转,想要重新夺回自身的控制权。 只是这火龙和红珠都不是许旷如今可以掌控之物,无论他如何催动无名道诀,吸收的灵力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可能降服任何一件灵物,更别说同时降服两件灵物了。 又过了许久,许旷感到自身吸收的灵力已经快要达到自己短时间能够吸收的极限了,要是再想不出解决之道,恐怕又要回到最初的窘境了。就在许旷手足无措之际,突然有了一个发现,这火龙在降服红珠的战斗中,明明处在优势,可是总在最后关头差上一口气,毕竟它也同样是无源之水。 许旷此刻意识到,如果助它一臂之力,或许就能结束这场望不到尽头的大战。有了主意,许旷立刻开始行动。现在他可以介入这场战斗的只有他的无名道诀。 这无名道诀在运转时能形成一个灵力旋涡,能将灵力吸收并转化,他默念口诀催动法诀将这灵力旋涡直接移到了那颗飞在半空的红珠之上,想要夺走他一部分的灵力来帮助火龙战胜它。 只是事情并没有许旷想象中那么容易,灵力旋涡的确影响到了红珠,可是它的威能实在太小了,只是一瞬就被摆脱了,根本没能起到响应的作用。仟仟尛哾 如此几次,许旷不由的有些气馁,恐怕这个事情的确不可行,自己的道诀的威力太过弱小了,根本没有改变战局,一锤定音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如何,但是长时间不能回复,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啊! 就在许旷有些自怨自艾之时,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是道诀威力太小的话,并非没有解决之道。 许旷的无名道诀需要同时运转九道灵力,只有按照道诀中的方法运转同步,便能形成灵势产生效果。他的道诀一直都只能同步两道灵力,所以威力也并不是太大。 在进阶筑基期后,许旷也曾尝试提升无名道诀的威力,可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他可以修习的法门众多,也就没有纠结于此法。如今被困此地,或许他可以尝试提升无名道诀的威能。 想到此处,许旷立刻重新屏气凝神,慢慢催动无名道诀,尝试对其突破。 要说这无名道诀随着许旷修为的提升,的确比之前要好操控了许多,可是要真正做到三道灵力的同步,却绝非易事。许旷初时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许旷也意识到,若是按平常之法,恐怕很难一蹴而就,只有用些不一样的手段才有可能成功。 许旷把心一横,将无名道诀对自己保护撤销了,紧接着火龙和红珠对许旷的影响又渐渐变得大了起来,似乎随时会将他点燃一般。 在性命威胁之下,许旷的注意力无比专注起来,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九道灵力运行中毫末之间的差异,已有的两道已经成功同步的灵力散发着莫名的玄妙之气。之前许旷随即选择了一道灵力想和这两道灵力同步,可现在他却发现这一道灵力并非最适合的选择,有一道灵力在九道灵力中并不突出,可是却是和已经同步的两道灵力十分相似,只要稍稍调整就有成功的概率。 虽然发现了此事,但是许旷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给他的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许旷也知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小心的控制着这道灵力一点点和另外两道灵力同步。 似乎过了很久,也或者只有一瞬。许旷只感到心神一震,在红珠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圆盘大小的黑洞,巨大的吸力让这原本行动迅猛的红珠为之一阵,同时也能明显感觉红珠的威能似乎被削弱了,活力也降低了几分。 那黑洞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但对于火龙来说却已经足够,短暂的停顿让它再次一口死死咬住了红珠,使它无法再次逃脱。这次无论红珠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最终被火龙彻底降服,不再挣扎。 这边南明离火的灵龙制服了三足金乌的红珠,那边许旷却再次陷入了危机。许旷拼死一搏虽然成功进阶了无名道诀的第二层,可是初次使用的许旷却无法控制它的威力,急于求成的他释放了无名道诀最大的威力。这一次吸入了红珠太多的灵力,许旷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充满气的布袋,一下子膨胀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一般。 许旷痛苦万分,却没有宣泄之处,只感觉浑身的灵力都要溢出可就是没法控制。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股清凉之意突然出现,开始引导他运转这些灵力,虽然灵力的数量没有减少,可是随着这些灵力重归秩序,他爆体而亡的危机也消失了。 跟随着那清凉之意的引导,许旷重新沉寂了下来,开始慢慢消化这庞大的灵力。 许旷是被嘈杂的争吵之声唤醒的,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是黑老狗和小苗,而另一方则是几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 “你们天罗门到底行不行啊,十日前就说许大哥能醒过来,可到了今日还没动静,莫不是诓骗我们?”大声说话的是小苗,显然十分担心许旷的安危。 “为这小子诊断的可是我派的雪灵师祖,她的医术天下少有,如何会有错?倒是你们莫不是耍诈,不愿交出赤日金焰珠?”站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女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这赤日金焰珠又不属于你们天罗门,要不是你们同意出手救治许大哥,我们也不会同意交出此宝,可是你们却没有信守承诺治好许大哥,还在这里强词夺理,真是可笑!”小苗气鼓鼓地说道。 之前说话的白衣少女还想开口争辩,却被身后的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修拦了下来。这女修一脸冷漠,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人,白衣少女看见这个女修立刻噤若寒蝉地闭嘴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 “好了,两位不用再闹了,我们是不会让两位离开此地的。你们就安心留在此地等待你们朋友醒来,到时候门中长老自会与你们见面。既然此间无事,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这年长的女修淡淡地说完这几句,转身带着其余的女修径直离开了房间。 等到一众女修全都离开了,黑老狗和小苗脸上的愤怒表情都即可收敛了起来。 “这些老女人真是油盐不进,本想惹出些动静来,好套些话来,没想到都没说上两句话,就撇下我们走了!”小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率先开口。 “并不奇怪,听闻天罗门的道法极其适合水灵根的女修,境界可谓一日千里,但其法门却会让人逐渐心静如水,难起波澜,所以门中弟子个个性子寡淡也不足为奇了!青衣圣女不用着急,总能找到办法的。”黑老狗见小苗有些沮丧,出言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是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许大哥也不知是否能够度过难关?”小苗的情绪并不高,不无担心地继续说道。 “我没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将小苗和黑老狗都吓了一跳! 不过度过了最初的惊讶后,两人顿时都是一阵狂喜地望向了躺在床上的许旷。果然之前躺在床上的许旷此刻已经睁开了双眼,试图坐起上来,之前的话也是他开口所说。 “许大哥,你别动,你可是躺了半个多月了,刚刚苏醒,不宜立即运转血气移动!”见到许旷挣扎着要起来,小苗离开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帮他扶正身体,并出口提醒道。 许旷本想拒绝,表示自己并不碍事,可是看着小苗一脸关切的样子也不好开口,只能让她扶正了自己。 “许老弟,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恐怕就要错过离开三圣秘境的时间了!”黑老狗则是十分兴奋地说道。 原本还有些尴尬,不知和小苗说些什么的许旷顿时被黑老狗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这三圣秘境不是到了时间就会被传送出去的吗?”许旷忍不住开口问道。 根据许旷从一气宗所得到的消息,整个三圣秘境的试炼会持续一个月,时间到了便会被自行传送出去,除非死在秘境之内,不然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传送到三圣贤山外,秘境关闭,百年之后才能再开。 “正常情况自然如此,可是如今我们若不及时离开,恐怕就无法离开秘境,下次秘境开启可就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黑老狗的回答让许旷不得不相信,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七十七章 三圣域中天罗门,玄剑献珠欲脱困 许旷当然好奇为何不能离开三圣秘境的缘由。黑老狗自然也不会隐藏,一五一十将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这三圣秘境其实分内外两层,外层秘境就是许旷等人进入的地方,那里有不少奇珍异兽,灵草仙果,虽然有些筑基修为的异兽守护,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只要待够了足够的时间,自然会被传送出去。但是秘境的内层则不同,此地是三圣给那些天资卓绝的后辈准备的,如果能进入此地,便有天大的机缘。不过这里的情况也是更加危机四伏,只有寻到特定的道路才能离开内层秘境。 许旷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便是三圣秘境的内层,古往今来众多修士进入三圣秘境的修士能进入内层秘境的其实并不多。可是同样能够进入的无不是真正的修道种子,之后的成就必然不弱。这些人离开内层秘境之后对此福地大都难以忘怀。其中就有不少修士想方设法重新进入了秘境之中,想要获取内层秘境的灵物。 经过众多修士的尝试,终于让天罗门的前辈高人找到了这三圣秘境的漏洞,他设法偷偷封闭了内外秘境的通道,自己则将整个门派都搬迁到了三圣秘境内层,一个门派独享了三圣秘境内层的所有修道资源,只是他们同样也受到了限制,每隔百年才有机会离开三圣秘境,平时很难离开此地。但是天罗门多是女性,且所修大道本就喜静不喜喧,所有也就很快适应了此地的环境。 而那些后来进入三圣秘境的修士一直无人能进入内层,修士也多以为是修为天资不足所致并没人起疑。时间久了三圣秘境内曾存在的事情也逐渐鲜有人知晓了。 听完黑老狗讲述的真相,许旷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却不想这三圣秘境竟然还有这等辛秘。可是转念一想,又是疑惑顿生,按理说黑老狗应该是和自己一样从离辰域出来的,虽然曾经入了易符宗得了传承,但对于这三圣秘境中的情况也太过了解了吧,结合之前在四象阵中的所为更是让许旷感到可疑。 思索了片刻,许旷还是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黑老狗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才肯将实话说了出来,原来他的确是被南海灵盟的长老派来的,但是并非是强迫前来的,而是被那长老许以重利前来探索的。他和小苗乃是接受任务的众人中领头之人,这位金丹长老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隐秘告诉黑老狗他们。 这金丹长老当年也是三圣域的修士,他曾和几位大拿进入过三圣秘境内层,但当时遇上了无法匹敌的三足金乌。他们中的阵法高人虽然布成了四象阵,可是剩余之人却不足以催动阵法了,他们只能落荒而逃了。 后来这金丹修士一路奇遇辗转南海各域,最后修成了金丹,却再也没能回到三圣域。他如今需要三圣秘境内层的一件灵物,所以才拿出筑基修士无法拒绝的诱惑召集了一批不弱的修士再次潜入三圣秘境为他寻宝。 之前的四象阵其实是黑老狗诱导雪仙子寻得的,雪仙子自恃乃是地头蛇,以为能够稳稳吃定几人,不想掉以轻心,最后被摆了一道。黑老狗之前在雪仙子面前怕对方起疑,所以对许旷也只能撒谎说是被胁迫的。 听完黑老狗的诉说,许旷也是哭笑不得,他之前还一直盘算着如何为黑老狗二人脱身,却不想是自作多情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听完了,但是如何解决几人的困境才是重中之中。 “事到如今,我们又该如何行事呢?那位金丹高人没有告知你们离开内层之法吗?”许旷捋了捋思绪,开口询问。 “真人也并不知道天罗门已经霸占内层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我们被她们扣下的准备。”黑老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答道。 “凭我们三人之力,是否可以闯出天罗门?”许旷四下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问道。 “绝不可能,天罗门中有金丹真人,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位!硬闯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一旁的小苗忍不住开口阻止。 听到对方有金丹真人,许旷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要知道许旷可是见识过多次金丹修士的神通了,自然知道别说他们三人,就是十倍的修士恐怕也难以撼动一个金丹修士。 “许老弟,莫要沮丧,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见到许旷闻言后神色不佳,黑老狗连忙开口。 “莫非你有办法?”许旷回头望向黑老头,满眼的期待。 “其实我们离开这里的办法就在你身上,只是这个,恐怕要委屈许老弟了!”黑老狗尴尬一笑,压着嗓子说道。 听了黑老狗的话,许旷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明白要如何委屈自己,但是事到如今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询问到底黑老狗到底有什么办法。 直到听完黑老狗的计划,许旷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说实话,黑老狗的一笑让许旷心中一惊,他瞬间就脑补了不少不堪入目的画面。在最后得知,天罗门只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赤日金焰珠,也就是许旷之前得到的那颗红珠。 听完黑老狗的计划,虚惊一场的许旷立刻便同意了他的建议。毕竟红珠此刻在许旷的体内,黑老狗之前一直担心许旷不愿交出,毕竟这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他还盘算着给许旷引见南海灵盟长老以弥补许旷的损失,却没想到许旷如今轻易就同意了。 其实黑老狗不知道,许旷的体内还有离火神龙留下的南明离火本源,比这红珠还要强上不少。并且许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能够分清轻重缓急,不会为了身外之物而意气用事。 有了许旷的承诺,一旁的小苗则是把他们在许旷昏迷期间了解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原来这天罗门中有一个金丹后期的大长老,修为过人,乃是天罗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天罗门上下都对其马首是瞻,只是这些年似乎修行出些问题,急需许旷得到的这颗赤日金焰珠破解。 所以当日雪仙子见到此珠的时候才会如此激动,当场就和几人翻了脸。若不是天罗门的金丹真人已经查探过许旷,知道红珠已经被他吸收,如果不是许旷主动献出,她们万难得到此珠。她们恐怕早就把许旷大卸八块,拿回此珠了。 如今他们几人要想离开此地,恐怕这赤日金焰珠便是唯一的筹码了。 许旷听完小苗的诉说,也觉得此事或许可行,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红珠已经被他体内南明离火本源镇压,他对此火也无法控制,要想拿出红珠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正当三人还在讨论如何与天罗门交涉之时,房间的门竟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赫然是雪仙子。 许旷见有人来了,还想先假装昏迷,等几人商量妥当之后,再和天罗门人摊牌。可是雪仙子似乎早就知道他醒了,进门的那一刻便和他对视了一眼,立马确认了他的状态。qqxsnew “小子,你既然已经醒了,就随我去见雪玉真人吧!”和之前蛮横的态度截然不同,雪仙子走到几人身前,只是淡淡的说道。 “雪仙子,我方才转醒,身体尚未恢复,是否容我歇几日?”许旷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要把他带走,自然本能的使出缓兵之计。 “仙子我可担当不起,这赖皮老狗乱叫当不得真,我叫雪若鬓,门中之人称我蓝冰上人。你的身体不用担心,我这里带了寒冰锻骨丹,你服下后自然能行动自如。”听了许旷的推脱,她并未生气,而是拿出了一个丹盒。 这个丹盒外表晶莹剔透,乃是半透明的,一看就知道其中的丹药并不简单。之前许旷得到过《天罗冰心大法》,恐怕就是从这天罗门中流传出去的,其中的《寒冰炼体诀》当时就让许旷眼馋不已,不过由于缺少丹药辅助,他也只能望梅兴叹。他记得那《天罗冰心大法》就提到过寒冰锻骨丹,称其为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话虽如此,许旷却不敢服用雪若鬓的丹药。他可是上了不少这样的当,这个时候贪图对方的丹药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不小心或许就要落入别人的圈套。 看雪若鬓已经走到了许旷的身边,打开了盒子,做势就要喂他丹药。许旷立马一挺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必劳烦了,雪,哦不,蓝冰上人!没必要浪费丹药了,我觉得我可以起来了。”许旷伸手拦住雪若鬓,展示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了。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快上路吧,时间不早了,雪玉真人可不喜欢等别人!”雪若鬓确认许旷无碍后,她没有丝毫停顿,招呼许旷就要离开房间。 叹了一口气,许旷给了黑老狗和小苗递了一个安心等待的眼神,然后便起身跟随雪若鬓走了出去。 七十八章 寒冰洞中见真人,奇珍异宝难抉择 两人一出门,许旷就有一种来到人间仙境的感觉。整个天罗门遍地都是灵花异草,这些灵草都是三圣域中十分少见的灵物,若是放在离辰域任何一株恐怕会引起散修的一场搏命厮杀,而在这里就好像野草一般无人问津。而且由于门内的灵气太过充沛,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薄雾铺在了来往的地面之上,加上一众白衣的天罗门女修往来其中,更显得仙气十足。 因为雪若鬓带路,许旷不好逗留观赏,一路跟着对方前行。许旷又发现天罗门的一个神奇之处,它的房子都是木屋,而且制作并不精良,可是房子上竟然也会开花结果,似乎这些木屋也有生命一般。 许旷越是跟着雪若鬓走,发现四周越是偏僻,心中不由打起了鼓,暗自揣测对方不会是要把自己带到无人之处暗害自己吧。不过转念就把这个想法推翻了,要知道现在许旷三人已经被困住,光是雪若鬓一人他们要想稳赢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天罗门还有金丹真人的存在。只是前去面见金丹真人要去如此偏僻的所在,要知道金丹真人修炼的场所必然是灵气盎然之地,这个方向也不像是此种所在。 越是向前,前方的植被也越是稀疏,空气中的温度也逐渐降低了下来。等许旷被带到一个冰洞之前的时候,四周已经完全是光秃秃的冰面,温度已经冷得像许旷这样的筑基修士都有些受不了了。面前的山洞晶莹剔透,洞壁之上挂满了一条条的冰晶,和之前天罗门内的景象完全不同。 “雪玉老祖就在其中,你自己进去吧!”雪若鬓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许旷说道。 “额,蓝冰上人,恕在下冒昧,不知雪玉真人为何单独住在荒郊野外?他找我前来是否为了赤日金焰珠?”见洞内漆黑一片,许旷心中打鼓,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想到你这离辰道门嫡传的胆量如此不堪,还怕我们暗害与你不成?雪玉老祖练功出了差错,体内寒气无法抑制,若是住在门中恐会影响门中低阶弟子,故而离群独居。至于赤日金焰珠的事情,老祖自会与你细说,我就不知道了。”看了许旷一眼,雪若鬓嘴角含着淡淡的挑衅说道。 许旷总感觉眼前这女孩虽然和之前的雪仙子外貌气质别无二致,但脾气性格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日在三圣秘境外层,她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在四象阵中也是稍有不满就要动手。可如今眼前之人待人接物都更为谦和,没了之前的鲁莽冲动。 虽然心中依然满是疑惑,可是雪若鬓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还用离辰道门的脸面来挤兑他,他若是再退缩,落的可就不是他自己的面子了。又看了雪若鬓一眼,许旷暗暗催动了身上的八卦袍,昂首踏步走进了冰洞之中。 冰洞的深度远比许旷预计的要深,他走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遇见雪玉真人。不过四周的温度却在不断地下降,许旷脚下的地面都变成了坚硬的冰层四周的洞壁也同样是被寒冰覆盖。 更让许旷吃惊的是那么深的洞窟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昏暗,反而十分明亮。许旷没有发现洞窟中有任何照明之物,光线好像是从冰层中射出的。越是往里面走,洞窟中竟然变得越是明亮,直到许旷穿过洞穴的走道,来到一个宽敞的洞窟之内,看见了一块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巨型冰晶。 发现那冰块的瞬间,许旷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生怕被这强光损伤了自己的视力。过了好一会,许旷才逐渐适应了这强光的照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洞窟虽然很大,但是却只有一个出口,洞壁上同样结上了厚厚的冰层。许旷猜测之前洞穴走道中的光亮应该都是由冰晶发出的光亮折射出去的。 只是这里既然已经是洞穴的尽头了,那雪玉真人却又在何处呢?本能的,许旷抬头向着洞穴的顶部望去,却不想由声音从冰晶之中传了出来。 “你就是螭虎道君的嫡传吗?真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地见到他的弟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温声细语,不像是一个修为惊人的金丹高人。 “真人误会了,我并非螭虎道君的嫡传。”以许旷的灵识根本无法穿透眼前的这块冰晶,不得不开口解释。 许旷话音刚落,原本寂静无声的冰洞之中凭空刮起了一阵旋风,而旋风的中心正是许旷所站的位置。只在一瞬间许旷就被一股无法比拟的强大灵压所控制,变得无法动弹分毫。而旋风则缓缓的将许旷抬了起来,直到飞到那块巨型冰晶的跟前,紧接着一道强大的灵识从许旷的身上扫过。 被控制住的许旷没有丝毫慌张,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之前元冲道人的修为绝不比眼前这位弱,他同样受过对方的探查,他自信对方不会发现不妥,这才如此坦然。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雪玉真人就将灵识收了回去。 “果真奇怪,你的确没有修习螭虎道君的法门,不过你却如何拥有南明离火的?这可是离辰道门的至宝,怎么会被你轻易得到?”冰晶之中思索了片刻,竟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真人的话,我也是离辰道门的弟子,乃是地脉的弟子。至于南明离火乃是机缘巧合在地渊藏龙境得到的!”许旷来之前就已经打好了腹稿,连忙将准备的说辞半真半假地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恐怕螭虎道君并不知晓此事吧,不然也不会轻易放你出来游历。”雪玉真人似乎接受了许旷的说辞,接口说道。 许旷闻言不敢回答,他也不知离辰道门对于离辰道门的至宝到底是何态度,若是答得不合事宜,恐怕就要前功尽弃,所以只能沉默以对。 “既然你不是螭虎道君的嫡传,事情就好办了。我听闻你取了三足金乌的赤日金焰丹,我有意和你交换,不知你是否愿意?”见许旷不出声,雪玉真人也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话锋一转谈起红珠之事。 “真人客气了,赤日金焰珠本就是三圣域内之物,若是真人想要,我自当双手奉上!”许旷和金丹真人打过多次交道,知道大多金丹真人不屑占后辈的便宜,所以以退为进表示自己愿意显出红珠。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眼却不少。你自可放心,我乃是诚心与你交换,不会为难与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交换之物吗?”雪玉真人听了许旷的话,轻笑一声说道。 “在下不敢奢望,全凭真人决断!”见自己的小九九被识破,许旷连忙低下头,诚恳回答道。 雪玉真人听见许旷的话似乎十分满意,蓝色冰晶光芒稍稍收敛,露出了冰晶中一具女修的容貌。许旷抬头望去,发现雪玉真人外貌看上去十分年轻,此刻也同样望向自己。许旷连忙尴尬的将目光移了出去。 紧接着冰晶的光芒又重新闪耀了起来,三道灵光从冰晶中飞了出来,直直的悬浮在了许旷的身前。 这个时候雪玉真人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向着许旷说道:“这灵光中包裹的乃是万载玄冰,扶桑枝,离辰道门的控火之术,你可以任选其一,相信每件物品都不在这赤日金焰珠之下!” 望着眼前的三团灵光,许旷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万载玄冰和扶桑枝都是地阶的灵物,在外界都是只有金丹以上的大能才能拥有,看见一件都是难得,更何况一次看见两件。如果万载玄冰和扶桑木只是让许旷吃惊,那最后的控火之术,简直是让许旷瞠目结舌了。 许旷乃是离辰道门的弟子,自然知道这控火之法的价值,可以说是离辰道门的镇派之物了。按照门中流传的说法,离辰道门的来源乃是和离火真龙脱不开关系。而当年开派祖师最为拿手的便是这控火之术,不然也不能将离火真龙收入麾下。所以离辰道门的控火之术如果真这项法门,那真是骇人听闻了。 “真人,在下一时难以决断,几件灵物是否可容我一观?”许旷斟酌了半天,小心地向雪玉真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无妨,你看仔细了再下决定。” 雪玉真人闻言没有生气,而是欣然撤去了几件灵物之外的灵光,让灵物暴露在了许旷眼前。 万载玄冰是一块几乎完全透明的薄冰,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其中有一道入水灵蕴在其中当然让人心驰神往。而扶桑枝则显得十分普通,只是一根绿色的木条,但是许旷见到之后却脸色有些奇怪。仟千仦哾 最后的控火秘术则是一本纸质的古朴簿册,封面上《上玄离火敕令真书》八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许旷一眼就拔不出眼睛了。第一时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恐怕就是离火道门的镇派之物了。这一刻许旷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有个声音不断怂恿他拿下这本秘籍。 七十九章 万载玄冰随手送,天罗仙子领出门 盯着秘籍看了半天,许旷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那块奇异的万载玄冰。 这个选择显然出乎了雪玉真人的意料,她迟疑了片刻才对许旷做出了回应。她语气平静的同意了许旷的选择,不过不知为何许旷总觉得透过冰晶雪玉真人再次审视起了自己。 万载寒冰轻轻的落在了许旷的手中,另外两件灵物重新被灵力包裹飞回了冰晶之中。 既然谈好了条件,许旷自然也要将赤日金焰珠交出,他不得不将自己无法操控此珠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本他以为此时恐怕还有费一番手脚,却不想雪玉真人似乎早有准备。雪玉真人只是提醒许旷放开心神不要抵抗,紧接着一道白色锁链就从冰晶之中飞出,射入了许旷体内。 下一刻许旷便感到有一股凉意从后颈直入腹中,而盘旋许旷体内的火龙似乎十分厌恶这锁链,全力想要躲开它的纠缠。可是这白色锁链似有灵智,几个回合就缠住了那条火龙。火龙被缠,瞬间挣扎了起来,同时将口中了赤日金焰珠吐了出来。 白色锁链感应到赤日金焰珠的出现,也不恋战,随即松开火龙,裹着灵珠就从许旷体内飞了出来,重新飞回了冰晶之中。 看到赤日金焰珠被取走,许旷心中不由暗叹金丹真人的手段果然不凡,竟然能够从他的体内取出灵物而不伤他分毫,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了。但是感慨之后,他立刻收敛了他的思绪,因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询问回到三圣域的办法。 许旷被缓缓的重新放落在了地面之上,冰晶之中也再次回复了平静,似乎雪玉真人又重新进入了闭关状态。 “真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还望能够成全,我等三人误入天罗门所在颇为唐突,如今想要回到三圣域中,不知真人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让我等离去?”许旷斟酌了片刻,开口询问了起来。 问完之后,冰晶半天没有动静,许旷有些尴尬,不明白是雪玉真人真的已经开始闭关,还是他不愿搭理自己。许旷只能将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边。 “不用重复,你的话我已经听见了。不过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是否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冰晶中重新传出了雪玉真人的声音。 “真人请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旷随口回答道。 “好的,那我且问你,这《上玄离火敕令真书》你为何不选,而是选了万载玄冰?”雪玉真人的话显然充满了疑惑。 许旷顿了一顿,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如果他依然是离辰道门的弟子,当然选择《上玄离火敕令真书》乃是上上策,无论自学还是上缴门派都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如今他已经叛出离辰道门了,若是还偷学门派至宝《上玄离火敕令真书》,恐怕就要结下解不开的仇怨了。 “这《上玄离火敕令真书》乃是本门的至宝,就算我拿去也会被门中长老收走。而我只需将此书的行踪上报,同样会有奖赏。相较之下我自然是其他灵物更为妥当。”许旷想了一想,说出了一番说辞。 “那你身怀南明离火,难道就不想研习一番这天下少有的控火之术吗?”雪玉真人继续追问。 “在下身在离辰道门,若无准许擅自偷学门中秘术,一旦被发现恐怕难以逃过门中责罚啊。”许旷装着十分无奈的说道。 虽然许旷表情声调都做的惟妙惟俏,但心中还是打鼓,生怕被拆穿了自己已经叛出离辰道门的事实。毕竟在他面前的乃是不知活了多久的金丹后期高人,如果被拆穿后,没了螭虎道尊这层忌惮,对方是否还会依然和自己平等交易还真不好说了。 为了转移话题,许旷未等雪玉真人再次开口,连忙紧锁眉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我看以真人的修为,恐怕本领不在那三足金乌之下,怎么一直没有取到赤日金焰珠,还让这三足金乌逃出了此地?” “小友你有所不知,这三足金乌并非一只,而是共有十只共同栖息在扶桑树上。我数次诱惑它们离开扶桑树,可是都没有成功,几次都是它才离开巢穴,便发现了危险,头也不回的逃回了扶桑树上。这次的三足金乌被青鸟的哀鸣之声所吸引,这才离巢,后来又被四象法阵困在其中,无法给其他三足金乌报信,这才不幸殒命。所以说小友的机缘可真是过人啊。”雪玉真人听见许旷的问题,果然没有继续追究秘籍之事,而是开始回答许旷的疑惑。 许旷原本是随口这么一说,用来混淆视听的,但听到竟然有十只三足金乌的时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揣测,若是十只金乌同时出击,那恐怕连元婴修士都要头大,别说他这样小小的筑基修士了。 许旷还想再问上两句,可是雪玉真人显然不想在讨论三圣秘境中的事情,只是告诉他天罗门的弟子会告知他们离开的方法,然后石窟之中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旷尝试着又呼唤了雪玉真人几声,发现完全没有回应后,许旷也死了心。向着巨大冰晶施了一礼,就沿着来路向外走退了出来。 出来之后,发现雪若鬓竟然还未离开,似乎一直在等他出来。许旷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表示了歉意,不想对方根本没回应,只是重新领着许旷重新返回了他们出发的地方。 这一路上,许旷一直试图打听雪玉真人给他们安排了什么离开三圣秘境的办法。虽然他并不清楚雪若鬓是否知道内情,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但是直到回到了房间之中,雪若鬓都未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 回到房间后,雪若鬓就离开了,黑老狗和小苗见许旷回来,都颇为高兴的围了过来,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旷也没有隐瞒,如实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两人,并分享了雪玉真人同意安排几人离开的消息。 黑老狗听到许旷在几件宝物之中选择了万载玄冰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似乎是他错过了天大的机缘一样。 对于雪玉真人同意让他们离开三圣秘境则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说完自己的经历,许旷也发现了黑老狗奇怪的表情,于是准备询问其中的缘由。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三人有些奇怪,不过毕竟如今还在天罗门中,也无法闭门不见,也只能将门外之人请了进来。 来到三人房中的是之前许旷昏迷时曾来监视几人的那位稍稍年长的女修。她自称受了门中长老的委托,要送几人离开三圣秘境。 许旷没想到天罗门办事效率如此之高,未出一个时辰,竟然就已经有人上门了。不过他们乃是修士,本就没什么需要准备的,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女修的脸上始终看不出喜怒,所以一时间大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准备妥当之后,几人就跟着那个女修出了房间。 许旷跟在那女修的身后,为了缓解尴尬,随口问道:“这位道友,只有你一人带我们出去吗?” “怎么?几位不愿与我同行吗?”女修抬头望了许旷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前几人你都与另一位仙子同来,今日只见到你一人前来,有些疑惑而已。”黑老狗连连摆手,表明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小师妹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未能前来,送几位离开我一人足矣。”女修接受了黑老狗的解释,同样回复了他的问题。 许旷几人闻言也没有再纠结,他们也担心夜长梦多,想尽快离开天罗门,所以没再多言跟着那女修就离开了房间。 女修对于天罗门的布局十分的熟悉,领着几人在灵物中穿梭,没一会就走出了天罗门的范围。几人一离开天罗门,顿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高耸入云的苍天巨树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仟千仦哾 见到巨树,黑老狗显得十分兴奋,舔着嘴唇上下打量这颗巨树。许旷从之前就听黑老狗唠叨这就是扶桑神树,之前的三足金乌就是居于扶桑树上。现在许旷知道三足金乌共有十只,就算去掉被自己灭杀的那一只,这扶桑树上还有住着九只金乌。如果不幸惹上他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许旷对于扶桑树的方向有些避之唯恐不及。 只是发展往往都会事与愿违,女修所走的方向正是扶桑神树的所在。黑老狗最是兴奋,一路之上都是眉飞色舞。小苗虽然没有喜形于色,但是显然也不排斥扶桑神树的方向。他们里面可能只有许旷并不情愿,小心翼翼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越来越靠近扶桑神树,许旷也是惊叹,巨树他见过不少,那颗变异的幻林傀王榕上面更是可以容人通行。但是和眼前这颗扶桑神树来说也大巫见小巫了,还未走到扶桑神树下,四周的灵植已经开始茂密起来,不少灵草许旷见都未见过。 跟在女修后面的黑老狗,自从出了天罗门,眼睛就没离开过扶桑神树。突然女修就停了下来,黑老狗收腿不及差点就撞上了对面。 “我们到了可以离开秘境的地方吗?”看了下四周,许旷有些疑惑的问道。 “到了!”女修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三人,仿佛在看三个死人,嘴里继续说着:“不过这里不是离开秘境的地方,而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第八十章 六角冰灯威能强,同门相煎何太急 三人原本还有说有笑,可瞬时间就散了开来。许旷站在最前,黑老狗和小苗稍稍落在后面。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才阵的站位,显然三人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人物,没有废话各自都率先升起了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宝。 与此同时,那天罗门的女修在开口的同时已经念动法诀,数道白色灵光从她身上射出,落在了许旷三人的四周。 那些灵光才一落地,几人周围便升起了数道蓝色冰墙,将他们围困在了其中。 许旷没有丝毫犹豫,身上灵光暴涨,十二道玄剑瞬间出鞘,化作一对剑翅膀带着他冲天而起。他没有试图去破开那些坚冰,因为对方如此大胆敢在此地对三人同时出手,必然有十全把握。一看便知许旷几人落入了阵法之中,若是此战如此轻易可破,那未免也太小看天罗门之人了。所以许旷第一个念头便是在法阵完全困住几人之前冲出法阵,再寻克敌之法。 但是虽然许旷剑翅的速度极快,但还是没有快过这法阵的发动。毫厘之间,天空的空隙也被蓝色坚冰所覆盖,许旷看到出口被阻也不气馁,十二道玄剑合一,化作一道光剑直劈在那坚冰之上。 跟随在光剑之后,乃是一道金光灵符,灵符金气十足,显然也无坚不摧之物。最后面的则是一道青光,这青光幻化成一个利爪的模样,看来是小苗利用青鸟施展的道术。 随后一声巨大的响动从法阵的顶部传出,整个法阵都被轰击得摇摇欲坠。无数的冰渣都从许旷几人的头顶之上掉落了下来。 站在阵外的那个天罗门女修脸色一白,身体都不自觉的晃动了一下。显然许旷几人的攻击让她承受了不小的伤害。但是阵法中几人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因为他们都拿出了自己几乎最强的招数,但是天空的冰壁却并没有被破开。如果法阵真的如此强大,那他们今天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这位仙子,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仇怨,为何要为难我们呢?”黑老狗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露出了自己标准的假笑,开口问道。 “没有仇怨?你们的出现就是和我最大的仇怨!”那天罗门的女修恶狠狠的看着几人,一边努力平复之前反噬的不适,一边回答道。 许旷见黑老狗出言拖住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偷偷地放出了一把近乎透明的玄剑开始寻找阵法的薄弱之处。而小苗也没有闲着,她拿出了自己的竹笼,将灵光发出,立刻照亮了整个法阵,让许旷的动作更不易被发现。 “仙子如此说来,我们更糊涂了,就算今日难免死在仙子手上,那至少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吧!”黑老狗露出了一脸的疑惑,面有不甘的说道。 “要论修为和才智,我哪一点比那个修炼外道法门的雪若鬓差?要不是你们出手帮她找来了赤日金焰珠,她怎么可能得到师祖的青睐?竟然决定要把衣钵传授给她?更可气的是师祖还将万载玄冰送给了你们,你们可知这乃是我进入金丹的唯一希望?”那女修越说越激动,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我们可不是和蓝冰上人一伙的,我们之前还跟她斗了一场。既然你和蓝冰上人不和,那我们应该是一个阵营的吧!”黑老狗虽然觉得对方的理由都不可理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拉近乎。 这个许旷也在包围他们的四面冰壁上找到了一个稍稍薄弱一点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放出南明离火,开始在冰壁上挖洞。 “这位仙子,若是对这万载玄冰感兴趣,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许旷为了继续分散女修的注意力,不被发现自己正在破坏法阵,从身上拿出了万载玄冰说道。 看到万载玄冰,那女修的眼睛就拔不开了,死死地盯着许旷手中的万载玄冰,似乎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品一样。 见对方没了动静,许旷三人也没做任何动作,他们都想着拖延时间给许旷制造机会,巴不得那女修再耽搁一会。 “相比和你谈?我觉得从你尸体上拿更好!”过了片刻,那女修突然爆发了出来,大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狠话,许旷催动玄剑的速度更快了,本能告诉他,若是再不离开困住他们几人的法阵,今天恐怕要有大危机。 “你们话太多了,若是你们之前你们继续轰击这个蓝冰囚仙阵,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不过你们却浪费事情和我聊天,给了我足够时间,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们了!”随着天罗门女修几近癫狂的话语,一道强烈的灵光在她的身上迸发了出来。 天罗门女修身上的灵压不断攀升,四周的植被在她灵压的摧残下纷纷折断,随后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当天罗门女修身上的灵力达到极限的时候,一盏六角形的古朴宫灯从她体内显化了出来。这盏宫灯分为三层,上下两层的六个角上都雕刻有造型精美的飞禽,而中间这一层的六面则被刻上了走兽的图案。最为神奇的是,这宫灯通体都是由冰晶组成,灯内却有灯火长明,冰灯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此刻许旷等人看着那冰灯都是啧啧称奇,他们此刻才发现,那恐怖的灵压并非出自天罗门女修本身,而是从这六角冰灯之上发出。 等到六角冰灯显出身形之后,天罗门女修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就催动冰灯飞向了许旷几人。 “许老弟,你再不快点,我们可就全成冰坨子了!”黑老狗显然是真急了,顾不得伪装了,直接开口催促起了许旷。 许旷自然知道如今十万火急,也顾不得其它了,掐诀念咒,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本命玄剑。 六角冰灯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两方人马离得十分近,片刻后六角冰灯就飞到了许旷几人的头顶。 接下来一道白色的灵光透过冰灯之上的走兽图案,射向了许旷几人。看着落下来的灵光,许旷几人眼中都是震惊。这白色的灵光威力实在太大了,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它冻结,变成了白色的粉末,飘荡在了天空之中。若是活物被它照到,恐怕立时三刻就会结成坚冰。 还好恰在此时,许旷的玄剑终于在法阵的冰墙上破开了一个缺口。 “走!”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许旷就不得不慌忙发动“遁”字符逃出法阵。 之前许旷就曾尝试过,这“遁”字符虽然可以随意穿梭来去,但却无法逃出法阵。现在法阵被破,“遁”字符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一离开法阵,许旷连忙回头张望,查看黑老狗和小苗的情况他并不担心黑老狗,当年黑老狗和他相互交换了“奇门遁甲”四符的法门,他应该同样能够利用“遁”字符逃脱。至于小苗因为她的位置离被破开的法阵缺口最近,她的离开也最为容易,只要没有耽搁,想要脱身绝非难事。 首先映入许旷眼帘的竟然是一座一丈来高的巨型冰块,无法想象那六角冰灯的一击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若是他们没能逃出,此刻恐怕真是在劫难逃。许旷慌忙四下查看,总算在两旁发现了黑老狗和小苗的身影后放下心来。 和黑老狗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如此强大的威力简直堪比金丹期修士攻击的威力了,这天罗门的宫女虽然修为也算不弱,但是绝无可能发出如此威力的一击。所以此刻天罗门女修的攻击,恐怕全都源自她控制的这盏六角冰灯。 “容师姐,快住手,别再一错再错了!”就在几人思考应对之策时,远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许旷几人发现竟然是雪若鬓从远处赶了过来,看来天罗门总算发现了异常,开始寻找他们了。 “你走开,今天万载玄冰和这几个外来之人的命我要定了,若是你敢阻拦,我连你也一起冻成冰雕!”看见雪若鬓飞驰而来,容师姐面沉似水的警告道。 “师姐,你为什么要杀害冰儿,她可是我们的同门师妹啊!”靠近了之后,众人发现雪若鬓的脸上满是怒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容师姐,好像要喷出火来了一般。 “冰儿这个贱人,心中只有你们这几个天之骄子,我想让她和我一起斩杀这几个外人。可是她竟然不同意,那我只能对她下手了!”对面雪若鬓的质问,容师姐不但大方地承认了,还怪起了对方不肯让她如意。 “你难道就不怕门中长老怪罪吗?那可是要被投入锥心潭的!”见到容师姐的样子,雪若鬓更加的愤怒了,大声呵斥道。 “无论如何,轮不到你个走火入魔家伙对我指手画脚!”容师姐同样提高了嗓门。 显然不想再和雪若鬓废话,容师姐对着天空中的六角冰灯抬手就是一点,然后就是一道灵光就射入了冰灯之中。冰灯即刻就被发动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寒气就迅速从冰灯中喷涌而出,射向了正在向前突进的雪若鬓。 望向天空中的寒冰之力,雪若鬓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而是熟练开始催动道法,看样子准备硬抗这六角冰灯的一击。 八十一章 为求活命上扶桑,千年试炼非等闲 许旷几人见两人动手,都是一脸茫然,要知道从一开始这雪若鬓就对他们充满仇视,后来因为赤日金焰珠更是大打出手。如今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特地跑来此地相助他们,也不知这雪若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转念间,六角冰灯的攻击已经来到雪若鬓身前了。这六角冰灯攻击的威力,许旷几人可是亲眼见过。根据他们对雪若鬓的了解,她恐怕是万难抵挡住这一次的攻击。 许旷本能的想要出手相助,奈何两人相距太远,他也是有心无力。 此刻雪若鬓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紧张神情,似乎完全不知道了六角冰灯的威力一样,期间还向许旷几人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 从雪若鬓的眼色中可以看出,她是在催促许旷几人尽快离开,或许是担心许旷几人被两人战斗的波及。 下一刻六角冰灯射出的灵光直接落在了雪若鬓的身上,许旷几人心中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担心她也冰晶。 六角冰灯的威力丝毫没变,雪若鬓四周的空间瞬间被冰封,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似乎呼吸间就能将雪若鬓完全困在其中。 不过就在此时,雪若鬓的胸口发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显现了出来。随着蓝色光芒的散发,四周已经冰封的空气似乎被解开了束缚,纷纷停止了扩散,不再生产新的冰晶。 “老祖也太偏心了,竟然把避寒珠赐给了你?”看见六角冰灯的攻击竟然无效,容师姐立刻猜到的缘由,言语中满是嫉妒之意。 “容师姐,之前我所练的《返春诀》出了岔子,被自己的七情六欲所控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十分懊悔。之后我才一人离开门派外出,也是不敢面对你,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寻到了赤日金焰珠。今日之事我还未禀报门中,你只要回去认罪,雪玉真人一定会从轻发落的,莫要一错再错了!”雪若鬓并没有接话,而是真诚的劝解起了对方。 “呸,若不你强闯我的闭关之地,我又怎么会道基受损?必须要用万载玄冰才能修复损伤?也不用在此截杀这几个外来修士!”容师姐却完全不领情,情绪也变得更为激动了,捏动法诀想要再次催动六角冰灯。 “容师姐,别再催动广寒宫灯了,以你的修为每次施展都要损耗寿元,若是再用后果不堪设想啊!”见到容师姐还要动手,雪若鬓也急了,连忙出言阻止。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修为足够,还是我的命硬!”容师姐却根本不听劝阻,全力催动起了那六角冰灯。 容师姐大喝一声,运起浑身法力,全力催动起了悬在半空的冰灯。这冰灯在容师姐的操控下,竟然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宫灯上的飞禽走兽都变得活灵活现,一道道灵光从宫灯之中激射而出,无差别的攻击了起来。 一时间地面上布满了寒冰,每有一道灵力落在地上便会生出一片寒冰之地,不一会四周的地面都被寒冰连成了一片,虽然雪若鬓因为避寒珠不会被冰冻,但是四周寒气逼人的大块冰山也让她不得不全力催动宝珠抵挡。仟千仦哾 此刻的许旷几人也是苦不堪言,他们看见雪若鬓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的开始撤退。可是还未走出太远,那六角冰灯无差别的攻击就落了下来,他们也只能慌忙躲避,不过大片的寒冰还是让他们相形见绌。 “不行,这女娃的法宝太厉害了,我们在地上太危险了!”靠着“遁”字符再次逃过一次攻击,黑老狗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我们骑上我的青鸟飞到天上躲避吧!”小苗也是气喘吁吁,连忙提议。 “不妥,如今那天罗门的女修被雪若鬓缠住了,只是发起无差别攻击,若是飞在天上,成了她的目标,那我们想要全身而退就难了。”闻言许旷立刻开口阻止。 “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四处躲避吗?”小苗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还有一个办法,我们上扶桑神树,神树上多有遮拦,应该能躲过那女娃的探查。”黑老狗此刻低声提议道。 这个想法让其余二人都是心中一惊,许旷可是知道那剩余的九只金乌都在扶桑神树上待着,若是有一步行差踏错,恐怕就要身死道消了。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已经陷入疯魔的容师姐显然想要在场所有人的命,若不趁现在离开,结果也同样悲惨。 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许旷也没了顾虑,缓缓点头,同意了黑老狗的建议。三人中的小苗她也很快认清了如今的形势,开口表示同意黑老狗的建议。 既然做了决定,三人也没再废话,穿梭在已经遍地冰晶的缝隙中,向着扶桑神树全力前行。 原本许旷几人感觉神树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是他们足足跑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却还是没能赶到扶桑神树的树根之下。他们这次意识到,在扶桑树旁恐怕还布有了不得的法阵,抵挡试图进入扶桑树中的修士。 几人中,法阵最为精通的竟然是黑老狗,他仔细探查了几人走过的路,确认了法阵并无伤人的打算,只是让几人远离此地而已。 不过这并没法难住黑老狗,他默默推算法阵的破绽,领着其余两人开始围绕扶桑神树跑动。二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二话不说就跟在他的身后飞奔起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老狗总算找到了他要找的位置,回头提醒几人要听从他的信号,只要一看见信号就使出自己最强的手段,破开扶桑神树的防御进入其中。 关照完之后,黑老狗片刻未停,双手手指上下翻飞,口中有念念有词,说话间一道又一道金色灵符从黑老狗身上飞了出来。在许旷几人的注视下,以五行方位落在了前方不到十丈的范围之内。 五道灵符同时亮起,一个虚空中的门凌空显现了出来。 “动手!”黑老狗激发了五道灵符,连忙招呼其他二人。 许旷和小苗此刻已经等候多时,不约而同的放出了各自的最强攻击。十二合一的本命玄剑被许旷高高举起,法力一催,就攻向了那扇虚无的门。而小苗这里几乎幻化出了整只青鸟的虚影攻向了同一方位。 原本空无一的所在竟然在二人的攻击下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一阵涟漪一样的波动之后,许旷三人看见了其中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支撑不了多久,快走!”黑老狗看见缺口出现,慌忙催促另外两人。 不敢耽搁,许旷连忙飞身冲向了那处缺口。这次黑老狗眼明手快,飞出一张灵符将许旷护住,免得让他重蹈覆辙。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结界,但进入之后,许旷才发现,时空似乎再次变换,原本已经高耸入云的扶桑巨树更为慑人心魄。似乎已经变成了连接天地的的桥梁,完全无法看到它的尽头。 许旷知道被身后黑老狗推了一把,这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变化,思索着怎么开口询问。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扶桑神树的枝干,所以才会知道这结界的破解之法。之前破开三圣域外层和内层结界,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法门是南海灵盟的长老赐下,所以之前听你说在雪玉真人手中选择了万载玄冰时才会有些沮丧。虽然在价值上你的选择并没有错,但是若是比较能换取的资源,这扶桑枝却是更胜一筹。”未等许旷开口,黑老狗望着近在眼前的扶桑神树就将所知的和盘托出了。 “原来如此,可是树上尚有九只三足金乌,我们如何能够取得扶桑枝?就算拿到了扶桑枝又如何离开此地呢?”听了黑老狗所言,许旷点了点头,不过随即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灵盟长老查询古籍所知,这扶桑神树其实乃是最后一道试炼,只要通过试炼,无论成败都会被送出三圣秘境。而在试炼之中便有获得扶桑枝的办法。”小苗这时候也跟了上来,率先开口回答道。 既然事已至此,几人也没有了退路,各自调息了一番,就准备同闯扶桑神树。 没等几人动身,身后竟然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一个一人多高大旋涡凭空出现,人还未到,扑面的冰寒之气就从旋涡之中涌出。 “你们几个外来蟊贼,休想逃走,今天定要取你们的性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旋涡中传出,紧接着已经头发斑白的容师姐从旋涡中钻了出来。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未见,容师姐已经形象大变,面容也已经苍老了许多,表情扭曲骇人,盯着许旷几人好像不将几人撕碎就不可罢休一般。 许旷几人看了一眼,就知道容师姐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她现在看似大杀四方,实则是回光返照,只要耗尽本源恐怕就会油尽灯枯。如今被她缠上,恐怕会被她拖着同归于尽,所以绝对不能被她追上。 三人极为默契地抽身就走,目标就是身后的扶桑神树。而容师姐早已不管不顾,抬手激发广寒宫灯,一道冰寒之气直逼许旷几人,试图要将几人留下。 危急关头,许旷大喝一声,身上道袍八卦显现,两道灵符加持下,后天八卦盘挡在了冰寒之气之前。这冰寒之气进入八卦盘后仿佛泥牛入海竟然没了动静。片刻后,八卦盘之上才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似乎寒冰威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并没有出现八卦盘被完全冰封的情况。 容师姐见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化解,怒意更甚了,可是还没等她第二次出手,许旷三人已经登上扶桑神树,消失无影了。 八十二章 扶桑树中有乾坤,不登绝顶难得真 要说许旷三人踏上扶桑神树的瞬间,就好像踩到了流沙之中。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五感也在同时失去了效用,许旷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之中,好在这个时间十分短暂,紧接着便恢复了所有感知,并落在了一处实地之上。 许旷心有余悸的连忙四下探查,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最先察觉的是和他同行的黑老狗和小苗竟然不见了,四周空空荡荡,显然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紧接着他发现,他已经不在扶桑树之上了,或者说并没有在他们试图攀登的扶桑树外面,耳鼠处在了一个硕大的树洞空间中。这树洞十分宽广,没有出入口,却十分的明亮。许旷发现树洞的顶部爬满了能发出荧光的植物藤蔓,将整个山洞都照的通明。 许旷之前听黑老狗说过这扶桑树上乃是最后一道试炼,所以出现这样的场景也并不奇怪,总不能让试炼之人在树上比谁爬的高吧。 想到此处,许旷也放松了不少,这试炼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无论输赢都可以离开三圣秘境。 回头望了一眼,确认那容师姐确实无法追上来之后,许旷尝试着向山洞的深处走了进去。 并没有走太远,许旷就看见了一处散发这微弱灵光的木台。走到跟前发现竟然是一副法阵图,法阵图上有部分缺失之处,显然需要补全阵法,才能解开这层的阵法。 看到如此试炼的方式,许旷有些出乎意料,他之前所经历的试炼,无外乎比斗和法术修炼,没想到还有需要破解阵法的。这样的试炼如何算是失败呢?许旷试图随意摆弄了一番阵图,发现毫无变化,显然并不能通过错误的摆阵来结束这场试炼。 既然在这里无法通过失败离开,那许旷就必须想办法通过这一处的考验了。许旷了解了情况,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研习起了眼前的法阵。许旷当年在离辰道门中的时候,曾经认真地研习过一段时间的法阵,自认为天赋尚可,应该能够解开法阵的考验。 可是现实却十分的残酷,许旷研究了半天才明白,这是一个古老的法阵,和他曾经在离辰道门中学习的法阵完全不同。别说是破解这个法阵了,就是法阵的功效也弄不明白。 就在许旷有些泄气的时候,突然有一声自言自语传入了许旷的耳中。 “这好像是一种剑阵演变过来的,只是为何只用普通的凡铁,法阵的实力恐怕要大打折扣了!”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内容却能够清晰无误地让许旷听见。 “器灵前辈,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这一路上可谓九死一生,几次想要找你帮忙,你都没有回复,害得我以为你又闭关了呢!”许旷听见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连忙向对方诉起苦了。 “这三足金乌和天罗门的雪玉真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我可不想被发现,再说你不是一路都是有惊无险吗?若真是有性命之忧,我自然会出手相助的。”剑壁的器灵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器灵前辈,你既然认得这阵法,是否有破解之法?”许旷知道对方必然会有说辞,也没有纠结,立刻问起了眼前的困境。 器灵并没有刁难许旷,很是痛快地将知道的破解之法告诉了许旷。许旷仔细酝酿一番之后,发现这果然是由剑阵简化而来,法阵的根本是七处阵眼,若是运用在剑法中颇为类似自己之前使用的五行剑法,难怪器灵会认识此阵。 有了如此认识,许旷也找到了破阵之法,之前的阵图中有三处的阵眼有所缺失,他只要填补这些缺失,那自然就能水到渠成的破解法阵。 没有耽搁,许旷连忙上前摆动法阵,当所有缺失之处修改完成后,木台之上猛然射出一道灵光落在了对面的木壁之上,紧接着一个木质的旋转楼梯出现了许旷的面前。 许旷如今最想的是离开扶桑神树,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登上那些木头楼梯,而是对这一层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想看看有没有可以离开的通道。但是现实却让他失望了,他几乎检查了所有的位置,却并没有发现暗道后者木门。 知道没有选择,许旷才小心翼翼地登上了第二层,想看看是什么试炼等着自己。 第二层中有一个几近熄灭的炉子,而炉子前面则是一个平台。许旷有些无奈地走上了到跟前,他知道这一关恐怕也没有可以认输的机会了,若是不能完成试炼,恐怕要在此地等到老死了。 叹了口气,许旷仔细的看着平台上的物品。平台上的东西并不多,一张纸和一块金属。纸上画着一幅画,画中是一把造型别致的宝剑,想来本次的试炼就是要炼制这把宝剑。 而另一块灰不溜秋的金属,许旷认为应该就是制作这把宝剑的材料。 许旷有些犯难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对于炼器他可以说是门外汉,虽然离辰道门中也曾涉猎一二,可是要独立完成炼制恐怕力有不逮。 迫于无奈,许旷再次询问起了剑壁中的器灵,不过这时器灵也无能为力,他也无法帮忙炼制。 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许旷拿起了那块十分不起眼的金属灵材。许旷虽然有些见识,可是却没能认出眼前的材料到底是何物。他又拿起了介绍炼制方法的纸张。m.qqxsnew 却没想到,在他手触碰纸张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炼制法器的办法和注意事项。这炼制方法十分详细,而且炼制成品并没有太多的限制,以许旷的实力绝对可以胜任。 如此好事,让许旷喜出望外,不过同时一个疑惑也出现在了许旷心中,难道这一层并非试炼而是三圣传授炼器之法?这显然不太可能,毕竟最后一道试炼绝非平常。 带着心中疑惑,许旷来到了那火焰已经几乎熄灭的炉子前面。他虽然不解,但是只要炼成宝剑,问题自然可以解决,而炼器方法的第一步就是利用眼前的火炉来熔化金属灵材。 许旷在离辰道门中见过类似的炼器炉子,只需要输入灵力便能点燃火焰。于是他尝试着向炉内输入了一道灵力,然而下一刻炉内的火焰竟然暴涨了起来,溢散出的火焰差点伤到炉子边上的许旷。 这把许旷吓了一跳,根据纸上的记载,要想完成宝剑,控制火候乃是重中之重,却没想到这火炉如此厉害,感觉稍不注意就会爆炸。看来这一关的重点并不在炼器之上,而是在控制这火炉之上。 弄明白了情况,许旷小心的探出了灵识准备仔细研究一番这座火炉,不过才将灵识探入火炉内部,许旷的脸上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原来许旷竟然在火炉之内发现了一颗赤日金焰珠,只是这颗宝珠被封在了这座火炉之内,作为炼器的灵火来源。而来此试炼之人必须降服这颗赤日金焰珠才能控制火炉锻造出合格的宝剑。 这赤日金焰珠不该是只在三足金乌体内才能出现吗?看来布下这些试炼的大能手眼真是通天,普通修士想在短时间内降服这颇有灵性的赤日金焰珠绝无可能。 但对于早已经历过一次的许旷却简单了许多。他盘膝跌坐在火炉面前,小心地将灵识覆盖在这颗赤日金焰珠上,然后慢慢将它散发的灵力导向自己的体内。原本在许旷沉睡的离火灵龙再次被熟悉的灵力波动所惊动,顺着许旷的指引扑向火炉之内的赤日金焰珠。 有了前次的经验,这次许旷没花太久时间就降服了这暴躁的赤日金焰珠。并开始利用它锻造起了那柄画中的宝剑。 宝剑的锻造并不太难,所有的步骤和细节都清楚地记录在了许旷接收到了神念之中。操控着灵火,数个时辰之后,一声轻鸣从火炉中传出,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一把两头厚实锋利,中间细窄的飞剑悬停在了许旷的眼前。 虽然从这把宝剑的灵气上看,恐怕只是一件下品的法器,但是作为许旷第一件自己炼制的法器,还是颇为得意的。 不过就在这时,那条控制着赤日金焰珠的离火灵龙似乎离开许旷太久了,不受许旷控制的自行返回了他的体内。而赤日金焰珠则被留在了火炉之内。 许旷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自腹诽,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控制这离火神龙赐下的南明离火。 不过许旷也明白,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稍稍休整了一番,催动炼制完成的宝剑向着原本四下无路的洞壁劈出了一剑。 说实话,许旷也不明白为何要用法器攻击扶桑神树的树壁,按理说别说是他炼制的下品法器,就算是法宝攻击,也难伤这树壁分毫。但是自从这宝剑练成,就有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如今一剑劈出,树壁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条通向上一层的道路。这次的道路和之前不太一样,有耀眼的灵光从上一层照射下来,还未登上楼梯,就让人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之感。 许旷抬头向上望去,却看不见上一层的景象,皱了皱眉,如今就算是刀山火海恐怕也要走上一趟了,只能硬着头皮向上走去。 八十三章 三关险过遇三圣,空桑秘境将得宝 许旷沿着向上的台阶一步一步登上了新的一层。每往上走一步,许旷便感觉自己的身体重上几分。等走到上一层的时候,许旷感觉自己的身上被套上了一副枷锁,想要自由移动也不是一剑容易的事情了。 这一层十分的明亮,树洞的正中悬浮这一柄宝剑,这耀眼的光芒是从这里宝剑中传出来。这宝剑的外形和上层许旷锻造的那柄宝剑还有几分相似,但是和只是上品法器的宝剑不同,这柄宝剑最少也是一柄法宝。 许旷谨慎地向着宝剑走去,小心提防着四周暗藏的危机。要知道第一层的古阵法破解,第二层的控制灵火锻造,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要想通过试炼却并不简单,若不是许旷借助了外力,恐怕绝难通过。 如今第三层的试炼也不知是何意思,许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随着许旷的靠近,原本静止在半空的宝剑忽然晃动了起来。一阵小幅度的高频晃动后,这宝剑竟然分裂了,宝剑从一把瞬间变成了两把。而且最神奇的是,这两把宝剑都和之前的宝剑别无二致,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还未等许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那宝剑的分裂又开始了,一把又一把的宝剑从原本的那把宝剑中分裂了出来。 当许旷走到宝剑一丈附近的时候,这宝剑已经分裂了六次,一共变成了七把一模一样的宝剑。那把原本立在树洞中央的宝剑每分裂一次,都会暗淡几分,等分裂完成之后,它的亮度已经和普通飞剑无异了。 许旷望着这些明晃晃的飞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危机感,正准备询问剑壁中的器灵,想看看这宝剑有什么讲究。突然悬停半空的宝剑开始动了,它们好似一群闻见了血腥的食人鱼,分散四方向着许旷合围了过来。 战斗的本能再次拯救了许旷,他第一时间催动了八卦道袍,然后放出了自己的本命玄剑。 双方的飞剑第一时间便在空中进行了激烈的碰撞,许旷发现那些分裂出来的宝剑全都是实体,没有一柄是幻影,而且威力全在许旷的本门玄剑之上。这让许旷吃惊不已,要知道自己这一十二柄本命玄剑都是用秘法炼制,实际威力绝不逊色于上品法宝,竟然轻易地就被比了下去。 不但如此,许旷这一十二本命玄剑竟然招架不住仅仅七柄的宝剑攻击。互攻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把宝剑趁着许旷大意之时冲破许旷飞剑的保护直刺他的要害。还好他一直控制着八卦道袍引而不发,此刻飞剑防护失守,立刻放出了后天八卦盘,将闯入的宝剑困在了其中。 只是这宝剑着实厉害,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宝剑就破开了后天八卦盘的围困,飞了出来。还好许旷趁着这个空档,摆脱了其他宝剑的纠缠,再次挡住了这柄宝剑。 重新稳住局面的许旷,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如果按现在情况比试下去,那自己恐怕必败无疑。必须找到这些宝剑的破绽,或者找到控制这些法宝的关键,自己才有得胜的机会。可是如今自己被压着打,别说寻找对方破绽了,就算想喘口气都不容易。 就在许旷寻找办法之际,耳旁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坤进四,震退七!”发声的便是好一会没有出声的剑璧器灵。 没有犹豫,许旷立马照做,器灵所说乃是八卦方位,显然是在指引许旷突围的方法。 果然许旷根据剑壁器灵的指点,几步之后,便轻易躲过了宝剑的围攻,并击飞了一柄落单的宝剑。 紧接着器灵不断的为许旷指点方位,许旷随即在和那七柄宝剑的战斗中占据了优势,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宝剑的攻击,并且多次击飞了这些宝剑。 “巽退二,坤进三,飞翼斩敌破,杀!”几番纠缠之后,许旷能够明显感觉那些宝剑似乎逐渐变得没有那么灵动了,耳边则再次传来了器灵的指点。 闻言许旷几步便再次绕到了一把宝剑的侧面,身上灵光乍现,一十二把本命玄剑组成的剑翅在他身后成型,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这剑翅灵光一闪合成了一道剑光,眨眼间便击在了那柄宝剑之上。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破碎声,被许旷击中的这柄宝剑顷刻间碎成了无数碎片,而随即其他的六柄宝剑也虚化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许旷看着安静下来的树洞,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他小心的查探了几遍,确认了没问题才毫无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器灵前辈,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指点,我恐怕今天是凶多吉少啊!”许旷恢复了一些后,向剑璧的器灵道谢。 “还谢?我都快被你个小子给气死了!”没想到器灵却是满嘴的恨铁不成钢。 “器灵前辈,不知晚辈何处得罪您了?”许旷见对方有些火气,自认没有做得不妥之处,于是开口询问。 “得罪我?你没有得罪我!我只是生气你竟然如此愚蠢!”器灵愤恨的说道。 “额,我怎么愚蠢了?还希望前辈明示!”许旷听对方不断数落他,心中也有些不悦,有些不满的追问道。仟仟尛哾 “你还不承认?之前那些飞剑布下的阵法你认识吗?”器灵见许旷追问,于是继续说道。 许旷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确认自己的确没有见过这个法阵。 “若是把这些宝剑都换成阵旗,你会有些印象吗?”器灵继续发问。 “好像有点眼熟,可是并没有想起来!”许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那你把中间的三支阵旗去掉再看下!”剑璧的器灵无奈,只能继续循循善诱。 许旷把这三支阵旗去掉后,眼前顿时一亮,这不就是许旷在第一层遇上那个法阵吗?看来破阵之法就在之前的试炼之中。 再次望向剑壁的器灵,脸上满是羞愧表情。之前器灵便和他说过,第一道试炼中的阵法乃是从剑阵演变而来,且有七处阵眼,和这七柄宝剑一一对应。自己在这剑阵之中缠斗了半天,竟然丝毫未曾察觉,难怪被器灵称作愚蠢了。 似乎发现许旷的尴尬,剑璧的器灵继续说道:“之所以我未在第一时间指点与你,是希望你能自己察觉,但是你却让我失望了,看来你确实不适合做本门的传承之人。” 听了器灵的话,许旷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也明白剑璧器灵的话并没有恶意,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但是这话实在刺耳,便是如许旷这样城府之人,也忍不住要转移话题。 “也不知这套剑阵是何名头,差点让我吃了两次亏!”许旷一脸假笑着,虚心向器灵讨教了起来。 “七曜诛心阵,此阵如今自行运转少了不少灵性,若是有人操控,你恐怕扛不住十个回合。”器灵十分庆幸地说道。 许旷撇了撇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却也无法反驳,只能做出不屑的表情,表达自己的抗议。 就在许旷还想开口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的时候,树洞中原本宝剑矗立的位置重新亮了起来。本能的担心法阵再次启动,许旷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备的动作,生怕再有道法攻击。 不过出乎许旷意料的是,发出光亮的地方并没有新的宝剑出现,而是出现了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恭喜你,通过了空桑秘境第一阶段的试炼,不愧是我们三人的后辈门生。”三人中领头的率先开口。 听到这话,许旷顿时明白了眼前几人的身份。这三人竟然就是创立三圣域的前辈高人,这三人若真活着,许旷都不敢想象他们的年龄。 他生怕被三圣发现自己并非他们的门下弟子,若对方恼羞成怒起来,不敢想象对方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 “多年未曾有人闯到此处了,我等还以为秘境的试炼已经无人问津了呢!”见许旷不开口,领头之人继续说道。 “并非如此,只是闯关不易,所以才罕有人能通过!”许旷为了不被怀疑,只能硬着头皮敷衍道。 “唉,虽然我等毕竟不是道门正宗,可百年内汇聚的修道种子也不至于连一闯到此地之人也没有吧!”领头之人似乎有些不悦的继续说道。 许旷心想,这三圣所留门派早就做鸟兽散了,如今内层又被天罗门所占据,想要进入扶桑树内已经颇为困难,更无论要通过三次试炼走到第三层了。不过许旷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静静等待人影的吩咐。 “好了,旁的事情就不谈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三圣乃是阵圣,器圣和剑圣。对应了你之前的三道试炼,既然你能通过这三道试炼,说明你在这三条道路之上都有所建树,你可以选择我们三人中任意一人提供的奖励。不过只能选择一次,还望你能珍惜!”三圣中领头之人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向许旷提出了奖励。 听到竟然能得到三圣亲自准备之物,许旷立刻兴奋了起来,不过同时也陷入了左右为难。 八十四章 剑圣秘法可练神,圣石显威回海山 许旷的纠结自然是为了选择那位圣人准备的奖励而发愁。 这三圣许旷并不了解,但应该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当日元冲道尊已经结婴成功,都对他们满是仰慕之色。他们所留宝物也定然不凡。只是到底选择何种奖励对自己最有帮助,许旷一时却难以决断。 根据那领头之人所言,三圣分别是阵圣,器圣和剑圣。而三圣域试炼的目的是为了提携自家的后辈,那这所谓的奖励必然是一些独门的传承。对应这三圣,许旷估计奖励无外乎阵法,法宝和剑诀。 以许旷的心思而言,他更倾向于选择器圣的奖励。许旷颇有些自知之明,他在修道技艺之中,最为擅长符法,这阵法并没有太多的天赋。今日若不是剑璧器灵的指点,恐怕就要困死在第一关的法阵之中。 后来自己在第三关中,被法阵困住之后,依然没有认出这阵法的奥妙,实在是有些难堪。所以阵法一道的传承率先被许旷否决了。 紧接着是剑圣的传承,他在剑法之上如今已经有了《玄心剑典》和《凌云剑羽术》,都是玄罗剑派的秘传。再加上无名道诀和奇门遁甲的符术,他基本没有余力去多修一门术法了。就算对方能传下一二传承,许旷自己恐怕也只能望之兴叹了。 许旷如今最希望能得到的还是一些威力过人的法宝之流,他如今防身的也只是那件威力不俗的八卦袍了,其他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宝物了。 既然做了抉择,许旷的礼数还是要做足,他向前一步向着三圣的虚影一躬到底。 “你是否已经决定要在我们三人中选择何人了吗?”领头之人似乎也察觉了许旷的动作,微笑着问道。 “是的,禀告三位前辈,我已做出选择。”许旷立正身体,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的,我左边这位是阵圣,右边这位是器圣,你要选何人,只需在他面前施礼便可!”领头人点了点头,用手分别指了指左右说道。 许旷抬头看去,也分不清三圣的真实样貌,但目光却锁点了右边的器圣身上,抬腿便向右边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走到器圣面前,突然感到腰间似乎被人拽了一下。许旷心中一惊,但当时不敢表现出异样来,只能用余光打量着腰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没用正眼,许旷还是看得清楚,竟然是已经化作普通黑石的剑璧偷偷指向了站在正中的剑圣。 许旷脸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一清二楚,这是剑璧器灵指点自己选择剑圣传承。可是自己修道的情况剑璧不该不知道啊,新的法门必然耗时耗力,自己哪有经历兼修。 只是剑璧器灵历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不是事关重大,它肯定不愿冒着被察觉的风险给出提示的。如今既然它给出提示,许旷不得不认真思考。 “为何还不快快上前接受奖励?”剑圣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许旷。 许旷脑中念头急转,抬头望了一眼剑圣,一咬牙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器灵的提示。他再次回到了剑圣身前,施了一个大礼。 “剑圣前辈在上,还望前辈赐宝!” 看见许旷的动作,剑圣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把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出,直击许旷面门。 这金光速度极快,许旷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金光点中了额头。下一刻许旷便感觉脑中多了一篇道术,想来这便是剑圣所传的秘法。 没等许旷仔细查看这篇道术的内容,剑圣说的话一下子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观你如今的修为还差着火候,下一阶段的试炼,你恐怕万难通过,还是回去修炼几年再来闯关吧!” “弟子也想更进一步,可每百年一次的试炼,下次再来闯关恐怕并不容易。”m.qqxsnew 许旷没想到这试炼竟然还有后续,不言可知之后的奖励恐怕更加诱人,说不定到通关之后真能奖励得道之机也未可知,不过显然以他现在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但一百年后的事情太过遥远,或许到时候他都结丹成功,无法进入三圣秘境了。就算他能够有机会再次进入三圣秘境,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再次穿过天罗门的地界,进入扶桑树中。 “何须等百年,只要你能在三圣山上献祭十颗圣石,自然可以再次回到空桑福地之内继续挑战!”没想到剑圣的一句话就让许旷惊喜万分。 “圣石?难道是三圣域外层收集的圣石?”许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还能是何物,自然是此物!许多修士在进入三圣域内层之时,将圣石都换做了灵物法宝,到了此地自然是没了回头的机会。若是留有余地,只需十颗圣石便有机会再上一层楼!我之前便有感应,你身上尚余不少圣石,看来你乃是机缘深厚之辈啊!”剑圣以调侃的口吻解释道。 许旷闻言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能够重新回到此地,许旷自然欣喜万分。要知道如今受到修为限制,许旷明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通关所有试炼。若是自己能够修为大涨,到时候通关所有试炼,或许真有机会得到传说中的得道之机。 但是要说许旷身上的圣石,可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而是他压根就没遇上可以用圣石兑换的机会,他之前还在心中埋怨剑璧器灵给他了假消息呢。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三圣没有理会呆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的许旷,顷刻间就化作了一股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许旷本还想问问怎么离开这试炼之地,可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三圣早已经没了踪影。许旷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开始自己寻找出路。 三圣消失后,试炼的树洞中又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楼梯。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楼梯的前面被人布下了一个保护阵法,看样子是为防止楼上的灵气外泄的,这也让许旷好奇不已。 不过许旷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明白自己之前三关的试炼都是靠运气通过的,要是强闯之后的关卡,恐怕会得不偿失。 许旷见树洞中没了旁人,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开始审视之前被剑圣传入脑中的那篇道法。想要看看剑圣到底传了自己何等厉害的剑法,竟然让见过世面的剑璧器灵如此推崇。 可一见之下,许旷竟然有些莫名的失望,这剑圣传的并非什么绝世飞剑道法,而是一种普通的辅助法门,被其称之为《练神术》。许旷通读全文,发现这是一门修炼灵识的法门,顿时有些失望,自己如今道术法门并不缺少,甚至有些太过杂乱,修炼的时间总感觉不够使用,如何还有功夫再多修一种法门呢? 有些不爽的许旷,忍不住叩了叩身上的剑璧,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小子在干什么?为何又要打扰我清修?”没想到,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器灵的声音。 “前辈你可把我坑得不轻,这剑圣的传承竟然只是一本练习灵识的法门,早知道我选择器圣了,若能得到一件法宝也是好的!”许旷闻言,颇为委屈的说道。 “什么?剑圣宗主竟然将《练神术》作为筑基试炼的奖励,你小子的气运也太好了吧。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法门可比什么法宝有用多了,没有性命相关的事情别再吵我了!”器灵听闻许旷的话后,言语中流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过立刻便掩盖了过去,随即重新化作了顽石,不再出声。 许旷听了器灵的话,立刻又回复了信心,只是这《练神术》的好处到底是何,却一时也无处打听,他只能先将此事搁在一边。 心中有未解之事,许旷便想先离开此地再说,于是开始琢磨怎么离开空桑福地,这里是扶桑神树的内部,或者说是神树内部的某地。要知道从外面用肉眼查看就不比普通山岳小,内部的空间自然也远处想象。许旷如今所处的空间和神树相比简直是沧海一粟。神树中一定被三圣开辟了许多类似的地方,黑老狗和小苗显然也处在类似的空间。 他查遍了整个树洞的空间,依然是一无所获,除了进入下次入口的空间,似乎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许旷甚至尝试用本命玄剑攻击了洞壁,但是结果是差强人意,可是说自己全力一击也不过是砍下了些许木屑,要想出去就是把自己累死都够呛。 忙活了半天,许旷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重新开始思考有什么遗漏之处。之前三圣既然已经说了可以重入此地,那必然是有离开之法。可惜自己当时没有仔细询问,如今再想了解,已经没了门路。 但是想到三圣,许旷又想起了之前三圣所说的话,他曾提到要是想再进三圣秘境,只需献祭圣石便可。是否离开此地也同样需要献祭圣石呢。有了这想法,许旷忙将圣石取了出来,小心的用灵力催动。 果然如许旷所料,许旷手中的圣石开始逐个被激活,当激活的石头达到十个之后,石头之间相互勾勒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亮闪过,许旷便和这光亮一起消失在了这扶桑神树之中。 八十五章 故友重逢南海盟,戒碑亭中探虚实 许旷的双眼被亮光的影响失明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随即便恢复了过来。然后许旷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山谷之中。山谷并不是很大,许旷根据四周灵气的多寡,很轻松地就辨别出此地已非三圣秘境,只是不知道是否还在三圣山上。 陡然离开三圣秘境那种灵气充沛的环境,许旷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就好像活鱼被从水中打捞了出来一样,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难怪天罗门宁愿冒着百年才能离开一次的秘境的困境,也要留在秘境之内了。 正当许旷还在回味秘境之中让人流连忘返的修炼环境时,突然耳边听见了身后草丛传来了树叶的沙沙之声。 许旷的神经突然就绷紧了,连忙激活了身上的“甲”字符。 “许老弟,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一会了!”许旷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许旷回过头来发现,果然是黑老狗带着小苗从身后的林中走了出来。 “你们身上也带着圣石吗?”许旷见到其他两人,本能的问道。 按他所想,黑老狗两人恐怕还困在扶桑神树之中呢,没想到两人竟然先他一步已经离开了扶桑神树,他能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了圣石的用法,所以早就脱困而出了。 “圣石?什么圣石?你说的难道是三圣域外层的兑宝石吗?”出乎许旷的意料,黑老狗似乎对许旷说的东西并不熟悉,但是思考片刻后似乎明白了许旷的所指。 “兑宝石?是这个吗?”许旷见他似乎真不知道,于是拿出一块圣石给他看。 “嗯,看着样子像!据我所知这三圣域外层的宝物早被兑完了,所以试炼的修士从疯狂收集这种石头,变成收集灵草和截杀同行修士了。你怎么还会收集这东西,难道来之前门中长辈没告知你吗?”黑老狗看了圣石半天,点了点头回复道。 听了这话,许旷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被器灵忽悠收集的圣石竟然已经是无物可换的废物了。可同样这圣石还是开启重回试炼的钥匙,真是事事难料啊!.qqxsnew “你怎么会突然对这石头感兴趣的,难道是在扶桑树中遇到了什么事情?”黑老狗见许旷呆在原地,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之前在外层收集了一些这种石头,如今已经离开了三圣秘境还未派上用场,所以有些好奇罢了。”许旷不想将自己可以重回扶桑神树的事情说出来,所以连忙敷衍了几句,便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等了我很久吗?” “我们遇上的第一关十分类似,都是要破解一道阵法,应该是阵圣留下的试炼,可惜我和圣女都不精通此道,耗尽了时间也无法通关,所以被传送了出来!”黑老狗听见问题,一脸懊悔的说道。 “耗尽时间?”许旷自言自语的说道,心中好似有万马奔腾一样。 若是知道离开秘境只需要静静等待,许旷恐怕不会费那么大的精力去破解三层关卡,当然也无法得到剑圣传下的秘术了。 “许大哥难道你通过了试炼?”小苗察觉了许旷的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第一关卡我的确通过了,但是下一关是炼器,我并无这方面的天赋,后来发现圣石可以用来提前离开,便从里面传送了出来。”许旷半真半假地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兑宝石还有这用处。器圣的试炼关卡要求炼器也确实不足为奇,许老弟你真是太可惜了,若是你能闯关成功,说不定就能得到扶桑枝作为奖励了!”黑老狗听闻后,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好像是他错过了这次机缘一般。 许旷见到他的样子,为了不露出破绽也只能连连附和。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许旷便岔开话题,问起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其余二人比许旷先出来了一会儿,早就勘察过四周的情况,确认几人还身处三圣山中,而且是在靠近山峰的地方。 黑老狗问了许旷之后的去处,许旷有些犹豫。按理他应该回去一气宗,毕竟元冲道尊安排他参加三圣试炼,无论结果如何他也要前去禀告一声。 可是在三圣秘境从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黑老狗他们打开内层通道后,又引来了三足金乌,三圣域的筑基高手死伤惨重。也不知一气宗的几位弟子有没有遭了毒手,若是一气宗在此事上有了损伤,恐怕自己回去就算是自投罗网了。 小苗是极力邀请许旷去五御教,她这么多年始终没能忘记当年的许旷救她的事情。许旷也没想到当年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也已筑基成功,还有一只青鸟傍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似乎看出了许旷的犹豫,还是黑老狗开口提议,先去打听一下消息。毕竟他们在三圣秘境中被困的时间不短,也不知道最后三圣秘境的结果如何,若是事情闹得太大,贸然露面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许旷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要下山,去找个坊市打探消息。不过还没动身就被黑老狗拦了下来,他说不用下山,这三圣山上便有一个修道者聚集的所在,而且黑老狗还知道其中有专门打探消息的所在。 许旷没想到黑老狗从外域而来,对此地的了解竟比自己更胜一筹,顿感有些惭愧。他虽然也未曾来过三圣山,但一气宗中了解此地的不在少数,他当时一门心思在三圣秘境之上,对其他有用的消息都不屑一顾,所以无论是圣石还是这山上的情况自己都知之甚少,往后定要减少做这无准备之事。 既然黑老狗开口了,许旷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便跟着黑老狗继续向着山顶的方向前行。 这三圣山顶之上植被十分的丰富,都是数丈高的树木。普通人通行期间若是无法辨识方向,很容易迷失其中。 许旷几人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自然没有这个担忧,黑老狗一马当先,迅速地带领着其余二人穿梭在这密林之中。 跑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候,许旷的眼前突然一亮,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区域。许旷在看见这处所在的第一眼就觉得颇为奇怪,这是一个十分规则的圆形区域,四周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边界将整个地方围了起来,边界外的植被都无法通过这条边界,所以尽管许旷三人这一路上都是在密林中穿行,可进入此地后全是光秃秃的石头,连颗杂草都没有。 “到了,前面就是戒碑亭了,听闻这片区域是石碑天降的时候造成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这里人多,我们最好遮挡一下。”黑老狗见到了地方,嘟囔了一句,回头向着两人嘱咐。 许旷听到此地的名字连忙向前观望,果然看见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区域的正中,不过四周还散落着一些建筑,所以许旷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那块石碑。这块便是三圣域的十戒碑吧,许旷还未入这三圣域的时候就有过耳闻,只是始终未曾见过,心中不禁对这石碑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许旷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黑色斗篷披在了身上,这还是当年参加散修联盟的暗市购买的,如今正好用来隐藏身份。小苗这里则是拿出了一副面纱戴在脸上,说来也神奇这面纱一戴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凭空生出了几分妖艳。 小苗也不和许旷商量,一伸手就挽住了许旷的胳臂,顿时变成了许旷的女伴。看见身后的情景,黑老狗呵呵一笑,一张符纸贴在身上,顿时容貌大变,佝偻着身形化身成了一个老奴的样子,领着许旷二人向前而行。 许旷突然被小苗挽住,难免有些拘谨,不过毕竟阅历不俗,立刻恢复了过来。他一振身形,将自己的修为灵压尽数放出,摆出了一副筑基高人的模样。 一路向着正中的巨碑前行,四周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初时都是一些练气低阶的修士,他们或是席地而坐,或是摆出一些灵力微弱的灵物,似乎等着有人前来交易。 一边走,黑老狗还在一边给许旷普及此地的信息。这石碑出现后,便有了三圣盟的传说,长久以来三圣域中许多离奇的事件都被归咎于三圣盟,可又没有真正见过三圣盟之人。所以这石碑就成了三圣盟的关键,有许多得了三圣盟恩惠之人,都跑来此地瞻仰此碑,甚至还有人想从此碑上悟出些修道的法门。 如此一来,这戒碑前就聚集了不少修道之士,后来竟然发展成了一个类似坊市的所在。因为就在戒碑周围,自然没有人敢闹事,三圣盟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旷正听得津津有味,黑老狗突然闭嘴停下了脚步。许旷回神一看,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四角亭的跟前。他有些疑惑望向黑老狗,不知他是何用意。 “打探消息的地方,你们不便和我同去,我独自去就行了。这亭子向前是巨碑和一些店铺,右边是修士自行摆摊的区域,左边是一处悟道休息场所。你们想去何处都可以。我就先走一步了。”留下这句话,黑老狗就沿着道路向正前方离开了,留下了一时没了主意的许旷二人。 八十六章 仗义出手收灵材,少年不识金镶玉 许旷望着黑老狗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看向了身边的小苗。不过显然小苗有点心不在焉,一副由他做主的表情。 这让许旷有些无奈,既然黑老狗去的方向是正前方,那他们最好不要同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按许旷的心思最好去众修士悟道修行之地,但带着小苗似乎有些不合适。考虑一番之后,许旷最终选择去右边的集市逛上一逛,纯当打发时间了。 黑老狗的情报十分准确,穿过四角凉亭,眼前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有一大片区域都是井然有序的铺位。不过这些铺位都不大,大多都是临时搭建的,甚至有些只有在地上摆上两三件东西就算是一个铺位了。 这些铺位的主人修为明显要比外围的那些修士高上了不少,大多都是筑基修为的修士,当然其中也混迹这一些练气顶层的修士,不过练气顶层修士往往神色都十分惊醒且出售的东西并不多,显然是得了些好东西想要换些修道的资源。 许旷挽着小苗穿梭在各个铺位之间,往来的修士都自觉地给他让出路来,他黑袍罩身,筑基中期修为,还有筑基期的女修伴在左右,一看便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招惹的人物。 见到往来修士警惕的神情,许旷感到颇为好笑,但三圣域内正魔并存,弱肉强食,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实力强大的修士,也是正常的现象。 走了好一会,许旷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物件,毕竟这里来往的修士不少,真是好东西也早就被人挑走,或是落在了大的商铺之中。有些意兴珊阑的许旷估摸着黑老狗这边消息应该也打探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扭头回去与他会合。 突然听到颇为安静的集市上传来了争吵之声。要知道这修道者的交易和普通人有相比少了些许市井之气,一般很少有人大声喧哗叫卖,都是静静等待别人询问。所以这集市虽然不小,而且颇有些人头攒动的样子,却几乎没有叫卖和来回还价的嘈杂声。 这突然的吵闹声立刻,吸引了四下不少人的注意力,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许旷。他听得出,这正常的两边,一边是个年长的老者,另一边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许旷担心身边被识破,不愿上前凑这个热闹,可是却发现胳臂被扯了一下,显然小苗十分有兴趣想要前去看看。许旷自然不好驳她的面子。于是跟着人群来到了二人争吵的摊位之前。 到了近前,许旷才发现,吵架的两人竟然都还未筑基,全是练气顶层的修为。但是两人的情况则颇为不同,年长的乃是摊子的主人,一看就是苦熬年岁,好不容易在寿数耗尽之前到达了练气顶层,要想再进一步只有用筑基丹一搏了。 而年轻的则大为不同,一身宗门的统一服饰,从目光中就能看出岁数还十分的小,还未筑基恐怕主要还是想要自行筑基,不肯因为伪筑基而落了下乘。 听了几句,许旷就从两人的言语中听出了两人争论的缘由。 原来年长的修士似乎急需一大笔灵石,所以将家中祖传的一些灵物都拿出来变卖。而且为了能够尽快出售,他的东西都卖的十分便宜,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需要一次将所有灵物统统买走,不能单买。 而这宗门的少年则是看中了灵物中的一件,死活不愿将其他用不上的灵物一起收入囊中,做这个冤大头。 所以两人各执一词,争论的起来,由于互相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甚至各自隐隐有要发动道法的动作。 “堂主,这朵木须莲不错,奴家正好用来炼制青欲丹,你买给人家好不好呀?”突然一声略带撒娇的女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正在看热闹的许旷不由的被吓了一跳,因为说话正是在自己一边的小苗。他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这小苗是在闹哪一出呀,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嘛。 但是情况却不容他多想,四周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连争论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将目光射向了他们。 “小事一桩,既然青儿开口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许旷连忙压着嗓子开口回答道,然后转头就望向了那个年长的修士:“老头,你这木须莲怎么买?” “这,这木须莲只要四百灵石,只是这些灵物并不单买,全部拿走需要五方灵石.....”年长的修士似乎被许旷的气势所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到了最后声音都有些细不可闻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要讲个先来后到吗?”年轻修士显然阅历不足,见许旷要插手,竟然气愤想要阻止。 许旷也不看他,身上的灵压汹涌而出,直接将这修士所在的范围覆盖。 “砰”的一声,这修士整个人直接被拍在了地上。他还想挣扎,可是别说动了,就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年许旷第一次面对筑基威压的场景他还犹记在心,他在血罗刹面前仿若蝼蚁一般。只要灵识尚未达到筑基的标准,练气期的修士在筑基修士面前根本没有交手的资格,光是灵压就能让你抬不起头来。 如今许旷步入了筑基中期,这灵压的威能更是恐怖,对于练气期的修士简直是碾压式的优势。 “五方灵石算不得什么,既然青儿喜欢,就把东西拿来吧!”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苦苦挣扎的年轻修士,许旷压着嗓子继续和摊主说道。 “前辈不用,你若是只看上了木须莲,只拿木须莲便可!”摊主看到许旷如此霸道,直接出手将宗门弟子制服,连忙改口,其实他有些担心真的拿了所有灵石,对方不会放过自己。 “废什么话,这个给你,我堂堂木叶堂的堂主还能讹你不成?”许旷似乎有些恼怒的说道,直接将灵石扔给了对方。 年长的修士接到许旷的灵石,连忙手忙脚乱地将灵物一股脑地打包,递给了许旷。 就在这年长修士拿着灵石连连感谢之际,忽然一股和许旷旗鼓相当的灵压突然凭空出现,替被许旷已经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的少年修士抵住了许旷的灵压。 “明籁师伯,你终于来了!这魔道之人实在可恶,你一定要为弟子出这口恶气啊!”那年轻弟子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开口告知。 许旷察觉来人,便转头望去,发现一个五缕长须的中年修士正站在不远之处。此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和那年轻弟子的狂妄不同,他此刻满脸的凝重。望了一眼还在叫嚣的自己弟子,屈指一弹射出了一道灵光。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年轻弟子还想开口挑唆他出手,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许旷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并不是这年轻弟子哑了,而是他说出的话竟然离开不了他的身体,外人看来只觉得他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一丝声响。能举重若轻的做到这点,对面的修士并不简单,许旷立刻打起了精神。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我们师徒乃是万声门的修士,今次带着后辈来此开拓眼见,却不想冒犯了阁下,若有得罪还望见谅!”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开口认错。 这举动让许旷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他本已准备好和对方动手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将责任拦在了身上。既然对方给足了他面子,许旷也不好太过强势,毕竟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无妨,我只是出手教训了一下不知深浅的后辈而已,毕竟我和贵派的聚宝上人有过一面之缘。”许旷呵呵一笑,貌似大度地回答道。 许旷记得当年带他离开离辰域的聚宝上人也说自己乃是万声门,此刻这好用来对方对他身份的怀疑。 “哦?阁下竟然和聚宝上人相识?我与聚宝也是好友,不知阁下与聚宝上人是何时相遇的,是否知道他现在何处呀?”听闻许旷所言,明籁上人突然来了精神,稍显激动地询问道。 “快有三十年了吧,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不过聚宝上人的风采我还是铭记在心的。”许旷没想到对面反应如此强烈,连忙漫不经心的撒谎道。 听见许旷报出的时间,明籁上人原本激动的神情立刻退却了,又和许旷客气了几句,便带着年轻的弟子离开了此地。 一走出许旷的视线范围,明籁上人就解除了年轻弟子声音的封禁。 “师伯,真是这魔道之人来抢夺我已看中之物,你怎么还给他道歉,也太堕我们万声门的名声了。”年轻弟子还有些不服气,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哼,如今三圣域风雨欲来,内有元冲道君在兼并域内各大势力,外有异兽频频入侵,听说之前的三圣秘境还有外域的修士前来破坏,害域内的筑基精英损失不小。师兄将门派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这些后辈身上,害怕你们阅历太少,才让我带你们出来历练见见世面。你竟然敢和筑基中期的修士起冲突,难道真是嫌自己命长吗?不但是他,他身边女伴的修为也不在他之下,若是动起手来,胜负不说,你的小命必然不保。你竟然还在那里聒噪,果然是在门中待的太久了,脑子都不好了。”明籁上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训斥道。 听闻许旷和小苗的实力,这年轻修士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刚才面对的竟然是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冷汗顿时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明籁上人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向着门派约定的集合地走去,年轻修士反应过来后,也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八十七章 风雨欲来三圣域,异兽惊现十戒碑 许旷带着五方灵石换来的灵物和小苗一起也迅速离开了市场。 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许旷才有些好奇地询问小苗为何要参与此事。小苗的神情却有些落寞,她说那卖货的修士在她成为五御教圣女前曾经一起参与过一次域外的探索,对她也算有恩。她如今不便露面,只能出此下策,算是帮他一把。 说完之后,小苗就要将灵石还给许旷。许旷自然不肯推托了半天,最后以这些灵物中确实有许旷所需之物的理由,并没有收下灵石。 小苗对许旷的说法有点将信将疑,但许旷却是信誓旦旦的,甚至还要起誓,这才让小苗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若是说这些灵物之中是否有许旷所需之物呢,还真有,因为许旷在这一堆灵物之中发现了一块标着五字的圣石。 当日他在三圣秘境中一共收集了十五块圣石,由于他不知内情,在离开扶桑神树内试炼的时候,浪费了十颗圣石,如今他手中之余五颗圣石了,要想再次进入扶桑神树就要再寻一些圣石。他本来还在头疼可以从何处获得,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看来圣石的存世数量还不在少数。 他们两人的争论才刚有了结果,就看见不远处黑老狗脸色铁青地从不远处赶了过来。 “黑老狗,怎么了,事情不顺利吗?没有打探到情报吗?”见到黑老狗的神色,小苗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圣域的情况我这里已经打探清楚了,但是内容却对我们不太利。”黑老狗依然黑着脸,叹了口气说道。 “到底怎么了,你还是先和我们说说吧!”许旷听了也有些着急了,急忙催促黑老狗将打探到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黑老狗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从何说起,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三圣秘境中的试炼被黑老狗等人破坏后,三足金乌着实杀了不少三圣域中的筑基修士,甚至还有不少是三大门派中的弟子。这些修士可以说是三圣域中筑基期的精锐了。仅仅这一场试炼就死伤大半,可以说惹恼了整个三圣域的各个门派。 黑老狗等人还被发出了诛杀令,一旦发现人人得而诛之。 说到这里,许旷和小苗的心中都是一阵后怕。还好他们早做了准备,若是真的被识破身份,那面对数十倍的同阶修士,甚至是高一阶修士的围捕,他们逃脱的机会十分渺茫。 不过这个时候,许旷提出了质疑,虽然他没有和黑老狗一起去打探消息,可是他之前带着小苗在集市中逛了那么久,也未听见有人在讨论此事,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 面对许旷的疑问,黑老狗立刻给出了解答,原来他们的诛杀令还未来得及传播,就被另一件事情给掩盖了。 一气宗竟然趁着三圣秘境开放之际,偷袭了三大门派中的另两个门派,控制住了他们的高阶修士。 随即一气宗提出要组建三圣修士联盟,以抵御异兽和外域修士对于三圣域的威胁。虽然三圣域中大多修士并不愿意被纳入这个联盟之内,奈何元冲道君威压全域,实力最强的三派也都同意了这个攻守联盟,所以那些有名有姓的门派都被一一纳入了联盟之中。 只是三圣域中门派本就多如牛毛,一气宗中能调用的修士也有限,大多门派都是阳奉阴违,甚至还出现了不少冲突,一时间三圣域内是一片鸡飞狗跳。 听到这里许旷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之前从一气宗出发前去三圣秘境之时便觉得一气宗此时重开山门,必然会有一些动作。原本只以为是要与那绝婴会算一算旧账,可不想竟然是要一统三圣域,这可和之前的三圣盟不同,乃是真正意义上的统一组织,这其中的血腥过程,许旷想想就心寒。 “既然如此,那个什么诛杀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想三圣域中人心惶惶,不会有在意这件事了吧!”小苗听到这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如今三圣域内并没有人真心追查我们这些人,但作为三圣修士联盟的第一条命令,三圣域外的二十八座星宿烽火台却收到了消息,一旦发现我们便会将消息发回总盟,到时候门内高手就会出手诛杀。若是我们被发现了,面对的可能就是数位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婴道君。”黑老狗望了小苗一眼,摇头解释道。 黑老狗的一席话,让其他二人陷入了沉默。许旷其实并没有问题,他本来就是代表一气宗进入三圣秘境的,其他修士也并不知道他和黑老狗二人的关系,只要他不与二人同行,自然可以独善其身。 可是如今二人陷入危难,他要一走了之,实在是难过自己这一关。 “你们二人全程戴着斗笠遮盖,秘境中也无人见过你们的真面目,或许不会被人认出吧。”许旷思索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次同来的修士当中有几人已经不幸被抓,我们的容貌也被泄露了出去,想要蒙混过关已经做不到了。”黑老狗继续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黑老狗的话让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都在思考如今的脱身之法。 就在许旷想要再次出言提出自己的想法之际,不远处的天空竟然响起了爆炸之声。 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不断有修士从爆炸的中心向外逃跑。而有一队人马正向着许旷几人所在的位置奔逃而来。 许旷眼尖,一眼就发现领头的正是之前从这里领走了年轻修士的那个万声门明籁上人,而此刻他的身后还有四五个练气期的修士,正在玩命的向着这里逃窜。 片刻之后,明籁上人显然也发现了许旷三人,眼中满是欣喜之色,大声呼喊了起来。 “这位道友,还望念在聚宝上人的面子上,救我万声门的弟子一救。”明籁上人的言语中满是恳切之声,显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没等许旷回应,就看见几人身后有一大片暗黄色之物涌了过来,初看许旷还以为是雾气之类,但几个呼吸之后才发现,竟然是成片的蝗虫。只是这蝗虫显然不是普通蝗虫,每只都有三寸来长,通体暗黄发亮,隐约有灵光闪现,一对凸出的口器最为骇人,不时咀嚼吞咽,不少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这时跑在最后的那个练气修士眼看着就要被这蝗虫群给追逐上了,就已只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已经跳到了他的身上。这些蝗虫也没有二话,张开嘴巴就开始啃咬看见的一切东西,这修士的有一块用于防御的铜镜,眨眼间就少掉了一个角。 “师伯快救我啊!救命啊!”这练气修士显然吃痛,吓得拼命大叫起来。 明籁上人顾不得继续向许旷求救,左手法诀一动,右手拎出了一片玉磬,强提一口灵气吐在了那玉磬之上。刹那间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从玉磬中传了出来,这声音对在场的修士没有造成半点影响,可那些蝗虫听见之后却都为之一怔,全都仿佛被定了身一般动弹不得,甚至有几只体型较小的蝗虫还从天上落了下去。 “阻挡不了多久的,快走!” 虽然暂时阻挡了这些蝗虫的攻击,但是明籁上人也不好受,一口鲜血紧接着喷了出来,他顾不得擦拭,连忙招呼众弟子赶快跑! 果然还没等明籁上人几人穿过许旷他们身前,那些蝗虫已经恢复了过来,拍打着翅膀重新追了上来。 这几个练气期的修士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可是奈何修为有限,实在是无法再加速了,眼看没多久就又要被追上了。 黑老狗和小苗都把目光望向了许旷,看样子是要他来做决定。因为他们并不认识什么万声门,若是许旷不出手,他们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许旷心中念头急转,突然有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而且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连忙使眼色暗示黑老狗和小苗出手帮忙。 与此同时许旷也放出了数把玄剑前去相帮,想要抵挡那些蝗虫的攻势。不过还没等许旷的玄剑飞到,就听见身边的小苗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鸣叫之声。这声音极为高亢,完全不似人声,听到这声音之后,许旷浑身都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还好声音维持的时间十分地短暂,声音消失后,不适的感觉也就消失了。 许旷本还想问问小苗这是什么道术,他这样的筑基修士都会中招,威力实在不容小觑啊。可还没开口,就发现那些对着万声门穷追不舍的蝗虫群突然停住了,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事物一般,竟然开始拼命的后退。要知道这些蝗虫的速度惊人,前面的蝗虫察觉到危险后拼命后撤,而后面的蝗虫则刹不住自己的速度,一时间整片蝗虫都乱做了一团。 众修士看见小苗的手段都是震惊不已。万声门的众人是发现撵着几人玩命逃跑的凶虫竟然被小苗一招制服,看样子凶虫对她还忌惮万分,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而许旷和黑老狗也没想到小苗的御兽能力如此之强,一声鸣叫就能让这样厉害的蝗虫退却,五御教果然不一般啊。 “这是犰狳豢养的螽蝗,杀之不竭的,需要找到犰狳才行!”小苗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只是神色严肃地说道。 八十八章 虫灾肆虐寻犰狳,险地路逢六甲神 几人听见犰狳的名号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异兽本身并不厉害,可它带来的蝗灾可是一等一的可怕。按照记载,若是不加制止,这蝗灾可以使方圆千里之内寸草不生。 我和黑老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吃惊的并不是这犰狳的伤害,而是这异兽是如何进入三圣域的。要知道三圣域常年与异兽相斗,对于异兽的防范颇有经验,如今竟然有如此异兽进入腹地,若说是巧合实在有些牵强。 “多谢道友搭救,真是万分感谢。”许旷还在思索,明籁上人整了整衣衫,便连忙上前道谢。 许旷扫了一眼,发现万声门这群人当中那个与他发生冲突的年轻修士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散了,不过万声门的损失必然不小,不然也不会让明籁上人如此狼狈。 “不过举手之劳,既然几位是聚宝上人的同门,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到底发生了何事?那犰狳又是如何出现在戒碑亭的?”许旷听见明籁上人的话,再次变换了自己的声音,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蝗虫是从十戒碑下面爬出来,一出来便四处撕咬吞噬,修为高强的还能抵挡一二,修为弱的一个呼吸就被蝗虫咬破了防御,最后被分食殆尽。”明籁上人一边招呼劫后余生的几个弟子,一边回答许旷。 许旷听了明籁上人的话,心中有了些对付蝗虫的想法。根据小苗的意思,必须要除掉犰狳才能结束这场蝗灾,而明籁上人则提供了犰狳可能藏身的位置。如今只要前去把它揪出来,那这场危机自然能够排解。 “青儿,你是否能找到犰狳的位置?”许旷貌似随意地转头问向小苗。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要靠它靠的很近,我才能发现他。”小苗也配合许旷表演回答道。 许旷等了半天,并没有发现金丹修士出面解决,而被围困在螽蝗之中的几人完全望不见外面的情景。虽然由于小苗的存在,螽蝗不敢靠近他们,可是外面的螽蝗实在太多了,将他们完全包裹在了虫潮其中。 “道友,这戒碑亭难道没有金丹修士吗?怎么任由异兽肆虐也不出手?”黑老狗扮演的是许旷二人的手下,所以特地收敛了修为,假装好奇问向了明籁上人。 “平时这里都会有金丹修士驻守,有时甚至还有不止一位金丹修士。可是如今三圣修士联盟成立在即,修为高的修士都回了自己门派了。散修也大多不愿参与其中,所以隐居了起来。至于现在是否还有金丹修士,我也不太清楚。”明籁上人显然也不太清楚,含糊地回答道。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要么往外跑,只要跑出千里就基本不受影响了,要么前去斩杀犰狳,不然困在此地,死路一条。”小苗这时候又再次开口,向其余几人示警。 听到往外跑的提议,许旷第一时间去看明籁上人的表情。他望了一眼身后的门派弟子,摇了摇头,显然无法接受第一个选择。 “哼,区区犰狳竟然如此猖狂,道友不用慌张,黑老留在此地会助你护住贵盟的弟子,我与青儿去会一会那畜生!”许旷冷哼一声,对着明籁上人开口说道。 明籁上人听闻此言,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要知道他和许旷几人并无交情,之前求救也是因为入了绝境。没想到许旷几人不但帮他们挡住了螽蝗的攻击,还要冒险前去斩杀异兽犰狳。之前一直听闻魔道之人至情至性,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为数十年前见过一面的聚宝上人做到如此地步,明籁上人颇有些汗颜。 “道友,我和你们同去吧,我万声门在寻人寻物方面有些手段,或许可以帮上忙!”明籁上人不好意思只让许旷几人出手,连忙开口提议想要帮忙。 许旷见到明籁上人态度的变化,十分满意,显然他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了。他见到万声门众人呼救时,就想到了离开三圣域的思路。如今硬闯二十八星宿烽火台必然是不现实的,最好是能混入守塔的队伍之中,而大派之中必然高手众多,他们太容易暴露身份。他们最好能混入一门中等门派之中,而眼前的万声门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才会让小苗出手相助。明籁上人说到万声门探路的手段,许旷想起了当年在聚宝上人在妖树体内探路的手法,也明白他所言非虚。许旷回头看了一眼黑老狗,他点了点头,明显对于护住剩下的练气修士信心十足。仟仟尛哾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明籁上人你来带路,我们先往戒碑方向!”许旷也不磨叽,带着小青就腾空而起往蝗虫群中冲了过去。 明籁上人见状,嘱咐了剩余的几个练气修士两句,也急忙跟上了许旷二人的脚步。 小苗的御兽之法的确厉害,那些螽蝗在她面前都纷纷仓惶逃离,自然形成了一条通道可以让许旷几人穿过的通道。 许旷三人没费什么劲就来到了十戒碑跟前。如今戒碑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螽蝗,咔哧咔哧的啃食之声从石碑上传来,显然这些螽蝗想要将戒碑当作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说来也奇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头戒碑,但无论这些螽蝗怎么撕咬却一片石皮都没有掉落。要知道螽蝗的啃食连普通的法器都承受不了,无论普通石头了。 不过许旷现在没空去研究十戒碑的质地,他回头将目光望向了小苗,想问问她是否察觉到了犰狳的位置。可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小苗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发现犰狳的藏身之处。 许旷挑了挑眉毛,回过头来看向了另一边的明籁上人,要他查他犰狳的位置。明籁上人当然满口答应了,不过他的探查之法,只能找到隐藏在这螽蝗群中的活物,但是并没办法确认就是犰狳。许旷心想这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只能让明籁上人试试了,所以便点头答应了。 明籁上人不敢耽搁,玉磬再次祭出,这次没用灵力直接撞击,而是屈指点在玉磬之上。随即三声悠扬的敲击之声,明籁上人闭上双目开始施法探查,不一会额头已有细汗的明籁上人睁开了眼睛。 “这螽蝗对我的探查干扰得厉害,消耗了不少的灵识才有所收获,一共发现了三处活物。”明籁上人一边说,一边用手点出了三个方向。 这三处有两处靠的较近,一处与他们是反方向,没思考太久,许旷便带着两人向那个有两处活物的方向赶了过去。 三人靠着小苗的秘术,在螽蝗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一炷香时间就靠近了第一个明籁上人探查出来的地方。不过还没走到跟前,许旷几人就知道此处并不对,因为强烈的灵气波动四散,显然前面有着强烈的冲突。 对面之人的灵识颇为强悍,在许旷发现对方的瞬间也发现了许旷几人,之间对方猛的爆发强大的灵压,瞬间加速冲着许旷几人飞扑而来。 此人勇猛过人,一击之下拦路的螽蝗尽数被斩灭,几个呼吸就距离许旷三人不到三丈开外。许旷不敢怠慢,身上灵光乍起,后天八卦虚影浮现,防备对方突施杀手。 不过就听对方轻咦一声,陡然停下了冲锋的脚步。这时许旷才发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锁甲的武将打扮之人。此人由于戴着头盔,也看不清面目,但一把银色长枪之上灵光自行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还能驱使这些凶虫?”未等许旷几人发问,对面就已经开口质问。 许旷见对面语气不善,心中便有些不快,开口就要呛声。不过身后却被明籁上人一把拉住,示意许旷稍安勿躁,不要冲动开口。 “甲申上人,在下乃是万声门的修士,此地犰狳为祸,我们正准备前去绞杀。”与此同时明籁上人上前一步开口答道。 “你们知道犰狳藏在何处?”闻言对面的银甲修士身形一动,显然有些激动。 “并不知晓。”明籁上人再次开口,银甲上人闻言似乎就要动怒,明籁上人连忙再次开口:“不过我们探查出几处可以之处,正要前去一探。” 银甲修士闻言沉吟片刻,便要求许旷几人为他带路。许旷本不愿和他同行,不过明籁上人告知他,此人乃是驻守此地的天神门的弟子,他的师父乃是一位金丹真人。天神门所修道法奇特,乃是一个请神之术,修炼乃是肉身之法。此门在三圣域的实力虽然不如三大派,但是也非同小可,所以并不宜得罪。 许旷点头表示明白,同意了对方加入了几人的队伍。由于第二个可疑之地离他们不远,所以没有多久,一行四人就到达了明籁上人探查出有活物之地。 可是此地却异常奇怪,并未见任何活物,大片的螽蝗在其中飞舞,和一路之上的其他地方别无二致。 许旷二人加上银甲修士都将目光望向了明籁上人,而他则是不可置信的皱起了双眉。 八十九章 联手诛杀灭异兽,玄剑施恩万声门 明籁上人对自己的道术十分自信,不相信自己会失手。他目光聚集,仔细在附近来回扫视着,但却始终找不到犰狳的踪影。 “在地底下面。”一直没有开口的小苗突然说道。 听见小苗的话,银甲修士双目一亮,也不招呼其他人,银枪如游龙一般闪电刺出,目标直指不远处的地面。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片尘土飞扬中有个黑影从中窜了出来,向后一跳逃过了银甲修士的致命一击。 等到烟雾散尽,众人在虫群之后看见了一只长相奇特的异兽。它的个头并不大,打眼一看像是一只兔子,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它的脸上长这飞鸟的喙,一双眼睛酷似鹞鹰,身后来回甩动的竟然是一条蛇的尾巴。 同行的几人双目都是一缩,同时认出了这只异兽,自是犰狳无疑。 而银甲修士一击不中,丝毫没有停顿之意,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银光直击犰狳而去,显然是不将犰狳诛灭绝不回头的架势。 这犰狳异兽的速度也是惊人,和银甲修士一追一逃间,始终未被银甲修士追上。 见识了两方的速度,明籁上人明显有些感慨,之言自己就算发现犰狳的踪迹也无法追上对方。 许旷在一旁掠阵,自觉若不用“遁”字符,恐怕根本无法赶上犰狳的速度。他偷偷将一十二柄玄剑尽数放出,将犰狳围困在了包围圈中。 银甲修士始终紧紧咬在犰狳的身后,只要它稍有停顿,就能给他致命一击。但犰狳早就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它一边逃窜,一边聚拢了大量螽蝗伺机准备反击。 当银甲修士再次刺出长枪之时,犰狳也发出了一声鸣叫,四周的螽蝗突然一声骚乱,开始疯狂撕咬起自己身边的同伴。而它的同伴也开始撕咬起对方,最后聚拢在犰狳身边的螽蝗变得稀稀拉拉,但每一只的眼中都泛起了红光。 这些幸存下来的螽蝗竟然还出现了变化,一只只抖动身形,颜色从之前的暗黄开始向黑色转变,生出的翅膀也变的更加巨大。 这些黑色螽蝗显然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转变完成后它们直接向着银甲修士涌了上来。银甲修士并没有将这些螽蝗放在眼里,之前他在冲杀的路上,剿灭了不知多少的螽蝗。直到最后遇上许旷几人,他甚至都没让这些螽蝗爬上过他的铠甲。 可是世事往往不能如人所愿,之前银甲修士不屑一顾的螽蝗,在变成黑色之后,同样变得异常难缠。 原本仅靠灵压就能震退的螽蝗,竟然直接飞上了银甲修士的盔甲,一张开嘴就开始啃食起了他的铠甲。 眼看着越来越多黑色螽蝗爬上自己的盔甲,始终没能追上螽蝗的银甲修士也明白了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银甲修士再次刺空之后,把枪一横,身上灵光开始向着头顶汇聚。没一会儿银甲修士头顶已经形成了一个灵气光球。 同一时间,银甲修士突然闭上双目,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一个大杀招。而那些黑色螽蝗片刻间就爬满了银甲修士的浑身上下,螽蝗口器开合之声不断传来,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旷微微眯起双眼,玄剑缓缓靠近,准备在银甲修士落入下风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显然许旷是多虑了,随着银甲修士施法完成,一声大喝从他的头盔之中传出。紧接着他的头顶灵光显化,将他化身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巨人。这巨人的容貌身形和银甲修士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银甲之外隐隐有灵蕴升腾,那些原本扑在上面撕咬的黑色螽蝗被灵蕴冲刷下都一边冒出了阵阵黑气,一边化作了飞灰。 “法地相天?似乎又不太像。”小苗见到银甲修士显化法身,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这是天神门的六丁六甲之术,没想到甲申上人已经凝成了法身,难怪能代替金丹真人值守此处。”明籁上人明显要和许旷几人套关系,连忙接口回答道。 就在小苗点头表示了解之时,甲申上人的法身动了,他虽然便的巨大无比,但是速度却似乎更快了,银枪直指不远处的犰狳。见到甲申上人显出法身,犰狳也知道不好,扭头就向着远离甲申上人的方向狂奔。他身后仅存的黑色螽蝗也都聚拢在它身后,要为它抵挡甲申上人的攻击。 甲申上人的目光根本就没去看那些凶残可怖的黑色螽蝗,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犰狳之上。见它要跑,甲申上人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那些挡在长枪之前的凶虫,犹如螳臂当车一般,瞬间被殛成粉末。 这犰狳好似脑后有眼一般,长枪刺来的瞬间就猛地弹地而起,堪堪躲过了甲申上人的必杀一击。 没等犰狳得意,甲申上人的第二枪已经刺出。甲申上人凝结法身之后速度何止快了一倍,但他第一枪却只用了八成的速度,为的就是麻痹犰狳,让它掉以轻心。 犰狳果然没有防备,跳到空中后没了着力之地,眼看着第二枪刺来却来不及躲闪,一枪被刺穿了胸膛。 感觉到犰狳的气息消散,几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躲在虫群中十分不好找,若是这次被它跑了,想要再找到它恐怕就难了。 一击必杀犰狳,甲申上人也收了法术神通,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你们两个不是万声门的吧,是哪个门派的?为何要藏头露尾?”才解决了犰狳,甲申上人就又将目光转向了许旷和小苗二人。 许旷听闻对方的问话,心中不由一惊,自己倒是没什么,小苗的身份可不好解释。若是被看出来了,今天要走恐怕就麻烦了。 “有些不对!”没等许旷开口回答,小苗突然发出了质疑。 “我问你们哪里来的,你在说什么不对?”甲申上人明显语气不悦,冷冷说道。 “是螽蝗,犰狳死后它们就变成了无主之物,就算不会死绝,但大多都会死去,你看我们四周的螽蝗,完全看不出凋敝的景象。”小苗也没有理睬甲申上人,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甲申上人强忍着不快,继续追问道。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只犰狳还没死。”小苗一字一顿的说道。 甲申上人知道不好,闻言立刻扭头去查看犰狳的尸体。那原本已经生机全无的犰狳尸体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土洞。 就在此刻,一直在一旁掠阵的许旷动了,法诀一动,轻声喊一句“叱!”一把玄剑如惊雷一般从天而降,直插不远处的地面。此剑劲力十足,整个剑身都插进来土地之下。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整整五把玄剑落下,瞬间钉住了五个方位。五把玄剑就位,许旷法诀再变,五色灵光从五把玄剑之中射出,收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将那片区域团团围住。 “收!”许旷又吐出一字,五色圆环随即又生变化,肉眼可见的向一处急速收缩。片刻之后,那处地面碰的爆裂开来,一道黑影从中窜出,真是那个假死脱身的犰狳。 犰狳飞身而出,自然是想摆脱五色圆环的束缚,可是许旷的五行剑牢可是《玄心剑典》的秘术,在他练气期时就威力不俗,如今他已然筑基,玄剑更是重炼之后更进一步,若是让它走脱,那才是真是成了笑话。 左突右撞之下,犰狳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五色圆环分毫,只能故技重施,想要召唤螽蝗助它脱困。只是这这次他失算了,无论如何召唤,都无法聚起虫群。它的那些螽蝗不知为何突然陷入了迷茫,似乎听不懂它的命令,都在原地打转。 犰狳自然不知,此刻许旷身边的小苗正在施法,恰到好处的扰乱了它控制的螽蝗。不过它也没机会弄明白了,天上红光一闪,一道剑光划过了它的脖颈,紧接着它的肉身火光四起,片刻后就烧成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许旷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玄剑,不急不慢的褪下了头上了兜帽,向甲申上人抬手见礼。 甲申上人这时才反应了过来,眼神稍显复杂的望向了许旷几人。之前他见几人在这虫群之中穿梭,觉得颇为可疑,所以才出言要确认对方身份。如今对方出手诛杀了犰狳,可以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自然不好再恶言相向。望着面前许旷这个陌生的面孔,甲申上人只是稍稍顿了一顿,也回了一礼。仟千仦哾 随着犰狳的死去,果然如小苗所言,疯狂四处啃食的螽蝗也突然纷纷身体僵硬,好像下雨一般跌落到了地上,剩余的螽蝗变得寥寥无几,再也行不成危害了。 甲申上人见此情景十分满意,和许旷寒暄几句后,便飞身离开了。 而许旷和小苗对视一眼,在明籁上人恭维下,回身去和万声门的其他修士汇合了。 第九十章 忽闻兽潮临三圣,万声殿上见真人 三圣域的东北方,一艘外观富丽堂皇的舫船左右舷各伸了出两对长桨,整齐划一的船桨每划动一下,舫船便似离弦之箭一般急驶出极远的一段距离。最为神奇的就是,这舫船并非在江河湖海之上行驶,而是悬浮在半空,乘风而行。.qqxsΠéw 此物一看便知乃是宗门之物,因为普通修士承担不了这法器的费用,就算有些身家丰厚的散修,他们常常独来独往,也用不着这样大型的飞行法器。 若是对三圣域熟悉之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件法器,它乃是易宝阁的招牌产品之一,金缕流风舟。它的内部很是空间宽敞,陈设更是考究,飞行速度也远超普通的飞行法器,乃是十分出色的代步法器。如果硬要说它的缺点,恐怕就是并没有什么攻击和防御的能力,不管单独当做飞行法器使用已经足够。 舫船之上正在举行酒宴,一众修士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在主位落座的正是明籁上人,许旷几人坐在尊位,和那明籁上人频频互饮,颇为融洽。此刻的许旷已经褪去了黑袍,身旁坐着小苗,而黑老狗这是一丝不苟的站身后。 当日在三圣山顶解决了犰狳之后,明籁上人对许旷几人千恩万谢,感谢他们保全了万声门的弟子。不仅如此,明籁上人还再三称赞了许旷的道法高深,毕竟能困住了擅长逃遁的犰狳,还将它一击斩杀,绝不是简单之事。 在得知许旷三人乃是游历至此,并没有特殊的去处后,明籁上人便极力邀请许旷几人去万声门一趟,让他尽尽地主之谊。 许旷三人得到明籁上人的邀请之后,心中自然乐开了花,这本就是他们设想中的计划。不过他们还是佯装推脱了一番,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之前斗法之中,许旷并没有怎么见识到明籁上人手段,所以也未太看得起万声门。不过当明籁上人祭出金缕流风舟之后,许旷还是大开了眼界,这法器出乎许旷预料的大,许旷三人连带明籁上人和他的四五位练气弟子,待在舫船之上一点都不觉得拥挤,更能在其中举行宴会。 许旷暗自将这金缕流风舟和当日一气宗带着众人前去三圣秘境时坐的木舟相比。虽然无论大小和材质,一气宗的木舟都高上几个档次,但是那可是一气宗压箱底的宝物。而这艘舫船竟然只是用来接送一些练气弟子外出游历,可见这万声门作为宗门,实力也不可小觑。 上船之后,许旷便一直和明籁上人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并从他的口中探知了不少新的消息。 原来三圣山上出现异兽的事情并非三圣域中的个例,如今三圣域四处都有异兽潜入的情况,虽然至今未出现太大的伤亡,但是有一种传言却十分可怕。 也不知从何处传出了这样一条消息,三圣域每百年一次的兽潮好像要提前了,而且这次的兽潮规模十分巨大,对三圣域的威胁远超以往。更有甚者提及了元冲道君组织三圣修士联盟的初衷便是为了抵御这次兽潮。 如今三圣修士联盟汇聚了三圣域内大部分有实力的修道门派,可以说已经能够弹压整个三圣域,基本没有敢于正面违抗的门派了。 听完明籁上人的讲述,许旷忍不住和黑老狗对视了一眼,早知道这联盟的组建并不简单,却没想到三圣域已经到了风雨欲来的时刻。 虽然脸上依然和万声门的众人谈笑风声,但私下都在疯狂思考脱身之计。 酒过三巡,众人都已经有些微醺,突然感到金缕流风舟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窗外则有嘈杂之声传了进来。 许旷有些疑惑,抬头望向明籁上人,却发现明籁上人脸上满是喜色,许旷心中猜测众人应该已经到了地方。 果然明籁上人告知许旷几人万声门的山门已到,命人撤走了酒宴,自己则连忙领着众人出了舫船。 金缕流风舟此时正停泊在一座俊美的山川之前,这灵山的脚下则是一个异常热闹的凡人城市,之前的喧嚣之声便是从这城中传出来的。 “想我修道之人,多是喜静不喜闹,贵派怎么会任由世俗之人在山门之下建造如此大了一个聚集之地呀?”许旷望着万声门前的城市不解的问道。 “玄剑上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想我万声门虽不是道门正宗,习得却是道门中提及的天地人三籁。这人籁乃是凡俗间的美妙之音,地籁则是天地山河大川发出的伟音,天籁更是合乎于道的天音。本门修行伊始,自然都以人籁为修行之法。人籁之声都是由丝竹所奏,但其宫、商、角、徵、羽五音皆来自世俗之声。本门祖师便要求门中弟子要在世俗之音中寻道,如此一来门中低阶弟子就需要常常出入长街闹市。为了门中修行方便,万声门便在自家山门前建起了一座世俗城池。”明籁上人对许旷几人并没什么避讳,直接将城市的来由说了出来。 听到明籁上人所言,许旷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万声门的修行竟然有如此特殊的要求,天下道法果然是包罗万象啊。 回答完许旷的疑问,明籁上人便开始掐诀念咒,几道法诀之后,舫船前的空间微微扭动了两下,随后破开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感受着空间内涌出的灵气,许旷便知道万声门的守山大阵被打开了一个通道。 明籁上人一挥手,就将金缕流风舟收了起来,招呼了许旷一声,便带着一众人走进了这个通道之中。 和在三圣秘境中的空间缺口不同,通过这个通道后景色方位都没有丝毫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似乎一切的嘈杂都被拦截在了法阵之外,这灵山之中安静恬谧,除了偶尔的几声鸟鸣之声,没有丝毫杂音。 回首发现身后的法阵已经恢复如初,许旷领着小苗和黑老狗跟着明籁上人向着万声门之内走去。 万声门所在的灵山并不是很高,一路之上植被颇为茂盛,山门之内灵气虽比外界强上一些,但却强得有限,许旷有些狐疑为何万声门会在此地开派,显然要在三圣域内找个比此地更好的去处并不太难。 许旷还在胡思乱想中,转过一道山路,一座十分宏伟的大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前方。数丈宽的石阶绵延上百阶直达峰顶,连接着大殿的前庭,远远望去这山顶之处好似被人去了一块,这大殿完美的填补了原本的空缺。 几人才踏上石阶,就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从殿内迎了出来,望向他们一行人的眼神颇为急切。 “明籁老弟,听闻你们遇上了兽患,弟子们怎么样?都没事吧?”老者神色十分慌张,虽然嘴上问的是所有弟子,可是眼睛却在人群中来回搜索,似乎在找某人。 见到这个老者,明籁上人的脸上明显一僵,几次想开口,可是话到嘴边都没能说出来,最后淡淡叹了一口气,才开口回答。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飞星传给了掌门,其他弟子都没事,明竹当时为众弟子断后,没能跑出来。” 闻听此言,那老者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一下子呆立在了当场,原本红光满面的脸上顿时似乎苍老了数十岁一样,眼神都好像没了神采。 明籁上人本还想安慰几句,可是对方却摇了摇手,示意众人进入大殿,他则是好似梦游一样沿着石阶向山下走去。一众练气修士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显然对这老者十分畏惧,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对方,给自己惹来麻烦。 许旷也看了对方一眼,这老者的修为应该乃是筑基初期,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放弃了继续突破的可能,开始转而培养自己门下弟子。那个为了灵物和自己起了冲突的年轻修士应该就是他的弟子了,失去了一个如此年轻就到达练气顶峰的弟子,难怪他要如此伤心了。 只是许旷之前曾在路上打听过,那年轻修士是因为螽蝗群四起的时候,不顾明籁上人的劝说,想要独自先行逃走而不幸被虫群包围,最后力竭而死的。现在明籁上人如此解释,自然是为了给对方留个好名声,不给老者雪上加霜了。那些练气弟子自然也是默契的无人反驳。 经过了这个插曲,明籁上人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行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说话,跟着明籁上人登上阶梯,然后穿过大殿门前的平台,鱼贯进入了大殿之中。 一进大殿,许旷立刻感到了身上一沉,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大殿之中竟然有金丹真人坐镇。还没等他探查殿内的情况,又有数道目光汇聚到了他们的一行人的身上,许旷发现殿内的金丹真人竟然还不止一位。 明籁上人似乎也并不知道殿内的情况,他进殿之后看清了殿中之人后,连忙躬身跪倒,身后的一众弟子只看了一眼,全都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这几人万声门的弟子跟着明籁上人,口中几乎是整齐划一的高呼道:“万声门下弟子,给老祖见礼!” 这一下,原本一行近十人的队伍,只留下许旷三人突兀的站在大殿门内,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九十一章 门中巧遇叮叮当,殿上无奈试道法 许旷迫不得已抬头向殿上望去,发现整个大殿之中竟然汇聚了不少修士。 从在场的衣着,许旷便清楚的分辨出这大殿之上并不都是万声门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也在殿中。 最让许旷忌惮的自然是端坐在大殿正中的两人,一个是枯瘦的老者,另一个则是个端庄的少妇。这两位给人的感觉各不相同,一个是静谧无声,另一个则是缥缈不实。但毋庸置疑,两人的修为都在金丹之上。 许旷不敢多看,眼梢稍稍带到,就本能的感到了一股危险气息。许旷虽然见过不少金丹修士,乃至元婴修士。可是大多都是在相识或是有些往来的修士,如此近距离地和陌生金丹修士相见却是不多,单单是端坐前方,就让人生不出丝毫对抗的念头,实在是让人有些绝望。 正当许旷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相识之人,让他心下一惊。这人站在那金丹少妇的身后,显然和少妇的关系匪浅,不过始终沉着脸,显然对殿中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此人正是叮叮当,也就是和许旷一路从离辰域共同返回三圣域的幻音。当年许旷和她共同向元冲道人提完要求之后,便分开各自修行了。后来在元冲道人结婴之际也见过一面,当时就知道她要潜心筑基,直到许旷前去三圣秘境,也未见她再出现。如今竟然在万声门中见到了,实在是让人有些疑惑。 但许旷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他现在和明籁上人所说的是,自己主仆三人乃是一个小门派木叶堂的堂主,由于修为增进陷入瓶颈,故而带着道侣和老仆一起外出游历。若是被叮叮当喊破行藏,那以在场金丹真人的见识,那小苗和黑老狗的身份恐怕很难再隐藏下去。 “老祖,就是这位玄剑上人当日在戒碑亭外仗义出手,才让本门的几位弟子逃过一劫。”正当许旷不知向叮叮当传递消息之时,明籁上人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和修为,真是难能可贵啊!”端坐在大殿上的枯瘦老头突然开口,灵识扫过许旷身上,点头称赞道。 此时许旷连忙收回心思,带着小苗和黑老狗给那金丹真人施礼,口中则都是谦逊之词。 “老祖,你不是询问此次兽祸中异兽的强弱吗?我虽然也是亲历,但玄剑上人才是出手斩杀异兽之人,我想他更有评判的资格。”明籁上人此刻又开口补充道。 “小友,事情是否真是如此?小友是否可以详谈一二,此信息对我万声门十分重要,还望不吝赐教!”枯瘦老者十分和蔼,微笑着向许旷询问。 “真人客气了,既然真人想要了解,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许旷连忙满口答应。 许旷稍稍捋了捋思路,便将那日在戒碑亭外的激斗过程都说了出来。到了最后,许旷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这次遇到的异兽远比三圣域四周的异兽要强上不少,乃是蛮荒深处才会出现的种类。 殿中的众修士始终没有开口打断许旷,直到许旷将自己的想法说完,才在枯瘦老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事情说完,许旷觉得殿中的众人似乎并没有关注他们几人的身份,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发现枯瘦老者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的意思,许旷偷偷观察了叮叮当一眼,暗自祈祷对方不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眼光扫到对方,正碰上对方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神中全是狡黠之色。许旷暗道不好,不知道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当年她可是装成前辈高人,让许旷上了一个老大的当。 “五音真人,你门下弟子也亲历了兽祸,贵门到底如何决断,还望尽早给老身一个答复。”在许旷胡思乱想之际,许旷进门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少妇突然开口说道。 “此事兹事体大,更干系着我万声门弟子的生死,还望能够容我再斟酌一二。”枯瘦老者显然便是五音真人,皱了皱眉,苦笑着回答道。 “老头,别给我在这兜圈子,要不是因为你我两派向来交好,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来找你援手。你我两派共守一座烽火台,还有一气宗的修士相助,你还怕会有什么闪失?”少妇显然脾气不怎么好,听到五音真人的答复,立刻提高了调门,咄咄逼人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那小友也说了此次来犯异兽级别不低,我派也是担着极大的风险。要知道本派传承至今颇为不易,比不上一气宗这样的大派,若是门中弟子因此有了损伤,可就愧对先人了。”五音真人面对少妇质问,苦着脸回答道。 “哼,我看就是你们万声门贪生怕死。这驻守烽火台的确有风险,却也是一桩了不得机缘。这些来犯的异兽身上的皮肉骨骼,无不是少有的灵材,若是打退了兽潮,那收益绝对超乎想象!而且三圣修士联盟已经明令,所有修士在兽潮中的所得都无需向联盟上缴。只这一次兽潮,恐怕就能让你万声门再上一层楼,难道你们就为了这些许危险便要退缩不前了?”少妇闻言顿时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 “老祖,这无名小派的修士能见过什么世面,还说什么兽祸实力堪比蛮荒深处的异兽。我看他都未必深入过蛮荒之地。我万声门上下绝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弟子愿当马前卒,为本门效力,还望老祖能够应允。”没等五音真人再开口,站在五音真人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俊朗少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见身后有人开口,五音真人微微皱了皱眉,转身就想呵斥对方,不想这时候竟然又有人开口说话。 “的确,这位木叶堂的堂主,我看着也觉得有些银样镴枪头。但是光凭道友一句话,似乎也无法证明他的实力不济,若那兽祸果真如他所说的厉害,也不知万声门上下是否能够抵挡得住?”开口的正是一直望着许旷的叮叮当。 “幻音,休要胡闹!”少妇闻言,立刻出言呵斥。 叮叮当所说的话,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挑拨之意。金丹少妇眼看两家的合作就要达成,自然不愿节外生枝。 “幻音上人所言不错,这位堂主是否有胆与我切磋一二?也好让我万声门见识一下蛮荒异兽的实力?”不成想金丹少妇这里才呵斥住叮叮当,那名俊朗少年已经踏前一步,向着许旷发起了挑战。 站在大殿之上,许旷满头都是黑线,这万声门修士的挑战他自然不惧,但这里两位金丹坐镇,要是落了对方的面子,恐怕今天就难以善了。心中不由埋怨这叮叮当不知又发了什么疯,要在此时为难自己。 许旷正不知如何开口回绝之时,一旁的明籁上人似乎看不过去了,起身拦在了那俊朗少年跟前。 “清籁师弟,不可如此。这玄剑上人乃是我请来的客人。当日斩杀犰狳凶兽,我是亲眼所见,还有天神门的甲申上人也在场。他所言之事绝不是虚言相欺!”明籁上人似乎担心自己师弟贸然动手,顾不得在场的五音真人,连忙出声阻止。 “事关我万声门的颜面,还望师兄不要插手。无论输赢,都不会为难这位堂主便是!”清籁上人则是铁了心要和许旷一试高下,对明籁上人的阻拦毫不在意。 如此一来,场面便僵持住了,清籁上人执意要比,而明籁上人则不肯退开,两人陷入了对峙之中,眼看着许旷还未动手,万声门的弟子间就要先斗上一场了。 不过万声门的五音真人还在殿中,自然不会让此事发生。只见他轻咳一声,也未有更多动作,明籁上人和清籁上人两人同时像被无形之力缚住一般,各自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小友勿怪,万声门门下弟子有些唐突了。只是此次兽祸的实力的确实关本门的前途,不得不慎重行事。我听明籁禀报,当你曾以一道道法困住犰狳凶兽。如今你用同样法门困住清籁,也好让他见识一下小友的手段。”五音真人制住了门下的弟子,转头向许旷开口说道。 许旷见五音真人开口,还以为事情就此揭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要让自己出手比试,顿时头大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许旷的耳中却响起了五音真人的声音,许旷发现这声音似乎只要他能听到,就算近在咫尺的小苗也是一无所知,十分类似世俗武林的传音入密,但是手段却不知要高明了多少。 五音真人的意思十分清楚,就是让许旷放手施为,不用顾忌他的脸面,无论结果如何,都由他来善后。 得到了对方的承诺,许旷这才心中稍定。他踏前一步向着那已经被五音真人松开束缚的俊朗少年施了一礼,口中说了一句得罪,便在身前凝出了五柄玄剑。 九十二章 秋蝉一鸣惊四座,两派携手御兽潮 许旷立在大殿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法诀连连掐动,一炷香后这次催动五柄玄剑向着清籁上人的四周飞去。此时许旷稍稍留了一个心眼,其实他如今的五行剑牢已经可以做到收发由心了,可是为了给对方留下台阶,他特意延长了施法时间,就算对方真的无法破开剑牢,他也可以用施法时间太过漫长来给对方留下面子。 虽然许旷不愿在万声门中得罪人,可是五音上人已经名言让他必须全力出手,他也不敢怠慢,手指虚空连点五下,那五柄玄剑便首尾相连开始绕着清籁上人旋转,呼吸间便化作了一个五色的光环,将清籁上人困在了其中。 “道术已成,清籁上人可以施术破解了!”许旷见已将对方困住,便开口提醒道。 清籁上人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许旷的话,显然之前被五音真人出手制住,心中怨气颇重。他自然不敢将怨气撒在五音真人身上,只能将矛头对准了许旷。 只见被困在五行剑牢之中的清籁上人身上灵光暴涨,食指一拍自己的双唇,一道白芒就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白芒的速度极快,被清籁上人祭出之后就开始绕着他急速旋转,外人看来就像清籁上人身外多出了一个白色光环。 清籁上人的动作极快,白色光环才一出现,他手捏法诀就向着许旷的方向一点,白芒立刻向着前方激射而出。 “咦?这难道是巽风?也不对,这巽风有些奇怪啊。”许旷身后的黑老狗突然有些吃惊的自语道。 许旷听到黑老狗所言也是心惊,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便是如此厉害的道术,看来之前真是小觑了万声门的实力了。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电光火石间白芒已经击在许旷的五行剑牢之上。 在场之人只听见一声金石相交之声,巨大撞击之力产生的余波扩散到了整个大殿。靠得近的几人感觉整个大殿似乎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一击之下,众修士都将目光聚焦在了五行剑牢所化的五色光环之上,就像看看它是否已被击碎。 不过结果却让在场所有万声门的弟子失望了,五色光环虽然被撞击得一阵乱颤,可是并没有被击碎。而另一边一颗被弹飞的镂空白色枣核露出了它的真容。不过只是一瞬,清籁上人也发现自己的攻击未能奏效,法诀一变那枣核立刻就又高速移动起来,重新化作了一道白芒。 “真是暴遣天物,这巽风本就是天地难得的灵物,他竟然用来催动枣核攻击,难怪我感觉到了巽风的,却又觉得哪里不对!”黑老狗抿着嘴小声在许旷身后抱怨道。 白芒未能破开许旷的五行剑牢,清籁上人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白芒乃是他压箱底的道术之一,施展之时声势极小,这威力却是惊人。若是旁人一个不察,很容易便被白芒不起眼的外观所迷惑而着了它的道。 清籁上人上来没用自己最强的道术,就是想给在场的众人一种他抬手间就能破开对方道法的假象。可是他显然低估了许旷的手段,这本命玄剑本不能算是法宝,但要说威力绝对不逊于普通法宝。 当日在一气宗内,许旷更是讨要了五件玄级灵物重炼了本命玄剑,它们的坚韧强度甚至都不逊色高级法宝了。 而清籁上人的白芒充其量只能算做普通法宝的全力一击,自然无法突破许旷的玄剑围困。 “看来清籁上人的本事……” 叮叮当见清籁一击不成,还想要火上浇油,却被金丹少妇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双目失神了片刻,恢复后打了个冷战,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 清籁上人虽然没有听全叮叮当要说的话,不过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讽刺之意,他原本已经颇为难看的脸色瞬时变作了铁。 恶狠狠的瞪了许旷一眼,清籁上人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手之间的法诀如蝴蝶般上下纷飞,口中咒法更是变得抑扬顿挫起来。.qqxsΠéw 一时间许旷突然感到大殿似乎安静了几分,并非因为原本大殿中有多嘈杂。自从许旷进入万声门的大殿之中,无论是万声门的弟子,还是外来的修士,都显出了宗门大派的做派,并没有什么交头接耳之人。所以整个大厅人虽然不少,却显得十分的安静。 可现在的安静则是不同,而是环境中那些原本存在的声音似乎都消失,细微的风声,殿外树叶的沙沙声,更远处的鸟鸣之声,这些虽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声音都消失了,好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 再看清籁上人的周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聚集,他四周的光线都开始扭曲,旁人看到他的形象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清籁师弟,不可!”看到如此情景,原本已经退到一旁的明籁上人突然跳了起来,急忙想要阻止。 许旷看到如此情景心中也是阴晴不定,他的五行剑牢虽然不弱,可是对方明显就是要拼命的架势,若是本命玄剑受损,自己也必然不好过。这场比试本就是无妄之灾,清籁上人如此拼命是为了自己和万声门的颜面,而自己则没有拼命的道理。 在场之人各怀心思之际,清籁上人的道法也到了最后关头,众人隐约在清籁上人的身后看见了一只巨大半透明的蝉。这只半透明的寒蝉被清籁上人的道法刺激,猛然间扇动了一下翅膀。 虽然它的动作细微到众人都无法察觉,可是陡然间整个大殿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蝉鸣之声。这声音察觉不到来源,却直指众人的灵魂,闻之心神动荡。 许旷知道不好,但现在想要收回玄剑已经太迟,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冲他的五行剑牢而去。他迫不得已只能谨守心神,做好一旦剑牢被破,立刻收回五柄玄剑的打算,以免玄剑受毁。 就在殿中众修都屏息凝重,看向这一击的结果之时,殿中突然又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一记鼓声,声音十分低沉,若不仔细听都可能被漏过。可是就是这一记鼓声过后,那摄人心魄的蝉鸣竟然消失了,同时许旷威力不俗的五行剑牢也随之瓦解。 许旷不敢怠慢,连忙将五柄玄剑收了回去。和其他人一起,急忙去寻找那鼓声的来源。 “五音真人的天罡鼓果然不凡啊,竟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地化解双方的道法,真让老身大开眼界啊!”金丹少妇忍不住开口赞同道。 闻言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五音真人暗中出手,中止了这场比试。 “蜃蝶夫人谬赞了,既然只是为了评判此次兽祸中异兽的厉害程度,我看到此便足以了。”五音上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挥了挥衣袖回答道。 许旷闻言抿了抿嘴,并不清楚五音真人如此做的原因,但他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便收了道法退到了一旁。 可原本被困在五行剑牢中的清籁上人却是一脸的气急败坏,刚才的道术显然对他负荷不小,身上到气息到了此刻还没有平复,整张脸都比之前白上了几分,血色衰退得厉害。 清籁上人想要向五音真人辩解什么,可是五音真人之前的禁制似乎又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张开嘴巴却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 “蜃蝶夫人,如你所见,此次兽祸确实不容小觑,怕是兽潮亦非寻常。我万声门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三圣域的安危愿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只是之前所说的三成收益实在太少,我等愿意倾全派之力与贵门同进退,希望得到一半的收益!”根本没理会清籁上人,五音真人枯瘦的脸庞上早就眯成细缝的双目突然爆出精光,一字一顿地向着金丹少妇说道。 听到五音真人的话,原本还在一脸笑意的金丹少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张口就想骂人。不过看着五音上人注视着自己的坚定目光后,她又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上,低头沉吟了半天才重新抬起头来。 “至多只能给到你四成,一气宗这边我们也要打点,若是没有足够的收益,我们宁愿将烽火台拱手让出,不趟这趟浑水了。”此刻说话之时,金丹少妇没了之前气急败坏模样,语气平淡,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五音上人看着对方,同样思索了片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就算双方达成了合作。 这之后两人没再谈论任何合作的细节,而是重新开始了寒暄。 身旁的弟子们也不再那么拘谨,明籁上人连忙过来给许旷赔罪。他本来只是想要结交许旷几人,利用三圣山之事将他们引荐给五音真人。却不想竟然闹出那么多事情,还差点又了损伤,自然是万分歉意。 许旷如今自然已经看清,五音真人这次是利用了自己和清籁上人的争斗,为自己在和幻蝶门的合作中争取利益。他在此时中并没什么损失,还得到了五音真人的好感,自然不会怨恨对方。 五音真人和蜃蝶夫人寒暄了几句,蜃蝶夫人便告辞离开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似乎还有赶着离开,临走之前叮叮当抽空向许旷做了个鬼脸。许旷暗自摇摇头,心想此次离开三圣域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九十三章 万声门中破伪装,被逼无奈上阵前 许旷在万声门中住了几日,其中许旷试探性的提出想要离开,都被明籁上人以想要多多交流修道经验为理由给挽留了下来。 一方面明籁上人显然不想放许旷几人离去,而许旷也并非真心想要走,所以一来二去便拖了好几日。 这一天许旷在休息的房中和黑老狗二人商量了一番,觉得再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策,必须要对明籁上人逼上一逼。他们觉得今天再次提出告知,如果明籁上人不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复,他们就先行离开。毕竟一直耗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策。 正当许旷几人准备和明籁上人摊牌之际,明籁上人却带来了五音真人想要和许旷三人见上一面的消息。而且五音真人指明要许旷三人共同前往,让许旷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了退路,许旷带着黑老狗和小苗随明籁上人一起前往五音真人修炼之所。 一路之上明籁上人兴致颇高,似乎有什么欢喜之事。他还首次和许旷提起了自己的师弟清籁上人。 清籁上人乃是万声门近些年少有的修道天才,年纪轻轻便靠着自己筑基成功,还是百年来首次练成门中秘术的修士。 这次之所以和许旷在大殿之上起了冲突,一方面当然是为了维护万声门的名声,但还有一个隐含的原因,那便是蝶梦宗这次跟在蜃蝶夫人身后的幻音上人,乃是清籁上人仰慕之人。 听闻清籁上人还在练气期的时候就与幻音上人熟识了,期间发生了些变故,两人已经多年未见了。如今蝶梦宗来访,清籁上人忽然发现了幻音上人的身影,顿时十分欣喜。可是自从幻音上人入了万声门就一直一言不发,好似不记得清籁上人一般。 直至许旷上殿之后,幻音上人不但开口,眉宇间竟然还带着些许神采。这让清籁上人心中无名火起,为了在幻音上人面前不失颜面,甚至使出了自己尚不能好好控制秘术,差点酿成了大祸。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许旷颇感无奈,暗想这可真真是一场无妄之灾。而一旁的小苗则是掩口轻笑,连连称赞许旷的魅力过人。 谈话间,许旷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山谷处,此地景色优美。一道溪涧穿谷而过,溪水两旁种的都不是普通树木。而是各种灵植。特别是谷底的一棵枣树,生得极为地高大,熠熠灵光不断从树上散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一行四人入谷之后便不再开口,由明籁上人领着向枣树的方向前行。一路之上被没有阻隔,不一会就看见五音真人正盘坐在树下,似乎并没有发现众人的到来。 来到五音真人身前不远之处,许旷等人便停下了脚步。明籁上人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口说道:“老祖,玄剑上人我已经请来了。” 似乎是听到明籁上人的话,五音真人这才睁开了双目。他的模样和几人前在大殿之上时并无二致,抬眼看了一眼明籁上人身后的许旷几人。抬手就示意明籁上人可以退下了,明籁上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再施一礼,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退出了山谷。 等明籁上人退出了山谷,五音真人就将目光在许旷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这才开口说话。不过五音真人的话却让在场的几人都是心中大惊。.qqxsnew “玄剑小友,跟在你身旁的就是墨大先生和青衣圣女吧。” 五音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余三人不自觉地摆出了戒备之态,不过随即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过为时已晚只能略显尴尬的放下了戒备。 “我还以为几位会放手一搏呢,怎么全都如此淡定,莫非是以为老朽只是出言试探不成?”见几人神色恢复,五音真人反而面露好奇地问道。 “真人玩笑了,我等几人修为手段都与真人相差甚远,就算想要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而已。而且在我等想来,真人也并非要为难我等。若要对我们不利,直接将我等拿下就是,根本不必将我们请到此处,更不必遣走明籁上人。”率先开口的还是许旷,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而且真人连我等的名讳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必然也知道我们几人的师承门派,更不会亲自说破动手。自然最好是让三圣修士联盟之人动手,以免结下不必要的因果。”这时候站在许旷身后的黑老狗也向前一步,向着五音真人开口说道。 “五御教和易符宗都是高门大派,可我在三圣域内也不会怕了他们!” 五音真人冷哼一声,身上的灵压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原本还神情自若的许旷三人的身躯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一时间几人都抬不起头。 “不过这次本门并没有弟子折损在三圣秘境,自然与几位小友也没什么过节。三圣修士联盟虽然给几位下了诛杀令,却并没有许诺什么好处,更像是为了平息那些弟子有损门派的怒火做出的表态一般,我自然也不会做这无益之事。”正当许旷几人以为五音真人要对他们出手之时,他突然话锋一转,明确表示自己不愿趟这趟浑水,同时也收回了之前的灵压。 三人被五音真人的这一手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知五音真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只能静待五音真人说破。 看见许旷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五音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位小友,不知你们准备怎么离开三圣域呀?”五音真人开口,先是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们听闻这个各派都会有进出三圣域的腰牌,想借三块腰牌离开三圣域。”觉既然被揭穿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旷便将几人商定的计划说了出来。 “不是借是偷吧!”五音真人说着轻笑一声,随即面色一正继续说道:“早几个月你们的法子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如今三圣域已经被全面控制了起来,恐怕连一只蚊子也逃不出去了!” “三圣修士联盟为了我们几人竟然做到这种程度,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小苗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三位小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为了几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封闭整个三圣域。而是一气宗已经探查到,兽潮恐怕近期就要来袭,三圣域为了防止贪生怕死之辈溜走,所以强制封闭了所有外出的路线。”五音真人笑着摇摇头,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看着五音真人的笑脸,三人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心说这老头必然没安什么好心,不然也不会和几人说如此之多,可无论他们怎么想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打算。 “我们最多先不出去,在三圣域中修炼个几年,等兽潮退去了,我不信三圣修士联盟不开放道路。”黑老狗拧着眉,冷冷地说道。 “小友恐怕要失望了,这次兽潮非同小可,但凡三圣域内筑基以上修士都必须参加,若没有参战,就会被视为三圣域内公敌,到时候别说离开三圣域了,就是在三圣域内行走都怕是困难。”五音真人又是一盆冷水泼上来,再次断绝了三人避站的念头。 “真人如此说来,我等就无路可走了吗?”许旷脸色阴沉,左思右想之后只能再向五音真人求教。 五音真人一挥衣袖,脸上笑意更盛,似乎早就在等许旷三人的询问,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友莫要慌张,办法自然是有的,我万声门此次应邀前去守护烽火台,只要等兽潮退去,烽火台外就不会有拦路之人,要去要留自然也在各位一念之间了。” 听到五音真人所言,三人同时沉默了,这明显就是要让三人替万声门去守护烽火台的意思。虽然许旷从未经历过兽潮,可是看当日大殿上两派人马的重视程度,必然不会是件轻松之事,一不小心还会有性命之忧。 “三位小友放心,我万声门也不会让几位白帮忙,届时会奉上提升修为的灵物和法宝,必然不会让几位吃亏!”似乎看出了几人的犹豫,五音真人再次加大了筹码,许下重利撩拨几人。 五音真人的话说完,几人依然没有表态。过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正当五音真人脸色渐变似乎想要再次开口之际,三人中黑老狗突然站了出来,一口应承下了五音真人的条件。 许旷和小苗都有些疑惑地看向黑老狗,但是他们三人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不可能事到如今还互相拆台,只能捏着鼻子也答应了五音真人的条件。 原本五音真人准备说些威胁之言,好让几人心存顾忌,没想到三人竟然最后关头妥协了,这自然是五音真人乐见其成的,他微笑着让三人安心在万声门中修炼,等出发之际自然会来通知几人。 九十四章 剑圣赐法可炼神,无声门中赠秘宝 许旷本以为过上几日万声门上下便会开拔,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快过了一年。 根据明籁上人所说,兽潮从开始到真正攻击三圣域起码需要一年的时间,这异兽也并非凭空出现了,同样是三圣域外广阔区域聚集而来,这些么大数量的异兽集结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同样三圣域修士这边也同样需要准备,无论是人员的调配还是动员全不是一蹴而就的。 了解了现在的情况,许旷自然不再去理会万声门的动向,反而是静下心来开始潜心修炼,争取在上前线前有所长进。 一开始,许旷也觉得自己这种临阵磨枪的行为意义不大,不过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可一修炼起来,许旷却发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他几乎每日都敢感觉自己修为的进展,这是他进入筑基中期之后几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要知道筑基中期提升所需要的灵气已经多得恐怖,如果单单吸收外界的灵气,恐怕一年半载都不会感觉修为的进展,而许旷如今每天的修炼都能赶上之前一年的修炼了。 许旷自然知道此事不正常,所以他潜心研究了许久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当日夺得赤日金焰珠后,许旷利用无名道诀吸收了不少赤日金焰珠中的灵力。当时这些灵力暴走,多亏天罗门雪灵真人医治,将灵力疏导到了他周身经脉之中。 这些时日,许旷重新运转道法修行,那隐没经脉中的灵力都迅速被许旷吸收着,这才导致许旷的修为大涨。只是过了半年,许旷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又涨了一大截。 只是修为大惊也让许旷心中隐隐担忧,要知道所有筑基修士的精进都是以年为单位的,飞速提升的修为常常伴随心境的不稳。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五音真人命人送来了他许诺的灵物,三颗灵枣。 这三颗灵枣名曰梵音灵枣,就是当日许旷三人在五音真人居住的山谷中见到的灵树上的果子,号称每五十年才会出一批果子,这果子有稳固心神的奇效。若是服下此果,在所处的修为阶段基本不会受到心魔的干扰。 若不是因为此果一人一生只可服用一次,且只对金丹以下修为有效,这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天材地宝了。要知道这修道之法千万,多是纳天地灵物入体,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也只有道门正宗所用功法,修道速度虽然一般,但少有入魔之顾虑。 普通门派修士在不断提升修为之余最为担忧的便是心魔干扰,更别提那些魔道修士了,魔道大派无不都有各派秘传的克制心魔之法,甚至一些乃是驾驭之法。 若是他们知道此宝,必然是予夺之而后快。但根据这万声门的弟子所说,这梵音灵枣必须由万声门秘法才可培养,其他人夺之也无效。 这真可谓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有了此果许旷才算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再次投入了修炼之中。 灵珠之上夺得的灵力直到大半年后才消耗殆尽,许旷的修为也精进到了筑基中期的一半。许旷不由感叹当然真是占了天罗门雪玉真人一个大便宜,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了赤日金焰珠灵力的损耗。 发现修炼速度重新恢复到龟速之后,许旷便着手开始查看另一件物品了,那便是从剑圣处得来的《练神术》。 这本秘术是剑璧器灵极力怂恿许旷选择的,许旷自然不会忽视。但他之前也曾简单查阅过,却发现这只是一本修炼灵识的道法,也没有说到修炼的用处,让许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今有空,许旷自然仔细地研读了一遍。根据此术的记载,炼神术就是要将灵识修炼成神识的道术,但它的厉害之处则是神识是只有金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能力,而此术可以让筑基修士提前获得此种能力。 一开始许旷虽然也有些惊艳,但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一来此术修炼难度极大,其中还要消耗大量天材地宝,并非轻易可以修炼的。另外此术的修炼难度不下于许旷修炼五行本命玄剑,或许在许旷所修炼的道术中只有无名道诀略胜其一筹。 但当他联想到《玄心剑典》中的一门道术时,他的双目之中瞬时暴起了金光。其实在《玄心剑典》中并没有提及这门道术的具体修行之法,只有对这道术的描绘。那便是“化剑千万,始称万剑诀”。 《玄心剑典》中称此术源自本命玄剑,玄剑修至分光化影之境,以神识催动,可破万军。当时读此内容,许旷只觉乃是天方夜谭,如今见识日增,自然知道其中内容绝非虚言。 虽然不知道如何将本命玄剑修至分光化影,可是若能修成神识至少向着此神技更近一步了。既然下定了决心,许旷自然便开始潜心研究这《练神术》了。 期间许旷多次试图唤醒剑璧中的器灵,可是它始终没有现身,弄得许旷也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还好万声门对他们十分热情,日常修炼资源都会尽量满足,许旷修炼《练神术》初期的灵材才能勉强凑齐。不过一开始修炼许旷便感到其中的艰辛。每天修炼完成,脑中都是嗡嗡乱响,弄得许旷头昏脑胀的。 幸亏之前的梵音仙枣稳固心神的效果始终不曾消退,不然许旷真心怀疑自己没练几天恐怕就会走火入魔。 即使是这样,《练神诀》的第一阶段也始终没能完成,许旷有时候甚至怀疑,这门道术是否是剑圣开的一个玩笑,并没有练成的可能。 当明籁上人面色沉重的通知几人要动身出发的时候,许旷还在和这《练神术》较劲。 虽然许旷三人一直在等出发的日子,可是却没想到时间如此的急迫,明籁上人的意思是即刻就要动身。甚至都没给几人准备的时间,还好几人都是修士并没有好收拾的,稍稍梳理了一番便跟着明籁上人出门了。 明籁上人并没有带着他们直接离开,而是向着山腰的一侧走了过去。几人的速度很快,但是许旷跟在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前走,四周的法阵越是厉害,当明籁上人将他们带到目的地的时候,四周都是暗藏的杀机,给人一种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身死道消的感觉。 许旷几人的身前是个看似普通的山洞,明籁上人在山洞前站定,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伸手掏出一块令牌,向着山洞的方向一挥。 山洞中立刻有光芒亮起,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修士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这人长得十分恐怖,缺了一手,一眼,一脚。也不知道是天生残疾还是后天受伤,但他的修为不弱,从气息上来看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实力,至于是否结丹,很难从外观上看得出来。 “掌门是怎么了,天天让人来藏宝洞,难道是想把藏宝洞搬空?这样也好,那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残废的道人没有开口,声音却从他身上发了出来,看样子是类似腹语的本领。 “师叔说笑了,三圣域的兽潮发了,此次本门受邀协防一座烽火台,自然要将本门修士分发一些宝物,也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听见那道人语气不善,明籁上人连忙赔笑,将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一番。 “五音这家伙还真是精于谋划啊,这样的好事都让他赶上了,难怪是要压上本门的底蕴了。不过我看这几个似乎不是本派的修士,怎么也领到这里来了?” 残废道人除了缺手缺脚外,脸上也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听了明籁上人的解释显然十分欢喜,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十分狰狞。最后还把目光转到了许旷三人的身上,特别是看到小苗的时候,眼神中的寒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师叔容禀,这三位乃是在下结交的好友,与掌门约定助我派共同抵御兽潮,到藏宝洞三层选件宝物作为酬劳!”明籁上人看见残废道人的样子,连忙上前挡在众人身前,向他说明来意。.qqxsΠéw 这残废道人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就消失在了山洞之中,似乎未曾出现过一般。许旷自诩灵识在同阶中颇为出众,可灵识探查下却完全无法感知那道人的位置,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这隐匿行踪之法。 看见那道人消失,明籁上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领着众人向着藏宝洞的深处走去。一路之上明籁上人还不忘提醒许旷三人,这残废道人乃是无声门的前辈高人,曾经比五音真人还要早结丹,可是听说因为一个女子遭重伤,身体残废不说,还被挖去了金丹,绝了修道之路,如今只能留在门中残喘度日。 此人的脾气十分古怪,稍不注意便会引来他的怒火,对于女修更有莫名敌意。所以明籁上人让许旷几人务必小心,以免在言语中犯了忌讳,惹来无妄之灾。 谈话间,既然已经抵达了藏宝洞的第三层,明籁上人再次挥动手中令牌,第三层藏宝洞的石门缓缓打开。 当许旷几人看清洞内的情景时,都不由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九十五章 藏宝洞中觅珍宝,流风舟上见故人 让许旷几人吃惊的并不是这藏宝洞中宝物品质有多么的惊艳,而是这洞中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整个山洞层层叠叠放满了各色法器和破损法宝。 许旷粗略地估摸着这里的东西得有上千件,若不是能够隐约看见这些武器上面留存的灵力波动,许旷真的很难将它们和灵物联系在一起。 “明籁老弟,你们万声门的开派老祖不会是叫花子出身吧?之前说要在世俗间体会人籁的真谛,我还能理解。可这一屋子的垃圾却又是何讲究?总不见得是贵司门派规定,弟子外出游历必须捡一件破烂回来吧?”黑老狗好奇的走进山洞,摸着几件已经濒临报废的法器后说道。 听到有人拿本门的开山祖师打趣,明籁上人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不过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破铜烂铁,他也只能苦笑一声忍了下来。 “黑老说笑了,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法器,本门还有弟子从中找到过法宝呢!几位也知道我们擅长探查之术,门中弟子外出游历时常常能找到一些修士遗落的法宝灵物。有很多法器法宝,门中也一时弄不明白其用法和威能,便会存在此处,久而久之便成了规模,也是我门中弟子寻找机缘的所在。若是运气来了,找到一件法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明籁上人无奈的解释道。 黑老狗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给我猜中的表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旷和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几人都有了一种被五音真人坑了的感觉。可是五音真人之前的灵物和法器的许诺都已完成,几人若想闹也找不到理由,看来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明籁上人见几人没有反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明籁上人言明,整个洞中的灵物都可选取,只是每人只能取一件,而且由于前线战事十万火急,只能留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希望几人能够理解。 许旷几人自然没有意见,虽然这次被坑了,但还是要好好搜索一番,至少找上一件能用之物,也不算亏的太厉害,毕竟一颗仙枣已经入腹了。 进入这藏宝洞中之后,许旷三人便分开行事了,毕竟洞中物品众多,地方也不小,若是几人待在一起,找到可用之物的概率太小。 许旷沿着左边搜索,小苗则从右边看起,黑老狗则是不管不顾的向着洞底走去。 时间过了的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会就过了大半,许旷这里却没什么进展,四周到处都是各式报废的法器,许旷甚至看见了他初入道门时得到过的飞来石,顿时让他唏嘘不已。要知道此石曾经让他视若珍宝,可如今想来只觉得好笑。 放下手中的一把样子夸张的剑形法器,许旷再次摇了摇头,这把飞剑原本算是一剑顶级的法器了,可是之前显然是受了重创,如今里面的法阵已经损毁殆尽,只能算是一件样子货了。 这时候离开合明籁上人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了,许旷思索了一番,决定回去拿一件之前寻得的上品防御法器。这法器虽然也损伤的不轻,可是若是当做一次性法宝使用,想来还是能起到些许作用的。 只是他刚要转身,突然身上有件法宝有了动静,虽然只是细微震动了一下,可是许旷则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发生震动的正是穿在许旷身上的八卦道袍,准确点来说是道袍上的两道灵符动了一下。 这感觉许旷曾经遇上过一回,那便是当日许旷在易宝阁前遇上“坎”字符时,如今灵符又动,虽然波动极小,许旷却立刻察觉了出来。连忙将灵识放到最大,仔细寻找灵符外观的物品。 灵识来回扫了三次,许旷才在远处的一处架子下找到了一块被当做垫脚的黑色物品。这东西通体焦黑,看上去就像一块铁板。若不是许旷有两件大小相似的灵符,怎么也不会将它和宝物联系在一起。 还未等许旷自己查看,便听见了洞口明籁上人的清咳之声,显然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连忙将东西收了起来,向着洞口赶去。 来到门口,发现小苗已经站在那里,她的手中多了一个花篮,也看不出品阶,不过同样的破损严重。但黑老狗的身影却没看见,想来还在洞中寻宝。 看见许旷后,明籁上人又向许旷的身后张望了一眼,但没看见黑老狗,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玄剑上人,你没和黑老在一起吗?我们就要出发了,耽误不起……”明籁上人连忙开口向许旷询问。 “催什么催,我不是来了吗?这破地方真是太破了,愣是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这次真是被五音真人给坑惨了。”没等明籁上人把话说完,黑老狗的身影便从后面赶了上来,只是一脸的不爽,将一只笔形的法器插在怀中,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 “来了就好,不知几位都得了什么宝贝,不知是否让我一观呀?”明籁上人见黑老狗来了,脸上立刻堆笑着问道。 “什么宝贝,就你们这些破铜烂铁里还能有什么宝贝?我们不是急着要赶路吗?要是我们拿了宝贝,你们万声门还想要回去不成?”许旷闻言本想将黑色铁板拿出来,可黑老狗立刻就不乐意了,将笔行法宝往怀里塞了一塞,呛声说道。qqxsnew 被黑老狗拿话噎住的明籁上人苦笑一声,不愿再和黑老狗纠缠,客气了一声,连忙带着许旷三人从藏宝洞走了出来。 几人都是筑基修士,行路十分迅速,路上没有耽搁,不一会便赶到山前。 还没到地方,许旷便远远地看见前方还有四五个修士已经在等候了。 明籁上人显然也看到对方了,脚上的速度不由的加快了几步,带着许旷三人赶到了几人的身前。 走近后,许旷才发现这几人他大多都认识。 在这几人的当中站着的是一年未见的叮叮当,她换了一身蝶梦宗弟子的服饰,淡淡的筑基灵压从身上透出,虽然修为不是几人中最高的,但现场的几人似乎以她马首是瞻。 她的左边是在万声门大殿上和许旷交手的清籁上人,他一脸春色的和叮叮当聊着什么,但显然叮叮当并不感兴趣,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口敷衍着。 叮叮当的身上左右各站着一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许旷在驿灵城遇见过的蝶梦宗堂主罗梦漪,男的竟然是驿灵城中那个展姓巡查头领。也不知蝶梦宗许下了什么好处将他也找来助拳。 清籁上人身后也有两人,一个就是当日万声门大殿外得知自己徒弟死讯的老道士,另一个许旷未曾见过,不过此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想来也是万声门中弟子。 等到许旷一行人站定,清籁上人也发现了他们,特别是当目光落在许旷身上之后,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师兄,你们怎么才来,让蝶梦宗的道友等候,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清籁上人转头望向明籁上人,话里有话的问道。 明籁上人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对方是想将话题引到许旷几人身上,好找个由头寻事生非。但出发前五音真人已经和他交代,让他不要看着清籁上人,他自然不会去搭这个茬。 “既然蝶梦宗的道友已经久候了,那我们尽快出发吧!” 明籁上人先向蝶梦宗三人抱拳施礼,然后便施法祭出了之前用过的金缕流风舟,根本没给清籁上人开口的机会。 金缕流风舟祭出,众人自然没有多言,飞身都登上了这件法器。清籁上人本还想对许旷说些什么,可是转身发现叮叮当已经带着同门上了金缕流风舟,他只能无奈瞪了许旷一样,急忙追了上去。 许旷三人是最后登船的,小苗还偷偷在身后示意许旷,那蝶梦宗的几人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要他千万小心。 不过许旷心中清楚,他既然认出了对方三人,那对方自然也能认出他,至于为何不出来相认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被叮叮当阻止,也或许他们此时不愿节外生枝而已。 等到一众修士都登上了金缕流风舟,明籁上人便操控着它加速向着北面飞驰而去。 许旷几人对这金缕流风舟内部已经颇为熟悉,不一会就来到了正中的大厅之上。他们三人步入大殿之时,其他修士都已落座,只在叮叮当边上留下了三个位置。 微微皱了下眉,许旷就带着小苗和黑老狗坐了下来。许旷明显感到来自对面清籁上人眼中的恨意,但却有些不明所以。 原来叮叮当一进大厅就招呼清籁上人落座,清籁上人见她如此热情,自然受宠若惊,连忙带着自己的两个同门坐定。正当他以为蝶梦宗三人要坐在自己身旁时,叮当却以那边太为拥挤为由,留下罗梦漪和展姓男子,自己坐到了另一边。 许旷自然不知前情,也只以为对方依然在怨恨当日大殿一战,所以便自动将其无视了。 殿中的一众修士才刚刚坐定,一个让许旷头痛不已的女声就适时地响了起来:“既然大家同乘一条船,我看是不是都自报一下家门,要知道后续可能还要携手作战,若太过生分,怕不太好吧。”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许旷的身上,因为万声门和蝶梦宗两派人马早就熟识,需要介绍的也只有许旷几人了。 许旷瞥了一眼叮叮当,再次从她眼中看见了一丝狡黠,心中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开口。 九十六章 群修初见心各异,为离三圣巧施谋 许旷对自己的身份说的半真半假,只说是外域游历而来,在三圣域的一个叫做木叶堂做了堂主,此次恰逢其会被五音真人相邀前去抵御兽潮。至于身上的小苗和黑老狗,许旷依然将他们称作自己的道侣和管家。 这个说法其实和之前说与明籁上人的如出一辙,许旷也笃定几人的身份,五音真人并没有透露给他人知晓,毕竟人多口杂,他也不愿消息泄露到三圣修士联盟中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玄剑道友修道年月不长,竟然已寻到如此良配,真是羡煞旁人啊!”听完许旷的介绍,叮叮当的眼睛在小苗身上来回打转,不咸不淡的打趣道。 “仙子客气了,奴家和官人相识于微末,本是木石之缘。反而仙子如此才貌双全,远非奴家可比,将来必是金玉良缘啊!”还没等许旷开口,身边的小苗欠了欠身,柔声细语地答道。 和叮叮当斗嘴,许旷从没占到过便宜,所以很少去接茬。叮叮当没想到竟然有人替许旷出头,顿时来了劲头,开口就要反击。却不想,她还没说话,边上已经有人发声了。 “这是当然,幻音上人乃是蝶梦宗的核心弟子,如今师承蝶梦宗掌教蜃蝶真人门下,还和一气宗的元冲道君有旧。其道途自是不可限量,你等野派散修如何能比,她的将来的道友自然也要是高门大派的青年才俊,等闲之人就不要有非分之想了。”说话的竟然是坐在另一边的清籁上人,说到青年才俊的时候还挺了一挺身形,其中毛遂自荐的意思不言而喻。 叮叮当原本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噎了回去,脸上顿时生起了一阵绯红,外人看来似是被说的有些娇羞,其实是被气的血气上涌所致。叮叮当望着对方,想要开口驳斥,可如今引火烧身,无论如何辩解都难逃掩饰之意,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道侣之事本就可遇不可求,师妹如今才入筑基,正是需要固本培元的关键之时,这道侣之事并不急在一时。”罗梦漪见叮叮当脸色尴尬,轻笑一声,连忙出言相帮。 清籁上人似乎也觉得行事有些孟浪,见叮叮当的脸上不悦,连忙顺着罗梦漪的话点头称是。许旷这时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正襟危坐,一副生怕卷入几人争斗之中的模样。 叮叮当吃了暗亏,自是不可罢休,还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明籁上人已经从外走了进来。 一看厅堂之上气氛微妙,明籁上人也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向几人说明了此行的计划。众修要去的所在就是蝶梦宗和万声门共同守卫的烽火台,按照金缕流云舟的速度,月余之后便能赶到。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为几人安排任务,有很大概率几人会被编成一队执行任务。之后的一个月,众人可以在金缕流风舟的客舱休息。 说完情况,大厅中的几人便各自回去了。许旷三人最先起身。许旷可是知道叮叮当话痨的毛病,要是让她缠上,不死也得褪层皮。眼看着许旷溜走,叮叮当狠的牙痒痒,可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蝶梦宗的两位同门气鼓鼓的离开的大厅。剩下万声宗几人则是各自分散离开了位置,并没有同行。 许旷这里才在房中安静下来,灵识中就感应到有人到了门外,他本能地在手中扣住了一张“甲”字符以备不时之需。 而门外传来的则是黑老狗的声音,只是轻声打了一个招呼,他便径直打开房门钻了进来,回手又将房门关了起来。 见他如此鬼鬼祟祟,许旷心中也有些不解,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色,静待黑老狗开口解释。 “总算离开万声门,奶奶的,这五音真人实在太狡猾,害得我提心吊胆了一年多!”黑老狗一屁股坐在许旷身边,张口就开始发牢骚。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有什么发现?”许旷疑惑的问道。 “这是自然,你有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五音真人能知道我们的名号,甚至连我们几人的出身来历都一清二楚?”黑老狗依然压低声音反问道。 “他不是从三圣修士联盟中打听到的吗?不是你们同来的有几名修士已经被抓,或许是他们透露了你们的来历?”许旷微微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自然不知内情,我们几人虽然被召集前来,但是只是互通了身份,并没有告知所有人的师承来历。我是和青衣圣女有些私交,才相互知道了对方的师承。其他人是万难知道我们两人的师承来历。”黑老狗则是摇头说道。 “那你说五音真人是怎么知道我们来历的?”许旷顿时也起了好奇之心,忍不住问道。 明明屋子只有他们二人,黑老狗还故作神秘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轻松吐出了两个字:“偷听!” “偷听?你开玩笑吧,五音真人难不成还趴在我们的屋檐上听我们说话吗?再说每次交流前,我们都曾查探过,屋前屋后并无窥探之人,五音真人不会无聊到天天守着我们吧?”许旷闻言立刻反驳,好像听到了一个无稽之谈一样。qqxsnew “你还别不相信,我至少有七成把握,是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黑老狗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他真是藏在了我们屋外偷听的吗?”许旷没有深究,拧着眉问道。 “当然不是,他并没有离开过他的洞府,直接隔空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我甚至怀疑只要在万声门地界内的所有声音他都能够听见。”黑老狗的回答让许旷是大吃一惊。 “什么整个万声门?那不是整座山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听见?”许旷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曾听闻有一种谛听之法,三界之内的声音都能听闻,五音真人恐怕修的就是这类法门。”黑老狗点点头表示肯定,继续解释道。 黑老狗说道这里,许旷也不自觉的往左右望了两眼才再次开口。 “你觉得现在我们两人的话他还能听的见吗?”许旷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应该不可能了,若是他有此能耐,那也未免太过恐怖了!”黑老狗摇着头回答。 “那就好,至少我们暂时脱离了五音真人的监视。既然无人监视我们,那你为何又如此鬼祟呢?”许旷得到肯定答复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疑惑地问道。 “虽然五音真人对我们鞭长莫及,但是这里还是万声门的地盘,我这里是要和你商量离开之事,自然要小心行事。”黑老狗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张纸符打在地上,顿时一道淡淡的光晕将许旷和他两人围在了中间。 “有这东西你不早用,害我白担心,到底是什么离开的计划?怎么不让小苗一起过来商议?”许旷一眼认出了这是某种隔绝探查的灵符,有些埋怨的问道。 “这东西对金丹修士可不管用,若是用了反而暴露了我们知晓被监视之事。不过对付那几个筑基的家伙却绰绰有余了。我让小苗去监视船上的其他人了,若是我们三人都聚在一起,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到时候难免不被怀疑,对我们的计划不利。”黑老狗白了许旷一样,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 “说了半天离开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要在半路逃走吗?”许旷并没有理睬他,继续追问道。 “如今的形势的确对我们不利,在半路逃走并非上上之策。按五音真人所言,整个三圣域都被动员了起来,我们几个没有根基之人太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了。只有到了三圣域之外,我们才有离开的机会。”黑老狗再次否定了许旷的提议,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圣域外?可如今三圣域已经被兽潮所围,我们逃出去不是送死吗?”听完黑老狗的话,许旷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旁人入此境地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可对于我们来说却并非如此。”黑老狗神秘地说道。 说到这里黑老狗有意顿了一顿,引得许旷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何办法?”许旷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三圣域前,南海灵盟的长老给了我一张能震慑异兽的灵物,一旦祭出方圆数十丈内的异兽都会被吓跑,一路上就是靠着它,我们一行人才能平安到达三圣域的。”黑老狗从怀里掏出了一片翠绿色的叶子,拿给许旷观看。 许旷来回观察了几遍,也没发现特异之处,只能将叶子又还给了黑老狗。 “即使有可以在异兽间自由穿梭的灵物,但到了烽火台,必然有金丹修士坐镇,我们又如何骗过金丹修士,立刻三圣域呢?”许旷细想之后,继续询问。 听见许旷提出了问题,黑老狗悄悄凑到许旷的耳边,口中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假死脱身!” 九十七章 携手共闯洞海湖,四时风光皆不同 等到明籁上人操控金缕流风舟到达三圣域外围之时,已经一个月有余了,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震惊了许旷。 和许旷以往见过的所有景象都不同,展现在许旷眼前的是一片宽阔无边的水域,整个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阵阵粼光,看得人不由自主地生出祥和平静之感。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还有一些水生的植物,生的十分繁茂,其中许多品种许旷见都未曾见过,但从它枝干间透出的淡淡灵光来看,想来也是某种灵草。 许旷是从离辰域中出来的,并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水域,水面似乎连到了天边。从古籍中许旷听闻过南海之说,这大海就是无边无垠的存在,心中暗想这里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南海吗? “这洞海湖壮观吧,在其上航行几个月才能跨过此湖,对岸不远便是丹穴山,万符宗所在的有巢域便不远了。”黑老狗也走到了许旷身后,舒展了一下筋骨,不无感慨地说道。 “这是湖?难道不是南海吗?”许旷闻言,一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地问道。 “南海?老弟你可真得出来见见世面了,这洞海湖虽然名字中带个海字,可归根结底还是一片淡水区域,只要准备充分,筑基修士在其上航行还是能够平安度过的。若真是南海,听闻更是无边无垠,其上更是充满恐怕的天象变化,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寻找机缘,很有可能会一去不回。”黑老狗一边向许旷解释,一边还不忘嘲笑许旷两句。 “传言这南海之上有仙山,仙山上有着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所有无数高阶修士才会前赴后继的前往寻找机缘,也不知是真是假!”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竟然有人插话进来。 许旷颇为提防地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展姓修士,他上船后就一直跟在叮叮当左右不曾离开,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正式介绍一下,本人展飞,也可叫我金翅,原本在灵驿城中做巡查,如今成了蝶梦宗的护法。”展姓男子行事十分稳重,抱了抱拳,先做了自我介绍。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旷和黑老狗也连忙回礼,也做了自我介绍,当然都是之前的那套编好的词,并没有多说一句。 “幻音上人请玄剑上人前去一叙,还望赏光!”展飞似乎并没有想要深究两人身份的意思,直接表面了来意。 “仙子也太客气,既然仙子有请,那我们便走上一趟!”没等许旷开口,一旁的黑老狗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做势就要动身。 “实在抱歉,幻音上人只请了玄剑上人一人。若是黑老有意,我那有瓶上好的灵酒,可与阁下小酌几杯。这一路之上都没个酒友,在下可是忍得十分辛苦啊!”展飞面带歉意地说道。 一开始听到叮叮当不让自己前去,黑老狗顿时就要发飙,可听到展飞要请他喝酒,黑老狗顿时咽了口唾沫,似乎将许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脸欣喜地跟着展飞离开了。 许旷本还想强行带着黑老狗一同前去,可一转眼黑老狗早已走远,将他忘在了九霄云外。 暗骂了一句黑老狗的无耻,许旷平复了一下心情,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叮叮当,毕竟对方掌握的情报肯定比他多上不少。 梦蝶宗的房间其实离开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远,是整条金缕流风舟上位置最好的地方,船外的景色可以一览无余。不一会,许旷就走到房门之前,他稍稍停了一停,虽然双方都是修士,早就察觉了房间内外的情况,可是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玄剑上人,请进!”里面传来了叮叮当清脆的声音。 得到答复的许旷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女子闺房。看来万声门真是对叮叮当颇为重视,还提前为她布置了船上的房间。 许旷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一直跟在叮叮当身边的罗梦漪,不知是提前离开了,还是藏了起来。 见许旷进了房间,叮叮当屈指就向房间正中的香炉弹出一道灵光,灵光射中香炉立即激起了一道法阵。许旷一眼就能看出,这法阵和黑老狗之前的纸符类似,乃是一种保护的阵法。 直到法阵完全启动,原本正襟危坐的叮叮当似乎撤去了浑身的束缚,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四仰八叉的倒在了自己的位子之上。 “不知幻音上人找我来有何时相商啊?”许旷看得心中只能苦笑,可脸上却依然一本正经的询问。 “许大哥,你也太小心眼了,我之前不过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你竟然还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叮叮当闻言直接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 “可不是小玩笑,我可是差点被你那个追求者打成重伤,若不是五音真人出手,我怕是至少修养几个月!”许旷佯装不悦的说道。 “我没想到老太婆会对我出手,不过五音真人只是想靠着你俩比试的由头再压一压蝶梦宗的价,不会真的让你们出事的。你大人大量,不会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吧!”看着许旷的脸色,叮叮当立刻拉住许旷的胳膊,边摇边说道。 叮叮当的动作,顿时把许旷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想要把手抽出,却被死死拽住。最后许旷不得不承认原谅了对方,这才被放了开来,这一局算是被对方反败为胜了。 “许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什么木叶堂的堂主,还多了一个美艳的道侣啊?”此时恢复了一脸笑意的叮叮当,没等许旷开口,便岔开了话题,问起了许旷的情况。 本还想埋怨叮叮当几句的许旷,只能将话题回归到了正事之上。他仔细向叮叮当解释了他冒充三圣域内门派弟子的缘由,和身边两人的来历。当然其中隐去了不宜外传的一些情节,只将三圣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可饶是如此,叮叮当听得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许旷一路竟然遇上了如此多的危险。 “我当日从一气宗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后,可是伤心了许久,不过我对你却有绝对的信心,知道你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进入了三圣秘境的内层,那可是只有大派的古籍中才有记载的地方,而它进入的方式则早已失传了。”叮叮当忍不住感叹道。 “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了蝶梦宗掌教的亲传弟子?竟然还来万声门寻求合作,难道这次的兽潮真的如此厉害?”回答完叮叮当的问题后,许旷也立刻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叮叮当听到问题,也慢慢将许旷的问题一一做出了解答。原来当年元冲道人答应了叮叮当给蝶梦宗一座烽火台的控制权,元冲道人结婴成功后,便履行了承诺,将洞海湖边的一座烽火台交给了蝶梦宗,并亲自到蝶梦宗中与蝶梦宗的掌教见了一面。 至那以后,蜃蝶真人便将叮叮当升成了门中的核心弟子,并将她收入门下,全力辅助她成功筑基。 本来事情都很顺利,没想到三圣修士联盟在元冲道君的组织下初具规模的时候,元冲道君就宣布了兽潮要提前到来的消息。一下子原本事不关己的蝶梦宗,立刻变成了防卫的第一线。 等到兽潮开启之后,不但蝶梦宗的人手会严重不足,就是启动烽火台的灵石便严重不足。原本控制此处烽火台的门派这些年着实收取了不少灵石,可如今被元冲道君以力压人赶走,自然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灵石。 蝶梦宗的高层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寻找外援,最后选择了一向往来密切的万声门共守烽火台。之所以选择万声门,一来万声门也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底蕴十足。其次万声门的实力和蝶梦宗相当,蝶梦宗不用担心他们鸠占鹊巢,最后为他人做嫁衣。当然叮叮当也在此事上给出了建议,当年聚宝上人护她前去离辰域寻找机缘,她一直心怀感激,如今有机会自然会想报答一二。 听完叮叮当的讲述,许旷也是恍然大悟,事情的起因竟然还和自己有些关联,若不是他和叮叮当携手去寻元冲道人,恐怕也没有如今两派守塔之事。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许旷忍不住又问起了如今前方的战事。不过这次叮叮当也并不清楚,只知道如今战事有些吃紧,但还在控制之中,不然也不会将她送来前线,毕竟她还要充当蝶梦宗和一气宗沟通的桥梁。 许旷闻言颔首表示同意,接着就和叮叮当约定不揭穿他的底细,在大战中相互守望,若有机会帮助几人顺利离开三圣域。 就在许旷还想问问当日一气宗在三圣秘境中是否有损伤的时候,忽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许旷连忙起身想要查看。 不想房间中突然多了一人,一身素装的罗梦漪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门口,脸色凝重地对着叮叮当直接开口说道:“前面兽群好像正在攻塔,我们要弃船而行了!” 九十八章 千兽围塔逞猖狂,金翅一展入烽火 在房内的许旷和叮叮当,听见罗梦漪的催促声都是一惊,要知道他们刚才还分析如今战事应该还算平稳,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有了兵临城下的感觉。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随着罗梦漪一起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才一出门,正碰上对面不远处的清籁上人也正被明籁上人带着赶过来。 看见许旷从叮叮当的房间里出来,清籁上人一脸的不可思议,瞬间脸色变的铁青,一副要和许旷拼命的架势。 “幻音上人听闻玄剑上人和聚宝上人有旧,特寻他过来一叙,不想前方竟然起了战事,这才一起出来看看形势。”没等当事人开口,一旁的罗梦漪率先开口解释道。 “事态的确严重,星宿台已经被围住了,这金缕流风舟没有防御法阵,我们需要徒步穿过兽群,才能和其他人回合!”明籁上人先清籁上人一步开口,显然不想让他为了不相干的事情浪费时间。 “兽群的实力如何,有金丹修为的异兽吗?”许旷他们身后此时又有声音传来。 许旷回身望去,发现是展飞和黑老狗二人也赶了过来,说话的是展飞,他和之前并无二致,依然是气定神闲地询问着。而黑老狗则要狼狈不少,脸上已经微微泛红,脚下的步子也有些虚浮。显然刚才一会儿喝了展飞不少的灵酒。 “多是练气修为的异兽,其中还混迹着一些筑基修为的异兽,不过并未见到金丹修为的异兽。只是这数量太过惊人,怕是有上千只之多,若是被缠上,恐怕会十分麻烦。”明籁上人回答得非常迅速,显然早就对外面的情况做了细致的了解。 听到没有金丹修为的异兽,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听到异兽的数量,几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担心个板板,上千只异兽又不是集中在一起,这些异兽分散在烽火台的四周,我们一次面对的异兽也不过几十只,只要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冲进烽火台不就没问题了。”这个时候反而是喝的有些微醺的黑老狗最为清醒,开口点拨众人。 几人闻言也都是茅塞顿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候一直在船前值守的万声门两位修士也赶了过来,他们想明籁上人禀告前方已经出现异兽踪迹,金缕流风舟不能再往前了。 明籁上人说了声知道了,便开始清单人数,毕竟他的任务是带着两派之人到达烽火台,如果到达烽火台前几人有个三长两短,他必然逃不出干系。 许旷见明籁上人开始检查人员,顿时有些担心小苗。她被黑老狗安排去监视万声门修士的动静,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不过正当明籁上人目光扫到他身上之时,他突然就觉得身后多了一个,好像此人本来便在此处一般。许旷不用回头便知道,这是小苗回来了,许旷不得不感叹小苗此种道术的厉害。 清点完人数,明籁上人连忙带着众修士一起从金缕流风舟中飞了出来,落在了一片浅滩之上。 洞海湖浩瀚缥缈,湖面看似波澜不惊,可却内藏凶险,随着波涛之声,不时有异兽的嘶吼之声传来,也不知其中藏着多少异兽。 许旷他们要去的烽火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峭壁之上,这处悬崖从陆地延伸出去,直插湖面之上,好似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许旷还未在如此近的地方看过三圣域的烽火台,这烽火台约有百丈之高,那搭建所用巨大的青石每一块都大小十分相似,像是被裁剪出来的一样,可是何等的恐怖修为才能轻易摆布这样的巨石,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就在许旷感叹烽火台的雄伟之际,黑老狗突然拉了拉许旷,让他看烽火台的四周。 现在正是涨潮之时,从陆地延伸到烽火台的一段路竟被湖水淹没了。从许旷这个位置便能清楚的看见无数的水生异兽将烽火台团团围住,似乎正在试图爬上烽火台。 这些异兽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有体型似牛,会发出猪叫之声的鳙鳙,也有六腿四眼,长的和人肺叶一样的珠鳖鱼,甚至还有只有三只脚的三足龟。其他林林总总的异兽掺杂其中,许旷一时也认不全。 而烽火台这边则是安静很多,出了不时从烽火台中发出道法击退那些试图爬上烽火台的异兽,并没有修士出来和异兽对擂。 “星宿台的东面似乎异兽的数量最少,我们就从那里冲进去,幻音上人你只需跟在我身后便行,我保你无虞!”看清了形势,第一个说话的是清籁上人,他很有气势地挺身要带领众人冲入兽群之中。 叮叮当闻言脸上顿感尴尬,本想发作,可对方也是一片好心,在这紧迫之际,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没有做声。清籁上人见叮叮当不说话,竟然以为对方被自己的行为感动,连忙施法准备硬扞兽群。 “我觉得不妥!”清籁上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突然黑老狗开口反对,他撇了撇嘴继续解释道:“这兽群稀疏之地乃是因为有高阶异兽暗藏其中,由于其他异兽不敢靠近,所以才会显得东面异兽数量稀少的错觉。我反而觉得南面异兽数量层层叠叠的地方,更好走一些。” 听了黑老狗的话,众修士立刻觉得也有些道理。可毕竟黑老狗也只是猜测,并不是异兽稀疏的方向就一定藏有高阶异兽,亦或者异兽众多之地就没有高阶异兽,所以众人一时也难辨对错。 “一派胡言,我看你们这些散修就是贪生怕死。幻音别理他们,和我一起走东面,绝不会有问题的。”清籁上人被反驳,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和再次邀请叮叮当和他同行。 “两位不用争执了,若是意见不和,自可分成两队,各显神通进入烽火台。不过幻音上人的事情几位就不用考虑了,我自有安排。”展飞微微一笑,按下针锋相对的二人,朗声说道。 明对众修士不明所以的目光,展飞也不多言,一晃身形,从身后生出了一对金光闪闪的羽翅。强烈的灵光从这羽翅之中散出,他一把拉起叮叮当,轻轻展动翅膀,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上了半空。 “不可!”清籁上人连忙急呼! 他话音未落,那些围困烽火台的异兽就察觉到了有人御空而来。一时间进百只珠蟞鱼突然都直起了身体,一阵低沉之声后,每个珠蟞鱼都吐出了一颗珍珠。这珍珠飞出后就像出樘的炮弹,直射飞行中了的展飞二人。 四面八方的珍珠将展飞团团围住,他此刻已经无路可走,似乎只余下硬接一途了。这些珠蟞鱼射出了珍珠,每一击都不弱于筑基修士的攻击,如果硬抗,哪怕你肉身强劲,恐怕也要被轰成肉泥。.qqxsΠéw 但身处绝境展飞却丝毫不慌,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他没去理那些越来越近的珍珠,而再次挥动了翅膀,带着叮叮当一飞冲天,向上直冲云霄。 展飞的速度太快了,那些追击的珍珠竟然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直到这些珍珠力竭落下,也没能追上展飞。 看到异兽们的攻击落空,展飞也不再上升,而是看准了方向,向着烽火台落了下去。一路上并没有异兽再次试图拦截,轻松就将叮叮当送进了烽火台。 一旁的众人都看得是目瞪口呆,特别是出言阻止的清籁上人的嘴还没合上,对方已经飞进了烽火台之中。 见两人安全越过兽群,队伍中无声门跟在清籁上人身后的年轻筑基修士顿时跃跃欲试,也想驾驭飞行法器通过拦路的异兽。 可是明籁上人眼明手快,一把就按住了对方,告诫对方珠鳖鱼的飞珠可不是闹着玩的,普通修士飞行法器根本逃不开对方的攻击。或许只有擅长飞行的法宝才有可能躲过这种攻击。 展飞之所以能够轻易飞过兽群,乃是因为他修行的功法特殊,可以飞的又高又快,超出了珠鳖鱼的射程。而其余之人,恐怕都没有这个本事。 听完明籁上人的解释,许旷也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许旷略一思虑还是决定闯过兽群,他虽然有剑翅之术,但擅长的还是速度,并不能如展飞一般飞的如此之高,所以若尝试腾空飞过兽群,也有被攻击的危险,飞在空中若是被如此密集的珍珠袭击,就算速度过人,也不一定能尽数躲开,悬在空中就是一个活靶子,并非良策。 另外许旷还存着乘乱离开的念头,所以并没有试着也飞过去。 叮叮当离开了,现在从何处突入烽火台的问题又摆在了众人面前。不过之前展飞离开前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大家各显神通,并不一定要同路而行,于是清籁上人头也不回地向着烽火台的东面出发了。 在清籁上人的身后跟着万声门的两个同门,不知为何之前没有跟着展飞一起飞过去的罗梦漪也跟在了他的身后。最让许旷吃惊的是,明籁上人竟然没有跟着同门一起走,而是留了下来,显然是要和许旷他们同路。 许旷还想开口询问一番,却发现兽群有了异动,原来刚才展飞的突进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围困烽火台的异兽分出了一部分向他们冲了过来。来不及再细说,几人立刻祭起了各自的道术,迎着兽群冲了上去。 九十九章 各显神通破兽阵,龙龟现世惊四座 许旷从离辰域到三圣域的途中斩杀过不少异兽,深知这些异兽的难缠。别看平时在域内斩杀那些练气期的异兽没什么困难的,就算筑基异兽也比普通筑基修士弱上一筹。 可是这异兽成了规模,那它们的恐怖就会显现出来,几十只练气修为的异兽往往就能缠住一个筑基修士,若是其中还暗藏了一只筑基期的异兽,那恐怕筑基修士的性命都会有威胁。 这也是往往驻守之人会放落单的异兽进入域内,但是对于成群结队的异兽则是坚决要将其拦在门外。 许旷他们四人选择了从南面突入烽火台,所以许旷做了简单的布置。由他开路在前凿开异兽群的阻挡,小苗和黑老狗则是负责两侧,最后由清籁上人断后。 布置战术之时,许旷还特地用眼色询问了黑老狗是否要在此时逃出三圣域。在得到黑老狗否定的答案后,他只能收心全力斩杀那些拦路的异兽。 随着道法催动,许旷从体内唤出了一十二柄本命玄剑,这些本命玄剑按照许旷的心意在他的身前摆出了一个立体的箭头形状,随后便猛得撞上了向他们冲来的兽群之中。 首次的冲击对于许旷几人来说并不算太过困难,许旷的本命玄剑绝非寻常,剑锋所指之处,练气修为的异兽几乎瞬间就土崩瓦解,大多异兽都被斩成了数段。而两侧的黑老狗和小苗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想要迂回偷袭是绝无可能的。 可是随着几人队伍的深入,几人也逐渐感受到了压力。那些鱅鱅异兽看似和犁牛无异,但皮肉却异常的结实,许旷平日里削铁如泥的法宝竟然无法将他们一剑斩成两段,只能切开它大半个身体。虽然一击之下练气期的鱅鱅同样难逃一死,可却大大阻碍了许旷几人的进程。 等许旷几人踏入由于涨潮被淹没的那部分山崖时,四人承受的压力又陡然增加了一倍。他们不但需要应对四周的兽群,还要小心提防那些藏在水下的威胁。 “这些畜生真是难缠,区区练气的异兽竟然可以抵御我们的灵压,不然就算再多的异兽也不足为惧!”黑老狗一道金光击杀了一只长着长针模样鸟喙的鱼类,狠狠地说道。 “这应该是异兽之间将相互的气息相连,才会有如此效果,不过这异兽的数量必须上百,不然也无法像此处的异兽一样完全不受我们灵压的影响!”跟在最后的明籁上人压力最小,他一击击退了另一只异兽后,苦笑着像几人解释道。 “别分心,小青告诉我,这里有隐晦的高阶异兽气息,不能大意!”小苗见两人说话,立刻低声提醒道。 小苗并没有召唤青鸟助阵,只是连连催动道法,那些原本要攻击她的异兽便会突然失神转头攻击身旁的同类。不过这种控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候,很快那异兽便回复过来,重新加入追击的队伍。 其实许旷心中也有此种不安之情,可是他无法明确这不安的来源,只能极力催动玄剑,指望尽快冲入烽火台中。 待到几人走到离烽火台只有几十丈的时候,几人都稍稍放松了心神,毕竟几十丈对于修士来说几乎就是一抬腿的距离。即便此刻有了变故,众人也有把握逃脱。 可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几人脚下突然一黑,一张巨口从下而上咬了上来。光这巨口就足有数丈大小,很难想象它的本体有多么庞大。 许旷一行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并没有第一时间像这烽火台猛冲,因为你能想到可以逃入其中,对方必然也能想到。那进入烽火台的方向必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几人很有默契地分开两边窜了出去。许旷和小苗落在了左边,而黑老狗和明籁上人落在了右边。 果然不出几人所料,一个硕大的头颅从水中冒了出来,拦在了他们前往烽火台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这巨兽的头颅,几人的心中都是一个激灵,因为硕大的头颅上,生着骆驼一样的脸,一对麋鹿一样的长角,一双兔子的眼睛,一对牛的耳朵,颌下还有一缕山羊的胡须。 这个分明就是一个硕大的龙头,真龙无论在何处都是强大的存在。许旷的师门就是因为囚禁了一条离火真龙所以才能靠着略显贫瘠的离辰域依然挤身三十六道门之一。 但几人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真龙,若是真龙恐怕此处的烽火台早就被攻破了,更无需偷袭几人,龙威一展自然能将几人尽数灭杀。 “是龙龟,大家别与他硬拼!”小苗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出声提醒众人。 四人还没来得及再有动作,那探出的龙头忽然一摆,震耳的鸣叫之声从它口中陡然发出,音波扩散之处水花四溅,足见其威力之恐怖。 此刻几人不敢有丝毫托大,黑老狗动作最快,抬手拍出一张金光符箓,符文流转神速,几乎只是一闪之下就有灵光笼罩住他和明籁上人。紧接着灵光再次一闪,两人便从原地消失,当龙龟的声波扫过两人位置之时,此处早已空空如也。 许旷本命玄剑一闪,顷刻间在身后化作一对剑翅,他本欲伸手去拉小苗,却发现对方也已骑上青鸟,准备带他同行。显然两人都是相同想法,这龙龟就算不是真龙,也不是两人可以力敌,它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以上。若是被它缠上必然是凶多吉少,为今之计自然是走为上。.qqxsnew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也不多言,各自施展神通躲避那恐怖声波攻击。 许旷的剑翅速度不下于飞剑之术,但也不能快过声波,不过他早有准备,身上灰布道袍八卦一转,自然有一幅山河异景展现,那声波进入山河之中,山河顿时破碎,可被此术抵挡,那声波威能也被耗尽,许旷借势脱上身,剑翅速度开到极致,几乎一个闪身,就从龙头边上穿过,来到了烽火台的防护之内。 与此同时,小苗也已经骑着青鸟落在了他的身边,见到小苗无恙,许旷心中也是一定。小苗一抬手就将青鸟收入了竹笼之中,目光则是片刻没有离开那头龙龟的身上。 许旷则没去担心龙龟,毕竟这群异兽围攻烽火台那么久也未曾攻下,这烽火台必然有过人之处,他们如今不太可能轻易有事。他的目光则是在寻找黑老狗二人。他之前也可以使用“遁”字符的道术,但是一来这门道术距离有限,无法与黑老狗之前展现的符箓威力相比,二来他也不想让人知晓他符法的底细。 不出许旷的所料,黑老狗带着明籁上人直接遁入了烽火台之中,此刻正在离许旷不远处调息,似乎催动那道符箓,对黑老狗的负担不小。 “仙人板板的,这次真是丢了大脸了,本指望这异兽众多之处没有高阶异兽,却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个祖宗,这次要被清籁那小子嘲笑了!”啐了一口,黑老狗一脸不爽的说道。 “大家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去找驻守此地的修士吧,我想这龙龟必然不肯善罢甘休,若是它再攻上来,我们在此也不一定安全。”许旷没去理会黑老狗的牢骚,而是急忙催促几人动身。 未等许旷几人动身,这时候已经有修士迎了出来,来人一脸严肃,眼神中对许旷几人满是警惕之色。明籁上人站在黑老狗的身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来人,等他发现时,修士已经开始询问起许旷几人的身份了。 明籁上人立刻从黑老狗身后转了出来,十分热情地和来人打了声招呼。来人看见明籁上人,脸上立刻放松了下来,也没再提许旷几人的事情。明籁上人也没多寒暄,直接提出要带着许旷几人去见五音真人。 那修士闻言立刻点头同意,带着许旷一行人向着五音真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几人在烽火台内转了好一会儿,这才被带进了一间石室之内。 一踏进这房间,许旷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五音真人所待的房间竟然没有天花板,作为代替则是一片深邃幽暗的夜空。这片夜空中最为耀眼的是二十八座由繁星组成的星座。 而五音真人立在一头似猪非猪的动物图案之下,似乎在潜心研究着什么。房间中当然不止他一人,蝶梦宗的蜃蝶夫人赫然也在房中。还有比他们先来一步的叮叮当和展飞。 叮叮当看见许旷一行人,立刻喜上眉梢,挤眉弄眼的和许旷打招呼,似乎担心许旷发现不了她一样。 除了万声门和蝶梦宗的两位金丹外,似乎还有一位金丹修士在房间一角落座,身后跟着几位弟子,他只是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要加入众修聊天的意思。 许旷见到五音真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想要上前行礼,可是五音上人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连身边的蜃蝶夫人也是一脸的严肃。 正当许旷在犹豫是否要出声提醒对方之时,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整个烽火台都晃动了起来,幸亏这烽火台结实,不然这一下就要被撞塌了。 许旷立刻意识到是龙龟在攻击烽火台,他刚想开口提醒五音真人,原本一直沉默的五音真人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地说道:“总算来了!” 一百章 烽火一起星光落,龙龟授首初战捷 没等第二次撞击发生,五音真人猛然低喝一声,立刻双指连弹,无数灵光从他指间射出,点向天空中星宿图案。 原本死气沉沉的星空,随着五音真人的灵力射入,顿时活了过来,特别是那似牛非牛的星座图案,竟然开始摇头摆尾,似乎想要从天空中落下一般。 “这座星宿台,乃是北方七宿中的壁宿,由于壁宿属水,形象酷似猰貐,所以得名壁水貐。老祖似乎要启动星宿台来抗衡龙龟,看来不免要有一场大战了!”说话的是许旷身边的明籁上人,他看出了许旷疑惑,连忙给许旷解释了起来。 关心战局的显然不止许旷他们几人,坐在另一端的蜃蝶夫人也是面带严肃。她单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一大片的形似白雾的物体,接着一点灵光射入,白雾立刻翻腾起来,里面竟然幻化出了星宿台外的景象。 虽然是幻想,可是展现的情景是活灵活现,若不是一应景物都变得只有巴掌大小,几乎可以乱真了。 来不及感叹蜃蝶夫人手段的高超,白雾中的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此时看见的龙龟已经完全从水中钻了出来,上面是硕大的龙头,被一条细长如蛇的脖颈相连,下面则是一只数十丈大小的龟体。这庞然大物显然被许旷几人的逃脱给激怒了,晃动身体狠狠地撞击这星宿台。刚刚星宿台的晃动,便是由于龙龟的撞击造成的。 眼看着自己全力一击并未奏效,龙龟气得怒吼连连,再次蓄力准备继续撞击。 五音真人这里当然不会任由它继续施为,随着五音真人施法的结束,那星宿台上突然燃起了一团灵光,顿时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直接虚空之中。许旷他们来的时候明明是白天,可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眨眼间竟然仿佛已经入夜。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天空中有星辰闪耀起来,其中北方的一片星宿最为特别,那里星宿的光芒是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这星光中走出来一般。 许旷这个时候也察觉到,原本在五音真人头顶的那片星宿突然暗淡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看见天空中的异象,龙龟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它连忙放弃了对星宿台的继续攻击,转身准备先潜回水中再做计较。 可五音真人隐忍数月,便是为了这一天,自然不可轻易放过此獠。只见五音真人此时屏息凝神,伸手在虚空中一压,这一下看似简单,可五音真人却似乎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才完成了这个动作。 这时候天空中的北方星宿顿时光芒大涨,星光中猛然跳出了一只长着牛身,一副人脸,四只马足的光兽。许旷看见此兽,自然明白这应该就是壁水貐的显化之身了。 壁水貐从天而降,初时看不出大小,只看见一点星光,可最终落到地上之时,竟然和那龙龟不相上下。它的目标直指龙龟,竟然身体直接落在了龙龟的龟壳之上,其中的一只马腿还狠狠的踩在龙龟的脑袋之上。 面对这只光兽的行为,龙龟如何能忍,它顿时爆发出了搬山之力,四只龟足在地上一顶,生生将落在它身上的壁水貐抬高了数丈。紧接着龙龟靠着这一发力,直接将被马足踩在下面的龙首挣脱了出来。 龙龟没有丝毫犹豫,龙首一逃出来,立刻扭头向着壁水貐张口吐出了一条水箭。这水箭速度极快,从外观来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湖水。 由于离得太近,壁水貐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水箭就已经击中了它的身体。看似不大的水箭,竟然直接将壁水貐的身体给贯穿了,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空洞。 正当龙龟得意,想要再发力将壁水貐直接从身上甩下来之时。突然发现,壁水貐被打穿的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的体内并不存在任何血肉,只能看见一片星光。 龙龟完全没有搞清楚对方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就在这一愣神的时候,壁水貐的马足再次踩在了它的头上。 尽管龙龟拼命躲闪,可刚刚重获自由的龙首还是再次被踩在了地上。 这次不等对方再有动作,壁水貐的口中率先喷出了一道强烈的恐怖星光直接攻击那龙龟的颈部位置。 那星光击中龙龟之时,龙龟顿时感到剧痛袭来,一声惨叫不由自主从龙首之中喊了出来。龙龟吃痛,四肢和脖子都开始疯狂地晃动起来,拼了命的想要从星光壁水貐的脚下逃出来。 可是壁水貐的身体仿佛铜浇铁铸一般,没有给龙龟一丝逃脱的机会。随着星光不断地攻击,龙龟那粗糙坚韧的外皮开始消融,红色的血肉都来不及渗出就被高温蒸发殆尽。 虽然壁水貐这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星宿台内众人的心情却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随着壁水貐展开攻击,五音真人便犹如担起了一座山岳,原本苍老的面庞上布满了青筋,许旷甚至隐隐看见了几丝死气。 随着壁水貐和龙龟陷入僵持,五音真人的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一旁的万声门人都是焦急万分,可是却没人有能力出手相助。许旷身边的明籁上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同样一脸担忧的蜃蝶夫人。 蜃蝶夫人似乎也察觉了明籁上人的目光,可是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又将眼睛往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另一位金丹修士看了一眼。明籁上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显然此时蜃蝶夫人不便出手,并且暗示他可以恳求那位不知来历的金丹修士出手。 许旷就在明籁上人身边,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同样忍不住望向了角落中的那个金丹修士,也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不知是否是察觉到了什么,这角落中的金丹修士突然睁开了双目,他一身黑底描金的长袍,长着一张四方的国字脸,两道浓眉,一双黑白分明的虎目。 明籁上人刚想开口相求,那金丹修士突然目光扫过明籁上人的身体。只是这么一眼,明籁上人就感觉自己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完全无法动弹,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许旷发现异样,连忙想要出手帮忙,毕竟他和明籁上人私交不差,不能对他遇险充耳不闻。可没来得及出手,那金丹真人突然双手在胸前虚空画了一圆,紧接着右手食指在圈内连点了七八下,形成了一张用灵力画成了阵图。做完这一切,那金丹真人也是低喝一声,双手将那圆形阵图往五音真人的头顶一推。 这圆形阵图一没入五音真人头顶的那片星空之后,原本在五音真人催动阵法后就有些暗淡的星空又亮了起来。似乎这一片星空中的北方七宿都勾连了起来,为五音真人分担了几乎一半的压力。 这时候石室中万声门的弟子都给这金丹修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连之前被他制住的明籁上人也同样连连对他颔首表示感谢。而对方却似乎完全没有将在场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干完这一切又重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许旷对于这位金丹真人出手相助也同样认可,可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在金丹真人出手前,他身后的一名弟子好像碰了他一下。作为金丹真人的门下,绝不可能做出这样无理的事情的。而事后金丹真人竟然也没有发怒,或者训斥这名弟子,事情就颇为蹊跷了。 只是现在事实的真相无从知晓,许旷也没空去探究,他连忙将目光又转到了龙龟和壁水貐的争斗之中。 有了那金丹真人的加持,五音真人也终于维持住了星宿台的运转,星宿台外的龙龟则是已经陷入了死地。饶是它皮糙肉厚,可是经过长时间星光的腐蚀,皮肉也终于被破开了。 龙龟此时发出了凄惨的吼叫之声,可是由于它的喉咙已经被打破了,凄惨中还带着些漏风时的断断续续,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龙龟扭动脖子似乎还想寻找帮手,可周围都是些低阶的异兽,一旦被星光击中,立刻就化作了飞灰,根本没有能助它脱困之人。而龙龟本身的气息也逐渐地微弱了下来,它虽然还在挣扎,可是已经没了之前的惊天动地了。m.qqxsnew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龙龟的脖子彻底被击穿了,它也最终没了声息。 星宿台中的五音真人此刻同样也已经精疲力竭,他眼看见龙龟死去,都没来得及收回法术,整个人便直直的倒下,晕了过去。 万声门的其他弟子看见,连忙上前帮忙,生怕五音真人有什么闪失,不过幸好只是力竭晕了过去,这人才七手八脚为五音真人喂下了事先准备好的丹药。 在五音真人倒下的那一刻,星光凝成的壁水貐便消散成了漫天的星光。那突然出现的星空也随之消失,白昼再次出现在了星宿台之外。 百零一章 遇人不淑历苦战,深入虎穴探辛秘 龙龟一死,那些围困星宿台的异兽顿时群龙无首,星宿台中的修士尽数杀出,将那些异兽一扫而空,就算有部分逃脱,也无关大局了。 由于许旷一行人才抵达星宿台,所以并没有被安排出击剿灭剩余的异兽。而是由明籁上人带着在星宿台中四处查看了一番。 之前许旷一直称呼着座扞卫三圣域免受异兽攻占的建筑为烽火台,就是因为从它的外观来看和俗世间盟友间传递信息的烽火台十分相似。今天才听说了它的全称,周天二十八星宿真灵台,简称星宿台。每座星宿台听闻都堪比一件灵宝,若是二十八座星宿台同时发动,还能组成周天大阵,就算有元婴级别的异兽冲击,也可保三圣域无虞。 他们所在的这座乃是北方壁宿星台,至于威力许旷几人更是亲眼得见,金丹修为的龙龟竟无还手之力,几乎一击就被秒杀了。 若不是受限于操控星宿台之人的修为和所需要消耗的灵石,这星宿台几乎可以说是无法攻破的堡垒。 当几人转了一圈要回到休息之处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从另一面闯过兽阵的清籁上人几人。 和许旷几人身上一尘不染不同,这几人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清籁上人首当其冲,脸上身上都有不少血污,衣服还有几处破损。身后跟着的两位万声门的筑基修士更惨,都是破衣烂衫不说,其中的年轻修士身上竟然还有一处伤口,正用手捂着,脸上满是痛苦。就算情况最好的蝶梦宗罗梦漪,也是脸色泛白,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许旷几人,清籁上人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望了一眼黑老狗,不知是不是不想在此做口舌之争,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便带着自己的师弟向星宿台中疗伤的地方走了过去。 “罗堂主,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弄得如此狼狈?”见罗梦漪没有跟随,许旷有些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都怪那个愣头青,名字中带个清字,做事竟然如此鲁莽。”罗梦漪蹙眉不爽的冷哼一声,一脸不悦开口。 原来和许旷几人分开之后,他们一行四人一路沿着星宿台东面的路向星宿台进发。路上那些练气期的异兽虽然难缠,但也不是四个筑基修士的对手,不一会就走过了大半的路程。 几人很明显的感觉到清籁上人冲的十分猛,显然是想要和许旷几人比个高下,来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事情也和清籁上人预期的相似,等他们要接近星宿台的时候,许旷他们才行进了一半。 可正当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突然有数只筑基期的异兽从水中窜了出来,将几人团团围住。事情果然和黑老狗预期的一样,虽然东面的异兽较少,可是竟然藏匿了不少筑基修为的异兽。 顿时几人陷入了苦战,要知道现场可不止有几头筑基期的异兽,还有成百上千的练气期异兽同时对他们发动这攻击。 要是此时,清籁上人当机立刻,带着几人拼命逃窜,虽然样子难看,可至少能保万无一失。 可他想到入星宿台后要被黑老狗等人嘲笑,顿时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将这几头筑基期异兽斩杀当场。 万声门两人自然以清籁上人马首是瞻,罗梦漪作为邀请万声门前来助战的东道主,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驳他的面子。 他们花了不小的功夫才解决了其中得两只异兽,正当胜利就在眼前之时,突然巨大的响声传来。清籁上人他们也发现了龙龟的身影,见到如此庞然大物,几人不由心生退意,哪怕是执拗的清籁上人也示意几人尽快退回星宿台中。 不过这次不让他们离开的却成了那些筑基异兽了,只是片刻间龙龟就被从天而降的壁水貐制住,凄厉的吼叫从它口中发出。那些筑基期的异兽听到后,好像发了疯一样,不要命的攻击几人,他们几次想要脱身都没能成功。 哪怕他们手段尽出,可是万声门的那么弟子还是被一只异兽的临死反扑击伤,而他们也都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狼狈。 “要不是夫人临行前再三嘱咐要和万声门弟子守望相助,我才不跟着这个愣头青呢!”说完事情始末,罗梦漪还不忘埋怨了两句。 许旷听闻也是心中为了几人不值,黑老狗则是捧腹大笑起来,要不是看到明籁上人的脸色不快,或许他还会在地上打滚。毕竟黑老狗之前还担心清籁上人嘲笑他,选了一条隐匿着龙龟的道路,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已经是没脸提这件事了。 随后罗梦漪询问了叮叮当所在的位置,便也告辞离开了。 明籁上人显然也有些挂念受伤的师兄弟,为几人指明了休息的地方,并嘱咐他们不要乱跑之后,就急匆匆的去看望自己的同门了。 在这星宿台中一待就是三天,连平日里一向随遇而安的小苗都显得有些急躁,毕竟没有任务,几人都不好寻机离开三圣域。 就在第四日,许旷几人被五音真人邀请,去见他一面。许旷三人都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担心五音真人的谛听之术,如果一时失言,恐怕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就统一的意见,决定一起去和五音真人见上一面。 三人来到五音真人房间的时候,都是震惊无比,因为这里除了五音真人之外竟然还有一颗蕴含惊人灵力的巨大珠子。而五音真人则是是正在结印,也不知用的是何种秘法,一层薄薄的灵纹将那珠子完全覆盖。 见到许旷三人入内,五音真人将秘法一收,眼见这硕大的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片刻间就变得只有拇指大小。五音真人一伸手,将珠子握在了手里,随手藏了起来。 “是龙珠,那龙龟中竟然有龙珠这种逆天之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小苗愣愣的看着那颗珠子,失声说道。 “并非真正的龙珠,只是龙龟的一丝真龙血脉,凝出了一颗伪龙珠。没想到青衣圣女眼力如此厉害,一眼就识破了此珠的来历。此物我可是用万声门之后为蝶梦宗镇守星宿台的大半收益换取的。”五音真人也没有隐瞒几人,面带兴奋的说道。qqxδnew 听到夸赞,小苗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反而低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似乎还没从那伪龙珠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许旷察觉到了小苗的异样,连忙打圆场,开口询问五音真人找他们过来的缘由。 虽然也发现小苗情绪不佳,但五音真人并没有深究,直接告知了几人此次找他们来的缘由。 原来之前一场大战乃是五音真人全权策划的,几个月前他就发现了这次洞海湖方向进攻的兽潮中有一只金丹修为的龙龟混迹其中。可是龙龟十分谨慎,一般不会涉险冲在前线。 五音真人为求龙珠,说动了蝶梦宗的蜃蝶夫人,用自己之后收益的大半换取这次获取龙珠的机会。他们渐渐开始龟缩战略,让异兽觉得他们就要抵挡不住了,只能龟缩在星宿台中,并派出了大量的异兽围困了他们。 虽然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可是龙龟始终不现身,也让星宿台内的众人,特别是五音真人焦急万分。但当时已经骑虎难下,若是等不到龙龟现身,他们贸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若是不出手,这么干耗对他们更是大大的不利。 如果太多的异兽穿过星宿台的拦截,进入到三圣域中,恐怕也会被三圣修士联盟之人斥责。 还好就在五音真人左右为难的时候,许旷几人到达了,并且引出了隐藏在暗处的龙龟真身,也让五音真人顺利的执行了自己的谋划。 五音真人达成所愿之后,这星宿台的主导权便又回到了蜃蝶夫人手中。 这一年来,异兽进攻三圣域越来越频繁,从几十上百的冲击,变为成百上千的规模。这次围困星宿台虽然有着五音真人有意为之的原因,可是异兽的数量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众修士的想象。 蜃蝶夫人通盘考虑了如今的整个局面,发现在主要的还是要弄明白这些异兽的动向和此次兽潮可能达到的规模。她想趁着这次打退了异兽攻击的间隙,派出斥候探查异兽的如今的情况。 不过这次需要探查的范围极广,蝶梦宗的弟子肯定是不够用的。而且由于需要深入域外之地,练气期的修士去了就是送死,只能派遣小股的筑基修士组成斥候小队前去探查。 五音真人既然带许旷几人过来支援,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出力,便将这个差事拦了过来,准备让许旷几人探查其中一路。 听完五音真人的叙述,许旷不由的心中暗喜,这不就是他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吗?只要离了星宿台进入蛮荒,他们可不会再理会万声门后者蝶梦宗的命令,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可是还没等许旷开心太久,五音真人的下一句话就让许旷顿时呆住了。他安排了万声门的另一位筑基修士和许旷以及黑老狗组队,而让小苗留在了星宿台内。 这一决定,可谓直接戳中了几人的软肋,只要不能同时离开,那逃跑的计划便万难实施。就在许旷还在思虑如何说服五音真人之时,一旁的小苗却一口应承了下来, 许旷和黑老狗同时一愣,不过这些日子相处培养出默契还是让他们同声附和,答应了这一条件。 百零二章 奇兽异怪洞海湖,墨大先生献奇谋 回到各自的住处,许旷和黑老狗想询问小苗为何要轻易答应五音真人,可又担心被五音真人将他们所言听去,只能干着急。 而小苗则是用手指在许旷掌心写下让他们安心而去,自己会寻机与他们会合的话,便不再回应此事了。 许旷和黑老狗无奈,只能勉强同意了这个计划。他们随后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住所开始准备应用之物。 出发的时间直接被安排在了第二天,许旷出发时才发现,和他们同行的乃是那个万声门大殿外痛失爱徒的年长筑基修士。 这筑基修士自我介绍,叫做希音上人,严格来说和五音真人算是同一代的万声门修士,不过他蹉跎了一生,也无缘更近一步,如今已经时日无多。原本还指望自己弟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将自己这一脉延续下去,如今却都成了梦幻泡影。 希音上人加入许旷和黑老狗之后并有太多的话语,简单介绍了自己后,便和许旷两人说了一下他们探查的内容。 原来之前上千异兽围困星宿台,龙龟死后,虽然星宿台中的金丹以下修士尽数杀出,剿灭了大半的异兽。可是毕竟异兽数量繁多,还有不少筑基修为的异兽混杂其中,它们退入洞海湖中后各自施展天赋神通,有不少都逃出了这场围杀。 其中最为有实力的一对是两条筑基修为的鸣蛇。这鸣蛇长相和普通的蛇十分相似,可是却肋生双翅,叫声如同敲磬一样响亮。它们虽然生活在水中,却可离水腾飞,水中的神通也是过人,曾有人听闻高阶的鸣蛇可以吸干整条河流。 许旷三人这次的任务便是追踪这两条鸣蛇的去向,弄明白对方去了何处,是否有新的兽群集结。若是遇上高阶异兽,务必弄清楚集结异兽的数量,高阶异兽的种类和等级。 这次任务的自由度还是十分宽泛的,并没有规定必须完成到何种程度,几乎只要找到这两条鸣蛇便算完成任务了。至于是否能找到异兽新的集结地点,完全是看每个小队的个人意愿了。毕竟如果真的有新的异兽集结,那所有探查小队应该都能察觉其中的蛛丝马迹,并不用指望某只小队跟踪的结果。.qqxsΠéw 心中有了计较,许旷二人也安心了不少,于是他们跟着希音上人一同出了星宿台,向着北方而行。 原本许旷以为他们会御空飞行,却没想到被希音上人拦了下来,告诉他在这洞海湖上异兽最爱袭击低空飞行之物,他们三人若是如此在湖上飞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最好的办法还是驾舟在水面上航行,这样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旷对这外域的湖泊水路并不熟悉,于是转头去看黑老狗,发现黑老狗点头确认后,便同意了希音上人的说法。 当然三人中,只有希音上人准备了水上航行的法器,几人便都搭载着他的木舟向着早已勘定的目标前行。 一进入域外,天地间无比旺盛的生命气息便让许旷动容。在域内虽然修士,凡人,动物,植物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也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模样,可是这种生命力却无法和域外的生物相比。 站在木舟之上,眼前虽然只有一片浩瀚的湖面,可是域外无处不在的原始捕杀却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比如许旷通过清澈的湖面亲眼看见数十条只有一只眼的薄鱼正利用它们灵活的速度围攻一条行动缓慢的鳙鳙,可一瞬间突然从水底窜出了一条长着鲫鱼脑袋,却有十个身体的茈鱼将那些薄鱼用身体尽数缠住,呼吸间就拖入了深不可见的湖底,没了声息。 而那条鳙鳙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一条人面鱼身的陵鱼从一旁窜出,直接撕破了它的喉咙,鲜血从水里冒起,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陵鱼没有丝毫得意,它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了几下,才敢小心翼翼地拖着鳙鳙离开了此地。许旷甚至能从这陵鱼身上感受到几分敌意,不过明确许旷几人没有和它争夺食物的想法后,它便不再理睬几人了。 “高阶陵鱼听说还能幻化出美女的形态诱惑行船之人,也不知是真是假!”黑老狗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望了一眼陵鱼的样貌,有些失望地说道。 “要是真遇上美人鱼,我逃都来不及,哪容你如此悠闲的说些风凉话。我们走了不少时候了,却什么踪迹也没有,不会是出错了吧?” 见到黑老狗的样子,许旷回怼了一句,将谈话的内容转到了几人的任务之上。 当然许旷知道,黑老狗和他一样,并不清楚两条鸣蛇的具体动向,他的话其实是说给希音上人听的。 “不会有错的,不过鸣蛇离我们至少有一天的路程,两位还是先休息片刻,等到了地方,我自会通知两位的。”希音上人也很清楚,立刻开口回答了许旷的问题。 听到答案,许旷也是心中暗惊,要知道这木舟法器虽然速度并不出众,可一日恐怕也要行上千里了,而万声门竟然可以探查如此远的异兽动向,真是可怕。若是他和黑老狗想要逃出升天,也不知需要离开多少距离方能逃脱。 希音上人说完,木舟上顿时再次陷入了沉默,许旷和黑老狗实在思量后面如何行事,而希音上人似乎也有心事,不再和两人攀谈。 一路之上虽然无风无浪,可水底下的凶险一点也不比许旷之前在域外遇上的少。许旷亲眼看见那些似乎是飞落下来想要寻找猎物的飞鸟,反被水中异兽跃出水面捕食的景象,不由庆幸没有御器飞行,那样不但可能被天上的异兽攻击,水中的异兽也始终会对他们虎视眈眈。 在木舟上行了一天一夜,许旷始终没敢让自己入睡,毕竟几人漂泊在无垠的水面之上,水下是不知凡几的异兽,天上也不时有鸟兽飞过。反倒是黑老狗似乎对这一切司空见惯了,半靠在木舟上,打起了盹。许旷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确实心有成竹,不过也没有在意。 当许旷再次看见一条十翅鳛鳛鱼腾空而出咬住一只落单的?时,船头的希音上人突然有了动作。他忽然停下了木舟,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 这东西许旷有些眼熟,和当年黑老狗初识时忽悠自己的山海点灵盘竟然有几分相似,这东西自从得到后就被许旷抛之脑后了。如今再见,它的用途显然并不简单。 这罗盘根据天干地支分成了内外数层,每层都标有天干地支的字样,最引人注目的乃是罗盘上的那根指针,灵光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希音上人祭起罗盘之后,又拿出了一片蛇鳞,放在了罗盘的一端。手中法诀变换,屈指弹出一道灵光,那指针收到驱动,开始飞快的在罗盘之上旋转,好一会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这指针好像受了那蛇鳞的牵引,慢慢地将指针指向了右前方的一个位置。 原来万声门用的是这种追踪的手段,许旷和黑老狗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了然的眼神,同时他们也暗暗的送了一口气,若万声门真能监视方圆千里,那他们想要离开恐怕还真不容易。 “我们应该离的不远了,前面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就这样开过去,不知两位有什么良策吗?”希音上人看准了方位,就收起了罗盘,扭头和许旷二人商量了起来。 听到希音上人说的话,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神,他们确实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一路之上都在思考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对于刺探的任务并没有很上心。 如今希音上人开口询问,两人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不知阁下是否知道此地离那鸣蛇所在之地还有多少距离?”黑老狗沉吟一番后首先开口。 “只有数里的距离了,但不知对面情况如何,如果有异兽拱卫,怕是不远处就会有巡查的异兽了。”希音上人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许旷闻言点了点头,在万声门这一年,除了修炼,许旷也恶补了一番三圣域兽潮的典籍,这异兽拱卫他在典籍中也曾查阅到。 平日里异兽除了本族群的异兽,相互直接基本不会有隶属关系,遵循的全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但是一旦形成了兽潮,高阶的异兽直接会形成默契,兽群之间互不侵犯,低阶的异兽还会听命一同发动兽潮的高阶异兽。 虽然肯定不如修士之间那么令行禁止,但也能做些简单的调度,加上兽群数量惊人,一旦统一行动起来,恐怖的程度可想而知。 而异兽拱卫就是说其他族群的异兽听从非本族高阶异兽的调遣,为其放哨或者传递消息。 如果这两条鸣蛇有兽群拱卫,那对他们的探查任务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就在几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却听黑老狗微笑着说道:“我有办法,只是两位恐怕要遭点罪了!” 百零三章 湖中石岛惊四座,暗度陈仓计中计 两个时辰后,洞海湖的一片水域中突然一阵翻腾,突然冒出了三个人影。领头之人是一个拿着罗盘的老者,另外两人分别跟在他的左右。三人身上的衣物全已湿透,脸上和头发上都挂满了水珠。 “还没到吗?我们都游了快两个时辰了,按你说的距离应该到了吧,可怎么没看见大片的兽群呀?筑基的肉身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跟随的两人中年长之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还不是你那破符,只能对修士使用,我们才不得不游泳过来,还好意思抱怨?”被问的老者还没回答,另一个年轻的修士便首先回怼。 这三人自然就是弃舟而行的许旷三人,许旷本就不善水性,一路狗刨,自然也是心中也满是不爽。 “这无影符本就是人用的,木舟太过显眼,就算能用道术遮蔽,也容易被勘破行踪。反倒是你,堂堂筑基修士不会游水,也太过可笑了吧!”黑老狗自然也不会惯着许旷,反唇相讥。 “你这破符……”许旷正准备再开口反击,却被希音上人伸手阻止了。 “两位莫再斗嘴了,那两条鸣蛇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希音上人此时已经收起了罗盘,十分肯定地说道。 “在哪里啊?为何我们没发现拱卫的兽群啊?”黑老狗明显有些不信,皱眉问道。 “在那!”希音抬手向着一个方向一点,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没发现兽群,我也不得而知。” 许旷沿着希音上人所指的方向望去,用尽目力竟然隐约看见了一个黑点。连忙拉住还在刨根问底的黑老狗,让他一起分辨。 听到许旷的发现,黑老狗不可思议地向着同样的方向望了过去,等确定并非自己眼花后,神色顿时大变。 “这里竟然有座无名岛,不可能吧,这里离星宿台这么近,三圣域的修士一直未发现吗?”黑老狗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仟仟尛哾 希音上人听到许旷二人所言,也是一惊,他虽然探查出了鸣蛇的方位,但目力却不及许旷,所以并没有发现水岛的踪迹。他们此次的任务便是刺探兽群的动向,这座无名岛的发现自然非同小可。 水中的三人一时都没有开口,按理说,有这个发现,几人便可折返回去了。可以让蝶梦宗安排其他得力人手前来仔细探查。可许旷和黑老狗此时的盘算是想乘乱脱身,最好是能让希音上人目睹二人殒命的假象,好断了五音真人的念想。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想听听希音上人的意见。 “我觉得我们最好过去探查一番,查清兽群是否确实盘踞此地,也好和门中交代!”希音上人思虑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似乎希音上人担心许旷二人担心危险不肯前去,还再三保证不会轻易涉险,只要远远查明岛上情况,便一齐撤离。虽然不知是不是希音上人立功心切,但是这正合两人的心意,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假意说了几句太过危险,不能深入之类的警告之言,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下来。 有了方向,三人便立即动身前行,那黑点远远望去只有芝麻大小,可是随着几人不断的靠近,几人的神经也逐渐紧绷了起来。 越是靠近那座小岛,水中的异兽就愈发变得有组织起来,许旷几人甚至还发现了一队巡查的异兽。和其他水中的异兽不同,这些异兽成群结队而行,并不捕食其他异兽,而是沿着既定的方向巡游,能轻易地将它们分别出来。 好在许旷的灵识过人,早早发现了对方,黑老狗的无影符也非浪得虚名,轻松避过了对方的探查。 本来许旷还想问问希音上人的意见,可希音上人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往小岛的方向游了过去。 黑老狗和许旷也明白既然任务目标近在咫尺,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展动身形也跟了过去。 一路之上,水中的异兽逐渐变得泾渭分明,不同族群的异兽不再混居,而是各自盘踞一片水域,不同水域间还有小股的兽群来回巡视,俨然一副水中军营的感觉。 许旷三人都是经验老道之人,加之此地的异兽皆是练气修为的存在,他们避开巡视的异兽,游走在不同异兽族群的间隙之中,很快接近了那座小岛。 说是小岛,可地方却并不小,方圆也有几里,只是上面并无花草植被,整个岛全由嶙峋怪石组成。根据希音上人最后探查的结果,那鸣蛇应该就在这石岛之上。 如今需要探查的乃是此地是否还有其他高阶异兽,若是此地乃是兽潮发动的前哨站,那必定会有金丹以上的异兽坐镇,他们就还要弄清这异兽的种类,以便金丹真人做好应对。 不过根据岛外异兽拱卫的情况,许旷心中认定此岛之上应该没有金丹等级的异兽。若是金丹异兽盘踞岛上,那水中至少能发现一些筑基异兽的踪迹,不过他们一路行来,许旷都没有发现练气修为以上的异兽,想来应该只有两条鸣蛇,至多还有一些别的筑基异兽。 就是有了这个判断,许旷和黑老狗才会如此从容地跟着希音上人一起上了石岛。 “此岛情况不明,我们就别分开了,以免出现危险,不好相互照应。这石岛虽然不小,但我们几人半天时间也足以将它全部探查完成了。”一路游到此地没开过口的希音上人来回打量了一番这座石岛,终于开口询问起了许旷二人的意见。 许旷二人自然不会反对,摸索着乱石间的小路,三人一起向着石岛的中心探索了过去。 由于要防备与其他异兽的不期而遇,几人行进得都十分小心,生怕翻过一块巨石后就与筑基异兽来个面对面的相遇,到时候难免一场恶战。 走了有一个时辰,许旷突然伸手拉住了还准备往前走的希音上人,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让他不要继续前行了。 被许旷拦住的希音上人有些怀疑,又用灵识查探了一番,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毕竟人老成精,希音上人修道年久,并不认为许旷会在此事上戏耍自己。他默默拿出一个银色的铃铛,用手指一弹,说来奇怪,这铃铛看上去完好无损,可竟然没有声响发出,就像坏了一样。 希音上人却并不奇怪,反而是侧耳倾听了起来。半饷之后,希音上人望向许旷的眼神都变化了不少,有些不可思议的再次开口。 “玄剑上人灵识竟然如此厉害,那鸣蛇盘踞之地离此地如此遥远,道友竟已察觉,真是后生可畏啊!” “许老弟的本事自然不用说,当日在戒碑亭救下贵司众多弟子之事,明籁上人应该早已告知贵门上下了。我们就别再磨蹭了,还是尽快查明异兽的虚实,也好回去禀报。我今天一直心绪不宁,恐怕会有祸事发生,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好!”黑老狗听到希音上人的夸赞之词,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对方尽快前行。 听了黑老狗所言,希音上人碰了个软钉子,一脸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地潜踪蹑行,向着鸣蛇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许旷觉得黑老狗说得有些过,瞪了他一眼,也同样收敛气息跟了上去。 黑老狗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又往身上拍了一张纸符,也缀在了队伍的最后。 果然三人才翻过一块巨岩,就远远地看见了几条游走的细蛇。虽然一看外形,许旷几人就能确认这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鸣蛇,可是这几条细蛇很明显在护卫什么重要之地,他们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 “这无影符虽然能弱化修士身上的气息,让异兽不容易产生敌意,可是并非真正能够隐身,我们要接近这鸣蛇所在之地,恐怕要另寻它法了。”黑老狗看了下四周的情况,压低声音说道。 “这四周好像都有巡查的异兽,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恐怕并非易事啊,不知道友有什么良策?”听到黑老狗所言,许旷立刻接过了话头。 “也算不得什么好办法,不过是老一套的把戏,声东击西而已。我们派人在一处制造响动,引开这些巡查的异兽,其余人便可乘乱进去查探了!”黑老狗似乎早有谋算,挑眉回答道。 其实许旷二人一唱一和是早就商量好的,如今已经进入了异兽盘踞的腹地,他们想要假死脱身的计谋自然也能实施了。这一计中最关键的部分便是要让与他们同来的希音上人相信他们与异兽相遇不幸身死,为了造成此种假象,他们必须要和希音上人分开行事。所以黑老狗才会说出要派人引开异兽的计策。 希音上人自然无法知晓二人的谋划,他犹豫了片刻,就主动提出了要替二人引开巡查的异兽。许旷马上露出一脸的担忧之色,不过黑老狗则说,进入鸣蛇盘踞之地的危险远胜引开巡查异兽的任务,希音上人在三人中年纪最大,还是不该太过深入。 商量了几句,许旷假装同意了希音上人的计划,不过还是再三嘱咐对方一有情况就及时撤出,不用管二人的安危,毕竟二人对自己的道法修为都颇为自信。 既然计划已经确定,三人分成了两队,一左一右从不同方向继续接近鸣蛇所在之地。 百零四章 石岛之上斗鸣蛇,假死脱身隐真形 许旷和黑老狗摆脱了希音上人的监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先是相互仔细探查了一番周身上下,看看是否有被留下暗记或者可以用来追踪之物。然后又简单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应对之策,便静待希音上人那边的动作了。 希音上人也没让几人失望,没一会就从另一边的方向响起了一阵石头坍塌之声,而一直在此地巡守的异兽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去。 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言,闪转腾挪间已经越过了警戒之地,进入了鸣蛇盘踞之所。 让许旷二人疑惑的是,过了外圈的警戒,越是靠近鸣蛇,盘踞的异兽却逐渐稀疏了起来,当他们发现一个鸣蛇所在的石洞时,四周竟然没有一只异兽,只有一条数丈长短的巨蛇盘踞在那石洞之外,前后两对肉翼缩在身旁,血红的蛇信不断吞吐,显然对四周的情况颇为惊醒。 许旷二人再次小心勘察四周的情形,确认没有其他异兽暗藏在四周,他们这次稍稍安心了一些。要知道如果这里真有金丹修为的异兽,那他们贸然行事,恐怕就不是假死脱身了,而变成真死投胎了。 不过动手之前,黑老狗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担忧,要知道根据蝶梦宗的情报,这里应该有两条鸣蛇才对,可不知为何如今只看见了一条,另一条却不知所踪,让人不能放心。 而许旷则是安慰他,事情往往不能算尽,另一条鸣蛇或是蝶梦宗的情报有误,或是外出觅食,它在与不在并不影响两人计划的实施,若是万事都要准备妥当,恐怕许多事情都难以成事了。 黑老狗点头表示认同,于是他们准备动手吸引这条鸣蛇的注意,好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两人才刚一起身,对面的鸣蛇忽然就警醒了过来,抬头向着许旷二人藏身的地方望了过来。 “奶奶的,没想到这畜牲那么灵敏!”黑老狗暗骂了一声,手中却不慢,将两张纸符分别拍在自己和许旷的身上。 许旷并没有太过慌张,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要与这鸣蛇一战,至于是谁先动手其实并无所谓。他掐诀念咒,身上灵光顿时暴涨,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目标直指那鸣蛇所在之地。 那鸣蛇的动作也不慢,发现许旷二人的瞬间四只翅膀同时发力,原本就蓄势待发的身体同样窜天而起。不过它并未和许旷的剑光硬拼,稍一侧身便让过了许旷这威势十足的一击。 许旷的本命玄剑一击不中,重重地砸在了那鸣蛇原本盘踞之地,将整块的巨岩全都震成了一地的碎石。 那鸣蛇听见身后玄剑击中地面后发出的巨响,眼中一寒,显然将许旷二人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级。不过它并没有继续闪避,而是借着许旷的这一击,快速的拉近和许旷二人的距离。 鸣蛇的体形巨大,可速度却一点都未受影响,呼吸间就离许旷二人只有十几丈远了。黑老狗平时有些不着调,但是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把手一扬,就有一道金色纸符飞出。这纸符一离开黑老狗之手,立刻就化作了一把磨盘大小的巨大瓮金锤,迎着鸣蛇就砸了过来。 鸣蛇对于黑老狗的手段全然不怵,张口猛地发出了一好似敲磬的鸣叫。这叫声也是着实厉害,黑老狗灵符所化的巨大瓮金锤竟然被它生生震裂,碎成了数块落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碎屑。 连许旷也不得不承认,鸣蛇声波之威果然惊人,难怪被冠上了鸣蛇的称号。既然如此,他们二人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 许旷首先发动,他一晃身行,身后剑翅展开,稍一扇动便腾空而起,迎着鸣蛇巨大的身形就冲了上去。 鸣蛇见对方竟然还敢和自己正面硬刚,也被激起了凶性,猛地扭动身躯,一条井口粗的尾巴向前一甩,就要把迎面冲上来的许旷砸成肉饼。但它显然低估了许旷的本事,都没看许旷做什么动作,他就在蛇尾击中他的前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下一刻,一声惨叫就从鸣蛇的口中发出,原来许旷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剑光一闪便在蛇身上留下了一道成人手臂粗细的血口子。 这种伤口对于数丈大小的鸣蛇来说显然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害,可是却顿时激怒了它。它再次张开了巨口,发出了比之前更为响亮的鸣叫。这次鸣叫攻击几乎是无差别的,覆盖了二人一兽相斗的整片区域。 看见鸣蛇张口,黑老狗便知事情不妙,一张纸符连忙祭出,许旷的身外瞬间浮现了一尊和人等身的金色巨钟虚影。 这鸣叫之声四散,石岛之上顿时激起了一片飞沙走石,方圆数十丈的岩石地面上都被震出了深浅不一的裂痕。 许旷情况还算不错,被金色巨钟护住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巨大的声音还是让他叫苦不迭,在那金钟中更是吵得他都有些要失聪的感觉。 摇了摇还有些耳鸣的脑袋,许旷暗道一声难缠,身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半分,扭身再次冲向鸣蛇。 两方人马顿时陷入了缠斗,许旷靠着黑老狗符箓的帮衬,在双方激斗中略占一些上风,不时地给鸣蛇身上留下几道伤口。.qqxsΠéw 不过鸣蛇体型巨大,些许剑伤一时还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而且它在空中四翅飞舞,蛇身来回快速扭动,许旷的剑痕都无法切的太深,都是些皮外伤。 斗了估计有一盏茶的功夫,许旷剑光一闪又给鸣蛇添了一道伤口。鸣蛇吃痛,一摆脑袋对着许旷张口就又要发动鸣叫之术。许旷早已学乖,连忙晃动剑翅避开了鸣蛇正面音波最强之处,连在下方助战的黑老狗也躲到了一边。 可这次鸣蛇却没有发动音波之术,它只是普通大叫一声,四翅齐动,一个纵身就冲破了许旷的拦截,向着它之前盘踞的山洞跑去。 许旷愣了半拍,这次反应过来,对方竟然要跑,连忙催动剑翅追了上去。而黑老狗更是愣了半天,才爆了句粗口,也追了上来。 等许旷追上那条鸣蛇之时,它已经回到了山洞之前。许旷本还担心它钻入洞中不好追击,连忙加速而行想要将它拦在洞外。没想到它一到山洞门口,竟然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枪,张开巨口就要将急行的许旷吞入口中。 许旷虽然没有料想到对方有此一出,但是战场经验却是老道,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在鸣蛇巨口尚未来得及咬下之时,绕过了它的身体立在了山洞的门口。 如此一来,许旷既避开鸣蛇的攻击,又断了它的后路,顿时重新占据了上风。 “玄剑上人,小心它的蛇息,能石化万物,千万不可被它碰到!”就在此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希音上人的呼叫之声。 显然是看见了许旷和鸣蛇斗到了紧要的关头,顾不得其他,直接大叫提醒许旷。 石化之术?许旷听闻此言眉头一挑,正要开口表示知晓,身后却忽的有腥风传来。许旷本来和那鸣蛇对峙,又听见希音上人的提醒,只走神了片刻,却不想被寻到了可乘之机。 慌忙中许旷扭头看去,发现有一条比之前那条粗上一大圈的鸣蛇此刻正从山洞中钻了出来,它此刻已经张开了巨嘴,却没有发出鸣叫之声,而是吐出了一股灰色的气息。 见到此物,许旷脸色大变,身上灵光暴涨,亮光甚至都将他的身形都遮蔽了,一道灵光飞出,试图阻止这蛇息的靠近,可灵光才一遇上蛇息便化作了一块剑型的石头落在地上,丝毫没能延缓半分蛇息的速度。 下一刻蛇息便喷在许旷的身上,耀眼的灵光阻挡了蛇息片刻,但也只有片刻的时间,蛇息就将许旷全身都笼罩在了其中。 等蛇息散尽,许旷所在之地只余下了一块人形的巨石,和许旷的模样有八九分的相似。 看到如此情景,一旁的黑老狗顿时大惊失色,飞身就想上前施救。可是从洞中钻出的那条鸣蛇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张口对他也喷出了一道灰色的蛇息。 见到蛇息黑老狗自然不敢捋其锋芒,急急忙忙想要闪避,可是他之前见到许旷被石化便已慌了神,此时只顾着躲避蛇息,却忘了之前那条鸣蛇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一阵狂风卷过,另一条鸣蛇竟然一口将慌不择路的黑老狗吞入了府中。 远处赶来的希音上人也被眼前一幕所震惊,不过他的反应极快,连忙转身向着远离山洞的方向逃遁而走了。 也不知是何原因,这两条鸣蛇并未追击希音上人,大一些的那条鸣蛇重新回到了山洞之中,而小一些的那条鸣蛇则是不顾身上的伤势,依然守候在山洞门口。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有两个人影显露出了身形,一个是穿着件灰布道袍少年,一个一脸的坏笑的老头。 百零五章 灵脉最是惹人眼,难防身后藏佞人 藏在石头后面的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双双殒命在鸣蛇手中的许旷和黑老狗。 原来许旷的灵识过人,早就发现了藏在洞中的另一条鸣蛇,但他也不知这鸣蛇为何要藏在暗处,只知道关键时刻此蛇必然出现,运用得当便是一出好戏。 事情果然如许旷所料,在希音上人出现的那一刻,第二条鸣蛇也出现了,他利用身上爆发出了灵光遮蔽了众人的视线,自己则是催动“遁”字符闪到了一旁,留下了一座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石雕。 而黑老狗则更为简单了,他抛出了一张分影符,自己则在原地催动了之前就准备好的无形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分影符最后被吞,他也被认为死在了鸣蛇之口。 “万符宗的无影符和无踪符真是精妙,配合使用竟然能将身形完全隐去的功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许旷看着自己身上的灵符,不无感慨的说道。 “无影符不算什么,无踪符可是本门的秘传,我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在搞来的。现在我们直接离开还是跟上去看看希音上人的去向?”黑老狗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希音上人遁走的方向,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希音上人的确有些古怪,我们之前和那鸣蛇激斗,特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一直没有出现,反而是我落入险地之时,突然画蛇添足的出言提醒,好像不似偶然。”许旷闻言目光一凝,沉声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这一路我都觉得他不太正常,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黑老狗点点头,一马当先沿着希音上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许旷二人速度极快,加上之前黑老狗给希音上人的无影符上还留下了一缕用于追踪的气息。所以没用多长时间,许旷二人就已经追上了先行一步的希音上人。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希音上人一路潜逃至石岛边缘之后竟然不再向前,显然既不准备回去星宿台禀告,也不准备再去山洞查探。 如此行事让许旷二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便陪着希音上人一同在此地隐藏了起来。 这一待,希音上人足足待了三天。这过程之中许旷差点就怀疑希音上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存心在和他们比拼耐心。不过黑老狗对自己家的灵符颇有信心,再三保证不会轻易被识破行藏,这才说服了许旷。 等到第三天的下午,太阳都有些偏西了,盘坐在地的希音上人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这一举动让已经有些松懈的许旷二人,顿时警觉了起来,连忙查探了一下自己是否露出破绽,发现一切正常后才再将目光移向了希音上人。 就在此时,石岛外一处水面下翻腾起了一阵浪花,片刻后一朵白莲从水中冒起,随即白莲从中打开,里面竟然飞出了两个修士。 其中一个乃是俊朗少年,另一人则有些奇怪,虽然生着一张少年的面容,可眉毛和头发都是雪白,不好分辨鹤发童颜还是少年白发。 但无论如何,这两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之上,特别是那白眉少年远远看去,修为气息还在另一个少年之上。 这两人显然先一步已经发现了希音上人,白眉少年一抬手就将那朵白莲收入了怀中,和另一少年一起凌空飞到了石岛之上。 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来的两个人,其中那个俊朗少年竟然就是万声门的清籁上人,他不是应该也被安排去探查其他方位的异兽动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而和他一同出现的那个白眉少年又是何人? 虽然满心疑惑,不过许旷二人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对方到底有何动作。 “那两个散修怎么样了?不是让你留在他们身旁吗?”清籁上人一见面,开口就向希音上人询问,言语中满是盛气凌人的感觉。 “他们已经死了,按照你的计划,我把他们引到了鸣蛇洞穴之外,又用密音之术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们在和鸣蛇相斗之时,一个被凝成了石像,另一个则被吞入了蛇腹。”希音上人听见清籁上人的语气,脸上也有一丝不满闪过,但还是很快压制了下去,淡淡的回答道。 “哼,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野修也敢打幻音上人的主意,还害我在仙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么死便宜他们了。”闻言清籁上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兴奋的笑意,可还是恶狠狠的说道。 “师弟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才好!我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为你做了此事!”希音上人似乎也看不惯清籁上人的嘴脸,冷冷地提醒道。 “不要你提醒,我已经和师尊说过了,将门下的两位资质出众的练气弟子安排到了你的门下,让师兄这一脉不至断绝!”听出希音上人言语中的不满,清籁上人微微一笑,出声安抚道。 “路上听贤弟说这玄剑上人如何可恶,我本还想见识一番,却不成想此子如此不堪,竟然直接被两只禽兽给收拾了,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蜃蝶老妖婆给我们安排探查的位置并非此地,我们虽然完成探查后火速赶了过来,但回去复命的时间也颇为紧张。就不要再浪费无谓的时间了,尽快去找那灵脉所在吧!”白眉少年出言截下了两人的交谈,催促两人尽快行动。 “这是自然,之前我们与那鸣蛇交手,便察觉这两条鸣蛇中的一条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要知道筑基期的异兽想要产下后代并非易事,特别是鸣蛇,书中记载鸣蛇平日虽然多在水中栖息,但产卵却会离水上岸。最关键的是它们产卵需要择一灵气充裕之地作为生产孵化之所,最少也是一条残破的灵脉。所以当时我便留了心眼,在这对鸣蛇的身上做了手脚。只可惜这次蜃蝶真人安排的探查之地却是另一片水域,只能多费了一番手脚,我们尽快去寻那鸣蛇的巢穴吧!”清籁上人似乎对这白眉少年颇为尊重,十分客气地解释道。 听到清籁上人所言,不远处的许旷二人心中不由得一惊,此岛之上竟然暗藏灵脉,此事真真出乎二人的意料。鸣蛇产卵之事,许旷也曾在卢飞星留给他的玉简中见过,只是这事情极为罕见,他一时也没往这方面想。 相比许旷一脸的凝重,黑老狗却是一脸的兴奋,看起来无论如何都要插上一脚的样子。 清籁上人和那白眉少年言毕,立刻让希音上人带路目标直指鸣蛇藏身的洞穴而去。 许旷想要跟上去,却被黑老狗拉住了,直到几人走远,黑老狗的手才松开,许旷不明所以,便也没有挣扎。 “没想到清籁这小子看着一表人才,却如此包藏祸心,只是因为争风吃醋,就要置我于死地,真是太可恨了。”黑老狗一脸的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旷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发笑,明明就是对那灵脉动心了,却说得像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模样。于是许旷存心不接他的茬,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了,我看那清籁上人的本事也就寻常,我们跟上去,找个机会报了这一箭之仇!”黑老狗见许旷虽然赞同自己,可是却不搭茬,不得不再次开口。qqxδnew “是啊,是啊,最好能将那灵脉也一并收入囊中才好!”许旷见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讥笑着附和道。 “许老弟,你这就不合适了,那么严肃之事,你既然还在嘲笑老哥。”眼看被戳中了心事,黑老狗也装不下去了,满脸尴尬的说道。 虽然两人有些玩闹,可是各自心中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和那清籁上人争一争这场机缘。 两人沉下心来,对之后的行事简单谋划了一番。对付清籁上人和希音上人这两人,许旷和黑老狗心里多少有些底,毕竟这一年多在万声门中,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他们唯一顾虑的便是那白眉少年,这少年来历不明,之前在万声门和星宿台中都未曾见过。听他之前的言语,应该是和蝶梦宗有些干系,而且敢称呼蜃蝶真人为老妖婆,其背景势力必然不凡。 他们商量再三,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让清籁上人他们三人先和两条鸣蛇斗上一场,等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如果到了万不得已要动手的时候,也是先解决了万声门的二人,在全力对付这白眉少年。 就在二人刚刚商量妥当之时,一声响彻整个石岛的鸣叫从鸣蛇山洞的方向传来,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快就和鸣蛇交上了手。 许旷和黑老狗不及再言其他,连忙起身一起赶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三人的本领到底如何。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逐渐增大,许旷二人也逐渐靠近了战场的中央,两条巨大的身影一同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百零六章 秋鸣蝉袭杀异兽,蛇吐息破金刚阵 许旷见识过不少大场面,可见到那白眉少年的功法时也不由的皱了皱眉。 根据之前石岛岸边所见,这白眉少年身着白衣白衫,在水中潜行运使的乃是朵白莲,无不展现出几分仙气。让人下意识地认定此人乃是名门正宗,修行的必定也是正派的功法。 但出乎许旷的意料,这白眉少年所用的功法竟然是御尸之术,而且这些尸体也非什么高档货色,都是一些低阶的异兽尸体。 从这些异兽身上血液凝结的程度来看,这些异兽死亡的时间都不算太长,甚至有几具应该就是之前在外围给鸣蛇巡查的异兽。 不知是否巧合,这些白眉少年御使的异兽尸体多是肢体不全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少了半截身子,更有几只竟然没了半个脑袋。可就是这么一群行尸,居然就将那两条鸣蛇死死困住,一时无法脱困。 此刻的白眉少年神色甚是轻松,手中擎着一只古旧的铜铃,每隔一段时间便摇晃一下铜铃,那些将两条鸣蛇团团围住的异兽死尸就如活物一般毫无顾忌地向着鸣蛇猛扑。 鸣蛇的音波攻击对这些行尸的作用并不大,如果不是正面击中,只能将它们击飞,就算是骨断筋折也丝毫不能影响它们半分。只有将它们完全震碎,才能让它们完全失去攻击能力。可是立刻就会有新的尸体补上空缺,继续将它团团围住。m.qqxsnew 另一条鸣蛇的石化吐息更是消耗不小,浪费在这些死尸之上实在有些可惜,喷吐了一次后,鸣蛇重新改为了利用庞大体型绞杀的方式。虽然击溃这些行尸的时间大大增加,可也更为稳妥一些。 由于这些异兽的尸体还颇为新鲜,鸣蛇们灭杀的方式又是类似毁尸灭迹的虐杀,所以到处四溅着鲜血,两条鸣蛇几乎都染成了血色。 看着双方的战斗,许旷有些疑惑,纵然白眉少年的手段不俗,也不知用了什么法门竟然能御使如此多的异兽尸体,可这些异兽除了充当炮灰并没有对这两条鸣蛇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场上的情况是两条鸣蛇被这些行尸给团团围住,一时脱不了身,可这些行尸几乎很难冲到鸣蛇的身边,就算有个别几只乘乱扑上到了鸣蛇身上,但他们的爪牙却完全无法破开两条鸣蛇坚硬的外皮,毕竟之前许旷的玄剑也只是勉强将他们破开而已。 正当许旷有些不明所以之时,身边的黑老狗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块巨石。许旷顺着他手指飞方向看去,发现万声门的两人正立在巨石之上施法。 清籁上人面色凝重,头顶之上再次浮现了当日在万声门大殿上要对许旷发动攻击的那只透明寒蝉。不过今日催动此法,清籁上人明显要比上次轻松不少,想来这一年多也有些长进。 而一旁的希音上人似是在给他护法,一道灵诀打出,一丈方圆的范围内竟然变得声息全无,难怪之前许旷都未能发现他们。 见到如此情景,许旷如何还不明白,原来这白眉少年只是为了拖住两条鸣蛇,而真正的杀招却是隐在暗处的清籁上人。 眼见一顿厮杀,两条鸣蛇已经将白眉上人带来的行尸灭的七七八八了,白眉上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抬头望向了巨石之上了万声门二人,眼神中满是催促之意。 而巨石上的清籁上人虽然没有望向白眉少年的方向,可是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只见他低喝一声,身后的秋蝉猛地扇动了一下几近透明的翅膀。 不知是不是生物对致命威胁的感知,就在清籁上人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那条体型较小的鸣蛇忽然抬头望向了清籁的方向。它本能的侧身挡住了身后的另一条鸣蛇,同时张开蛇口奋力嘶吼出声。 鸣蛇的音波攻击正面对上了清籁上人的攻击,但是清籁上人的攻击明显更胜一筹,一击就将鸣蛇的攻击击溃了,没等鸣蛇反应巨大的力量直接轰击在了它的脑袋之上,饶是它皮糙肉厚,却丝毫没能挡下清籁上人这蓄势而发的一击,整个脑袋都被轰成了血沫。 那条体型较大的鸣蛇正在处理最后几只纠缠不放的行尸,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自己的同伴就被轰掉了脑袋,余下的身体还扑腾了两下翅膀才直直的从半空掉落了下去。 余下的那条鸣蛇顿时发了狂,抬头就看见了巨石上了万声门二人,不再去管剩余扑在自己身上撕咬的异兽,一摆身形直冲二人而去。 见到死的竟然不是自己原本计划的那条鸣蛇,清籁上人也有些意外,可是随即也就恢复了神色。对于携怒杀上来的另一条鸣蛇,清籁上人却并没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而是准备再次催动法诀,灭杀此獠。 看到清籁上人的动作,余下的鸣蛇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它的速度已经加到极限,呼吸间便能杀到清籁上人的身边,绝不会给对方发出第二击的机会。 清籁上人如此大托,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信心在鸣蛇攻击前放出第二击,而是他们三人动手之前早已做好了准备,唯一的区别就是先是的不是这条大的鸣蛇罢了。 一旁的希音上人其实早就等候多时了,一见鸣蛇被清籁上人击杀,他立刻开始催动法诀,二人四周的地上突然冒起了四道灵光,刹那间就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将两人护在了其中。 许旷离得并不太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个简单的四方金刚阵,虽然使用起来有诸多限制,可防御力却颇为强悍,普通的筑基修士单凭一己之力恐怕是难以攻破的。 那鸣蛇堪堪被拦在了法阵之外,它狂怒这挥动自己的尾巴拍打着法阵,想要将它击破,虽然鸣蛇的蛮力惊人,但是却依然无法撼动这法阵分毫,最多不过让这法阵稍稍晃动了几下。 清籁上人在法阵之内,看着这暴怒的鸣蛇,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中法诀不停,望向鸣蛇的眼神似乎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了你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万声门二人,鸣蛇虽然怒不可遏,却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它放弃了继续使用蛮力,扇动翅膀重新攀到半空之中。 初时,清籁上人还以为这只鸣蛇已经放弃了击破法阵的努力,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片刻后他就明白了鸣蛇的意图,连忙开口想要提醒希音上人加大法阵的防御之力。 可是已经为时已晚,鸣蛇猛的张口巨口,灰色的蛇息好似开闸之水一般喷在了四方金刚阵之上。 之前清籁上人之所以将第一目标锁定在了这条鸣蛇身上,便是因为它的石化能力颇为惊人。要知道异兽和修士相比,同阶之下往往是修士更甚一筹。原因便是修士千变万化的手段,大多异兽的攻击手段都比较单一,若是被了解后比较容易防范。但同样异兽若是有了一些强劲的手段,那它们也会变得十分难缠,而这条鸣蛇的石化能力便是这种情况。 转瞬间,蛇息就落在了四方金刚阵上,法阵遭受攻击,顿时放出了金色光芒,可是这金光看似夺目却难以抵挡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灰色蛇息,蛇息好似浇灌下来的泥水,将那金色光芒迅速浇灭,整个法阵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是四方的石头块正在慢慢成型。 在这四方金刚阵中的万声门二人自然知道不好,起初希音上人还想继续催动法阵,可眼见着法阵整个被石化,脸色神色也是立变。 此刻的清籁上人脸上的笑意早就荡然无存,不过他道法已经准备妥当,他也没有露出畏惧之色,一声蝉鸣从他身后发出,直指天空中正在吐息的鸣蛇。 不过这次情况却并未如清籁上人做料,那鸣蛇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也学聪明了不少。虽然清籁上人的攻击无影无形,而且威力巨大,但鸣蛇因为对它早有防备,感到危险立刻闪身躲避。清籁上人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只是击中了鸣蛇的一只翅膀。不过鸣蛇的这只翅膀也顷刻间化作了一摊血水。 鸣蛇吃痛,张口就对着万声门二人发出了一声鸣叫,这威力竟然不比之前那条死去的鸣蛇弱上多少。 对于音波的攻击,万声门还算熟悉,希音上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拨浪鼓,轻轻摇动,说来也奇怪那些开山裂石的音波竟然绕开了两人所在的位置,没能伤到二人分毫。但四方金刚阵就没这样的待遇了,先是被蛇息石化,如今有被音波攻击正面击中,顿时分崩离析,消散不见了。 见到二人未受丝毫损伤,那鸣蛇自然不肯罢休,强忍着依然流血不止的伤口,再次俯冲向万声门的二人。如今没了四方金刚阵,万声门的二人自然不敢再大托,慌忙起身躲闪,不愿和这暴怒中的鸣蛇正面对抗。 两人分开左右,向着两边躲闪过去,想要分散这鸣蛇的注意力,也好伺机反击。可这鸣蛇似乎认准了清籁上人,毫不犹豫就追向清籁上人逃开的方向,再次猛地吐出了一口蛇息。 一时间,清籁上人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百零七章 血刀力斩筑基兽,螳螂捕蝉黄雀在 清籁上人到底也是万声门中的真传弟子,手下也不含糊,单手结印,手指虚空一指,身上便有一把青色纸伞飞出。这纸伞凌空打开,发出阵阵灵光,一看便知不是俗物,瞬间挡在了清籁上人的身前。 灰色蛇息就在此时射到,那柄青纸伞死死抵住了蛇息,虽然另一头的鸣蛇并不甘心,全力催动吐息,奈何那纸伞也不简单,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它。 鸣蛇攻击被阻,心情固然着急,可挡下吐息的清籁上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这边青天纸云伞乃是他花了大代价弄来的防御法宝,原本准备用来讨幻音上人欢心的。但如今却不得不用来抵挡鸣蛇的蛇息,他眼见纸伞之上已有了丝丝斑驳之色,想来法宝终是无法抵挡所有蛇息的威能,出现了被石化的迹象,顿时心痛不已。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鸣蛇全力的吐息始终无法突破清籁上人的防御,片刻之后也渐渐势弱,眼看着就要力竭,无法继续维持蛇息攻击了。 清籁上人这边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手中捏动法诀,只要这蛇息一停,他便要出手反击了。 可还没等鸣蛇的蛇息消散,那鸣蛇的身体突然一僵,硕大的脑袋竟然直接和它的身体脱离,带着残余的蛇息旋转着落下了半空。或许到死这鸣蛇也没明白是何人出手杀了自己,逐渐消失光泽的眼神中满是困惑和不甘。 鸣蛇没有发现出手灭杀它之人,但躲在不远处的许旷二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动手的就是之前还在操控行尸的白眉少年,他手中拿着一把霸气的血色长刀,也不知使了什么道术,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鸣蛇的身边,在它七寸之处一刀斩下,直接将它身首分离,解决了战斗。 “清籁老弟,你也太过磨叽了。之前你可是夸下海口,只要我将这两条鸣蛇牵制一二,你便有法子轻松灭杀它们。却没想到最后却陷入了苦战,我不得不出手帮你解决,你不会责怪哥哥吧!”白眉少年咧嘴一笑,望着清籁上人的方向说道。 但是之前斩杀蛇首,那鸣蛇体内的鲜血喷涌如柱,白眉少年不知为何竟不躲闪,任由蛇血溅在周身,连发须之上也满是殷红之色。此刻配合他邪魅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狰狞无比。 “哥哥哪里话来,能如此轻松解决这条畜生,我们自然乐意万分。只是之前我们谈妥的条件恐怕不好更改。”清籁上人见到白眉少年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犯怵,但是还是满脸堆笑地回答道。 “这是自然,既然之前我答应了,无论最后鸣蛇是谁所杀,我也只占着此地灵物的三成。毕竟我已发下了心魔之誓,绝不会轻易更改的。”白眉少年听见对方的顾虑,笑意更甚了,连忙出口安抚道。 听见白眉少年这么说,清籁上人明显松了口气,马上话锋一转开始恭维白眉少年的本领了得,竟能一出手就将如此难缠的鸣蛇解决。而白眉少年显然对这样的恭维十分受用,被清籁上人说得一脸得意。 这时候希音上人也回到了战场之中,他没有加入两人的寒暄,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两具无头的蛇尸之上。要知道这可是两具筑基期的异兽尸身,就算称不上浑身是宝,但也是三圣域内难得一见的灵材了。 “道友若是看上了这两具鸣蛇的尸身,那便拿去吧,和这洞窟中的灵脉相比,这不过是些蝇头小利而已。”白眉少年似是看穿了希音上人的心思,大方的开口说道。 清籁上人其实对这鸣蛇的尸首也颇感兴趣,特别是鸣蛇那恐怖的石化吐息,若是能在其尸身上找到些许相关的灵物,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可是两条鸣蛇,他和白眉少年各杀了一条,白眉少年已经开口让给了希音上人,自己若是反对必然脸上无光,所以也只能故作大方的附和。 希音上人可不管两人的心思,见对方不要,立马上前将在场的所有异兽尸体都分解收纳了起来,特别是那只会用石化吐息的鸣蛇头颅,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等希音上人收拾干净了,白眉少年和清籁上人也聊得差不过了,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鸣蛇曾经盘踞的洞穴。 “我刚才查看了一下,那条死去的雌性鸣蛇身上没有兽卵,恐怕她已经诞下了子嗣。想来它们的巢穴就应该在这洞窟之中了!”希音上人最新开口,有些妒忌的开口说道。 因为希音上人虽然此次和其余两人共同探宝,可他只能算是个协助,这洞中之物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好处清籁上人已在之前许诺给他了,所以得知洞中还有兽卵之时,也不由得有些羡慕。 闻听此言,清籁上人也是眼前一亮,嘴角忍不住微微地往上翘起。 “这卵生的异兽乃是御兽门派的最爱。毕竟其他御兽虽然好控制,但要认主太过艰难,往往需要修为高过异兽一个境界才能迫使其认主。但这卵生的异兽却会对破壳所见的第一个生物有自然的亲近之感。若是获得的异兽天赋异禀,御兽之人甚至能让高出自己境界的异兽为自己所用。但是这高阶异兽的兽卵却极为罕见,一来异兽会将自家的兽卵藏的极其隐秘,二来就算侥幸被发现了异兽也会拼死抵抗,就算你能压制住对方,但一旦情况不妙,这些异兽也会宁愿破坏自己的兽卵也不会留给那些存心不良之人。这次事出突然,鸣蛇显然刚刚诞下蛇卵,唯有防备之下被我们斩杀,才有了这样的好事啊。”白眉少年显然也十分高兴,侃侃而谈将其中的关隘说了出来。 清籁上人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等白眉少年说完,立刻自告奋勇打头阵,想去这洞中一探究竟。白眉少年似乎并不着急,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清籁上人先行入了洞穴。白眉少年则是步伐轻松地跟了上去,跟着队伍最后的是依然谨慎的希音上人。 希音上人在进入洞穴前还特意在洞口做了一个境界的小法阵,显然是有人跟着进入洞穴之中。 等三人的声音完全消失,许旷和黑老狗才从一块碎石之后走了出来。 “这白眉少年下手可真是利索,要不是我早就盯着他的行踪,差点就错过了他的出手瞬间。”黑老狗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有些担忧地说道。 “是啊,而且这白眉少年所学也十分杂乱,看不出来历,之前用了赶尸之术,随后又是隐匿的法门,最后的血刀一看便知不是正派的法门。”许旷也是连连点头,不过目光却始终落在这洞口之上。 “我们是在外面等他们?还是进洞穴找机会出手?”虽然对这白眉少年有些忌惮,但是黑老狗话锋一转已经开始和许旷商量如何动手了,显然他对自己信心更胜一筹。 “入洞吧,不知里面的情况,若是有其他出口,那我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许旷沉吟了片刻,这才作出了决定。 其实许旷心中还有其他的盘算,在洞窟之中光线暗淡,加上他们两人身上的无影无踪符,普通修士很难发现他们。若是能够和他们三人袭杀鸣蛇时一样,先偷袭解决一人,那他们就能省下不少功夫。 黑老狗也赞同许旷的提议,他们两人又给自己加了几道灵符,这次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鸣蛇的洞府之中。 山洞门口的警示法阵对许旷二人来说可以算是小菜一碟,没花什么功夫,两人就找了个漏洞钻了进去。 山洞中一片漆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许旷他们都是筑基修士,灵识也都十分强大,已经到了可以不用目视也可感知道路情况的地步,自然也没有什么不适,沿着唯一的一条蛇道向前行进。 许旷二人走得并不是太快,他们并不想太早追上对方,毕竟最好的出手时机乃是对方将灵物全部收入囊中的那一刻。他们若是在这狭小的通道中被发现,恐怕万符宗的无影无踪符再奇妙,也难免被识破。 鸣蛇开凿的洞穴并不是太大,看样子像是两条鸣蛇临时挖掘出来,所以有些地方许旷二人还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由于前面三人行进的声音还依稀可以听见,许旷二人不敢太过声张,一路上都在小心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碎石。 忽然间,听见远处传来了惊呼之声,想来是前方的三人发现了这对鸣蛇的巢穴,其中的灵物或许还在他们的预计之上。 听到他们惊喜的声音,黑老狗的眼中也忍不出露出了一丝火热,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但许旷要比他冷静不少,对方毕竟人数比他们多上一人,还有一个深浅不明的白眉少年,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身在暗处,此时切不可莽撞行事。他伸手拉住了黑老狗,示意他不要着急,务必看明了情况再动手。仟仟尛哾 被许旷阻拦,黑老狗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心急了,连忙点头又确认了下两人身上准备的灵符,才和许旷再次动身向前走去。 只是他们这次没走上几步,就听见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整个洞窟都被这剧烈的爆炸震得晃动了几下,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听声音却是清籁上人发出的。许旷二人面面相觑,不敢停留连忙向着洞窟的深处赶了过去。 百零八章 尔虞我诈多奸徒,鹬蚌相争一场空 许旷二人离山洞的地步已经并不太远了,他们走了不过盏茶的工夫,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前方的情况了。 山洞的底部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石室,这石室内的情况十分壮观,难怪起先对方三人要发出惊叹之声。这石室的地面和墙壁上满是散发着灵光的石块,石室的最中间更是用灵石堆积起了一个好像石碗一样的地方,在石碗的最中央一颗灰色的蛇蛋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不过这一切许旷二人都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就被石室一边躺着的二人所吸引。 在石室的左侧躺着的是一具尸体,或者说是半具尸体,他身体的一大半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了头颅连着右臂和相对应的右腿。许旷看了一眼他的面容,这才敢确认真是之前和他们一同前来的希音上人。 而躺在石室右侧的却是清籁上人,他虽然还未死,可是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条深刻见骨的刀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右下腹,内脏都已经隐隐可见。他靠着筑基修士过人的体魄,强撑着一口气,手中拿着那把青天纸云伞防备着眼前之人。 让许旷二人十分惊讶的是,清籁上人防备之人竟然正是和他们同行的白眉少年。 “白莲,你...为什么要....下此杀手?难道就不怕...心魔大誓吗?”清籁上人明显伤的不轻,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白眉少年此刻拿着他的那把血刀,一脸玩味地看着清籁上人,听到对方问的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贤弟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当然是为了独占这灵脉和这鸣蛇之蛋啊!至于为什么不怕心魔大誓,看你命不久矣,我也可以破例告诉你,我所修的法门便是要将心魔为己所用,心魔越厉害,我自然越高兴。那蜃蝶老妖婆以为让我发下心魔大誓便能让我为她所用,也是真真可笑。”白眉少年看着清籁上人的样子,并不急着动手,反而是耐心解释了起来。 “可恶,你若是杀了我,别以为可以一走了之,我万家门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清籁上人闻言顿时怒火中烧,色厉内荏的吼叫道。 “可怜的井底之蛙,你这南海地界边缘小域的三流门派竟然还拿来威胁小爷,就算名门中的道子,老子也是说杀就杀,何况是你这种货色。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和那边那个老小子一样一下子死了不也挺好,何必垂死挣扎呢?”白眉少年对清籁上人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是好心劝说起了清籁上人。 “你到底是施了什么妖法,竟然一下就炸死了希音上人,希音上人最是小心,怎么会一点都未察觉呢?”听到对方提到死去的希音上人,清籁上人更激动了,几乎是嘶吼着询问道。qqxδnew “你原来是在疑惑这个啊,那太简单了,我并没动手啊,希音上人是被自己炸死的。”白眉少年随后回答着。 “不可能,无缘无故希音上人怎么会被自己炸死?”清籁上人不肯相信。 “我之前在斩下鸣蛇头颅之时,将一颗火裂珠塞进了蛇头之中,那老小子自己将它放入随身的乾坤袋中,之后火裂珠在他乾坤袋中爆炸,自然就将他毫无防备地炸死了呀!”白眉少年抬了抬眉毛,满不在乎地说道。 “混蛋,你这家伙竟然那么早就开始谋算我们二人,真正是太过可恶了!”清籁上人听完白眉少年的所作所为,忍不住破口大骂。 “只能怪那老小子贪心,怨不得旁人。不要多言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白眉上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提刀向着清籁上人冲了过来。 清籁上人原本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只有一口气了,可是当白眉少年冲上来的时候,他突然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神色一变,满是狠辣之色。 “混蛋,去死!” 清籁上人大喝一声,身躯一震,头顶蝉影浮现一道无形音波直冲正面袭来的白眉少年。 这音波速度极快,白眉少年都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便化作了一片血雾。 清籁上人见对方身死,脸上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整个人又不自觉的躺了下来。 “怎么?贤弟这攻击消耗如此巨大,又想要再次休息了吗?”没想到清籁上人还没把气喘匀,从一旁竟然再次传来了白眉少年的声音。 听到声音,清籁上人吓得直接又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忙循声向一旁看去。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白眉少年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似乎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看到清籁上人惊诧的表情,白眉少年似乎十分得意,满含微笑地又将手中的血刀举了起来。清籁上人自然不敢怠慢,一手操控青纸伞,一手捏动法诀似乎又想催动蝉影攻击。 “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聊了半天是为了发动你那蝉音秘术吗?你这道术虽然威力惊人,但是你的火候还差得太远,只要早就准备就能轻松躲过。而我和你说那么多废话,自然也不是闲得没事做,让你看看我这血魔宗秘术的威力。”白眉少年言罢,将手中血刀一挥,顿时一片红光闪过。 清籁上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心口一热,身上的血液竟然不受控制地猛然爆发,从之前被白眉少年砍出的伤口中喷射而出,溅得四周地面都变成了一片红色。 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清籁上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超过五成的血液瞬间已经流失,他再想挽救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他的眼前顿时一黑,身上的力气也一下子都消失了,那把始终被他挡在身前的青天纸云伞也落在了地上。 看到清籁上人倒地,白眉上人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慢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将落在地上的青天纸云伞捡了起来,似乎十分满意的收入了怀中。 白眉少年抬头又看见了清籁上人别在腰间的乾坤袋,鲜血还在不断的从清籁上人的身上流出,眼看就要把这乾坤袋也染红了。白眉少年微微皱了皱眉,抬头施展了一记隔空取物之术,清籁上人的乾坤袋便被无形之力扯动向着他飞了过来。 目睹了白眉少年灭杀清籁上人的全过程,许旷和黑老狗都是脊背发凉,这白眉少年绝对是一个超级危险的人物。他前后击杀万声门二人用的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可却都是恰到好处的杀人于无形。如果加上外面斩杀的鸣蛇,就没看白眉少年用过什么厉害的道法,可却将二人一蛇统统斩杀,这让许旷二人不得不对他重新做出评估。 观战到此,二人正在眼神交流是否要趁他打扫战场出手偷袭,场上竟然又生变故。 原本似乎已经死透的清籁上人,竟然猛地张开了嘴巴,一道白芒顺着乾坤袋飞过的方向直射白眉少年。这白芒的速度极快,加之清籁上人和白眉少年之间的距离已经极近,白眉少年虽然警觉,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可身体却已经不及躲闪。 那白芒从白眉少年的心脏位置一穿而过,飞到半空才显露出白色镂空枣核的模样。原本以为白眉少年受次一击必死无疑,可他却如无事人一般反手一刀挥出,清籁上人的脑袋腾空而起,身体则是歪倒在了一边。 白眉少年没去看那颗失去控制后落在地上的枣核,而是转身面对了许旷二人所在的地方望了过来。 “朋友,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在哪里!”白眉少年突然沉声喝道。 许旷二人此时心中一凛,没想到两人如此注意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对方的探查能力可真是不一般啊。 黑老狗看了许旷一眼,意思是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出去吧,毕竟二打一,我们在人数上占优势了,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许旷心中盘算,觉得也有道理,正准备想要点头答应。可是脑子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他突然想到白眉少年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说明他并不是知道他们二人的确切情况。并且白眉少年这一路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他是个诡计多端之人,若是他真的知晓有人暗藏此处,必然会佯作不知,等他们发动之时再布下陷阱。 如今白眉少年竟然大方喊破他们的行藏,想要和他来的正面对抗,必然只是他的怀疑,想要将他们诈出。想破了这一点,许旷立刻摇了摇头,示意黑老狗别冲动,看看对方的动作再做决断。 这一等,足足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白眉少年见始终没有人从洞穴中走出,他才一屁股坐在了底板之上,忙不迭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撕开上衣露出了胸口那个恐怖的血窟窿,将瓶中的的粉末倒了上去。 看到此情景,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百零九章 奇术欲脱生死局,剑翅力斩魔门子 冲下最前面的自然还是许旷,他玄剑一展化作一道灵光直冲白眉少年的首级。 一道血柱冲天,白眉少年竟然不及闪避,脖子齐颈而断,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扬起了一片血雾。 只是此刻的许旷却没有丝毫惊喜之色,他一脸警惕的向着四周张望,身上灰色道袍隐隐有灵光透出,显然早已经进入了激发的状态。 黑老狗同样没有去看倒地的死尸,而是双手一摊,放出一道暗黄色的符箓。这符箓凌空飞起,定在半空之中后,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强光。这光芒把原本略显昏暗的石室照的恍如白昼,而石室内的一切同时也被照的毫发毕现。 在这灵符的照耀下,许旷和黑老狗连忙开始寻找白眉少年的踪迹。 他们两人都不肯轻易相信这白眉少年已死,要知道向他这样狡猾之人,一旦起了疑心,哪怕无法确认,也一定会留有后手,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范的。 果然不出两人的意料,在鸣蛇建造的石窝阴暗处,有一片背光之地,那里的黑色与周围的阴影有些细微的不同。若不是在黑老狗的灵符照耀下,就算两人走到跟前,恐怕也无法看出破绽。 没有丝毫客气,许旷抬手就催动三把本命玄剑以品字形射向那阴影所在的位置。 那黑影躺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就像这攻击不是向他攻去的一样,许旷攻到一半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搞错了对象,只是既然已经出手,必要有个结果,万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当玄剑离这黑影不到一尺之时,那黑影才陡然动了起来,一道红光一闪,连续的三声金属相击的声音,许旷的三把本命玄剑纷纷被磕飞了出去。 那黑影一翻身露出了里面白眉少年的模样,此刻他身上正披着一件黑死的斗篷。白眉少年应该就是靠这斗篷躲过了许旷二人灵识地探查,甚至差点欺骗了二人的肉眼。 “两位,先莫动手,容我说两句!”白眉少年看清了许旷二人后,将血刀横在身前,慌忙开口说道。 “许老弟,和他费什么话,先把他干掉,免得夜长梦多!”黑老狗对白眉少年的话并不感兴趣,连声催促许旷动手。 “两位道友,恐怕就是清籁口中的那两个散修吧,之前他和那个希音上人一起密谋要暗害两位,我之前也算是为两位报了这一箭之仇。我想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吧!”见到黑老狗的态度,白眉少年也不生气,而是先揭发了万声门二人的阴谋,想要和许旷二人拉近些关系。 许旷和黑老狗都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望着白眉少年的位置,分开两边围了上去。 “想来二位是看上了此地的灵脉和这颗鸣蛇之蛋吧,这个好说,我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就让给两位道友吧。另外我刚才还从清籁那家伙身上弄到了一件法宝,也一同送给二位,二位觉得意下如何?”见到许旷二人靠的越来越近,白眉少年的脸色变差了很多,直言不和二人争夺此处的灵物,希望许旷二人不要再咄咄相逼。 此言一出,许旷二人顿觉好笑,他如今已是瓮中之鳖,无论他是否出让此地之物,许旷二人都不可能分他丝毫。 “两位不要以为就吃定我了。我可是天下一百零八名门中,逍遥宗的内门弟子,逼急了要想拉一两个垫背的绝对没什么问题。”见到许旷二人依然步步紧逼,白眉少年脸上也露出了厉色,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许旷和黑老狗也不得不放缓了脚步。毕竟天下名门,三十六道宗,七十二旁门,都是一顶一的大派。这些修道门派之内至少有一位高阶的元婴修士坐镇,还有不凡的底蕴才能有资格成为名门。如果对方是名门弟子,他们必须要更加谨慎,若要动手便不能有丝毫差池。 “两位应该也是被万声门诓来抵御兽潮的吧,如今死了两个万声门的筑基弟子,你们回去也不好交代。你们只要将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你们便可坐收此地灵物,我也可以发下心魔大誓绝不会再来寻仇,两位意下如何呢?”看见许旷二人脚步放缓,白眉少年觉得二人是被自己门派给震住了,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服二人。 “既然道友是名门弟子,我们自然更不能放你离去了,不然必有无穷后患。而且阁下似乎忘了你刚才自己曾和清籁上人说过,你所修道法从遵守心魔大誓,我们如何肯再上此当?”一直没开口的许旷突然站定,冷冷的回复道。仟千仦哾 白眉少年见许旷开口,还想继续解释。可是许旷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说话的同时身后本命玄剑化做一对剑翅,接着人影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白眉少年的身前。 见到灵光,白眉少年就知道不好,身子一矮,竟然好像变成了一滩黑水一般消失在了原地。这地上的黑水则是快速的向着一旁逃去。这黑水和四周的阴影颜色极其相似,若不是有着黑老狗的灵符照射,几乎很难分辨出来。而且它移动的速度也不慢,难怪之前能悄无声息的靠近鸣蛇,一刀将它枭首。 许旷的灵识死死锁住了白眉少年,自然不可能让他走脱,剑翅展动,身形急转,紧紧跟在那团黑影之后,势要将其斩于剑下。 黑影速度不慢,他不敢往通道方向遁走,沿着石室游走,想要伺机逃出升天。 许旷的剑翅速度在筑基之中已是翘楚,可是和这黑影相比却少了一丝灵便,往往在要追上的最后关头会被他闪身再次躲过,只是许旷并不气馁,始终咬在其身后。 若是如此一直缠斗下去,或许白眉少年还真能寻到机会躲过许旷的追杀,可是许旷这边并不止许旷一人。就在黑影再次险之又险的转向躲过许旷一击之时,一道金光闪过,黑老狗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老狗使用的赫然就是奇门遁甲中的遁字符,只是他使用起来比许旷更是少了几分烟火之气,原本还守在通道口的他,几乎是眨眼间就拦在了白眉少年的黑影之前。 几乎没有停顿,黑老狗抬手拍出一张灵符,一个硕大的门字虚影落凭空出现,一下子就罩住了还想再跑的黑影。 白眉少年的遁法果然了得,被门字符困住之后,竟然还能挣扎着想要破开禁锢。只是死死跟在他身后许旷可不会给他机会,身后剑翅灵光一闪,快如闪电的剑翅直接划过了犹在地上挣扎的黑影,将他一分为二。 一蓬鲜血散出,白眉少年的道术也被破去,地上留下一件已经碎成两片的披风,白眉少年一个翻身让在了一旁,只是他的一手一脚则被留在了原地。 “两位莫再动手了,我这里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两位留我一命,我便将此事作为交换,两位若是知道了此事,凝结金丹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啊!”白眉少年受了重创,顾不得医治,大叫着求饶,生怕许旷下一剑就要了他的性命。 “你就不要再出言相欺了,留着你的鬼话,去和死去的万声门二人去说吧!”许旷剑翅一转,又是一剑劈出。 不过这一剑却被一把青色纸伞给挡住了,纸伞受此一击已然破开了一个口子,看样子恐怕接不下之后的攻击了。 “道友你别不信,你可知道如今整个山海大陆的异兽都已是蠢蠢欲动,那些动则百年千年才能成气候的异兽,如今几十年间修为就能突飞猛进,这一切都和这个秘密相关。不但如此,天下道门也生出异变,道门祖师四处显灵,产生了数量不菲的道子,也和此秘密脱不了干系!”眼看着手中法宝就要被破,白眉少年心急如焚,言语好似连珠炮一样从口中吐出。 “竟有此事?如此大的秘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许旷闻言也是一惊,不过随即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虽然开口询问,可是许旷手上却并未停下,灵光闪动又是一剑,直接斩破了那挡在白眉少年身前的青纸伞。许旷自然认得这是白眉少年刚从清籁上人这里顺来的青天纸云伞,他也有些佩服这白眉少年,竟然能够直接使用未祭炼的法宝,光是这种秘术,就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我自然是从门中前辈处得知的,不然我也不会不远万万里跑到这个边陲之地,不过还是迟了一步,让一气宗的老家伙得了先机,成就了元婴境界!”白眉少年最后的防护被破,也干脆撤去了防御,开始专心说服许旷。 看到白眉少年放弃了抵抗,许旷手中也是一缓,毕竟白眉少年口中的秘密的确对于修士有着巨大的诱惑,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能成就元婴,这可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无法实现的目标啊。 白眉少年见许旷要被他说动,眉宇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喜色,可是还没等他再开口,一张红色的纸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紧接着一声巨响发出,白眉少年连同这张纸符统统化成了灰烬。 一百十章 分身难逃五行牢,魔徒命陨无名岛 许旷看着生死道消的白眉少年,也是一脸意外,他回身望去,发现出手的正是之前困住白眉少年的黑老狗。 “他说的这个秘密我也略知一二,他以为我们真的只是三圣域中的两个散修,才会用此来诓骗我们。这逍遥派可是天下闻名的魔宗,门下弟子各个都是难缠的角色,而且出了名的眦睚必报,若是不将他斩草除根,我们两人都难保太平。”黑老狗从后面走上前来,难道面色认真的开口道。 听完黑老狗所言,许旷也觉得有些道理,要是真有能直入金丹的妙法,这逍遥宗的弟子怕是早就自己偷偷修行了,怎么肯能到了此时还是筑基的修为。 而且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许旷也不会多做计较,而是环视四周,准备打扫一下战场。 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石室之中,短短时间时间之内竟然有三位筑基修士殒命,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无常。许旷还在唏嘘中,突然灵识一动,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黑老狗没有许旷那么多愁善感,他已经开始在石室内四处走动,顺便查看一下万声门二人死尸的情况。 “不对,那个逍遥宗弟子的尸体没了!”在许旷感应到不妥之时,黑老狗也连忙开口喊道。 “逍遥宗弟子?”许旷眉头一皱,随即说道:“他的尸体不是被你炸成飞灰了吗?” “不是那一具,而是之前被你斩去头颅的那具。”黑老狗见许旷疑惑,连忙开口解释。 闻听此言,许旷背脊一凉。这白眉少年不会还没死吧? 若是如此,这白眉少年谋略也太为惊人了,先是对二人示之以弱,然后假意被许旷斩去头颅,让二人认定倒地的必然并非真身。然后操控分身四处游走,不但吸引了许旷所有的注意力,还将黑老狗调离了原来镇守之地。而白眉少年的真身恐怕就藏在那具无头尸体之中,等许旷二人松懈之时便可逃出升天。 “会不会是那尸体本就是那小子的幻术,如今他身死了,所施法术也一同消散了?”许旷还想试图往好的方向考虑,勉强解释道。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就从洞外传来了响亮的示警之声。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恐怕是希音上人在门口布置的示警法阵被触动了。 此地如此荒凉,外面还有异兽重重把守,轻易不可能有人上岛寻到此洞,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在逃出去的时候不慎触碰了法阵。而这人恐怕就是已经在许旷二人面前连死两回的白眉少年了。 听到示警,许旷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向着洞外跑去。进来的时候,他们为了不被发现走得速度十分缓慢,可如今怕被白眉少年走脱,两人几乎是脚不离地的冲出了山洞。 等许旷二人追出山洞之时,正看见白眉少年在不远处摆弄阵法。 一眼看去,许旷就发现了这位白眉少年的状态不太好,他身上的白衣早就被鲜血染红了,流血的源头便是胸口被清籁上人贯穿的位置。看来清籁上人死前的绝命一击还是产生了不小的作用。 看见许旷二人追了出来,白眉少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气息不稳地说道:“整日里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三圣域栽了跟头,不过你们也别得意,我定会回来找你们报此一箭之仇的!” 许旷并没有和他啰嗦,身上同样符光闪动,也施展了遁字符瞬间出现在了白眉少年的头顶之上。 见到许旷动作如此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白眉少年也知道不好,低喝一声强行催动了地上的法阵。 这次许旷并没有直接用剑去斩,这白眉少年太过诡异,不知他有什么逃死之法,每次身死之后都能活蹦乱跳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许旷一捏法诀,身后顿时飞出五把玄剑,以不同方位攻向了白眉少年。 看着地上法阵灵光依次闪耀,白眉少年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望向天空中落下的玄剑,抬手祭出了一块布满鳞甲的盾牌。 只是这次和他猜测不同,许旷的玄剑落下后并没有攻击,而是首尾相连化作一道剑环将他困在了其中。 白眉少年发现自己被困,有些惊异,不过随即恢复了过来,他也不去试图破开困住他的五行剑牢,而是用力一跺地面催动灵力,直接将法阵激活。 “我这四海逍遥阵,威力堪比小挪移阵法,一去万里,下次见面我们再来算账!”白眉少年见法阵已经发动,一脸嘲讽地向着许旷二人说道。 白眉少年话毕,他脚下的阵法顿时灵光暴涨,瞬间淹没了整个法阵。 许旷急急催动五行剑牢,但是却依然无法赶在阵法启动之前困死白眉少年,心中暗叹如此情形之下竟然还让他走脱,那下次遇上对方,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只是还没等许旷的念头转完,白眉少年身下的法阵突然发出了一声异响,紧接着连串的爆破声传来,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等到尘埃落地,白眉少年已经被困在了许旷的五行剑牢之中。 “你是何人,为何能破我法阵?”虽然落了下风,白眉少年却依然戾气十足,恶狠狠的质问站在不远处的黑老狗。 “若是完整的法阵,我自然是没这个本事,可你这法阵明显是灵识拼凑,别说是万里恐怕挪移十里都成问题。而我这里恰好有一张破阵符,对付你绰绰有余。”黑老狗沉着脸,满是戒备的望着白眉少年,冷冷的说道。 “你若束手就擒,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休怪我等无情!”许旷见五行剑牢虽然将他困住,但对方那鳞甲盾牌却死死的顶住了不断收缩了剑牢,一时竟也奈何不了对方,不得不试图劝降对方。 “要我投降,也不是不行,至少让我知道你们二人的来历,我也好输的心服口服。”由于几次催动法力,白眉少年身上的状况更差了,说话都给人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 许旷本想开口对答,可是黑老狗却用眼神制止了他。.qqxsnew “你若肯束手就擒,便收了法宝,莫要再提其它,你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吧。”黑老狗接过话头,双眼死死盯着白眉少年说道。 看了一眼许旷和黑老狗,已经是强弩之末白眉少年突然洒然一笑,道了一声可惜,猛的聚起了浑身的灵力。 许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黑老狗大喝一声不好,拉着许旷闪到了一旁。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许旷的五行剑牢中炸开,威力之惊人远超许旷的想象,若不是黑老狗提醒,就算是站得颇远许旷也难免受伤。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许旷二人虽然不敢相信,还是不得不接受白眉少年自爆了的事实。 百十一章 岛中机缘斩获丰,惹下因果暗留患 为了确定这白眉少年确实已死,许旷和黑老狗将四周都仔细搜查了一遍,但是除了一块刻着白字的令牌和一些血肉的残渣外没有任何收获,更别提有什么法宝灵物留下了。 两人忙了半天都一无所获,不得不相信白眉少年已死。只是如此决绝的自爆,许旷二人都是平生仅见,就算已经穷途末路,普通修士也难以下此决心,这逍遥宗的魔名可真不是吹出来。 为了不留后患,许旷二人将收集来的血肉都一把火烧了,而写着白字的令牌他们则不敢轻易处置。若是被旁人找到这座无名岛,难免不联想到他们二人。最后还是黑老狗拿出灵符将令牌气息盖住,准备找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再行处理。 许旷在爆炸的最后一刻收回了他的五柄本命玄剑,但还是迟了一步,被白眉少年自爆影响,五柄本命玄剑都受了严重的损伤,不得不收回温养。虽然这几柄玄剑都是影剑,可也让许旷心痛不已。 只是没时间给许旷难过,黑老狗便催促他需要尽快离开此地。毕竟白眉少年最后的自爆太过惊人,整个石岛恐怕都已经知晓。虽然附近没有高阶的异兽,可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若是有参与此次兽潮的高阶异兽赶来,他们恐怕也难以应付。 而且蝶梦宗将他们派出来探查,自然都有部署。若是长久时间不联络,蝶梦宗中想来也会有动作。 许旷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连忙再次返回了石洞之中。 洞中不但有着万声门两人的尸身,还有一颗鸣蛇的蛇蛋和让人眼馋的一片灵脉。 万声门两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希音上人死的时候乾坤袋爆炸了,乾坤袋中的宝物也自然一同灰飞烟灭了。而清籁上人的乾坤袋被白眉少年摄走后也随着他的自爆一起消失了。 不过还是黑老狗仔细,他竟然从清籁上人摸出了一张灵符,又从地上捡起了一颗枣核。 看到灵符之时,许旷身上不由的一动,竟然是八卦袍中的巽符。他本想出言讨要,但想到此时并非何时的地方,便按下了这个心思。 许旷自然是进入石碗之中将那颗鸣蛇之蛋收了起来。只是他们认为的灵脉却让他们有些失望,这竟然是一个被废弃的灵石旷。 其实所谓灵脉和灵石矿有着相似之处,但也并不完全相同。 所谓灵脉乃是灵石聚集,能够持续不断释放灵气供修士使用的地方,一般修士是不会将灵脉中的灵石挖出的,因为如此做简直是暴遣天物。 而灵石矿则不同,它其中的灵石分布极其分散,站在上面你几乎察觉不到有灵气的增加。所以这种地方更适合开采,而不适合在此地修行。 许旷和黑老狗两人时间有限,不可能在此地安心挖矿,便只能将鸣蛇蛋周围的灵石收了起来,当然这些灵石已经是个惊人的数量了,黑老狗笑的脸都有些歪了。 当许旷将鸣蛇蛋取出的时候,他还在蛋下发现了一块紫色晶石。当时许旷明显感到身后的黑老狗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激动,但如今时间紧迫,他们也不好耽搁,匆忙收拾妥当就急忙离开了山洞。 万声门二人的尸体都被一把火烧了,离开山洞的时候,黑老狗还特地将洞口给炸塌了,声称这里的虽然是个废弃的灵石矿,可是若是能够派人挖掘,也会有不菲的收入,之后有机会或许还能赚上一笔。许旷本想细问,可黑老狗却笑而不语,他也只能作罢。 两人出了山洞后就发现了不少前来探查的异兽,只是都是些练气修为的,根本对许旷二人造不成什么威胁。但他们也不想招惹,毕竟不知道后续还会引来什么样的存在。两人再次催动无影无踪符,绕过了众多异兽的探查,回到了石岛的边上。 一开始许旷有些担心之后的行程,毕竟这洞海湖一望无际都是水路,希音上人身上的木舟已经毁了,总不能一路游到湖对岸。但是一到湖便,黑老狗便取出了一艘好似锦鲤的奇怪傀木兽。 许旷接触傀木兽还是在离辰域中,那千魂上人的傀儡之术动作几可乱真,让许旷的印象深刻。 黑老狗见许旷疑惑,便开口解释,他们一行人当日便是从这水路进入三圣域的,走的也是洞海湖,他是领头之人,当然也有适合在在这湖中赶路的法器,只是之前不宜让万声门的弟子知晓,才没有拿出来。 说话间,这锦鲤的腹部打开了一扇小门,许旷二人便一同进入了鱼腹之中。 眼看着黑老狗将灵力输入傀木兽中,这傀木兽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一跃跳入了湖水之中,摇着尾巴向着前方游了过去。 这锦鲤模样的傀木兽,并不潜入湖中,也不跃出水面,虽然不时就会遇上各色的异兽,可是异兽都只当它也是普通异兽,并没有出手攻击。这一路之上,许旷从锦鲤的眼睛向外观察还远远地发现了几只筑基修为的异兽和他们擦肩而过,想来都是被石岛上的巨响所吸引,前去查探情况的。幸好他们走的及时,不然恐怕又是一场麻烦。 等外面全都恢复了正常,黑老狗也不再操控,任由这傀木兽自行前行。 见已暂时安全,许旷心中之前压下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向黑老狗提了出来。原来之前白眉少年为了拖延时间,自称知道一个关系重大的秘密,之后却被黑老狗一举击杀。事后黑老狗自称对此事也是了解,如今有了机会,许旷当然不肯放过,好奇的询问起来。 黑老狗本在打坐休憩,听见许旷询问,点点头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许旷。 原来黑老狗知晓的事情也是从南海灵盟的长老处听来的,只能算是道听途说。 事情的起因要从几十年前说起,修士发现山海大陆上的异兽突然实力大增,这一下就引起了高阶修士的注意。要知道人类在这山海大陆繁衍生息,虽然几乎遍布整个山海大陆,可实际占据的地方却只不过是山海大陆的一小部分。 大片的蛮荒之地都是由异兽控制着,人类和异兽处在了微妙的平衡中。异兽虽然数量众多,可修行速度却十分缓慢,往往需要数百年才会提升一个境界。而人修则不同,短短数十年,甚至数年便可提升境界。这也是人类虽然被异兽包围,却还能与之抗衡的关键。 如今竟然出现了异兽修为快速增长的势力,这不得不让高阶修士心惊。他们火速派出了得力的人手,去查明事情的缘由。虽然过程颇为曲折,但最后修士们终于发现了秘密。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一块小小的紫色晶石,这石头各处的叫法都不尽相同,但是对它的渴求却已陷入了狂热。最为主流的说法,这紫色晶石有开启灵智的能力,让异兽拥有和人类相近的智力。而且如果吸收这紫晶石就能轻易突破任何修为的瓶颈,哪怕是破丹成婴也不在话下。 黑老狗甚至怀疑元冲道君能够突破也和这紫晶石有关。是的,修士们后来发现,这这紫晶石对修士也有用处,顿时让人显然了疯狂。不过很快人修地域的紫晶石都被消耗一空,只有深入蛮荒才能有机会寻到此物,众修这才恢复了正常。 说道这里,黑老狗特意停了一停,目光望向了许旷,显然是对许旷收起来的那块紫色晶石颇为好奇。 许旷也知道黑老狗的意思,不过没有直接将晶石拿出来,而是问起了道子的事情。 黑老狗见许旷转移了话题,也不好开口,只能悻悻的又说起了道子的事情。关于道子黑老狗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些修习正宗道门心法的门派,从数十年前开始常有弟子获得道祖青睐,冥冥中接受到一些道门的秘法传承。而这些得到机缘的弟子在这些年间逐渐展露头角,往往要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所以外界对于这些受到青睐的弟子起了一个道子的称号,表达对其的重视。仟仟尛哾 至于这道子和紫色晶石是否有关联,黑老狗就不知道了,它们直接的唯一相关的地方就是出现的时间非常接近,其他似乎并无相关之处。 听完黑老狗的叙述,虽然解开了许旷心中不少疑惑,可同时也有了新的不解之处,但他也知道这背后的事情恐怕并非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可以弄明白的,所以干脆将它抛之脑后了。 黑老狗已经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见许旷正在消耗这些秘闻,他也不想打扰,有些遗憾地重新落座准备趁此机会调息一番。 可许旷片刻之后就回过神来,看着略显沮丧的黑老狗,微微一笑,伸手就将身上的灵石都取了出来放在了地上,最为显眼的当然就是那颗紫色晶石。 百十二章 当年辛秘话从头,八卦灵宝聚六符 黑老狗见到这地上的灵石,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走了几步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尴尬的退了两步。 “之前是石岛之上走得匆忙,此行的收获我们并未细分,如今得空,我两好好商量一番吧!”许旷看到黑老狗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朗声说道。 “哎呀,我们哥俩不用那么生分了吧!你大致分一分,匀一些给老哥就是了。”虽然说话客气,但是黑老狗伸着脖子死死的盯着那块紫色的晶石。 许旷也没啰嗦,伸手将那紫色晶石拿了下来,随手抛给了黑老狗。 黑老狗没想到许旷会如此爽气,接住晶石后还愣神了半刻,才反应过来。他连连推脱表示这晶石十分贵重,不该直接分给他,但是许旷表示这岛上一战他出力颇多,若不是最后关头扰乱了白眉少年的法阵,他们很可能功亏一篑,应该算作首功。 黑老狗虽然嘴上客气,不过其实心中还是颇为在意,最后在许旷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此物。 其实许旷第一眼见到此石,他便认出了这就是当年卢飞星大哥告诫自己不可使用的紫源石。当年他还从幻林傀王榕处得到过一块,他用其助了结婴中的元冲道人一臂之力。 虽然这晶石被修道众人使用多年都未见异常,但他从心底里还是不愿违背卢飞星大哥的要求,所以他也会吸收此物。既然黑老狗中意此物,他便做个顺水人情,将此物给了对方。 当然给他之后,许旷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此物来历不明,还是慎用为好,只是当时黑老狗眼中全是这紫色晶石,也不知是否听入了耳中。 之后许旷还想将矿洞中得来的灵石分上一分,可这次黑老狗却坚决不愿再收,表示他以占了天大的便宜,若是要他再拿那便不把他当做朋友了。许旷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将灵石尽数收入了囊中。 最后许旷拿出了那颗鸣蛇蛋,他们两人商量后还是决定留给小苗,她此刻孤身犯险留在星宿台中,他们才能有机会走脱。若是不给她留些好处,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他们两人也没有御兽的本领,这蛇蛋也只能拿去换钱,还是留给小苗用处更大。 等许旷的东西分完,黑老狗突然拉住了许旷的衣袖。脸色凝重的看着许旷,沉默了半天才重新开口,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把许旷吓了一跳。 “你身上的道袍乃是本门的灵宝金纹八卦袍吧!”黑老狗目视许旷双眼,认真的说道。 许旷被他说的一愣,不过随即明白过来,黑老狗毕竟是易符宗的弟子,他的师父还是万符真人,能够认出此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此时点破此事也不知是何缘由,不过见黑老狗颇为认真,也只能点头承认,并将自己得到此件道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不过许旷能确认的也只有那个艮字灵符乃是来自万符真人,至于坎字灵符和八卦袍都是凭借宝物之间感应寻得的。 听完许旷所言,黑老狗也是啧啧称奇,口中连连赞叹许旷福缘深厚。只是他话锋一转,开始郑重其事的告诫起了许旷。 原来这金纹八卦袍乃是易符宗开山祖师的一件随身之物,经过易符宗数代的祭炼,最终成了灵宝。万符真人当年金丹初成,正是意气风发,他的长辈将此护身灵宝赐给他,让他外出游历增长见闻。 却不想万符真人这一路极为不顺利,先是在离辰道门吃了大亏,后来在返回易符宗的途中还遭逢了大难,差点身死道消。还好有这护身灵宝相随,才让万符真人侥幸逃得一命。可最后灵宝却被打散了灵性,金纹八卦袍也遗失在了逃亡的路上。 本来易符宗上下都以为万符真人经此一事,恐怕会一蹶不振,许多本就对他心怀嫉妒的弟子还预言他恐怕会就此绝了道途。可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万符真人回到门中后一气闭关了十数年,出关之时修为竟然又大进了一步。 这下立刻就让那些原本不看好他之人闭上了嘴,甚至有些恬不知耻之人还上门前去恭贺以表忠心。 事情发展至此,万符真人的这一劫也算是平安度过了。可这也成了万符真人的一个禁忌,在易符门中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 不过易符宗寻找此宝的任务常年都挂在内门弟子任务榜的首位。这也是为什么黑老狗能够一眼就认出许旷身上道袍来历的原因。 听到这里,许旷不由的将身上的道袍紧了一紧,他可不想成为整个易符宗惦记的对象。 黑老狗看见许旷的样子,却出言安慰,并告诉许旷,由于金纹八卦袍的灵性已散,便不再是灵宝了。对于易符宗的象征意义要比实际作用更大,所以易符宗的金丹修士并不关注此事,也只有筑基期的修士会对此有兴趣。 许旷白了他一眼,这一派的筑基修士也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这也叫安慰吗?许旷心想看来在有巢域内,自己这八卦袍还真是不能露出分毫啊。 听到这里许旷以为黑老狗就是为了告诫自己不要在易符宗中显露法宝,免得找来麻烦。可黑老狗突然话锋一转竟然说起了他此行了收获,并从身上拿出了一颗枣核,一道符箓和一块黑色的铁牌。 许旷对枣核和铁牌都没有兴趣,唯独那块符箓让许旷眼前一亮,从它的外观来看,必然是金纹八卦袍中的一道符箓。 “这道乃是巽卦灵符,也是那金纹八卦袍上的一道宝符。清籁上人便是操控此符催动那枣核攻敌,所以才我初见时以为他能御使巽风。”似乎看出许旷眼神中的疑惑,黑老狗坦然说道。 “这金纹八卦袍上之物竟敢都在三圣域中出现,难道当年万符真人便是在三圣域中遭逢不测?”许旷心中猜想被证实,不由的点头称是,不过随即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若是真的在三圣域失了此宝,那这么多年易符宗众弟子探查,不可能全然没有收获。这些其中怕是还有其他的隐情,只是年代太久,怕是已经无人知晓了。”黑老狗摇头否认,十分肯定的回答。 许旷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他虽然得到这些宝符和八卦袍全是偶然,可若有心人仔细探查,不可能一无所获。 “不但如此,你再看看此物。”黑老狗未等许旷再开口,又将黑色铁牌往前推到了许旷身前。 见黑老狗将铁牌推出,许旷有些疑惑,这东西上面几乎察觉不到灵力波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宝物,他来回查看了一番,也没看出头绪,只能将铁牌又还给了黑老狗。 “这似乎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牌,看不出什么蹊跷。”许旷老实答道。 “看来你这护身法宝还没祭炼到家啊!这是我在万声门的垃圾宝库中寻得的,凭我对符箓的了解,这应该也是八卦袍上的一道宝符!”黑老狗则是语出惊人地说道。 “什么?这也是金纹八卦袍上的宝符?可是我怎么一点感应也都没有?”许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恐怕是因为这道符箓已经被损毁十分严重了,没了它原本的灵性,若不是对这符箓的材质十分了解,我也不敢下次断言。”黑老狗则是郑重地回答。 虽然不敢置信,可是许旷还是催动灵识仔细探查了一番,不过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有些丧气的看了看黑老狗,依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黑老狗似乎早就预感到了这个结局,他皱着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低声传授了许旷一段法宝操控的口诀。 许旷闻言一时不知黑老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对方眼神坚定的示意他依法施术,他也不疑有他,凝神定气按照口诀操控起了身上的八卦道袍。 这法诀一动,许旷身上的八卦道袍便显出了一个先天八卦图,其中的艮卦和坎卦已经化为实体,其余六卦都是虚影。随着法诀催动,黑老狗摆在地上的巽卦宝符和黑色铁牌都好像被什么力量吸引了一样,向着那副先天八卦图飞了过去。 片刻之后,巽卦宝符落在了先天八卦的巽卦位置,而那块黑色铁牌竟然落在了震卦的位置。随即灵光一收,这先天八卦图便消失不见,连同地上的宝符也没了踪影。 许旷面带惊喜的看了一眼身上的道袍,发现这原本破烂的八卦袍上竟然出现了隐隐的金色纹路,不用试也知道它的威力平添不止一筹。但许旷也很快恢复了冷静,一抬手有将黑色铁牌和巽卦宝符都又唤了出来,准备归还黑老狗。 黑老狗则是立刻制止了许旷的动作,他十分坚定要求许旷收下这两道宝符,作为他拿走紫色晶石的补偿。 虽然也知道黑老狗能和他细说此事,必然是打定了要送出此二符的打算,可是许旷也颇为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让黑老狗将枣核收下,两人才各自心满意足的重新入定修炼。 但是黑老狗不知道的是,许旷心中此刻是激动难耐,因为他也在万声门的宝库中拿到了一块类似的黑色铁牌,它当时收入囊中后一直没能发现其的用处。如今许旷有七成把握,这铁牌恐怕也是金纹八卦袍的一部分,只是不知他还缺需要多久才能找齐整件宝物。 百十三章 洞海湖上鬼头市,层层迷雾锁玄机 原本许旷以为黑老狗控制着锦鲤会直奔有巢域而去,却被告知他们需要先去洞海湖上的一片岛礁。这片岛礁暗石林立,外形酷似一个骷髅头,被来往的修士称为鬼头岛。 黑老狗一行人到三圣秘境中大闹,自然早就留了后手,进入三圣域前就约定若是出了意外便可在这鬼头岛中再聚。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其他人黑老狗不清楚他们是否依然守约,但小苗一定知晓此事,若是她脱困而出,必然会到这岛上来找他们。 听了黑老狗这番诉说,许旷也顿时来了兴趣,他有些好奇这洞海湖上的岛礁为何能成为黑老狗他们一行人的聚集之地。要知道他们作为外域修士闯入三圣秘境,一旦出事必然会引来众多三圣域中宗门的追杀,他们凭什么认定那些人不会追到这鬼头岛上。 黑老狗闻言,轻笑出声,告诉许旷这鬼头岛可不简单,乃是一处三不管地带,众多在附近各域内犯下罪行的修士都会藏身其中,岛上有一个叫做幽冥鬼王教的组织会对其进行庇护。 这幽冥鬼王教的实力外人无从知晓,但是曾经有金丹后期的修士来此挑衅,最后也不得不铩羽而归。 有人说是岛上坐镇着一个元婴期的邪道高手,但是并不可信,若真有元婴高手那这金丹修士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也有人说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地煞直通幽冥,被幽冥鬼王教所用,激发大阵可以抵挡所有元婴以下修士的攻击。 还有人说是这幽冥鬼王教身后乃是天下七十二名门中一个大教的分舵,高阶修士都会给它一些面子。 只是无论真相如何,这鬼头岛的确是屹立多年未倒下,成了不少邪魔外道的庇护所。 许旷听完黑老狗的诉说,也是啧啧称奇,但转念有些担心地询问黑老狗这岛上的安全如何保证。要知道这一岛的恶人,难免不动些坏心思,若没有准备,怕是进岛容易出岛难。 黑老狗则却让许旷不用担心,因为这鬼头岛不但是罪犯的聚集之地,而且也是附近几处道域的销赃之地。那些在普通地方不好出手的灵物法宝都可以在鬼头岛上流通。所以岛上每隔一段都会举行一次拍卖大会,这大会同样会吸引不少散修参加。 这些参加拍卖大会的修士都可以从幽冥鬼王教中得到通行凭证,岛上的那些邪修不能对持有通行凭证的修士动手,不然就会被赶出鬼头岛。而黑老狗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获得通行凭证,以便在岛上安心等人。 见黑老狗一行人计划十分细致,许旷也放下心来,安心修行,随着黑老狗一起向着鬼头岛前进。 不过许旷没过多久就见识到了蛮荒的厉害,竟然有一头数十丈大小的大蟹攻击了他们的傀木兽,想来是将他们当作了一顿晚餐。还好它的智力不高,在许旷和黑老狗声东击西的攻击下放弃了对傀木兽的攻击。但它那坚硬难破的外壳则也是让许旷大为震惊,要知道他的玄剑威力不下法宝,却只能在它的外壳上留下一些白印而已。 黑老狗则是见怪不怪地告诉许旷,这种大蟹可以长到小岛大小,举起一个蟹螯能像小山一样,背上甚至还能住人。只是这种大蟹无法开智,不能修行,虽然体型巨大却并不太危险。 有了这次教训,许旷也不敢再潜心修行,只是做一些简单的调息,以备应对随时发生的状况。 果然这一路又出现了几次危机,最危险的一次是和一群飞鱼鏖战,他们的傀木兽差点被击沉。这飞鱼外形似猪,身上全是红色斑纹,飞出水面之时还能引来雷电。最让人胆寒的就是他们是群居的异兽,一旦遇上便是漫天的电闪雷鸣,一不小心就会被电成焦炭。 不过许旷和黑老狗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路之上的危机,在出发了月余之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阴气十足的岛群。 原本许旷以为鬼头岛是一座大岛,但当亲眼得见之时,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鬼头岛不但不是一座岛,而且还不止几座岛那么简单。它是一个岛群。这些岛有的组成了骷髅的眼睛,有的组成了骷髅的鼻子,外围的一座座小岛则是勾勒出了骷髅的外形。qqxδnew 看见许旷惊讶的表情,黑老狗有些暗自窃喜,笑而不语地将锦鲤傀木兽浮上了水面,向着靠近骷髅嘴巴位置的两座小岛开了过去。 随着逐渐靠近这鬼头岛,水面上慢慢升起了淡淡的薄雾,原本清晰可见的岛屿也变得模糊起来。许旷待在傀木兽的内部竟然也感到外面的温度骤降,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等傀木兽行到两座小岛的中间位置,四周的雾气已经浓得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了。许旷还好奇的展开灵识试探了一下,发现这雾气对灵识也有阻隔的作用,虽然并不是完全无法穿透,但却要消耗比平时更多的灵识,他不愿多惹是非,连忙将灵识收了回来。 黑老狗似乎对这诡异的迷雾并不担心,他将锦鲤模样的傀木兽停了下来,向着天空打出了一道灵符,就重新落座闭目养起了神。灵符飞入迷雾中就消失了踪影,半天也没有反应,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见黑老狗没有多说,许旷也不便发问,同样学着黑老狗的样子开始打坐。 按许旷的估计,足足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外面才有了动静,这迷雾之中影影倬倬地出现了一盏渔火。这渔火在迷雾深处摇曳,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可直到一艘诡异的小船出现在许旷二人面前时,在它船头悬挂的那盏油灯都没有熄灭。 许旷望着这艘小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小船通体竟然都是由骸骨拼凑起来的,而且这些骸骨竟有一大半都是人骨。许旷一眼看去,就发现了好几个人类的头骨,镶嵌在船体之中,随着小船在水中起伏。 见有人来了,黑老狗带着许旷走了出来,立在了锦鲤的头上。 “没想到是易符宗门下的高徒来我鬼头市,不知两位有何贵干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小船中传了出来。 随即小船前舱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个身披黑袍,身形佝偻的老者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拐杖。 “我们外出历练,听闻鬼头市中可以买到不少好东西,所以来碰碰运气,还望行个方便。”黑老狗见到对方,立刻开口表明了来意。 “既然是来参加拍卖的,鬼头市自然欢迎。不过老朽奉劝二位一句,一处有一处的规矩,出门在外莫要坏了规矩,不然恐怕会招来祸事。”这老者抬眼看了许旷二人一眼,悠悠地开口说道。 让许旷二人不解的是,这老者的话说到了最后,其中竟然透出了几分寒意,似乎别有所指一般。 黑老狗是个老江湖,自然不会轻易发作,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还保证一参加完拍卖会就会离开。 不知是不是相信了黑老狗的话,老者并没有再为难两人,举起拐杖将挂在船头的油灯挑了下来,示意两人跟上后,就独自驾着小船离开了。 许旷二人催动傀木兽跟了上去,他们只感觉这油灯的光亮忽左忽右,一会儿急行,一会儿缓行,好像在这湖上兜圈子一般,足足走了有一刻钟的时光,四周的薄雾才开始渐渐的淡去。 等到雾气全部散尽,许旷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这里竟然是一个十分繁华的码头,岸上是灯火通明,水中的各色船只鳞次比邻的排列着。各色的呼喊之声充斥着整个码头,有人高谈阔论,有的引吭高歌,沿岸的木楼上竟然还有女子透出身形,吸引着来往之人。 眼前的一切和许旷想象中的邪魅之地完全不同,若不是天上来回穿梭的各色法器,许旷可以这里更像一个世俗中的普通码头。 许旷还在东张西望,有个骑着一个破葫芦的修士突然飞到了两人的身前。 “老骨头说你们是来参加半个月后的拍卖会,按规矩交钱吧!”没等许旷二人发问,这修士就一脸冷漠地率先开口说道。 或许是怕许旷二人不相信,他还拿出了一块黑色的骨牌在许旷二人的眼前晃了一晃。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许旷还是清晰地看见了骨牌上刻着的幽冥二字。他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回身看了一眼黑老狗,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黑老狗也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没来过此地,并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那要交多少钱呢?”为了不冷场,许旷故作镇定地随口问道。 听到许旷的问话,那修士明显一愣,不过脸上的表情顿时鲜活了起来,笑容也随即爬上了脸庞。 “二位前辈,不知是要活牌还是死牌?”这修士满脸堆笑的轻声问道。 百十四章 初入鬼道遇宵小,不知根由寻落脚 许旷见此情景,自然知道其中怕是有些猫腻。但他也没有说破,而是好整以暇的示意这修士到傀木兽上详谈。这修士从打扮了来看就可以看出地位并不在怎么样,修为也最多是筑基初期,虽然没带什么阴邪之气,但也不是什么名门正宗。 他看见许旷邀请,也不客气,收起法器就落在了傀木兽之上。 “你倒是说说,这活牌和死牌有何区别啊?”黑老狗站在许旷身旁,微笑着率先开口问道。 这修士转头望了黑老狗一眼,又将目光转回了许旷身上,似乎在确认两人中到底以谁为主。 “道友但说无妨,我和我师兄并无主次之分,若是硬要分个高下,我自然是要称他为师兄的。”许旷觉得黑老狗心中的花花肠子多,还是让他出头为好,于是便开口说道。 “回这位道友的话,两位初来乍到,若只是待在岛上的驿站之中,买个死牌,等拍卖大会举行完毕,直接离开便是。若是想在这岛上四处见识一番,就可以买个活牌,便可在岛上自由来去,不受任何约束。”这修士听完许旷所言,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了黑老狗的提问。 黑老狗和许旷听他所言,都立刻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按他所说,自然是买个活牌更好,无论修行还是行事都会方便很多。可是为何岛上还会分出这两种不同的身份证明呢? “这小小的鬼头岛,还没我派的一处别院大,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在驿站中修炼几日来得强。”黑老狗果然是老江湖,他心中虽然中意活牌,开口却是先贬低了活牌一番。 “道友话可不是这么说,这鬼头岛上虽然却是没什么风景,可多是在道域中犯案流落到此的修士,他们手中多少有些不错的灵物。只是其中一些达不到送进拍卖会的地步,他们又觉得买给岛上商铺太过吃亏,所以经常会四下兜售。若是机缘到了,两位收到一两件趁手的法宝也不是没可能啊!”这修士见到手的鸭子要飞,似乎有些急了,没了之前的淡定,连忙说起了活牌的好处。 “可我听门中长辈说,这鬼头岛上多是无法无天之徒的旁门修士,没事在岛上瞎晃悠,那也太危险了吧。”许旷这时也附和黑老狗,假装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两位自可安心,将这身份牌带在身上,管保没人敢对二位下手。我们幽冥鬼王教可不是好惹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修士敢来此处交易了。” 说到这个,那修士立刻来了精神,连连吹嘘幽冥鬼王教的厉害,再多的妖魔鬼怪也不敢在岛上肆意撒野。不过许旷和黑老狗可不信他的鬼话,这牌子至多让人心中多出一层顾虑而已,下手需要更隐秘,更加不易察觉而。 “那这死牌多少灵石,活牌又是多少灵石呢?”黑老狗虽然已决定买这活牌,不过还是面带犹豫的开口问价。 见黑老狗被自己说动,这修士显然十分的开心,连忙告诉许旷二人,死牌需要一方灵石。而说到活牌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许旷见状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句,这五方灵石也实属太过坑人了,进入三圣域也不过交了一方灵石,还不是许旷自己交的,他都心疼了半天。这个小小的鬼头岛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五方灵石。虽然他们刚发了一笔横财,这些灵石算不上什么,可也不能如此挥霍。 正当许旷准备开口杀价之际,冷场的局面似乎让那修士着急了起来,他又再次开口。 “五佰灵石已经很少了,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可就赔了!这样如果两位都要活牌,我这里算你们一共九百灵石,你们看怎么样?” 望着这修士极为诚恳的表情,许旷二人差点被惊掉了下巴。不过他们随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活牌乃是这修士的说辞,恐怕并不是正规的叫法。在这码头上分发死牌乃是他的任务,所有死牌的收入都由幽冥鬼王教收取,价格自然也是没得商量。而这修士出售的所谓活牌,怕是来路并不简单,出售后的价格他必然在其中有些好处,这才让他如此费力推销。.qqxsΠéw 既然要在此打探等待小苗的消息,一直傻傻地待在客栈之中肯定是不行。所以就算没有活牌这一说法,许旷二人也要寻找其他门路,所以即便察觉了其中的猫腻,他们也不会在意,务必要将这活牌拿下。 姜还是老的辣。黑老狗一瞬间就做出了一副不满意的表情,嘴上还嚷嚷着这修士给的价不实在,想要坑他们这些外来的修士。那修士见黑老狗嚷了起来,急的连忙用手去拦,示意他不要声张,价格好商量。 黑老狗见他服软,自然不再叫嚷,耐下性子和他谈起了价。一直杀到两块活牌只用了六百灵石,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这顿杀价把这修士弄的叫苦不迭,直言自己是做了笔亏本的买卖,几次都差点转身离开。 直到许旷将灵石交到这修士的手上,他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没等许旷二人催促,他立刻掏出了两块黑石制成的牌子抛给了许旷二人。这石牌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正面写着一个鬼字,背面则是幽冥二字。 “两位将自己的一缕灵气注入此石牌便可,平日里外出时将它带在身边,岛上巡查之人就不会为难二位。而且若是真有哪个宵小之辈敢对二位不利,二位也可以激发此石,片刻就会有本教弟子前来相助!”那修士将灵石收好,认真地将石牌的用法告知了许旷二人。 许旷二人并没有即刻用灵气激活石牌,而是随手将牌子收入了囊中。见到许旷二人的动作,那修士也没有说什么,随手向二人抱了抱拳,就告辞离开了。 等对方走远了,许旷和黑老狗才重新将那石牌拿了出来。不用许旷开口,黑老狗已经连施几道探查之术,用来确认这石牌的情况。不过待到黑老狗将所有法门都试了一遍,也没看出不妥来。 “许老弟,你可有看出不妥来吗?”黑老狗沉着脸询问许旷。 许旷仔细看了看石牌,有些吃不准地摇了摇头。 “石牌应该没问题,我问的是这卖石牌的修士。” “修士?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修为普通,长相也普通,身上并无邪魅之气,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许旷回想了一番,开口回答道。 “就是太过普通了,你到此刻是否还记得他的容貌样子吗?”黑老狗又紧接着问道。 许旷刚想开口,可突然愣在了那里,他的脑中只记得那修士模样普通,可具体什么样子竟然已经模糊了。要知道他乃是筑基修士,启灵丹开智之后,他便已经差不多能够过目不忘了。而这修士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他竟然已经没了印象,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从许旷的表情,黑老狗也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认真地告诉许旷,有一种道术可以降低旁人对施术者容貌的记忆,多是修道界的窃贼一脉常用。他们或许遇到的就是这一脉的修士,虽然不知他是否有恶意,但必须要多加提防。 许旷也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可是多加个小心肯定没错。 两人探查完毕,觉得并无问题,这才各自在石牌中输入了一丝灵力,随后挂在腰间登上了这鬼头岛。 原本黑老狗还想将傀木兽收回,可却被一个隐在码头阴暗处的修士阻止了,他说来鬼头岛的修士都要将水中航行的法器留下码头之上。等离开的时候再行归还。目的自然是不让修士能够轻易出入鬼头岛。 入乡随俗,许旷二人自然也不愿在此时得罪幽冥鬼王教,只能将傀木兽留在了码头之上。 二人沿街而行,发现这岛上充斥着各色的灯红酒绿,可以说十步一个酒肆,五步一个饭庄。他们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妓院,让他们啧啧称奇。 要知道修道之后,修士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欲望,口腹之欲大大减少,更别说是男女之事了。也只有真正的相互吸引之人才会结成道侣,一起共修大道。 虽然心中不解,可许旷二人也没有停留,他们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后续打算,毕竟他们要待在这岛上的时间恐怕不会太短。 他们走了一路,这街面上来往之人果然多是修习邪门外道之辈,大多人的眼神中都透出凶煞之气。他们甚至还在几个路人的身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过这些人眼睛扫过许旷二人身上的石牌后就都安分的离开了,并没有为难二人。 认定那修士并没有虚言诓骗他们,许旷二人这才也稍稍放下了戒备。 走过了半条街,他们在一个客栈模样的小楼之前,停下了脚步。 百十五章 如今方知中暗箭,顺水推舟入小栈 许旷抬头望向客栈的招牌,上面用红漆潦草的写着平阳小栈四个大字。客栈的门口也没有迎宾的小厮,若不是竖着一块写了“店钱日结,概不赊账”八个大字的牌子,他们都很难认出这是一间客栈。 对于鬼头岛许旷二人并不熟悉,无论是哪一处客栈都没什么区别,所以两人略一商量便决定先进去一探究竟。 这客栈也是奇怪,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不但外面没有人进出,里面也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伙计在大堂之中休息。 黑老狗见半天没人搭理他们,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惊动了一旁的伙计。 许旷一眼就看出来,这伙计也是一个修士,不过至多只有练气初阶的修为,但在客栈中做跑堂的还是让许旷二人有些吃惊。 这伙计之前正在发呆,被黑老狗的咳嗽声吸引,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可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却缓了下来,脸色也耷拉了下来。 “我们掌柜的说了,客栈不卖,别再来找不痛快了!”那伙计一脸不悦地开口说道。 许旷二人被他这一句弄的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但也听出了这客栈怕是正处在麻烦之中。只是有一点许旷弄不明白,伙计只有区区练气初期的修为,竟然敢对他们这两个筑基修士口出狂言,难道不怕被他们教训吗? “这客栈我们又带不走,卖它做什么?我们是来住店的,你们客栈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黑老狗似乎觉得有趣,并没有计较这伙计的无理,同样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什么?住……住店?”伙计似乎被黑老狗的回答弄懵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啊,难道你们这里不是客栈吗?不能主人?”许旷接口问道。 “是客栈,是客栈,当然能住。二位客官稍座,我去叫我们掌柜的。”这时候伙计有仔细打量了许旷二人几眼,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招呼许旷二人坐下,自己则是一溜烟的跑到进了后面的房间。 许旷和黑老狗都有些不明所以的对望了一眼,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耐心地等待所谓的掌柜出现。 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旷二人才听见从店后传来了声音。说话的还是那个伙计,他似乎在和另一个人尽力解释着什么,而和他同来之人则是一言未发。 很快这两个人就重新来到了许旷二人所在的客栈大堂之中。 许旷二人回身望去,发现掌柜的身材魁梧,一张四方的国字脸,一脸的络腮胡。看样子不像是开客栈的老板,更像是看家护院的武师。 “二位就是来投店的吗?不知道要住几天啊?”掌柜的来到许旷二人身前,也不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你这店家好生奇怪!这店我们自然是想住几天就住几天,难道怕我们不给钱不成?”黑老狗假意不爽地开口说道。 “我家娘子说了,这鬼头岛上的都是坑蒙拐骗之徒,一不小心就会被骗,所以我们这里的房间要每天付钱,若是你们住的时间久,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大汉也不恼怒,认真地回答道。 许旷听到这言论暗暗皱眉,心想这大汉看样子也是筑基以上的修为,遇事竟然将自家的夫人挂在嘴边,实在太过没有主见了吧。 “贵店上来就说我们是骗子,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难道这整个岛上就没有第二间客栈了吗?”黑老狗则是立马开口回怼道。 “客官,客官别见怪,我家掌柜说话直,但是并没有恶意。再者您二位要是去寻,想来也寻不到更合适的地方了。”见双方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一旁的小二连忙拦住,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是为何,鬼头岛人来人往,如此热闹,为什么就找不到合适的客栈呢?”许旷听了这话举得疑惑,于是开口询问。 这小二望了一眼自家掌柜的,发现掌柜了没有阻拦,这才再次开口。 “两位是来参加半月之后的拍卖会的吧?”小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许旷二人也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下来。 “难道来参加拍卖会的就不让住店吗?”黑老狗性子急,先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幽冥鬼王教为来岛上的贵宾特意安排了居住之所,外来的修士可以自行选择居住时间长短。只是两位的情况就比较特殊了。”伙计摇头回答道。 “比较特殊?有什么特殊的,难道我们不同吗?”黑老狗闻言更奇怪了,继续追问。 “两位当时并未选择岛上的贵宾身份牌,而是选择了黑影鬼的岛民身份牌,这招待拍卖修士的客栈两位恐怕就进不去了。”伙计也没停顿,直接回答道。 “拍卖修士的客栈进不去了,难道就没有岛民可以入住的客栈吗?”许旷听他说起身份牌的事情,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二人还是上了那修士的当,不过脸上去依然风轻云淡的问道。 “这个自然是有的,还有一些可以出售给岛民的洞府。”伙计应声答道,只是顿了一顿又继续开口:“但两位的身份牌乃是岛民中最低等的黑影鬼牌,并不能购置洞府。想来两位也知道这岛上的修士多是一些作奸犯科之辈,其他的客栈鱼龙混杂,两位若是想要长住,恐怕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我敢说在这岛上提到安全,我们这平阳小栈要称第二,就没有一家敢称第一。” 听完小二的一番言论,许旷二人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之前那修士给他们办的是居民身份牌,乃是代表要加入鬼头岛的意思,鬼头市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自然会接纳那些无处可去的修士落脚。只是这些人来此的目的各不相同,实力背景也是良莠不齐,幽冥鬼王教一开始并不会提供太多的资源,只有不断为鬼头岛作出贡献,才能升到更高的地位,获取更多的资源。 许旷二人最关心的还是拿了这黑影鬼牌是否还能离开鬼头岛,若是幽冥鬼王教许进不许出,那他们可是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可事情并没有太过糟糕,小二告诉二人这黑影鬼牌乃是岛上最为低等的身份证明,也可以算是预备岛民,只要不升级到红厉鬼就可以自由出入鬼头岛,不过同样黑影鬼也不会收到鬼头岛的庇护。 许旷二人还在和小二沟通之时,一旁的掌柜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示意小二尽快确认许旷二人是否住店。 许旷见此情景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只是来住店的而已,却没想到去打探起了消息,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掩饰尴尬。 黑老狗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连连表示愿意在此店住下,而且一次性将住店的费用支付到半月后的拍卖大会之后。 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的掌柜听说二人同意住店了,而且肯先付费用,脸上一下子就变好了,连连表示住在他们客栈一定会让许旷二人满意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掌柜就告辞离开了,让伙计带着许旷二人前去休息的房间。 许旷本来以为这客栈的房间应该和之前行走江湖时住的客栈差不多,有个木板床,至多再有张桌子就了不起了。可当伙计带着二人转过后院的长廊来到住所之时,看到眼前景象,让许旷这样的老江湖都有点不敢相信。 伙计带他们所到之处,乃是一个独立的庭院,院内一条石子小路将整个院子分成左右两边。院子的左手边放在整套的青石桌凳,四周点缀着许多奇花异草,右手边则是一个池塘,塘中还有活鱼嬉戏。 穿过石子路,庭院的后方是几间布置典雅的房间,除了修行的静室,会客的大堂外,竟然还有一间丹房,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洞府。 这平阳小栈从外面看起来和寻常客栈无疑,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空间如此宽阔。 就算是见过世面的黑老狗,看到这样的配置也不得不感叹这客栈老板的手笔。他随即有些好奇地询问客栈伙计,难道这店中的客房都是如此配置吗? 伙计有些欲言又止回答道,这里乃是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了,可以说是仅次于掌柜自己修炼之地了。平日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少有会有空闲的时候,只是最近店中遇上了些事情,这才空闲出来。许旷二人也算是赶巧了,若在平时就算提前预约个把月,想要住上这院子恐怕都没戏。 黑老狗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接着询问到底是何事情让店中没了生意。可这次客栈伙计的口风却极紧,不肯再透露一个字了。 许旷二人初来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脚之处,也不愿再生是非,便没再继续追问。两人吩咐伙计无事不要前来打扰后,便支付了不菲的租金,他们也总算在这鬼头岛上暂时住了下来。 百十六章 寻人无果未奈何,金光有宝动贪心 许旷二人在平阳小栈中住了数日,也没见客栈中有事情发生,原本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不少。 要说这客栈的天字号房间,果然不同凡响,在两人修炼的静室中,竟然还布置了一道静心法阵,虽然作用有限,可这都要赶上许旷原本离辰道门中的洞府了。 许旷二人分析认为恐怕是岛上的其他势力看上了客栈这块肥肉,想要前来争夺,只是那么多天没有动静还是让人觉得着实奇怪。 这天黑老狗告诉许旷,当时他们约定在岛上相聚的时候,还定下了每月中旬在街上留下记号的计划。如今已经到了日子,他要出去看看,让许旷在洞府中等他。 但是许旷却没同意,他觉得这岛上之人大多心术不正,他们两人分开实在有些危险,他执意要和黑老狗同去。 黑老狗本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拗不过许旷的坚持,便同意了下来。 两人等到太阳偏西,才从平阳小栈中走了出来,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就是沿着各条道路四处逛,寻找是否有黑老狗他们之前约定的符号。 走了半天几乎把这鬼头市热闹的地方都逛遍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看来无论是小苗还是其他大闹三圣秘境的修士都没有回到此地。黑老狗有些失望地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刻下了一个奇怪的纹路,这才带着许旷准备回转客栈。 就当许旷二人沿着来时之路回转平阳小栈的时候,突然路边店铺中有一道黑影倒飞了出来,差点和许旷撞个满怀,还好许旷反应灵敏侧身躲过了这道黑影,才没被殃及。 正当许旷想要开口埋怨对方的鲁莽之时,从边上的店铺中传出了恶毒的咒骂之声,警告屋外之人不要再来纠缠,不然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这时那个被许旷让过后直接摔在地上的人影也爬了起来,看样子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样子很是苍老,头顶之上的头发十分稀疏,只有周围还留着一圈斑白的头发。 这老头似乎也发现自己差点撞到人,抬头看见许旷二人都是筑基修士,立刻有些慌神,都没管店铺中的咒骂之声,连连和许旷打招呼,表示自己无意冲撞,希望不要见怪。 原本有口怨气,但见对方一个老人还先开口认了错,许旷的一口气也消得差不多,就没有再纠结,示意老者无妨,便要转身离开。 看许旷二人没有追究,秃顶的老者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他紧了紧胸前的包袱,有些气愤的看了一眼将他赶出来的店铺,不敢叫骂只能对着店铺的方向啐了一口,垂头丧气地爬起来准备回家。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停住了身形,转过身望向了尚未走远的许旷二人。秃顶的老者沉吟了片刻,一跺脚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追向了许旷二人。 许旷二人走的并不快,一路之上都在打量一路上的大小店铺,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赶过来,立刻警觉了起来,都悄悄激发了自己的防御道术。 秃顶老者本就离得不远,片刻就追上了许旷二人,一伸手就拦住了许旷二人的去路。 “刚才的事情清清楚楚,你差点撞上了我们,我们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难道你这老小子还想讹我们一道不成?”黑老狗见对方拦路,有些不爽,冷着脸说道。 “不敢,不敢,两位高人面前我怎么敢做此种不要命的勾当。”秃顶老者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那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许旷也有些不解的问道。 “两位高人,实不相瞒我和我的孙女得罪了域内一家大派的弟子,失手杀人后流落到此鬼头岛。无奈我修为低微,在这岛上日子过的颇为拮据。最近我孙女到了启灵的关键时刻,我担心她出现差池,想弄些有用的丹药和灵物为她启灵做准备。奈何囊中羞涩,无奈只能变卖一些祖传的宝物换些灵石。但这岛上的店铺太过黑心,见我这等修为低下的修士就将价格压得极地,我想要上前理论,竟然还被他们轰了出来,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到这里秃顶老者一脸的愤恨之色,似乎和那店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qqxsnew 而听完秃顶老者所言,许旷二人也明白了这秃顶老者的来意,想是将手中的宝物买给许旷二人。不过他们同时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他的宝物没什么兴趣。 倒不是许旷二人真的对宝物没有兴趣,而是这是鬼头岛,他们一上岛就被摆了一道,不明不白地买了两块身份牌,现在如何会再轻易相信来路不明之人。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老者所言非虚,可从他被店家赶出来的情况来看,他手中的也并非什么特别珍惜之物,不然对方也不会轻易赶他走。 见许旷二人没有兴趣,抬腿就要离开,这秃头老者也有点急了,一狠心将胸前的包袱拿了下来,直接掀开露出了其中之物。 许旷扫了一眼,发现是秃头老者拿出来的是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特殊的天材地宝,于是便没有驻足,而是继续迈步向前。可才走了几步许旷却发现身旁的黑老狗竟然没跟上来,转头望去就看见黑老狗似乎正在认真打量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就是你家传的宝物?”看了半天,黑老狗望着那老头问道。 “是啊,我家先祖也曾出过筑基的高人,这就是先祖传下来的宝物。虽然我见识浅薄,不识此物的来历,可此物先祖一直随身携带,必然是难得的好东西。”见到黑老狗似乎有兴趣,秃头老者不敢怠慢,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家先祖留下的不止这一个物件吧?”黑老狗双眼死死地盯着秃头老者,似乎在分辨他所说之言的真假。 “这个……”秃头老者似乎没想到黑老狗会问这问题,有些心虚的脸色微变。 “既然道友不是诚心要和我们做生意,那就算了,你再寻其他卖家便好。”黑老狗见对方不肯说实话,轻笑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 “上人莫急,祖上留下的东西的确不止这些,但我并未都带在身上!”见黑老狗要走,秃头老者连忙拦住,满脸堆笑地说道。 “哦,那还有些什么物件?说来听听吧!”黑老狗见对方松口,继续追问道。 “还有一颗珠子,一瓶宝液和一只符笔。其他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了,只有这些东西我并不知其用途,所以留了下来。”秃头老者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了秃头老者的话,黑老狗沉吟了一番,这才重新向着那秃头老者开口。 “你带我去看看你其余几件传家之物,若真是我需要之物,我这里一定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就算我没看上,我也保你家中后辈能启灵成功,你看如何?” 黑老狗的几句话说得秃头老者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似乎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开口同意了黑老狗的要求。 许旷有些不明白黑老狗的用意,但既然黑老狗表明的态度,他自然也不会反对,跟着两人向秃头老者的住所而去。 一路之上秃头老者十分健谈,和许旷二人介绍自己叫金光,由于修为只有练气八层,所以居所离这岛上繁华地段颇远。他自觉冲击筑基已经无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天资聪慧的孙女身上,所以他才不惜变卖祖上灵物来换取后辈的机缘。 而跟在金光身后的许旷二人则较为沉默,除了偶然私下交流几句,几乎没有主动和金光说过话。金光走在前面似乎也没有在意,只是常常回头确认二人是否跟上自己的脚步。 三人的脚程都不慢,但也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前方在看见一间略显破败的小院。 见到小院,金光显然十分开心,连忙招呼许旷二人跟上,自己所住之地就快到了。 “道友住的地方可真够偏的呀,是你们自己所建吗?”许旷突然停下脚步,左右打量着那个院子说道。 “不是的,我们在岛上无意间发现的,可能是原本其他修士所建。但建此院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稍作修整就住了进来。”金光呵呵一笑,似乎很满意这里的条件。 许旷点了点头,继续跟着金光走进了小院之中。 这时候一阵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从小院之中传来了,小女孩也不知在做什么,似乎玩得十分开心。听到女孩的笑声,金光也变得十分欢喜,紧走了两步,先许旷二人进入了小院之中。 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紧跟着这个金光进入了他的小院。 百十七章 为得灵物遭暗算,三贼合力战玄剑 院子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此时金光已经站在一个唇红齿白的十来岁小女孩边上。小女孩满脸的稚气,梳着两条有黑有粗的辫子,上面用红绳子系着,见到许旷二人进来脸上还露出了些许的畏惧之色。 “颖儿,将这几样东西拿给这两位上人看看!” 金光上人从挂在这女孩身上的乾坤袋中掏出了三件东西,让小女孩拿给黑老狗,似乎也有着让自家孙女给许旷二人留下好印象的意思。 小女孩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是也不敢违背爷爷的话,只能一脸不情愿的拿着东西走向了许旷二人。 黑老狗站的比较靠前,许旷则是站的稍稍靠后,所以小女孩来到黑老狗的身前,将手中之物抬到了他的面前。 “不错,真的是地脉水,配合之前的百年钟乳石,就能做成对制符成功率大有益处的灵液,不枉我跑这一趟。”黑老狗拿起了那瓶灵水,一脸满意的说道。 似乎对黑老狗赞叹不已的灵液也生出了兴趣,小女孩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一凑,手中捧着的另外两件物品也离黑老狗更近了。 黑老狗也察觉到了小女孩的小动作,不自觉地将目光引向了她手中的另两件物什,只是他的眼睛才扫到那颗平平无奇的珠子时,异变突生。 珠子由灰变黑,又由黑变红,只是一个呼吸间颜色就变化了三次,紧接着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便在黑老狗和那小女孩之间发生。黑老狗首当其冲,身体好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成了数块碎片,连跟在身后的许旷也被爆炸造成的冲击推出去了好几丈。 “金光,你个老匹夫,竟然毫无人性的利用自己孙女的性命来暗算我们?”许旷见黑老狗身死,立刻急了眼,本命玄剑从身后飞出,怒目圆睁地呵斥对方。 “哈哈,宗门大派也不过如此嘛,我不过略施小计便引你们落入了我的圈套!而且谁说我的宝贝孙女死了呢?”这时候金光已经完全变了一张嘴脸,憨厚老实的模样全无,一脸狰狞地大笑着。 在许旷疑惑的眼神中,同样被爆炸轰飞来的小女孩竟然一翻身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此刻她的身上已经破破烂烂,脸上的脸皮也破损了不少。许旷透过它脸上的血肉发现里面竟然都是机关,这看上去和真人无异的竟然也是一只傀儡。 “呵呵,等我再去拔几张人皮给我的乖孙女换上,保证和原来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金光继续阴笑着说道。 说话间,小女孩的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的整张嘴直接裂开,嘴角一直撕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嘴可怕的尖牙,双手的指尖不断生长,冲破了原来的血肉变成了十根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利刺。 金光操控着他的傀儡率性向许旷发起了攻击。小女孩嘶吼一声直冲许旷而来,可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许旷的本命玄剑一凝,劈头就向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傀儡劈出了一剑。 傀儡见到玄剑袭来,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这一剑。可是它的速度快,许旷的本命玄剑速度更快,一个微微的角度变换,玄剑分毫不差地跟上了这傀儡的动作。 到了此刻金光的傀儡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不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要害。金属撞击的声音瞬间响起,金光的傀儡应声被击飞了出去。事情还没完,紧接着又两声撞击之声,傀儡没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又被逼退了数丈,最后护住身前的那条金属臂膀也被齐齐的斩断,落到了一旁。 “就凭你这些手段,就敢对我们下手吗?”许旷一击就重创了金光的傀儡,重新祭起了本命玄剑,冷冷地说道。 “你竟敢伤我的女灵,我要拔了你的皮!你们还不出来,我可要翻脸了!”见到自己的傀儡被斩断了手臂,金光顿时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大声叫道。 “老秃头,我早就说过,搞阴谋诡计你是不错,可要是真刀真枪地动手,你可就差远了。”金光话语刚落,一个身穿锦衣,腰间挎着一把长剑的中年修士从他的屋里走了出来。 “剑老鬼说得不错,阴死了那个老家伙,你就自以为能独吞好处,竟然想要自己动手,如今吃了鳖了吧。”又一个声音从许旷身后传来,显然是要截断许旷的退路。 许旷稍稍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竟然还是一个熟人,就是在码头卖他们黑影鬼牌的那个幽冥鬼王教的修士。 “竟然是你,没想到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我们师兄弟二人,到底是意欲何为?”许旷看到是他,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问道。 “为什么要害你们?当然是为了法宝灵石!凭什么你们这些宗门子弟就可以无忧无虑地修行,而只是由于机缘不足无法拜入宗门的我们这些散修就要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灵物出生入死。上天既然不公,我便要为自己争取,当年我在原本道域之中四处伏击搜刮那些无用的宗门弟子便是如此。现在躲到这鬼头岛上,当然也是要做同样的事情!”那修士冷冷一笑。 “小贼头,别和他废话,快动手吧,免得引起那帮狗鼻子的注意!”跨着长剑的中年人眼睛盯着许旷的一举一动,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们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违反岛上不可杀人的规矩!就不怕幽冥鬼王教将你们逐出鬼头岛吗?”许旷发现对面三人全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身上宝衣的灵光也不自觉地透了出来,他有些色厉内荏的喊道。 “岛上的确有不得杀戮的规矩,可是驱逐的惩罚也只是针对那些被真凭实据抓到把柄之人。你和你师兄手中的黑影牌都是我卖给你们的,这令牌原本是属于和我一组的另外两人的,他们其实早就在众目睽睽下死了,而你们则从未在幽冥鬼王教的名册上出现过,所以你们消失后,自然也不会有人追查你们失踪一事。”被称为贼头的修士,冷笑着回答道。 许旷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处心积虑,早在见到他们第一眼的时候就设下了如此圈套,真可谓是处心积虑了。 不过没等许旷感叹完毕,颈后忽然感到一道寒风袭来。对于斗法经验充分的许旷来说,立刻知道不好,顾不得形象,一个驴打滚,惊险地避开了身后之人的偷袭。回头望去,许旷发现贼头竟然依然留在原本的地方。不过下一刻那身体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就在贼头动手的同一时刻,另外两人也动了,剑老鬼缓缓地拔出了他剑鞘中的宝剑,整个人和宝剑的气息竟然合二为一,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而金光重新激活了被砍了一只手臂的傀儡,不过这次显然变得更为凶残,身上的皮肉都被它撕光了,双眼放出恐怖的红色光芒,直冲许旷所在的地方而去。 见到几人都使出了看家本领,许旷也不得不认真面对。说实话,对面这三个人,许旷最为忌惮的就是那使剑的剑老鬼,从他刚才释放出的灵压来看,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许旷身形微晃,看上去破旧的灰色道袍上八卦显现,挡在了他和那剑老鬼之间。许旷的本门玄剑则是鱼贯而出直击那偷袭他的修士。qqxδnew 唯独对于操控傀儡的金光并无防备,似乎已经技穷,无法再施手段对敌,只能任由其施为。 金光心中窃喜,觉得许旷一定是以为刚才一击重创了它的傀儡,如今他的攻击已经不成气候了,才会如此大托。可是要让对方为自己的大意付出惨重的代价,全力催动傀儡想要给许旷一个狠的,报这傀儡的一臂之仇。 那傀儡在金光的操控之下,突然急速旋转了起来,好像一个陀螺一样蛇形攻向许旷。此刻傀儡的四周弹出了无数带着倒钩的尖刺,无论是谁被它撞上,恐怕都不好受。 可是此刻的许旷正操控着本命玄剑猛攻被称为贼头的那名修士,虽然每一击都被对方化作青烟躲过,可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似乎已经和他较上了劲,不肯放松分毫。而许旷对身后冲上来的傀儡竟然不闪不避,好像是要用自己的肉身硬抗金光的傀儡一般。 金光冷笑出声,心中满是对于宗门子弟的不屑。这些宗门子弟也太过自信了,自己的傀儡上的毒刺乃是用幽冥鬼王教的毒寒铁打造,不但坚硬无比,还布满幽冥寒气,若是被这寒气入体,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是难逃一死。对方竟然妄想用肉身抵御攻击,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金光想要暗自窃喜就要得手之际,他的头顶突然一黑。金光立刻感觉不妙,抬头才发现他的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散发这金光的白色符箓。这符箓和普通修士使用的灵符不同,足有三丈长,一丈来宽,几乎遮蔽了金光头顶上了一片天。 百十八章 金文玉符破傀甲,金文殒命鬼头岛 “不好,是金文玉符术,老秃头快躲!”一旁和许旷缠斗的修士眼见这巨符,立刻认出了来历,连忙扯着嗓子喊道。 其实不用他说,金光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抖身形,身上的粗布衣裳立时碎成了漫天的碎屑,顿时露出了里面一身好似鱼鳞一般的铠甲。 金光没片刻停顿,法诀一动,身上的铠甲顿时碎成了数千片,这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碎片虽然散开,但依然均匀地浮在金光的四周。 眼看着那巨符就要落下,金光冲着天空将手往上一抬,做出了一个托举的动作。那数千片的银色碎片立刻有了反应,如排兵布阵一般,也组成了一个手掌的模样,不过这只手掌足有一丈来长,对着从天而降的巨符就砸了上去。 同一时间天空之中则是传来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字:“落”。随着这一声命令,半空中的巨符遮天蔽日一般砸向了站在正下方的金光。 而金光祭出的手掌此刻则是狠狠的撞在了这巨符之上。一声巨响传来,那巨掌被巨符给压低了足足一丈,可是好歹最后是止住了这巨符的攻击,只要再发力将它移走,便能化解这一攻击。 这巨符的威力太过惊人,勉强抵挡住的金光,身上已经是青筋暴起,面色涨得通红,嘴角一条鲜血渗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天空中这时候又传来了第二个字:“破”。 随即那巨符上的金色符文显现,一道奇异光晕从中扩散而出,瞬时吞没了那只由银色碎片组成的巨掌。紧接着巨掌中的银色碎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瓦解,不断有银色碎片落下,片刻之后这巨掌就再也维持不住原来的模样,小山一样的巨符没了抵抗就直接砸了下来。仟千仦哾 其实金光在自己法术被破的瞬间就想要逃出巨符覆盖的范围,奈何时间实在太短,他的脑袋才离开巨符的范围便被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最后时刻他的身上还有灵光闪耀想要抵挡这巨力的攻击,但这护身之物不过是螳臂当车,没起到丝毫的效果,金光的身体就直接被拍成了肉泥。金光的脑袋留在了巨符之外,虽然没被压碎,可也绝不可能存活了,他提着最后一口气转过头颅,想看看到底是谁杀了自己,但眼前之人却让他目瞪口呆,到死也没肯闭目。 这时候另外两个修士也都收了道法,一脸疑惑地望向站在巨符之上的修士。 因为他们见到的竟然是本该已经被炸成碎片的黑老狗。 其实就在金光被攻击的时候,另外两人都在同一时间暴起,首先是一直被许旷玄剑追杀的修士,他叫破金文玉符术后,竟然一化为十,变成了十道黑烟散落在四周,落地后又重新显出了身形。 这个时候许旷身前顿时出现了十个模样一般无二的修士,虽然知道其中必然只有一个是真的,可对方道术确实神奇,一时之间竟然难辨真假。但许旷并没有要分真假的意思,法诀一动,十柄玄剑显现对着十个修士同时劈出一剑。 对方见到许旷竟能同时操控如此多的飞剑,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十道人影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兵刃,严阵以待想要和许旷的玄剑硬杠一下。 随着玄剑落下,手持短刃的修士纷纷被连人带刀重新斩成了黑烟。知道最后一人也被许旷的玄剑斩中,不过他并没有变回黑烟,而是连人带刀直接被斩出去了数丈之远。直至狼狈的站定身形,他的眼中还蛮是不可置信,似乎不能接受许旷这玄剑的威力。 许旷本还指望能乘胜追击,不过身后那被称为剑老鬼的修士出手了。他之前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哪怕是金光已经命悬一线了,他也没有丝毫动容。剑老鬼好像早就打定了主意,目标直指正在激斗中的许旷,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一声剑鸣从剑老鬼的剑鞘中传出,他未动之时就似枯木顽石,可一动起来则像疾风骤雨。不知何时一把灵光四射的宝剑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一抖长剑,数道剑光从长剑之上喷涌而出,没一会儿这些剑光就汇成了足有三丈高的剑气漩涡直指许旷所在的位置。 这剑气漩涡狂暴无比直接将小院中的房子都被劈成了碎片,携着恐怖威力的剑气漩涡横推直扑许旷所在的位置,似乎要撵平一切胆敢阻止它的人和事。 许旷的判断没有错,这剑老鬼的确是对方三人中最厉害的,他这一招剑刃厉风术,普通的筑基修士遇上,只有抱头鼠窜的份。招式的唯一缺点就是发招速度并不快,所以每次都由其他两人先吸引对方注意力,而他则是蓄力出招,做到一击制敌。 只是许旷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已经将自己最强的手段布置在了他的身前。 剑气漩涡一路前行,眼看就要将许旷纳入攻击的范围之内,一个八卦虚影挡住了它的去路。 见到许旷的应对,剑老鬼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他的剑刃厉风术乃是由九九八十一道剑气组成的剑气风暴,普通的法器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玩具一般不堪一击,就算是高阶的法宝若是被这八十一道剑气反复攻击,也很难全身而退。 出乎剑老鬼的意料,威力巨大的剑气漩涡轻松地突破了八卦虚影所在的位置,好像没有受到丝毫抵抗一般。剑老鬼还在疑惑许旷为什么会放出这样一件银样镴枪头的法宝来抵挡他的道术,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的剑气漩涡竟然消失了,不是说被对方击破了,而是在穿过那个八卦虚影之后,这个剑气漩涡都没有了,小院的一边是被无数剑气犁得一片狼藉的土地,另一边则是完好无损的平坦地面。 剑老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气漩涡还在,甚至还能操控它的行动,可是就是无法找到它的踪迹。 不用多说,剑老鬼也知道肯定是那八卦虚影捣的鬼,他聚齐自己的灵识向着八卦虚影探去,这才发现这这八卦虚影中竟然显出了山川河流,还有狂风闪电,而他的剑气漩涡自然也在其中。可是无论他如何施法,都无法让剑气漩涡破开这八卦中的空间。 随着那八卦虚影被许旷收回了灰布道袍中后,剑老鬼也彻底失去了对剑气漩涡的控制。 就在剑老鬼想要再出手的时候,黑老狗的金文玉符出现了,并一举击杀了他们三人中的金光,瞬间双方实力对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剑老鬼立刻闪身和趁着许旷催动八卦道袍之机摆脱许旷追击的修士汇合在了一起。 两人望着黑老狗都是一脸的震惊,要知道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黑老狗被炸死的,他怎么会突然有出现了? “小小分影符,两位不会没见过吧?”看到对方震惊的表情,施法解决一人的黑老狗心情不错的调侃道。 “分影符?不可能,从你进院后我们始终盯着你,你绝不可能有机会施展道术的!”被称为贼头的修士不可相信的说道。 “谁说是进院之后施展的?我压根就没进这小院之中哦!”黑老狗摇了摇头说道。 “那更不可能,难道你在路上就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剑老鬼皱着眉问道。 “还用到路上?我见到那个死鬼金光的时候,我便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了?”黑老狗冷哼一声地说道。 “不可能!金光的演技我是知道,他曾经依靠演技骗过金丹修士,绝不可能露出破绽的!”闻言贼头一脸不肯相信的说道。 “他的演技并无问题,若不是我事前就断定这是一个骗局,也没办法轻松看破他的伪装。”黑老狗继续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你凭什么断定这是一个陷阱,难道是因为这此地声名狼藉吗?”剑老鬼似乎十分好奇,率先开口问道。 “不可否认,这鬼头岛上多是旁门左道之辈,但我也不会一杆子打翻所有人,仅凭这一点就确信他有问题。让我一眼看出问题的便是你们给我抛出的诱饵,百年钟乳石。”黑老狗继续说道。 “百年钟乳石,这东西虽然少见但也并非什么罕见之物,会有什么破绽?”剑老鬼皱纹追问。 “百年钟乳石的确并不罕见,可是他和地脉水混合而成的灵液却是对制符有极大的益处!”黑老狗回答道。 “的确,若没有这地脉水,怎么能引你们到此处来呢?”另一个修士忍不住插嘴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有人卖宝不奇怪,可为何来人能清楚的知道我们会对制符的灵液感兴趣呢?”黑老狗转头盯着那被称为贼头的修士,一字一顿的问道。 “这……”那修士顿时语塞,一时回答不上来。 “我们只在入岛时与那摆渡人表明过身份,也只有他知道我们乃是易符宗的修士。当日你将黑影鬼牌卖给我们后,我们就知道上当了,对你自然小心提防。一见有人如此巧合拿出了对符修极具吸引力的灵物,你说我们怎么察觉不出其中的猫腻?所以我和我师弟来这小院的路上便订下了计策,要引蛇出洞,才好一网打尽!”黑老狗冷哼一声,将谜底揭晓。 听到黑老狗所言,对方二人这才发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人早早识破了,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懊悔。之前还在和他们攀谈的黑老狗突然动了,和他一起动手的还有许旷,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显然要一击和二人分出生死。 百十九章 闻獜宝剑起罡风,偷天秘术盗灵气 许旷这次没有再和那能虚身化烟的修士纠缠,而是将目标转向了剑老鬼。他也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将十二柄玄剑合成一柄巨剑,携无上威势直劈剑老鬼所在之地。 许旷操控之剑足有三四丈高,光是看它的外观就能让普通筑基修士胆寒,更何况这剑身之上的灵威更是惊人,筑基以下修士在这灵威之下恐怕站都站不直。按说见到如此道法,普通修士都会避其锋芒,然后再伺机反击。 可对面的剑老鬼见到如此巨剑却丝毫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许旷甚至还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丝丝兴奋的表情。m.qqxsnew 他又一次将自己的宝剑拔出,剑指许旷,略带挑衅的示意许旷动手。 本就已经在黑老狗和对方闲扯之时恢复到最佳状态的许旷自然不会留手,大喝一声,巨剑从天而降势要将剑老鬼一劈两段。 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剑老鬼四周的空间好像被禁锢了一般,别说逃脱了,就算是想要动一下都变得十分困难。 但剑老鬼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惧意,他依然是举剑对着许旷,似乎变成了一尊泥像一般。 看到剑老鬼竟然不出手抵挡,许旷心中也是狐疑,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也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许旷又提起一口灵气注入了本命玄剑之中,试图一击定乾坤,不给对方任何可能翻身的机会。 就在许旷的本命玄剑即将击中的剑老鬼的时候,他手中的宝剑竟然亮了,准确地说是宝剑上的图案闪耀了起来。这宝剑的剑身上的图案颇为奇异,乃是一头猪。这只猪,白头,黄身,白色的尾巴,样子还有几分憨态,若是不认识此兽之人,或许会把此当做剑主人的玩笑。可是许旷却认得此兽,这是一头蛮荒异兽,名唤闻獜,乃是可以控制罡风的恐怖异兽。 突然一点灵光从剑老鬼手中的宝剑上升起,然后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可是随着灵气旋涡的上升,它也已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等升到剑老鬼头顶之时,这灵气旋涡已经有磨盘这么大小了。 不过许旷没有给灵气旋涡继续变大的机会,因为那巨大的本命玄剑已经落下了,直接砸在了灵气旋涡之上。 灵气旋涡自然不是许旷本命玄剑的对手,毫无悬念的就被碾碎了。正当许旷心中暗喜之际,却发现自己的本命玄剑竟然因为灵气旋涡的阻拦,稍稍发生了一些偏移。他试图调整本命玄剑的攻击位置。可是由于操控巨剑的难度十分的大,让他很难在最后时候可以轻松的操控。 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许旷的本命玄剑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恐怖的裂痕。但让许旷颇为诧异的是,剑老鬼竟然丝毫没有受到伤害,那本命玄剑被灵气旋涡卸力后,正巧避开了剑老鬼所在的位置,让他没受到丝毫伤害。 一击不中,许旷也没有犹豫,离开收回了组成巨剑的本命玄剑,将它们化作了他的一对剑翅。展动身形,许旷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剑老鬼的身边,玄剑组成的翅膀以极为刁钻的角度从左右同时发动攻击,要把剑老鬼斩成数段。 剑老鬼看到剑翅的时候明显一愣,他也没料到许旷的速度可以这么快,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处在下风。但是他手中擎剑,身随剑动,道道罡风从剑身之中不断射出,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就算许旷十足处在上风,一时之间想要将他击杀也无法做到。 许旷这边陷入了僵持,而黑老狗这里情况则好上不少。 黑老狗在解释完自己为何能识破对方诡计之后,便率先出手冲向了自己的对手。他深知对方化烟秘术的难缠,一甩手就扔出了近百张纸符,简直就像一个败家的爆发户一样。 那修士也被黑老狗吓了一跳,要知道灵符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张灵符都要消耗不少的灵材制成,折成灵石也是一笔不菲的金额。普通练气修士使用灵符都是十分谨慎,甚至可能作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筑基修士虽然常常会将符箓作为一种常用的斗法手段,可平均一场斗法也不过用上几张灵符。 而黑老狗这一击施展的灵符恐怕已经超过了一个小门派的灵符储备了。 虽然他不相信黑老狗撒出的灵符都是真的,但也不愿以身犯险,急忙化身成烟想要躲过这波恐怖的攻击。 就在他化烟的一瞬间,那些灵符纷纷化作了刀,枪,剑,戟各色兵刃,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攻了过去。 瞬间就有无数的兵刃从他的躯体之中穿过,幸亏他这化作烟气的身体可以无视任何兵刃道术的攻击,他才能在这从上百把兵刃中穿梭而出,未受任何伤害。 黑老狗虽然手笔不小,但毕竟这些灵符不是什么高档的货色,基本上都只有一击之力,在被躲过之后就灵力散尽化作了飞灰。 辗转腾挪间,那修士总算是冲过了黑老狗的灵符组成的包围圈,重新化作人形后正要调侃黑老狗几句,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那修士在知道黑老狗早早将他们识破后,就将黑老狗在心中的位置放的极高。如今见他如此大手笔的攻击,竟然被自己轻松破解,顿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自己化烟之术之前已经施展过了,黑老狗不可能熟视无睹,还要浪费如此之多的灵符试探自己。 不过那修士还没来的及想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那四周逐渐消散的灵符中竟然显露出来了十来张红色的灵符。这些灵符此时已经被激活了,都没等那修士有所动作,第二波攻击,剧烈的爆炸从他的四面八方涌向了他。 那修士再想化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这爆炸攻击就算他化作黑烟也无法尽数抵挡其威力对他造成的伤害。 这时修士突然双目泛出一道青光,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小幅的摆动了起来。 紧接着剧烈的暴涨就将这修士个吞没了,好一会烟尘才散去,出现了一个衣衫残破不堪,浑身上下满是鲜血的人影。 就当黑老狗以为对方已经被重创,甚至已经身死之时,这身影突然睁开双眼动了起来,一脸愤怒地望向黑老狗,好像恨不得要将黑老狗生吞活剥一般。原来这修士竟然看破了爆炸攻击波及的所有范围,在爆炸中避开了致命的伤害,虽然看上去十分悲惨,却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只是这一击却完全激怒了这名修士,他没有直接去攻击黑老狗,而是第一时间盘腿跌坐在了地上,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黑老狗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却并未放在心上,他继续掐诀念咒,片刻后头顶显现了一道白玉金文的灵符,锁定对方后便毫不留情的再次攻了上去。 而这边修士的道术也都已经进入了尾声。 “人之盗,损天地之有余,补己身之不足,九天十地借灵术,咄!”他低喝一声,同时将流血的手指在重重地在眉心处划出了一道痕迹。 顿时天空昏暗了下来,以席地而坐的修士为中心,四方灵气疯狂汇聚而来。这些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而他的气势也随之不断攀升。 原本这修士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还差临门一脚才能进入筑基中期,可是如今却直接攀上了筑基中期,然后一路向上,直至进入筑基后期仍然不肯停止,最后直至筑基顶峰才无以为继的不再攀升。 施术完毕,再看这修士的模样已经有些恐怖了,他的皮肉全都被吸收的灵气撑开,整个脸都已经肿的面目全非了,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承受不住内部的庞大力量被撕裂开来,露出了其中的血肉。 黑老狗见异变突起,也察觉有异,道术施展又加快了几分,巨型符箓再现,数丈大小的白玉灵符直击依然端坐的那名修士。 施术完成的修士也在巨符袭来之际猛的张开的双目,他这次并没有再施展化烟之术,而是举起右手向前平推而出。 随着这修士的一掌推出,凭空出现了一只黑烟幻化的巨掌,击向攻来的白玉巨符。 他这一招看上去和之前金光施展的鳞甲有几分相似,甚至他那黑烟幻化的手掌看上去更为虚幻。黑老狗起初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对方的垂死挣扎罢了。可是下一刻他就惊呆了,因为这黑色烟气幻化的手掌竟然稳稳接住他的金文白玉符。 黑老狗自然不肯甘心,他再次催动玉符之上的金色文,这些文字顿时好像又活了过来,突然放出了温和的灵光,试图驱散那只黑烟组成的巨掌。 不过这次黑老狗失算了,他的金文白玉符虽然驱散了部分黑烟,可黑烟组成的巨掌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下一刻这黑烟巨掌在那修士的催动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竟然直接将黑老狗放出的白玉巨符举了起来。 还没等黑老狗做出应变,对方已经猛然发力,将这数丈大小白玉巨符直接甩了出去,目标直指正和自己对抗的黑老狗。 百二十章 欺天难逃魂归日,修剑终成刃下鬼 望着呼啸而来的巨大灵符,黑老狗虽然面色凝重,可是却没有丝毫惧意。他身形未动,手中法诀掐动,手指对着飞来的白玉灵符轻轻一点。 顷刻间,那数丈大小的灵符竟然不可思议地急速收缩,而且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等飞到黑老狗近前的时候,已经只有巴掌大小,并且最终的悬停在了黑老狗的面前。 发现自己的攻击被轻松化解,修士自然不肯罢手,一挥手就将那把之前被他拿在手中的黑色短刃祭了出来。短刃被灌入灵力,瞬间膨胀变换,最后变成一只通体漆黑的熊罴,它的体型足有三丈来高,举起熊掌便猛的砸向了黑老狗。 黑老狗见这短刃所化的熊罢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捏诀掐咒催动身前的白玉灵符。 这白玉灵符受到召唤,立刻变化,重新变成了巨大的灵符挡在黑老狗的身前。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熊罢的巨掌狠狠地砸在了白玉灵符之上,灵宝应声被砸退了数丈,黑老狗不得已也只能跟着向后退了数丈才未被波及。 一击得手,熊罢自然不肯罢手,另只熊掌再次抡出,完全不给黑老狗喘息的机会。可是黑老狗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法诀一转,白玉灵符上的金文再次放出灵光,照在了那熊罢之上。 黑老狗这灵符上的金文十分神奇,竟能破人道法,被它灵光覆盖的道术都会散去其形,瞬间被破。 这黑刃所化的熊罢也无法幸免,整个身形都有些维持不住,似乎就要重新化为黑色短刃。 一直操控熊罢的修士,自然也看见了黑老狗的所为,不过他狰狞的脸上却是无悲无喜,只是低喝了一声“破”。下一刻,已经消散大半的熊罢突然猛地爆裂了开来。熊罢的身体变成了漫天的黑色金属铁片向着黑老狗激射而去。qqxsnew 黑老狗连忙用灵符去抵挡,但是这次攻击,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攻击的范围极广,白玉灵符也只能抵挡部分的铁片攻击。剩下的那些碎片则是绕过了白玉灵符从两边一起涌向了灵符之后的黑老狗。 黑老狗也是身经百战,面对漫天的金属碎片,也知道事情不能善了,金色灵光一闪,他直接在原地消失,显然是使用了奇门遁甲中的遁字符。 无数的金属碎片随后便落在了他原本的位置,足足将地面都刮掉了厚厚的一层。而看向黑老狗,他此刻也是有些狼狈,身上有好几处被金属碎片划过的口子,还有一些都流出了鲜血。 黑老狗望向状若疯魔的对方,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双眼微眯,再次将手指点向了身前的白玉灵符。 白玉灵符收到召唤,直接转头射向了黑老狗的位置,片刻后就贴在了黑老狗的自己的身上。就在黑老狗被灵符加持后,黑老狗的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一下子就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之中。 随后黑老狗的身形竟然也开始变大,直到变得和之前那熊罢差不多大小了,这才停下了法诀。此时的黑老狗已经通体化作白玉模样,上面更是布满了无数好似蝌蚪的金色符文。 那盘坐地上的修士看见黑老狗的变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急躁的神色,双掌合十无数黑烟蜂拥从他体内涌出,顷刻间就在他头顶幻化成了一条巨蟒。这巨蟒由黑烟所化,看不清面目,连双目都没有身形却十分庞大,比之黑老狗白玉法身都要大上一倍。 这边黑蟒刚一成型,双方就同时动手,黑蟒张开巨口就要吞下黑老狗,黑老狗也毫不示弱,单手一掌直击黑蛇的七寸之处。 不过这黑蛇似乎并无实体,黑老狗的一掌虽然击散了黑蟒身上的一片黑烟,可是黑蟒却未受丝毫影响,依然直扑黑老狗。 发现攻击并未奏效,黑老狗反手又是一击,这次却是直击黑蟒的头颅。但是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黑老狗的拳头直接击穿了黑蟒的头颅,好像完全无法黑蟒造成任何伤害。 黑老狗还在想再出手,黑蟒却已经欺到了身前,直接从上到下进黑老狗吞入了腹中。 见到黑老狗被吞,那修士顿时大喜,依然拼命催动道术,从体内涌出更多黑烟,势必要将黑老狗困死在这黑烟之中。 才被黑蟒吞入其中时,黑老狗不断的轰击这四周由黑烟组成了蟒蛇身体,可是这蟒蛇无论何处的黑烟被击破都会有其他地方的黑烟补上,让黑老狗无法突破这黑烟的围困。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老狗的攻击逐渐减弱了,黑蟒也渐渐将身体盘踞了起来,死死的将黑老狗困在了其中。 眼看着那操控黑蟒的修士已经稳稳占据了上风,可是他的脸上全满是焦急之色,丝毫没有即将得胜的那种喜悦之色。 他不时回望许旷和剑老鬼的激斗的方向,好像在期盼两人能过尽快分出胜负。只是许旷的剑翅和剑老鬼的罡气正是斗的难分难解,短时间内恐怕是很难分出胜负来。 有支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这被称作贼头的修士脸色已经由之前的狰狞变成了黑气缠绕,他似乎是遇上极为恐怖的事情,整个人都开始不停的颤抖。直到最后,他实在是再也坚持不住,大叫一声开始疯狂的收回那些被他喷射而出的黑烟。 围困黑老狗的黑烟不停的消失,渐渐地露出了黑烟之中的景象,黑老狗此刻也同样盘膝而坐,身上无数的金文散发出阵阵金光抵挡住了那些黑烟的侵袭,此时并未受到任何的损伤。 发现黑烟消散,黑老狗突然睁开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目,他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行事,但却不肯轻易让对方如愿。法诀变换,金色符文开始变化,从抵御黑烟不然其靠近半步,变成死死的缠住那些妄图撤回的黑烟。 那修士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黑老狗的动作,狠得那是咬牙切齿啊,但此时却已经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只能不断催动法诀,希望能从黑老狗手中收回更多的黑烟。 就在双方展开拉锯战的时候,突然一片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这旋涡就停在了和黑老狗对峙的修士上方。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这修士身上的灵气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开始从他身上消失,筑基顶峰,筑基高阶,筑基中期,筑基初期,速度甚至比之前他境界提升的时候更加快上了几分。 只是当他回到筑基初期之后,这天空中的孔洞却依然未消散,无数的黑烟冲破他的天灵盖被直接吸入了那孔洞之中。 随着黑烟被吸走,这修士的身体也开始萎缩变成,一开始他还发出了几声惨叫,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气被吸走,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最后,黑烟也尽数被吸尽,连他的血肉也生气也都统统被这天空中的孔洞给吸走了,等到孔洞关闭消失的时候,那修士只留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和几块残骨,根本看不出人形的模样了。 这修士一死,黑老狗身外的黑烟也消散了,他看到对方的凄惨的模样,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自身的道术收了起来。 收了法术之后,黑老狗也是有些后怕,他的金文玉符术虽然厉害,但是消耗灵力也是惊人,之前他也是用了奇门遁甲中的“奇”字符激发潜能,才能熬到现在,如果不是对方先坚持不住了,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如今“奇”字符的副作用显现,他想要再出手帮助许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有些担忧的再次望向了许旷和剑老鬼激斗的方向。 许旷修道所学甚杂,符术,炼器术,剑术,甚至御兽之术他都有所涉猎。虽然这些年他始终在磨练自己的本命玄剑,可是本质上依然算不上一名剑修。连剑壁的器灵也不认同他剑修的身份,不愿将本门传承托付给他。 而对面的剑老鬼则是纯粹了很多,除了他那柄宝剑的罡风外,他并未施展任何其他的术法,完全靠的是他对于剑道的领悟在和许旷以命相搏。 按理说,许旷有奇门遁甲四大符术可以施展,又有八卦道袍护身,凌云剑羽术又是一等一的剑道秘法,他应该稳稳占据优势。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剑老鬼从被许旷完全压制,竟然逐渐变成了和他互有攻守,甚至到了最后剑老鬼的进攻的时候还多上一些。 许旷的一十二柄本命玄剑和剑老鬼的闻獜宝剑不断碰撞,速度快得已经只能看见漫天的剑影。许旷始终难以想象对方是如何用一柄宝剑抵挡他十二柄玄剑的攻击,甚至还能抽空劈出罡气攻击自己。 眼看着自己渐渐就要落入下风,再次利用遁字符躲过剑老鬼罡气攻击的许旷决定要孤注一掷了,他打算利用甲字符硬挨罡气的攻击,然后和对方比拼谁的剑更锋利,毕竟剑老鬼一看便是痴迷于剑之人,他必然只相信手中之剑,身上恐怕不会有太过厉害的防身之物。 虽然方法有些冒险,但许旷却认为值得一试,不然真被对方压制住了,再想出手恐怕就晚了。 就当许旷准备出手之时,意外发生了,许旷的本命玄剑再次和闻獜宝剑相击之时,闻獜宝剑竟然毫无征兆的断裂了。虽然不知缘由,可许旷没有丝毫犹豫,突破剑老鬼防御后一剑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百廿一章 无心求宝得灵物,有意寻人无影踪 被一剑刺穿,剑老鬼也是一脸诧异,随即望向手中的断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不是败在了剑术之下,只是这法宝不如你而已!”剑老鬼强行吊住自己一口气,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的确,你们三人的道术修为都不是泛泛之辈,为何要做此鸡鸣狗盗之事?”虽然对方已经重伤垂死,许旷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戒备地点头说道。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心脉全断,命不久矣,也不会做那玉石俱焚的事情。只是有些惭愧,让偷天那家伙赔上了性命。皆因我筑基后期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寿元却所剩无几,看中了这次拍卖大会上的一件灵物。偷天这家伙才物色了两位,想要杀人夺宝,却没想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意料之中。”看着许旷,剑老鬼挣扎着想要稍稍坐起一些,可是此刻已经没了气力,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轻声回答。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留住这最后一口气,不会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的吧?”虽然对方已经气若游丝,可许旷却并没有放松,冷冷的说道。 “偷天这家伙本是我们中天赋最好的,可惜误入了盗门之中,学的不是正宗,实在可惜了。我之前便劝他少用这借灵之术,可惜他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秘术之下,不然以他门中的脱身秘术,你们也难将他留住。”剑老鬼似乎没有听到许旷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此时黑老狗也走了过来,虽然他身上奇字符的反噬还未过去,但是却不影响会影响他的行动,他悄悄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许旷出手直接了结了对方,免得再生变故。但是许旷却轻轻摇头拒绝了,他和对方拼杀间,能感觉到对方乃是一个纯粹的剑修,这样的修士性格往往直来直去,很少会用阴谋诡计,所以他并不认为对方在耍花招。 “没想到自己死前竟然变啰嗦了,两位道友莫要见怪!我见道友也是修剑之士,有两事要与你分说。一个是请求,一个是报酬。”鲜血不断从剑老鬼的身上流出,他的灵力也开始溃散,只是目光却依然平静地盯着许旷。 “我不愿为你办事,也不需要你的报酬。”许旷闻言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 “咳,道友不用那么快拒绝,我的报酬和请求并无因果关系,也无需你赌咒发誓。我的报酬是一处凝练剑丹的绝佳之处,我想这绝对会让你心动。而请求是若未来你修道有成,遇上天一道门的太微真人,告诉他一声太玄一脉尚在,让他莫要得意。”吐了一口鲜血,剑老鬼愈发的气息衰落了,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却愈发地激动了。 听到剑丹许旷顿时一愣,他可是从剑壁器灵中早就听闻剑丹的难成,竟然还有适合凝练剑丹之地,难怪剑老鬼笃定他会对此敢兴趣。但之后对方的要求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莫名的对一个他从来不曾听闻,更不知在何处的人说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但有两个信息他精确的捕捉到了,一个是天一道门,另一个是对方是名金丹修士。当年他从天剑山腹中通过启灵丹踏上修道之路,就是受了天一道门刘烨的遗泽,所以知道天一道门乃是天下三十六道门中的翘楚,并非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那太微真人更是名门中的结丹高人,若是贸然与其结下因果,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许旷刚想忍痛拒绝,但剑老鬼却已经将那凝练剑丹的位置说了出来,根本不管许旷是否同意答应他的条件。 “少主,小的无用,你的仇我没办法替你报了,现在就来寻你了。”说完那处秘地的位置,剑老鬼已经弥留,他抬头望向北方,口中喃喃自语着,逐渐没了气息。 本还想开口的许旷见剑老鬼已经死了,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黑老狗,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场大战,原本那僻静的小院已经不复存在了,四处都是残垣断壁,看着十分地凄凉。许旷点火将几人的尸体都焚烧殆尽,毕竟鬼头岛上严令不可伤人性命。而黑老狗则是趁机将几人的乾坤袋都收集了起来,和许旷一人一半,算是一场大战的补偿。 等到许旷二人回到平阳小栈的时候,天色已黑,那店里唯一的伙计还埋怨他们回来得太晚,差点误以为他们出了意外。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一起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了这次的教训,许旷二人也充分地见识了鬼头岛上的混乱,除了黑老狗每天会出去查看接头暗语的情况,剩下的时间他们几乎足不出户,不愿招惹任何麻烦。 转眼间鬼头岛上最为重要的拍卖大会就要开始了,黑老狗每次外出带回来的消息中,如今街上已经变得热闹非凡。那些平日里散居在岛上各处的修士都汇聚到了这里。专门接待外来修士的客栈更是已经人满为患,都在为了这次拍卖摩拳擦掌。 许旷二人本来对这拍卖大会并没什么兴趣,但在整理从剑老鬼处得来的战利品中却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这剑老鬼竟然在修炼飞剑。要知道飞剑并非简单地将刀剑悬停半空,而是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一剑破万法的至宝。 之前许旷也听说过飞剑,他自身作为剑修,所学的是气宗的路子,并不一定要用飞剑,可这飞剑却是所有剑修的心中最合适的法宝。 只是从剑老鬼手中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剑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并非真正的飞剑。此物要成为真正的飞剑还需要进行开锋祭炼。当然其中的奥妙许旷并不知晓,都是那剑壁器灵在发现剑胚之时突然苏醒告知的。 更让许旷心动的是能用作飞剑开锋的材料出现在了这次拍卖会中,也不知剑老鬼所说志在必得之物是否就是此物。不过他说自己后期瓶颈无法突破所以才需要劫财参与拍卖,似乎和飞剑并无关联。 黑老狗则是猜测,他们几人恐怕是已经计划好了下次打劫的对象,但是唯恐本事不济,所以要先为剑老鬼开锋飞剑,那样再度出手,自然手到擒来了。许旷暗自盘算,若是剑老鬼有飞剑相助,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对手,或许凭着八卦袍和奇门遁甲四符还能与之周旋,可要取胜却是千难万难。 不过事情的真相已经无从知晓了,许旷也只能将之抛在脑后,安心调息准备参加拍卖会,将能开锋飞剑的试剑石收入囊中。 拍卖会的当天许旷和黑老狗都很早就出了客栈,因为他们的身份如今是岛上的临时居民,并不能直接参与到拍卖会中,需要从幽冥鬼王教处获取拍卖会的入场券。当然这入场券并非稀罕玩意,只要有灵石便能轻易换取,但积沙成塔对于幽冥鬼王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这些事情都是客栈中的小二告诉他们了,也多亏了他,两人才十分顺利的拿到了拍卖会的入场券。 只是拍卖会的位置却出乎许旷的意料,并没有在靠近码头的店铺之中,而是放在了鬼头岛腹地之中。 要不是这一路都有人指引,许旷两人要想自己摸索着寻找拍卖会场,还真是够呛能够找到。 等到了地方,许旷这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个碗形的建筑,碗的底部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四周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座位,座位逐步升高,避免前面之人遮挡后面人的视线。 在建筑的上方竟然还悬浮着几座外观极为华丽的飞行法器,一看就知是为那些贵客准备的。 许旷二人来得较早,被安排在了第三层座位的地方,虽然无法像第一层前排一样看得清楚,但也算是视野开阔的地方。 许旷和黑老狗的身前有一个算盘固定在了身前的石桌之上,根据会场中服务人员的介绍,这算盘就是用来出价的,只要在算盘中打入想要出的价格,那台上的拍卖之人便能知晓,根据价高者得的原则,安排货物的归属。 说实话,许旷对于试剑石的归属并不担心,毕竟他刚得到了一座灵石矿中的大部分灵石,拍下一个并非热门的拍品自然是手到擒来。 唯一让他担心的还是在得到试剑石后怎么能安全离开,这鬼头岛的暗箭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啊,若是再被人盯上,他们就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似乎是感到了许旷二人的担忧,那一旁的服务员再次讲解,这里每张位置下面都有一个传送法阵,若是拍下灵物法宝的,直接就能利用传送阵离开拍品房间,保证不会被有心人出手抢夺。 没让许旷二人等太久,这整个建筑都渐渐被赶来的修士给填满了,第一排的位置都是从各个道友赶来的宗门弟子,他们大都带着隐藏容貌的法器,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来此参与了销赃大会。.qqxsnew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有一座石台从小广场的正中央缓缓升了起来,也预示着拍卖大会正式开始了。 百廿二章 延寿灵丹初现世,施计巧取试剑石 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了升起的石台之上,她的容貌十分特别让人几乎是过目难忘。她的一边脸是美艳女子,另一边却纹上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原本拍卖现场汇聚了众多修士,显得十分嘈杂,可这女子一现身顿时安静了下来,许旷能感觉到空气中竟然充斥着一丝丝的惧意。 这鬼面女子双目在看台上的修士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这才侧身将自己拥有绝色容颜的一边对向了众人,清了清嗓子,将众修士的目光都汇聚 到了她身上。 “感谢众道友能来捧场,来参加我鬼头市的拍卖大会。今日的拍品绝对会让众修士满载而归,话不多说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鬼面女子的声音颇具诱惑,抿着嘴说起了开场白。 随着鬼面女子宣布拍卖会开始,会场之中也响起了一阵呼应,不少修士都忍不住地表达着对这场拍卖会地热情。 鬼面女子似乎对于今日会场的人气很满意,直接一挥手让人抬上来了一件灵物。 东西有一人多高,十分的沉重,四个练气的修士将它扛在身上,都显得十分的吃力。东西的上面被一块红布覆盖,旁人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等四个修士将这灵物抬到鬼面少女的身前,这才小心地将灵物放了下来。鬼面女子并没有买关子,直接抬手将盖在灵物上的布头掀了起来,露出了其中灵物的本来面目。 众人看到红布下的东西,都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 “千年轮心石?听闻这石头和植物一样,每过百年的时间石头之中便会生出一道年轮,而这块石头你看它只上已经有了十道以上的年轮,乃是地级灵物无疑了。想不到拍卖才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好东西,难怪别人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了。”黑老狗也是惊讶不已,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许旷心中也是震惊,普通拍卖之地,都是将好东西放在最后压轴,而这场拍卖会一出手就是地级灵物,那之后的东西真是让人不好琢磨了。 其实千年轮心石,许旷也从玉简中了解过此物,它是炼制数十种筑基期丹药配方中不可获取的灵物,甚至有些金丹期的丹药也可以利用它来炼制,所以被认为是地级灵物。 这千年轮心石其实对于一些中小型的门派十分有用,这么大一块千年轮心石,可以炼制不少常用的丹药,可以大大提高整个门派的实力。 但这灵物对于散修却用处不大,毕竟无论炼制何种丹药,需要的材料都价值不菲,还需要专门的炼丹高人,就算有了千年轮心石,散修也没有能力将其转换成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 虽然少了散修的参与,可是这千年轮心石的争夺依然十分激烈,许旷眼睁睁地看着它卖出了五十方灵石的天价。 这不得不让许旷感慨参加拍卖会修士的财大气粗,要知道他从无名岛上搜刮来的灵石也不过堪堪一百方灵石,这样一件灵物就抵得上他拼死相博得到灵石的一半了。望着第一件灵物被抬走,许旷不由在心中对之后试剑石的拍卖产生了些许担忧。 虽然试剑石不如这千年轮心石常用,可是若是遇上一个知道试剑石用处的修士,恐怕今日就难以善了了。 第一轮拍卖结束之后,整个拍卖现场的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所有在场的修士都在摩拳擦掌,一心要在这场大会上有所斩获。 之后会场拍卖的物品也没让众修士失望,不但品阶出众,而且都是对于修士来说十分实用的灵物,整个会场不断的传来手指波动算盘出价的,其中含惨杂着竞拍成功后的庆祝之声和失败后沮丧的怒吼。 拍卖的东西虽然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可是许旷对此次拍卖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所以并没有轻易出手,唯一一次他看中了一颗能增强灵识的丹药,也因为价格太高而放弃了。 许旷一边参与竞拍,一边认真地观察着整个拍卖现场,他突然发现那些悬浮在半空法器中的修士似乎对这些灵物并没有什么兴趣,拍卖都过了大半了,却始终没有一间房间有人拍得灵物。 许旷暗自盘算,要么就是对之前的灵物全都没有兴趣,要么就是他们都有此次志在必得的东西。若是后者,那许旷觉得对他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这拍卖会中有重磅的灵物压轴,那些财力强的修士便会投鼠忌器,不在其他灵物上投入太多灵石,那和他争试剑石的人自然也会少上一些。 正陷入沉思中的许旷,突然感到身旁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回头望去,发现正是身边的黑老狗。黑老狗向台上努了努嘴,似乎在示意许旷去看最新的一件拍品。 许旷以为是试剑石出现了,连忙抬头去看,发现这次拍卖的并不是试剑石,而是一本黑色封面的手抄剑谱。要知道,修士之间常用信息记录的方式都是玉简,用手写的剑谱怎么看都像是世俗之物。 但是那鬼面少女的介绍却让台下之人大为惊叹,这剑谱竟然是一个元婴剑修之物,这是他早年未入道时所做的剑术感悟。由于这修士才情太过逆天,后来入道之后修为提升迅速,一路高歌猛进直入了元婴之境。 而他的这本剑法秘籍则一直在世俗流传,直到后来有一个落魄修士得到了这秘籍,竟然从中参悟出了绝世的剑修法门,立刻惊为神物仔细收藏了起来。后来这修士也有了不弱的修为,开宗立派建立了一个小门派,自然将这剑法秘籍供奉在了门派的藏宝阁中。不过这小门派前些日子不幸遇上了一伙盗贼,就将这本秘籍偷了出来,并带到了鬼头市中。 许旷听了对方的介绍,心中也对这本秘籍颇感兴趣,但是冷静后还是觉得没必要争夺此物。毕竟他现在修习的《玄心剑典》也是难得的高阶修炼法门。再添上这本秘籍,许旷恐怕自己也无力修炼了。 正当许旷准备放弃出价的时候,黑老狗则是凑过来,笑着在许旷耳边细语了几声。 闻言之后,许旷立刻眼前一亮,不由佩服黑老狗的老奸巨猾。他于是忙不得在算盘上加了一笔灵石,获得了此物的领先的优势。 中意此物之人自然不肯轻易放弃,连连加价势要将此物收入囊中。而许旷则是不温不火,渐渐将价格抬高,直到最后对方已经有些力有不逮,这才放弃加价让对方拍下此物。 原来黑老狗给许旷出的主意便是参与到所有和剑修相关灵物的拍卖中,不然这些灵物轻易被拍中。要知道最后会和许旷竞争试剑石的十有八九乃是剑修,只要想方设法在试剑石拍卖前消耗这些剑修的财力,那他胜出的机会就会大上很多。 自此以后,但凡剑修中意之物,他就会暗中出手推高其成交的价格,不然旁人有捡漏的机会,当然他并不会做得很过火,只要价格接近此物的本来价格,他便会放弃,免得自己真的中标。 许旷没想到,这拍卖会的时间竟然如此之长,从清晨开始的拍卖会知道日头偏西都尚未结束,不过随着灵物越来越贵重,显然这拍卖会也进入了尾声。 正当许旷因为这一天的拍卖大会感到有些疲倦时,突然台上的鬼面女子又命人拿上了一件灵物。此物一出现,顿时让许旷精神一振,赫然就是许旷等待了一天的试剑石。 鬼面女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试剑石的用处,便给出了十方灵石的起拍价格,这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算是普通地阶灵物的初始价格。 听完定价,会场中便响起了零星的算盘拨动之声,显然这场内还是有识货之人的。 许旷心中虽然早有了对策,但也不免有些紧张。听着鬼面女子不断报出上涨的价格,他直接将试剑石的价格加到了二十方。 看见这个价格鬼面女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立即将价格报了出来,对面正在抬高价格的修士显然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有人出价这么猛,但此时的价格与试剑石本身价格还有些距离,所以沉寂了片刻,就有人再次出价。 许旷则没有停下出价,再次将价格抬到了三十方。这下那些也对试剑石有打算的修士立刻就有些不淡定了,他们都意识到有人对这试剑石志在必得,想要得到此物恐怕是机会渺茫了。 如今摆在这些修士面前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一是死磕到底比谁的资金雄厚,拼死以高价拿下此物,另一个便是放弃竞争,退出这场无意义的比拼。 显然大多的修士都选择了后者,只有一二家不信邪依然参与加价。但都在许旷报出五十方灵石之后偃旗息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旷之前的策略奏效了,还是对方觉得这试剑石并非顶级灵物,适用范围也有限,若是超过五十方拿下得不偿失,所以放弃了。 无论是什么缘由,许旷都是有惊无险地拿下这块试剑石。 这鬼头市的拍卖会动作十分迅速,没一会儿许旷便收到了拍卖方送来的试剑石,他有些心痛地交付了灵石后便准备带着黑老狗离开。 可突然间整个会场竟然安静了下来,似乎会场中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集中在了拍卖会的中心。 百廿三章 鬼头岛上惊变起,灵果冤家寻上门 被会场情绪的感染,许旷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会场之中。 此时鬼面女子竟然亲自托着一个玉盒在向众人展示,玉盒中则是一颗模样十分丑陋的果子躺在其中。这若不是那存放它的玉盒灵气逼人,许旷都不会将它和灵果联系在一起。这果子通体都是灰褐色,既没有灵光外露,也没有暗含道韵。果子的表面还布满了好似皱纹的褶皱。 之前许旷一直专心在交接试剑石上,并没有关注鬼面女子对此果的介绍,所以见到此果被如此重视,也不免起了好奇之心。 鬼面女子刚开口宣布拍卖开始,这果子的价格就像是坐上了飞剑一般,直冲云霄,几个回合已经超过了五十方灵石的报价,随后价格上涨的势头丝毫未减,没有太久便直奔一百方灵石而去了。 “今天恐怕有好戏看了,没想到鬼头市真是什么都敢卖啊!这甘木果可是阿氏的至宝,又名不死果,食之能活死人,肉白骨,平添百年寿元。对于那些寿元无多的修士更是志在必得的至宝。”见许旷面露疑惑,一旁的黑老狗一脸感慨地说道。 “百年寿元?此物也太逆天了,怕是要被列入天级灵物了吧!”许旷吃惊地说道。 “此物虽然逆天,不过据书上记载,此物对元婴修士并无用处,所以只能算作地级灵物。”黑老狗同样被激烈的竞价所吸引,随口回答着许旷的问题。 许旷闻言也意识到了这次拍卖必然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于是熄了退场的意思,专心和黑老狗等待这场拍卖的结果。 甘木果的价格一路飙升,没多久就突破了一百方灵石的价格,并且依然还有人不断加入到这场价格大战之中。 等价格升到二百方灵石的时候,价格上升的速度终于开始慢了下来,看来二百方灵石对于在场的修士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价格又上升了几轮,虽然不如之前的速度,但是依然有几家对这灵果不肯放弃出价,不断地相互抬高这灵果的价格。 “我乃浮玉道域的文石真人,望各位道友能卖我个面子,将此甘木果让给老夫,算是老夫欠下各位一个人情。”突然悬浮在半空的房间中传出了一个略显沙哑的老者声音。 “我管你什么文石,武石的!拍卖大会自然是谁价高谁得,莫要在此呱噪,扰了老子的兴趣。”没想到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另一旁的浮空房间中有人直接怼了回来。 眼见对方如此不识抬举,文石真人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一甩衣袖竟然将房间的门打了开来,显然是想要到对方的房间去兴师问罪。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房间,之前怼了他的那名修士突然放出了自己的灵压,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文石真人顿时脸色就变了,忙不迭地停下了脚步,悻悻地将房门再次关上,好像之前要前去兴师问罪的并不是他一样。 一场闹剧顿时戛然而止,那金丹中期的修士似乎也没兴致追究文石真人的无理,灵果的拍卖也重新回到了价格的比拼之上。 许旷仔细观察发现,等到灵石突破两百方以后,会场中算盘的声音已经几乎绝迹了,竞争者好像只剩下待在浮空房屋之内的修士了。 这甘木果的价格直到近三百方灵石的时候,这才决出了最后的胜利者,对于一件地阶灵物可以算得上是卖出了一个天价了。 鬼面女子满脸笑意,显然对于这个价格也十分满意,一锤定音的宣布了甘木果的成交。 见到此物最终的成交价格,在场的修士无不一阵唏嘘,这可是三百方的灵石,就算霸占整座灵石矿脉的大型宗门也不一定有此手笔,不知是何方神圣最后将此物收入囊中了。 许旷和黑老狗也十分好奇,可是幽冥鬼王宗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买家的信息,所以他们也只能作罢了。 后面的几件宝物也都十分不凡,但是并未出现如同甘木果这样的激烈竞争,最终成交的价格也略低于灵物本身的价格。 许旷本来收了试剑石就要离开的,没想到被甘木果的激烈拍卖所吸引,让他忍不住在此多待了一会儿。 如今拍卖会也进入了尾声,台上展现的灵物也大都是些是合适金丹真人的,筑基修士几乎都用不上。 事到如今,许旷也不愿再先行离开了,决定准备等拍卖会完结后和黑老狗一起返回客栈。 正当鬼面女子认真介绍着一件锥形法宝的时候,突然会场中响起了一声骚乱,循声望去却看见了一个绿袍男子正飞快的准备离开会场。 “宵小,好大胆子敢来我鬼头市中闹事,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看见那绿袍修士要走,鬼面女子顿时大声呵斥道。 不过鬼面女子的警告显然并没让绿袍修士停下脚步,甚至还让他脚下的步伐又快上了几分。 鬼面女子显然动了真怒,把头一侧,露出了绘制了鬼面的那半边脸庞。与此同时鬼面女子的气息也是一变,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席卷了整个会场。 没等许旷看清情况,整个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是伴晚了,但天上还有些余光,并未到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这天空却极其反常的暗了下来,一股磅礴的灵压以鬼面女子为中心扩散开来,阵阵黑色的灵光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 紧接着鬼面女子脸上纹的恶鬼突然动了一下,初时许旷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女子脸上恶鬼动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了。没有一会,那恶鬼竟然开始试图离开那女子的身体。 许旷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法门,可是能看出那女子施展此术也不轻松,当恶鬼出世之时,那女子美艳的半边脸庞也变得狰狞可怖。 这一切发生得颇为迅速,恶鬼从鬼面女子体内脱体而出时,绿袍修士都还没来得及从会场离开。 从鬼面女子脸上飞出的恶鬼见风就长,须臾间化作了个十丈大小,顶天立地的巨大鬼物。这鬼物没有丝毫停顿,一伸手就将那绿袍修士捞在了手中。m.qqxsnew 这巨大鬼物出现后,整个会场的金丹以下修士都被一股恐怖的灵压所牵制,修为精深的尚且好些,那些修为差强人意的筑基修士几乎已经被压趴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动弹不得了。 许旷和黑老狗的情况稍稍好些,但也无法在那恶鬼释放出了灵压下随意行动。许旷心中暗惊,没想到这鬼面女子竟然也是一个金丹修士,只是她的功法似乎比较特殊,之前众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在场之人眼见绿袍道人被恶鬼擒住,都觉得此人必死无疑,毕竟恶鬼的修为放在那里,落在它的手中是绝难逃脱了。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尘埃落定之时,那巨大鬼物的手背突然鼓了起来,一个尖刺模样的东西似乎要从这手掌中破体而出。 那鬼物似乎虽然是鬼面女子的道术所化,但是神情却是惟妙惟俏。它见到已经被自己擒住的修士竟然还想逃脱,立刻面露凶光,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按住手背上凸起的位置,不让对方得逞。 虽然按理说幻化出来的法术体型越大,实力也就越强,可是此事也并非一成不变的。若是修为高了,滴水也可以击破山峦。 众修士眼睁睁得着恶鬼双手死死攥住之物破开了它双手的皮肉,露出了一截尖锐的顶部。 在场的修士一眼便看出了,那竟然是一颗树。只是这树干并非实体,而是由能量汇聚而成的能量体。 这棵灵树一破开恶鬼的控制,立刻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之中,下面跟着的绿袍人也随那灵树飞了出来。 “真形丹?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敢来鬼头市放肆?抢夺本教之物?”鬼面女子见自己的恶鬼无法擒住对方,立刻追问道。 “哼!无耻之徒,竟然还敢妄称这灵果是你们的!此果明明就是从我阿氏族中盗走的,今天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你们这藏污纳垢之所,总有一天我要将此地烧成白地,今天就不和你们纠缠了!”听到鬼面女子的问话,对面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回答道。 “我鬼头市从来不管东西的来路,自然也不会关心东西的去处。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将甘木果还回来,否则你是绝对不可能离开鬼头岛半步的。”鬼面女子没想到竟然是原主人找上门来了,也稍稍愣了一下神,不过随即就面露凶光地说道。 “狂妄自大!你区区一个邪门歪道还真以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阿家人的本事!”绿袍修士并未被鬼面女子吓住,立刻反唇相讥道。 绿袍道人话音未落,他头顶上的那颗能量树就开始疯狂地旋转,树枝上竟然开始飘落树叶,这些树叶没一会就充斥了整个会场,众修士被这些树叶遮挡了视线,再也无法看清绿袍道人的动作了,但都知道对方恐怕要出大招了,纷纷给自己增加了防护。 百廿四章 盗果贼人隐行踪,平阳小栈惹风波 鬼面女子显然也感到对方的实力不弱,被漫天绿叶遮蔽了视线后,不敢太过大意,让恶鬼摆出了防御姿态,准备硬接绿袍修士的反击。 只是出乎众修士的意料,过来好一会儿,意料之中的反击并未到来,反而是这漫天的树叶开始逐渐消散。 这时鬼面女子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操控着恶鬼一声怒吼,便驱散了会场中所有残留的树叶。只是那绿袍修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想去追都没了方向。 被绿袍修士摆了一道,鬼面女子怒不可遏,那小山一般的恶鬼愤怒地将双掌击在了地面之上,弄着整个会场一阵地动山摇,不少参加拍卖的修士都被震翻在地。若不是整个会场都被道术加固过,仅这一击恐怕就能将会场完全摧毁。 被绿袍修士逃走,幽冥鬼王教的颜面大损,也没了继续拍卖的心思,草草地将剩余的几件灵物卖出后,便宣布了拍卖会的结束。这拍卖一结束,幽冥鬼王教就把会场中教众就都被散了出去,摆出了一副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这绿袍修士找到的架势。 而会场中参加拍卖的众修士都很默契的各自头也不回的赶回了自己的落脚点,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上任何麻烦。 许旷和黑老狗当然也不例外,见识了金丹修士的恐怖手段,他们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等许旷二人赶回平阳小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店堂里只有店小二倚在柜上打瞌睡。 “小何,又在偷懒?不怕你家掌柜的知道了罚你工钱?” 进了客栈,许旷二人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有些。黑老狗甚至还满脸笑意地调侃起了那客栈的店小二。 许旷二人在店中住了一段时日,自然已经和这店小二混熟了。他的名字叫做何用,修为是练气三层,本身修道的天赋并不出色,也没有师承,全靠机缘巧合之下启灵踏入修道之路。后来出了变故流落到了这鬼头岛上,幸亏平阳小栈掌柜相助,这才安定下来。 这店小二虽然修道不行,但是消息却异常的灵通,这拍卖会上有试剑石的事情就是他打听到的,平日里也常常与许旷二人说笑,就算言语上吃了亏也不会恼怒。 “黑前辈,你们回来得可真晚啊!要不是为了等二位,我早就回去歇息了,你还拿我打趣。”听到黑老狗的声音,何用也醒了过来,一脸委屈地说道。 “何老弟,我们之前不就与你说过了嘛,不用等我们回来的。”许旷闻言,微微一笑接口说道。 “那可不行,这鬼头岛可不是善地。前几日还有三个岛上有名有姓的筑基修士消失不见了,至今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更何况你们两个初来乍到的宗门子弟了。若是你们真出了意外,我还好叫掌柜的去救你们,不然我们这店铺的买卖恐怕就要黄了!”何用听到许旷的话,连连摇头,认真地回答道。 听到何用所言,许旷和黑老狗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何用口中消失的三名筑基修士,恐怕就是他们灭杀的三人了,没想到他们做得如此隐秘,还是这么快被发现了,之后他们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才行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许旷并没有停顿太久,立刻就和何用含蓄了起来,说了两句就要带着黑老狗回自己的房间了。不想这是客栈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许旷二人扭头望去,发现进来的却是一位年轻的女修。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扎了个道姑的发髻,手里则是一根十分平常的浮尘。 “掌柜的,给我开间房,我要在此休息一晚,最好能僻静一点,我不希望有人打扰。”这女修进门就用眼睛扫了一眼房间中的几人,开口说道。 “客官若要住店,麻烦提供鬼头岛上的令牌。而我们客栈的规矩是先付款,再入住,还望客官能够理解!”店小二见有客人来,连忙说道。 听到店小二的答复,女修微微蹙眉,显然是对结算店费的方式有些不认同。但她权衡了片刻,还是决定留在了客栈之中。 正当店小二再次对女修提出希望能看下令牌的要求,客栈的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紧接着六七个修士由在一个修士的带领下,径直冲进了客栈之中。 等这几个修士全都进入到了客栈之后,竟然回身将客栈的门关了起来。 “叫你们掌柜出来,暗鬼队执行公务!”领头的来到大堂正中,大声喝道。 “黑鸦上人,我们掌柜的说了不愿见你,店也不会卖给你,您还是请回吧!”见到来人,何用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 黑鸦上人冷哼一声,筑基灵压顿时放出,直扑何用而来。何用没有防备,被这灵压波及,一个趔趄差点就被压趴在了地上。还好身后的黑老鬼眼疾手快,微微晃动身形便帮何用泄去了大半的压力。何用这才免去了当众出丑的结局。 “不知量力的奴才!我和你家掌柜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再者,今天乃是岛主下令要彻查在拍卖会上闹事的修士,我们到此乃是为了执行公务,我想虎兄不会连岛主也不放在眼中吧!”见黑老鬼出手,黑鸦上人也没在意,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黑鸦上人话音未落,店内忽然莫名地起了一阵微风,随后微风打着旋顷刻间变成了一团飓风。这飓风就出现在黑鸦上人和他身后带来的几名修士身前。这突然出现的强风将除了黑鸦上人外的其他几人吹的是人仰马翻,顿时没了刚进来时的嚣张跋扈。 “黑鸦,我记得我可是说过,你要是敢再来聒噪,就别怪我不顾岛上不能杀人的规矩了。”飓风中这时传出了一个人声,竟然就是客栈的掌柜。 “玄虎,你可别乱来,今天我可是拿着岛主的手令的,要是伤了我可就是和整个幽冥鬼王教作对!”听到对方的声音,黑鸦上人显然也是发憷,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掏出一块令牌,开口解释道。 闻言这飓风逐渐消散,从风中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之人。这人正是许旷和黑老狗之前见过的客栈掌柜。 “是老鬼婆让你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一抬手,客栈掌柜就从黑鸦上人手里抢过了令牌,反复看了两遍后才开口说道。 “今天有人大闹拍卖会,还抢走了一枚延寿的灵果,我们怀疑那人就藏在你的客栈之中。”稍稍缓过神来的黑鸦上人四下打量着客栈说道。 “胡说八道,自从你们暗中使坏后,这客栈哪里还有什么客人,更别说什么捣乱拍卖大会的人了。”听到黑鸦上人的话,何用忍不住开口说道。 “怎么会没人?若是真没客人,按岛上的规矩,你们客栈早就该歇业了,你们如今依然正常营业,自然是还有客人。”黑鸦上人瞪了何用一眼,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听到这里,许旷和黑老狗都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作出了防备的姿态。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要是动起手来,他们两个可不会坐以待毙。 “哦,那依你的意思,今天想来这里做些什么呀?”客栈掌柜扫了一眼黑鸦上人,不咸不淡地问道。 见客栈老板看到令牌后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了,黑鸦上人的也没之前紧张了,挺了挺腰板再次开口。 “当然是要带你客栈中的客人回去查验,当然若是证明他们和这扰乱拍卖会之人没有瓜葛,便会放他们回来的。” 黑鸦上人的话说完后,客栈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许旷和黑老狗自不用说,这幽冥鬼王教能将一群亡命之徒聚集在此,自然不会是什么善类,若是莫名被带走,恐怕没什么好结果。他们两人早就生出默契,若是对方动手,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m.qqxsnew 而跟着黑鸦上人的几名修士也显得有些紧张,一言不发地站在黑鸦上人的身后,目光始终不敢离开客栈掌柜的身体,似乎本能地对客栈掌柜有些忌惮。 此刻的客栈掌柜则是微微地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黑鸦上人所说的话。 “玄虎,你可别犯浑,你娘子可是答应岛主,不让你在岛上胡作非为的。”看那客栈掌柜一眼不发,黑鸦上人也有些犯嘀咕,忍不住继续叮嘱道。 这时候一旁的何用满脸的焦急,他虽然明白这肯定是黑鸦上人的阳谋,就是借着这次搜查的机会,把客栈唯一的客人给带走。等人到了他们手里,再能回客栈的机会几乎就没有了。到时候平阳小栈就会因为没有客人而被幽冥鬼王教给收回。 虽然明白了对方的计策,可何用却没有好的办法,因为黑鸦上人的要求都是合乎情理的,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似乎想到了什么,听完黑鸦上人要求的客栈掌柜的,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喜欢啃骨头吗?” “什么?”黑鸦上人等着客栈掌柜的回复,不曾想对方却答非所问,有些诧异地反问道。 “没有牙,以后啃骨头恐怕就要困难了。”没有理会黑鸦上人,客栈掌柜自问自答道。 还没等黑鸦上人反应过来,沙包大小的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他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砸出了平阳小栈。 百廿五章 虎落平阳犬难欺,幽冥鬼穴收玄阴 这黑鸦上人还没落地,他的几个跟班也几乎在同时被打了出来,七八个修士差不多是同时落地的。每个人躺在地上都忍不住发出惨呼之声,显然挨得拳头都不轻。 当然最惨的就是黑鸦上人,按理说他是筑基修士,肉身比普通人强上许多,普通的攻击很难伤到他。可客栈掌柜的这一拳似乎无视了他超人的肉身以及护体的灵气,直接将他打成了一个猪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提我家娘子,不给你些教训,真当我玄虎是好欺负的。别说是你拿了个破牌子,就算那老鬼婆亲自上门,我也不怕她。你回去和你的主子说,想要幽冥鬼穴让他亲自来取,这种小手段对我没用!”客栈掌柜魁梧的身形紧接着就出现在了客栈门口,对着横七竖八躺在客栈前面的几人冷冷地说道。 黑鸦上人被打得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嘴巴都张不开了,望着追出来的客栈掌柜,吓得本能地连滚带爬的又退出了好一段距离。 在发现客栈掌柜并没有追出来后,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撂下一句会禀报岛主的狠话,带着手下几人急忙逃走了。 等幽冥鬼王教的一众人都走了,客栈中的几人才缓过神来,有些不敢相信这客栈掌柜竟敢如此对待幽冥鬼王教的教众。 “掌柜,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既然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我们绝不离开,等他们上门理论。”黑老狗见客栈掌柜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正色地说道。 “与你们无关!”客栈掌柜扭头看了黑老鬼一眼,一摆手说道。 “掌柜的,岛主和老板有旧,不会为难我们,可是副教主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我们恐怕不好解释!”何用一脸的焦急,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家掌柜会直接动手,不无担忧地说道。 “此事我已经有了决断,娘子离开鬼头岛有段时间了,我有些放心不下。虽然她不让我去找她,可若是她真出了事情,我决不能袖手旁观。自从客栈中发现了幽冥鬼穴,这帮幽冥鬼王教的家伙就天天打我们客栈的主意。要不是这客栈是娘子要开的,我才懒得和他们周旋。既然我不准备留在此地了,自然要拿那几个家伙出出气!”客栈掌柜并没有保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掌柜的,你,你要走了?那我怎么办?”听到客栈老板的话,何用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下意识地反问道。 望了何用一眼,客栈掌柜也没多说,只是表示会留下足够他修炼的资源,以他夫妇和岛主的交情,没人会为难他的。 听完客栈掌柜的话,何用有些欲言又止,他先是是想继续跟随客栈掌柜,不过他也明白掌柜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许旷二人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迅速,客栈掌柜的要走,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借住了,于是苦笑这要和客栈掌柜的告辞。 没想到掌柜的想了想,示意他们先别走,跟他去个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是许旷二人都觉得客栈掌柜并无恶意,于是就点头同意跟了上去。他们两人还发现之前进来的那名年轻女子始终静观其变,此时竟然也跟了上来。不过客栈掌柜似乎并没有介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平阳小栈本就是凭山而建的,前面是店铺,后面别有洞天。许旷和黑老狗住的地方就是一处不错的洞府。而客栈掌柜带他们去的地方则更为精致,修炼场所是一应俱全,显然是客栈掌柜自己的住所了。 进了洞府客栈掌柜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前行,拾级而下向着洞府的深处前行。许旷和黑老狗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也没有再问继续一路跟随。 出乎众人意料,这洞府之下竟然别有洞天,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都未走到洞底。 而且随着一行人的深入,洞中不断有寒流袭来,连筑基修为的许旷也能感到了阵阵刺骨的寒意。仟仟尛哾 不过许旷发现,这洞中的寒流虽然强大,却没有任何地方结成冰霜,就好像这寒意只是针对修士并没有降低洞中的温度一般。 走到了石阶的尽头,客栈掌柜停了下来,转身望向了身后的三人。 “前面乃是一口幽冥鬼穴,内有幽冥鬼气,既然幽冥鬼王教的家伙们对此念念不忘,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一盏茶之后,我就会毁了此穴。几位来此住店,我们便是有缘,不过今日客栈就要闭门歇业了,无法继续为几位提供服务。所以带几位前来,几位可自行收取这幽冥鬼气,得到多少都看各自机缘,也算是本店对几位的一点补偿吧!”客栈掌柜拿手一指洞府底部的一道裂痕,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完客栈掌柜之言,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不自觉地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幽冥鬼气?传说中从九幽之地流出的纯阴之气?这可是天阶灵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黑老狗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说的乃是玄阴气,并非幽冥鬼气,但这幽冥鬼气也是少见的好东西,可惜九幽之物不易收取,若是没有特殊容器。幽冥鬼气离开了幽冥鬼穴怕是几日之后便会自行散尽了。掌柜的可是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啊!”这时候一个女声从黑老狗身后传来,竟然是刚进客栈借宿的那名年轻女子。 “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可管不着,时间不多了,要是那老鬼婆的手下赶过来,我们可就走不了了,时间有限,各位自便吧!” 客栈掌柜微微一笑,退到了一边开始掐诀念咒,看来是准备要施法破坏这口幽冥鬼穴。 看到客栈掌柜已经动手,黑老狗不敢迟疑,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只玉质的小葫芦,他屈指弹出一道灵光,正落在这葫芦之上。葫芦受到黑老狗施法催动,瞬间便升到了半空之中。随即一股吸力就凭空出现,幽冥鬼穴中的鬼气似乎受到了牵引,拼命地向着葫芦之中涌去。 没过多久,黑老狗的玉质葫芦已经吸收了不少鬼气。正当黑老狗得意之时,却发现玉质的葫芦竟然莫名的开始散发黑烟。从葫芦的外观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破损的地方,可那黑气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溢散,把黑老狗急得团团转,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鬼气从葫芦之中消失无踪。 似乎因为看到黑老狗的失败,那年轻少女微微地摇了摇头,她也拿出了一个葫芦。这女修拿出的葫芦和黑老狗的十分相似,但是她的葫芦是木质的,而且葫芦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不少蝇头小字,淡淡的灵光同时在葫芦之上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件宝物,并非黑老狗之前的玉葫芦可以比拟的。 年轻少女将葫芦往前一抛,葫芦直接落在了那裂痕之上,随即壶嘴向下倒立了起来。和黑老狗之前的情况类似,裂痕中的鬼气被葫芦吸引,不断被它收入其中。只是时间不长,那少女便用手指虚空点向了那只木葫芦。随即葫芦就停止了吸取鬼气,一个翻身壶口朝上又反转了过来。这年轻女子把手一招,葫芦重新稳稳地落回了她的手中。看得一旁的黑老狗眼馋不已。 许旷站在一旁也有些犯难,不知用何物来存储这幽冥鬼气。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八卦袍,因为这八卦中似乎有一片天地,应该能困住这幽冥鬼气。但这个想法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因为八卦袍他并不能完全掌控,如今能收不能放,若真将幽冥鬼气吸入了其中,也难知祸福。 想来片刻,许旷又想到了身上的那副卷轴,当年在桃幺圣林中还帮自己收取了桃花瘴气。想到此节,许旷立马来了精神,急忙在乾坤袋中找到了那副卷轴,念动法诀将其催动。 卷轴被道法催动,直接飞上半空,一抖卷身便化作了一副空白长卷飘在地底裂痕之上。按照许旷所想,他一旦展开卷轴,那幽冥鬼气必然蜂拥而至,他只需将其尽数吸纳便可。但实际情况却大为不同,他那卷轴之上虽然好像也能将四周溢散的些许鬼气吸入,但并没有像黑老狗和年轻女子的葫芦一般直接从裂痕中吸取幽冥鬼气。 正当许旷还想施法补救之时,却发现那些零星被长卷吸入的幽冥鬼气似乎并未被长卷困住,片刻后就再次化作黑烟从卷轴上飘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况,许旷不由得大为谈起,有些无奈的将卷轴收了回来。 而这个时候,黑老狗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黑底白字的奇怪符箓,祭出后竟然也能吸取幽冥鬼气了。 看到这里,许旷不由暗骂黑老狗一声没义气。他如今算是无计可施了,自己恐怕就要和这天大的机缘擦身而过了。 不过就当他将卷轴重新放入乾坤袋之时,突然感到乾坤袋中放在卷轴的一物突然泛起了一阵淡淡的灵光。 百廿六章 小栈秘道通海湖,一叶扁舟离鬼岛 许旷疑惑地将此物拿了出来,发现是一块人骨。这骨头是当年击杀魔骨门骨三的时候得到的,虽然许旷知道此物不凡,却始终不知其真实用途。而且之后魔骨门的弟子还曾经为此物想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想来绝非凡物。 如今这人骨竟然被幽冥鬼穴吸引,许旷也有些好奇,他不敢大托,用灵力小心将这人骨送到了幽冥鬼穴之上。 起初人骨的出现并没有造成什么变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明显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那从许旷几人进入后都十分平静的地底裂痕竟然如沸水一般看是翻腾,紧接着幽冥鬼气好像不要钱的一样喷涌而出,直冲那根人骨。 这巨大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连在一旁准备破坏这幽冥鬼穴的客栈掌柜也忍不住侧目。 人骨造成的声势颇为巨大,许旷本以为异象会持续很长时间,可事情却恰恰相反,这幽冥鬼穴的爆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偃旗息鼓了。但许旷留意到,原本黝黑深邃的裂痕此刻似乎淡去了不少,看见之前的异象对幽冥鬼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许旷此刻没有心思关心幽冥鬼穴,他急忙将人骨招了回来,查看是否有鬼气溢散出来。在确定没有丝毫气息泄露出来后,许旷才放下心来,他望着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人骨,正准备查探一番,却被身后的客栈掌柜打断了。 客栈掌柜先是意味深长地望了许旷一眼,然后就制止了几人继续收取幽冥鬼气,并告诉几人幽冥鬼王教的人已经快来了,他们要赶快离开了。 许旷几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客栈掌柜是如何在这地底之下了解幽冥鬼王教中人的行踪的。但客栈掌柜也没和他们解释,此时手中结出一道法印,低喝一声,那到底的裂痕竟然好似被人强行推动了一样,渐渐的合拢了起来。 许旷和黑老狗都惊呆了,这裂痕足有数丈长,要说施展道术将地上破开这样一个口子,他们还能勉强做到。但是要像客栈掌柜一样将裂痕从新闭合,他们扪心自问是绝难做到的。 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将裂痕合上后,客栈掌柜还是不满意,手掌一翻挥手进向裂缝之上的岩石轰出了一掌。顿时整个山洞都开始地动山摇,无数的石块都从洞顶掉落下来,砸在了已经闭合的裂缝之上。 看到客栈掌柜的动作,许旷二人瞬间感觉到了危险,这山洞恐怕是要塌了。转身又发现客栈掌柜击破山洞岩石后,自己也已经开始拾阶而上,准备离开这个洞穴了。 他们两人当然不傻,连忙拔腿追赶客栈掌柜的,但对方也不知用了什么法门,虽然不见他全力奔跑,但两人始终都没能追上对方。直到走出客栈掌柜的洞府,他们这只是来到了掌柜的身后,而且不知何时那年轻女子也已经随他们出了洞府。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讶,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随着一声巨响。几人身后的洞府就完全的坍塌了,要想再次找到那幽冥鬼穴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快走,鬼面要过来了,她的脾气不太好,要是落在她手上,我们可就走不掉了!”客栈掌柜突然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我们出岛的法器被留在了码头,要想出岛恐怕不容易啊!”黑老狗闻言,有些担忧地说。 “这位道友想必有离开的办法吧!”客栈掌柜没回答黑老狗的话,而是转头问向了一旁年轻女修。 “我的确带着可以离开鬼头岛的法宝,只是恐怕要到岸边才能施展。”见客栈掌柜询问,年轻女修似乎也不惊讶,抿了抿嘴唇说道。 许旷二人实在弄不明白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离开鬼头岛,他们也无暇多问,准备跟着二人一同离开。 客栈掌柜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跟上自己,就带着他们径直穿过了客栈,到了客栈的另一端。这个地方许旷他们都没来过,十分冷清只有一面布满苔藓的石壁拦在众人面前。 许旷刚要开口询问为何要带他们到这死胡同来,客栈的前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听声音好像是客栈的门被人砸开了,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叫骂之声,黑老狗耳尖,他听出正是白天在拍卖会场中主持拍卖的鬼面女子。 听到声音,客栈掌柜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不过他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他一甩手就将石壁上的苔藓扫去,露出了满墙的阵纹。 客栈掌柜不敢怠慢,双手运使道术,同时拍在了这石壁之上。石壁被客栈掌柜激活,道道灵光从石壁之上流过,看上去严丝合缝的石壁竟然从中分开,变成了一扇大门。 客栈掌柜的双掌发力,一点点将石门推开,示意许旷几人感慨通过。因为客栈前方幽冥鬼王教之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便要找到此处了。 没有片刻耽搁,许旷几人连忙钻进了客栈掌柜打开的,漆黑一片的通道之中。 许旷几人才一通过,客栈掌柜也闪身跟了进来,那石壁上的大门无人支撑后,再次自动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石壁。 就当许旷几人钻进通道之后,隐约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半边面孔纹上鬼怪的女子带领这一种修士向着他们离开的石壁而来了。 不过他们进了石壁良久,也不见石壁外传来动静。许旷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未找到他们的行踪,还是这石壁太过厉害,连鬼面女子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客栈掌柜没有给许旷他们继续思索的时间,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根火把,带着众人就向通道的深处走去。 起初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客栈掌柜明显是担心身后的追兵,所以不自觉的较快了脚步。 这石壁后的通道十分的冗长,即使是几人全速前行,也走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不过随着不断前行,许旷闻到了一丝水气的味道。 许旷估摸着这通道是要到尽头了,果然没过多久一点光亮出现在了通道的前方,而哪里应该就是通道的尽头。 客栈掌柜看见出口,也扔掉了手中的火把,一马当先的向着洞口跑了过去,看他的样子十分着急要离开鬼头岛。 其余几人虽然不清楚客栈掌柜为何如此着急,但是他们也知道若是被幽冥鬼王教之人追上,恐怕今日就难以善了了,所以没有任何怨言,也使出全力跟上客栈掌柜的脚步。 既然已经看见洞口,距离也并不太远,加之他们都使出了全速,不一会就从通道中跑了出来。 通道的出口是一个小小的港湾,这港湾只有几丈大小,三面都是高高的悬崖,一面向着岛外,通往岛外的那一面也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所以很难被发现。 许旷几人惊叹客栈掌柜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似乎早就想好要从岛上逃脱一般。客栈掌柜却说这都是他家娘子准备的。她一直认为这鬼头岛常年收容那些作奸犯科之人,总有一天会惹上麻烦。所以她们住在岛上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必要时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鬼头岛。仟千仦哾 虽然和客栈掌柜的夫人素未谋面,但许旷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机和计谋。 既然已经到了岸边,也到了年轻女子应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那年轻女子没有废话,似乎她也知道时间紧迫,一抬手就甩出了一颗种子,这种子极为神奇,落水便长,几乎在一瞬间就长成了一条木船。 不等年轻女子招呼,剩余的人就飞身上了木船,因为现在不止客栈掌柜,就连许旷二人也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木船通体墨绿,足有三丈,很难想象这木船是由一颗种子在短短时间内能长成的。如今被年轻女子操控,好似一支离弦之箭,向着远离骷髅岛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许旷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骷髅岛,骷髅岛上便升起了一股黑烟,这黑烟涌出地极快,几乎是缀着许旷他们的木船追了上来。黑烟中凄厉之声传出,可以隐约看见鬼面女修的那只恶鬼就寄生其中。 见到幽冥鬼王教之人追了上来,年轻女子连忙催动灵力,将木船的速度又提升了一筹。 那恶鬼见始终无法追上木船,也是发了急,猛的张口吐出了一团黑色火焰,向着木船袭来。 年轻女子见到黑色火焰,脸色立变,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拍腰间,祭出了她那只木质葫芦。 这黑色火焰速度十分迅速,就在即将落在木船之上时,大片的幽冥鬼气被年轻女子从打开的葫芦中释放了出来。这幽冥鬼气和黑色火焰似乎是同源之物,黑色火焰瞬间就脱离了恶鬼的控制,开始自动吸收起了幽冥鬼气。 恶鬼见此情景是鬼叫连连,可是仍然无法再次控制黑色火焰,不得不强行施法收回了黑色火焰。只是这一耽搁,木船已经远远地将它抛下,向着前方驶去。 明白自己已经再难追上木船,恶鬼原本狰狞的脸上变得更加凶残,它干脆立定身形,向着木船远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 不过此时许旷几人可不怕他的威胁,黑老狗甚至特意向后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只是没等黑老狗得意太久,惊恐之色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百廿七章 破浪三击出鬼岛,江湖从此不相见 许旷也发现了黑老狗的异样,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面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何时在木船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浪,这水浪足有数十丈高,就像一座即将倾倒的水墙,将他们的去路完全截断。 这时出现在许旷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逃。这巨浪怕是有万钧之力,如果被巨浪拍中,别说是他们这区区的木船,就算是当日见到的龙龟怕也是承受不住。 面对如此阵势,就算是刚刚击退了恶鬼的年轻女修也是不由的蹙眉,不知该不该回身与那恶鬼死斗。 “继续向前,现在回头若是被老鬼婆给追上了,恐怕就难以走脱了。这乃是幽冥鬼王教布下的玄冥弱水阵,催动到极致可与元婴修士一较长短。如今鬼面仓促发动,威力十不存一,只要破开此阵,幽冥鬼王教便奈何不了我们了。”就在众人畏缩不敢前行之时,客栈掌柜却站到了船头,大声催促道。 见到客栈掌柜的挺身而出,众人也决定拼死一搏。年轻女修手指好似翻飞的蝴蝶一般在身前变化,短短时间内捏出了进百个法诀,空中更是抑扬顿挫地念念有词,似乎在催动一种威力十分惊人的道术。 许旷和黑老狗都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两人的实力帮不上什么忙,都拼命的催动自身防护的道术,争取能抗住这恐怖的法阵攻击。 说服了其他几人,客栈掌柜便在船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他含胸收腹,一步踏前,另一只脚稍稍弯曲,将自己的右手藏在腰间,左手则是作势护住了右手。 其余几人看不明白客栈掌柜的用意,不过也来不及再多问,因为说话间,那滔天的巨浪已经落了下来。 远远看见那巨浪和身处巨浪之下的感觉截然不同,许旷抬头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水墙,一直无形的窒息感觉顿时就覆盖了他的全身。他脑中似乎有一个人不断地告诫他,赶快逃命,他是无法在这样的巨浪下存活的。 正当许旷再也忍不住,想要施展剑羽逃跑之时,客栈掌柜动手了。 客栈掌柜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缓慢,他好似身负千斤一般缓缓地打出了一拳。 客栈掌柜的这一拳,初时并不起眼,只是拳头之上带着些许灵光。 可是随着客栈掌柜的一拳轰出,一团灵光便应声脱体而出。片刻之间,这团灵光竟然膨胀了数百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影。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在这拳影之中发现无数大小不一的旋风,这些旋风以一个诡异的排列,这才组成了如此巨大的拳影。 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客栈掌柜的道术,那巨大拳影便已经轰在了恐怖的水浪之上。 客栈掌柜这一拳的威力十分惊人,竟然将水浪打散了大半,若不是这道术似乎无法传的太远,这水浪恐怕已经被击破了。 就在众人感叹客栈掌柜的强大时,客栈掌柜竟然又挥出了一掌,这一掌的威力丝毫不比之前的一拳弱,又将水浪打散了一片。许旷甚至都能看见水幕之后的光景了。 这个时候强如客栈掌柜也已经有些身形不稳,看得出这一拳一掌的消耗对他来说可不轻松。只是客栈掌柜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动摇,声音略带嘶哑的低喝一声,再次出手向前点出了一指。 这一指轰出,它的威力同样不俗,于之前的拳掌相比似乎还要更甚一筹,直接将挡在木船之前的巨浪完全破开。此时法阵之外的阳光通过被破开的缺口射了进来,似乎是在指引木船之上众人离开的道路。qqxδnew 缺口虽然被打开,却无法维持太久,两旁数量惊人的湖水几乎在缺口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回填。根据许旷的目测,以如今的速度,他们一行人恐怕难以在缺口消失前冲出玄冥弱水阵。而且此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只恶鬼也显出了真身,化作十丈大小的身形,浑身黑气森森,一脸狰狞,驾着那股黑风直扑木船而来。 许旷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眼看下一刻船上的众人就要被关门打狗了。从客栈掌柜动手前就开始施法的年轻女修终于动手,只见她结完最后一个法印,双手合在一处向着身下的木船一点,一道灵光射出直接落在了木船之上。 这木船被那年轻女修催动,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灵光,随即整艘木船都发生了变化。原本乃是死物的木船竟然扭动了起来,船头逐渐变化成一个蛟龙的脑袋,而船尾则是变成了一条尾巴,左右两边更是生出了两对利爪。 只是一个呼吸,那木船已经幻化成了一条不折不扣的木蛟。幻化成蛟的木船顿时就有了生气,一跃便从水中飞出,直冲眼前已经开始消失的水浪缺口。 当木蛟再次落入水中,它已经进入了玄冥弱水阵中,只是它在水中活灵活现,根本看不出并非活物,几乎能够做到以假乱真了。 待在木船上的许旷更是惊诧不已,之前黑老狗的傀木兽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但也只是模仿异兽的外形制作而成的傀儡。而这几乎就是化灵之术了,很难想象是眼前这年轻女修竟然能够施展的。 不过情况紧急,容不得许旷多想,他们再次从水中跃出之时,已经穿过了水浪一半的路程。 只是年轻女修似乎对这速度仍不满意,她大喝一声,将双手狠狠地拍在了木蛟的身上。木蛟似乎也感到了年轻女修的焦急,一抖身形速度又增加了足足三成。当再次转入水中后,紧追众人的恶鬼也来到了水浪的缺口之前。 那恶鬼发现几人竟然真要逃出升天,也是发急了,张口连续吐出了三道黑炎,要将众人留在法阵之中。 这个时候客栈掌柜有些萎靡的端坐在船头,看得出之前破开玄冥弱水阵他有些消耗太大了,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恢复,暂时恐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而自从木船变成了木蛟,年轻女修的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了木蛟身上,对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关心,看来指望她应对恶鬼的攻击是行不通了。 这时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虽然自知是螳臂当车,但也是无路可退,同时踏前一步大喝出手。 许旷这里自然是身形一抖,身上法宝八卦袍灵光大作,八卦虚影飞出迎上了其中一道黑炎。黑炎威势虽盛,但被八卦虚影罩住还是一样消失无踪。不过这黑炎虽然被困在了八卦虚影之中,可是许旷就感觉好似腹中吞入了一块烧红的铁球,滚烫的感觉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想要吐还无法吐出,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小命。 而黑老狗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上多少,他调动全身灵力祭出的白玉灵符虽然也抵挡住了一道黑炎,可是那白玉灵符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焚毁。黑老狗的脸上青筋暴起,依然不断将灵力注入这白玉灵符之中,试图可以扭转如今的局面,但显然收效甚微,他的败退已经是注定的结局了。 两道黑炎便将许旷二人完全压制,剩下的最后一道黑炎自然再无可以阻挡之人,直接落在了木蛟的尾巴之上。 黑炎算是恶鬼压箱底的手段了,威力自然不可小觑,普通火焰别说是点着木蛟,就算是靠近木蛟都不可能。而这黑炎竟然直接落在了木蛟的尾巴之处,并瞬间就将木蛟给点燃了。 到了此时年轻女修这才发现木蛟被袭击了,但她想都没想,直接一个甩尾将被点着的尾部整个都扔了出来。 看着落入湖中依然在燃烧的木蛟之尾,船上的几人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个。毕竟这木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年轻女修竟然可以如此轻易舍去,这杀伐果断的性格是可见一斑。 而随着将尾巴舍去,这条木蛟也再次从水中一跃而出,离开了玄冥弱水阵的覆盖范围。就在他的身后,回流的湖水已经将他们逃脱的通道给填满,一直紧追几人的恶鬼不得不在法阵之外停住了脚步。它对这法阵之外的众人不断怒吼,可是最终也没有胆量强行闯过面前的法阵。 逃出升天的几人,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这时候客栈掌柜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满脸严肃地回望了一眼身后法阵中的鬼头岛,不知为何脸上都是疑惑,似乎对已经闯出了鬼头岛的有些难以置信。 而年轻女修则是一脸的得意之色,显然能够闯出鬼头岛,让她心情大好。许旷和黑老狗则是尚未完全从之前的交手中恢复过来,两人都顾不得 开心,连忙打坐准备驯服那团黑炎。 原本还担心路上还会有追兵,年轻女修不敢有丝毫松懈的又行进了数十海里,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不过许旷绝对想不到的是,他们一行人离开后,玄冥弱水阵的一边立刻便浮现了两个修士的身影。 百廿八章 峰回路转遇圣女,却有强敌索命来 两个黑袍修士凌空立在水面之上,似乎并未将遮天蔽日的巨浪放在心上,只是默默看着已经远去的许旷一行人。 “你为何执意要赶走那只小老虎,我可不信真是为了区区一个幽冥鬼穴。”站在左边的那个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十分甜美,说话的好像是个花季少女。 “幽都山可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地方,师姐你收留他们夫妇,自然有你的原因,可是那只小狐狸如今不知去了何处,要是还留着他,恐怕生出变故。如今大陆之上异兽蠢蠢欲动,这次三圣域的兽潮也是规模惊人。我们离这三圣域可不算太远,一定要小心行事。师姐的幽冥往生大法也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大法成了,我们也要离开此地,让他留下也无益。若是师姐有个闪失,更不能让外人知晓此事了。”右边的修士抬起头来,赫然是那个鬼面女子。 “我们修炼魔道之人,最为讲究随性而为,师妹你就是思虑太过,修为才会总是无法大成。你所说虽然没错,可是我到时候可怎么和我那好妹妹六尾交代啊?”左边的女修闻言轻笑起来,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如我们追上去将那小老虎打死,这样便能死无对证了!”只思考了片刻,那女修突然自问自答的说道。 鬼面女修白了她一眼,对这喜怒无常的师姐有些无语,没好气的说道:“幽都山我们惹不起!教主你可别瞎想了!” “呵呵,好吧,算这小子走运,他可配不上我六尾妹妹。不过你将那和抢走甘木果的小贼也放走了,可如何向卖家交代?”用轻笑掩饰了尴尬后,幽冥鬼王教的教主引开了话题。 “交代?交代什么?这甘木果本来就来路不明,如今本家找上门来,我们不但打跑了对方,还护住了卖家。对方应该好好感谢我们才对,还要我们给交代,当真以为我们鬼头市是个平常集市不成?”鬼面女子听到教主询问,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听到鬼面女修的话,教主似乎十分开心,颜面大笑了起来,也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让她如此开心。而鬼面女修似乎早以习惯了自己师姐的样子,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不再多言。 许旷一行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始终处在幽冥鬼王教两位高手的眼皮子地下。他们都有些庆幸自己能在幽冥鬼王教赶到前,拼死杀出了鬼头岛。 等离开鬼头岛足够远之后,几人就不得不分道扬镳了。客栈掌柜告诉几人他准备去青丘寻自己的夫人。而那年轻女子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乃是不死域的阿族修士甘霖真人,这次潜入鬼头市便是为了寻回本族至宝甘木果,如今事了也要回不死域了。 许旷和黑老狗没能在鬼头市等到小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往有巢域而去,希望能在有巢域中等到对方的消息。 相互告别后,几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向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许旷和黑老狗从甘霖真人处得了一艘木种所化的木船,虽然此船无法化蛟,但根据甘霖真人所言,这灵木的气味为异兽所不喜,所以以此为船,基本不会被水中异兽袭击,可以算是难得的穿行洞海湖的工具了。只不过这木船长成后无法恢复,且不能离水,不然几日内就要腐朽。所以基本上属于只能使用一次的东西。 许旷和黑老狗自然不会计较这么多,操控这木船全速向着有巢域前行。 一路之上全是一望无际的湖水,黑老狗控制着木船,许旷无事可做便一直在船舱中研究新得的飞剑和可以用来开封飞剑的试剑石。 这飞剑开封之事非同小可,剑修一辈子以剑为道,飞剑便是其修道根本,同级的修士在战力上,剑修也是更甚一筹。 不过可惜的是,许旷并非真正的剑修。他所学纷杂,虽然道法根基乃是《玄心剑典》,但修的也是气脉之法,不算剑修正宗。所以就算他的飞剑祭炼成功,威力也会大减。不过就算威力大减飞剑也足够让许旷傲视同阶修士了。 只是当许旷根据剑壁器灵提供的开封之法祭炼飞剑后,他才发现这飞剑祭炼需要的灵力远超他的想象,恐怕就是当年在桃幺圣林的残破灵脉上也难以成功,至少需要一条完整灵脉的灵穴才能提供足够的灵气支持。 得出这个结论后,让许旷十分无奈,毕竟他可是花了五十方灵石才换得了这试剑石,现在竟然依然无法炼成真正的飞剑,未免有些沮丧。 正当许旷闷闷不乐,在思考去何处寻找灵脉之时,突然听见了船外黑老狗的惊呼,木船也随即开始急速转向。 发现异常了许旷连忙跳出船舱,也赶到了船头的甲板之上。 没等许旷发问,黑老狗已经伸出手指为许旷指向了远处的一个黑点,虽然离得十分遥远,可是以两人的目力都能看到一只青色的大鸟托着一个女子贴着湖面急速而行,目标正向着鬼头岛的方向而行。qqxsnew 虽然还无法看清对方的面目,但是许旷的直觉告诉她,这女子是小苗无疑,她座下的青鸟实在太好辨识了。 没想到在鬼头岛上等了那么久都没小苗的消息,竟然在被迫离开后遇上了小苗。不过让他们稍稍疑惑的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在前往有巢域的路上了,和小苗相遇说明她早已经路过了鬼头岛,她却为何要折返回来,难道是突然记起来和黑老狗出发前的约定,回来寻找他们的? 虽然一时弄不清状况,可并不影响许旷二人的欣喜之情,连忙驾着木船迎了上去。 似乎看见了许旷二人的木船,青鸟之上的小苗也是一愣,连忙催动青鸟加速向着二人赶了过来。 两人见小苗也发现了他们,急忙挥手向对方示意,可是小苗此刻的脸上却满是担忧,丝毫没有好友重逢的喜悦。 青鸟掠过木船,小苗甚至都没有让青鸟减速,她直接一个翻身,从青鸟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船头。 “许大哥,事情紧急无法多言,请先让我说完。”小苗还没站稳,就一脸严肃的制止许旷的发问,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偷走了五音真人的龙珠,他一路追我至此,我一直想要摆脱他,可是不知他有何手段,无论我如何隐藏逃脱,都没法完全摆脱他。眼看就要被他追上,我只能冒险到鬼头市上去避一避了,五音真人应该奈何不了幽冥鬼王教。”小苗的嘴好像是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 听到小苗的话,许旷和黑老狗都不由的愣了一愣。这小苗可真是胆大包天啊,连金丹真人的东西都敢偷,要知道就算他们三人拢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不过两人很快便回过了神,调转船头就要和小苗一起前往鬼头岛。不过他们的行为立刻被小苗阻止了,她表示她独自一人和小青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和两人一同前往,恐怕还没能赶到鬼头市就要被五音真人追上。而且五音真人的目标也只有她一人,许旷二人犯不上为了她的事情冒此等危险。 小苗所说虽然合理,但却不合情,许旷二人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人逃亡。 不过就在许旷二人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突然天空之上云层翻动,竟然有雷鸣之音传来。 “可恶的小贼,你竟然贼胆包天,敢将龙珠盗走,别说是你个区区的五御教圣女,便是你们掌教来了,我也要将你抽皮扒骨,让你不得好死!” 虽然这雷鸣之声不似人声,可许旷三人一下子就就猜出了说话之人必然是五音真人,没想到对方那么快便寻上了他们。 几人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五音真人的身影,但也不敢随意乱跑,如果选择的方向就是五音真人赶来的方向,那他们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真是太奇怪了,我明明已经将五音真人摆脱,为何他还是能如此轻易地找到我?”小苗一脸焦急,不过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怕是你身上有他留下的暗记吧?”黑老狗皱着眉说道。 小苗摇头表示不会,她在离开前做足了准备。早就破解了五音上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暗记,还特地将衣服和随身之物都换了,应该不会被追踪才对。 “那有没有什么是你从三圣域带出来的东西?被五音给做了手段?”许旷也开口询问道。 “除了龙珠,我没从三圣域带出来任何东西。”小苗再次摇头,表示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 但听了小苗的话,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是龙珠!快拿出来!”许旷和黑老狗几乎是一口同声的说道。 小苗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急忙将那颗灵珠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上给许旷和黑老狗观看。 百廿九章 应声虫招来魔音,天罡鼓石破天惊 如今的龙珠被施了道法,变成了拇指大小,但是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灵力。 三人围在龙珠周围仔细检查,终于在龙珠的一侧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黑点,若不是有心寻找,只会当做是龙珠上的瑕疵。 终于找到了暴露自己位置的元凶,小苗十分激动,连忙施法想要消除这龙珠上的黑点。 可这比尘埃还要小的东西竟然还是个活物,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忽然从龙珠上逃了出来。 到了这个此时,怎么可能还会让它逃脱,已经在一旁戒备了很久的许旷指尖一挥,虚空中画下了一个门字符,这门字符灵光一闪便将这个黑点困在了其中。 黑点还不死心,四下游走,指望可以逃出升天。可是这门字符乃是奇门遁甲符法中的一道,以许旷如今的修为,就算是筑基修士被其困住了想要脱困,也要化一番手段,别提它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了。 “是应声虫,快将它灭杀,不能让他出声示警!”突然一直皱眉旁观的黑老狗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喊道。 许旷本来还在暗笑这小虫子不知天高地厚,妄图逃出自己的道术,可听见黑老狗的提醒后,立刻知道不对忙要出手将这应声虫灭杀。 可已经绕了一圈的应声虫似乎也知道了无法脱困的事实,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之声。 站在一旁的许旷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们都无法想象这微尘一般的东西是如何发出这样的响动的。 随着鸣叫的发出,那小黑点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也随风消散了。 黑老狗听完应声虫的鸣叫,双眉锁的更紧了,露出了满面的愁容。直到许旷喊了他两声,他才缓过劲来,和其余两人解释这应声虫的作用。 按黑老狗的说法,这应声虫也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异兽,单独一只此虫并无什么危险。但它有一种十分特别的能力,就是能对特定的声音作出回应。就算对方远隔千里,它也一样能对声音作出回应。 不过有一点,它虽然能远隔千山万水回应特定的声音,但它回应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稍微离得远一点恐怕就听不见了。 许旷不得不感慨,五音真人能够通过应声虫的声音找到小苗的位置,他在寻音上的本领真是已经出神入化了。 黑老狗还没说完,他说那五音真人通过应声虫的回应定位小苗的位置其实还是有很大误差的。所以他之前虽然紧紧跟随小苗,却始终无法准确地找到小苗准确的位置。 而如今他们不小心将这应声虫逼入了绝境。这些应声虫在临死前会呼唤他的同伴,产生的声音能够清晰地表明它所在的位置。 若是之前五音真人还是在大片的区域中寻找几人,那现在他已经是清楚知道了几人的位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他们的面前。 听了黑老狗的话,许旷一时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没想到他们查找五音真人的留下暗手,却反而让他们暴露了行踪。 许旷连忙开口催促小苗前去鬼头岛,他们二人可以为她抵挡一阵。可小苗也不是傻子,她立刻表示她要留下来和许旷二人共同对抗五音真人。 “二位不用再争了,那五音真人刚才能传音到此处,恐怕离开此地不远了,就算我们无论是分开行事,还是联手御敌恐怕都难逃一死。”这时候黑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略带悲观的说道。仟仟尛哾 许旷和小苗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下来,两人都见识过金丹真人真正的实力,轮速度和道法的威力,的确他们三人恐怕都没有胜算。 “两位也不要沮丧,我这还有一法,可以脱身,只是恐怕需要两位为我争取一些时间,不知两位可敢一试?”黑老狗见二人不说话,稍稍停顿后便继续说道。 闻言,许旷和小苗原本有些暗淡的神情一下子就又亮了起来,连忙询问是什么办法。 “我出门之时,师尊也担心我惹上难以匹敌的强敌,所以赐下了一张他亲自制作的遁字符。此符虽然无法对敌,可是用来逃命却是一等一的厉害,只要施展起来自然可以逃脱五音真人的追赶。”黑老狗自然不会隐瞒,开口说道。 “可是,遁字符你我都会施展,虽然可以遁走无踪,可是距离十分有限,而且每次也只能遁走一人。我们要想一起离开,恐怕难以做到吧。”许旷听黑老狗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问道。 “师尊的修为远超你我,他的遁字符能遁走的距离恐怕不下于小乾坤挪移法阵了。至于想要带两位一起离开,我有一道本门的秘法,可以一次性将灵符威力尽数激活。之前师尊和我说此符能用三次,我尽数激活其威能后,应该可以同时传走我们三人。不过此秘术需要施法布阵,你们务必要帮我拖延足够的时间。”黑老狗开口解释,并示意时间紧迫,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许旷听完,自然知道为今之计只能一搏,连忙示意黑老狗施展秘术,让小苗做好准备,他则是唤出了本命玄剑化做剑翅立在了半空之中。 许旷才做完这些,天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并且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已经向着许旷几人疾驰而来。 “小贼,这次看你往哪里逃!”来人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人未至,声先到,天空中雷鸣一般的响声再次响起。 许旷立在半空,远远的就看清了五音真人的面目。他的样子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脸上此刻青筋暴起,一头的白发已经炸裂开来,四散在了脑后。显然整个人都处在了暴怒之中,原本干瘦的身形似乎也膨胀了起来。 “前辈您不在星宿塔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许旷自知不能力敌,想先用话将对方诓住。 “你小子竟然也在此处?那我门下的那名弟子恐怕也遭了毒手!真真可恶,今天我便要和你们算算总账!”看见许旷不但没让五音真人冷静下来,反而是联想到了自家徒弟,更加愤怒了起来。 不等许旷再开口,五音真人怒吼一声,身后升起一面五彩手鼓,这鼓只有巴掌大小,鼓身用五种颜色绘制的奇异图案,鼓面上蒙着一张淡褐色的鼓皮。 这五彩手鼓飞出之后,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无声。原本呼啸的风声,湖水来回激荡的声音,甚至是不时从湖底传来的兽鸣,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其实这个时候,五音真人离他们还有不少距离,但许旷感受这天地间的灵压,通体都是冰凉,直觉告诉他,他恐怕连对方的一招都无法接下。 没给许旷三人太多思考的时间,五音真人抬手就向着五彩手鼓狠狠的拍了一下。 这一记重击之下,许旷都没听见五彩手鼓发出声音,但下一刻可怕的景象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以五音真人为中心,他身下的湖面中不断地有异兽漂浮而出。这些异兽全都是白肚向上,仔细观看还能发现这些异兽的七窍都流出鲜血,显然都是被这鼓声给震死的。 异兽死尸出现的速度远及不上鼓声的传播,许旷明知这音波攻击就要到来,却一时没有应对之法,只能用灵力死死护住周身,以免被震碎心神而死。 就在许旷想要硬抗五音真人这一击的时候,忽然身边有人动了。许旷用余光看去,发现竟是小苗,她也是怒目圆睁,双手捏诀,随后一口咬破了舌尖血,向着五音真人的方向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着小苗催动道术,原本载着她的青鸟其实顿时高涨,眨眼间就从筑基初期变成了筑基后期,它的双目此刻一片猩红,猛然张开它的嘴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鸣叫。 随着青鸟叫声发出,在离许旷几人数丈远的地方响起了一声炸雷。大片区域中的湖水被无形的力量激荡,掀起了足有十数丈高的水浪,让许旷几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小苗操控这青鸟抵挡住了这一击,可是五音真人用的乃是他成名的法宝天罡鼓,威力哪是可以轻易抵挡的。似乎是被这一击反噬,青鸟的眼角和口中都流出了殷红的血液,原本高涨的气势也一路下滑,直到筑基初期的边缘,这才勉强停住。青鸟的情况如此凄惨,小苗也不容乐观,施展完道法后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似乎是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已经难以为继了。 而对面的五音真人发出这一击,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一让他有些色变的是,这一击竟然被许旷三人挡住了。 想也没想,五音真人就要再次催动天罡鼓,直接灭杀许旷三人。许旷心中见识了天罡鼓的威力,自然没办法抵挡此道法的威力,忍不住去看身后的黑老狗,发现他还未完成施法,只能暗骂一声,准备赌命偷袭五音真人。 还没等许旷动手,突然有人一个声音从五音真人的身旁传出,并一把拉住了五音真人正要敲响天罡鼓的手。 “五音道友,手下留人!” 百三十章 为得龙珠起波澜,故友念旧施援手 许旷见竟然有人赶拦住五音真人,也是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五音真人乃是金丹修士,现如今还在气头上,旁人别说是阻拦了,就是想要靠近他都绝非易事。 抬眼望去,许旷发现来的不止一人,而是两个人。拦下五音真人的那人身着黑底描金长袍,一双虎目烁烁放光,正是那日在星宿台中帮助五音真人诛杀龙龟的那个神秘金丹修士。 “洛图真人,你怎么来了此处,又为何要插手此事?”五音真人施法被阻,脸色阴冷,可发现来人之后,也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语气不悦地问道。 “我乃是受一气宗所邀,来壁宿星台督战的。你无故离开星宿台,我自然要前来查看。这三个后辈乃是三圣修士联盟通缉之人,我出手阻你自然是为了要带他们回去复命。”那洛图真人根本没将五音真人阴冷的语气放在眼里,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联盟出的可是诛杀令,并没说要活捉,你却为何要刻意阻拦?”五音真人原本就是心中不快,又看见洛图真人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说话的语气就愈发地沉重了。 “为何要阻拦?哼,便是我乐意,又待如何?”发现五音真人口气不善,洛图真人冷哼一声,略显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 五音真人还想开口,可是他顿时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降临他的四周,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这一刻五音真人才切切实实地想起了自己和对方在修为上的差距,若是真惹怒了对方,别说是追回龙珠了,恐怕自己还会有性命之忧。 “洛图真人,你有所不知,这三人与那异兽有所勾结,从我三圣域中刺探了不少机密情报。逃出星宿台的时候,更是从我这里盗走了什么重要之物。所以务必要将他们斩杀,以免让那些异兽有可乘之机啊!”五音真人被洛图真人警告后,片刻就恢复了冷静,眼珠微转后立刻放低身段向洛图真人解释道。 “五音真人,此言差矣,其余二人暂且不谈。这玄剑道友本就是我一气宗的座上宾,绝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奸细!”没等洛图真人开口,他身后的那人突然开口反驳道。 许旷虽然离得五音真人并不近,但是还是能看见那人从洛图真人身后站了出来。看这人的打扮,像是洛图真人的弟子。当日在星宿台上,好像也是他示意洛图真人出手相助的。 之前这人一直将帽子罩在自己的头上,将脸遮住了一大半,今天却将帽子脱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见到这样貌,许旷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正是他在一气宗中为数不多的好友解秋叶。 五音真人似乎也看清楚了解秋叶的模样,并没有和他继续对话,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洛图真人的身上。 “洛图真人实在可惜,你可是三圣域中有名的散修,没想到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听一个晚辈的指令行事,实在是太让人为你难过啊!”五音真人假意叹了口气,摇着头,语气中满是惋惜地说道。 听了五音真人挑拨之言,原本始终面含笑意的洛图真人的脸色也不由的一僵。这话的确是戳到了洛图真人的痛处,他乃是三圣域有名的阵法高手,更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三圣域中的其他金丹高手也不愿意得罪他。 只是当年他一时好奇,参加了绝婴会围剿一气宗的大战,不想竟成了阶下囚。他原本只是打算凑个热闹,一睹三圣域顶尖高手的斗法而已。却没想到数十金丹竟然都被那元冲道君一网打尽,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现如今虽然被元冲道君放出了一气宗,可不得已还是要为三圣域修士联盟出力,一气宗还指派了门中的后辈子弟跟在左右,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是用来监督他行事的。 “休要再说些无关之事,你只说愿不愿将人交出吧!”洛图真人被说中了心事,口气顿时有些不善,不耐烦地说道。 “洛图真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这几人盗走了我从龙龟身上得到的龙珠。只要你将几人交到我手上,我就将龙珠机缘分你一半。”见到洛图真人似要用强,五音真人连忙开口,将自己的底牌掀开。 “龙珠?那头龙龟竟然孕育出了龙珠?”闻言洛图真人也是一惊,面带诧异的问道。 那日他也知晓五音真人利用星宿塔灭杀了一只龙龟,可没想到这龙族血脉如此稀薄的异兽竟然也能孕育龙珠,此物绝对是难得的宝物,特别是对他这种突破无门的修士更是极具诱惑力。 “洛图真人,玄剑上人乃是元冲道君极为看重之人,你万不可将他交出去啊!”见到洛图真人似要被说动,一旁的解秋叶有些急了,连忙开口说道。 “这位筑基道友说得有理,元婴修士可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这机缘要是不要,洛图道友可要三思啊!”五音真人听了解秋叶的话,竟然阴阳怪气地劝解起了洛图真人。 原本有些犹豫的洛图真人被五音真人一激,脸上了厉色一闪而过,扭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许旷三人。 “那个年轻的男修便是你口中的玄剑吧,其余两人应该就是被下了诛杀令的外域修士吧。虽然无法证明他们就是奸细,但今日也不能让他们走脱。我看还是将他们擒下,先带回壁宿星台再行定夺!”洛图真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解秋叶明显察觉到了洛图真人散发出的杀意,他还想开口和他周旋,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困在了原地,无法行动也不能言语,只能看着两位金丹修士出手拿人。 “两位前辈,如此为难晚辈几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许旷见状,知道不能善了,忍不住开口怒斥道。 而洛图真人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抬手在身前简简单单的画了一个圈,对着许旷三人说了一个“咄”字。 洛图真人的话音刚落,位于许旷三人四周的湖面瞬间像是被什么压制了一般齐齐地凭空下陷了数寸。 许旷三人同一时间好像被套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此时别说移动了,就是想要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 虽然明白和金丹真人之间的差距,可是真正面对和自己有敌意的金丹修士时,许旷才明白之前的揣测有多么的可笑。此时别说反击,就连想要转身逃走,似乎都是奢望,只能拼命凝聚灵力支撑自己不被对方的道术压垮。 见到洛图真人一出手就将许旷几人制服,五音真人也是颇为满意,他的目光之中没有离开过小苗,似乎随时准备将小苗拿下。 洛图真人站立半空之中,望着木船之上依然苦苦抵抗自己道术的许旷三人,脸色有些不悦。显然是没想到许旷三人的修为不俗,竟还能在他祭出了元一伏魔阵中屹立不倒,并没能达到震慑对方的目的。 洛图真人微微蹙眉,冷哼一声,手中捏了个法诀,朝着许旷三人的方向食指向下轻轻点出了一指。qqxδnew 一时间,许旷三人同时感到身上巨力的倍增,三人不约同被这恐怖的压力,压得单腿跪地,七窍之中也都隐隐有鲜血流出。如果之前是没办法移动的话,现在许旷三人是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劲了。 见到许旷几人的惨况,解秋叶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临行前叮叮当再三嘱咐他要暗助许旷逃出五音真人之手。他其实一直对叮叮当颇有好感,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还发下了誓言。 没想到事到如今眼看着许旷就要遭殃,和他只是被禁锢不同,许旷三人可是实打实地被洛图真人的法阵压制受伤了。要不是洛图真人的这个元一伏魔阵主要的作用是个困阵,许旷几人现在怕是已经身负重伤了。 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解秋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狠狠地咬碎了自己口中的一颗牙齿。这牙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结实,解秋叶稍一用力便破碎了开来。 解秋叶牙齿破碎的那一刻,一道似有似无的灵气从其中溢散而出。而下一刻,九天之上便响起了一道惊雷,雷光乍现直指解秋叶所在的位置,而雷声则是过了片刻后才从天空中传来。 这雷声十分惊人,可劈下来的雷光却只有小指头粗细,一击正劈在了解秋叶的眉心之处。解秋叶咬碎牙齿之后,就连忙凝神聚气,闭上了双目,似乎早就等待这雷电的到来。当紫色的雷电击中解秋叶的那一瞬间,解秋叶也猛地张开了双目,自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虽然解秋叶的修为没有丝毫变化,可是这次却轻松地将洛图真人加在他身上的束缚给破除了。 “洛图真人,本盟邀你前来是为了让你协助蝶梦宗守住壁宿星台,不想你竟然想要勾结外人,残害本门的贵宾。你真以为离开了一气宗,本盟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半晌,气势已经像换了一人的解秋叶,转过头看向先洛图真人,口气平淡地开始威胁对方。 百卅一章 灵符显威逃性命,九死一生入符门 看到解秋叶的样子,始终强势的洛图真人的脸色也不由的大变。 “唤灵术?元冲道君果然在你身上留了后手,不过你不过筑基修为,能奈我何?”洛图真人虽然心中发虚,可嘴上却依然不肯松口。 看着一脸戒备的洛图真人,此刻的解秋叶似乎并未放在眼里,只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下一刻解秋叶的眉心那道闪电再次浮现,光亮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从洛图真人口中发出,他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冒起了一股青烟,胸口也是焦黑一片。 “道君饶命!在下绝无二心,只是一时受了奸人蛊惑,之后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下了禁制,洛图真人顾不得口中鲜血直流,连忙开口求饶。 见到洛图真人服软,解秋叶也没有纠缠,毕竟之后兽潮大战也要依靠对方。如今只需让对方知道厉害,让他不敢生出二心便可。 解秋叶见局面已经被控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元冲道君留下的后手,不知是否能完全克制对方。但是明显元冲道君的手段十分惊人,只一个照面就将自视甚高的洛图真人降服了。 正当解秋叶想要开口劝解许旷随他一同返回一气宗时,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条黑影从旁猛地向着许旷三人冲了过去。 一瞬间,解秋叶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他瞬间反应过来,是五音真人冲了出去。他显然已经将龙珠作为他延续道途的唯一希望了,所以即便知道与许旷三人为敌,便是和一气宗结下因果,他也要孤注一掷先行夺得龙珠。 虽然解秋叶有十足把握可以让洛图真人制服五音真人,可若是五音真人用许旷几人的性命相威胁,投鼠忌器之下,或许还有可能让他逃出升天。 不过虽然想到了结果,可解秋叶明显已经来不及补救了,他此时只能寄希望许旷几人能够挡住五音真人片刻,不会被轻易制服了。 许旷三人其实一直在等待机会,黑老狗师尊赐下的遁字符已经被黑老狗准备妥当,同时激发灵符三次的秘术也总算被黑老狗完成了。 之前被洛河真人的元一伏魔阵困住,即使黑老狗已经准备妥当,也无法最后催动灵符带走几人。 现在洛图真人自己也被重创,自然无法再维持困住许旷三人的法阵,那些一直困住三人的强大压力也总算是消失无踪了。 摆脱了洛图真人的束缚,许旷连忙给黑老狗使眼色,希望他尽快催动灵符,此地显然并不适合久留。 黑老狗其实比许旷更为着急,许旷回去或许还是一气宗的座上宾。而他和小苗若是被抓,恐怕不被千刀万剐,很难平息那些在三圣秘境中损失了精英子弟的门派心中的怒火。 正当黑老狗身上因为催动法术亮起了灵光,许旷却看见了五音真人竟然不顾身份,直接向着他们二人冲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景,许旷心中不由地爆了句粗口,不过他片刻就恢复了过来,因为他发现五音真人已经来不及在遁字符施展完毕前赶到他们面前,制服他们了。 果然如许旷所想,黑老狗的灵符催动得极快,三道灵光在黑老狗催动遁字符的瞬间就射了出来,直接卷住了许旷三人,三人的身体也在灵光的照射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见到灵符催动,许旷悬着的心不由的放了下来,遁字符也是许旷压箱底的本事,他自然知道这遁字符的移动速度堪称瞬移,只要灵符催动片刻就能离开此地。如今没了应声虫给五音真人指路,他们定能摆脱对方的纠缠。 可飞身而来的五音真人显然并不肯就此罢手,他的双眉倒竖,猛地张开嘴巴大吼一声。 许旷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五音真人怒吼,可奇怪的是竟然没听见丝毫响动,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遁走的速度竟然变慢了。原本一息之间便可完成的符法,如今生生被延长了数息。 发现异常,许旷本能的戒备了起来,果然五音真人吼叫之时,猛的张来了自己的右手。五音真人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道紫色光球,他一张开手掌,那紫色光球直接化做了一道黑光直射之前已被击伤的小苗。 见此情形,许旷自然不敢有片刻由于,身前八卦闪现直接挡在了小苗身前。 许旷从来不敢小觑金丹修士的招数,所以一上来就直接用上了自己最强的法宝。可是结果却依然超乎了他的想象,黑光的确被八卦虚影摄入了其中,可是几乎就在同时,这紫光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那八卦虚影之中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尽数被紫光所击碎,八卦虚影这时再也维持不住破碎了开来。 这八卦虚影丝毫没能耽搁紫光前进的脚步,眨眼间已经离开许旷三人不到十丈的距离了。许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洒出来漫天的甲字符,可是这些灵符对这紫光简直形同虚设,几乎在被催动的瞬间就化成了飞灰。 不过这些灵符却只是许旷的障眼法,他也知道五音真人这次恐怕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仅靠甲字符绝对是难以抵挡的。他放出灵符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遮蔽五音真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在对方眼皮子地下,侧身挡在小苗的身前。m.qqxsnew 等紫光临身的时候,五音真人才发现,他原本的目标是小苗,而挡在紫光身前的竟然是许旷。这时候五音真人已经有些疯魔了,根本没把许旷的身份放在眼里,一心只要斩杀小苗,夺回龙珠。 五音真人此时非但没有控住自己的道术,反而是全力催动道术,想要一石二鸟,将许旷和小苗全都击杀。 眼看着丧心病狂的五音真人,许旷也知道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大脑飞速旋转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连忙伸手将一件物品握在了手中。 紫光攻击电光火石间就击到了许旷身前,许旷咬牙拿物品挡在了胸前。 一声巨响,紫色光华在许旷胸前爆开,这紫光的威力远不是一个筑基修士可以抗衡。许旷整个人如遭电殛,七窍同时喷血,周身骨骼发出爆裂之声,也是鲜血瞬时将衣衫染红。 “玄剑兄!”见许旷受创,解秋叶忍不住失声大叫道。 不过未等解秋叶出手相助,许旷三人已经在一道灵光中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看到这个结果,五音真人几乎要发狂了,他连连拍动手中天罡鼓,似乎想要探出许旷几人的下落,可是脸色却逐渐阴沉了下来。 万符真人的遁字符果然名不虚传,激发之后竟然连五音真人的谛听之术都鞭长莫及。到了此时,五音真人算是彻底失去了许旷三人的踪迹。 正当五音真人为此感到无比懊恼之时,突然感到了身后有一道寒意袭来。不用转身,五音真人便知道定然是洛图真人的威压袭来。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此时龙珠已失,他也没了筹码,还得罪了一气宗之人。虽然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和身后的万声门,一气宗不会真的和他撕破脸皮。但是回转三圣域后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暗叹了一口气,五音真人只能堆出一脸的假笑,转身望向了剩下的二人。 许旷三人自然不知五音真人如何随洛图真人回转三圣域,他们随着遁字符遁出,如今已经跨过了大半个洞海湖,来到了洞海湖的另一边了。 遁字符消散之时,三人齐齐的落入了水中。黑老狗是施展此符耗尽了几乎所有灵力,脱力后昏厥了过去。而许旷则更惨,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了,若不是在他胸前有一块剑型的玉石,他此时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三人中唯一意识清醒只有小苗,虽然她之前抵抗五音真人的音波攻击已经身负重伤,不过由于是和青鸟共同承担了伤害,她还能勉强行动。 落入水中之后,她连忙将黑老狗和许旷都捞了起来,以免他们被水中的异兽误食。 修整了几天后,她和青鸟都稍稍恢复了一些。正巧黑老狗也醒了过来,他们一起向着易符宗所在的有巢域前行。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旅程过于一波三折,这一段路途却十分的平静,可以说是十分顺利的就赶到了易符宗的地界。 这一路之上,许旷始终处在昏迷的状态。虽然他的皮肉之伤都已经愈合了不少,可是浑身上下的脏器却依然破损严重,神魂也是被迫封闭了起来。 黑老狗和小苗都对许旷的状态都束手无策,最后黑老狗还是说服了小苗,让他带着许旷回了易符宗。 而小苗则是在到达易符宗后转身离开了,她和黑老狗约定会带五御教的巫医前来给许旷整治,希望他到时作为内应帮助他们进入易符宗。 而等许旷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进入易符宗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百卅二章 靠灵药死里逃生,居灵山潜行修行 许旷睁开双眼,先看了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座陌生的洞府中,身上虽然更换了衣物,不过乾坤袋还在,并没有被人顺手牵羊。 挣扎了几下,许旷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始终没能成功。 “小子,你醒了呀,看来生筋接骨膏的效果不错,只用了三个月,你就恢复了。”似乎听到了许旷的动静,一个语带兴奋的声音从洞府的角落中传了过来。qqxsnew 许旷听见有人说话,连忙转头望去,发现一个身着宽大道袍的瘦小修士正在一旁的丹炉前扇火。此人个子十分矮小,而穿的道袍则出奇的宽大,袍有小半都拖在了地上,袖管也是卷了又卷才勉强漏出了手掌。从外貌上看不出年纪大小,不过眼神凌厉想来岁数也不会太小。 “敢问道友,此地是何处?我怎么会躺在这里!”许旷稍稍理了理思路,艰难地抱拳开口问道。 “这里当然是易符宗啦,要不是我那墨师侄再三央求,我怎么可能亲自照顾你三个月,我这易符宗的首席丹师可是忙得很呢!不过你也真命大,被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击中,竟然还能吊这一口气来到我这里。”对方听见许旷的询问,抬眼望了一眼许旷,颇为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听见是对方救了自己,许旷心中自然是颇为感激,连忙口中称谢。不过对方则表示自己全是看在墨大的面子上救治于他,并不用谢他,说完后就继续低头炼丹,不再搭理许旷了。 许旷吃了一个软钉子只能尴尬地闭上了嘴。躺在床上回想起当日洞海湖上的一战,许旷不由地后怕不已。 洞海湖上面对五音真人的紫光攻击,许旷选择硬抗实在是有点太过盲目自信了。许旷望向仍然挂在腰间的剑璧,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这灵宝的材质果然出众,并未被五音真人的攻击击碎,也让他不至于当场轰出飞灰。只是这剑壁中的器灵本就不待见他,这次恐怕真要和他绝交了。许旷试着在心中呼唤了两声剑璧器灵,果不其然全无反应。 除了利用了剑璧抵挡紫光攻击,其实当时许旷还做了另一个准备,那就是就将一气宗的元商真人赐下的冰肌丹含在了嘴中。若不是用此灵丹冰封了伤势,许旷恐怕是挺不到易符宗了。 许旷不由感叹这修道实在太过凶险,他都快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死里逃生了。 “胖师叔,胖师叔,侄儿来看望你了,带了你最爱的竹香楼的点心!”突然有人声从外传了进来。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快将东西拿进来,我为了看着这炉丹药,都一个多月没吃上这口了!”听见来人的话,原本懒洋洋的炼丹修士突然来了精神,舔了舔嘴唇忙不迭招呼对方进来。 “胖师叔,我朋友怎么样了?你不是吹嘘你那生筋接骨膏效用过人嘛,怎么都三个月了也不见起色啊!”门外的人听见炼丹修士招呼,一边从门外走进来,一边说道。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要不是我的灵药,你这朋友怕早就回天乏术了。还能赖在我这里三个月?现在人醒了,麻溜地把他带走,别放在此处碍眼了!”炼丹的修士手中扇子一招,就把领在来人手上的一包点心摄了过来,直接掏出往嘴里塞,同时不耐烦地说道。 “许老弟,你醒了?可真是吓死老哥了!”听到炼丹修士的话,来人顿时收起了之前调笑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许旷的床前,关切地询问道。 来的人自然是黑老狗,许旷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只是不好出言打断他们叔侄二人的对话,所以在一直没有开口。 “老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恐怕老弟真是凶多吉少了。”许旷看到黑老狗关切的神情,心中也是一暖,真诚的说道。 “别说这见外的话,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黑老狗抬手阻止了许旷的感激之言,上下打量了许旷一番,确认他的确无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许旷本还想询问一下他们三人使用遁字符后发生的事情,不过一旁的那位炼丹修士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连声催促两人尽快离开。 黑老狗无奈摇了摇头,施法带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许旷离开了炼丹修士的洞府。 易符宗不愧是远近闻名的修道门派,这门派的驻地也是占地极广,许旷一出门就看见连绵的山脉在他眼前延伸,一眼都望不到头。最为让人震惊的是,有八条不同的山脉竟然都向着一个方向汇聚,最终在许旷的不远处汇成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没等许旷从高大山峰的刺激中缓过来,黑老狗就给自己聊起了他所在的易符宗。 原来易符宗和离辰宗类似,门派内部也有不同传承,他们现如今共有八脉传承,可谓是人丁兴旺。易符宗的这八脉分别是天、地、杀、机、生、死、转、魂。 黑老狗和他的师父属于地符一脉的传承,在易符宗的地位颇高,除了如今掌教所在的天符一脉,其他各脉的实力都略逊地符一脉。而刚刚救活许旷的乃是生符一脉的无求上人,他虽然没有金丹修为但是身份特殊,其他各脉的筑基修士都要称其为师叔。 听到这里,许旷有些好奇为何如此瘦弱之人,黑老狗要称其为胖师叔。黑老狗轻笑一声回答道,原来无求上人擅长炼丹制药,且十分喜欢自行研制各类灵丹。不过每一款灵丹都是前人经过反复的检验才最终成功的。 无求上人为了实验自己的灵丹的效果也是豁出去了,常常自己试用自己的灵丹。一次灵丹研制的失败,直接将身材魁梧的无求上人变成了瘦弱不堪的模样。不过按无求上人的话,过几日他便能恢复,不用替他担心。 听了黑老狗的话,许旷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无求上人,执着炼丹似乎已入魔了。 谈话间,黑老狗已经将许旷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开始许旷以为黑老狗所在的地方大致上和自己在离辰道宗的住所差不多。可到了地方却让许旷大吃一惊,黑老狗竟然独自占了一座山峰,山峰之上奇花异草无数,虽然没有名贵的品质,可若是放在外面也是一笔可观的资源。 黑老狗直接将许旷带回了自己的洞府,洞府里的修道之物一应俱全,将许旷安置好后,黑老狗似乎也还有其他重要之事,让许旷安心养伤后便又离开了。 许旷醒了之后,不知是不是无求上人灵药的效果,伤势恢复的很快。没过半个月,许旷就已经能行动如常了,其中黑老狗只回来了两次,而且都是来去匆匆,似乎十分繁忙,回来只是为了看望许旷一下而已。 在易符宗中难得清闲,许旷自然是专心修行了起来。之前许旷已经有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只是苦于没有修炼资源,所以修为的增长也到了瓶颈。不过这次从石岛上得到的大批灵石,虽然为了试剑石消耗了一批灵石,不过剩余的灵石对于现在和散修无异的许旷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 春去秋来,许旷也没有急着离开易符宗,潜心开始利用获取的灵石提升修为,花了十年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推到了筑基中期的顶峰。不过这次他没有急着吞下脱胎换骨丸,因为他的灵石已经在这些年的修炼中消耗殆尽了。他深知一旦重修筑基中期,需要的资源更是惊人,必须趁着修为还未倒退,寻找一些修道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在易符宗的这些日子,许旷几乎只和黑老狗有交往,他还偶尔见过几次无求上人,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一个身材肥硕的大胖子。无求上人虽然脾气怪异,但本性却是个热心肠,一来二去竟然和许旷十分投缘,还赠送了许旷不少他自己研制的丹药。 不过许旷却并不敢轻易使用,有一次许旷抱着好奇的心态试了一颗号称能强化肉身的灵丹,让他足足拉半个月的稀。要不是最后许旷发现自己的肉身强韧程度果然有些提升,他真是恨不得出手教训对方一番。 最让许旷震惊的是黑老狗的修为,他竟然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修为。要知道许旷这些年都是一心埋头苦修,而对方则长年不在山中,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可他的修为却还能胜许旷一筹,让许旷有些唏嘘,毕竟他还要重修筑基中期,等于整整差了对方一个等阶。 许旷不由得联系到了紫晶石,没想到此物真是如此神奇,难怪天下会因为此物大乱。但许旷稍稍感慨了一番也就释怀了,毕竟他这些年也不是毫无作为,他在修炼的同时,苦修《炼神术》,不知是不是一路之上屡次经历金丹修士的大战,他神识的修炼竟然水到渠成。还真让他将自身的灵识初步转化成了神识。 神识的妙用不少,许旷虽然还在摸索之中,可此术还是让他欣喜不已。 多年没有离开过易符宗,许旷突然萌生了想要到有巢域中游历一番的兴趣。正打算和黑老狗商量准备下山一次,却没想到黑老狗却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神情复杂的消息,因为黑老狗想邀请他一同探查一处金丹修士归墟之地。 百卅三章 得辛秘谋划归墟,再聚首剑璧择主 要知道,许旷和黑老狗曾经一起结伴探索过一次所谓归墟。可最后证明那里乃是万符真人留下的传承之地,根本不是什么金丹真人身死之后留下的归墟之地。 随着见识和修为的增长,许旷早就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他可是切实的知道金丹修为的恐怖。若是当年许旷他们探索之地真是金丹归墟,恐怕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即便是如今是筑基修为,他也不敢轻言能够从如此凶险之地全身而退。 不过许旷还是很了解黑老狗的,他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若是提出共探金丹归墟,必然有七八成的把握,不然也不会贸然出手。 事情的确如许旷所想,还没等许旷提出疑问,黑老狗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掌握的情况都说了出来。qqxsnew 黑老狗表示,他们这次要前去一探的乃是有巢域一个颇有名气的散修归墟。这修士的名号叫做青梧真人,此人生前口碑不错,修炼的也是正道功法,因为他并未收徒留下传承,所以坊间都传闻他必然是在自己归墟之中留下了自己的道统,静待有缘之人。 听到这里,许旷不由的生出疑惑,这金丹修士归墟往往都会暗藏在极为隐秘之地。听黑老狗的描述,此散修死前孑然一身,不太可能会给他人留下自己坐化之地的信息。那黑老狗又是从何处得知,这样的消息呢? 黑老狗捋了捋思路,这才开口告诉许旷。原来他这些年一直在为易符宗忙一件大事,所以待在门中的时间并不多。和他一同执行门中任务的易符宗弟子中,有一人也在多次战斗中和他产生了深厚的友谊,他还数次救过对方的性命。 此人乃是易符宗八脉中,天符脉的弟子,也可以算是易符宗中的十分有前途的弟子了。 这次归墟的信息就是由这名弟子传给黑老狗的。他因为出身修道世家,所以能得到不少隐秘的信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一卷记录修士起居的笔记。当然这书中记录的修士并非是普通人,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他的弟子仔细记录了他平日的言语教诲,是为了能在其中悟出一些修道之理。 只是天符脉的这名弟子在其中看到的不是金丹修士的修道感悟,而是他在一次日常和弟子交流中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金丹修士竟然去过他们想要探查的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但他去的时候,青梧真人还未坐化,只是当时对方寿元已尽,正要修炼秘法延寿。 这名金丹修士本来就是游历到了有巢域,后来也离开了此地,那位记录此书的弟子却不幸在一场冲突中死在了有巢域,他这本笔记才辗转流落到了天符脉弟子的手中。 发现这个信息的天符脉弟子自然是兴奋不已,他连忙比对有巢域中的山川河流,根据记录中的描述找到了大致的位置。又亲自前去仔细探查,最后发现了青梧真人归墟的真正地方。 不过一个金丹真人的归墟可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一个不慎恐怕就会万劫不复。所以这名天符脉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通知自家长辈,让高阶修士接手探查。 只是这天符脉弟子也是个有抱负之人,他心中修道之人坚定不移。若是将此发现上报家族或者门中,那他最多是得些修道资源,必然和真正的大机缘失之交臂。 所以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自行探索这一处金丹归墟之地。这些年和黑老狗结下的友谊,让他对黑老狗十分信任,所以才将此事与黑老狗和盘托出。还希望黑老狗能寻几个修为过人,且靠得住的帮手,一同前去探查。 黑老狗对许旷的修为十分了解,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并且毕竟是天符脉的那位弟子是瞒着门中长辈行事,最好也不要再找门中的修士。 许旷思索了片刻便同意了下来,他如今正缺修道资源,要想重修筑基中期正需要外出想办法。而黑老狗为人十分谨慎,这次的归墟应该确有其事,而且参加之人大多知根知底,也不怕有人起异心。 只是关于这次探查所得的分配,许旷还是提前询问了一番。对于这个问题黑老狗显然也是早有准备,那名天符脉弟子乃是此时的发起之人,他最看重的乃是归墟中与结丹相关之物。若是在归墟中寻得他要先行挑选。所有归墟中的所得这天符脉的弟子要占三成,余下的再由其他人进行分配。 听到黑老狗的介绍,许旷觉得此人必然和黑老狗的情谊不浅,作为此行的发起人,还提供了最为关键的归墟位置信息,索要三成收益绝对不算高,至于先行挑选的权利,也不算太为过分。 许旷认同了此行分配的方案,黑老狗显然也十分高兴,让许旷准备几日,等他消息后,他便再次离开了自己的洞府。 这一等,又是近一个月的时间,黑老狗满脸春风地跑了回来,带着许旷便一路离开了易符宗。 来易符宗的时候,许旷正在昏迷之中,并没有见识过易符宗的大派气象。但随着黑老狗穿过一道道法阵与巡查弟子盘问,许旷不由暗道易符宗山门的森严,远非之前的万声门可比。 许旷和黑老狗的脚程都十分迅速,没几日就来到了一处荒村之外。 到了荒村,黑老狗带许旷随便选了一处破庙住了进去,说是要等其他道友前来。许旷本想打探来人都是谁,但是黑老狗却卖起了关子,说是人来了就知道是谁了。 此事本就是黑老狗来召集人手,许旷也没想太多,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究来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等第一个修士到达之时,许旷还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来人竟然是当年和黑老狗一同离开离辰道域的张小花,而她竟然也已经有了筑基修为。 这次见到张小花,许旷差点没能认出对方,对方和他上次见到女侠模样完全不一样。她浑身散发出的剑意让人几乎不能直视,她一路行来,四周的花草树木都不是有碎裂的现象,都像是被剑气所伤一样。 其实到了易符宗,许旷就曾向黑老狗询问过张小花的情况,毕竟他也算是张小花的师父了。不过黑老狗告诉他,张小花并没有被易符宗收入门中。当时他也是寄人篱下,没办法顾忌张小花,只能安排她在易符宗外修行。 后来张小花也有了自己的机缘,发展得不错,所以并没有再入易符宗,而是进了另一个组织修行。之前张小花到了炼气巅峰,正要寻找突破的机缘,所以一直没有联络黑老狗。 现在看来,张小花已经得到机缘,筑基成功了。 张小花看到许旷之时,也是兴奋异常,冲上来就要拥抱许旷。不过锋利的剑气顿时将许旷随身的衣物出了数道口子,还是许旷机敏连忙用甲字符抵住了张小花散出的剑气,才没有酿成惨剧。 这时张小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连忙退到了一旁,告知许旷她筑基之后,也练成了本命玄剑,只是玄剑威力太过惊人,她到了此刻还是没办法完全控制。 没等许旷回话,他腰间忽然有一物震动了起来。许旷伸手去摸,才发现竟然是已经十余年未理睬他的剑璧在震动。 其实对于剑璧不搭理自己,许旷也能理解,毕竟当时性命攸关之时,他用这灵宝去抵挡了五音真人的攻击,虽然剑璧最后没有损坏,可剑璧器灵的心情却可以理解。 “小子,快让那女娃子把手放到剑璧之上!”剑璧器灵的声音突然在许旷脑中响起,显得颇为急迫。 许旷微微挑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他也知道剑璧器灵虽然脾气古怪,可却不会有害人之心。于是便将这那枚剑型玉佩从腰间摘了下来,放到了张小花的手中。 这剑璧一和张小花接触,立刻灵光大作,褪去漆黑粗糙的伪装,重新化作了一块碧绿色的璞玉,璀璨好似群星的流光不断在其中翻腾,让人不能直视。 与此同时,张小花被一阵光华所覆盖,整个人不自觉的悬浮到了半空,双目紧闭,脸色不断变换,时而欣喜点头,时而皱眉摇头,许久之后神情才恢复如常。 一旁的黑老狗见异变突生,还想出手相助,但被一旁的许旷拦了下来。他隐隐猜到了缘由,不过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们和张小花见面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剑璧那么轻易就认定了对方。 等张小花神色恢复,那剑型玉佩也化作了一个吊坠挂在了她的胸前。 张小花重新落回地面之后,也睁开了眼睛,一脸抱歉地望向了一旁的许旷。 “师父,对不起,我好像抢了你的灵宝!”张小花有些委屈的开口说道。 百卅四章 众修齐聚险峰中,夜半月满露灵窟 看到张小花刚才的模样,许旷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当年剑璧就曾明言要寻这玄罗剑派的有缘人,要将道统传下。不过这一路之上虽然见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修士,但剑璧却始终没有提起此事,甚至有十余年都没有出声,好似已经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了。 却没想到在见到张小花之后,直接便认主了,甚至都没向许旷了解对方的来历出身。 “无妨,这本就是你的机缘,我曾传你《玄心剑典》也是玄罗剑派的典籍,望你继承此门道统后,将来能大道有成!”虽然心中失去剑璧,许旷心中也有些许不舍,但是在自己弟子面前,许旷也不得不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张小花听闻此言,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不过嘴上却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在和谁讨价还价一般。 好一会,她胸口的剑璧突然闪出了一道灵光,接着化成白影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那白影落地后就幻化成了一个书生,满脸不情愿的望向了一旁的许旷。 “见过器灵前辈,你怎么从剑璧中出来了?”许旷见到对方也是一惊,忙开口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本门掌门让我必须兑现之前的承诺,才肯正是接受本门道统。”器灵看了许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没等许旷反应过来,剑璧器灵手指一点,就有一道光华射出,击中了许旷的眉心。 许旷顿时感觉脑子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有东西在脑子中炸了开来,让许旷眩晕了片刻。要不是他已经练出了神识,这一下恐怕他少不得要昏迷上几个时辰。 剑璧器灵见许旷只是稍稍眩晕就恢复如常,也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就重新化作白影回到了剑壁之中。 而此时许旷才明白剑璧器灵给到自己的是什么东西,竟然是整套修炼剑丹的方法,不单只是凝结剑丹的秘法,还配有各种对于结成剑丹有帮助的丹药,灵物和法门的介绍。 当日虽然剑壁器灵口头答应许旷要在寻到有缘人继承道统后告知许旷,但许旷却并不敢当真,毕竟无论到哪里,结丹之法都是一个门派的不传之谜。修道资源有限,多一个人知道结丹之法,便多一个人来抢夺相关资源,不利于本派的壮大。 而且除了结丹法门,器灵还将万剑诀的修炼法门传授给了他,这显然是张小花给他争取来的好处。这次虽然损失了一件灵宝,许旷却得到了两门秘法,也不知是得还是失。 正当许旷还在纠结得失的时候,又有一女子驾着遁光从远处赶了过来。 来人许旷并不认识,身着黑白色的道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虽然面容姣好,但眉宇间满是厉色,眉心之间更有一个太极印记十分显眼,头顶之上梳着一个高高的发髻,一只白色发簪斜插其上。 那女子似乎根本没看到许旷和张小花,径直冲到了黑老狗的面前,一把就拉住了黑老狗的衣领。 “你个混蛋,舍得出现了吗?骗了我的破阵符,竟然消失了那么多年,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让见识见识我烂柯门的十方俱灭大阵!”女子双目直视黑老狗,咬着银牙愤愤地说道。 “妙手仙子,莫要如此,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若是存心躲你怎会传书邀你前来相聚呢。” 黑老狗此时被那女修拉住,模样有些狼狈,但是却满脸堆笑,不敢挣脱对方。 “误会?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让你十余载都不曾露面?还骗我说有天大的机缘?” “我去了三圣域,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跑了回来。回来后就一直想找仙子一聚,可惜始终陷在门派事务之中无法脱身。这几日刚有空闲便将仙子约了出来。仙子请看,这支发簪乃是我在三圣域中寻得的,我自觉与仙子十分般配,还望仙子能够笑纳。” 黑老狗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发簪,这发簪通体洁白无暇,上有灵光闪耀,簪子的顶端是一颗精美的镂空枣核,与簪子浑然一体,十分的讨人喜欢。 看到这发簪,妙手仙子顿时双目放光,可是嘴里却依然是不依不饶,声称自己并不稀罕黑老狗送的东西,要与他断绝往来。 黑老狗这老油条怎么看不出妙手仙子的心思,态度强硬的将发簪塞进了对方的手中。还一个劲地夸赞妙手仙子,听得一旁的许旷和张小花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妙手仙子本还想矜持一番,可在黑老狗的花言巧语之下,脸上不自觉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半推半就之间就重新和黑老狗打成了一片,看的一旁的二人直呼吃不消。 黑老狗和妙手仙子调笑了半天,这才得空将许旷二人介绍给了对方。妙手仙子似乎对许旷二人并不在意,只是和两人稍稍打了招呼就不再多言,转头重新望向了一旁的黑老狗。 见此情况黑老狗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他召集的人手已经到齐,也不用再继续留在此地,带着几人重新出发直奔最后的集结地点。 一路之上,黑老狗又将这次要探索的归墟之地的情况向众人复述了一遍,但没有提及他同门的背景,只说了青梧真人的情况。 听闻要去探索金丹归墟,张小花十分兴奋,没想到自己刚筑基成功便有如此机缘,不停地询问金丹归墟的具体情况。而妙手仙子则似乎对此兴趣缺缺,依然是不停的和黑老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许旷见黑老狗被对方纠缠得也似乎有些吃不消,忍不住暗中询问黑老狗为何要将对方找来一同参与探查,平白多出一个变数。但黑老狗则是偷偷告诉他,并不是他想要找妙手仙子前来助拳,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妙手上人乃是烂柯门中年轻一辈的翘楚,烂柯门最擅长的便是阵法,单论阵法造诣,恐怕很多金丹修士都不如妙手上人。 这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最为凶险的应该就是他为自己布下的防护大阵。他们要进入归墟探查,必须找一位精通阵法的修士前来相助,才有机会顺利通过法阵。 之前黑老狗找了一位造诣不俗的修士前来助拳,可不曾想对方临时被自家门派招募,不得已之下只能联系妙手上人前来帮忙。 听了黑老狗的解释,许旷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一行人心情不错,一路之上也没有耽搁,一直赶到一条蜿蜒的大河前才停下了脚步。这里山峰险峻无比,到处都是绝壁残垣,一看就是凡俗之人无法到达之处。但山顶之上却早已有人打坐休息,显然也都是修道之人。 坐在最前方的一个年轻修士发现几人中黑老狗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十分恭敬地行礼,叫了黑老狗一声恩公。 黑老狗显然与对方十分熟络,一把拉起了行礼的修士,佯装生气的表示师兄弟之间不该如此生分,自己年长几岁算个师哥,若是再叫恩公什么的就要断绝关系。 对方拗不过黑老狗,只能改口称其为墨师哥。两人寒暄完毕,这才发现各自身后的人都没来得及介绍,两边的修士都围观他们半天了。两人才有些过意不去的将自己带来的人介绍了一番。 黑老狗这边带来的人自然不用说,都被黑老狗介绍为自己游历中认识的道友,着重介绍了妙手上人乃是阵法高手,有利于破解归墟中的法阵。 年轻修士这边连上他一共才三人。年轻修士自我介绍叫做八景上人乃是易符宗天符脉这一代的翘楚。 而他身后则是跟着的一老一少两人。年纪大的修士十分邋遢,衣服也有些破烂,头发灰白掺杂,满脸的褶皱。粗看之下和路旁的乞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若不跟在八景上人身后,大家都很难将他和筑基修士联系在一起。 年纪轻的则戴着一张骷髅面具,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一看就不像是名门正派的修士。 老乞丐被八景上人称为真隐上人,乃是散修中出名的破禁高手,平日里最喜欢混迹世俗磨炼道心,所以也被称为乞丐道人。而戴面具的修士八景上人却没有仔细介绍,只说叫做银骨上人,也是一名散修,之后就闭口不再谈论他了。 听完双方的介绍,许旷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思考了半天也没找出他想要的东西,只能无奈的作罢了。 两方人马既然都已经到齐了,众修士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领队的人物,希望他们能尽快带他们进入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 不过八景上人给到他们的答复却是只有一个字“等!”众人虽然不解,但都十分信任八景上人的人品,只能各自寻找平坦之地,开始打坐修炼。 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月,正当众人有些不耐烦之时,突然感到了一阵隐晦额灵力波动从眼前的大河之中传了出来。 百卅五章 群修追影觅归墟,误入险地难自知 顺着灵力波动感应,许旷率先发现了异变的源头竟然藏在大河之下。片刻之后,真隐上人也发现了大河之下的异变,连忙告诉了八景上人。m.qqxsnew 八景上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连忙招呼黑老狗一起下水探查。 知道要下水,许旷微微皱了皱眉,他虽然身为筑基修士,在水中憋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不谙水性,入水以后多有不便,所以有些排斥入水探查。 可是一行七人有六人都同意了这方案,他也不好拒绝,不情不愿地跟着众人跳入了水中。 大河在他们所处山峰的山脚下拐了个弯,水流十分地湍急,普通的船只几乎不能在这样的河面之上行驶,也只有修道之人才敢下河探查。 原本在许旷的想象中,这条大河水面上浪潮翻涌,水下或许会平静一些。他们要潜到河底,只需在入水之时小心不被大浪卷走就行,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大河不但河面上是波涛汹涌,水下面竟然也是暗流涌动,威力惊人的暗流几次都将许旷冲击的差点几乎掉队,还好当众修士落到河底之后,暗流终于不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了。 虽然之前已经探查到了此处的灵力波动,可河底的空间十分巨大,若不能找到确切的位置,要想找到归墟的入口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几人稍一商议便决定分开行事,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有所发现后再碰头联络。 许旷走的是东南方向,因为他的神识告诉他,在东南方向的位置上,依然有灵力波动传出。 此地的河水或是因为一路之上裹挟了太多的泥沙,河底的河水十分浑浊。若不是利用灵识,许旷这一群人,或许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许旷自然也是这个情况,他一边靠着神识确认四周的情况,一边向着灵力传出的地方前进。 就在许旷要走到自己察觉有异常的地方时,突然感到眼前一晃,有一股巨力从身旁袭来。许旷修为精深,感知远超常人,但不知来人之敌的具体情况,也不敢力敌,连忙躲到一旁闪避。 不过由于身处河底,对方攻击隔着湖水依然一把撞在了许旷身上。许旷身上的甲字灵符一闪而灭,为他抵消了大半的威力,他只是被水浪退出了数丈的距离。 这个时候许旷才有机会扭头探查对方的底细,对方巨大的体型让许旷一眼便认出并非是修士,而是一头异兽。这异兽生的十分奇怪,虽然是鱼的身体,却长着一个蛇的头,身下还有六只利爪分在左右。最奇怪的就是它的眼睛,竟然长得像一对马的耳朵。 只看了一眼,许旷便认出了这异兽的来历,它被称为冉遗鱼,记载中它十分擅长幻术,一不小心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会中招。 没给许旷太多思考的时间,那异兽发现没能一击重创许旷后,就在水中掉了个头再次冲向了许旷。 许旷摸清了对方情况,自然没了顾忌,心念一动一柄本命玄剑便凭空出现,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击那异兽的腰间软肋。 不过玄剑的速度在水中显然受到影响,冉遗鱼先一步发现了危险,扭动身形堪堪闪过了许旷这一击,许旷的这一击只是在它的身上划出了一道半指深的伤痕。对于皮糙肉厚的异兽来说,这些皮肉伤不算什么。 只是被击伤之后,显然激发了冉遗鱼的凶性,它扭动着身形,六只利爪轮番攻向一旁的许旷。 对于这样的攻击,许旷怡然不惧,他发力一催又有五把玄剑飞出,将袭来的利爪全部击飞。虽然在水中许旷的行动多有不便,而且有些道术也不便施展,可是对付这条冉遗鱼却绰绰有余,只不过这异兽出现在这里太过巧合,他并没有急于斩杀对方,而是想看看是否能从它身上找到一些归墟的线索。 不过没等许旷将这异兽活捉,不远处就有一道气势惊人的剑气化作一道水线激射而来。那冉遗鱼被许旷逼得已经是手足无措了,虽然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却也分身乏术。 那剑气之中不带丝毫犹豫,从冉遗鱼的脖颈之处一闪而过。下一刻冉遗鱼那酷似蛇头的脑袋便从它的身上掉了下来,喷射出了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一大片水域。 等那冉遗鱼身子,许旷才看清赶过来的正是自己的徒弟张小花。一击灭杀了冉遗鱼,张小花的脸上也是微微泛白,看得出这招式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在水中许旷也不便说话,只能传音张小花问她怎么跑了过来。张小花也不隐瞒,是剑璧器灵察觉到了此处的异样,让她过来查看。她赶过来的时候见许旷正在和这冉遗鱼缠斗,急忙施展了自己最强的道术全力出手。 闻言,许旷心中也不由得一暖,心想自己这徒弟还真是没白收,对自己竟然如此维护。 没一会,散到四处探查的其他修士也都围了过来,这里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四散的血腥气更是引来了不少肉食性的鱼类。 看到死去的冉遗鱼残骸,最后赶到了八景上人最为兴奋。他告诉众人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应该就在附近了,因为金丹修士死后,肉身中的灵力会逐渐溢散出来,让他的归墟成为灵气充沛之地。 这在道域之内少见的冉遗鱼,之所有能在这河底之中出现,必定是它寻到了归墟灵力泄露之处,才能安心在这大河底部修炼。 听了八景上人的解释,众修士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连忙准备动手仔细探查这片区域附近的地方。 而黑老狗则是伸手示意众修士先别着急,他脸色有些凝重地提出,这冉遗鱼乃是群居的异兽,通常情况下并不会单独生活。虽然许旷和张小花合力斩杀了一条,但难保没有其他冉遗鱼暗藏其中,众修必须小心行事。 听了黑老狗的提醒,众修的反应都各不相同。黑老狗带来的几人自然都表示赞同,八景上人则有些不以为然,和他一同前来的另两个修士都觉得黑老狗一行人太过胆小,毕竟这么多筑基修士聚在一起,除非出现金丹修为的异兽,不然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双方出现了分歧,但都是修道多年之人,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各行其是。黑老狗提议众人这次不要再分开行事,而是一同搜索,毕竟范围已经缩小了不少,就算一起搜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众修士略一思索便都同意他的意见,相互之间间隔数丈,一同向前摸索前行。 许旷在整个队伍的左侧,跟在黑老狗和张小花的中间,虽然河底湖水十分浑浊,但众人靠的比较近,还是能依稀看见附近之人的身影。 前进了有数十丈,许旷突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黑影,这黑影顿时掀起了一大片的湖底沙泥,向着众人卷了过来。 许旷能感到这泥沙并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是对方引起混乱的一种手段。如果这个时候众修士慌不择路,四处乱跑,恐怕真的会脱离原本的队伍,被各个击破。 只是对面的异兽的计谋在这群筑基修士面前太过幼稚,一行七人都在对方掀起河底沙泥的瞬间便停下了脚步,原本的阵型没有一丝变化。而且大家都各自祭出防御手段,静待这阵泥沙过去,看清对手后再一同出手。 许旷也不例外,他悄悄将甲字符祭出,本命玄剑更是蓄势待发,若是对方趁着泥沙阻挡视线前来偷袭,他必然要让对方知道一下他的厉害。 只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而且水中的泥沙流很快地就平息了下来。许旷有些疑惑地小心戒备,他不明白对方显然想要偷袭他们,之后的行动怎么突然戛然而止了? 一时想不通对方的目的,许旷也没有纠结,抬眼去寻找自己附件的黑老狗和张小花。但下一刻就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还待在自己附近的两人竟然消失不见,不只是黑老狗和张小花,他放出神识发现一众修士竟然都消失不见了。 多年的经验迫使许旷冷静下来,他们这一行人都不是弱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在同一时间击杀,应该是对方用了某种道术将他们移去了他处,或者是被带进了青梧真人的归墟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许旷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正准备仔细探查一番,看看附近的河底是不是有什么蹊跷,能不能找到归墟的入口。 这时候,许旷的身侧又有一道黑影再次出现了,看模样应该是又是一条冉遗鱼,许旷没有多想立刻催动本命玄剑迎了上去。 可是片刻之后,许旷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这条冉遗鱼也太大了吧,足足有之前那条数倍之大,此鱼靠近许旷的时候,巨大的压迫感让许旷不自觉的一阵颤抖。而许旷攻上去的本命玄剑竟然只在这冉遗鱼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见此情景,许旷也知道此冉遗鱼不可力敌,于是立马催动道术,想要暂避锋芒。只是没想到遁字符还没施展完,突然一股强烈的不适涌了上来,他憋气的时间竟然到了,要是不再浮出水面,恐怕不等这条冉遗鱼动手,他就要淹死在这条河水之中了。 百卅六章 道法玄奇破异术,各怀心思寻天门 许旷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双脚拼命蹬水,希望尽快回到河面之上。只是那体型巨大的冉遗鱼却不肯让他如愿,蛇首一下就将他死死缠住,要将他重新拖入河底。 随着许旷身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让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知道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许旷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体内灵力急转,一十二把本命玄剑尽数放出,化作一对剑翅就要劈开巨型冉遗鱼的束缚。 削铁如泥的剑翅这次却似乎遇上了对手,虽然劈开了冉遗鱼蛇首的围困,却无法直接斩灭对方。许旷也不敢和它再做纠缠,趁着这个空档,扭身振动剑翅在水中划出一道曲线直冲水面而去,只要离开了河底,许旷就无所畏惧了。 但是事不遂人愿,许旷的剑翅虽快,但在水中却受到很大的限制,而冉遗鱼则没有这方面的影响。许旷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巨大的鱼尾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许旷想要寻机绕过对方的阻拦,可是无论他如何变换身形,可是那鱼尾好像一片天幕将他的去路完全堵死,没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随着鱼尾拍下,强大的水压将许旷死死的压在了下去,断绝了许旷所有的生路。 眼看要命丧于此,经过无数次生死时刻的许旷,此时的头脑却变得异常清晰,他忽然察觉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最为让他觉得不和谐的就是他在水中的速度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旱鸭子游泳的水平,虽然不至于被淹死,可在水中的动作和速度绝对称得上惨不忍睹。可是之前他拼死突围,想要游出河面的时候,他的速度却十分的迅速,完全没有半点不擅水性的样子。 之前注意力全在逃命上面,许旷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破绽,如今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反而清晰了起来。随即想到那些一同消失的其他修士,和面前这条几乎无法匹敌的巨大冉遗鱼。 许旷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只是这幻境颇为巧妙,虚实结合,不经意间就让许旷着了道。 没有去深究自己如何中了幻术,许旷定心开始设法破开幻术。原本随着下沉,许旷已经因为窒息脸色开始发紫,但他明白自己深陷幻境后,无法呼吸的感觉也顿时减轻了不少。 不过许旷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缓解,若不能破开幻境,那他最终还是会溺死在这河底之下。 不敢耽搁,许旷默默催动体内的无名道诀,这道诀当年初成的时候,就破开过蜃蛤的幻境。如今他的无名道诀又有精进,自然威力也大增。 心神凝聚下,许旷的体内旋涡陡然出现,四周的河水没受到任何影响,但原本已经如山岳一样要碾压许旷的那条冉遗鱼却开始扭曲,逐渐随着旋涡的方向开始旋转,最后竟然缩小着被吸入了许旷的体内。 其余的景物也似乎也受到了许旷无名道诀的影响,好像有一层薄布被揭开了一般,开始重新清晰了起来。 随着幻境被破,许旷眼前的景象变换,一众修士又出现在了许旷的身旁。 让许旷吃惊的是,最先恢复的竟然不是他,而是张小花,浑身剑气四溢,似乎也是强行破开幻境的。 在幻境中许旷感觉似乎已经过了不少时间,可恢复后他发现从他陷入幻境之中到他破开幻境最多不多半柱香的时间。 第三个破开幻境的是那个乞丐模样的真隐上人,他破开幻境后面色如常,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看到许旷和张小花都已恢复显出了几分吃惊,不过随即就将惊讶收了起来。 “是冉遗鱼的幻术,灭了这群畜生就能破开幻术,强行唤醒的话,恐要伤到神魂!”真隐上人没有废话,直接传声给许旷二人,带头向前冲去。 听到真隐上人的话,许旷才发现不远处那片阴影中暗藏着十来条冉遗鱼。这些冉遗鱼排列的错落有致,似乎暗合着某种阵法。许旷能够隐隐感到灵力的波动从那些冉遗鱼群中传出,想来就是它们在施展幻术。 见到真隐上人已经杀入冉遗鱼群,许旷也扭动身形稍显笨拙的向着冉遗鱼群的方向赶了过去。在许旷身旁的张小花同样双腿发力好似利剑一般飞射而出,几乎眨眼间就同样杀入了冉遗鱼群。 张小花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一柄黑白玄剑从她体内飞出,直劈离她最近的一条冉遗鱼。这玄剑和她之前一剑斩杀冉遗鱼的道术相比稍逊一筹,但也是凌厉无比,杀的那条冉遗鱼毫无招架之力,不一会就已经重伤垂死了。 真隐上人的战斗方式与张小花截然不同,他落在冉遗鱼群之中,双手开始结印,不一会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鱼群上方。这虚影似乎是一个符文,却和符文又不尽相同,它的覆盖范围极大,将整个鱼群都囊括其中。 随着真隐上人最后一个法印结完,整个虚影直接落了下来,可是奇怪的是这虚影落在鱼群之中似乎没有任何左右,没有一条冉遗鱼因此被击杀或者重创。 就在许旷以为这老乞丐徒有虚名之时,那些被虚影击中冉遗鱼突然行动僵硬了起来,它们极力的扭动身形可是似乎有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它们,让它们无法挣脱。 真隐上人困住了这些冉遗鱼也不再留手,拿出了一根翠绿的细竹竿对着身旁的冉遗鱼就是一击。这竹竿看似不起眼,可砸在冉遗鱼身上却重逾千斤,直接将对方砸翻在地。 这时候许旷也赶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留手,一十二柄本命玄剑齐出,化作剑翅一击就斩灭了一条无法躲闪的冉遗鱼。转身就又扑向了不远处的另一条冉遗鱼。 这些冉遗鱼在这河底作威作福多年,几乎没有天敌,何时受到过如此重创。不但自己屡试不爽的幻术竟然失效了,还在一个照面之下被斩杀数条同类。一下子恐惧在冉遗鱼群中扩散了开来,它们再也顾不得继续施展幻术,集体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真隐上人施展的禁术。 只是幻术被破,那一种还陷入幻术不自知的修士都恢复了过来,几个明白自己着了道的修士顿时恼羞成怒,全都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河底顿时灵光四射,各色威力不俗的道术在冉遗鱼群中展开,杀得整片河底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到了最后十来条冉遗鱼群只有一两条重伤遁走,黑老狗几乎追了一个时辰,才悻悻了转了回来。 其余众修士则是在斩杀了冉遗鱼群后重新回到了河岸之上修整。此次探查金丹归墟的行动可谓出师不利,都还没摸到归墟的门,差点就损兵折将。这也让原本士气高昂的众修士脸上浮现出了一片阴霾。 八景上人作为此次行动牵头之人,见众修士都各怀心思,脸色不悦,立刻就站了出来。 “众位不要因为些许挫折就垂头丧气的。平日里冉遗鱼的幻术并不怎么危险,却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河底有这么厉害的一群。有巢域虽然也是有名的道域,但也不是所以地方都是灵气充沛适宜修炼之处。这些冉遗鱼能在此地成了气候,必然是有灵力充沛之地藏在其中。这金丹修士的归墟之地就在眼前,众位不会是想要退缩吧!” 听到八景上人所说的话后,一众修士都望向了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神色显示他们都被他说动了。 “既然众位都有心一闯归墟,自然要冒些风险,且我们一行人中都是高手,就算遇上一些危险也能逢凶化吉。这冉遗鱼不也是没法伤我们分毫吗?”见其余几人已经被说动,八景上人立刻趁热打铁,为众修士宽心。.qqxsΠéw 打量了一番身边之人,许旷也觉得八景上人所说在理。毕竟这一众修士都是筑基修为,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几乎是不可能的。和他一样想法的众修士终于也认同了八景上人的想法。各自修整了一番,准备再次下河寻找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 这一次,许旷比之前更加了几分小心,拉着黑老狗和张小花一起再次潜入了河底之下。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众修士都和许旷一样谨慎了不少,相互之间都尽量保持着能够相互支援的距离,生怕再发生别的意外。 不过这一次河底似乎变得异常平静,那些被赶走的冉遗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恐怕是再以不敢回到此地了。而河底也没有其他水族,许旷推测肯能是都已经被冉遗鱼捕食了,毕竟十数条异兽的胃口可不小。 这种安静似乎也传染给了众修士,没人再开口说话,全都低头仔细探查,气氛变得出人意料的诡异。八景上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修士的紧张,正要再次开口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大家不要再走了,这里附近有一个隐秘的法阵!”一直紧紧跟在黑老狗身后的妙手上人突然传音,打破了原本沉默的气氛。 百卅七章 众修合力阻幽锁,守的云开天门显 听到妙手上人的话,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她。 “女娃娃,你莫不是信口胡说的吧?这里灵力汇聚,起不了阵眼,怎么可能会有法阵?”真隐上人似乎不太相信,开口驳斥道。 妙手上人对于别人质疑她在阵法上的造诣十分不悦,转头望向了不远处乞丐打扮的老头。 “哼,老鬼,不是年纪大就一定见识广,不要在此倚老卖老!要说布阵破阵,我烂柯门可不是浪得虚名!”妙手上人满脸不屑,反唇相讥。 听到妙手上人出言不逊,真隐上人就要发作,却被一旁的八景上人拦了下来,然后示意妙手上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妙手上人见自己占了上风还想开口,也被黑老狗用眼神制止,冷哼一声放出了一张一十九条黑线纵横交错的棋盘。 这棋盘的出现让许旷顿时想起了当年离辰道域的玲珑道人,只是这棋盘的气势要比当年玲珑道人强上了不止于一筹。妙手上人手中法诀掐动,棋盘顷刻间变得足有房子一般大小,覆盖了整片区域。 看着悬在众人头顶上的巨大棋盘,众修的脸色都生出了几分凝重,特别是刚刚和妙手上人发生了口舌之争的真隐上人身上都隐隐有灵力聚集。 只是妙手上人显然并无不良用心,片刻后悬在众人头顶的棋盘上,那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中有七个交叉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东西,逐一亮起了微微的红光。 见到红点显现,妙手上人的脸色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又挑衅一般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不愉的真隐上人,示意众人阵法的阵眼找到了。 找到了归墟的法阵,众修士自然也是欢喜,不过看着法阵如此隐秘,要找出来都如此费劲,也不知是否能够找到破解之法。 想到这里,众人自然又将目光投向了妙手上人,而行动最为迅速的竟然是黑老狗,他此时已经开始悄悄给了妙手上人传起了音。也不知道黑老狗给妙手上人传音说了些什么,弄得妙手上人笑的一阵花枝乱颤,好一会才稳住了身形,开口为众修士解释自己的发现。 这青梧真人给自己归墟之外布下的乃是一座极为凶险的法阵,名曰天门幽锁阵。这门法阵平日里隐藏在地下不易被发觉,哪怕人来人往也可能无人察觉。不过一旦法阵发动,那威力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要脱去一层皮。 听了妙手上人的介绍,众修士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本以为青梧真人的归墟不会太过凶险,却没想到进门便是如此厉害的法阵。 八景上人听完,连忙追问是否有不触动法阵进入归墟的办法。不过妙手上人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妙手上人表示这天门幽锁阵乃是一道子母阵,内为天门,外为幽锁。天门的位置就在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若是想要进入青梧真人的归墟,必须通过天门阵。其他的地方就算破阵,也只是破开了幽锁阵,费尽心机还是要回到这天门的位置。 一种修士听完妙生上人的分析,都不自觉的陷入了沉默。毕竟能困住金丹修士的法阵非同小可,他们一行人的修为虽然不弱,但是无人还自诩能与金丹修士抗衡。 “那我们就拿这天门幽锁阵没办法了吗?”还是黑老狗再次打破了沉默,略显担忧地询问道。 “若是其他人来了,自然只能强行破阵,没有金丹的修为恐怕是难以破开天门。可我妙手作为烂柯门筑基第一人,布阵破阵乃是看家的本领,在场各位只要听我安排,我就有把握破开此阵!”见黑老狗询问,妙手上人微微一笑,神情得意地回答道。 知道妙手上人有办法破开此阵,众修士自然是大喜过望,纷纷开口恭维妙手上人,称赞烂柯门不愧是有巢域的第一阵法门派。 众修士的恭维让妙手上人十分受用,于是立刻就和众人讲述了她的破阵之法。 原来这天门幽锁阵乃是困杀之阵,落入阵中后便会有幽冥锁链来袭,阵法之中这锁链不畏水火刀兵,只能躲闪却无法破坏,如果不能及时破开阵法,面对无穷无尽的幽冥锁链,就算修为再强也会被困死在阵法之中。而破阵的关键则是隐于暗处的阵法中枢天门。只是这天门乃是幽冥锁链的力量来源,可藏的极其隐蔽,哪怕是妙手上人也无法探查其所在。 虽然无法直接找到天门的位置,但是妙手上人却想到了一个另辟蹊径的办法,那就是引出所有的幽冥锁链。这幽锁阵乃是天门阵的子阵,只要将幽锁阵全部激活,天门作为所有子阵的母阵必然难掩其形,到时候妙手上人只要利用其独门的破阵之中便可破开天门。 一旁认真听完妙手上人破阵计划的八景上人不无担心的表示,这幽冥锁链既然连金丹修士都能困住,自己一行人是否真能与其抗衡。毕竟金丹真人落入阵中必然也会引动所有子阵,没有道理不能发现天门,并出手破阵。 妙手上人则表示,幽冥锁链不止一条,金丹修士落入阵法之中必然会受到众多幽冥锁链的围攻,就算能在阵法中找到天门阵的位置,也很难轻易接近法阵。而妙手上人已经查探出,青梧真人布下的这座天门幽锁阵共有七道幽锁阵,只要众人分而制之,拖延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只要天门出现,那破阵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听完妙手上人的所有解释,众修士都觉得值得一试,毕竟每个人只要承受法阵七分之一的威力,并且时间并不会太久。如此一来,破开法阵的机会十分地大,值得冒险一试。 既然统一了意见,众人便离开了河底,在岸上休整了一番,各自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才重新回到了法阵之前。 妙手上人辨明方向之后,依次给众人安排了各自的站位,并要求众修士至少要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抵挡住幽冥锁链一盏茶的时间,这样她才有充足的时间找出天门的位置。 众修士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各自汇聚灵力准备破阵。最先出手的自然是妙手上人,只见她晃动身形,双手之上灵光涌动狠狠砸在了河底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霎时间,河床之上地动山摇,众修士都被震的弯七扭八,好一会儿才稳住了身形。就在众修士想要探查变故来源之时,一条碗口粗的漆黑锁链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这锁链通体泛着金属幽光,尽头是一颗铁球,上面雕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活灵活现好像下一刻便能动起来一般。而铁链的目标正是最先动手的妙手上人。 见到锁链,妙手上人怡然不惧,屈指一弹,指尖飞出一颗白色棋子,好似流星赶月直追黑色锁链的鬼头之上。巨大的撞击在河底引起了巨大的波澜,锁链也被重重地击飞出去。只是这锁链虽被击退,可却没有丝毫破损,片刻后重整旗鼓再次攻了上来。早有准备的妙手上人另一只手又是一弹指,一颗黑色棋子又飞射而出,再次击退了黑色锁链的攻击。 好似感到了妙手上人的难缠,整个法阵顿时全被激活,又有六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好在众修士早就严阵以待,一见幽冥锁链出现,各自施展神通将锁链拦下,为妙手上人争取时间。 随着双方全面接战,整个河底好似开了锅一般都沸腾了起来,碰撞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整片水域几乎成了绝地。 许旷被安排在离妙手上人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亲眼见到妙手上人举重若轻地出手抗衡幽冥锁链,觉得幽冥锁链的威力好像被夸大了,这号称能困住金丹的幽冥锁链似乎也并不难对付。 可当他的本命玄剑和幽冥锁链碰在一起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这幽冥锁链的攻击威力也太强了,整个锁链原比它看上去要重上不少,每一击都好似聚集了千钧之力。而且由于这幽冥锁链的材质特殊,他的本命玄剑还无法将它斩断,只能和它硬碰硬。一时间,许旷就陷入了苦战,他不得不将一十二把本命玄剑汇聚在一起,借助遁字符和这幽冥锁链周旋。 同一时间,其他众修也是各显神通,和幽冥锁链斗在了一处。 许旷和幽冥锁链缠斗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远超了和妙手上人约定的一盏茶的时间,可妙手上人这边依然没有消息,让许旷颇为不满意,忍不住分神去探查一番。 许旷发现整个法阵之内,有两个人最为轻松,一个是正在破阵的妙手上人,另一个则是真隐上人,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将一条幽冥锁链定在了自己的身前,那幽冥锁链虽然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脱困而出。 张小花和许旷类似,也是祭出了一把本命玄剑和锁链纠缠,不过剑法深奥之处比许旷更要强上几分。黑老狗和他师弟八景上人都是用符,与那幽冥锁链打的有来有往。 最惨的要数那个戴骷髅面具的修士,身旁此时已经漂浮了不少法器的碎片,看来之前又过激烈的战斗,骷髅面具修士好像被毁了不少件法器,他本人似乎也受了些伤,此刻正有些狼狈的躲闪锁链的攻击,眼看着妙手上人再不找到天门的位置,他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qqxsnew 正当许旷胡思乱想之时,突然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出现在了众修士的上方,不问可知这必然就是众人苦苦寻觅的天门所在了。 百卅八章 各显神通叩天门,天门幽锁阵自开 这一刻妙手上人显然已经等待多时,众修士还未反应之时,她已经轻启朱唇,吐出了一个“咄”字。之前已经被她召唤过的巨大棋盘再次出现,朝着那处灵力剧烈波动之地放出了一道黑白光束,将其笼罩其中。 那一处被光束照耀的空间顿时扭曲了起来,渐渐显露出一座精美绝伦的玉门。这玉门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人工的痕迹,门洞之中一片幽暗,明明没有阻挡却看不见其中的景象。 见到天门显现,妙手上人嘴角上扬,显得十分满意能够如愿找到天门所在。她也没有废话,一颗棋子再次击退幽冥锁链之后,双手法诀急速变换,双手一伸做出了一个前推的动作。 随着妙手上人的动作,那巨大无比的棋盘猛地向着天门撞了过去。这妙手上人唤出的棋盘显然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宝,祭出之后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看着此宝砸向刚刚出现的那座玉门,大家都觉得玉门若是硬接此宝,必然难以抵挡,会被一击破阵。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这天门幽锁阵毕竟不是浪得虚名的,想要如此轻易胜利是绝不可能。 不过无论其余众修怎么想,妙手上人的秘法也不可能停止。巨大的棋盘一路行进得并不算快,但移动的方向却异常坚定,直指悬在半空的白玉天门。 那天门幽锁阵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之前正在攻击众修士的幽冥锁链突然开始后撤,想要回去保护天门核心。可是来时容易,想要回去可就难了。一众修士纷纷各自施展手段,缠住幽冥锁链,不让它回去驰援。连那之前被打得四处乱逃的骷髅面具男也反过来看是阻止幽冥锁链的离去。 正当众修士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许旷却看出了些许不正常。因为随着巨大棋盘逐渐靠近白玉天门,它的大小却在不断的变小。 一开始许旷还以为是自己感知出了问题,或者是妙手上人施术变化了棋盘的大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巨大棋盘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距离行进到一半的时候,这棋盘只有一人大小了。 此时不只是许旷,在场的众修都看出了端倪,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这其中妙手上人最为震惊,她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变换法诀想要收回棋盘。可为时已晚,那棋盘似乎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依然直冲白玉天门而去。 在一众修士震惊的目光中,这棋盘越变越小,等来到天门之前时就只有巴掌大小了,然后没有丝毫悬念,棋盘直接被天门吞入了其中。 这白玉天门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门框,可妙手上人的棋盘从白玉天门中穿过后,却没有从另一边传出,而是完全消失了这白玉天门之中。 “这天门阵乃是变阵,众位赶快助我破阵,不然这些幽冥锁链被天门控制,那我们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妙手上人的法宝被夺,脸色大变,忙传音众修士,让大家共同出手破阵。仟仟尛哾 “怎么才能破阵?”闻言,黑老狗连忙询问。 “天门已现,我的法宝无缺棋盘入阵后已定住了它的方位,众位只要齐心将这天门攻破,便能破开大阵!”妙手上人连珠炮似的就将破阵之法说了出来。 她的话音未落,黑老狗就大喝一声祭出一道金文玉符,这玉符威势比许旷当年所见更为惊人,朝着天门的位置就攻了上去。 不过金文玉符和妙手上人的棋盘一样,越是接近天门就变得越小,等飞到天门之前时已经只有一寸来长,看上去完全无法对天门造成任何威胁了。 就在众修士以为黑老狗的这一击就要无功而返之时,黑老狗却再次催动法诀,那随时就要被吸入天门的金文玉符突然泛起这阵阵金光。这金光是从那玉符的文字上散发出来,而玉符上的文字也在金光四射下开始慢慢地流转。 随着金光照亮了整个天门,金文玉符竟然停在了天门之前,任凭天门阵如何运转,也无法再让黑老狗的这道金文玉符再前进一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看到黑老狗一出手就将天门阵最为骇人的吞噬之术破解,其他人也都没了顾忌,想要施法进行破阵。 许旷自然也不甘人后,他慢慢催动本命玄剑准备伺机破开这天门法阵。但这些修士中最先动手的还是等在一旁的真隐上人。只是真隐上人施术的对象并非天门,而是始终在和一众修士纠缠的幽冥锁链。 只见他脸色绯红,手上法诀飞速变化,身上的衣衫都被他的灵力激得立了起来。当黑老狗的金文玉符镇住天门法阵之时,真隐上人也同时发力,双手一开,同时放出了数道黑色光环。 这些黑色光环飞出之后,好似早就有了自己的目标,只是略一停顿,便同时激射而出。这些黑色光环的目标竟然就是还在和众修士缠斗的幽冥锁链。当黑色光环落下时,直接扣在了幽冥锁链之上,锁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困在了其中。 一众修士本来都在和幽冥锁链缠斗,虽然有心要破开天门,奈何为了抗衡幽冥锁链,都无法使出全力。如今幽冥锁链被真影上人制住,众修自然大喜,也不含糊连忙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八景上人第一个动手,他沉声施法,一道符影从他体内飞出。这符十分的神奇,看不出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且符身之上不断有各色的景色变化。没有啰嗦半句,这道灵符已经随着黑老狗的金文玉符来到了天门之前。 由于没了天门的吞噬之力,八景上人的灵符并没有被吸走,稳稳的停在了天门之前。和黑老狗遇到的情景一样,灵符远远望去已经被缩得只有指甲盖大小了。 虽然如此,但八景上人灵符的威力却没有丝毫减弱,他手指向着看上去不起眼的灵符一点,顿时灵符上灵光大作,一座银色高塔出现在了天门之前。和之前的棋盘法宝和金文玉符,这高塔并没有缩小,大小和这天门相仿,同时放出烁烁灵光。 这银色高塔自然也不是摆设,在八景上人的驱动下,猛的腾空而起,狠狠的砸向了天门。 在众修的注视下,这银色高塔狠狠了撞在了天门之上,巨响随之传来,仿若山崩地裂一般。虽然这势大力沉的攻击并未撞开天门,但肉眼可见的这天门在撞击下连连晃动,显然也是受创不轻。 银色高塔撞击后被弹开,塔身之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痕,但八景上人显然不肯放弃,催动道法让银色高塔再次撞了上去。 那天门阵显然也感到了威胁,一方面七条幽冥锁链同时发力,想要摆脱真隐上人的钳制。另一方面那漆黑深邃的天门之中突然荡起了阵阵涟漪。 猛然间,一条漆黑的手臂从天门之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然后是身体,最后是腿。从天门中出来的并非修道之士,而是一个通体漆黑难以分辨容貌的巨大人形之物。它几乎和天门一样大小,面对再次袭来的银色高塔,双手击出直接将银色高塔击飞了出去。 好在此时其余几人的道术也已赶到,许旷和张小花用的都是本命玄剑,他们的玄剑飞临天门之后也是各自缩小了不少,不过本命玄剑都是剑气所化,大小由心,只是稍稍催动玄剑,顿时随风而起变成两把巨剑分左右袭向黑色人影。 仓促间,黑色妖物举起双臂抵挡,双臂应声被两把玄剑斩断。同一时间一个血色骷髅出现在妖物头顶直接轰在妖物头顶,将它直接打翻在地。 八景上人见机自然不会放过,又一次催动银色高塔撞击天门。这次没了黑色妖物阻拦,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银色高塔再次和天门撞在了一处。 这边银色高塔应声碎裂,不得已重现隐入了原来那张灵符之内,看得一旁的八景上人心疼不已。不过另一边的天门也并不好过,巨大的冲击将原本白璧无瑕的玉门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纹,随后这些细纹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不断蔓延,没一会就遍布了几乎整个天门。 看到天门受损,许旷和张小花对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不约而同地控制玄剑再次向天门袭去。 不过他们已经晚了一步,那个被带着骷髅面具的修士已经操控着他的血色骷髅直接撞在了玉门之上。这一击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玉门随之碎裂了开来,呼吸间就化作了一片废墟。 同时那些之前还在疯狂扭动的幽冥锁链一瞬间就失去了活力,随后又在一片灵光中变得消失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浑身黑色的妖物。 天门幽锁阵被破,一直在催动自己法宝的妙手上人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她急忙念动法诀,施法召回自己的法宝。受到妙手上人的召唤,那无缺棋盘终于从天门中飞了出来,回到了妙手上人的手中。 同样的,黑老狗也收回了他的金文玉符,并招呼着众修士一同去寻找一下青梧归墟的入口。 众人也是点头表示同意,不过等到他们来到那天门废墟之时。却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百卅九章 青梧归墟露真容,祸起萧墙难脱身 众人寻遍了整个天门废墟,却没找到归墟的入口。 整个废墟到处都是碎裂的玉石,灵气也从这些玉石之中散溢出来,却找不到归墟的丝毫线索,好像这天门幽锁阵与那归墟之地并无牵扯一样。 “不会吧,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我还以为青梧真人的归墟就在天门之后呢,没想到天门都碎了,竟然还是一无所获!”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张小花有些沉不住地说道。 “不可能,地方不会错,进入的时间也准确无误,况且还寻到了如此大阵,要说是某个前辈碰巧布下,恐怕没人会相信。这青梧归墟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各位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八景上人立刻否决了张小花的想法,十分确定众人寻找的方向并没有错。 大家其实心中都有些打退堂鼓,可八景上人既然开口了,也不得不继续重新将玉石废墟探查了一番。 许旷此刻也正在凝神静气,放出自己将将练成的神识,全面地放出,绕着整个天门废墟仔细的查探。许旷也同样觉得,他们的方向肯定没有问题,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必然就在此处,只是他们还没能发现而已。 天门废墟远比他们之前看见的要大上很多,之前众修士都发现自己的法宝道术飞到天门之前时都缩小了数倍。一开始都以为是天门阵的阵法影响了这些法宝。等破了天门阵之后,众修士才发现,这天门原来如此高大,他们的法宝岂是没有变化,只是法阵利用了他们视觉的误差,造成了众人以为法宝和道术效果变弱的假象。 还好八景上人的银色高塔威力不凡,显出本体后高有百丈,这才堪堪和天门大小相似,并能一举将它击破。 所以众修士探查这天门的废墟,几乎和搜索一个大型的山谷一样,并不轻松。 许旷已经搜索了整个废墟的八成以上的地方,心中也不免生出了怀疑,担心自己的判断有误,这青梧真人的归墟之地并不在此。毕竟修士的归墟之地乃是他死后安息之地,很多修士都不愿死后被打扰。此地或许只是青梧真人的一处疑冢,他本人归墟的位置并没有在此。 有了这样的想法,许旷不由得有些泄劲,开始盘算着到底在哪里可以找到青梧真人真正的归墟之地。 正当许旷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他感到自己神识在扫过天门废墟的一处时,竟然感到了一阵隐晦的波动。这波动十分的微弱,要是只用灵识恐怕是完全无法发现的。 这个发现一下子让许旷兴奋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那处不寻常的地方。 那处地方位于两堆天门碎裂后留下的玉石中间,两堆破碎玉石的上面还盖着一块巨大的玉石碎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石头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许旷摸进去后发现,那玉石堆中央竟然是一个水塘。说起来很奇怪,要知道此处本来就在河底,四处都是水流,水中的池塘听上去十分奇怪。可是许旷看到那处地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水塘。尽管它看上去不过是水中的一个凹坑而已,但其中那平静的水面却和河底水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旷的直觉告诉他这处水塘并不简单,于是他忍不住将手伸了进去,想要查看一下水塘的深浅。就在下一刻,许旷被震惊了,看上去不过数尺深的水塘,他的手臂竟然探不到底。 生怕发生变故,许旷连忙将手抽了出来,确认无恙后,许旷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其余众人围了过来。 此时的众修士都有些垂头丧气,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却一无所获,任谁都会心有不甘。听到许旷的招呼,众修士皆是精神一振,急忙都围了过来。 许旷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了众人。 “没想到青梧真人竟然寻到了一处水月洞天!真是机缘过人啊!”看到许旷发现的那处水塘,乞丐打扮的真隐上人满脸的吃惊,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水月洞天?难道这里有一处洞天福地?”张小花修道年浅,忍不住开口询问。 真隐上人看了一眼张小花,摆手表示并非她所想的那种洞天福地。这水月洞天乃是一处幽秘的空间所在,但是占地比真正的洞天福地相差甚远,更缺少洞天福地中充沛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唯一的特点是极其隐秘,普通修士很难察觉。 一般的水月洞天都必须在月亮运行到特定的位置才能开启,且入口往往在一处水池之中。真隐上人也是凭借这两点才断定许旷发现的这处水塘乃是一个隐秘水月洞天。 解释完这些,真隐上人还不无敢看的表示,这处水月洞天藏在河底,也真亏青梧真人能够寻到。他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归墟之地布下阵法,或许他们还未必能寻到此地。 众修听完真隐上人的介绍,都是啧啧称奇,没想到青梧真人的归墟竟然藏在了一个水月洞天之中。不过同时问题也来了,谁先打头阵进入水月洞天之中,毕竟洞天之内的情况不明,打头阵之人的风险自然高上不少。 让众修士没想到,此时之前一直没有开口,始终带着骷髅面具的那位银骨上人竟然主动请缨,最先走到了小水池边。 银骨上人回头看了一眼八景上人,见对方没有反对,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水塘之中。而看上去都无法没过小腿的浅坑,竟然直接将银骨上人全部吞了进去。 众修士都是暗自提高了戒备,准备随意应对突发的情况。过了好一会,也不见这池塘之中出现任何变化。反而是一旁的八景上人通知众修士,银骨上人一切安好,大家可以一同进入这归墟之地了。 说完这些,八景上人也纵身跳入了池塘之中。见八景上人跳了进去,黑老狗便招呼众人一起跟了上去。 许旷虽然是最早发现这水月洞天入口的,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进入,他在三圣秘境中吃过亏,安全起见等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随黑老狗跳入了水月洞天。 与破阵进入三圣秘境内层不一样,进入水月洞天时并没有太过剧烈的感受,只觉得被一股粘稠的液体所包裹,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都翻转了过来,最后一股强大的浮力将他直接托出了水面。 等离开水面的时候,许旷被震惊了,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山谷之中,四面青山环绕,空谷幽兰。这里的灵气十分地丰富,和一气宗中元冲道人修炼的场所类似,让他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没想到青梧真人的归墟真的被我们找到了,这实在是太好了!”真隐上人这是也入了水月洞天,显然十分激动,忍不住感叹道。m.qqxsnew 其他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都忍不住向着四周查看。 许旷也不能免俗,他也在观察整个水月洞天的情况。这里的天空一片明亮,却没有日月星星,只有变换莫测的云气在天空中翻滚。整个山谷似乎就是这洞天全部的空间。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这里满山遍野都是各色的灵草,虽然没有特别稀有的品种,可数量众多不像野生的。 放眼望去,在山谷的深处有一座高台,这高塔十分别致,下方乃是青砖绿瓦的高塔,但顶上却用木材搭了一个巨型的鸟窝。这鸟窝特别地大,许旷感觉就算当年离辰道门豢养的独角天鹰也用不了这样的鸟窝。 就在许旷好奇这鸟窝有何用处之时,突然他发现他们一行人竟然少了一个人。这人就是第一个进入此地的银骨上人,当时他如此积极地进入此地便有些蹊跷,如今还失去了踪影,立刻让许旷警觉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许旷给众人提出警醒,银骨上人忽然就从一块石头后面露出了身形。 “我找到了去前面高塔的路,大家随我来吧!”银骨上人带着面具,声音沙哑的说道。 “这高塔就在前方,还要寻什么路,直接飞过去不就成了!”张小花有些不解,开口提问道。 “小丫头你忘了之前的天门幽锁阵了吗?青梧真人能在归墟之外布下法阵,难道这归墟之内就无半点防备吗?恐怕这里的阵法比外面的还要凶险!”妙手上人就跟在张小花身后,虽然天门阵破之后她寻回了自己的棋盘法宝,不过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反噬,脸色发白的说道。 “确实,这山谷中暗藏法阵,不可乱闯,不过我已经发现了可以通行的路,大家跟上我吧!”银骨上人点头赞同的说道。 真隐上人这次很积极第一个跟了上去,而八景上人显然对银骨上人也十分信任,再次开口表示相信银骨上人,紧跟着抬腿跟了上去。 有八景上人带头,黑老狗自然是深信不疑,随后跟了上去。其余众人即使有些疑虑也都没有深究,也纷纷跟了上去。 银骨上人所走之路十分的崎岖,和之前宽敞的谷内大道截然不同,众修士虽然都是筑基修士,但跟在其身后也是颇为辛苦。走了足有半个时辰,一行人才走过了一半的山谷。 登上一块高大的山石后,八景上人突然停了下来,其余众修士都止住了脚步,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景上人并没有多言,猛得抬手就射出了一张灵符,直指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妙手上人。 妙手上人完全没有防备,等灵符到了身前才发现不对,可为时已晚,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妙手上人整个人都被掀翻在了地上。 再看八景上人一击得手就跳下了山石,在众人震惊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百四十章 邪火妖阵困众修,幸有指点破死局 这突发的变故让跟在八景上人身后的几人都惊愕万分。他们一时难以明白八景上人到底为何如此行事。若说是为了独吞青梧归墟中的修道资源,可如今归墟中的宝物都未现身。后面路上的危机或许还要依仗几人,没必要如此早就和众人撕破脸皮。 若是觉得无需几人相助,那又何必将青梧归墟的信息透露给众人,让别人知道这归墟的消息。 虽然满是不解,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黑老狗一个箭步窜到生死不知的妙手上人身边,查探她的情况。而许旷则是飞身跃上巨石,想要寻找八景上人的踪迹。跟在最后的张小花则是祭出了本命玄剑戒备地护在了黑老狗的身前。 三人一番动作是行云流水,好像配合多年的搭档一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黑老狗这边探查完妙手上人,原本紧张的神色这才舒缓了一些,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颗丹药给妙手上人服下。这妙手上人受伤颇重,但她在关键时刻启动了护身的法阵,所以并未伤及性命。不过想要在短时间内康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许旷跳上巨石发现八景上人已经消失无踪了,不单单是八景上人,走在队伍之前的真隐上人和银骨上人也都没了踪影。他不敢贸然追击,所以利用神识探查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后不得不退了回来。 张小花这边最为平静,虽然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可似乎并没有任何人准备乘乱出手偷袭。 很快三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交换了一番意见,三人都没有理出头绪。黑老狗怎么也想不通八景上人为什么要偷袭他们,作为同门两人可以说是关系匪浅,对方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他引到这归墟之中痛下杀手。 许旷分析对方既然会在此地动手,必然是留有后手。而从八景上人放着近在咫尺的黑老狗不出手偷袭,却偏偏要偷袭妙手上人的做法来看,此处必然是有厉害的法阵埋伏。分析完如今行事,许旷提醒其余二人此处凶险,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黑老狗和张小花也觉得许旷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张小花二话没说,直接将倒在地上的妙手上人背在了身上。黑老狗则是扬手撒出了一片纸符向着四方散去。这些纸符飘在半空隐隐形成了一个圆环将一行四人护在了其中。 许旷则是一马当先继续向着山谷底部鸟巢建筑的方向加速冲了过去。 此时本来有两个选择,前进或者后退。要是后退自然是沿着原路返回,但路程已经行到一半了,既然要设计他们,八景上人不可能给他们留下退路,后退的路不会比前进的容易。而且内心来讲,许旷一行人也不愿意放过八景上人,让他轻松独占青梧归墟中的宝物。 所以他们一致决定继续前行,一定要追上八景上人,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三人没走出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好像迷失了方向。按理说这山谷中的植被并不茂盛,又有那巨大鸟巢作为方位的参考,哪怕行路坎坷,也不会走错到路。 但事实却是他们又走了半个时辰,与鸟巢所在的距离并未缩短,似乎他们这半个时辰都在原地踏步一般。 发现了这个情况,黑老狗连忙让众人停了下来。很明显他们陷入了迷阵之中,如果依然乱走,必然是白白耗费气力,最后被困死在法阵之中。此时必须找到阵法的破绽,不然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只是许旷几人还是把这归墟之中的危险想得太简单了。还没等他们开始寻找法阵的破绽,异变又起。原本一直漂浮在三人四周的众多纸符突然自燃了起来,一瞬间就化作了一圈火球。 看见如此情景,黑老狗脸色骤变,连忙招呼几人赶忙离开此地。要知道黑老狗放出来防卫的纸符都不是简单的货色,就算是筑基修士的攻击也无法轻易击破,此时竟然莫名就被点燃了,怎么能不让他震惊。 许旷和张小花不知缘由,但看黑老狗的神色知道事情恐怕要糟,也顾不得问缘由,连忙起身离开。 黑老狗的那些纸符很快就烧成了飞灰,但黑老狗却根本没去理睬那些纸符,而是不要钱似的又从身上摸出了大片的纸符,扬手开始挥洒。 许旷放眼望去,这些纸符都不是普通货色,如果按灵石计算恐怕单张都要十个灵石,而黑老狗竟然一起撒出了近百张纸符。 这些纸符才离开黑老狗不远,就又开始自燃起来,黑老狗则是挑选那些没有被纸符被点燃的方向带着许旷和张小花退了过去。 一开始许旷还以为这无形的烈焰只是针对他们几人发动的,只要逃出火焰的攻击范围就不会有事。 但下一刻,事情就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整个山谷似乎都燃烧了起来,那些花草树木都在一瞬间被点着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就在此刻化成了火焰的炼狱。 许旷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被困在阵法中,他们还能冷静思考对策,可此时蔓延的火焰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再不做出决断,他们就有可能葬身火海了。 “我们干脆用法术护住身体,从这阵法中冲过去吧?”张小花看着蔓延过来的火势,率先开口提议道。 “不行,这火焰并非凡火,我的护身灵符都能被轻易点燃。我们走不满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被烧成灰烬。”黑老狗立刻否决了她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一盏茶的时间,我们有没有可能走出这法阵?”许旷则是面带严肃地说道。 “若能全速而行,未必不能穿过法阵。可这法阵中还有之前的迷阵,我们不知行走方位,怕是一个时辰也走不出去!”黑老狗依然摇头,皱着眉说道。 几人说话间,那火势又强上了几分,黑老狗用灵符布下的防护空间也被进一步压缩,火焰已经离几人不到一丈了。 这个时候许旷几人无比希望妙手上人能恢复清醒,至少有她在旁,他们对于这法阵也不会一无所知,无从下手。 但妙手上人的伤势着实不轻,张小花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将她唤醒。 四周炼狱一般的火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围了上来,黑老狗的灵符也快速地消耗着,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被烧掉了大半的灵符。 “只有搏一搏了,待在原地肯定只有死路一条,迷阵的布置脱不出五行八卦,我们向着谷底的方向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等下去机会怕是越来越小了!”黑老狗一边操控所剩无几的灵符探路,一边和身后的两人说道。 “这一路走来,似乎生门都在兑位,若是以此作为依据,或许能逃出此阵!”张小花也赞同黑老狗的话,又出口补充道。 没想到张小花竟然也精通阵法一道,让许旷颇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恐怕是剑璧器灵的提点。 既然已被逼上了绝路,无论是何办法许旷三人也必须试上一试。三人自觉形成了一个品字形的站位,并且将自己压箱底防御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没有太多迟疑,黑老狗一马当先闯入了烈焰阵中。起初三人的状况还算不错,张小花的猜测似乎有些道理,只要沿着八卦范围中的兑位走,就不会被火焰攻击。而一旦感到前路被火焰阻隔,那就是要再次寻找新的兑位作为出路了。 可是随着离谷底鸟巢建筑越来越近,这安全前行的道路则是越来越难找了,到了最后黑老狗无论试探那个方位都找不到阵法的生门。 张小花郁闷之极,举起本命玄剑对着身前的烈焰就是一剑,试图将这些烈焰斩灭。可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虽然被张小花本命玄剑压制住了片刻,可是随即就发生了疯狂的反扑,差点就将张小花的本命玄剑给点着了,吓得张小花连忙召回了本命玄剑,手忙脚乱地将火扑灭。 许旷本也想尝试用道术熄灭火焰,可见到张小花凄惨的模样后,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计划。仟千仦哾 虽然知道硬闯此阵希望渺茫,可是事到如今,许旷三人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再试一次了。 正当黑老狗要带头跳进火坑之前,许旷的神识突然在烈焰中扫到了一处地方,并发现了一个符号。这个发现让许旷喜出望外,连忙把要闯进烈焰法阵的黑老狗拉住了。 黑老狗十分奇怪,询问许可为何要将他拦下。许旷立刻将那一处的符号指给了黑老狗看,那里是十分简单的符号,一共只有两笔,一笔是个半圆,另一笔则是穿过半圆的一竖。看样子有点像一个叉子。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留下此记号,但许旷本能的觉得这应该是指点他们逃出法阵的标记。其余两人听了许旷的话,都觉得不太靠谱,总不可能有除了他们和八景上人几人以外的人留下的标记。毕竟这归墟之地不可能随便能够创进来的 许旷见两人还在犹豫,自然明白他们的担忧,也不多言,一马当先就闯进了那个叉子符号所指的范围。 百卌一章 死里逃生暗追逐,禁制拦路施妙法 炼狱一般的火阵之中,跳出了三条人影,其中一个身上还背这一个人。这四个人模样实在是不敢恭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烈焰熏得焦黑,脸上和手上留着被火撩到的痕迹。 “总算逃出来了,要不是最后关头妙手前辈醒过来了,我们可就要惨了。”背着人的女修士呼呼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颠倒八卦死火阵乃是少有的绝阵,因为每个布阵之人都可以利用乾坤八卦方位变换生死门,并没有特定的破解之法。而青梧真人布下的此阵还用了地级的灵火,无法强行破解。亏得你们能够一路破阵而出,来到这阵法的外围,我才凭着之前的路线推算出了最后的生门。”在那女修身上的妙手上人已经转醒,她一脸苦笑,不无感慨地说道。.qqxsΠéw “也不知是哪个混蛋,既然沿路留下的标记,就直接将我们带出法阵便是了,怎么最后竟然不留标记,害的我们吃了大亏!”最气愤的便是黑老狗,他的半边脸都被浓烟熏黑了,忿忿不平地说道。 “对方虽然敌友难辨,但我更倾向对方是有心要助我们脱困的,埋怨对方可有些恩将仇报啊。”这个时候被烧掉了半边头发的许旷则是轻笑出声,制止黑老狗发的牢骚。 这一行人自然是从青梧归墟的法阵中逃出升天的许旷几人。他们在法阵中发现了别人留下的记号后,便沿着记号一路破阵而出。没想到就在临近破阵而出的时候,记号几人没了,这可急坏了几人。他们凭着各自对法阵的理解试了几次,但是都以失败告终。不但未能逃出法阵,还被法阵中的灵火烧得灰头土脸。 要不是关键时刻妙手上人总算醒了过来,并利用他们这一路上行走的方位,推算出了最后生门的位置,他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法阵之中。 既然离开的法阵,就有两条路摆在了众人面前,一是继续向前,去找八景上人算账,问问他为何要做下如此背信弃义之事。另一条就是埋伏在此地,等八景上人回程之时,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几人的意见都很统一,都想深入归墟秘境一探究竟,亲眼看看这八景上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有妙手上人表示她如今重伤未愈,不便继续参与之后的争斗,她便在附近等待几人的消息。若是许旷几人遇上了不测,她也好想办法去搬救兵。 黑老狗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还想把张小花留下来照顾她。可是张小花却不愿意,她觉得对面有三位筑基修士,若是只有黑老狗和许旷二人前去,一旦发生冲突,他们立刻就会陷入劣势。她跟着一起去,至少人数上能和对方持平,不至于吃亏。 黑老狗如此安排,本意除了是担心妙手上人的安危外,也是怕争斗起来,才刚刚完成筑基的张小花吃亏。可没想到张小花不但不惧,而且积极请缨。无奈之下,黑老狗只有同意张小花一起同行。 而后黑老狗和妙手上人窃窃私语好一会,不用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光看表情就知道两人之间的不舍离别。最后在许旷多次咳嗽的提醒下,黑老狗才不舍的和妙手上人告别。然后在几人的帮助下,妙手上人在附近布下了一个小小的幻境,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辞别了妙手上人,几人并没有急着向前,黑老狗摸出了几张符箓交给了许旷和张小花,正是之前使用过的无影无踪符。许旷和张小花显然都认识此符,随手就将符箓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黑老狗也为自己贴上了符箓,带着其余二人向着那个鸟巢的方向摸了过去。 或许是前面的法阵足够凶险,青梧真人没再布下任何机关陷阱,没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那鸟巢之前。 之前离得远,许旷几人也没特别的感觉,如今到了这鸟巢之下才发现这建筑不凡。 整个建筑足有百丈高,下面的高塔是八角形的,塔的主体结构是木制的,墙面之上用了青色的古砖,屋檐上用的都是绿色的琉璃瓦片。高塔的每一层的八个角上都挂着一个青铜的铃铛,只是这些铃铛不知是何缘由都不会发出声响。 建筑的顶上更是了不得,那巨大的鸟巢竟然是由灵木搭建起来,看着那巨大的巢穴,黑老狗忍不住表示就算是将这个鸟巢搬回去,他们也不虚此行了。闻听此言许旷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财迷。有了目标,黑老狗连声催促其余二人赶快随他一起登塔。 而看着这朴实无华的高塔,许旷却能明显感觉到这高塔之中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气息。他暗忖要想轻易进入此塔,恐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 而后的事情也印证了许旷的猜测,他们三人绕着这高塔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此塔的入口。 张小花提议直接飞上去,但许旷和黑老狗却不赞同。这青梧归墟之中危险他们可还历历在目,若是可以轻易飞到这鸟巢之上,事情也未免太简单了。 当然为了让张小花死心,黑老狗还是放出了一张灵符试探,果然不过离地数丈,这灵符就莫名化作了飞灰,几人都没看清到底是中了什么道法。 既然外面走不了,那也只能从塔里面走了,可没有入口,他们如何才能进入塔内呢?这不禁让许旷三人泛起了难,但一人计短,三人计长,三人讨论进入方法时,黑老狗突然提出了一个思路。 八景上人既然可以利用青梧归墟中的法阵暗算众人,他掌握这归墟中的信息必然不只是此处归墟的位置那么简单。他肯定也了解这归墟中青梧真人布下的机关,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一路行来,银骨上人和真隐上人明显是知道八景上人的计划的,他们自然是八景上人请来的帮手。八景上人为何要带着这两人一同寻找青梧真人留下的宝物,肯定是有必须仰仗他们的地方。 银骨上人的作用几人并不清楚,但真隐上人最为拿手的本事,大家可是心知肚明,那就是破除各种禁制。 既然八景上人将真隐上人带入了这归墟之中,必然是要仰仗他破禁的本领。 再结合这高塔无法寻找到入口,所以众人猜测这里必然是一处禁制。 三人望着高塔都有些挠头,他们都不擅长破禁之术,若是强行动手又恐怕遭到反噬,一时都僵在那里。 许旷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张小花有没有对策,毕竟剑璧器灵见多识广,或许能有破解之法。可是张小花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她早就问过了,但并没有找到破解之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黑老狗打破了僵局。他有些犹豫的看了许旷几眼,欲言又止的咳嗽了几声。许旷对黑老狗的脾气十分了解,自然明白他恐怕有要坑害自己,一脸提防的开口询问。 黑老狗见许旷问他,这才开口解释。黑老狗并没有说破禁的事情,而是问起了许旷对于奇门遁甲符的修炼的进展。 被黑老狗这么一提醒,许旷突然想到了在奇门遁甲符的传承中,四符合一的奇门遁甲符最擅长的便是破禁之术。只是这四符和一他筑基之后便尝试了无数次,可事实证明,没有金丹修为,要想四符合一是万难做到的。 许旷明白了黑老狗的意思,自然也就实话实说了,同时也告诉对方自己没有能力利用此符破禁。 黑老狗微微一笑,表示他自然知道以许旷如今的修为无法祭出奇门遁甲符,但是此地不止许旷一人会用此符。许旷听到此言顿时眼睛一亮。黑老狗所言不差,当年他们交换了完整的奇门遁甲符出传承,黑老狗也习得了此符,而且如今在易符宗修行多年,恐怕对此符的了解还在自己之上。 想到此处,许旷连忙催促黑老狗施展奇门遁甲符破开这高塔的禁制。 黑老狗则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的修为也难以做到四符合一。听到这里,张小花本来期待的目光顿时变成了一声长叹,嘴里还忍不住抱怨黑老狗浪费大家的时间。 黑老狗听到张小花嘀咕,白了她一眼,话锋一转表示虽然他和许旷两人都难以施展完整的奇门遁甲符,但是若是二人合力或许可以一试,虽然到时灵符的威力会大减,但是想来破开此地的禁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黑老狗这个主意,许旷不由的眼前一亮,没想到竟然还能如此操作,心中则是暗自盘算此法的可行性。好一会,许旷皱着眉问了黑老狗几个施法中不易解决的难点。而黑老狗显然早有准备,一一将许旷的问题解答了。 得到黑老狗答复后,许旷便点头认同了他的方案。两人仔细讨论了施法的步骤,确保没有纰漏之后,就各自站到高塔的一旁。 此时许旷三人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眼前这座高塔之上。 百卌二章 灵符破开试炼塔,欲做黄雀隐行踪 相互对视了一样,许旷和黑老狗没有再浪费时间,同时开始动手施展符术。 四道灵符之中,许旷最为擅长甲字符,是他从万符道人的传承中得来的,使用的时间也最久。所以他被安排了奇门遁甲中的遁字符和甲字符。而黑老狗则是施展奇字符和门字符。 要施展奇门遁甲符,只能使用虚空画符的方式,将四道灵符逐一叠加,最后凝成一道,方可成符。 黑老狗率先出手,浑身灵力剧烈翻涌,举起右手一气呵成,在半空凝成了一道奇字符。他并未停歇,低喝一声,手中灵光再次喷涌,又绘成了一道门字符。两道灵符成型,也不过是刹那间就完成了,由此可见黑老狗在符法一道的造诣不浅。 见黑老狗施法完成,许旷自然也不能落在人后,他同样催动灵力,抬手间一道遁字符便瞬间绘就。 第三道灵符一出现,半空中的另外两道灵符顿时生出了感应,不自觉的开始相互吸引了起来。 控制前两道灵符的黑老狗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向半空中的灵符一点,瞬间两道灵符便重叠在了一起。 之前黑老狗就和许旷说过,他们两人要想将四符合一,肯定不能按正常的方式施法。只有强行融合一条路可以走。当前三道灵符将将将开始融合的时候,强行打入第四道灵符,才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看到黑老狗的两道灵符开始融合之时,许旷也将自己的遁字符靠了上去,显然三道灵符间的抗拒还是十分大,虽然他们被相互之间吸引,可却无法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这时候黑老狗望向了许旷,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许旷也没有犹豫,画了千百遍的甲字符,眨眼间就完成了。 许旷调起全身灵力强行将甲字符打入了三道还在融合中的灵符中。一道强光从那四道灵符汇聚的地方闪耀了起来,许旷三人虽然都是筑基修士,但在这强光下也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下一刻,许旷顿感自己的脑袋一沉,好似头顶之上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一样。许旷心念急转,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暗骂,又被黑老狗这匹夫给诓了。 原来他最后凝成了这奇门遁甲符,自然也就成了操控此符之人。此符乃是高阶灵符,没有结丹修为想要控制必然要耗损海量灵识,黑老狗之前提出此法时就想到了这点,才会自告奋勇的先行选择了奇字符和门字符,给许旷挖了个坑。 许旷看了一眼正在偷笑,想要看他出丑的黑老狗,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若是之前,他这次就算勉强完成灵符的操控也必然是头晕目眩,会在几人面前露怯。可如今他已经凝成了神识,精神之力已经有了质变,只是将神识轻轻催动,那无形的压力便消失殆尽,而光芒四射的奇门遁甲符也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缓慢地落了下来。 没想到许旷竟然如此轻松操控奇门遁甲符这种高端灵符,让原本还在等着看戏的黑老狗不由得惊掉了下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许旷,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许旷见到黑老狗的模样,十分得意的正想要调侃几句。可手中的灵符却生出了变故,原本光芒四射的灵符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好似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般。 “不好,灵符要维持不住了,快将它打入高塔,不然要前功尽弃了!”黑老狗第一个发现问题,急忙开口催促许旷。 许旷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虽然他并没有黑老狗那么了解灵符,但他也知道此时不能有片刻犹豫。听到黑老狗的提醒时,他已经操控着灵符狠狠地砸向了高塔最下层的墙体。 这灵符正如黑老狗所料,都没来的及落在高塔的墙体之上就炸成了一团白色光球。这白色光球十分亮眼,可威力去乏善可陈,近在咫尺的高塔墙面上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见到灵符泯灭,许旷有些懊恼,后悔自己的速度没能再快一些,或许就来得及破开这高塔外围的禁制。 正当许旷还在皱眉的后悔之时,张小花却有些兴奋的招呼二人赶快看高塔的墙面。 听到招呼,许旷和黑老狗连忙向着高塔望去,竟然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门洞。 没有片刻犹豫,三人同时展动身形,从这门洞之中鱼贯而入。 这高塔四面没有窗户,许旷本以为里面会十分昏暗,可实际情况却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塔内十分的明亮宽敞,虽然是密闭的空间却没有丝毫局促的感觉。 进入高塔之中,许旷三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毕竟越是接近归墟的核心之地,危险也会越高。 不过出乎几人的预料,转了一圈,三人都没发现这一层高塔之中有任何特别之处,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空旷空间。几人觉得十分疑惑,可始终没有什么发现,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着二楼进发。 这高塔之内好像完全没有设防,从楼层之间都是通过普通的木质楼梯相连的,也没有任何禁制来阻挡。拾阶而上,几人很轻易地就上到了二层,二层的情况和一层类似,也没见到任何特别的东西,就是一整层空旷的场地。 既然不清楚青梧真人为何要如此设计,在确认没有危险后,许旷三人也不再纠结,立刻提速向着楼顶冲了上去。 三层,四层,一路之上没有丝毫阻隔,几人一口气已经冲到了高塔的第九层,就在许旷还要继续向上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黑老狗一把给拉住。 “上面有烟火气,小心点!”黑老狗皱着眉,沉声说道。 许旷一愣,停下了脚步,他鼻子里也闻到了些许烟火味道,但是之前几人在颠倒八卦死火阵中多少都沾染上了一些烟火气。所以就算偶尔闻到烟火的气味,他也本能地认为是从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没想到黑老狗却能如此清楚的分辨出这烟火气味当中的区别,瞬间认定是从高塔上一层传来的气味,不得不让许旷暗道一声好一个狗鼻子啊。 虽然心中打趣黑老狗,但是许旷也知道前面恐怕不太平,所以神情同样严肃了起来,他示意黑老狗和张小花暂时等在下一层先别上去,他先上去一探,若是发生变故,也好有人接应。 两人略一思索就答应了许旷的要求,并嘱咐他要小心后,他们二人分别退到了楼梯的两旁。 许旷暗中催动灵力,将本命玄剑祭出,又给自己拍了几张防御的灵符,才蹑手蹑脚的登上了高塔的第十层。 才探出半个脑袋,许旷就被十层之上的情况吓了一跳,这个里简直就像一个战场,到处都是断臂残肢,整个楼层布满了斧劈刀砍,水淹火烧,甚至雷击冰冻的痕迹。好像有数十人曾在这里比拼斗法一样。 不过许旷很快发现,这里所有的残肢都不是修士的,而是属于傀儡。这些傀儡做得十分逼真,乍一看上去和真人无异,所以许旷才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些傀儡的威力并不太大,虽然到处都是各种道术留下的痕迹可并没有威力十分巨大的道术出现,只有一处焚烧的痕迹有些特殊,有一大片区域被波及,其中的傀儡完全被烧化了,可见这火焰的威力。 正当许旷还想继续探查的时候,从楼下传来的黑老狗询问的声音。他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在等他的消息,连忙招呼他们一起上来。 十层的景象也让黑老狗和张小花十分诧异,不过他们分析应该是先行到此的八景上人一行人扫清了青梧真人留下的人形傀儡。至于一至九层都空无一物,可能也是八景上人他们将这些楼层守护之人都引到了这里一同剿灭了。 几人转了一圈除了那处焚烧的痕迹,再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不再耽搁,继续向上追赶。 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许旷几人心中可谓一阵欣喜。之前虽然心有不甘地追上来,但毕竟只能靠猜测来判断八景上人的行动轨迹。无法确认对方有多少了解青梧归墟,若是有什么秘道可直通藏宝之地,那他们可能就要白忙活一场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运气不算差,终于找到了八景上人一行人的尾巴。 之后的楼层和前十层一样,每过十层便会有一处战场,只是通过对战场的观察,许旷几人发现傀儡外貌和威力都在逐渐变化。到了接近高塔顶层的时候,许旷三人看着惨烈无比的现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忖要是换做他们,恐怕也难轻易取胜。 许旷三人看着满地的交战痕迹,心中都不由升起了一丝猜测。从这一路的经历来看,青梧真人恐怕真的在他的归墟中留下了好东西,想要传承给后来之人。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些看起来十分类似试炼的傀儡,毕竟逐步增加傀儡的威力,怎么看都像是为了验证来人的实力。 经过了那处惨烈的战场之后,许旷三人就开始商量是否要放慢追击的速度,以免追得太紧,从而暴露他们的行踪。 不过还没下定决心,许旷三人就突然听见一声巨响从上面几层传了过来,他们眼中满是诧异,相互望了一眼,同时催动了无影无踪符,蹑手蹑脚的向上一楼层爬了上去。 百卌三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暗藏祸心今方知 三人的速度并没有走得太快,而声音传来的地方比他们预估的要远不少。许旷三人又走了数层,才察觉到前面好像有了动静。 为了不打草惊蛇,许旷三人都屏气凝神,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上一层。 在高塔之中穿行,由于四面都无窗户,许旷几人始终不知道自己离塔顶的距离。等登上最后一层后,他们才发现高塔已然到了尽头。 和之前那些楼层不同,这一层并非空无一物的空间,而是布置的十分典雅的修炼场所。在登上此层的入口处,有一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张供台,上面供奉了数个牌位。 对应着高塔的八个方向,大厅的四周一共有八个房间,每个房间之中似乎都隐隐有灵光溢出,显然其中存放的应该就是青梧真人所珍藏的灵物。 但此时许旷几人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的一幕所吸引,完全没有关注这些东西。 因为就在大厅的东北角,正在上演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斗法。比斗的双方正是八景上人和银骨上人,两人都是以性命相博,出手完全不留余地,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不过显然八景上人的修为本领要更甚一筹,忽然一道灵符化作一座飞来峰砸在了银骨上人的身后,一击将他砸出去了数丈,倒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看来是无力再战了。 “没想到你这魔崽子手段还不少,竟然能在我的手中支撑一盏茶的时间,可真是了不起啊!”看到银骨上人被击败,八景上人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边出言讥讽,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仟仟尛哾 显然对于银骨上人,八景上人还是有些忌惮的,他恐怕在对方手中曾经吃过亏。 “你个两面三刀的混蛋,口口声声叫我魔道中人,你自己才是最为卑鄙无耻之人。真隐上人为了破除高塔外的禁止,不惜大伤元气。你却在找到青梧真人生前故居后,第一时间偷袭击杀了对方,真是太恶毒了!”倒在地上的银骨上人吐出了一口鲜血,凶狠地望着正在试图靠近的八景上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两个知道了我利用青梧归墟中的法阵坑杀同门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怪只能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似乎已经确认了银骨上人没了反抗之力,八景上人脸上轻松了许多,冷笑着回答道。 “呸,这青梧归墟的信息本就是我们寻来的。若不是只有你们族中才有破解关键信息的古灵文,我们也不可能拉你入伙。没想到你如此恶毒,一边利用青梧归墟外围布置的颠倒八卦死火阵坑杀了自己的同门及其好友,一边谋划在最后关头将我们全部除掉,独享青梧归墟的所有灵物。”挣扎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向着八景上人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一脸铁青地控诉八景上人的恶行。 “怪只能怪你们太过天真了,你们两个毫无背景的散修,以为让我发下心魔大誓,就可以得到归墟中大半的宝物。难道是这些年修道修傻了吗?有了青梧真人遗泽,我就结丹有望,区区心魔大誓也并非无法破解!”面对银骨上人的控诉,八景上人却是一脸的狞笑,同时手中又祭出了一道灵符,看来是准备要给银骨上人最后的致命一击了。 一直在看戏的许旷,这时候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黑老狗,想问问他是否要出手相助。但黑老狗却摇了摇头,显然是乐得他们自相残杀。 “许老弟,你再不动手,老哥哥我真要命丧于此了!”见到八景上人要动手,银骨上人也是变了脸色,扯着嗓子就大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可把许旷吓了一跳。许旷心思急转,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可念头才一动,立刻发现了不对,自己跟着黑老狗与八景上人等人见面时,报了玄剑上人的名号,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名。对方却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姓氏的? 许旷正在不知所措,却有人已经动手,那就是原本想要动手除掉银骨上人的八景上人。他可以说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数个反应,首先他毫不犹豫的放出了自己手中的灵符,目标直指不远处的银骨上人。同时他把手一抬,又放出了一道灵符射向半空。而他自己则是一矮身形向后跃起,瞬间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八景上人不愧是易符宗的精英弟子,在这一刹那做出的动作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就在八景上人离开原本的位置之后,他所在的位置轰的一声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要知道这高塔中的地板都不是寻常之物,就算是神兵利器都难在其上留下痕迹,竟然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可见这爆炸的威力之大。 而他放出的灵符直接化做了一柄寒光阵阵的宝剑,直刺银骨上人的面门。这宝剑的速度极快,别说银骨上人如今重伤难以动弹,就算在平日里状态良好,想要避开也是不容易。生存本能让银骨上人尽力扭动脖子,想要躲过这一剑的袭杀,不过显然这注定徒劳无功,那宝剑在高速运动中还微微调整了方向,再一次锁定了银骨上人的位置。而银骨上人想要再次躲闪,时间已经不允许了,正当他要闭目等死的时候。却有一道黑白色的剑光从他眼角闪光,直接迎上了八景上人的符剑。 原来是张小花的本命玄剑出现了。张小花本来准备暗中出手偷袭八景上人,但之前银骨上人急呼的话显示出他和许旷的交情匪浅,见到银骨上人到了生死关头,张小花不得不舍弃了对八景上人的攻击来为他解围。 并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黑白长剑一击直接将灵符所化的宝剑击破,并将显出了本来面目的灵符也一剑斩成了两半。 至此,八景上人就将暗中想要偷袭的黑老狗和张小花的手段都破解了。而他的放到半空的灵符这个时候也被激发,瞬间用一股强光把整层都照得秋毫毕现。 黑老狗的无影无踪符乃是易符宗的灵符,八景上人自然有着破解之法。而八景上人放出的这灵符就是破解无影无踪符的手段。 被这强光一照耀,一直躲在暗处的许旷三人顿时就显露了身形。他们微微皱眉,却也知道无法继续偷袭了,于是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八景上人的对面。 “恩公,你没事太好了,但怎么突然对我出手?是不是这其中有误会啊?”看见许旷几人显出身形的八景上人脸色也是微变,但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明知故问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到了此时还在演戏,若不是亲口听你承认,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是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我?难道真的是为了这青梧归墟中的宝物吗?”黑老狗似乎被气的不轻,冷哼一声,厉声质问道。 许旷和张小花都自动的散到了两旁,防备八景上人想要逃跑,并且都激活了自己的本命玄剑,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要出手斩杀对方。 眼看着如今的形势,八景上人也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脸色顿时一沉,变得满脸厉色恶狠狠望向了黑老狗。 “宝物?也不知你这条蠢狗是如何得到了万符真人青睐的,若是我不告诉你青梧归墟的消息,你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这青梧归墟和我来分一杯羹?”八景上人一边冷笑,一边对黑老狗说道。 “不是为了宝物,那到底是为何?我们乃是同门师兄弟,我真是想不出为何你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违反门中禁忌。”黑老狗听到对方辱骂自己,反而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事到如今了,告诉你也无妨。门中长老已经决定,将你列为本门的核心弟子了。”说到核心弟子的时候,八景上人的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黑老狗也是一愣,显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何德何能竟然能被长老们看中?你到我们的时候不过是一条黑狗,大道之路几乎断绝,靠着和万符真人的一丝香火之缘,竟然爬到了我的头上!你可知道,这核心弟子的名额本是我的,我家族为了让我能够成为核心费了多少心思,却被你半路截胡,你说我怎能不狠?当这两个散修找到我时,我顿时就定下了利用归墟中法阵坑杀你的计划。你死在寻宝途中,自然和我无关,而这核心弟子的位置就又能回到我的身上了。但是你怎么会没死?怎么可以不死?”八景上人手指黑老狗,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看到八景上人的模样,许旷觉得他似乎已经疯魔了,要杀死黑老狗的想法已经成了他的执念,若不成功,决不罢手。 知道再和他啰嗦也没有用处,和张小花使了个眼神,两人同时催动道法攻向不远处的八景上人。 许旷一次将一十二柄本命玄剑尽数发出了,化作了一张天罗地网将八景上人围在了正中,四面八方的剑光让他无所遁形。 张小花的黑白玄剑虽然数量只有一柄,但是威力与许旷相比丝毫没有逊色,一剑飞出竟然后发先至,在许旷的玄剑到达前已经斩到了八景上人身前,一剑就要将对方斩成两段。 百卌四章 玄剑挥手消迷瘴,八景跪地盗传承 按许旷二人的预计,八景上人必然藏了保命的后手,他们一前一后,分别攻击他,先将他困住,在寻机将他斩杀。 可是出乎意料,张小花的黑白玄剑竟然一击就破开了八景上人的防御,轻易将对方斩成了两段。 紧跟其后,许旷的众多玄剑也刺中了八景上人的身体,将他几乎刺成了刺猬。 但一击得手,却没让两人欣喜,反而是疑惑顿生。一是因为事情太过顺利了,对方作为一个筑基修士,明知事情不能善了,竟然会毫无防备,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二是本命玄剑击中八景上人的肉身时感觉不对,两人都曾与人生死相斗,自然知道本命玄剑斩中血肉是什么感觉,可这一击却好似击中了死物一般,这绝不是八景上人的真身。qqxsnew 果然如许旷二人所料,砰的一声被许旷和张小花同时击中的八景上人竟然突然炸裂了开来,直接化作了一团粉色雾气拦在了众人面前。 许旷和张小花发现异变突生,都没有丝毫恋战,立刻逆转法诀召回自己的本命玄剑。也亏他们见机得早,各自的本命玄剑只被粉色雾气沾染上了一点。但只是这一点就让许旷二人同时感到了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玄剑运转中竟然有了一丝滞碍。吓得两人连忙将玄剑收了回来,也不敢轻易穿过雾气追赶。 “境符八景之一的桃花幻林?八景这家伙竟然用金蝉脱壳之术,可来路已经被我们占据,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正当许旷二人犹豫是否要施法破开眼前法术之时,黑老狗突然开口说道。 “你识得此术?可有破解之法?”许旷听到黑老狗的话,连忙问道。 “境符乃是天符一脉的一道秘传,可将天地异景炼入灵符之中,这八景上人乃是此道的佼佼者,号称能在符中炼入八种不同景色,所以才被称为八景上人。我们眼前这一景我曾见其用过,唤作桃花幻林,本身并无什么威力,但其中的迷瘴颇为厉害,一般人被困在其中片刻就会骨软筋麻,动弹不得,不宜贸然硬闯。我也没有此符的破解之法,但八景已经逃走,这灵符不过是无源之水,只需消耗片刻,此符便能不攻自破了。”黑老狗望着眼前的粉色薄雾,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八景上人竟然跑了?难怪之前和我们说了废话了半天,我们还想趁着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偷袭,没想到对方则早就施展了逃生之术了。只是这来路已经被我们封死,这里又是高塔的顶层,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张小花也同样好奇地看着粉色薄雾,嘴上则是把黑老狗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许旷和黑老狗对视了一眼,都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可是显然两人也同样对这个问题一筹莫展,自然无法开口回答张小花。 “我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就在许旷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许旷三人回头去看,发现正是之前躺在地上的银骨上人。他此时已经靠在了一根柱子上,开始给自己疗伤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的名讳,八景上人固然可恶,但你们也是他的帮凶,别以为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让我们相信你!”许旷看见这戴着骷髅面具的银骨上人并没有好脸色,一脸严肃地说道。 “许老弟,你可是寒了你胖哥的心啊,短短几十年不见,你竟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标记了走出颠倒八卦死火阵的路线,你不但不领情,竟然还要怀疑我,也太让我伤心了!”银骨上人听了许旷的话,动作夸张的长叹了一口气,一边说话,一边将脸上的面具脱了下来。 当银骨上人露出真容之后,许旷也是大吃一惊,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胖三笑。 许旷记得当初和胖三笑分别之时还是在三圣域,没想到竟然在有巢域中再次相会,对方还摇身一变成了银骨上人。 “你怎么会在此处,还成了银骨上人?”许旷满心疑惑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之前见到你时也是大吃一惊。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要赶快去追八景这个混蛋,不然让他得了青梧真人的传承,恐怕就要逃之夭夭了!”胖三笑并没有急着解释自己的经历,而是提醒许旷要尽快追上八景上人。 “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不是青梧真人的葬身之地?”张小花有些不解地追问。 “当然不是,你有见到青梧真人的真身吗?根据我和真隐上人寻到的资料,青梧真人将自身的传承和最厉害的法宝都留在了自己的肉身之上,静待有缘之人。”胖三笑一边摇头,一边解释。 “别卖关子了,传承之地究竟在何处?我们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许旷对胖三笑为人十分了解,他修的是魔道,唯利是图,不给他点甜头,他是不会轻易开口。而他们没时间和他兜圈子,必须尽快追上八景上人,不能让他逃出升天,不然肯定会成为一个大祸害。 胖三笑对于许旷的承诺似乎十分满意,伸手向着房顶指了一指,示意八景上人从塔顶逃了出去。 许旷几人有些不太相信,要知道他们到了这一层后最先查看的便是有没有继续向上的道路,但整个一层的房顶没有一丝缝隙,而且还透露出一些隐晦的灵力波动,好像是在这房顶之上布下了禁制一般。 但胖三笑既然这么说,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许旷三人还是决定先将迷瘴去除,再寻找登上塔顶的机会。 黑老狗掐诀念咒,想要施法来消耗八景上人灵符的威能,却被许旷拦了下来。 许旷见到迷瘴,顿时生出了几分熟悉之感。当年许旷在桃幺圣林曾被困在桃花瘴中,就和这迷瘴有几分相似。可是这迷瘴的威力显然远不及当年的桃花瘴。 有了之前的经历,许旷对这迷瘴顿时有了几分把握,只见他祭出了一份卷轴。卷轴徐徐打开之时,这迷瘴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开始疯狂的涌入了卷轴之中。 不过片刻的功夫,整片迷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场的人都一脸诧异的望向许旷身前的卷轴,特别是黑老狗,他可是清楚知道这迷瘴的难缠。 许旷见迷瘴已除,就收起了卷轴,他明白在场之人都以为是他的法宝神奇,却不知真正引动这些迷瘴的却是他运转的无名道诀,换其他人来施展这个卷轴,恐怕奈何不了这迷瘴分毫。 只是此刻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在之前迷瘴笼罩上空赫然出现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窟窿。不问可知,这应该就是八景上人遁走的地方了。 黑老狗也发现了那个窟窿,二话没说,纵身就追了上去。看得出黑老狗对这个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同门已经动了杀心,片刻都不愿意浪费,一定要将对方留在此处。 许旷见黑老狗追了上去,自然不会耽搁,没管重伤倒在地上的胖三笑,带着张小花急忙也跟了上去。 穿过塔顶的窟窿,景色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整个空间比塔内宽敞了数倍。 和远处观察的情况一样,这塔顶之上乃是一个巨大的鸟巢,而且这鸟巢全是用灵木打造而成的。站在这个鸟巢之中,许旷感觉灵气的充沛程度比之前刚进归墟之地时又强了许多。 没顾得上感慨,许旷急忙寻找先一步登上塔顶的黑老狗。这才发现黑老狗竟然已经祭出了金文玉符的本体,一张数丈大小的白玉符箓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而目标正是鸟巢中的一座道观。 不错,正是一座道观,这道观并不太大,可颇为庄严肃穆,一眼就能让人生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而黑老狗似乎对这道观没有任何顾忌,一催灵符,那巨大的玉符直接砸在了那道观之上。 当玉符和道观接触的一瞬间,那道观明显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整座道观都为之一震。许旷看得分明,道观差一点就被击溃了。它显然并不是真的道观,而是八景上人利用境符幻化出来,可是如此逼真的景象还是让许旷大感吃惊。 而且在金文玉符和那道观相撞的时候,许旷还在道观的虚影中看见了八景上人和另一个人影。八景上人跪坐在另一个人影身前,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但是许旷感到十分的不妙,根据胖三笑所言,这传承就在鸟巢之中。八景上人逃到这里,竟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了留在此地。必然是有把握能抵挡住追兵。那和八景上人面对面的人影不言而喻,应该就是青梧真人的肉身了。 知道时间不多了的许旷,连忙带着张小花出手攻击那座道观,毕竟真的让八景上人继承了青梧真人的法宝和秘术,那恐怕又要生出许多的变数来。 百卌五章 归墟建起梧桐巢,欲引凤凰天外来 许旷和张小花都在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的本门玄剑,加入了黑老狗攻击道观的行列。 那道观本来就在黑老狗的攻击下有些摇摇欲坠了,如今又加入了两股有生力量,道观一下子变得虚实不定,到了崩溃边缘。 道观之中的八景上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灵符支撑不了多久了,身上的灵光暴涨数倍,似乎在加速催动正在施展的秘术。 许旷三人此时也不敢留手,各自催动自己道术,准备一鼓作气破开这八景上人的防御之术。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鸟巢之中响起,随即那座凭空出现的道观开始崩塌,好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见到八景上人的灵符被破,许旷三人也是心中大喜,准备一鼓作气将他拿下。可是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座道观被破后,里面的景象也展露了出来。在鸟巢的正中屈膝盘坐着一位老态龙钟的青袍老者,此人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想来就是已经死去的青梧真人。他对面的八景上人此时正伸出一只手缓缓靠近青梧真人,虽然已经身死,可青梧真人的身体却似乎还存在着禁制,阻挡旁人靠近自己。当八景上人的灵符被破之时,他的手也堪堪触摸到了青梧真人的肉身。 猛然间一股强大的火焰从青梧真人的体内爆发了出来,呼吸间就将青梧真人的整个肉身都点燃了。而一只手拉住青梧真人的八景上人也瞬间被波及。这火焰来势极为凶猛,八景上人也是决绝之人,立马挥手将自己的一臂砍下想要断尾求生,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那火焰已经越过了他的手臂点燃了八景上人整个身体。 八景上人不甘心就此陨落,强忍烈火焚身,还要施展灵符自救,可是这火焰却根本扑灭不了,反而愈发地旺盛。随着火焰的燃烧,八景上人也终于再难抵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还向着黑老狗的方向挣扎了几步,倒地化作了一团焦尸。 看到八景上人的惨状,许旷三人虽然没被波及,却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过诡异了,要说这是青梧真人为防止外人破坏自己肉身的手段,可也没必要将自己的肉身一同焚毁,而且八景上人明显是从胖三笑处得到过获取青梧真人传承的方法,最后怎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呢? 带着满腹的狐疑,许旷三人都没有率先上前,只是一脸警惕地望着依然还在燃烧的青梧真人的肉身。 青梧真人的肉身在这火焰之中十分神奇,消融得十分缓慢,被烈焰灼烧后肉身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丝毫残渣。 这火焰足足烧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许旷三人忌惮火焰的威力没敢靠得太近,一直等到火焰差不多都熄灭了,许旷才壮着胆子凑了过去了。 原本许旷以为青梧真人或许会在这场火焰后留下法宝传承之类的东西,可是青梧真人原本所在的地方却异常干净,似乎是一无所有。如果真要说什么也没有也不准确,火焰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石头。 一开始许旷还以为是青梧真人留下的金丹,可随即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石头实在太小了,而且完全没有金丹该有的摄人威压。 正当许旷准备将这红色石头收入囊中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的张小花的呼喊。 “不可,这是凤凰石,青梧真人想要浴火重生,我们快走!”张小花的声音十分急促,生怕许旷碰到那块红色石头。 听到张小花的声音,许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抽身而退,身形晃动间已经来到了张小花和黑老狗的身边。 而就在许旷急速退后的同时,整个鸟巢都剧烈震动了起来,那些用来搭建鸟巢的灵木都放出了青木色的灵光,这些灵光正按照特定的规律汇聚,而灵光汇聚的终点正是那块被称为凤凰石的红色石头。 见到如此异变,许旷忙将目光望向张小花,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小花也没有隐瞒,她说其实她也是听剑璧器灵告诉她的。这青梧真人虽然寿终而死,但却在自己的归墟之中布下了一个大局,想要借用凤凰浴火重生的秘法,重新踏上修道之路。 之前剑璧器灵见到这用灵木搭建的巨大鸟巢就有些狐疑,但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可之后那将八景上人烧成焦炭的火焰却一下子让器灵想通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这搭建鸟巢的应该都是梧桐神木,只是梧桐神木平日里找一根都不容易,真不知道青梧真人是如何找到如此众多的神木的。青梧真人在这鸟巢中设下了大阵,只要大阵发动就能引来凤凰圣火让他浴火重生。 只是不知是何缘由,青梧真人当年无法启动大阵,必须要多年以后才能激活此阵。所以他才将自己归墟的地点和进入方式暗中散播了出去。这些消息青梧真人必然做了安排,只有在合适的时间才能被发现。 青梧真人的计划十分顺利,果然引来了八景上人为他启动了大阵。可是张小花继续说道,器灵告诉他,他之所以知道这个大阵,也是当年他的主人曾经得到过此阵的布置之法,但此阵并不可信,按照此阵的说明,施展此阵的人可以重生成为神鸟凤凰,继续自己的大道之路。 可是剑璧之前的主人仔细研究后发现,施展此术虽然能召来凤凰神鸟,但要保留原主人的神志是痴心妄想,最后只能化作一只只有野兽本能的异兽罢了。 也不知道青梧真人是被此阵法所骗,还是明知此法不可行,但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只能冒险一试了。显然他最后还是布下了此阵,想要通过凤凰圣火复生。 许旷和黑老狗听了张小花所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凤凰可是山海大陆中有名的神兽,要是自己面对的真是这种神兽,那他们想要生还的几率也太小了。 其实他们一边听着张小花解释,一边就在顺着高塔向下退去,但知道如今的情况后,两人的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们来到之前登上顶部鸟巢之中的窟窿时,那凤凰石已经将那些梧桐神木中的灵气吸收得差不多了,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红色石头中 散发了出来,红色石头的表面顿时出现了几条黑色的裂纹。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烈焰从这个不起眼的红色石头中喷涌而出。这些火焰直冲云霄,顿时幻化出成一只似鸡非鸡的异兽,它全身上下都是五彩斑斓的羽毛,头上的花纹是“德”字的形状,翅膀上的花纹是“义”字的形状,背部的花纹是“礼”字的形状,胸部的花纹是“仁”字的形状,腹部的花纹是“信”字的形状。 虽然这只神兽皆是火焰所化,但是却栩栩如生,不自觉的让人生出敬畏之心。 那红色石头放出的火焰却似乎没有穷尽,天空中的神鸟已经足有百丈大小,却依然不见停止,似乎这还不是它的极限。 最让许旷几人绝望的是,这神鸟才一出现就放出了无穷威压,将试图逃入下一层高塔的几人死死的按在了地面之上。 许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巨大无比的神鸟似乎已经将他们几人锁定,它如今浴火重生尚未结束,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几人,但是一旦这重生之术完成,那他们绝对是难逃一死。 就在许旷搜肠刮肚想要寻找脱身之法时,张小花身前的剑型玉璧放出一道灵光,一个书生打扮的修士出现在了几人身前。 许旷见到是剑璧器灵现身,也是一惊,对方曾和他说过,为了不至于灵力耗尽,器灵轻易与外界沟通,更别说幻化而出了。刚想开口打个招呼,却被对方抬手制止了。 “小子,时间紧迫,废话就不要说了。如今的凤凰重生大阵已经启动,圣焰火凤已经出现,虽然不知青梧真人是否能够成功保持住自己的神志,但是你们几人肯定难道一劫。为今之计只能拼死阻止圣焰火凤重生成功,你们才有一线生机!”剑璧器灵面沉似水,说话的语速极快,片刻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出来。 许旷和黑老狗闻言同时点了点头,刚想询问该如何行事,剑璧器灵已经继续开口说道。 “许旷,我记得你这里有一根吸收了幽冥鬼气的冥骨,快将他拿出来!”剑璧器灵似乎并没有想和许旷两人说出自己的计划,直接向许旷要起了东西。 这到了生死关头,许旷也明白器灵不会害自己,运足浑身的灵力,虽然不能挣脱天空中神鸟的束缚,但还是能勉强将储物袋中的东西拿出来的。 只见一片漆黑一片的人骨凭空出现在了许旷身前,然后就缓缓向着剑璧器灵的方向飞了过去。 看到那漆黑的人骨,器灵的脸上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丝激动的神情。 “小丫头,下面就要看你的了!”剑璧器灵突然转头看向张小花,口吻严肃地说道。 百卌六章 阴阳合璧斩虚空,八卦袍中炼灵火 闻言,许旷转头望向张小花。不知何时,张小花竟然已经站了起来。漆黑的人骨在灵力的牵引下也来到了张小花的身前。 张小花这时候双目紧闭,似乎在催动一道极为晦涩的道诀,整个人的气势一瞬间就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一会,张小花的身躯之内泛起了惊人的耀眼光芒,一滴白色的液体从中飞出。而同一时间,漆黑的人骨似乎被什么刺激了,忽然间就开始涌现出幽冥鬼气,这些幽冥鬼气一出现就直冲那颗白色液体而去,不过这些幽冥鬼气似乎难以突破层层阻挠,靠近那白色的液体。 原本以为幽冥鬼气的冲击失败后会重新回到人骨之中,可这些幽冥鬼气似乎铁了心要冲进那透明液体,竟然开始围绕这那颗液体开始旋转。 随着幽冥鬼气的高速旋转,这鬼气竟然开始凝结了,鬼气凝结的同时数量也开始急剧减少,体积也越来越少。 几个呼吸的时间,漆黑的人骨中所有的幽冥鬼气都已涌出,而飞速凝结的鬼气也化作了一滴漆黑的液体。 “这是玄阴气?怎么可能?”黑老狗见到那黑色液体不禁惊呼道。 “不是真正的玄阴气,乃是利用太清神水炼成的后天玄阴气,虽然不如先天之物,但也是世间罕有之物了。”立在一旁的器灵摇头解释道,不过难掩眼中的兴奋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色液体从围绕白色液体旋转,逐渐变成两者共同旋转,并且越来越接近。望着这两颗天地间少有的灵物,张小花却不喜不悲,半浮空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道诀翻飞,直到两颗液体接触,化作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她才猛然开口吐出了一个“咄”字。 随着张小花道诀放出,她那柄黑白色的本命玄剑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而那两颗液体所化的太极图案也落在了她的本命玄剑之上。 一瞬间,张小花好似遭受了重创一般,整个人抖如筛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许旷见此情况,心下顿时着急,连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器灵拦住,并告诉他张小花正在凝练玄剑,旁人无法相助,只会另其分心,现在只有靠其自己了。 听了器灵的告诫,许旷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强忍住上前的冲动,静待对方秘法的结果。 许旷几人都望着张小花,天空中的凤凰神鸟的浴火重生之术也已经到了尾声,一双可怕的烈焰翅膀开始徐徐扇动。凤凰神鸟的翅膀才一动,就立刻掀起了惊人的狂风和热浪。许旷几人一时间感觉自己落入了火炉之中,浑身酷热难耐。 黑老狗第一时间祭出灵符想要抵挡这热浪的侵袭,但灵符才一飞出顿时自燃起来,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而许旷则是将剑翅祭出,决定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着黑老狗和张小花逃命。搏一搏自己的剑翅之法是否能快过这百鸟之王凤凰。 虽然许旷知道自己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也不想坐以待毙,准备搏上一搏。 但就在许旷忍耐不住想要逃跑之时,突然眼角一道身影闪过,有人先他一步出手了。 许旷侧目望去,发现正是之前还在凝练玄剑的张小花。似乎整个凝练的过程只有短短一个呼吸,但此刻再次睁开双目的张小花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她体内散出,仿佛天地之中的至尊一般。 更加另人吃惊的是她的头顶之上正竖着一柄直冲霄汉的利刃。这柄巨剑足有数十丈高,几乎和空中的凤凰神鸟可以比肩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玄剑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黑白色在剑身之上缠绕,给人一种晦涩难明的感觉。 那烈焰中的凤凰神鸟似乎也察觉出了危险,低鸣一声,整个身体都开始缓缓行动了起来。 张小花完全不惧这凤凰神鸟,悬空立在了神鸟之前,也不啰嗦直接大喝一声,手双手合力向前一劈。天空中的那硕大无比的巨剑也随即斩落。 看得出那凤凰神鸟还未从浴火重生中恢复过来,面对劈来的黑白巨剑根本来不及闪避,只是堪堪躲过了脑袋被一劈为二,巨剑依然斜着划过了它的身体,几乎将它重创。 许旷见到如此情景一时也有些不敢相信,那张小花的实力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中提升了这么多。面对着强大如斯的异兽竟然也能做到一击毙命,这实力几乎要超越金丹修士了。 许旷本待出言称赞几句,可突然发现张小花斩出此剑之后,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还好离她较近的黑老狗眼明手快将她扶住,没让她落在地上。 看到张小花的模样,许旷也知道她必然是施展了超过自己极限的道术,这才会让她昏迷过去。不过竟然剑璧器灵在为她出谋划策,应该不会让她轻易涉险的。 突然间,许旷感到身上一松,凤凰神鸟施加在几人身上的灵威似乎已经消散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望向了还在天空中的凤凰神鸟。不看不要紧,看见神鸟的一瞬间,许旷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那只被张小花的玄剑劈中的凤凰神鸟,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缓缓的修复了起来,如果不在对方恢复前离开,恐怕真是要来不及了。 知道时不我待,许旷连忙招呼黑老狗向下离开,而依然未消失的剑璧器灵则伸手指向了凤凰神鸟的身后。 许旷二人沿着对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有一片平静的天空。 可没等许旷再开口询问,平静的天空竟然开始破碎了起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破碎的天空竟然还一片一片落了下来,许旷看的都有些目瞪口呆。 看见天空的破碎,许旷忍不住向剑璧器灵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青梧归墟怎么会有了崩溃的迹象。 剑璧器灵也没隐瞒,直接将其中的原委告诉了两人。原来张小花施展的乃是玄罗剑派的至高秘技--阴阳破虚斩。威力巨大,还可以破开虚空,穿梭各类空间壁垒。 阴阳破虚斩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以张小花如今的修为,也绝难击败凤凰神鸟。所以剑璧器灵最开始的计划也不是一击灭杀神鸟,而是破开这水月洞天。 毕竟这水月洞天只是一个微型的洞天,只要有了突破口,那这个洞天自然会奔溃。 说话间巨大的水柱从归墟的天空之中落下,看来此处已经和外面的大河连通,大量的河水开始灌入这归墟之中。 凤凰神鸟恢复的速度十分的快,没多久已经无法在它的身上看见任何伤痕了。正当这只凤凰想要出手报一箭之仇的时候,天上正好又落下了一根水柱,这水柱直接浇在了凤凰神鸟的头顶之上。 凤凰神鸟浑身被火焰所笼罩,虽然这灵火并不畏惧凡水,可神鸟还是对着水十分不喜。被这水柱浇到,凤凰神鸟立刻暴怒,抬头对着正在落下的水柱就喷出了一股热焰。这河水如何能抵抗凤凰之炎,顷刻间便被火焰燃尽,化作了一大片水汽,在这个空间扩散。 “趁现在!”剑璧器灵突然大吼了起来! 听到指令,许旷和黑老狗没有片刻耽搁,都是第一时间向着凤凰身后的位置冲了上去。黑老狗扛起了昏迷不醒的张小花,遁字符瞬间发动,他的遁字符已经是出神入化了,都没见到催动法门,只是单手一扬,整个人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凤凰身后的安全区域中。 许旷并没有使用“遁”字符,因为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他如今的水平最多只能瞬移到凤凰的眼前。到时候不但难以逃脱,而且还有被击杀的的危险。 许旷身上的剑翅早就准备好了,他本来是用来带着张小花和黑老狗逃离的,不过看情况是用不上了。许旷如今正好利用这剑翅来离开此地。 许旷操控着身后剑翅眨眼间已经绕过了凤凰神鸟的身体,同样向着神鸟身后的孔洞逃了过去。 凤凰神鸟虽然被一击重创,但毕竟天性不凡,眼见击伤自己之人要逃,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张嘴又一口火焰从口中喷出直扑想要脱身而走的许旷三人。 见烈焰袭来,许旷顿时大惊,黑老狗利用遁字符走的快,已经挨到了空间缺口的边缘,而他正挡在了黑老狗的身后。如果他此刻闪身避让,那 凤凰圣焰恐怕就要直接落在黑老狗二人身上了。 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许旷就做出了决断,灵光乍现,一个八卦图案就在身后隐现。 进了有巢域后,黑老狗就把八卦道袍给收了起来,一直等到将许旷带回自己洞府疗伤后才归还给他。并且再次嘱咐他这八卦道袍不可露出行踪,不然肯定要惹出事端。他这些时日也一直谨记于心,探访归墟之地的一路之上,他都不敢催动此宝,生怕被旁人认出。 但如今同来之人死的死,散的散,再无其他人在场,他这才将此宝使出。瞬间一个八卦圆盘抵挡住了那凤凰神鸟那恐怖的攻击,巨大的火焰被八卦圆盘吞入了其中。 许旷见解决了凤凰神鸟的攻击,连忙转身想要遁走,可是体内却猛地爆发出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原来这圣火虽然被吞入了八卦袍中,可威力却非寻常攻击能够比拟,八卦袍中的六道灵符隐隐有招架不住之势,许旷连忙催动法宝克制圣火。 好一会许旷才将圣火镇压住,可再想要离开却已经来不及,凤凰神鸟竟然已经恢复了身体,一展翅就追上了许旷,将他后路拦死了。 百卌七章 神鸟虽强天难容,青梧筹谋终成空 见到如今情况,许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想在这恐怖异兽的手中活下来,慌张毫无用处。 许旷本能地激活了身上的本命玄剑,一十二柄玄剑将他护在其中。身上的八卦袍也再次被许旷激活,虽然八卦袍硬接了一击凤凰圣火已经岌岌可危,但此时已经容不得许旷多想,必须拿出所有手段。 那遮天蔽日的神鸟似乎已经彻底被许旷他们彻底激怒,自己竟然被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弄得如此狼狈,还有修士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对于唯一被自己截获的许旷,神鸟没有丝毫留手,猛的伸出脑袋要把许旷吞入腹中。 本以为凤凰神鸟会再次喷出烈焰的许旷没想到神鸟竟然改变了攻击的手段,一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立刻就回过神来,连忙催动身上的遁字符,他的遁字符虽然比之黑老狗略有不如,可要躲避神鸟的攻击却是绰绰有余了。 随着遁字符的发动,许旷的身形顿时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战场的另一边,同时凤凰神鸟的攻击也无功而返。 正当许旷庆幸之时,一击不中的凤凰神鸟突然张开了巨口,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从凤凰神鸟的口中生出,将落在不远处的许旷吸了过来。 凤凰神鸟口中的吸力实在太过强大,许旷在毫无防备之下根本无法抗衡。他试图再次施展遁字诀逃出升天,可凤凰神鸟似乎已经将他锁定,他的遁字符竟然第一次失效了,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被神鸟吞入了口中。 “畜生安敢!”就在许旷被吞下的同时,一声呵斥从神鸟下方传了出来。 听见有人敢咒骂自己,本就心中不快的凤凰神鸟扭头望向了下方。 神鸟原本以为是又来了什么厉害的角色,却发现身下不过又是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筑基修士。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中的凤凰神鸟,再次张嘴想要向着对方喷出烈焰。 只见那筑基修士似乎也是有备而来,不等神鸟吐出烈焰,一道青色光芒就从他的手中飞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青色鸟笼将凤凰神鸟困在了其中。 说来也神奇,那青色鸟笼只有十丈大小,却将凤凰神鸟吸入了其中,神鸟被鸟笼困住后体型也相应的缩小了不少。qqxδnew 凤凰神鸟被困自然不肯就范,一拧身形就合身撞在了这青色鸟笼之上。一声巨响,看上去似乎并不十分结实的鸟笼竟然抵挡住了凤凰神鸟的攻击,将它挡了回去。 不但神鸟未能破开鸟笼,而且一撞之下神鸟的神志似乎也出现了问题,那火焰幻化的鸟头上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赫然是之前尸体已经化作飞灰的青梧真人。 青梧真人的面目出现在凤凰神鸟的鸟头上之后,神鸟就变的暴躁无比,身体似乎变得不受控制。当青梧真人面目清晰的时候,它就拼命撞击困住自己的青色鸟笼,似乎想要借机夺取神鸟身体的控制权。 而青梧真人的面目模糊的时候,凤凰神鸟则是不断晃动脑袋,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脑中赶出去一般。 随着神鸟撞击鸟笼次数的增加,青梧真人的面目清晰的时间越来越长,那凤凰神鸟的意识则渐渐开始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当再一次获得神鸟身体的控制权,青梧真人停止了撞击鸟笼,因为他自认为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只神鸟的身体。而且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也并不是没代价的。一方面那只并非俗物的鸟笼已经满是裂痕,眼看再也经受不住更多的撞击了。另一方面神鸟的身体上的熊熊燃烧的烈焰也在逐渐熄灭,和方才不可一世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神鸟的身体受创也不容小觑。 大约修整了一炷香的时间,这只凤凰神鸟的脸上竟然不可思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明显是青梧真人难掩自己此刻的心情,毕竟一场近百年的布局总算是有了回报。 青梧真人当年知道自己寿元将尽,破丹成婴也没了希望,不得不另辟蹊径进行延寿。他无意中得到了秘法可以通过浴火重生之术起死回生,而且还可以化作凤凰真身,取而代之。他自然是欣喜万分,虽然此秘法所需材料件件都是逆天之物,特别是凤凰精血和梧桐神木几乎在域内绝迹。 但青梧真人最擅长的便是木系道法,又有他这一支传承世代留下的梧桐神木种子,他有把握自己种出这数量不菲的梧桐神木。 在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中,青梧真人总算夺得了一滴凤凰精血,收集全了浴火重生秘术所需要的所有材料。 可这一场冒险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青梧真人同样受到了重创,原本还能撑上一段时间的身体,一下子就到达了崩溃边缘。 此时青梧真人培养的梧桐神木却还差着火候,最少还有六七十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能用的状态。迫于无奈,青梧真人不得不为自己的身后事进行布局。 青梧真人先是特意留下了他归墟之地的地图,然后设法让这地图和指南延迟了五十年才流落到有巢域中,引诱那些希望找到机缘的修道之士来 助他脱困。 如今他的计划实施得十分顺利,他本人完成了转换成神鸟的秘术,重新踏上了大道之路。只是这归墟中来的人并不只是被他骗来之人,还有其他修士也在明争暗斗,最后不但重创了青梧真人刚刚重生的神鸟肉身,还将他好不容易寻得的岁月洞天也摧毁了。 不过这一切和重生成功比起来却顿时变得无关紧要,青梧真人只是稍稍感慨了一番,就准备收起鸟笼法宝离开此地。 只是世间之事往往不能尽随人愿,正当青梧真人得意的时候,神鸟的意识突然再次出现了。和之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凤凰神鸟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重新占据上风后,竟然开始全力催动整个身体内的灵力。顿时神鸟的身躯变得狂暴异常,而且越演越烈,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炸裂的火球。 见到凤凰神鸟如此行事,青梧真人顿时慌了神,他似乎明白了这神鸟想要做什么,那鸟头上时隐时现的人脸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喊了起来,可他却一时难以再次夺回神鸟身体的控制权。 青梧真人虽然筹谋百年,可以算得上老谋深算,但此时也是穷途末路,只能不断在神鸟的体内挣扎,希望寻得一线生机。 可是凤凰神鸟却没给他任何机会,猛然间神鸟开始收缩,顷刻就从十数丈大小的神鸟化成了只有拳头大小的一个火球,紧接着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太强了,原本已经破败不堪的水月洞天顿时完全破灭,水月洞天中的高塔鸟巢都被爆炸的余波摧毁,整个空间则被河水填满,变成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爆炸将四周都夷为了平地,爆炸的中心方圆百米内顿时成为了什么的禁区。可偏偏是这样可怕的地方,竟然突然出现了一阵灵力波动,随后一个八卦盘凭空浮现了出来。 片刻后,一个人头小心翼翼地从八卦盘中探了出来,四下察看如今的情况。在确认没有了危险才从八卦盘之中走了出来。 这人竟然正是之前被凤凰神鸟吞入了腹中的许旷,看他的样子竟然在凤凰神鸟如此剧烈的自爆中安然无恙,真人让人难以置信。 许旷收起八卦盘虚影之后,发现此时自己重新回到了河底之下,四周也没看见其他人的踪迹,不由的有些担心,也不知黑老狗带着张小花是否逃出升天了。 他当时被凤凰神鸟吞入腹中之后,一开始还想全力抵挡凤凰神鸟体内的圣火,可顷刻之后他就明白自己失算了。这凤凰神鸟通体完全是由火焰组成的,神鸟的体内更是这凤凰圣火的汇聚之地,许旷激活的那些甲字符在圣火面前根本没有丝毫作用,顷刻间化作了一片飞灰。 还好在危机关头,许旷突然想通了八卦袍的真正妙用,既然八卦盘能将他人的攻击收入他内里的天地空间,为什么许旷就不能躲进这八卦天地之中呢? 想到这招,许旷也顾不得其他,重新召唤出了道袍上的八卦盘,自己头也不回的跳了进去。果然如许旷所料,这八卦袍中的空间不小,虽然没有丝毫东西,但也算安全。 躲入八卦袍中之后,许旷这才好不容易喘上了一口气,但心里依然担心这八卦袍无法抵挡外面的凤凰圣火。 情况和许旷担心一样,八卦袍在凤凰圣火炙烤下开始变得炙热无比,此时躲在八卦袍中的许旷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思考着怎么脱身。 不过出乎许旷意料,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逃出神鸟体内的时候,这凤凰神鸟竟然自爆了。一下子八卦袍外的凤凰圣火就突然消散无踪了,许旷身在八卦盘之中,也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旷等了好一会才忍不住从八卦袍中的天地走了出来,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此时外面已经恢复了全面的安静,要不是爆炸留下的那些废墟,旁人都不敢相信这里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旷站在爆炸的中心,有些感慨的打量着周围,可突然他感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袭来。本能地许旷祭出了一道甲字符,同时侧身想要避开这一击。 不过许旷低估了来袭之物的能力,许旷的甲字符形同虚设,那东西直接穿过了许旷的灵符。随着许旷侧身,这东西竟然自动转向径直砸在了许旷身上,直接消失不见了。 百卌八章 死里逃生寻归途,误入魔门选高徒 许旷都没反应过来就中招了,他急忙查看自己的情况,却发现身上并无损伤。似乎那攻击许旷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法宝或者道法,或许只是之前爆炸的余波影响而已。 虽然没发现身上的不妥,许旷也是心有余悸,四下探查没有发现黑老狗和张小花的踪迹后,许旷立刻就向上浮出了水面,纵身跳到了岸上。 从水中跃出,许旷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了,这里树木茂盛,显然是一处森林。由于许旷并不熟悉有巢域的风土,所以他一时也没办法判断自己身处何地。 确定了自己已经迷路后的许旷也并不着急,毕竟易符宗这块金字招牌在有巢域中还是响亮的,只要找到修士聚集之地,必然能打探到易符宗的消息。 有了主意,许旷也不心急了,他看了眼方向,就向北边起身出发了。这次归墟之旅可以算是彻底失败了,不但什么也没捞到,还几次差点死在了青梧归墟之中,这些金丹修士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许旷这次的运气不错,没走出太远,就发现了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这修士驾着一件飞行法器赶路,看来也有些身家。 本打算上前问路的许旷却发现对方的形迹十分可疑,不但特地隐匿了身上的气息,还在行进中不断兜圈子,似乎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所要去的地方。 见到这种情况,许旷的好奇心不由的被勾了起来,忍不住跟在他的身后,想去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修士足足行进了有大半天,等到天擦黑的时候,他才落下了自己飞行法器,再三确认身后没人之后才向着身前的一座石山走去。 许旷此时离这练气修士并不远,可他激活了黑老狗之前给的无影无踪符,别说是练气修士就算是比他高阶的金丹修士若不自己探查也容易将他忽略。 来到石山的一面石壁之前,练气修士凝神静气好一会,这才开始捏动法诀,这法诀十分繁琐,消耗的灵力也不少。那练气修士已经到了练气顶峰,但想要完全催动这法诀显然还是十分吃力。到了法诀的最后,这练气修士已经脸色苍白青筋暴起,几乎就要无以为继了。不过幸好这道法诀也总算是完成了,一道灵光才石壁上闪过,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了石壁之上。 看到洞口出现,练气修士明显是大喜过望,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直接一个闪身就冲进了石壁之中。 许旷看见对方的所作所为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这里面是一处宝藏之地?只是这破开阵法的手段也太过容易了,难道这处宝藏必须练气顶峰以上的修士才能取得吗? 心中虽然有颇多疑惑,可许旷的行动却没有丝毫迟疑,当石壁上的黑洞出现时,他就催动了遁字符,几乎和那练气修士一同进入了石壁之中。 这石壁之中比许旷预想得要明亮不少,而且并未发现有火烛照明,看来是有人在这山腹之中施展了些道术。 最让许旷诧异的是,此地竟然已经聚满了各色的修士,目测得有二十来人,一看这里就不像是藏宝之地。毕竟真有宝物,没人会召集如此多的人参与寻宝,那就算寻到了宝物,分到手的也会变得寥寥无几。 许旷发现这些人相互之间似乎并不认识,偶有几个相熟的也并非结伴而来,只是在此处偶遇而已。出于好奇心,发现有两个相熟的修士正在闲聊后,许旷悄悄的凑了上去。 “牛老弟,没想到你也寻到了这紫尊盟的分坛,看来最近机缘不错啊!”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头对着一个大汉说道。 “鼠大哥,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上你,你可是已经半步踏入筑基的高手,怎么也会来此?”大汉见到老头显然十分意外,一脸惊讶地问道。 “别提了,年少之时心气过人,自觉天纵奇才,一心想要自行筑基成就大道,可蹉跎了半辈子才堪堪到达了筑基巅峰。可如今精气神都过了最佳筑基的时期。这次尝试冲击筑基又以失败告终,几乎是绝了筑基之路。早知如此不如当年服用筑基丹筑基,或许还能有别的转机。”老头听到大汉问起,神情有些落寞地回答道。 “大哥千万别沮丧啊,修道本就是逆天改命,你或许只是时运不济,机缘未到,过了这一道坎,自然是否极泰来了。”大汉看上去一脸的木讷,可是却十分会安慰人,连忙劝说道。 “借老弟吉言了,不瞒老弟说,我正是因为不死心,才寻到了此处。听闻入紫尊阁之人会被赐下能让人直接成功筑基的灵丹妙药,只要入了紫尊阁,那我筑基之事可能还有转机。”矮小老头听了大汉的安慰,连连点头,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大汉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紧接着这边转换了话题,两人谈起的相遇相识的往事。许旷顿时没了兴趣,也从他们身上收回了注意力。 听了两人的交谈,许旷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首先这个石洞显然是一个叫做紫尊阁收纳成员的地方。这老头和大汉都是来加入这个组织的。但是这盟给人的感觉多少有些见不得人,毕竟他们选择吸纳成员的地方如此偏僻,来的人也是都不是善类。 而且从这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发现,这紫尊盟竟然可以帮助修士筑基,这对于练气期的修士可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也难怪许旷发现整个山洞中的修士几乎都至少是练气九层的修为,看来他们都是冲着成为紫尊盟的灵丹妙药而来的。 正当许旷准备再找一对在聊天的修士时,突然整个石壁内的空间突然暗了下来,山腹中的修士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知道此间流程的修士都抬头将目光集中到了山腹的上空。 许旷发现那些修士的反应,连忙也抬头向上望去,不知何时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身穿淡紫色袍子的修士,他悬空立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此修士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样貌十分普通,看不出任何的特色,脸上面无表情,目光冰冷的打量这整个山腹中的修士。 “首先恭喜各位,通过了本阁的测试,来到了最终的试炼之地。请各位相信,加入本阁绝不会让各位失望的。”那修士见山腹中安静了下来,便开口说道。 “试炼之地?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还不能拜入紫尊阁吗?”有一个白衣男子闻言有些不悦,忍不住开口问道。 “哼,我紫尊阁只取强者,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入的!若以为找到了这里就能拜入本阁,那实在是太过可笑了。”紫衣修士看了一眼出言之人,身上筑基灵压瞬间放出,将一众练气修士都笼罩其中,冷笑着说道。 山腹中的修士猝不及防被筑基灵压笼罩,立刻就控制不住身形纷纷就要倒在地上。只有几个修士明显修为更加精深,并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好在紫衣修士只是想要给山腹中的修士们一个下马威,并非真的要让他们出丑,所以灵压一放就收,并没让这些练气修士这的被压倒在地。 紫衣修士的这一手果然奏效了,被这强大的灵压所慑,包括那白衣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没人再提出异议。 见无人再打扰,紫衣修士又继续开口说道:“这里便是最后试炼之地,规则也十分简单,此次本阁只招收五名练气期的修士,我会扔下五枚令牌,一个时辰后,这令牌在谁手中,那谁就是本阁之人。无论使用何种手段,只要不离开这山腹都可以尽情施展。” 等紫衣修士说完,原本寂静无声的山腹顿时出现了不少窃窃私语,显然马上有人想要了要拉帮结伙,毕竟大家修为差不多,人多自然力量大。 紫衣修士似乎根本不在乎下面众修士的小动作,一抬手就拿出了五块泛着紫色光芒的令牌。只见他食指轻弹,直接将五块令牌射了出来。这五块令牌瞬间向着山腹中的五个方向激射而出。 许旷见到对方的所做所为也心惊不已,要知道这山腹中的修士足有二十多人,要是最后只能留下五人,那至少要躺下一大半的人。这一个时辰恐怕会演变成一场大型混战。 不出许旷的所料,当五块令牌出现的时候,下面的一众修士顿时乱了起来。有的直接冲向了令牌的位置,有的则是第一时间开始偷袭身边的陌生修士,还有人则偷偷的藏到了一边,想要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qqxsnew 这些修士都有些真本事,可道术的威力还是不够看,许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那紫色修士的身上,生怕他还会做出什么其他的动作。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快到了,紫衣修士则只是冷冷地望着山腹中修士的自相残杀。 许旷再望向山腹中,发现此时的山腹中只余下了六七个仍在对峙的修士,其他人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人已经逃出了山腹之中。 百卌九章 生死决出新门徒,紫晶重现有巢域 仔细看着场上剩余的一众修士,许旷也不得不有些唏嘘,每个人都是满身鲜血,有些是自己的,但更多都是旁人身上的。 让许旷有些吃惊的是那个矮小的老头和壮汉组成了联盟,竟然坚持到了最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场上伤得最重的那名修士。 这个修士也不是旁人,正是许旷一路尾随之人,他如今一臂已经被斩断,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是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余下之人中,最为淡定的要数刚才开口询问紫衣人的那名白衣修士,他已经淡定地盘腿坐在地上,身前就放着一块紫色令牌。可是四周剩余的修士却无人敢靠近一步。 “道友,我劝你将令牌交出来,虽然你的封器厉害,但怕也只有一击之力了,我们兄弟二人想要却你性命,你是难逃一死!”被称为鼠老哥的那个年长修士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短暂宁静,他向着那位已经断了一臂的修士威胁道。 “哼,你们要想拿到我手中的令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们两人中起码得死一个,谁来受死!”虽然身体已经有些摇晃,可那修士却丝毫不惧,厉声喝道。 “大哥,你我分开左右同时出手,他首尾没办法兼顾,只要躲过他的一次攻击,我们就能拿到第二块令牌了。承蒙大哥看得起,将第一块令牌留在老弟身上,这第二块令牌,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为你夺过来。”那壮汉修士此时也是伤痕累累,显然他走的是修炼肉身的路子,所以之前承受了不少伤痕,如今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想要与那断臂修士决一死战。 那老头看了一眼壮汉,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不过随即目光一凝,似乎下定了决定一样,点头望向了对面的独臂修士。 壮汉和老头两人同时将自己的气势提了起来,两人将目光盯在了那个把手死死扣在一个箭型封器上的修士身上。 随着一声低吼,壮汉和老头突然发动,猛得向前冲了出去。壮汉的速度明显比老头速度要快上一筹,一马当先冲在了老头的前方。 眼看着两人离那独臂修士越来越近,对方就要发动手中封器的时候,变故突生。 老头突然出手了,但目标却不是独臂修士,而是直插挡在身前的壮汉要害之上。老头的手直接贯穿了壮汉的身体,把那壮汉整个人都抬了起来。 那壮汉一脸诧异的艰难转过头来,嘴上忍不住吐出去了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与其赌对方到底对谁发动封器,从你身上拿这令牌自然是更容易有些。我们之间不过有数面之缘,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信任我,真不知道该称你为天真呢,还是愚蠢!你的命在你率先将令牌收入怀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怪只能怪你太相信他人,记得下辈子长点心吧!”老头见一击得手,十分满意,冷笑着说道。 许旷见那老头突然出手,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如今优势明显,在场的修士大多形单影只,两人联合无论对谁出手都有几分胜算。这老头竟然自毁城墙,在这个时候出手杀了自己的队友,即便暂时拿到了令牌,可之后想要保住令牌难免还有经历恶战。 不过正当许旷在为老头的行为所不齿的时候,场上的情况却突然又有了反转。 那已经被老头手贯穿的壮汉竟然突然动了,双手反转一把按住了老头的那条贯穿他手臂。 老头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独臂的修士突然动了,他猛的催动了手中的那个件箭型封器。一道黑色的小箭凭空出现,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向着老头直射而来。 那老头见黑箭袭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拼了命想要躲开这致命一击,可是他的手臂此时被壮汉控制住了,任凭他如何挣扎却难以移动分毫。 与此同时,老头的身上也是灵光大作,数件防御法器纷纷飞出想要挡住这黑箭的攻击。可是老头放出的那些法器在这黑箭的面前仿佛纸糊的一般,一一被轻松洞穿。 在老头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这黑箭直接扎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老头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身体从黑箭的位置开始迅速黑化,只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物质。 随后老头的身体就仰头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砸成了一地的黑色粉末。 看到老头的结局,那些还在蠢蠢欲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修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旷同样一时没明白其中的缘由,这黑箭显然是独臂修士的撒手锏,老头和壮汉自相残害应该正和他意。无论是哪一方得胜,对方都不会继续与他为敌,他只需坐山观虎斗,此时为何要用掉最后的依仗,去帮助那个壮汉呢? “没想到真的如你所说,这老小子竟然真的偷袭了你,要是我袖手旁观,那你可就白挨了这一击重创了!”独臂修士率先开口,一边说,一边想着壮汉走了过去。 “你不会的,你知道我有了防备必然不会失去战斗力,而你只有一击之力了。若是那老家伙得不到我的令牌,还是会将目标定在你的身上,就算你侥幸赢了这老家伙,其他藏在暗处之人也能将你剿灭。你只有和我合作,我们两人联合在一起,才能撑到紫尊阁规定的时间。”之前被老头重创的壮汉此时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开口,并且脸上一改之前的憨厚模样。 独臂修士见到壮汉的身体被贯穿后,竟然还能脸色如常也是吃惊不已,不过随即露出喜色。毕竟他现在身受重伤,保命的封器也已用去。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和这壮汉在暗中结下的联盟。壮汉的修为实力越强,那他的胜算也自然越高。 不提重新结成联盟的两人,目睹全过程的许旷也是唏嘘不已。那老头修道了半辈子,不可谓不奸诈,先是利用壮汉对他的信任与其结为联盟和其他修士厮杀。而后为了令牌又突下杀手,想要过河拆桥。却不想这壮汉看似老实,却心机更甚一筹,早与他人结盟,等老头自以为得手时,突然出手反杀,成了最后的赢家。 一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到了,场上也只余下了最后五人,除了白衣修士和那队刚刚组成的联盟的壮汉和独臂修士,另有一个操控着一条巨蟒的修士和一个蒙面的高挑女修。 他们五人的手上都各自拿着一块令牌,看得出他们就是这次比试的最后胜利者了。 一直飘在半空的紫衣人此时也落了下来,面带微笑地立在了几人的中间。 “不错,不错,此次前来的道友素质属实不错!”紫衣人环顾四周,看着留下的几人语气中颇为赞赏。 这时候剩余的修士都将目光汇聚到了紫衣人的身上,眼中多少有些不善。虽然由于实力的差距不敢太过放肆,可对方刚让他们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余下的修士对这紫衣人绝对谈不上喜欢。 似乎看出了众人眼中的不忿,紫衣人洒然一笑,翻手向着虚空一弹,顿时有五道紫色灵光激射而出,分别射向了剩余的五位修士。仟千仦哾 见紫色灵光射来,几人都本能地想要避开,不过这紫光来得极快,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紫光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还好紫衣人似乎对于他们并无恶意,灵光到达他们跟前之时便停了下来,露出了它的真容。 这竟然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石。几人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紫色晶石,脸上的表情是各不相同。壮汉和独臂修士是满脸的兴奋之色,独臂修士甚至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脸上写满了渴求之色。 操控着灵蛇的修士也是大喜过望,不过与此同时他操控的灵蛇也开始蠢蠢欲动,他忙不迭地开始催动法诀压制住眼看就要失控的灵兽。 五人中唯一的女性最为直接,一伸手直接将那紫色灵晶握在了手中,自己的端详了起来。 白衣修士的修为在一众修士中最高,此时也最为淡定,只是瞥了一眼那对众人极具诱惑力的灵晶,便又想目光转向了立在中间的紫衣修士。 “这紫灵晶的数量也太少了吧,我们一路坎坷想要拜入紫尊阁,紫尊阁也太过小气了吧!”白衣修士皱着眉头有些不快的开口说道。 “你这井底之蛙,可知道这紫灵晶乃是天地间的至宝,寻常修士莫说是见,听都没听说过。不要看不起你们眼前的这颗紫灵晶,只是这么一点足够让你们修为更上一层楼了,若是用得好,直接筑基的可能也不是没有。若不是阁主将此作为各位拜入本阁的奖励,我都不舍得将此物交给各位。”紫衣修士一脸嘲笑地看了白衣修士一眼,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真是错怪贵阁了!既然你真是紫尊阁的人,那我就不客气,今天万分抱歉,想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了!”白衣修士一开始还彬彬有礼,可是突然话锋一转,惊人的煞气从他身上不断的涌出,而目标直指还没明白状况的紫衣修士。 百五十章 紫尊阁中真人现,杀人无形惊四座 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十几道黑色的布条从白衣修士的身上涌出,顿时就将紫衣修士围在了其中。 起初紫衣修士丝毫未将对方放在眼中,筑基期的威压第一时间被他释放出来。那些刚刚还在一众修士中大杀四方的练气修士顿时变得毫无抵抗之力,被镇压得毫无抵抗之力。 可出乎紫衣修士的意料,之前还在他的灵压面前捉襟见肘的白衣修士此时却像换了一个人,似乎完全没受到他灵压的影响。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是筑基修士?也不对,来到此处的修士都是本阁精心挑选之人,绝不可能存在筑基修士!你到底是谁?”只是耽搁了片刻,紫衣修士已经几乎完全被黑色布条缠住,可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诧异对方竟然也是筑基修士。 “哼,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紫尊阁这些年来暗中蛊惑有巢域中的低阶散修,不知残害了多少道友,危害比之各大魔宗更胜一筹。今天既然让我碰上了,自然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紫尊阁的爪牙!”见到自己的法器将对方困住,白衣修士脸上微喜,沉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就爱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不是看中我手中的紫灵晶,不然为何不在试炼开始前出手,这样不是可以解救更多你所谓的道友吗?你还不是想等到我拿出紫灵晶后再出手,保证不会白忙一场。”听到白衣修士所言,紫衣修士忍不住出口驳斥道。 不知是不是紫衣修士说中了白衣修士的心事,白衣修士并没有再回应,只是脸色阴沉地加速了手中法诀的催动。 白衣修士的黑色布条不知是何物制成,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白衣修士的身上涌出,只是片刻的工夫,紫衣修士已经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在这些布条的包裹中,紫衣修士也开始反击,巨大的冲击力开始撞击这些布条,可是这些布条却极为不凡,不但无论遭受何种攻击都只是被稍稍弹开,并没有丝毫破裂和损伤。而且似乎能隔绝所有的声响,许旷就离两人争斗的位置不远,却没能听见紫衣人从布条的包裹中传出任何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布条遭受攻击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而且攻击布条的道术威力也越来越强,到了最后被布条形成的包裹被从内部撑大到一丈多高,几乎到达了黑色布条的极限。从白衣修士的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要将对方牢牢限制在这黑布之中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此时也到达了紫衣修士的极限,最后的反扑结束后,黑色布条围成的包裹又开始逐渐缩小,重新将紫衣人牢牢的封锁在了这黑布之中。 见到布条中的反抗趋于平静,白衣修士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竟然如此犀利,要不是自己偷袭占得先机,真得公平斗法,两人的胜负还真是不好说。 但如今对方已经完全被自己的阴阳夺魄巾困住,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神魂受创成为废人,再无翻盘的可能。 紫衣修士之前说得不错,白衣修士方才的确是动了贪心,他一直耳闻紫尊阁的紫灵晶极为不凡。不但其中灵气充沛,而且对于突破各类修道瓶颈有起效。所以他才要等紫衣人拿出紫灵晶后才动手将他制服。 而且他们正道盟探查紫尊阁的老巢多年都未能寻得,这次拿住了此人,也是大功一件。 躲在暗处观察的许旷看那白衣修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中却有些嘀咕。那紫衣修士自从被偷袭之后,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算落入下风,也没有半点慌张的表情。这显然是手握底牌,自负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可以反败为胜的表现。 现在白衣修士虽然控制住了局面,将紫衣修士困在了他的法宝之中,可是紫衣修士还未掀开底牌,现在判断谁胜谁负还为时过早。.qqxsnew 果不其然,就当白衣修士已经起身,准备接受胜利果实之时,那黑色布带绑成的包裹突然发生了变故。这次和之前不同,它没有膨胀,而是 开始疯狂的开始吸收四周的灵气,特别是刚才被紫衣人分发给了在场几人的紫色晶石,源源不断的有灵力从紫灵晶中散发出来,疯狂的涌向了包裹之内。 白衣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妥,连忙催动阴阳夺魄巾,想要阻止对方发动道术。可是身在黑巾中紫衣修士似乎完全不受他的影响,不但继续吸入灵力,而且整个人带着困住他的黑巾慢慢升到到半空。 随着灵力的吸入,被黑巾困住的紫衣修士的气势不断在攀升,直到最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整个山腹中突然变得十分压抑,和灵压不同,众修士的身体上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适,可精神上去感觉异常的不适。 “没想到区区的筑基修士,还有这样不错的神魂法宝,难怪云小子被你吃得死死的,竟然还要找我来出手帮忙。”让白衣修士在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竟然有声音从阴阳夺魄巾中传了出来。 要知道白衣修士自从得到这件宝物之后,虽然也有人从这法宝中逃出升天,但却从来无人能从黑巾中传出丝毫声响。 就在白衣修士一个愣神的工夫,那被层层黑巾绑成的包裹突然开始瓦解,也没看见外力的攻击,原本紧紧缠绕的黑色布带一片又一片地开始脱落。只过了几个呼吸,黑布包裹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从间隙之中已经可以看到处在黑巾最中心的紫衣修士了。 白衣修士见到这个情景,也知道大事不妙,一抬手中法诀就想将阴阳夺魄巾收回来,可是他的法宝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他一脸愤恨,可又无可奈何,比起法宝自然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看这情景,白衣修士也知道紫衣修士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人,自己恐怕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一咬牙,白衣修士放弃了继续收回自己法宝的打算,转身就要离开山腹。 不过只是这一耽搁,白衣修士就完全失去了逃出升天的机会,从阴阳夺魄巾中脱身而出的紫衣修士突然从双目之中射出两道寒光。这寒光几乎在眨眼间就落在了白衣修士的身上。 白衣修士本能地想要抵挡,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双眼之中的神采也随之消失。 这一幕把一直躲在一旁的许旷吓了一跳,他竟然也没察觉紫衣修士到底施展了什么道术,做到了杀人于无形。 这还不算完,紫衣修士的双目灵光再次一闪,那几位原本被筑基灵压制住的练气修士也毫无反抗力地死在了当场,甚至连那条被修士控制的巨蟒也同样一命呜呼了。 目光环顾四周,看着变得寂静无声的山腹,紫衣修士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显然对自己的手段十分满意。 而许旷面对对方这种诡异的道术则是大气不敢出,那白衣修士的修为并不比自己低多少,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的实力也太过恐怖了吧。 虽然许旷期望对方能够就这样离开此地,但世上的事情往往都会事与愿违,整个山腹中只剩下了紫衣修士的身影,可他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默默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友好定力,如此情况下还能沉得住气,不露半点破绽,看来是比刚才那个小子要强上不少啊!”突然紫衣修士再次开口说话,并且直接把许旷的存在点了出来。 闻言,许旷心下一紧,可是立刻控制住自己想要逃出山腹的冲动,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在诈自己,若是此时有了动作,恐怕是要落入对方的圈套。 紫衣修士见无人回应,也不恼怒,反而自顾自微微一笑,单手掐诀屈指弹出了一点紫光。这紫光从他手中飞出后,顷刻间化做了一朵紫色的莲花,这莲花上随即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紫衣修士放出的紫炎莲花只有指甲盖大小,看上去威力并不怎么样,不过它却仿佛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直接向着许旷躲藏的位置飘了过来。 见到这紫炎莲花向自己飞来,许旷知道自己暴露了,可依然抱着对方无法破开无影无踪符的幻想,不肯自乱阵脚。毕竟这无影无踪符乃是易符宗的秘术,旁人不可能轻易破解。 只是今天注定要让许旷失望了,那紫炎莲花飞到许旷的跟前便消失了,也不能说是消失了,而是化作了一团火焰将许旷身前无形的屏障给点燃了。 许旷眼睁睁地看着无影无踪符在他的面前被焚毁了,同时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看到许旷显出身形,紫衣修士显得十分开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许旷吓了一大跳。 百五十一 招安不成即反目,神魂秘术诀生死 “小子,加入我们紫尊阁吧,我保你结丹有望!”紫衣道人看着许旷,认真地说道。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了吧,我看阁下也不过是筑基修为,怎么许诺我成就金丹呢?”许旷将自己的灵力聚集,双眼紧紧盯着对方,一边敷衍对方,一边寻找逃生之路。 “你用的是易符宗的无影无踪符,最少也是个内门弟子,那应该知道出窍之术吧。我乃是紫尊阁的长老,魂落真人,现在不过是借用小云子的肉身罢了。我们紫云阁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见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有心收入门下,不知你意下如何?”紫衣修士上下打量了许旷一番,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许旷听到对方的回答顿感心中一紧,虽然之前也有怀疑,但总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当对方说出自己乃是金丹修士的时候,许旷的心几乎是跌倒了谷底。自己几斤几两,许旷最为清楚,要是遇上筑基期的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从对方手中逃脱。可偏偏对方是金丹修士,那想要从对方手中逃脱就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传闻进入贵阁可谓九死一生,且正道之士又将贵阁列入了邪魔歪道,我若是入了贵阁恐怕从此在这有巢域就要变得人人喊打了。前辈说能保我结丹又有几分把握?”许旷心中担忧,但脸上的神色却如常,嘴上表现出了几分被说动的口吻。 “你我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改命,只要实力足够,何须顾虑那些伪君子。只要结丹的希望,至少有三成的把握。况且你现在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若是不肯就范,那只能和之前的那些家伙去作伴了!”紫衣修士见许旷还在犹豫,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情,一边继续劝说,一边则是赤裸裸地威胁道。 听到对方所言,许旷也知道没办法继续拖延了。虽然许旷听到三层结丹机会的时候也是不由得有些心动。可是方才躲在暗处见识过了魂落真人的处事风格之后,却不敢抱丝毫侥幸的心理。 之前一击击杀白衣筑基修士后,魂落真人并没有必要击杀那些练气修士。他们都是一心想要加入紫尊阁的散修,而且全都通过了入门试炼。可魂落真人应该是察觉到了许旷的存在,所以无差别地击杀了所有在场的修士,想要将许旷引出来。可是却没想到竟然无功而返,所以之后才会施展道术将许旷找了出来。 看魂落真人的样子,许旷身上恐怕有什么他觊觎的东西,若是真的加入紫尊阁,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只在一瞬间,许旷就做出了不能随这魂落真人回去的绝对。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本能让他不要相信对方。 既然打定了主意,许旷的脑中便开始飞速旋转,寻找脱身之计。冷静下来以后,许旷想起了过往,当年他还是练气修士之时,就遇见过擅长此术的三尾妖狐。这降临之术虽然可以让高阶修士操控低阶修士的肉身,可是并不能直接提升低阶修士的修为。 如今他面对的魂落真人无论真实修为是多少,但他操控的紫衣人修为最多也只有筑基,若是能够寻到对方的破绽,许旷逃出升天也并非不可能。 见许旷半天没有回应,魂落真人脸色一变,显然不愿再和许旷多废话,嘴巴一张吐出了一个“咄”字。 魂落真人的声音出口,许旷就感觉有人狠狠的在他的脑袋上砸了一棍子,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差点背过气去。许旷虽然在和魂落真人聊天,可对于魂落真人的提防却始终没有放松,对方只要一有异动,就准备拼死做出抵抗。 可是许旷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手段,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字,就将他几乎将他击沉重伤。不过还好,他最终还是挺住了对方的这一击。许旷不敢耽搁,他无法预知对方下一次的攻击何时降临,只是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激活了早已准备好的遁字符向着山腹之外逃去。 看到许旷被自己的道术击中,魂落真人本来还在得意之中,可下一刻就发现许旷竟然安然无恙,脸上满是惊讶。要知道他这灭魂杀,乃是独门的道术,对于金丹以下的修士可谓无往不利。而且由于之前范围攻击没能将对方逼出,他还特地使出了全力,没想到还是没能灭杀对方。 魂落真人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立刻就让他自己否定了。一个区区筑基中期修士绝不可能已经凝成了神识,这可是金丹修士才能拥有之物。 眼见着对方脱身而走,魂落真人连忙收回了思绪,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筑基小辈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虽然他施展出窍秘术控制紫衣修士的肉身,没办法使用太多的术法,可是也并非是全无手段。仟千仦哾 冷哼一声,魂落真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身上顿时燃起了一道紫色火焰,一下子就将他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了其中,下一刻他也消失在山腹之中。 许旷操控遁字符从山腹中逃出后,他也不敢耽搁,身后剑翅一展就向着北方疾驰而走。 可是还没等许旷离开,他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烈焰,烈焰出现后猛的爆开,魂落真人再次出现在了许旷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身后剑翅一动,直接祭出了这凌云剑羽术中的杀招--剑翅斩。 许旷自知在斗法上,自己恐怕不是数百岁的金丹修士的对手,自己只能靠着拼死之心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按许旷的盘算,见到自己这种两败俱伤的架势,魂落真人必然不会硬拼,只要对方露出一个空档,他自信那堪比御剑飞行的速度,应该能摆脱对方的纠缠。 只是出乎许旷的意料,对方竟然不闪不躲,直接让许旷的剑翅斩成了两段。 这让许旷不由的一愣,这可是与自己修为相当的筑基修士,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自己面前。可还没等许旷从疑惑中恢复过来,那魂落真人的眼睛猛的张了开来,一道灵光从他的眼睛中射了出来。 虽然这灵光和之前击杀白衣修士的时候相差无几,但是这次的灵光中却蕴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色火焰。 许旷见到这道灵光的瞬间,许旷就做出了和白衣修士类似的动作,立刻启动了身上的防御道术。不过结果同样和白衣修士相同,那道灵光直接穿过了许旷的甲字符和八卦袍,直接落在了许旷的眉心之处。 许旷暗道一声不好,下一秒一股刺痛就从脑袋里传了出来,这次威力比刚才被魂落真人口吐真言时更为强大。许旷毫无抵抗之力,直接昏迷了过去。 就在许旷失去五感之后,他突然发觉自己出现了在一片虚空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漆黑一片,在黑暗的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黑暗之外的存在。 就当许旷在极力想要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之时,不远处竟然飘来了一道紫色的身影。许旷定睛望去,竟然是一个独眼老头,这老头的模样长得十分磕碜,一对招风耳,一只鹰钩鼻,还有一张满口烂牙的歪嘴。 见到许旷,老头脸上凶光陡起,也不多言,直接一个飞扑就向着许旷冲了过来。 发现对方来者不善,许旷本能地催动身上的本命玄剑,将要了解了对方。可出乎许旷的意料,那已经几乎做到心随意动的本命玄剑竟然和他失去了联系,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这一个犹豫,那老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抡圆了手臂向着许旷就是一巴掌。许旷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只能抬手去挡,紧接着许旷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手臂上传了过来,老头的这一下可不轻。 许旷被对方的这一击逼退了两步,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心想若是被这一击打中,自己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一击被许旷挡住,老头也并不好受,毕竟他的用尽全力的一击被许旷挡住,自己攻击的手臂也是吃痛,半晌都举不起来。 “这不可能,你竟然已经凝成了神识,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有此逆天的术?”一击未见效果,老头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 听到对方开口,许旷顿时一机灵,这不就是魂落真人声音吗?可是对方怎么突然变了模样,变成了这样一个丑陋的样子? “小子,虽然你凝成了神识,神魂稳固,但想要胜过老夫却是痴人说梦!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多年未用的秘术。能死在此术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魂落真人言语颇为嚣张,而看许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被对方如此无视,瞬间激起了许旷的斗志,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好像在说无论对方是何修为,想要取他性命,就要做好被溅一身血的准备。 百五十二 紫灵异火焚神魂,龙凤初斗争灵火 也不见魂落真人再做任何动作,他直接向着许旷冲了上来。 许旷这次并未慌张,他当年混迹江湖之时,自负功夫也不弱旁人,之前不过是因为陡然失了道术漏出了破绽。这次他凝神静气,拉开了架势就要好好会会对方。 魂落真人也没客气,拳出如风,招招直击许旷的要害,俨然一位武术大家。 许旷被抢了先手,一开始就落在了下风,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可是江湖中人都知道,刚不可久的道理,太过勇猛的招式并不适合长时间的交手。当你气势用尽之时,不可避免的就会露出破绽,这也是最致命的时候。 被凌厉拳脚招呼了半天,许旷敏锐地察觉到了魂落真人的招式渐渐变得后继乏力,他等待的时机也终于到了。 当魂落真人的一招用老,许旷陡然发力。他之前一直把自己曲成了一张弯弓,不断承受魂落真人攻击的同时也在积蓄力量,如今魂落真人露出破绽,许旷便将积蓄的力量全部爆发,务必要将对方一击灭杀。 许旷的手段确实厉害,魂落真人之前占尽优势,招式之中全是攻势,如今中门打开,想要回手抵挡也难以做到。看着许旷威势无双的这一击,魂落真人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不过魂落真人虽然惊讶,却没有慌张,看着许旷的招式攻到身前,魂落真人的身体竟然散了开来,就好像落在水中的倒影一样,许旷的招式落在上面,看似打破了魂落真人的身体,可其实却没伤到对方分毫。 一击过后,满脸诧异的许旷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招式,这诡异的情景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魂落真人虽然没被伤到,但似乎也知道招式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向后一纵也离开了许旷的攻击范围。 “你小子在这内识之中竟然如此游刃有余,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若是肯即可拜我为师,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魂落真人站定身形后,开口依然没将许旷放在眼里,不过带上了一些对许旷的欣赏,似乎是真的要放许旷一马。 许旷听了魂落真人的话心中一动,虽然之前也有所猜测,可这里和他平时内视之时完全不同,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别对方拖入了自己的内识之中。难怪自己动用不了道术,而魂落真人也露出了本来面目。 看来这次是魂落真人失算了,他如果在外面和许旷比拼实力,许旷在金丹修士绝对实力的碾压下,结局必然是败多胜少。不过对方却用了自以为最为稳妥的方式,便是进入许旷的内识,用神念将许旷绞杀。毕竟筑基期可以凝成神识的修士绝对是凤毛麟角,而在内识中拥有神识的金丹修士灭杀筑基修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之前的白衣修士恐怕也是这样被魂落真人灭杀的。 但是魂落真人却遇上了许旷这个怪胎,连筑基后期都未到达,竟然已经修成了神识,这让魂落真人的处境变得有些进退维谷。若是就这样放过许旷,魂落真人绝不甘心,但要想在许旷的内识中灭杀同样凝成了神识的许旷,魂落真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到了这个境地,许旷并不相信魂落真人的话,虽然能有一个金丹修士作为师父是大多修士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对方如此心狠手辣,恐怕只要对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顷刻间就会被过河拆桥。 发现许旷并没有想要投降的样子,魂落真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既然你小子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出手不留情了!”冷哼一声,魂落真人目光一凝,恶狠狠地说道。 魂落真人双手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姿势,双目微睁,低喝一声突然眉心燃起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发现对方出手,许旷立刻警觉,浑身蓄力准备应对对方的杀招。可是未见魂落真人对他出手,他就发现了异样,他浑身上下竟然也开始冒出紫色火焰,这火焰烧的不快,可是无论他如何扑打都没法将其熄灭。 许旷顿时大惊失色,他很快察觉出,自己身上起火的位置都是之前被魂落真人攻击到的地方,原来方才一场激斗,魂落真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真的靠拳脚击败自己,而是为了在自己身上埋下火种。 见到许旷被紫炎点燃,魂落真人的脸上顷刻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嫌这紫炎烧得太慢,想要加大火焰的威力。 许旷如今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躯应该就是自己神魂在内识投影,其实并未实体,这虚幻之体竟然会被魂落真人的这紫炎点燃,可见这紫炎必然不是凡物。 虽然他浑身燃起熊熊大火,可许旷本身并感觉不到任何疼感,但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感却渐渐涌上了许旷的心头。许旷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神魂正在消散,要是自己被这紫炎完全吞噬,那自己恐怕就会和之前那位白衣修士一样生死道消。qqxsnew 许旷并不会任何神魂秘术,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抵抗魂落真人这恐怖的紫色火焰,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拼死控制住还在一旁观望的魂落真人,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魂落真人似乎早有了防备,看到许旷的动作,他悄悄地后撤了几步,显然不想被许旷临死前的反扑给波及。 犹豫间,火焰已经覆盖了许旷的整个身体,许旷的意识也开始出现了模糊。正当许旷准备孤注一掷,无论如何也要拉上那魂落真人做垫背之时。天空之中突然燃起了两团火光,紧接着半边天都亮了起来。 许旷望向天空,不可思议的发现哪里竟然是一只浑身燃烧这烈焰的凤凰,它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边天空,之前它隐匿了身形,天空中只能望见暗淡的火光。 这只火凤凰不正是前几日在青梧归墟中出现的那只凤凰吗?当日它不是已经自爆而亡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自己的内识之中? 接连的问题出现在了许旷的脑海中,可还未等许旷想清楚,天的另一边也亮了一起来。一条浑身火焰的真龙同样显出了自己的身形,很明显它和那凤凰正处在对峙的状态。如今凤凰现出了身形,它自然也不落人后,庞大的身躯也同样燃起了火焰。 这一龙一凤本来处在微妙的平衡之中,可是那头火凤凰似乎被什么吸引了开始变得蠢蠢欲动,目光不断地在许旷身上来回打量,就像是在看一件美味佳肴一般。 原本一直在看戏的魂落真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最终呐呐自语地说着:“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凤凰真形,还有离龙真形,我一定是中了幻术,这到底是什么道术?” 此时许旷也没空去管魂落真人,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火凤凰的恐怖威压。和紫炎对许旷的侵蚀相比,这庞然大物带来的胁迫感更为直观,一下子就将许旷死死地锁定了。 魂落真人在一龙一凤的压迫下,也变得越来越烦躁,他始终认为这是许旷施展的道术。本能感知到威胁的魂落真人,也做出了和许旷之前一样的决定,直扑许旷所在的位置,想要擒贼擒王,既然一时无法破解眼前的幻术,那就直接把施展幻术的人解决。 不过魂落真人的动作却顿时引起了连锁的反应。原本只是跃跃欲试的凤凰见有人对自己的目标率先出手了,立刻也安耐不住一展双翅竟然向着许旷冲了下来。 火凤凰一动,火焰离龙也瞬间有了反应,它庞大的身形同样开始移动,目标竟然同样也是许旷。 这个时候许旷已经化作了一个被紫色烈焰包裹的火球,受到两股巨力的牵引,许旷不能自己地开始向上去。 火凤凰张开巨口,猛吸一口,似乎想要把许旷吸入自己的口中。离火真龙也不甘示弱,展动身形间,掀起了强大的气息,要把许旷争夺过来。 许旷飘在空中完全不能自主,只能被一龙一凤在空中撕扯。虽然惊险万分,却不可思议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一时没有了性命之忧。 而魂落真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始终认为这一切都是许旷的幻术,只要将许旷拿下就能破开这处幻境。于是不管不顾的冲向了已经被一龙一凤控制的许旷。 不过魂落真人还没靠近许旷,便被火凤凰察觉到了,它似乎将魂落真人当做了另一个来抢夺自己猎物的对手。 火凤凰一扇翅膀,便有一道烈焰飞出射向了魂落真人。魂落真人虽然认为对方只是幻境,可是还是本能的想要躲避火焰的攻击。可是这火焰太过庞大了,魂落真人的虽然拼尽了全力,最终还是没能离开火焰覆盖的范围,被火焰烧到了身上。 被这火焰烧到,魂落真人其实并未太在意,他认为这不过是幻术,就算是真的,在许旷的内识中,普通的火焰是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可是情况却出乎了魂落真人的意料,他被火焰烧到后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被火焰点燃的地方传了过来。到了这个时候,魂落真人也知道不好,连忙想要斩断被火焰点燃的四肢,以求脱身。 可是这圣焰却没给他任何机会,呼吸间就将他浑身上下全都吞没了,而且火焰巨大的威力直接将他烧成了灰烬,只有当火焰到达他的眉心之时,受到了一些阻拦,之前他祭出了紫色灵火挡住了火焰的前进,不过这也只是让他苟延残喘了片刻,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许旷内识之中。 百五十三 龙凤合璧成紫日,万符真人摆鸿门 看到魂落真人被烈焰烧成灰烬,许旷自知绝不能在坐以待毙了。可是他如今被两大神兽控制,身上的紫色烈焰还在不断蚕食他的神魂,可以说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许旷竭力想要保持清醒,可他的神志还是逐渐开始模糊,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忽然天空之中猛然一震,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由慢及快,开始飞速地旋转了起来。 这道漩涡许旷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无名道诀运转的景象。见到漩涡,许旷心中大喜,虽然他被魂落真人的秘术击中,根本无法施展任何道术。可那无名道诀不愧是道祖所传之术,在他生死关头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许旷见到漩涡,知道自己有了一线生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盘腿坐下,心中默念无名道诀的法门,虽然不能真正施展此术,可是却能让他尽量保持清明,不会就此沉睡。 就在许旷拼命不让自己沉睡之时,天空中的漩涡开始逐渐产生巨大的吸力。 一开始一龙一凤并未将凭空出现了漩涡放在眼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突然察觉出了不对。天空中漩涡的巨大吸力开始将一龙一凤的力量慢慢的吸走。不断有火焰从这一龙一凤的身上脱落流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 这一龙一凤发现漩涡的威胁之后,几乎同时本能地开始攻击这个漩涡,想要将它破坏。可是无论它们如何行事,都没办法伤到漩涡分毫。反而攻击的力量全被漩涡所吸收,它们也变得更加虚弱了。这个时候一龙一凤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想要开始逃离这个漩涡所影响的范围。可是已经为时已晚,漩涡的吸力逐渐变大,竟然已经将一龙一凤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无名法诀开始吸收龙凤力量之后,许旷就逐渐从昏迷的边缘清醒了过来,而且神志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醒。但其他问题也随之而来,许旷现在的状态下无法停下无名道诀的运转。要知道那离龙精血进入许旷的体内已经有些年头了,之所以许旷始终没能炼化他,还是因为他的修为太浅,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力量。许旷估计自己至少需要达到金丹修为,才能着手炼化这离龙精血。 可无名道诀在失控的情况下,显然是准备要一举炼化这条火焰离龙,不但如此连不知何时出现了许旷提内的火凤凰也不想放过。 正因为如此,许旷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被吹起的袋子,不断地开始膨胀,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吹爆。 许旷手忙脚乱地想要停下继续施展这无名道诀,可是无论他如何催动法诀都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他感到有能量仍旧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体内,不一会已经将他的皮肤都开始撑裂了。许旷心下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压制以求撑过此劫。 可是事与愿违,天空中的漩涡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那一龙一凤则是嘶吼着渐渐被拖入了漩涡之中。 如此一来,许旷这边变得愈发不堪,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正当许旷无计可施之时,他身上那紫色的火焰突然强盛了起来,开始吸收那些从一龙一凤身上吸纳而来的力量。 这紫炎是之前魂落真人种在许旷身上的,本来是为了通过燃烧许旷神魂将他灭杀的。可不想如今出了这种变故,竟然开始吸收起了一龙一凤的力量。 许旷也察觉到了此事,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调动开始将无名道诀传来的力量通通送入了紫色火焰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硕大无比的一龙一凤竟然完全被天空中的漩涡给吸了进去。而这个时候许旷这边的紫色火焰已经从他身上升腾了起来,庞大力量的注入已经让这紫色火焰膨胀了无数倍,直接在许旷的头顶化作了一个极大的紫色火球,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紫色的太阳。 天空的漩涡在吸收完了一龙一凤之后也终于消失不见了,许旷望着已经变成一轮紫日的紫色火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不住的涌上了心头,他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许旷才逐渐恢复了过来,他一醒过来立马警觉的翻身站了起来。四下查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要知道此地就在紫尊阁招收门中弟子的据点附近,魂落真人虽然在自己的内识中被灭杀可,可他的本尊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死去。若是对方直接赶过来,那许旷恐怕绝难再次逃脱了。 不过许旷这一次虽然昏迷了不少时间,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紫尊阁的人马也没有出现。许旷自然不敢耽搁,将那已经气息全无的紫衣修士身上搜刮了一番,连忙随便寻了一个方向疾驰而走。 这一次许旷回易符宗的路颇为顺利,没走出多远,他就遇见了一个修士的坊市,他也在其中打听到了易符宗山门的位置。 随后他星夜赶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赶到了易符宗。 原本许旷还担心没办法轻易进入易符宗,却没想到易符宗外围巡视的修士竟然似乎提前知晓他的行踪一般,还未等他开口就将他引入了山门。 起初许旷也没多想,他认为是黑老狗早就打点好了易符宗中的弟子,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可是随着深入易符宗,许旷察觉出了丝丝不同寻常,他竟然一路向着易符宗的核心而去。许旷也在易符宗中修炼了多年,自然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绝不是黑老狗修行的山峰。 许旷不由的心生戒备,毕竟当日在青梧归墟中暗害他们的那个八景上人乃是天脉弟子。若是八景上人生死的消息外泄,黑老狗乃是地脉金丹修士的弟子,没人能动他分毫,但他这个外来散修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想到了此处,许旷本能地开始催动灵力,低声询问引路修士要带他去往何处,如果对方一旦露出破绽,他必然第一时间设法逃出易符宗。 “玄剑上人,祖师之前传讯给我,让我直接带阁下到他的洞府之中相会。”引路的弟子回答得十分恭敬,不似作伪,但目光却是悄悄打量着许旷,似乎对他十分好奇。 “你家祖师?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家师祖。为何要邀我去府上做客?”闻言许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身上则做好随时遁走的打算。 “玄剑上人不是墨师叔的朋友吗?怎么不知道我家祖师万符真人呢?”那弟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原来是万符真人相邀,真是失礼了,烦请继续引路!”听到那弟子的解释,许旷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附和道。 那引路的弟子见许旷回过神来,也没有细究,只是感叹许旷福缘深厚。要知道万符真人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高人,普通修士别说见了,就是想要远远地看上一眼都不容易。而万符真人刚刚完成闭关,竟然就要约见许旷,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许旷跟在那弟子的身后,虽然口中连连称是,可是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符真人可是易符宗中了不起的人物,不但修为高绝,而且背景深厚。当年他大闹离辰道宗,连元婴期的螭虎道君都忌惮他的背景,只是将他驱逐,没有将他打杀。可见此人身后势力的不凡。 黑老狗的口中对这位师尊是颇为敬佩,但万符真人如今一心要破丹结婴,其他事情很少理会。所以黑老狗也不可能将许旷推荐给万符真人。如今万符真人突然召见,许旷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本来许旷还准备从这引路的弟子打探更多的消息,可没想到还么来得及等他开口,那弟子已经带他来到了一座灵山脚下。并且这名弟子紧接着就告诉他只需拾阶而上就可以到达万符真人的洞府了。说完了这些,引路的弟子转身就离开了。 许旷望着长长的阶梯,心中满是疑惑,可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能根据引路修士指引的地方向上进发。 走了有半个时辰了,许旷终于看见了半山腰的一个洞口,其中灵光闪耀,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地方。 许旷急忙疾走了几步,赶到了洞府的门口。 站在洞府的门口,许旷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他忍不住想知道万符真人找他的缘由,却又担心发生其他变故。 “玄剑小友,不要再待在洞府之外了,进来说话吧!”正当许旷纠结之时,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话语从洞府之中传了出来。 许旷立刻明白了对方恐怕早就感知到了自己的行踪,自己还在踌躇不前,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此刻无论是伸头还是缩头,都难免要挨上一口。于是许旷正了正衣冠,深吸了一口,伸手推开了眼前洞府的大门。 百五十四 灵宝花落有缘人,八卦缺一终难圆 万符真人的洞府并没有许旷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破旧。 许旷与不少金丹修士打过交道,虽然他们修道之地各不相同,但是无论是哪位金丹修士,他们的修炼之处都是灵气四溢,乃是门中少有的福地。 而万符真人所处的洞府不但没有奢华的应用之物,而且洞府中的灵气也不过是略胜一些,很难让人这是一个金丹后期大修士的洞府。 不过许旷这时候可不敢太过分心,见到洞府中央有一个修士正盘膝而坐望向自己,连忙向前行礼。 万符真人并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而是一脸玩味地仔细观察着许旷,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许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也毫无办法,只能低头保持这行礼的动作,等待万符真人的答复。 不过许旷趁着这个机会,也偷偷的打量了万符真人两眼。对方的外貌显得十分年轻,看上去比他年长不了几岁,而且容貌十分英俊,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万符真人的头发有一半已经全都化作了银丝,给他的容貌添上了几分邪魅。 “就是你小子得到了金纹八卦袍?”许旷没想到等了半天,万符真人竟然开口问出这样一句话。 这就好像在许旷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震得许旷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黑老狗,他身怀此宝的消息也只有黑老狗知道。自然也最有可能是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万符真人。不过转念一想,许旷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黑老狗想要出卖他,早在他进入易符宗之时就该透露了,怎么可能留到此时在说。 “你不用急着否认,此宝追随我多年,我与此宝之间冥冥中早有感应,它一进入我的感知范围,我便知晓了。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安排弟子前去迎你。”就在许旷还在纠结何人泄密之时,万符真人直接将内情说了出来。 “弟子代师祖白琉真人向真人问好,当年门中赐下艮字符时便告知乃是真人之物,后来机缘巧合得到了金纹八卦袍。弟子并非可以隐瞒,还望真人见谅!”许旷强行按下心中不安,字斟句酌地向万符真人解释道。 “哦?你是白琉那家伙的晚辈,如此说来还真是缘分。那你可否将如何得到金纹八卦袍的过程说与我听上一听?”万符真人听了许旷的解释,脸上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并没有提出要取回此宝,而是开口追问许旷的经历。 许旷自然也不敢隐瞒,于是将自己从离辰道门中获得艮字符开始,将一路上关于金纹八卦袍的经历都说了出来。等说到自己已经凑齐了八卦袍中六道符箓之时,万符真人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你可知这金纹八卦袍乃是本宗的传承灵宝,至今此宝的悬赏令还高挂在门中弟子的任务榜上?”似乎在消化许旷的经历,万符真人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道。 许旷心中一沉,虽然知道金纹八卦袍被万符真人发现后必然不保,可是真要交出去实在是心有不甘,这一路上将这件法宝凑齐,自己也是历经了艰险。 “弟子知道,但此宝失散多年,天下无主之物,皆是有缘者得之。弟子自问从未强取豪夺,得到此宝全是机缘,也是问心无愧。”许旷仍是不甘,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 许旷话刚说完,一股宛如实质的灵压从万符真人身上宣泄而出。那种被空气禁锢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了许旷身上,许旷不得不咬紧牙关苦苦坚持才不至于被压倒在地上。 “好一个有缘者得之,那就是说你肯自愿将此宝归还本宗吗?”万符真人的语气突然一变,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恶狠狠向许旷询问道。 “若是贵宗定要强抢,弟子自然也是难留此宝,可若要我自己奉上却绝无可能!”感觉到万符真人宛若实质的杀意,许旷苦苦支撑,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了这句话。 许旷的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虽然万符真人没有调动任何灵力,但许旷却本能地感知到了巨大危险,脑中好似有人在拼命催促他尽快逃离,再迟一步就要命丧此地了。 紧张的气氛足足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从万符真人的口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原本将许旷压迫得动弹不得的恐怖灵压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灵压消失后,许旷才长出了一口,之前为了对抗万符真人的灵压,他整个人都感觉要虚脱了。 “不愧是白琉这家伙的后辈,果然有些骨气。既然你不愿交出金纹八卦袍,那此宝就留在你这里吧!”心情似乎颇好的万符真人大笑之后,十分赞赏地夸奖了许旷一句,并语气轻松的放弃了追讨金纹八卦袍。 许旷听到万符真人的话也是一愣,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万符真人并不是真的要对他下手。毕竟以万符真人的修为,想要灭杀许旷绝对是易如反掌之事,没必要用灵压来迫他就范。所以他才敢在对方面前表明自己不肯放弃金纹八卦袍的态度。可是许旷却没想到万符真人竟然直接放弃了此宝,还说将此宝留给了他,一时让他没办法明白万符真人的真正心意。 看到许旷满脸的疑惑,心情不错的万符真人并没有继续打哑谜,而是主动给许旷说明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金纹八卦袍乃是易符宗开山祖师早年间的法宝,和许旷之前遇见的剑璧类似。这金纹八卦袍中的器灵在金纹八卦袍的内界中产生后,就被易符宗的修士小心看护。 没想到在传承到万符真人手中之后,这金纹八卦袍先是在离辰道宗失去了一道艮字符,又在他归途中为了救被人偷袭后重伤的万符真人而自爆了灵宝的本体。 虽然万符真人最后脱险,可这金纹八卦袍却从此遗失。 易符宗这些年一直不肯放下此宝,最关键的还是这金纹八卦袍的器灵知晓易符宗太多隐秘。易符宗的高层不愿此宝落入他人之手,给易符宗留下隐患,这才对门下弟子发布任务要求找寻。 不过万符真人却能十分肯定当年器灵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些年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态度,苦苦等待此宝的消息。 其实今日遇见许旷,万符真人也确实了自己的猜想,虽然有几分遗憾却也在意料之中。 听完万符真人的讲述,许旷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中大呼侥幸。不过随即许旷就有些忐忑地询问万符真人,虽然金纹八卦袍中器灵已失,但此宝也是难得一见的法宝,他为何肯将它留给自己。 似乎看出许旷的疑惑,万符真人继续说道:“金纹八卦袍已经遗失百余年,你竟然能将其复原至如此地步,正如你自己所说乃是机缘所致。虽然此宝中的器灵已失,无法再显往日之威。可我作为它最后一任主人,还是希望它能浴火重生。既然冥冥之中它选择了你,那我自然会成全你的。” 直到此时许旷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地放了下来,他连忙表示感谢,自然也不忘吹捧了万符真人几句,赞赏他的修为境界。 不过万符真人显然并不喜欢这种吹捧,一摆手就阻止了许旷的恭维。 许旷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表示自己刚从外游历归来,有些私事想要去办,所以万符真人若没有其他吩咐,他就想要告退了。许旷心中自然是想尽快离开万符真人的洞府,免得再生意外。 万符真人见许旷想走,微微一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翻手放出了一道灵符。 这灵符一出,许旷便立刻感到了身上金纹八卦袍的异动,八卦袍不受控制地放出了阵阵灵光。 不知何时,万符真人已经在他的洞府中设下了禁制,虽然八卦袍上灵光闪耀,却似乎没办法透到万符真人的洞府之外。 “既然你已收齐了六道灵符,那我这里的这道兑卦符便也给了你吧!”万符真人见到金纹八卦袍亮起的灵光,眼中也是一阵欣喜,口中悠悠说道。 许旷闻言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行礼表示感谢。这时候也没有再掩饰的必要,许旷连忙催动身上八卦袍放出了那已经有了六道实体卦符的八卦盘。 这八卦盘一出现,万符真人手中的兑卦符立刻生出了感应,忙不迭地飞射而出,直奔那八卦盘而来。万符真人自然没有阻拦,任由这兑卦符落入了那八卦盘中。 见八卦盘已经七卦齐聚,许旷自然生出了期许,想要聚齐所有卦符。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向万符真人询问起了最后一道离卦符的去向。 万符真人听到许旷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有些遗憾地告诉许旷当年一战这离卦符已经彻底被毁,八卦盘中的八卦已经再难凑齐了。 百五十五 不辞艰辛再重头,闭门苦修万剑诀 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强烈,透过密林洒落在被落叶铺满的地面上留下一片斑驳。 四面的凉风有些萧瑟,穿林而过滚起的残叶肆意地上下飞舞着。 一个年轻道人正端坐在林中的一颗大树之下。他的四周此时正悬浮着一十二柄寒光四射的利剑。而道人此刻似乎正在施展某种秘术,正双目紧闭,手掐法诀,口中则是念念有词。随着道人施法的推进,那悬在半空的所有利剑都开始有规律地震动了起来,而且越到后面,利剑的抖动也愈发地厉害了。 这道术施展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年轻道人的额头之上此时也已经是满头大汗。围绕在这道士四周的利剑颤动的频率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只能看见一十二道虚影围绕在他的身旁。 随着最后一法诀结印完成,道士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一股惊人灵力从道人的体内迸发而出传入了这一十二道虚影之中。那些剧烈抖动的利剑被灵力输入后猛地一顿,突然由一变二,变成了两把利剑。这两把利剑从外观看上去几乎没有区别,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不过这些利剑的变化并没有结束,由一变二的利剑再次分裂,这次分裂之后,原本的一把利剑已经化作了四把利剑。 似乎察觉到了利剑已经由一化四,端坐施法的道人猛地睁开了双目,看向震动幅度已经逐渐变小的利剑,一股狠厉从他眼中闪过。道人浑身一紧,连接利剑的灵光再次大盛,只见他更是咬破舌尖,张嘴就吐出一道精血喷向这些利剑。 顿时原本似乎已经后继乏力的利剑再次恢复了抖动,随即开始了第三次的分裂,完成了这一次原先的一把利剑足足化作了八柄利剑悬浮在了道人的四周。一时间整个密林之中剑影重重,四周都布满了寒光四射的利剑,溢散而出的剑气将林中随风而动的落叶都切成了齑粉。 看到这一共九十六柄品质不弱于法宝的利剑,道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这道人自然就是回归易符宗后的许旷。 当年万符真人将兑卦符赠与他之后,也告知他了八卦符已经残缺的事实。但万符真人并不希望此宝就此沉沦,愿意将离卦符的炼制之法传授给许旷。只是秉承法不轻传的原则,万符真人要求许旷为易符宗完成一项任务,方能传授这炼制之法。 许旷考虑片刻后就答应了下来。万符真人得到许旷承诺后告知他,由于需要许旷协助之事还在筹备,并不能立刻开展,便让许旷再次在易符宗中住了下来。 这样的安排也正合了许旷的心意,自然连忙应承了下来。 许旷在内识中完成了龙凤合璧,化作了一轮紫日。退出内识之后,许旷才明白原来是一直存在自己体内的离火真龙的精血被自己炼化了,而那凤凰真身恐怕是那日在青梧归墟中自己莫名吸收的凤凰精血。 如今这一龙一凤虽然大多滋养了那轮紫日可被许旷吸入体内的灵力也是大得惊人。许旷生怕夜长梦多,立刻就在易符宗内服下了第二颗脱胎换骨丸,开始重修筑基中期修为。 许旷再一次见识了无名道诀的神奇,之前自己哪怕是灵石丹药都不缺少,将筑基中期修炼完全也花了十年时间。可这次他重修竟然只用了短短了三年时间,哪怕是重修只是能少走不少弯路,可这速度也是让许旷惊诧不已。 不但如此,许旷能够明显地感觉自己体内剩余的灵力并未用尽,他估算这些灵力足够将他推上筑基后期的修为。 只是他却没有继续修炼,因为他要专心修炼另一门他向往已久的道术--万剑诀。qqxsnew 原来当年在青梧归墟中逃出来之后,黑老狗等人遇上了同样从归墟中逃出来的胖三笑。胖三笑被众人拦下后为了买命,将从凤凰梧桐塔中得到的宝物尽数交给了黑老狗等人。当日许旷几人为了追赶八景上人,没来得及搜刮青梧真人留在塔中的灵物。而胖三笑被留在了塔中反而灵物全部收入囊中。 只是他时运不济,在水月洞天破碎后逃出来遇上了黑老狗几人。如果许旷在场,碍于旧情也不至于对他不利。可是偏偏许旷独自对抗火凤凰与众人失散了。以黑老狗的老奸巨猾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他最后无奈只能吐出了所有灵物。 再后来黑老狗得知许旷回到易符宗后,立刻找到了许旷,一脸兴奋地将取得的灵物分了一份给许旷。 同时黑老狗给许旷带来了一笔交易。竟然是要用万剑诀和炼制万剑诀所需的材料换取许旷手中的飞剑剑坯。 开始许旷颇有些犹豫,他对飞剑威力早有耳闻,一直想要将飞剑铸成,作为自己的杀手锏,所以不愿放手。 但却经不住黑老狗的软磨硬泡,因为这飞剑是为了张小花所求。剑璧器灵想要张小花继承玄罗剑派的衣钵,自然不能让张小花只修气剑一脉,需要张小花成为真正的剑修。而真正的剑修少不了一柄属于自己的飞剑。 在这剑修凋零的有巢域中,想要寻到飞剑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器灵自然就将主意打到了许旷身上。张小花自然是一口回绝,但黑老狗却觉得这是双赢的局面,便偷偷来找许旷商量。 最后许旷思索再三,也明白修炼万剑诀乃是上上之策,毕竟他如今已用秘法修成了神识,若是能够练成万剑诀同样是不弱于飞剑的手段。而且飞剑和他的本命玄剑在功用上相互重合,就算威力更胜,也无质变。 当然做出这个决定有多少是看中了和张小花之间的师徒情谊,这个也只有许旷他自己知晓了。 换取万剑诀后,许旷就放弃了一鼓作气升入筑基后期的打算,准备先将万剑诀修炼成功后再提升修为。 因为他得到的万剑诀乃是玄罗剑派祖师根据本门气脉的本命玄剑特意创立的。万剑诀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控制万剑攻敌,可若与人争斗,谁又会随身携带万件兵器。而要是真能有化剑千万的能力,早就有元婴以上的大修为,也不是低阶修士可以染指的。 玄罗剑派祖师当时突发奇想,将这万剑诀和气脉的本门玄剑相结合,创出了一门独特的万剑诀。 作为气剑一脉,最擅长的便是灵气化剑攻敌之术,但灵气所化之剑并非神兵,即便数量再多,往往伤害力量有限,对于那些防御能力过人的对手常常无计可施。 但玄罗剑派的本命玄剑却能解决气剑威力不足的缺点,虽然它也是灵气炼化,但其中却加入了许多天材地宝,使其有了媲美法宝的威力。 同样只有灵力足够,这个本命玄剑还有分裂的能力,想要幻化万剑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套万剑诀有个缺点,每个小境界本命玄剑只能裂变三次,如果从金丹期算起,一把本命玄剑经过初期,中期,后期,也只能裂变成几百把本命玄剑而已。只有等到了元婴中期才能真正达到万剑的规模,但到时候高阶修士的手段恐怕也不下于这万剑诀了。 这个缺点对许旷来说却不是问题,他的本命玄剑当年被离龙精血动,化作了一十二柄离火剑,又用五行炼剑大阵将其炼化成了子母剑。现在更是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修成了神识,从筑基期便可分裂本命玄剑,等到金丹期这万剑诀的威力恐怕能让所有元婴以下修士侧目。 所以许旷依然放弃了一鼓作气冲入筑基后期的诱惑,定下心来重炼了一十二柄本命玄剑,并在今日开始修炼万剑诀。 只是许旷没有预料到修炼此术如此消耗灵力,当本命玄剑分裂二次以后,第三次的分裂差点无以为继,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凭着耗费寿元,吐出了以后精血,恐怕这最后一次分裂就要功败垂成了。 望着这近百把本命玄剑,许旷莫名地在心中升起了几分跃跃欲试,想要试试这些本命玄剑的威力。有了这个念头,便再也按捺不住,许旷默默催动万剑诀,想要试试这百剑齐发的威力。 还没等许旷将法诀施展完,突然他感到此时竟然有人正在步入这密林之中,他当然不想如此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连忙催动法诀,将这近百把本命玄剑利用秘法重新汇成了一柄纯黑色的利剑。手指一点,这黑色的本命玄剑便重新飞入了许旷体内消失无踪了。 “许老弟,快快随我来,师尊召见,之前与你交代的任务恐怕就要开始了!”人未到,声先至,穿过密林,一个人远远得就开始呼唤许旷。 听到对方的声音,许旷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黑老狗找上门来了。只不过他所说的话却让许旷精神一振,因为他等待多时,之前为了换取兑卦符,许诺为万符真人办的事情终于要开始了吗? 百五十六 布奇兵暗度陈仓,动八卦开辟乾坤 许旷与黑老狗赶到万符真人洞府之外的时候,这里已经站满了易符宗的弟子。 这些弟子最低修为都是筑基中期,可以看出这次任务的要求并不简单。 黑老狗的人缘似乎不错,和这些易符宗的师兄弟十分熟络,一来就被几个师兄拉着就闲聊了起来。不过很明显这些易符宗的内门弟子有些排斥许旷,有意无意的将他排除在外。 如此一来,让黑老狗颇为难做,许旷知道毕竟自己是外人,这些易符宗的弟子有些信息不愿透露给他知道。其实他也不愿和这些宗门弟子打交道,示意黑老狗不用管自己之后,稍稍抱拳就转身退到了一旁角落。 许旷发现这易符宗的弟子虽然在同一宗门之下,但内部其实也各有自己的小团体,除了黑老狗所在的一众弟子外,其他弟子也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闲聊。当然也不缺和他一样待在一旁不愿和旁人交往的弟子,这些弟子大多独自盘膝坐在洞府外的一隅闭目养神。 许旷也学着旁人坐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入定,而是想起了这次的任务。 这几年许旷其实一直在关注万符真人到底要给自己布置什么任务,毕竟这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肯定不会轻松,若是掉以轻心,怕是要有去无回。起初许旷也是毫无头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黑老狗为他收集的信息,他也逐渐猜到了万符真人需要他参与的任务。 说起这个事情,许旷竟然还有沾着一些因果。 易符宗乃是有巢域中正道盟的一员,这些年来有巢域中的紫尊阁十分的猖獗,已经严重扰乱了有巢域修道界的秩序。所以正道盟联合了有巢域的一众门派,准备一起剿灭了紫尊阁。 而万符真人便是被易符宗指派参与到这场行动中,配合正道盟其他门派一起行动的领头之人。 许旷不知万符真人为何要带上自己,不过他估计是万符真人在剿灭紫尊阁的过程中可能会用到自己。既然想不通其中的缘由,许旷也就没有钻牛角尖。只是他没想到一等会等上那么多年,根据黑老狗所说,是因为紫尊阁的老巢始终没能寻到,这才让众人只能苦等。 今天万符真人召集了易符宗中领了此次围剿任务的所有弟子,想来是紫尊阁的位置总算是有了着落,所以黑老狗才忙不迭的领着许旷赶来集合的地点。 时间过得很快,众人一直等到了日头偏西,万符真人的洞府前已经许久没有新的弟子赶来时,突然一股灵威从洞府中席卷而出。顿时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众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在众修士期盼的目光中,一道灵光从洞府中激射而出,一个头发黑白分明的修士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之上,易符宗的一众弟子见到此人都是一脸崇敬,纷纷跪倒行礼。 许旷见易符宗的弟子都在下跪,自己也不敢托大,连忙也要行礼。不过立在虚空如履平地的万符真人只是一挥衣袖,所有向下下跪的弟子都感到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力托住,无论如何使劲都没法跪倒行礼。m.qqxsnew “我不喜这种繁文缛节,你们不必拜我。只须知道这次剿灭紫尊阁绝非游戏之事,必然是一场恶战。尔等若要退出,此时尽可离去。若是此刻不退,那之后便要死战,若是我知晓与妖人斗法之时临阵脱逃的,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让他知晓一下这易符宗门规的厉害。”万符真人俯身看着下面的众弟子,面色严肃地说道。 万符真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在众弟子的耳边响起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万符真人的警告似乎没有吓退这些易符宗的弟子,所有人全都目光坚定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人从这里离开。 见到众弟子无人退走,万符真人似乎也十分满意,微微点了点,没有再多说什么。扫了一眼身下的易符宗弟子,万符真人对着身下甩出了自己宽大的衣袖,同时口中吐出一个“收”字。 许旷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众筑基修士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半空传来,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待在地上的众弟子片刻之间就被尽数吸入了万符真人的衣袖之中。 万符真人见下方弟子全都被自己收走,也不耽搁,腾升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易符宗外急速而出。 许旷被万符真人收入衣袖之中后,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迷雾之中,上下四周都被厚厚的雾气所笼罩。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附近应该还有一起其他易符宗的弟子,可是始终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原本许旷以为会被困在万符真人的衣袖中许久,可是时间出乎许旷意料的短,许旷觉得都不满半个时辰,随着一道强光的出现。许旷已经出现在了一处石谷之中。 和其他易符宗弟子一样,许旷虽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已然开始查探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极为贫瘠的山脉,这个山脉上都没有什么植被。到处都是龟裂的泥土和被侵蚀的石头。易符宗的弟子他们所在的山谷在山脉的尾部。这里人迹罕至,四面都是山石绝壁,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万符真人这个时候正站在山谷中最高的一块石头上,一边望着四面的绝壁,一边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众弟子看万符真人的样子,自然也没人敢打扰他,只能默默地等待万符真人下一步的指示。 “师尊,我们这是在哪里,这次不是正道盟一同行动,怎么没见到其他门派的道友?”好半天也不见万符真人开口,弟子们不由的产生了些许骚动,之前一直沉默的黑老狗见此情景,连忙出言询问道。 听到有人说话,万符真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入室弟子,也没有责怪,转身望向了等待多时的易符宗弟子。 “此次围剿紫尊阁,我们乃是一支奇兵,会从暗道进入紫尊阁,到时候和正道盟的其他道友里应外合一同剿灭紫尊阁。”似乎觉得是时候给众弟子透露一点信息了,万符真人望着底下的弟子说道。 众弟子听到万符真人所言纷纷面露喜色,毕竟作为奇兵自然是整场战斗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和其他正面与紫尊阁修士对战的修士相比,他们在这个任务中的贡献也会更大,最后获得的好处也会更多。 看到门下弟子都在摩拳擦掌,万符真人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众弟子在此地等候,要等到正道盟的其他修士与紫尊阁激战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才会动身,现在众弟子只需养精蓄锐静待便可。 易符宗的弟子们闻言自然纷纷称是,都各自在山谷中寻找地方修整,等待万符真人的召唤。 万符真人说完话,飞身跃上了云头,消失在了众弟子的视野之中。 易符宗的弟子没有发现,此时山谷中还有两人也消失了踪影,一个是黑老狗,另一个就是许旷。 他们两人在万符真人解释此行的目的时,就被传音通知要到半空去拜见万符真人。所以称众弟子都在跃跃欲试的时候,他们就祭出了无影无踪符登上了半空之中。 黑老狗在万符真人面前收起了懒散的模样,毕恭毕敬的给万符真人行了大礼。 万符真人之前说他不在乎礼数,但黑老狗的跪拜他却没有推辞,显然他并不是不在乎礼数,而是并不是任何人的大礼他都会欣然接受的。黑老狗作为他的入室弟子,他还是颇为认可的。 本来许旷也想向万符真人行礼表示尊重,不过想通了此节,他也没有自讨没趣,只是静立在一旁默默等待。 “师尊,不知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行完大礼,黑老狗立刻抬头询问。 万符真人听到黑老狗的问题,并没有直接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许旷,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把许旷看透。许旷毕竟见多识广,虽然心里发毛,但是脸色却是丝毫没有波动,依然低头站在原地。 看见许旷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万符真人也不由的对他高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试探,万符真人将之后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这片山脉乃是一处大型的禁制,普通修士别说通过秘道进入紫尊阁所在的秘地,恐怕连这禁制在哪里都找不到。但是这禁制在万符真人的眼中却不算什么,他身怀奇门遁甲符,乃是破禁的一件大杀器,破开此地的禁制绝无问题。 但是这处禁制也不知是何人所布,设计十分巧妙,它竟然可以自行修复。所以就算万符真人破开了禁制,也无法让同行的易符宗弟子一起通过。因为这禁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而万符真人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许旷的金纹八卦袍。许旷一直知道金纹八卦袍中含有一处空间,那些对他发动的攻击都会被吸入这片空间中。可是却不知道这金纹八卦袍中竟然还能容下活人,至到此刻万符真人才告知他,只要八符归为,便可在八卦袍中开辟真正的空间,容下修士也不在话下。 许旷闻言立刻表示,他如今的八卦袍中尚缺一道灵符,恐怕难以胜任。但万符真人既然如此说,自然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一道准备好的灵符交给了许旷。告知他只要将此符融入金纹八卦袍,虽然不是真正的离卦符,但足够他展开一个时辰的空间了。 收下灵符的许旷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万符真人的脸色突然一正,显然是查探到了什么。都没来的及嘱咐自己的弟子黑老狗,带着许旷和黑老狗就一起从云头落了下去。 “众弟子听令,整装随我出发,剿灭紫尊阁!” 百五十七 奇门遁甲破阴禁,金纹八卦藏奇兵 山谷中早已秣兵历马的易符宗弟子立刻聚拢了过来,等待万符真人的吩咐。 万符真人立在半空,气势不断高涨,头顶之上一个熠熠生辉的金色符箓虚影逐渐显现。没有多大一会,这金色的符箓已经覆盖了整个山谷,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符箓竟然是由上万个各色的灵符组合而成,并且所有的灵符还在不停地变幻之中。 等到万符真人的气势攀升到顶点,那金色符箓已经由虚化实,恐怖的威压让身处符箓之下的众弟子几乎都要站立不住了。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片刻,万符真人就开始捏动法诀,手中激射而出的灵光不断地射向了半空中的金色符箓。 金色符箓被万符真人催动,飞快的变化了起来。易符宗的其他弟子许旷不知道,但他却清楚地看见,那金色符箓先是变成了奇字符,然后又变成了门字符,最后变成了遁字符和甲字符。当最后一个甲字符成型之后,符箓再次迸射出耀眼的灵光。 这一次符箓没有再变大,而是急速开始缩小,眨眼间化成了一道一人高的符箓。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便是奇门遁甲符。 当年在青梧归墟中,许旷和黑老狗好不容易做到了四符合一才凝成了奇门遁甲符,没想到万符真人只用一张符箓,那么轻松就做到了。而且看样子比许旷他们当年做出的奇门遁甲符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没等许旷他感慨完,万符真人伸手向山谷的一处崖壁一点,那灵光四溢的奇门遁甲符便径直地飞了过去,直接贴在了那处山壁之上。 当奇门遁甲符落在这山壁之上时,令众修士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山壁竟然开始发生变化。那普通的石壁上泛起了阵阵的涟漪,好似水中的倒影一般,并且下一刻这让人难辨真假的山壁竟然破碎了。 这山壁消失后,就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禁制,禁制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泛着黑光的骷髅头虚影,而且这些骷髅头在许旷看来似乎还不是简单的死物,许旷甚至觉得其中有一个骷髅头还在对着自己笑。 不过这些禁制在奇门遁甲符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奇门遁甲符好像没有任何阻拦一样径直地向前推进。随着奇门遁甲符地前进,那些满是骷髅头的禁制遇上了奇门遁甲符就好像遇上了天敌一样,不断有禁制在奇门遁甲符下飞灰湮灭。 没有多大的时间,那山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行的通道。 “可以开始了!”万符真人一边控制着奇门遁甲符不断深入,一边招呼许旷。 听到召唤,许旷自然不敢怠慢,说了一声“起”,便开始全力催动身上的灵符。一个八卦盘从他身上的道袍中飞了出来,此时的八卦上所有的位置上都已经由虚转实。 这也是许旷第一次全力催动完全版的金纹八卦袍,所有他也不清楚会有什么景象。他只是感觉到那八卦盘中迸发出了一道淡淡的火光,随即又暗淡了下去。紧接着便是灵力倾斜而出的感觉,这突然的变故让许旷身上一虚,差点跌倒在地。还好许旷反应及时,急忙稳住了身形才没在众修士的眼前出丑。 因为这个时候几乎山谷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甚至有些眼力过人的易符宗弟子已经认出了许旷身上的这件金纹八卦袍。看向已经在半空成型的金纹八卦袍,众修士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 动手之前,万符真人已经将如何行事尽数告诉了许旷。许旷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有丝毫地差错,用手一点八卦盘,那八卦盘就想一个盘子一样直接扣住了整片山谷。 山谷中的众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这八卦盘照在了其中。 随即整片山谷中的众修士全都失去了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许旷见道术已成,连忙伸手将八卦盘招了回来,转身也钻进了被万符真人开辟的通道。 当进到这通道之中时,许旷才发现方才刚被万符真人破开的通道四壁已经开始自行恢复了。看样子没等许旷几人通过这条通道,这个刚刚开辟的通道就要消失了。 许旷见此情景,心中大急,他连忙快走几步紧紧地跟在了万符真人的身后。而出乎许旷意料的是,竟然还有第三个人跟了进来。qqxsnew 定睛一看,许旷这才发现,他竟然他的好友黑老狗。他之前站在万符真人的身旁并没有被许旷收入金纹八卦袍的空间之中。如今他跟着许旷进入此地也是肩负着重要的任务。 只见他此时神情肃穆,也将身上的道法运行到了极致,身前竟然也有一道奇门遁甲符。 和之前与他合力才能使用奇门遁甲符不同,黑老狗如今竟然已经能够独自祭出此符了,看来这几年黑老狗也有了长足的长进。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一踏入禁制之内,黑老狗就将他的奇门遁甲符祭了出来。那正在逐渐回复的禁制受到了黑老狗这道奇门遁甲符的影响顿时减缓了恢复的速度,并不像之前那么急速的恢复了。 有了黑老狗的加入,万符真人一行三人立刻稳住了阵脚,慢慢的向着禁制的深处走去。 许旷跟在万符真人的身后一路向前,原本以为片刻就能达到紫尊阁的老巢,可是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却依然没看见这禁制的出口。 在万符真人一行人所开辟出来的通道周围始终有黑色骷髅头的虚影不断浮现,虽然许旷明白这些虚影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可是这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希望尽快突破这片无知何人布下的禁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完整的金纹八卦袍太过消耗灵力,虽然他筑基的初期和中期都修炼了两次,积累的灵力不可谓不深厚,可是要负担这几乎算是高阶的法宝,也是力有不逮。若不是一路都用灵石和丹药支撑,恐怕都没办法支撑到现在。 从身后粗重的喘息声,让许旷明白黑老狗的情况恐怕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同样是在苦苦支撑。 就在许旷实在熬不住,想要开口向万符真人求助之时,万符真人突然开口了。 “我们要到了,紫尊阁中情况不明,你们要多加小心。”万符真人说话的声音和进入禁制前多些许颤音,显然这一路他的压力也不小。他也担心若是在紫尊阁中有埋伏,他可能没办法护我们周全,所以才出言提醒。 许旷和黑老狗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力,只能各自点头表示明白。 万符真人也没回头,但似乎已经明白了许旷二人的回复,手中法诀连连变换,向着开路的奇门遁甲符再次射入了一道灵力。 金色的奇门遁甲符灵光一闪,比原来大上了一圈,速度也提升了一倍有余。这次挡在奇门遁甲符前的禁制竟然没有在灵符的攻击下消散,而是将奇门遁甲符抵挡了下来。 见此情景,万符真人也没有丝毫慌张,他法诀不变,手指向着身前的禁制点了过去。金色的奇门遁甲符受到万符真人的催动,直接贴在了抵挡在它面前的禁制前。 当奇门遁甲符贴在禁制之上后,道道金光从奇门遁甲符上流出,布满了四周所有的禁制。这禁制之力似乎还想反抗,不断地聚集不知藏在何处的骷髅头虚影前来与金光对抗。 但这金色的灵光似乎就是禁制的克星,禁制的抵抗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被击破,紧接着是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从禁制中传了出来。 许旷眼看这那抵挡他们的前行的禁制破碎开来,化作点点碎片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符真人没有丝毫停顿,这禁制一破,他便纵身向前跳进了紫尊阁的老巢之中。许旷早就支持不住了,顾不得和身后的黑老狗打招呼,同样是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 等许旷穿过禁制进入紫尊阁老巢的时候,万符真人已经在外面布下了一道法阵。这阵法一看就知道乃是用做防御的阵法,且是用阵旗布下的,虽然威力会有所减弱但胜在简单便捷,看来万符真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很幸运,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紫尊阁严加看守之地,紫尊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行踪。避免了许旷几人在通过禁制后第一时间被伏击,也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许旷先环顾了四周一番,发现这里乃是一处山洞,洞中有一个水潭,水潭边上写着九阴潭,看来就是这水潭的名字。许旷他们破开禁制的地方就在这水潭旁的一处石壁,和他们进入的地方一样,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出此处有禁制的存在。 明白暂时没有危险后,许旷连忙再次催动金纹八卦袍,将左右藏在金纹八卦袍中的弟子都放了出来。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八卦袍后,许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感到了那八卦盘上的离卦符竟然猛地一震,裂成了两半,随风消散了。 百五十八 天干地支组奇阵,五行塔下见生死 许旷感到金纹八卦袍的变故,脸色大变,连忙想要查看,却被万符真人拦了下来。 原来万符真人给到许旷的离卦符乃是匆忙制作的仿制品,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并不会对金纹八卦符造成什么影响。 听了万符真人的传音,许旷的心中稍定,不过有些腹诽万符真人太过小气,若是仿制的离卦符品质再好些,那他又能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易符宗的弟子被从八卦盘的空间中放出来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已经身处在紫尊阁的腹地了,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但其中也有不少修士偷偷将目光放在了许旷的身上,毕竟这金纹八卦袍的名头太大,如今此宝在一个外人手中,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但万符真人就在当场,没有一个弟子敢轻易造次,都假装没有发现此事,不过心中打得什么算盘却无人知晓。 见到门下弟子都到齐了,万符真人给众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带着众修士走出了所在的山洞。 这洞外的景色让众修士眼前一亮,和洞府中幽暗阴森的感觉不同,山洞外面十分的宽敞明亮。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四周被一圈山脉环绕,这山脉几乎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形。而这圆形之上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座山峰,许旷简单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二座山峰,这些山峰高低各不相同,但准确地将圆形山脉分割成了十二段。而在被山脉围绕的地方则是一片宽广的森林,不过这些森林也并非是杂乱无序,而是被划分成了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种植着不同的灵树,远远看去便能发现每个区域中的灵树气息全连成一片。 而在这些森林的中心则是一片人造的建筑。这些建筑也不简单,有五座高塔分别驻守在这片建筑的最外围。在建筑群的正中也有一座高塔,甚至比外围的那五座还高上一截,此时正有道道灵光从那正中的高塔中射出,分别连接到了那五座外围的高塔上。 看到如此景象,要说是天然形成了,许旷打死都难以相信,但若是人为,何人有如此神通造就这样的环境。 许旷还在感慨这里的景色,身后已经传来了催促声,让他不要挡住后面人前行的道路。许旷自觉理亏,忙抬拳表示了歉意,快走几步跟上了队伍。qqxsnew 他们所在山洞的位置就在外围山脉十二座主峰其中一座的山脚下。本来洞口之外还有两名筑基的守卫,但他们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从这洞中出来,根本来不及示警就被万符真人解决了。 众修士在万符真人的要求下,全都尽力收敛自身的灵力,靠双腿在地面上奔跑赶路。万符真人带着易符宗的弟子离开山洞都就向着紫尊阁腹地的建筑群赶去。他们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穿过那挡在面前的树林,不知为什么,万符真人没有选择正面的那片森林,而是带着众弟子绕了个大圈,重新选择了一片森林钻了进去。 弟子们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但也没有开口询问,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万符真人的判断。他们一行人在万符真人的带领下,十分迅速就穿过了那片十分萧肃的密林,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情况。 当来到紫尊阁的建筑群前时,万符真人这才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一众弟子,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了些许疲惫之色,甚至有几个身体虚弱的,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众弟子听令,分成五队,同时攻击那五座高塔,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将其摧毁,筑基以上的修士你们不用担心,我都会解决。你们只要专心对付这高塔,和前来增援的筑基弟子便可。”万符真人用目光扫过众弟子,用命令的口吻向众修士说道。 得到万符真人的指示,易符宗的弟子自然没有二话,自行完成分队,朝着那五座高塔发起了攻击。 其实许旷将众人带入紫尊阁内已经算是完成了与万符真人的约定,可是如今他身在大战的漩涡之中,不可能轻易脱身,只有跟着易符宗众人行事才会更安全一些。 黑老狗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一众弟子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他很快就召集了一群弟子在其左右,成了五支队伍中的一支。黑老狗明白许旷不是易符宗的弟子想要融入众人也不太可能,便让他跟在他的队伍之后保存实力。 易符宗这些弟子的素质十分出众,队伍一集合完成便展开了行动,几个威力巨大的道术同时砸在了那五座高塔之上。 这些道术的巨大威力,顿时将那些高塔打得摇摇欲坠,显然只要再来上几下同样的攻击就能将其摧毁。 但些攻击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一时间数量众多的修士从这些高塔中蜂拥而出,直冲刚刚完成攻击的易符宗弟子。 易符宗的弟子似乎早有准备,一部分弟子全力攻击高塔的时候,同样有一部分弟子做好的防御的准备。 冲出高塔的那些修士放出的漫天攻击,被易符宗的弟子们尽数防御了下来。 紧接着易符宗的弟子又放出了第二轮的攻击,目标依然是那些高塔,似乎没将那些满脸杀意的紫尊阁弟子放在眼里。 又是一轮攻击过后,五座高塔都不同程度地发生了破损,最严重的一众高塔甚至发生了一些倾斜。 不过易符宗的攻击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们的无视彻底惹怒了那些从高塔中飞出的修士。这些修士们全都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 许旷就看见自己队伍右手边的队伍遇上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火球。虽然易符宗弟子组成的灵符防御也是不弱,可是在此攻击之下还是不幸被破。那一队的弟子只能散开了队形,躲避这威力惊人的一击。 而许旷他们这一队面对的则是一群嗜血甲虫,这甲虫能啃食灵物,并且不惧水火,虽然最后黑老狗用一种红色烟雾引起了它们的自相残杀,灭杀了左右的甲虫,但这群灵虫依然破开了他们的防御,让后续的紫尊阁修士冲了进来。 其他几队的易符宗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也纷纷攻破了防御。 不过虽然易符宗的队伍被冲散了,却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一众弟子都算得上易符宗中筑基修士的佼佼者,各自都有保命的本事,只是如今四散开来只能各自为战了。 一下子场面就混乱了起来,四周顿时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许旷甚至都有些分辨不出敌我来了,毕竟这易符宗的弟子他也是才认识没多久。 许旷尽力不和别人纠缠,一直游离在战场的边缘,伺机寻找离开的机会。他本来就是被万符真人抢拉来此地的,他和紫尊阁也没有太大的瓜葛,这一场混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需要保全自己就行了。 易符宗不愧是高门大宗,门下弟子的本事十分扎实,对上紫尊阁从散修中收入的修士优势十分明显。奈何这紫尊阁的筑基弟子太多了,总人数几乎是易符宗的两倍。两边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无法快速决出胜负。 被打出了真火的一众筑基修士,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每个人都有多少有些自己压箱底本事,被逼急全都不管不顾地施展起来。突然间就有一位紫尊阁的筑基修士因为冒进被易符宗的弟子击伤了要害,眼看就难以活命。他一气之下施展了自己准备的最后手段要和对手同归于。 这名修士的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妖丹,被他制成了一次性的爆裂法器,这一击之下,不只杀死了他的对手,还将方圆数十丈都被波及,几乎是寸草不生。 这样的威力让无论是哪一方的修士都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和其他的战团拉开了距离。许旷自然也是不自觉地开始远离其他修士。 那紫尊阁修士造成的巨大破坏不但想战场之上的众修士人人自危,同时由于他们离那五座高塔中一座太近,竟然把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高塔破开了一个脚,整个塔开始渐渐地倾斜了起来。 这一幕似乎是一个信号,紫尊阁驻地正中那座高塔内竟然直接闪出了三道人影,直扑易符宗的修士而来。 那三人才一出现,在场所有的筑基修士全都感到身体一沉,似乎有人给自己加上一道枷锁。 是金丹修士,一瞬间战场上所有的修士都明白了来人的修为。紫尊阁这边的修士当然是士气大振,虽然不明白自己的金丹高手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可如今有三位金丹修士出手,对面偷袭的正道修士片刻后自然会土崩瓦解。 而易符宗的弟子发现对方的金丹修士后,也并没有显露出绝望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期望地望着一路疾驰而来的三名金丹修士。 见到已经被易符宗弟子破坏的高塔,紫尊阁的三位金丹修士都是面沉似水,其中带头之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向着众人的战场放出一柄紫色巨斧。这巨斧见风就涨,片刻就化成了一把十丈开外的巨大凶器。对着易符宗的弟子迎面就砍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显现了一个头发黑白双色的修士,他不过是抬了抬手指,便将万钧之力的巨斧给抵挡住了,让它停在了半空。 百五十九 万符力压三金丹,大阵被破变故生 从高塔中飞出了三位金丹修士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这个轻松定住了开天斧的修士。 要知道开天斧绝非凡物,一般的防御法器在它面前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就算是真正的法宝,也要避其锋芒。对面这个修士竟然轻描淡写地就将开天斧拦在了半空,这恐怖的实力让他们惊得有些瞠目结舌。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这至尊阁中的其他修士都已前去抵挡正道盟的进攻,在此主持天地五行乾坤大阵的只有他们三人了,若是让对方破了大阵,那恐怕真要大事不妙了。 三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修士,见到自己同伴的法宝被困,大喝一声,气势随之暴涨。只见他一边前冲,身体一边开始发生变化,他的整个身体开始急速膨胀。浑身上下那些凹凸有致的肌肉也像充了气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这黑脸修士不过踏出了数步,整个人已经变得巨大无比,众修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黑脸修士没多说一句废话,他一伸手就抄起了之前被定在半空的开天斧。开天斧一落入手中,黑脸修士立刻面露凶光,照着拦路的修士就一斧子砍了出来。 拦在紫尊阁三人面前的自然是万符真人,望着对方的攻击,万符真人脸上没有半丝慌张畏惧的神色。万符真人看着已经举起巨斧想要取他性命的巨人,单手掐诀口中吐出了一个“咄”字。 随着万符真人对道术的催动,无数的灵符从万符真人身上喷涌而出,在半空化作了一个只巨大的手掌。 万符真人这边的灵符才准备就绪,对面斧头已经砍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灵符组成的巨大手掌直接挡在了开天斧的前面。 开天斧的威力的确惊人,万符真人用灵符组成的那个手掌只过了一个回合就已经被打散了。 正当许旷还在为万符真人可惜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灵符组成的手掌上出现在了黑脸修士左侧,这个手掌和之前不同,牢牢的将手指收拢握成了一个拳头。趁黑脸修士还没反应过来,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黑脸修士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了数步,许旷也是直嘬牙花子,感觉像是自己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心想这一击怕是不好受。 被狠狠打了一拳,黑脸修士的脑子里也是有些发蒙,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当然这个时候万符真人想要乘胜追击,却也力有不逮,因为剩下的那位金丹修士也拿出了惊人的手段攻向了万符真人。 一个五彩手鼓出现在了这个金丹修士的手中,他用力一敲,强大的音波攻击直逼万符真人而来。 都没见万符真人施展道术,就有灵符的光芒从他身上闪现,下一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许旷对这道术实在太熟悉了,就是奇门遁甲中的遁字符。只是万符真人的遁字符已经入了化境,施展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几乎是随心而动了。 普通的音波攻击基本都是范围攻击,只要在这音波传播的范围中都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但这金丹修士显然对音波有极高的造诣,已经将音波的攻击集中在了一个方向上,同样威力自然也是倍增。要是被他这记音波击中,就算是高阶妖兽的身体也会化成血雾。 但他没想到万符真人的动作会那么快,竟然比这音波还要快,势在必得的一击也落空了。 万符真人躲过了这一击,但杀做一团的那些筑基修士可就惨了。 无论是易符宗的弟子还是紫尊阁的修士见到双方金丹修士出手,都很有默契开始远离他们交战的地方。因为被金丹修士的道术波及,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这些筑基修士中的一部分,还太过低估金丹修士的威力了,有些离得不够远的,直接被笼罩在了那记音波攻击范围内。 他们见到金丹修士朝他们的方向释放了攻击,也意识到了不妙,想要闪避,可他们如何快得过声音,没来得及动身便被这音波击中了。 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被音波击中的修士身上纷纷闪现出防御的道术,可是金丹修士攻击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大多的防御方法对这音波攻击都没有丝毫用处,哪怕由于隔的距离太远,这音波的威力大减,大部分的被击中的筑基修士还是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许旷其实见到万符真人和其他三位金丹修士交手的时候就立刻全力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始远离,他几乎是躲到了战团的最外围,要不是怕离其他易符宗弟子太远,被其他紫尊阁修士针对,他恨不得直接跑回树林之中。 看到筑基修士被波及,许旷也是心有余悸,他可是多次和金丹修士打过交道,对于那只五彩手鼓更是印象深刻。如果当时跑慢了几步恐怕现在也是凶多吉少。 只是许旷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万声门的掌门会流落到有巢域的紫尊阁中。原来那只五彩手鼓正是许旷曾经领教过的天罡鼓,而使用此鼓的正是五音真人。 许旷还在疑惑不解之中,万符真人却已经冲到了那三位金丹修士的身旁。他使出的遁字符简直就是神出鬼没,根本没法预测他下一刻会出现在何处。 万符真人一扬手就有近百道金色灵符直冲手持天罡鼓的五音真人,显然认为他的威胁最大。但另外两位修士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三人中领头的修士一甩手又飞出一柄长枪,这枪出如龙直指近在咫尺的万符真人。 万符真人冷哼一声,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身上灵光一闪,一个甲字符出现,挡在了长枪之前,想要对这长枪拖延一二,自己先拿下五音真人。 可万符真人有些太过小瞧对方了,这长枪竟然也不是凡物,灵光暴涨一击轻松破开了甲字符。 而五音真人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一个乌龟壳模样的法宝被五音真人祭出,虽然一路节节后退,但还是将万符真人的攻击抵挡了下来。 紫尊阁那领头的修士用长枪破开万符真人的甲字符后,正准备直取万符真人将他逼退,可瞬间就又有数百张门字符将长枪围在了正中,顿时将长枪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而缓过神来的黑脸大汉也转身加入了战团,准备耗死万符真人。但万符真人绝对是金丹修士中的顶级人物了,怎么可能被他们三人轻易拿下,只是三人守望相助,万符真人也一时拿不下他们。 战局顿时陷入了僵局,外围是一众易符宗的自己和紫尊阁的修士的缠斗,内里是万符真人独斗三名金丹修士,这个紫尊阁已经打成了一片。到处是嘶吼,喊杀,威力惊人的道法相互碰撞,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碎石焦土。 许旷也被三个筑基修士缠住,这三人似乎是三兄弟,各使一个金环法宝。这三个金环,环环相扣,能大能小,在那三名修士的控制下不断地在半空徘徊,伺机攻击。 但许旷万剑诀此时初成,身上还有金纹八卦袍,完全未将这三人放在眼里,放出了三把本命玄剑,便轻松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但他也没有下死手,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若是太过招摇,恐怕麻烦就要上门。他始终与那三个修士维持在一个不胜不败的状态,等待内圈的金丹修士分出胜负。 许旷和在场的大多数筑基修士都将心思放在战成一团的四位金丹修士身上,却不想突然从一旁传来了一声巨响。 听到这声威力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了过去。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有的声音中满是欣喜,而有的则是愤怒的惊恐。 欣喜的是易符宗的弟子,而惊恐之声则是紫尊阁修士发出的。原来不知是谁竟然将紫尊阁中的那座高塔给炸了。这爆炸的威力着实让人震惊,坚固无比的高塔在一击之下就被拦腰折断。高塔被袭击的位置直接被爆炸抹去了一大片的房间,形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空白区域。 看到高塔被毁,那围殴万符真人的几人都忍不住大骂万符真人无耻,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开他们所处的战团。 可万符真人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去,他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灵力波动,同时放出三道金色灵符,攻向了准备抽身而去的对方三人。 就在爆炸发生之后,那高塔与外围的五座五行塔连接的灵力线同时崩断了。 好不容易躲开万符真人灵符的攻击,但看到灵力线的消失后,紫尊阁的三位金丹修士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随着灵力线的消失,整个山谷顿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外围的一十二座山峰和十片森林中飞速地流转,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正当众修被弄得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快看,天裂开了!” 百六十章 正道围攻紫尊阁,南海盟使初现身 闻言,许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目光移到自己的头顶之上。 在进入紫尊阁老巢之时,许旷就曾打量过这片秘境,山脉森林暗合天干地支,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是以许旷的阵法知识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道。 根据之前万符真人所言,正道盟的一众修士正在正面强攻紫尊阁的秘境,可进入了秘境这么久,甚至双方人马已经杀红了眼,却没看见有一个有巢域其他修士前来支援,不得不让许旷怀疑万符真人是否诓骗了众人。 但此时此刻,许旷终于明白,万符真人所言非虚。 因为天空真的裂开了,原本云淡风轻的蔚蓝色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这裂缝足有数百丈长短,横贯在众修士的头顶之上,异常的狰狞恐怖。 看见这裂缝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叹,裂缝中竟然开始不断有灵光亮起,一道,两道,片刻之后有几百道灵光从这暗黑的裂缝中亮起。 这些灵光在这裂缝中好似漫天的繁星,让人一时都数不清它的数量。 见到天空中的变故,整个战场是一片哗然,紫尊阁这边全都开始爆发自己的潜能,想要尽快摆脱自己的对手,看样子是准备尽快撤出战斗。 可早已杀红了眼的易符宗弟子却如何肯放过他们,同样施展出了浑身解数,要将对手留在战场之上。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裂缝中的灵光已经变成一道道人影,这漫天的灵光竟然都是从裂缝中飞入修士。 只是这些修士似乎并非同一阵营,跑在前面的十分狼狈,大多都挂着彩,衣衫褴褛地拼命向前飞遁。而跟在后面的则是不断放出道术攻击,似乎是一群追赶兔子的猎狗一般,死死的追在前方修士的身后。 赶在追击队伍最前方的乃是一位黄发老者,他强大的气场让他身旁数十丈内没有一人靠近。他举手投足间就能释放出威力巨大的道术。许旷亲眼见到他挥手间就砸出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将一个浑身铠甲的修士砸的七窍流血,横飞了出去。没有丝毫停顿,这黄发老者又挥手放出一道烈焰,将拦路的一个易符宗修士烧成了一个火球。 天上好像下饺子一样的有人逃下来,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和万符真人交战的三人也都使出了看家本领,想要摆脱万符真人的纠缠。 三人中领头的修士此时已经祭出了一十八件兵器法宝,想要困住万符真人。那黑脸大汉化作巨人的身体上开始生出坚硬的黑色毛发,脸上也开始出现野兽的特征。看样子分明有了兽化的迹象。不过与此同时,黑脸大汉的力量和防御却大幅地增长,顶着万符真人灵符的攻击,开始展开反击。 而三人中最不出彩五音真人也是放弃了直接用音波攻击的模式,而是开始用天罡鼓演奏起了某种特定的音律,虽然无法对万符真人直接造成杀伤,但是万符真人的反应明显受到了些许影响,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失误。 万符真人修为自不用提,道术法宝也是远超普通金丹修士,但对方三人也不简单,如今一心要走,他也明白想要将三人全部留下已是不可能了。转念间万符真人已经下了决定,身上气势一凛,无数金色灵符再次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这些灵符在四周炸裂开来,让万符真人破开了对方三人的防御阵型。 只见万符真人掐诀念咒间,被他放出的九成灵符都汇聚了起来,一个金色的门字出现在了五音真人的头顶之上,而其余两位金丹修士只留下为数不多的灵符牵制。 黑脸大汉和领头的修士立刻察觉了万符真人的行动,他们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便立刻催动自己的道术,破开了万符真人的阻拦,扔下已经被门字符死死困住的五音真人脱身而去。 五音真人其实在万符真人动手之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打算。那便是准备放弃另外二人,将他留下来。五音真人此刻心中满是无语,看来到哪里都是柿子挑软的捏,不过是因为在三人中修为最低,竟然就被对方挑中下手。看书溂 不过没时间抱怨,这漫天的金色灵符已经几乎将他包围,而天空中的门字符也让他想要逃脱的道术都失去了效果。似乎有一个屏障将他隔绝在了这片空间,让他无法离开。 五音真人心下大惊,手中的天罡鼓拼命敲击,放出攻击想要突破灵符困住他的屏障。可是万符真人放出的屏障是异常的坚固,无论五音真人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突破开门字符的效果。 万符真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另外两人的逃脱,可这本就在万符真人的计划之中,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只是撇了撇嘴,就将目光落在五音真人的身上。 万符真人见五音真人正在拼命攻击门字符,却始终没有破开自己的灵符,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满意之色。这门字符在他手中的威力可不一般,如今更汇聚了自己大部分的修为压制,想要逃出升天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之所以万符真人选了五音真人,倒不是他欺软怕硬,选择三人中修为最弱的下手。而是因为他存着生擒活捉的念头。那黑脸汉子乃是体修,想要活捉恐怕最难,而领头修士的一十八剑法宝也并不好对付,虽然一对一的情况下五音真人有把握击杀对方。可是想要生擒却并不容易。所以万符真人才将目标落在了擅使音波攻击的五音真人身上。 看见五音真人还在拼命催动法诀,想要破开门字符的围困,万符真人冷笑着摇了摇头,法诀一动,那围困他的空间又变小了一大圈。 发现自己的活动空间再次变小,五音真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之前慌张的神色全被他收敛了起来。五音真人双目之中此刻闪出了一道精光,低喝一声,抬头就将在就的五彩手鼓扔了出去。 五彩手鼓飞出之后竟然开始自行发出声音,宫,商,角,徵,羽,每发出一个音,手鼓便膨胀一圈,手鼓本身则是由于能量的聚集开始放出耀眼的灵光。 万符真人原本并未将五音真人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个侥幸结丹的散修,所以才将他作为自己的目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般手段,让他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万符真人虽然看出了五音真人的修为不俗,可还是低估了五音真人的狠辣决绝。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一记猛烈的爆炸从天罡鼓中迸发出来,而这威力不俗的天罡鼓也从内至外破碎开来。 五音真人自爆法宝的操作,让万符真人有些始料未及,他的确想到了对方会做困兽犹斗,但没想到对方行事如此迅速决绝。 天罡鼓的自爆威力惊人,方圆百丈之内肉眼可见的空间震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扩散。最为神奇的是这么大的威力,竟然没有丝毫的声响,好像所以声音都被天罡鼓吸走了一般。 万符真人仗着修为高深,并不畏惧这天罡鼓的自爆,可是他近万灵符组成的包围圈却再难维持,大片的灵符被这一击波及,碎成了漫天的灵光,半空中的门字符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五音真人早就在等着这一刻,见万符真人用灵符组成的天罗地网出现了破绽,一拧身形好似一道流光直接冲了出去。 万符真人有心追赶,但没等他出手,在天罡鼓自爆之处又有一个威力巨大的音波攻击袭来。原来之前五音真人自爆了法宝天罡鼓,同时用秘术将爆炸产生的巨大声响凝聚了起来,等待自爆过后,再次引爆,打了万符真人一个措手不及。 眼见五音真人已经逃回了紫尊阁所在的阵营之中,万符真人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了继续追逐,将易符宗的弟子聚拢了起来。迎向了正在和紫尊阁剩余修士对峙的正道盟方向。 在万符真人和五音真人激斗的时候,那些从天空中阵法缺口进入的紫尊阁修士也终于重新组织了起来。虽然依然是节节败退,可终究是避免了被逐个击破的悲惨命运。 而一路从天空一直追杀到地面的正道盟修士此时也发现没法再轻易剿灭对方修士了,也重新集结了起来,准备一鼓作气将对方尽数拿下。 许旷此时跟在万符真人身后的队伍中,心中对一件事情颇为惊讶,那便是紫尊阁筑基期修士的数量。 之前与易符宗交手之时,紫尊阁筑基修士的数量就让许旷有些吃惊,此时从天空中逃回来的数量更是惊人。要知道正道盟这一方乃是有巢域中大半正道修士组成的联盟,门下弟子多些也无可厚非。而这紫尊阁是凭什么培养出那么多的筑基修士的? 许旷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筑基丹,可是作为服用过筑基丹的修士,许旷却立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筑基丹也十分珍贵,如果给这么多散修分发筑基丹,那紫尊阁恐怕也难以负担。 转念间,许旷立刻想到了那些紫灵晶,难道这东西真如紫尊阁修士所说可以帮助修士突破修为瓶颈? 正当许旷胡思乱想之际,一声大喝不远处传来。 “肆恣小儿,识时务大话,就束手就擒,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那今日就叫你飞灰湮灭。”许旷循声望去,看见正是之前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黄发老者。 百六十一 颠倒天地动山河,众修失手落囹圄 黄发老者虚空而立,头发被他强大的气势震得漂浮了起来。望着已经颇为狼狈的紫尊阁众人,眼中满是狠厉之色。他的目光扫过之处,修为稍弱之人,都变得抖若筛糠。 被黄发老者的气势所迫,紫尊阁的一众修士都不自觉地渐渐后退,好像被逼入了死角的野兽。 “南海盟的老鬼,你真是阴魂不散,离魂箭竟然也没能杀死你,你还敢闯入我紫尊阁的老巢,就不怕有来无回吗?”从紫尊阁的修士中突然传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反驳。 “肆恣小儿,要不是你无耻偷袭,怎么能伤到老夫!如今已经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今天老夫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黄发老者气极反笑,朝着紫尊阁众人的方向说道。 黄发老者身后跟随着数位金丹修士,他们都是有巢域的各大修真门派的长老。这些修士身上的气势都颇为不俗,虎视眈眈地望向紫尊阁的一众残兵。 见到对方依然冥顽不灵,黄发老者也没啰嗦,挥手示意众修士跟上,一马当先冲向了已经无路可退的紫尊阁众人。 “来得好!紫尊阁弟子听令,起阵!”那个叫做肆恣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一出,剩余的紫尊阁弟子立刻作出了相应的动作。原本看上去乱糟糟的队伍突然开始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起来,每个修士都跌坐在地,开始施法念咒。 发现对面的变化,黄发老者也是立刻察觉出了不对,速度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想要在对方阵法发动之前将其摧毁。 可一路之上满脸慌张的紫尊阁修士此时变得训练有素,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整齐划一,一众手持盾牌的修士突然从紫尊阁修士群中站了出来。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祭出了手中的盾牌,这些盾牌在眨眼间就变成了数丈大小的庞然大物。在这些修士祭出的盾牌之上,布满了紫色的水晶物质,这些紫色晶体更是不断生长,在盾牌的表面生出了一根根尖刺。 冲在最前面的黄发老者见到对方祭出的盾牌,并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一晃身形,身上就多了一件岩石盔甲,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下一刻,黄发老者和盾牌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黄发老者的速度很快,撞击的力度也十分的巨大。 这一击之下,附在盾牌上的紫色晶体尖刺,顿时被撞得粉碎,黄色老者的石铠果然不俗。但盾牌一道紫光闪过,竟然和其他的盾牌勾连在了一起,只是稍稍后退了数丈,并没有被黄发老者击破。 黄发老者轻咦了一声,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身上碎裂,一团烈火从他的身上冒出,让他化作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火人,一巴掌片拍向了拦路的盾牌。 这时候,跟在黄发老者身后的正道盟的修士也赶了上来,连绵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不过也是一时没能突破这些盾牌的阻挡,火焰,巨石,雷电,各种道法倾斜在这些盾牌之上,虽然被打得节节后退,但一时也奈何不了这些盾牌。 化作火人的黄发老者用巴掌狠狠砸在了盾牌之上,也不知道是黄发老者这一击太过强大,还是整片连成一气的盾牌被无数道法同时攻击后,防御能力达到了极限,这面坚韧的盾牌一下子被拍飞了出去。 黄发老者化身的火人怒吼一声,领头冲到了盾牌之后,跟随他的正道盟修士也是离开放弃攻击盾牌,随他一同冲了进去。 但就是这一耽搁,紫尊阁的修士似乎已经完成了他们的阵法,动作划一的抬手想半空射出了一道灵力。 原本已经要杀入紫尊阁的正道盟修士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晕眩袭来,哪怕是在半空急速飞行的修士也都步伐不稳,有些辨不清方向。 落在队伍最后的许旷发现整个紫尊阁秘境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处在紫尊阁秘境最外围的山脉和内圈的森林都开始慢慢转动,外圈的山脉移动得比较慢,而外圈的森林则是速度要快一些。 看到这一幕的许旷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知道这些移动的可都是真正的山川树林,并非什么法宝变换的虚影,他刚刚还从其中的一座山峰中穿过。 如今这些山脉和树林却自行移动了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这种移山倒海的能力恐怕连金丹期巅峰的真人都无法做到。 “使者大人,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体内灵力好像渐渐不受我控制了!”跟在黄发老者身上的一位金丹修士发现异样之后,立刻爆发灵力,想要施展强力道术击破紫尊阁的阵法,可是一声闷哼后吐出了一口鲜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黄发老者此时也受到了阵法的影响,虽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东倒西歪,却也没有继续攻击紫尊阁的众修,而是悬在半空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并没有搭理身后的正道盟修士。 “哈哈哈,正道盟的蠢货们,难道你们以为这天地甲子颠倒阵只是简单的守护大阵吗?之所以在阵外与你们纠缠,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阵法是我们唯一的依仗,一旦阵法被破就只能仓皇而逃。若不如此,怎么把你们诱到阵中,不把你们诱入阵中,又怎么才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呢?老鬼今天看你还能不能再逃出升天!”一阵张狂的笑声从紫尊阁队伍中传出,嚣张着说道。 整个正道盟的队伍都被阵法影响,身上的灵力开始渐渐失控,别说继续攻击了,就算想要站稳身形都很难做到。一些正道盟的修士忍不住大声咒骂紫尊阁的阴险无耻。 不过这些咒骂只是引起了紫尊阁众人的哄笑,调侃正道盟也是派人偷袭,有什么脸面说别人无耻,一时间怼得正道盟的修士无话可说。 许旷虽然跟在了正道盟队伍的最后,但是依然被阵法所波及,他立时三刻发现自己身上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的流转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自行冲破他的肉身的束缚。 这阵法的威力也太厉害了,近十位金丹修士,加上上百的筑基修士,在这巨型法阵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局面对正道盟的越来越不利了,有些修为稍差的筑基修士眼耳口鼻之中已经开始渗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除了黄发老者以外的所有金丹修士都开始盘膝抵抗大阵的威能。 而反观紫尊阁一方则个个脸上都是欢喜之色,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一般,有一些已经开始公开讨论怎么瓜分正道盟修士死后留下的法宝灵石了。 “老鬼,不用再挣扎了,你们是没办法破开此上古阵法的,若是你们肯束手就擒,自愿成为我的奴仆,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肆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的紫尊阁的一众修士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各位道友,莫要被对方言语影响,他不过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心神。如此大阵操控起来必不轻松,紫尊阁那边想来也是拼尽了全力。不然我们如今如待宰羔羊,对方也不会只是言语占我们些便宜,早就冲过来将我一网打尽了。”黄发老者立于正道盟队伍的最前端,朗声为身后的一众修士提振气势。 “上使说得不错,凡大阵必有阵眼,上古之阵也不可免俗,只要我们寻到阵眼便可破此大阵,到时候紫尊阁的宵小不过是土鸡瓦犬,一击可破!”这时候一个身着黑白两色双鱼道袍的金丹修士开口说道。 闻言大家都向着道人望去,许旷也不例外,看见对方的着装,许旷便觉得有些眼熟,又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跟在此人身后,许旷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熟悉的身影,同样是一个黑白道袍,眉心一个太极印记,头上斜插着一只通体无暇,洁白如玉的簪子。这簪子的尾部镂空,其中一枚枣核藏在其中,颇为新奇。许旷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黑老狗相好的妙手仙子。当日她受了伤,没有和众人一起进入高塔之中,所以等水月洞天破碎之时也没有顾得上她。 显然妙手仙子也成功逃出了那片破碎的空间,不过之后黑老狗未曾提起,许旷也没有关注此事。 今天看见她跟在那双鱼道袍的金丹修士身后,那这金丹修士必然就是烂柯宗的长老。这烂柯宗乃是精通法阵的门派,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十分有说服力的。 “破棋篓子,别卖关子了,这阵眼到底在哪里?手下的小崽子们快要支撑不住了,要是被这什么劳子甲乙翻跟头阵给阴死了,也太不值当了。”一个满脸虬髯的红衣大汉心急的问道。 询问的大汉浑身都是结实的大块肌肉,呼吸中却有烟雾缭绕,好像体内藏着一座火炉似的。 “哪有这么容易!若是平时我可以用我的天水棋盘来寻找阵眼,就算是上古奇阵,我也有几分把握能找到阵眼。可现在我们灵力都已失控,我想祭出天水棋盘也不容易,更别说找到阵眼了!”白了一眼那红衣大汉,烂柯宗的长老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想我知道阵眼在哪里!”就在这个话题要陷入僵局之时,一个修士的声音突然从队伍中响起,吸引了众修士的关注。 百六十二 众志成城破奇阵,短兵相接勇者胜 听到有人说知道阵眼的位置,大家都将目光汇聚在了说话人的身上。 说话的人半边白发,半边黑发,正是带领许旷等人突入紫尊阁腹地的万符真人。 “万符老弟,难道你认识这阵法?快说来听听,这什么劳子的破阵搞得我浑身不得劲啊!”红衣大汉最为心急,吐出了一口浓烟,连忙询问。 烂柯宗的金丹修士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也望了过来,显然也想听听万符真人是靠什么比他这阵法大师先找到上古大阵的阵眼。 “我并不认识这上古大阵,但是我却想到了一件事情。”万符真人沉声说道,他的脸上也有些潮红,灵力的失控也让他并不好受。 “什么事情?”万符真人的话同样吸引了黄发老者,忍不住追问道。 “这天地甲子颠倒阵威力确实惊人,我等金丹修士绝非见识浅薄之辈,但也都不幸中招。”说到这里万符真人顿了一顿,环顾了四周发现都是渐渐难以压制自身灵力的修士,这才一脸苦笑地继续说道:“所以这法阵的威力足够了,可是在法阵的中间为何还要布下一座威力小上很多的五行大阵呢?难道只是为了防备我们的偷袭吗?” 听到这里,烂柯宗的长老眼角一动,显然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我觉得这五行阵是紫尊阁之人布下的,这阵法是为了保护什么重要的地方所布置的。他们没有料到我们会通过其他手段潜入紫尊阁内部,所以才被我们误打误撞打破了五行阵。这上古大阵的阵眼应该就在这五行大阵的遮掩之下!”万符真人没有理会烂柯宗长老的表情,自顾自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万符真人所言极是,但这五行阵范围也不小,阁下觉得阵眼的位置最有可能在何处呢?”黄发老者听了万符真人的推测,点头表示赞同,同时继续询问万符真人。 万符真人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抬起手,将手指指向了已经被易符宗弄塌的那座高塔。之前易符宗的一众弟子在万符真人的带领下突进了紫尊阁的腹地,被五行阵拦住去路后,万符真人一面抵挡住三名紫尊阁的金丹高手,一边偷偷派遣自己的弟子去炸毁五行法阵的中枢高塔。 万符真人的弟子墨大先生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将那座高塔成功炸毁。当时万符真人没有多想,认为是打破了五行法阵,才让阵法露出了破绽,正道盟的众人才能冲破法阵阻拦,来到此地。 但现在想来,这五行法阵的失效并不影响天地甲子颠倒阵的运转。只是紫尊阁众人知道法阵被破,自己老巢被毁,于是将计就计放开了法阵的阻挡,溃逃而回,就是为了把正道盟所有的修士都引入法阵之中,以便真正施展作为撒手锏的这座上古大阵,灭杀正道盟。 而被万符真人他们摧毁的五行阵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保护这上古大阵的这眼之地。 能修到金丹期的没有一个笨人,一众正道盟的修士立刻就心领神会,都不用指挥,所有人开始凝聚灵力准备祭出自己最后的手段。 而紫尊阁这边的修士也都发现了正道盟的动作,原本还在嘲讽威胁正道盟的一众修士全都收起了轻松调侃的模样,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中法诀的催动。他们显然是想在正道盟做出下一步行动前通过阵法将他们尽数灭杀。 虽然紫尊阁引动的上古奇阵威力惊人,连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抗衡,可其功效并非是那种瞬杀的类型。就算紫尊阁的众修士拼尽全力,想要速杀正道盟修士却也难以成功。 因为有了目标,那黄发老者便不再犹豫,他先将双手合十,然后做出了一个搓手的动作。只是这么轻轻一搓,他的双手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木签。这木签只有一寸来长,十分的不起眼,可是随着黄发老者将它向着天空一抛,直接在半空化作了一根苍天巨木。 这巨木足足有七八层楼那么高,数十人都环抱不过来,直接出现在了那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的高塔头顶之上。 紫尊阁这边显然是想要却阻止黄发老者的动作,可是面对如此恐怕的道术,紫尊阁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也拿不出应对的手段。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根威力惊人的巨木携着万钧之势向着已经倒塌了一般的高塔落下。 当巨木出现的一瞬间,已经被易符宗众人破开的五行法阵突然亮起了起来。 这座阵法除了最中间用来操控的高塔外,四周还有五座等距离分布在外围的高塔。这些高塔虽然也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害,但都算是完整的。被这巨木强大的威胁所刺激,五行法阵四周的一座高塔突然聚起了强大的灵力,猛然间散放出了金色剑光攻向了天空中的巨木。 这五行法阵显然是有的放矢,它能感知到要破坏它的道术,于是根据对方攻击的手段,放出了对应的道术。 下一刻,金色剑光斩在了苍天巨木之上。可是巨木实在太过巨大,剑光不过斩到一半便只能偃旗息鼓。 五行法阵用出的是金克木,只是五行相克也要讲究威能相当,当一方的威力要远远大于另一方,生克也会反转。比如所有人都知道水能灭火,可若是火势太大,水流遇上之后也只能被烧成水汽。 此时的五行阵法便是遇上了这种情况,黄发老者的木属性道术强大的威力,直接破开了它的反击,狠狠地砸在了法阵中心的破塔之上。 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高塔瞬间被夷为了平地。 见到五行法阵被破,紫尊阁的修士顿时个个面露凶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弃了催动法阵,猛地冲向了正道盟的众修士。显然是紫尊阁的修士明白一旦大阵被破,他们就没了依仗,按照现在实力的对比,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还不如乘现在正道盟中的修士被阵法影响,无法施展道术,展开偷袭,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紫尊阁虽然都是从散修当中召集而来之人,见识都有些浅薄,可是斗法的经验都十分丰富,毕竟不擅长斗法的都活不到成为紫尊阁弟子的那一天。 所以在发现已经无力阻止正道盟破开法阵之时,紫尊阁的修士都放弃了幻想,发疯似的冲向正道盟的众修士。 虽然大部分正道盟的修士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破除五行阵法之上,可还是一些正道盟的修士一直关注着紫尊阁的动向。 只是正道盟的修士没想到紫尊阁的修士反应的速度这么快,攻击的念头如此决绝,害得他们连示警的时间都没有。 还在努力控制着体内暴走灵力的正道盟修士,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发现有一个身影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身旁。 结果可想而知,只是这一个照面,正道盟就损伤惨重。若是再多经历几次这样的袭击,正道盟这次恐怕就要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正道盟的修士也反应过来了,知道紫尊阁准备趁着阵法效果尚未退散,将他们尽数绞杀。正道盟的修士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而这些人中动作最快的竟然是那位红衣大汉,他大喝一声,猛地在自己的身前双手用力一拍,发出了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火浪,这火浪以红衣大汉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顿时波及了在场的所有修士,为数不少的修士都被这威力不俗的火浪惊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而围杀上来的紫尊阁修士自然是红衣大汉重点关照的对象,杀入正道盟中的修士,不但被这巨大的冲击波掀翻,而且烈焰似有灵智一般逐个缠上了他们。 红衣大汉放出的火焰极为不凡,那些被灵火缠上的修士第一时间施展手段想要熄灭火焰,可这火焰生生不息,水浇土埋竟然都奈何不了它。 紫尊阁这边也有金丹修士自然不肯让己方吃亏,一个头戴朝天冠,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道站了出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破碗,抬手就扔了出去。这只破碗飞出之后并未落下,而是稳稳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再看这紫衣老道,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连连变换,最后向着半空中的破碗虚点一指,射出一道灵力。 破碗被紫衣老道的灵力射中后顿时倾覆。这时众修士才发现原来这并非一只空碗,里面盛满了清水。破碗倾覆后,碗中清水便漫天洒了下来。这些清水显然也不是凡水,落在被灵火焚烧的紫尊阁修士身上,顿时将火焰熄灭,还顺势恢复了对方不少的伤势。 红衣大汉第一时间发现了紫衣老道的手段,看到自己的道术被破,顿时怒气翻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和这老道大战三百回合。但身边的烂柯宗长老拦住了他,毕竟现在他们还受法阵压制,体内灵力还未能完全受控。若是贸然动手,红衣大汉恐怕会吃亏,只要等破了大阵,那他们便能稳操胜券。没有必要和对方争这一时之气。 红衣大汉被拦住了,但是看向紫衣老道的目光满是不善的眼神。而紫衣老道也同样脸色不悦,因为虽然他出手动作不慢,但还是有几个冲得比较靠前的紫尊阁筑基修士被这灵火烧成了灰烬。 两人隔空开始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必杀的决心。 就在两方人即将杀成一团之时,突然从下方五行阵中又传来一声巨响。众修士只感到身形一滞,紧接着便有人高喊了起来:“太好了!法阵被破了!” 百六十三 玄剑无辜陷乱局,紫晶神奇暗藏凶 随着这一声叫喊,正道盟的修士都是面露喜色,因为他们总算是摆脱了之前必死的威胁。面对已经杀到面前的紫尊阁修士,正道盟的修士也纷纷做出反击,整个战场瞬间杀声震天,陷入了一场大乱斗之中。 正道盟的修士数量本来占着优势,且每一个都是宗门的精英弟子,道术法宝都不缺,实力可以说碾压紫尊阁的这群乌合之众。但由于之前落入了紫尊阁的埋伏,大阵扰乱了正道盟弟子对灵力的控制,让他们实力大损。此时虽然阵法已破。正道盟弟子没了爆体而亡的危险,可是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梳理好自身的灵力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实力间的差距便被拉近了,正道盟就算能获胜恐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各个门派带队的金丹长老此时最为心急,他们本以为紫尊阁不过是潜藏在有巢域的散修组织,如果南海仙盟的使者坚持要剿灭他们,正道盟都不会安排这次围剿。 却没想到紫尊阁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竟然能和众多正道门派组成的联军打的有来有回,更是布下了上古大阵,想要反杀正道盟的联军。要不是开战前,为了减少损失,南海仙盟使者布下了易符宗这只奇兵,阴差阳错率先破开了五行阵法,他们还真有可能全军覆没。 如今战局到了此刻,双方已经陷入了死斗之中,各自门下的弟子恐怕也要死伤惨重,回到门中这些宗门的长老恐怕都不好交代。 念及于此,正道盟这边的金丹修士在法阵被破的瞬间都开始瞬间爆发,用出了自己最强道法,务必尽快将紫尊阁的高阶修士剿灭,才好腾出手来保住自己弟子。 一时间,整个紫尊阁的空间充斥着各种强大的灵力波动,这边腾起了一个十余丈高的火焰巨人,那边放出了高阶洪荒异兽。这边是金色符光闪动,一时万符齐飞,那边是绿色巨树虚影呈现,灵木箭雨四射。看书溂 除此之外,各种威力惊人的五行法术也不断在天空中穿梭,还有阴魂邪气遮天蔽日地涌现而出。 一开始下方的筑基修士都杀成了一团,各施手段想要灭杀对手,可是当金丹修士战在一处之后,所有的筑基修士心中都只有一个字,那便是逃。因为如果不能离开金丹修士们的战场,恐怕一不留神就会被金丹修士道术的余威波及而死。 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是在筑基期最顶尖的修士,恐怕也承受不了金丹期修士的随手一击。 此时许旷也是心中暗道晦气,他之前听闻万符真人要带上他去剿灭紫尊阁的时候,他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是从黑老狗口中得知,这正道盟要派遣的队伍实力时,觉得剿灭紫尊阁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 所以许旷没有太多考虑就同意了万符真人的要求,却没有想到最后剿灭的任务最后竟成了一场死斗。之前的天地甲子颠倒阵就把许旷吓的不轻,他体内失控的灵力让他心生绝望,还好他及时催动了无名道诀。这道诀生成的灵力漩涡瞬间就将已经开始乱窜的灵力回到了正轨之上。 虽然抵抗住了上古法阵的效果,但是许旷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因为对面那么多的金丹修士,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无异于自寻死路。还好万符真人这个时候找到了法阵的阵眼,在正道盟的齐心协力之下,总算破开了法阵。许旷终于也可以如释重负地离开自己的战斗岗位了。 可随之而来的金丹期混战,却让许旷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许旷对于这种高阶打架,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一不小心,一个道术打偏,筑基弟子都要遭殃,身死道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战作一团的金丹修士心中也有计较,特别是正道盟的几位金丹长老,自然不肯波及自家的弟子,所以都将战团想外引去,免得误伤了筑基弟子。 这样一来,占据央位置的五行大阵就成了整个紫尊阁最安全的地方。许旷很快就看出了这一点,连忙躲进了已经被破开的五行阵中。 和紫尊阁秘境最外围的山脉及中圈的森林相比,紫尊阁人为修建的五行法阵算不得什么。但是五行阵法覆盖的范围绝不算小,内里房屋精舍足有上千间,雕梁粉壁,青璅绮疏,颇为精致。 这一片建筑除了五行方位的五座高塔及阵眼位置的那座高塔被正道盟打碎了之外,其他大多的建筑都还十分完整。不用太多观察,许旷便能确认这里应该就是紫尊阁修士平日里修行休息的地方。 只是许旷也明白此时不是探查这些屋舍的时候,他飞速地掠过这些建筑向着那座已经坍塌的高塔位置移动着。 和正道盟的修士想的一样,那些紫尊阁的修士也明白在五行大阵中最为安全。所以一众紫尊阁的筑基修士也纷纷跟了进来,他们利用对这片建筑群的熟悉和正道盟的展开了游击的战术。 许旷有些不明白这些紫尊阁修士是怎么想的,毕竟有金丹修士正在大战,无论哪方胜利了,都能轻而易举地剿灭余下的筑基修士,此时斗得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许旷心中虽然腹诽不断,但是手中却一刻也没停歇,不停放出自己的本命玄剑抵抗从建筑群的暗处袭来的攻击。 这些袭击的威力肯定不弱,可是依然是被许旷挡了下来。许旷也没有和他们啰嗦,甚至都没去追赶那些袭击他的修士,一门心思要赶到那座已经被众修士摧毁的,坐落在法阵阵眼之上的高层建筑前。 许旷的修为实力在筑基期绝对算是拔尖的了,他一路如斩瓜切菜一般冲到一大片废墟之上。 站在这片废墟之上,许旷的目光环绕整片区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事物一般。 “在这!” 忽然有一个声音从许旷的斜后方传了过来,许旷连忙循声望去。果然在倒塌高楼废墟的角落中发现了自己寻找的目标。 这人正是易符宗的黑老狗,他此时一脸狡黠地躲在暗处,身上似乎还贴着无影无踪符,不然许旷不可能那么近都没有发现对方。 早在万符真人与三位金丹鏖战的时候,许旷就知道是黑老狗破坏了阵中的高塔,因为对方会使用遁字符,还能用奇门遁甲破开禁制。这高塔被紫尊阁的修士严密保护,虽然三大金丹修士被万符真人引了出去,但是想要偷偷靠近并破坏它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如今这战场大乱,许旷觉得能靠得住的也只有黑老狗了,而且他还是万符真人的高徒,必然有在这混战中保命的本事。 许旷猜得果然没错,黑老狗已经早早的躲了起来,都没有加入和紫尊阁筑基修士的乱斗之中。 黑老狗招呼许旷过去之后,也随手给许旷加上了无影无踪符,拉他躲到了一堆破损的石块后面。 “你怎么不去和紫尊阁的修士对战?却躲到这里偷懒,不怕回去被你师父处罚吗?”许旷望着黑老狗四处张望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 “打个屁,没看到那么多金丹修士在拼命吗?紫尊阁的筑基修士杀得再多,只要是金丹期修士敌不过他们也是没有半分用处。那些宗门弟子如此拼命自然是为了能多获得些门派任务的奖励,而师尊吩咐的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了,这些奖励我可看不上,要是不小心被金丹修士的余波伤到,可就得不偿失了。”外面打的尘土飞扬,黑老狗探头张望的时候被吹了一脸土,啐了一口回答道。 “那些紫尊阁的筑基修士数量可真不少,竟然冒着金丹期修士的道术还要和我们拼命,简直是太嚣张了!”黑老狗的话十分在理,许旷也没法反驳,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小子,你有所不知,这紫尊阁有一种灵物,唤作紫灵晶,此物乃是练气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听说不但可以增进修为,而且可以帮助练气修士轻松进入筑基期。要知道在练气期,若是没有特殊的修炼法门和灵物,光是靠普通的修炼法门,穷尽一辈子的时间也只能到达练气九层。全都无缘进入更高一个层次的。这也导致在一个道域会有众多已经修炼到练气顶层,却始终无法突破到筑基的修士。就算是宗门修士不屑使用的筑基丹,面对如此众多的修士也是杯水车薪。所以能够协助众人提升到筑基期的灵物,便成了练气修士中的神物。”黑老狗等待着金丹修士大战的结局,听到许旷的感慨,顿时来了精神,仔细的对许旷介绍了起来。 “那这灵物实在是太惊人了,那正道盟为何要将此门派剿灭,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有紫灵晶?”提到紫灵晶的内容,许旷立马来了兴趣,毕竟当年卢飞星大哥郑重其事的让自己别用此物,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也不是,紫尊阁虽然势力扩展得很快,但毕竟没有沉淀和底蕴,有巢域的各大门派并没有将它列入威胁之中。直到南海仙盟的天髓真人到来!”说道这里,黑老狗停顿了下来,目光望向了正在半空大展神威的黄发老者。 百六十四 千里追凶欲灭门,九幽地穴展峥嵘 许旷望向那位黄发老者,见他举手投足间五行法术信手拈来,而且威力都是大得惊人,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举着一件防御法宝硬挨,可是法宝上的裂纹已经清晰可见,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无力回天了。 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此时确认对方来自南海仙盟,还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些年待在易符宗许旷对南海仙盟还是多有耳闻的。 山海大陆以当年道祖庇护人族开创最初的道域为中心,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最中心之处被视为此界的中心,被称为中山境,四周拱卫之地则被依方位被称为东山境,南山境,西山境和北山境。再往外则是较为偏远的东海境,南海境,西海境和北海境。而有巢域和许旷原本所在的离辰道域只能算是海外之地,由于处在南海境以南,所以算是南海境外之地。 当然并非到了此地就是此地便算是山海界的边境,只是人族修士如今只将道域开拓到了此地,再往外便少有道域存在,皆是异兽领地了。 许旷由于心心念念想要去那无妄天机城,所以对如果前去中山境收集了不少资料。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几乎让人绝望的。在道域之间行走,没有筑基修为几乎是痴心妄想,而没有金丹修为,你想要在两境之间穿过则是绝无可能的。 这是因为每个境之间都有普通修士难以跨越的地带,许旷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隔绝了往来,可是却没有在资料中找到只言片语。资料中只是再三强调筑基期的修士千万别去尝试,不会有丝毫活路。 思绪回到南海仙盟之上,这南海仙盟乃是南海境的修士联盟,南海境外的这些道域实力难以与南海境中的道域比肩,所以也大多成了南海仙盟的附属。一般从南海仙盟之中派来的使者,都对本地道域中正道修士有很大辖制的权利。 “这南海仙盟的使者来此到底所为何事,为何一心要铲除这紫尊阁呢?”许旷成功被黑老狗吊起来胃口,满脸疑惑地发问。 “的确,天髓真人便是为了剿灭紫尊阁,当然这个说法也并不完全。其实他是为灭杀一个人,便是藏在紫尊阁中那个肆恣的修士。听闻就是这个人创建了紫尊阁,乃是南海仙盟必杀之人。当年天髓真人初到有巢域,还受了不轻的伤,他这才组织了我们前去三圣域中盗取灵物疗伤。”听见许旷发问,黑老狗满脸得意,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可说了半天,这天髓真人又是为何势要斩杀肆恣此人,如今还要将所有紫尊阁的修士斩尽杀绝呢?”黑老狗回答了一个问题,可又有更多问题冒了出来,许旷忍不住追问。 “其实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缘由。”黑老狗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虽然已经贴着灵符藏了起来,他还是四处张望,确认没有旁人的继续说道:“你说得不错,这紫灵石乃是少有的可以随意使用却没有副作用天材地宝,几乎可以完全替代筑基丹,还没有无法突破筑基初期的代价。可是那名叫做肆恣的修士竟然有可以操控使用过紫灵晶的修士。虽然不知是什么邪法,但是那些通过紫灵晶进阶的修士都只能按他的指示行事。” 听完这些话,许旷彻底震惊了,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使用过任何紫灵晶。若是成了随时会被人控制的傀儡,想想就有些胆战心惊。 不过他转念想到当日在洞海湖上自己也给过黑老狗一块紫色晶石,不知是否也算是紫灵晶,黑老狗若是用了此物突破,是否也会被对方控制。想到这里许旷忍不住往边上挪了挪,和黑老狗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件事情黑老狗始终没有自己提及,许旷也不好开口询问,假装远眺看向外面的战场。 望着依然战成一团众修士,许旷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人数处在劣势,而且实力显然不占优势的紫尊阁筑基修士还会拼死与正道盟的修士一战,看来他们也并非全都是自愿的。 两人一边在那里聊天,一边观察着天空中激斗的金丹修士,这些金丹修士的道术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动不动就会放出十数丈的强悍攻击,横贯整个虚空。有些筑基修士激战太过专心,没能注意金丹修士躲避金丹修士攻击的余威,一不留神就会被重创甚至灭杀。 许旷和黑老狗就亲眼见到一名紫尊阁的筑基中期修士只是被天空中落下的一阵寒气吹过,看上去毫无威胁的白色寒气直接将那修士冻成了一块冰雕,片刻后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的血肉冰渣。 所以许旷二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时刻警惕天上的战斗,一旦情况有变就会立刻脱身而走。不过现在情况对正道盟十分有利,正道盟这边的金丹修士数量本就比紫尊阁的要多,如今还斩杀了对方几人,几乎是压着对方在打,将对方完全剿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望着天上的战况,有一个念头在许旷的心中升起,这些金丹修士为何不退呢?难道是他们还有什么后手?或者他们也因为使用了紫灵晶被控制了吗? 正当许旷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正是之前暗藏在人群中的那个叫做肆恣的修士。此时他的声音恶毒万分,一边狂笑,一边迅速向正道盟的修士叫嚣了起来。 “你们这帮修士实在欺人太甚,自诩为正派,竟然召集了如此多的修士来剿灭本圣教。竟然来了就别走了,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肆意虽然还没露出他的面目,可光是他说话的声音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敢掉以轻心,都提高了警惕,静观事情的发展? 就在黑老狗有些不耐烦,连许旷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两人猛地感觉时空似乎顿了一下,连心脏都好像漏了一拍。 下一秒剧烈的轰鸣声从他们的身边传了出来,原本五行大阵所在的地面突然开始开裂崩塌,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面的缝隙中传了出来。 心道不好,许旷都来不及提醒身边的黑老狗,一提浑身灵力数十把本命玄剑旋即现身,刹那间就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一对剑翅。 几乎是在剑翅成型的瞬间,许旷便催动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灵力,想要逃出这片崩塌的区域。 可是却已经为时太晚,地底之下传来的吸引之力在许旷腾空的那一刻已经将他锁定,虽然他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摆脱这吸引之力。 此时许旷连忙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黑老狗,毕竟他是万符真人的弟子,若此时能有人搭救,恐怕也只有金丹修士能够做到了。 转身望去,许旷发现黑老狗的情况还不如他,黑老狗的反应并不比他慢上多少,可是他没有飞行法器,只能靠着遁字符往外逃脱。可是被这地底传来的吸引影响,这遁字符却遁走不了多远,而且每次施展遁字符的时候还会有片刻的施法时间,这段时间内他不可避免得被那引力拖拽向下落去。所以无论黑老狗怎么努力,他的身形还是不断向下落去,急得他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肆恣小儿,你竟敢打开了九幽地穴,若是把幽冥鬼物放了出来,若是造成生灵涂炭,难道你就不怕背上这个大因果?”一声暴怒的呵斥从天边传来,听声音就知道乃是天髓真人在说话。 “这天地甲子颠倒阵本就是用来封印九幽地穴的,刚才明明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打开破了阵法封印,要说惹上因果,你们才是这次打开九幽地穴的罪魁祸首吧!”始终未露面的那名叫肆恣的修士言语中满是嘲讽的说道。 天髓真人显然是被对方的无耻给激怒了,爆喝一声,一记陨铁飞击术,十数块直径数丈的黑色金属小山直接轰击在了和他正在对战的一名金丹修士护身法宝上。对方的法宝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千疮百孔,如何还能抗住天髓真人的含怒一击,第三块陨铁就破开了他的防御。接下来的陨铁统统砸在了那么金丹修士身上。 虽然金丹修士肉身强大,可是紫尊阁的这位金丹的肉身显然还没修炼到比肩同阶异兽的能力。在这样的攻击之下,最终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仙使,莫要着急,我观这处通道,应该是九幽地穴单向入口,并没有鬼物逃出的危险,我们还是先将筑基弟子救出来再说啊!”烂柯宗的金丹修士一边观察下方弟子的情况,一边开口说道。 “正道盟的各位道友,分出一半金丹修士前去营救筑基的弟子,其余人随我缠住这些紫尊阁的金丹,今天务必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祸患!”天髓真人闻言,立刻用神念查探,发现情况果然如对方所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百六十五 各施手段求生机,阵门一开群修动 正道盟的金丹修士听到天髓真人的吩咐,正道盟的金丹修士都是心中一喜,连忙分配妥当后,施展道术开始营救各自门派的弟子。 许旷见到正道盟的金丹开始着手救人,心中不由的一宽,毕竟他还能支撑一会,足够等到救援了。 他这边全力施展凌云剑羽术,身后剑翅扇动间虽然脱不开地底的吸引之力,可也还能维持不至落入其中。可是四周那些筑基修士可就惨了,许旷亲眼看见数名筑基修士第一时间落入了地底之中,并且随即发出惨呼,撕心裂肺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而更多的筑基修士则是施展御空之术想要脱身,奈何根本飞不出去,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坠落,只能无助地催动道术法宝试图不被拉入九幽地穴。 只有和许旷一样有着特殊道术可以增幅遁术或者强力飞遁法宝的修士才能勉强不被这九幽地穴散发的吸力拖入其中。 金丹修士在空中穿梭,但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受地穴影响,他们出手救人一次最多也只能带走三人,必须将这些修士带到安全之地后才敢再次折返救人。 本来筑基修士人数就是金丹修士的数十倍,现在出手救援的金丹修士又少了一半,救援速度自然提不起来。看书喇 一众金丹修士最先救援的自然是已经坚持不住,眼看着就要落入九幽地穴的那些筑基修士。不过大多的金丹修士还是有些私心的,出手之时都会尽量保证自己宗门弟子的安全。 许旷见到这个情况,知道自己恐怕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毕竟万符真人依然留在战场和紫尊阁的金丹纠缠,其他金丹修士看到他的情况都不会将他作为优先解救的目标。 “魏胖子,你若还是对我门中弟子见死不救,你信不信此间事了,我砸了你戊土门的山门?”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怒喝之声。 许旷抬头望去,发现西南角的方向有一头十数丈的六头鸟,生着一对青色的翅膀,黄色的尾巴和红色的利爪。许旷一眼便认出了这乃是一只鸀鸟,实力绝对在金丹之上。这只异兽身上青光闪耀,普通刀兵根本无法伤它分毫,而它那六个鸟头却相互配合不断攻击面前的对手。 这只鸀鸟独自拦下了两个紫尊阁的金丹修士,赫然就是之前在万符真人手下逃得性命的黑脸大汉和御使一十八件兵器法宝的那名修士。 而之前说话的便是立在鸀鸟一个脑袋之上的青衣少妇,她此刻一边操控身下的异兽,一面怒目圆睁望着正在解救筑基修士的一个矮胖修士。 这个被叫做魏胖子的修士被这少妇的目光扫到,显然身躯也是一震,原本已经要去卷住最后一名筑基修士的土黄色锁链突然一个转向裹住了一个身形落得更低的女修,将她拉了出来。 这个时候紫尊阁的筑基修士自然是都陷入了绝望,大多的修士都直接被九幽地穴吸入了其中,就算是勉强能维持不被吸入的修士也没有丝毫希望,等到法力耗尽也会落入同样的境地。其中一些性格偏激的修士知道自己必死,竟然决然自爆了,波及了大片的修士,好几个正道盟的筑基修士被卷入其中,虽然挡住了爆炸的威力,但身体维持不住落入了九幽地穴之中。 没想到这些修士的动作却一下子激起了紫尊阁其他修士的凶性,自知没法幸免,纷纷开始施展手段,要和正道盟的修士同归于尽。虽然自爆之人不多,但是奋力缠住自己附近修士的紫尊阁修士却不少,显然是要临死拉一个垫背的。 一时间九幽地穴那好似择人而噬的黑色洞口上再次乱成了一团,正道盟的弟子一边抵抗着九幽地穴中传来的巨大吸力,一边还要躲避紫尊阁修士的攻击。 许旷此时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三四个离得近的紫尊阁修士纷纷对他出手,此时也容不得许旷留手,数十把本命玄剑尽数飞出,将那些胆敢靠近他的修士一一斩落,瞬间他的周围便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其他紫尊阁修士见此情景也是心惊,都不敢再上前找死。 可是正道盟除了几个修为的确出众的筑基弟子,其余之人都难免受到紫尊阁修士的影响,不少都不幸落入了九幽地穴。 此时最为焦急的自然是那些正道盟的金丹修士,眼见自家弟子损失惨重,都是焦急万分,正在救人的几人手上的速度不由的加快的几分,还不时放出道术将那些想要抱着别人同归于尽的紫尊阁修士顺手灭杀。 天空中和紫尊阁修士缠斗的几位都是正道盟此次剿灭行动中修为最为精深的修士。他们也发现了盟中弟子都已危如累卵,下手的动作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许旷有些不明白紫尊阁的这些修士为何死战不退,如果之前正道盟人员齐整,或许可以凭着人数优势将他们困死在此地。可如今正道盟众修分兵去救援筑基弟子了,虽然紫尊阁被斩掉了几位金丹修士,可人数依然占优。他们此时突围,恐怕正道盟的几位金丹也无法将他们尽数留下。 就在许旷纳闷的时候,一个被烂柯宗长老用法阵困住的金丹修士突然暴起,手中擎着一把锥形法宝,直接穿透了烂柯宗长老用棋盘布下的法阵,一跃跳上半空。 “天地甲子颠倒阵的外阵已开,生路显现,众位紫尊阁的道友随我一同杀出此地!”这名修士大喝一声,声音传遍整个紫尊阁秘境,说完便腾身直冲天际。 听闻他所言,许旷抬头望去,果然见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细纹,和整个天空格格不入,应该就是这名修士所说的生路了。没想到这上古法阵如此玄妙,内阵可以灭杀修士,外阵则能困住修士,不让其逃到阵法之外。且内阵与外阵之间虽然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能各自为阵,各自独自运行,让许旷不由连连咋舌。 这名修士的喊声就像一个发动的信号,所有在于正道盟的修士纠缠的紫尊阁金丹修士都同时暴起,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手段试图摆脱自己的对手。 事出突然,正道盟的修士都没防备,虽然总体上人数修为都占优势,可是依然让大多紫尊阁的金丹修士摆脱了自己的对手,驾驭遁光飞向了天空中出现的那道细纹。 “肆恣小儿,你哪里逃?”就在这时,天髓真人的怒吼之声突然在半空如炸雷一般响起。 旁人闻声望去,发现此时那黄发老者正一手操控这一条火龙,一手操控这一条水龙,身形如狂风一般冲向了那个率先招呼紫尊阁众修士的逃生的金丹修士。 见到如此情景,众人立刻明白这长相普通的修士竟然就是被天髓真人从南海仙盟一直追到此处的修士肆恣。 正道盟的修士立刻明白了天髓真人的想法,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此时要想留住所有的金丹修士那是肯定不可能了,只有想办法把领头的金丹修士肆恣擒杀,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正道盟的修士脑子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身上已经有了动作。易符宗的万符真人身先士卒,微微拧动身形,下一刻就已经拦在了那金丹修士的身前。 紧接其后的就是之前和这名金丹修士斗法的烂柯宗长老。他初时还在和这修士相斗,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发难,未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靠着一柄破天黄铜锥直接破开了他布下的法阵,冲向了天地甲子颠倒阵的出口。 烂柯宗的长老知道人是在自己手上逃脱的,顿时自觉落了面子,此时捏动法诀的双手飞快变化,身旁之人看来一双手都已经变成了一片虚影。接着一声低喝,烂柯宗的长老双手抬起,放出了一道金光,射入了半空之中的那名金丹修士。 紫尊阁的那名金丹修士,一个闪身轻松躲过了烂柯宗长老的攻击,依然速度不改地冲向天空中的法阵破绽。烂柯宗长老见此情景,并没有露出愤怒惊慌的神色,而是右手虚握,伸出了自己的食指点向着依然在空中飞行的金色光芒。 也不见烂柯宗的长老再有其他动作,那道激射的金色光芒突然炸裂了开来,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蛛网横亘在那金丹修士逃脱的路上。 另外那位操控六头鸀鸟的女修刚刚撕碎了化作巨人的黑脸大汉后,就立刻驾驭着异兽围住了那名修士。 正道盟修士中最后赶到的反而是第一出声阻拦的天髓真人。他根本没有和对方啰嗦的意思,一放手就掷出那条盘踞许久的火龙,直取那名叫肆恣的修士。 望向围攻而上的一众正道盟修士,肆恣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之色,他的目光在一众围困他的修士身上扫过,似乎在决定从何处突围。他只是稍稍沉凝了一下,最终将目光投在了万符真人的身上。 百六十六 紫尊妖人破重围,吉凶难料落异境 万符真人见对方将自己作为突破的目标,不由冷哼一声,灵光闪现下数不尽的灵符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符墙阻在了肆恣逃离的必经之路上。 肆恣脸上也看不出神色之中也看不出悲喜,随手甩出了握在手中的破天黄铜锥,破空声中直击已飞到身前的那条火龙。火龙威势惊人,可肆恣手中的这件锥形法宝也是非比寻常,一道金色灵光从破天黄铜锥中激射而出,直接在火龙身上破开了一个丈许的洞。 火龙被这法宝所伤,却没有大碍,回首喷出一团火球,狠狠砸在了铜锥之上,直接将其砸出了数十丈开外。 不过只是这一个耽搁,肆恣身上遁光亮起,身形化作了虚影朝着万符真人直冲而去。 万符真人见对方袭来,也不慌张,身上灵光升腾,隐隐可见一道流光四溢的宝符在其身上显出虚影,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双方距离并不算太远,加之肆恣遁光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他已经冲到了万符真人筑起的符墙之前。 不但是战团中的几人,在场的所有修士几乎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肆恣的身上,关心他是否能够逃出升天。众人都好奇这位紫尊阁的宗主是否真是如此难缠,值得南海仙盟的使者百万里追杀直至此地。 面对灵符组成的高墙,肆恣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好像是要用肉身去强行破开这道符墙。万符真人见到对方的动作,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这符墙乃是他所修的《玄和宝箓万符归一经》中的一道秘法,看似只是一道符墙,但其中暗合五行八卦,乃是一座灵符大阵。修士若是陷入其中,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难免被困死其中。所以此墙根本不可能被道术强行破开,更别说是用肉身撞开了,哪怕是以肉身见长的异兽都无法办到。 万符真人正准备发动灵符大阵,困住一头栽进来的这位金丹修士,异变陡生。 遁速惊人的肆恣身上紫色灵光突然暴起,在他的头顶之上显出了一个灵力惊人的紫色铃铛。也不见肆恣去操控这个紫色铃铛,它却自行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铃铛之内似乎没有铎舌,晃动之下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万符真人见肆恣突然施展神通,立刻警觉起来,身上灵力凝而不发,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手段。可是万符真人却发现那紫色铃铛却似乎并没有释放出任何威力巨大的道术,无论是符墙还是他本人都没有受到道术的攻击。 可是片刻之后万符真人就发现了不对,自己眼前的肆恣竟然突然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一刻将万符真人吓的不轻,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遁术,竟然能毫无征兆的使用,他甚至都没感到灵力的波动。 “万符真人快拦住肆恣,你被紫铃丹所惑,速速凝聚心神!”一道炸雷般的喊声在万符真人耳边响起,听声音就知道乃是天髓真人所发。 万符真人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交战之中有了片刻失神,之前并非是肆恣遁术厉害,而是自己在关键时刻未能动用道术,让对方毫无阻拦的闯了过去。 许旷也在远处旁观,对这紫尊阁金丹修士的道术同样惊叹不已。在他看来紫尊阁的那名修士放出紫铃之后,万符真人便愣在了原地。随后紫尊阁的金丹修士便毫无阻拦地穿过了灵符墙,更是几乎擦着万符真人越过了他所在的位置。看书溂 肆恣纵身越过万符真人的阻拦,身前已经是一片开阔,只要再有两个呼吸,他自信现场再无一人能阻止他离开。 可是世事往往难以如人所愿,就在肆恣全力催动遁法之际,他的身前凭空凝聚出了一条威势惊人的水龙。 不问可知,这条水龙就是之前天髓老人擒在另一只手中的那一条,只是不知他使了什么道术,竟可以如此无影无踪将其拦在肆恣的身前。 见到拦在身前的水龙,肆恣心下大骇,他并不是没有手段应付这条水龙,但如今他身陷群围,片刻的耽搁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不敢有丝毫托大,肆恣怒喝一声,不知何时已经召唤回了那柄金色的锥形法宝,将自身的灵光和破天黄铜锥合二为一,直接冲向了拦路的水龙。 见到肆恣一脸决绝之色,天髓真人并没有选择两败俱伤,在他的操控下,水龙竟然盘起了身躯,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试图拖住一心外逃的肆恣。 肆恣驾着破天黄铜锥,一头就扎入了水龙之中。一开始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通过了大半个水龙的躯体。可是他聚集的力量也毕竟有限,所以在水龙层层叠叠的情况下,他的速度不得不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丝。看书喇 发现自己的速度降了下来,肆恣知道不好,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就咬碎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了身前的破天黄铜锥上。 收到精血的催动,破天黄铜锥顿时灵光重新爆发,加速要洞穿整条水龙。 虽然肆恣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可这水龙还是将他拦住了片刻。就在他好不容易穿过水龙之时,天髓真人已经一声怒吼将万符真人唤醒。 从神情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万符真人顷刻间是怒火中烧,脸上都起了两道绯红,他见到肆恣被水龙所阻,没有丝毫犹豫,含怒祭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这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乃一道灵符,这灵符流光溢彩,比万符真人之前所施展的灵符法门更是强上几分。 金色光芒的速度要远胜肆恣的,还没等肆恣庆幸自己破开水龙,那金色光芒已经赶到了他的身前。 这道金色光芒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攻击肆恣,而是未等肆恣反应过来前,金色光芒忽然膨胀成了一道覆盖数十丈天空的巨大灵符,直直的向着肆恣压了下来。 肆恣看到天上的巨型灵符展开,知道不好,那灵符上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困字,想来若是让困住,今天恐怕也是难以活着离开此地。 这时候肆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再次祭出他的紫铃丹,对不远处的万符真人施展离魂之术。 被此术影响,万符真人难以自持的再次恍惚愣神,术法的施展也慢了半拍,竟被肆恣觅到破绽,闪身逃了出来。 若是现场只有万符真人,这次恐怕依然要让肆恣逃出升天,可是正道盟的另两位金丹修士也不是等闲之辈。烂柯宗那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之前放出的巨型蛛网当头罩下,将肆恣裹入了其中。 这巨型蛛网从外表看来形同道术,其实也是一门困阵,名唤千丝万劫阵,没有大神通想要破开此阵,金丹后期修为也是力有不逮。 “众位道友,此贼的紫铃丹每次只能迷惑一人,且修为越高,影响时间越短,一起随我入阵,无比要将其留下此地!”天髓真人此时赶了上来,大声说道。 言罢,纵身一跃也跳进了千丝万劫阵中,随后万符真人和那控兽的女修一起跟了进去。 几人进了千丝万劫阵中,外面的众修就难以探查其中的情况了,不过眼看这在外操控阵法的烂柯宗长老,连连催动法阵,还不是施术修补法阵的破损,也可以知道战斗绝不轻松,必然是场苦战。 围剿肆恣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紫尊阁的其他金丹修士却走脱了大半,只有一些实力稍弱的金丹修士被正道盟的修士拦了下来。这些金丹修士虽然奋力突围,奈何人数和修为都处在下风,不多时就被斩杀殆尽。 许旷亲眼见到那之前围攻万符真人的五音真人防御法宝被破后,被一记从天而降的巨大石锤法宝砸个正着,整个人都变了形,直接一击被砸进了九幽地穴之中。要说这五音真人也是时运不济,之前战斗中为脱身自爆了自己最强的天罡鼓,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反噬。之后虽然始终在寻找脱身之法,可天地甲子颠倒阵打开之际,他却正被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拦住去路,无论施展什么法门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阻拦,直到最后被打破了身上的防御道术,直接砸入了九幽地穴。 正当许旷在唏嘘这位在三圣域中认识的万声门掌门时,千丝万劫阵这边突然间发生了变故。一记闷响从那千丝万劫阵中传出,声音虽然不算响,但其中蕴含的威势让许旷感到莫名的恐怖,没有来的一阵心悸,就好像自己即将面对无法抗衡的一般。 随着那记闷响传出,就看那操控的法阵的烂柯宗长老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当空喷出,那操控的千丝万劫阵也是一顿。 就是这么一个停顿,一道紫光从那千丝万劫阵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直冲云霄而起。 在它身后,一道黄色遁光衔尾而出,其中乃是有些回头土脸的天髓真人。 “快拦住他,这小子自爆了金丹,修为十去七八,别让他逃出此地!”天髓真人一边加速追赶,一边大声催促其他正道盟修士拦截肆恣。 其他那些正道盟的金丹修士闻言立刻放下手中之事,纷纷汇聚过来,拦在了紫色遁光之前。 紫色遁光前有数位金丹修士拦路,身后就是紧追不舍的天髓真人,眼看就要走投无路,猛然间,那道紫色遁光突然爆裂了开来,散成了漫天紫色飞灰。 见到紫色遁光爆开,天髓真人离开察觉事情不对,连忙催动神识扫描周身空间,这才发现在众修身下有一道身影显现了出来。 此刻的肆恣状态奇差,周身满是鲜血,一条腿好似被咬断了一般齐根没了,身上则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皮肉全都向往翻卷,恐怖异常。不过肉身的损失还不是最危险的伤势,肆恣此刻的脸色已经黯淡无光,双目中的精光几乎熄灭,整个人似乎精气神都已耗尽,随时都会倒毙一般。 但是肆恣毕竟是金丹修士,虽然已经失了金丹,肉身也到了极限,可是他出现的地方乃是九幽地穴之上,没有正道盟的金丹修士在此,自然无人能够拦住他的去路。 “南海盟的老鬼,今日之仇来日必报,我紫尊阁的月尊大人定会将你南海盟铲为平地!”肆恣望了一眼天髓真人,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 未等正道盟的修士动身去追,肆恣一个翻身直冲九幽地穴而去。 天髓真人见状自然不肯罢休,催动遁光直追而来,势要斩草除根。 许旷一直关注金丹修士的战局,他也没想到肆恣竟然能在四大金丹高手的围困下逃出升天,更没想到肆恣落下的地方竟然就在他的头顶之上。 此刻他被九幽地穴的吸力死死困住,想要避开却也难以做到,只能收敛气息,希望对方不会发现自己。 可是事与愿违,肆恣落下之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许旷,而且望向许旷之时,眼神一亮不知想到了什么,稍稍改变了遁光的方向,直冲许旷而来。 许旷见到肆恣的目光,也觉得颇为眼熟,可怎么也记不得在哪见过。但此时也容不得他愣神,许旷爆发浑身灵力,准备放出自己的所有本命玄剑,只要阻上对方一阻,身后正道盟的一众金丹修士就能赶到,那他也就能逃出升天。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肆恣似乎感知到许旷想要动手阻拦,他目光投向许旷,眼神灵光一闪。许旷顿时觉得意识一阵模糊,下一刻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等许旷勉力挣扎让自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肆恣封住了修为擒在手中,落入了九幽地穴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一章 九幽地渊不可测,身陷囹圄欲脱身 虽然是睁着双目,可四周却没有丁点的光亮,漆黑得好像陷入了最深邃的夜晚。四周明明空无一物,可整个仿佛进入了冰窟之中,阴寒的冰凉从手指脚掌开始向上蔓延,很快就通过了四肢开始向身体逼近。 许旷自从筑基之后,就很少畏惧寒暑了,远超凡人的肉体素质已经可以无视任何温度的变化,可是这时的寒冷却让他心惊不已,感觉若不能阻止这股寒意侵入心脉,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许旷此时被人死死拽在手中,耳边则是身形坠落时传来的呼呼风声,别说是调动灵力施展道术了,连动弹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许旷心下焦急,但也无可奈何,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脱困的办法。 唯一让许旷安心的是,这紫尊阁的修士似乎无意将他灭杀。因为以对方和他修为的差距,刚才与他交错的那个瞬间,直接出手就可以将他灭杀,根本无需将他控制并一同带入了九幽之中。 许旷在洞海湖中的鬼头岛上就遇上过那幽冥鬼穴,当时只知道它乃是连同九幽地渊的一个通道,能够提取最为精纯的幽冥鬼气,对于鬼修十分有用。后来许旷曾经仔细查阅过关于九幽地渊的信息,知道那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方,其中遍布暴烈的阴寒之气,就算是修为卓绝的鬼修也是九死一生之地,普通修士若是落入其中必然是身死道消,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也正因为如此,当九幽地穴在紫尊阁秘境中显现之时,所有人都生怕落入其中,有些修士甚至不惜自爆。 正当许旷胡思乱之际,忽觉得自己下落的速度一顿,整个人好像是被人狠狠的往上一拽,由于没有灵气护体,这一下差点把许旷弄得差点背过气去。 许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忙展开神识四处探查。没等许旷查探清楚,他就感到自己竟然被人随手扔了出去,直直地摔落在了地上。还好此处离九幽地穴的底部已经不远,落在地上后虽然被摔的有些鼻青脸肿,但却没有伤筋动骨。 本以为擒住自己的这位紫尊阁的阁主会立刻询问自己,可等了半晌,许旷也没等到对方的问询,好像直接将他忘记了一般。 一时间,气氛变的十分尴尬,许旷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冰冷好似千年寒冰的黑石地面之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由于不能调动灵力护住周身经脉和身体,许旷渐渐感到之前侵入身体的寒气变得越来越强大了。他双手双脚上甚至出现了僵硬的症状,不用看也知道是被冻僵的。 没有任何办法,许旷勉强调用了一丝灵力,护住了自己心肺和意识。过了没有太久,许旷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无比,好似被冻成冰块一般。 许旷也不知自己被冰封了多久,直到有一阵暖意从外传来,遍布了所有的他全身的四肢百骸,这才让他从冰封中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许旷被封闭的经脉也被解开了,他挣扎着从地上勉力爬了起来,立刻寻找将他控制的那名紫尊阁修士。 许旷身上的僵硬感已经消失,但是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通过神识感应到在自己的不远处有一个人盘膝而坐,应该就是那个叫做肆恣的修士。 出于本能,恢复了自由之后,许旷立刻调动身上的灵力想要发动法诀,可体外的阴气却将他身上的灵力死死的压制住了,任何道术都无法顺利施展。 “小子,不用白费力了,这里乃是九幽地渊,遍布幽冥鬼气,你是施展不了道术的。”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那个盘坐之人的口中传了出来,显然是在提醒许旷。 许旷对这名叫做肆恣的修士满是戒备之心,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要将他掳来,但绝不可能是安了什么好心,于是见他发问也不开口回答。 “你小子已经死到临头了,就算再小心谨慎也是无用了。”似乎能看见许旷的动作,肆恣轻笑一声说道。 “前辈,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您为何一心要和我这晚辈过不去呢?”许旷没去纠结对方说自己将死的话,而是有些不忿的询问道。 “好一个往日无仇,近日无冤!”那道人闻言大笑出声,好一会才转而厉声说道:“近日你随正道盟杀入我紫尊阁山门,屠戮我阁中弟子,这个难道算是无冤?昔日你斩杀我阁外出招募弟子的筑基修士,还将老夫分出了一缕分神剿灭,这难道不算旧仇?”看书溂 听到对方所言,许旷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忍不住想到对方难道是之前被自己在内识中灭杀的落魂真人?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一是当日落魂真自称是紫尊阁的长老,可眼前的肆恣却始终被称为阁主。二是落魂真人的真面目许旷在自己的内识中见过,和眼前的这个平常无奇的修士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你也不用怀疑,我便是那日降临在你面前的落魂真人。只是当时降临的只是我的分魂,所以才自称为紫尊阁的长老。”似乎能看穿许旷的心思,肆恣继续说道。 许旷此时心中一片冰凉,自知恐怕已经在劫难逃了,慢慢挪动身形,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这个时候许旷当然不是想着上去和金丹修士拼命,而是想趁着对方不备,向着身后一片漆黑的所在逃跑。 “我和紫尊阁其实并无仇怨,且之前的事都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会发生,希望前辈能够明察啊。”为了拖延时间,许旷一边向对方解释,一边小心探查着身后脱身的线路。 “小子别怕,若是我真想杀你,早就在九幽地穴的入口前就将你一掌拍死了,怎么可能还将你带到九幽地渊的底部?”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说道。 “既然前辈没有为难晚辈的意思,那晚辈是否可以先行离开了,晚辈此时想到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再奉陪了。”许旷一边随口胡言,一边便向后撤退,试图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早说了,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若是你现在就想速死,可以立刻离开。”肆恣并没阻拦许旷,而是冷冷的说道。 这是许旷听到对方第二次说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虽然对这个紫尊阁的阁主并不信任,可许旷莫名地觉得对方并没有欺骗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前辈也不用危言耸听,在下虽然修为不济,不是前辈的对手。可对自身还是了解的,只要前辈不是执意要斩杀我,我并不可能命陨当场的。”许旷略一思索,谨慎地出言试探道。 “杀你?根本用不到我出手,之前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九幽极寒之气的厉害了吗?”肆恣见许旷停下了脚步,十分满意的回应道。 “难道之前的阴寒之气不是你在我身上动的手脚?”许旷皱眉问道。 “哼,对付你个区区筑基中期的晚辈还需要如此麻烦,我只要一动神念便能将你制住。要不是我给你度了些极阳之气,你恐怕已经永远醒不过来了。”肆恣听了许旷的问题,有些没好气的回答道。 听到肆恣的话,许旷不由得陷入沉默了,他也明白如今他的确是进退维谷。要是不理这个金丹修士,那他很可能一旦离开对方的庇护就要身死道消。而如果他听从对方的安排,恐怕也落不到什么好结果。 “那前辈为何要救晚辈?前辈也说了我们之间颇有些仇怨,即使不屑亲手杀了我,也没必要施术相救啊!”许旷面对这肆恣盘坐的方向,满是戒备的继续问道。 “小子,你也不用对我如此戒备,我之前为了从正道盟的那个老匹夫手里逃出来,已经自爆了金丹,又强行催动了秘法。虽然一时不死,但也熬不了几天了,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但能放你离去,还能传授你在九幽地渊中自由行动的法门,让你不至于冻毙在了九幽寒气之中。”肆恣似乎早就料到许旷会问这样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准备反问许旷几个问题。 许旷沉默了片刻,他虽然不想和对方过多纠缠,奈何现在无路可走,只能静观其变,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那一缕分神虽然只是降临在筑基修士身上,但实力也不弱于金丹修士,你是如何将其斩杀的。”也不知道肆恣如何在一片漆黑中看清许旷的动作,急忙开口询问道。 许旷思索了一下,将自己在山腹中与那落魂真人斗法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隐瞒了自己神魂中藏有龙凤之事,只推说落魂真人的神魂不敌自己,不幸败亡。 听闻许旷的讲述,也不知道肆恣是否真的相信了,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次开口询问。 “我那分魂之中,暗含了一道紫极真火,是否被你所得?”肆恣声音不大,貌似十分随意。 “并没有,应该是随着落魂真人的神识消散了!”许旷想到了那道紫色火焰,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离开就否认了。 没等许旷说完,肆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撒谎,紫极真火就在你的身上!” 第二章 莫名肆恣传衣钵,紫极真火克阴寒 被肆恣一语道破自己的谎言,许旷心中不由一荡,可作为老江湖的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依然一脸茫然望向黑暗中的肆恣。 感知到许旷的表现,肆恣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随即放出了一道光亮,瞬间把黑暗点亮,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许旷这时也能清晰的看见那个一身紫袍的修士正含笑看着自己,对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 这时许旷不敢出言辩驳,生怕被抓到破绽,所以只能沉默地端详着对面的这位紫尊阁阁主。 “我修行的乃是神魂之道,无论你表面伪装得多么平静,只要你的神魂稍有变故,我便能分辨出来。我却是十分好奇,这紫极真火乃是我紫尊阁不传之秘,没有本门的功法,你是如何将其收入囊中的?”肆恣应该是察觉到许旷的目光,再次开口说道。 “我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前辈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拿不出那什么紫极真火的。”许旷依然是咬牙不肯承认,他料想对方此时不会下狠手,所以想要蒙混过关。 “这紫极真火有颇多妙用,若不是之前被你斩杀了我的神念,又失了这紫极真火,此次大战虽然不一定能得胜,但要全身而退却不是大问题。而如今竟被逼自爆了金丹,性命也就在旦夕之间,想来是我命数不济,合该有此一劫。”并没有理会许旷的话,肆恣则是自顾自又说了起来。 听到对方说自己要死了,许旷眉毛挑了一挑,心中也默认了这个说法,因为许旷在之前的端详中,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位紫尊阁阁主早已经变得面无血色,身上更是星罗密布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害,有电击的,有火烧的,还有被重物撞击留下破裂的痕迹。不过紫尊阁阁主身上最多的还是刀伤,许旷甚至看见一条最为恐怖的伤口,从他的嘴角一直延伸到他的耳后,差点将他枭首。 要是对方没有特殊的自救之法,如此恐怖的伤势,哪怕是金丹修士,恐怕也支撑不了几个时辰了。 “你能将紫极真火放出让我一观吗?”沉默了片刻,肆恣再次开口向许旷询问。 许旷本想再次拒绝,可突然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袭来,让他如坠冰窟。生存的本能告诉他若是再次否认下一刻必然横死当场,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这死亡的危机一时间压得许旷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他知道瞒不下去了,要是再不承认,恐怕对面之人下一刻就要取了自己的性命。哪怕肆恣已经重伤垂死,可要取他性命也就在瞬息之间。 顶着恐怖的死亡威胁,许旷不得不艰难地点了点头。他默默调用自己的神识,想要激活那空悬在他识海上空的紫色火球。 这是许旷第一次调用这股力量,说实话,许旷有些畏惧这股力量。无论是之前的龙凤之力,还是这紫极真火,这些都非他本身的力量,如今在他体内扎根,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最先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一开始,无论许旷如何催动那光亮如日的紫色火球都没有任何效果,差一点许旷就想要放弃了。 可这些年苦修万剑诀,也同时让许旷对神识的控制力有增强了不少。就在许旷全力催动紫色火球之际,猛然间那火球在许旷的拉扯下,被撕下了一丝。下一刻一缕微不可查的紫色火焰出现在了许旷的手中。 原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肆恣,当看见紫色火焰出现在许旷手中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上同时喃喃的说着什么,只能模糊的听到他重复了数遍不错。 放出紫色火焰的许旷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终止了施术,让紫色火焰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这紫极真火似乎干系绝不寻常,没弄清如何操控之前许旷可不愿轻易将其放出体外。 紧接着两人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中,肆恣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而许旷则是不敢妄动,毕竟现在最佳方案就是等那肆恣自行断气去世,到那时他便能安全了。 “小友,你到我面前来说话!”足足半个时辰,肆恣终于再次开口,直接点名让许旷上前问话。 许旷其实并不想上前,他始终认为这紫尊阁的阁主的行为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贸然上前,怕是会吃大亏。但形势比人强,被对方点名后,许旷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磨磨蹭蹭的向前走去。 看着许旷走了过来,肆恣并不心急,明知对方是在磨蹭,他也没戳穿,任由对方拖延时间,他的双目却死死地定在许旷的身上没有离开片刻。 虽然走得很慢,可是许旷和肆恣间的距离实在有限,最后许旷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到了肆恣的身前。 待许旷来到面前,肆恣抬起了他那伤痕累累的面容,再次仔细地打量起了许旷。 “既然你真的吸收了紫极真火,那看来你与我紫尊阁有缘,我想将你收入阁中,不知你意下如何?”肆恣开口第一句,就把许旷吓了一跳。 “什么?你要收我入紫尊阁?”许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问道。 “不错,你既然能得到紫极真火便与我紫尊阁有缘,只要你肯入我门中,修道之路自成一片坦途,未来金丹可期。”肆恣嘴角含笑,点头着头承认。 许旷满脸的狐疑,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显然是不可能加入这个什么紫尊阁的,这紫尊阁的老巢已经被正道盟剿灭,阁主也已经命不久矣,就算逃出了几个金丹期的修士想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必定成为有巢域中的丧家之犬。他虽然从离辰道门中逃出,可也算是天下三十六道门之一的内门弟子,不可能转投他派的。 “小友,莫不是觉得我紫尊阁已然被灭,门人被屠戮殆尽,没了盼头,所以才不肯就范?”肆恣看见许旷沉默不语,似乎猜到了许旷心中所想,开口问道。 如今性命在对方手中,许旷也不敢直接拒绝,正在腹中斟酌回答之言,肆恣却突然大笑着再次开口。 “小友,你若以为紫尊阁就此覆灭,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的紫尊阁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百倍。今日覆灭的紫尊阁只不过是本阁在有巢域的一处分舵而已。而我也远非什么阁主,只是紫尊阁中的一位域使而已。在我之上还有日月星三位尊者,尊者之上才是本阁的阁主。我乃是月尊手下一十八路域使之一,负责在南海境内开创本门分舵。要不是被天髓这老匹夫追得急了,也不会跑到这南海境外之地来。”说到天髓真人,肆恣显然有些激动,说的话不由的顿了一顿。 “小友,若是入我门中,直接便能成为内门弟子,各种灵药法宝都能唾手可得,再加上本门提供的紫灵晶,铸就金丹可以说是指日可待。”肆恣望着许旷,继续循循善诱道。 不知道为何,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许旷,此人绝不可信,若是听信其所言,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友,看来你并不信任于我,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你我相识时间太过短暂。只是我已经命不久矣,无法慢慢取信于你了。不如这样,我先将在九幽地渊中抵抗九幽寒气的法门传授于你,也算是表明我的诚意。”肆恣看着依然不肯卸去戒备的许旷,也不着急,缓缓说道。 许旷听到对方要传授自己抵御地下寒气的法门,整个人都是一振,若对方所言不虚,那他便有了逃命的依仗。如果能在幽冥寒气中自由穿梭,那许旷只需要脱离肆恣的掌控,便能逃出升天。毕竟肆恣已经命不久矣,一旦他身死,便无法再约束许旷了。 出乎许旷的意料,肆恣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将法门传授给了自己。许旷则忙不迭的就开始尝试,一试之下才发现为什么肆恣肯轻易的传授这道法门。原来要想抵抗住九幽寒气,必须拥有紫极真火,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施展,而他则是如鱼得水,很轻易的就施展了出来。 一开始,许旷还以为肆恣会在法门中留下破绽,以便到时候来要挟他。可是直到他完全修成抵御阴气的法门,也没发现任何不妥,说得简单一些,这就是一个控制紫极真火的法门,利用紫极真火覆盖全身就能抵御九幽寒气了。 在修炼道术上,许旷极有天赋,只用了半天时间,许旷就能完全施展这控制紫极真火的法门了。一直望着许旷的肆恣也是大夸许旷的天赋惊人,特别是看到许旷被紫极真火覆盖全身之时,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眼见许旷学成了秘法,肆恣的气色也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他和许旷坦言,这紫极真火乃是紫尊阁中的圣物,凡是掌握此火的修士都能被门中重点关注,当年他也是因为有此天赋才侥幸结丹。如今殒命在即,想为门派将许旷收入门中。 虽然肆恣的言语恳切,但是许旷依然不愿加入紫尊阁,直到肆恣说出了最后一句,才让许旷改变了主意。 第三章 本命灵灯暗藏凶,肆恣夺舍遇紫日 许旷本还想周旋一二,但肆恣却明确表示,这紫极真火干系巨大,若是许旷不能拜入紫尊阁,那他只能在身死之前将许旷斩杀以绝后患。 对方说出了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之言,许旷也不得不妥协,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过许旷也是颇为谨慎,试探着询问要如何才能拜入紫尊阁,是否需要立下道心誓言之类。但这些随即就被肆恣否认了,他表示紫尊阁收入的弟子大多不是从小在紫尊阁中修道之人,全是散修和一些脱离了其他门派的修士。所以拜入紫尊阁的仪式并不复杂,紫尊阁中有严格的奖惩制度,为阁主出力越多,则获得的修道资源也是越丰厚,得了好处,不用担心这些加入紫尊阁的修士会叛出紫尊阁。 闻言许旷暗自好笑,若不是之前听那黑老狗提过肆恣可以操控使用过紫灵晶的修士,还真要相信紫尊阁是个不错的去处呢。不过他明白肆恣能从他神魂处了解他的情绪波动,只能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肆恣说完以后,发现许旷似乎已经认同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十分的开心,示意许旷向自己磕头拜师。 许旷无奈,只能倒头向肆恣拜了三拜,假意拜其作为自己的师父。 肆恣见许旷拜师,显然十分开心,随之便从身上拿出了三件东西,一块紫色的晶石,一块淡紫色的玉牌和一枚白色的玉简。 之间肆恣一抬手,就将这三件东西化作了三道流光飞向了许旷。许旷没有任何眼明手快的将三件东西一一接住。 “这紫色晶石乃是本门至宝紫灵晶,无论是提升修为还是突破瓶颈还是日常修行都是难得的天材地宝,你莫看只有这一块,助你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也不在话下。令牌是你在紫尊阁中的身份证明,只要地位比你低的人都要受你差遣,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不例外。最后一个玉简则是《紫藏天威法尊录》,记录了我派筑基修道,凝结金丹,破茧成婴的众多秘法。”见许旷拿到了东西,肆恣微笑这向许旷解释三件东西的用途。 许旷第一时间被那紫色晶石吸引了目光,心想这应该就是肆恣用来控制众修士的手段吧。他小心翼翼的将这紫灵晶收藏了起来,又将其他两件物品也放了起来。心中则是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使用此物,只要他不入局,无论肆恣设计的多巧妙,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发现许旷将三件物品收了起来,肆恣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抬手拿出了一件东西。 这是一盏看上去十分老旧的黑色油灯,油灯的底座是圆形的,圆形的中间有一根竖杆,一头是油灯的圆底座,另一头则是一个含苞待放灯头。也没看见这灯头中用的是什么燃料,许旷就被肆恣的声音拽了回来。 “这是本门的本命灯,你只需用火焰将其点燃便可,紫尊阁就能知道我们的生死了。”肆恣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将黑色油灯放到了许旷面前。 本命灯许旷在离辰道门也点过,不过那盏死魂灯是常年被供奉在金顶道观中,不似肆恣手中的黑色油灯那么随意。但许旷也明白各门各派的本命灯大多手段不一,且都不会有强制约束弟子,避免影响门下道心。 想到这里,许旷也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放出之前的紫极真火,直接点在了黑色油灯之中。 让许旷没想到的是,那黑色油灯被许旷的紫极真火点燃后,一道烈焰猛然从油灯中窜起,化作了三尺多高的火炬,将暗无天日的地渊照的一片通明。 突发异变,许旷心下大惊,连忙想要撤回紫极真火,手却一把被肆恣死死握住。对肆恣早就暗自提防的许旷,连忙想要施展身法逃开对方的钳制。可是没等他有所动作,脑袋直接一沉,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小子,任你奸猾如鬼,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要不是忌惮你体内的紫极真火,我早就将你夺舍了。要不是你这该死的小混蛋,用奸计害了我的分魂,这一战我也不至于肉身被创,金丹被毁。如今夺舍了你的肉身,也算是你报应!”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许旷,肆恣冷笑着说道。 肆恣望着被许旷握在手中的黑色油灯,认真观察着被许旷点燃的火焰的高度。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许旷手中油灯的火焰开始减小,直到最后已经几乎微不可见了,肆恣才开始准备动手。 肆恣先将许旷平躺的放在了地面之上,然后用手按在了许旷的头顶之上,随之一股强大的灵压从肆恣千疮百孔的身体被释放了出来,肆恣的目光则是一直死死盯着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许旷。 似乎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肆恣大喝一声,一点紫光从肆恣的眉心处亮了起来。而肆恣身上原本的精气神则随着那紫色亮光离开后开始逐步消退了。 紫光从肆恣身上飞出后,径直飘向了对面的许旷。这紫光虽然行踪飘忽,又有些弱不禁风,但最终还是来到了许旷的脸上。 而许旷在被肆恣害得失去意识后,他又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内。 这次和上次不同,许旷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认真地思考着之后该如何离开这里。 未等许旷想到办法,他识海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毋庸置疑,这是肆恣杀过来了,许旷知道他是为了夺舍而来,若不能找到对付这个老贼的办法,恐怕就要命不久矣了。 从天而降的老者,目光之中则只有许旷一人。他没有片刻停顿,直扑许旷而来。 危机时刻,许旷的脑子飞速旋转着,思考这该如何从肆恣的夺舍中逃得性命。 电光火石间,许旷瞬间想到了上次落魂真人的结局,当年肆恣的分魂乃是死在了凤凰圣焰之中,显然对方在他的识海中并非无敌的存在。而识海中的龙凤都被无名道诀掀起的漩涡化作了天空的紫日,恐怕这紫日可以作为抵御那肆恣的手段。 不敢有片刻耽搁,许旷奋力凝聚自己所有的精神之力,再次撕扯天空中的紫日,想要引动紫色烈焰来抵挡肆恣。 肆恣的神魂凝结无比,在许旷的神识中纤毫毕现,简直和真人无异,手段也非许旷所能想象。在许旷眼中肆恣的行动和瞬移没有什么区别,眼看其才进入他的识海,一个呼吸都没完成,已经来到了许旷的身前。 本能的许旷抬起双臂进行防御,可下一刻随着肆恣一掌拍出,许旷整个人直接飞出了数十丈。 虽然明知自己乃是魂体,体内也无五脏六腑,可还是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强烈的虚弱感从许旷神魂的深处散发了出来,许旷可以肯定再挨上两下这样的攻击,自己必定会魂飞魄散的。 知道时不我待,许旷也豁出去了,也不逃避了,举起双手想要尽力引动半空中的紫日攻击。 发现许旷异常的肆恣也有些好奇,本能的抬眼往空中望去,这一望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半空中的紫日实在太震撼了,要知道紫极真火极难培育,平日里一缕紫极真火都是了不起的天材地宝,没想到今日在许旷的神识中见到了一个如此巨大的火球。 不过下一刻肆恣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如今弃了肉身进入许旷体内夺舍,如果被这紫日攻击,恐怕也只有飞灰湮灭一条路了。 现在是进还是退成了关键的问题,肆恣现在退出许旷的神魂离开许旷,恐怕也回不到原来的躯壳之中了。他至此往后恐怕只能重修鬼道,才有活命的机会。 肆恣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念头一转就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此刻不退返进,继续猛地冲向许旷。随着和许旷之间的距离靠近,肆恣猛的举起双手用力在胸前拍了一下。 明明与肆恣还有不少距离,但是随着肆恣拍手的声音响起,许旷就感到自己脑袋好像被什么金属物体打了一下,整个身体都要裂开来了一样。 这时候许旷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巨大的不适从他体内涌出,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肆恣这边见到许旷被击倒,顿时喜上眉梢,自己的速度不减,继续冲向许旷,准备给他最后的一击。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许旷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 眼看着肆恣的攻击落下,许旷却还在对方之前神魂攻击的手段的影响之下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肆恣的手掌将要再次落在许旷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弱不可闻的紫色火光从天上的紫日上落了下来,横档在了许旷和肆恣之间。 肆恣的大半精力都放在了许旷身上,对于天空紫日的防备自然有些疏忽,没等肆恣察觉,她就一头撞在紫日上落下的那道火焰上了。 第四章 紫炎焚尽不灭魂,曲终人散重出发 之前许旷其实一直有些疑惑,为何肆恣在这地渊之下要和自己周旋那么半天。又是给自己介绍紫尊阁的强盛,又是让自己拜他为师。要知道以肆恣的修为手段,哪怕是已经身负重伤,可是要拿下他还易如反掌的,并没必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 可是当紫焰将肆恣的神魂点燃之际,许旷才明白紫极真火对于魂体的可怕。显然肆恣不用手段夺走紫极真火,他不敢轻易尝试夺舍。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肆恣想不到许旷会有无名道诀这种逆天法门,通过龙凤魂魄之力,凝结成的紫日神火也会出现在许旷的识海之中。 火焰点燃肆恣神魂之际,好似烈油火烹一般,迅速在他的身上开始蔓延。 识海中感知不到外面的声音,可是许旷能感到肆恣正在发出惊天的哀嚎声,显然也是被伤得不轻。 眼见无法熄灭紫极真火,肆恣也是狠绝之人,不知他从何处寻来了一柄利刃,手起刀落间直接将所有正在燃烧的部分切了下来。如果是在现实中,那么多身体的部分被切割,指定是要死于非命了。 而在许旷的识海中,这个自行切割了自己大半身体的肆恣,不但没有被杀死,而且身上残缺的部分正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见到这一幕,许旷几乎惊掉了自己的下巴,他没想到神魂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不过这时候容不得他再去惊讶,恢复了大半的肆恣已经开始用恶狠狠的目光望着他,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将他吞噬一般。 许旷想要故伎重施,可他之前一次已经消耗了不少精神之力,现如今无论如何施为,也再难从紫日上扯下丝毫烈焰。 肆恣观察了许久,似乎看穿了许旷色厉内荏的本质,面如冰霜的突然发难,再次扑向了许旷所在的地方。 看到肆恣再次冲上来,许旷心头就是一颤,这金丹修士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自己肯定不是对方一合之将。若是被其近身,那自己的死期恐怕就到了。 在生命被威胁之际,一个念头蹦进了许旷的脑子,让许旷顿时兴奋了起来。 这个念头就是无名道诀,当日紫极真火在无名道诀的漩涡中吸收了龙凤之力,这才有了许旷识海中的这轮紫日,若是再用无名道诀,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引动紫日上的紫极真火,也好抵挡肆恣的攻击。 想到就做,毕竟此时已经容不得许旷多想了,许旷快速念动法诀,开始催动无名道诀。 这无名道诀的效果却远超许旷的预计,在许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高高挂在天空中的紫日在无名道诀的牵引下,开始慢慢地坠落了下来。 而几乎可以在许旷识海中瞬移的肆恣就在紫日下落的那一瞬间现出了身形,他并不是自己停下了对许旷的攻击,而是似乎受到了远超他承受能力的压迫,让他在刹那间被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此时肆恣离许旷已经不太远了,许旷能够清楚的看清肆恣拼尽全力抵抗那无形压力的动作。他始终淡然的眼神中第一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张开嘴似乎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那紫日对他的影响太过惊人,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吐出一个字来。 随着紫日的坠落,肆恣的身体逐渐无法承受其影响,淡淡的烟尘从肆恣的周身渐渐溢出,肆恣的魂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望着身躯开始消散的肆恣,许旷也是紧张万分,虽然不明白这紫日坠落为何没对自己产生影响,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绝不能真的让这紫日落下,不然日落的同时也会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紫日缓慢下坠,肆恣的魂魄已经消散了大半,两只手和一条腿都化作了飞灰,但肆恣毕竟是金丹真人,依然靠着魂魄的强健在死死支撑。 许旷虽然依然催动无名道诀,却知道按如今的形势,恐怕在肆恣彻底消散前,紫日坠落的势头就再也难以挽回了。这不由的让他踌躇了起来,是否要先停下无名道诀,让紫日重新归位,这样至少能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是转念一想,许旷却觉得并不可行,肆恣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强大,哪怕只剩下半条命,但一旦被他施展夺舍,最后的胜负还真是不好说。如今得到了解对方的机会,许旷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就此放过对方。 就在许旷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又一道紫炎从紫日之中剥离了出来,飞射一般投入了许旷的怀抱。 这意外之喜,让许旷精神一振,从第一缕紫炎被肆恣扑灭后,许旷就一直在竭尽全力的向从紫日上抽取紫炎用来攻击。可是他之前精神力已经有些疲乏,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成功。 而如今不知是否由于无名道诀的作用,从紫日之上提取紫极真火变得容易了,还是由于许旷的精神力得到了恢复,能够再次提取紫极真火了,又或者两种情况都有发生。无论如何,许旷在这关键时刻,总算找到了一个根救命稻草。没有任何犹豫,许旷直接弹指将这一缕紫炎射向了肆恣。 此时的肆恣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抵抗紫日之上,对四周的情况已经充耳不闻。直到紫炎临身,他才有了察觉。可是想再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一时间肆恣再次化作了火人。 但这次,肆恣已经被紫日困死在了当场,无法再使用断尾求生之法。没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紫色火焰突然爆燃了起来,将肆恣瞬间烧成了灰烬。一代金丹高人就这样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看到肆恣终于生死,许旷忙不迭的将无名道诀停止,目光则是落在了天空中的紫日之上。只见那紫日虽然已经没了无名道诀的牵引,可依然在向下坠落。这让许旷的心中一沉,莫不是还是晚了一步,今天还是难逃一死了? 不过事情没有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紫日似乎只是受惯性的影响,下一刻就开始重新向上飞升。 等一切恢复了如常,许旷这才神魂归为,重新睁开了眼睛。首先入目的是具早已气绝的尸体,和手中燃着紫色火焰的漆黑油灯。 看着眼前的一切,长出一口气的许旷,顺势便瘫坐在了地上,暗自侥幸自己能死里逃生。 许旷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到九幽中的寒气再次蔓延了上来,这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运起肆恣传授的法门调用紫极真火抵御寒气。 虽然肆恣的最终目的是要夺舍许旷,可他之前传授的法门和说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可信度的。毕竟若不是说得毫无破绽,也不会将许旷引入局中。 平复了心绪,许旷开始仔细的搜查肆恣的身上。肆恣有个看上去颇为高阶的乾坤袋,许旷一时也打不开,只有以后再想办法了。除此之外,就是他拿在手上的那盏黑色油灯了。 这黑色油灯显然不是什么本命灯,经过许旷的探查,应该是一件中阶的法宝,可以存贮异火进行攻击。只是这黑色油灯每次提取的异火数量不少,几乎一次就能将许旷掏空。不过好在许旷体内紫日的存在,若是他不断提取紫极真火存入这油灯之中,遇敌时一次放出,那就算修为比许旷精深之人也要吃大亏。 见肆恣身上再无其他,许旷便随后点燃了他的尸体,一把火将他焚烧了。原本许旷还以为肆恣这样的金丹修士生死,其灵气溢散将此地化作一处灵地。可是事实证明,这金丹修士死后溢散出灵气的应该和他的金丹相关,肆恣自爆了金丹,肉身便也没了溢灵的情况。 随后许旷又拿出了肆恣交给自己的三件东西,紫灵晶,令牌和《紫藏天威法尊录》。这紫灵晶虽然是好东西,可许旷却不敢使用,紫尊阁中的众多修士就是前车之鉴,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至于令牌和《紫藏天威法尊录》,许旷也并不打算扔掉,毕竟肆恣身后的紫尊阁强悍无比,万一那天寻上门来,他自认乃是肆恣的弟子,洗脱嫌疑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所有的东西都查探完了,许旷不得不再次陷入了沉思。许旷暗自感叹,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可现如今却依然没有脱离险境。这九幽地渊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想要从进来的地方出去,看来是不太可能了。许旷尝试了几次,感觉自己腾飞的高度,还不及这洞窟高度的数十分之一。 而且越往上,地渊对她的吸力就越大,恐怕就算他能不断向上飞行,恐怕也绝对飞不出这九幽之地。 沮丧的念头在许旷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提醒自己,肆恣既然将这九幽地渊作为自己最后的退路,那他肯定是留了后路的,如果这里真的是无路可走的话,那他也不会跳下这里的。不过现在肆恣已经死了,不可能让他将计划的内容告诉自己了。 想到这里,许旷并没有放弃,而是重新振作了起来。他认为既然出路就在这地渊之中,干坐着是毫无意义的。不如四处走走,查探一番,或许能找到离开的线索。 打定了主意,许旷立刻凭着自己的直觉选定了一个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地渊那无边的黑暗中。 第五章 九幽地渊遇故知,玄剑大战白毛尸 地渊之中没有日落日出,也没有任何活物,除了笼罩在四周的九幽寒气之外,四周一片漆黑静寂。许旷为了寻路,点起了肆恣的那盏黑色油灯,用它勉强照出了眼前丈许的光亮。可是一路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许旷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慢慢的一股绝望的在他的心头涌现。 许旷明白这就是黑暗的可怕之处,哪怕是黑暗中没有任何危险,可人的本能就会对一切不可知的事情产生恐惧,渐渐这种恐惧便会产生绝望。这还是在许旷点燃油灯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这个光亮,许旷恐怕早就被这纯纯的黑暗给逼疯了。 也正因为如此,许旷也不敢轻易熄灭这盏油灯。但为了维持黑色油灯的光亮,许旷的灵力一直在不断消耗中。就算仅仅用来照明的话,黑死油灯消耗不了太多的灵力,可如此长的时间过去,许旷的灵力也要见底了。 犹豫着,许旷准备停下来恢复一些灵力,再继续对这似乎无边无际的九幽地渊进行探索。 但还没等许旷熄灭手中的油灯,他怀里那块肆恣交给他的令牌突然莫名地动了一下。 许旷心下狐疑的将这令牌拿了出来,长时间的独处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不过没有太久,许旷手中的令牌再次动了一下,而且十分明显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个变故让许旷的心头狂喜,这令牌难道是在为自己指路吗?这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连忙向着令牌指示的方向赶了过去。 只是没走几步,许旷就停下了脚步,他瞬间想到,能让这令牌产生感应的,必然也是和紫尊阁相关的人或物。如果这样贸然赶过去,若是那些筑基的弟子也就算了,若又是一个如肆恣一般修为高强的紫尊阁修士,那他恐怕不会再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了。 思索了片刻,许旷还是决定前去冒险一试,毕竟这在这九幽地渊漫无目的到处乱走,最后必然难逃被困死的命运。而前去探查一番,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想到了这里,许旷熄灭了手中的油灯,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这才小心翼翼的向着令牌指示的方向赶了过去。 原以为令牌感应到的地方不会太远,可许旷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没能到达目的地,若不是令牌上越来越强大的震动感,许旷都以为自己搞错了。 心中正在腹诽这令牌莫不是坏了的许旷,刚下停下脚步想要再次用令牌辨明方向,突然一阵轰鸣从不远处的方向传了过来。吓得许旷本能的祭起了防御道术,不过随后他就发现那些攻击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似乎有人在不远处斗法。 许旷这时候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总算是在这九幽地渊中遇上活物了,而惊的是这攻击的动静一看就知道双方都不是弱者,不知道这两人中否有正道盟的弟子,若都是紫尊阁修士在自相残杀,那他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但是已经到了此处,也容不得许旷回头了,他继续潜行蹑足,向着激战的方向移动。 又走了约一盏茶,许旷终于看清了激战的双方,斗在一处的乃是一人一兽。那异兽足有一丈来长,形似乌鸦,却长这一对红色的爪子,身外熊熊烈焰燃烧,气势极为惊人,许旷在远处听见的轰鸣之声,大多都是它造成的。许旷认得此兽,乃是一只鸟只鵌,此鸟极善控火,看此鸟的威能怕是已经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不过让许旷吃惊的是,战场之中占优势的竟然不是这只恐怖的异兽,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这修士一身士绅的打扮,身材虽然高大,但却十分的瘦弱,远远看上去好似一根竹竿一般。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此人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见他和那异兽斗了半天,脸色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看得许旷心中阵阵发毛。 这修士也不知是修的什么法门,力气大的惊人,且不惧鸟只鵌的烈焰,每一击都将那火鸟打的不住悲鸣。鸟只鵌自然不甘心被对方压制,只能拼命放出火球轰击眼前的修士,同时红色的利爪也不时伸出,希望能够击伤对方。 只是这只火鸟的攻击似乎太过简单,每每都被那修士看破,轻易的就躲过了它的攻击。而中年修士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每一次都能给这鸟只鵌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多次攻击之后,鸟只鵌已经渐渐要坚持不住了,移动的速度和反击的频率都开始下降了。 “小丫头,你只要交出龙珠,我就饶你不死!”突然有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吓了许旷一跳。 这声音十分耳熟,但许旷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他提到了龙珠,许旷这才反应了过来,只是心下不由咯噔了一下。 听这声音不就是五音真人吗?没想到自己是才出虎口就又入狼窝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路上就担心会遇上紫尊阁金丹修士,没想到一来便遇上了。 只是就在许旷准备转身逃命的时候,他突然觉察到不对的地方。五音真人不是死了吗?之前在紫尊阁的秘境中,许旷亲眼看见他被击杀后打落了九幽之中。 此刻他怎么会死而复生呢?难道当日他是诈死脱身吗?他又是怎么逃过对手神识的探查的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许旷也是满心的疑惑,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询问缘由,只能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老匹夫,你真是阴魂不散,龙珠我早就交到五御教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是无济于事。”就在许旷一头雾水的时候,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许旷心下一动,竟然是小苗的声音,而她提到了龙珠,难道五音真人真的藏在暗处? “该死的贱婢,为了此珠,老夫几乎搭上了半个万声门。你却盗我机缘,毁我道途。最后还为此得罪了一气宗,不得不流落有巢域成了一介散修。今天不将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听见小苗的回答,五音真人显然已经气急败坏,几乎是嘶吼着喊道。 言罢,那面无血色的中年男子动作陡然凌冽了许多,顿时将那鸟只鵌打了悲鸣连连,身上的火光也开始逐渐暗淡。 既然是小苗身陷险境,许旷自然不能弃之不顾,但五音真人毕竟是金丹修士,他也不敢贸然行事。虽然他不久之前刚刚灭杀了一位金丹修士,可对方当时已经是命不久矣,他还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若非如此恐怕连一个照面都很难挺过去。 随着战斗的继续,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滑向了五音真人这一边。小苗操控的异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身上的火焰也都摇摇欲坠,只能依靠不断地闪避来躲过中年男子的一次强过一次的攻击,显然只要被对方击中一次,就有可能直接被重创。 只是远远地观察,许旷便能感觉到这白面男子是个狠厉的角色。哪怕是许旷他自己出手,怕也要陷入一场苦斗。只是他更好奇的是,五音真人为什么不自己出手,要知道若是他自己出手,恐怕小苗很难挺过一柱香的时间。 虽然只是猜想,但许旷觉得可能性极强,五音真人此时恐怕已经无法亲自出手了。 许旷皱眉沉凝了起来,有了这个猜测,许旷便有了底气,只要打败了这白面男子,那小苗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并未直接冲上前去,而是心念一动,放出了自己的本命玄剑。之前被九幽地渊中的寒气压制,他的道法都无法施展,如今参透了肆恣留下的法门,稍作变通就能在这地渊中放出玄剑了。 初时,许旷小心地隐匿了本命玄剑的行踪,玄剑飞行的速度也不快。直到离开中年修士只余数丈的时候,许旷这才猛地加快了玄剑的速度,直劈那中年修士的后颈。 此时中年男子刚刚一拳正中了鸟只鵌的脑袋,整只异兽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他刚要乘胜追击彻底了结这只异兽,却好似脑后生目一般,预知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那白面男子也不躲闪,只是伸出双臂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而许旷期望中一击破敌的情况并未出现,本命玄剑砍在男子的手臂上竟然发出了金石相交之声。 同样惊讶的还有五音真人,在白面男子被许旷本命玄剑击退数步后,他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一击不中,许旷没有丝毫气馁,玄剑改劈为刺,剑身一翻再次刺向了白面男子身上一处大穴。白面男子怒喝一声,挥手就要再次击飞许旷的玄剑,只是这次玄剑游走偷袭,颇为灵活,白面男子的双掌一时竟然无法跟上它的速度,每次都差之毫厘地与之错过。 不但如此,白面男子的身上还不幸被玄剑刺中了几次,虽然伤得并不严重,可也被划破了几处皮肉。 “玄剑小儿,没想到你也来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突然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许旷身后传来,将许旷吓得脊背一阵发凉。 第六章 万剑齐发困白僵,一点真阳焚阴魂 许旷听到声音的瞬间浑身汗毛炸裂,本能的一个驴打滚,不敢在原地停留,躲到了身边的一侧。 不过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出现,让许旷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原来五音真人并未发现自己的位置,但是对方的这记打草惊蛇却让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那五音真人专修的乃是声音一道,最擅长用声音来捕捉对手的行藏。之前许旷收敛自身气息隐匿行藏,五音真人虽然知晓许旷能够操控本命玄剑攻击,必然就在附近,可四周漆黑一片,他也难以寻得许旷的藏身处。但一句犹在耳畔的试探,立刻吓得许旷失了方寸,闪身躲避间,破空声立刻暴露了他的位置。 那位和许旷飞剑缠斗中的中年修士几乎在许旷移动的瞬间就向着许旷所在位置直冲了过来。 但在发现白面修士袭来后,原本面沉似水,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的许旷突然脸色一松,流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此刻许旷正在心中庆幸,自己的猜测没错,五音真人此时应该是真的没办法出手。因为五音真人是不可能放过已经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许旷的。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许旷顿时底气大增,他并没有暂避锋芒的打算,而是转身直面那飞扑而来的中年修士。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许旷的脸上也逐渐升起了凶煞之气,他身体不动如山,手指却好似莲花盛开,不断变化法诀。不知何时,原本和中年修士缠斗的本命玄剑已经回到了许旷身前。 当许旷的最后一道法诀祭出,一十二道本命玄剑如鱼贯一般飞出,再次攻向了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明显一愣,他以为这是许旷施展的幻术,一十二柄玄剑中怕是只有一柄是真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影响他的判断。他自然不肯上当,低喝一声,竟然扬起双臂,双臂运转如风,同时去击打袭来的玄剑,无论真假他都怡然不惧,只要击杀许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下一刻,中年修士的身形就不由得猛然一顿,止住了那一往无前的步伐,因为他发现每一柄他击中的玄剑都是真实不虚的。这让他感到颇为诧异。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却还是没办法阻挡中年修士的步伐,他不过是稍顿身形,立刻扭身再次扑向已经近在咫尺的许旷。 可中年修士还是小看了许旷。望着这被击飞的本命玄剑,许旷并不气馁只是继续催动法诀,原本的那些本命玄剑颤抖中全都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柄飞剑。二十四柄飞剑重新集结,好似狂风暴雨一般攻向了中年修士。 这中年修士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二十四柄玄剑从四个方向围攻了。中年修士顿时陷入了危机,虽然将攻来的玄剑一一打退,可也瞬间落入了下风。 面对如此多玄剑的攻击,久守必失,中年修士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被许旷的玄剑狠狠刺中了几剑。可这中年修士的身体也不知是如何修炼的,样子虽然狼狈,可却似乎没有伤到筋骨,连皮肉都未见鲜血流出。 许旷见此情况,也不敢再留手,再次全力催动本命玄剑,将二十四柄玄剑化作了四十八柄本命玄剑攻向这中年修士。这几乎已经是许旷现阶段的极限了,他虽然可以通过万剑诀最多放出九十六柄本命玄剑,可同时操控九十六柄玄剑对他神识的负荷太过沉重,恐怕没等斗法结束,他便自己先累倒了。 发现玄剑的数量再次倍增,中年修士也明显大吃一惊,如今二十四柄玄剑已经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若是再有飞剑加入,那别说争胜了,连想脱身离开也怕是难以做到了。 四十八柄玄剑却不给中年修士思考的时间,纷纷好似流星赶月般猛击他的周身要害。 专心操控本命玄剑的许旷,一心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趁着自己占上风,将这中年修士一击必杀,免除后患。 可还没等许旷的攻击完全展开,他猛然感到身后似有一股凉风袭来,不明情况之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忙侧身让到一边,再扭头回首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将许旷吓了一跳,身后站着的正是万声门的五音真人,只见这枯瘦老者正恶狠狠的望着自己,手中拿着一面五彩手鼓。 许旷脑子顿时陷入了一阵混乱,自己的判断难道错了?五音真人真的没死?他还能亲自出手?可是之前他明明见到五音真人被杀,就算自己看错了,可之前为何对方不出手,要等中年修士完全落入下风的时候,这才亲自出手,完全说不通呀! 五音真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慌张的神情,只是举起了手中的五彩手鼓,轻拍了一下。但只是这一下,在许旷的耳朵中好像是一记晴天霹雳。 五音真人的天罡鼓许旷是见识过的,其威力对于许旷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单方面的碾压。只是这一击就让许旷感觉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宝道术似乎全无用处,五脏六腑似乎皆有损伤,神魂更是遭到了重创。 强忍着逐渐消沉的意志,许旷苦苦思索天罡鼓的破解之法。可是念头才转到天罡鼓上,许旷的神志却是一清,这天罡鼓不是五音真人在和万符真人的厮杀中自爆了吗?为何现在还会出现在五音真人的手中? 想到这点,许旷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发现五音真人的位置离自己太近了,那天罡鼓的威力当年在洞海湖上可是历历在目,百丈距离之外也可轻易灭杀许旷几人。既然已经明确了许旷的位置,根本无需偷袭,只要直接催动天罡鼓,许旷也同样难逃一死。 如此想来,那他身后的五音真人恐怕便不是真的,而根据他的判断最大的可能便是自己中了幻术。若是许旷轻易相信了幻境中的一切,那恐怕现实中的自己也要遭受重创。 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许旷反而不慌了,虽然他此时重伤垂死,也不知对方下次攻击何时到来,可他对于幻术已经颇有应对经验。所有幻想都是为了扰乱中幻术者的神志,只要能稳住心态,不漏出破绽,自然能将所受伤害降到最低。 表面上许旷虽然不见任何动作,可是内部却已悄悄催动蜃珠,一道蜃气入体,助他破开了幻境。 眼前景色一阵扭动,待许旷重新看清眼前景色之时,已和之前所见大不相同了。 原本一片漆黑的所在,已经不见了五音真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幽暗不明的绿色火焰。这火焰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火,它的光亮并不强,虽然在不断燃烧,可四周根本没有火热之感,反而和四周的九幽寒气一般,散发这丝丝冰凉之气。 “你竟然能破开老夫的幻境,真是难得。但你已经受了我一记宫音杀,怕是已经只余下半条命了,若不束手就擒,今天还是难逃一死!”一记恶狠狠的声音突然从那绿色火焰中传了出来。 “许大哥,别被五音老贼给诓了。他初入鬼道,连鬼身都未修成,刚才对于施展的音波攻击应该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万不可让那白毛僵尸脱身,只要抵挡住了那具僵尸,我们方有一线生机。”还没等许旷回答,小苗急切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率先传了出来,从声音听来,她的身体似乎颇为虚弱。 许旷查探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果然之前在幻境中受的伤,现实中也同样相差无几。只是这伤并非天罡鼓所致,而是应该中了五音真人那个宫音杀的原因。 不远处中年修士依然被许旷的众多玄剑困死,这个瘦高男子应该就是小苗口中的白毛僵尸了。只是此修士看上去神志清明,并不像是传说中的僵尸。 似乎是因为底细被小苗戳破,那团绿色鬼火突然变得阴晴不定,火焰团比之前暴涨了三成之多。 有些失去理智的绿色鬼火没再多说一句,直接向着许旷冲了过来。 许旷不知道五音真人为什么要和他近身,但显然对方没有按什么好心,他也不愿让对方机会得逞,所以连忙展开身形向着远离对方的方向退走。 只是出乎许旷意料的是五音真人化作的鬼火速度十分惊人,看似平日里飘飘荡荡,移动的时候却能瞬息数丈。 没等许旷反应过来,绿色鬼火已经窜到了许旷的跟前,猛然间似乎要张开他的嘴巴。许旷虽然不清楚五音真人要干什么,可从绿色鬼火的嘴巴中散发出的巨大威力,让许旷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若是真的让对方先动手,许旷恐怕就要有难了。 电光火石间,许旷突然想到了一件法宝,顾不得浪费时间,抬手就将一个破旧的黑色油灯举了起来,猛吸一口气,随后喷出。那油灯上的烈焰就像被催动了一般,化成一条火蛇袭向了那团绿色鬼火。 第七章 圣女无悔寻玄剑,落花有意水无情 火蛇并不起眼,只有手指粗细,和五音真人所那的那团鬼火比起来颇不起眼。可那当鬼火发现火蛇的时候,却似遇见了天敌一般,本能的想要逃遁。 鬼火的速度不慢,可它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太晚了。鬼火状态下的五音真人虽然丧失了不少强大的攻击手段,可也同时无视了大多的攻击,刀劈斧剁都不会造成对这鬼火造成丝毫的伤害,甚至五行道法也对其作用不大,所以五音真人一开始并未将许旷的道术放在眼里。 可当火蛇临近后预感到了它其中所蕴含的极阳之力,五音真人一下子就慌了。他难以想象这个才筑基中期的年轻修士竟然会有极阳之火。极阳之火乃是阴魂的克星,更何况对付的还是堪堪踏上鬼修之道的五音真人。 即便五音真人之前乃是不折不扣的金丹修士,可如今虎落平阳,再无之前通天的本领了。 火蛇在五音真人逃遁之前就已经缠上了他,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从这绿色鬼火之中传了出来。紧接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绿色鬼火开始扭曲挣扎,拼命想要从火蛇中逃脱。可显然这一切都是徒劳,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呼可以看出紫极灵火对于这鬼火所产生的恐怖伤害。 初时五音真人在惨呼中还夹杂了两句求饶的话,可只是半盏茶的时候,五音真人的声音已经完全停止了,半空中只留下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又过了一会儿,一阵寒风刮过,紫色火焰连同原本五音真人的阴魂都被吹散,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莫说旁人,就算是始作俑者的许旷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也没想到这紫极真火的威力会那么大。虽然他之前和肆恣斗法时,魂体的肆恣十分忌惮此火,后来在他识海中,也是用此火烧死了肆恣。可当时肆恣却是被许旷识海中的紫日困在了,不然许旷想要烧真正到他恐怕会都十分困难。 但是无论如何,五音真人死了,还是让许旷松了一口气。但许旷并没有停下手中法诀,因为还有一个对手需要他来解决,就是依然被困在玄剑之中的白面修士。 不知是不是许旷的错觉,当五音真人身死之后,许旷感觉那白面修士的动作竟然忽然灵活了不少。左闪右躲之间,竟然逐渐拉扯开了几十把本命玄剑间的空隙,眼看着只要一个机会,他便能从这些玄剑的空档中脱身而出。 似乎已经发现了机会,白面修士低喝一声,瞬时间它的浑身上下长出了数寸长短的白毛,向着那处玄剑数量稀疏的位置冲了过去。 虽然那处玄剑的数量不多,可其威力依然不容小觑,几把玄剑最终还是狠狠地劈在了白面修士的身上。就当众人以为他会被斩成数段时,许旷的本门玄剑好似砍在破皮革上,无论攻击的威力有多大,都没办法在白面修士生出的白毛身上留下痕迹。 正当白面修士以为终于可以逃出升天之时,许旷却再次掐动了法诀,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这白面修士逃走。所有围堵白面修士的玄剑竟然再次分化,整整九十六柄飞剑将他再次围住。 望着将他层层围住的玄剑,白面修士不由生出了绝望之色,未等许旷再次动手,对方已经收起了道术大声求起饶来。 之前与那异兽激斗时,这白面修士的勇猛,许旷可是历历在目。现如今被许旷的玄剑克制,对方认输求和,许旷可不敢掉以轻心,要是被他觅得机会近身,许旷恐怕也难保自己无恙。 正想着如何出手灭杀对方,许旷忽然听见不远处小苗的呼唤。 “许大哥,剑下留人!”见到漫天的玄剑困住了白面修士,小苗的声音有几分急切,生怕许旷一个冲动斩杀了对方。 听见小苗的声音,许旷连忙点燃了黑色油灯,循着声音向小苗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小苗此时离许旷其实并不远,可是许旷走到近前才发现,小苗的情况不容乐观,大半的身体已经僵硬,只余上半身还能勉强活动,之前叫停许旷,几乎耗尽了她余下仅有的力气了。 见此情景,许旷不敢有片刻耽搁,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到了小苗身旁。小苗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还想和许旷说些什么。可许旷连忙摆手制止了小苗这无意义的举动,他很明白现在小苗是被九幽寒气侵蚀了,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就在旦夕之间了。 没有丝毫犹豫,许旷道了一声得罪,直接伸出双手按在了小苗的后背之上。 许旷连忙催动体内的紫极真火,小心地一点点将这真火渡给了小苗。 紫极真火果然是这寒气的克星,随着许旷将真火的注入,侵入小苗体内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而小苗的脸色也随之泛出了丝丝血色。 “许大哥,可以了,你这灵火足够助我抵挡寒气了。”半晌之后,小苗开口制止了许旷继续传输灵火了,随后一脸不服气地解释道:“唉,要不是我的灵鸟放出去与那白毛尸进行死斗了,我也不至于弄得那么狼狈。” 看见小苗恢复了,许旷心中也是不由一喜,连忙询问她怎么会也落入了这九幽之地。 面对许旷询问,小苗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起来。原来小苗这次也同样参加了围剿紫尊阁的任务,但她的目的既不是修道资源也不是门中的赏识,而是想寻机来看望许旷一番。 当年许旷为救小苗被五音真人所伤,她虽然一路将许旷送到易符宗外,可因为不宜进入易符宗内,只能告知黑老狗自己会带门中巫医前来相助后便离开了。 却不想回到五御教,献上龙珠后,她竟然直接被教中的一位金丹修士看中,将他认作了入室弟子。这之后那名金丹修士就将小苗安置在她身边修行,让她前来找许旷的计划完全破灭了。 这次剿灭紫尊阁的任务五御教也参与了其中,小苗的师父是此次五御教的带队之人,她的六首鸀鸟威力惊人,对上数位普通金丹修士都不在话下。小苗知道能遇上易符宗的弟子后便动了心思,千方百计让自己的师父同意带她前来,想寻个机会探查一番许旷的消息。 没想到紫尊阁如此狡诈,利用诱敌深入的奸计,让众修士陷入了上古大阵之中。小苗她还没来得及设法寻到易符宗的踪迹,就被困在了天地甲子颠倒大阵。 虽然当时的情况万分紧急,但小苗还是在人群中找到了黑老狗和许旷的身影。当是她心中别提多开心了,虽然预料到许旷不会有事,可亲眼见他平安无事,还是让小苗激动不已。 后来阵法被破,正道盟和紫尊阁顿时陷入了激战。小苗则是偷偷离开了自己师父的身边,向着许旷二人所在地方的位置跑了过来。 不成想法阵乃是一个道封印,法阵被破,那九幽的入口也会被打开。小苗的修为不弱,可当时为了找许旷,离地渊入口太近了,入口的吸力死死的困住了小苗。 小苗的手段不少,可依然没能等到金丹修士的救援,不幸落入了九幽地渊之中。很庆幸的是,小苗曾在五御教的书库中看到过九幽地穴,也知道了一些秘密,成了为数不多掉下来还能抵挡住寒冷的修士。 只是这一切都被那五音真人破坏了,他穷追不舍地想要小苗交出龙珠。虽然那时五音真人成了幽魂,但他依然操控了一具筑基后期的白毛尸。同时也将小苗逼入了绝境,要不是许旷出现,小苗可能就要死在对方的手中了。 听完小苗的叙述,许旷不禁有些动容,毕竟对方是为了打探自己的消息而参与了这次的行动,并且最后不幸落入了九幽地渊之中。 只是望着小苗一脸热切的目光,许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许旷不得不尴尬的将话题转移到被他擒住的白面修士身上,询问小苗为何要留下此人的性命,难道是识得此人。 小苗见到许旷十分的欢喜,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个不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直到听见许旷询问她那白面修士的事情才收敛了心神向许旷解释了起来。 原来小苗并不认识此人,只是之前与其交手中认出了他乃是僵尸之体,应该是一只白毛僵尸。而僵尸由下到上分为紫僵,白僵,绿僵,分别对应修士的练气,筑基和金丹。 这只白毛僵尸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他显然是这九幽地渊的土着,之前只是不幸被五音真人施法操控了,所以才会与小苗斗得不可开交。现如今那五音真人已死,白毛僵尸也摆脱了束缚,自然不会再和许旷二人为敌了。 白毛僵尸急着想要摆脱许旷二人,而小苗却不愿让他就此离去,因为她和许旷二人是否能够重见天日恐怕就着落在这只白毛僵尸身上了。 第八章 弃死求生得相助,莫问归途枉死城 许旷看着这个外貌与普通修士没有分别的白毛僵尸,心中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前……前……前辈饶命!”就在许旷迟疑之时,那白毛僵尸再次开口求饶,似乎生怕许旷一言不合就要灭杀自己。 “你不用害怕,我并非弑杀之人,若你确如圣女所言,乃是被那五音真人控制才出手伤人,我自会放你离去。”许旷见他说话都结巴了,心中不禁莞尔,脸上却是面沉似水的说道。 “回……回……回前……前……前辈的话,在……在……在下的口……口……口吃乃……乃……乃是天……天……天生。之……之……之前和圣……圣……圣女交……交……交手,确……确……确实是被那……那……那阴……阴……阴魂蛊……蛊……蛊惑,还……还……还请前……前……前辈明……明……明察!”那白毛僵尸显然是急于证明自己,可是越是着急,说话也越是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话说全。 许旷听那白毛僵尸说话都恨不得替他把话说完,本来准备吓唬他一番,好从他口中套些情报,此时也没了兴趣,直奔主题告诉他只要能提供离开九幽地渊的方式,便能放他离开。 白毛僵尸闻听许旷二人要回到地面之上,连连摇头表示他无能为力。并坦言这九幽地渊虽然和地面多有连通之所,但大多都是只进不出,莫说是凡人,便是修士,只要在金丹以下都难以从这些九幽地穴逃出。这白毛僵尸听说过有高阶的鬼修曾从这些地穴出口离开九幽地渊获取血食和生魂。只是若只有筑基修为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那白毛僵尸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却得出了无法离开的结论,许旷顿时心情大坏,眉毛一竖,并未收起的玄剑发出一声剑鸣,似乎忍不住就要再次动手了。 听见剑鸣之声,白毛僵尸顿时吓的再次开口求饶,许旷觉得要不是这僵尸膝盖不能打弯,他恐怕直接就要跪在当场了。 只是许旷如何肯就此放过对方,恶狠狠的威胁对方,若是想不出办法,那他们两人离不开九幽地渊,明年的今天就是对方的忌日。 这只白毛僵尸闻言,脸上满是苦涩,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 “这位道友莫要着急,你若真不知道如何离开九幽,那是否在这九幽之地见过如我等一般的地面修士?”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正是稍稍恢复了元气的小苗。 “有……有……有了,在……在……在枉……枉……枉死城,我……我……我见过如……如……如你们这……这……这般的修……修……修士!”似乎被小苗点拨,白毛僵尸顿时开了窍,连忙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枉死城?”许旷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关的信息,只能再次将目光落在了白毛僵尸之上。 发现许旷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毛僵尸连忙磕磕绊绊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枉死城存在的时日已经难以考据了,据说是一个修为比肩道祖的人族鬼修所建。为的就是能够庇护这九幽地渊中的鬼修一脉。众多的人族鬼修都会在这枉死城中盘桓,互通有无,躲避九幽地渊中的各种灾难。 听到这空空荡荡几乎一无所有的九幽地渊竟然还有如此地方,许旷也是十分好奇。要知道他在这九幽地渊中走了那么多时日,别说活物了,便是一草一木也未曾见到,要不是被令牌吸引,他觉得恐怕永远都不会找到任何活物。 “既然枉死城如此好,那你为何还要到这毫无生机之地来?”好不容易听白毛僵尸介绍完,许旷不解的问道。 白毛僵尸苦笑着表示,枉死城虽好,可并不是他们这种没有根基的修士可以待的地方,若是短暂停留交易还可以。若是想要长留,必须加入枉死城中的势力,为其效力卖命。 枉死城中长年因为抢夺地盘而争斗不断,加入各方势力难免成为争斗的炮灰。白毛僵尸向来惜命,自然不愿与那些势力为伍,便离开枉死城独自在外修行。而且他乃是僵尸之体,不会有孤独寂寞之类的情绪,所以并不觉得在这九幽地渊游荡有什么不妥。 了解了情况,许旷和小苗稍一商量便决定走一趟枉死城。他们如今落入这九幽地渊,没有任何退路,就算明知是九死一生,也要前去一探究竟。 起初那白毛僵尸只想为许旷二人指路,并不愿一同随行。可是在许旷几次运用武力善意的提醒下,连忙表示会带这许旷二人一起前去枉死城。 确定了后续的方向,许旷也没急着出发,他首先通过身上的令牌寻到了五音真人的尸骸。他虽然转修了鬼道,可身上的好东西依然留了不少,且金丹修士的遗骸也是宝物,他小心收敛了起来。小苗的伤势虽然制住,但是也需要恢复一番。他们耽搁了几日,才随着那白毛僵尸一同上路了。 根据这只白毛僵尸自己介绍,不曾记得自己从何而来,是何人炼制的。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姓包,曾是一名武士,有记忆之后就在这九幽地渊了。地渊中像它这种并非天生地养鬼物一般都有主人,并且最终修为上升的空间十分有限。它也不知自己的主人为何将他留在了此地,他也只能一边寻找自己的主人,一边艰难求生,由于长时间独处,说话的能力差不多都退化了。 许旷不明白为什么这白毛僵尸明明修为不弱,却极为贪生怕死,明明它已经死过一回了。只是这一路上许旷也暗自试探了几次,发现这白毛僵尸不似说谎。但小苗却依然提醒,这白毛僵尸的修为不弱,且能说人言,绝不似普通鬼修道人炼制的僵尸。极有可能是道途穷尽之辈自行改修了僵尸一脉,只是功法有缺所以失了记忆,才无知无识在这九幽地渊混迹。 许旷也不管这白毛僵尸的具体来历,毕竟只需要它将二人带到枉死城,那他们就能分道扬镳了,没必要横生枝节。 为了方便称呼,小苗还给这胆小怕事的白毛僵尸起了一个白包子的绰号,没想到这白毛僵尸不但不反对,还自动降级成了她的小弟。 一路上许旷对于白包子在这漆黑无边的地渊中辨识方向的办法十分好奇,他之前可是在这无边无际的地渊中游荡了好久,若不是碰巧遇上了身上留有紫尊阁令牌的五音真人,他觉得走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个活人。 白包子也没有隐瞒,告诉二人,这九幽地渊之中终年暗无天日极难辨别方向,走上几天几夜寸草不生是正常情况。唯一不缺的就是在这地渊中的寒气,也被称之为鬼气。所以要在这地渊中行走必须会感知鬼气的变化。 这无影无形的鬼气充斥着整个九幽地渊,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不断在暗中流转往复。白包子这种鬼修之流对这种流转很是敏感,能从鬼气流转的方向和速度上大致辨明所在的位置和方向。 许旷出于好奇,也向白包子讨要了探查鬼气动态的术法,可是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它所谓的流转,可真要靠此辨别方向还是力有不逮。无奈之下,许旷也只能一门心思地随着白包子向无妄城赶去。 原本许旷担心一路上或许会遇上一些危险,所以从不和小苗一同休息,都始终留下一人警戒。可是足足走了有一个多月,都没发现任何危险,不由得让许旷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只是许旷还是多少有些疑惑,因为所有关于九幽的介绍都说其中危机四伏,且一旦落入其中必然九死一生。这和他们所遇上的情况多少有些差距。九幽地渊中的鬼气确实厉害,若没有应对之法的话,可能活不过一日,可只要会用火道术护身,还不至于被其难倒,更别说那些专修鬼道的修士了,更不会担心这些鬼气了。 若说这九幽地渊真是如此空荡荡,许旷是不相信的,但他们一路上没有妖魔鬼怪上门也是事实,这让他有些百思不解。 白包子见许旷每日眉头紧锁,以为是不满意自己的带着他们走了许久还未抵达,生怕他一言不合要取他性命。所以忍不住磕磕巴巴地向许旷解释自己并非不尽力,只是地渊之中人丁稀少,他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太远不好找寻,让许旷二人再给它点时间,它很快就能带二人到达。 许旷见对方误会了,也没隐瞒,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白包子见不是嫌弃自己找不到路,立刻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许旷听。 白包子认为他们这一路上未受阴魂阴尸侵扰,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许旷一路都点了这那盏黑色油灯,这灯中火焰对于地渊中生物有天然的克制。它一开始察觉到此灯时也是本能的想要逃离,但和许旷二人待久了,也察觉到了此灯的好处。 要知道这九幽地渊中虽然空荡荡,但并非一无所有,常常会有落单的鬼尸寻找阴物吞噬,也会有成群的残魂追逐生魂,若是残魂聚集得太多还是形成暗潮,就算是金丹期的鬼修陷入其中,也是难以脱身。 不过因为许旷行路中为了符合他和小苗两个活人的习惯,一直点着此灯,所以众多邪祟不敢上前侵袭。 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许旷自然更不会让油灯熄灭,又稍稍调亮了几分油灯,指使白包子继续带路,争取早些带他们赶到枉死城。 说话间,许旷的神识一动,不自觉地往北边望去,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绿色光点,虽然微弱得几不可见,但在一片漆黑的暗夜中却如此明显。 第九章 生死道上买路财,无由平地起事端 所谓望山跑死马,在九幽地渊更是连山都没有,只凭着那似有还无的一点幽光,许旷一行人足足行了好几日,才能勉强见到那做枉死城的轮廓。 枉死城的占地极为宽广,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一只狰狞巨兽。远远地望去就可以看见有不少奇形怪状的鬼物在城市中穿梭。但这些鬼物却极少有交流,偌大的城市总是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一丝普通城池的烟火之气。加上无数惨绿色的鬼火在枉死城的四周忽隐忽现,给整个枉死城平添了几分诡异。 看着近在咫尺的枉死城,许旷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急迫,因为要想离开这九幽地渊,或许办法就在眼前的城市之中。在九幽地渊中探索了那么久,如他这样的潜修之辈也是有些受不了了,若不能早日回到地面之上,早晚会被逼疯。 只是当许旷想要一路直接冲入城中时,白包子连忙伸手拉住了许旷。它断断续续的告诫许旷,他现在这样进入枉死城绝非上策,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许旷听到它的警告,这才停下了脚步,要他把话说明白,为何他们不能直接入城。 白包子见许旷停下了脚步,这才开口解释。原来这枉死城中的几乎都是鬼修之流,对于活人天生不待见,就算不会一见面就要动手,也会成为人群中的异类,被鬼修围观评论。更不要说那些以修炼邪术为生的修士,活人血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恐怕在见到许旷二人的瞬间就会盯上他们。 稍一思索,许旷也明白了其中道理,看来他们必须乔装一番才能入城了。其实他比较好办,只要披上一件黑色斗篷就行了,毕竟鬼修中多是藏头露尾之辈,将全身藏入斗篷中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是小苗就比较难办了,她如今已从之前的大战中恢复了过来了,一黑一青两只小鸟分别站在了她的两个肩头。其中青色那只精神头不怎么样,总是耷拉着脑袋,显然不太适应地渊中的寒气。而黑色的那只则非常的活跃,不停的在小苗的肩上跳来跳去,偶尔还会张嘴吐出些许火焰。 小苗似乎察觉到许旷在看她,连忙抬起了头,告诉许旷不用担心她。她自然有办法带着两只异兽一同进入枉死城。 看到小苗如此有信心,许旷也没再多说什么,收起黑色油灯之后,披上能够遮蔽灵识的斗篷,许旷这才重新向着枉死城内走去。 随着逐渐靠近枉死城,许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鬼气浓度出现了变化,并开始逐渐增强,而且四周虽然和他们一路行来的地方一样黑暗,可许旷依然从这黑暗中感觉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危险。 只是此时已经箭在弦上,许旷他们不可能因为前路有危险就停步不前,所以他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恐惧,领着白包子和小苗走向着一个类似入口的地方。 等走到枉死城的入口处,白包子再次拉住了许旷,示意让他走在最前面。虽然许旷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怀疑,让白包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枉死城的入口十分宽大,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是城墙上的一道豁口,漆黑幽深得一眼望不到底,要不是各色的鬼物从这里不断进出,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城门。 眼看着一道暗红色的幽魂飘进了这个缺口,许旷三人也走到了漆黑的入口前方。 由于没有看见枉死城的城门,许旷并不觉得这残破的地方会有守卫,所以一路之上只是戒备着黑暗中潜伏的危险,并没有特地对那入口进行探查,却不想入口的黑影突然一动,两个一丈来高的巨大身影竟然从中钻了出来。 这两尊身影的形象冲击力十足,完全不似正常的生物。看上去更像是用人畜的尸体拼合起来的怪物。这两只怪物的身体有七八分像人,可是魁梧的不像话,足有一丈来高。浑身上下都是强健的肌肉,厚厚的皮肤上还覆盖了一层坚硬的毛皮。 最可怕的就是他们的脖子以上都不是长着人的脑袋,而是各自生这一个畜生的脑袋。左边的那个生了一个漆黑的牛头,右边一个则是灰白的马头。 许旷体内灵光本能地一闪,本命玄剑已经蓄势待发,没想到白包子抢先一步已经走到了那两个身影近前。 看到白包子上前,那两个本欲发难的身影顿时停了下来,瓮声瓮气地问起话来。 “我闻到了生人的气息!来者何人?为何要擅闯枉死城?”首先说话的是站在右手边的那个马头怪物。 “不错,不错,难道又是茅鬼道的家伙来闹事,我老牛又可以开荤了。”没等马头怪物说完,一旁的牛头怪物一手摸着自己的牛角,一边舔着嘴唇说道。 “两……两……两位爷,别……别……别误会,我……我……我与两……两……两位前辈,是……是……是来参……参……参加交……交……交易会的。并……并……并不认……认……认识什……什……什么茅……茅……茅鬼道。”听见两个怪物的问话,白包子也不慌张,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在白包子为他们一行人辩解时,许旷能够清晰的看见白包子偷偷在一旁的马头怪物的手里塞了一些什么东西。 虽然对方长了一张马脸,可是许旷却人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再次开口。 “嗯,我也觉得你们三看上去不像坏人,那你们进去吧!但记得别在枉死城中捣乱,你们的气味我可记住了!”马脸怪物露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是听了白包子的解释后十分满意,决定放三人入城。 一旁的牛头怪物似乎还想说两句,不过一旁马脸怪物连忙给它使了一个脸色,阻止了它继续纠缠。两人各退一步,再次退入了阴影之中。 许旷有些好奇白包子怎么轻易就摆脱了这两个城门守卫纠缠,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候,没有废话,跟着白包子三步并做两步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漆黑的通道比许旷预期的要长了不少,但等到眼前重新恢复光亮,许旷突然感觉整个世界变得嘈杂起来。他们似乎再次置身在了一个凡人城市之中。四周街道纵横交错,人来人往,和城外一片寂静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没适应的许旷不自觉地呆立在原地,开始四处打量着枉死城中的情况。 沉下心来观察,许旷发现其实也并非整个枉死城到处都十分热闹。其实被鬼火照得通明的也只有寥寥几处。他们所处的枉死城入口算是几处地方中最为显眼的。由两条横贯东西南北的十字长街将枉死城分成了四个部分。 这两条长街上都是各色的铺面,只是和凡人店铺不同,这些店铺大多破烂,门口挂着的也是一些动物残肢和一些怪异的物体。许旷甚至还看见有的店铺门口挂着几具风化的死尸。 街上来往的也大多是各色的妖魔鬼怪,有虚幻没有实体的阴魂,也有不同尸体拼合的尸怪,更有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邪修。 忽然许旷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本能的回头,看见竟是小苗,只是她的模样却吓了他一跳。她此时已经变了妆容,一脸惨白没有丝毫血丝,连双目也变成了一对全白的死鱼眼。不知何处寻来的破烂布条围住了她大半的面庞,只有眼睛以上的部分露了出来。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小苗肩头依然立着的两只小鸟,不同的是这两只鸟都成了通体漆黑的乌鸦,并且乌鸦身上的羽毛也凋零了大半,裸露的皮肉已经出现腐烂,只有不时叫声才能证明它们都是活物。 许旷好半天才明白这是小苗的幻术,但如此以假乱真的幻术,还是让许旷大为赞叹。 正当许旷疑惑小苗为何要推自己之时,他发现在他身后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几位脸上都露出了不善。 原来许旷光顾着探查枉死城内的情况,却不巧正站在了入口的一处交通要道上。这导致身后人流的淤积,不少人已经变得有些不耐。而小苗伸手便是为了提醒他,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许旷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侧身向前走了几步,将道路让了出来,让身后之人重新恢复了移动。 本以为让出了通道,自然就不会惹出事端了,可偏偏就有不开眼的人物想要寻死。一个身材高大,浑身散发这腐尸气息的修士在通过许旷身边的时候,突然抬起手肘,向着许旷的胸口撞了过来。 虽然事发突然可是许旷的战斗经验却不容小觑,那高大修士一动身形,许旷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这修士明显是刚才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要给许旷一个教训。而且在他的手肘处此时还弹出一截泛着幽光的骨刺,明显是在骨刺上喂了剧毒。若是谁被这骨刺击中,哪怕只是破个皮,定然也会身中剧毒而死。 只是见到对方手肘袭来,许旷不但没有惊慌,而且嘴角还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冷笑。 第十章 玄剑怒斩白骨修,圣女巧寻谛听族 大街上来往的行人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有人将目光之前就投向了此处,都见到高大修士要教训那个一身黑袍的修士。都以为这黑袍修士难免要吃个大亏。 可是电光火石间,众人只见到了白光一闪,那高大的修士就惨呼着从黑袍男子生怕倒飞了出去。只见他的手肘处不知何时被削掉了一块,原本的幽光骨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事情还未完,倒飞出去的高大修士落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就开始惨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都没能减轻自身的痛苦。 他也是果决之辈,另一只手一握拳就从手掌根部伸出了一柄骨刃,随后一抬手就将那只被削去了骨刺的手臂自己切了下来。 那手臂离体之后,呼吸间就燃烧了起来,没一会就烧成了飞灰。而失去了一臂的高大修士,连看都不敢看许旷一眼,一转身就钻入了身后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望着那高大修士惨样,许旷也是有点吃惊,他没想到只是在本门玄剑上覆了些紫炎就能有此效果。他原本不过是想削去对方的骨刺给他些教训罢了,没先到还让对方自断了一臂,如今结下了死仇,恐怕之后无法善了了。 但许旷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后悔没能斩草除根而已。 枉死城中的鬼修大多不爱说话,而此刻的街面之上则是变得更加寂静了,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刻意地压制了,生怕被许旷这个杀神盯上。 有了这个插曲,原本对于许旷拦路稍显怨恨的其余几位,此时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身体里,脚下的速度都不自觉的快上了几倍,跌跌撞撞的就消失在了街尾。 许旷震慑住了一众鬼修,也没有停留一转身带着小苗和白包子也走向了长街的深处。他心中明白,他毕竟不是鬼道中人,此刻出了风头,要是被发现了身份,难免会惹来麻烦。 要说许旷的谨慎还真不是多虑,就在他放出本命玄剑斩断那修士的骨刺之时,不远处街角的两人突然暂停了脚步。这两人一高一矮,同样用黑布罩住了全身,矮个子的那个不知察觉了什么,轻咦了一声,转头望向了许旷。 当那高大修士断臂求生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来回打量着许旷,不知在考虑什么。随即他伸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最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葫芦,把壶口对准了许旷,小心的打开了葫芦口。 随着葫芦被打开,一只只有米粒大小的半透明飞虫从里面飞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就飞向了许旷的方向。矮个子见小虫飞出,连忙将葫芦的盖子盖上,重新将葫芦收了起来。随后他咯咯怪笑了两声,转身带这那个高个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然这一切,许旷并不知晓,他带着小苗和白包子一路闲逛着向枉死城的中心走去。因为在这一路上,其实许旷二人和白包子其实有过交流,要说谁最有可能知晓重返地面的消息,白包子认为应该是枉死城中的谛听族。 初闻谛听族,许旷也是心惊不已,要知道谛听乃是一等一的神兽,要是惹上这等修为的神兽,恐怕上百个他都是白给。不过通过白包子的解释,他才明白这谛听族并非与那神兽谛听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不知从何处传承了些许谛听神通的皮毛,自诩为谛听的旁支,称自己为谛听族。 虽然得名不正,但不得不说这一族人在枉死城的消息是十分灵通的,很多枉死城中的消息都只有他们那里有。许旷和小苗商议后,觉得这毕竟是一个机会,前去问问也是无妨。 所以他们进城后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谛听族聚集的一处所在。根据白包子所说,谛听族由于擅长打探消息,所以多会在枉死城最热闹的地方驻足。而枉死城最为热闹的应该就是在枉死城十字街交汇之处的广场之上了。 未到枉死城的时候,许旷一行人在九幽地渊中穿行了许久,几乎没有遇上过任何活物。许旷一直觉得九幽地渊乃是死寂之地,就算有生物存在也必然十分稀少,不可能出现普通城市的热闹景象。 但此时站在这个遍布鬼物的广场上,许旷却有些恍惚了,没想到这里聚集的鬼道修士竟然如此之多,满是幽暗潮湿气息的所在竟然生出了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不过这里即便聚集了众多的鬼道修士,可毕竟并非是活人行动的所在,一众鬼修交易大都默不作声,最多伸手比划一下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整个广场呈现出和其极不匹配的安静,更多的声音都是众修身上物品摩擦发出的响动。 许旷仔细观察了一圈,出了在角落中发现了几个形似异兽的怪物外,并没有发现白包子所说的谛听族,所以有些怀疑白包子是不是搞错了。 不过一路跟随的白包子却并没有焦急的神色,它也四处张望了半天,看来也是在寻找谛听族的族人。 没一会儿,白包子就伸手拉了拉许旷的衣袖,示意他往广场的一个角落望去。 许旷转头看过去,却并没发现任何异常,那里是一个破旧的建筑,已经大半都倒塌了,门前还有两个残破的石狮,一看就知道原本像是一个大商家。 但一路行来,许旷在枉死城中有很多这样的铺子,毕竟不是活人的地方,一旦无人占据这些铺位大多都会破败。 许旷没看出不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身后的小苗咦了一声,竟然一马当先向着那个破旧建筑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小苗带头走在了前面,许旷虽然没看出问题,但连忙跟了上去,还有那白包子也一样跟在左右。 没几步路,小苗已经走到了那破败的建筑前面。许旷以为那谛听族施了道术,隐匿在了那残破的建筑中,所以连忙将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一寸寸地检查这片废墟,想要尽快找到谛听族之人。 出乎许旷意料的是,小苗竟然没有进入建筑内,而是走到建筑前停了下来。 “前辈您好,我们想买些消息,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小苗突然转头向着身边的那头石狮说道。 许旷有些疑惑地望向了那建筑门前的石狮,但这狮子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与许旷平日里见到的石狮别无二致。而且建筑的门口有左右两只狮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苗又是如何分辨出哪个是谛听族的呢? 小苗呼唤了几声,也不见那石狮回复,似乎是小苗搞错了一般。连一旁的许旷也生出了疑惑,以为的确是小苗判断出了失误,想要出言安慰。可小苗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她手指一点,站在她左肩的那只小鸟,几个扑腾就落在那只面对小苗呼喊毫无反应的石狮头顶上。 紧接着那只小鸟在石狮的身体上就开始不断的用鸟嘴攻击石狮的表面。这小鸟乃是异兽所化着实厉害,没一会就将石狮上的石皮给凿开了一个大口子。 突然一声低吟从那石狮中传了出来,随即石狮外的石壳开始脱落,那石狮中晃动着站起了一只通体黑褐色的异兽。这只异兽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和传说中的谛听神兽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细看就会发现那异兽身上的特征许多并不是天生的,好似被强行融合上去的一样,并不太自然。 “你这小辈实在无理,为何要打扰我夫清梦?”那异兽抖落了身上的石壳,晃着脑袋赶走了攻击它的飞鸟,口气不悦的说道。 “前辈勿怪,我们初来此地,不懂规矩还望能够海涵。我们实在是有事想要请教一二,还望前辈能够不吝赐教!”小苗见这谛听族的异兽现身,连忙施礼赔罪。 这异兽虽然是兽类,表情却异常地拟人,饶有兴趣的打量这小苗,挠了挠下巴的再次开口。 “请教问题暂且不急,你先回答我一个疑问!这个我待在此处不少时日了,你是如何发现我行踪的,而且我与一旁的石狮别无二致,你又是如何确认那个石像是我?” 听到那谛听族的问话,许旷也颇为好奇,转头望向小苗看其如何回答。 “其实这并也不难,其实不过是从细节中发现了破绽。这残破建筑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那个鬼修模仿世俗宅门修建的,建筑得十分讲究,虽然如今破败,但其原来的金碧辉煌还是能从中窥见一二。我第一眼望见门口的石狮时就觉出的不对,只是当时也没想明白,直到走到近前,才想通其中的关隘。”小苗微微一笑,颇有些得意的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这两尊石狮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有什么问题呢?”谛听族的异兽疑惑的追问。 “这问题可就大了,因为普通人家门口的石狮虽然也是两个,但这两个乃是一对,一公一母,并非是两只一模一样的石狮。这宅子门口的石狮样式一致,自然存在问题,其中有一个必是假的。”小苗此时才将谜底揭开。 “那既然两只石狮完全一样,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藏身在哪一只之中呢?”异兽仍不死心,疑惑问道。 “这石狮摆放也有规矩,左雄右雌,雄狮脚下绣球,雌狮脚下幼崽。这里两只都是脚踩绣球的雄狮,我自然知道右边的那只乃是前辈幻化的了。”小苗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破了其中的玄机。 听了小苗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都佩服小苗的观察细致入微。 “前辈,如今是否可以回答我等的问题了?”说完自己发现谛听族的缘由,小苗再次向对方提出了询问的要求。 第十一章 欲离九幽三道策,万金难买此中真 “看在小丫头如此机敏的份上,那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免费为你们解答。”听完小苗的解释,谛听族的异兽似乎十分满意,点了点头,示意小苗可以询问。 小苗见此,大喜过望,连忙将自己想要知道如何回到地面的问题提了出来。 那异兽抬眼再次打量了许旷三人一番,有些为难的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回答。 “这离开九幽地渊有上中下三策,不知你们想用哪一种?” “上策是什么?”许旷没沉住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九幽地渊有不少连通外界的出口,只要有金丹的修为,自然能突破九幽之力,回到地面之上!”似乎不满许旷插嘴,这异兽瞥了许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等修为浅薄,上策怕是行不通,还望前辈赐教中下之策。”小苗似乎察觉了对方的不悦,再次施礼求教。 “中策便是等到幽潮泛滥的时候,届时自然会有鬼道高人领着我等冲出九幽去外面获取血食,到时候自然能离开九幽地渊。”谛听族的异兽见小苗开口,也没和许旷计较,继续说道。 “幽……幽……幽潮泛……泛……泛滥,千……千……千百年才……才……才发……发……发生一……一……一次。我……我……我们要……要……要等到……到……到什……什……什么时……时……时候?”这次连白包子都忍不住了,磕磕绊绊的表达此事不靠谱。 许旷二人闻言也都是一脸无奈,没想到谛听族前面给出的两条路都无法达成,心中对这最后的下策也不报什么期望了。 “那这下策又是什么呢?”虽然心里有点泄气,但小苗还是继续问道。 “这下策就是使用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地面之上。”发现前两个方法许旷几人都不满意,说最后办法的时候,谛听族的异兽也是心不在焉。 “九幽地渊之中有连通地面的传送阵?”没想到异兽的话语刚落,许旷立刻来了精神,急忙追问。 “这是自然,九幽地渊虽然只适合鬼道修士修行,但也并非完全闭塞之地,自然也有和外界连通的方式。”异兽似乎不太喜欢许旷,皱着眉不耐烦地回答道。 “前辈,既然有可以直接返回地面的传送阵,为何还要称之为下策呢?”小苗见状连忙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这上策只需修为达到,无论任何人都能离开地渊。中策虽然时间不定,可也是无需特别的要求,就能离开九幽。而使用传送阵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传送阵只有九幽地渊中为数不多的强大势力才能拥有,使用的条件也极为苛刻,普通人想要使用传送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此法才被称之为下策。”面对小苗的问题,异兽也没隐瞒,将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下来,顿时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若这连通地底和地面的传送阵如此好用,那金丹的鬼道修士为何还要从九幽地穴中冲出来,直接用传送阵不是更好吗?不过即便有千难万险,许旷几人也不可能被轻易动摇。 “那不知前辈是否可以告知到底哪家势力拥有传送阵?”许旷再次诚恳的开口求教。 这次谛听族的异兽没有开口,而是摇了摇头、 “谛听一族也不知道哪家势力拥有传送阵吗?”小苗眉头微锁的求证道。 “并非我不知道,而是这个消息不可轻传,除非你们和我交易,我才能将信息告知你们。”异兽压着嗓子回答道。 听到对方提出要求,许旷连忙拿出了灵石,表示他们可以支付灵石来换取这个消息。但那异兽看了一眼,就冷哼一声表示灵石在九幽地渊中的价值并不大,只有对鬼道修士有用之物,才能在地渊之中流通。 这可把许旷难住了,他也不知道身上什么东西在这地渊中比较有价值,但若是一件一件拿出来,恐怕也不太合适。转头望向小苗和白包子,两人表示无能为力。白包子乃是一个流浪僵尸,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苗的情况和许旷也差不多,身上虽然有些修道的资源,适合鬼道修士的却少的可怜。 正当许旷几人正在思索身上有什么资源可以换取谛听族的消息时,那异兽突然察觉了什么异样,一下子趴了下来,侧着脑袋用耳朵贴在地面上不知在倾听什么。 一边倾听,这异兽脸上拟人化的表情一边连续变化着,开始是震惊,接着是愤怒,最后转为沉思。半晌之后,这异兽的脸上才恢复了正常。重新把脑袋从地上抬起来,这异兽的面色沉重了几分,不过看许旷的眼神却变化了不少,似乎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欣赏。 “你们想好了用什么东西交换这个消息了吗?”异兽再次打破了沉默。 “前辈,我们也不知需要用多少灵物可以交换这消息。前辈是否可以明示,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小苗试探着问道。 “按照你们地面上的单位,你们准备十方灵石的鬼道灵物,我便将消息告知你们。”异兽脸色不变的回答道。 “什么十方灵石?你怎么不去抢?”许旷立刻跳了起来,怒目而视地质问对方。 谛听族的异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许旷的反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表示,若是嫌贵可以不交易。只是整个枉死城恐怕只有他们谛听族才知道此事细节,其他地方就算能打探到只言片语,他们也没有机会找到这传送阵的位置。 许旷如今被对方抓住了软肋,顿感有劲没处使,这消息在对方脑子里,他也没办法强取豪夺。而如果不能从谛听族打探到关于传送阵的消息,那要走出九幽地渊恐怕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按难不住心中的不甘,许旷甚至准备冒险出手擒住对方,试试是否可以威胁对方提供传送阵的消息。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一旁的小苗却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时许旷也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是有些冲动,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不说对方隐藏的高手。若是结下梁子,对方将他们一行人的信息到处传播,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不过就在许旷犹豫如何再和对方沟通一番的时候,小苗却表示这个价格他们接受不了,只有另寻它法了。说完转身领着许旷和白包子就要转身离开。这一做法弄得许旷一头雾水,不过出于对于小苗的信任,他也连忙附和跟着对方准备一起离开。 “几位莫急,老夫这里还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几位不用支付灵物,就可以得到这个消息。不知道几位是否有兴趣?”正当几人转身离开之际,谛听族的异兽忽然开口叫住了几人。 许旷闻言一脸意外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对小苗佩服不已,不明白她是如何猜到对方还有下文的。 “还有这好事?前辈不会是和我们开玩笑吧?”小苗这时也停下脚步,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 “当然不会,只要几位帮我们谛听族办一件事,作为回报,自然会将传送阵的消息告知。”那异兽让许旷等人不用担心,他们肯定会言而有信的。 原本那异兽以为许旷几人会欣然同意,没想到小苗闻言却表示他们不愿接受这个委托。原因是价值十方灵石的任务太过危险,不是他们几个筑基期修士能够应付。 虽然不清楚小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许旷乃是老江湖了,他瞬间就看清了形势,立刻附和着表示他们还是看看有什么别的门路可以离开九幽地渊。 被小苗的表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谛听族异兽,一下子慌了手脚。它本以为先是将情报开个离谱的高价,再向对方提出委托,对方对比之下,肯定会一口答应委托任务。 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常理行事,听到要为谛听族办事,首先想到的是任务价值高,代表的危险程度也高,不愿冒险轻易答应自己开出的条件。这倒让它陷入了尴尬,毕竟事出突然,一时谛听族也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若是错过了眼前几人,恐怕谛听族会有损失。 想到此处,这异兽连忙出言拦下许旷几人。它也是能屈能伸之辈,立刻放低姿态,也不再以前辈自居,自称为闻老四,并称之前乃是误会,虽然传送阵之事在九幽地渊中算是秘密,可各大势力还都是知晓的。它之所以开出高价,不过是想请许旷几人帮个忙,没想到弄巧成拙,如今只能将实情相告,希望许旷几人能伸出援手。 听到闻老四的解释,许旷几人脸上虽然露出对于对方欺瞒的不悦,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双方的形势顿时逆转了,原本是许旷几人求助谛听族,现如今转为了谛听族求助他们了,他们瞬间占据了优势地位。 许旷望着闻老四一脸真诚的模样,安耐住心中的欣喜,脸色纠结的询问谛听族到底有何时需要他们帮忙,并表示若是太过危险他们绝不会接受。 见到许旷松口,闻老四长出了一口气,面色郑重地告诉许旷几人,需要他们代表谛听族参加一场擂台。 第十二章 谛听族遇无名祸,玄剑伸手欲相助 听到擂台,许旷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闻老四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有疑惑,便仔细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枉死城是方圆万里内唯一的鬼修聚集点,所以这里聚集了众多的鬼修势力。有人的地方自然会有争斗,在枉死城也不例外。加之这里聚集的都是鬼道修士,本就看淡生死,往往一旦有了冲突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若只是争斗也就罢了,可修士间的斗法却常常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力。莫说是几大势力的比拼了,就算是普通金丹修士间的攻击也能将枉死城打成一片废墟。 所以很多年前枉死城中的几大势力定下了一个规矩。若是枉死城中的势力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在生死擂台斗上一场,胜利的一方可以按其想法解决双方的争端。而失败的一方则要无条件接受对方的要求。 这一切都在枉死城几大势力的注视下,若是有哪个势力公然违反这一个规矩,就会被枉死城的大势力共同赶出枉死城。 谛听族的神通在于消息的收集,行踪的隐匿,并不擅长与人斗法。但这几日谛听族却遇上了一桩难事,他们的圣地位于枉死城的一处寒穴之上,地点不算好也不算差,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也不敢与他们为敌。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引来什么麻烦,不想近日竟然有一众鬼修看上了他们的总舵,想让他们搬离。 遇上如此嚣张之辈,谛听族自是不肯就范,可与那群鬼修相互试探了一番后,却发现竟占不到任何便宜。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尴尬了。谛听族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乖乖让出总舵,要么就上生死擂博上一搏。 要让出圣地,谛听族如何能够接受,第一时间就被谛听族否决了,但要是选择生死擂,上擂台的人选却让谛听族犯难了。 通过之前的试探,谛听族发现他们族中竟然找不一个能稳稳胜过对方修士之人。如果强行登上擂台,一旦失败,恐怕不仅会损失圣地的地盘,还有可能会被对方狠狠的敲诈上一笔。 就在谛听一族焦头烂额之际,他们突然打探到一个消息,那日来谛听族闹事的一名修士竟然被人一招毁去了一臂。这名修士他们印象非常深刻,当日非常嚣张,虽然实力不是那群人里面最高的,但也是一个硬茬,伤了不少谛听族的族人。 这人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人打成了重伤,对方还是和他修为相仿,可见对方实力的恐怖。 谛听族的高层一番商议后,想聘请外援来参与这场生死战,这个打败对方高手的修士也是他们心仪的目标。于是谛听族传令了全部的族中之人,让他们尽量拉拢邀请外援前来助战。 闻老四得到了族中的地脉传音,一下子就从描述中认出了许旷就是不久前重创对方修士之人。所以他才特意提高消息的价格,想设计诳住许旷,好让其为谛听族所用。却没想到直接被看穿了,无奈之下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闻老四的叙述,许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考虑是否要参加这场擂台。小苗却在第一时间提出了疑惑。谛听族虽然在枉死城不算什么大势力,可能成为一方实力,族中必然需要金丹修为的修士坐镇。如此重要的比拼,为何不让金丹高人上擂台,却要找一个毫不相干的筑基修士替他们上擂台。 小苗的话一下就吸引了许旷的注意,许旷竟然觉得她说的话十分有道理,所以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闻老四。 面对质疑的闻老四没有丝毫慌张,他告知众人,这生死擂本就是为了解决争端而设,为了不造成大范围的破坏,修士的修为被限定在了筑基期。这一修为的修士也是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所以相对的公平一些。 说完这些,闻就闭上了嘴巴,静老四静地望着许旷几人的做出决定。 由于没人说话,在这荒芜的宅子门口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许旷身后小苗和白包子都将目光望向了他。 许旷思索了片刻,便有了决断,他们想要离开九幽地渊,打探消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错过这个交好谛听族的机会,恐怕后面想要尽快离开九幽的目标就很难实现了。 但最后促使许旷做出决定的,还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近百把本命玄剑的加持,再加上紫极真火,在筑基期中,哪怕是后期修士,许旷也觉得自己不会差上分毫。 不过许旷这样的老江湖也不会将话说死,他只是向闻老四表示,他十分愿意代替谛听族参与这次的擂台,但他并不能确认对手的实力情况,这样贸然同意上擂台,危险系数太大,需要给他点时间让他下决定。 闻老四听到许旷同意了,也十分地开心,表示等他们到了谛听族准备的驻地,就能知道他所言不虚了。说完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示意几人跟着它一同前去谛听族总部。 许旷回头确认小苗和白包子的眼神,发现他们都认同他的决定,他微微一笑就跟上了一马当先的闻老四。 原本许旷以为谛听族所在地必然是枉死城中富丽堂皇之地,至少一个会是一个大宅门。可是闻老四带着他们却钻进一一处穷街陋巷,四周都是残破的房屋,倒塌的门梁,一看就是不似有活物生活的区域。 七转八绕地走了好一会才转进了一个像是家庙的地方。这个家庙和四周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这片区域的建筑大多给人一种破败不堪的感觉,而这座家庙虽然也有几处破损,可整体结构却是完好无损的,且几乎一尘不染的地面也说明它绝非是一处无人的废墟。 闻老四走到这座家庙面前就停了下来,举起麒麟足猛得在庙门前的青砖地面上猛拍了三下。 沉闷的敲击声瞬间回荡在整片区域的空间中,过了好一会才沉寂了下去。 许旷目光好奇地盯着家庙漆黑的门洞中,等待着其他谛听族人从中走出来。可是一直等到敲击声消失,家庙中还是没有动静。许旷甚至胡思乱想地认为是谛听族的人可能都出门了,所以才会一个出门相迎的都没有。 不过许旷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就听见了瓦砾划动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一处又一处石块碎裂掉落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许旷忙向四周望去,发现几乎在同一时间,整片区域的废墟石堆中一只又一只的谛听族异兽钻了出来。 整片区域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将身上石屑抖落后,这些谛听族异兽都向着家庙方向赶了过来。没一会就将整个家庙都围了起来,有几只体型异常巨大的谛听族异兽攀上了这件家庙的门梁,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旷一行人。 等所有的谛听族异兽都围了过来,现场才安静下来,许旷估摸着差不多有近二十只颜色各异的谛听族异兽共同出现在了这间家庙附近。 “老四,你为何要召集所有总舵的族人?还带了这些陌生人来族中圣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家庙的门梁正上方传来,说话的是一只通体黝黑的谛听族异兽,它似乎对于被闻老四召唤十分不满意。 “禀告大长老,在下找到了替代我族参加生死擂台之人,所以冒昧召集众位前来做出决断。”闻老四似乎十分害怕这只黝黑的谛听族异兽,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什么?才不到一日,你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了?会不会太草率了?”突然一直依偎在家庙一角的一只声音略带雌性的谛听族异兽有些怀疑地说道。 “想妹,你可别看不起我。我找来的人可是一招重创了那个在我族面前嚣张跋扈的修士。”闻老四自然不肯吃亏,立刻开口解释道。 “就是他毁了骨七的一条手臂?这黑袍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厉害的家伙啊。”又一只好似天生多动的谛听族异兽突然插嘴,一边说话,还一边在一旁来回踱步。 “老五,你那日吃了不少苦头,还没一点长进吗?是不是高手可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似乎对这位好动的族人没什么好感,闻老四没好气地教训道。 听见闻老四的话,那只被称为老五的异兽如何能服气,立刻跳了起来,想要出言辩驳。可没等它开口,那只最先开口询问的大长老突然咳嗽了一声,这一声立刻就让想要发飙的老五冷静了下来,变成了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样俯下了身子。 这次大长老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低下脑袋,贴在家庙的门梁上听了片刻,才再次抬起了头来。而当大长老的虎头重新抬起的时候,一对虎目中仿佛射出了两道金光,直直地落在了许旷的身上。 “原来是正宗道门弟子,难怪身手如此惊人,小友是否真心要出手相助我族度过难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大长老不大的声音震得许旷心神一阵动荡。 第十三章 试手段门符困敌,坏规矩骨七命陨 许旷在谛听族大长老的目光注视下,突闻对方的质问之声。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恍惚,本能的想要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但也只是恍惚了一下,许旷立刻便清醒了过来,他双目微微眯起露出一丝不善。对方大长老虽然说话语气十分客气,但却暗中使了手段,差点便将许旷迷惑住。要不是许旷已经修成了神识,恐怕很难抵御这样的手段。 发现许旷竟然没有被自己的迷惑之术影响,谛听族的大长老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了一丝诧异,不过随即变为了欣赏,同时脸上也漏出了些许笑容。 “我诚心与贵族相交,想要为你们前去拼杀。大长老您却施术蛊惑在下,是否有些太过分了?”过了良久,许旷望向大长老冷冷的问道。 “小友莫怪,毕竟此事关乎我谛听一族的圣地,我等也不能不小心行事。若是被人钻了空子,那我们可就追悔莫及了。”面对许旷的态度,大长老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和颜悦色的解释了起来。 “那不知我等是否通过了长老的测试?是否是敌对方派来的探子呢?”许旷脸色依然不悦,不过嘴上却客气了不少。 “没想到小友年纪轻轻,不但修为过人,而且精神力方面也是出类拔萃,恐怕已经凝成了神识了吧?”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转头夸起了许旷。 见大长老没有直接认可自己,许旷也是有些无奈,但他也不敢真的在对方的地盘上撒野。只能顺着大长老的话,谦虚地表示自己能抵挡大长老的迷惑手段,只是侥幸而已。 “大长老,这三位想利用传送阵,返回地表之上。为了答谢我族提供信息的情谊,三位道友才愿意助我族登台比拼的。”看出来大长老对许旷的不信任后,闻老四连忙开口解释了许旷出手相助的条件。 “既然如此,那这次真是要劳烦小友了。”许久没说话的大长老,这才开口说道。 听见大长老发话,说明他已经同意了由许旷代表谛听族参加擂台比斗。在场的一众谛听族异兽也都纷纷出声附和,表示支持大长老的决定。只有一只异兽似乎并不认可,抬起了伏在地上的身体,将脑袋转向了家庙门梁上的大长老。 “大长老,让这小子代表我们参加生死擂台也太过草率了吧?也不知他是否有真本事,若是个银样镴枪头,那我们谛听一族的损伤可就太惨重了。”那被称为老五的异兽强行抵挡着对大长老的畏惧,依然开口反对道。 “小五,你说你不认可这位小友的本事,却想要他如何证明呢?”大长老听到老五的话后随口问道。 “我要与他比试一场,若是他赢了,我才能心服。”老五也没避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发现大长老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许旷便知道对方其实也有心要试试自己的手段,于是不准备推脱,想要出手教训一下这只谛听一族的异兽。 看到大长老默认了自己的挑战,老五立刻兴奋了起来,猛地一蹦直接窜到了许旷的身前。 老五的身材十分的匀称,虽然还是看出他并非真正的神兽谛听,可是一丈来长的龙身,配合一个威武的虎头,还是给人带来了一种摄人的气息。 见许旷面对他的挑衅,丝毫没有显示出畏惧之色,顿时激怒了本就脾气不怎么好的老五。仗着自己身形强壮,老五也不施展什么手段,直接欺身而上,要将许旷直接绞杀。 九幽地渊中遍布寒气,普通的灵力无法动用,只有专修阴寒之气的鬼道才能施展神通。但许旷却在肆恣处学到了利用紫极灵火抵御寒气的法门,所以他依然可以使用自己的手段。 看到老五扑杀过来,许旷稍一沉吟,就有了应对之策,伸出手指凌空虚点,片刻间化作了一个门字。随着许旷的一声低喝,瞬间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道门字符。和之前许旷的门字符不同,这道灵符之中暗藏着些许火光。 看那灵符成型,许旷也没有犹豫,手指向前一点,操控灵符直接迎上了扑上来的老五。 老五也不是愣头青,它的斗法经验不弱。见到许旷的灵符,连忙摆动身形,快速躲过了灵符的攻击。 但还没等老五庆幸自己的谨慎,被它避开的门字符在继续往前飞行了片刻后直接爆了开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门字将它困在了其中。 见门字符爆开,老五立刻感到不妙,也不顾近在咫尺的许旷,双腿一蹬,纵身腾空而起,想要从天空中逃出门字符的围困。 可门字符乃是易符宗的秘法,怎么可能会被如此轻易破解,飞身腾空的老五不过离地两丈就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而且阻挡老五的屏障上还散逸出淡淡的紫色火焰,老五几乎是全力撞在了屏障上,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一声惨叫从老五的口中发出,虽然这撞击看上去猛烈无比,可老五的肉身也非等闲,这样的碰撞还不足以伤到他分毫。显然不是撞击了造成了老五的伤势,而是这门字符中蕴藏的紫极真火伤到了老五。 许旷第一时间发现了老五的情况,之前那个高大修士就是被他的紫极真火所伤,让他不得不自断一臂。若是老五也同样受了重伤,那许旷他今天恐怕就要给他陪葬了。 于是许旷默默地操控那些灵火自行熄灭了,不然它们真的可能把老五给烧成灰烬了。 被灵火烧得已经有些呲牙咧嘴的老五,见到灵火熄灭了,他这才强忍着痛苦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四周被门字符围困的整片区域,老五一时也想不到脱困的好办法,只能依然呲着牙满脸愤怒地死死望着近在咫尺的许旷。 望着在门字符中来回打转却无法突破的老五,之前并未阻拦他的大长老这时候竟然又一次开口说话了。 “好了,小友的手段,我们已然见识,将这符术撤去吧!”在老五一脸不甘的表情中,大长老直接终止了这场没有悬念的比斗。 大长老料想到许旷能够击败老五,却不想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占据了上风,让老五的一身本事都无从施展。 比试既然有了结果,那之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大长老告知许旷一行人,擂台比试会在三天后的鬼王坛举行,他们这三天可以在谛听族中休整。这个提议正好缓解了许旷几人初入枉死城,无处落脚的尴尬,他们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正当许旷几人在谛听一族中的等待擂台赛之际,在离枉死城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高大修士正跪在一间幽暗潮湿的房间中,虽然他极力控制,可是身体还是不自觉得瑟瑟发抖,似乎在恐惧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一般。 “你说你被极阳之火所伤,所以才会被迫自断一臂?”黑暗中,一个嘶哑的声音悠悠的传了出来。 “在真人面前,小人不敢胡言乱语,句句属实!”已经抖如筛糠的高大修士连忙回答道。 “难道是紫尊阁插手了枉死城的事?这帮家伙真是毫无诚信可言,也不知掌门师兄为何要与他们为伍。”那黑暗中的修士也不知道是在和那高大修士说话,还是自言自语,说完后半晌都没有继续说话。 无人说话的房间中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气氛也瞬间凝重了起来。跪在地上的高大修士显然是十分害怕,一边不受控制地抖动身体,一边不断的流出冷汗,汗水都将地面打湿了。、 “小七,来枉死城前,我是否叮嘱过你们?我们是来这九幽地渊办大事的,除了我吩咐的事情,不可擅自行动,也不可在地渊中惹是生非。你不但私自离队,还与人冲突受了重创,你可知知错?”突然嘶哑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出来。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高大修士闻言,害怕的连连磕头认错,嘴上也连连道歉。 “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黑暗中的修士语气平淡的说道。 一直在磕头的高大修士闻言,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表现,身体猛地发力,整个人好似一颗球一样弹了起来,目标直指一旁的一扇木窗。 见到高大修士要跑,黑暗中的那名修士似乎并不意外,一根枯黄黑瘦的手指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向着高大修士逃遁的方向虚空一指。 紧接着一道几不可见的淡灰色灵光飞射而出,后发先至,没等高大修士破窗而出就追上了对方,就毫无阻拦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淡灰色的灵力钻进了高大修士的体内后,高大修士的动作陡然就僵住了,已经跳到窗户前的身体好像被定身了一般直直地落了下来。 下一刻高大修士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整个眼珠都瞪得滚圆,可是半张着嘴的他却无法从口中发出丝毫声响,只有他那惊惧难言的面庞和他不断地抽搐的身体向众人表明了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高大修士惊惧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下一刻砰的一声,这个高大修士的身体突然爆了开来,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片血腥之色。 第十四章 枉死城中生死擂,狭路相逢勇者胜 顷刻间,高大修士就被灭杀,不过诡异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高大修士的尸体血肉都被炸成碎末,可遗留下来的那具白骨却是完整无缺。 这白骨的骷髅头上眼窝的位置突然亮起了灰色的光亮,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响动。血肉皆无的白骨竟然自行动了起来,起初动作还十分僵硬,但是片刻后已经如常人无恙了。这白骨骷髅完全掌控身体后,便再次跪倒在了黑暗中修士的身前。 那黑暗中的修士发出了两声怪笑,也不知又念了什么咒法,只说了一个收字就将那具有了灵智的白骨骷髅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偶,并藏入了身上的乾坤袋中。 把高大修士制成了骷髅人偶后,黑暗中的那位修士似乎心情大好,缓缓地将身体前倾,在房间中露出了真容。 黑暗中的修士乃是一个干瘪的小老头,一条贯穿整个面部的巨大伤口异常的恐怖狰狞,让人感觉似乎他的整个脑袋都要被劈开来了。此时他的脸上面带笑容,只是这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各位,我已将计划完整地告诉你们了,你们都记住了吗?不会像小七那么健忘吧?”环顾着四周,老头阴侧侧地问道。 同一时间,房间的四周一下子显现出了六位高低胖瘦各不相同的修士,其中还有两位是女修,此时都是一脸尊敬的望向那老头。 “魇骨真人放心,我等都已熟记在心了,我会带着师兄弟们前去生死擂台,为您直接闯入谛听族的圣地拖延时间的。”这时候六人中的一个黑衣男子踏前一步,代表其他众人回复道。 “如此甚好,此行若能成事,宗门不会亏待尔等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魇骨真人这才点了点头,重新隐入了黑暗之中。 其余几人看见魇骨真人退入黑暗,连忙向他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各自退出了这阴森黑暗的房间。 三天的时间转眼便过,许旷三人被谛听族领着一路向枉死城的生死擂台前行。路上许旷忍不住好奇地向闻老四询问,九幽地渊中并无日月流转,他们是如何辨别时间变化的。 闻老四已经知道许旷等人乃是来自九幽地渊之外,所以也并未觉得奇怪。它耐心地为许旷解释,这地渊中鬼气会有涨落之说,一涨一落之间便对应了外面的一个日夜。对于每日借助鬼气修行的鬼道中人,这鬼气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很容易便能辨别。 这是许旷第二次听闻九幽地渊中鬼气的运用了,之前白包子对于在九幽地渊中辨别方向也是使用了这鬼气,看来这无处不在的寒气对于鬼道修士十分重要。 说话间,一座用不知名的骸骨堆积而成的高大擂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座擂台占地面积十分巨大,东南西三面都是暗黑色石板铺成的宽敞道路,三条路从擂台延伸出去,几乎贯穿了整个枉死城。而北面则是一座三层高的观战楼,虽然外观看上去破败老旧,却丝毫掩饰不了其巍峨的气势。 许旷一行人是从东面赶过来的。到的时候,他们的对手还未现身出现,空旷的场地上面十分萧瑟。观战楼上这时候出现了三个幽暗不明的黑影,依稀可以看见站着三位修士,一个看上去像是一个高大的男修,另一个则是身材婀娜的女修,最后一个黑影的形态始终处在变幻之中,很难确定是什么人。 “左面身材高大的乃是一具金丹修为的绿僵,右面的女修乃是一个鬼教的副教主,当中的乃是一个金丹后期的鬼道高手,听说他的阴魂已经是宛若实体,只差一步就能凝成鬼婴了。乃是枉死城最大势力的鬼灵教的大长老。”看见许旷在打量观战台上的三人,闻老四贴心的向他介绍道。 许旷闻言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三个观战之人的修为如此高深,随便一个都不是他能抗衡的。他真担心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几人来自九幽地渊之外,怕不是立刻就要被擒下吧。 就在许旷偷偷观察这三人的时候,那女修似乎感应到了许旷的目光,猛地转头望向了许旷所在的方向。这一动作吓得许旷一哆嗦,连忙将目光从三人的身上移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头不敢再胡思乱想。 闻老四见到许旷的动作,颇为不解,也向着观战楼上张望,却没看见丝毫不妥,那三位金丹高人也只是目光注视擂台,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闻老四暗道许旷怕是没见过太多金丹期的高手,被这几位修士的气势震慑,才做出了这些异常的举动,所以也并没有太过关注。 就在许旷纠结那鬼道女修为何要关注自己的时候,突然对面响起嘈杂之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着生死擂台的方向赶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身着统一的服饰,通体黑色的袍子绣着白色的骷髅,不过这些骷髅下面还绣这数字,这些数字却各不相同。 在这群赶来的修士中,走在最前面的是胸口分别绣着一到六,六个数字的修士。他们分列成两排,领着后面一众修士赶了过来。一顶通体白色的轿子跟在队伍的后面,足足有八个修士将这顶轿子扛在身上,才能勉强跟上队伍。 这些人动作不快,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还是来到了生死擂的边上。 放下了白色的轿子,轿中之人轻轻招手,他让胸口绣着骨一的修士来到他轿子的跟前,也不知和骨一说了什么,骨一连连点头称是,并抱拳表示自己一定竭尽全力。 也没做过多的思考,离开白色轿子的骨一,一抬头就看向了巨大的生死擂,双腿轻轻发力,直接一纵身窜上了巨大的擂台。 “你们这群杂种,别废话了,直接上擂台,无论是你们中的任何人,只要能在车轮战中战胜我,我便代表我们魔骨门认输!”骨一站定身形,立刻就向谛听一族高声发出了挑战。 面对如此嚣张的言语,谛听一族之中的年轻一辈自然接受不了,异兽的嘶吼声从谛听一族中不断的传出,更有几只谛听族的异兽蠢蠢欲动,来回移动着身形,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擂台一般。 “老家伙不出面,让个小辈来挑衅,你魔骨门就别丢人现眼了。”谛听族的大长老乃是这边的带队之人,一个眼神就止住了族人的骚动,不冷不淡地说道。 “本门崇尚弱肉强食,后辈的狂妄让阁下见效了。只是他也并未说错,这生死擂台本就是一决生死的地方,若是你们能杀了我门中弟子,自然是你们得胜,若是你们始终无法打败本门弟子,那你们就只能乖乖地滚出你们的圣地。”白色轿子此时竟然传出了魇骨真人的声音,沙哑的嗓音十分的独特。 听到魇骨真人的话,大长老也是语塞,他也明白对方的确存在嚣张的本钱。那个骨一修士在之前的冲突中,一个人抵住了三位筑基后期的族人,而且似乎不落下风。若不是请到了许旷这个外援,他们恐怕此时只能投降认输了。 不过如今大长老手中有了许旷这张王牌,它顿时便有了主心骨,自然不肯再受这个委屈了。 “好,既然你们自己寻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玄剑道友麻烦你出手相助了!”大长老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的看着擂台上的骨一,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见召唤,许旷没有犹豫,一捏法诀就一个健步登上了擂台之上,直接落在了骨一的对面。 当骨一看清谛听族请来的帮手时,脸色连续变化了几次,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因为骨一在多年前见过许旷一次,那还是在三圣域的桃幺圣林之中。他当年被许旷打跑了,他始终耿耿于怀,没想到今日还会在枉死城的生死擂上再次遇见,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许旷上了生死擂,本来还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却不想骨一此时一拧身形化作一道鬼魅冲向了许旷。 许旷其实早就认出了骨一,认为多年过去了,对方或许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记仇,上来就向直接对他下杀手。 骨一的动作十分迅捷,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许旷的近前,左手横档在胸前,明显是为了防备许旷的反击。右手向后一拉,伸展开来的手臂就像一只拉满弦的强弓,手掌便是这支利箭的箭头。这时候一道灵光在骨一的手中浮现,原本的手掌化作了一根骨矛。 看准许旷的心脏位置,骨一猛然发动,右臂就像离弦之箭一般,直刺许旷的身体。 许旷将对方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此时想要避开这一击,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身体的移动很难跟上对方的动作。 不过许旷并不慌张,他只是伸出右手,在虚空中快速书写了一道灵符。随着许了旷的一声低喝,灵符便生效了,而许旷就好似幻影一样消失在了骨一的面前。 第十五章 故人重见刀兵急,龙争虎斗难分胜 许旷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骨一的身后。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灵光从许旷身上飞起,化作了一柄本命玄剑,直击骨一的后心,想要把他串个都心凉。 不过那骨一也非等闲之辈,脑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许旷的攻击才刚发动,就已经被他识破。骨一也顾不得研究许旷为何会在原地消失,他双腿猛地蹬地,瞬间止住了前冲的惯性,上身则是扭动腰肢,将身体转了过来。那只被用做防御的左手则是横推而出,直击迎面而来的本命玄剑。 骨一的左手出击之时,同样灵光乍现,一只骨矛也在他的左手上显现了出来。 猛烈的碰撞在骨矛和本命玄剑之间产生,一声金石相交的声音响彻整个生死擂台。 本命玄剑被骨一直接击飞了数丈远,而骨一也没忍住向后倒退了三步。 不过许旷本命玄剑的威力还不止于此,因为在九幽地渊中想要催动道术法宝都要注入紫极真火,所以他的本命玄剑中还蕴含着一丝紫极真火的火焰。 按品质来说,这紫极真火和许旷之前的南明离火不相上下,可紫极真火乃是纯阳之火,在九幽地渊中有了无与伦比的威力。所以不要小瞧这一丝紫极真火,可以说是大半鬼道的克星。 骨一利用左手所化的骨矛抵挡下了许旷的本命玄剑,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不妥,他的左手骨矛与本命玄剑相交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缕紫色的火气。这几缕紫色火气落在骨矛之上,好像生了根,而骨矛的鬼气对上这紫色的火焰好似遇上了天敌一样,完全无法招架,不断的被蚕食焚烧。 “紫极真火?你是紫尊阁的人?”骨一脸上虽惊不乱,右手拂过左手的骨矛,骨矛上的紫极真火顿时消失无踪。 “什么紫尊阁,我并不知晓,今日乃是生死擂台,我为谛听一族代表,你若怕了,便速速认输,或可饶你不死!”许旷不明就里,自然不可承认自己和紫尊阁的纠葛,冷着脸回复道。 “师叔说得不错,你们紫尊阁之人,藏头露尾必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丝毫信誉可言。既然你要助谛听族坏我们的好事,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魔骨门的厉害。”骨一听见许旷的回复,顿时目光显出了几分怒意,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没给许旷继续开口的机会,骨一说完之后立刻开始催动道术,身形晃动之间,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骷髅头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略带沙哑的嘶吼从骨一的口中发出,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号,顿时激活了那些各色的骷髅头,疯狂向着许旷涌了过来。 许旷见到这些骷髅也有些吃惊,想到当年骨一控制着两只就让他难以招架,如今这么多的骷髅头,看来骨一的修为也是大涨。 吃惊归吃惊,但许旷并没有丝毫畏惧,毕竟他和当年相比也有了惊人的长进。 维持原本的动作未变,许旷再次催动了他的本命玄剑,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一直观望着许旷的骨一,见许旷仍是原本的手段,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心中暗叹,许旷怕是黔驴技穷了,自己既然能知道许旷能够操控紫极真火,如何不会防备,再想用这灵火偷袭,怕是很难成功了。 想到此处,骨一心中窃喜,急忙继续催动道术,想要一鼓作气将许旷解决。 骨一操控的这些骷髅头并非寻常道术幻化而出的,每一个似乎都有自己的思维想法,只是被逼无奈才听从骨一的吩咐。他们飞到许旷临近之处时,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许旷本命玄剑所在的位置,不想和它正面硬刚。 而许旷并不知道骨一的想法,他见到数十个骷髅头蜂拥而来,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又一次催动的本命玄剑。 一道流光从本命玄剑之上划过,许旷的本命玄剑立刻开始剧烈颤抖,这次分裂的时间远远小于了之前的几次,本命玄剑几乎是一瞬间就变成了两把,紧接着再次成了八把、十六把和三十二把。 这三十二把本命玄剑着实让对手大吃一惊,连谛听族的众人也是啧啧称奇,他们也明白了之前许旷与吧老五的比试他根本就没使出全力。 三十余把本命玄剑和那数十个骷髅头战在了一起,一时间整个擂台之上都是骷髅头和玄剑的缠斗。 总的来说许旷的本命玄剑更占优势,骨一放出的那些骷髅头十分忌惮本命玄剑中的紫极真火,不敢正面和它对抗,所以只能使用游击之术。但许旷的万剑诀虽能操控众多飞剑,可许旷的神念初成,而且使用《练神诀》提前凝成的神念始终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神念,操控本命玄剑并不能做到随心如意。 三十二柄飞剑与那些骷髅头战成一团后,动作往往会比那些骷髅头慢上半拍,自然无法真正击退这些骷髅头。 双方的比斗就这样陷入了僵局,骨一放出的骷髅头奈何不了许旷众多的本命玄剑,而许旷的本命玄剑也始终无法击中这些异常灵活的死人头骨。 擂台之下的双方看着这场比斗,都是啧啧称奇,没想到双方竟然都有如此实力。特别是那谛听族的老五,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骷髅头涌过来的时候,都有些傻眼了,觉得自己在这情况下恐怕也是绝无胜算。可许旷却轻描淡写地就将骨一的攻击抵挡住了,这让之前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老五顿时没了脾气。 又比斗了一炷香的时候,许旷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一开始许旷认为是骨一已经黔驴技穷了,所以才会被他轻易挡住骷髅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按理说,骷髅头已经被许旷挡住了攻击,失了先机,骨一这样的老江湖应该先收回骷髅头,更换其他道术来和许旷比斗。可骨一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始终坚持用那些明显处在劣势骷髅头。要么骨一有反败为胜的手段,要么就是他故意拖延时间,不想那么快结束这场比斗。 一时弄不清骨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许旷却不愿再等,他担心迟则生变,决定出手破局,好让骨一的盘算落空。 念及此处,许旷也不再留手,大喝一声,本命玄剑的数量再次翻倍,并且不再理睬那些缠斗中的骷髅头,目标直指骨一而去。 变故一生,骨一就有了察觉,慌忙指挥自己的飞天魔头去抵挡许旷的本命玄剑。但玄剑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还是有大量的本命玄剑冲破阻挡,直接向他奔袭而来。 骨一本就是借着生死擂台的机会,想要将谛听族中的高手都留在现场,让魇骨真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潜入目标,完成既定的任务。 此时见到许旷变招,骨一不敢有丝毫轻视,双手合十,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骨一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就在此时,冲破了阻碍的本命玄剑已经到达了骨一的头顶之上。不见骨一有丝毫的慌张,一道黑色骷髅的虚影从他的体内飞出,转眼间就长成了数丈大小,拦在许旷和骨一之间。 不出意外,许旷的本命玄剑全都落在了突然出现的黑色骷髅之上。 好似雨点落在芭蕉扇上一样,本命玄剑和黑色骷髅不断地撞击着,这让那些魔骨门的弟子不禁为骨一捏了把汗。 许旷这边是信心十足,他那堪比法宝的本命玄剑,单独一柄就威力不俗,何况是数十把一同攻击,别说是骷髅虚影,就是真正的骨魔也要折戟沉沙。 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数十柄本命玄剑全都插在了骨一身前的那具黑色骷髅虚影之上。 虽然这些利刃插在骷髅虚影之上,让这具黑色骷髅愤怒不已,可也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相反被激怒的黑色骷髅,怪叫着伸出一只手,攻向站在不远处的许旷。 见到这黑色骷髅虚影,许旷也有些吃惊,毕竟他的紫极真火在九幽地穴的几次战斗中都是不可战胜的。骨一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唤出的黑色骷髅可以经受住紫极真火的焚烧。 只是容不得许旷多想,黑色骷髅虚影的攻击已经到了许旷的身前。 许旷再次故伎重施,一道灵符闪过,许旷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黑色骷髅的攻击也扑了个空。 只是这次,骨一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在许旷消失的瞬间,他便紧张的四处查探,果然让他在一旁寻找到了刚刚现出身形的许旷。 发现许旷的行踪,骨一也没客气,操控着黑色骷髅回手一掌,再次扫向了许旷。 见此情形,许旷冷哼一声,又是一道灵符飞出,一个大大的门字出现在了黑色骷髅的头顶之上。一时间黑色骷髅就被困住了,难以继续攻击许旷。 骨一显然没想到许旷的手段如此丰富,自己的魔骨黑煞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困住了,让他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而许旷此时却不管对手有什么想法,他见一击不成,就再次催动道术,现场的六十四柄本命玄剑在众修士的震惊中变成了一百二十八柄本命玄剑,悬在了半空之中。 第十六章 魇骨真人袭家庙,玄剑上人下杀手 没给对方过多的思考的时间,许旷操作着百余把本命玄剑直接冲向了骨一所在的位置。 许旷的攻击着实吓到了骨一,他万万没想到许旷竟能操控百余把飞剑,这都快要赶上传说中的剑修了,可明明对方手段层出不穷,并不像是专心于剑的剑修。 不过此时也不是混思乱想的时候,骨一眼光一凝,身上灵光乍现,转瞬间骨一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代替他出现在原本所在的位置的变成了那被许旷门字符困住的魔骨黑煞。 许旷虽然能操控这百余把本命玄剑,可远还未到心随意动的程度,发现骨一已被黑色骷髅虚影替代,已经来不及再做变化,余下的本命玄剑尽数插进了黑色骷髅虚影之中。 发现攻击黑色骷髅虚影并不能造成实际伤害,许旷立刻就要召回本命玄剑再做计较。可只这一耽搁,许旷便发现了不妥,他的本命玄剑竟然召不回来了。抬眼望去,发现黑色骷髅虚影虽然一脸痛苦的狰狞,可身上插着许旷本命玄剑的地方都不断的流出黑色粘稠的液体。正是这些液体阻止着许旷本命玄剑的回归,所有本命玄剑的灵光都暗淡了不少。 看到这个情况,许旷自然明白这是骨一的手段,横眼望去果然发现骨一正被困在自己的门字符中,脸色苍白地催动自己的道术。 明眼人都能看出,骨一如今是想要和许旷比拼修为底蕴。骨一的二三十飞颅和魔骨黑煞,甚至是自己都被困住了,但他也同样困住了许旷百余把飞剑法宝。法宝的使用都是要消耗灵力和灵识的,如此众多的法宝飞剑,许旷的消耗可想而知。只要能坚持到许旷灵力或者灵识耗尽,那骨一便能轻易取胜了。 虽然骨一的判断没有问题,可他却没法想到,许旷这百柄飞剑并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由他的本命法宝幻化而出,消耗要远远小于普通法宝。并且许旷还修成了金丹期才能拥有的神识,强韧程度远超灵识,虽然操控百余飞剑的确不易,但也远比骨一预想的要长久的多。 只是此刻望着被困在门字符中的骨一,许旷并不想和他耗费时间,因为他自交手开始后就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想速战速决,似乎在酝酿什么。他可不愿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趁着还有余力,准备一举击溃骨一,不给他有翻身的机会。 许旷伸手将黑色油灯悄悄地拿在了手中,他自然知道要想对鬼道修士造成巨大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紫极真火,他本命玄剑中的那些紫极真火算不得什么,若是通过黑色油灯放出紫极真火,恐怕金丹期的鬼道修士也退避三舍。 正当许旷准备出手之时,突然间听见一声怒吼从擂台之下传来,赫然是领着许旷前来的谛听族大长老发出的。 “竖子尔敢!真是欺人太甚!”一股许旷自忖难以匹敌的力量从大长老的身上传出,怒吼着腾空而起。 再未多说一句,大长老一摆狮尾,向着谛听族家庙的方向疾驰而去,已经完全不顾生死擂台的结果了。 众人都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观战台上的几位金丹修士更是面露不悦,鬼灵教的长老强大的灵压席卷而来,之间将几只想要尾随大长老而去的谛听族异兽压制的动弹不得。 “谛听一族为何要如此行事?竟然将这生死擂台视作儿戏,当真没把我们枉死城三教放在眼里吗?”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观战台上传了出来,显然对于谛听一族大长老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大长老走的突然,没能拦住,只能将气撒在了未走的小辈身上。 “鬼傩真人容禀,真正未将三教放在眼里的乃是对面魔骨门之人。他们竟然趁着我等在此以生死擂台决定本族圣地归属的机会,偷袭了本族的圣地,想要强行占据本族圣地,可以说是完全无视枉死城三教订下的规矩!”闻老四顶着鬼傩真人的怒火,连忙开口辩解道。 闻言鬼傩真人针对谛听族的威压一松,扭头望向了魔骨门的那抬轿子。 只是一个眼神,魔骨门这边顷刻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略显紧张的望向从比斗开始就一直停在擂台之外的那顶白色轿子。 这轿子本来由八名修士抬着,鬼傩真人强大的灵压袭来,那八名修士好似身上加了一座山岳,同一时间被压跪在了当场。 这些抬轿的修士受了这一击,自然再也维持不住那顶白色轿子了,轿子失去了支撑重重的落在了地面的暗黑色石板之上。 从轿子落地的声音就可以分辨出,这顶白色轿子也不寻常,至少重量远超普通的八抬大轿。只是不知是轿子本身的重量,还是因为轿子之人的特殊。 “魇骨真人,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不出面解释此事?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吗?”鬼傩真人让对方的轿子落地便是为了逼出魇骨真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龟缩不出,让他颇有些恼怒。 见白色轿子中任然没有回应,鬼傩真人也不给对方留面子了,抬手一指就有一道墨色的灵光从天而降,临到白色轿子的顶端时,这白色轿子似乎感应到了自身的危机,一道白色虚影从天而起,想好抗衡这墨色的灵光。只是鬼傩真人的手段若是能够轻易被破解,那也不会被称为枉死城最接近元婴的修士了。 墨色灵光在对上白色虚影之时,猛的膨胀开来,化作了一张鬼脸。这鬼脸上最醒目的就是那个占据了脸上三分之二面积的巨口,这巨口之中幽黑深邃,完全不知通往何处。 白色轿子中飞出了白色虚影看上去像是一种异兽,可众人都没来得及分辨是何种异兽,已经被那鬼脸一口吞了进去,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吞下虚影的鬼脸根本没有停留,重新化作了那道墨色灵光直直的砸在了轿顶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这明显是件法宝的轿子顷刻间四分五裂,掀起了一阵烟尘。未等烟尘散尽,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从轿子的位置激射而出,朝着远离观战台方向逃遁而去。 只是在鬼傩真人的眼中,如此雕虫小技太过不入流,手指一动点向白影遁走的方向,之间撞击轿子的墨色灵光就再次出现,冲着白影追了上去。 白影的速度惊人,可墨色灵却更快,眨眼间已经追到那白影身后。这时候白影也已显出了真形,那是一具通体惨白的骷髅架子,却能如常人般行动,唯一特别的就是他没有右臂。昨晚和魇骨真人待在一起的人都能认出,这具白骨就是被魇骨真人制成骨偶的骨七。 墨色灵光追到近前后,再次化作了鬼脸,只见那鬼脸大嘴猛地一吸,离他还有数丈远的白骨好似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摄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飞向了身后的那张鬼脸。 鬼脸这次没有将白骨骷髅吞入腹中,而是张嘴一口将他叼在了嘴里。 “魇骨真人,你竟然真敢不将我鬼灵教放在眼里,还在此处糊弄我等,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这等胆量!”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从鬼傩真人的口中发出,不过声音中此刻已经带上了几分杀意。 鬼傩真人说完此话,他放出的鬼脸嘴上一用力,直接就将那具白骨骷髅碾成了粉末,统统吞入了腹中。 做完这一切,鬼傩真人抬头望了眼谛听族家庙的方向,显然准时即可动身,前去好好教训教训魇骨真人这个晚辈。可却有一个女声在一旁出言叫住了他,不要回头鬼傩真人便知道这是幽冥鬼王教的副教主。 “真人不用心急,这魇骨老鬼竟敢无视枉死城的规矩,便是与我三教为敌,我和将道友也要去会他一会。他的目标乃是谛听族的寒穴,想来谛听族的防护大阵也不是纸糊的,够他慢上一会了。我们一同前去,到时候就算他插翅也难飞出我等的手心!”那女修嘴角含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魇骨真人闻言,先是看了眼身旁的那具绿僵,见他点头同意了,这才没反对,招呼了一声带着剩余二人腾空而起,向着谛听族的家庙飞去。 其实就在谛听族大长老愤怒离开之时,许旷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毕竟如此重要擂台,他们怎么可能不关注?能让他们的注意力从擂台移开的,必然是比这擂台更加重要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许旷可顾不上这个了,他的眼中只有被困在门字符中的骨一。所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许旷决定先解决掉这个高手。 想到此处许旷猛地拿出了那个黑色灯台,用尽全力向着骨一的方向猛的一吹。只是刹那间一道紫色火焰喷涌而出,直扑鬼一的位置。 只是许旷没想到,大长老离开后骨一也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再施展道术,将自己和魔鬼黑煞替换了位置。 所以许旷的紫极真火直接点燃了魔鬼黑煞的身体,猛的一声将其化作了火球。 许旷都来不及说什么,已经遁走的骨一就发出了一声惨呼,显然魔鬼黑煞的灭杀对于他造成了巨大伤害。 口吐鲜血的骨一远远望了许旷一眼,似乎要将许旷的容貌刻在心中一般,随后便遁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第十七章 鬼王密教暗筹谋,鬼傩不幸落局中 许旷本想去追,可身后的谛听一族却已经都出发了。他们都心系族中圣地的安危,大长老离开后其他谛听一族的异兽都想尽快回援,只是之前被鬼傩真人耽搁了,如今鬼傩真人弄清了事实,自然不会再管他们。他们各自施展手段,向着家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可魔骨门那边人数众多,自己若是贸然冲进去,恐怕难免吃亏,即便心有不甘,许旷也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的想法。 无奈收回目光的许旷从生死擂台上跳了下来,此时台下只余小苗和白包子还等着他。小苗迎上来告诉他闻老四并未食言,将传送阵的信息留给了他们,只是他急着回去保护自己的圣地,就先行离开了。 许旷闻言点了点头,这魔骨门和谛听一族的事情本就与他没什么干系,他已经替谛听族赢下了生死擂台,也算是完成了对谛听一族的承诺。而且因为和那骨一结下了因果,想来之后必然还要做过一场。再往后的争斗也不是他们能参与的,这两派的金丹修士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要是不小心卷进他们的争斗,必然是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和小苗沟通了几句以后,他们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仔细研究闻老四提供的信息。 这时候生死擂台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魔骨门的人被发现魇骨真人只是替身后就在第一时间做了鸟兽散,他们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谛听族这边也有人试图杀几个魔骨门弟子泄愤,可对方走的十分干脆,甚至有几人还用了脱骨之术,留下肉身化作白骨而逃了。 谛听族的人为了支援自家圣地,也不能去追,只能叫骂着回援自己圣地去了。 而观战台上的三位金丹修士达成一致后,化作了三道灵光向着谛听族圣地方向激射而去了。 沿着远离谛听族家庙方向的石板路,许旷三人也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去。 只是许旷还没走出生死擂台的范围,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这一下将许旷吓的不轻,本能地想要祭出本命玄剑。因为他完全没有感知到四周有旁人,却如此突兀的出现了除了他们三人外的第四人。 可更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祭不出他的本命玄剑了,他的身后好像被冻住了,任何灵力都无法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小兄弟,你这紫极真火是从何而来的呀?我看你也不像是紫尊阁的人呀?”一个甜美的女声从许旷的身后传了过来,看似随意地询问着。 斗大的汗珠从许旷的额头冒了出来,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娉婷少女。这女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脸的天真烂漫,似乎只是普通的邻家小妹。可许旷精神却紧绷的了极限,他能百分百肯定自己身后乃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金丹修士。 “你怎么不回答我呀?难道只能抽出你的魂魄,我自己来查看吗?唉,抽魂夺魄之术还是挺累的,本来还想偷些懒呢。”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少女抬起了搭在许旷肩膀上的手,转而伸向了许旷的头顶。 “前辈且慢,前辈且慢,不用劳前辈动手,前辈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旷听到那少女要将她抽魂夺魄,连忙开口道。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那好,那你说是你的紫极真火怎么来的?”甜美的嗓音再次传来,不过在许旷耳中却似索命魔音一般。 许旷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避重就轻的将自己从肆恣处炼化了紫极真火的事情说了出来。 “真没想到,肆恣这家伙竟然死在了你手里。不过死了也好,紫尊阁没什么好东西。”听完许旷所言,少女像是被满足了好奇心的宝宝一样,满意的点头说道。 “并不是我杀了肆恣,而是天髓真人带领有巢域的众多金丹修士所为,我可没这个本事!”许旷闻言,连忙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毕竟他现在知道紫尊阁可不是普通的组织,若是他杀了肆恣的事情流传出去,必然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少女听见许旷的解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在嘲笑他的担心怕事。可没等少女再次开口,她突然微微蹙眉,像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一般,脸色一正,望向了不远处的天空。 “小兄弟,好戏就要开场了,正好用得上你,你就随我走一趟吧。”少女收起了笑容,轻启朱唇吐出了一口暗黄色的灵气。 许旷听这少女说要带走自己,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容不得他反抗,那暗黄色的灵气就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气泡将许旷连同这少女包裹了进去。紧接着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气泡猛地一弹,化作了一道流星向着远处激射而走。 许旷只来得及回头确认小苗和白包子只是被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并未受伤,这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了。 根据许旷的感觉,只不过是三四个呼吸,气泡就落了下来。落下来的时候气泡好似陨石一般下落得极快,可接近地面的时候,却突然一下失去了所有重量,猛地一轻重新成为气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看到这少女带他来的地方,许旷不由得一愣。因为这里就是他今早出发的地方,谛听一族的圣地,那座看上去稍显破旧的家庙。 可和他早上离开之时的情况又不相同,这里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了,遍地的碎石瓦砾,家庙四周的建筑都被破坏殆尽,只有那家庙还勉强保持完整。 现场分成了两个战团,众人争斗掀起的灵力波动将四周搅得一片狼藉,修为但凡弱些,连站都无法站稳。 不过让许旷觉得奇怪的是,这边争斗得如此激烈,可到达此处之前,许旷竟然一点痕迹都没发现。好像这四周有什么东西将这里的情况屏蔽了,让枉死城中的其他人都无法发现这边的争斗。 左边的战团中有一个数十丈高的白色骷髅,顶天立地的站在正中,他的四周围着一群谛听异兽,其中最大的一条也是体型庞大,有它一半大小,死死地缠住了它的身体,正在努力试图破坏它的身体。 而其他那些小些的异兽则是有的咬那只白色骷髅的脚趾,有的咬它的膝盖,有的冒险爬上白色骷髅的身体,试图去撕咬它的头骨。 被围在中间的白色骷髅威力不凡,随意已经就可以将那些稍小的谛听异兽打得骨断筋折,只是它一旦想要发动攻击,所有的谛听异兽就会齐声鸣叫,这鸣叫之声似有幻术之力,白色骷髅闻之便会身形僵硬无法行动。如此往复,白色骷髅才被谛听一族困在其中。 只是若认为白色骷髅一方就一定就是处在劣势也并不尽然。白色骷髅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受制于人的情况,不知何时撒下了无数常人大小的骨偶,这些骨偶发了疯似的冲向谛听一族,将浑身的白骨作为武器,试图撕碎见到的每只谛听族异兽的血肉。 谛听族的异兽对付这要的骨偶并不困难,可架不住这骨偶的数量太过庞大,而且骨偶无知无觉,一般的攻击无法伤害到这些骨偶。只有将它完全砸成碎片才能让它停下攻击。 一开始谛听族还试图消灭这些骨偶,却发现消灭骨偶太过浪费时间,若不能尽快灭杀白色骷髅,那杀再多的骨偶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谛听族异兽便达成了共识,暂时放任这些骨偶的攻击,全力灭杀那具巨型白色骷髅。 这些骨偶虽然战力并不出众,但却执着非常,前赴后继攻击也终于渐渐的产生了效果,几乎所有的谛听异兽都开始挂彩,那头巨大的谛听异兽更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如今还挂着数十个骨偶呢。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那白色骷髅就是魇骨真人,他在桃幺圣地见过这具白色骷髅,而那头硕大无比的谛听族异兽应该就是谛听族的大长老了。 望着双方的战局,许旷这才明白为什么谛听族如此忌惮魔骨门,单单一个魇骨真人就需要谛听全族抗衡了。若不用生死擂台来解决圣地归属,谛听族多半讨不到好处。 这边的战团恩怨,许旷自认为多少有些明白,可另一边的战团却让许旷看得有些发蒙,不知这两边怎么就打了起来。 另一边的战团规模更大,对战的三人单单掀起的灵力风暴就将四周的建筑夷为了平地。 许旷一眼就看出,这三人分成了相对的两方,一方是一道宛若实质的阴魂,另一方的两人,一个是身着红袍的女子,她半边脸庞生的极为美艳,但另半边则是一只恶鬼,让人望之生畏。余下一人身材极为高大,脸色惨白如雪,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这不是观战台上的枉死城三大教的修士吗?为何他们竟然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许旷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当许旷疑惑之时,就听那道阴魂瓮声瓮气地开口说话了。 第十八章 猛鬼出闸惊四方,往生大法显神威 “你们二教难道真要联合与我鬼灵教为敌吗?”鬼傩真人似乎有些不想相信眼前的现实,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前辈,你可别误会了,我们二教可没想要和鬼灵教为敌,我们想要为难的只有你一人而已。”鬼面女子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狂妄小辈,真以为凭你们二人就能困住老夫?”鬼傩真人气极反笑,一字一顿的反问。 鬼傩真人的话音刚落,无穷无尽的墨色灵气从他的体内涌出,将他四周都染成了一片漆黑,似乎整个空间都被黑色吞没了。 这时候许旷才发现,在鬼傩真人的四周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困在了其中,他那些墨色灵光不断向外蔓延,可到达了一丈开外的地方时,好像被什么拦住了去路,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可以困住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许旷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而这时许旷也发现了鬼面女子和那头绿僵似乎都在努力催动着困住鬼傩真人的法阵,所以虽然此刻困住了鬼傩真人,可也无法离开半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傩真人体内涌出的墨色灵气越来越多,没多久就将困住他的法阵完全填满了。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双方三人离得不过数丈远,却被这墨色灵光挡住了视线,相互之间都没办法看见对方了。 而离得更远的许旷则是完全不知那片漆黑如墨的区域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只能从鬼面少女那凝重的神色中看出,恐怕鬼傩真人怕是要使出厉害的手段了。 果然不出许旷的所料,那墨色的灵气突然开始流动了起来,整片黑色区域中的灵气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这漩涡才出现,整个墨色的灵气就开始沸腾了起来,似乎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在这墨色灵气中酝酿着。 也没见鬼傩真人做特别的事情,将他困住的法阵在墨色灵气不断冲击下开始慢慢出现了破损。由两名金丹修为主持的法阵,想来也不是简单的法阵。只是他们再努力也无济于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残破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 就在许旷一脸惊讶的目光中,一声闷响从困住鬼傩真人的法阵中传了出来,之前还在被围困的墨色灵气顿时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不断有墨色灵气从这缺口中的涌向了四周。 又是一声闷哼,鬼面女子和绿僵二人突然感到一股难以匹敌的从他们激活的法阵中涌了出来,二人瞬时间就被这股力量击中,他们被这力量击中后,同时忍不住向后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一个跟头。 挣脱束缚的鬼傩真人一晃身形就开始不断膨胀了起来。只过去了几个呼吸,鬼傩真人已经化作了数十丈高大的鬼影了,这鬼影身边则是漂浮了无数张表情不一的鬼脸。 “鬼婆,你这个不自量力的贼婆娘,竟敢暗害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化作巨型鬼影的鬼傩真人,声音依然瓮声瓮气,不过气势却是十足。 那金丹修为的僵尸看见脱困的鬼傩真人,早已僵化的惨白色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 “鬼、婆、子、你、还、不、施、展、手、段、那、我、们、的、约、定、可、就、作、废、了。”那具僵尸望了一眼身边的鬼面女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地说道。 鬼面女子望着鬼气冲天而起的鬼傩真人,也知道形势对他们不利,从鬼傩真人身上喷涌而出了鬼气扩散得极快,此时已经将他们二人反包围在了其中。若不阻止鬼傩真人,那他们今日恐怕真如鬼傩所说要命丧于此了。 “师姐,你还等什么,莫不是要等我们都化作了鬼傩真人的鬼奴,你才出手吗?”见形势逆转的如此之快,鬼面女子也不再禁制,一边施展道术抵抗围拢上来的墨色灵气,一边大声呼喊到。 听见鬼面女子的呼喊,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鬼傩真人,他极为忌惮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想要确认是否真的还有旁人藏在一旁准备偷袭自己。 不过等了半天,也没见四周有什么动静,似乎一切都是鬼面女子的虚张声势,就是为了要吓唬鬼傩真人一番。 感觉被戏耍的鬼傩真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怪叫一声激活了四周所有的墨色灵气。顿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无数狰狞的鬼脸从墨色灵气中钻了出来。 这些鬼脸各不相同,但每张鬼脸都透露着森森鬼气,出现后根据自己的本能,直扑向了鬼面二人。 正在顽强抵抗的鬼面女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姐竟然如此不靠谱,让她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鬼面女子忍不住在嘴上将她师姐问候了一遍。 “师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在人后嚼舌根呢?”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许旷的身后传了出来。 听闻这声指责,原本紧张无比的鬼面女子此时也算是松弛了下来,连忙向着许旷的方向望了过来。 许旷闻言顿时傻了,没想到自己身后的竟然就是幽冥鬼王教的教主,难怪能能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不知她为何要将自己带在身边,以他的修为应该很难在这些金丹修士的比斗中派上什么用场。 “师姐,你怎么才来?这老鬼的鬼奴太厉害,我都快顶不住了。”鬼面女子看见了自家的教主,就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微笑着说道。 “我去哪了?当然是加固法阵去。你那法阵不行啊,那么快就被这老家伙给破了。”幽冥鬼王教的教主有些无辜地说道。 一听到幽冥鬼王教教主的声音,鬼傩真人立刻就神情大变,没丝毫犹豫就放弃了继续攻击鬼面少女二人。已经化作巨大无比的鬼傩真人,抬手向着许旷身后的教主抓了过来。 许旷望着这气势惊人的攻击,本能地想要拔腿就逃跑,若不是身后就是幽冥鬼王教教主看着他,恐怕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和许旷预期中幽冥鬼王教教主冲天而起,和鬼傩真人大战三百回合不同。那少女打扮的教主竟然直接盘腿坐在了当场。 幽冥鬼王教教主坐定之后,还闭上了双目,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似乎在诵读什么经文。 鬼傩真人可不管幽冥鬼王教教主在施展什么神通。他的鬼爪一把就将幽冥鬼王教教主和许旷一起攥在了手中。 被鬼爪握住,许旷本以为会立时三刻就被捏成肉泥,可不知何时许旷的四周出现了一片暗黄色的光芒,这光芒虽然十分不起眼,却稳稳的抵制住墨色鬼气形成的鬼爪。 虽然鬼爪被挡住了,可鬼爪之中却似乎有着无数厉鬼,这些厉鬼一边在鬼爪中若隐若现,一边发出凄厉的不似人能发出的哀嚎之声。 这些哀嚎也并不简单,被困在许旷顷刻间就感到头晕目眩,好像无数虫蚁在骨骼中来回啃食一样。 就在许旷忍受不住,想要拼死逃生的时候,幽冥鬼王教教主猛地抬头,伸出了纤纤玉指向着鬼傩真人头顶一点。 只是幽冥鬼王教教主的攻击却没有天崩地裂的效果,被教主点中的鬼王也没有生出一丝变化。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幽冥鬼王教教主的法术未起效时,天上突然悉悉索索地响起了下雨的声音,大片的暗黄色的雨水从空中落在了鬼傩真人的身上。 见到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许旷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没想到堂堂幽冥鬼王教教主的修为道术如此不堪,他此时甚至有施展遁字符有多远就逃多远的想法。要不是理智告诉他,他一旦施展遁字符必然会被这幽冥鬼王教的教主一击必杀,他恐怕早就想办法逃跑了。 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许旷的认知。数十丈的鬼傩真人被这暗黄色雨水淋湿后,突然开始浑身战栗,本能的想要从这雨水覆盖的范围挣脱出来。 但这看上去并不猛烈的雨水却异常的神奇,落在鬼傩真人的身上雨水让他好似陷入了泥潭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这一方天地。 “黄泉往生水?冥土你这个疯婆娘到底想要干什么?真要与我鱼死网破吗?”似乎认出了幽冥鬼王教教主的手段,鬼傩真人顿时变得不淡定,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鬼,不用那么大的火气嘛。我们姐妹二人并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是想向您老人家借样东西罢了。”盘膝坐着的幽冥鬼王教教主如今被鬼傩真人捏在手中,可是脸上没有半分惧意,嘴角含笑地说道。 “借东西?你们费尽心思,将老夫困在这黄泉往生水中,便是为了要借东西?老夫倒想要知道知道你们到底要借个什么东西?”鬼傩真人气急反笑,咬着牙问道。 “我们想要借前辈的普渡十叶莲一用,只要前辈肯将此宝借于我教,我与师姐二人必然向前辈负荆请罪,记下前辈的人情。”率先开口的却是一旁的鬼面少女,此时一脸诚恳地向着鬼傩真人说道。 听到鬼面少女的请求,在场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这场大战是否还要继续就在鬼傩真人的一念之间了。 望着一脸诚意的鬼面少女和幽冥鬼王教教主,鬼傩真人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最后眼神一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重新抬头望向了在他面前的三位金丹修士。 第十九章 十叶圣莲破黄龙,紫极真火留奇宝 “想要普渡十叶莲,你们是痴心妄想!”鬼傩真人突然暴起,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恶狠狠地对着幽冥鬼王教的二十怒斥道。 鬼傩真人庞大的躯体随着他的话语开始扭曲,原本数十丈高的身躯被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牵引这开始扭曲,向着半空中的一点开始收缩。 整个过程十分诡异血腥,只有阴魂和墨色灵力的巨大身躯在收缩的过程中却能明显察觉到有血肉撕裂和骨头折断的场景,除了没有血色的液体四射,在场的众修士都目睹了一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挤压成一个比原来体积小了数十倍的肉球的过程。 饶是许旷见惯了血雨腥风,也被眼前一幕给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虽然鬼傩真人的变化极大,可完成却似乎只用了几个呼吸,那血球紧接着“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从这墨色的血肉球中生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这黑莲生得十分奇特,莲花的花瓣似乎已经凋零殆尽,只余下了前后九片花瓣,而其下的本该只有一片的莲叶裂成了十片大小不一的叶片。 化作了这朵诡异的莲花,鬼傩真人一下就挣脱了那暗黄色雨水的束缚,开始向着冥土真人的方向靠了过来。 “老鬼,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见到鬼傩真人施展了真本事,冥土真人也不敢有丝毫犹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同样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道法。 几乎在鬼傩真人化作十叶莲花的同时,鬼面少女和那头绿僵便开始拼命向着战团的外围开始逃窜,显然他们都异常的惧怕鬼傩真人的这朵莲花,好像生怕沾染上一点似的。 鬼傩真人的速度快,冥土真人的速度也不慢。十叶莲花才行了一半的距离,天空中的黄泉往生水便起了变化,原本的和风细雨顷刻间就化作了狂风暴雨,在这暴雨之中还出现了一头由雨水聚成了黄龙操控这雨水攻击那朵黑莲。 那威力不俗的黄泉往生水落下,还没来得及靠近这朵黑莲,黑莲之上便自然散发出了一层淡黑色的光晕,将黄泉往生水统统挡在了外面。 见雨水没办法伤到黑莲丝毫,空中的黄龙怒了,一摆身形径直从半空冲着黑莲扑了过来。 似乎察觉到了黄龙来者不善,十叶莲花竟然自行旋转了起来,一道又一道光晕从莲花之上散发了出来,足足有七道光晕由这十叶莲花上散发了出来。 不过发出了这七道光晕,十叶莲花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威能,顿时安静了下来,身上的灵光也收敛了不少。 而这七道光晕的威力简直让人咋舌,半空中的黄龙被第一道光晕击中后,身形就有些维持不住了,到了第三道光晕的时候,黄龙就再也支撑不住了,重新化作了一蓬黄泉往生水,落了下来。 等到了第六道的光晕时,漫天落雨的道术竟然也被破除了,连冥土真人也因为道术反噬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最后一道光晕散开后,鬼面少女,绿僵和冥土真人不得不联手施展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勉强拦下了这一击的攻击。 “哼,几个小辈就敢口出狂言要留下老夫!今日便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从今往后我鬼灵教便与尔等不死不休!”鬼傩真人的声音从这普渡十叶莲中传了出来。 看了一眼全都有些灰头土脸的众人,那莲花似乎十分满意,确定了方向后便要离开。 可这朵黑色的莲花还没能飞出多远,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鬼傩真人激动的声音也从中再次传了出来。 “冥土,你个疯婆娘,你怎么敢?快住手!” 鬼傩真人越说声音越是显得颇为急促,甚至从中透露出了一丝恐惧。 冥土真人并没有理会鬼傩真人的声音,手中不知何时又开始捏动法诀,并且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上了几分。 许旷看得真切,有一股黄色雨水汇聚的水团,不如如何躲过了十叶莲花的光晕攻击,竟然绕到了莲花下方。直接落在这朵十叶莲花立足的那团黑色血肉模样的黑色灵气中。 这黄色雨水落在黑色血肉上,就好像滚烫的熔岩流在了雪地之上,所有接触到黄色雨水的地方都开始消融。只过了片刻时间,黑色血肉就已经被腐蚀殆尽了。 没了这黑色血肉的滋养,十叶莲花立刻萎靡了下来,比之前放出光晕之后的状态更差了,几乎已经难以维持了。 被断了后路的鬼傩真人显然开始孤注一掷,它带着那朵莲花猛地加速,瞅准了三人站位中间的空隙,想要突围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这三人怎么可能放过他,最先行动的竟然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那只绿僵。之前他总是以鬼面少女马首是瞻,也显不出什么本事。可等鬼傩真人落了下风,他却第一个出手了。 这只绿僵的速度太快了,许旷觉得自己就算发动剑翅之术,恐怕速度也不及他的一半。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工夫,绿僵已经出现在了那朵十叶莲花的跟前。绿僵也不废话挥手如鞭,直劈向身前的黑色莲花。 黑色莲花虽然也是非凡异常,可如今成了无根之水,再多的神通也使用不出来了。莲花想要转身避开这一击也已经来不及了,结结实实挨了绿僵一击,直接倒飞回了三人的包围圈中。 与此同时,那黑色莲花上则是出了一张颇为苍老面孔的虚影,那正是那鬼傩真人 没等鬼傩真人再次寻找机会脱身,一道黑影向着十叶莲花冲了过来。攻击过来的正是鬼面少女所释放出来的恶鬼。这恶鬼从鬼面少女的脸上放出来后,就冲向了那朵十叶莲花。 鬼傩真人藏在十叶莲花之中,也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顾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奋力冲向了鬼面少女放出的恶鬼。 鬼面少女放出的恶鬼也不是普通货色,修为甚至比鬼面少女还高出一截,没想到竟然无法挡住鬼傩真人的十叶莲花,直接被这莲花打了一个对穿。 不过这十叶莲花才闯过恶鬼的纠缠,绿僵已经又一次拦在了他的身前,不让他有半分脱身的可能。 显然鬼傩真人也是动了真怒,墨色灵气骤然从十叶莲花中激射而出,汇聚成一道宛若实质的阴魂。迎着飞身扑上来的绿僵,鬼傩真人丝毫不惧,猛的张嘴吐出一道诡异的音波。 从之前的绿僵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肉身绝对是强悍无比,光靠肉身的速度就可以媲美他人的道术。可当音波袭来,却明显能够看出这绿僵即刻生出了畏惧之心。 始终横冲直撞的绿僵在诡异音波出现的第一时间,便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姿势扭曲了自己的身体,向着一旁躲闪,妄图避开这诡异的音波。可他显然低估了鬼傩真人的手段,仅仅是这音波的余威竟然让媲美金丹修为的绿僵直接呆立在了原地,一时无法恢复过来。 看见那头绿僵着了自己的道,鬼傩真人十分满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再补上一击。如果是一对一的比斗之中,绿僵这一次必然要吃大亏。可鬼傩真人的对手可不止绿僵一个,刚刚被十叶莲花击破的那只恶鬼竟又围了上来。 化作阴魂的鬼傩真人虽然对上那只恶鬼依然占据碾压的优势,但金丹修为的恶鬼想要完全摆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正当一众金丹修士战成一团的时候,许旷突然听到身后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冥土真人直接命令许旷对着那普渡十叶莲放出全部紫极真火。 许旷闻言当然不敢怠慢,忙将那黑色灯台取了出来,鼓足了所有的力气从灵识中紫色太阳上抽出几缕紫极真火,激活了灯台用来攻击那朵正浮在半空的黑色十叶莲花。 原本以为这十叶莲花乃是阴物法宝,被这极阳之火焚烧,必然会有损伤。可是这十叶莲花端是不凡,虽然落入了紫极真火之中,却没有丝毫损伤,已然达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 不过紫极真火虽然不能伤到普渡十叶莲,可却成功的阻挡了鬼傩真人回到莲花之中。 在稍稍认真之后,鬼傩真人几个回合就打散了鬼面真人放出来的那只不可一世的恶鬼,让她真切体会到了,修为差距造成的鸿沟。 但正当鬼傩真人得意地想要重新回到普渡十叶莲中,却发现普渡十叶莲四周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圈紫极真火。这紫极真火乃是难得的阳火,是阴物的克星,也是阴魂最为忌惮之物。 若是在平时,这个程度的紫极真火,鬼傩真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不夸张地说他吹口气,就能将这紫极真火熄灭,可如今却不得不认真面对。 只是没等鬼傩真人动手,从冥土真人方向却又凝聚起一条暗黄色的水龙,显然是想加入围困鬼傩真人的行列。 鬼傩真人经验老到,自然能看清局势,若是冥土真人再加入战团,他想要再脱身恐怕就不可能。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紫极真火中的普渡十叶莲,鬼傩真人暗叹一声,阴魂瞬间凝成了一颗阴珠穿过还愣住当场的绿僵身旁,向着天边激射而走。 第二十章 幽入寒穴寻秘踪,玄剑无奈随波流 在战团的外围有冥土真人布下的法阵用来隔绝这处战团的动静,但却没有围困旁人的效果,自然也拦不住一心离开的鬼傩真人。法阵被阴珠洞穿后,阴珠就离开了。 望着鬼傩真人离去的身影,鬼面少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因为对鬼傩真人逃脱的惋惜,还是对于自己道术被对方所破的气馁。 “鬼、傩、搬、了、救、兵、就、会、杀、回、来、我、们、快、按、计、划、行、事、吧!”不知何时那头金丹修为的僵尸已经从呆愣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开始催促其他两人。 “将道友,不用着急,我们自有分寸,应承你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做到的。”冥土真人听到那绿僵催促,嘴角含笑地答应道。 “冥、土、娘、娘、若、不、是、你、们、承、诺、这、谛、听、族、圣、地、下,有、直、通、奈、何、川、的、支、流、我、也、不、愿、和、那、鬼、灵、教、结、仇。”那头绿僵见到冥土真人露出笑容,似乎十分忌惮,连忙为自己解释了几句。 “将道友,我和师姐都不是信口开河之辈,之前也起了道心之誓,你尽管放心便是!”鬼面女子回过神来,开口安抚道。 那绿僵见幽冥鬼王教的两人都这么说,也没有继续纠缠,退到了一旁,静待她们进一步的动作。 冥土真人见他退开了,也没再开口,抬手一挥,将还在紫极真火中的普渡十叶莲捞了出来。这普渡十叶莲早已被鬼傩真人祭炼的灵性十足,似乎只差一些就会拥有灵智,化作灵宝了。 之前在紫极真火中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可被冥土真人摄走后立刻变得不安分起来,似乎本能的想要远离冥土真人。可是一把将莲花抓在手中的冥土真人怎么可能让容它一件法宝猖狂,冷笑着对普渡十叶莲吐出了一口暗黄色的灵气。 被灵气笼罩下的普渡十叶莲立刻就像喝醉了一样,晃动了几下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落回了冥土真人的手中。 收复了普渡十叶莲,冥土真人十分满意,少女一般的脸庞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童真一般的笑容。可是深知其实力和性格的场上其他修士都有一种汗毛竖立的感觉。 冥土真人将普渡十叶莲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法宝,这才开始环视四周,手中还不断掐算着什么,似乎在找东西一般。而她的师妹,被称为鬼婆的鬼面少女则是从身上掏出了数面阵旗和数十件各色的灵物。 与此同时,一股清风袭来,又有一人落在了他们几人身旁。正是之前还在和谛听一族缠斗的魇骨真人,不过此时他的脸上看不见一丝阴险毒辣,满脸堆笑地望向了冥土真人。 “冥土娘娘,您的道术真是神威惊人,竟然能从鬼傩老鬼手中拿到了普渡十叶莲,我们的计划可以算是完成一半了。”魇骨真人显然十分兴奋,开心地说道。 “你不是在和谛听一族比拼道法吗?怎么跑到这来了?”鬼婆真人似乎对魇骨真人不待见,冷冷地反问道。 “那些谛听族的禽兽,看见你们打跑了鬼傩真人,知道今天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就做鸟兽散了。要不是今天有正事,我定然要让他们好看!”魇骨真人抬起了手在虚空中激动地挥舞着,似乎和那些谛听一族结下了死仇一般。 “你和谛听一族的仇怨不用多言了,奈何川支流的入口应该就在附近,你来得最早,有什么发现吗?”冥土真人制止了魇骨真人的牢骚,重新提起了他们此行的目标。 “若是消息没有偏差,这入口应该就在附近,而最有可能的便是谛听一族的圣地之中。只是那座家庙我来回查探了几遍,除了地底有一处寒穴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魇骨真人见冥土娘娘发问,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正色回答道。 “四周我都用神识仔细探查了,并没有知道不正常的地方,既然地上没有,那这入口恐怕就在地下了。将道友,恐怕要麻烦你帮忙把这件家庙给拆了。”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后,冥土娘娘转头再次望向了一旁的那头绿僵,声音甜美的说道。 等待在一旁的绿僵闻言没有犹豫,之前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谛听族视作圣地的家庙,猛地插入了门前石阶边缘的土地之中。脸上都没看到有什么表情变化,这头绿僵突然发力,双手抓住石阶底部,向上一翻,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直接将整座家庙掀翻了出去。 许旷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难以想象肉身的力量竟然能够如此厉害,丝毫不逊色高阶的道术了。 谛听族的家庙被掀翻后,地上便露出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空洞。这空洞十分的惊人,其中翻滚而出的都是纯正的幽冥鬼气。更出人意料的是,这空洞中还不时有一些没有神志的阴魂飘出。 “难怪谛听一族不愿将这处寒穴交出,这寒穴的等阶可不低啊!”鬼面少女看见这处寒穴也是有些吃惊,忍不住夸赞道。 望着那处寒穴,冥土真人打量了片刻,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奈何川的入口便在这寒穴地下!”冥土真人十分肯定地说道。 “冥土娘娘,并非我们要质疑您的判断,只是这寒穴虽然品阶不低,可并非一处水穴,而奈何川的支流必然是一处水脉,和这寒穴的情况并不相符啊!”魇骨真人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了眼冥土真人,小心地质疑道。 “奈何川乃是九幽地渊中水系的发源之地不假,而且其中汇聚着无数年月累积起来的众多阴魂,传言奈何川中的河水能洗去阴魂中的灵性,将阴魂化作无知无识的最纯粹鬼物。此处虽然没有水系,可从这寒穴中飘出的阴魂,和那传说中奈何川中的阴魂有八分相似。至于为何水系在寒穴中被阻了,恐怕要到这寒穴之下去一探究竟了!”冥土真人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并没有不耐烦,仔细地向众人解释了自己的发现。 听闻冥土真人的分析,一众金丹修士都是豁然开朗,纷纷摩拳擦掌要下去一探究竟。 其中行动最迅速的要数绿僵,他听说奈何川之流可能在这寒穴之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纵身就跳进了这寒穴之中。 许旷知道他们要去奈何川,心中大骇,暗腹这简直就是去找死嘛。这奈何川他也曾有耳闻,听闻乃是九幽地渊中一条阴脉汇聚的长河,这河中之水,乃是传说中的弱水。 这弱水乃是极阴之物,但凡活物都不可能漂浮其上,哪怕你修为通天也会沉入其中。这弱水中还有经年累月的阴魂暗藏其中,就算是能以一敌百,可成千成万,甚至数千万的阴魂,哪怕是元婴修士恐怕也要落荒而逃。 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许旷,舔了舔嘴唇,斟酌了半天才弱弱地向冥土真人开口说道:“前辈,此间已经事了,那奈何川也非我等筑基修士可以前往之所,带着在下也是个累赘,晚辈就此告辞了吧。” “不行,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奈何川寻彼岸花。”冥土真人头也没回,直接拒绝了许旷的要求。 话音一落,冥土真人便挥动衣袖,卷起了一阵清风,将许旷和自己裹在其中,跟在绿僵后面跳入了寒穴之中。 鬼面少女和魇骨真人见冥土真人动身,也各施手段跟了上去。 冥土真人的动作还快了,都没给许旷反驳的余地,许旷便感到身体一僵,再次被对方控制住了,随后眼前一黑,感觉落入了一滩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 随即许旷便发现自己被冥土真人裹挟着跳入了寒穴之中,他忙催动控制紫极真火的秘法,不让自己的身体被这寒气所伤。不过这寒穴中的寒气实在太过惊人,哪怕有这极阳之火护体,许旷还是冷得牙齿直打架。 弄不清这寒穴到底有多深,只觉得在寒穴中穿梭了许久,才落在了地面之上。许旷被那清风裹住,跌落的速度十分快,可落地的时候却十分轻柔,许旷甚至没察觉明显的碰撞感。他不得不佩服冥土真人的道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寒穴之中十分的黑暗,不等许旷适应这种黑暗,身后便亮起了一团绿色的鬼火。许旷回头望去,发现是跟着他们一同下来的魇骨真人释放的道术,显然他也不太适应这暗无天日的感觉。 等火焰亮起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让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法阵被镌刻在了寒穴底部的黑色石板上,并被用红色的液体进行了描红。根据许旷的判断这红色液体应该就是血液。可是这血液的量也太大了,需要杀多少人才能实现。 这应该就是影响了奈何川支流流出的阻挡之物了吧,在场所有的人都这么想着。可如何破解这法阵?众人却一时没有主意。 “这应该是血影杀阵,我有办法破解。” 这时候许旷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许旷回头望去说话的正是刚刚点起了鬼火的魇骨真人。 第廿一章 众修协力破血阵,鬼王寻仇将临门 众人听魇骨真人说自己能破开这法阵,都面露怀疑地望向了他。毕竟魇骨真人在几人之中修为最浅,身后的门派也是寻常,难免让人起疑。 连始终面无表情的绿僵也挑了挑眉,显然他也没想到几人中修为最弱的魇骨真人竟然能先他们一步认出这封印入口的大阵,并且直言自己能够破解。 “几位前辈不用怀疑,在下只是碰巧在门中典籍中见过此阵,但这样破开此阵还要仰仗几位出手。”魇骨真人也察觉了几人的想法,连忙开口解释。 “魇骨,你一会说自己能解开法阵,一会又说要让我们出手,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鬼面少女对于魇骨真人似乎不怎么喜欢,冷哼一声说道。 “鬼婆前辈莫要着急,我说我能破解法阵,是指我知晓这法阵的阵眼所在,但此阵非同小可,若是修为稍弱便是知晓破解之法,恐怕也难以破开此阵。所以需要几位前辈出手,方能万无一失。”魇骨真人见对方质疑,连忙开口解释。 “好了,你们几个别废话了,尽快开始吧,若是让鬼傩真人反应过来,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了。”站在队伍前面的冥土真人微微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 不知为何,许旷感觉到魇骨真人十分忌惮冥土真人,听到对反开口,连忙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血影杀阵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几个金丹修士饶是见识广博,在听闻这杀阵的由来后,也不由得对其残忍程度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这血影杀阵的破解之法,他们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对于法阵也并不陌生,稍稍点拨之后,众人就都轻易掌握了破阵之法。 既然几人全都学会了,便没有再耽搁的必要,冥土真人一声令下,便将让魇骨真人开始破阵。 魇骨真人自然也不敢耽搁,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上下翻飞,阵阵灵光从四周向他汇聚了过来。 猛然间,魇骨真本来紧闭的双眼忽地睁了开来,双手捏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向着对面的血色符文推了过去。 “砰!”的一声撞击在石壁上响起,将石壁撞得烟尘四起。随即那石壁上镌刻的字迹竟然开始自己蠕动了起来,那红色的符文变成了一条条蝌蚪在整块石壁上开始游曳。 看到魇骨真人引动了大阵,其余几人也不甘落后,各自都走到了自己所负责的位置开始施术。 最先动手的便是鬼面少女,她几乎是紧随着魇骨真人后开始施展道术的。鬼面少女的灵光化做了一道射线直冲法阵的东北角。 灵光一落地,那些红色的文字都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想要躲开了这射线的照射。 紧接其后,绿僵和冥土真人也纷纷放出了自己的道术,将这些红色文字死死地困在了整个法阵的最中央。 “几位前辈真是厉害,轻松就将这些血色道纹困住了,现在只需要按之前告知的将其消灭,便能破开了封印了。”见到眼前众人的本事,魇骨真人也不得不赞叹道。 剩余三人也没废话,身上灵光大盛,纷纷施展手段攻击那红色文字。 许旷被冥土真人带在身旁,发现这些红色文字极为诡异,如活物一般在几位修士的道术之下四散逃命,每每有其他文字被灭杀时,还会发出凄厉惨叫,好像是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看着如此场景,许旷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忍,随着红色文字的逐渐减少,这种不忍逐渐转成了一种同情。许旷渐渐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救下最后几个尚未被绞杀的红色文字。 就在许旷身上气势攀升,忍不住要出手之时,一声冷哼传进了许旷的耳中。这冷哼之声似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将许旷浇了个透心凉。 一个寒战从之前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许旷被吓得出了一声白毛汗。再回身去看那些好似受惊稚子的红色文字,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被四位金丹修士死死困在阵中的这些红色文字,在数种威力惊人的道术下辗转腾挪,生生坚持了有小半个时辰。若不是它们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其中,许旷甚至觉得四位金丹修士未必就能将他们全部留下。 就是这样恐怖的存在,许旷竟然之前还会对它产生怜悯之心,恐怕这一切也是这法阵的影响,潜移默化中让人落入其圈套之中。不过许旷始终没有进入法阵的范围之中,且他一直在修炼《炼神决》,以筑基修为修成了神识,竟然还是没能逃脱法阵的影响。由此可见这法阵的威力实在惊人,旁人陷入其中真正是九死一生啊。 在许旷的震惊中,最后一个红色文字总算被冥土真人灭杀,而眼前巨石上的红色阵纹也由红转黑,几乎和原本的黑色石板融为了一体,再难分辨出这里原本的法阵模样。 就在众人总算破开法阵之时,寒穴之外突然传来了些许嘈杂之声,除了冥土真人外,其他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你们不用慌张,我早就在外面布下了隐匿法阵,就算是鬼傩那个老鬼找过来,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这里。”冥土真人这时候突然开口,让众人不必担心。 “还是娘娘未雨绸缪,我们真是自愧不如。但就怕这帮谛听一族的冒牌货将我们的位置告诉鬼傩真人。未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奈何川支流的入口吧!” “姐姐,这骨头架子说得对,我们还是尽快动手吧,免得节外生枝。”鬼面少女这时候也插嘴催促道。 冥土真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绿僵,示意由他先行动手。 那将道人并没有推辞,身体立得笔直,“嗖”的一声就直挺挺地冲了出去,好似一支流矢直奔法阵的位置而来。 眨眼间,将道友已经来到了那黑色石板之前,没有片刻停顿,他举手挥拳直接打在了这石板之上。 一声巨响从拳头和石板相击的地方传来,许旷是一阵心神震荡,巨大的响声甚至让许旷出现了片刻的耳鸣。 原本许旷以为绿僵威力如此强大的一击,那石板必然是四分五裂,碎成齑粉了。 可实际情况却让许旷目瞪口呆,他发现虽然绿僵击打石板的力量惊人,可石板上的损伤却微乎其微。许旷只能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出现在了石板之上,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真,硬,啊!”绿僵这一击的成效不理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别废话,继续!鬼傩他们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要是被他闯进来了,事情就难办了!”鬼面少女也见识了石板的坚固程度,皱着眉头催促道。 向鬼面少女的瞥了一眼,绿僵并没有反驳,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晃动间就拉开架势,出拳如风的重重砸在了那黑色石板上。 顿时黑色石板的一处开始逐步塌陷了下去,绿僵的拳头将这石板上的凹陷逐步扩散开来,开始成了气候。 就在绿僵尸还在继续打击的时候,寒穴的上方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声传了过来。显然是鬼傩真人带人已经摸到寒穴上方了。 “将道友,情况怎么样?还有多久才能破开d需要我帮忙吗?”鬼面少女见鬼傩真人就要找过来,心下有些焦急的说道。 闻言绿僵停了下来,扭头回望了鬼面少女一眼,并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他们肯定能破开这黑色石板的。 扭头绿僵就开始全力输出,石板上被打击的部分越来越深,最后甚至成了一个凹陷。 “小贼们,你们往哪里逃,今天必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寒穴上传了出来,许旷一下就认出这就是鬼傩真人的声音。 闻言,寒穴底部的几人都顿感不妙,冥土真人已经腾空而起了,做好了和那鬼傩一决胜负的准备。 不过还没等两人真正交手,绿僵又是一拳砸在黑色石板上,这石板似乎到达了什么临界点。只听见一个清脆的破裂声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紧接着好像连锁反应一般,一圈又一圈的裂缝席卷了整块黑色石板。 发现这个变故,始终勇猛无比的绿僵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的跳了起来,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他的移动轨迹,眨眼间已经躲到了冥土真人的身后。 本欲和那追上门来的鬼傩真人再战一场的冥土真人也发现了下方的变故,脸上喜色一闪而逝,立刻停下脚步,开始掐诀念咒似乎要施展什么道术。 魇骨真人的速度只比绿僵慢了一丝,也同样赶到了冥土真人的身后,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之色。 这时候鬼傩真人已经显出了真身,他如今一副地底恶鬼的模样,猩红色的眼睛发出摄人的光芒,还有一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的肉珠跟随在它的身后。可以看出,鬼傩真人返回灵鬼教后做足了准备,这才重新赶过来想要报这一箭之仇。 许旷虽然不知道鬼傩真人为何如此快就恢复了,可他作为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自然有着不凡的手段。同时许旷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恐怕这一次无法善了了。 不过还未等许旷想出应对之法,脚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这好似决堤一样,汹涌的河水突然倒灌了进来。 “奈何川?你们真是疯了!怎么敢做如此大胆,放任奈何川进入枉死城!”许旷再次听见了鬼傩真人的声音,和之前嚣张的样子不同,从他的声音中,许旷感觉到了一丝丝恐惧的感觉。 第廿二章 十叶青莲渡冥水,逆流而上奈何川 “冥土娘娘,快祭出普渡十叶莲吧,若是被弱水困住,我们可就麻烦了。”魇骨真人最为忌惮,忙不迭地开口催促。 冥土真人望了一眼魇骨,却并未回答。只见她身上的气势一凝,将一朵黑莲抛了出来。 这莲花底座上十片莲叶相连,正是不久前众人从鬼傩真人处寻到的普渡十叶莲。这黑莲见风就涨,须臾间便化作了数丈大小落了下来。 见这莲花落下,散在四下的几人都在第一时间登上了莲叶之上。冥土真人见其他人都登上了黑莲,自己也不再耽搁,伸手一提,将许旷带上,也飞身上了普渡十叶莲。 当从寒穴入口纵身落下的鬼傩真人见到黑莲的那一刻,脸上不禁露出喜色。毕竟这普渡十叶莲乃是他成道的根基,他这一缕阴魂能够修炼到如今的修为,和这黑莲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之前一时不察,落入了冥土等人的算计,不得不暂时舍弃了此宝。如今他点齐了教中的人马,自己也用秘法恢复了大半的实力。自然不再惧怕冥土三人,一旦重逢,攻守之势立刻逆转。 此时鬼傩真人见到黑莲可谓是大喜过望,他最担心的就是冥土三人夺了此宝就销声匿迹,那茫茫九幽地渊想要再找到他们可就太难了。没想到这三人得了此宝竟然没有即刻离开,只是躲进了这寒穴之中,以为能躲过自己的探查,几人将他想得也太过简单了。 不提他作为金丹后期修士的强大神识,单单是他祭炼这普渡十叶莲数百年所产生的心灵之间感应,也能让他轻易辨别出宝物的去处。 发现冥土真人此时竟然还敢祭出此宝,鬼傩真人心中不免暗喜,虽然此宝已被对方夺走,可自己与其心灵相通日久,就算对方可以屏蔽自己与法宝之间的联系,自己还是能够重新夺回此宝。 可片刻后,鬼傩真人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因为他察觉了从破损石板处流出的水并不简单,竟然和传说中弱水有几分相似。 这弱水简直是阴魂修士的噩梦,因为弱水有洗去阴魂神志的能力。无论修为多高的阴魂一旦入了弱水之中,恐怕不消半日,就会成为一个无知无识的幽魂。 此刻鬼傩真人终于明白了冥土真人几人为何要设计夺走他的普渡十叶莲了。这普渡十叶莲是极少数可以在弱水中航行的灵物。他们必然是早就得知了这条暗藏的水道。所以才会伺机夺走他的宝物,用来在这水道中同行。 虽然此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可鬼傩真人已经来不及去和其余几人争斗了,更别提去夺回普渡十叶莲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第二个念头是快跑,第三个年头是赶快跑。 鬼傩真人不敢冒丝毫风险,谁也不知道若是被弱水沾上,会对神志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可不想以身试法。而且鬼傩真人此次前来带上了鬼灵教大半的修士。若是身后的那些鬼灵教的弟子被弱水所困,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一边向着寒穴之外逃遁,一边向数道跟在他身后的遁光示警,让他们赶快离开此地。 这石块后汹涌而出的水流夹杂这不知数量的阴魂顷刻间就在寒穴之中肆虐,饶是鬼傩真人速度过人,弱水增长的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他,要是他反应迟上半分,恐怕就要没留在这寒穴之中了。直到鬼傩真人逃出寒穴,他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易落下。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弱水升到寒穴的洞口便不再上涌,似乎这洞口有什么限制住了它,整个寒穴也成了一口水井。 此时寒穴之外已经聚集了数位金丹期的阴魂修士,见到鬼傩真人如此狼狈也不由好奇,都忍不住上前询问。当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那口弱水井,全都沉默不语。 “弱水井显,百鬼夜行!恐怕枉死城要有大难了!”好半天,一个双目燃着绿光的阴魂修士才开口说道。 其余几人闻言都是纷纷点头,只有鬼傩真人一脸恨意,望着弱水井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事到如今,鬼傩真人就算是修为过人,但也无力回天了。只能和一众鬼灵教的一同返回教中安排即将到来的劫难。争取减少在这场劫难中的损失。 鬼灵教之人退走了,登上了普渡十叶莲的一众人则是逆着奈何川的支流,追本溯源向着奈何川的源头行去。 这普渡十叶莲并非只是简单地可以在鹅毛浮不起的弱水上漂浮,若是激发出它的结界,还能轻易地在弱水中穿行。从鬼傩真人手中夺来的此宝已经被他祭炼得十分完美了,所以众人操控着此宝,在弱水之中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到了此刻,黑莲上的一众人紧绷的情绪这才放开了一些,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不过这普渡十叶莲一共就这么大,没几步便能将所有所有的地方一览无余,普渡十叶莲外则是漆黑一片的弱水,除了不时有无知无识的阴魂出现在他们的黑莲四周,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一会魇骨真人就发现了许旷,昔日的回忆顿时在大脑中浮现了,这是当年从他手中逃脱的那个筑基修士。 发现许旷后,魇骨真人立刻凑了上来,想和冥土真人商量一下,将许旷带回自己的门派。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冥土真人对许旷视若珍宝,死活都不愿意将他让给魇骨真人。 魇骨真人本还希望冥土真人能够卖自己一个面子,可是事与愿违,冥土真人不但未给它名字,而且脸色不悦的望向了魇骨真人,似乎只要他在多说一句,恐怕就要对他不客气了。 许旷自然也认得魇骨真人,听闻魇骨真人希望将他带走,吓得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还好冥土真人没让他失望,几句话就将对方吓退。 虽然魇骨真人未能如愿,但他依然不死心,潜伏在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许旷,也不知在心中打着什么主意。 普渡十叶莲在那地下暗河中穿行,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许旷甚至有些来不及分辨外界景物的变换,更是估计不出自己到底在这奈何川中行过了多少距离。 似乎知道路途不近,包括冥土真人在内的几位金丹修士都各自在莲叶之上打坐修行,毕竟每一位金丹修士都不是平白得来的。 许旷知道那魇骨真人对自己始终不怀好意,所以并不敢有丝毫放松,所以虽然其他几人都打坐入定了,他依然是警惕地在冥土真人不远处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了起来。 由于地下河中分辨不出日月变化,许旷也不会通过寒气的潮汐现象来计算时间,所以他并不知道到底在这地下河中穿行了多久。直到那普渡十叶莲似乎受到了什么的撞击,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众人才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普渡十叶莲受到的撞击十分严重,莲叶上的众人饶是个个修为过人,也被撞的东倒西歪。 不过没等几人缓过神来,普渡十叶莲就开始急速地上升,四周的河水开始浑浊起来,阴魂的数量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黑莲上中大多都有金丹修为,可他们见到普渡十叶莲外的阴魂数量时,他们也不由的惊掉了下巴。 这奈何川底的空间几乎被阴魂填满了,密密麻麻好似一片黑色的大网,困住了想要离开的许旷几人。 不过这普渡十叶莲中却似乎天生对这阴魂有克制作用,一道灵光从莲花中散出,一下子就把所有阴魂隔绝在外,而且那些拦路的阴魂也好似遇上了天敌一般,纷纷让开了通道,让它通过。 过了好一会儿,许旷只觉得眼前一亮,普渡十叶莲最终冲出了奈何川的河底,浮到了水面之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许旷简直是惊呆了,他一时不敢想象自己还是在九幽地渊之中。 他们一行人身处在一条宽广的大河之上,这河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若不是他们乘坐的黑莲激起的涟漪,整个河面仿佛一潭死水一样。可这并不是说这河水就是一成不变的,在水中翻滚的不是波浪,而是无穷无尽的阴魂,这些阴魂在弱水之后拼命的挣扎着,本能的想要从河水中脱身,可是他们被这奈何川束缚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似乎只能永世在这奈何川中沉浮。 和枉死城不同,奈何川上虽然也是一片昏暗,可天空中却布满了繁星,这繁星将整条奈何川都照得一片光明。许旷虽然不知道这天空中的繁星到底是什么,可他也清楚的明白,这肯定不是真正的星空。 最最让许旷惊讶的是,他竟然在这奈何川上看见了一座桥,这座桥离他们不算近,可它宏伟的程度却大大的震撼了许旷。 横跨整个奈何川的巨型桥梁,使用的却是最简单的结构。大大出乎了许旷的预期。 “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半天了。”正当许旷还在分析情况的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飘荡着从其地方传了过来。 在场的所人,听到这个声音都忍不住去查探,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第廿三章 紫意再现弱水边,金蝉欲吊幽冥兽 循声望去,在奈何川的岸边,正有一人目光如炬地望着他们。此人身材十分高大,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脸上则是一个奇怪的面具,他伸出手来招呼众人过去。 普渡十叶莲上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各自施展手段先将自己的面容和身形隐匿了起来。 冥土真人还拿出了一个斗笠扣在许旷的头顶,并嘱咐他,若想活命就别将此物摘下。普渡十叶莲浮上奈何川后,许旷浑身便生出了透体的寒意,连体内远远不断的紫炎都没办法驱散这寒意。后来许旷才明白,那让他浑身冰冷的并非奈何川上的寒气,而是来自灵魂的战栗。 所以被冥土真人的斗笠罩住后,许旷不敢有丝毫怠慢,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绝不会擅自行动的。 做完这些准备,一众人才操作这黑莲向那个紫袍少年游了过去。 等许旷来到那人的身旁,许旷才发现在这静谧无声的地方已经有了数位修士,各自闭目养神,并没有因为许旷等人的到来而分心。 许旷一行人见到紫袍修士满脸含笑地望着他们,便一起飞身落在了奈何川的两岸边上。 在许旷几人站定后,那紫袍修士就十分熟络地迎了上来。 “冥土娘娘,数年不见,您的修为可是又有精进啊!”未等几人开口,紫袍修士便先开口了。 “别来套近乎,我们不过是在数年前见过一面而已,你又是如何看出师姐的修为变化的。”冷哼一声,鬼面少女没好气的抢先回答道。 “如今娘娘身上的黄泉之力已经被她尽数收敛,显然是对黄泉往生神水的控制更进一步了。此次只要取得彼岸花,那娘娘功法大成便是指日可待了。”对于鬼面少女的态度,紫袍修士并未在意,而是继续恭维道。 “参域使,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贵阁将我等召集到此处到底所谓何事?何时将彼岸花的消息告知?”冥土真人依然是一脸的天真无邪,四下张望着问道。 “娘娘稍安毋躁,我们即刻启程,等到了地方,自然会将情况和娘娘和盘托出。”紫袍修士十分的圆滑,对于冥土真人问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众人听从他的安排。 鬼面少女本还想追问,但被冥土真人一把拉住了,示意她静观其变。 紫袍修士没有片刻耽搁,招呼了一声在场的其他修士,便立刻沿着奈何川顺游而上,急速而走了。 许旷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他发现对方要去的地方似乎正是那座城墙一样巨大桥的方向。 之前待在岸边的那几位修士听到了紫袍修士的呼唤,立刻起身循着对方的足迹赶了上去。 许旷透过斗笠看过去,发现那些跟着紫袍修士离开的修士,修为都不是弱者,最弱的应该也有金丹修为。 这边的五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冥土真人,毕竟她的修为在几人中修为最高,大家自然以她马首是瞻。 冥土真人皓齿明眸,似乎心中早有计较,微微颔首,领着众人纵身跟上了紫袍修士。 九幽地渊之中寂静无垠,虽然一旁便是波澜壮阔的奈何川,可两岸却尽是荒芜。紫袍修士领着一众修士好似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向着那座大桥而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那巨桥看着就在眼前,可以许旷他们一行人的速度竟然足足跑了几日才来到巨桥的近前。 许旷抬眼望去,发现在巨桥的桥身上龙飞凤舞般地写着三个字,让许旷十分诧异的是这三个字他竟然能够认出来,乃是外界的文字,虽然古老,许旷却依然在原本宗门中学习过。这三个字便是此桥的名字,奈何桥。 到了奈何桥下,紫袍修士便停了下来,领着一众修士向着桥面之上查探。 “参宿,怎么来得那么晚?要是误了尊者的事情,你可担待不起!”还没等众人有什么动作,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说话声。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陆离老弟。为尊者办事可不是来得早就行的,还是要看办事的能力,我劝你在担心我的时候,多多增进自己的实力吧!”转头看见不远处的一团紫雾,参宿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夹枪带棒地回答道。 “说我实力不行?别以为你排名在前,就能稳赢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刺耳的声音再次从那团紫雾从传了出来,从那雾气剧烈的翻滚中可以看出这陆离十分激动。 可未等陆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突然有一只手从后面伸了出来,轻轻的按在了那团紫雾之上。这紫雾本该是无形之物,可那只手却好像按在了实体之上,一把就将紫雾按在了地上。 “弟弟不懂事,让参域使见笑了,我这里与你赔个不是。怎么没见到肆域使?他不该是和你同行的吗?”一个软糯的声音从紫雾之后传了出来,一听就像是一个弱女子的声音。 而原本一脸无所谓的参宿听见这声音,脸色突然一正,原本就高大的身躯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整个人都拔高了几寸,显然十分的紧张。 “伍域使的赔罪我可不敢当。肆恣这小子运气不佳,被五行门的一位嫡传给咬上了。好像是在南海外域陨落了,我并未在奈何川旁遇见他。”参宿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肆恣死亡的消息似乎没有在几人中掀起丝毫波澜,对面待在紫雾之后的女子只是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而紫雾中的修士更是连感叹之声也没有,似乎见惯了这一类的生死。 紧接着参宿向那女修仔细询问了如今的情况,显然他对于本次行动的最终目的,他也不是太过清楚。 那女修知道的比参宿多得有限,但也让跟着参宿的一众修士对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紫尊阁的一位尊者要在奈何桥上捕捉一只异兽,而一旦开展,奈何桥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为了捕捉异兽必须倾尽全力,无暇他顾。所以他找来的一众紫尊阁修士需要在他擒杀异兽的时候帮他挡住其他的干扰。 “人都到齐了吗?”参宿环顾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边只有我们两队人,还有两队人马在奈何桥的另一边。”女子轻笑一声回答道。 “另一边?可活人不是不能待在另一边吗?”参宿略显惊讶地脱口而出。 “谁又说过对面的是活人呢?”女子继续悠悠地回答道。 虽然那女子的声音绵软无力,可说出的内容却让其他人都是一阵的毛骨悚然。 许旷待在这一众修士中,心下蛮是忐忑。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恐怕没有一个良善之辈。至少许旷是没见到一个名门正派的修士,多是奇装异服的散修,就算是模样正常一些的,也都散发着难言的鬼魅之气。 不过许旷听到他们所说的尊者,心下也是好奇。他曾听肆恣提起过紫尊阁中的日月星三位尊者,知道都是了不得的存在,以肆恣金丹修为也只能对其仰望。那这几位尊者怕是有元婴期的修为。而修为如此高深的人物也要全心全意捕捉的异兽,那恐怕更是了不得了。 心中虽然在胡思乱想,可许旷的身体却百分百地保持着警惕,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许旷感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本能地许旷就要将自己保命的本命玄剑放出,可他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因为许旷发现推他的竟然是冥土真人,此时的冥土真人神情肃穆,已经收起了之前少女的模样,伸手点了点奈何桥,示意许旷往那里看。 许旷顺着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筑基之后许旷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有大幅提升,目力也增强了不少。只是有了神识,眼睛对于许旷来说并不是有用的探查手段了。 此时距离颇为遥远,所以许旷目力用尽,才在奈何桥的正中的桥身之上发现了冥土真人让他看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老人。此人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是盘坐在那桥身之上却有一种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老人的须发已经皆白,而身上则是穿着一件银色的长袍。最让许旷惊讶的是,这老人正在做的事情,他竟然在桥身上垂钓。要知道这奈何桥可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地方,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在哪里垂钓,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有缘故。 更神奇的是,老人钓鱼的杆子十分的短,杆子的一头握在老人的手中,另一端则是挂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东西,那东西半悬在半空,看起来应该就是老人放出来的诱饵。 望着那块拳头大小的幽光物体,许旷完全看不出她的特别之处,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是要钓什么异兽,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突然间许旷的眼睛扫到了一个东西,准确地说是一片阴影,这是一大片阴影暗藏在奈何川的底下,正向着奈何桥下游了过来。 第廿四章 烛龙惊天战月尊,众修合力斗刑天 未等许旷辨明水中之物,那黑影便化作了一道巨浪在奈何川中冲天而起。 那老翁鱼竿上的鱼饵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竟然自行动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灵光四射的金蝉急速向上逃遁而去。 许旷惊奇地发现,那老翁手中的鱼竿也是一件法宝,缚在金蝉身上的丝线随着金蝉的逃遁也变得越来越长,丝毫没有不够长度耗尽的情况。 这是在奈何桥一端的众人都变成屏气凝神,因为他们都已经看清楚了那道巨浪的本体。 这只异兽长着和人一样的脸,身体似蛇,浑身红色,身体从弱水中探出,已经超过了千丈,可依然没有见到尽头。 许旷也是心惊不已,他也认出了这异兽的名字,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烛龙。而且根据这条烛龙的气势便能轻易的判断出,这条烛龙的修为定然在金丹期以上,恐怕已经入了元婴期,许旷身边的这一众修士聚在一起怕也不是它的一合之将。 传说中,这烛龙睁开眼睛便是白昼,闭上眼睛便是黑夜,一吹气便是寒冬,一呼气便是炎夏,不喝水,不吃食物,不呼吸,一呼吸就生成风。虽然许旷觉得没有那么离谱,可是它的恐怖绝对不是假的。 不过即使明对如此强大的异兽,那奈何桥身上的紫尊阁老者却丝毫没有慌张的神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仍然一手握着那柄鱼竿,另手负在身后,一派风轻云淡。 见此情景,许旷不由得对这老者生出几分敬佩之情,能在危机面前如此淡定,要么就是有极强的心态,要么就是有极强的实力。 从弱水中探出身形的烛龙完全就没有搭理现场的其他修士,它的眼中似乎只有那只试图逃出它掌心的金蝉,摇晃着身体不断追逐着那只金蝉。 金蝉越飞越高,不一会已经离奈何桥十分遥远了。 似乎时机已到,那老者陡然动了,四面的阴寒之气好似被无名之力引动,蜂拥向那老者的头顶涌去。只是刹那间,一轮皎洁明月便凭空出现在了九幽之地。 原本那九幽之地颇为昏暗,就算在这奈何川上布满了繁星,也只能依稀见到身旁之人。可如今这轮明月跳了出来,将银光撒遍了整座奈何桥,许旷此刻竟能将那烛龙身上的鳞片都看的一清二楚。 本来那烛龙只在意金蝉,可当明月亮起来之时,它也无法熟视无睹,猛然的扭过了头来。 这时候,许旷才发现烛龙的眼睛竟然始终都闭着眼睛,但当他那狰狞恐怖的头颅转过来之时,一股通体的寒意遍布了许旷的全身。本能告诉他,只要那烛龙睁开它的眼睛,便会让他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 本能的许旷想要转过头,不敢再看烛龙的模样。可是还没等许旷移开目光,那月光突然大盛,明月的光晕扩大了数百倍。这时许旷发现一个人影似乎正从这光晕缓步走了出来。 “无忧逍遥月中仙,一心只修玲珑丹。鸿蒙紫气无处觅,落入凡尘天上还。” 随着人影的逐渐清晰,许旷的耳中竟然低声吟诵诗句,他的目光不自觉得被吸引了。 这月光中走出的人生的一副谪仙模样,半点不着烟火气。身上同样一席白衣,样子和之前钓鱼老者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却异常的年轻。 从月中走出来后,那白衣男子默然的看了一眼四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这天地间就没有可以入其法眼之物一般。 这月中之仙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同样低头望向他的烛龙身上。 月中仙从月中踏出,没走一步身形便能拔高数倍,等来到烛龙身前时,身形足有百丈来高了,可是和那烛龙比起来依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在烛龙那近乎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下,月中仙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但烛龙见到这月中仙却顿时激动了起来,哼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口气。只是轻轻的张开口,一股旁人难以匹敌的狂风便呼啸而出直扑淡定站在它身前的月中仙。 许旷他们离那烛龙颇远,可狂风一起一众修士立刻感到一个销肉蚀骨之力加身,所有修士不敢有丝毫托大,纷纷施展防御道法抵御烛龙呼出的妖风。 只是被这狂风波及,便有如此威能,可见那月中仙正面抵御此风到底有多恐怖。但身处这狂风中心的月中仙却没有施展任何道术,只是身上亮起一层月华便将那狂风挡在了身外。 此时月中仙表情木然,没有一丝波动,可反击却极为凌厉,只见他几步踏便来到了那烛龙身前,随后一掌推出,凭空幻化出了一个满是月华的巨掌,狠狠的劈在了烛龙的蛇颈之上。 月中仙的这一下攻击,势大力沉且速度极快,烛龙都没反应过来便被结结实实的从半空砸了下来。 重新落入奈何川中的烛龙晃动了好几下脑袋,才缓过劲来。自从成年之后,烛龙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过如此大亏了。月中仙的这一下攻击就好似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将烛龙给惹急了,嘶吼着再次窜出弱水要和那月中仙拼命。 月中仙也是怡然不惧,身上月华大放,欺身而上与那烛龙缠斗在了一起。 随着烛龙与那月中仙展开大战,好似一颗巨石落在了平静许久的湖面之上,整片空间都被搅动了起来。 奈何桥四周一片死寂的岸边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竟然开始晃动了起来,阴影中无数未知的存在开始向着奈何桥的方向涌了过来。 原本还在关注桥上大战的一众修士立刻察觉了岸上的异动,他们都知道危险将至,各自不敢托大,都将自己的神识提升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展开鏖战。 许旷待在一众修士之中,口中暗暗发苦,此地绝不是他一个区区筑基修士该来的地方。虽然不知即将攻上来的敌人到底是何物,但这些敌人散发出的气息都让他有些难以自持,更别提上前斗法了。 紧张的气氛拉长了对于时间的感知,许旷甚至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当那数层楼高的残破行尸出现在许旷眼中的时候,一股凉意直接从他的脊背直冲他的大脑。 巨大的异兽许旷不是没见过,当年在大荒中的幻林傀树王甚至能化作一片森林,可这行尸的模样实在太过惊人,那个一个无头的巨人,左手拿这一面巨盾,右手则是一柄长斧。它虽然没有了头颅,可是赤裸的身体上,双乳化作了眼睛,肚脐化作了嘴巴,呲牙咧嘴的模样将凶煞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行尸不知存在了多久,它的盾牌和长斧都已经锈迹斑斑了,身上原本穿着的铠甲也已经残破不堪,只留下了肩甲和裈甲。 又一个传说中的名字出现在了许旷的脑海,神孽刑天。传说刑天也是人修中的佼佼者,自创肉身一脉,在蛮荒之中也是一方霸主。只是他最终在与另一位大神通者的比斗中落败,被削去头颅,身死道消。可他的肉身一道太过逆天,竟然肉身不死,其四散的血肉都能化了一个个乳为目,脐为口的怪物横行在世间,这些怪物就被称为神孽。 这个故事太过遥远,许旷当是读到之时只当是个故事,并没太过在意。可如今见传说中的东西,如果能不胆寒? 至于那些汇聚在神孽刑天四周的几乎无形无尽的各色鬼物,许旷都懒得去担心了,全然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不过冥土真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对着自己的鬼面师妹使了个眼色,便一把将许旷扔了出去。 事发突然,许旷神经本就紧绷,陡然被扔出去,自然不肯就范,还想施展道术自救。可是金丹修为对他的压制远超他的想象,他的手段不少,可是在这时刻却一个也使不出来。 正当许旷心下大惊之时,对面的鬼面少女神情一动,那金丹期的恶鬼便瞬间显现,没等许旷反应过来,一口便将他吞入了腹中。 饶是经历了数次生死,许旷这一刻也是面如死灰,甚至的生出了想要自爆修为的念头。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许旷立刻就发现了不对,自己虽然被那恶鬼吞了,却没受到丝毫伤害。他好像落入了一个气泡之中,上下左右都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他甚至还能看见外面的情景。许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冥土真人为了保护他,将他放入了那金丹期恶鬼的肚子之中。 保护许旷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其实双方的战斗在那些鬼物出现的一瞬间便开始了。 紫尊阁这次寻来的金丹修士都非泛泛之辈,或者说泛泛之辈也不可能趟过奈何川来到此地,这一刻面对几乎无边不尽的鬼物,立刻威力全开冲了上去。 躲在恶鬼肚子中的许旷,看着外面的战况,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场面实在太过惊人了。相对于金丹修士的全力施为,自己之前的道术威力简直是小儿科。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鬼物惨死在了奈何桥前,到处都是鬼物死后溢散而出的阴气,原本被月光照耀下明亮了不少的地方,再次开始昏暗了下来。 第廿五章 彼岸花生众修乱,各显神通夺机缘 紫尊阁这边的金丹修士十分厉害,几乎无穷无尽的鬼物却始终无法破开他们组成的防线。 唯一能给众修造成麻烦的那神孽刑天,此刻却被紫尊阁的三大域使给缠住了,巨大的长斧虽然无人能挡,可是却始终无法打中比它灵活的三位域使。当然相同的,三位域使也一时拿这皮糙肉厚的神孽刑天没丝毫办法,无论他们对这怪物造成什么伤害,它都能够顷刻间恢复。 许旷目不转睛地看着紫尊阁这边接连施展出威力惊人的道术,心下却在盘算其他的事情。这紫尊阁策划如此惊人的行动,目标应该就是那只传说中的烛龙了,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冥土真人要把他这个累赘带到此地,在这里可能他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欠俸。 尚未开战之前,许旷还以为冥土真人或许是想把他当诱饵好争取更多施术的时间。却没想到她却在第一时间将他保护了起来,似乎不希望他收到任何伤害。 从生死擂开始到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许旷至今都还没完全弄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他也只能静观其变,暗自祈祷冥土真人不会对他不利。 就在许旷胡思乱想之际,奈何桥前的虚空中突然生出了变故。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奈何川岸边虚空中,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这漩涡的威力惊人,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四周的阴气瞬间就向着那漩涡引了过去。 随着无穷无数的鬼物被消灭,他们身上逸散出来的也越来越多了。这些阴气就是那漩涡最理想的催化剂,才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那漩涡就已经增长了数倍了。不过好在,漩涡似乎也是有极限的,此时它的扩张已经遇上了瓶颈,难以继续下去了。 在这漩涡中,无数的阴气被吸收压缩,竟然慢慢出现了一个扭曲狰狞的阴影。 这漆黑阴影的出现,顿时吸引了紫尊阁这边大半的修士,不少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一抹喜色。 许旷待在鬼面少女操控的恶鬼体内,离开冥土真人并不太远,此时从她脸上捕捉到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就算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许旷也知道那片扭曲的阴影中必然有着众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天空中的那阴影又出现了变化,原本扭曲的阴影随着后续不断阴气的注入,竟然开始不再混沌,反而向着有序的方向转变了。 呆在不远处的许旷望向半空中的那团阴影,发现它竟然变成了一朵鲜花,并且这花生得十分的特别,通体红色,花瓣反卷如龙爪。 此花如此突兀地突然出现,让那些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变化的其他修士都发现了这悬浮在半空的美丽鲜花。 “是彼岸花!”不知是谁开口叫了一声,立刻把奈何桥前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几位之前还在和鬼物厮杀的金丹修士立刻都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中彼岸花,眼中露出了难掩的欢喜之色。 这彼岸花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空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连那些似乎无知无识的鬼物也不自觉的的放缓了攻击的频率。 而半空中的那朵艳丽了彼岸花则是仍然不管不顾的拼命吞噬鬼物死后溃散而成阴气。 从那些紫尊阁这边的金丹修士脸上,许可可以看见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唯一担忧的恐怕就是身旁这些之前还在一起斩杀鬼物的同伴。 只是这样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平静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而打破平静的却不是紫尊阁这些各怀鬼胎的修士,而是始终被三大域使围杀的神孽刑天。 当彼岸花出现的那一刻,神孽刑天胸口原本无知无识的神情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它放弃了继续追击曾攻击自己的参宿域使,而是走向了彼岸花的出现的位置。 发现神孽刑天要走,那紫尊阁的三位域使如何肯放它离开,各自施展各自看家的本领,要把它斩杀当场。 而原本被本能驱使的神孽刑天,突然像是被激发了意识一样,不自觉的举起手中的盾牌和那柄令长柄斧。将这两件东西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本来还在苦恼如何破开刑天防御的一众修士,没想到这一击音波的攻击竟弄得他们十分手忙脚乱。 这一刻就能清楚看出,三位域使之间修为的高低了。这三位域使中,被神孽刑天这一击击退得最多的正是之前那位陆离域使。 当然其余二人也不好受,都被刑天逼退了,同时在他四周清空了一大片的区域。 那神孽刑天一击摆脱了三位域使的纠缠,身形一晃便直冲刚刚成型的彼岸花而去。 刑天一动,整片区域内的修士顿时就都乱了。就仿佛在原本平静的水面被丢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无数涟漪。紫尊阁这边的金丹修士无论之前在干什么,这一刻都动了起来,冲着彼岸花的方向赶了过去,试图在神孽刑天之前夺下彼岸花。 许旷原本以为那冥土真人也会加入这争夺大军,却不想对方远比他想象要冷静得多,望着众多飞身而去的修士,冥土真人脸上满是不屑,似乎并不看好这些修士的行为。 果不其然,这一众修士中,速度最快的那位修士就在要拿到彼岸花的瞬间,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挡在了彼岸花的外面。 紧接着另外那些修士也赶到了,他们各显神通,想要将这防御打破,不过显然都是一厢情愿,根本难以接近彼岸花分毫。 神孽刑天虽然出发得最早,可还是被别人拔了头筹,没能第一个赶到彼岸花之前。见其余之人都没能将彼岸花收走,神孽刑天这边才露出了几分欣喜。 神孽刑天没用任何道术,望着近在咫尺的彼岸花,猛地伸出了双手,一下子就将对方搂在了怀里。 同样的有一道屏障阻拦神孽刑天也没办法直接接触都刚刚成型的彼岸花。但是神孽刑天却不管不顾,发现无法真正接触到彼岸花后,它开始用尽浑身的力量挤压那阻挡他的屏障。 这神孽刑天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了,刚才在场一众修士都无可奈何的屏障在它的怪力之下竟然隐隐开始发生变形,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发现彼岸花被神孽刑天握在了手中,紫尊阁的众人立刻不淡定了,特别是三位域使,脸上全都首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最先动手的就是参宿,和之前一味与那神孽刑天进行游击不同,此时他身后不知何时泛起来了几点亮光。这些亮光看似随意,可其实隐隐组成了一道门的形状,一道紫色光亮从那门中飞出。 初时这紫色光亮只有黄豆大小的一点,却在那门中越变越大,不过是片刻时间,就有一柄紫气森森的独头长柄锤从那光门中飞出直击正在和那彼岸花较劲的神孽刑天。 只听见到一声巨响,和之前的软绵无力的攻击不同,这一锤竟然直接将体型惊人的神孽刑天砸碎了半边身子。神孽刑天遭此重创,身体一时难以自持,轰然倒在了地上。 与失声惊呼的众人不同,一击击倒了神孽刑天的参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道术法诀,他身后的那片星门中又迅速凝结出了几个紫色的光点。 还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倒下的神孽刑天竟然再次缓缓的地上爬了起来,被炸碎的部分已经不可思议地恢复了。 此刻的神孽刑天怒目圆睁,肚脐上的巨嘴呲出尖牙,嘶吼着挥舞手中巨斧,向着参宿的方向就是一斧。这一击之下地动山摇,大地上顷刻间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还好参宿早有防备,见到刑天反击,立刻全力躲避,这才堪堪躲过了那惊天一击。参宿没有坐以待毙,身后的星门中再次显现了一刀一枪,两把紫色兵刃,化作紫色流光直取刑天的要害。 但这次刑天显然有了防备,虽然他似乎并无智慧,可惊人的战斗本能却让他有着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战斗技巧。 那块重若山岳的金属盾牌,在刑天的手中好似无物一般,竟然在极端的时间内分别迎上了从左右分别袭来的一刀一枪。而这两把威力极强的紫色兵刃在撞击盾牌后就直接化作了漫天紫色光华,没掀起任何波澜。 见此情景,参宿脸色难看,虽然他还有手段,但以神孽刑天的回复能力,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他几乎没有丝毫的胜算。 不过还好,参宿并非单独在战斗,这时候陆离的道术也已经完成了。 神孽刑天挡住参宿的攻击后,立刻再次挥动巨斧要将这个挑衅自己的家伙砸成肉泥。 但神孽刑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震惊之后它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它的腿上已经爬满了无数黑紫色的符纸,这些符纸似乎无穷无尽,沿着它的身体不断向上攀爬,显然是要将它完全包裹。 循着符纸的源头寻去,可以发现这符纸正是从陆离的身上放出了,而这符纸也并非简单的灵符,每张符纸都不停地透出森森鬼气,每张符纸似乎都封印这一头厉鬼。被符纸困住的神孽刑天此时就像被无数厉鬼缠身一般,一时动弹不得。 第廿六章 紫火极炎引奇花,墙围之中内乱生 神孽刑天身上的鬼符自然便是陆离的手段,此时的他身边的紫色烟雾退却了不少,可以看到他的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上下仍然不断地向外溢出那紫色的烟雾。 虽然被鬼符困住,可神孽刑天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任然是嘶吼连连,全然不将陆离的手段放在眼里,似乎随时都能破开身上的束缚一般。 而见到刑天的模样,陆离也是脸色铁青,因为他的鬼符困人只是它的功效之一,最为恐怖的就是能够吸人精血,一旦被这鬼符贴上,普通人很难活过一个柱香。 神孽刑天被上万张鬼符缠上,按理说不消一时半刻就会化作干尸,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对方却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在伺机反击,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姐姐,这家伙太难搞了,你再不出手,我们可就都要完了。”似乎感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的鬼符,陆离急忙开口求救。 离许旷不远的地方,一位少女娉婷而立,身材十分婀娜,奇怪的是,她却把头发垂在了面前,将自己的容貌全部都遮挡了起来。这少女一听到陆离的呼喊,便开始有了动作。 也不知这少女施展何种法门,她和她身边的空间都开始有规律地震动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不断地震动就像是某人的心脏在跳动一般。 随着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密集,那少女的模样好像也开始发生变化了,少女整个人都开始向上拔高,身体一下好像长高了不少。 紧接着少女的血肉开始疯狂地增长,身体就像是被充了气一样膨胀,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成了一个和那神孽刑天差不多大小的血肉怪物。 这怪物的外观像是一只剥了皮的大猩猩,浑身上下都是尚未凝结的血块,深陷的眼窝中也没有眼球的存在。 许旷完全分辨不出那伍域使到底变成的是什么东西,看上一眼便觉得通体恶寒,身体难以自制地感到阵阵反胃。 “这是肉芝太岁,没想到竟有人能将此物修成人形,真是难以置信。”突然一个声音从许旷耳边响起,将许旷吓了一跳。 本能的许旷扭头四下寻找,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人。 “肉芝太岁是什么?她能打得过神孽刑天吗?”许旷没找到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不用找了,我是幽冥鬼王教的副教主--鬼婆,你就是在我御使的鬼王体内,至于肉芝太岁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也不用管谁是最后的赢家,你只需要听我们姐妹二人的话,自然能保你平安回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直接表面了身份,并让许旷随身准备行动。 听了鬼婆之言,许旷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在这乱斗的大战中,大多金丹修士都落入了苦战中,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到底能干什么呢? 只是鬼婆并没有给许旷提出心中疑惑的机会,便不再理睬许旷了。许旷高喊了几遍再无反馈之人,也只能作罢了。 此时许旷的目光再次被伍域使与神孽刑天的战斗吸引了过去,这是一场血腥无比的斗殴,两个怪物都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那些野蛮招式让许旷甚至忘了只是一场金丹修为之间的比赛,只觉得这是两只野兽在进行最原始的撕扯。 其余的金丹修士也都跃跃欲试,想要试图抢夺那朵彼岸花,奈何与那神孽刑天实力相差悬殊,而且其他鬼物也被无形的力量催动着加大了攻击强度,让众修一时也抽不出手来参与争夺。 许旷正看着神孽刑天和肉芝太岁的缠斗,突然发现将他吞入腹中的鬼王竟然开始慢慢的脱离原本的战场了。它装出一副力有不逮的模样,佯装被那些不断围攻上来的鬼物不断地向后逼退,一直退到了奈何川的岸边。 也不见那鬼王有什么动作,猛地张开大嘴,就重新将许旷吐了出来。 “将那紫色火焰燃起,不用太过猛烈,只需保持不灭便可。”许旷虽然是没有找到说话之人,但从声音上分辨出这次应该是冥土真人所说。 听到冥土真人的话,许旷此时自然不敢有旁的心思,连忙施展道术,把紫极真火召唤了出来。 这火焰一出现,许旷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紫极真火所吸引,慢慢地向着他移动。 许旷也不着急,把这紫极真火当做了一把鱼竿,小心翼翼地想要将鱼竿另一头的东西钓出来。 出乎许旷的意料,被紫极真火吸引的东西,离他十分遥远,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东西才露出了真容。当许旷看清被紫极真火吸引的东西后,下巴都差一点被惊掉了。 因为出现在许旷面前的竟然就是众修士在全力抢夺的彼岸花,也不知它是如何从神孽刑天的手中逃出来的。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这彼岸花乃是极阴之气化灵,按理说阴阳互不相容,普通阴邪气之物极为惧怕极阳之物,但在奈何川这个特殊之地才能生成的彼岸花却物极而返,极为亲近至刚至阳之物。被这小子的紫极真火吸引,主动寻了过来。”见到彼岸花的出现,冥土真人也是异常激动,说话的时候语速也不自觉的加快了不少。 “师姐,速速将此物收了,免得夜长梦多,这紫尊阁在九幽地渊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要是惹来了地府之人,恐怕就难以善了了。我们就别再继续趟这浑水了,速速离开此地才是上策。”鬼面少女这时也在许旷身旁显出了身形,有些不安的催促道。 鬼面少女言罢,冥土真人也露出了身形,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用手对着那彼岸花一招,原本渐渐靠近许旷的彼岸花瞬间掉头,加速飞向了冥土真人。 只是这彼岸花还未来到冥土真人身前,陡然在一旁横飞出一根碗口粗的白骨,目标直指那朵在空中移动的彼岸花。 说实话,这白骨出现的十分突然,许旷之前还仔细打探了左右,也没发现有其他人,它就那么凭空的出现了。许旷没反应过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鬼婆似乎早就预测了这种情况,她的那只恶鬼不知何时已经埋伏在了近前,在白骨出现的瞬间已经出手,直接飞身挡在了彼岸花之前。 白骨的威力不弱,直接穿透了恶鬼的身体。只是这恶鬼本就无知无识,也不知道疼痛,被白骨穿透后,非但不退反而挺身而上,一把就抓住了操控白骨之人。 操控恶鬼的鬼面少女,可不会和对方客气,双手一使劲,就把一个修士从暗黑中拉了出来。 “魇骨真人,你个老匹夫,难道是想要趁火打劫?竟敢对我们出手?”说罢,鬼面少女便恶狠狠地质问道。 “鬼婆莫要生气,众所周知,彼岸花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贵派不会是想独吞此物了吧?”被堪破行藏的魇骨真人一脸假笑地反问道。 听说此言,冥土真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身上的凶戾之气陡然暴增,看向魇骨真人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善了。 可没等冥土真人爆发,一个身影也同样出现在了不远之处。正是和他们一同来到奈何川的那头绿僵。 冥土真人此刻意识到,要想在对方发出示警之前灭杀对方,就变得难以实现了。她并不惧怕对方二人,就算再来几人,冥土真人也有战胜的把握。但如果对方不管不顾将她得到彼岸花的消息散布出去,那她可没有把握面对在场所有的金丹修士,更别说还有三大域使了。 鉴于此现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任何人都不敢打破这个难得的平静。 许旷被围在四名金丹修士的中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们此时身上放出的灵压,足以让金丹修士都能感觉到威胁。待在风口浪尖的许旷更是深有体会,他此时连正常说话都很难做到。 按许旷的经验来看,双方都已经下定了要除掉对方的心思,只是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才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不过许旷也明白,现在的宁静只是短暂的,这只是狂风暴雨前积蓄力量的时间。 虽然预见到了这个结局,但许旷现在也无力阻止,只能小心护住自己,希望稍后的斗法中没人注意到他,不要别殃及了池鱼。 就在双方都忍耐到了极点,最终还是准备真刀真枪争夺这朵彼岸花之时,天空突然就亮了。 天空亮了不是一个比喻,而是真的天亮了,原本昏暗无比的九幽地渊忽然变得恍若白昼,明亮的程度远超之前许旷见到的繁星和明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但许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陷入对峙的双方修士也变得一头雾水,不知出了何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旷扭头循着光亮的方向望去,这才惊奇地发现,这光亮竟然是来自烛龙的眼睛,不知何时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第廿七章 孟婆现身乱战局,烛龙失目惨脱身 原来此时在奈何桥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高潮。 月中仙已经将烛龙完全压制,烛龙不得已施展了最后的手段,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目。 这烛龙的这一对眼睛,好似内藏烈日之精,当它张开双目之时,强悍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 光芒直接照亮了整片九幽地渊,连远离战场的许旷一众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眸子的威能。 如果是九幽地渊中的鬼物,哪怕是修为在烛龙之上,陡然被这双烈日之瞳照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月尊并非修炼鬼道之人,且此行的目的就是这条烛龙,如何会不将它的底细打听清楚并准备应对之策呢? 那月中仙本就是一副淡漠之色,即便烛龙睁开双目放出最强一击,他的面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把手一招,似乎早有准备地将那轮圆月唤到了身前。 刹那间,炙热的烈阳之力就轰在了圆月之上,但这烈阳之力却没能击碎那轮明月,反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被圆月反弹了回去。 烛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压箱底的本事竟然被对方反弹了回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烈阳之力击中了。 烛龙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大片的灼伤,虽然没有火焰却是青烟四起,伴随着血肉焦糊的味道。 这一击立刻让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烛龙再没了抵抗之力,月中仙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烛龙的七寸之处。 说来也奇怪,这烛龙的身长本逾千丈,可被月中仙抓住后却开始不断地缩小,不过片刻的功夫,似乎头尾变得不过百丈,而且还在不断变小。 正当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突然桥的另一端出现了两道遁光,速度极快,显然来人的修为也不弱。 呼吸间,那两道遁光已经离开烛龙与月尊的战场不远了,可以勉强看清来人的形象了。 让众修士惊讶的是,这两个显然修为不弱的金丹修士竟然是在逃遁,他们浑身已经被黑色死气缠绕,大半的身体都已血肉模糊了。 “月尊,救我!”逃在前面的这人情况稍好,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开口大声呼救。 “壹郁,贰臣,你们怎么了?”似乎有些意外,月尊开口询问道。 可还没等这两人回答,他们身后突然起了一阵清风,紧接着是一阵绵绵的细雨,雨中则是多了一个少女。这少女看上去只有二八的年华,一身黑白相间的朴素打扮,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她的左手之上托着一只白底蓝花的瓷碗。 那少女也见到了拼命逃遁的两位修士,她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从容不迫地伸出右手在她那瓷碗之上轻轻一弹。 瞬间有二滴清水从那瓷碗中飞出,直接向着逃跑的二人追了上去。这水珠的速度惊人,还没等两人逃到月尊身前,水滴后发先至,已经击在了两人的身后了。 眼见着这两人被水滴击中后,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也不着火,也没有水汽雷电,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可下一刻便让众人见识了这少女的恐怖。那两位明显修为不弱的修士突然身体一僵,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身体好似石头一样直挺挺地从半空落了下去。 “竖子尔敢?”发现自己的下属被杀,月尊立刻大声喝止。看书溂 可是并没有效果,那两位逃遁的修士还是被那少女一击必杀了。月尊顿时怒不可遏的望向了少女所在的方向。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紫尊阁的域使?难道是欺我阁中无人了吗?”月尊一手控制着已经缩小的烛龙,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我姓孟,乃是十殿阎罗地之人,别人都叫我孟婆。”女子呵呵一笑,随口回答道。 听到对方自爆来历,月尊顿时眉头紧蹙了起来,就像遇见了什么难题一般。 “他们擅闯我奈何桥,还要阻拦我地府将士,难道这还不够灭杀他们的理由吗?”那女子并没有停留,继续解释道。 听了这话,月尊刚刚稍稍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了三声好。没有再多废话一句,月中仙运起另一只手,直轰孟婆所在的位置而来。 烛龙长有千丈,而月中仙却能和烛龙缠斗许久,他的身形自然也是庞大无比,一呼一吸之间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更别说月中仙蓄力的全力一击了,若是被打中,哪怕你有金丹修为的肉身,定然也会碎成齑粉。 但孟婆却怡然不惧,一道蓝光从她眼神中闪过,最后她直接祭出了她手中的那只瓷碗。 瓷碗在半空一震,碗中之水翻腾而出,化作一条水龙迎上了月中仙的拳头。看上去不过巴掌大的瓷碗却似乎连通了深海巨渊,水流源源不断,竟能稳稳抵住了月尊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孟婆绝不是被动挨打之辈,蓝光再次在她眼中亮起,她的额头一亮,一道蓝色灵光直冲云霄而去。不过奇怪的是这灵光并没有攻击那月中仙,而是绕过了对方,直奔他身后的那轮明月而去。 月中仙似乎也察觉了孟婆的打算,顿时有些乱了方寸,本能地想要阻止那蓝色灵光的攻击,可是孟婆的攻击十分刁钻,早已将时间拿捏得十分精准,就算他用尽全力,恐怕也很难在这灵光击中明月前拦下它。 月尊也是果决之人,没再做过多纠缠,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烛龙身上。这烛龙已经被月中仙的道术缩小到了数丈大小,不消一时半刻,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不过月尊此时已经没时间了,他双手发力用力控制住这条烛龙,准备在孟婆破解自己道术之前,将这烛龙收入囊中。 可烛龙也明白,如今已经到了关系它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若再不做斗争,恐怕就真的只能身死道消了。 猛地烛龙身上的灵力乍现,原本已经变得动弹不得的它,突然扭动身形,想要挣脱那月中仙的束缚。 月中仙自然不肯放它离去,不过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他正准备要对烛龙出手之时,身后的月盘却被那蓝色的灵光击破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原本被月尊悬在空中的月亮直接碎成了无数的碎片。众修士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而月中仙的脸色首次露出了一个不同的表情,似乎想表达自己的不甘,可是他那庞大的身躯却已经开始消散,无法再做出更多的动作了。 而月中仙手中的那条烛龙也总算得到了喘息,不再变小,扭头挣脱了月中仙的束缚,慌忙地想要逃离此地。 不过月尊又如何会让煮熟的鸭子逃脱,刹那间一道遁光从奈何桥上飞起,直冲逃遁的烛龙而来。 这一场拼杀,已经让那烛龙元气大伤,虽然此刻恢复了自由,但原本聛睨一切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发现遁光袭来,几乎吓破了胆子,拼命逃遁。 但月尊这一击势在必得,如何能让烛龙逃过。只是几个呼吸,月尊的遁光已经来到了烛龙的身后,只见他合掌为剑,对着烛龙的七寸之处一击斜劈而下,势要将那烛龙头颅斩下。 不过烛龙也毕竟是神兽,浑身炸裂的危机感让他意识到了不好。烛龙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急停,扭头想要看清楚事情发生了什么。 烛龙的急停让自己堪堪躲过了月尊的攻击,但它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脱,而且好奇地想要知道对手的样貌,这才导致他没能躲过下一招式。 但月尊的一击不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双手由掌变成了利爪,一把抓向了烛龙所在的位置。 烛龙躲闪不及,那颗烁烁放光的眼睛被月尊一把抓住,随即被直接抠了出来。 那烛龙吃痛,惨呼了起来,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失去了平衡落向了奈何川之中。 月尊一招得手,自然不会就此放过,正要乘胜追击,但是一条水龙却从旁袭来,气势惊人。 月尊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他也防备着孟婆,只是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此时也只能放弃追击烛龙,回身一击击溃袭来的水龙。 不知何时,此时已经漫天都是条条水龙,而这些水龙的目标无一例外都已虎视眈眈地指向了显出真身的月尊。 月尊虽然轻易就击碎了一条水龙,但眼神中出现了一刹那的失神,这让月尊颇为惊惧,要知道修为到了月尊这个级别,心神很难被迷惑,如今却被这水龙影响,若被如此多的水龙困住,那他今天怕是很难脱身了。 循着这些水龙望去,这些水龙都来自孟婆手中的那只瓷碗。月尊的眼光一凝,脸上狠厉之色浮现,双手突然在胸前合十,向上一拜。 一道深紫光从月尊身后飞出,化作了一把异常古朴的伐木斧,悬浮在了月尊的身前。 月尊见到此斧,眼神中满是凝重,双手一起伸出,一上一下,同时握住了斧柄。将斧头握在手中同时,月尊的身体好像陡然沉重了几倍,青筋在他的手臂和脸上如蛛网一般暴起。 没有丝毫犹豫,月尊猛然挥动那柄斧头,隔空劈向了孟婆。 第廿八章 月尊事了拂身去,众修无奈四散走 在那紫色斧头劈下的那一瞬间,天空似乎暗了一下,不是天黑的感觉,而是所有光线在那一刻消失了的感觉。 本来还操控数条水龙,要将月尊困死的孟婆,陡然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猫,猛然蹿起,同时一手托碗挡在胸前,一手点出将原本袭向月尊的众多水龙召回。 那些水龙显然已经被孟婆修炼得收发随心了,孟婆只是稍稍催动道法,数条水龙便第一时间凝成了一块水盾,挡在了那紫斧之前。 “咔嚓”一声,众人都没见到是如何发生的,那水盾便应声被分成了两块。下一刻便是一个倒扣的碗型虚影出现在了孟婆的身前。 “砰”的一声,碗型虚影一下子就被击碎了,那件孟婆一直捏在手中的小碗也在被冲击的时候被击破了外壁,上面出现了数道裂纹。 虽然这一击没能完全突破孟婆的防御,但还是将孟婆连人带碗击飞了出去。 这一击结束之后,双方对结果都不十分满意。 孟婆自然是因为她固若金汤的防御被轻易击破,手中的本命至宝受创,想要修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而月尊是因为自己借助灵宝的惊天一击,竟然没灭杀孟婆,所以有些吃惊。 不过月尊既然占据了上风,自然没有放过对手的意思,正准备再次出手解决孟婆。 似乎心有所感,月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凝重地望向了奈何桥的另一边。 此刻在孟婆身后聚起了一大片鬼雾,鬼雾翻腾间,其中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无数阴鬼将士身披铠甲,手持兵刃呼啸着仿佛潮水一样向两人激战的方向涌了过来。 月尊冷哼一声,望了一眼被自己一击逼退的孟婆,知道今日恐怕不能再出手了。 他并不害怕这阴兵,但阴兵已至,鬼将自然也就在近旁。其身后的十殿阎罗并不是普通角色,此时不是硬拼的时候。 “十殿阎罗界也不过如此,今日你坏我紫尊阁的好事,来日自当奉还!”月尊收起了紫斧,冷哼一声,略带不甘地撂下了一句狠话。 孟婆被那紫斧所伤,目光中半是愤怒,半是忌惮,护住自己并没有搭茬。 月尊见状,也知道再无机会,一挥手身体竟然如水纹一般波动了起来,下一刻好似镜花水月般破碎,消失在了原地。 而身在桥头另一边的紫尊阁众人,前一刻还斗得不可开交,此时却似惊弓之鸟一般,各自四散而逃。 这边的金丹修士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修士,这边虽然是在斩杀鬼物,可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月尊这边。 月尊是他们在奈何桥边战斗的底气,如果没有月尊的坐镇,别说是来奈何桥斩杀鬼物了,想要从这桥上脱身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今发现月尊以前行一步离开,众人如何能够不惊,知晓厉害的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了身旁鬼物的纠缠,脱身而走。 走得最快的就是紫尊阁的三位域使,他们可是知道壹郁和贰臣厉害的,没想到如此人物都不是对面一合之将,他们几人若是被追上了,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这之前战成一团的冥土真人几个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冥土真人此时正利用黄泉往生水将一个尊巨大的骷髅围在了其中,旋转的水流好似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在不断腐蚀着那骷髅的身躯。 而另一旁的一个绿色僵尸正在与一只鬼王缠斗在一起。这鬼王也有金丹修为,再加上鬼婆在旁协助,理应强过单打独斗的绿僵。 可实际情况却是绿僵凭借强大的肉身自始至终都压制着鬼婆的手段。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鬼婆就要抵挡不住了。 不过当几人发现月尊已经自行先离开的时候,几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道法,脸上的表情简直如丧考妣。他们可没有把握能从铺天盖地的鬼雾中存活下来,更别提那恐怖的孟婆了。 几人很默契地对望了一眼,纷纷收起了道术。冥土真人也没说一句废话,直接开口让众人先放下争斗,逃出此地,再分出胜负。 虽然几人的眼中都是戒备,但此时也知道若不暂时放下争斗,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于是魇骨真人和绿僵都同意了冥土真人的建议。 但是两人也留了心眼,让冥土真人把彼岸花放在许旷身上,让许旷和他们待在一起。以免冥土真人耍诈,被对方暗算。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冥土真人也不愿和他们纠缠,将彼岸花郑重交给许旷后,又将许旷交给了他们。 没了纠纷,冥土真人这才腾出手来,捏动法诀祭出了那朵普渡十叶莲,这莲花一落在弱水之上,余下几人便急忙跳到了莲花之上。 冥土真人跟着登上莲花,而从桥另一边涌过来的鬼雾已经到了桥的这边,若是再迟上一刻,恐怕就很难从这雾气中脱身了。 紫尊阁的一众修士都已四散而逃,原地只余下了神孽刑天和其他鬼物,只是几个呼吸这些鬼物就被涌过来的鬼兵淹没。 鬼雾中传来了嘶吼声,显然是鬼物和那阎罗殿的兵甲厮杀,可嘶吼声不过是存在了半刻钟,就慢慢趋于平静了,连那之前紫尊阁三位域使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神孽刑天也在鬼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岸上的情况,普渡十叶莲之上的几人都是心惊不已。暗道还好走得快,若是晚上一时半刻,恐怕几人也都将消散在这鬼雾之中。 不过虽然从鬼雾的威胁中脱身,但之前是利用奈何川下的暗流来到此地,要如何回到枉死城又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 魇骨真人率先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一手扣着身边的许旷,一边皱眉询问幽冥鬼王宗的二人。绿僵这时候,也来到了许旷的背后,看样子是担心许旷走脱。 冥土真人看另外两人挟持着许旷和他手中的彼岸花,也只能投鼠忌器,耐着性子,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她来此之前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用重金从神游商的手中买了一套乾坤挪移大阵的阵旗,只要发动阵法就能回到枉死城。 众修士闻言,都是心中大喜,忙不迭地催促冥土真人尽快施展阵法,离开此地,免得那被孟婆追上,到那时他们可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看到冥土真人满是为难的表情,几人立刻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都安静了下来,等待冥土真人的解释。 冥土真人似乎斟酌了半天,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这阵法虽然可以施展乾坤挪移大法,但毕竟只是阵旗临时布置的法阵,所以承载的能力有限。 根据出售这套阵旗的商人所言,这套阵法布置完毕,每次阵法只能传输一人,一共只能传送三次,三次之后,这阵旗必然破碎。 听完了冥土真人的介绍,魇骨真人和绿僵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个认真戒备,另一个则是把许旷拉到了身前。 冥土真人看见两人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无奈,她皱着眉毛示意对方安心,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另外两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要知道法阵虽然是名门大派中所有弟子都可以学习的东西。可要成为真正擅长法阵的人,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冥土真人虽然道术出众,可没听说她也精通阵法的。若是将此法阵现场改成多承载一人的法术,恐怕没这个能耐。 所以他们才会对冥土真人的话产生质疑,不过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质疑的时候,所以也没止住,静待冥土真人的下文。 冥土真人似乎也知道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她快速地将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 原来冥土真人有一门秘术,可以一次带两个修士使用乾坤挪移大阵。现在只要先将彼岸花的归属确定,留下许旷。余下四人,两个人先回去,她带着最后一人离开就行。 听了这话,几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许旷身上。许旷只感到浑身汗毛倒立,难以抑制地生出了想要转身逃遁的想法。 只是理智告诉他,在奈何川之上,被四大金丹高手围在正中,想要脱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几人打量着许旷,都没有出手抢夺,毕竟不知其余几人的心思,若是成了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无论是掉入弱水还是被鬼军发现,都是一场大劫。 这个时候还是冥土真人率先开口,她表示众人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她愿意退上一步。让鬼婆和绿僵先回枉死城,而她和魇骨真人留到最后,接着让许旷将彼岸花交给魇骨真人,她带着魇骨真人再一起回归枉死城。 这样一来,避免了在这里继续厮杀,也不用担心她不带其余二人离开。 绿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魇骨真人却表示了支持,并传音对方,说服了他。其实魇骨真人也留下了立刻九幽地渊的手段,他只要拿到了彼岸花,立刻施术离开,根本不用担心冥土真人设下了什么陷阱。 不一会,几人便达成了一致,只有许旷想要反对,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冥土真人从怀中拿出一面金色三角旗,挥动中,鬼婆和绿僵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着冥土真人便开始催促许旷将彼岸花交出。迫于无奈,许旷冷哼一声,不甘心地将那朵红色妖花抛了出来。 魇骨真人见到彼岸花,心中大喜,急不可待地就要伸手去抓,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第廿九章 各怀鬼胎夺妖花,玄剑无奈陷囹圄 始终一脸平静的冥土真人突然发难了,她的身形一晃,身后浮现出了一道人影。说来也奇怪,这人影的模样和冥土真人有七八分的相似,按理说这应该就是冥土真人的分身或者是虚影,可是你一眼看上去,便会生成此人绝非冥土真人的判断。 因为她浑身的气势和冥土真人是完全不同的,所展现出的修为也比冥土真人高了一个层次, 没等魇骨真人反应过来,那人影直接冲了过来。最开始魇骨真人以为是冥土真人来和她抢夺彼岸花,可随即魇骨真人发现了不对。对方明显不是要争夺彼岸花,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魇骨真人顿时脊背发凉,知道不好,对方显然是要对他下手。不敢有丝毫犹豫,魇骨真人立刻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彼岸花。 可魇骨真人还是迟了一步,那人影好似鬼魅一般,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魇骨真人的身前。 在魇骨真人的眼中更是不可思议,他亲眼看着冥土真人召来的人影款款走来,缓缓抬起手来抵在了他的胸口,可在这期间,他却丝毫无法动弹,似乎两人处在不同空间一样。 而在旁人眼中那人影行动的速度极快,魇骨真人则是像是中了魔症一样待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弹分毫。 等到人影的手中触到魇骨真人的身体时,魇骨真人这才清醒过来。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魇骨真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上的血肉便以为人影的手掌为中心开始衰败凋零。魇骨真人不愧是魔骨门的金丹修士,没有一丝犹豫,一副洁白的白骨破开了自己的天灵盖,从肉身之中跳了出来。 冥土真人十分惊讶,她幻化出来的人影可不一般,乃是她的黄泉往生大法中凝练出来的她的前世虚影,修为已经可以睥睨元婴境了。这人影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对上金丹期的魇骨真人绝不可能失手。 只是冥土真人没想到魇骨真人竟然有这样的脱骨术,不过她心下也并不慌张,再次晃动身形,身后竟然又浮现了一道人影。 这次的人影和之前的人影不同,这人影同样和她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这次并非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子。 此时一掌将魇骨真人肉身打成粉末的那道人影已经消散不见,而已经只余下的一副骷髅的魇骨真人气势则是跌落了不止一筹。这副骷髅架子和之前他施展道术时展现的巨大骷髅不同,乃是利用脱骨术断尾求生后的命骨,其中舍弃了不少修为作为替死的代价。 魇骨真人见到冥土真人身后的第二道人影,他本能地想要逃遁,可最后的理智却让他明白,要想从冥土真人的这道道术中脱身几乎不可能。 只余骷髅骨架的魇骨真人片刻间便做出了判断,不退反进,直扑那朵彼岸花而去。显然是想要将彼岸花握在手中,好让对方投鼠忌器,再设法脱身。 魇骨真人原本就离飞来的彼岸花不远,它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伸手去拿。 不远处的冥土真人见状,顿时双眉紧蹙,一挥手放出一道劲风想将彼岸花吹离魇骨真人的身旁。 许旷本来一直在一旁看热闹,他心中并不关心谁获得胜利,目光默默地关注着冥土真人手中的那柄三角旗。 本来他和冥土真人关系更近一些,但是冥土真人提出将他留下的计划后,不由让他心中不悦。许旷如今唯一的机会是从那冥土真人手中获得那柄阵旗,如果能找到机会夺得此旗,那他便有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只是冥土真人的修为摆在那,就算放任许旷出手,他也没有任何机会。 但是现在冥土真人和魇骨真人起了冲突,这让他嗅到了机会,所以他虽然以看热闹的心态对待两位金丹真人的对峙,但也同样时刻准备着设法盗取阵旗。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两人再次开始争夺起了彼岸花,而且冥土真人的一道劲风竟然将那彼岸花向他吹了过来。 这可把许旷吓了一跳,毕竟普渡十叶莲是件法宝,上面的空间位置有限,两个金丹在上面动手就已经十分局促了,而他为了避开两人的斗法范围已经几乎退到黑莲最外侧, 此时彼岸花飞来,一下子让他所在的位置成为了两人关注的中心位置。 魇骨真人的白骨一击落空,没丝毫犹豫直接把骨骼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自己的骨爪伸长了几乎一倍,抓向已经飞到许旷近前的彼岸花。 许旷面对合身飞扑而来的白骨十分忌惮,特别是这具骷髅体内一个好似骨指头的东西,在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将已经产生了神识的许旷压制得有些喘不上气了。 没由来的,许旷瞬间就认出了这是魇骨真人的金丹,只是为何这金丹生得这副摸样,他却摸不着头脑。 不过没等许旷想明白,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魇骨真人的身后。那人影虽然是虚幻之物,只能依稀辨别出脸上的轮廓,可旁人只需看上他一眼,他的容貌便能化作清晰的模样出现在此人的脑海之中,十分的神异。 这次的人影没有像之前那个一样,直接挥掌拍在魇骨真人的身上。而是张开嘴,吐出了一股黑风。 这股黑风直冲魇骨真人而去,魇骨真人也知道情况不好,但心中贪念太盛,对于近在咫尺彼岸花不肯放弃,伸手一把将其捞在了手中。 但只是这一个耽搁,黑风便吹到了魇骨真人的身上。无比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了许旷的眼前,魇骨真人的白骨就像被什么东西在啃食一样,一段一段的消失不见,速度快的惊人。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下半身的情况,魇骨真人孤注一掷,带着手中的彼岸花,向着许旷冲了过来。 他想要干什么?这是许旷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下一刻他便不再去想对方要干什么,而是施展全力想要躲过魇骨真人的这攻击。 只是他的这个念头才升起,就发现自己的四肢就再也动不了了。 金丹与筑基修士的差距太大了,对方只是一个念头便能克制自己,许旷不由得有些沮丧。即便自己也有几招厉害的道术,可是连出手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对对方造成伤害了。 只是一个错身,许旷便被一条惨白的骨臂勒在了脖颈之上。这条骨臂十分的渗人,他不是那种干净的白骨,而是在白骨上布满了尚未干涸的鲜血,以及一些新鲜的肉块。 魇骨真人才从他的肉身中脱胎而出,白骨上残留有此血肉也就不奇怪了。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定,魇骨真人骤然出手,但目标不是冥土真人,而对着自己的腰间。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魇骨真人一击将他自己的脊柱打成了两截。 那些被魇骨真人舍弃的部分几乎在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而那团被人影吐出的黑风竟然再次汇聚了起来。 这时候许旷才发现,那黑风竟然不是风,而是活物,由无数黑色小点组成。 这些黑色小点就如跗骨之蛆,将魇骨真人的下半身啃食一空后,又将目标放在了魇骨真人剩余的部分上面。 魇骨真人见到那黑气的威力,心惊不已,他本欲断尾求生,可这黑风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魇骨真人此时已经明白了这人影是冥土真人的一种道术,每道人影都只有一击之力。可这人影明显不是金丹的气势,道术也不是金丹能够接下的。 将许旷控制在手的魇骨真人本还指望冥土真人能够投鼠忌器,至少暂时停下道术,让他有机会激发暗藏的传送手段的,可以逃出升天。 但事与愿违,冥土真人完全没将许旷的生死放在眼里,那黑风转瞬间就再次锁定了他的位置,重新扑到了他的上半身上。 见此情景,魇骨真人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似乎也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定,余下的一只白骨手臂再次捏动法诀,开始施展道术。 许旷被魇骨真人挡在身前,心中对魇骨真人的实力也是惊愕不已,肉身被毁,骨架也折损了一半,竟依然留下了反击的能力。 魇骨真人施展道术极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施法便完成了。那颗之前还被魇骨真人藏在胸骨之中的指骨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般,放出了灿灿灵光,向着那恐怖的黑风扑了上去。 冥土真人也发现了魇骨真人的动作,脸上神色微变,没想到魇骨真人竟然如此果决的做出这种动作。 不敢怠慢,冥土真人连忙再次催动黄泉水,化作一条水龙想要阻止魇骨真人下一步的动作。可就在此时,冥土真人的身后竟然又浮现出了之前的两道人影,这两道人影一闪而逝,重新汇入了冥土真人的身体。 这变故太过突然,冥土真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脑子便是一疼,操控的法术也随之消散不见了。冥土真人知道,这是反噬出现了。她的道法并未大成,这次操控了两世的前身,已经超过了他能力的范围了。 就在冥土真人被道术反噬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在了奈何川之上。 第三十章 骨丹威能惊四座,无辜不幸坠弱水 在许旷震惊的目光中,强烈的爆炸就在许旷不远处发生。许旷看得真切,这威能就是从魇骨真人那节指骨一般的金丹中爆发出来的。 这威能太过巨大了,有那么一瞬间,许旷甚至觉得他身边出现的是一轮红日,只是那一刹那的光芒,就能将许旷熔成飞灰。 同一时间,许旷感到勒在脖颈间的骨臂陡然收紧,猛地将他往后拉去,显然魇骨真人是要借着这爆炸的机会脱身而去。 许旷初时有些诧异,冥土真人没有因为他投鼠忌器,自己对魇骨真人应该没用了。就算不屑杀他,也没必要带着他啊。 但稍后他就反应了过来,魇骨真人使用了脱骨之术,必然需要一副皮肉来恢复肉身。而这奈何川上,除了他,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了。所以魇骨真人就算要走,也要带上许旷。 可事情并没有按魇骨真人预计发展,那黑风发现爆开的指骨金丹,像是遇上了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一般,疯了般扑了上去。 这时候金丹已经在爆裂开来了,那黑风看上去速度不快,片刻间就化作一个黑色的布袋将金丹套了起来。 那黑色的布袋极薄,基本是半透明的,似乎被风一吹就能消散。可已经散发出惊人威能的金丹竟然破不开黑色的布袋,还隐隐有开始熄灭的征兆。 魇骨真人见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他对这黑风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可还是低估了这黑风的威力。 作为旁观者,许旷看得也是一阵失神,这可是金丹修士的自爆,单凭威力几乎可以赶上一个元婴修士的攻击了。但那不知底细的黑风竟能将其消弭于无形,强得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眼见自己自爆的手段竟然连一个浪花都未曾激起,魇骨真人也被吓破了胆,不管不顾的就腾身拉着许旷向外逃去,慌不择路的魇骨真人只想远离那黑风,顾不得弱水之上的危险,直接跳出了普渡十叶莲的范围。 果然不出所料,黑风很快就将蕴含庞大能量的金丹啃食殆尽,依然不肯放过只余半截身体的魇骨真人,同样离开了莲花的范围。 发现魇骨真人带着彼岸花和许旷要逃,冥土真人柳眉倒竖,不管不顾想要再次催动道术拦阻,可道术的反噬显然还未过去,强烈的头疼感,让她无法施展任何道术,只能任他逃走。 魇骨真人逃出莲花的范围后,拖着许旷腾空而行,速度不亚于许旷的剑翅术。 而冥土真人释放的黑风虽然威力恐怖,可速度却似乎并不快,没多久就被甩开了。 见没了黑风的踪影,许旷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那黑风实在太过可怕,被它沾上,恐怕不消几个呼吸就会被啃食殆尽,连渣滓都不会剩下来。 只是没等许旷把气喘匀,就感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之上。许旷的心中一紧,知道是魇骨真人要抢占他的肉身,正准备出手搏命。 可没等许旷做出反应,他就感到身体一寒,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在他体内蔓延。 许旷对这寒意十分熟悉,这正是九幽地渊中的阴气。可他自从入了九幽地渊,便一直催动紫极真火护体,阴气自然也无法伤他分毫。可这股阴气却一反常态,比普通的阴气要强上数倍,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下一刻许旷的疑惑便解开了,并非魇骨真人施展的道术,而是不知何时从奈何川中涌出无数阴魂将许旷二人团团围住。 本来正要施法夺取许旷肉身的魇骨真人也被阴魂缠住,顿时大怒,各色法术轰击而出,试图将所有的阴魂全都斩灭。 可是事与愿违,越来越多的阴魂被这边的打斗声吸引了过来。魇骨真人的道术也开始逐渐抵挡不住那些阴魂,最后甚至有阴魂绕过了魇骨真人的防御直扑许旷而来。 就在魇骨真人想要再次动手灭杀这条漏网之鱼,没想到那阴魂猛地张开了嘴,一股无形的音波四散了开来。 许旷不知魇骨真人的感受,而他在音波响起的时候,就感觉像是无数钢针插进了他的脑子,疼痛让他差点失去了意识。 许旷连忙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观察四下的情况,这才发现魇骨真人似乎也被波及了,他按住许旷头顶的右手此时不得不收了回去,心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趁着这个机会,围上来的阴魂再次发动了攻击,一把锁住了魇骨真人的四肢。 这些阴魂不知在那奈何川上漂泊了多少岁月,已经灵智全无,只有留下本能,要将活人吞噬。 魇骨真人手段不俗,敢到了九幽腹地来寻机缘,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是对上比自己修为更强的冥土真人也有脱身的把握。 可如今被这些阴魂缠上,魇骨真人却顷刻间失了方寸,骷髅身躯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好像是想摆脱什么东西的纠缠,可是身躯却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顷刻间,魇骨真人身上已经爬满了阴魂,他双目中那两团明亮的魂火,也随之变的阴晴不定。 那些阴魂自然不会放过许旷,许旷眼见那数之不尽的阴魂好似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着向他涌了过来。 普渡十叶莲上的冥土真人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她本欲施展手段将许旷救回,可面对如此局面,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见着许旷被阴魂吞没。 冥土真人望了一眼双双落入奈何川的许旷和魇骨真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原本计划留下魇骨真人一人,好偷袭将他灭杀,直接夺得彼岸花再回去和师妹一起解决绿僵。可没想到魇骨真人如此难缠,竟然脱骨后自爆金丹,宁可投入奈何川也不让她占到半分便宜。 如今她一场谋划落空,心中颇不是滋味,只是还不是沮丧的时候,还要回枉死城和那绿僵纠缠。冥土真人整理了心情,将普渡十叶莲收了起来,微微凝气,挥动金色三角旗,瞬间消失在了奈何川之上。 不提冥土真人回到枉死城的那一场大战,却说沉入奈何川中的许旷。他被阴魂包围后立刻感到无穷无尽的阴寒之力再次侵占了他的身体,感觉和当然初次落入九幽之地时颇为相似。全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好似被冰封了一般。 这次不同之处在于,不但有阴寒之力,似乎还有无数的声音直入他的脑海,要带着他一同在这奈何川中沉沦。 初时许旷被这些声音影响了神志,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直接被阴魂裹胁着落入了奈何川中。但是随着阴寒之力的侵蚀,许旷身上的紫极真火终于被引动。 那紫极真火不亏是阴物的克星,只是一点就将包围在许旷身上的阴魂焚灭了。后续无数的阴魂感应到了许旷身上的这种极阳之力,都拼命想要远离他。 顿时在这奈何川中出现了一个奇景,大批的阴魂感知到了许旷身上活人的气息,从远处汇聚过来,想要占据这幅肉身。而来到近前的阴魂却发现了极阳之力的存在,拼命地想要远离。双方在许旷的周围碰撞,形成了一个由阴魂组成的人墙。 将身上的阴魂焚尽之后,许旷这才摆脱了那些针对他灵魂的攻击,让他从浑浑噩噩之中恢复了过来。 看到身边的情况,也把许旷吓了一跳,这无数的阴魂实在太过壮观,若不是有紫极真火傍身,许旷觉得哪怕是元婴修士也很难正面与之抗衡。 明白这些阴魂却是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后,许旷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随即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他竟然一直在下沉。 许旷听说过这奈何川中满是弱水,若无特殊手段,鹅毛都无法在这弱水上漂浮。本还不怎么在意,只以为是夸大只说,可如今却是切实体会到了这弱水的厉害。 在这弱水之中,无论许旷施展什么手段,他始终在往下沉,甚至在他施展手段的时候,下降的速度还加快了几分。这让许旷都有些不敢轻易尝试了,他的脑子在急速思考,想要找个办法脱身。 只是这弱水非是凡物,若是那么容易破解,也不会让冥土真人冒险设计那鬼傩真人了。许旷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对策,有些心焦,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发现身边的阴魂竟然纷纷退散了。看书喇 事出反常必有妖,许旷立刻警觉了起来,暗暗聚起了紫极真火,在这阴寒之地,这道术比他其他的道术都要强上不少。 只是预计中危险并没有出现,反而他的脚下亮起了阵阵微光。 许旷也发现了在这漆黑无光的奈何川中的光亮,连忙寻找光向下方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他不自觉地张开了嘴,让河水灌了进去。 许旷不得不伸手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在黑暗中待的太久,生出了幻觉。因为展现在许旷眼前的是无数在奈何川底下上沉浮的彼岸花。 第卅一章 奈何川下迷路径,彼岸花中乱心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在震惊中渐渐落在这奈何川之下。 那些无穷无尽的阴魂也不知是何原因,慢慢的退去了。许旷的身边只留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血红色彼岸花。 这些彼岸花似乎受到了许旷身上紫极真火的吸引,不自觉得向着许旷簇拥了过来。这情景把许旷吓了一跳,在这奈何川底,不知藏着多少危险,他可不敢在此时让着彼岸花近身。 眼见没有阴魂继续袭来,许旷便将紫极真火收了起来,小心地避开彼岸花,开始对奈何川底进行探查。 不过探查了近一个时辰,许旷不由的有些泄气了。这奈何川之下竟然仿佛一片被遗忘之地一般,除了许旷见到的彼岸花外竟然空无一物。看书溂 这死寂和许旷在九幽地渊中的感觉完全不同,九幽地渊虽然空旷,但依然能感到气息的流转,而奈何川下的世界是死的,好像落到此地之物都会渐渐消亡,失去所有生机。 这种感觉让许旷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即便他道心坚定,可面对这无穷无尽的寂灭,依然难掩心中的担忧。 不过许旷毕竟修道多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境便将杂念排除,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了。 虽然这趟随着冥土真人一行到达奈何川经历了各种艰险,可他一直属于旁观,并未参与大战也无损伤,算是有惊无险。却不想到了最后关头,却出了这样的意外,实在是难以预料。 许旷暗自思索了片刻便有了计较,他心想那普通河流都会有河岸,虽然在弱水之中无法浮起,可他如果沿着河床向两边前行,总能离开河底,爬到河岸之上。 有了这个想法,许旷不敢耽搁,立刻行动一边避开四周的彼岸花,一边向着一个方向移动。 但这次却让许旷失望了。虽然在奈何川见不到日月流转,但许旷估计他赶路的时间不会低于十日,可始终未见到奈何川河底的地势有丝毫变化。 许旷仍不放弃,认为或许是他选错了方向,他是沿着奈何川流淌的方向顺势而行,那奈何川不知长短,自然走不到河岸之旁。于是他调转了方向,向着原来行进方向的左侧重新出发寻找河岸。 这一走又是十来天,可是依然没有找到河床向上的迹象。 许旷皱着眉在奈何川底盘膝打坐。他觉得十分奇怪,当时在普渡十叶莲上,他们离开奈何川的岸边虽然不算近,但也不算远,以他的脚程,几个时辰内必然能到达岸边。 可如今他走了近十日,竟然连岸边的位置都无法寻到,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正当许旷头绪全无的时候,突然一个没留神被一朵彼岸花飘到了身前。等许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彼岸花的花瓣已经离许旷近在咫尺了。 许旷虽惊不慌,毕竟他之前也经手过彼岸花,这彼岸花也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之前不过是出于谨慎,所以就没有接触此物。但对于一众金丹高手都趋之若鹜的天材地宝,许旷也并不是没有一丝好奇之心的。 许旷见躲避不开,便主动出击,伸手一探赶在彼岸花落在他身上的前一刻,将其握在了手中。 原本许旷还想对手中的彼岸花仔细探查一番,可没等他来得及有所动作,猛然间脑袋好像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闷棍,刺痛和晕眩之感一下子占据了许旷所有的意识。 下一刻许旷便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邻家的少女站在村头眉目含羞地向他招手,他的心中欢喜无比,决定要将对方视作一生所爱。 只是这样温馨的场景没有持续太久,景色一转,四周突然燃起了漫天大火,到处都是喊杀之声。手中持着染血的长刀,他劈翻数名土匪,闯进了一间木屋,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崩溃了。一个近乎全裸的少女躺在地上,鲜血已经流尽,满是恐惧的脸庞上,那对清澈的眼神失神地望着门口,显然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在盼望着有人能来拯救她。 在极致的悲伤中,画面又发生了变化,浓烈血腥味直冲天灵盖,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尸体,一座土匪山寨的所有人都已被斩尽杀绝了。这不知是他屠戮的第几座山寨了,手中握着的长刀已经变得血红无比,隐隐又妖光透出。长时间的杀戮让原本已经癫狂的精神再也不堪重负,终于到达了极限。按理说他应在就在那一刻死去的,但手中的长刀却迸发出一道血光融入了他的身体。下一刻他竟然奇迹般的完成了启灵,成为了一位修士。 紧接着是下一幅画面,血色光华在周身缠绕,一颗拳头大小的血丹悬浮在头顶之上,他手中的长刀带着数丈长的刀芒左劈右砍,将一头又一头的巨型黑色异兽砍成肉块。这一刻心中难以克制的涌起纵横无敌之感,好似有着无穷的力量,可以劈开这世间的一切。 畅快的杀戮之感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候,新的画面又出现了,这次画面突然变得十分灰暗,暗得几乎看不见周遭的事物,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光已经十分微弱了,生机也已经流逝殆尽,手中的血色长刀只余下了半把残刃。他抬头望了一眼已被阴魂遮蔽了的上空,满心都是不甘,可一切都结束了,带着深深的遗憾,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接着许旷的眼前一暗,意识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许旷从最初的猝不及防中缓过劲来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幻境,虽然现在身处黑暗,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经历的大小幻境可是为数不少。只是眼前的景象明显是别人的经历,为何会让他重新见到。 刚经历了大悲大喜,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的许旷还没来得及庆幸,突然眼前又亮了起来。画面再次出现,但画面的主人变成了一个小孩,而且还是一个女孩。 她的经历更为坎坷,本是富家女的她,因为兵祸成了孤儿,被师父带入门派修行。天资卓绝的她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直到结丹成功,被选为了下任门主。可人心难测,她师父的女儿,也是她最好的闺中蜜友,竟然施毒计坏了她的修为,并将她推入了九幽地渊。最后任她惊才绝艳,也只能默默无名地死在了这地渊之中。 许旷本以为这幻境只是将他困住,但情况却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每一段过往,都好像是一场大起大落的人生,而他都是亲历者。每经历一段人生,都会消耗许旷大量的神识,也会让他意识更模糊一些。 只过了短短几段不同的人生,许旷的意识就开始有些混乱了,渐渐地有些记不起自己到底是谁了,虽然他竭力告诉自己,自己是许旷,并非画面中的那一个又一个死去的修士。可越来越迷糊的脑子和那越来越多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却让他开始迷失。 又一段老叟的记忆结束,还沉浸在与仇人同归于尽的畅快中,眼前的黑暗总算将许旷来回现实。许旷此刻吓得背脊发凉,因为他这一刻竟然有些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或许下一次在黑暗中醒来,他就完全迷失在众多的记忆中了。 虽然心中大惊,可是许旷强迫自己冷静,这黑暗间隙的时间并不长,他必须在新的记忆出现前,想到办法。 大脑飞速旋转的许旷,过往经历飞速在许旷心中略过,就在新的画面出现前的最后一刻。许旷突然想到当年被困蜃龙的脱困之法,那就是无名道诀,那将幻境吸入旋涡的景象仿佛就在昨日。 没有一刻耽搁,许旷将整个身心都沉浸,拼命催动无名法诀想要激活这道法门。 没等无名道诀被激活,新的画面又出现了,这次竟是一只异兽,小小的异兽在荒野中躲避各种危险,每一次觅食都是一场生死搏杀,这异兽不知搏杀了多少次,才从一只小兽成长为媲美金丹的异兽。太多太多纷杂的搏杀片段,让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许旷,慢慢地不自觉地将自己融入了这只异兽的身份。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忘记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挥舞着自己的利爪,冲向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异兽。 当又一头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异兽倒在了自己脚下,嗜血的天性让他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不过抬头的一瞬,就发现了不对,天上了太阳不知何时变黑了,奇怪的是黑色的太阳依然在放出亮光,照耀着整片天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黑色的太阳顿时发生了变化,那一片漆黑的内部竟然旋转了起来。虽然太阳内部黑得无比深邃,可却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它其中的黑色流动了起来。 一开始这种旋转只是缓慢的,不易让人察觉的。可不过是短短几个刹那间,黑色的太阳之中已经疯狂的旋转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漩涡。 第卅二章 无名道诀再显威,筑基三转终成功 起初许旷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依然认为自己是一头强大的异兽,仰起头对着那黑色的漩涡高声咆哮,利用吼叫发泄着自己冥冥中的恐惧。 不过这显然没有任何用处,这个世界在那黑色的漩涡中开始溃散,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一片一片地被拉进了漩涡之中。 并没有花太久时间,整个世界都被撕碎了,虚空中只留下了许旷自己,紧接着像是剥开果皮,许旷身上裹着的异兽皮囊也被剥开,露出了困在其中的许旷。 脱身而出了许旷几个呼吸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显然是上次黑暗间隙中施展的无名道诀起了作用,破开了这幻境,不然他恐怕就要永世沉沦在了彼岸花的世界之中了。 还来不及继续细想,一股澎湃的暖流从丹田涌起,这感觉许旷太熟悉了,乃是无名道诀炼化了彼岸花中的能力反哺他的修为了。许旷这一路修为增长如此迅速,无名道诀绝对是功不可没,它似乎能炼化任何进入许旷体内的能量,而且没有丝毫反噬。 许旷想不明白这道诀为何如此厉害,但也容不得他多想,涌出来的灵气越来越,他不得不拼命催动修炼法门,尽快炼化灵气,以免自己被撑爆。 许旷远本的修为离筑基后期便只有临门一脚了,如今又炼化了一朵彼岸花,轻松一步便进入了筑基后期。 在这奈何川下,没有外物的干扰,许旷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催动道法炼化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体内的灵气耗尽,他才长吐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 许旷发现这彼岸花真是大补之物,只是一朵,就让他修为涨了一大截。要知道他如今三转筑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修为每增长一点,需要的灵气都是海量的。而这彼岸花却能提供大量的灵气,让他十分满意。 只是许旷不知道,若是让冥土真人看见他如此使用彼岸花恐怕鼻子都要被气歪了。这彼岸花被他如此囫囵吞枣般当做灵石吸收,那简直是大大的暴殄天物。 彼岸花本身是对金丹修士大有用处的天材地宝,若是配合得当甚至关系到修士结婴的成功率。不然也不会那么多金丹修士为了它以性命相博了。看书溂 只是许旷对此一无所知,他尝到甜头后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另一朵彼岸花上。 虽然彼岸花中的幻境确实让许旷心有余悸,但在修为提升面前,这又变得不值一提了。许旷凝神静气后,坚定地将手伸向了另一朵彼岸花。 许旷待在这奈何川的河底,开始专心修炼了起来。他中途也曾再次探索四周,但依然是一无所获。许旷也死心了,一心一意提升修为,想等修为提高后再想办法。毕竟外面恐怕很难再遇上这种遍地灵物的地方了。 漆黑的奈何川底也看不出时光的流逝,但有着无穷无尽的彼岸花,许旷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没花多久就到达了筑基大圆满。 没有犹豫许旷再次吞下了第三颗脱胎丸,也是最后一颗脱胎丸,开始重修筑基后期。 原本以为筑基后期的重修会和筑基中期重修一般,只是重走一遍之前的修炼之路便可以。却没想到,这筑基后期重修需要的灵气竟然远超第一次筑基后期修炼所需的灵气。 许旷不由的暗自腹诽,这筑基丹真是害人,难怪连元冲道尊都佩服他以此法修炼。哪怕真有人有毅力重修三个筑基阶段,但到了最后一转,他也会陷入绝望,因为最后一转需要的灵气恐怕是前三转灵气总和。没有特别的机缘,他都无法修炼到筑基后期,就要耗尽寿元而死了,更别提结丹了。 只是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许旷来说却不算什么,一望无际的彼岸花让他根本不用担心灵气的问题,他只要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即可。 许旷待在奈何川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期间不断经历各色人生,吞噬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慢慢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直到有一天,许旷感觉到自己的筑基修为总算大圆满了,继续吞噬彼岸花也无法增长丝毫修为了,他才从疯狂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许旷舒展了一下长时间打坐变得略显僵硬的身体,十分满意地催动体内的灵力,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增长了一大截。若当日在十叶普渡莲上,他有如今的修为,那即便依然不敌魇骨真人,也不会轻易地被他带下莲花。 除了修为的增长,许旷还发现彼岸花不但能增长他的修为,竟然还对他的神识大有益处。或许经历不同的人生,就是对神识最好的磨炼,配合着许旷之前得到的《炼神术》。许旷的神识不可思议的增加了近十倍。 之前许旷心思都在修炼上,所以也并没有太注意到自己神识的情况。如今修为停滞不前,他探查己身,才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进展如此神速,甚至超越了他修为的增长。 许旷对自己如今神识到底能覆盖多大范围也有些好奇,不自觉地将神识散发了出去。 本来许旷只是单纯地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神识增长后自己能够探查最远的距离,可没将神识放出太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不易察觉,可是对于使用神识的许旷来说却如暗夜中的明灯,在奈何川底下竟然有一个活物。 许旷立刻兴奋了起来,他在奈何川底这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发现过任何活物。 在他的神识中,这是一条独目的水蛇,不过一尺来长,隐藏在奈何川下似乎也在遥遥地观察着他。 随即许旷突然意识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水蛇竟然是在弱水中游弋,要知道弱水鹅毛难浮,任何东西都会直接沉入河底之下。而这看似普通的水蛇又是凭借什么在这弱水中游动的呢? 想到这里,许旷也明白了这水蛇绝不简单,恐怕在一旁观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忙于修行,神识的范围也有限,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发现这水蛇的行踪。 现在他虽然发现了这条水蛇,可弄不清水蛇是敌是友,并不敢贸然做出改变,若是这水蛇发现危险,恐怕会遁走,到时候想要在奈何川底找到这样一条小蛇,恐怕是海底捞针了。 念头急转一番,许旷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不动声色的又摄来了一朵彼岸花假装又开始了修行。 不过这次修炼了没有多久,许旷的脸上就开始浮现痛苦的表情,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旷脸色的变化越来越频繁,时而欢喜,时而沮丧,时而兴奋,时而悲伤。而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终于在一个突兀的僵直后,面带惊恐的许旷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远处的水蛇的确一直在观察许旷,它待在几多彼岸花之中,身体被完全的遮挡起来。若不是许旷使用的是神识,根本无法用肉眼察觉到这条水蛇。 它只余下了一个眼睛,但是目光则是异常的锐利,它似乎对许旷十分感兴趣,眼睛就从来没从许旷身上移开过。现在看到许旷突发变故也是心中一惊,急急晃动的身体表明了它焦急的心态。 这条水蛇显然认定是许旷走火入魔了,原本炙热的目光顿时暗淡了几分,只是不甘心地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不过随即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停下了身影,继续冷冷的观察着许旷的尸体。 足足过去了十个时辰,许旷依然是一动不动,那水蛇这才放下心来,扭身身形向着许旷游了过来。 水蛇身体摆动的幅度并不大,可是速度却十分快,几个呼吸间就从远处来到了许旷的身旁。 直到此刻,水蛇仍然没有放下戒备之心,绕着许旷的身体转了一圈,确认许旷确实没了声息,这才小心的靠了上来。 水蛇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指许旷握在手中的那朵彼岸花。由于许旷是仰面倒下去,握着彼岸花的手正放在胸前,十分的醒目。 那水蛇凭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这彼岸花的旁边,一口将其咬住,扭动身形想将这彼岸花从许旷的手中抽出来。 可是出乎这条水蛇的意料,这此刻彼岸花被许旷用手死死地抓住,它原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彼岸花竟然纹丝不动地依然待在许旷的手中。 正当水蛇诧异的片刻,躺在地上十多个时辰的许旷突然动了,他另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一把就掐在了那条水蛇的七寸之处。 水蛇的嘴巴里还叼着彼岸花没松口,突然就被许旷掐住了七寸,那如何肯就范,顿时全力挣扎了起来,拼命地扭动身躯想要从许旷手中逃脱。 许旷布下这个局,好不容易让这条水蛇上钩,怎么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他拼命的握住手中水蛇的七寸,任他如何挣扎就是不松手。 第卅三章 机缘巧合收灵宠,寻得秘符回枉死 挣扎了半天,发现实在无法从许旷的手中脱身,这水蛇也无奈安静了下来。 许旷见对方不再挣扎,这才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这水蛇通体黝黑,细小的鳞甲遍布它的全身,明暗之间似有一些古朴的花纹,但若想探查清楚,这些花纹则又会消失。 这水蛇最为显眼的便是它的那只独眼,它那独眼生在脑袋的一侧,其中散发出灵性的幽光。而在脑袋的另一侧,本该长着另一颗眼睛的位置,却诡异的什么都没有,不是没有眼睛,而是那个位置也是细密的鳞甲,仿佛原来此处就根本没有长眼睛一样。 许旷心中奇怪,却并未太过关注此事,毕竟这天下的异兽不知凡几,生成什么模样都不为奇。 许旷试图和这水蛇沟通,出人意料的这水蛇灵性十足,轻易的就能明白许旷的意思。可是它却口不能言,无法回答许旷的问题。 了解到这水蛇能听懂自己的话之后,许旷立刻要求水蛇带自己离开奈何川底。 水蛇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尽力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它的确能在弱水中游曳,可也只局限自身,它根本不可能带着许旷从河底升上去。 许旷也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水蛇只有一尺来长,带着他并不现实,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水蛇被许旷抓在手中,此时露出了一副可怜的形象,希望许旷能将它放走。 但许旷在此地待了那么久才遇上一个活物,怎么可能轻易放它离去,不过一直将它捏在手中的确也不是个事。 这时候他想起自己之前有修习过一门御兽的法门叫做《五虫真经》,虽然当时只能御使一些不起眼的虫类,但如今他修为已是筑基巅峰,神识更是不弱于金丹真人,使用此法或许可以操控这条水蛇。 有了主意,许旷便在体内运转法门,利用神识与那水蛇沟通,以便操控这水蛇。 开始并不顺利,那水蛇十分抗拒,并不愿被许旷控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五虫真经》的神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蛇的心性似乎被消磨了不少,变得不再抗拒许旷的控制,甚至对许旷表现出了一些亲昵。 确认自己能够驱使这条水蛇之后,许旷这才松开了这条水蛇。 而水蛇被放后,果然也如许旷所料,并没选择逃遁,而是围绕着许旷开始盘旋,显示和许旷的亲近。 对于这个情况,许旷十分满意,他试图驱使这水蛇找到离开奈何川底的道路。但是脑海中却断断续续的得到了水蛇的回复。 原来这奈何川的乃是一个天然的法阵,看似就在这弱水之下,其实奈何川底并不和奈何川在一个空间。 如果要想离开这奈何川底,许旷必须要破开这座天然法阵。但是这法阵就算是十殿阎罗来了也未必破得开,他更是没希望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许旷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没想要在这奈何川中生活的异兽也没有办法,这让他十分失望。 但这许旷片刻之后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毕竟他多次从绝境中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必要过早沮丧。 许旷此刻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计划,既然这独眼水蛇既然常年待在这奈何川底,那自然对附近的情况比较了解。 许旷准备让这水蛇带着他再在附近探查一番,水蛇只是一头异兽,就算河底法阵有破绽,它也很难分辨。 这次许旷亲自出马,或许在探查的过程中能找到离开河底的办法。 想到这里,许旷便不再犹豫,带着独眼水蛇向着一个之前找不到尽头方向走了过去。 这次有了独眼水蛇带路,果然和之前的情况大不相同了,路上的景色变换了数次,许旷甚至感觉到来自地上的光亮。 不过这水蛇说得不错,仅凭他的力量恐怕是很难从奈何川底中逃脱了。 转了一圈的许旷不得不承认,奈何川底真是一片死地,虽然有水蛇的指引后活动的范围变大了不少,离开此地的办法却依然毫无头绪。 正当许旷沉思之时,突然身体被那水蛇轻轻撞了一下,疑惑之下许旷抬头望向对方。水蛇似乎有了什么发现,示意许旷跟它过去。 许旷正是一筹莫展,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连忙紧跟其后。 水蛇移动的速度不慢,不一会就带着许旷到了一处他从未到过的地方。许旷原本跟在水蛇身后,可他的神识扫过此地后,立刻急切了起来,展动身形瞬间超过了水蛇向其中的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在那里躺着半截白骨,这白骨晶莹剔透,只留下了上半身的脑袋和手臂,下半身已经不知所踪,脊柱从正中被打成了两截,样子狰狞无比。 许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魇骨真人的骨架,虽然在十叶普度莲上发生的战斗时间很短暂。但魇骨真人的果决和狠辣却给许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旷没有贸然上前,虽然魇骨真人被阴魂蚕食了,应该神魂已灭。但金丹修士个个道法神奇,难免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若是自己不小心,恐怕会着了道。 不过许旷将自己的手段施展了一番,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过去。 到了近前,许旷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自己观察起魇骨真人这骨架如今的模样。 魇骨真人此时的模样和落入弱水时没有任何区别,身上的也看不出新的损伤,和普通的死人骨架没有任何区别。 许旷有点失望,原以为找到这魇骨真人的骨架会有些进展,却不想空欢喜了一场。他正要移开眼睛,看看这骨架的周围有什么遗落之物,突然发现魇骨真人的手中似乎什么东西。 这个发现顿时让许旷兴奋不已。因为许旷之前就一直有个疑问,那十叶普渡莲乃是众人在奈何川上同行的唯一倚仗,魇骨真人为何有自信与那冥土真人翻脸。 他若不是鬼迷了心窍,那就是留了后手。只是当时十叶普渡莲上冥土真人的出手完全出乎了魇骨真人的意料,他虽然手段尽出也只是堪堪脱身。还没来得及夺取许旷的肉身,就被阴魂所杀,最后的手段应该还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许旷顾不得危险,有些激动地伸手将魇骨真人的手掰了开来。果然在魇骨真人的手中此时正握着一张符箓。 许旷心中大喜,他如今可以说对符箓已经颇为熟悉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张传送符箓。 难怪魇骨真人敢和冥土真人拼斗,远离他早就留下了符箓作为脱身的手段。魇骨真人当时在最后时刻,应该是想催动此符传送离开,可惜时运不济,最后还是在这奈何川中身死道消。 被困在奈何川底那么久,许旷第一时间就想催动符箓,离开此地。可是身边的水蛇却再次撞了他一下,许旷回头发出疑问。 水蛇则是将身体指向了那片彼岸花,似乎是想让许旷带走一些。 许旷见状也是暗道自己糊涂,这彼岸花虽然现在他已经无法吸收,可却是一众金丹高手抢夺之物,必然是了不得天材地宝。如果从奈何川底带走一些,必然会有大用处。 想到此处,许旷也不迟疑,连忙上前收取彼岸花。 但事情往往难遂人愿,许旷只收集了一朵彼岸花,想要收取下一朵的时候竟然再也无法收取了。 这每朵彼岸花之间似乎天然相斥,无论他如何施术,都难以擒下另一朵。期间许旷甚至引动了紫极真火,却每什么效果。每当他带着一朵彼岸花靠近另一朵彼岸花的时候,那另一朵彼岸花便会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远离他。 折腾了半天,许旷依然一无所获,不过他思索了一番,自嘲地笑了起来。这彼岸花本是天地灵物,他得到一朵已是天大的机缘,虽然不知此处为何聚集了众多彼岸花,可他若是再贪心生出执念,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完成了自我开导,许旷也豁然开朗起来,不再纠结彼岸花,而是重新拿出了从魇骨真人身上拿到的符箓,准备催动。 许旷望了一眼身边的水蛇,不知是否要将它带走。虽然相处了几日,许旷并未发现这水蛇要对自己不利,而且还帮自己找到了灵符,提醒自己采摘彼岸花。可之前它之前监视自己必有所图,带在身上不是良策。 而且那水蛇似乎也知道许旷要离开奈何川底了,眼神中也流露出了犹豫之色,它毕竟是生活在此地的异兽,想要是和许旷离开,一时也下不了决心。 可就在那水蛇犹豫之时,奈何川底下突然亮了起来,这在光亮来得十分突兀,感觉就像是头顶本来有个盖子被掀开了一样。 许旷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水蛇却似乎被踩到了尾巴,一扭身形直接钻进了许旷的衣袖之中。 与此同时许旷的脑海中则是传来了水蛇略带惊恐的催促,要求他尽快离开此地。 许旷虽然不明就里,可直觉告诉他若再不走,今天恐怕就会有大麻烦。许旷也不敢耽搁,立马全力催动手中符箓,顷刻间化作一道灵光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而就在许旷离开后不多久,一只通体散发黄色光芒的巨大异兽探出了身形,它身有千丈,样子像个口袋,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脸上却没有耳目,只有一张大口。它不可睥睨的扫过了许旷所在之处,原本几乎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些汇聚在奈何川中的阴魂也不见了踪影。 第卅四章 桃代李僵欲诓人,机关算尽反被骗 从一阵强烈的晕眩和不适中恢复了过来,许旷缓了半天才睁开了眼睛。 虽然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巅峰,可是这样直接使用传送符箓还是让他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强烈的警惕性让许旷没有过多的关注身体的不舒服,而是率先观察起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此时身处一间暗室之内,四周都没有门户,就像是一个石头垒成的空心石堆,而他就处在这石碓的内部。 确认暂时没有危险,许旷这才放下心来,调息了两个时辰,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才小心地破开了石碓的一角,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石碓外面的景色,许旷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总算是离开了奈何川,而且来到的地方应该就是当日离开的枉死城。虽然四周依然是一片昏暗,但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灵光,依然比较九幽地渊的其他地方要明亮了不少。 这个地方是魇骨真人的退路,所以藏得十分隐秘,处在枉死城的边缘地带,而且伪装成了一个荒坟的模样,任谁都猜不到会有人藏身其中。 许旷明白自己回到枉死城后,心神都放松了不少,虽然还没离开九幽地渊,但之前从谛听一族中已经打探到了同往地面传送阵的信息。如今只要找到小苗,就可以出发去寻找那传送阵了。 许旷正思索着,突然神识一动,发现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正在悄悄移动,看样子是想要远离自己。本能的许旷便察觉到了不对,若是这个人向着自己赶来,许旷或许还要先避其锋芒,但他要逃离自己,那许旷定然要会一会他。 许旷的身体本能的窜了起来,而体内飞剑则在身后显现,化作一对剑翅猛的一扇。许旷直接化作了一道流星向着那想要逃脱之人追了上去。 毫无悬念,许旷之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那人的身后。来到了近前,许旷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对方正是当日在生死擂台上与他交手的骨一。 骨一见到许旷近身,慌忙拜倒在地,高声大呼起来。 “魇骨真人恕罪,我等办事不力,罪该万死,但请念在众弟子为门派进行办事的份上,饶我们一命。”骨一把头埋在地上,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音,似乎十分害怕。 许旷心念一转,明白对方是将自己当做魇骨真人了。毕竟这是魇骨真人留下的后手,必然通知了自己门中弟子在此接应。 当日在谛听一族圣地发生的事情恐怕已经传扬了出去,现在自己代替魇骨真人从这里出现,那骨一想来是认为自己已被魇骨真人夺了人身,才会如此害怕。 “你们这些没有的东西,让你们在擂台拖住对方也做不到,真是一群废物!”许旷压低了声线,佯装发怒地说道。 许旷经历了当日的生死擂台,自然知道魔骨门的弟子当日在擂台外就是为了拖住谛听一族,以免妨碍魇骨真人侵入他们的圣地。所以这里便以此事想诈一诈对方。 “真人息怒,我们一切都是根据真人安排,只是没想到谛听一族如此警觉,才被看破的行藏。”骨一不敢抬头,慌张地说道。 “哼,如今枉死城情况如何?门中其他弟子怎么样了?”许旷见对方被唬住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先向骨一打听起了枉死城的情况。 骨一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将枉死城内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当日许旷一行人离开枉死城后,枉死城便陷入了一场大乱。原本维护城中秩序的三大门派陷入了一场乱斗之中。 一开始鬼灵教大占上风,一直压制着其他两派的修炼者,不过没多久僵尸一族和幽冥鬼王教联手发起了反攻,在幽冥鬼王教教主的带领下,让鬼灵教吃了几个大亏。不过局势最终还是陷入了僵局,没有一方能完全战胜另一方。 之后这好好的枉死城便成了一处修罗杀场,每日里都是血腥和杀戮。原本相安无事的各家势力也在这厮杀中,也渐渐混乱了起来,加入了这次混战。 听到这里,许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只是路过枉死城,对于城中的厮杀并没有太过在意,心中记挂的是小苗的安危。不过随即许旷想到小苗作为五御教的圣女手段不凡,若不是金丹修士刻意针对她出手,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门中弟子都根据真人的安排,潜伏在了城外,只等真人归来,我们便能一同回归。”骨一说完城内的情况,发现半天许旷没有反应,又继续开口说道。 听到骨一这话,许旷眼睛一亮,没想到魔骨门竟然有离开九幽地渊的办法,如果能诓出对方离开之法,那他便不用再花气力去寻找传送阵了。 “做的不错,回到门中我自会论功行赏。我在奈何川上也有些损伤,不得已夺了这小子的肉身,要在此尽快恢复修为,不宜四处奔波。如果让你先带着门中弟子先行回归,你准备如何行事?”思索了片刻,许旷露出一副想考教后辈的模样,笑着询问道。 “额,恕弟子直言,真人在这枉死城中恢复伤势并不妥当。如今城中大战,各派势力每日都会安排人手四处巡逻,哪怕此处偏僻,难免不被撞破。还是回到门中修炼恢复最为安全。真人将回归的阵盘交给弟子,想来便是为了今日。至于其他门中弟子等真人恢复了,再来寻他们也不迟。”骨一言辞恳切的说道。 许旷没想到回归的阵盘竟然就在骨一的身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子,我真是没看错了,你对本门果然是忠心耿耿的。那便按你的办法办吧。”许旷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兴奋,故作冷漠的说道。 得到许旷的允许,骨一连忙爬了起来,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龟壳模样的阵盘,小心地输入灵力,将这阵盘激发。 这盘亮起一道繁复的灵纹顷刻间向四周散发了出来,覆盖了大片的区域,瞬间化作一个奇异的阵法。 许旷对阵法并不擅长,但也在离辰道门中修习过基本的法阵,所以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个传送阵法。只是让他心中有些困惑的是以这阵法散发出来的灵威与自己当年使用过的传送阵相比都差了几分,竟然能直接从九幽之中离开,感觉有些奇怪。 但各个门派的法阵皆是奥秘神奇之法,难说魔骨门这法阵用了什么手段掩盖气息,所以旁人才无法察觉它的灵威。 正当许旷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这法阵亮了起来,紧接着数道白光同时出现在了法阵之中。而之前一直对许旷毕恭毕敬的骨一,突然一个闪身转到了许旷的身后。 那几道白光中猛地冲出数个人影直扑许旷而来,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向许旷出手,而是极其默契地围在了许旷的四周,将他的退路全部切断了。 见到这个情况,许旷如何不知道他被骗了,那骨一之前竟然是假意将他认作了魇骨真人,其实是想办法召集来了同门,要将他围杀。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里逃!得罪了我魔骨门,竟然还妄想脱身,真是痴心妄想!”看着傲立包围圈中的许旷,骨一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恶狠狠地说道。 看了一圈围在四周魔骨门的众人,许旷其实内心并不害怕。这些魔骨门的弟子虽然都有筑基以上的修为,但并没有金丹修士,以许旷如今的修为和实力并不将他们放在心中。 而骨一依然以为许旷的实力和当日在生死擂台上相仿,所以才会以为召集同门后可以稳稳胜过许旷。 “小子,你为何使用了魇骨真人的传送符?若是你老实交代,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不死。不然到时候将你抓回门中抽魂夺魄,再来拷问,那其中的滋味可是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见到许旷并不出声,骨一还以为许旷被这场面吓破了胆,继续开口威胁道。 “和这小子费什么话,先将他拿下再说,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出实话。”这时站在许旷左侧的一个面容丑陋无比的女子开口说话,却是手中各持着一柄骨锤的骨二。 没等骨一再次说话,围困许旷的几人同时动了,之前骨一和骨二的话语竟然都是迷惑许旷言语,看似要劝降许旷,实则是暗中准备,要一击擒下许旷。 骨二一双骨锤一晃之间便化作了两座山丘大小,迎面向着许旷袭来,这对骨锤不但气势惊人,而且上面散发出一股尸山血海之气,普通修士单单闻到这气味都会被动摇心神,吓破肝胆,因生不出抵抗之心而惨死这骨锤之下。 许旷的身后,骨一则是放出了一缕黑色的骷髅魔影,这到魔影和当日被许旷焚烧的魔骨黑煞有几分相似,如今骨一竟然又修炼出了一道新的。 这次骨一并没驱使这黑影攻击许旷,而是将其吸入了自己的体内。骨一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了数倍,道道骨刺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伸出,他则是急速向着许旷的后背偷袭而来。 身边的其他几人都没有扑上来,而是同时结印施展了一套联击之术,在许旷的头顶形成了一道黑色的丝网将许旷困在了其中。显然是骨一忌惮许旷的紫极真火,不想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一时间许旷的身体无法动弹,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许旷却依然面无表情,还饶有兴致抬头看了一样困住自己的黑色丝网。 第卅五章 百剑齐发震妖邪,至阳真火灭鬼祟 许旷面对魔骨门众修的围攻,其实心中并无惧意,反而是有些许的期待。 若是在前往奈何川之前,或许他还对这些筑基修士有些忌惮,可如今在奈何川底吸收了那么多的彼岸花,修为更是到达了筑基巅峰,如何会将这些修士放在眼中。许旷正想找人验证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 当骨一和骨二两人进入到许旷身前三丈之时,许旷的目光突然一凝,身上的气势瞬间拔高,整个人好似一座突然喷发的火山,强大的气息一下子压倒了魔骨门众人。 正在全力攻击的骨一和骨二都被这气势所摄,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为之一滞。 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停顿,许旷便出手了,身后的剑羽猛地散成了漫天的剑光,这剑光顷刻间化作了百余道流星,向着那些正施展联机丝网联击术的魔骨门众人激射而去。 本命玄剑飞出后,许旷便没有再去管它,一晃身形,他那件披在身上的破布道袍上就显现出了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案,除了离卦略显暗淡,其他七卦之内都隐隐有灵光流转。 那八卦图案见风就长,眨眼间已经比那骨二祭出的白骨魔锤都大上了几分。而骨二此时已经从对许旷强大气势的震撼中恢复了过来,再次猛提了一口气,狠狠地抡起双锤砸向了许旷。 而冲上来的骨二正撞上了许旷祭出的八卦图,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兵刃相击的金石之声。骨二和她那山岳一样的骨锤竟然同时消失在了那幅八卦图中。 而对于身后袭来的骨一,许旷连头都没有回,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比肩金丹修士,早就将对方的动作了如指掌,甚至还能判断出对方下一刻会出现的位置。 许旷淡定抬手在自己的身前凌空写了一个门字。这门字一成就凝成了一道灵符。符光一闪,正在虚空中想要偷袭许旷的骨一的身体陡然间无法动弹了,好似一只困在琥珀中的昆虫,使尽全力,想要摆脱束缚,却难以做到。 天空中剑光出现的那个刹那,围在四周的魔骨门弟子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妥,阅历丰富的弟子第一时间就祭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宝。 可这一切在许旷的本命玄件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许旷这本命玄剑那是用五行灵物反复淬炼而成,威力可以媲美法宝,而它的数量足有百余道。 每个魔骨门的弟子都要面对数十把玄剑的攻击,剑光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弱一点的魔骨门弟子连一个回合都没能挺过去,直接被射成了蜂窝。 就算厉害一点的魔骨门弟子也没能挺过所有的玄剑攻击,在一剑又一剑的攻击下,被斩成了碎片。 魔骨门的弟子都有脱骨术这样的保命绝技,但是许旷的本命玄剑太多了,斩杀那些魔骨门弟子后并未离去,而是结成了困阵,将那些试图脱骨求生的那些弟子的骷髅骨架再次斩碎。 这些魔骨门弟子一死,许旷身上的束缚也就被破了,他从容转身望向还未从门字符中脱身的骨一。 骨一见到许旷以霹雳手段斩杀了自己几乎所有同门,心中大骇,第一个念头就是快逃。虽然不知为何许旷的修为精进如此迅速,但他明白此时的自己绝非对手,若是走慢了一刻,恐怕就要丧命当场。 只是此时却已经晚了,许旷不知何时已经从怀中取出了一盏古朴的灯台,通体黑色,看不出年代,被托在了许旷手中。 看到许旷手中的灯台,骨一大惊,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许旷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口灵气吹出,紫极真火化作一道火箭直接落在了骨一的身上。 刹那间骨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身上的黑煞之气迸发,看样子想要破开许旷的道术。可这紫极真火天然就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黑煞都没能支撑过一个呼吸就被化作了飞灰。 紧接着烈焰中就出现了一具白骨,这白骨也不是不俗,竟在紫极真火中挣扎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被烧成飞灰。 等灭杀了骨一,许旷才返身看向天空中的八卦图,那骨二此时也已穷途末路,八卦图中虽然缺失了离卦,成不了一方小世界,可是困住骨二这种筑基期的修士已经绰绰有余了。 八卦图内的天地中风雷山泽轮番对骨二进行攻击,哪怕对方一对骨锤舞得密不透风,可毕竟人力会有穷尽之时。 当许旷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巨大的骨锤被一座山岳撞开,一道明晃晃的雷光劈在了头顶,脚下的水泽将她死死的困在了其中,让她没法移动半分。 见到骨二被劈成了焦炭,许旷便将她从八卦图中放了出来。 “不要装死了,你若是想以此逃过一劫,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看着落在地上的焦尸,许旷冷笑着说道。 被识破了伎俩,地上的焦尸开始蠕动,片刻后从尸体中钻出了一副身形较小的骷髅,仇恨的目光望着许旷,但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一丝畏惧。 “贵门的脱骨术,我可是领教了不止一回,自然不可能让你轻易脱身离去。”许旷望着身前的骷髅,声音清冷地说道。 与此同时,许旷放出的百余道本命玄剑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剑锋所指的方向自然就是那刚刚施展了脱骨术的骨二。 “我问,你答,若是你有一字虚言,我便将你斩成碎渣。”许旷目光落在骨二脸上,语气平静且略带寒意地说道。 骨二看了一圈四周的玄剑,稍稍迟疑了片刻,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如何来到这九幽之地的?准备如何回到山海大陆?”许旷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听到许旷的问题,骨二似乎并不意外,她歪了歪脑袋,直接开口回答。 “我们是被魇骨师叔带过来的,他说他与好友相约来这九幽之地叙旧,带着我们来此增长见识。如果机缘到了,收集一副高阶修士的遗骨,那也算不虚此行。”骨二动起手来似乎十分莽撞,可说话却十分有条理。 “那魇骨真人有没有说过,如何带你们返回?”许旷稍稍提高了音调,略带压迫地问道。 “并未提及,不过魇骨真人离开前和骨一师兄有过交代,或许他会知道一些消息,不过可惜他已经......”骨二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示是一时难以接受骨一的死。 听到魇骨真人可能把回归的方法告诉了骨一,许旷也有些后悔直接烧死了对方。不过骨一阴险狡诈,极难对付。自己就是刚上了他的当,如果心存侥幸试图生擒对方,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对方设法脱身。 想到骨一,许旷下意识地向已化作了一滩灰烬的骨一望了一眼。那堆灰烬正巧被一股清风吹过,露出了其中有一截金属质感的东西。 这一下,许旷立刻来了精神,撇下被自己本命玄剑困住的骨二,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骨一化作的灰烬前。 许旷一挥手,将那骨一的灰烬尽数吹散,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许旷对于灰烬中的东西十分好奇,毕竟他的紫极真火威力不俗,普通的金石都能烧化,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在自己的烈焰中完好无损。 看了一眼灰烬中的东西,许旷有些失望,这只是一段漆黑的金属竹节,这竹节只有拇指粗细,通体黝黑光洁,内外都没有任何记号。 许旷正准备拿起这金属竹节自己查探一番,那边的骨二突然动了,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虚影,快如疾风一般地向后逃去。 没有任何犹豫,许旷的百余道本命玄剑同时动了,每一剑的威力都不下于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全都向着骨二袭去。 许旷很有把握一击斩杀骨二,他已经将四方的退路都堵上了,就算她想硬闯,也不可能接下所有这些玄剑的攻击。 可是出乎许旷的意料,骨二不过跑出去三丈有余便停了下来。而此刻离她最近的本命玄剑已经不过一丈的距离。这种距离只要再过一息时间,许旷本命玄剑就能洞穿那骨二的身体。 而此时的骨二根本没看那些近在咫尺的飞剑,而是不知从何掏出了一面三角旗,猛然向着身前一晃。突然她的脚下就亮起了道道阵纹,正式之前将几人来此地的那个传送阵。 见到阵纹亮起,许旷这才感到大事不妙,那传送阵显然不是单向,它是双向。这法阵不仅可以将人召集到此地,还能将召集来的人送回去。 不过许旷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哪怕在他全力的催动下,也不过有两把玄剑砍在了骨二的骨架之上,虽然也重创了她,但依然让她脱身离去了。 许旷有些遗憾没能全歼魔骨门的弟子,但也算是几乎团灭了魇骨真人此地带来的所有人,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些直观的认识。 为了避免被枉死城交战双方巡逻之人发现,许旷也没有更多的停留,随手收起了那黑色的竹节,便离开了与魔骨门众人激战的地方。 第卅六章 枉死城中重聚首,圣女哀思付水流 枉死城中两方势力的冲突,让原本老旧的城市变得更加破败不堪了。 而由于没有了三大势力的制衡,原本用来解决各个势力纠纷的生死擂台也早就成了无用的摆设。 那座当做观战楼的巍峨建筑也在鬼灵门与幽冥鬼王教的一次冲突中被打成了废墟。如今这里到处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已经鲜有人在此地出没了。 这时候,有一支巡逻的队伍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这支队伍是由五只形态各异的阴魂组成,他们来回在这废墟中穿梭,认真的寻找着可能隐藏着的敌人。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这五只阴魂依然没有丝毫收获,领头的那只阴魂招呼了其他的队员一声,领着这支巡逻的队伍向着下一片区域出发。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只巡逻队伍刚离开,就有一个士绅打扮的瘦高个中年人从一旁的石柱后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在确认那些阴魂已经离开后,才如释重负的开始四处巡查了起来。 这白面修士的行为,可是说是非常奇怪,这片区域明显已经被那些阴魂仔细搜查过了,他还要再检查一遍,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就在白面修士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这片区域的时候。在不远处一片残垣断壁的阴影中,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心地探出脑袋,望向了白面修士的方向。 看到白面修士模样,那人影十分激动,一下子就从阴影中跳了出来。三步并做了两步,直接窜到了那白面修士的身后。 这白面修士十分的警觉,感到身后有人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挥手向着身后攻了过去。 这白面修士的动作极快,手臂挥动时旁人只能见到一道残影。他的手掌笔直如刀,挥动时光是激起的掌风就能被攻击之人感到阵阵刺痛。 而白面修士身后之人,只说了三个字就让白面修士手忙脚乱的收住了自己的攻击,欣喜万分的就要张口说话。 白面修士修士身后的自然是已经等待了数日的许旷,而白面修士自然是许旷和小苗在九幽地渊中结实的白毛僵尸。许旷刚才在他身后,叫出了他们为他起的绰号“白包子”,他自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许旷的身份。 许旷见白包子要开口说话,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因为这个结巴说起话来太过费力,附近又常有三派的弟子巡逻,并非叙旧的好地方。 许旷用眼神示意对方此处不宜久留,白包子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白包子领着许旷一扭身就钻进了附近了一堆乱石中。 出乎许旷的意料,这片残垣断壁之中竟然隐藏着一条暗道,暗道的出口被很好地掩藏在两块废墟石板之下。 白包子翻起石板后,挥手让许旷跟紧自己,便一马当先的钻进了暗道之中。 许旷紧跟其后也钻进了地道,他总算明白这白包子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那生死擂台附近。而且可以轻易躲过阴魂小队的探查。他应该靠的就是这条暗道吧。 虽然心中的一个困惑被解开了,许旷却又产生了另一个疑问,有人会修这样一条暗道,这暗道又有什么用处呢? 在这暗道中走了好久,白包子才总算带着许旷从一处枯井中爬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四周的围墙已经倒塌了不少,只有小院中的建筑还完整地保留着。 到了院子里,白包子就不走了,磕磕绊绊地告诉许旷,他已经通知小苗了。他们只需要在这里稍等片刻,就能见到小苗了。 虽然难以接受白包子说话的方式。许旷还是忍不住询问他和小苗是怎么找到这条暗道的。 白包子自然实话实说,告诉许旷这条暗道是他和小苗一起挖掘的,目的就是要等待许旷的出现。 许旷听闻小苗特地为他挖了一条这么长的暗道,也是吃了一惊。他们虽然早就约定了,若是被迫分散,只需在分开的地方等待救援就行。 没想到小苗竟然始终没有放弃来这个地方等待,甚至还为了能躲避三方的巡逻,在这里挖出了一条暗道。 就在许旷暗叹小苗的执着时,一声清脆的喊声从许旷的身后传了过来。对方十分激动,嘴里叫着许旷的名字,飞也似的从后面急速靠近许旷。 不要看面目,许旷就能知道是小苗从身后跑了过来。 说实话,许旷心中也有些激动,他九死一生从奈何川中逃回枉死城后,其实对于重新寻回小苗并没有那么足的信心。 当日他为了谛听一族出战,早就和谛听一族订下契约,无论他此战结果如何。谛听一族事后必须将关于传送阵的事情告诉他们,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也要将消息转告小苗二人。 后来他被冥土真人裹胁去了奈何川,谛听一族虽然祖庙被毁,但族人却并无多大的损失,想来不会打破契约,为难小苗他们。 许旷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么久,还是被一众金丹高手带走,在旁人的眼中,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苗得到了这个消息,或许会等待自己一阵,但日子久了必然要为她自己考虑,尽快离开九幽地渊才是上策。 许旷之所以要去生死擂台碰碰运气,也是他在这枉死城中两眼一抹黑,去找小苗二人是最切合实际的做法。但他也有第二方案,如果等不到小苗,便想办法去找谛听一族,只是这么一场大战,谛听一族的实力不济,肯定躲了起来,想找到它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许大哥,真的是你吗”来到许旷身后的小苗还有一些不敢置信,求证般地问道。 许旷转过身来,满脸微笑地转身望向小苗,看着她略带憔悴的面庞,有些心态地点了点头。 “许大哥,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没看到许旷的脸前,小苗还有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见到许旷后,她便完全绷不住了,一头扎进了许旷的胸膛之中,语带哭腔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心。 许旷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在于金丹真人搏命厮杀时都没有慌张的他,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柔声安慰,表示自己并没什么损伤,让小苗不要伤心了。 好一会小苗才平复了心情,有些不舍地从许旷的身上离开。许旷僵硬的身体,体现了他尴尬的心情,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大哥,你回来就好了。这枉死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似乎看出了许旷的尴尬,加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冲动,小苗连忙开口岔开话题。 “圣女所言极是,只不过这茫茫九幽,我们下一步该去往何处呢?”许旷连忙点头称是,不过也将心中担忧说了出来。 “许大哥,这个你不用担心。当日你随一众金丹高人离开后,谛听一族虽然损失惨重,可碍于契约,还是将他们所知道的,关于离开九幽地渊传送阵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们。”小苗听到许旷叫她圣女,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开口解释道。 “哦,那你是否已经找到了返回山海大陆的方法?”许旷并没察觉小苗的异常,有些激动的问道。 “还没有,不过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闲着,已经打探清楚了离此地最近的拥有传送阵的势力,和它所在的位置。”小苗摇了摇头,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收获。 许旷听完小苗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阅历丰富,明白事情不可能如此一帆风顺。当日谛听一族也表示过,他们只能提供信息,并不能保证他们能够顺利使用对方的传送阵。如今要确认是否能借用此阵,他们只有去走上一遭了。 既然定下了计划,许旷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立刻提议当即动身,去那里碰碰运气。 小苗自然不会反对,她留在枉死城本就是为了等待许旷。如今已经寻到了许旷,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何时离开枉死城都没问题。 只是许旷望向白包子的时候有些迟疑。他本就是九幽地渊的土着,当日被他们胁迫到了枉死城,如今枉死城的事情已了,他也没有必要跟着他们了。 不过出乎许旷的意料,白包子很坚决地要跟着他们离开枉死城,甚至表示就算把他赶走,他也不会离开的。 并且白包子从刚才他和小苗重逢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却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许旷感到一头雾水,猜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许旷能察觉出,白包子对他们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再做纠结。他点头同意了白包子跟随的要求,并提议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枉死城的地界。 于是小苗招呼白包子打头阵,凭着他对于枉死城中的熟悉,三人化做三道暗夜消失在了枉死城的街巷之中。 第卅七章 阴尸涧中聚群尸,一马当先入虎穴 漆黑一片的九幽地渊中,一行三人飞驰而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体僵硬的中年男人,在中间的是个一袭青衣的少女,而跟在最后的则是一个一脸英气的修士。 这三人正是离开了枉死城的许旷三人。他们出城的时候还算是顺利,并没有遇上来时负责镇守的牛头马面。这两个怪物似乎也被城中的大战波及,无法继续值守城门。 在路上,小苗已将附近那处存在传送阵的位置告知了许旷。 根据小苗打探出来的情报,那是一处极易汇聚阴晦之气的地谷。现如今被一群阴尸所控制,它们靠吸食这地谷中的阴晦之气提升修为。 这些阴尸总体的实力并不强,领头的阴尸修为堪堪达到了金丹。由于汇聚了众多阴尸,这片地谷也渐渐被称作了阴尸涧。 至于这阴尸涧中的传送阵,来历则更是神秘。有说是阴尸带有死前的记忆,所以着手搭建的。也有的说这传送阵是被阴尸从地谷的一处角落挖出来的。 但是无论如何,要使用传送阵,都绕不过阴尸涧中的阴尸。 许旷无法确定是否可以让阴尸同意他们使用传送阵,但如今箭在弦上,他们也只能先去阴尸涧碰碰运气。 就像小苗所说,这阴尸涧离枉死城并不算太远,以许旷三人的脚力,只用了不多一会儿,就已经到达了阴尸涧的附近。 许旷远远地就看见那些骨瘦嶙峋的阴尸,正无知无识地在阴尸涧前来回踱步。 白包子是这九幽之地的土着,对于阴尸十分了解。他告诉许旷他们,阴尸乃是一些死后魂魄并未散尽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所化的阴物。 普通的阴尸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一些行尸走肉,除了没有疼痛和恐惧外,与常人无异。比这行尸高上一级的乃是活尸,这个等级的阴尸已经有些简单的智慧,而且懂得利用阴晦之气修炼,可以使用一些生前的本事。 阴尸的最高等级被称为血尸,这个等级的阴尸实力堪比金丹,尤其擅长污染法宝肉身,同阶的修士都不愿与其冲突,并不是血尸的实力有多强,而害怕一个不留神被其污染了法宝肉身,要想让它们重新恢复灵性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而这阴尸涧上就有一具血尸,若是和这阴尸涧上的阴尸来硬的,他们恐怕是讨不到好。 听完白包子的介绍,许旷顿时犯了难。他们几个要在这阴尸涧中找到传送法阵,想不惊动这些阴尸,恐怕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他们三人也算是远道而来,如果阴尸能有智慧,那或许可以与之沟通,让它帮忙寻找传送法阵。 许旷想到这里,便有了主意,他领着其他两人大大咧咧地向着那些散落在阴尸涧周围的行尸走了过去。 那些行尸全是靠着本能行事,他们渴望着鲜血和肉体,会对活人进行不死不休的撕咬攻击。 当许旷三人进入到行尸感知的范围内,他们仿佛听到了冲锋号,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着的行尸突然集体疯了似的冲向了许旷三人。 这些行尸每一具都是残缺不全了,有的没有双手,有的没有双腿,甚至还有掉了半边脑袋的。每具行尸的面目都已经烂到无法辨认了,身体的其他部分也都是一些流脓的创口。 在它们眼里,许旷三人就像是一顿丰富的晚餐,本能驱使着它们冲向许旷他们。 行尸手脚并用,速度并不慢,但在许旷三人面前实在不够看。许旷和小苗都没有动手,只有白包子抢先一步,站到了三人的前面。 和阴尸相比,僵尸的修炼更为注重肉身的强度,而作为白僵的白包子绝不是那些行尸可以抗衡的。 白包子一眼扫过所有冲上来的行尸,确认没有特别难缠的角色后,化作一道白影向着这些行尸冲了上去。 白包子身上的每个部分都变成了武器,开始攻击那些行尸。白包子时而用脚,时而用手,一会使用肘部攻击,一会又用膝盖撞击。不过了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行尸了。 对付行尸,白包子十分有经验,只需要将行尸的行动能力破坏,他们就成不了威胁了。而见到地上的行尸便是被白包子破坏了其行动能力的结果。 许旷见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竟然还是没能引出阴尸涧一具活尸,不免有些沮丧。 但白包子脸上却没有不满,而是继续戒备,观察还有没有新的行尸敢来攻击他们。 时间不大,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一阵阵的嘶吼之声,许旷三人凝聚目力向着远处望去,发现从阴尸涧的方向黑压压地涌出了无数的阴尸,如潮水一般向许旷他们围了过来。 白包子见到这样的场面,神色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身上却已经开始阴气翻腾,显然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小苗之前看白包子迎击那些行尸的时候,始终抱着看戏的心态,时不时还为白包子喝两声彩。现在见到了阴尸大军,这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将手放在了腰间,准备招呼自己的异兽。 最为镇定的自然是许旷,他根本没将这些阴尸放在眼里,因为他不但修为已达筑基巅峰,更是拥有紫极真火这种克制阴物的手段,对方的数量哪怕再多一倍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阴尸群浩浩荡荡地由远及近向着许旷三人飞奔而来,每一具阴尸都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不断从口中发出沙哑的吼叫之声。 这些阴尸和白包子之前击杀的那些行尸相比,要强上不止一筹,几乎没有一个是四肢不全的,不少行尸的身上还穿戴着各式的甲胄。虽然甲胄对于抵挡修士的攻击并没什么用处,可它也让这些行尸没办法轻易被肢解。 就在行尸离开众人不到百丈之时,行尸当中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原本齐头并进的行尸队伍立刻就发生了变化。有三队甲胄齐全,手中持着武器的特殊行尸从队伍中突了出来。 这三队阴尸目标十分明显,一个是针对许旷,另两队的目标分别是小苗和白包子。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三人的实力,若是能直接解决三人,自然是最好,就算解决不了,也能收集一些许旷三人实力信息。 看见冲上来的阴尸已经近在咫尺,白包子最先忍耐不住,想要冲上去和他们动手。但他的举动被许旷拦了下来,告诉它不用担心,这些阴尸交给他就行了。 同样地拦下了正准备出手的小苗后,许旷稍稍吸气,便将一股磅礴的灵压从他的身体放了出来。 似乎感到了许旷的灵压,那些冲上来铠甲阴尸行进的速度为之一滞,慢了足有半拍才反应过来。 许旷并没有给这些阴尸机会,一道剑光从他的丹田之中飞出,如孔雀开屏一般化作了百余把宝剑。下一刻这些飞剑好像活了过来,像是一群游鱼一样迎向了围上来的一众行尸。 面对许旷的本命玄剑,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是一合之敌,更别提是这些不过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的行尸了。 那气势汹汹的三队行尸顿时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了下来,没多大时间从尸群中杀出来的特殊行尸已经被许旷的解决了大半。 而跟在这三队行尸后面的大片行尸,似乎察觉到了许旷的厉害,全都不自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这时反而是两边的行尸仍在前进,看样子是要把许旷三人包围起来。 对于行尸的行为,许旷并没有阻止,甚至杀退了三队行尸后,都没有追击它们身后的行尸群,一招手把所有的本命玄剑都招了回来。 “阴尸涧中的道友,在下并无歹意,来到贵宝地有事相商,不知道友是否肯出来见上一面?”见到行尸的所作所为,许旷就认定这行尸后必有活尸在身后操控,于是朗声说道。 听到许旷的呼喊,已经差不多将许旷三人完全围困起来的行尸群中顿时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骚动,这骚动明显就是尸群中活尸引起的。不过骚动很快就平息了,阴尸群分开了两半,从尸群中走出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绿衣少女。 “你是何人,为何来阴尸涧,既然要与我们谈事,为什么上来就要杀戮涧中的阴尸?”这个少女显然是具活尸,她有些愤慨的说到。 “我只是一个过路之人,想要和你们谈个交易。不过我们来到此地后就被行尸攻击了,迫于无奈我们才不得不击伤了那些行尸。”许旷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露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要与我们谈交易?好大的口气,那你倒说说,你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们出手?”听到了许旷的回答,绿衣活尸冷哼一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做的这笔交易十分隐秘,没见到这阴尸涧中的主人前,我是断不会说出来的。”做生意是许旷随口说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带他去见那具血尸,自然拿不出什么东西,于是继续胡诌道。 对面的绿衣少女似乎看出了许旷的心思,沉下了脸色,正要开口回绝了许旷的无理要求。 但她身后的阴尸涧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喊叫声。绿衣少女的身体突然一僵,似乎遇上了什么让他疑惑的事情,半天没有再开口。 当绿衣少女重新开口的时候,已经同意了许旷的要求,让他们跟着自己前去阴尸涧。 许旷自然是没有意见,他左右看了一眼白包子和小苗,就领着二人跟上了绿衣少女。 第卅八章 欲要血尸开大阵,不想大意落陷阱 原本许旷以为这阴尸涧不过是个寻常的山谷,只是因为被阴尸占据,所以才有了名气。 可随着深入阴尸涧,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小觑了此处山谷。 整个山谷的内部比外面不知大了多少倍,而且其中道路曲折蜿蜒,就好似一座天然的迷宫。 这迷宫中虽然岔路众多,可每条岔路上都有不少行尸游荡其中。随着许旷一路行来,光是他见到的行尸怕就有数千之众。 如此大规模的阴尸群,让许旷三人的心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要知道他们此行虽然只是想要借用阴尸们的传送阵,但却不清楚那血尸的脾气,若是不小心惹怒了他,今天恐怖就不能善了。 那绿衣少女带着许旷几人走了约有一个时辰,众人耳畔忽然传来了潺潺的溪水之声。许旷三人都是心中一惊,要知道九幽地渊之中出了名的贫瘠,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冥土,平日里别说是溪水了,便是一个水洼都绝难看见。 当然这也间接导致,九幽地渊中只有阴物,除了身怀修为之人,普通人很难在九幽地渊之中生存。 如今发现阴尸涧中竟然有水流之声,着实让许旷几人好奇不已。 不过绿衣少女并没有关注许旷几人的反应,而是突然伸手拦住了许旷三人。 这样的行为让许旷生出了几分疑惑,转身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了那头戴斗笠的绿衣女子。 “你们等在这里,我要向老祖通报一声,看他老人家是否愿意见你们一面。”绿衣女子并没有绕圈子,直接告诉了众人原因。 许旷三人自然不会反对,点头表示明白后,就停在了原地。 时间并不长,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动从绿衣女子离开的方向传了过来。许旷凝神望去,却见一个身高一丈的巨大人形生物从远处走了过来。 和刚才的绿衣少女不同,这人形生物应该也是活尸,但他却没有丝毫活人的样子。这活尸浑身鼓胀的肌肉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从上到下只有下体用一块不知名的兽皮包裹着。他的头顶套着一个被鲜血渗透的破布麻袋,完全看不清他的面目。 这巨人活尸的到来,让许旷三人一惊,纷纷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主人让我带你们前去!” 没想到那巨人活尸来到三人面前,便停下了脚步,从那麻布头套下传来一句略带含糊的说话声音。 过了好一会,许旷三人才反应过来,这巨人活尸话中的意思,明白这活尸是血尸派来给他们带路的。虽然有些疑惑那绿衣少女为何不来给他们带路,但这里乃是阴尸的地盘,他们也不好多打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可以带路了。 那巨人活尸似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许旷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扭头便向着来路返回。 许旷原本以为这里离血尸所在的位置已经非常近了,但随着几人的深入,这才发现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原本已经好似迷宫的山谷道路,随着深入山谷的腹地,道路更加曲折复杂了。那水声传来的位置也一直在变化。 一会出现在许旷的左边,一会又出现了许旷的右边,刚才几人还在往流水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路,没想到下一刻流水的声音已经到他们的背后了。 只是领头的那巨人活尸却丝毫没有将这些异象放在眼里,带着许旷几人速度不减地向着他计划好的方向前行。 又过来好一会,巨人活尸在一面巨型的石墙前停下了脚步。许旷三人跟得十分紧,由于巨人活尸停下的十分突然,他们差点撞上了那巨人活尸。 没等许旷开口询问,巨人活尸突然低喝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黑气,喷在那石墙上面。 那石墙吸入了黑气,瞬间活了过来,它从正中裂开了一个口子。这口子随即越变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众人通过后,这才停了下来。 巨尸活人见入口出现,他并没有招呼许旷三人,自己径直就跳了进去。 许旷三人自然也不甘落后,慌忙跟着巨尸活人也越过了这道石墙。 只是过了这石墙后,眼前的一切让许旷有些错愕。他们三人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石墙之后的景色,和山谷内那个迷宫一般的所在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秘境,一道潺潺的小溪不知从何处流到了此地,在秘境的正中形成了一汪浅浅的池塘。这池塘上有一座石制的水榭,水榭中正有一个白发男子斜卧在一个木榻上,身边站着的正是前来报信的那个绿衣女子。 池塘的周围遍布绿色的植被,焕发出勃勃生机。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这片绿洲算不上什么奇景,可这里乃是九幽地渊,外界别说是绿色的植物,就算是枯枝也难找到一截。 许旷感受到此地的生机,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按白包子所说,这阴尸乃是吸取阴晦之力修行的,如此勃勃生机恐怕对于普通阴尸来说,堪比砒霜毒药了。 “便是你们要见我吗?到底有何交易与我相商?”许旷还在胡思乱想,一个阴柔的女声从那白衣男子口中传出,但却听得许旷三人耳膜隐隐作痛。 “见过前辈!我们三人听闻这阴尸涧内有一座传送大阵,可连通山海大陆,不知是否可以借用此阵,助我等离开九幽地渊?”微微施了一礼,许旷踏前一步,开口说道。 那白衣男子闻言,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半天都没有停歇。 许旷三人不知对方缘何发笑,但也明白对方嘲笑的必然是他们几人。只是现如今他们乃是求人的一方,也只能静待对方的回答。。 过了半晌,那白衣男子才止住了笑声,挑眉望向了许旷三人。 “就凭你们也想要使用这乾坤挪移大阵?你们怕是不知道使用此阵的代价吧?”这白衣男子一脸玩味地说道。 “不知需要何种代价,前辈才肯让我等使用此阵?”许旷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露出不悦的神情,一脸诚恳地问道。 “哼,代价?你们是可以入天机城取来天胎石?还是可以去奈何川寻到彼岸花?你们是可以上吾昆山找到万剑之精,还是可以下南海归墟夺得一元重水?莫要与我玩笑了,你们几个筑基期的后辈,怕是连灵宝都未曾见过,更别提真正的天材地宝了!”白衣男子冷笑着说道。 白衣男子的话让许旷沉默了下来,对方所说的宝物的确大多许旷都没听说过。但是这彼岸花他不但听过,还有一朵藏在身上。 许旷心中刚生出要用彼岸花交换使用传送阵法的想法,便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 这白衣男子显然并没有诚心要与他们交易,不然也不可能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其他那些东西许旷并不了解,可这彼岸花乃是一众金丹修士拼了性命都要争夺的东西,显然白衣男子根本就没想要和许旷他们交易。 想到了这点,许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顿时明白了白衣男子的目的。看来自始至终,阴尸都没有要与他们交易的想法,只是要将他们骗来此处而已。 不过等许旷醒悟之际,为时已经有点晚了,他们的后路已经被那高大的巨人活尸给堵死了。 白衣男子似乎也觉得没必要再装了,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瞬间就把许旷几人围困了起来。 许旷见到这个情景,自然也明白想要脱困,恐怕只有战胜白衣男子这唯一途径了。 面对气势惊人的血尸,白包子没有丝毫的胆怯,白色毛发瞬间布满了全身,直接冲到了三人的最前面,向着已经浮到半空的白衣男子呲牙嘶吼了起来。 而小苗的身后此时有青红黑三道暗影浮现,乃是三只模样各异的飞鸟,气势顿时暴涨数倍。 许旷有些惊讶于小苗在他离开这段时间修为竟然也增长了不少,不知那黑色的飞鸟是她收服的何种异兽。如今形势危急,他也不便询问,只是他的心中倒是不太担心几人的安危。 因为他来之前便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若是要他击败这白衣男子并不容易,可是要全身而退,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许旷从白包子对于阴尸的描述中了解到,这阴尸的行尸,活尸和血尸虽然是对应修士的练气,筑基和金丹。可是由于修行体系的不同,它们的实力明显弱于同境界的修士。 阴尸的长处在于生命力顽强和污人法宝肉身,杀伤力无法和许旷之前遇到的金丹修士相提并论。许旷还有克制阴物的紫极真火傍身,手段更是繁多,想要脱身离开想来不是难事。 想到了这里,许旷也没有藏拙,直接掏出了他的那盏灯台,要施展紫极真火和这具血尸斗上一斗。 白衣男子见到许旷三人严惩以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冷笑,似乎在嘲笑三人的不自量力。 随即一股强悍无比的神识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直接落在了许旷三人的身上。白包子首当其冲,一个踉跄直接单腿跪在了地上,另一只腿只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躯,要想做出反击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压制,所以要越阶对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苗的情况稍好一些,身后的三道影子聚在一起,让她不至于被压垮,但脸色也是难看得紧。 只有许旷向是没事人一样,他原本就修成了神识,在奈何川底吞噬了那么多的彼岸花,如今神识更是坚韧异常,莫说是这血尸,便是魇骨真人复生,他也不怕他分毫。 发现了许旷竟然不受自己神识影响后,白衣男子神色便是一愣,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可当他用神识扫过许旷后,脸色突然大变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许旷,眼中迸射出的满是贪婪之色。 第卅九章 潇湘泪竹起心念,血阵开启突生变 许旷也感受到了那白衣男子灼热的目光,一时让许旷心生警惕,不知这血尸为何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许旷预期中的战斗却没有打响。随着白衣男子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缓和了不少。 许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却不敢有所放松,依然紧握黑色灯台,将一半的心神沉入了八卦袍中,随时准备出手抵挡对方的攻击。 “小子,没想到潇湘泪竹在你的手中,你为何不早拿出来。我既然答应了魇骨那老骨头,自然不会食言的。”尖锐的女声再次从那白衣男子的口中发出,似乎十分期盼许旷三人的到来。 被白衣男子这么一说,许旷不由的一愣,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潇湘泪竹,更不可能带在身上。可白衣男子后面的话,却让他茅塞顿开。 白衣男子提到了魇骨真人,那他必然是和魇骨真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愿意使用传送门将魔骨门一众门人带回山海大陆。 如今魇骨真人已死,他在枉死城中的门中弟子也被许旷斩杀殆尽,自然不可能亲自来此兑现承诺了。 白衣男子提到的潇湘泪竹想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信物了。 许旷回想了之前一战,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是从魔骨门弟子骨一身上拿到过一件东西。 想到了这里,许旷连忙从身上摸出了一截黑色的金属竹节。 见到这金属竹节的那一刻,许旷明显感到始终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白衣男子,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激动的心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许旷自然明白自己没有猜错,这截金属竹节便是这具血尸想要的潇湘泪竹。 脑中念头转动,许旷也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那魔骨门的魇骨真人留下的退路想来就是阴尸涧中的传送阵。 而他也知道前往奈何川夺宝的风险极大,所以将传送回山海大陆的信物留给了骨一保管。无论结果如何,魔骨门的弟子都能全身而退。 只是没想到,这一场九幽地渊的试炼,他们魔骨门几乎全军覆没,不但是他自己,他所带来的门下弟子也都没能幸免。他们留下的后路,也便宜了许旷,真可谓世事难料了。 “小兄弟,速速将这泪竹交给我!”那血尸见许旷拿出潇湘泪竹后便没了动作,急忙催促道。 “前辈莫急,既然前辈已经与魇骨真人有约在先,还望前辈能遵守诺言,我们自然也不会食言而肥。”安耐住激动的心情,许旷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血尸微微皱了皱眉,一双目光上下打量了许旷一番,已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直接出手抢夺。片刻后,血尸才收回了它那可怕的目光,转而点头表示同意许旷的要求。 没有再废话,血尸转身面向了身后的那条蜿蜒的溪水。它双手飞速捏出法诀,道道黑色灵光从它身上飞出打在了那溪水之上。 几个呼吸之后,在阵阵的轰鸣传来,在许旷几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溪水分成了两股。在这两道溪流之后,出现了一条秘道,黝黑深邃不知通向何方。 血尸直接飞身跳进了那条秘道,绿衣女子和巨汉这两具活尸,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许旷和小苗及白包子交换了一番眼神,明白另外两位也同意跟随血尸进入秘道,便也不再耽搁,一起跟着进入了秘道之中。 随着许旷三人的进入,溪水也重新恢复成了一股,而众人进入的秘地则是完全失去了踪影。 许旷走进秘道后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尸臭味迎面袭来,这让许旷有点措不及。他连忙向两边张望了起来,这才发现秘道竟然是用尸体砌出来的。 而且这些尸体也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那些已经化做了行尸的阴尸。 随着许旷的深入,一股腐臭的味道渐渐浓郁了起来。他发现这个秘道好像是一个活物,完全是由阴尸的堆砌起来的。那些被镶嵌在秘道的阴尸不停地扭送着身体,不是还有手臂从秘道的墙壁和地面中伸出来,试图想要抓住在秘道中行走的众人。 但这些阴尸的实力不怎么样,以许旷等人的修为,即便是手臂试图抓住他们,也始终无法靠近他们分毫。 许旷确认那些阴尸没有威胁后,才放下心来,大步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具血尸。 整个通道大约有一里多地,在静寂的气氛下,三具阴尸带着许旷几人很快就走出了这通道。 从通道走出来后,许旷的眼前一亮,和之前洞穴中不一样,这里异常的荒芜,也没有阴尸的影子,只有几块地布满各种痕迹的巨石放在一片空旷的场地正中间。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许旷的直觉告诉他,这巨石并不简单。 果然那血尸出了通道直接向着那巨石走了过去,等靠近了巨石后便站在了巨石的正东方向。 而绿衣少女则是站在了正南的方向,巨汉活尸站在了正西的方向。 “小兄弟,这巨石就是传送法阵,你们只需站在这巨石上,由我们启动法阵,便能送你们回去。”血尸站定身形之后,开口招呼许旷三人。 许旷用神识扫过整片场地,并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这才合身飞上了那块巨石。 小苗和白包子也跟了上来,和许旷并肩站在了一起。 “小兄弟,将潇湘泪竹交给我吧,我这便将你们送走!”血尸看到许旷几人上了石台,便用尖锐的女声说道。 站在石台上的许旷沉思了片刻,决定相信这血尸的话。如果这血尸想要直接抢夺,那在刚才便可动手,没必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想来这血尸对那魇骨真人还有几分忌惮,不愿与之发生正面冲突。 许旷伸手将那节黑色的金属竹节取了出来,一抬手就抛给了那具血尸。 血尸早就迫不及待了,见许旷把潇湘泪竹抛出,还未等它落下就放出了一道红光直接将其摄入了手中。 望着手中的潇湘泪竹,血色显得十分激动,来回摩挲了半天,似乎在确认此物是否是真的。 “前辈,东西已经给你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许旷见对方沉浸在那潇湘泪竹之中,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听见许旷叫他,血尸才不太情愿的回过头来。他冷冷地看了许旷一眼,显出几分不喜之色,态度和拿到潇湘泪竹之前态度截然不同。 但血尸也没多说什么,郑重地将潇湘泪竹收了起来,显然也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随后这血尸双目一凝,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它捏动法诀,轻嗤一声,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打入了那石台之上。随之血尸身上的气势陡然下降了一打劫。 见到血尸动手,一旁的巨汉也不敢怠慢,它并没有施展法诀,只是猛地张开了巨口,一股漆黑的气息从它口中喷出,同样落在了那石台之上。 此刻许旷几人的脚下的石台似乎被激活了,那原本不起眼的裂痕,被逐渐点亮,逐渐连成了一道深奥异常的符纹。 见血尸终于开始开启法阵,许旷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并且还分出了一丝心神想要研究一下脚下这超远距离的传送阵。 但巨石上的符纹实在太过繁复了,还带有一丝奇异之力,许旷才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连忙将这一丝心神舍弃,才避免了被反噬的情况。 险些吃了大亏的许旷,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收敛心神等待传送阵的启动。 而一旁的小苗则是悄悄递过来一张灵符,许旷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张用来保护使用传送阵修士肉身的灵符。之前许旷就曾经以肉身硬抗了传送法阵,可谓吃足了苦头。事后才知道使用远距离传送阵前都用使用专门的灵符方才行。 见到小苗的灵符,许旷这才想起来这一点,连忙接过小苗手中的灵符,并表示了感谢。许旷还想提醒一下白包子,连忙告诉他不用灵符使用法阵,肉身会受到重创,但灵符还是被它婉拒了,显然他早已打定了主意。 许旷也没有强求,重新将目标关注在了脚下的法阵上。这些法阵虽然不能看,但是许旷却能通过它的完成度,来判断法阵什么时候会启动。 见到阴尸中的两人已经激活了巨石,许旷忙将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绿衣少女身上,只要她继续出手,那法阵应该就能正常启动了。 那绿衣少女也不没有废话,同样是张开了嘴巴,从里面射出了一道黑色气息。 众人都以为黑色气体下一刻就会落在巨石上,可异变突起,那黑色气息竟然绕过的巨石,向着台上的许旷众人扑了上来。 许旷几人虽然并没有完全相信阴尸,可到了最后关头还是放松了警惕,等黑色气息近在咫尺之时许旷这才发现。 毕竟是久经沙场,许旷面对这黑色气息,立刻就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许旷一点不敢含糊地启动了身上了遁字符。 第四十章 魔骨换皮不相识,玄剑无奈斗血尸 许旷的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轻松地避开了那黑色气息的偷袭。 但许旷并没有离开石台,他心中还存着希望,若是这传送法阵能够启动,那他们还有机会离开九幽地渊。 不过下一刻他的期望就完全落空了。因为那股黑色气息攻击似乎早就料到无法伤到他,所以一开始想要攻击的目标也不是他,而是落向了他原本站立的石台位置。 见此情景,许旷立刻意识到了不好,连忙想要出手阻止,可惜已经为时已晚,黑色气息直接落在了石台之上。 那黑色气息好似一团漆黑墨水,眨眼间就在石台上化了开来,原本已经被激活了大半的法阵,在这墨汁一样的气息污染下,立时三刻就变得无以为继,最后重新沉寂了下去。 见此情景,许旷咬牙切齿的望向了绿衣女子的方向,同时身上灵光暴起,本命玄剑已经被许旷祭了出来。 “前辈,这倒是何缘由?难道你收了泪竹,想要毁诺不成?”许旷利用最后的理智,按捺住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攻击那绿衣女子,语气不善地质问起了那血尸。 “小翠,你这是何意?”血尸并没有理会许旷的询问,而是凝眉看着绿衣女子说道。 见到许旷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和血尸满是杀意的气息。那绿衣女子却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而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小翠,我乃是魔骨门的内门弟子,骨二。”在察觉到血尸即将出手前,绿衣女子率先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一众修士都是脸色一变。 许旷三人是没想到当日脱骨逃生的骨二竟然也来到了阴尸涧,还成了血尸的手下。 而血尸则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手下的活尸,竟然成了魔骨门的弟子。 “当日我门中长辈与你订下了契约,借用此处的天然传送法阵,往来大陆与地渊。并许诺你这潇湘泪竹,助你调和阴阳,修为可以更进一步。但不想,这次九幽地渊一行,我魔骨门损失殆尽,门中弟子基本死绝,连魇骨真人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被重伤后,不得不脱骨求生,最后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只能来到阴尸涧想要伺机离开九幽地渊。”绿衣女子继续说道。 “上次让你侥幸脱身,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自寻死路?”许旷冷笑一声说道, “小子,你这浑蛋,杀了我那么多门人,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重回山海大陆?”完全不害怕许旷的杀人目光,绿衣女子恶狠狠地回应道。 “骨二是吗?你把小翠怎么了?”血尸口气冰冷,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 “小翠?你说的是这具活尸吗?我在这里,它自然是又死了一次。”这骨二展颜一笑,语带嘲讽的说道。 被骨二的话激怒了,一声低吼中,那个巨汉一般的活尸如巨石压顶一般直扑骨二。 见那一丈来高的巨大身躯砸下,骨二没有半分惧色,双手一翻,做出了一个托天的姿势。 骨二双手一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接住了好似小山一般的巨汉。 巨汉身手也是不凡,明白自己在体型和力量上不占优势后,立刻改变了策略,想要翻身离开骨二的攻击范围。 可是它还是晚了一步,骨二已经双手发力,死死的捏住了巨汉的身体。 巨汉察觉不对,再想挣扎已经晚了,看似娇小的绿衣少女,体内好似藏着一只巨兽。即便是巨汉活尸这样对自己力量充满信心的怪物,也被完全压制了。 在许旷和血尸的眼前,骨二再次发力,只听见一声好似布匹被撕开的声音,巨汉活尸的身体竟然被活活的撕成了两半。 阴尸的生命力十分的顽强,活尸更是极难杀死,被撕成两半的巨汉活尸,并没有死去,而是叫嚣着要让骨二付出代价。 见到被撕成两半的巨汉活尸,一旁的血尸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没有因为自己手下所受的伤而愤怒。 此时的血尸已经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骨二。 同时许旷也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害了他们无法回到山海大陆的罪魁祸首身上。许旷的本命玄剑都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动手了,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百剑齐发斩杀骨二。 只是没等许旷准备出手前,那具血尸突然动了,它猛地张开嘴,向着骨二的方向尖叫了起来,可是近在咫尺的许旷却没听到有丝毫的声音从血尸的口中发出。 骨二十分机敏,发现那血尸的动作,立刻就察觉到了危机,身体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侧倒,试图躲避血尸无形的攻击。 只是骨二明显低估了一个金丹修为的阴尸的恐怖。一股蚀骨阴风从那血色口中喷涌而出,席卷了骨二周身三丈的范围。 即便已经提前躲避,可那阴风还是刮过了骨二的肉身。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骨二身上的血肉好像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脱离。 许旷看的清楚,只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骨二身上的血肉已经脱离殆尽,只余下了一个残留着黑色污秽血肉的骷髅骨架。 这骷髅骨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皮肉,但许旷还是感觉到了它此刻的惊恐之色,显然骨二是低估了那血尸的恐怖之处。 而血尸这边见已经化作了骷髅的骨二竟仍然没有死去,也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不过这诧异的不过是一闪而逝,血尸的表情立刻便恢复了过来。 血尸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骨二,他之间他抬手向着骨二的方向一指。 骨二被血尸随手一击的威力所震慑,没了丝毫反抗的念头,拼尽全力向着一旁跑去。 但骨二的速度怎么赶得上血尸的攻击速度。血尸在抬手指向骨二之后,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便激射而出,飞向了骨二逃跑的方向。 脑后红芒射来,骨二早就察觉了,可是这红芒又快又急,以骨二的修为就算能够察觉,但也无法完全避开,她猛地向右急转,躲避红芒的攻击。 不得不说骨二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这一套规避的动作,行云流水,果然避开了身上的要害部位,但手臂上还是被那红芒击出了一个钱眼大小的孔洞。 对于已经化作骷髅的骨二来说,这样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正当骨二在为自己避开了血尸的攻击而庆幸的时候,让她惊恐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她手臂上那个孔洞,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红色的腥臭液体,孔洞的面积也随之扩大。 骨二拼命的施展道术想要阻止那些红色液体的产生,不过全都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液体喷涌而出,孔洞扩大的速度也极具加速。 见此情况,骨二也顾不得其它,发狠猛地扯动整条白骨手臂,将它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 骨二本以为这样便能摆脱这诡异的情况,可是在她扯断的手臂的位置,再次喷出了红色的液体。 这次骨二已经黔驴技穷,她嘶喊着向前跑却,可是没跑几步,身上的骨骼都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红色液体,双腿已经直接折断到倒在了地上。 又过了片刻,再也没有红色液体喷出,骨二已经完全化作了红色的浓水。 目睹骨二身死的全过程,一股寒意席卷了许旷三人的身体。 虽然他们被骨二摆了一道,破坏了他们离开九幽地渊的计划,可见到血尸如此诡异的攻击,还是让他们汗毛倒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前辈,刚才的法阵被此女打断了。如今此女已经伏诛,我们何时可以再次启动此法阵。”望着化作浓水的骨二,许旷稳了稳心神,平静地对那血尸说道。 那血尸抬手杀死骨二后,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似乎只不过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但它听见许旷的问话后,脸色却是一沉,甚至流出了一丝温怒。 “法阵被那魔骨门的弟子污浊,已经不能再用了。”血尸冷冷地说道。 “那不知前辈修复此法阵需要多久?”许旷忍不住追问道。 “不知。也许数日,也许数年,但无论多久都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血尸微微抬眼,看了许旷一眼继续说道。 “前辈可是收了在下一截潇湘泪竹!难道是要反悔不成?”听见血尸所言,许旷立刻明白了血尸的心思,连忙开口反驳道。 “哼,刚才那魔骨门弟子已经言明,你们并非魔骨门弟子,还杀了不少魔骨的弟子。既然与我达成约定的乃是魇骨真人,而你们并非魔骨门弟子,我自然不用履行约定。”血尸闻听许旷的质问,挑了挑眉毛说道。 “既然前辈不愿送我们离开,那便将潇湘泪竹归还我等,我们自会离去!”许旷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竟然好意思要回这泪竹?若不是你们,我这里的传送阵也不会被迫害。扯着我没有发火,立刻滚出阴尸涧,不然可别怪我辣手无情!”血尸将头转向许旷,威胁地说道。 第卌一章 血尸淫威难抗衡,白僵挺身渡劫难 许旷听到那血尸的威胁,顿时心中怒意翻滚,之前为了对付骨二祭出了本命玄剑也发出了阵阵的剑鸣。 权衡再三,许旷强行压下了含怒出手的念头。 虽然这血尸的势力未必能记得上真正的金丹修士,可也不是筑基修士可以轻易对付的。而且那潇湘泪竹是许旷随手捡来的,并不知晓它的用途。之前也是为了蒙混过关,如今功亏一篑也不算什么损失。 不过当许旷准备带着小苗和白包子退走时,血尸却似乎被那剑鸣给刺激了,突然面目狠辣的看向了许旷。 没由来的,许旷心中一悸,连忙激活了遁字符,化作一道遁光逃到了三丈之外。 与此同时血尸毫无征兆地再次抬手向着许旷的方向射出了红芒。这红芒几乎是在许旷遁走的那一刹那穿过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红芒的威力,众人刚刚领教过,亲眼见到魔骨门中骨二被一击化作血水,没人敢轻视血尸这看是平平无奇的一击。 许旷死里逃生,心中怒火再难压制,毫不犹豫拿起那黑色灯台,吐出了一道火焰。 那血尸本就厌恶活人,对于修炼剑术之人更是恨之入骨。他当年活着的时候,作为一名邪修,最后就是被一位剑修所杀,若不是门中长辈用秘法将他练成了阴尸,恐怕他早就生死道消了。 在成了血尸以后,它前程往事大多都遗忘了,只留下了体内里对剑修刻骨铭心的仇恨。 刚才血尸听见剑鸣,立刻激起了它的愤怒,于是含恨出手,想要一击必杀。 不过这一次,许旷竟然预测到了它的杀意,并轻松地躲过了它的杀招。 血尸见这一击落空,顿时阴沉,都没有收回射出红芒的手指,直接向着许旷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大吼。 许旷刚从遁字符中显化身形,便看到了血尸的第二波攻击袭来。许旷不敢怠慢,连忙想要再次催动催动遁字符。 但出乎许旷意料的是,一个人影竟然冲了出来,挡在了许旷的身形。 紧接着那人身上的衣服好似被什么东西扯动了一般,瞬间被撕碎,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许旷这次看清,挡在他身前的是和他们一起的白包子。 这具白僵失去衣服以后,露出了一身白色的长毛,显得极为的诡异。它用手臂交叉护在了面门,呲牙咧嘴地发出一阵怪叫。 血尸看到自己的蚀风吼神通竟然被一只区区白僵抵挡了下来,立刻怒不可遏起来。筑基期的修士在它眼中不过是些蝼蚁。许旷几人却一而再的躲过了它的杀招,这显然是在挑战它的耐心。 不过下一刻,更为让他恼怒的事情发生了,数十把本命玄剑从天而降,目标正是它自己。 这些本命玄剑快似流星,普通的筑基修士可能连躲闪都来不及,可在血尸的眼中却算不上快,想要躲开也不算太难。 可是许旷这举动明显激怒了血尸,它不敢相信小小筑基修士竟然还敢出手反击。 血尸目光一凝,原本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不过片刻本来与常人无异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在血尸的肉身腐朽的同时,一道红色的光晕从它的体内发散了出来,开始笼罩四周。 许旷的本命玄剑来得极快,每一把都瞄准了血尸周身的要害之处,显然是想一击重创血尸。 可玄剑才落到一半,就与血尸身上的红色光晕相遇了。 这些威力不输法宝的本命玄剑进入红色光晕中后,顿时速度一滞。那没有实体的红色光晕就像是一个泥潭一样,将本命玄剑包裹,让它们再难前进半步。 当然金丹修为血尸手段不止于此,正在操控本命玄剑的许旷第一时间察觉了不对。他的本命玄剑并不止被困住了那么简单,当红色光晕笼罩他的本命玄剑之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玄剑正在不断地崩坏,好像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察觉到这种情况,许旷自然心中一惊,连忙操控本命玄剑,希望能将这些玄剑收回。 可血尸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得逞,但血尸也没有与他硬拼,而是急速地扩大向着许旷的方向袭来。即便许旷想要收回本命玄剑,也无法脱出红色光晕的范围。 许旷还没来得及想出收回本命玄剑的对策,红色光晕却已经来到白包子身前三丈距离。 虽然白包子作为僵尸,肉身强度不俗,可是否能抗住这血尸施展的光晕也未可知。许旷急忙想要开口提醒白包子,却发现不知何时有一只青色的飞鸟从一旁冲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伸出爪子一把抓出白包子,将他从红色光晕的面前带了出来。 许旷认出了这是小苗的青鸟,明白是她出手接走了白包子,但他却认为这并非长久之计,若不能抵挡这光晕,就算能避开一时,最终难免会被困住。 与此同时,有只黑色怪鸟从另一边飞向许旷,看来同样想要接走许旷。 但许旷却微微摇头,稍稍晃动身形,就避开了那黑鸟的双爪,留在了原地。 许旷听到了从小苗口中传来了一声惊异,但他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飞速袭来的红色光晕之上。 不敢有太多由于,许旷将早就准备好的古朴灯台举了起来,催动法诀一口紫色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经过那灯台之后,化作了一片火海迎向了那红色的光晕。 不远处的血尸见到许旷祭出火焰想要抵挡自己的红色光晕时,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之色。它这红色光晕可不是普通之物,乃是它死后淤积胸腹之中的一口冤孽之气,被它用秘法修炼后化作了他的一道神通。此光晕可污法宝肉身,只要被它罩住,不消一时半刻就会被腐蚀干净。 它的这道神通又岂是普通火焰能够抵挡的,就算是灵火也未必能够伤到它的冤孽之气。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了血尸的意料,那紫色的火焰遇上了红色光晕后,就像是照射入浓雾的强光一样,一下子就将红色光晕驱散了一大批。 见到这幅情景,原本未将许旷几人放在眼中的血尸也不得不认真了几分。 而发现紫极真火可以抗衡血尸的红色光晕后,许旷原本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他其实也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紫极真火可以抗衡红色光晕,不过是冒险一试。如今将红色光晕驱散,他才有了和血尸周旋的底气。 只是紫极真火虽然可以驱散红色光晕,可威力却十分有限。和之前点燃阴魂不同,这紫极真火虽能焚烧掉那红色光晕,却无法将其点燃,从而进一步破除血尸的这门神通。 血尸也察觉到了许旷的紫极真火,也明白了它的厉害,所以并没有更换神通,继续扩大红色光晕,将许旷的四周围了起来。 许旷一边施展着紫极真火,一边也在思考如何破局,离开这阴尸涧。他的紫极真火虽然一时抵挡住了血尸的神通,可紫极真火却在源源不断的消耗着他的灵力。, 和那金丹修为的血尸相比,哪怕是筑基已经三转的许旷也不敢狂妄的认为体内灵力的储备能够稳稳胜过对方。 看着越来越浓郁的红色光晕,许旷也明白血尸是要困死他们,不给他们施展其他手段的机会。 许旷心中很清楚,若再不有所动作,恐怕今天难逃一劫了。 容不得对方继续思考,许旷一抖身形,身上的八卦袍上就飞出了一个八卦图案,落在了许旷的头顶之上。 那八卦图上七个符文已经完整,只留下了一个离卦还是虚影,显然八卦图并没有真正的恢复。 八卦在离开了许旷身上的道袍后,立刻变大了数十倍,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这八卦之中隐隐有日月光华,雷电沼泽,高山巨木显现了出来,显得十分与众不同。 八卦图案一出现,包围许旷几人的红色光晕便被这八卦图源源不断地吸入了其中,一下子这些光晕就稀薄了许多。 血尸发现自己的神通被这八卦图给克制了,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反而眉毛一挑,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情。 见金纹八卦袍克制了对方的神通,许旷起初还有些庆幸,可与之前本命玄剑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在了金纹八卦袍上。 已经是法宝中顶尖的存在,只差一步就能成为灵宝的金纹八卦袍竟然也被那红色光晕污染,七道灵符组成的大阵渐渐有了瓦解的迹象。 许旷心中暗叹,看来这血尸的神通最能污人法宝,难怪它的神通被克制,它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虽然心中明白,可许旷此时却也有些黔驴技穷了,他的手段几乎都已经用了,那无名道诀只能将吸入体内之物炼化,这红色光晕怕是吸上一口就要化成腐肉了。 正在许旷骑虎难下之时,突然听到已经藏到他身后躲避红色光晕的白包子的传音,只是一句话就让许旷身体一怔。 “前......前......前辈,若......若......若是......能......能......能将......彼岸花......给......给......给我,我......我......我应该......能......能......能带......大......大......大家......闯......闯......闯出此......此......此地。” 第卌二章 白僵服下彼岸花,剑气冲天伏血魔 虽然白包子说的话断断续续,可是语速却出奇的快,每个字都敲打在了许旷的心头之上。 它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彼岸花的? 为何要在此刻索要彼岸花? 是否早有预谋? 一连串的疑问从许旷脑中浮现,背后甚至生出了一丝凉意。 “你是怎么知道彼岸花的?你又准备如何破开这血尸的神通?”许旷强压下动手制服白包子的冲动,分心传音道。 白包子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它从再次遇上许旷的那一日便察觉到许旷身上有一件自己迫切想要得到的灵物。 不过刚开始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这一段时间一直与许旷待在一起,它脑中有些记忆似乎觉醒了。它逐渐意识到,在许旷身上的乃是一件天级灵物彼岸花。 至于这彼岸花对它到底有什么用处,它到此时也是一无所知。只是直觉告诉它,若能得到彼岸花,它的修为就会有极大的增长,即便是那血尸也一定是它的对手。 听了白包子的解释,许旷并不怎么信服,它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敢出口讨要这天级的灵物,要知道这可是引得众多金丹修士疯抢的东西。 只是许旷这边还在犹豫,那血尸又有了新的动作。它察觉到自己红色光晕的神通竟然一时奈何不了许旷,还被他收走了大半的红色光晕,虽然它并不担心自己的神通会被破去。 但迟迟拿不下这几个筑基的晚辈,还是让它心中大为不爽。 血尸冷哼一声,下一刻红色粘稠的鲜血便从它的口中喷射了出来,这血液好似一道利箭射向了许旷所在的位置。 血箭还没临身,一股腥臭之味就已经扑面而来了,闻得许旷一阵旋目。他忙封闭了自己口鼻,认定这血箭之中含有剧毒,若是吸入了毒气,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许旷此时也明白,光是这血箭带起的腥风已经让他如临大敌了,若是这血箭真的击中他,那他恐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于是许旷急忙催动遁字符,想要再次避开这血箭的攻击。可是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和身后两人所在的位置,四周都已陷入了那诡异的红色光晕了。 紧接着一声鸟鸣之声响起,一只黑色的怪鸟从许旷身后冲了出来。 这只怪鸟怪叫着迎向了那急速飞来的血箭。 血箭的速度很快,可当黑色怪鸟挡住他去路之时,它直接就撞了上去。 和许旷原本的预计不同,他认为血箭应该能直接穿透那怪鸟的身体,继续向着他冲过来。 可血箭撞到黑色怪鸟并没有像箭矢一样穿透它的身体,而是直接化开,成了一滩血污沾染在了黑色怪鸟身上。 初时感觉不到什么,许旷还在怀疑血尸此次攻击的威力为何如此小。可一下刻,一个让众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许旷亲眼看着那只黑色怪鸟身上的红色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多,不一会就布满了整个怪鸟的身体。 那怪鸟的修为也不弱,浑身都化作了暗影想要摆脱这恐怖的血液,却是无济于事,怪鸟的身体迅速开始腐败,血肉消融后不断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许旷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呼,回身望去发现是小苗吐出了一口鲜血,像是受了重创一般。 许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应该是小苗操控这黑色怪鸟抵挡下了血尸的攻击。她恐怕是想利用怪鸟化身阴影的能力扛过去,可是实力的差距却让她的计划落空了。那黑色怪鸟轻易地就被击杀了,操控黑色怪鸟的小苗也因此受了重伤。 就在这个时候,许旷察觉到金纹八卦袍就要崩溃了。那红色光晕对于这件法宝的腐蚀远远超过许旷的想象,法袍中的七道灵符已经有四道被污染,若再想不出办法脱身,恐怕就再难抵挡下去了。 许旷心中念头急转,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如今也只有相信那白僵一回了。 没再犹豫,许旷伸手将彼岸花拿了出来。 拿出彼岸花的那一刻,许旷明显感到藏在他袖中的一条水蛇动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又陷入了沉眠。这水蛇乃是许旷在奈何川底下遇上的异兽,可自从离开了奈何川后,便一直陷入沉睡没有苏醒的迹象。 刚才那一瞬,许旷还以为这水蛇要苏醒过来了,却没想到它再次没了声息。 当然此时许旷也没有心情去关心着水蛇的情况,只是慎重地将彼岸花交给了身后的白包子。 “替......替......替我......抵......抵......抵挡......一.......一......一盏茶。”身后传来了白包子结结巴巴的要求。 虽然心中腹诽,可许旷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许旷一伸手将天空中的八卦符给收了回来,因为若是再勉力支撑下去,恐怕就要伤了这件法宝的根基了。 如此一来,四周的红色光晕顿时加强了不止一倍,许旷身外一丈就已经充斥着这种红色光晕了。 到了此时,许旷手中还能抗衡血尸的红色光晕的只剩下紫极真火了。许旷鼓足了腮帮子,全力催动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吐出灵火抵挡着四周不断涌上来的红色光晕。 远远的见到许旷三人抵挡住了自己的血箭,那血尸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阴沉得感觉都能滴出水来了。 血尸的神通虽然不少,却也没有一击必杀的手段,所以即便始终大占上风,还是没能灭杀许旷三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这血尸的心头,虽然它并不知道威胁来自何方,但经验告诉它必须速战速决了。 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血尸闷哼一声,鼓动腹腔又吐出了一口血箭。 看见血尸施展血箭,许旷的神情一紧,因为刚刚见识了血箭的威力,自觉没有把握完全接下这一招,忍不住生出了施展遁字诀闪避的想法。 不过出人意料的,血尸的这口血液并没有用来攻击许旷他们。而是落在了一旁被分成两半的巨汉身上。 在许旷三人疑惑的眼神中,这被血箭射中的巨汉上半身忽然涌出了大片的血液。这血液似乎有生命一样,目标明确的涌向了它的下半身。 这血液仿佛有意识一般,将巨汉的下半身卷起后,快速拉向了他的上半身。 上下两半的巨汉尸体愣是被再次融合在了一起,而巨汉活尸也顺势站了起来。 那血箭并不只是重新拼接了巨汉的身体,巨汉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红色粘稠的血液从巨汉的身上流出,不一会就覆盖了它的全身,化作了暗红色的盔甲。 巨汉本来就有一丈来高,血色铠甲更是让他的身躯庞大了一倍有余。红色血液还幻化出了两柄巨斧,一手一只被拎在手中。 一身暗红色的那具巨汉活尸,被血液覆盖后,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野兽一般嚎叫着,双手高举血色巨斧,直冲许旷而来。 那巨汉庞大的身躯分量十足,每一步都会发出地动山摇的响声,冲向许旷时的气势也让许旷的神情一凛。 许旷望着冲上来拼命的巨汉,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他如今抵挡那红色光晕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更别提要挡下这明显已被血尸强化的巨大阴尸了。 回身望了一眼小苗,发现她仍在盘膝恢复之中,显然短时间内她已经没有办法重新施展道术了。那黑色怪鸟的死亡对她产生的损伤,恐怕要远大于众人的猜测。 而此刻白包子不知何时已经服下了从许旷手中得到的彼岸花。如今他双目紧闭,脸上始终阴晴不定,时而伤心哭泣,时而开怀大笑。也不知他到底在经历什么事情。 发现其他人都指望不上了,许旷也不得不自己了顶上去,脸色阴沉地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玄剑。这原本神光内敛的本命玄剑,已经有些锈迹斑斑了,如果仔细闻,还能察觉到一股淡淡的腐尸味道。 本命法宝对于所有的修士都异常的重要,若是法宝出了问题,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之前偷袭血尸之时,许旷的本命玄剑被那红色光晕所污,若不是及时收了回来,此时可能已经被毁了。 许旷还是小瞧了金丹修为这几个字了,之前他认为血尸并无真正的金丹,认为以自己筑基巅峰的修为,定然能够抗衡一二。可是现实却十分残酷,集合了许旷他们三人之力,连自保都很难做到。 如今血尸又施展了手段,将手下活尸化作血色铠甲巨人,显然是想一举拿下许旷几人。容不得许旷多思索,百道本命玄剑化作了一个一双剑翅聚集在了许旷身后,灵光一闪向着扑杀上来了血铠巨汉斩出了一剑。 那身着血色铠甲,持着双斧的巨汉虽然体型硕大无比,可感知却十分灵敏,见到许旷蓄势祭出杀招,立刻做出了应对。 只见那血铠巨汉突兀地停止向前突进,双手猛地挥动,手中的一对巨斧狠狠地劈向了身前的虚空。 许旷的目光陡然一缩,就感到自己的剑翅全力一击竟然被抵挡了下来,而对方则是半点损失都没有,这不由让他心中一寒。 那血铠巨汉劈中许旷的剑翅攻击,虽然瓦解了攻击,可它也不好受,双斧一击之下,双双被磕飞,血铠巨汉为了不让双斧脱身,不得不被双斧带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血尸看着这一记比拼,确认了许旷以无力再施展一次这样的攻击了,忙催促血铠巨汉再次动手灭杀许旷三人。 血铠巨汉自然不会违背血尸的命令,一站定了身形就再次怒吼一声,向着许旷冲了上来。 “剑不是这么用的。”就在许旷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拼着落入红色光晕的危险施展遁字符时,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细线从许旷的身后飞了出来,许旷只来得及看清那细线落在血铠巨汉的身上,然后它就消失不见了。 第卌三章 剑修一怒血路展,玄剑暗度寻生路 许旷有些不解的望向那血铠巨汉,不知这红色细线是什么神通,能对这血铠巨汉造成什么威胁,毕竟自己的全力一击被这血铠巨汉轻易抵挡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许旷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在他的眼前,血铠巨汉从眉心开始,由上到下直接裂成了两半。血铠巨汉裂开地方极其平整,他自己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还在遵从血尸的命令冲向许旷。 许旷看得真切,血铠巨汉身体裂开的位置,就是刚才红线消失的地方。难道是刚才那条红色的细线将这巨汉切成了两半,许旷的心中不自觉的生产了这种想法。 可随即就被许旷压了下去,要知道这血铠巨汉虽然并未展示自己的本事,可它身上那套诡异奇特,用血尸鲜血铸成的铠甲肯定不是寻常之物,绝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轻易击破的。 而那血色的细线速度虽然不慢,但是也看不出其不同凡响之处。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就破开了血铠巨人的铠甲,还直接将血铠巨人斩成两半了呢? 只是容不得许旷多想,那血尸一直在旁虎视眈眈,它发现血铠巨人被斩后,脸色变了几遍,猛击自己的胸口,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喷向了血铠巨汉倒下的位置。 许旷发现血尸的动作,急忙想要施展手段阻止,毕竟之前被切成了两段的活尸就是被他救活过来的。若不阻止,许旷恐怕又要面对原地复活的血铠巨人了。 但许旷的肩头却被人轻轻按住,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许旷顺着那条手臂回望,发现手臂的主人正是之前的白包子。但此刻的他却已经和之前变得截然不同了。 白包子的不同之处,并非是说他的样貌和身型有什么变化。而是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呆滞无神的目光变得灵动璀璨,始终僵硬笨拙的身体也似乎柔和了不少。 “无妨,且看他有何手段。”白包子原本没有生气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随意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只是这么一耽搁,血尸的鲜血再次落在了血铠巨汉身上。这鲜血仿佛活物一般,自动将血铠巨汉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一阵收缩,强行把被劈成了两半的尸体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又一次被复活过来后,血铠巨人暴怒不已,叫嚣着就想要再次冲过来。但控制着它的血尸似乎有些忌惮许旷几人的本事,制止了它的行动,而是让它缓慢地绕着许旷几人移动,准备寻找时机再出击。 可许旷身后的白包子却不会给它们这样的机会。他那只搭在许旷肩膀上的手抬了起来,手指凌空来回滑动了数下。 瞬间,虚空中就凭空出现了数道红色细线,这些细线纵横交错,向着血铠巨汉就飞了过去。 一旁的血尸一直都在关注许旷几人的应对手段,它发现白包子动手后,他立刻警觉了起来,连忙吐出了三口鲜血,直接化作一道血幕想要拦住那些红色细线。 但结果大大出乎血尸的预料,初看那红色细线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还觉得它有些慢,可想要击落它们的血幕却连他们的边都没摸到。 和之前一样,这些红色细线在血铠巨汉完全没有反应之前没入了它的身上。 没有丝毫悬念,每一道红色细线都轻松地将血铠巨汉切了开来,纵横交错的红色细线将数丈高的巨汉切成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肉跌落在了地上。 血尸看着已经成了一地尸块的手下,脸色异常的阴沉,它并没有再次出手复活自己的手下,而是神情凝重的望着许旷身后的白包子。 许旷也是惊异白包子此刻的实力,他甚至不觉得身后的人是他认识的白包子。就像是另一个人占据了白包子的身体。不过许旷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了好奇心,不去询问白包子到底用彼岸花做了什么。 “你能将这血尸灭杀吗?恐怕只有杀了它,我们才能离开这里。”虽然许旷心中有一肚子的疑惑,不过他还是先将注意力放在眼下的困境上,提醒白包子要先解决源头血尸。 “血尸的攻击手段不多,威胁也不大,但是却是出了名的难杀。血尸虽然做不到滴血复生,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只要不能将它一次完全灭杀,那它就有重新复生的可能。”白包子此刻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情绪,依然随意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要么我用红儿将这血尸引开,许大哥带着我们冲出阴尸涧?”伴随着一声闷哼,因为黑色怪鸟受了重创的小苗重新醒了过来,有些焦急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苗,不要瞎说,你已经损失了一只异兽了。我读过《五虫真经》,若是再有与你性命相交的御兽折损,或许会伤了你的根本,让你道途断绝。而且我看那血尸智慧不弱于普通人了,就算你用异兽去勾引他,它恐怕也不会被轻易引开了。”许旷连忙制止小苗,他可不想让小苗冒这个险。 “可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小苗脸色担忧地问道。 “圣女不用着急,如今我恢复了几分实力,与那血尸相比也不差分毫。我去和它做过一场,自然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时候白包子突然开口插话道。 小苗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白包子,有些不确定地回望了许旷一眼,似乎在征求许旷的意见,想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个情况大变的僵尸同伴。 许旷此时也是皱着眉头看向白包子,他发现白包子之前施展道术看似随意,可他的气息却并不稳定。身上的浓重的尸气和体内不断涌出的灵气此消彼长,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显然白包子此时的风清月淡不过是他在强撑场面罢了。 “白兄,虽然不知你出了何种变故,但你刚恢复修为,与那血尸拼命并非良策。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免除一场生死大战。”许旷见白包子起身准备冲入红色光晕去寻血尸斗法,他连忙开口阻拦。 白包子闻言果然停了下来,向许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这次许旷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向着白包子传音了起来。半晌,白包子才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望向许旷。 “你刚才说的事情有几成把握?”白包子好奇地问道。 “至少七成吧,试一下我们也没有损失。”许旷连忙回答。 “那好,就按你说的来。”白包子认同的点头说道。 话音刚落,白包子身上猛地爆发出了无比强烈的红色气息,这些气息一下子就将包裹在他身上的尸气冲散了。白包子那铜皮铁骨一般的僵尸身体竟然被体内的红色气息给刺破了。一道又一道的红色光束从他的体内射了出来。 没一会,白包子整个人都被红色气息包围了,化成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剑型光柱。 不等许旷有所反应,那红色剑光就拔地而起,冲向了红色光晕中的血尸。 血尸怨气所化的这片红色光晕和白包子所化的红色剑光虽然都是红色。可是许旷都不用仔细辨别,就能分出这两张红色间的区别。 血尸放出的红色光晕,颜色呈暗红色,毫无生气,身陷其中会让人渐渐失去心中的信念。而白包子放出了红色剑光,则是充满着杀意和热血,连在一旁的许旷都不敢直视它的锋芒。 两种红色在这个空间种碰撞,红色的剑光几乎是无坚不摧的,红色光晕来带着其中的血尸一个照面被轻易划破,分成了两半。 但血尸的难缠绝非浪得虚名,红色光晕几乎是在被斩破的下一刻便重新连在了一起,那空间中可怖的裂痕,以肉眼都难以跟上的速度愈合了。 不过红色的剑光并非是有那一剑,剑光正面劈开血尸的身体后,一个燕返重新折了回来,又是一剑,再次斩开了刚刚愈合的血尸身体。 顿时双方便陷入了胶着,白包子所化的剑光不断地切割劈砍着血尸以及它所施展的红色光晕。而血尸则是不断地利用自己恢复的能力,修复被剑光斩开的地方。 虽然看上去白包子占尽了上风,可明显他的消耗更大,以逸待劳的血尸只需等到白包子的锋芒一过,便它是反击的时候。 当然血尸能想到这点,许旷几人当然也早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许旷在白包子动手的时间,他也动了。 许旷一手抄起了受伤不轻的小苗,他身后的剑翅轻轻一振,整个人立刻化作了一道流光冲进了那红色光晕之中。 说是冲进红色光晕并不准确,因为他其实是沿着白包子劈开的空间钻进去的。他那剑翅的速度本就与那御剑飞行的速度相近,进入后红色光晕后速度极快,每每都能在红色光晕重新恢复前进入新的剑痕之中。 白包子的人剑合一之术,的确十分霸道,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斩出了七八剑了。血尸也同样恢复了七八次。不过血尸的恢复速度也变慢了几分,若是这样的攻击持续一段时间,恐怕血尸也再难招架了。 只是此刻的白包子已经有些难以为继了,红色的剑光比之前暗淡了不少,隐在其中的白包子也能勉强被看到身形了。他恐怕最多再有三剑,就再难维持住这人剑合一的状态了。 血尸一直关注着白包子的情况,发现他的现在的状态后,心中不由窃喜。它没想到今天会有如此多的变数,不但传送阵被毁,还折损了手下两员大将。如今还被一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剑修压着打,若不能将对方撕成碎肉,难解心头只恨。 如今它只要静待对方剑修力竭,那便是这剑修身死道消之时。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它放出的红色光晕中传出了一句叫喊。 “找到了!白兄速来!” 第卌四章 巧计脱身阴尸涧,无奈寻路鬼门市 声音响起,血尸立刻察觉事情不对,可容不得它多想,红色剑光在半空一凝,又是看似轻松地向下一划。 耳边响起了布匹撕裂之声,血尸却知道不是布匹破了,而是它的神通又被破开了。 而且这一剑的威力要更甚之前,将覆盖了数十丈的红色光晕从头到尾破开了一个一丈来宽的口子。 血尸顾不得自己的神通被破,连忙循着之前的声音望去,因为强烈的自觉告诉它,这一行人恐怕是要跑。 只见在那被红色剑光破开的口子当中,有一个身背剑翅的修士手中还抱着一个女修,他此刻正立在一处乱石之中,但脚下却有繁复的阵纹浮现,凭血尸的见识,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乃是一个传送阵。 这可是在自己的阴尸涧中,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传送阵的。若说是现在布下的,血尸绝不相信,要知道在自己红色光晕的神通中,想要现场布下大阵是绝不对可能得。 若这大阵原来就有,那许旷几人又是怎么寻到这一法阵的? 没等血尸想出其中缘由,那劈开它神通的红色剑光已经灵光一闪落到了那身背剑翅修士的身旁。 这时候血尸再想反应却已经晚了,那法阵的灵光一闪,突兀的三人就消失在了血尸的眼前。 这情节顿时让血尸陷入了暴怒,它嚎叫着冲向了几人消失的位置,想要通过遗留的法阵追上许旷几人,可是这法阵竟然是一次性的,法阵发动后的一瞬间,整个法阵的阵纹都消散了,显然是布阵之人存心不想让后人使用了。 血尸盛怒之下挥动臂膀狠狠地砸在那些乱石之上,顷刻间一地的乱石都碎成了粉末,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不过这些都无济于事了,那三人此刻已经逃出了阴尸涧,要想再去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略过血尸独自发泄着心中的不快,许旷三人此刻在一处荒芜的空旷地面显露出了身形。 “真有你的,没想到竟然真有一个传送法阵藏在附近,你是怎么知晓的?”白包子收敛了剑光之后,率先开口说道。 “说来也没什么,那骨二之前偷袭我们,肯定不会是为了自寻死路的。她必然是留了后手,这才会破坏我们的传送,更是怒斥血尸。只是她太低估血尸了,或者是高估了自己,被血尸一招杀死了,没能启动自己的后手。”许旷耐心的向白包子解释了起来。 “可是你怎么知道骨二的后手是传送阵呢?而且还能在准确地找到这个传送阵?”已经被许旷放下来的小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也没什么,当日骨二就是用传送阵从我手中逃脱的,我自然知道她精通法阵了。如今她想全身而退,只有布下传送法阵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至于传送阵的位置,我们只需要循着骨二最后逃跑的方向寻找,自然就能找到了。”许旷听到小苗的提问,他转头回答道。 除了许旷以外的两人纷纷点头,表示对许旷头脑的佩服。 许旷并没有接他们的话,而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了一旁的白包子。 其实到了此刻,许旷还是并不信任这个突然一反常态的白僵。之前始终处在危险之中,许旷迫于无奈只能与其合作,如今暂时脱离了危险,他的防范之心让他时刻戒备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用锐利眼神逼迫白包子无果后,许旷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我就是白包子啊!”对方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莫要诓我,白包子乃是一具白僵,铜皮铁骨,擅长肉身之力。而你却是以个地地道道的剑修,你又作何解释?”许旷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见许旷一针见血地说到了关键点,白包子也知道瞒不下去,只能勉为其难的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其实白包子也不是很知道其中的缘由,他只知道他服下了彼岸花后,他的神志便开始逐步恢复了过来,那些道术招式也自然而然地领悟了。 许旷虽然不相信白包子的一面之词,但彼岸花作为天阶灵物,服下后有些神异也不足为奇了。 于是许旷又向他询问起了他真正的身份,毕竟对方不可能真的叫白包子。 白包子拧眉半天也没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自己乃是山海大陆的一名剑修,被人打破了神魂,辗转成为了一具僵尸。 还好他当时施展了一道秘法,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留在了自己的身体内,这才给他的复苏留下了机会。 这次与许旷相识,算是白包子的一个天大的机缘。他不但见到了千百年难遇的彼岸花,甚至还从许旷的手中得到了彼岸花。 说到这里,白包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庆幸。 许旷听到这里,也不知道对方所说是否属实,但对方修为不弱,要是突然翻脸,自己这边恐怕也没什么好办法。 既然明白了对方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许旷决定先将此事按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骨二这个传送阵法的目的地,离开阴尸涧并不是太远,若是那血尸一心要来追杀他们,那他们恐怕还是会有危险。 只是下一步要去何处,却难住了许旷,这九幽地渊辽阔无边,大多地方都是荒芜之地,要是选错了方向,恐怕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要在这荒芜之地游荡。 还好这时候小苗说话了,她当时从谛听一族中得知拥有传送阵的势力并非只有阴尸涧一处。不过是因为阴尸涧离开枉死城最近,她才领着许旷他们先来这里碰碰运气。 虽然许旷几人的运气不好,没能从阴尸涧离开。但也没什么可以沮丧的,只要再去下一家就行了。 许旷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连忙重整旗鼓,让白包子辨明方向后便领着其他二人启程了。 小苗选择的第二家拥有传送阵的势力,乃是九幽地渊中少有的一个商人组织。他们在整个九幽之地都有开设店铺,实力不容小觑。 而许旷他们想要找到这个组织,就要先寻找到他们开设的店铺。 之前许旷他们待过的枉死城规模有限,那商人组织并没有在其中开设店铺。不然许旷几人就不用跋山涉水去寻找下一聚集点了。 在九幽地渊中是大片的荒芜,许旷一行人远离了阴尸涧之后,便一路跟着白包子前行。 根据白包子的记忆,继续深入九幽地渊,大约半年的路程,会有一座鬼市,那里鱼龙混杂,是地渊之中难得的热闹之地,那商人组织定然会在其中设置店铺。 不过人多是非也多,鬼市同样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地方,地渊中的修士和异兽混迹,且大多残暴嗜杀,若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随时都会丢了性命。所以白包子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从来没有亲自去过。 许旷其实对这鬼市也有几分忌惮,不过现在他们为了回到山海大陆,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了。 路上十分枯燥无趣,且景物几乎没有变化,有时走了一天,就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若不是几人都得修道之人,心志坚定,恐怕过不了几天就都会因为发疯而死了。 饶是如此,许旷一行了在走了近半年后,也开始逐渐崩溃了。小苗甚至出现了幻觉,常常会看见一个近百丈高的骷髅巨人游走在九幽地渊,一脚就能将众人夷平。 许旷的状态也不好,他只有不断运转道门功法,才能保持自己的清醒。不过就在许旷运转完一个周天,准备收功时,他突然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黑影。 顿时许旷就警觉了起来,难道他也出现了幻觉,竟然也能看见小苗所描述的骷髅巨人了? “快看,骷髅山要到了!”就在许旷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路上状态最好,好似闲庭信步的白包子突然兴奋地说到。 骷髅山?许旷脸上不由的狐疑了起来,难道他看见的骷髅头并不是幻觉,而是白包子口中的骷髅山。 许旷并没有自己瞎猜,转头就向白包子问询起骷髅山和那鬼市的关系。 白包子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鬼市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鬼市真的开在这骷髅头之中,但这骷髅头样子的地方却并非真的鬼物,而是一座模样奇特的山丘。 但这里有一种天然的鬼煞之气将骷髅山围绕在其中,看上去这骷髅山近在咫尺,却可能走上数月也没办法进入这山中。 和九幽地渊的奇特地方不同,这骷髅山上还有异兽活动,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高阶异兽袭击。 不过鬼市最危险的还是在鬼市中的各色修士,无论他们是怀揣着什么目的来到此地,但在九幽地渊这种环境下修行之人,无不沾染了凶残气息。一旦因为小事起了冲突,往往都会不死不休。 随着白包子介绍的结束,许旷的一行人也停在了那不算高耸的骷髅山前面。 第卌五章 群魔乱舞入鬼市,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许旷几人的面前,是一片绵延无尽的薄雾。这雾气十分奇特,虽然能清楚的感觉到雾气的存在,却不影响众人的视线。但雾气乃是淡灰之色,能让所有进入这薄雾之中的人或物都失去色彩。 许旷之前听白包子的介绍,明白这薄雾并非真正的雾气,而是一种鬼煞之气。如果贸然进入这鬼煞之气中,很可能会迷失方向,在鬼煞之气的侵蚀下变成行尸走肉。 这时候许旷又将目光转到了白包子这边,显然是寄希望于他能有办法带他们进入鬼市。 不过白包子也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当年他虽然有准备到这鬼市来,但也并未实际到过此地。能收集到之前那些消息已经殊为不易了,要想获得进入鬼市的方法恐怕要另想办法了。 许旷闻言也并没有太过失望,其实他早想到进入鬼市的办法了,不过这办法太消耗时间精力,所以才试图从白包子直接问到办法。 既然白包子也不知道进入鬼市的办法,许旷只能用他的本办法了。 许旷的办法就是绕着鬼市行走。因为这鬼市进出来往之人繁多,只要能遇到其他进入鬼市之人,那他们便可以想办法获得进入鬼市的办法了。 初闻这个方法白包子觉得许旷简直是大海捞针,可细想之后发现许旷这办法还真的可行,毕竟这鬼市的入口应该是固定的,他们绕着鬼煞之气覆盖的范围而行,应该就能找到鬼市的入口。 做了决定后,许旷让小苗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三人沿着鬼煞之气的边缘开始绕行整座骷髅山。 许旷三人行动的速度十分迅速,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走出了数百里。 只是路上皆是荒芜之地,并没有任何活物出入的迹象。此时许旷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担忧,自己的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可行,若是鬼市的出入十分隐蔽,自己等人无法探查,那恐怕这样的绕行就变得毫无意思了。 “许大哥,快看,那里是什么?”就在许旷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一路十分安静的小苗突然说道。 闻言许旷和白包子都抬眼向着远处望去,发现了在他们目光的尽头,幽暗的地渊中有一条长长的光带。 这光带由于离得十分遥远,所有看上去就像已是残年的风烛,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不过许旷一眼便认出来,这光带应该是一队在九幽地渊中前行的队伍。只是由于离他们比较远,所以才看上去如此的不起眼。 而且这一队也绝不是鬼物,毕竟鬼物不需要光亮,应该是生活在九幽地渊中的修士。 见到有人,许旷的精神立刻振作了起来,立刻招呼其余两人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虽然那光带离许旷几人十分遥远,可他们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所以并没有过太久,许旷几人便追上了这片光带。 来到近前,许旷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这远处不起眼的一条光带,竟然是延绵几百丈的一只商队。 这商队中都是一种体型硕大的异兽,这异兽外形像牛,长着红色的尾巴,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脖子上生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肉瘤,这些肉瘤搞搞凸起,形状像一个斗。 这些异兽的身上也有一大块瘤状突起物,不过此时被行囊覆盖了,身体的两旁放着包裹严实的罗筐,从这异兽踏在地上的脚印可以看出,它身上的东西十分沉重。 许旷在脑中思索片刻,便想起了这异兽的名字,它叫领胡,因为吼叫时发出的声音酷似领胡而得名。据说它能日行三百里,常被用作脚力。 每一头领胡的身边都有一个身着黑袍的矮小修士牵着,这些修士的手中持着一种奇特的装置,可以放出光亮,可是并未见到其中有火焰射出。 许旷虽然也好奇这些修士的身份,但此时最主要的找到进入鬼市的方法,他们必须和先和这商队的主人见上一面。 正当许旷本准备上前询问,却被白包子拦了下来。 白包子表示,许旷和小苗乃是山海大陆下来的活人,虽然不至于一见面就起冲突,可大多九幽地渊中的修士都不喜欢人族修士。遇上性情凶残的,还会直接袭击出现的人族修士。 而白包子作为这九幽地渊的土着,会比许旷二人更容易探查到情况。许旷也认为很有道理,所以就让白包子上前沟通,他们二人则是等在了一旁。 就见那白包子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惊鸿掠过了半空落在了商队的最前方。 商队的反应十分的迅速,数十到黑影从商队的各处涌出,拦在了白包子的身前。 许旷二人离得较远,并没看清楚拦住白包子的那些人的模样,不过看他们的气势显然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只是白包子似乎只是与那些拦路之人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慢慢地退了下去。一个身上裹着褐色长袍的矮个子,拄着一根奇怪的木条从商队中走了出来。 白包子和那人聊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双方才达成了共识,白包子还上前和那褐袍人拥抱了一下,这才挥手招呼许旷二人上前。 许旷和小苗落在白包子的身后时,那褐色长袍的矮个子已经退回了商队,那些拦路的黑影也消失不见了。 许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疑惑地抬眼望向白包子。 白包子也没隐瞒,告诉许旷,他们三人已经被这商队的老板雇佣了,一同穿过鬼煞之气前往鬼市。 原来这只商队是属于菌人族的,菌人乃是一种植物成就的精怪,他们天生身材矮小,战斗力并不出众,但极擅种植各种灵花异草,所以常会用自己的灵草换取资源。 这一队菌人族的商队,便是来这鬼市交易的。他们还在路上雇佣了不少帮手来保护他们的商队,因为进入鬼市的路途之上可并不太平。 其实要进入鬼市并不困难,只需要一个可以在鬼煞之气中辨明方向的罗盘就可以了。但根据罗盘前行的话,走的并非直线,而是会在鬼煞之气中绕行很长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这进入鬼市前的一段路就变得极不太平。而且根据商队的老板所言,最近更是频繁有进入鬼市的队伍被截杀,每次都无人生还,不知鬼市的附近到底出现了什么厉害的强盗。 刚才白包子所以能那么快引出了商队的老板,正是他展露了一下剑修的手段,将商队中其他的护卫震慑住了。而商队的老板在听到白包子也想进入鬼市后,便立刻同意带上许旷他们三人,不过要求他们加入商队,并保护商队在鬼煞之气中的安全。 听完白包子的解释,许旷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过他有些不愿接下护卫的职责,毕竟第一次进入鬼煞之气,完全无法预料其中的危险。若真出现危险,还要顾及到商队,那他们可就进退两难了。 不过小苗则是觉得无所谓,毕竟罗盘在老板手中,要是真的遇上了危险,他们就算可以独自逃跑,可在鬼煞之气中也会迷失方向。不如和商队的老板共进退,或许生还的几率更高。 听了小苗的想法,许旷也觉得有道理,立刻让白包子同意了加入商队的邀请,随着商队一起进入了鬼煞之气中。 身处鬼煞之气中的感觉,和在外面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之前许旷只觉得这鬼煞之气十分诡异,让进入的人或者物都失去了色彩。 但当他随着菌人族的商队进入鬼煞之气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没有罗盘之人进入鬼煞之气后都是凶多吉少了。 这鬼煞之气十分奇特,它能够屏蔽修士的灵识,就算拥有神识的许旷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且进入鬼煞之气后,人的方向感就完全丧失了,连利用鬼气辨别方向的白包子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之前许旷还觉得鬼市所在的骷髅山如此醒目,鬼煞之气也不能隔绝视线,只要向着山峦的放心前进,无论如何都不会迷路的。 可进了鬼煞之气后才知道,外面看上去清晰可见的骷髅山,在里面的人是完全看不见的,只能看见包围在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薄雾。 不过菌人族的商队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们并没有显出任何慌张的模样,有条不紊地赶着领胡跟随商队的老板一路向前。 许旷也跟随着队伍而行,只是他的神识要比其他人强上不少,他能很清晰的察觉到,他们走的并不是直线,而是在鬼煞之气中兜圈子,似乎是规避着什么危险。 现在情况不明,许旷自然不会贸然行动,他安分地跟着大部队静观其变。 不过鬼煞之气中的危险绝不止方向感的迷失,那看不清的灰色薄雾中隐藏着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菌人族的商队在进入鬼煞之气两个时辰之后,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嚎之声从商队之中传了出来。 第卌六章 龙首异兽忽显踪,鬼煞雾中斩山神 许旷进入鬼煞之气中后一直保持着警惕,听见叫声立刻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 惨呼传出来的地方离许旷并不远,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许旷就赶到的近前。 现场血腥异常,一头领胡的身体被撕碎了,后半身已经消失不见了,皮肉从它的身体中间被撕开,身体里的内脏留的到处都是,鲜血像是泉水一样留得到处都是,染红了一大片的地面。 那惨叫声就是从这只领胡的口中发出的,要不是因为领胡是异兽,生命力十分顽强,它都无法在这样的伤势下叫出声来, 不过等许旷赶到时,这只领胡也已经咽了气。 许旷回望四周,只看见薄薄的灰色雾气环绕着商队,没有一丝的异常之处,似乎被杀害的那只领胡只是幻觉一样,察觉不到任何凶手的踪迹。 这时,许旷的目光瞥到了一个被躺在地上的黑袍修士,这修士身材十分矮小,并且少了两条腿,所以落在一旁,许旷起初没能发现。 许旷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黑袍修士的身旁,他惊异的发现,黑袍修士失去双腿的位置残留的并不是血肉,而是植物的根茎。 更让许旷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黑袍修士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后,竟然一把撕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在惊愕的神情中,许旷竟然看到了一个不足三寸的小人藏在那块黑布之后。 而小人所在的位置就是黑袍修士原本脸的地方。他的脸部位置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植物,将那个小人保护在了其中。 那三寸的小人,人虽然小,但声音却是高亢响亮,此时似乎从惊吓中缓了过来,一脸慌张地大叫了起来。 “是龙,是龙将领胡吃了!” 这声音顿时响彻了整片区域,整个商队范围都听见了他的呼喊。 龙?所有商队中人闻言心中都是一震,原本有几个反应过来的护卫紧随许旷也赶了过来,但听到小人的提醒后都是脚步一停,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要知道无论是在山海大陆还是在这九幽地渊,龙都是强大的代名词。许旷当年在离辰道宗中见过的那头离火真龙至今都让他无法忘怀。 按照许旷的估算,自己就算结成金丹,也不会是那离火真龙的一合之敌。若这鬼煞之气中真的暗藏着一条真龙,那他们这一行人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可能,这九幽之地不适合真龙盘踞,绝不可能是真龙。”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之前与白包子见过一面的商队老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许旷附近,开口说道。 “但是长老,我真见到那龙首了,一口吞下了半只领胡,绝不可能看错的。”那躺在地上的菌人,见到自己族中的长老,挣扎爬起来行礼后,连忙说道。 “或是龙族异兽,都说龙生九子,并不一定是真龙。”听到族人这么说,长老也有些迟疑了,并不确定的说道。 听到商队老板的话,众人依然直嗦牙花子,这龙族异兽也不是易与之辈,就算不是真龙,但没有金丹修为恐怕都没机会与之周旋。 整个商队顿时沉默了下来,大家都不知此刻是该进还是该退,要是进很可能还要继续面对龙族异兽的袭击,而退的话不说是否能够顺利离开这鬼煞之气,就算成功了,众人前去鬼市的行程恐怕也难以达成了。 其实这时候最为纠结的就是菌人族的长老了,他们族中最近急需一批资源培养下一代的菌人。所以菌人族才会让他带队前往鬼市利用菌人族的特产植物,换取缺少的资源。 只是菌人族长老没想到此次的路途会如此艰险,不但一路上损伤不少族人,好不容易进入了鬼煞之地还会碰上龙族异兽,真是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菌人族的长老承诺了片刻,目光一凝像是有了决断,重新开口说道:“我们继续加速前进,这龙族异兽应该是饿了,如今吃了领胡就会退去了。只要在那龙族异兽再次饥饿前离开鬼煞之地便不会有问题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沉,因为大家都明白了菌人族长老的打算。他显然是认为,这龙族异兽每次只袭击一头领胡,只要和它拼速度,在它吃光整个商队前,离开鬼煞之气便行了。 但这样做,就是将一众商队成员暴露在了危险之中。若那龙族异兽想要换换口味,袭击商队中的修士,那没人有把握能在龙族异兽的袭击下活下来。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罗盘在菌人族长老手中,若是他不愿返回,众人就算想自行离开,恐怕也会迷失在鬼煞之气中。一众修士犹豫再三,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菌人族长老的安排,只能寄希望商队能尽早走出鬼煞之气。 既然做了决定,商队上下立刻行动了起来,也顾不得处理死去的领胡,卸下货物后便匆忙启程继续赶路。 这一次商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而且整个商队的气氛也更加沉重了几分。 商队在菌人族长老的带领下,又行进了一个多时辰,似乎他之前所说的没错,那龙族异兽吃下半只领胡后已经饱了,没有再袭击商队的打算。 许旷重新回到小苗身边后,一直将神识展开,探查着鬼煞之气中的动静。不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好像那龙族异兽真的离开了一般。 正当许旷准备向小苗吐槽着鬼煞之气中果然是妖物横行之时,突然一个不详的预感从心底生出,惊得他都来不及示警,一道剑气从他体内飞出,向着正前方的半空激射而去。 就在许旷行动的时候,灰蒙蒙的薄雾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似的,突然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头颅,这头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摆动间一股腥臭之气从其口中散出,目光正落在许旷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许旷见到此兽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他可不认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与真龙可以抗衡,就算是龙族异兽也没有胜算。所以他准备用自己的本命玄剑拖延一下时间,好带着小苗遁走,哪怕是迷失在鬼煞之气中,也比与这此兽拼斗来得安全。 但第二刻,许旷便压下了心中的冲动,因为他发现了此兽的异样。虽然此兽的面目与那真龙无二,可身形却让人生出了怀疑。 此兽的头颅足有,两丈大小,这才能在刚才一口咬下了半只领胡的身体。若是在普通异兽身上,这也算得上庞然大物了。但许旷却是见过真龙的,那离火真龙在离辰道门中的样子他绝不可能忘怀,千丈的身躯几乎要占满整个天空。 而此兽不但身材大小差强人意,更没有龙兽与生俱来的龙威,绝不可能是一道龙族异兽。 想到此处,许旷里面催动灵力,那飞出体外的本命玄剑立刻四散化作百道剑光狠狠地劈在了这显露出真身的龙首之上。 顿时如雨打芭蕉般密集的声音响起,许旷放出的剑光统统落在了那巨大的龙首之上,不过龙首上覆盖的鳞片也不是凡品,虽然龙首被斩了近百下,但只是被整个击退,却并未受到重创。 就在许旷想再次动手之时,突然身后的一道红线从身旁掠过,冲天而起直奔被击飞的龙首而去。 许旷明白这是白包子出手,他那剑光在与血尸交手时,许旷就剑光多次了。果然没等许旷放出第二轮的攻击,那红色的细线已经从那龙首之上穿行而过,顷刻间沿着眉心那龙首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细纹。 随即那凶残的龙首就僵住了,停止了所有的行动,而它眉心的细纹也越来越粗,不断有鲜血从那细纹处喷射而出,没一会儿那巨大的龙首就从眉心的位置裂成了两半。 随着这龙首被斩开,它的身体也显露了出来,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龙身,而是长着一对羽翅的巨鸟身体。 这龙头鸟身的异兽重重砸落在商队的一旁,让商队中的众人心下都是一片愕然。 有几个见多识广的,一下就认出了这是龙首鸟身山神,虽然长着一颗龙头,但并不是真龙所属,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但能被称为山神也不是等闲之辈,光是他身上这酷似龙鳞的鳞甲普通手段就拿它无可奈何。更何况它还能借助山岳施展护体的神通。 可就是这样一只龙首鸟身山神竟然被人一剑斩成了两半,连施展神通的机会都没有,出手之人的修为可见一斑。 许旷也不由得回头望向身后的白包子,心中不得不承认这剑修的厉害,若是自己与那异兽纠缠,应该也能将其斩杀,可至少要耗费半个时辰。可对方只出了一剑,就将其斩落剑下,剑修的名头果真不是虚传。 听到消息的菌人族长老立刻赶了过来,十分恭敬地感谢了许旷三人,主动将几人的酬劳翻了一番,并邀请他们前去队伍的最前方。 白包子不置可否,只是让许旷做决定。许旷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菌人族长老的邀请,毕竟他们入了鬼市还要寻找那拥有传送阵的商人组织,趁这机会了解些情况也是好的。 不过就在许旷三人要随菌人族长老一同回到商队最前方时,忽然在灰色鬼煞之气中,一点幽光突然出现。这幽光随着时间过去,变得越来越大,刚开始不过米粒大小,几个呼吸后就成了拳头大小的幽光。 “不好,有东西过来了,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见多识广的菌人族长老,立刻大声惊呼道。 第卌七章 路遇句曲真道人,勠力同心阻阴魂 其实不用菌人族长老提醒,许旷等人也早就察觉了这异常,毕竟刚刚摆脱龙首鸟兽山神的威胁,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只是许旷的神识让他察觉出,这些向他们奔袭而来的并非异兽,而是人族修士。 这幽光的速度很快,只过了几个呼吸,已经在灰蒙蒙的薄雾中显露出了身形。 冲过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大高个身上背着一个小个子。他们都用黑布罩住了全身,所以也看不出容貌样子。 他们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幽光,这才让众人能在这鬼煞之气中发现他们的行踪。 面对如此怪异的组合,商队之中的人自然不愿他们靠近,猛然间六七道黑影从商队的各处跳了出来。 这些都是商队花了大价钱招募来的护卫,刚才慑于龙族异兽的威名,都没敢出手对抗。可以说在商队面前落了一个大大的面子。此时他们见又有人来捣乱,且一看便知乃是人族修士,自然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将面子给挣回来。 不过现实十分残酷,身上背着人的大高个似乎也发现了向他围殴过来的众人,但却没有一丝惧意,甚至都没有改变自己行进的速度,直冲阻拦他的众人而去。 当一众护卫与那大高个短兵相接后,金石相交的声音不断响起,可以看见一众护卫各自施展自己的手段向那大高个身上招呼,毕竟是在鬼煞之气中穿行的修士,绝不是良善之人。 但护卫的手段落在那大高个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连对方的油皮都没发破开,反而是那大高个一晃身形,同时将围困他的一众护卫统统撞飞了出去。 这些护卫从来没见识过如此厉害的肉身力量,他们都只是挨了一下,便落在地上一时起不了身了。 而身上绿光幽光覆盖的两人只是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许旷几人的附近。那被高个子背在身上的小个子看清许旷几人的面目之后,似乎十分开心,张开嘴巴一吸便将那周身的绿光都吸入了体内,用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高个子,让他停在了许旷几人数丈之外。 许旷他们一行人都没有动手,因为他们能察觉出来,赶过来的两人并无敌意。以这两人的手段,刚才第一轮的接触,那些护卫早就非死即伤了,不可能只是摔个跟头那么简单。 “几位道友,有礼了。小老儿乃是句曲山的道人,不幸在这鬼煞之地迷了道路,不知是否能捎上我们一段路程?”那矮个子的修士从高个子身上下来,解开了缠绕在身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面容,向许旷几人施了一礼后说道。 闻言许旷的脸色微微一变,句曲山乃是鬼符宗的山门,这可是道门三十六宗之一啊,人的因素的皮,鬼符宗门下的弟子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鬼符宗的老头绝不是在这鬼煞之地迷路那么简单。因为连白包子都能知道这鬼煞之气的厉害,那正宗的道门弟子会连这点情报也不知道?他们必然是遇上了大麻烦,不然也不会见到菌人族的商队后如此心急慌忙地追了过来。 只是这个商队也不是许旷的,许旷觉得没必要去反对他们的加入。 果然,最后菌人族的长老将两人留了下来,它虽然不喜刚才他们上来就动手伤人,可两人的实力还是十分强大的,结伴而行的话,路上和他们也能有个照应。 两人加入队伍后,商队便再次起程穿过鬼煞之气,而且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只是一加入商队后,那句曲山的老道就有意无意地向着许旷几人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 如今的白包子成了一个十分健谈的人,他见老道过来了也没拒绝,自来熟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许旷就对这老道有了几分了解,老道的名字叫茅缺一,乃是鬼符宗的真传弟子,这次到九幽之地来历练,误入了这鬼煞之地,晃悠了半天才寻到了这商队。 跟在一旁的大高个是他的师弟,为人不善言辞,所以并不开口说话。 虽然这茅缺一说得极其诚恳,可是许旷却始终对他不怎么信任,甚至感觉这老道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许旷所在的地方。 商队行进的速度很快,几乎都是一路小跑着向前,菌人族长老显然不想在这鬼煞之地多待一刻,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在这鬼煞之气中来回穿梭,不时能够听见一些恐怖的嘶吼声,这些声音时远时近,应该是隐藏在鬼煞之气中的危险异兽,好在它们找不到商队正确的方位,所以商队一直有惊无险。只是偶尔有些迷失旅人化作的行尸会撞上商队,也很轻易地被护卫们解决了。 商队后面的路走得很顺利,根据菌人族长老的估算,再有几个时辰,他们就能走出鬼煞之气了。 这时从菌人族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许旷在心中对自己刚才的推测有些不确定了,他一路上都怀疑这鬼符宗的茅缺一有古怪,可已经快走出鬼煞之气了,他还没动作,着实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若要对众人不利,在这里鬼煞之气中动手最合理,毕竟进入了鬼市,众人就要各奔东西了,再想动手可就晚了。 只是和白包子聊了几句后,茅缺一便开始闭目养神,等待商队走出鬼煞之气,并没有任何反常的行为。 眼见离鬼市越来越近,许旷心中的疑虑也开始渐渐消退。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商队的后方传了过来,一下让商队的人莫名感觉到寒意。 没等商队反应过来,一只阴魂猛地从商队身后的薄雾中钻了出来,扑向了离得最近的菌人族族人。 被安排在队伍最后殿后的菌人族族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察觉到阴魂袭来,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身上的黑袍中瞬间钻出了数十条墨绿色的藤条,迎向了袭来的阴魂。 按理说阴魂并不是实体,这藤条应该难以触及,可这菌人族使用的藤条似乎施展了什么手段,伴随着破空声,一下又一下击打在了那阴魂虚无缥缈的身体上,把那阴魂撕成了无数碎片。 只是没等那菌人族族人庆祝自己的得手,一条又一条的阴魂蜂拥着从薄雾中钻了出来,将那菌人族的族人围了起来。 那菌人族族人的藤条拼命挥舞,试图将这些阴魂尽数歼灭,可是阴魂数量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只不过坚持了几个呼吸,就被一只阴魂抓住了藤条之间的空隙,冲进来扑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菌人族族人身体猛地一僵,再难抵挡阴魂的攻击,瞬间就被阴魂给淹没了。 等到阴魂穿过他的身体后,这菌人族的族人便没了声息,身上看不到任何的伤痕。如果能透过这植物编程而成的身体,可以发现一个三寸大小的小人此时安详地躺在其中,脸上栩栩如生好似睡着了一般,只是神魂已经消散,身死道消了。 “魂潮来袭了,大家小心!”当第一菌人族族人被袭击的时候,就有人大声高呼着提醒众人。 商队中满心欢喜等待离开鬼煞之气的众人原本稍稍放松的心弦立刻又紧绷了起来。数十道灵光从商队的各处激射出,向着商队的尾部赶了过去。 许旷三人自然也不例外,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最早赶到了一批人。 那些护卫见到涌上来的是阴魂,脸色都缓和了不少,毕竟阴魂并非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他们虽然无形无质,能够直接袭击修士的魂魄。可是他们本身也十分脆弱,在九幽地渊行走之人,多少都会拥有一些克制阴魂的手段。 这时一众修士都赶了过来,看着涌过来的一大片阴魂,纷纷开始施展手段,有的祭出法器,有的放出灵符,还有的催动道术放出了和那阴魂十分相似的鬼影与之抗衡。 许旷这时并没有急着出手,他的紫极真火最为克制这种阴邪之物。当年在奈何川底下,面对无数的阴魂他也能从容退走,更别提这些阴魂了。 许旷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茅缺一身上,因为他注意到刚才的那一嗓子呼喊就是这个老道喊出来的。 虽然许旷也察觉了阴魂的袭击,可也是在第一个菌人族族人遇袭之后。可这老道在菌人族族人刚刚遇袭时便有了反应,比他这个展开了神识之人都快上了几分,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有阴魂袭来一样。 这一路之上,许旷就一直在怀疑他,却施展找不到他的破绽,如今这阴魂袭来,正好看看这句曲山的鬼符宗老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似乎并不在意许旷的监视,茅老道招呼了一声,他那高个子师弟直接从冲进了阴魂群中。与此同事,那高个子修士的身上冒出了绿色的幽光,特别是一双拳头挥舞间露出了粘在他手上的一对纸符。 这纸符是米黄色的,上面用红色的朱砂歪歪扭扭写了一道符文,随着这高个子师弟一拳挥出,迎上了冲进来的阴魂。 那高个子挥拳的同时,手上的灵符闪出了一道灵光,下一刻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阴魂砸成了碎片。 而之后冲上来的阴魂想要攻击这高个子修士,却被他身上冒出了绿色幽光给拦了下来。 第卌八章 一点紫火退邪魔,狐疑难解入鬼市 望着大展神威的鬼符宗弟子,许旷心中也是一阵嘀咕,显然老道并没有手下留情,确是真心实意的要与商队一起抵抗阴魂袭击。 这便让许旷疑惑了,他最初以为这鬼符宗的老道没有抵御阴魂的手段所以才找到商队想要祸水东引。可是见识了这老道师弟的实力,许旷认为他便是独自抵抗这阴魂也不会比与商队合作差上多少。 除非这老道能够知道商队中有许旷这样可以使用紫极真火的存在,那躲入商队才有意义。但许旷来这鬼市,加入商队都是临时起意,不可能会被人预料行踪的可能。 虽然不情愿,但是许旷不得不承认自己探查不出这鬼符宗的老道有什么问题。此时许旷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了,因为他已经见到商队中的一部分护卫快抵挡不住了。若是真的出现了死伤,他再出手,必然会被病垢,毕竟菌人族长老带他们进鬼市,他们为商队做护卫乃是公平的交易。 也不多言,许旷腾身而起直接落在了所有抵挡阴魂的修士之前,手上多出了一盏古朴的油灯。 商队的护卫,除了那始终威猛的鬼符宗弟子,其他人此时都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见到许旷挡在了他们和阴魂之前都是一怔,不过随即明白这人想要独自抵挡阴魂的攻击。 部分护卫心中大急,认为是许旷不知阴魂的厉害,想要出风头,怕他吃亏,所以想要出言提醒。更多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准备看不知天高地厚的许旷出丑,自己也可以借机喘息片刻。 可是出乎所有的人意料,挡在众人身前,许旷猛地张开嘴巴,一道紫色的灵火从中喷出,经过油灯之时,膨胀为数丈长的火蛇冲向了蜂拥而上的阴魂,几乎将所有的阴魂全部点燃了。 这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惊掉了下巴,要知道商队的护卫中并非没有人会使用火焰法术,可所有的火焰乃是其他五行发生都基本上很难对阴魂产生影响。 不要说是点燃阴魂了,就是逼退阴魂都不可能做到。而许旷的放出的火焰却真真切切地点燃了阴魂,更逼迫着后续的阴魂不敢再上前一步。 “长老,我们还是尽快进入鬼市吧,虽然玄剑将阴魂逼退了,可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啊。”让自己的师弟上前抵挡阴魂的茅缺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菌人族长老的身边,语气诚恳地建议道。 菌人族长老虽然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但突如其来的阴魂攻击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当见到自己请来的护卫陷入劣势后,心情更是落入了谷底,心中升起了商队怕是要就此覆灭的担忧。 却没想到,自己商队进入鬼煞之地前临时搭伙的这几位修士却是如此厉害,不但能斩杀龙首鸟身山神,还能逼退阴魂围困,这不由得让菌人族长老长庆幸不已。 菌人族长老听见鬼符宗老道的话,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招呼商队的手下继续前进,免得被这阴魂包围,从其他地方冲进商队。 这个时候,鬼煞之气中阴魂的数量在不断增加,鬼影憧憧之间,似有无穷无尽的阴魂向着商队围了过来,准备将整个商队吞没。 但立在商队尾部的许旷手中提着一盏古朴油灯,一点紫色的火光照耀四方,震慑着那些想要攻击活人的阴魂们。 菌人族的商队再次上路的速度并不是太快,毕竟被那些多阴魂尾随,商队生怕一个不小心脱节了,只要没在许旷油灯的保护范围中,那必然是十死无生了。 虽然一路上提心吊胆,可是此地的确离鬼市不远了,没有行进太久,鬼煞之气便开始消散了,而商队众人担心的袭击也没有到来,随着鬼煞之气的消散,阴魂也逐渐开始散去,并没有继续跟随商队。 就当几乎所有的阴魂都停止追击菌人族商队的时候,众人的眼前突然一亮,好像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许旷这时候发现那高耸的骷髅山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和从远处观望处看见的模样相比这骷髅山变得更为的阴森了。 穿过了鬼煞之气,商队并没有停下脚步,沿着不是何人开凿出来的山路盘旋着向骷髅山上走去。 许旷此刻已经收起了油灯,重新回到了商队之中。菌人族的长老这时免不了过来感谢了许旷的出手相助,不过并没有太过当真,毕竟萍水相逢,他也是为了自救,对方也不可能真的把他当做救命恩人,不过是想拉拢他罢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菌人族的长老,许旷的心中却生出了一个其他的疑惑。这骷髅山并不低,也不知鬼市在何处营业,难道要爬到山顶不成? 许旷本想出言询问菌人族长老,这鬼市的位置,可是没等许旷开口。周围的环境就变得不一样了。 菌人族的商队始终是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并没有离开半步,可是一路行来四周的光线却不断地暗了下来,似乎众人并非在山上行走,而是走进了山腹之中一般。 许旷有些紧张,毕竟他们刚刚在鬼煞之气中阴魂的围攻中活着回来了,若是再有阴魂袭来,他的可就麻烦了。 但是看着菌人族长老的脸色,许旷明白这应该是正常情况,不然对方不可能那么淡定的站在他的面前闲聊。 “这是鬼市的法阵,只要拾阶而上就能进入其中,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似乎看出了许旷的疑惑,菌人族的长老开口解释道。 “你们这里来过很多次吗?”许旷闻言开口询问道。 “每过几十年,我们都会过来一次,对此地还算是熟悉。”菌人族长老笑着回到道。 “几十年来一次?这鬼煞之气可不简单,你们之前是怎么通过的?”许旷微微皱眉,扭头问道。 许旷觉得,这次通过鬼煞之气主要靠的是自己一行人,若只是靠商队的护卫,恐怕很难走出这鬼煞之气,所以才会有一此一问。 “说来也奇怪,我来这鬼市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鬼煞之气虽然危险,可危险大多数来自隐匿其中的异兽和邪修,从未遇上过如这一次一样危险的袭击。”说道这里菌人族长老依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旷也不由感叹自己一行的运气,几十年未遇上的危险竟然让他给赶上了。 就在许旷与那菌人族长老闲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改之前路上昏暗幽闭的情况,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只是这种光亮不似日光那么的耀眼明亮,而是一种类似于萤火虫发出的光亮,只是比萤火虫的光亮更亮上了百倍千倍。 而且四周的环境一下子嘈杂了起来,应该是骷髅山的法阵屏蔽了其中的声音,当他们真正踏入鬼市的时候,才能听见这鬼市之中的声音。 听见鬼市中的叫卖和吆喝,许旷甚至出现了自己闯入了一座繁华的凡人城池的错觉。他在九幽之地很久没有听见那么热闹的声音了。上次在枉死城中也没有那么热闹的地方。 许旷连忙抬眼观察四周,想看看这鬼市之中到底是怎么一幅情景。 见到眼前的情景,哪怕是见惯了的大风大浪的许旷,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许旷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乃是一个巨大的山腹之中。之所以不说这是山谷,因为这里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他们的头顶上是整座山的内壁。如果许旷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身在那骷髅山的山腹之内。 骷髅山的山腹内布满了一些奇异的矿石,能够反射任何的光亮,就像是一面面的镜子一样。但这些矿石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光亮,所有的光亮是由一团悬在骷髅山山腹内部的光球发出的。 这光球十分奇特,就想山海大陆的月亮一样,虽然光亮但不炙热,在山腹上镜子一样的矿石辅助下,照亮了整个鬼市。 许旷看了一眼这光球,心中生出了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光球似乎是活的,可是这想法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很快许旷又被四周的繁华所震惊,把光球的时候抛在了脑后。 这里的商铺分布的横平竖直,大致分为内中外三层。最外面的都是简陋的建筑,叫卖的也都是一些常见之物。 中间一层则是类似以物换物的个人摊位,似乎无论是何人,只要遵守鬼市的规矩,就能在这里贩卖自己的货物。这一层的人最多,大多是想来捡漏,占点便宜的人。 内层就是正儿八经的建筑了,和九幽之地其他地方残破的样子不同,这里的建筑都十分漂亮,而且一块块招牌树立其中,显然都是十分有实力的商铺。 “玄剑上人,我与师弟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就此别过了。”就在许旷还在观察整个鬼市的时候,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旷扭头望去,发现正是一路跟着他们进入鬼市的鬼符宗茅缺一和他的师弟。 第卌九章 迁星商行寻归途,浑水摸鱼入店中 许旷一直提防着在鬼煞之气中闯进商队的鬼符宗二人,可是直至进了鬼市也不见他们有任何异常,现在更是直接告辞离开了,这让许旷心中满是疑惑,却也寻不到答案。 茅缺一带着师弟要走,许旷也不好阻拦,只能拱手与他们道别,暂时将这两人的是放下。 许旷见他们没入了鬼市的人潮中,便不再关心,转头向菌人族长老打探起了他们想要寻找的商行。 不过是一转身,茅缺一便遇上了一群和他打扮十分相似的人。这些人都是用黑布将自己紧紧裹住,似乎生怕被人看见样貌一般。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路上没遇上什么事情吧?”这群黑布缠身之人中,有一个领头的见到茅缺一后忙迎了上来,十分关切地询问道。 “我在鬼市外的鬼煞之气中遇上了鬼潮,随行的同伴都死了,罗盘也遗失了。”茅缺一看了一眼对方,面色沉重地说道。 “什么?师兄遇上了鬼潮,那师兄是怎么脱身的?难道用了师父赐下那件东西吗?”听到茅缺一所言,那裹着黑布之人显然十分吃惊,连忙追问道。 “没有,我之前在枉死城遇上了一个紫尊阁的人。我暗中在他身上放了一只鬼隐虫,这次遇上鬼潮时,我正好发现他也在这鬼煞之气中,我便将鬼潮引到了那人这边。这人的紫极真火十分厉害,硬生生的在鬼市外挡住了鬼潮的侵蚀。”茅缺一没有隐瞒,将自己在鬼煞之气中的经历说了出来。 “竟然是这样,紫尊阁的名声可不怎么样,我们是否要将其击杀?”接应茅缺一的人听完也是震惊不已,稍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人的实力不弱,身边还有帮手。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这鬼市外面的鬼潮已经成了气候,师尊的推算没问题。我们要尽快准备离开这里,不然恐怕就来不及走了。”茅缺一稍稍沉吟了一番,便否决了对方的提议,认真地说道。 见茅缺一这么说了,其他人也都纷纷赞成。他们汇聚在一起向着鬼市的东面赶了过去。 许旷不知茅缺一离去后发生的事情,他和菌人族长老交谈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也带着白包子和小苗一起离开了商队。 他们的目标乃是鬼市的内层,通过菌人族长老的交谈,他们得知他们要找的商行就在鬼市的内层。不过由于菌人族的长老上次来鬼市也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不能确认这商行在鬼市中的位置是否有所变更。 不过这商行背景极强,乃是维持这鬼市安稳的商盟中的一员,应该还在这鬼市之中。 因为菌人族长老要带着商队到鬼市的外层租个铺子,将这次带来的货物都销售出去,所以只能和许旷几人分别了。 许旷也问过菌人族长老为什么不直接卖给鬼市中的大商行,但被告知如何直接出售,会被大幅压价,得不偿失。他们也是吃了几次亏,才弄明白其中道道的。 鬼市在这骷髅山的山腹中,地方十分的宽敞,许旷几人一路向着鬼市内层走去也是越来越热闹。 特别是进入鬼市的中层后,那些摆摊的生物,饶恕许旷见多识广也有些瞠目结舌。之前在枉死城中虽然也见到了不少异类,可和这鬼市中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各色模样诡异,奇形怪状的智慧生物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前还摆放着各种不知名的物品,这些物品许旷别说见了,听都未听说过。 这些东西有的是矿物,有的是植物,还有些甚至是活物。不过没一件是正常的物品,大多都被鬼气侵蚀了,样子都有些阴森。 许旷几人没有在鬼市的中层停留,他们虽然对这鬼市中的东西也有几分好奇,可在这里他们才是异类,他们只是路过而已,就有几个浑身气息危险的异类向他们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虽然并不畏惧这些家伙,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从那商行中寻找回归山海大陆的方法,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其实许旷对这次前去商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在鬼煞之气中遇上了鬼符宗的修士,说明这里多半是一个连通山海大陆的落脚点。 由于鬼符宗的老道给许旷的感觉一直是对他们不怀好意,所以他并未向他请教离开山海大陆的方式。只是借助他们确定了此行目的应该能达成而已。 很难想想这九幽之地,汇聚着无数诡异和危险,但鬼市中的治安却如此好。 许旷一行人,一路畅通并未遇见任何麻烦就来到了一座雕龙刻凤的老式木质三层商铺之前。 这商铺的十分的气派,铺面几乎占了半条街,一块红底黑字的牌匾悬在了铺子的正中。 在牌匾之上写着四个大字--迁星商行。这便是当日小苗从谛听一族打探到的另一个可能拥有返回山海大陆的传送阵的组织。 根据谛听一族的消息,这迁星商行贩卖的货物中会有大量九幽地渊中很少见到的灵物。这些货物只可能是从山海大陆上弄来的。 据此判断,这迁星商行必然有连通九幽地渊和山海大陆的手段。 三人站在迁星商行的大门之前,发现了一个略显奇怪的情况。鬼市中来往之人繁多,虽然算不上摩肩接踵,但路上也热闹非常。 可在这迁星商行的店铺面前,却是冷却异常,几乎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路过。 许旷狐疑地又向街道的两旁观望了几下,却依然未见有人过来,似乎所有人都主动避开了这片区域。 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许旷也没准备深究,他径直向着迁星商行的正面走了过去。 许旷来的路上就和小苗与白包子商量好了对策。这些商人多数是看重利益得失的,他们没必要和商行的人兜圈子,直接就问是否能借用传送阵,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大概率商行之人会同意许旷的要求,只是商行的要价是绝不会低的。 许旷他们急着离开九幽地渊,也并不纠结商行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几步登上了迁星商行门前的台阶。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前,迁星商行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满脸堆笑地迎上了许旷几人。 “几位大人里边请,我家掌柜已经恭候多时了!”这小厮一边伸手做出一个将许旷三人迎入商行的动作,一边说道。 这小厮的话弄得许旷三人一头雾水,他们第一次来这迁星商行,之前也并无联络,那商行的掌柜怎么会知道他们前来呢? 只是虽然心中疑惑,但许旷几人都是老江湖,脸上并不会有丝毫变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几人不急不缓地跟着对方进入了商行。 迁星商行果然气派,从店铺的大门进入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大堂,四边都有一排排的柜台,两旁还备下了客人休息喝茶的空间。 而店铺内部的正中也挂着一幅匾额,上面写着星燧贸迁四个大字。和外面的匾额不同,许旷从这匾额上感到一丝十分隐晦的灵力波动,恐怕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宝。 在那匾额的下面这时候正站着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叟,这老叟身着一套淡青色的长衫,袖口和衣领处都绣着金色的纹路。虽然头发已经白了不少,可面色却异常的红润,一双神采奕奕的双目和微微发鼓的太阳穴,无不显示他的神满气足。 这老叟看见许旷三人进来,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古怪,不过下一刻就被他压了下来,恢复了原来面带微笑的表情。 小厮走得不快不慢,片刻后就将许旷三人引到了那老叟的跟前,很自然地站在了那老叟的身旁。 “几位道友早到了片刻,烦请到商行的后堂稍坐,等人齐了,我家主人会亲自与你们见面。”老叟说话不急不缓,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十分客气地说道。 许旷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奇怪,那小厮认错了人尚能理解,但这老叟显然身份不一般,怎么也会将他们认错?难道这迁星商行的人也不知道要会见之人的模样吗? “你是何人?你家主人的架子可真不小,还要我们等到何时?”白包子此时却一脸不满意地开口了,他也不明所以,不过却借机想要探探对方的口风。 “老夫乃是这迁星商行无间鬼市的掌柜苏难,还望几位稍安勿躁,我们约定的时辰未到,我家主人还另有要事,时间到了自会现身与几位相见的。”那老叟并没有因为白包子的话语生出不满,仍然是客客气气地回答道。 这时候白包子看了许旷一眼,意思是这迁星商行看样子是有事相求,他们先静观其变,或许有机会能与那迁星商行的主人聊聊借用传送阵的事情。 许旷自然立刻就心领神会了,对那苏掌柜露出了一幅暂且相信你的表情,一挥手招行其他两人跟着之前的小厮向后堂走去。 突然迁星商行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了,同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我们哥俩来得还早,看来看中这单生意的人还真不少呀!” 与此同时,有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迁星商行的大门之外。 第五十章 涎香悬赏许重利,魑魅魍魉聚迁星 听见有人说话,迁星商行大堂中的众人立刻将目光都转了过去。 发现在迁星商行的正门口此时站着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他们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若不是两人着装的颜色完全不同,旁人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了重影。 这两个人看上去和许旷三人一样都是活人修士,但脸色却异常的惨白,就像是脸上刷了白粉一般,眼睛和嘴唇上则是上了艳丽的妆容。 这些妆容给人的感觉十分奇特,好像是义庄中给死人化的妆容,看久了会产生几分诡异之感。 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同样奇特,一个是纯黑色的,黑得十分彻底,从上到下都没有任何杂色,比深坑中挖出的煤矿还要黑上几分。另一个是纯白,同样是从上到下都是洁白无瑕,好似雪山顶峰凝结的白雪。 两人的态度十分的蛮横,根本没给苏掌柜开口的机会,已经闯进了迁星商行的大堂之中。 “我看也不用再等旁人了,要想找到贵司迷失在鬼煞之气中的货物,有我们哥俩就足够了,其他人去了也不过是一群累赘。”这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两兄弟的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开口的乃是那个身穿黑衣之人,而身穿白衣的之人则是全程低头一言不发。 这两兄弟的修为不错,许旷从他们身上的气息判断,这两人都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如果再进一步,就有结丹的希望了。 他们快走几步,就已经来到许旷几人的身后。 面对两个前来的修士,苏掌柜的脸色没显露出一色波动,嘴巴动了一动,似乎准备开口好好与这两个好好与他们聊一下。 突然迁星商行的门窗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巨大的响动也让大堂之中的人再次将目光转回到了迁星商行的正门方向。 众人发现有一个庞大的身躯正试图从门中走出来,可迁星商行宽敞的正门此时却显得有些狭窄,那身躯挤压着门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黑白,你们两个想吃独食吗?那看要问问我我老猪答应不答应!”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这个好不容易穿过大门之人的身上传了出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这人得有差不多一丈高,腰围和身高相近,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肉球,身上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硕大的肚子露在外面,双腿粗壮且有力。他的肩上扛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狼牙棒,棒子上的尖刺长短不一,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让许旷惊异的是,这人竟然长着一个猪脑袋,短短的鼻子向前凸出,两只凶光毕露的眼睛长在脸的两旁,一张嘴裂开一直到耳根处,两只肥大的耳朵自然地垂下,盖住了大半张脸。 看到这猪头人走进商行,黑白两兄弟也收起了之前嚣张的样子,有些谨慎地靠近了一些。 许旷见到这异物口吐人言,立刻想到了在枉死城门口拦住去路的牛头马面,不过那两个家伙身上有明显拼接的痕迹,和这猪头人的感觉不是十分相似。 “没想到你这猪头还没死,听说你为了阴尸花,去闯血魔头的阴尸涧了,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实在是让人佩服啊。”就在众人将目光落在猪头人身上的时候,又有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全身上下都被盔甲包裹之人走了进来,他的头上也戴着头盔,根本看不清面目。 那猪头人从来人的话中听出了嘲讽之色,立刻脸色,根本不和对方废话,抡起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击直接砸在了那铠甲人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来不及躲闪,这盔甲人竟然毫无防备的被砸了个正着。 紧接着那盔甲人就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打飞了出去,这猪头人的力气实在是惊人,盔甲人不但被打飞了,而且整个身体都在这巨大的力量下被打碎了,头颅和四肢散落了一地。 这猪头人竟然直接出手伤人,还将对方打死了,许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进入鬼市后就发现这里的治安不错,似乎鬼市背后的势力压制了九幽地渊中那些天性残暴的人,让他们不敢在这里作恶。 可这猪头人根本就没理会鬼市中的规矩,直接在迁星商行之中行凶了。 不过下一刻,更让许旷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只带着老旧头盔的骷髅,从迁星商行的正门走了进来。 它的身后又陆陆续续的跟进来了数只骷髅,这些骷髅的特点就是寒酸,没有一个比的上被猪头人击飞的那个盔甲人,有的只有一柄锈迹斑斑长刀,有的只有一个护臂,还有一些什么都没有,手中的武器是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骨。 “死猪头,你干什么?不知道我集齐这一身盔甲多不容易吗?差点把我的盔甲打坏了。”此时那被猪头人打落在地盔甲人的头颅突然开口说话了。 而剩下的几个骷髅人立刻上前帮忙,将盔甲人散落在四周的身体又给捡了回来,并迅速地将它的身体拼接好了。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被打得四散的盔甲人扭动了一下脖子,又晃动了一下手臂,整个人似乎被组装好了,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望着这一群骷髅,猪头人似乎十分不爽,准备再次抡起狼牙棒,将他们都重新打散。 不过这个时候,迁星商行的后堂中传来了一声咳嗽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听到了她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异香从后堂的方向飘散了出来,这香味十分的奇特,初闻上去感觉有些暖意,可随后逐渐变得有几分清凉,随着感谢的变化,心中的烦怨之气也逐渐消退下去,鼻腔中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不知是否是异香的原因,整个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猪头人原本高高举起的狼牙棒也被它放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就没再出手。 那一群骷髅人也没再动手,汇聚到了大堂的另一头目光望向了后堂的方向。 “因商行事务繁忙,让各位久等了,妾身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一个温婉的声音随着她的主人从后堂转了出来。 这是一个容貌十分秀丽的女子,头顶上梳了一个凌云髻,高高扬起发髻上,依次插满了长短不一的碧玉发簪,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眉心处还贴着金箔制成的花钿。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对襟长袖短襦,下身则是白、浅橙色间色裙,肩上披着紫色的披帛。 这女子一进入迁星商行的大堂,顿时将即将失控的场面控制住了。那异香似乎就是从这女子的身上传出来的,她整个人都看上去十分端正大气,没有丝毫狠厉之色,却压制下了那几个恶形恶状的家伙。 那个苏掌柜见到这女子走出了,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愧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那女子用眼神制止了,只能轻叹了一声,退到了一旁。 “涎香夫人,哪里话来,你们迁星商行可是大大的有名。我们怎么敢对贵商行有什么不满。我们都是听闻贵行遇上了难处,想招募一些高手解决,并开出了丰厚的奖励,这才上门碰碰运气的。刚才不过是我们之间在闹着玩,夫人莫要往心里去。”那个身穿黑衣的修士见到涎香夫人出来后,连忙上前解释道。 说话的是那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个,他之前没动手,所以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比较合适。 “既然是误会,那自然好,商行这次的任务十分危险。我们需要万无一失,再等上片刻,等人齐了,我们自会将事情和盘托出的。”涎香夫人微微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 猪头人似乎有些忌惮这个涎香夫人,哼哼了两声并没有再出手。而那群骷髅人则是怪笑着连连给涎香夫人施礼,似乎很敬重对方。 许旷几人虽然还没办法了解具体的情况,但从这几人的言谈中也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迁星商行遇上了麻烦,要招募人手解决,并且许下了重利,所以才引来了众人。 他们此行正愁没机会和迁星商行搭上关系,看这涎香夫人必然是迁星商行中有分量之人,若是能与她商议,应该能问到使用传送阵的方法。 涎香夫人说完后,便在大堂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其余众人也各自落座,只有猪头人找个墙根的位置靠着闭目养神,若不是这迁星商行的店铺宽大,恐怕都盛不下这家伙。 从这往后,有陆陆续续来了十数个形色各异的家伙,有修士也有异类,还有几个甚至模样和异兽无异,不过都能口吐人言,有明显的智慧。 虽有人涎香夫人弹压着,但此时迁星商行的大厅里鱼龙混杂,又多是桀骜不驯之辈,难免嘈杂了起来,有几处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凭空出现,落在了迁星商行大堂中每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因为从这威压的强大程度来看,施展威压之人的修为至少是金丹期,而这次前来之人最多也就是筑基巅峰修为,面对一个未知的高阶修士,没有一个人感有一丝托大。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将开始寻找威压的源头。很快众人就找到了那个施展威压之人,但结果却人众人跌破眼镜,因为那人竟然是一直坐在大堂之上的涎香夫人。 五十一章 迁星法阵试手段,玄剑破法登后堂 许旷此时也是眉头一紧,因为这威压许旷太过熟悉了,他直面金丹修士的次数不少。自然一下便明白了这是金丹修士施展的威压。 这威压虽然不能把如今的许旷如何,但若是修为差上一些的,别说是对金丹修士出手了,在这威压下连站着都怕是做不到。 不过许旷一直待在仟星商行的大堂之中,他并没有发现有金丹修为之人进入,那看上去修为普通的涎香夫人更不可能有是金丹修士。 回望了一眼,发现白包子对于这金丹期的威压全然不惧,依然身形笔挺地站在一旁,还顺便将小苗护在了身后,许旷这才放心回头仔细查看涎香夫人。 迎着威压溢散的方向,许旷放出神识凝神查探,片刻之后就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威压竟然不是涎香夫人自身放出了,而是从她身上了一颗金色珠子中溢散出来的。这威压十分奇特,只作用在大堂中的众人身上,对涎香夫人和她的手下并没影响。 似乎只是为了震慑众人,这威压不过出现了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了。而在场的所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到了,原本嘈杂的大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首先感谢各位能对我仟星商行出手相助,所有堂中的朋友,我商行都会奉上十颗阴魂石作为感谢。”这时之前站在涎香夫人身旁一直未开口的苏掌柜踏前一步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仟星商行的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这阴魂石是少有的可以增强魂魄之力的灵物,虽然十颗不算太多,可在场林林总总也有二十多人,一次拿出这么多阴魂石可见这仟星商行的财力惊人。 “今日到底要发布什么悬赏?我到此处来可不是为了区区几颗阴魂石的!”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大堂的一处角落传了出来。 众人望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不过下一刻,一个黑影显现了出来。这黑影是自行现身出来的,若非如此,旁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朋友不用着急,这次任务报酬异常丰厚,内容也是凶险异常。要想参与此次任务需要接受本商行的一个小小测试,只要通过了测试,便会将任务的内容尽数告知。”听见旁人质疑的话,苏掌柜也不恼,客气地回答道。 “如何测试?是要把其他人都打倒吗?”那一直靠在墙角的猪头人突然来了兴致,瓮声瓮气地问道。 此话一出,大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相互之前都生出了警惕之心。 “不用如此麻烦,各位只要能随我们进入后堂便可。”端坐大堂之上的涎香夫人轻启朱唇,缓声说道。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微微蹙眉,不明白涎香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随涎香夫人他们进入后堂就算是测试吗?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不过涎香夫人却没有给出解释,说完便带着仟星商行的人转入了后堂。 那对黑白双胞胎最为积极,也不管那测试有什么机关,紧跟着仟星商行之人也转进了后堂。 其他的人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但也都立刻回过味来,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最后转进后堂的便是猪头人和许旷三人,猪头人是身形庞大跟在了后面,而许旷三人则是出于谨慎,见旁人进入后没有危险发生,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仟星商行的大堂和它的后堂只有一墙之隔,转过位于屏风后的一道门就能到达。 可是当许旷抬腿跨过门槛进入后堂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好像是一步踏入了另一个空间,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连紧跟在身后的小苗和白包子也不见了踪影。 许旷的眼前一片朦胧,感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目光只能看见眼前三尺的范围,连神识都无法扩散出去。 突然的变化并没有让许旷失了方寸,毕竟之前苏掌柜已经言明会有一场测试,而测试会在进入后堂前发生,此刻发生变故合情合理。 许旷思索了片刻,认为如今的状况,应该是他和其他人都闯入了一个阵法之中。这阵法存在扰乱方位和隔绝探查的能力。他被和其他人分开,应该是为了单独测试每一个人的能力,免得有人滥竽充数混入队伍。 想明白了仟星商行的目的,许旷反而不着急了,既然要对他进行测试,那这法阵中必然会有变化,他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和许旷预料的一样,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景象仅仅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急速的波动了起来,从那许旷无法感知的方向有一道黑影扑了上来。 许旷并没有大托,晃动身形之间,一把把本命玄剑从他身上激射而出,化作了数十道剑光迎上了那扑上来的黑影。 这黑影见到剑光来袭,并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而是挺身迎了上去。奇怪的是,那堪比法宝的本命玄剑竟然没能对这黑影造成任何伤害,直接穿过了那黑影的身体。 阴魂?这两个字直接从许旷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不过下一刻许旷便将这个想法否定了,他和阴魂打过很多次交道,阴魂哪种冰冷死寂的感觉已经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这黑影虽然和阴魂十分相似,可并没有给到许旷同样的感觉,不过是躲过了许旷的攻击而已。 明白了这点,许旷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后他心念一动,那本命玄剑所化的剑光一转,以那黑影为中心围成了一道剑环。 这是许旷所修习的《玄心剑典》中的五行剑牢,之前一直被他用来围困对手。如今他修为到了筑基顶峰,再次使出此法,威力自然是更上一层楼了。 黑影虽然能无视许旷本命玄剑的攻击,可这围困之法却让他挣脱不得,左突右冲之下也无济于事,最后被那剑环死死的困在了其中。 那黑影到出现到被苦苦困住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因为这里乃是仟星商行的地盘,这不过是个测试,所以许旷也没有进一步动手,而是继续抬步向前。 出乎许旷的意料,这法阵虽然看着像是一个迷阵,可并没有困人的作用,他不过走了十几步,眼前就是一片豁然开朗,重新回到了一处宽敞的后堂之中。 许旷抬眼望去,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站在堂上了。黑白双胞胎兄弟,白包子和小苗,还有一个穿着破旧,脸色古怪的老太婆。 他们几人应该都算是通过了测试之人,许旷在法阵中等了一炷香,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所以出来时也没人太过在意。但许旷留意到黑白双胞胎和那老太婆的眼光都不时扫在白包子身上,看来白包子是最快闯出法阵之人。 “这位朋友,既然通过了测试,麻烦收了道术,放开阵中的魇士吧。”苏掌柜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显然是对许旷说道。 许旷也没多言,心念一动,身后的法阵中便如鱼贯一般飞出了十数道剑光回到了许旷的体内。 还没等苏掌柜继续开口,一声低吼从那法阵中响起,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在法阵中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人身猪头的怪物正以极高的速度冲向后堂的位置。 若是真的让这猪头人按这样的速度冲进后堂,那恐怕整个后堂的建筑都要被它撞成齑粉。在后堂的所有人都事神色一凛,有几人都暗自开始准备施展手段了。 但这时仟星商行的众人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苏掌柜只是踏前了一步手中举起了一块不起眼的阵盘。 众人见苏掌柜动手,也纷纷停止了动作,都想看看仟星商行的手段。 苏掌柜也没去理睬其余人的想法,只是凝重的拨动起了手中的阵盘。随着苏掌柜手指划过阵盘,那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猪头人奔跑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起来。 猪头人的耐力绝对不容小觑,没一会猪头人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法阵之中。并且这期间猪头人并没降低速度,而是不断地在增加它冲击时的速度。 见到这个情况,苏掌柜也没办法,只能再次拨动阵盘,将猪头人再次送到了远离后堂的地方。 这之后苏掌柜足足拨动了三次阵盘,猪头人奔袭的速度这才慢慢降了下来。等猪头人的速度降到正常速度时,苏掌柜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将猪头人放出了法阵。 猪头人此时有些气喘吁吁,白色的粗气从猪鼻子里冒出,发现自己出现了后堂时明显也是一愣,不明白怎么就走出法阵了。不过还是十分满意的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重新走到一旁盘膝坐下,恢复之前消耗的体力。 在场的众人看着猪头人都是满脸的古怪神情,就连许旷也不例外。这猪头人的体力真是深不见底,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它急速冲击了数千丈,竟然没有丝毫降低速度的打算。若不是它察觉冲不出法阵,自己减速停下,真不知道能在法阵中疾驰多久。 在猪头人跑出法阵后,又陆续有三四个人通过了测试,但那群骷髅却没在其中,或许它们不擅长对应这种没有实体的对手吧。 大约半个时辰后,苏掌柜再次拨动手中的阵盘,后堂中的景物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许旷则发现透过那道进入后堂的门,可以再次清晰地看到大堂的情况了。显然那用来测试众人的法阵被苏掌柜撤走了。 “恭喜各位,通过了本行的测试,现在我代表整个迁星商行诚邀各位参加一个任务。而作为任务的报酬,迁星商行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满足各位每人一个要求!”此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端正在后堂正中的涎香夫人。 五十二章 重金寻人煞气中,涎香合盘道藏情 听到涎香夫人所言,在场之人一阵哗然,没想到迁星商行为了这次任务会如此不惜代价,直接让众人开出条件,这未免有点太豪爽了。 “口气不小,让我们开条件?若我想要一件灵宝,迁星商行也能拿出来?”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一旁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竟然又是之前在大堂中说话的那道黑影。众人都没见他通过法阵的测试,可此刻却出现在了后堂,好像他原本就在此处一样。 “并非不可以,我迁星商行的实力绝非你们可以想象,不过阁下却要证明自己有换取灵宝的实力。”涎香夫人看了那黑影一样,语气依然平和,缓缓道来。 “迁星商行有此实力,为何还要招募我们,想来在此地一件灵宝的威力足以震慑任何宵小了。”许旷觉得涎香夫人不像是诓骗众人,忍不住说道。 “我迁星商行最近在鬼市损失了一大批好手,此地颇为偏僻,要想重新调集人手,需要不少时日。而我们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迫不得已才重金悬赏鬼市中的高手相助。”涎香夫人毫不避讳地将实情说了出来。 “那夫人怎么保证事后我们能得到报酬呢?若是事后商行不认账,或是对我们提出的要求都说做不到,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那个打扮奇特的老太婆突然开口询问了起来,显然并不太信任涎香夫人说的话。 涎香夫人并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苏掌柜。苏掌柜立刻心领神会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叠巴掌大小的羊皮纸。 也不见苏掌柜有什么动作,那羊皮纸竟自行飞了起来,在半空如天女散花一般散了开来。当然这羊皮纸并非随意散开的,而是向着在场众人飞了过来。 羊皮纸的数量和在场的人数一模一样,片刻后就人手拿到了一张羊皮纸。 许旷也拿到了一张,他握着这羊皮纸,入手感觉有些阴冷,泛黄的纸面让人有一种十分成就的感觉。这羊皮纸上没有一个字,显然还未被使用过,但观察十分仔细的许旷,在这羊皮纸的纸面上发现了一个暗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印记。 这是一只形似兔子的异兽,它的那双眼睛让人一见难忘,其中满是狡黠之色。 许旷记得见过这异兽的记载,名字叫做讹兽,样子像兔,长着一张人脸,时常会撒谎,但也能分辨别人的谎言。 “这是人阶的兽言契?”黑白双胞胎中身穿黑衣那人似乎认识这羊皮纸,言语中略有惊讶之色。 “这么多兽言契,迁星商行还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时候站在许旷身旁的白包子喃喃道,同样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许旷顿时有些好奇,于是低声向白包子询问这兽言契的用处。 这才得知,兽言契属于法器的一种,但是并没有什么危害。它只能辨别双方落在纸上的约定是否出于真心。若是有一方有欺瞒之心,兽言契立刻便会自动焚毁。同样越是高阶的兽言契能约束的双方的修为也会越高。 “各位,若有什么要求尽快写在这兽言契中,我迁星商行若是应下了,自然会遵守承诺,若是有心诓骗各位的话,众位自然也能知晓。这样不知算不算有诚意啊?”正在白包子给许旷解释兽言契的作用时,苏掌柜也开口了,表明了迁星商行的态度。 “既然如此,签署兽言契并无不可,但与我等签署这契约的必须是涎香夫人,其他人可都不够资格。”那倒看不清面目的黑影这时候再次开口,目光似乎落在了涎香夫人的方向。 “这个理所应当,但各位也要写上全力相助商行完成任务,不可偷奸耍滑。”被点名的涎香夫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了对方的要求。 “老猪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事成之后我要一朵阴尸花。”坐在角落的猪头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第一个将羊皮纸扔了回来。 涎香夫人把手一伸,隔空将飞过来的羊皮纸摄到了手中,目光只是一扫,便以手代笔在羊皮纸上轻轻一划,下一刻羊皮纸上就有灵光涌出,不过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随即灵光便收敛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出,双方的契约算是完成了。 许旷和同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将使用传送阵回到山海大陆的要求写在了羊皮纸上。 他们三人是第二批送回兽言契的,涎香夫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三人是一起了,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内容,脸上微微动容。 “你们三人的要求可不简单,需要动用总行的权限,若只是随我们一起参加这次任务恐怕并不值得我答应你们这个条件。”涎香夫人微微思索了片刻,声音温婉的说道。 “说什么灵宝也能拿出来,看来最终还是要掂量我们是否值这个价呀!”许旷三人未开口,那道黑影则是语带戏谑地开口说道。 许旷闻言也明白涎香夫人的意思,迁星商行显然是有传送阵的,不过涎香夫人并不认为许旷三人值得迁星商行付出这个代价。 虽然之前涎香夫人之前夸下海口,迁星商行可以满足在场人任何要求,可实际这羊皮纸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手段。若是众人的要求过于夸张,迁星商行就会直接拒绝,若是迁星商行能够实现,便要看对方是否值这个价格了。 既然迁星商行可以送他们回到山海大陆,许旷自然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他默默运转灵力,准备施展本命玄剑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实力。 可还没等许旷出手,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总他身旁爆发了出来。随后迁星商行的后堂中光线突然暗淡了几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灵力散发的源头所吸引。 而爆发出如此恐怖灵力的正是许旷三人中的白包子。只见这时候他将一根手指竖在了胸前,一道明亮的红色细线正绕着他手指游走,仿佛一条水中游弋的活鱼。 “化剑为丝?高阶剑修?”涎香夫人见识不凡,但此刻也忍不住惊呼道。 下一刻,涎香夫人毫不犹豫的用手划过羊皮纸,好像深怕完一刻许旷三人反悔了一般。等到灵光闪过,契约达成,涎香夫人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见到涎香夫人签署了契约,白包子也收起了自己的飞剑,重新把手放了下来。与此同时,站得离他较近的几个家伙,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许旷没想到白包子只是露了这么一手就将众人震慑住了,也不由得对其有些刮目相看。 确认了许旷三人的要求后,后堂的众修士都纷纷在兽言契上写下了自己的要求。仟星商行似乎的确很有诚意,对于众人的要求基本都会满足。 就算少数几人的要求比较过分,涎香夫人也会要求他们展露自己的实力,确认之后才会决定是否拒绝。 最后这后堂中除了仟星商行的众人只留下了八个人。分别是猪头人,黑白双胞胎,擅长隐匿的黑影,脸色古怪的老太婆和许旷一行三人。 所有的兽言契都签订后,苏掌柜便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请出了后堂的范围,包括未能签署契约之人和仟星商行的下人。他自己则是再次晃动手中的阵盘,重新将后堂围在了法阵之中。 “涎香夫人,既然我们达成了契约,贵司也明白了我们的诚意,是否可以将任务的内容告知我等,我们也好有个准备。”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身着黑衣的那个双胞胎,朗声问道。 涎香夫人抬头望了他一眼,并没有感觉意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眸子微微一动,似乎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仟星商行真的遇上了一个大麻烦。按说以鬼市这样级别的店铺,仟星商行都会派驻一位金丹修为的高手坐镇。这位高手平日里并不会出现在店铺中,只有店铺遇上麻烦,或者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才会出现。 几个月前,鬼市的仟星商行在交易中,收到了一件破损的法宝。没想到后来被鉴定出是一件破损的灵宝,甚至有机会将其修复。 这一下就让店中坐镇的涎香夫人十分激动,若是将其交到总部,便是大功一件。她经过思索,决定安排坐镇商行的那位金丹修士帮忙押送此物返回总部。 本来此事应该万无一失的,涎香夫人将灵宝掺杂在了其他需要送回总部的货物中,并让那位金丹暗中保护,只要回到总部,任务就算完成了。 返回总部的路,店中的伙计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商队,还未走出鬼煞之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完涎香夫人的话,后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没想到任务竟然涉及到一位金丹修士的失踪。 金丹修士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存在,他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众人更是没有希望了。 “恕我直言,若是要找回你们商行的金丹修士,在座之人恐怕都做不到。虽然贵行的报酬的确诱人,可并不值得用小命去换。”那道黑影却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五十三章 群修重入鬼煞地,突逢异兽险伤人 那道黑影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不语。他说得不无道理,无论何时涉及金丹修士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参与其中的话风险极大。 “天下哪有白得的好处,本行许下重利,自然有大风险。若是阁下惜命,自可退出这次行动。”这时候苏掌柜开口了,言辞中语气严肃,显然对那黑影的言论有些不悦。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眼神都是一动。他们自然明白刚才向迁星商行提出的要求都不简单,不是千金难求的奇珍异宝,就是普通散修难以达成的事情。 能让迁星商行做出这样的承诺,任务自然是九死一生,绝不会简单的。 “不知涎香夫人刚才施展金丹威压,使用的可是一颗伪丹?”似乎是为了打破沉默的气氛,那面色古怪的老太婆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的确,这是一颗用金丹修士陨落后遗留下来的金丹制作而成的伪丹。若是全力催动,至少能发挥出金丹修士五成的威能。”涎香夫人微微颔首,开口回答道。 听闻此言,许旷心中一凛,这金丹修士五成的威能也太过霸道了吧。而且用金丹修士死后遗留的金丹制成的宝物,真是有些让人细思极恐了。 “其实各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巫蛊真人也未必是遇上了危险,或许只是被困在了某地。我们只需探查清楚情况便可,若各位察觉出危险想要离去,我行绝不会阻拦。”涎香夫人见众人似乎还有些游离不定,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涎香夫人先是提到伪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接着又给众人留下了退路。不过几句话便打消了众人的疑虑,让刚刚还犹豫不决的众人下了决心。 出乎众人的意料,那个老太婆最先表示愿意前去探查。紧接着猪头人和黑白双胞胎也同意了下来。许旷三人刚和金丹期的血尸斗了一场,自然也不会被此事吓倒。他们也随即同意了下来。 最后那道看不清模样的黑影沉吟了片刻也同意了下来。 涎香夫人见众人都答应了下来,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向身边的苏掌柜吩咐了几句,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许旷三人跟着众人从一条隐秘的小道向着鬼市之外走去。 一路之上,他们也重新认识了同行的众人。 那个猪头人脾气莽撞,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还给自己起了十分接地气的名字,叫做高大壮。众人听到他的自我介绍,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而黑白双胞胎则被鬼市之人称作无常双煞,黒衣的是哥哥十分健谈,白衣的弟弟则是沉默寡言。听那高大壮介绍,鬼市流传这\"不怕黑煞笑,就怕白煞苦\"的传言,应该是白煞更厉害一些。 面色古怪的老太婆是个蛊师,她称自己为古婆婆,同样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出来。 至于那道黑影,出了迁星商行之后,众人就再没见到过他。自然也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信息,若不是涎香夫人一路之上神色淡然,其他人都有些怀疑这人是否因为太过危险已经离开了。 许旷三人也只是自爆姓名,并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给到其他同行之人。 有些让许旷吃惊的是迁星商行竟然只来了两个人,就是涎香夫人和苏掌柜。要知道迁星商行能答应众人的各色要求,其实力绝对不容忽视。就算一时找不到金丹修为的助力,调拨一些筑基的修士绝对能办到。 可是迁星商行却并没这么做,只带着重金悬赏找来的散修出发前去此行目的地。 看到这个情况,许旷心中不由的一动,生出了两个判断。第一个是迁星商行应该曾经自行探查过那金丹修士失踪的地方。第二个是他们的行动失败了,让他们认识到普通的筑基修士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让许旷对此行危险程度的评估又调高了不少。不过他并不担心,他和白包子的速度在这群人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若是遇上了大麻烦,就算不是对手,也能跑得掉。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路上也没有耽搁,没一会就来到了鬼市外鬼煞之气的边缘。 许旷进来的时候见识过这鬼市外法阵的神奇,正在猜测涎香夫人会如何带他们离开鬼市,就看见苏掌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黑布包,轻轻地一抖,就从包袱里放出了一只奇特的异兽。 这异兽外形酷似老鼠,却生着一个兔子的脑袋,和一对麋鹿的耳朵。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白色,一双血色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光。 看清这异兽的模样后,许旷认出了这是一只耳鼠,却不明白苏难为什么要放出这样一只异兽。 那耳鼠落在地上后,便抬起身望向了身前的苏难的方向。 苏掌柜放出耳鼠后,立刻从身上又摸出了一颗红色的果实,将它递给了地上的耳鼠。 那耳鼠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果子,一把抓住后,立刻塞进嘴里啃了起来。虽然耳鼠的嘴巴并不大,可进食的频率却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果子吃的干干净净。 耳鼠有些意犹未尽的再次抬起头望向了苏难,苏掌柜这次没有再拿出红色果子,而是将手指向了鬼煞之气中。 耳鼠颇有灵性,瞬间就看懂了苏难的意思,它那双长得与麋鹿耳朵颇为相似的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停顿了几个呼吸,耳鼠便如飞矢一般冲进了鬼煞之气中。 \"跟上它!\"涎香夫人只说了三个字,下一刻就不管众人跟着冲进了鬼煞之气。 剩下的众人虽然不明就里,但速度却不慢,立刻也跟上了迁星商行二人的办步伐。 一进入鬼煞之气,那种不适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许旷明显感到自己再一次失去了方向感。现在就算迷雾的出口就在眼前,许旷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好在寻路并不用现在的许旷操心,他只要跟上涎香夫人的脚步便可以了。 目力不错的许旷发现,不知何时那耳鼠竟然展开四肢在薄薄的灰雾中飞行。这耳鼠依靠的不是翅膀,而是后肢和尾巴之间宽而多毛的薄膜。 也难怪这小东西的速度那么快,一群修为不弱之人都只能堪堪跟上它的速度。 许旷从外面观察过这鬼煞之气,知道它覆盖的范围并不算太大。可再次进入这里面,许旷的感觉和之前随菌人商队进入时一样,鬼煞之气中的空间要远远大于从外面观察到的范围。 弄不清缘由的许旷也没有纠结,足足跟着队伍奔驰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未见前面耳鼠有停下的迹象。 队伍中最先吃不消的乃是小苗,虽然她的修为也不弱,但是九幽地渊本就对灵修有所压制。再加上她不久之前刚损失了她那只黑色怪鸟,所以稍稍有些跟不上队伍了。 见此情况,许旷连忙也降低了速度,想要出手帮小苗一把。 可还没等许旷出手,忽有一声怪叫从众人身后的薄雾中传了出来。这怪叫之声十分的奇特,似乎有上百种动物的鸣叫混合在一起似的,让人闻之忍不住产生片刻的失神。 就在这个瞬间,一只狸猫模样的异兽从小苗的身后窜了出来。这异兽生得十分奇特,只有一只眼睛生在额头之上,却长着三条尾巴,尖牙利嘴爪子锋利异常。 都不用看,许旷就知道这支异兽乃是冲着小苗来的。它应该是察觉到众人之中小苗最容易对付,所以才会以她为目标。 见此情况,许旷自然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就要释放自己的本命玄剑阻拦这异兽。 不过许旷快,有人比他还快,许旷只觉得一道红影在他的眼前闪过。紧接着那扑上来的异兽的身体就是一僵,和之前菌人商队遇上了龙首鸟身山神一般被劈做了两半。 出手的自然是白包子,他的化剑为丝的手段太过凶残,普通的异兽在他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抵挡不住。 “这是讙?这鬼煞之气中怎么会有讙?”黑煞的反应速度极快,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许旷几人的附近,看着异兽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之前我还在鬼煞之气中斩杀了一只龙头鸟身山神呢!”白包子听黑煞这么说,语气轻松的说道。 似乎是听到白包子说的话,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龙头鸟身山神可不是普通的异兽,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要望风而逃,白包子竟然轻松就斩杀了对方,看来对他的评价还要再提高一个等级才行。 涎香夫人的想法则和众人不一样,她并不惊讶白包子的实力,而是疑惑这鬼煞之气中何时有了这种强大的异兽。 要知道鬼煞之气其实是鬼市的一层防护,让不知其中奥妙之人无法进入鬼市。虽然鬼市中也有异兽和那些迷失其中的鬼物,可却没有太过厉害的东西。毕竟来鬼市交易之人,也会担心路上的安全。 如今这鬼煞之气中竟然出现龙头鸟身山神这样等级的异兽,恐怕鬼煞之气中发生的异变远超她的想象。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只要找到巫蛊真人的位置,寻回那件东西,到时候直接逃离鬼市便可,无需担心其他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涎香夫人脚下的速度又加快的几分。其他几人经过这个小插曲,也明白鬼煞之气中今时不同往日了,也不自觉的加快的脚步。 五十四章 耳鼠寻路入魂潮,异兽大战煞魂将 跟着耳鼠继续前行,队伍中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妥。常年几乎没有鬼煞之气竟然开始渐渐的浓郁起来了,四周的可见度也进一步降低了。 而在这无法辨别方向的鬼煞之气中,不时有各种异兽的嘶吼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有的离得十分遥远,根本听不出是什么异兽在吼叫。而有的叫声却十分清晰,似乎就在众人的耳旁一样。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察觉到了他们一行人并不好惹,所以自始至终也没再有异兽来袭击他们。 突然间,在前领路的耳鼠猛地停了下来,几乎是一百八十度折返了回来,冲着苏掌柜就飞了过来。 苏掌柜显然对这耳鼠的习性了如指掌,见此情况也并不会慌张。他一抬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抄水的动作,直接将那耳鼠捞在了手中。 许旷离苏掌柜并不远,看得十分清楚,那耳鼠此刻正在瑟瑟发抖,似乎遇上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其他人也发现了耳鼠的异常,立刻就都停了下来。 猪头人高大壮似乎对于长时间待在这鬼煞之气中不怎么适应,有些暴躁的喷出了一口粗气,正准备要向苏掌柜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众人的前方一暗,黑压压的出现了一片身影。 “是阴魂?怎么会有那么多阴魂?”那道神出鬼没的黑影此时开口说话了,言语中满是惊讶之色。 听到是阴魂,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毕竟这东西能免疫大部分的攻击,被太多阴魂困住,连金丹修士都会有危险。 但队伍中也有人并没有太过紧张,一个自然是许旷,他的紫极真火天生克制阴魂,即便再多的阴魂,也难靠近他半分。 另外的一对却是黑白双煞,他们的脸色如常,眼色中还带了几分戏谑。 随着阴魂逐渐靠近,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迎面扑了过来,也发现阴魂的数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各自暗暗施展自己的手段,准备应对这众多阴魂的袭击。 不过就在众人和阴魂的争斗一触即发之时,却见那黑白双煞中的白煞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根哭丧棒,而黑煞手里则是提着一根引魂幡。 “这些阴魂不算什么,各位跟在后面我们哥俩身后便不会有事。”突然黑煞开口说道。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向黑白双煞兄弟投去了狐疑的目光。毕竟大家都知道,对付这阴魂普通攻击无法伤其分毫。就算俩兄弟有些特殊手段,但要应对这么多的阴魂,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说完话后,黑白双煞两人并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一马当先地迎向了那阴魂。 许旷原本也想放出紫极真火,但见黑白双煞已经出手了,便没有出手,想要先看看他们的手段。 说来也奇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黑煞不过是轻轻摇动了一下手中的引魂幡,那些向着众人围上来的阴魂就突然停了下来,似乎什么东西影响了它们的本能, 而一旁的白煞,则是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一棒子打在了那些被引魂幡影响的阴魂身上。 见到这一幕,其他的众人都是一脸诧异,这实体的攻击不是对阴魂没有用处的吗?而白煞的哭丧棒又是怎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阴魂的身上? 阴魂被这棒子打了一下,突然开始退让,在黑白双煞的面前显露出了一条数人宽的通道。 在场之人都被黑白双煞的本事震惊了,表现得最为明显的就是那道黑影,竟然忍不住失声喊了句“竟是驱魂之术!” 虽然黑白双煞的手段让众人震惊,但在场之人无不是经验丰富之辈,行动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十分迅速地聚在了黑白双煞身后,闯进了阴魂组成的魂潮之中。 进入魂潮之后,众人行进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黑白双煞虽然能驱散阴魂,但阴魂本身行动的速度并不迅速,被驱赶时更是移动缓慢。众人只能等待面前的阴魂散开后,才能继续前行。 这时候耳鼠已经躲进了苏掌柜的怀里,但苏掌柜依然能靠着和耳鼠沟通指点方向。 许旷估计他们向前走了足足有十数里,突然听到一声嘶吼从附近传了过来。这声音十分洪亮,应该是一只高阶的异兽。 几人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涎香夫人,都想询问她是否要前去查探一番。 而涎香夫人则回头看了一眼苏难,苏掌柜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显然不希望她节外生枝。 “我们离巫蛊真人失去联系的地方还有多远?”涎香夫人并没有立刻做出决断,而是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问道。 “应该不远了,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苏掌柜微微皱眉,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巫蛊真人不会无故消失,必然是遇上了不可知的危险。贸然闯进去并非明智之举。这异兽突然出现在这魂潮之中,十分不寻常,或许就和巫蛊真人的失踪有关。我们应该先查探一番,无论是和危险,也好有个准备。”涎香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听后,都觉得有些道理。这魂潮之中出现活物就十分可疑,要知道众人若不是依仗着黑白双煞的能力,想要如此深入魂潮,也是力有不逮。 而这异兽不但深入魂潮,而且听其嘶吼之声,依然中气十足,并没有力竭的表现。这异兽又有什么依仗呢? 既然涎香夫人做了决定,苏掌柜也不会反对,其余众人都是被雇佣而来的,也纷纷同意了涎香夫人的意见。 黑白双煞立刻调整了方向,向着那异兽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按说鬼煞之气中,五感都被混淆,众人的方向感都会出现问题。若没有罗盘指点方向,很容易就会迷失在鬼煞之气中,永远走不出去。 之前众人靠的是耳鼠追踪的能力,而此时却只能依靠听觉,许旷多少有些担心会寻不到那异兽的位置。 可是一确定要去寻找那嘶吼的异兽后,那道看不清模样的黑影便开始出声指点方向。虽然他指出的方向都和众人听到的声音来源有些许的偏差。不过确认不无的语气则是给众人一种十分值得信赖的感觉。 黑白双煞似乎也知道,这时候不会有人信口开河,胡乱之路对任何人都没好处。于是稍稍犹豫后便决定听从那黑影的指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许旷不清楚那黑影是怎么做到了,众人根据他的指点,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在阴魂潮中有一具高大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这身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比四周的阴魂要高出一大截。而且不同于阴魂那种虚幻的身体,这高大的身影已经有了实体,他的样子像是一个战场上的武将。一身铠甲从头到尾将他包裹了起来,只有头盔上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对惨绿色的眼睛。 虽然和普通的阴魂不同,可众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也是阴魂中的一员,因为他身上流露出的阴寒气息是模拟。 这时候,那异兽的嘶吼声再次响起,众人才发现高大身影的对面,有一具几乎被阴魂覆盖的异兽躯体。 随着那异兽晃动身体,一道红光闪过竟然将围在它身旁的阴魂都驱离了。 这时候众人也看清楚了那异兽的模样,这是一头形似豪猪的异兽,只是通体血红,个头是普通豪猪的数十倍。 “竟然是一头孟槐,听闻它的叫声奇特,能够抵挡凶邪之气。”小苗有些惊疑地说道。 许旷此刻仔细听那异兽的嘶吼果然像是辘轳抽水的响声,颇为奇特。 那孟槐体型硕大,且身上的红光能克制阴魂,不过片刻就将围住去路的阴魂尽数驱散,开辟出了好大一片空旷的空间。 可还没等孟槐有下一步动作,那一直用惨绿色眼睛死死盯着它的那高大身影突然动了,也不知这浑身铠甲的阴魂,从何处找来了一把长柄大刀,双手握刀,一招极为普通的横扫千军,向着孟槐砍了过去。 孟槐虽然也在提防这只特殊的阴魂,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能那么快,还没等它有所反应,一道深可见骨的就出现在了孟槐的身上。 刀锋过后,那鲜血顷刻间就喷了出来,将孟槐身前的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这里怎么会有煞魂将?看来事情不对,我们还是快撤吧。”许旷一行人中那个始终以黑影示人的修士,突然语气中带着慌张说道。 “撤?巫蛊真人失踪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如果没有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我是绝不会半途而废的。若是你想临阵退缩,便请自便。”涎香夫人语气冷漠的开口说道。 “你们不知道这煞魂将有多恐怖,若再不回头,恐怕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黑影似乎真的急了,慌忙说道。 就在众人各执己见的时候,场上被一刀砍成重伤的孟槐却有了新的动作。 五十五章 魂煞拦路各显能,一点紫光焚阴魂 孟槐被劈砍后流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动了起来,从它的四周汇聚了起来,几乎眨眼之间就汇聚成了一道血箭,直射那煞魂将而去。 那手中大刀血迹未干的煞魂将也不是普通之辈,对于突如其来的血箭,没有丝毫慌张,第一时间将刀横在了胸前。 按说阴魂并无实体,手中的长刀不过是幻化出来的虚影。而孟槐的血箭也是破邪的神通,并不是真正的箭矢。 可当血箭和长刀相遇之时,竟然发出了金石相交的撞击之声。好像真正的兵器碰撞一样。 巨大的响声过后,煞魂将被巨大的冲击力影响,不得不向后倒退了几步。 而那孟槐利用血液汇聚成的血箭,被长刀抵挡后,立刻就碎成无数血液。 这一刻孟槐似乎也是受到反噬,张口就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见孟槐受伤,四周的阴魂又围了上来,想要将这异兽重新掩埋。不过孟槐也不好惹,喷出的鲜血再次冒出瘆人的红光将那些想要靠近的阴魂统统驱散了。 \"这孟槐好生刚猛啊,竟然连煞魂将也拿它没办法。\"看着双方激斗,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猪头人突然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太小看煞魂将了,若是煞魂将那么好对,也不会被人当作幽潮中最难缠的对手了。\"那道黑影轻哼一声,冷冷地说道。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煞魂将又有了新的动作,他被血箭击退后似乎被激怒了。这位煞魂将猛得向后一仰,做了一个大口吸气的动作。 刹那间,四周无数的阴魂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纷纷朝着他身边飞去。 这些阴魂中还有一些出于本能还想远离煞魂将,可是却无济于事,统统被这煞魂将摄了过去。但阴魂靠近到煞魂将身体之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阴魂纷纷融入了煞魂将的身体,就像是被煞魂将吸进去了一样。 随着被吸入阴魂数量的增加,煞魂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煞魂将变大了两倍不止。 不知是不是觉得已经足够解决掉孟槐了,煞魂将停止了继续吸收阴魂的动作。此时他那头盔中惨绿色的火焰更加旺盛了,望着正在驱逐阴魂的孟槐,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孟槐也同样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不安的情绪让它变得异常暴躁。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中,伤口中的鲜血则是依然咕噜咕噜不断地溢出。 煞魂将根本没有在意孟槐此时的动作,与之前袭击孟槐一样,同样的突进,同样的举刀,同样的劈砍,和第一次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此时的长刀已经变大了一倍不止。 孟槐之前已经知道煞魂将的速度惊人,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在察觉到煞魂将异常的瞬间,它便再次催动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用更多鲜血凝聚出了新的一道血箭射向了煞魂将。 不过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次的长刀狠狠撞在血箭之上,直接把血箭震得粉碎,而长刀的威力则是丝毫未减,依然是大力沉地落在了孟槐异兽的身上, 一声悲鸣在此时响起,是孟槐发出的,它的身体已经被煞魂将手中的长刀劈成了两半,眼看就要不活。 但孟槐似乎并不甘心如此死去,巨大身躯中蕴含的血液此刻如瀑布一下迸射出来,同时放出了强烈的红色光芒,就像一个暗红色的光球一下子点燃了它所在整片区域。 所有这片区域中的阴魂好像被溶解了一样,片刻之间就消散了在空气之中。哪怕是变得身形巨大的煞魂将也无法控制地开始消融。 不过孟槐的最后反扑也只是回光返照,那光亮不过存在了几个呼吸后就熄灭了,虽然清空了一大批的阴魂,可是煞魂将不过是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就不再变化了。 随着孟槐的死去,远处的阴魂又开始聚集,向着孟槐的尸体靠近,不一会就填补了刚刚被灭杀阴魂的位置,重新将孟槐淹没在了其中。 “我们已暴露,必杀煞魂将!”就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极少说话的白煞突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众人一惊,本来众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观战,看到孟槐身死虽然有些感叹,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被白煞一提醒,大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刚刚看到了煞魂将的厉害之处,要想在阴魂潮中击败它,恐怕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有的人喜欢谋定而后动,自然也有人喜欢先发制人。 当众人还没完全消化白煞言语中的含义时,已经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出去。 那黑影的身形一移动起来就掀起了一阵狂风,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压迫感。 等着黑影只跑了一半的距离时,众人才发现是那猪头人高大壮迎了上去,不过它竟然能无视一路上的阴魂拦路还是让众人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要知道,阴魂虽然没有实体,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易穿过它们的身体。可是阴魂之中的阴寒之力十分了得,并且还能针对魂魄产生攻击。 所以任何活物遇到阴魂都要格外小心,一旦被阴寒之气限制了行动之力,如果没有保护魂魄的手段,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而那高大壮,竟然对阴魂的寒气和魂魄攻击都熟视无睹,一连冲过了数十道阴魂的阻拦,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最先开口白煞也已经动手了。 他并没有如猪头人一样冲向煞魂将,而是一抬手将手中的哭丧棒抛了出来。那哭丧棒随风而涨,忽地一声化作了一根数丈长的巨大木棒。 随即也不顾已经冲向煞魂将的猪头人,劈头就想那煞魂将的位置砸了下去。 同时动手的还有白包子,作为剑修他攻击的速度永远是最快的,几乎是眨眼间一道红色的细线就出现在了白包子身前。随后白包子嘴中吐出了一个去字,红色细线就化作了一道残影飞向了煞魂将。 这三人的动作都是十分迅捷,几乎分辨不出动手的先后顺序。但是最先到的攻击却是白包子的红色细线。 那几乎是无坚不摧额细线瞬间就穿过了煞魂将的身体,将对方的身体直接一分为二,拦腰截成了两半。 煞魂将站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经被那红色细线切割了。 见此情景,众人还没来得及赞叹白包子的手段,煞魂将下一刻竟然毫发无伤的转动自己的头颅,望向了白包子的位置。 白包子发现了煞魂将的动作,眼中流出了几分异彩,显然也有些诧异对方竟然能无视他的攻击。 不过没等白包子有下一步动作,此时紧跟其后的高大壮已经冲到了那煞魂将的身前。轮圆了他手中的狼牙棒,向着煞魂将就抡了上去。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猪头人的攻击,虽然这猪头人实力不容小觑,可它那攻击只会直来直去,遇上煞魂将这样的对手,恐怕是空有力量也没有用武之地。刚才白包子的飞剑攻击失败,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现实的结果再次打了旁观者的脸,高大壮手中的狼牙棒在接触煞魂将的瞬间放出了黑色的幽光,只是一道虚影的煞魂将竟被这简陋的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一击得手,不等煞魂将做出任何反应,从空中袭来的哭丧棒已经化作了一道黑影落在了煞魂将的头顶之上。 煞魂将似乎被高大壮的一击打得有些失了神,都没做出反应就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哭丧棒。 和高大壮的狼牙棒不同,狼牙棒虽然也击中了煞魂将,不过众人都看得出煞魂将受到的伤害十分有限,并不会对它产生太大的威胁。而哭丧棒对于煞魂将明显就有克制的作用,一棒子下去,被击中的煞魂将顿时开始皲裂,顷刻间便在众人的眼前化作了一堆齑粉。 “好手段!”仟星商队的苏掌柜此时忍不住赞叹道。 周围的众人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对白煞的手段也是暗暗佩服。 可是下一刻,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已经化作齑粉的煞魂将竟然再次凝聚了出来。 “不好,快退,这煞魂将在召集魂潮围杀我们。”那道始终没有露出真容的黑影突然再次开口提醒。 黑白双煞此时的脸色也突然凝重了起来,不复之前的从容模样,他们也感到了事态的变化。 众人都是老江湖,听到预警后没人纠结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向着黑白双煞的方向靠拢,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此时四周的魂潮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其中的阴魂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汹涌地向着众人汇聚,不断涌来的阴魂好似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水,想要吞没众人。 黑白双煞似乎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黑煞不断舞动手中的招魂幡,可是刚刚定住数十道阴魂,后面就有更多的阴魂涌来,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蜂拥而来的阴魂。 而白煞的哭丧棒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刚刚打翻了一片阴魂,立刻就有更多的阴魂填补了空缺,继续冲了上来。 魂潮和众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再有片刻,眼看阴魂就要将众人吞没,黑白双煞对视一眼双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紧手中法器准备和阴魂殊死一战。其他几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都准备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了。 就在此时,在汹涌而至的阴魂前突然出现了一点紫色的火光,那火光顷刻间就将煞气之地阴暗的环境给点亮了。 五十五章 魂海无边寻遗宝,故人重逢起刀兵 黑压压的阴魂一望无际,将几个装束各异之人围困其中。和这阴魂相比,这几人简直微不足道,似乎随时都会被淹没一般。 可是陡然间,被困人群中的忽然亮起的紫色火光,就像是这些阴魂的催命符一般,让这汹涌如海一般的阴魂潮震荡了起来。 完全没有顾及阴魂的反应,一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修士,此时已将手中一盏古朴油灯举到了身前,那紫色的火光便是从这油灯之上发出的。 紧接着他猛地大吸了一口气,对着这面前的油灯吹了过去。十分神奇的是,那古朴油灯上的紫色火焰被吹动后,不但没有熄灭,而且火势以常人不能理解的速度暴涨了起来。 几乎就在刹那间,一道数十丈的火蛇从那油灯之中飞出,落在了围困众人的阴魂之中。 这紫色的火焰仿佛是阴物的克星,平时水火不侵的阴魂,此刻仿佛就是这紫火的燃料,不但无法熄灭紫火,而且在不断助长火势的蔓延。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众人周围数十丈内的阴魂已经被一扫而空,后面的阴魂也开始拼命后退,想要和众人拉开距离。 这时候,还在和猪头人缠斗的煞魂将也察觉到了不对,猛地一击逼退高大壮后,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狰狞之色,不过它此时并没有孤注一掷继续缠斗,而是立刻抽身而退。 随着煞魂将的离开,围困众人的阴魂也像是退潮一般飞速的撤走了。 高大壮本还准备追击,可是皮肉上的黑紫色手印的出现,提醒着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显然在阴魂中无视攻击的任意穿梭,也并非没有后果的,高大壮不过是把这伤害延后了而已。 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追,高大壮忍不住冷哼一声,有些不甘地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 而此时队伍之中,所以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放出紫火之人。也就是之前一直并不起眼的许旷。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许旷和小苗都是白包子的手下。因为白包子身为剑修的实力摆在那里,很难想象同阶内还有谁会是敌手。和他呆在一起两人,自然是以他为尊了。 可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一个修士,竟然拥有可以焚烧阴魂的可怕火焰,这在九幽地渊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的手段。大多数的阴物恐怕都难以抗衡这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紫色火焰。 “阁下好手段,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施展的是紫极真火吧?”率先开口的自然是带领众人来到此地的涎香夫人。 许旷并没有准备隐瞒,很自然地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涎香夫人的猜测。 得到许旷肯定的答复,涎香夫人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喜色。她在遇上阴魂围困后,就对于即将遭遇的局面有了不好的猜测。 因为以今日遇上的阴魂规模,怕是幽潮即将泛滥的征兆。若是幽潮一起,那九幽地渊恐怕再无一片宁静之地。 就在人心涣散,连涎香夫人都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竟然发现了许旷身怀的极阳之火,那可是阴魂潮的天生克星啊。这真可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既然有许旷领路,原本想要抽身而退之人立刻都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迁星商行许诺之物都不简单,有了克制阴魂的手段,就算还有别的危险也能设法脱身离去。 涎香夫人微笑着和许旷客气了几句,甚至还表达了想要招揽的意思。不过被许旷委婉拒绝后,便闭口不再继续,让苏掌柜重新确认方向后,便立刻出发,更加迅速地向着巫蛊真人失联的方向前进。 鬼煞之地中,仍旧难以辨别方向,只能靠着飞鼠在苏掌柜的手中指点方向。不过靠着许旷手中所举的油灯,众人明显感觉到四周的阴魂都在试图远离众人。 原本众人离迁星商队的失联的位置就不远,刚刚察觉出了不妥才绕道去查探了一番,如今回到原本的路线,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众人的眼前就隐隐出现了一个残破商队的轮廓。 \"找到了!\"这时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古婆婆突然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不但没有找到失踪商队的兴奋感,反而个个都神情紧绷了起来。因为这里可是失踪了一位金丹高手和一众筑基期修士的地方。这片区域之中肯定藏着未知的危险,所以防备得再仔细点,总是没坏处的。 一行人自动地排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在许旷带领下向着商队的废墟走了过去。 原本许旷以为涎香夫人口中失联的商队是一只轻车简行的小队,至多也就十几人的规模。可是见到留在鬼煞之气中的队伍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迁星商行的队伍极其庞大,甚至超过了许旷之前跟随的菌人族商队。队伍连绵向后延伸,足有千丈。队伍中错落着高低大小不一的车辆,排列得十分整齐,整个商队似乎只是暂时停下休整,随时都会重新出发一样。 不过诡异的是,如此庞大的商队此时却一个活物都没有了,不但是人,连驮拉车辆货物的牲口也全都不见了。 这一切都不像是阴魂造成的,被阴魂围困的人虽然也会无声无息地死去,但尸体却会完整地留下来。就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不会像这样连一具尸体也没办法找到。 许旷带领众人走进迁星商行的队伍后,立刻就有些心中发毛。他总觉得周围有不知名的危险在窥探自己,不过即便他放出了神识查探,也没找到任何的异常。 和许旷的谨小慎微不同,一靠近商队,队伍中的苏掌柜和古婆婆立刻忙碌了起来。他们开始在商队遗留的那些物品中四处查看,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一般。而涎香夫人则是立在原地,缓缓闭上了双目,一阵淡淡的灵光在她身上透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的许旷,感觉涎香夫人身上的异香又浓郁了几分。 看到涎香夫人几人的动作,在场的众人也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应该是在寻找那件破损的灵宝。灵宝的价值不言而喻,虽然有所破损,也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拥有的。 所以下一刻,除了许旷他们三人,所有人都冲进了商队的废墟中,开始寻找那件破损的灵宝。 许旷没动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鬼煞之气中的威胁,不敢轻举妄动。而白包子和小苗则是以他为主,他没行动前,其他二人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正当许旷想着如何引蛇出洞,把暗藏在鬼煞之气中的敌人引出来时,忽然在鬼煞之气中亮起了一点绿色光亮。 许旷见到那绿色光芒,顿觉有些熟悉,可还未等他细想,其余众人都已经做出了反应。因为在这鬼煞之气中,四周布满了无尽的阴魂,对方却目标清晰地向着他们赶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不过出乎许旷的意料,第一个动手的竟是古婆婆,她厉喝一声,猛得张嘴吐出了一片黑雾。这黑雾十分的奇异,从古婆婆的口中飞出后凝而不散,漂浮在了古婆婆的身前。 许旷离开古婆婆不算太远,通过神识的反馈,惊骇地发现这黑雾竟然是个活物。当然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算是一群活物的集合体,一群细小的活物汇聚而成的黑色物体。 根本没有去分辨对方是敌是友,古婆婆只说了一个\"去!\",便放出了那片黑雾扑向了绿色火光。 这时其他人也各自放出了神通,不过大多是蓄势待发,并没有盲目动手。 黑色雾气和那绿色火光相向而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撞在了一起。那绿色的火光走得十分急促,似乎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偷袭,一时不察就吃了大亏。 那黑色雾气迎上绿色火光后陡然散了开来,顷刻间就从四面八方将那绿色火光裹了进去。绿色的火光在被黑色雾气困住的瞬间也察觉了不妥,不过已经失了先手,火光被熄灭了小半,甚至有惨叫和咒骂声从火光中传了出来。 但这绿色火光显然不是等闲之辈,一张黑色符纸第一时间从绿色火光中飞了出来,一道灵光闪耀,一个扭曲怪异的符文从符纸上显现了出来。 下一刻围困住绿色火光的黑色雾气就像被什么消融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这时的古婆婆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像是遭受了重创,一阵痉挛后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褐色的鲜血。 “是鬼符宗的人,他们怎么也回到鬼煞之气中了?”白包子这时突然在许旷身后传音道,显然他认出了那道灵符。 见古婆婆受伤,涎香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已经布满裂痕的暗紫色宝珠。 不过没等许旷这边的人再行出手,那绿色火光中却传出了喊话之声。 \"玄剑老弟,莫要动手!你我是友非敌,此地将逢大难,我等务必戮力同心,才有机会逃出升天!\"绿色火光之中的人说话又快又急,不过却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