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福运:嫂嫂有张乌鸦嘴》 第1章 原身的第三世命 “吼——” 令人胆寒的虎啸声响起,苏暮清一个激灵睁开眼。 入目都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阳光穿过树梢,参差不齐的打在地面上。 阳光刺眼,她抬手遮挡,却发现手心不知何时受伤,伤口隐隐作痛。 会痛,说明不是梦。 她叫苏暮清,今年25,医学界公认的天才,还是华夏医科大唯一一个既是教授又是主任医师的双职称人员。 兢兢业业三年,向来救人的她唯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杯奶茶里的小料噎死在工作岗位上。 真是离谱他爹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站起来后,她忽然发觉胸前有异样,下意识用那手去摸。 这是什么? 出于好奇,她将冰凉触感的东西扯下,才发现那是一块现代都罕见的血玉。 血玉沾血,发出微弱的光芒。 就在她觉得神奇的时候,血玉骤然发出耀眼红光。 光芒小时,四周变成一个诺大空间,里面漂浮着和她等高的球体。 球体上方闪烁着字样: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男科…… 这不是医院的科室分类吗? 苏暮清皱眉,带着疑惑和小心翼翼走向‘内科’下方的小球。 手一碰,眼前场景就变了,随后又多了无数小球,同样上方有字体。 神经内科、消化内科、内分泌科、呼吸内科…… 这一次,她又触碰了一下‘消化内科’,出现的是食道、胃、大肠等字样。 触碰其中一个,里面又是细分。 尼玛!搁这套娃呢? 在她抱怨一句后,面前的场景开始变幻。 东南西北向分别是门诊部、住院部、感染科、医技楼。 除了一些后勤综合楼之类的没有,这布局和自己前世呆的医科大一模一样。 早年听说在医学上造诣高的,国家会奖励一个医学空间,里面不仅可以储物,还能治病救人,一比一还原大医院。 苏暮清来到药房,给自己手上的伤口清创,用绷带包扎一下。 意念操控,意识回到现实。 炎炎烈日,她只觉得一阵恍惚,原身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身苏暮清,今年16岁,和她同名同姓,还是一个老天赏赐过三世命的人。 第一世,原身作为沐城商贾的独女,腰缠万贯,自幼丧母所以备受父亲溺爱。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身养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 成年后不顾父亲反对,与在自家产业中干活的一俊俏伙计私定终身,最终引狼入室。 害得亲父锒铛入狱,惨死狱中,家产也落入伙计之手。 殊不知,伙计早有预谋,将她当成目标,当成囊中物。 夺得家产后,伙计更是将原身卖到勾栏院替自己赚钱,赚来的钱与老鸨二八分。 骄傲如孔雀的原身在勾栏院不堪折磨,不到二十便香消玉损。 老天开眼,让原身重生一次。 这次回到原身遇见伙计之前,可在前世的爱恨嗔痴影响下,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这世比第一世还惨,父亲被心上人乱棍打死在自己面前。 她更是被囚禁府中,日夜看他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就算是府中家丁凌辱,他也没有出面制止,反而和新欢在一旁戏谑。 第二世,原身熬不到十八便咬舌自尽了。 死前请求老天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她要狠狠的报复那猪狗不如的畜生。 老天不忍,还是给了第三次机会。 第三世,她还是敌不过情字,一如既往,深陷爱囚。 在父亲惨死、家产被夺后,她幡然醒悟,最后在忠实丫鬟的保护下逃出苏家。 将身上值钱的首饰全换成路费,直到逃至沐城底下一个偏僻的森林中。 可悲催的是,长时间暴晒,中暑缺水,以及高度的精神压力,摔倒后再也醒不来。 第三世命就这样荒唐的结束了。 在原身殒命之时,被奶茶小料噎死的她来到了原身的身体里。 或许是老天爷实在是没眼看了,才让她来改变这一切。 “妥妥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典型的畜生虐我千百遍,我待初生如初恋!老爹都被这么残忍对待两次了,看着那张畜生脸还能贴着爱,蠢不可及!大蠢货!” 苏暮清在接收原身记忆后,血液都沸腾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几句。 越气越有劲儿,她气呼呼地向前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一条小溪。 当蹲下看到水中的倒影时,她愣住了。 “这……” 这张脸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这张脸年轻十岁,看起来更灵动。 典型的瓜子脸,一双我见犹怜的眼睛,右眼下方还有一颗勾人心弦的泪痣。 鼻子高挺,嘴巴小巧,白皙的肌肤,因为天气燥热,面颊热得红扑扑的。 乌黑浓密的长发被挽成一个普通发髻,但因为这些日子逃亡,发髻有些松散。 错愕许久,她改为趴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水中,内心思量,任由小鱼滑过她那光洁的额头。 既然借了原身的身体重活,这张脸还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那她以后肯定会帮原身好好报复那变态狗玩意。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活下来,攒点本事,才能和其抗衡。 贸然前去,只会是白送上门的炮灰。 等脸上的燥热被水冲散,苏暮清喝了几口溪水,起身继续赶路。 片刻之后。 在没有手机没有指南针,只沿着太阳的方向一直走下去的苏暮清瘫坐在地。 特么的!不走了! 就在她累得打算闭上眼睡一觉的时候,猛然看到不远处一棵几层楼高的树上挂着黑红色的果实。 拖着疲乏的身子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熟果,她认出那是野生山竹。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吃的就在眼前,苏暮清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脱掉破洞鞋子,手脚并用爬到树上饱餐一顿,还顺带摘了两兜子。 过后才发现她只知道上,不知道怎么下。 忽地,她眼尖的发现树叶挡住一根粗如婴儿手臂、从树上垂到地面的青藤。 她扯了扯藤蔓,是结实的,可以用袖子裹住手,慢慢溜下去。 然而,在离地仅有一层楼高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cascoo 第2章 一来就给人当媳妇 “我去!这声音,不会是老虎吧?” 话音刚落,一只毛茸茸、比她脑袋还大的爪子从草丛中伸出。 苏暮清呼吸一窒:真是大猫咪! 凶猛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优哉游哉地来到青藤处。 在她底下开始绕圈圈,时不时吼上两嗓子。 苏暮清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往上爬,灵活地跟山上的猴子似的。 “但愿这藤蔓不会断。” 她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张乌鸦嘴。 这刚一说完,藤蔓很不给面子,‘啪’地一下就断了。 身子下坠,直接砸在老虎脑袋上,把老虎给砸地眼冒金星。 但等她缓过神,老虎也缓过神。 老虎:不知死活的人类! 苏暮清:??? 她咽了一下口水,“别别别,老虎大哥,我不好吃,我这丁点肉不够你塞牙缝的,吃了也是白吃,骨头还硬得硌牙,你还是换别人吧......” 老虎听不懂,再接一嗓子,迈两步靠近她,口水滴落在她脸上。 那一股腥臭味让她忍不住干呕。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苏暮清急得语出惊人:“来个人救命啊,我以身相许,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啊——” 老天爷:沙雕。 老虎张嘴就咬下去。 可还没等她发出尖叫声,老虎倒是先一步痛吼一声。 她下意识睁开一只眼,发现一支粗木箭穿过老虎耳朵。 牛逼的箭术!苏暮清心中凛然。 老虎吃痛且生气地转身看着伤害它的人。 或许是因为来者的气势,老虎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老虎身子挪开,双腿发软的苏暮清看到一个背光的高大影子。 此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大狗熊。 来者身材魁梧,目测一米九以上,是个大块头。 上身穿着松垮的黑色背心粗布褂子,露出强壮的肌肉。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麻裤,脚上踩着沾着泥土的黑布鞋,手里握着弓。 背着光,她始终看不清来者的脸。 不管长什么样,只要能救她,那就是大好人呜呜呜。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低沉的嗓音便钻入她的耳中。 “以身相许?” “……”苏暮清表情一囧,尴尬道:“那只是权宜的话语,随口说的。” 闻言,魁梧男定定看了她一下,转身潇洒离开。 苏暮清:??? 老虎也不是傻孩子,知道现在斗不过大块头,随即又转向苏暮清。 看他真的走,苏暮清连忙喊道:“喂,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我们合作,我是大夫,我可以治病救人赚钱,赚到的钱三七分,你三我七,两年为期怎么样?” 两年,应该能攒够本事回沐城了。 大块头在听到‘大夫’二字的时候停了下来,眼里出现异样。 见他停下,苏暮清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心里刚窃喜一下,就听到他说道:“我只要一个婆娘。” “……”老天爷,能收回我说的那一番话吗? 大块头不紧不慢地提醒道:“这里除了老虎,还有熊瞎子。” 一直在等待的老虎像是找到自以为是的时机,吼了一声,扑向大块头。 苏暮清浑身一颤,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但另一个想法萌生。 要不趁他和老虎争斗,自己先跑? 尝试了几次,她的腿都软得不行,压根起不来,更别说跑了。 大块头讥笑地瞥了一眼,语气不善:“最后一次,当不当我婆娘?” 苏暮清顿觉心梗,无奈地看他:“不当的话你就见死不救了是吗?” 留给她的只有他那长长的沉默,以及老虎气急败坏的声音。 和老虎周旋的时候,他说道:“三。” 意识到大块头是在数数,苏暮清又气又急。 虽然自己说话不算数很不厚道,但他这样逼她,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二。” “等等,再让我想想。”先糊弄过去,过后再谈。 “一。” 话音一落,大块头抽身离去,动作比刚才还要潇洒迅速。 眼看着他要走出自己视野,苏暮清咬牙切齿喊道:“喂喂,别走,我当,当还不行嘛!” 得到她的回答,大块头满意地点头,转身之际麻利地将腰间砍刀抽出。 老虎感受到杀意,也准备殊死一搏,但刀光剑影之下,还没反抗便身首异处。 苏暮清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成‘o’型,一脸惊骇道:“我擦!牛诶!” 他淡定地收起刀:“这是老虎。” 这婆娘看着不错,咋地还眼瞎了。 没趣。苏暮清语塞,她这是语气词好吧! 随着男人走近,她总算是看清他的面容。 可还没等她有所言语,绷紧多日的神经使得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苏暮清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不悦地喊道:“谁啊,别吵了!” 声音还是没有停,她只好睁开眼。 入目是布满蜘蛛网的屋顶,瓦片之间还有缝隙,阳光从中穿透。 四周墙壁是黄泥墙,有的位置已经开裂,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子霉味儿飘来。 地面坑坑洼洼,而自己正躺在一张超大木板床上,床角还能看到蜘蛛网。 这难道是那男人的家? 她顾不得身上的乏累心悸,想穿鞋去看看,却发现地上空无一物。 靠!那大块头不会担心她逃走,把她鞋子给收起来了吧? 幸好现在是夏天,就算光脚踩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反倒还凉快。 屋外,好几个盘着发髻的妇女围着大块头一阵咕嘟,也不知道说什么。 苏暮清的出现让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这直勾勾的目光让她有些浑身不自在,“抱歉,你们继续!” 嗖地一下,她重新钻回屋子。 喉咙滚烫,苏暮清拿起桌子上破了缺口的碗,倒了一杯水来压压惊。 外面的争吵声慢慢停下来。cascoo 不一会儿,有人掀开门帘,但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她侧首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两个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五岁龙凤萌宝。 “你们……” “你是嫂嫂吗?”小男孩光是开口说话,却不敢走进来。 嫂嫂?算是了吧。 这俩难道是那大块头的弟弟妹妹? “来。”尤其喜欢小孩子的苏暮清点头,笑盈盈地冲他们招手。 两个小萌宝互相对视一眼:真的是嫂嫂! 第3章 大块头对她的好 俩孩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苏暮清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 小男孩眯了一下眼睛,欣喜道:“我是虎蛋,介个是虎妹。” “嗯嗯嗯,我是虎妹。”小女孩激动地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暮清的脸,嘴角一弯,露出一对酒窝,“嫂嫂好好看呀!” 被孩子这么一夸,苏暮清心花怒放:“你长大了也会很好看的。” “会像嫂嫂一样吗?”虎妹眼里亮起光芒,眼巴巴地抬头。 “会!”苏暮清弯腰一把抱起虎妹,放在右腿上坐着。 真萌啊这孩子,女孩有酒窝,这下好分辨了。 虎蛋见状,酸溜溜地抬手,奶声奶气道:“虎蛋也要。” 闻言,苏暮清小心脏被融化,开心地伸手将虎蛋抱在另一边腿上。 正好这时,门帘又被人从外面掀开,进来的就是那大块头男人。 这一次,她可算是看清楚他的脸了。 二十出头,浓眉大眼,鼻正唇厚,皮肤黝黑,面庞棱角分明。 粗略一看,还算是个俊小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条长而狰狞的伤疤从右眉骨延伸到右边下颚骨处。 似乎是没有处理好,伤疤周围的皮肤都不仅红肿,起了小疙瘩。 伤疤没有缝合,渗着泛黄的脓水,触目惊心。 但她并没有因为看到这个而移开目光,比这伤势还严重还不堪入目的她都见过。 不过,他这脸应该是没好好处理才这样,想必应该很疼吧…… “看够了吗?”大块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看够了。”苏暮清下意识回道。 见她不害怕自己,大块头眼里觉得有些稀奇。 不管是谁见到他这张脸,眼里都会带着害怕和嫌弃,然后躲开。m.cascoo 就算是大夫看到,都不免得会被吓了一跳。 而她在认真看了之后,眼里只有吃惊、疑惑和……同情。 这样算来,她是第一个同情他的姑娘,也是第一个看到他没有躲得远远的姑娘。 大块头默默看了她一眼,目光瞟了她那沾了灰尘的小脚丫,无言地转身走出去。 苏暮清一脸困惑:这是啥脾气?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大块头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 “虎蛋,带妹妹出去。” “哦……”虎蛋不情不愿地下地,乖乖拉着依依不舍的虎妹离开。 只见他端着底下发黑的木盆来到他面前蹲下。 “干嘛?”苏暮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块头没有说话,只是霸道地伸手去抓她的脚。 苏暮清下意识一缩:“洗脚吗?我自己来。” 然而大块头就像是耳聋一样,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大掌直接扣住她的脚踝。 “别动。” 想到他在森林中一刀斩杀老虎的一幕,她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真的就一动不动。 大块头抓着她的脚,轻轻放入水中,温柔地帮她清洗。 不得不说,她这脚丫很小巧,又好摸。 第一次碰姑娘家的脚,他不免的失了神,有些爱不释手。 苏暮清大受震撼,这大块头是怎么做到又霸道又温柔的。 不过他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特殊癖好似的。 在看到他那受伤的右脸,她说道:“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脸,作为交换,你只需要收留我两年就行,好吗?” 大块头没有回答。 苏暮清哑然:得咧,一次不行,再接再厉。 “要不在森林我跟你商量的三七分钱上再加帮你医好脸?” 大块头依旧搓洗着她的脚丫,并未理会。 苏暮清:靠!利诱都不行,难不成要威逼? 然而看到这块头样,她缩了缩脖子:算了,老娘怕怕。 “一定要我嫁给你?” 其实嫁也不是不行,但他要是个渣男,她不救配了吗? 听到这话,大块头可算是有反应了,他微微抬头,齿间蹦出沉重的‘嗯’。 忽然苏暮清心生一计,她威胁道:“要是嫁给你,我是你媳妇,我就管钱了,到时候也不会给你治脸。” 她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很机灵。 哪曾想他静静看了她一眼,将口袋中的十几个铜板掏出来:“拿着。” “干什么?”这操作,苏暮清直呼不熟。 “媳妇管钱。” “……”苏暮清有些哭笑不得,“我不会给你治脸。” 他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脸吗? “你都是我媳妇了,丑点也没事,只要媳妇你不嫌弃。” 苏暮清无言以对:大哥你赢了。 接下来,大块头帮她擦拭脚上的水,将她那双绣花鞋给她穿上。 “鞋子我帮你缝好了。” 苏暮清低头一看,本来破洞的鞋子,已经用碎花布给缝起来。 虽然有些违和,但看久了,还有几分新奇。 “你拿走我的鞋子,就是帮我缝起来?”苏暮清有些亏心地问道。 大块头微微勾起嘴角:“不然媳妇以为什么?” 一口一个媳妇的,苏暮清听得有些面红耳赤。 “当你媳妇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大块头脸上的笑容消失,皱着眉头:“说说看。” 苏暮清伸出三根手指跟他掰扯。 “第一,不许喊我媳妇,我叫苏暮清;第二,没有感情之前,不许同房;第三,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不能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我只接受一夫一妻。”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第一不行,第二可以考虑,第三我答应。” “行,称呼而已,那就随你。” 苏暮清不想辩驳这么多,她就当他们相亲会认识,今天开始谈恋爱得了。 “咕咕。” 她的肚子叫了一下,他就起身二话不说将身子压下。 “你又要做什么?”苏暮清一愣。 苏暮清别怂啊,近在眼前,上啊,**,打他,大怂货,怕个粑粑啊! 然,她只会在心里疯狂输出。 大块头伸出双手。 “慢着!”苏暮清大喊一声,伸手一挡。 哎? 硬邦邦的。 这触感,有些爱不释手。 当等她摸到凸起时,仿如烫手山芋,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该死的小葡萄。 “抱,抱……” ‘歉’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他伸出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左手抄在她的膝弯。 只那轻轻一带,她整个人稳稳的落入他的怀抱。 第4章 嫂嫂有张乌鸦嘴 苏暮清一惊,“我不是让你抱抱,我是想说抱歉啊!快放我下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没感情不同房的。” “我说可以考虑。” 低沉的嗓音让她一怔,随后急得涨红了脸,“说话不算数,小心舌头长疮。” 下一瞬,大块头嘶地抽了一口气,表情严肃。 苏暮清单挑右眉,幸灾乐祸:真的舌头长疮了? 老天赏了我一个乌鸦嘴? 为了验证,她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得意洋洋道:“我跟你说,你再不放手,小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试探性道:“小心被瓦片砸脑袋!” 话音刚落,一块厚实的瓦片当真就掉才来,砸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砸,大块头虽然没事,但对自己带回来这小媳妇的乌鸦嘴还是有些诧异的。 他将她放在床上,嘴里嘀咕:“乌鸦嘴媳妇,还不错。” “……”苏暮清嘴角一抽。 趴在门口看里屋的两个小萌宝看到这一幕,好奇地互相对视:哥哥说嫂嫂有张乌鸦嘴。 大块头端起水要走出去,身后传来她的喊声:“你叫什么?” 他的嘴角荡漾出笑容:“相,公。” 苏暮清瞪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去你丫的,油腔滑调,贱兮兮的。 等他走后,虎蛋和虎妹走进来。 两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虎蛋笑眯眯道:“嫂嫂,哥哥给你洗脚了。” “嗯?怎么了?”免费技师,不要白不要。 两个小鬼头对视一眼,虎妹欢呼道:“哥哥喜欢嫂嫂!” 咳咳!苏暮清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这特么哪跟哪。 她将俩孩子抱上床,“你们哥哥叫什么?” “就叫哥哥呀!”虎蛋懵懂地抬头。 苏暮清皮笑肉不笑,无奈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我是问名字。” “咦,名字……”虎蛋看向自己妹妹,“哥哥叫什么?” 虎妹眨了眨眼睛:“叫哥哥呀!”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真是鸡同鸭讲,讲不明白。 这一趟,她一下子就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之中闻到香喷喷的味道,顿时睁大眼睛:“好吃的!” “媳妇,醒啦。” 苏暮清点点头,看到虎蛋虎妹也坐在自己旁边,分别捧着一碗粥。 大块头将碗递给她:“已经晾温了,不烫,锅里还有。” 苏暮清揉了揉眼睛,接过来一看,是肉粥。 “哦!谢谢!对了,现在多少点了?” “多少点?” 意识到古代没有点数只有时辰,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一刻。” 他这话音刚落,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吼声:“江君易,赶紧给老娘出来!” 嗯?苏暮清的瞌睡虫直接被这大嗓门给吓跑了。 原来这大块头叫江君易。 江君易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出去。 不一会儿,苏暮清就听到外面传来咒骂声。 “江君易,你给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要不是你个大畜生瞎了眼走路不看路,俺儿子会受伤?” “长这么大块有啥用,还是穷得叮当响!” “你瞧瞧俺儿子这腿,都是让你给撞得摔断的,再瞅瞅这胳膊,都是伤。” “你这心怎么跟熊瞎子一眼黑心肝的这么歹毒,见不得俺儿子长得俊,你就这样欺负俺儿子,真是没有教养!” 苏暮清在屋里听到的全是这妇人在骂,从头到尾她都没听到江君易的反驳。 好家伙,想他在森林里这么霸气侧漏,猎杀老虎也就一瞬间,怎的现在跟个软柿子一样任人训斥呢! 心底的疑惑驱使她放下碗,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 轻轻掀起门帘,她看到外面的场景。 院子里,江君易一言不发,矮他大半截的妇人指着他喋喋不休,妇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脸上挂彩的男子,想必是妇人的儿子。 这一场面看起来特别滑稽,就如同蝼蚁指责大象走路为啥不看路要踩到自己一般。 虎蛋来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撅起嘴巴:“讨厌的婶婶!” 虎妹点头:“昂!讨厌!” 见兄妹俩同气连枝,苏暮清忍俊不禁:“怎么讨厌了?” “老欺负哥哥。”虎蛋气鼓鼓地捏着小拳头,“哥哥为了我们,不能打人。” “为什么?” “哥哥打人的话,会被村长伯伯赶出村子的。”虎蛋难过道。 那就任人欺负?苏暮清不悦地抿了抿嘴,目光再次看出去。 “你一个外来的丑八怪,要不是当初你那死鬼老爹护着,你以为你能在这待着啊?” “俺听说你这次猎了老虎,肯定能换不少钱,这一次给俺二十两银子,不给的话,俺就让村长将你赶出翠柳村。” 妇人气冲冲地叉腰,话语里充满厌恶和警告。 听了这些话,不管江君易如何,她苏暮清反正是很不舒服。 不禁想到前世的遭遇。 她父母生病离开她的时候,她才7岁。 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就连爸妈住的房子也因房贷没还清而被强制收回,从此她就只能在流浪街头。 吃着饭店不要的剩菜剩饭,浑浑噩噩活到12岁。 要不是12岁那年遇到好心的夫妇收留她,供吃供住,还拿积蓄出来送她上学,她只怕是死在街头了。 好不容易等她长大有本事,以为可以孝顺养父养母时,他们却命丧车祸。 之后,小区人人都说她是个丧门星,不仅克了亲生父母,就连养父母也克死了。 久而久之,还有传言说谁要是靠近她,就会被克死。 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嫌弃,那些人说着难听的话伤害她。 她本可以换个地方,但那是养父母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那时候的她也如现在的江君易一般,孤立无援,默默忍受…… 看着大块头的江君易被数落,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 不,她前世是一个人,但他却不是一个人。 她是他媳妇,尽管不喜欢,但说出口的话,也不能轻易反悔吧! 更何况在这里,她只认识他,他这块头,以后当个打手教训那狗玩意也不错。 “江君易你哑巴啦,出声啊!” 第5章 相公,你过来 “说什么。”江君易面不改色。 “钱的问题啊,你先前就给这一两银子,糊弄谁呢?俺要二十两!” “他自己摔的。” “你当俺儿子是傻子,自己撞在地上把自己给撞伤了?糊弄鬼呢!” 江君易不喜欢跟人耍嘴皮子,但又不能动手,最后干脆就选择沉默无视。 妇人见他这样,气得将一两碎银甩在地上,“俺告诉你,没有二十两银子,这事没完!” 院子外面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人打趣道:“俺说狗子他娘,说不定还真是你儿子自己摔的,然后趁机讹人大江的钱,人没推你儿子,给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何婶的儿子就叫狗子,狗子今年二十了,没娶媳妇,整日在家啃老本。 何婶一听,回首狠狠瞪了说话那人一眼,“放狗屁!俺儿子才不是这种人!” “你瞧瞧你,整得跟一母老虎似的,大江这么大块头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 “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取笑何婶凶,还是取笑块头大的江君易不敢反抗,总之这笑声听起来特别让人心里发堵。 苏暮清捏了捏拳头,薅了一下秀发,确定自己仪态没什么问题后,掀开门帘走出来。 随着她的出现,众人笑声戛然而止,四周鸦雀无声。 人群中的男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等她越来越靠近,男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好水嫩的小姑娘,这就是大江带回来的姑娘?” “那一双眼睛真好看,皮肤白,翠柳村都没见过这样水灵灵的姑娘。” “大江这丑八怪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猎了大老虎,还带回来一姑娘。” “哎,你们说,这该不会是山中精怪变的吧?看得俺是神魂颠倒。” “别说是精怪,就算是女鬼,能让俺在她身上快活,俺死也愿意……” 前面那些人说的话激不起水花,直到最后这句猥琐的话出现。筚趣阁 江君易脸色一沉,大步一跨。 来到说这话的人面前,一把将那人给拽出来,随后一巴掌就招呼过去,不带一丝犹豫。 那男人顿时晕头转向,倒地不起,眼里直冒星星。 大家吓得后退一步,不知道他怎么就发怒了。 苏暮清内心一暖,她确定这男人是为她动的手。 在众人惊恐之下,江君易冷声道:“她以后是我媳妇,谁也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吓!众人目瞪口呆,看看他又看看苏暮清。 真是怪事,丑八怪竟然都能娶到皮肤掐出水的美人? 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被江君易这丑八怪给糟蹋了! 苏暮清这边,她无语地看着这些人脸上那变来变去的神色。 特别是看到他们脸上对她的同情,让她特别想笑。 单单论外表,她和他或许不搭。 但她选人从不看外貌,只看相处得好不好,能不能相处之下,一路火花带闪电,过得精彩又夺目。 她刚认识他不过几个时辰,但他给她洗了脚,给她缝了鞋子,还给他煮了肉粥。 试问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在场的男人里,又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的? 苏暮清嘴角上扬,慢悠悠地走向旁边,将碎银捡起来。 鄙夷的目光顺带将狗子从头打量到尾。 围观的男人傻愣愣地看着她,她那举止投足都让他们忍不住流口水。 “你这死鬼,看什么!”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看掉了!” “那狐媚子有什么好看的,再看老娘就把你眼睛挖掉。” 同是围观的妇人,看到自家男人那副傻样,气不打一处来。 有的狠狠掐着男人耳朵,有的只敢在嘴上抱怨。 苏暮清没有理会,捡起碎银就朝江君易招手,“咳!相公,你过来。” 江君易本来面如黑炭,听到她这称呼,屁颠屁颠地回到她旁边,“媳妇。” 这家伙还真是听话。苏暮清心想。 “这个你先收起来。” 江君易接过碎银,温柔问道:“媳妇不用管他们,你还饿吗?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盛。” 周围人:“……” 现在是说喝粥的时候吗? 苏暮清一怔,努了努嘴:“等会儿再吃,我现在帮你解决这件事。” “媳妇对我真好。”他愣愣地点头,嘿嘿一笑,眼里充满好奇。 他想知道她会怎么解决。 苏暮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大块头是怎么做到时而高冷霸气,时而温柔似水,又时而憨的一批的? 这边,何婶惊艳在苏暮清的美色中。 这么水嫩漂亮的姑娘,她也是第一次见,县令千金都没这么好看! 只见苏暮清走向何婶,看向狗子,细细打量狗子的伤。 何婶回神,皱着眉头拉过自己儿子后退一步,“少靠这么近。” 苏暮清问道:“你们村里没有大夫吗?” 江君易道:“没有。” “怪不得。”苏暮清眨了眨眼睛,忽然蹲下来,看向狗子,“我能摸一下你的腿吗?” 在场的人包括江君易: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大江,你这媳妇不行啊,喜欢摸男人的腿。” “真是不要脸!” “丢脸!” 江君易不解:“媳妇?” “信我。”苏暮清只丢出两个字。 不知为何,只是两个字,江君易就选择了相信。 狗子被苏暮清美色吸引,木讷又害羞地点头,把脚伸出去。 苏暮清一脸嫌弃,这些人可真会误会。 她的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看到狗子那毫无反应的腿,精光在她眼底一闪即逝。 看这种人那鄙视的目光,苏暮清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你们村子有大夫的话,你们母子俩就不敢这样乱来了。” 何婶内心一惊,变了一下脸色,连忙将自己儿子拉过来。 这一慌张的举动更是证实苏暮清的判断。 “俺不知道你说什么胡话!那丑八怪撞伤了我儿子,就得赔钱,俺是女人,你这一副狐媚子模样可勾引不到我!” 苏暮清扑哧一笑,满脸不屑,“勾引?你是咋想的啊,别说我是女的,就算我是男的,也不会看得上你这母夜叉欧巴桑。” 第6章 我是学医的 何婶被怼得脸色难看。 一想到苏暮清可能知道什么,也不敢再纠缠。 “姓江的,要是俺在一炷香内没看到你拿二十两来赔罪,你就等着滚出翠柳村。” 说罢,何婶拉着狗子转身就要走。 想走? 苏暮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何婶的手腕,“别急着走啊,好戏快开锣了。” “撒手!”何婶用力一甩。 苏暮清早有预料,所以在何婶用力之际松开手。 因此,何婶被自己的惯力给扯得踉跄一下,差点亲吻大地。 “狗子娘,这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怎么就要走了呢?” “关你什么事!”何婶脸色涨红,“别碰俺!” “啧!”苏暮清咂砸嘴,轻挑秀眉,“我是他媳妇,你说关不关我事?” 在前世,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这一世也不意外。 一旁的江君易满意地点头:娶了个很不错的媳妇呢! “那你就拿银子出来,别在这啰嗦。” “放心,如果真有问题,钱是会给你的,可是……”苏暮清欲言又止。 围观的人最不喜欢这种话说一半,催促问她:“可是什么?” 苏暮清莞尔一笑:“可是她儿子的伤是假的啊,腿也没有摔断,凭啥给钱呢?”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 没等周围人问,何婶就心虚地辩驳:“俺看你是在胡言乱语。” 苏暮清笑而不语,看着何婶拉着狗子在人前兜一圈。 “你们大家看看,俺儿子腿上这伤,还有他脸上的擦伤,咋可能是假的?” 围观者凑近观察,纷纷点头:“这还真是伤。” 何婶得意地看着苏暮清:跟俺斗,嫩了点! 苏暮清不紧不慢地来到江君易身边,一边举手让他弯腰,一边在心里抱怨他太高了。 “媳妇?咋?”江君易弯腰低头。 “你家附近这里有没有一种叫千里急的草药?” 他一脸懵:“什么草?长什么样?” 她低头思量一下,道:“长得黑黑的,然后花是雪白雪白的。” “我记得路边有,你等我,我给你找。” “好。” 两人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大家更是好奇。 村民看着他走出去,开始议论。 “这是要干嘛?” “谁知道呢,看着就是了。” “你们说,狗子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着挺像一回事,但大江媳妇不是说了是假的吗,看看假在哪里。” 大家将目光转回狗子身上。 露出来的全是黑伤,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何婶内心惶惶不安。 她知道现在想走,可大家都看着,得寻个由头才好走。 “哎哟娘,干啥掐俺?” 何婶眼睛一瞪:这个蠢货。 “娘没有掐你,但你这一叫,是不是哪里疼?要不咱先回去躺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自己儿子打眼色。 奈何她高估了自己和儿子的默契。 只见狗子歪头,憨憨道:“娘,俺不疼,俺不用躺着。” “你个傻小子!”何婶低骂。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货,她都给他打眼色了,这孩子咋就没点眼力见呢!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抿嘴憋笑。 她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何婶打的什么主意? 不一会儿,江君易走回来,手里还攥着连带泥土的一捆花草。 村民疑惑地看着。 “这花草……俺家院子外面多的是!” “你这么一说,俺也觉得很眼熟,俺家门口外面也有,那不是野花野草吗?” “那大江把这野草带回来做啥?” 大家弄不明白,但何婶见到他手里的花草时,瞬间吓得脸色发白,不由得用力掐了自己儿子的胳膊一下。 狗子吃疼,“娘,干啥又掐俺?” 何婶回过神,一把拉过自己儿子,“赶紧躲娘后面,把裤脚袖子放下来。” “哦!”虽然不明白,但狗子还是听话照做。 这一幕被苏暮清看得一清二楚。 村民的注意力都在江君易手中的花草上。 江君易来到她身边问道:“是这个吗?” “对!” “有什么用?”他抖了抖草根上面的泥土,将草交给她。 苏暮清神秘地眨眼睛,弯唇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江君易深色眸子微亮,驰思遐想:媳妇笑起来真好看,他以后要让媳妇多笑笑。 另一边,何婶慢慢后退。 苏暮清见状,声音拔高:“狗子娘别走哇,解密的时候到了。” 大家咻地看过去,才发现狗子母子俩趁大家不注意,往后挪了好几步。 何婶目光躲闪,“谁走了,是俺家狗子不舒服,俺要带他回去歇息!” 狗子此时很想说自己没事,但接触到亲娘的目光,他急忙低下头。 “该不会是怕我戳破你的谎言,提前跑吧?” “胡说,才没有!”何婶底气不足,说话气势也弱了几分。 苏暮清笑了笑,将野草捣碎敷在自己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将草药弄掉,把手伸出去。 “大家请看。” 等不及的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看过去。 她那白皙的手背上竟也出现黑伤,和狗子腿上的伤是一模一样。 “这是变戏法吗?” “不可思议,是用那野草弄的?” “大江带回来这媳妇是啥人啊?咋会知道这个?” “俺也好奇……” 为了让大家看得仔细,她抬着手在村民面前兜一圈,边走还便跟大家解释。 “这叫千里急,是一味中药,味苦且有轻微毒性,能治气结,草汁能催吐,捣碎它敷在被蛇或者狗咬的伤口上,也能缓解。” “除此之外,这草能把肌肤染黑,像刚才那样涂到手上,会出现黑伤。” “大夫一眼就能分辨,可你们这里没有大夫,也没人知道这药的作用,就被忽悠了。” “至于狗子的断腿……试问你们如果摔断腿,有人碰到受伤的位置,你们会说什么?” 苏暮清绕了一圈回到江君易身边,微笑面对村民。 “说什么?那不废话嘛,肯定喊疼啊!” “那就对了!”她甩了一个响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望着众人,“刚才我摸他腿,你们听到他喊疼了吗?” 第7章 不请自入的人 众人恍然大悟,都用鄙夷嫌弃地目光打量何婶母子俩。 这是逮着看人大江猎了老虎,上赶着讹钱来了呗! 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谁说俺儿子不疼,他只是忍着,是不是?”何婶扯着狗子道。 这下狗子反应迅速,抱着腿喊疼。 虽是一秒入戏,可戏却过了。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苏暮清畅然哈哈大笑。 “真有意思,你儿子刚才断的是右腿,怎么现在变成左腿了?” 何婶看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怒目横向不争气的儿子。 蠢蛋! “他娘的,原来都是假的,浪费功夫。”人群中一个男的爆发出咒骂声。 “有这功夫,地里活儿都干完了!” “可不是,走了走了,俺家菜园子还没浇水哩!” “没意思!” 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村民一哄而散,各自忙碌。 很快,江家院子就只剩下苏暮清、江君易和狗子娘俩。 “怎么还不走?要留下给我们烧水做饭吗?”苏暮清调侃道。 何婶狠狠瞪了苏暮清一眼,拉着狗子离开,边走边训斥。 “你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笨的儿子,狗都比你机灵,二十岁了,啥都不懂……” 见状,苏暮清轻轻摇头:妈宝男。 看着走远的两人,想到母子俩的极品,联合到自己的乌鸦嘴,她决定再验证一次。 “狗子慢点啊,真摔断腿可就得一直躺在床上了。” 她这话音刚落,远远就看到狗子身子歪了一下,侧倒在地。 母子俩的声音随风飘来。 “娘!好疼,俺的腿好像真的断了!” “别装模作样了,你跟你酒鬼老爹一样没用,幸亏你大哥今年考了秀才,俺要回去做吃的庆贺一下。” “别说大哥了,俺现在真的疼……” 何婶现在在气头上,连看都不看,快步走了。 没办法,狗子只能咬紧牙关,拖着疼得不行的腿跟在后面。 苏暮清嗤之以鼻:活该。 事情圆满结束,她吐了一口气,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 在现代或许很难找到这千里急,但在古代,这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草。 何婶应该是无意间发现,萌生了讹钱的心思。 “嫂嫂,嫂嫂……”虎蛋一边欢呼一边跑过来抱住她的右腿,“好腻害!” 虎妹也有样学样地抱着她的左腿,“好腻害好腻害。” 看着可爱的腿部挂件,苏暮清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冁然而笑:“有多厉害?” “比哥哥厉害!”虎蛋和虎妹心有灵犀地异口同声。 “得咧,这话中听!”苏暮清喜上眉梢。 有这俩小的护着,大的应该不会对她怎样。 江君易眼神宠溺,无奈地看着面前俩小的:两个小鬼头。 回到屋里,苏暮清将粥喝完,还想亲自去盛,结果被他夺过碗。 “媳妇坐着就行。” “我有手有脚……” “好男人要疼媳妇。” 苏暮清:好像有道理。 吃饱喝足,她见外面夕阳无限好,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四周环境。 刚才光顾着解决事情,没仔细去看。 江家周围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和茂密的树林,外面是泥泞小路,院子被高高的竹篱笆围着,院里有一口简陋的水井和两大堆稻草堆。 环顾四周,白米内似乎只有江家,肉眼可见、离得近的也在田地对面。 这大块头带俩小的住得也太偏了点吧? “喵。” 突如其来的猫叫打断她的思量。 循声看去,她才发现其中一个稻草堆下面有一狗两猫,两只田园猫就依偎在狗背上。 狗是通体黑色,体型和成年阿拉差不多,应该是什么猎犬。 瞬间,她的脑字里出现画面:江君易抱着俩小的,俩小的抱着猫,黑狗就蹲在他旁边。 大块头和小猫小狗小孩子,反差萌感就出来了。 正好这时江君易从柴房出来,偏巧看到她盯着猫狗露出奇怪的笑。 她这媳妇……怎么盯着猫狗傻笑? “媳妇,你在那干啥?” 苏暮清回神:“随意看看。” 见他进屋再次出来,身上背着弓箭和猎刀,她忍不住问道:“快天黑了,你干啥去?” “猎几只鸡回来给你补身体,你太瘦了。” “……”苏暮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 眼瞎吧,哪瘦了? 等她回神,就听到他吆喝一声,带着黑狗,渐行渐远。 “嫂嫂,哥哥很难快就回来了。”虎蛋说道。 苏暮清问道:“你们哥哥去打猎的时候,就你们俩在家吗?” 才五岁的孩子,虽说俩孩子一块,但没有大人在家,真的可以吗? 虎蛋和虎妹一同点头,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有嫂嫂,嫂嫂就可以跟他们一块在家等哥哥回来了,他们开心。 苏暮清哦了一声,进屋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想要解决沐城那狗玩意,要么有钱,有么有权…… 虎蛋和虎妹没事干,有样学样,趴在床上。 但俩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许久。 屋外传来呼喊声。 “大江媳妇,大江媳妇——” 苏暮清意识到外面的人是喊自己,伸手拉过小被子盖住俩孩子的肚子,这才起身疑惑地走出去。 篱笆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你们是谁?”苏暮清客气地问道。 为首的是一个快三十的妇人。 只见妇人轻车熟路地推开篱笆门走进来,“老三不在家吗?” “老三?那是谁?”苏暮清一怔,“还有,我还没同意你们进来呢!” 妇人没理睬她后面说的话,反倒是伸长脖子朝里屋看了一眼,“大江啊,在江家排老三,他不在家吗?” 什么鬼?大块头还有家人? 她还以为只有弟弟妹妹呢!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擅自推门进来的理由吧? “他不在家,你们别往里走了,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别啊,咱们进屋说。” 妇人热情过头地过来拉她,对她的态度充耳不闻。 苏暮清抗拒地避开。 可那几人见状,也就没有管她,径直往屋里走。 苏暮清张开双臂,面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最好先离开。” 大块头不在家,这几人不由分说地走进来,连家门都不报,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屋可还有俩小的呢! 第8章 暴脾气上来 “瞧俺这记性,忘了你是大江刚带回来的,没见过俺们。”妇人亲昵地靠过来。 苏暮清手一缩,再次躲开妇人的触碰,眼里带着警惕。 她好声好气说话,但不代表她脾气就很好。 妇人和身旁几人对视一眼,回看苏暮清。 “俺是你大嫂,这是你二嫂,咱是妯娌,明白吗?” 苏暮清皱眉,直言道:“如果真是一家人,开始直说就是了,这么磨叽干什么?” 除非,心里有鬼。 不过现在一看,这几人进门后眼睛就一直瞄来瞄去,像是在找什么。 这自称大嫂的人下巴很尖,蒜鼻豆眼,面上无肉,颧骨高起,尖酸刻薄相。 尽管是笑着跟她打招呼,她总感觉这个大嫂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相处。 “哎,俺们这不想着进屋凉快,坐下慢慢说嘛!”大嫂尴尬又心虚笑道。 “屋里也不凉快,有事在这说吧!” 苏暮清将屋门掩上,身子挡在门前。 大块头也没有跟她说过有大哥嫂子之类的,她还是防着点好。 “瞧你这谨慎样……对了,大江去哪了?” 苏暮清淡然道:“不知道,等会儿就回来。” “哦,好,大江媳妇,你叫啥名字?” “苏暮清。” “那你是哪的人啊?你跟大江是咋认识的?” “无可奉告。”苏暮清冷然,余光继续开始打量他们。 两男两女,这俩女的是妯娌的话,看这俩男的年纪,或许是大块头的两个兄长。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看起来还不到四十,下巴留着约三寸长的胡须,面容粗糙,皮肤黝黑,看面相像个老实人。 但另一个体若瘦猴,笑容猥琐,目光也一直往她身上瞟,让她很不自在。 许是察觉到她目光,瘦个子男人拍了拍身旁之人的肩膀:“大哥,她们女人说话,咱们一边去。” “可咱们不是来认识……”大哥话没说完,就被大嫂打断,“一边去。” 大哥无奈地转身离开。 苏暮清:??? 这几人刷存在感呢? “你们别兜圈子,我算是看出你们另有所图了,赶紧说要干什么,不然就别怪我动手赶人。” 管他是不是亲戚,这种不请自入,说了也不听的,还一直兜圈子的,肯定有问题。 大嫂见状,变了脸色,“大江媳妇,俺们是你的长辈,你这是没将俺们放在眼里啊?” “我一开始很客气,是你们一直在这磨叽,我脾气其实很不好。”苏暮清淡然一瞥。 京剧变脸都没这大嫂快。 刚才的好脸色瞬间崩盘,大嫂也不再啰嗦,伸长脖子,右手有意无意地推开门。 “俺就想问问,大江猎到的那头老虎是在屋里吗?” “不在。” 神经病才会将那血淋淋的大老虎放屋里。 “哦,那应该在厨房里是吗?” 大嫂给那兄弟俩使了眼色。 兄弟俩下意识看向厨房。 “不知道!”苏暮清将门掩上,下达驱逐令,“虎蛋虎妹还在睡觉,你们不要吵到他们,想知道什么,等大江回来,你们再过来问他。” 哪曾想二嫂听到这话,小声鄙夷:“都是乡下人,这个时辰还在睡,真是娇气,这俩小的都是让大江给宠坏了,没点教养……” 闻言,苏暮清隐忍地捏紧拳头,冷漠地指着大门:“你们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二哥摸向厨房。 苏暮清要是还不明白他们上门想干什么,那她这双眼睛挖了算了。 “你们给我出去!” 大嫂语气不善:“哎俺说,你才嫁进门一天不到,一点教养都不懂吗?俺们可是你的长辈!” 小火苗被点燃,苏暮清低喝:“去你丫的长辈!也不知道是谁没教养,没经主人同意就进人家门。” “你……” “滚滚滚,不然我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苏暮清不耐烦地挥手,就差拿起旁边的扫帚了。 大嫂脾气上来,叉着腰指着苏暮清的鼻子,“俺说你这娘们咋就——” “走吧,厨房没有,估计被大江那小子给藏起来了。” 不知何时进厨房的二哥从里面出来,出声打断了大嫂的话。 苏暮清见状,眼里的不耐烦变成厌恶,弯腰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朝她们挥打过去。 “都给老娘滚!” 这种极品亲戚,她前世没遇到过,但作为旁观者,她看到无数。 尤其在医院里,某些亲戚是真极品得罕见。 大嫂二嫂轻悄一闪,前者道:“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再不滚,小心老娘一巴掌呼死你们。” 苏暮清气势汹汹地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扫帚,面对她们二人都没有落下下风。 从他们不请自进的时候,她就在忍。 兜圈子,她也忍。 说虎蛋虎妹矫气没教养,她就有点忍不住了。 现在暴脾气上来,她也不想压制。 屋外的动静吵醒虎蛋虎妹,俩孩子看她不在,迷迷糊糊爬下床,光着脚丫推开门。 “嫂嫂?” 俩孩子刚喊出口,就看到门口的大嫂二嫂。 这一下,吓得他们俩魂儿都跑了。 他们撒丫子跑到苏暮清身后,小脸满是害怕的神情。cascoo 苏暮清皱眉:这些人难不成欺负过虎蛋和虎妹? 二嫂嫌恶地瞥了一眼:“你们两个小畜生,你们哥哥没教你们见到长辈要问好吗?” 这话一出,苏暮清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被打的二嫂更是震惊得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个骚蹄子,你……” “你特么才是骚蹄子,你不仅蹄子骚,你身上也骚,臭烘烘得让人恶心!” 苏暮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甩了一巴掌,连珠带炮一口气骂完。 这话刚骂完,苏暮清就闻到一股骚味,似乎是尿骚,也似乎是……腥臊? 她忍不住捏着鼻子,护着虎蛋虎妹后退几部,眼里带着嫌弃:“被骂尿了?” 一旁的大嫂也闻到这味道,也是嫌弃的和二嫂拉开距离。 二哥本来不想理会妇人吵架的,见自己媳妇被打,也走了过来。 但靠近就被那恶心的骚臭味给刺激到,滕地一下后退,捏着鼻子:“丢老子脸,还不赶紧回去换裤子!” 第9章 差点吃席 “换啥换啊,俺没尿!你们这是干啥?”二嫂欲哭无泪,她什么都没闻到。 “回家去,赶紧的,别丢俺脸,路上见到人就给俺把头低下。”二哥烦躁地背过身。 二嫂一脸无措,在看到苏暮清眼里的幸灾乐祸,她张牙舞爪扑过来。 “肯定是你这小蹄子搞鬼,看俺不撕了你!” “消停吧你,臭烘烘的都拉裤裆了,三岁小孩都不会像你这样屎尿失禁。” 苏暮清话音刚落,二嫂身上又传来粪便的臭味,顿时让人浮想联翩。 大嫂忍不住了,退开十几步远。 “反正没有找到老虎,大贵,咱们先走。” 向来妻管严的大哥看了一眼,没敢说什么,木木地跟上大嫂的脚步。 此时,院子里还剩下站得忒远的二哥和不知所措的二嫂。 “臭婆娘,你去河边洗干净再回家,别等下把家里都弄臭了!” 喊完,二哥意犹未尽地瞟了苏暮清一眼,转身离开。 二嫂丧着脸,真的是哑巴吃黄连,她也不知道身上怎么就臭了。 这边,苏暮清憋着气,再次挥起扫帚:“现在可没人能帮你,你再不走,我削了你!” “你给俺等着,打了俺一巴掌,这事没完!” 放下狠话,二嫂愤愤离去。 但在二嫂走出门口时,苏暮清笑不可仰:“记得洗干净再回家,不然得臭好几天。” 二嫂被气得踉跄一下,骂骂咧咧地离开。 现在,苏暮清算是明白了,老天爷让她重生帮原主改命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一张百试百灵的乌鸦嘴。 这下看谁要是欺负她,她就骂,骂骂骂,骂死他们! 苏暮清拍了拍手,挥散空气中的臭味。 转身却发现虎蛋和虎妹的眼睛瞪大像铜铃。 她哭笑不得道:“你们这是干啥?给嫂嫂表演眼睛有多大多亮吗?”筚趣阁 虎蛋连忙合上嘴,鼓起热烈的掌声:“嫂嫂打了二嫂,真厉害!” “……”还真是亲戚啊! 虎妹见状,也夸赞道:“嫂嫂最厉害了,比哥哥厉害好多好多好多……” 闻声,苏暮清捏了捏虎妹的脸,心情愉悦。 她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小孩一顿夸。 这才相处几个时辰,她竟然对大块头的家不抵触了,反而有些喜欢。 可能是因为虎蛋虎妹,也可能是因为那大块头对自己的态度。 既然喜欢,那就决定好好照顾这个家,把虎蛋虎妹拉扯大,多赚小钱钱,再去沐城算旧账! 拉着俩孩子进屋,苏暮清给他们穿上鞋子,叮嘱俩小的在屋里呆着,自己则去厨房看看,琢磨一下今晚吃什么。 得亏自己前世特意为了满足自己的胃而学了一下厨艺,要不然这世就该饭来张口了。 可等她来到厨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乌有。 除了那一口缺口的铁锅和钝了的菜刀,剩下的全是木头做的。 木锅铲,木勺子,木碗筷…… 也不是说木头制作不好,而是这些厨具都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没有认真洗,还是时间久了变成这样。 厨房很小,旁边堆着柴火,她都不敢想象大块头走进来会有多挤。 苏暮清将厨房每个角落翻了一遍,没有米面,没有菜,甚至连盐巴都没有!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锅里那一丁点粥汁。 她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深深叹气,兀自琢磨:“大块头这么会打猎,怎么会穷得叮当响呢?这样下去,吃什么?” 她将他先前交给她的十几个铜板拿出来。 就这些铜板,应该买不了啥吧? 想到这里,她悻悻地将铜板收回去。 刚想起身离开厨房,就听到柴堆传来异样。 “这动静……该不会有蛇吧?”她好奇地走过去想一探究竟,忽然真的就窜出一条蛇,一口咬在她的手背上。 卧槽眼镜蛇! 老天爷你耍我呢! 老天爷:吃席了吃席了。 苏暮清黑着脸,拿起菜刀就往眼镜蛇的七寸砍去。 蛇打七寸,很快失去活力。 “真是倒霉,破乌鸦嘴!”苏暮清嘟囔,意念一转,进入空间。 随后轻车熟路找到药房,将眼镜蛇血清拿出来进行肌注。 缓了一会儿,血清才起效。 确定没事后,她才长吁一口气,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特么的,得亏有空间,不然大块头还没正式娶她,就要请全村人吃席了。 “哇啊,嫂嫂,你在哪?”虎妹在外面哇哇大哭。 苏暮清心里一咯噔,“我在这呢,我这就出去。” 担心孩子看到蛇会害怕,她将蛇给拿起来丢到锅里,用木锅盖盖上。 看到泪汪汪的虎妹,苏暮清心一抽:“别哭了,咋了?虎蛋欺负你了?” 虎蛋这时从屋里走出来,瘪嘴道:“嫂嫂,我没有欺负虎妹,是她自己尿裤子了。” 听到这话,虎妹哭得更凶了:“虎蛋哥笑我,他笑我……” 就这?苏暮清强忍着笑安慰道:“乖,不哭了哈,嫂嫂给你把衣服换一下。” “可是,可是……哥哥还没帮虎妹洗衣服。” 虎妹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指向另一边,小肩膀一抽一抽。 苏暮清看过去,那木盆里满满的一盆衣服,不知放了几天。 “……”她不会要成为家庭主妇吧? 达咩! “那你先穿嫂嫂的。” 语毕,她拉着虎妹进屋,将虎蛋挡在外面,理由是‘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换衣服’。 进屋后,她将自己的那件绣有牡丹的粉色中衣脱下来套在虎妹身上,找到剪刀卡擦几下,随后简单用绳子扎了一下,变成一条小长裙。 “好看。”虎妹顿时眉开眼笑,开心地甩着大袖子。 “不哭了喔。” “嗯嗯嗯。”虎妹开心地点头。 被关在外面的虎蛋郁闷地坐在小矮凳上托着下巴。 就在这时,江君易提着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和大黑一块回来。 看到他,虎蛋兴奋地撒丫子跑过来:“哥哥!” 江君易收起冷冽的表情,嗯了一声,环顾四周,有些不安:“你嫂嫂呢?” 他媳妇该不会跑了吧? “嫂嫂和虎妹在屋里。” 看到锁上的门,江君易不由地皱眉:“那怎么把你关在外面?” 他媳妇该不会是个重女轻男的吧? 【作者题外话】:啦啦啦~每天下午6点到7点上传章节呀,日更4章,闲时多更,谢谢大家陪伴~ 第10章 有事他扛着 虎蛋歪头,想了想:“嫂嫂说,男女有……有别,虎妹要换衣服,我不能看。” 这刚一说完,门就开了。 穿得粉嫩的虎妹撒腿就跑过来,一把抱住江君易的大腿,脸上都是喜悦:“哥哥,哥哥,你看,这是嫂嫂给弄的小裙裙,好不好看?” “很好看。”江君易点点头,抬头望向出现在门口处的苏暮清,眼里带着笑意。 苏暮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拿着虎妹的衣服就跑到木盆那边,打算帮着洗一下。 江君易瞧见后,提着猎物来到井边放下,随后伸手将她拉起来:“我洗就行。” “你洗?”苏暮清有些意外。 现代男人干家务活倒也说得过去,但在这古代封建社会,他…… “洗衣服会把手变粗糙,媳妇的手白嫩嫩的,不能洗衣服,会洗坏的,让我代劳就行。” “……”苏暮清嘴角抖了一下。 她也不是很乐意干这些活,但他娶她回来,是为了摆着好看吗? 话说,前世自己要遇到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说出‘男人只会影响我事业’这句话! 苏暮清在旁边看了会儿,想着光看着也不是事,便把手伸过去。 “我帮你晾吧!” 结果江君易身子一侧,躲开她的手。 “媳妇,你和虎蛋虎妹玩就成,这些粗重活让相公来。” “……”晾衣服是粗重活? 不过他既然这么宠着她,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受着了。 心里这么一想,她的唇角勾出愉悦的笑容,干脆过去和虎蛋虎妹玩。 闲着无聊,她干脆教两个孩子识字,从名字学起。 江君易晾了衣服后又回到井边,开始处理猎物,时不时抬头看那边其乐融融的三人。 好媳妇就要宠着,这样才有成就感。 处理完猎物,他脱去湿透的背心褂子,趁着天还没黑,将地上的木头桩子劈成柴火。 另一边,苏暮清见状,让俩孩子自己练着玩,她拎着小板凳坐在他身旁,肆无忌惮地欣赏他那完美的身材。 精壮的上身,胸肌,腹肌,还有那被自己触碰过的小揪揪。 不过这家伙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她不由得看出了神。 “媳妇,你这是咋了?为啥一直盯着我?” “咳!”苏暮清回神,面颊微红,“没什么。” 江君易直勾勾地盯着,笑而不语。 媳妇脸一红呀,这面颊就红粉粉的,真好看。 场面陷入尴尬。 “嫂嫂,快过来,来看看我写的字!”虎蛋抬手吆喝。 这呼喊就像及时雨一般,化解这其中尴尬。 “来了。”苏暮清快速跑过去。 江君易看了一眼,将柴火搬进厨房。 可一到厨房,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转身出门。 “媳妇,刚才我去打猎的时候,谁来过了?” “你大哥二哥,还有两个嫂子。” 想到今天的来人,苏暮清的脸色就难看。 闻声,江君易说了声‘我明白了’,随后沉着脸折回厨房。 苏暮清见状,起身走进去。 “抱歉,我没有挡住他们进来。” “傻媳妇,为啥要说抱歉?”江君易低头瞧见她一脸愧疚,语气故作轻松,“没事的,他们经常趁我不在家,过来将东西都拿走。” “哈?他们拿走东西了?拿了什么?” 她当时看到他们手上都是空的,也不像是拿了东西的啊! 江君易伸手悄悄摸了一下她的脸,“盐和板油都被拿走了……不过不碍事,等下我去问人借一点回来。” 苏暮清站在原地凌乱。 她还以为这厨房本来就是这么空,连调味料都没有。 没曾想,竟然是那二哥将仅有的好东西都给顺走了! 真气人啊,早知道她就该揍他们一顿。 “对了,当时我……”苏暮清咬了咬下唇,话语顿住。 该不该说呢? “嗯?他们欺负你了?”江君易脸色一沉,脸拉下来,疾言厉色:“等着,我去给你算账去!” 他好不容易娶回来一个看一眼就喜欢上的媳妇,他们竟敢欺负,看他不劈了他们! “不不不。”苏暮清赶紧拉住他,哭笑不得道:“是我打了你二嫂,将他们扫地出门。” 听到这话,江君易身子一怔,“你打了二嫂?” 他这小媳妇这么彪悍? “她骂虎蛋虎妹小畜生,还骂我骚蹄子,我就打了两巴掌。” 毕竟是打了他家人,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 气息凝固几瞬,江君易忽然笑得前俯后仰。 “打得好啊媳妇,下次你尽管打,他们要是骂你你就狠狠打,往爽了打,打不过就先跑,有事相公扛着,别怕。” 答应了村长,为了虎蛋虎妹,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 但他娶了个厉害媳妇啊,有媳妇出手,他扛伤害,多好的配合啊! 咦。她怎么感觉这大块头笑得有点夸张呢! 不过,这话就表明他的态度,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是那种愚昧的人。 “你说的哦,下次有人欺负我,我就还手了,有事你扛着。” “嗯,我说的。” 江君易伸手意犹未尽地还想摸她的脸,但被她瞪了一下,只好悻悻地缩回来。 “哎,要是哪天我把欺负我的人打死了怎么办?” 虽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他竟然真的很认真低头思考,然后严肃地回答她。 “你是大夫,出手有轻重,不过真要是失手打死了,我顶罪,你帮我照顾虎蛋虎妹。” “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你这话也就哄哄小孩。” 苏暮清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漾开一抹笑。 她前世向来不是那种听几句甜言蜜语就被跟人走的人。 可这一世,听到他这些话,她这心还是有点感觉的,当然也取决他这一日的表现。 “没有啊,我在哄媳妇。” “嘴贫!”苏暮清白了他一眼。 江君易不再贫嘴。 几个时辰前,她还怕他怕得要死,现在都会给他翻白眼了。 不过,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她这小模样呢! “媳妇,你以后见到大嫂二嫂,能不理睬就不理睬,她们不是省油的灯。” “没事,我比她们还不省油。”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篱笆外,撑着双膝冲虎蛋兄妹俩喊道:“你们哥哥在家吗?” 第11章 先天性心脏病 还没等虎蛋回答,听到呼喊声的江君易便从厨房走出来。 “陶子,你怎么来了?” “大江哥!” 被称为陶子的少年声音哽咽,随即推开篱笆走进来,扑通跪在江君易跟前哗哗流泪。 “大江哥,俺听村里人说你今儿带回来一个媳妇会医术,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你先起来。”江君易皱着眉头将人扶起来,急忙问道:“出啥事了?” 厨房里的苏暮清听来者提到自己,也从厨房出来。m.cascoo 陶子一看到她,连忙扑过来,再次跪下,悲情哀求道:“这位就是会医术的嫂子吧?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俺那可怜的妹妹,俺就这么一个妹妹……” 苏暮清见状,弯腰将人扶起,“先别跪了,带我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哎!”陶子起身,跟江君易点点头,在前头带路。 江君易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弯腰一抱一背两个孩子,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路上,陶子跟苏暮清说自己妹妹的情况。 妹妹从娘胎出来就身子弱,上个月月中的时候忽然昏倒,怎么都没能醒过来。 他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了,才能带妹妹去县里看病。 所幸妹妹吃了那昂贵的药后醒来,不然他真的无颜见死去的爹娘。 本以为会没事,结果今天又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家里没钱,也没人愿意借钱,陶子没办法带自己妹妹去看病。 正巧听村里人说江君易带回来一个懂医术的小媳妇,他就过来求情来了。 “大江嫂,只要你能救俺妹妹,你让俺做什么,俺都会做,哪怕是上刀山也成!” “这些过后再说!离你家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 拐一个弯,来到陶子家中。 陶子的家在两座稍大的宅子中间,房屋低矮,一个方形小院子。 江君易这大高个要弯腰才能进门。 屋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还有一个稻草堆。 据陶子说,妹妹睡床,他自己睡稻草堆。 此时,陶子的妹妹英莲就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乍一看,宛如没了生息一般。 苏暮清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英莲的颈动脉。 还有动静。 她将手探向英莲手上的脉搏,眉头微微蹙起。 陶子在一旁捂着嘴巴,眼泪流个不停,浑身微微颤抖。 英莲今年刚满十四岁,还没有许配好人家,可不能出事啊…… 苏暮清缩回手,一脸严肃道:“你们先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陶子想问是什么情况,看她这么严肃,将话咽回肚子。 等他们都出去,苏暮清从空间拿出听诊器。 果然有杂音! 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预想的病情,她意念一动,找到专门的诊室进行绑定。 用双手当扫描仪,开始给英莲拍心电图,以及进行各种检查。 不愧是现代科技,检查结果秒出。 还真是和她想的那样,英莲是先天性心脏病。 苏暮清将报告收起来,拉开门看向陶子。 “英莲的病,我能解决,但我现在需要时间来想一想怎样解决才合适,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从我等下关门开始,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陶子擦了擦眼泪,“好,都听嫂子的。” 交代完,苏暮清看向江君易。 “相……易哥,你先带虎蛋他们回家,给孩子们做点吃的,吃饱再过来找我,不用一直等在外面。” 她还是不习惯喊他‘相公’啊,腻得慌。 虽然不是很满意她对自己这个称呼,但江君易还是点头,“那我等会儿再来。” 媳妇重要,但老爹留下的一双儿女也重要。 苏暮清交代完要交代的,便让陶子守门。 先天性心脏病的种类有不少,多数是取决于心脏的畸形程度,这畸形分为复杂和简单。 如果是前者,很容易就会引起并发症。 而英莲的临床表现为动脉导管未闭,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当即动手术。 可最佳年龄在学龄前,英莲已经超龄了。 为了将这场手术的完成率提高,苏暮清坐在床边,苦思冥想许久。 直到天黑才开始动手帮英莲做手术。 夜色皎洁,江君易拎着菜篮子,带着虎蛋兄妹俩来到陶子家。 “陶子,情况怎样?” “大江哥,嫂子还没出来。” 江君易看着陶子那红肿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坐在后者身旁,将半只烤山鸡拿出来。 “来,想必你也饿了,吃点东西。” “这……”陶子咽了一下口水,感激涕零:“谢谢大江哥!” 几人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虎蛋和虎妹一左一右趴在江君易的胳膊上睡着了。 随着‘吱呀’一声,脸色苍白的苏暮清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媳妇?”江君易这一喊,惊醒了虎蛋兄妹俩。 “嗯?嫂嫂?”虎蛋揉了揉眼睛。 江君易将俩孩子放下,过来搀扶着苏暮清,眼眸染上几分担忧。 “媳妇,你怎样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知道媳妇长得白,但这里脸上现在是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没事,让我歇会儿就好……有吃的吗?” 苏暮清卸掉全身力气,乏累地靠在他身上。 “有,俺给你炖了鸡汤,也煮了肉粥,还酱了两块腩肉!但现在凉了,俺去接陶子家厨房给你热一下。” 苏暮清欲哭无泪,“没有素的吗?” 这也太油腻了吧! “媳妇想吃素?有,等会儿给你弄。” 说完,江君易手脚麻利地起身,接了陶子家的厨房热粥。 陶子在门口徘徊,“嫂子,俺妹妹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按时用药就行。这些药,你明天再来找我拿。” 毕竟是西药,她还得弄一下,免得让人解释不清。 “好,那俺进去看看她。” 不一会儿,江君易把粥热了给她端过来,还问陶子借了桌椅,让她露天吃饭。 做完这些,他又风风火火地出门。 也就寻常人几句话的功夫,他就从外面摘了一捆野青菜回来。 很快,一碟清炒青菜出现在她面前。 “媳妇,多吃点。” 虎蛋和虎妹看到后都哇了一声,心里又羡慕又酸:哥哥真的好宠嫂嫂! 第12章 上等和田玉 “谢谢。”苏暮清一边吃一边点头。 “咱俩不用说谢谢。”江君易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憨笑。 这粥的味道和醒来后吃的一样,应该也是虎肉粥。 她边吃边问:“对了易哥,你把老虎弄去哪里了?” 如果是卖了的话,怎么现在还有虎肉吃? “秘密。” “哦!那我还有一个好奇的点,你猎术这么好,以前肯定打了不少猎物,怎么家里还是一贫如洗啊?” 听到她的这个问题,江君易沉默下来。 等了许久不见回答,苏暮清扭头,却看到他一脸受伤的神情。 苏暮清整个就一黑人问号。 她刚才说错话了?他怎么一副受气包的表情? “那个……” 江君易打断她的话,黯然神伤:“媳妇,你是不是嫌我穷?嫌我给不了你幸福?” “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说!”苏暮清连忙摆手解释,“人又不可能会穷一辈子,大家还年轻,没钱就去赚,这有啥的。” 她只是好奇,就这么随口一问,他用不着这么敏感的呀! “这么说,媳妇不嫌弃我?”江君易猛然抬头,像个孩子似的眼睛一亮。 苏暮清唔了一声,“我要去嫌弃你,打死我都不会同意当你媳妇。” “也是,媳妇连我的脸都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我没钱呢!”江君易摸了摸后脑勺。 虎蛋鄙视地看着自己哥哥:哥哥怎么一点都不霸气威武了。 苏暮清吃饱后,起身打了一个饱嗝。 他要去不想说,她就不问这么多了,反正也无关紧要。 “对了媳妇,我在家中锅里发现一条死蛇,你知道这件事吗?” 还别说,他打开锅盖的时候,下意识就一铲子下去,之后才发现是死蛇。 苏暮清点点头,将今日在厨房遇见蛇的事情说了出来,省略了被蛇咬一事。 那蛇被他除了毒素,剁了喂黑狗和两只猫了。 她也没有介意,谁吃都是吃。 就在这时,陶子从屋里走出来,眉宇间的忧愁一扫而空,他将戴了十几年的玉佩解下。 “嫂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俺爹留给俺的,说是年轻时候捡到的,不值几个钱,你要是不介意,就先收下。” 苏暮清见状,伸手摸了摸,仔细观摩,紧接着表情微变。 这哪里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这明明就是和田玉! 前世的时候,有病患的家人将和田玉当谢礼送给她,但被她婉拒了。 不过也因此了解了和田玉。 看手上这玉的成色,无疑是上品玉。 “陶子啊,这玉佩我就不要了,既然是你爹留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苏暮清将玉佩交还到陶子的手上。 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一块上等的和田玉玉佩,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嫂子!”陶子声音哽咽,哇地一声哭出来。 边哭还边絮叨:“嫂子,你和大江哥真是大好人啊,俺保证以后有俺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去!” 苏暮清汗颜,借口说去看看英莲,就闪身进屋了。 留江君易满头黑线的面对嚎啕大哭的陶子。 一到检查过后,确定英莲没有别的事,她看天色不早了,就叮嘱陶子守着英莲,有什么事再去找她。 回到家中,苏暮清浑身疲乏,全身黏腻。 她想烧水冲澡,江君易得知她的想法,立马又去烧水。 等她折腾完,都已经是子时了。 翠柳村安静得连狗叫声都格外清晰。 “媳妇,累吗?” “累啊……”苏暮清眯着眼睛,撑在床边享受着泡脚的快乐。 江君易二话不说来到她身后,给她捏肩膀。 “易哥,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没有,就对媳妇你好。” 闻言,苏暮清欣然浅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人宠着自己,天天都能吃到野味,这生活也挺好的。 不过从明天开始,得想法子赚钱了。 为了增进感情,江君易帮她擦干净脚丫后,搂着她聊天。 困得不行的苏暮清迷迷糊糊听到他说江家事。 江家老太,也就是他阿奶,膝下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大块头他大伯,就是今日上门的两兄弟的父亲,还有一个是他老爹。 分家后,他老爹住在旧屋这边,大伯一家住在新盖的房屋,而老太就住在新屋旁的小泥房中。 三年前,他不在人世,他老娘忍受不了一个人拉扯虎蛋虎妹,寻了一个深夜,收拾贴身衣物便一走了之。 大家都说是跟汉子跑的,所以老娘至今没敢回娘家。 大伯家有三个孩子,二子一女,女儿嫁给隔壁村屠夫当续弦。 大哥二哥都娶了媳妇有了娃…… 听到这里,苏暮清就睡着了。 这具身体多日叠加的劳累和今天这一场一个人的手术,让她这一觉就睡到大中午。 等她起来,才发现江君易已经进山,只有她和俩孩子在家。 苏暮清打着哈欠走出门,正巧看到两个‘顺路经过’的妇人。 她们是奔着瞧一瞧江君易那漂亮小媳妇的目的来的。 “哎哟哟,瞧呀,在这翠柳村,哪有当人婆娘还敢睡到中午才起的,犯矫情!” “可不是嘛,真是娇气!” 苏暮清闻言,笑盈盈地走向她们。 “你们在说我啊?” 两个妇人脸抽搐一下:不然在说鬼? 不等她们回答,苏暮清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瞧瞧你们眼底的黑眼圈,这一看就是睡不好啊!可惜了,你们没能嫁个好丈夫,不能通过睡觉来养颜!” 这一番嘲讽惹得两个妇人面红耳赤。 其中一个妇人不甘道:“神气个什么劲,你以为你会一直保持青春靓丽嘛,不可能!” 听到这话,苏暮清伸出食指点了点樱唇,脸上佯装愁色。 “是啊,人不会一直都这么漂亮。” “知道就好!” 苏暮清唇角扬起,轻挑眉头,神采飞扬地一顿炫耀和讽刺。 “但是我丈夫不用我干活,还帮我洗脚,更是能让我吃饱喝足睡好,炖炖都能吃到野味,这不比你们神气吗?” “你们能这样吗?” “瞧瞧你们,现在还挑着扁担呢!” “都这样了还来我面前找不愉快,你们是盐巴吃多了,闲的吗?” 两个妇人脸色愈发涨红。 “你你你,你这个……这个……” 第13章 福运缠身 “我这个什么?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别来我面前晃,省得舌头打结还口水横流!” 话音刚落,妇人的舌头真的打结,因此合不拢嘴,口水从嘴角流出。 这一幕看得同行的灰衣妇人是一脸鄙视,“俺还有事,俺先走了。” 苏暮清愉快地挥手,“下次想见我就提前说,不必特意绕路过来看的。” 灰衣妇人红着脸跑开。 还剩一个舌头打结的站在原地。 “还不走,是要跟我讨论一下谁的丈夫厉害吗?” “等……着!”妇人捂着嘴巴,落荒而逃。 她们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大江婆娘除了长得漂亮,懂医术以外,还有什么本事。 结果三两句就把她们给说得没法反驳。 翠柳村里,大家都知道,大江块头大,脸丑,逢人就沉着脸,没有什么好名声。 能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水灵媳妇,谁也不想看一眼啊! 如果这小媳妇是个好拿捏的,混好关系,说不定每天还能从大江这里要一块肉吃呢! 看着离开的两个妇人,苏暮清转身去洗漱,结果发现只能用水漱口,别的都没有。m.cascoo – “嫂子!俺来取药!” 这是陶子第三次来问药了。 他一早来过一次,但江君易说她还在睡,就只好先回家。 第二次来,大江哥不在家,虎蛋说她依旧在睡,他只好午时再来。 幸好这次她醒了。 苏暮清糊涂了,才想起昨晚睡之前忘了将药准备好。 “稍等,我拿给你。” 回了屋里,她进空间把药都配好,全部研成粉末,用油纸一份份包起来。 “给,每天三顿,饭后吃一包,倒进嘴里,然后喝一口温水服下。” “谢谢嫂子!” 陶子也不说这么多客套话,取了药就回家了。 这时,虎妹欢快地跑到她身边,“嫂嫂!” “哎!”苏暮清摸了摸虎妹的脸,“你们吃东西了吗?” “吃了!哥哥给嫂嫂留了面,就在锅里!” 闻言,苏暮清走进厨房。 掀开盖子果然看到鸡蛋汤面。 她很好奇大块头是从哪里得到的米面。 昨天她看了厨房,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就算是借,在这贫瘠的地方,也不可能说顿顿都有人借吧? 苏暮清撑了一碗粥,坐在院子里一边喝一边打探:“虎妹,这家里的米和面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知道呀,是哥哥从外面拿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在院子的一侧玩的虎蛋突然激动地喊道:“嫂嫂,嫂嫂,你快来!” “什么事这么激动啊?”苏暮清好奇地端着碗筷走过去。 这一看果真是不得了。 她竟然看到一锭白银埋在地下! “嫂嫂,这是银锭吧?”虎蛋一边挖一边问道。 “是!”苏暮清将碗筷交给虎妹帮捧着,自己则蹲下来。 天啊,虎蛋这是什么运气。 在这玩着玩着都能挖出白银? 该不会是大块头藏在这里的吧? “嫂嫂,给你!”虎蛋将银子掏出来,递到她的手中。 “你找到的,自然是你的,嫂嫂不能拿。” 虽然自己需要钱,但只要脚踏实地,会有钱赚的。 虎蛋歪头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那嫂嫂帮我保管。” 苏暮清:嘿嘿,这个可以有! – 本来以为在院子里挖到一锭白银就算是走福运了,没曾想虎妹学着虎蛋去稻草堆那里翻了翻,还能翻出一窝鸟蛋。 乖乖哟! 这兄妹俩该不会是锦鲤附体吧? 她以为只有他们兄妹俩有福运,没曾想自己也有。 别人都是上山捡到宝,而她呢,直接在房屋后面看到一片野生番薯藤。 见状,她连忙招呼虎蛋虎妹过来。 一大二小就跪坐在地上挖。 大半天下来,挖了堆成小山的番薯,大部分是紫薯,这可把她乐坏了。 “你们老实说,这是不是你们哥哥种下的?” 虎蛋和虎妹一齐摇头,一个说‘不是’,一个问‘这是啥’。 “这是番薯啊,你们没吃过?黄芯的是地瓜,紫的是紫薯。” 听完她的解释,俩孩子还是摇头,说没吃过。 苏暮清抬头望天:老天爷,我这是福运缠身吗? 本想着等大块头回来,她跟他炫耀一下今天她和孩子们的福运,结果她等到天黑都没见他回来。 看着降临的夜幕,苏暮清不由得心生担忧。 “嫂嫂,饿。”虎妹扯了扯她的衣袖。 “等着啊,我去给你们蒸几个紫薯。” 良久,她将紫薯皮剥下,将馕放在碗里,让兄妹俩舀着吃,这样不烫手。 苏暮清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虎蛋,你哥哥平日里试过这么晚回来吗?” “试过!嫂嫂不用担心。” 虎蛋显然已经习惯了,没有太在意。 闻言,苏暮清松了一口气。 既然虎蛋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子时到了,江君易还没有回来。 俩孩子也有些坐不住。 往日这个时辰,他们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可现在他们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嫂嫂,哥哥不会真的出事吧?” 虎蛋眼圈发红,眼中的水雾凝成泪珠,在眼眶抖动。 “你哥哥这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出事。”苏暮清下意识安慰。 却忘了一次还有一张乌鸦嘴,这没事也变有事。 “哇啊!” 虎妹哭声惊天动地,把苏暮清吓了一跳。 “怎么了?” “嫂嫂,哥哥是不是出事了……”虎妹一边抽气一边哇哇大哭。 “咱们再等等啊,别哭。” 苏暮清将虎妹抱过来,温柔地替后者擦去眼泪。 虎蛋在一旁默默落泪。 他不想让嫂嫂担心自己,他是男子汉,他不能哭。 可是这眼泪为啥一直往下掉啊! “咔哒。”动静从篱笆外面传来。 苏暮清呼吸一窒,将虎妹和虎蛋推入屋里,警惕地望着漆黑的外面。 “易哥,是你回来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该死的!不会又是老虎吧? 就在这时,她听到虚弱地喊声:“媳妇……” 是大块头! 苏暮清叮嘱两个孩子在屋里等着,自己则拿着火把快步跑出去。 忽然,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子里。 第14章 陌生少年 看清面前情况,她吓了一跳。 “易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还有这是……” 苏暮清拿着火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背上扛着的并不是猎物,而且一个人。 “媳妇啊,我回来了。”江君易冲着她笑了笑。 但这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轰然倒下,肩膀上的人也摔落在地。 卧槽! 苏暮清一手抓着火把,一手推了推江君易那厚实的肩膀。 “易哥,醒醒。” 这么大块头,她怎么将他搬进去啊! 苏暮清愁眉不展,起身冲屋里喊道:“虎蛋,出来给嫂嫂拿火把,虎妹在屋里等着。” 屋里的虎蛋听到声音,拔腿跑出来。 当看到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时候,虎蛋又开始掉眼泪。 “嫂嫂,哥哥他……”是不是死了? “没事啊,你帮我拿着火把照路,我先把你哥哥拖进去,然后再来拖另一个。” 虽然不知道大块头为啥要将一个陌生人给扛回来,但那陌生人也带伤,她猜测大块头将那人扛回来是为了让她医治的。 苏暮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这大块头挪动一寸。 这时,黑狗从黑夜中窜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不过黑狗嗅了嗅江君易身上的血,随后一口咬住他的衣服,使劲儿往院子拽。 有黑狗的帮助,她咬紧牙关,磨了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是将人给拖到屋里。 虎妹见到江君易浑身是血,哇地一声,哭得震撼天地。 这一瞬间,苏暮清感觉头疼的很。 想到外面还有一个,她和虎蛋再次出来。 不过幸好这个长得瘦弱,她一下就将人给拽进屋里。 “嫂嫂!哥哥怎么了啊!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虎妹一边哭一边问道,鼻涕眼泪挂一起。 “死不了!”苏暮清忍不住扶额。 有她在,一只脚踏进棺材,她都能扯出来。 “虎妹,你和虎蛋先回床上乖乖睡觉,这里嫂嫂来弄就行,明天你们哥哥会醒过来的。” 她大致看了一下,都是外伤。 如果检查没有严重内伤,明天肯定能醒。 虎妹乖巧地点头,她听嫂嫂的,嫂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俩兄妹爬回床上,各自盖着自己的小被子,背对着这边,在心里默默数养。 这边,苏暮清将江君易的衣服都扯开,最后费了很大劲才将他给一点点搬到床上。 她看了看俩孩子,确定他们没有看这边,随后意念一动,开始给江君易检查有无内伤。 检查结果所幸都是外伤,最严重的是胸口处,需要缝针。 其中几道伤痕不一,就譬如胸口这一道,是刀伤,而胳膊上面的是箭伤,别的都是一些不知什么兵器弄出来的。 幸好她学医,也幸好老天给了她医学空间,要不然真就麻烦了,翠柳村可没有村医。 苏暮清一顿忙活。 处理完江君易身上的外伤后,才去检查被丢在门槛边、靠着屋门的陌生人。 这陌生人是一个和陶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肤色很白,身穿青色长袍,绸缎所裁,袖口有金丝绣成的海棠花。 这衣服一看就很值钱,而且他这张脸,一瞧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才能养出来的。 打量片刻,苏暮清开始检查陌生少年的身体。 发现陌生少年腹部被破了个口,肠子漏出半截,身体还有旧疾。 嘶! 这也忒惨了! 苏暮清先是处理他腹部的伤口,随后打算琢磨他的旧疾。 就在这时,江君易嘴里发出呢喃:“不要……不……” 这大块头做噩梦了? “娘,不要……”江君易嘴里喃喃,脸上都是不安和害怕,身子也在颤抖。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心被揪了一下。 虽然才认识这个大块头没两天,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脸上会有害怕的神情。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想过,有什么会令他这大块头这么害怕的。 苏暮清伸手,避开他胸前的伤口,轻轻拍打他的胸膛,抚慰道:“没事了,不怕。” 下一秒,江君易抬手覆住她的手,随后紧拽着不放。 “不要走,别走……别丢下我,娘……” 她一阵无语。 忽然,她看到他流下一滴泪,内心一动,柔声道:“没走,我在这呢,别怕。”m.cascoo 她记得大块头是被江老爹收养的,那收养之前,大块头究竟经历了什么? 有了她的轻声安慰,江君易平静下来,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确定他睡着之后,她起身去看两个孩子,帮他们盖上被子,以免着凉。 这一晚,自己注定没有好睡眠了。 苏暮清坐在床边,一边琢磨陌生少年的旧疾医治方法,一边守着受伤的两人。 只要度过今晚,伤口没有感染,没有引起发烧,明天就会慢慢恢复了。 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打磨时间的夜晚,格外漫长。 她将医治陌生少年旧疾的药方子,连同那从空间拿出来的中性笔一起放在桌子上,随后趴在床边,细细打量江君易的脸。 这张脸治好后,应当会很俊…… 看着看着,她枕着他没受伤的胳膊,上下眼皮慢慢贴紧。 不知睡了多久,天空灰蒙蒙。 苏暮清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猛地惊醒。 但还没有等她回头,后脖子一疼,整个人陷入昏迷。 将她打晕的就是醒来好一会儿的陌生少年。 没人看到,陌生少年愧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跪下冲苏暮清和江君易磕了响头。 “劳烦二位相救,大恩日后再报。” 少年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摘下来,放置在床头。 想着给苏暮清二人留字,他环顾四周,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和一支奇怪的东西。 他将纸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药,绝大部分都是自己常用的。 难不成,这位恩人的妻子还是个医术高强的? 猜测至此,少年将方子收起来,看桌子上那像笔又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他选择放弃,直接掏出防身的匕首,在地上开始刻字。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又出门看了看四周环境,似是要将这里记住。 随后,身影消失在凌晨的暮色中。 一个时辰后。 “嫂嫂,嫂嫂。” 第15章 独自上山 苏暮清感觉有人推自己的肩膀,迷糊了一下才睁开眼。 脖子好疼。 缓过来后,她咻然睁眼,扭头看门槛那边。 一摊鲜红格外刺眼,但却不见少年人影。 苏暮清气得牙牙痒:这臭小子,竟然偷袭我,等下次遇到,有你好看的! 远离翠柳村的少年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一脸的莫名其妙。 “嫂嫂。” “哎,我在。”苏暮清顶着肿泡眼,侧首看右边的虎蛋,“怎么了?” “哥哥他,他什么时候醒?”虎蛋小声问道,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盯着床上看。 苏暮清闻声,起来替江君易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大碍才说道:“等等就可以了。” 担心乌鸦嘴无故灵验,她只能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虎妹这个时候也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提着鞋子光脚走过来。 “嫂嫂,我也醒了。” “乖,下次把鞋穿好再下地,地上凉。” 苏暮清帮虎妹穿鞋子的空挡,才发现床头有一个晃眼的东西。 这个……有点眼熟啊! 等等,这不是那臭小子手上的玉扳指吗? 苏暮清帮虎妹穿好鞋子后,将玉扳指拿在手上揣摩几下,确定是那小子的。 “嫂嫂,这写了什么呀?”虎蛋托着腮蹲在地上。 “我看看。” 将玉扳指收起来后,她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这是少年留的字,内容是将玉扳指留下,给他们换钱,大恩他会记得,日后会来报恩,还说药方子他拿走了。 苏暮清看向桌子,那里果然就只剩下一只中性笔。 这笔毕竟是超前的东西,她还是将它放回空间。 “饿不饿?嫂嫂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饿。”俩孩子一同点头。 见状,苏暮清去厨房蒸了地瓜,还煮了番薯糖水。 就是没有糖,糖水有些寡淡。 虎蛋和虎妹乖乖在一边吃东西,苏暮清帮江君易换药。 刚换完药,他就醒了,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苏暮清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 “媳妇,你这眼睛怎么肿了?”江君易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怎么就一晚没见,媳妇就像是没睡好一样? 苏暮清轻咳一下,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我一晚上没怎么睡,对了,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个臭小子已经走了,留下这些字。” 她伸手一指,示意他往地上看。 江君易坐起来,右腿曲起,撑着没我在受伤的右胳膊,俯视地上的字。 许久,他才出声:“媳妇,我不识字。” 苏暮清:??? 好家伙! 不识字不早说,在这看得这么专注,她还以为他在思考呢! 她也没有多想,给他简单解释一下,再将玉扳指拿出来。 “媳妇,这东西,咱们要不要卖?” “这东西是值钱货,但你要是让我来拿主意的话,不卖。” “为啥?”江君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苏暮清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心里话说出。 “你昨晚是跟人干架去了吧?你身上有刀剑伤,我就不问你这么多了。” “如果你是从别人手下救了那个臭小子,说明那臭小子和追杀他的人有强烈矛盾,这玉扳指值钱是不错,但要是被追杀那小子的人认出来,我们会受牵连的。” “钱固然重要,安危更重要,我不想出事,也不想你、更不想虎蛋虎妹有事。” 前面的话,江君易心不在焉地听着。 直到听到她说不想他出事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暖流流经全身。 “媳妇,如果我出事,你真的会担心我吗?”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不废话吗,不担心你还担心谁?”苏暮清脸颊微红,耳朵滚烫。 来这里后,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宠着她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心里没有感触都是不可能的。 江君易闻言,嘿嘿笑了,紧紧攥着她的小手,“媳妇真好。” 这直白的话听得苏暮清是面红耳烫,她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身上还有伤,要养几天,打猎就不用去了,家里的事,我来管几天。” “听媳妇的!” 苏暮清心里又羞又鄙视:没主见。 见他们俩说完话,虎蛋捧着地瓜走过来,“哥哥吃。” “咦?这是打哪来的?”江君易一脸好奇。 想到他还不知道昨日她和孩子们走福运的事,她将银锭和地瓜的事都说出来。 他也很纳闷地里怎么会有银锭。 得知不是他埋的,她顺便将银锭拿出来打算给他收着。 结果他不要,还将自己身上的碎银都交给她,自己只留几个铜板。 既然如此,她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玉扳指和银锭碎银都丢进空间收着。 没有什么比那里更安全了。 片刻后,她挎着篮子,跟他们兄妹三说一声,即将去山上找这两天的食物。 在古代靠山吃山,从来不会说山上没有吃的。 在她出门之际,江君易喊道:“媳妇。” “嗯?” “我相信媳妇不会趁我受伤就跑了的,所以我在家等媳妇回来。”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看到他眼底停留好几秒的晦暗。 想到初见的场景,让她不禁头皮发麻。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说完这话,她往山上走。 因为住得靠山,出门走几步就到山上了。 “这里都有什么好东西呢……” 苏暮清自言自语,抬头望望左边,又看看右边。 就在她说完,在拐过一棵树的时候,蓦然发现很多野生木耳。 树上,亦或者树根。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啊! 她挽起袖子,将肉眼可见的木耳都摘下来放在篮子里。 拿回去晒干,等以后再泡发炒肉吃。苏暮清心想。 光是野生木耳可不够。 因此,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野生菌。 确定哪些是无毒且能吃的之后,她开始搜刮野生菌。 奈何拿的篮子太小了,她只好将东西都包好放在空间里,等快到家再拿出来。 她以为找东西会很难,结果就像开挂一样。 属实是转角遇到好东西了! “野生茄子?”苏暮清惊呼一声。 这可真是福运临头,出门必有好东西啊! 第16章 暴揍三人 这一趟下来,别说是野生的素菜,就算是荤菜,她也碰到了。 事情就在刚才,她走到一半,发现两只山鸡。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抓到,结果它们跑一下就晕倒在地了。 她这一检查,才发现它们竟然是中暑晕倒的。 就问你神不神奇吧?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中暑晕倒等着被抓的野山鸡,简直就离谱! 有荤有素,苏暮清看着越来越辣眼睛的太阳,打算打道回府。 下山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个方向,琢磨着路上还能不能捡到别的好东西。 快到山脚的时候,她听到流水声。 听这动静,旁边或许有山涧河流。 想到这里,苏暮清寻着水声摸过去,果然看到一条河流,还是瀑布。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这河水不仅清澈,还能看到鱼儿在水中嬉戏。 这下真是走大运了,抓两条鱼回去炖汤,可以给大块头和虎蛋虎妹补身子。 苏暮清脱掉鞋子,挽起裤管,将空空如也的篮子放置在一边,随后淌水抓鱼。 轻轻松松抓到一条杵着不动的鱼儿之后,她纳闷地看着在自己脚边游来游去不肯走,丝毫不怕她的四五条鱼。 “怎么回事……这鱼也中暑了?” 喃喃自语两句后,她将脚边的六条鱼都给抓了,正好凑了个六六大顺。 空间不仅能储死物,一定程度的活物也行,所以她将鱼也放到空间里。 她没有换洗衣服,穿的是大块头的衣服,松松垮垮,风一吹还挺凉爽的。 她刚打算洗洗手穿鞋回家,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朝这边来。 紧随其后就是来者的讲话声。 “哟,这不是……大江媳妇吗?” “瞧这身材就知道了,咱们翠柳村哪有这样纤细小腰的可人儿啊!” “哥几个,你们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想跟长得好看的女人唠唠。” 听到这里,苏暮清眉头拧紧,强压着恶心感,洗手穿鞋。 遇到这种人,真晦气! 出现的三人是山上砍柴的。 砍了柴火路过这里,打算喝口水凉快凉快再回家,没曾想遇到翠柳村出名人物——大江媳妇。 “昨天没注意,大江媳妇这脚脖子可真白,哪像俺家婆娘,黑黢黢的!” “不仅脚脖子啊,这脖子也是又细又长又白。” “像俺家大鹅的脖子!” 苏暮清没有理会,提着篮子就要走。 可三人都伸出手将她拦住。 “大江媳妇,别顾着走呀,都一个村子的,天热,咱一起去那边树下凉快凉快呗?” 闻声,苏暮清睨眸:“既然知道是一个村子,就让开,否则让大江知道,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色眯眯地看着她。 “哎哟,你这小娘们还挺呛……你说,俺们要是动了你,大江会为你出头,还是不要你,再去找一个新媳妇回来?” “所以,你们这意思是,你们想动我?” 苏暮清面容冷下来,好看的眸子微眯。 宽大袖子下的手,出现一把不为人知的手术刀。 她想来主张的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一定要惹她,那就得承受她的怒火。 “这里没人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就等着吧,等俺们玩过了你,日后就叫你乖乖听俺们的!” 络腮胡男人一边说一边靠近她。 苏暮清内心冷静,右手紧紧握着手术刀,思量着怎么将这三人放倒,又不伤及性命。 对了,麻醉剂! 一直麻醉剂悄然出现在她另一只手中。 络腮胡男人走过来,见她不动,误以为她是被吓得腿软。 随后大掌一伸,双手就差一寸就碰到她的肩膀。 哪曾想她猛然抬手,冲着他的脖子晃了一下,他感觉到一阵刺痛,连忙后退。 “臭娘们!你做了什么?” 络腮胡男人擦了擦脖子,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不是要动我吗?那就来啊,一个个来。” 她这话一出,那两人倒是犹豫了。 络腮胡提醒道:“你们小心点,护着脖子,这臭娘们有点古怪!” 见状,她咯咯笑道,语气满是讽刺,“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怕?没劲!” 另外两人还在迟疑。 “都是孬种!趁早回家吧!” 激将法很管用,除了络腮胡,剩下两人果真挨个上前。 这一次苏暮清知道他们有所防备,所以第二针麻醉剂扎的就是胳膊。 第三个人上前的时候,始终在试探。 紧张之际,苏暮清顿时蹲下,一针扎在那人的大腿上,疼得那人嗷嗷叫。 “这臭娘们手上肯定有东西,快,上前抓住她,等下把她玩残!” 络腮胡出声后,却发现浑身不对劲,一点力气都没有。 很快,他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外两人药效慢一步,但随后也一一倒地。 苏暮清见状,走到搭在柴火上的扁担,拎过来,冷冷地扫了地上三人一眼。 举起扁担,狠狠砸在络腮胡男人的手上。 “敢对我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猥琐男,恶心男,等着当残废吧!” 苏暮清一边骂,一边用扁担狠狠地砸,砸完络腮胡的手,又重重打他屁股。 中了麻醉剂,他们没有痛觉,但醒来以后,就会知道什么事撕心裂肺的痛了。cascoo “啪!”扁担断了。 苏暮清嗤笑,又拿起另一个人挑柴火的扁担,随后冲第二个人下手。 哪想到这扁担不经打,一下就断了。 三人里,就络腮胡伤得最重。 出了一口恶气后,她提着篮子唱着歌,欢快地下山。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出现。 那人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三人,一脸同情:“这女人,真乃狠人是也!” 苏暮清这边,心情好的时候,运气也好。 下山的时候,她捡了一窝鸟蛋,那鸟窝正好在一棵半人高的树上,不拿白不拿。 少顷回到家,她刚推开篱笆,虎蛋和虎妹就都跑出来。 “嫂嫂,嫂嫂,你去山上找了什么东西回来啊?”虎蛋好奇地问道。 虎妹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篮子。 第17章 麻烦上门 “可多好东西了,你们进屋等着,等我让你们出来,你们再出来。” 见这么神秘,兄妹俩也起了兴致,快步跑回屋里。 苏暮清确定没人注意,回家将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带上。 第一次拿进来一篮子木耳,第二次是野生菌,第三次是茄子…… 还有山鸡,活鱼这些东西。 折腾了许久,确定东西都移出来后,苏暮清喊道:“可以出来了!” 这次出来的不止是虎蛋虎妹,还有江君易。 看到满院子的东西,江君易很是震惊。 “媳妇,你去打劫啦?”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是运气好!”苏暮清嗔了一句,瞪了他一眼。 江君易还是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后脑勺,缓缓走出。 “媳妇,你就拿了一个篮子进山,怎么连活鱼带回来的?”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她一早就想好措辞了。 虽然这措辞有点扯淡。 苏暮清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地忽悠:“因为我会医术啊,我能让它们离开水也活下来。” 江君易嘴角一抽:我看起来就这么容易被忽悠吗? 不过媳妇既然不肯说,那他不问就是了,免得惹媳妇生气。 她见他没我在继续问,也就松了一口气。 “嫂嫂,这个咱们今晚吃吗?”虎妹蹲在木耳旁边。 “不!我们吃别的,木耳要晒干。” 说罢,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都归类好,改洗的放水井边,别的就拿进厨房。 弄好全部,苏暮清听到外面传来陶子的声音。 “嫂子,有人托俺将这些东西都给你们家送来。” “什么东西?”她疑惑地走过去。 这一箩筐都是米面和调味料! “陶子,这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一个不是俺们村子的人,说一定要让俺交到你和大江哥手上!对了嫂子,俺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苏暮清点点头,一时站在风中凌乱。 不是翠柳村的人?还出手这么大方,会是谁? 她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江君易脸上漾开笑容。 等她转身看他,他瞬间收起笑容,一脸的茫然。 “媳妇,陶子送啥来了?” “一些米面和调料……对了易哥,你以前有收到过这样的东西吗?” 太奇怪了,但她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有啊,还不止一次!可能是我帮过的人,在我拒绝他们的钱后,他们就每隔一段时日就送点粮食来吧,媳妇放心,那是正常的。” 虎蛋和虎妹相看无言:哥哥在撒谎! 闻言,苏暮清哦了一声,她觉得这个理由倒也成立,也就没有多想。 晚饭由她来做,炖了一条鱼,弄了一些蒸茄子,淋上酱汁。 还有就是闷了地瓜饭,这样不仅能饱腹,还能省点米。 晚饭过后,苏暮清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昨夜没睡好,再加上今天上山折腾一顿,太阳刚下山她就困得不行了,都是强撑着。 江君易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搂着她安然入睡。 – 次日清晨,翠柳村炸开了锅。cascoo 东村刘娘的丈夫老胡上山砍柴彻夜未归,与之同行的还有老胡隔壁家的俩兄弟。 这进山出事可大可小啊! 整个翠柳村,对山林熟悉的只有江君易。 这不,一大早,刘娘等人就来到江君易家,硬是将苏暮清给吵醒。 “媳妇,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叫唤。”江君易继续搂着她的腰。 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总归要出去看看的。” “媳妇,别去。”江君易依依不舍地圈住她。 好不容易能搂着媳妇睡懒觉,他才不起来呢! “不去的话,他们可就要砸门了。” 本来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哪料到乌鸦嘴灵验,外面的人果真进来砰砰砸门。 把虎蛋虎妹兄妹俩强行从梦中扯出来。 俩孩子二脸茫然地坐在床上。 苏暮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推开黑着脸的江君易,起身下床。 “大江,俺是你刘娘,俺们找你有事,快开门……” 闻声,江君易沉着脸,光着脚先苏暮清一步开门,怒道:“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我媳妇睡觉!” 上门的人被她这么一吼,吓得全身僵硬。 还是靠苏暮清出来解围,“行了,你还受伤,你先回去躺着。” “大江媳妇,大江受伤了?”刘娘弱弱问道。 “嗯,你们一大早就登门造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俺家那位昨儿上山砍柴,一天一夜都没回来,俺担心出啥事,大江是最熟悉山里的,想让他跟俺们去山里找找。” 苏暮清微微皱眉,面色不悦。 让?这些人请大块头帮忙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 上山砍柴的?难不成是那三个色胚? “那怕是抱歉了,我家大江受了伤,不能轻易走动,各位请回吧!” 刘娘焦急道:“他这么大块,现在俺看他就是一点皮外伤,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暮清冷声道:“我说了不行,你们与其在这磨蹭,现在进山,说不定就找到了。” 那地方离山脚也没多远,而且她给的药剂,他们三人早就醒了,估计在下山的路上。 刘娘还想再坚持一下,结果苏暮清‘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众人没办法,恹恹地离开,去找人一块上山。 确定这些人离开后,苏暮清坐到床边问道:“易哥,那个刘娘的丈夫是不是长着络腮胡,讲话总是不着调,还色眯眯的?” “媳妇怎么知道?你昨儿在山里遇见了?”江君易内心有一丝担忧。 “嗯。” 苏暮清点头,将本不打算讲的事说给他听,包括放倒那三人,将他们暴打一顿。 听完之后,江君易半天没能回神。 他带回来的这个媳妇彪悍过头了吧? “媳妇,你以后会像打老胡那样打我吗?” 苏暮清顿了一下,轻轻挑眉,唇角噙笑,“或许大概有可能。” 他要是对不起她,就算她再怕,也要跟他‘当姐妹’! 看她这个笑,江君易背脊发凉。 午时过后,一伙十几人,大多拿着棍棒,风风火火来到江君易家门口。 “江君易,给老娘滚出来!” “赶紧带着你那骚蹄子媳妇滚出来!” “敢勾引俺丈夫,还对俺丈夫动手,贱蹄子真是活腻了。” 第18章 她也会编故事 此时。 刚给江君易上完药的苏暮清听到外面的辱骂声,麻利地帮他绑紧伤口。 “媳妇,他们来你闹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承认不就得了!” 苏暮清拢了拢微乱的秀发,理了一下衣服,继而笑着解释道:“他们肯定不会承认对我毛手毛脚,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承认自己打了他们?” 对付无赖,不能讲道理,而是要更无赖。 闻言,江君易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我家媳妇就是聪明。” 苏暮清没有着急出去。 直到刘娘的声音都喊得沙哑了,她才揉着眼睛走出去,面上怫然不悦。 “谁呀,大中午的还让不让午睡了?” 村民里的妇女见状,嘴里骂着‘娇生惯养’,眼里却是羡慕。 嫁人后,别说是午睡,晚上想早点睡都难。 苏暮清来到村民面前,明知故问地眨了眨眼睛:“咦,这不刘娘吗?又要来找我们大江陪同进山?” 刘娘冷哼一声,指着苏暮清鼻子骂道:“你这骚蹄子,怪不得你不肯让大江跟俺们进山找老胡他们,原来你这做了这样令人不齿的事!贱女人!” 闻言,苏暮清敛去笑容,眸底晦暗难明,抬手就是左右开弓。 啪啪! 本来还议论不休的众人被这两声巴掌声给干懵了。 大家都没想到苏暮清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刘娘。 “你今儿是没漱口吗,嘴巴怎么这么臭?都快赶上猪粪了!”苏暮清嫌弃地捏着鼻子,后退一步。 被巴掌打得脑袋嗡嗡的刘娘听到这话,刚开口想要反驳,这一开口竟臭气熏天。 站在刘娘身旁的几人都忍不住皱眉,似是在思考哪来的臭味。 刘娘顶着火辣辣的面颊,怒斥道:“俺老胡都说了,你这小贱人耐不住寂寞,上山找野男人,被他们看到后,你就打算用身子勾引老胡他们替你瞒着,老胡不肯,你就让你那野男人对他动手。” 苏暮清听到这不可思议的话,不仅不恼火,还哇了一声,忍不住笑着鼓掌。 “厉害啊!刘娘,我还不知道你家老胡是一个这么牛哄哄的说书先生啊,这种离谱的故事都能编出来!” 村民都被她这态度都弄迷惑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急着解释的吗,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屋里等到这些的江君易本打算出来给自家媳妇解围,但现下看来,他家媳妇不是省油的,他也就放心了。 “你?你这是啥意思?”刘娘眉头紧锁,心想这小贱人怎么都不慌的。 “我就好奇,什么样的野男人能一下子将你们老胡这三个大汉撂倒?” “俺们怎么知道你和哪个野男人勾搭!” 苏暮清勾了勾唇,淡定地扯犊子:“可我怎么从我家大江口中听到别的趣事?” 这一下引来大家的好奇,村民纷纷问是什么事。 就连屋里的江君易都一脸懵逼:他啥时候跟她说过趣事了? 苏暮清咳嗽一下,“我听大江说,他昨日打猎的时候,偷看到有仨男的有奇怪的爱好,竟然在山里对着一头野猪上下其手,他觉得画面辣眼睛,看不下去就走了。” 反正也没人知道大块头什么时候受伤的。 那三个王八犊子既然敢给她编个野男人出来,那就别怪她编一头野猪! 编故事嘛,她也会。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众人哗然,眼睛瞪大如牛眼。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清。 “胡说八道的吧,咋可能会放着好好的媳妇不要,去要一头……野猪。” “这一听就胡扯,老胡咋可能是这样的人。” “光是一听,就觉得不可能。” 刘娘脸色铁青,“胡说,俺家老胡才不是那种人,你这无稽之谈不可信!” “你还知道无稽之谈啊?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老胡说的咋就可信了?”苏暮清轻嗤,目光望向众人,“你们说,我初来乍到,人都不认全,就说我找野男人,这不更荒唐吗?” 只是看热闹的村民闻言,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刘娘身边俩妇人走出来,说她们的丈夫可以作证。 她们的丈夫就是被苏暮清暴打的三人中的另外两个。 见状,苏暮清不以为然,笑吟吟道:“那我家大江也能作证是亲眼所见啊!” “你这不算,他是你丈夫,当然是想着你了。” “那你们的丈夫难道就不是向着老胡了?” 刘娘闻声,骂了苏暮清一句‘牙尖嘴利’后,就让人帮忙将老胡抬过来。 另外俩妇人见状,也让自家人将丈夫抬过来。 村民看到被打得爹娘都不认识的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多大的仇啊,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乡亲们,你们瞧瞧啊,俺家老胡被这贱蹄子的野男人打成这样子,可咋整啊,俺们一家都要靠老胡挣钱呢……”刘娘声泪俱下。 “住口!”江君易气冲冲走出来,“我媳妇清白的很,再乱说,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忍无可忍之下,他这腿脚都利索不少。 面对生气的江君易,村民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苏暮清歪头:“你咋出来了?” 这家伙伤成这样还能健步如飞,厉害啊! “当然是保护媳妇了。”江君易柔声回道,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又冷着脸。 有人劝道:“大江啊,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这娘们长得这么好看,又咋会真心待你,她留在你身边肯定有所图谋的啊!” 江君易呵呵冷笑,“那你们说,她图我什么?” 大家说不出个所以来,他一穷二白,也没啥可贪的。 刘娘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相信你这媳妇没有私会野男人?” 江君易道:“我媳妇我不信的话,我信谁?” 苏暮清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扬起,从江君易身后走出来。 “行了,现在双方都是空口无凭,算了吧散了吧!” 见苏暮清这般云淡风轻,刘娘气坏了,张牙舞爪冲前者扑过来,“贱蹄子,你刚才打了俺俩巴掌,休想算了!” 第19章 达成交易 苏暮清刚想抬手护住自己,江君易比她更快。 只见他快速抬脚,轻轻这么一踹。 随着‘啊’地一声,刘娘整个人飞出去。 呈抛物线下坠,落在水田中,泥巴飞溅,惊得村民躲闪。 大家惶恐地望着出脚的江君易。 “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媳妇!”江君易沉着脸扭了扭脖子,捏得指骨咔咔作响。 另外俩妇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其中一人结巴道:“你,你完了……你敢出手打人,你就等着,等着被赶出村子……” 江君易闻言,轻蔑地哼道:“离开就离开,换个山头,我还不能活了?” 先前没有媳妇,他为虎蛋虎妹考虑,不能轻易搬走,让俩孩子跟着吃苦。 但现在有了媳妇,一切就不一样了,他去赚钱,媳妇能照顾好俩孩子。 正好这个时候,村长来了。 当看到担架上躺着的三人,再听到村民说江君易动手将刘娘踹飞,村长没有好脸色。 “大江,这次你也别想求情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出翠柳村。” “走就走。”江君易不屑一顾,拉着苏暮清转身。 他早就受够了。 村长有些意外,背着手淡淡说道:“虎蛋虎妹得留下。” 这话一出,江君易后背一僵,骤然转身,目中含怒:“凭什么?” “这是人江家的孩子,你老爹江二虽然死了,但这俩孩子的大伯还在,你一个外来的,不配带走这俩孩子。” 闻言,江君易大步上前,面色阴沉。 “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从老爹去世就一直跟着我,以后也只会跟着我,我不可能将他们交给江家。” 别以为他不知道,虎蛋虎妹一旦落入大伯大娘手中,他们肯定会想法子将孩子卖掉。 村长摆摆手,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谁让你要动手了?当初可是说过了,要想留在这翠柳村,想带大这俩孩子,就算别人往你头上倒粪,你也得受着。” 江君易捏紧拳头,紧紧抿嘴不出声。 他该怎么办,他答应过老爹的,一定要将孩子拉扯大。 可现在……这么多人,自己强行带走虎蛋虎妹怕是不行…… 刘娘从田里爬起来,哈哈狂笑,嘲讽道:“活该啊江君易!” 江君易沉默。 “现在你要是跪下给俺和俺家老胡磕三个头,还承诺给俺们一百零银子,俺就原谅你刚才踹俺,这样你就没有打人,还能继续留在村子里,如何?” 不得不说,这一瞬间,江君易有屈膝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在后面看着苏暮清上前,站在他身旁,侧首露出笑容:“让我来。” 这些人这么欺负大块头,还有虎蛋虎妹威胁,孰不可忍! 刘娘得意地看着苏暮清,“如果是你磕头,那你要嗑一百个。” 闻言,江君易一把拉住苏暮清,“媳妇?” “安静看着。”苏暮清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就在众人以为由她来下跪的时候,她却来到村长面前,笑不露齿:“村长是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暮清,我……” 话没说完,刘娘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吆喝:“大家瞧瞧呀,这贱蹄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勾引村长,她还说不是勾引老胡,她就是个撒谎——” “啪!”这一巴掌打断刘娘的话。 苏暮清甩了甩发麻的手,嘟哝道:“脸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疼死了。” 众人:“……” 打人的还嫌手疼?天理何在? 天理默默说了句:我不在。 “你又打我?”刘娘的气焰被打没了,一脸委屈。 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一天内被打了三巴掌。 苏暮清没有理会,而是镇定地看向村长,“我是学医的,不管是陈年旧病,还是疑难杂症,到我手里,都不是问题,我们去旁边单独聊聊怎么样?” 本要生气的村长听到这话,眼里情绪变了,在大家困惑的目光下,跟着苏暮清走到一边。 “说吧!” “你身上这病,想必看了不少大夫,用了不少药,不仅没好,还留下后遗症了是吧?” 村长脸上一惊,“你怎么知道?” 苏暮清莞尔:“我说了啊,我是学医的。” “胡扯!就算你是神医,怎么可能不号脉,看一眼就知道俺有什么病?” 苏暮清并未多加解释,开门见山道:“我有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能让你在最快的时日内恢复,也不会有后遗症。” 村长皱眉:“俺凭什么信你。”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啊,不过我跟你说,你这病要是再不治,久了的话,可是一脚踏入阎王殿的。” 村长被她这番话吓得后背冒出冷汗,紧张得不停揉搓手掌。 “说说你的三个条件。” 苏暮清边说边伸手指。 “第一,大江在翠柳村只要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你们都不能将他赶走。” “第二,尊重虎蛋虎妹的选择,他们要是想一直跟大江,谁也不能阻拦。” “第三,日后我们家再和别人矛盾,你必须公平处理。” 等她说完,村长想都没想就点头:“可以,答应你。” 反正是口头承诺。 等病好了,他身为村长,想赶谁走就赶谁走,这大江媳妇也不能奈他怎样。 “成交。”苏暮清莞尔,“现在你可以带人离开了,至于你要怎么和那些人交代,是你的事。” “嗯,俺天黑后过来看诊。”村长满面春风地笑道,心里却记了她一笔。 然而他并不知道,她能让他痊愈如常人,也能悄无声息的让他一蹶不振。 惹谁,都不要惹懂医的。 苏暮清回到江君易身边,后者的怒气已经平息不少。 “媳妇,你跟村长说什么了?” 她笑了笑,抱着他的麒麟臂,“走,咱们先回屋,到时再跟你说。” “听你的。” 见苏暮清两人转身,村民们面面相觑:这是弄啥嘞? 刘娘懵逼地问村长:“这是咋回事?那女人说了啥?” 村长瞥了刘娘一眼,轻咳一下嗓音,挥挥手。 “老胡等人现在去俺家,俺有事要跟你们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散了,该忙啥就忙啥去,别围观了!” 【作者题外话】:在下因一点小事,不能一下子给4章,还有2章在9点左右上传,诸位不要着急喔,答应每天4章,一点会有的~爱你们 第20章 百年灵芝 大家都追问村长这是发生了什么,村长仍然不解释。 村长不想说,村民们也不敢缠着,村长的脾气,整个翠柳村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苏暮清这边,她回到家里,将自己和村长的对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听到她提的三个条件都是跟他们兄弟妹三人有关,江君易对她更是喜欢得不行,当即就说晚上由他来做饭,以后什么活都不让她干。 但是被她以伤口不能沾水为由给拒绝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一家四口刚吃完饭,还没收拾碗筷,村长就来了。 苏暮清也没有磨蹭,让村长坐下来,把手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 “村长,你先到外面等着,我去准备药。” “嗯。” 等村长出去后,她又让江君易带俩孩子去外面走走。 江君易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明白,他媳妇身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不然,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她从哪里弄来的药呢? 所以,她不说,他尊重她,也不会去问。 两人都很有默契,苏暮清也知道他有所察觉,看他不问,她也就没有戳破这层纸。 许久后,她依旧将药都研磨成粉末,装好拿出来。 村长接过药的时候质疑道:“这药粉真的有用?别的大夫给俺开的都是要熬的。” “你这病,只要按时吃药,慢慢就会有见效。” “俺就姑且信你这一次,不过俺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俺生病的?” 他自觉自己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 “这就不能回答你了,毕竟我还要靠这个来混一口饭吃呢!” 苏暮清没有多加解释,回屋收拾碗筷,去井边洗碗。 等她洗完碗,将碗筷放置好后,江君易带着俩孩子回来。 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她,虎妹手里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跑过来。 “嫂嫂!” “我在。” “你看看这个,哥哥说这个是好东西,要给嫂嫂!” 说完,虎妹将布掀开。 苏暮清看到后,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接过来仔细观察。 “这是哪来的?” “就在路边的一棵树下。” “真是运气爆棚啊……”苏暮清喃喃自语。 虎妹手上的就是紫灵芝,看年限,有上百年了。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砰地一声。 她连忙看过去,才发现江君易回来的时候,拖了一大截树根回来。 苏暮清有些哭笑不得,“你干啥要将树根拖回来?” 让他们兄弟妹三人出去走走,结果呢,一个摘了灵芝,一个捡了树根。 “反正也是在路边捡的,拖回家里晒一晒,改天劈了当柴火用。” “哦,好吧!”苏暮清点点头,走过去正想问他问题,却意外发现他拖回来的并不是普通的树根。 这是葛根啊! 是中药啊! 可以用来制作葛根粉,冲泡后对身体有益的。筚趣阁 用来当柴火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看她盯着树根瞧了半天,江君易纳闷地问道:“媳妇,这树根子有啥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一味药,名叫葛根,能通经活络解酒毒,葛根粉也能我们留着喝,对身体有好处。” “媳妇知道的真多,哪像我……”江君易感慨,不由得有点自卑。 也不知道媳妇以后会不会嫌弃他是一个只会打猎的人。 苏暮清一怔,随后笑了笑,“你的猎术也很厉害呀,每次都能猎到好多野味呢!” 听到她夸自己,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这是不是就能说明,媳妇不会嫌弃他? 苏暮清起身将灵芝递给江君易,“来,你把它拿进屋里,我来弄葛根粉。” “要我帮忙吗?倜然我不是很懂。” “不用,你去看虎蛋虎妹就成。” 说罢,苏暮清也不管他,直接拽着葛根,开开心心地去到井边轻易。 没有什么比跟药材打交道更有趣的了! 她将葛根洗干净,切好后放在罐子里,打算用柴刀刀柄来将葛根捣碎。 正好这个时候江君易出来,他来帮忙。 一阵忙碌后,苏暮清满意地看着盆里的东西。 “等明早葛根粉沉淀,就能将水倒了,把沉淀晒干就成粉了。” “沉淀是什么?”江君易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就是沉下去的那些东西。”苏暮清简言意骇,“走,回屋了。” 次日,她早早的起床,把江君易都看愣了。 “媳妇,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趁俩孩子还没有醒,你带我去虎妹昨晚采到灵芝的地方走一遭,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灵芝,有的话,咱们拿去卖,应该能换回来不少钱。” 只是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多少。 要是在现代,野生的百年灵芝可值钱了。 江君易点点头,带她出了门。 路过村子一段路的时候,正巧被他那起来洗漱的二嫂给看见了。 见苏暮清这个向来喜欢睡到日上三竿的人这么早起床,见两人似乎是要去哪里,二嫂觉得有些古怪,悄悄跟上去。 一会儿后,江君易带苏暮清来到树底下。 苏暮清在旁边找了许久。 虽然有很多和灵芝长得差不多的,但那都不是灵芝。 “哎,在那!” 那边树下正好找到三棵别的品种的灵芝,年限也不长,也就几十年。 但要是有识货的,这些也能换回来钱。 “走,咱们回家,今天没事的话,咱们去一趟县里,将这些灵芝换钱,幸运的话,换个十几二十两应该都可以。” “那就都听媳妇的。” 江君易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妻奴,唯媳妇的话是从。 就在要走的时候,苏暮清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 她歪了歪身子,靠在他身上,小声问道:“易哥,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咱们?” “没有。”江君易摇摇头,眉头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躲在暗中的二嫂暗暗窃喜,因为那边还有很多苏暮清口中的灵芝。 等他们彻底走远,二嫂才走出来,望着树根底下的‘灵芝’双眼放光。 “真是蠢货,只摘四朵,这里还有这么多都不摘,现在白白便宜俺了!” 第21章 文阳县 二嫂并不知道,苏暮清二人并未走远,他们只是找了个地方猫起来。 看着二嫂抱着一堆‘灵芝’经过,暗中的苏暮清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也不知道谁是蠢货! “媳妇,你确定那些不是灵芝吗?如果是的话,咱们就亏大了!” “我保证,那些绝不是灵芝,而且那玩意,吃进肚子里,还会有毒。” 她已经能预想到二嫂倒卖那些东西的场面了。 苏暮清二人回到家中,将灵芝都放好,随后出去沉淀都弄出来。 最后在簸箕上铺一层布,将沉淀倒在上面拨弄开。 今天天气晴朗,按照这个温度,晒个一天就成了。 得知今日要去县里,虎蛋和虎妹都异常兴奋,他们已经两个月没去县里玩了。 因为去县里还要坐半个时辰的牛车,江君易外出摘了一大兜果子回来,打算给她和俩孩子路上充饥解馋。 他们家没有牛车,村口平日里会有专门载客去县里的牛车,都是本村人的。 车夫见到苏暮清,还打趣道:“大江,这就是你媳妇啊,长得可真标致,你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 “那当然!我家媳妇最好了!” 江君易愉快地弯起嘴角,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宣示着主权。 憨憨。苏暮清红着脸,无语地垂眸。 位置要坐满才会走,牛车陆陆续续上人。 最后即将走的时候,二嫂匆匆出现,“等等俺啊,再加俺一个……” “明贵媳妇,这都坐满了,不能再坐了。”车夫一脸为难。 “没事,俺跟你挤一挤前面。” 说完,二嫂面不改色,一屁股就坐在车夫旁边,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车夫见状,想着多赚钱也是好事,就没有介意。 苏暮清从江君易口中得知,他的大哥将江世贵,二哥叫江明贵。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车上的人因为都是一个村子的,除了苏暮清和江家人,其他人都有说又笑的。 这一样下来,苏暮清津津有味地听了不少村里人八卦事。 前方的热闹吸引了苏暮清的注意,江君易在一旁给她解释。 离翠柳村最近的一个县就叫‘文阳县’,县城的规模中规中矩。 入县城后,里面有四条街,分别是东、西、南、北街。 每一条街都是商铺大杂烩,并没有规定哪条街卖什么。 翠柳村来的人都是从南街进入文阳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开在路边的包子铺。 或许是物美价廉,买包子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江君易看了一眼,问道:“媳妇想吃包子吗?” 这一问,可惹得虎蛋和虎妹酸溜溜的。 虎蛋抱着胳膊,噘了噘嘴:“哥哥变了,哥哥都不问我们吃不吃包子了,哥哥眼里只有嫂嫂!” “嗯嗯!”虎妹赞成地点头。 看着俩孩子的可爱模样,苏暮清浅笑嫣然,借着掏口袋的空档,从空间拿了十几文钱出来,“易哥,去给孩子们买几个,我不饿,不用买我的。” 虎蛋和虎妹对视一眼,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一前一后欢呼。 “嫂嫂好棒!好喜欢嫂嫂!” “喜欢喜欢……” 这一幕惹得不少人注目。 苏暮清低头垂眸,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抬眸的时候,她的余光正巧看到一直杵在不远处的二嫂,似乎打着要跟着她的主意。 买了包子后,苏暮清想着先去药铺,多问几家,货比三家看看哪家开价高,就去哪家。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她敲定了一家叫‘济生堂’的药铺,也是文阳县几个药铺里开价范围最高的。 因为方才来问过,所以掌柜一看到她,就将她请入内室详谈。 片刻之后。 年限最高的一朵,定为十五两银子,另外三朵年限只有几十年的,就是一朵五两银子。 这次卖灵芝,一共收获三十两,比她预想的还要多十几两,她还是挺满意的。 江君易对药材市价这方面不了解,所以带着虎蛋虎妹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急匆匆地闯进来。 “掌柜的,钱家老爷子突发恶疾,现在在咱药堂中,坐诊大夫都无能为力。”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府里请小姐过来啊!” 这钱家老爷子是谁啊,要是在济生堂有个什么好歹,济生堂可就麻烦大了。 苏暮清刚好拿到银两,起身道别:“掌柜,我们就不耽误你了。” “好的苏娘子,你日后若是还有药材,可以尽管拿来我们这里。” “嗯。” 合作得这么愉快,她自然不介意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等她出去的时候,路过大堂,正好听到掌柜询问小厮。 “你家老爷突发恶疾具体在什么时辰?” 小厮着急道:“就是刚刚,还不到一盏茶功夫呢,我家老爷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就昏仆,紧接着就变成这样子了。” 掌柜看着钱老爷子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一下子犯了难,只得催促店里伙计。 “快去看看,这么还没将小姐请过来?” 路过的苏暮清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老爷子,职业病顿时犯了,思量一番,跟江君易交代一句,就来到掌柜身边。 “掌柜,打扰一下,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苏娘子,是还有何事吗?”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白衣的姑娘来到门口,正好就听到苏暮清和掌柜的对话。 “掌柜,我自幼学习医术,这位老爷子是中风了,只是外表看起来没有意识,现在首要的就是将意识彻底恢复,拖久了,容易休克。” “何为休克?” “就是忽然没了呼吸,但还活着。” 苏暮清这乌鸦嘴刚说完,钱老爷子顿时断了呼吸。 “啊!老爷子,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小厮见老爷子头一歪,不再动弹,急得六神无主,“你们快给老爷子看看,这是咋了?” 几个大夫上前,脸色大变。 “没有呼吸了……” 苏暮清一阵懊恼:自己这破乌鸦嘴,关键时候显什么灵啊! 正想过去帮忙,就见一位白衣女子,迈着轻盈快速的步伐越过她。 白衣女子说道:“都让开。”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 苏暮清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见白衣女子手持寸长银针,刺入老爷子头部穴位。 【作者题外话】:抱歉呀,让诸位久等了~ 第22章 交个朋友 白衣女子起针落针的速度和力道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靠这仅仅几根银针,钱老爷子的手便动了动。 小厮见状,惊喜地喊道:“动了动了!” 苏暮清唇角微弯,没有继续观看,而是拉着江君易离开。 “媳妇,不看了?” 他方才明明见媳妇看得挺入迷的。 苏暮清摇头:“针已经落下,位置也对,等老爷子醒来还需要将近半个时辰,这和咱们也没多大关系,留在这里等纯属浪费时间。” 这话不轻不重,恰好传入白衣女子耳中。 在苏暮清踏出济生堂门槛的时候,白衣女子唤道:“这位姑娘,且慢。” 并未点名道姓,可苏暮清还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首看了一眼,才确定是真的喊她。 “什么姑娘,这是我媳妇,名花有主了。” 江君易不满地上前,将苏暮清挡在身后。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被人误会媳妇没嫁人,觊觎怎么办? 不知道他想什么的苏暮清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背。 “易哥,你别激动,一个称呼而已。” 这大块头会不会太过于紧张了? “不行,一码归一码。”江君易霸气地回道,他不许让人对媳妇抱有别的想法。 苏暮清汗颜:她以前咋没发现大块头宣示欲这么强呢! 要真说理由,她猜测他可能是自卑,所以才会这样紧张。 这时,白衣女子来到苏暮清二人跟前,只不过注意力全在苏暮清脸上。 “这位姑……娘子,我叫柳银玉,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交一个朋友?” 白衣女子的大胆主动让苏暮清有些诧异。 据她所知,在古代,一般姑娘都比较矜持羞赧,很少这样直言快语的。 不过,她不排斥柳银玉,反倒喜欢柳银玉下针时手法的干净利落。 “好啊!我叫苏暮清。” 闻言,柳银玉眼前一亮,激动地上前一步。 “东坡居士曾作一词,里有一句‘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暮清、银玉,说的不就是咱们俩吗,恰好你也懂医,咱们真的有缘,要不一起……” 不等柳银玉将话说完,江君易轻咳一声打断,一脸警惕地望着前者。 一起什么? 提防男人也就算了,他难不成还得提防女人? 苏暮清在一旁无语到极点。 这大块头是不是看谁都像情敌啊? “哈哈。” 别看柳银玉长相看似文静,举止投足像千金小姐,实际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爽朗。 “这位大哥,我要和暮清交朋友,你是不是醋了?” 柳银玉这番话让江君易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他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也算作是默认。 见状,柳银玉也没有再打趣,说道:“暮清,你是我在文阳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午时我请你们在玉香阁吃饭,你一定要带你丈夫孩子过来,我在那等你们。” 苏暮清怔了一下,颔首莞尔:“好。” 这么说来,柳银玉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有趣的姑娘。 离开济生堂后,江君易的脸色还是很不好。 苏暮清犹豫再三,觉得不能让他养成极端的性子,便主动牵起他的手。 “易哥,你有什么事可以摆在明面上跟我直说,尤其是你不开心的时候。” “我没有不开心……” “我不喜欢骗我的人。” 听到这话,他连忙改口:“是有些不开心。” 闻言,她噗嗤一笑,“那你说说看,不开心的点在哪里?” “这。”江君易一顿,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她和别人关系太亲近吧? 苏暮清无奈地摇头,唇瓣微启:“你说不出来的话,我先说,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江君易有些忐忑地点头。 “我不会时刻围绕着你转,正如你也没必要一直围着我,我们彼此需要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来丰富生活,我身边若是出现爱慕我的人,我会直接说清楚,不会纠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除非你先做。” 听完后面那句话,江君易想都不想就举手立誓:“我江君易绝不会做对不起媳妇的事。” 这样有本事的好媳妇,他怎么舍得做对不起她的事? 苏暮清淡笑:“行了,话谁都会说,行动才是最重要的,日久见真情,接下来咱们一起先把生活过好。” “听媳妇的。” 这话仿佛成了他的口头禅,百说不腻。 现在灵芝卖了,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苏暮清在琢磨着手上的银两该怎么分配的时候,江君易拉着她走进一家成衣庄子。 掌柜本来在招呼客人,但在看到他们穿着破旧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他们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掌柜走不开,干脆就庄子里慢悠悠地挑布料。 “嫂嫂,我……”虎妹扯了扯苏暮清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暮清放下手中的布,低头询问:“怎么了?” 虎妹看了看另一边的哥哥,低下头弱弱说道:“我也想要新衣裳。” “可以呀,你看看喜欢什么颜色。” “嫂嫂真的给我买?”虎妹眉开眼笑。 苏暮清嗯了一声,弯腰将虎妹抱起来,让其方便选喜欢的颜色。 她想着家里还有一套原主先前就穿着的,还能穿很长一段日子。 这兄弟没三人穿的都是旧衣服,正好趁今日赚了钱,他们四人一人置办一套吧! 等他们选完布料,掌柜还在和客人聊着。 总不能这样等下去,苏暮清喊道:“掌柜的,我们想裁四套衣裳,布料都挑好了。” 正在和掌柜聊着的男人听到如此动听的嗓音,蓦然回首。 她那张如天仙般的面容撞入男人的眼中,但在看到她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身旁还站着背着小男孩的男人时,男人摇头叹息。 成过亲,还有孩子的女人,他不感兴趣。 掌柜没有走过来,只是睨了一眼,语气冷淡。 “四套衣裳是吧?这里面数你丈夫的衣裳用料多,预计三两银子,先付一两银子订金,等会儿我过来给你们量尺寸。” 第23章 纨绔子弟 苏暮清手一僵。 这也太贵了吧?三两银子四套衣服?怎么不去抢?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地方的物价,但这布料,一看就不会有这么贵的。 江君易皱眉,没有多言,一把拉住苏暮清的手,“媳妇走,咱们换一家。” 一匹普通的布是一百钱上下,能做成年人的两套夏衣。 他们四人,顶多就用两匹布,就算加上工钱,也不过一两银子。 这就是一家黑店! 掌柜见状,也没有挽留,只要他谈成合作,不差这三两银子。 然而,掌柜身旁的男人回首,他再次被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苏暮清吸引。 尽管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眼看着苏暮清要走出去,男人喊道:“这位小娘子,你丈夫连三两银子都不舍得花,你还愿意跟着他啊?” “李公子?”掌柜一愣,李公子难不成看上那农妇了? 被称为李公子的男人没有理会掌柜,往顿住的苏暮清这边走了几步。 “小娘子,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匹,本公子为你买了,就当交个朋友。” 江君易闻声,沉着脸刚要发飙,被苏暮清伸手拦住,“视而不见就好。” 大块头要是动手,这男人可就要废了,没什么太大必要,她还是不想惹事。 说罢,她拉着江君易,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公子见状,眼里多了几分玩趣,但也没有再出声。 这一次,苏暮清四人换了好几家布庄,最后挑了一家规模不大,布料便宜,材质还不错的。 掌柜的媳妇特别热情地给他们一家四口量尺寸。 最后算下来,只要两百钱,也不收人工费,只让他们常来就是了。 一顿折腾下来,到了午时,苏暮清他们如约而至。 可惜玉香阁一看到他们四人的穿着,将他们挡在门外。 “去去去,这里一顿饭不是你们这些乡下人能付得起的……哎,你干嘛?” 伙计动手要推苏暮清,但被江君易捏住胳膊。 江君易冷声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好我不动手,你赶紧松手。”伙计疼得直抽气。 江君易刚松开手,在布庄遇见的那个李公子出现在他们身后。 “小九,这几位是本公子认识的,让他们进去。” 刚才找找嚣张的伙计小九见状,连忙换上谄笑。 “原来是李公子的朋友,对不住了,你们刚才就该早点说的,闹了这么一个乌龙……来来来,这边请。”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们是来找柳银玉柳姑娘的,和这位李公子不熟。” “什么?柳姑娘?”小九表情一变,当下变得肃然起敬,“这边请,柳姑娘等候多时了。” 还是和刚才一样,苏暮清没有理会李公子。 见状,李公子眼中对她的兴趣愈发加深,他合上手中的扇子,让身边小厮去打探一下她的何人,和柳银玉是何关系。 他不喜欢抢人媳妇,但若是这个小娘子,他但是不介意,反正他有的是钱,他不信她看到好东西还能一直故作矜持。 – 玉香阁雅间,柳银玉无聊地趴在窗户上看底下热闹的街道。 听到有人敲门,她才坐回位置上。 “进来。” “柳姑娘,这几位说是来找你的。”小九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们来啦,这边坐。”柳银玉欢喜地起身招呼。 “好。” 苏暮清没有拘谨,大方落座。 这举动更惹柳银玉欢悦,她就喜欢豪爽的,不喜欢大家闺秀那种扭扭捏捏。 经过先前苏暮清的一番话,江君易现在的脸色很寻常,对柳银玉也没有了敌意。 “暮清,你几岁了?” “十六。” “正好,你比我大一岁,以后你叫我小玉就好,我叫你暮清姐。” 苏暮清笑着点头,“好。” 既然交朋友了,自然是要先从相互了解做起,她就将江君易和虎蛋虎妹都介绍给柳银玉认识,随后还说了自己家住何方等等,cascoo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柳银玉并非文阳县人,而是京城人士,因事才来到文阳县。 济世堂是柳银玉花钱买下的,还在县里买了一处宅子,住了一年多。 至于别的,柳银玉没有说,苏暮清也不好去问。 都说大家闺秀食不言寝不语,而柳银玉偏偏是个意外。 吃饭的时候,柳银玉和苏暮清聊得火热,江君易带着虎蛋虎妹在一旁也不打扰,默默搜刮桌子上的食物。 “咚咚咚。” 柳银玉疑惑地问道:“何事?” “柳姑娘,我家李公子得知柳姑娘在这里,特意来讨杯酒水喝。” “下次吧!”柳银玉一口回绝。 在门外的李公子闻言,他也不好闯进去,只得作罢。 苏暮清心想小玉得亏没让那个李公子进来,若不然大块头的脸就黑得看不清五官了。 “暮清姐,以后你在县里看到李锐那家伙,离远点。” “好。”苏暮清点头。 柳银玉继续说道:“李锐是县里一个纨绔子弟,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眼多着呢!” 这一顿饭下来,柳银玉跟苏暮清说了很多关于县里的事情。 看着天色不早了,江君易才出言提醒说该回家了。 柳银玉依依不舍地问苏暮清什么时候还来县里。 想到三日后要来取布料,二人便约定三日后再见面。 离开玉香阁,苏暮清想着给家里换一把菜刀,一家四口又拐去别的巷子。 只是在集市上,她听到商贩在议论济生堂的事,她不由得竖起耳朵。 “你听说了吗?有一无知妇人,带着毒蘑菇去济生堂当灵芝卖,被掌柜送去见官了。” “哎哟,知道是毒蘑菇,不要不就成了吗,咋还送官呢?” “你可不知道,那妇人泼辣的很,在济世堂门口阴阳怪气,说济生堂是黑店,收别人灵芝,不收自己的,就诬赖自己的是毒蘑菇,闹得县里人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苏暮清可以肯定,那妇人就是二嫂。 “易哥,你要不要去问问是不是你二嫂?” “不去,她也是活该。”江君易摇头。 这些年,二嫂没少上门顺手牵羊,没少欺负虎蛋虎妹,他才不会同情她。 第24章 二哥 见状,苏暮清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出面了,二嫂肯定不会记得他们的好。 购置了菜刀和一些东西,花了将近一两银子后,他们一行四人才回家。 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时分,伤口恢复得差不多的江君易又开始亲自下厨。 而她就和虎蛋虎妹在屋里玩编花绳。 天越来越黑,饭菜刚出锅,屋外就传来二哥江明贵的喊声。 “大江,你出来!” 江君易端着菜走出去,“什么事?” “你二嫂呢?” “我怎么知道。”江君易面不改色。 江明贵闻言,一把推开篱笆,气冲冲地走过来要拽江君易的衣领子,哪曾想自己根本就够不着。 “她知道你们今天也去县里,她说了,到了县里就跟着你们去卖灵芝,咋可能你们回来了,她还没回来?”m.cascoo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往我头上扣锅!”江君易不耐烦道。 “你!”江明贵气得语塞。 一个女人彻夜未归家,被村里人知道,到时候什么风言风语都来了,他的脸面可就没了。 江明贵强忍着怒气,温和道:“大江,你人高马大的,走夜路也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你去县里找找看,把你二嫂找回来。” 江君易冷笑,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说道:“二嫂是你媳妇,又不是我的,我不去。” “你个混小子!她也是你二嫂啊!” “那又怎样?你们家又不是没有人,你和大哥,还有大伯去找不就行了?”说完,江君易转身进屋,没有再理会。 江明贵见状,骂道:“江君易,你这个白眼狼,亏得二叔收留你照顾你,现在俺们两家有事,你竟然不管不顾,你小心天打雷劈!” 屋里的苏暮清闻声,走出屋门,不悦道:“养大江的是老爹,又不是你们江家,大江不欠你们江家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都分家了,没有什么大事,基本就是各过各的,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再说了,凭啥让大块头去找人?江明贵兄弟俩都不是男人吗? “大江媳妇,这是男人间的事,你甭管。” 苏暮清抱着胳膊嗤笑:“你还算得上是男人吗?连自己媳妇不见了,自己不尽力去找,反而在这磨叽,有这功夫,你都到县里了!” 江明贵憋着一口气:“好!俺不跟你们废话,你们告诉俺,你们今儿去哪里卖的灵芝,俺去县里问问。” 他必须把婆娘找回来,否则明天自己的脸就丢尽了。 苏暮清也没有隐瞒,说了是济生堂之后,直接将屋门给关上,一家人坐下好好吃饭。 夏天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次日,苏暮清刚起床,就听到江君易正在外面跟二哥起争执。 听到争执的内容,原来是二嫂被送官之后,挨了板子才被放出来。 结果没有牛车,只能走路回来。 走到半路,又饿又累晕了过去,还是今早车夫拉人去县里的时候发现的。 车夫拉人去了趟县里,回来才将二嫂给拉回来。 二哥得知那些根本不是灵芝的时候,就来找江君易麻烦,嚷嚷着要赔偿。 “这件事跟我们夫妻俩有什么关系?二嫂自己摘了的毒蘑菇去卖,又不是我们让的。” 江明贵不依不饶:“就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误导你们二嫂,她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在屋里的苏暮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推开门走出来,“二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一些泼妇还无理取闹?” “你还说,就是你们的错,害得你们二嫂被打了板子,这一次医药费,你们要赔,不然俺就告诉村长,让村长赶你们出去。” 江明贵以为苏暮清几人会害怕。 没曾想她听到后,笑得肆意,“那你就去啊,看看村长帮的是谁!” 村民闻言,想起老胡的事情,纷纷劝江明贵,这样做一点用都没有。 有人指出,苏暮清跟村长有某种交易,所以村长才会向着她。 “切,只怕是床上交易吧,她一个啥都没有的狐媚子,能有啥可交易的!” “慎言啊何婶,小心大江打你。” “怕啥,他要恼羞成怒打俺,说明俺说的不错,他心虚了,才会气。” 何婶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也传入苏暮清和江君易耳中。 苏暮清就知道何婶不会对自己有好眼色,毕竟当时是她戳破狗子装伤的事。 可还没等她有反应,江君易大步上前,庞大的身躯直接逼近村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村民让开一条路,把何婶暴露出来。 “你给我媳妇道歉。” 何婶仗着自己年纪大,无畏无惧,“凭啥!俺又没有说错!你一个小辈敢打长辈,小心天打雷劈!” “给我媳妇道歉!”江君易面色铁青,捏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就不……”何婶咽了一下口水,双腿忽然哆嗦一下,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会乱来。 就在江君易忍无可忍要亲自上手将何婶揪到苏暮清面前道歉的时候,苏暮清喊住他。 “易哥,不用管这种乱嚼舌根的人,她们这些人胡乱说话,肯定会烂舌头的,而且还是怎么治都治不好的那种。” 苏暮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表情冷静,可这番话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呸!”何婶啐了一口,“你这狐——”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脸色一变,舌根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何婶。 随后村民看到何婶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不会真烂舌头了吧?”有人不安地问道。 何婶伸手捂住嘴巴,但还是制止不惜的疼痛,她甚至能看到嘴里滴出来的血。 这一瞬,何婶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场的只有苏暮清懂医术,众人纷纷催促她帮忙看一下,别等下弄出人命。 苏暮清无语地扫了村民一眼。 “她刚才怎么骂我的,你们都忘了?还有,她骂我的时候,你们不帮我发声,现在想让我听你们的?没门!” 众人无言以对,有人羞愧地低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家快去村西看看,杨老根他闺女跳河了——” 闻声,大家都没有再理会地上的何婶,纷纷跑去村西。 第25章 刘老根他闺女 苏暮清听着渐行渐远的议论声,用手肘撞了一下江君易。 “易哥,杨老根他闺女是啥情况?” “我只知道他闺女青芽半个月前出嫁,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下一日就被夫家给送回来,还强行把彩礼给要回去,之后村里人就说是青芽不能生孩子,所以夫家才不要。” “这……太离谱了吧,才成亲一天,怎么就知道啊能生孩子了?除非……” 苏暮清话语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是那种情况,那可就麻烦了。 “易哥,刘老根一家为人咋样?” 江君易想了想,道:“青芽是个好姑娘,十二岁,长得小小个,还挺懂事的,但刘家人嫌她是闺女,对她不是很好。” “十二岁!”苏暮清一脸震惊。 这个年纪,还在读小学六年级吧? 就算是古代,十二岁成亲也太早了! 这简直是不把闺女当人看啊! “是啊,命好的,十四五嫁人,命不好的,十一二岁就被卖给别人当媳妇了。”江君易边说边感慨。 苏暮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媳妇,你要去帮青芽那丫头吗?” “我……算了,她有需要会上门的,现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说实在的,这样的丫头,她挺同情的。 苏暮清话音刚落,何婶就悠悠睁开眼,一直倒吸冷气,“嘴巴好痛……” “醒了就赶紧走吧,不要赖在我家门口。” “谁稀罕!”何婶瞪了苏暮清一眼,捂着嘴巴转身离开。 苏暮清吁了一口气,耳根可算是清净了。 她转身看着破烂的屋子,问道:“易哥,盖青砖瓦房需要多少银两啊?” 现在虽然赚的钱不是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修个好房子,这样不至于下雨的时候漏雨,也不怕天天都被蜘蛛网拦路。 “修咱家这大小的话,要十两银子买砖瓦,我会修房子,可以不用请人。” “要是扩大一点呢?让虎蛋虎妹有自己的小房间。” 孩子三岁不同席,虎蛋虎妹都大了,总不能一直睡一个铺子。 “这可能要多加五两。” 苏暮清点头:“成,咱们接下来就开始修缮房子,钱就从我这里出。” 她打算接下来先修缮房子。然后送虎蛋虎妹去上启蒙学,自己再买田地来种草药去卖,闲时还能治病救人。 种田她不是很懂,但可以跟着大块头学,她不是那种怕吃苦的人。 苏暮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江君易。 他也想到自己娶媳妇了,总不能一直住破屋子,当即就拿着钱财去县里购买砖瓦,等明儿再动工盖房子。 在江君易去县里不久,苏暮清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篱笆外面。 这青天白日,她倒不担心有什么坏人。 不过谨慎起见,她还是让虎蛋虎妹在屋里,自己抄着扫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刚靠近篱笆,她就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 “谁在那里?” 随着她这一喊,鬼鬼祟祟的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女,眼睛红肿。 “你是……青芽?”苏暮清试探性问道。 少女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流着眼泪点头。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你先进来,我把我的旧衣服给你换上。” 虽说现在是六月天,但这样浑身湿透,总归不是办法。 哪曾想青芽只是摇头,好一会儿,噗通跪下来抹眼泪,哑着声音恳求道:“求求你,帮帮我……” “你先起来,把衣服换了,然后再跟我说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她有些想不明白,都想要跳河自尽了,为何还要来求她帮忙? 难不成跳河不是自愿的? 青芽闻言,点点头,起身跟着苏暮清进屋。 虎蛋虎妹看着进来的人,都好奇地坐在一旁盯着。 “嫂嫂,这个姐姐是怎么了?” “她呀……大白天的下河玩水,被家人赶出来了。”苏暮清忽悠道。 “啊!”虎蛋惊叫一声,扭头跟虎妹说,“记住了,咱们以后不能去河里玩水,不然嫂嫂也会将咱们赶出去的!” “记住了!”虎妹乖巧地点头。 换了衣服后的青芽看到这兄妹俩的懂事模样,想笑,但嘴角却无论如何都拉扯不起来。 苏暮清给青芽倒了一杯水,让青芽喝完之后缓一下,捋清楚后再跟她说,不用着急。 话音刚落,屋外就有村民围过来。 “大江媳妇呀,青芽那丫头片子是不是在你这里啊?” 苏暮清看了瑟瑟发抖的青芽一眼,拍了拍青芽的肩膀,起身走出去。 “她在我这里,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江媳妇,俺劝你还是将这丫头给赶出门为好,这丫头德行有亏,夫家都嫌弃,你留着不会有好处的!” “谢谢各位关心,我觉得还好。”苏暮清不咸不淡地回道。 见苏暮清不听他们的,大家也不再自讨无趣,一哄而散。 苏暮清回到屋里,青芽已经缓过来了,但还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 “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嫂子,我……我……”青芽支支吾吾,一副想说又羞于说出口的模样。 “没事,慢点说。”苏暮清柔声道。 让她帮忙,总得让她先知道前因后果才行吧,这样她才好判断自己能不能帮。 青芽迟疑了很久,将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说出来。 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荒唐到没有人信,父母都觉得她是一个怪物,是一个不完整的女孩子。 听完之后,苏暮清初步判断青芽是一个石女。 这一类人,在现代都罕见,更别提封建落后的古代了。 她们可能缺少重要器官或者器官闭塞,不能行房事,不能生孩子,还要忍受每个月月信导致的小腹胀痛,痛苦难堪。筚趣阁 这一类人,可以做手术,去人造器官,但感觉神经不能人造,做这个手术,也只是为了让这类人看起来像个正常女人,能行房事而已。 不管是术前还是术后,都会痛苦难堪,而且这类手术,失败率特别高…… 青芽抓着苏暮清的手,无助地落泪:“嫂子,求你了,你会医术,你肯定能治我这个病,我真的不想死,我想嫁人,我想生孩子,我想过得好一点。” 苏暮清抓住重点,忙问道:“不想死?那大家说你跳河是怎么回事?” 第26章 刘家人来了 青芽沉默好一会儿才告诉苏暮清,她并非自己跳河,而是被父亲和兄长推下河的。 正巧被村里人碰见,担心落人闲话,这才将她拉起来,对村民称是她自己跳河。 听到这些,苏暮清气得不行,“你爹和你哥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这明明就不是你的错!” 青芽无助又迷茫地锤了锤脑袋,失神落魄地低头看着脏兮兮的鞋子。 “嫂子,我只想知道,我这身体,还能不能恢复?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过自尽,但我又害怕,我又想活,我该怎么办……” 苏暮清抿了抿唇,“我给你检查一下,再想一个办法。” 光是听到症状,但没有彻底检查,她没办法给出治疗方案。 青芽点点头,将手伸出来,然而苏暮清却让她躺在床上。 在一顿青芽看不懂的检查下,苏暮清面色沉重,半天没有出声,似是在思考什么。 “嫂子……”青芽在一旁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青芽的家人找过来。 来的会有青芽的父亲刘老根和母亲,以及尚未娶妻的兄长。 “青芽,你个死丫头赶紧滚出来,躲到别人家里丢人现眼,你眼里还有没有俺这个当爹的!”刘老根在外面吼道。 青芽闻声,身体蜷缩成团,紧紧躲在角落,全身颤抖,极度害怕。 “不,嫂子,我不出去,爹和大哥会打死我的,我不去……” “别怕,你在屋里呆着。”苏暮清安慰一声,快步出门,来到刘家人面前。 看到苏暮清的时候,刘家一家三口眼里闪过惊艳:大江媳妇果然漂亮!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抬眸:“青芽已经跟我说了她落水的事情,我就想问您们,你们今儿过来,带她回去之后要做什么?” “这你就甭管了,那是俺闺女!” 闻言,苏暮清深吸一口气。 “刘叔,青芽才十二岁,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一定要将她闭上绝路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老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赶紧把青芽那丫头交出来,不然俺就跟村长说,你绑了俺闺女。” “我跟你说,就算她是你女儿,你要是对她动手,我报官的话,你还是会被抓的。” 民怕官,这句话说得不错。 刘老根一听到苏暮清话中的威胁,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事顾虑。 “你少在这唬俺……” 一旁,青芽娘红着眼睛,拉着刘老根劝道:“孩他爹,你就放了青芽吧,青芽怎么说都是俺们闺女啊,再不济,就让她去尼姑庵,这辈子远离咱们,不嫁人就好。” 刘老根看了一眼自己媳妇,想了想其中的得失,冷着脸点头,“那就将她带回去,今日就送她走。” “好好。”青芽娘连声应道,随后看向苏暮清,“大江媳妇,麻烦你带青芽出来,跟她说,她爹不会再打她了,让她跟俺们回家。” 刚才刘老根和青芽娘额的对话,她不是没有听到,青芽才十二,去尼姑庵的话,什么时候才是头? 静默几息,苏暮清淡然问道:“如果我说我有三成的把握让青芽恢复呢?” “什么?你说,你能让青芽那丫头变回正常姑娘?”刘老根一愣。 “嗯。”苏暮清点头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现代技术能让石女做手术,但生育需要的条件苛刻,能否让青芽怀孕生子,还得进一步检查。 光是术后恢复这段日子,就很煎熬,她见过这一类人,生不如死。 而且稍加不慎,就会导致手术失败。 刘老根喜上眉梢:“那你赶紧帮她医治啊,她要是能尽快好起来,也能尽快嫁人,好得一笔钱给她大哥娶媳妇!” 闻言,苏暮清只觉得这刘老根,恶心透了,一心想治好女儿,竟然只是为了嫁出去换取礼钱。 强忍着不适,她无情地说道:“恢复的话,可能要恢复几年。” “啥?这么久?那黄花菜都凉了!”刘老根的脸瞬间垮下来。 青芽娘于心不忍,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不愿就此放弃,劝道:“孩他爹,咱儿子还小,过几年再娶媳妇也行的,俺不着急抱孙子。” “你不着急,俺着急。” “孩他爹……”青芽娘泪流满面。 苏暮清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走吧,青芽在我这里住几日,她要是想回家,就让她回去,要是不愿,你们也不能强行进来,若不然我就告诉大江,说你们欺负我!” 刘家人闻言,都没敢造次。 整个翠柳村的人都知道,江君易对他媳妇有多呵护,谁敢欺负他媳妇啊,半夜睡觉怕是都不得安稳。 “行啊,那这丫头就丢给你,俺不要了,这样没用的人,要了只会浪费口粮!她最好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刘老根说要这话,转身恼怒地离开。 青芽兄长见状,也跟着离开。 只有青芽娘一直杵在原地,眼睛一直看着屋子,期盼能看到自己闺女的身影。 苏暮清也扭头看了一眼屋里,她不知道青芽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 回去的话,被打得半死,说不定再次被推下河,要是不回去,就相当于断绝关系了。 青芽娘收回受伤的目光,“大江媳妇,拜托你救救俺家青芽,如果你能让她恢复,等她恢复之后,就去外边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吧,不要再回来了。” 说罢,青芽娘就想跪下磕头,幸亏苏暮清眼疾手快,将青芽娘给扶住。 “放心吧,青芽既然上门找我,我能帮,一定帮。” “多谢……”青芽娘一脸感激地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屋子,转身抹着眼泪离开。 苏暮清叹息。 虽然刘老根父子俩禽兽不如,但青芽娘却是心疼闺女的,只是按照纲常,出嫁从夫,青芽娘只能听刘老根的话。 回到屋里,苏暮清看到青芽坐在床上,将脸埋入膝盖,小声啜泣。 她轻轻摇摇头,走到床边轻拍青芽后背,“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变好的。” 【作者题外话】:思索再三,按照上一章标题,我决定还是改成‘刘老根’,刘老根好像比较顺口顺手,嘻嘻嘻 第27章 女孩生而无罪 青芽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了苏暮清一眼,哇地一声,抱着后者的腰,嚎啕大哭。 她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窒息,难受得想死,她没有家了,她爹不要她了…… 见状,苏暮清默不作声,轻柔地拍打青芽的背,无声的安慰。 虎蛋虎妹都知道现在气氛不对,都没有出声,乖乖地坐在一旁,用手指在席子上练字。 青芽哭了很久,哭得声音渐渐沙哑,哭到最后,只变成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芽停下来,抱着苏暮清的腰睡着了。 见状,苏暮清小心翼翼地将青芽的身子放平,拉过被子,细心地替后者盖上肚子。 这丫头承受这么多天的压力,又死里逃生,还经历了家人抛弃,能睡着的话,就让青芽好好睡一觉为好。 女孩生而无罪,有罪的都是一些封建传统的观念,生生将女孩逼上死路。 苏暮清蹑手蹑脚地走到虎蛋虎妹面前。 “嘘!” “咱们去外面。” 俩孩子点点头,穿上鞋子,默默跟在苏暮清身后。 等屋门掩盖上,青芽不知梦到了什么,落下两行清泪,下意识翻身蜷缩着身子。 苏暮清带着孩子在外面收拾屋子,打算把一些没用、老旧的东西给归拢一下,到时候就能知道什么是需要换新的。 良久。 江君易从县里回来,身后还跟着几辆牛车,上面载着砖瓦。 这一路上,村里人都好奇地问他要干啥。 逢人问他,他就说要盖房子,让媳妇和弟弟妹妹住上大房子。 这话听得不少人酸不溜秋。 在翠柳村,现在还住茅草屋的大有人在,而能住上青砖瓦房的,就只有村长这一家。 现在江君易一家也要住青砖瓦房,他们能不羡慕吗? 回到家中,江君易看到苏暮清带着俩孩子在院子里忙活,开心地喊道:“媳妇,我回来了!” 苏暮清闻声,担心会吵醒好不容易能睡下的青芽,连忙奔过去。 “你小声一点,青芽在咱们屋里。” “啊?”江君易一脸迷茫。 “你过来,我跟你说刚才的事。”说完后,她看向那几辆车,“你们搬东西的时候了,麻烦轻声一点,屋里有个病人刚睡下。”cascoo 车夫们听到后,都点点头,干活的时候能不发出声音就不发出声音。 苏暮清拉着江君易去旁边嘀咕,并未说青芽病情的事,只说了接下来要收留青芽一段时日。 “没事,媳妇做决定就成,青芽那丫头也是个可怜的,能治好的话,她也能嫁个好人家。” “女孩子,一定就要嫁人吗?”苏暮清皱眉,表情凝重。 她今天不是第一次听到‘嫁人’这个字眼了,所有人都在灌输着一个观念:女孩子就得嫁人! 思想的问题,她注定和他们古人不一样。 可如果可以,她希望青芽走的是一条自立自强自爱的路,而不是到了年纪就嫁人。 像是察觉到她不开心,江君易有些不知所措,“媳妇,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叹气道:“不是,我只是气自己对于一些事无能为力。” 江君易见状,环住她的肩膀:“好了媳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虽然没啥能力,但一定会帮你。” 闻言,苏暮清嘴角轻轻扬起,浅笑安然地道:“嗯,有事我会跟你说的。” 正好这边,车夫将东西都搬得差不多,江君易过去清数东西,随后送他们出门。 “奶?你怎么过来了?”篱笆外面的江君易忽然喊了一声。 苏暮清扭头望过去,这是第一次见江老太,那是一个满头银丝、眉目慈祥,讲话温和的老妇人。 “大江,奶听说你娶了媳妇,又要盖房子,特意过来瞧瞧。” “哦对了,奶你先进来,我给你说一下媳妇我媳妇,她可好了,我很喜欢。” “哎,好。” 江老太拄着拐杖,在江君易的搀扶下走进来。 “媳妇,你过来一下。” 苏暮清早就往他这边走了。 看到江老太,没等江老太开口,她就喊了一声,“奶,我叫苏暮清。” “好,是个好姑娘,长得也标致,大江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娶到你这样一个好姑娘。”江老太满意地打量苏暮清。 苏暮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奶您说笑了,是我有福气,遇到大江这样的好男人。” 老人都喜欢听甜话,而且看大块头对阿奶这尊敬的模样,阿奶先前对大块头肯定很好。 江君易在一旁听到后,心里美滋滋的,他媳妇夸他是好男人呢! 虎蛋和虎妹见状,也过来甜甜地问好,惹得老太脸上都是喜悦的神情。 “奶,要不咱们先进……”想到屋里还有青芽,江君易话锋一转,“奶,你等等,我去给你搬一张凳子过来。” 江老太摇头:“不用了,奶今儿过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一件事要说的。” 江君易点头:“奶,你说。” “其实啊,是你大伯他……他病了,奶过来问你借个五两银子,家里没钱,他这病不能拖……”江老太眼神闪躲,不敢注视江君易。 本来还有笑脸的江君易闻言,笑容一点点消失,“奶,清儿就会医术,大伯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清儿可以帮忙看一下,但要钱的话,我没钱,这钱都是清儿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肯定是大伯他们听到风声,听说他要盖房子,这才逼迫阿奶过来问他要钱。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哎,大江啊,你大伯这病,大夫都说治不好了,你就……” 江君易干脆地打断,“奶,清儿的医术很好,比普通大夫要好很多,不信的话,可以让大伯过来看看。” “大江你,你,算了,奶先回去,跟你大伯说说,让你大伯过来。”江老太叹气。 苏暮清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不是不懂,仔细一想,都能想明白其中是因为什么。 “奶,坐一下再走吧,今晚留在我这里吃饭也行。”江君易抿嘴,不肯松手。 “不了,奶得回去了。” 就在江老太转身之际,苏暮清出声喊道:“奶,等一下。” 第28章 给她带来贵人 江老太顿住,“清儿,还有啥事吗?” 苏暮清皱眉,上前盯着江老太的后脖上的淤青,“奶,他们是不是对您动手了?” 闻言,江君易紧张地看过来,“媳妇,咋了?” “奶的脖子上有淤青,是被掐出来的。”苏暮清直言,语气粗重。 她当医生这么多年,虽然不能像法医一样验出很多伤,但一些比较特殊的,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讨厌欺负妇孺的! 江老太听到这话,连忙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子,“没有,你看错了。” 这举动,江君易和苏暮清一眼就看明白了。 “奶,是谁对您动手?您跟我说,我去找他们算账!”江君易怒不可遏。 “大江啊,奶没事,你日后和清儿好好过日子,奶就先回去了。” 江老太推开江君易的手,拄着拐杖,仓皇离开。 江君易要去追,被苏暮清一把拉住。 “媳妇?” “你就算追过去,奶也不会跟你说,而且就算奶说了,被大伯一家发现奶说出来的话,肯定还会对奶下手。” “那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奶被欺负吗?”江君易想吼,但一看到她那张脸,硬是把一口气给咽回肚子里。 苏暮清垂眸想了想,“大伯让奶过来问钱,这次没有给,肯定还会有下次的,等咱们把房子盖起来,就去跟大伯他们说,将奶接过来一块住。” “可……” “现在你着急也没用,现在去只会引起两家矛盾,奶要是不愿意走,最后迎来的肯定会是他们的毒打出气,所以现在先忍一忍。” 江君易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捏紧的拳头松开:“听你的。” 幸好有媳妇在,若不然他现在就控制不住冲去大伯家了。 “嫂嫂。”虎蛋的声音钻入二人耳中。 两人转身,虎蛋指了指屋门方向。 青芽扶着门,站在屋门处看着他们。 “媳妇,你先去看看青芽,院子里的东西,我来收拾就成。” “好。”苏暮清点头。 虎蛋和虎妹见状,纷纷说完帮忙收拾,凑到江君易身边。 这边,苏暮清来到青芽面前,“醒了?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青芽摇头,抿了抿嘴,“嫂子,我能跟你谈谈吗?” 知道青芽会谈什么问题,苏暮清将青芽拉进屋里,关上门。 江君易也识趣,知道这不能听,便带着虎蛋虎妹走远一点。 屋里,青芽要和苏暮清聊的正是医治的事。 青芽从苏暮清口中得知,医治过程很痛苦,休养不好可能会恢复不了,就算恢复也不一定会有孩子。 这几个不可能使得青芽神情落寞,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能生孩子的话,还会有人要她吗? 想到这里,青芽再次落泪,一边擦一边落,止都止不住。 见状,苏暮清说道:“青芽,你先好好考虑,等你确定了就跟我说,这些日子你就先住在我们家,我和你挤一挤,让你大江哥睡稻草堆。” “谢谢嫂子。”青芽哽咽,点点头。 她无路可去了,只能寄人篱下。 天色渐完,苏暮清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结果江君易抢先一步,她就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院子里看夕阳。 没有手机的年代,没事干的时候只能发呆。 得知青芽要住一段时间,江君易也没有介意。 现在天热,在院子里搭个小板床,只要不下雨,在外面睡也挺凉爽的。 吃完饭后,青芽抢着要洗碗,紧紧抓着碗筷不放。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随青芽,要是不让青芽干点什么,青芽怕也会不好意思。 入夜,江君易在院子里用板子砖头搭了‘床’。 唯一让人郁闷的一点是,院子里蚊子很多,不一会儿就叮得他胳膊上都是包。 或许是皮粗肉厚,他也不是很介意。 一连过去两日,刘家人没有再过来,阿奶也没有过来,日子过得很平静。 今日要去县里取新衣服,苏暮清还要赴约。 苏暮清问道:“青芽,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县里走走吗?” 青芽笑着挥手,“不去了嫂子,你和大江哥,还有虎蛋虎妹去吧!” 这两日,青芽虽然也蔫吧吧的,但脸上还会扯出几分笑容。 见状,苏暮清也没有说这么多。 只是他们一行人刚要离开家的时候,就听到车轱辘的声音由远而近,逐渐清晰。 “嫂嫂,是马车!”虎蛋惊讶道,他在县里见过马车,但没坐过。 苏暮清嗯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这边只有他们这一户人家,这马车难不成是奔他们家来的? 马车越来越近,在苏暮清等人面前停下来。 赶车的车夫和旁边小厮打扮的人下车。 “戴夫人,柳小姐,咱们到了。” 听到小厮的称呼,苏暮清眉头舒展,心想来的该不会是柳银玉吧? 果不其然,车帘掀开,率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依旧一身素衣的柳银玉。 “暮清姐!” “小玉!还真是你啊,你怎么来了?”苏暮清迎过去,一脸诧异,“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柳银玉轻笑:“你忘了吗?你卖灵芝的时候,跟掌柜说过你家住何方。” 苏暮清也忘了自己有没有说过,但还是哦了一声,问清柳银玉来意。 这还没等柳银玉开口,吃饱了撑着的村民都往这边凑,尤其是三姑六婆长舌妇,一看到马车进村,目光都被勾着走。 这还是第一次,村子里有马车进来,还是来找大江媳妇的,他们肯定要来看热闹了。 “我呀,今儿是给你带一位贵人过来的。” “贵人?”苏暮清望向马车,依稀能看到露出来的裙摆。 这布料,是富贵人家才会穿的。 柳银玉听着耳边村民那聒噪的议论声,面不改色道:“在外面杵着多难受啊,不请我们进屋坐?” “不介意的话,请进。”苏暮清莞尔,给江君易递了一个眼神。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虽然破了点,但还算整洁。 马车拉进院子,车上的人才下下车。 那是一个三十有余、妆容精致且穿红戴绿的贵夫人。cascoo 贵夫人下车后只是看了一眼四周,便望向苏暮清,唇角弯起,嗓音温和:“苏娘子,有礼了。” 【作者题外话】:很抱歉,这两天更新比较晚,今天只有三章,但明天开始上一轮推荐,我会努力更新五章,争取以后白天更新章节,让忙碌的宝儿们在下班后不用等这么久!虽然我写得不怎么样,但还是谢谢宝们陪伴!! 第29章 不孕不育 苏暮清面露微笑,轻轻点头:“这边请。” 贵夫人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并未嫌弃,大大方方落座。 只有柳银玉一直打量屋子。 一番打量下来,柳银玉说道:“暮清姐,你这屋子好破啊,要不我出钱给你修一下房子?作为你的朋友,见你住这屋子,我真担心它哪天就倒了。” “乌鸦嘴!”苏暮清嗔了柳银玉一眼,“快坐吧!” 对于柳银玉,她很随性,既然要当朋友,自然不能太拘谨。 柳银玉点点头,坐在贵夫人旁边。 “暮清姐,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一位远亲表姐,唤秦斓,这次来找你,是关于我表姐的病,我是无能为力了,所以想来你这抱抱希望。” “好。”苏暮清点头,“但怎么不等我去县里呢,这样也不用你们特意跑一趟。” 她今日本来就约好和柳银玉见面的。 柳银玉耸耸肩,抿唇道:“我表姐说既然要看病,那亲自上门走一趟比较有诚意。” 闻言,苏暮清浅笑。 她对秦斓的印象格外好,从见第一眼开始。 当即她也不磨蹭,道:“那请秦斓夫人说说症状,我先来诊一下。” 屋里只有她们三人,江君易很识趣地带人在院子里,所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秦斓面颊微红,但还是认真将自己的问题说出来,有遗漏的部分,柳银玉就会在旁边帮忙补充。 苏暮清一边默默点头,一边号脉。 实则连上空间,开始用现代技术给秦斓做全身检查。 有时候,一些病状得依靠现代医学技术才能检查出来,中医号脉只能知道其中部分。 根据秦斓和柳银玉所说,她得知秦斓是患上不孕不育之症,上一年曾怀过一子,可惜照顾不得当,在即将足月的时候没了。 但那个时候还年轻,秦斓也很快从伤痛中走出。 可一年过去,无论是烧香拜佛,还是看遍大夫,亦或者是服用民间偏方,肚子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秦斓夫人,有些涉及私隐问题,不介意我直接问吧?” “无妨,苏娘子尽管问。” “你平日行房事的时候,可会疼痛,亦或者出血?房事后还会全身无力?” 见苏暮清问的是房事,尽管秦斓做好准备,还是不免得尴尬。 不过想到要根治,就不能讳疾忌医,秦斓缓缓道来:“十次里面有七八次会出血,过后也会时常无力,没有精神,看过大夫都说是过于劳累。” 苏暮清继续问道:“那没个月月信可正常?还有此处可是时常疼痛?”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捂住自己小腹靠近盆腔的位置。 秦斓诧异地点头,“都说对了。” 现在她可算是相信自己表妹说的话了,苏娘子的医术真的厉害。 正好这时,报告也传到苏暮清的脑海中,和苏暮清诊断出来的一样,秦斓的不孕不育是输卵管粘连造成的。 造成这个病的原因有很多,大多数是发炎感染引起。 秦斓这个情况就是上次流产导致。 “暮清姐,怎么样?我表姐这病,你有办法吗?”柳银玉紧张地问道。 “办法有好几种,但要进一步检查才行,这样的话,我需要看秦斓夫人的……那里。”苏暮清也不好说得太直接,只是目光有意地移向秦斓小腹以下。 “这……”秦斓这下犹豫了,面上顿失血色。 除了自己丈夫,她还未让别人见过自己那个部位。 柳银玉在一旁也有些尴尬,虽说都是女的,但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m.cascoo “苏娘子,不看那个位置,就不能医治吗?”秦斓忐忑地问道。 苏暮清垂眸沉吟。 她需要近距离接触到患者才能做一些内科检查,这就是医学空间的弊端。 “秦斓夫人,若是能让我检查,我保证一个月后你就能恢复同房,那个时候便可以备孕,若是恢复得好,半年内能受孕。” 这话在秦斓心中无疑是定心丸,就算再尴尬,她还是点头同意配合检查。 所谓的检查,其实就是躺在床上,苏暮清眼睛靠近那个部位半臂距离,手则一寸距离。 少顷。 苏暮清放下秦斓的衣裙,没有去看后者那泣血般的面容,而是拉着柳银玉到一旁。 “小玉,你听过手术二字吗?” “在古籍中见过,但我不会……等等,难不成暮清姐会?” “会。”苏暮清颔首,“我已经检查过了,秦斓夫人的病不是很严重,需要做个小手术,然后吃药调理,就能像我说的,半年内怀孕。” 柳银玉一脸惊喜地握住苏暮清的胳膊:“暮清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学那个,我家有古籍,可我看不懂。” “我可以尝试教你一些。” “好!要不我给你在县里买个宅子?这样你天天都能教我?” 不得不说,小玉这财大气粗的模样,苏暮清很是喜欢,恨不得立刻抱大腿。 但她才将以后的计划制定好,现在变动的话,一切都得重新来。 “咳!别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你光是看书理解就得看很久,等完全理解了,才能握刀子。” “没事,我有耐心!”柳银玉越看苏暮清越喜欢,“要不你带家人去柳府跟我一块住?” 苏暮清哑口无言:这小妮子也太热情了吧? 才认识几天就敢邀请她去家里住,也不担心她是什么坏人? 幸好这时秦斓走过来打断她们俩的对话。 “苏娘子,现在你检查了,要怎么医治?” “这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说。” 苏暮清将自己的方法说了后,有柳银玉在一旁帮着说话,秦斓也就没有过问这么多。 但因为需要时间去筹备,所以再快也得明天再动手术。 以表诚意,秦斓说明日清晨会派人过来接她去县里。 苏暮清同意了,确定好一些事宜后,她便送秦斓和柳银玉出门。 “暮清姐,我明儿在表姐家等你来。” “好。” 看着马车远走,苏暮清转身去跟江君易商量明日再去县里,今日她得好好制定方案。 江君易都随她,既然今日不去,那他就在家里琢磨修缮房子。 第30章 强盗拦路 马车走后,屋外的村民也自行散去。 一炷香功夫后,刚才随马车而来的小厮浑身带伤跑入村子。 被村口的三姑六婆看到,一传十十传百,又挤到江君易家中。 此时的苏暮清正要将制定好的方案从头再捋一遍,就小厮的呼喊声。 “苏娘子……救命……” 这求救声惊动了屋后的江君易。 两人同时来到院子,看到小厮浑身是伤,表情凝重。 “怎么回事?小玉呢?你家夫人呢?”苏暮清惴惴不安。 小厮满眼惊恐,语速飞快:“我们在路上遇到拦路的山贼,他们将我家夫人和柳小姐都劫走了,车夫被打晕在地,我是挣扎后跑出来的。” “对方有多少人?在哪个位置?” “五个。”小厮话锋一转,苦苦哀求江君易,“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夫人和柳小姐吧,要是她们出事,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苏暮清紧张得搓手,低头想办法。 “媳妇,别担心,我去救人。”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说罢,她来到村民们面前。 “各位叔叔伯伯,能不能请你们跟我家大江一块去救一下今日出现在我家的两位客人?以后我苏暮清欠你们一个人情。” 村民们互相对视一眼。 “对方是杀人不偿命的恶徒,俺们没有这个本事。” “是啊,又不是上山寻人,是去强盗手里夺人,俺们可不敢。” “对了,俺想起家里还有事干,俺先回去了。” 随着一人拒绝,村民纷纷拒绝,谁也不想为了不认识的人去送命。 当一个人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苏暮清见状,心里是有些怨,可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帮是情分,不帮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能道德绑架。 “嫂子,俺跟大江哥去!”陶子抓着家里的扁担赶过来。 还未走远的村民见状,纷纷取笑陶子不自量力,替他惋惜。 “好。”苏暮清点点头,回身来到青芽面前,“青芽,你帮着照顾虎蛋虎妹,我们外出一趟。” “你?不行!媳妇,你在家,我和陶子去就成。”江君易上前捏住她的肩膀。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苏暮清坚决要去。 江君易还是不许,黑着脸沉声道:“我答应你救她们出来,但你非要跟着去,那我就不去,我不能让你遇到危险。” “可是……”苏暮清见他的目光愈发冰冷,抿了抿唇,“好,我等你们回来。” 听闻此言,他才慢慢收起寒意,“放心吧媳妇,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 说罢,他便拿着自己平日里打猎用的弓箭,带着陶子和方才的小厮,以及总是跟随的黑狗一块离开。 他们这一走,苏暮清就开始担心上了。 “嫂嫂,哥哥很厉害的,别担心。”虎妹过来牵住苏暮清的手。 苏暮清点点头,没有出声。 她这张乌鸦嘴,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这件事很快就在翠柳村传遍,大家都说就这三人对上一伙强盗土匪,就是以卵击石。 一些看不顺眼江君易娶了好看媳妇的男人们也在嘴碎,说他肯定会小命不保。 甚至还有过分的人已经在讨论着他要是死了,苏暮清会走还是会留了。 这些议论,苏暮清自然是不知的,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村口方向。 知道嫂嫂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虎蛋和虎妹就跟着青芽在屋里,没有打扰苏暮清。 一个时辰过去。 苏暮清还在院子里望眼欲穿,双手不断揉搓。 怎么还没有消息啊,真是急死人了!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半个时辰。 这一次,她看到远远走来的人。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苏暮清激动得眼里含着泪花,推开篱笆就快步冲刺过去。 来到江君易和陶子面前,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回来了,都安全回来了。 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江君易伸手想替她擦拭。 下一秒,她直接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 “媳妇,你别哭哇,我这不没事吗……” 苏暮清将连埋入他的胸膛,闷闷道:“我没哭。” “好,没哭。”知道自己的小媳妇爱面子,江君易就顺着她的意思来。 虎蛋和虎妹看到他平安归来,也都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陶子见状,笑道:“大江哥,俺就先回家了,英莲还在隔壁婶子家呢!” 苏暮清闻言,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唇角扯起:“陶子,你今晚带英莲过来一块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咧,谢谢嫂子。”陶子点头。 等陶子走后,苏暮清才想起来要检查江君易的身体。 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担心自己的小媳妇,江君易眼里满是爱意。 一回到家中,苏暮清迫不及待想知道情况。 江君易将刚才的事一一说出。 他单枪匹马闯进强盗住处,引起他们注意,让陶子和小厮去救人,车夫则去报官。 最后官兵来将强盗一网打尽,等秦斓和柳银玉离开后,他和陶子才回村。cascoo 得知他以一敌十的时候,她眼里的震惊渐渐转变成倾慕。 “媳妇,听完之后,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嗯,很厉害。”苏暮清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江君易听到这话,心里很开心,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青芽正羡慕地看着他们俩。 她也想找一个互相喜欢的少年,可她的身体…… 到了晚上,陶子带着英莲过来吃饭,还顺便道谢。 上次听到她说想吃青菜,他误以为她很喜欢吃素,便摘了很多好吃的野菜过来当谢礼。 看到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的野菜时,苏暮清哭笑不得。 她不是喜欢吃素,只是喜欢荤素搭配而已。 这顿饭,她做了红烧鱼和紫薯丸子,以及白灼野菜,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次日,苏暮清是被一阵敲锣打鼓声给惊醒的。 屋里只有她一人,她连忙起床。 看到江君易正在热汗淋漓地搬砖时,她喊道:“易哥早啊,咱村谁家一大早办喜事啊?” 【作者题外话】:谢谢宝们的银票,银票要投到最新一章的,等会儿还有三章喔,宝们不着急投,请宝们稍等~爱你们 第31章 悔不当初 江君易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朝她走来。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才才听到。” 闻言,苏暮清揉了揉眼睛,没有再理会,转身去洗漱,等会儿她还得去县里给秦斓夫人做手术呢!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敲锣打鼓声竟然是奔着她一家子来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来的人不就是昨儿受伤的那个小厮吗,身后还跟着一辆载人马车和一辆拉货的马车。 这…… 苏暮清疑惑地望向江君易,但他也是一脸迷茫。 马车后面还跟着村民,大家都眼馋地望着那两个箱子,猜测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 马车停在篱笆外面,小厮跳下车。 “苏娘子,这是我家夫人命我来接你的时候顺便送过来的,这一箱是给你们的谢礼,还有一箱是给昨儿跟着你丈夫去救我家夫人的小伙子。” 苏暮清闻言,让江君易去喊陶子过来。 或许是馋这箱子里的东西,有村民当即毛遂自荐,说帮她去喊陶子。 “不用麻烦你们了,毕竟你们也没有帮我,我也不想欠你们人情。”苏暮清无情地拒绝。 江君易转身去找陶子。 村民们眼巴巴地看着那两个大箱子。 “大江媳妇,这箱子里都是啥呀?” “不知道。”苏暮清面不改色。 小厮昨日也在场,这些人不帮忙还奚落帮忙的陶子,他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今儿夫人让他把谢礼送过来,除了表达谢意,还有就是让这些村民亲身体会一下后悔是什么感觉。 小厮让人将箱子搬下来,并掀开盖子。 “苏娘子,我家夫人送了绸缎两匹,还有大米十斤,细盐一罐,还有糖饼一斤,猪板油一斤……” 随着小厮一边说一边拿出来,村民眼红得不行,有人更是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 苏暮清对这些东西也很满意的,都是实用的,布料可以用来制作新衣裳,大米和调味料也是必需品,省着点用,这大米能用两个月呢! “谢谢!” “苏娘子不客气,我家夫人向来有恩必报。” 这时,陶子也过来了。 得知自己也有谢礼,他还是挺意外的。 箱子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嫂子的多,但那些东西都够自己和英莲改善生活,让英莲好好补补身子了。 村民悔不当初,早知道有这样的好处,当初说什么也要跟着江君易去救人。 光是那大米,就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其中还有绸缎,他们真的太后悔了,这些东西本该有他们的份,他们没有好好珍惜。 陶子把箱子搬出门之际,苏暮清当着众人的面说道:“陶子,东西该锁着就锁着,要是不小心遭了贼,尽管跟我说,到时我报官,顺便告诉夫人,抓到人就把那人的手给剁了。” 本来心里还有想法的人瞬间被吓得脑袋空白。 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可斗不过有钱人,更是惹不起有钱人。 还是算了,眼红就眼红,过几天就好了。 苏暮清看着不少人变化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鄙夷的弧度。 “哎,俺知道了!”陶子点点头,大摇大摆地扛着箱子走回家。 有嫂子护着,他才不怕! 现在东西送到,苏暮清要跟着小厮去县里,江君易本来想要跟着,她拒绝了。 主要是她给人治病,他只能在旁边杵着,什么都不懂,还不能打下手,他就怪无聊的。 江君易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着想,也就没有跟着去,再者就是家里还要盖房子,他也不好浪费时日。 等苏暮清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有人就开始酸溜溜地调侃江君易。 “大江,你媳妇认识了县里有钱人家,你就不担心你媳妇不要你?进了有钱人家的门?” 江君易皱眉,“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媳妇不是贪钱的人。” “你和她成亲才几日啊,她就不安分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出去招惹一些富贵人家,你还觉得你媳妇不贪钱?” 闻言,江君易怒目直视说这话的人。 “少在这里诋毁我媳妇,我媳妇还没有孩子,干嘛要在家相夫教子?就算有孩子,也是我带孩子,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舍得让媳妇受苦。” 这话一出,在场的妇女姑娘们反倒直勾勾地盯着他。 虽说这脸不好看,但大江在翠柳村,算得上是十足的好男人了,看苏暮清每天的笑容就知道了。 姑娘们情窦初开,心想要是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就算长得丑,她们也认了。筚趣阁 “你还是男人吗,在家带孩子是女人该做的,你也做得出来?呸!” 江君易冷笑:“男人就不能带孩子了?自己的儿子,为啥不能带?再说了,只有疼媳妇的才是好男人,连媳妇都不疼,算什么男人?” 被怼了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嘴里说着自以为是的话:“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可疼的,嫁过来就是伺候老子,就是吃苦来的!” 殊不知,他这一番话,引得在场的女性都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他,就连他媳妇也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看着自家媳妇那幽怨的目光,气得头上长了一片青青草原。 “臭娘们,你盯着大江看什么呢,真是臭不要脸,俺还在这里呢!” 被呵斥的一个妇女脸色涨红,抱怨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样说自己媳妇的吗,你看人大江,你们怎么说人媳妇的坏话,人都相信媳妇,你倒好,这还没干啥呢,你就凶俺,日子没法过了!” “啪。” 妇女被自己丈夫打了一巴掌,顿时懵了。 “臭娘们,俺看你真是被春心荡漾了,滚回家,等回家再好好教训你!” 妇女忍不住哆嗦一下身子,捂着脸哭着跑开。 江君易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就算接触到一些姑娘的目光,他的眼中也没有波澜。 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理会门口吵吵闹闹的人,回院子继续搬砖。 另一边。 苏暮清还不知道她的大块头刚才为了维护她的名声,反常地和村民们斗嘴。 马车就是比牛车快,她很快便来到县里。 恰好经过布庄,她就顺便去取了做好的衣裳。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县上韦府门前。 第32章 奇怪的味道 苏暮清跟着小厮,大大方方地走进韦府。 虽然穿着和府中的人格格不入,连下人都比不过,但她身上那凛然的气息和独特的气质,还是让人不好意思小看她。 刚才在路上,苏暮清问了小厮关于秦斓的一些事,说这样自己进府的时候就知道要注意哪些规矩。 小厮也是个热心肠的,当即就说了自己知道的事。 秦斓是韦老爷的正房,两人是少时夫妻,从小生活在一个村子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斓开导农村,却不会产生厌恶和抵触心理的原因。 相识相知之后,她一直陪伴着自己丈夫,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富老爷,不离不弃。 两人本来很恩爱,就因为上一个孩子意外没有之后,二人的感情就逐渐淡了。 在秦斓没了孩子后一个月,韦老爷带了一个妾侍进门,这妾侍还是他的远房表妹。 秦斓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已是犯了七出之罪,丈夫念及还有的情谊,才没有休弃她,还给了她正妻该有的名分和权力,一直都尊重她。 可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她只想和他恩爱白头。 偏巧妾侍怀孕,她和韦老爷也就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见上一面。 她想要一个孩子,在丈夫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心里有个慰藉,所以才会寻遍懂医术的人,不放过一丝机会。 直至找上苏暮清。 秦斓昨日遇到强盗一事,受了惊,现在正在自己房中休养。 跟着小厮,苏暮清走过前院,越过长廊。 就在拐弯到后院的时候,迎面遇上一个被丫鬟拥簇着的孕妇。 按照小厮跟她说过的,从这个人的衣着和已怀孕来看,这想必就是韦老爷的表妹兼妾侍。 “见过王姨娘。”小厮淡淡行了个礼。 苏暮清站在一旁朝那王姨娘颔首,以示见礼。 “阿路,这是何人?”王姨娘倨傲地抬头,打量这个面容较好但穿着破旧的女人。 “王姨娘,这位是苏大夫,是夫人请来看病的。”名叫阿路的小厮解释了一下,继而道:“如果姨娘没有别的事,那小的就带苏大夫去见夫人了。” 王姨娘冷嘲热讽道:“苏大夫?哪里找来的?可别到时候让夫人吃错药,害了夫人,这年头,年轻大夫是有,但如此年轻的女大夫,可少见。” 苏暮清有些无语,她不明白这王姨娘不过第一次见她,怎么就满满的敌意。 “多谢王姨娘关心,小的先走了。”阿路笑了笑,带着苏暮清拐弯。 苏暮清经过王姨娘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反正让她的鼻子特别不舒服。 等苏暮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王姨娘小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夫人院子打探一下,看看这苏大夫是怎么回事,记住不要被发现了。” “是。” - 这一顿走下来,苏暮清发现韦府是个四进四合院,里面布局特别疏密有致,别走一番趣味。 秦斓因为昨日强盗一事受惊,从昨日到今日都未曾出过门。 见过秦斓后,苏暮清才知道柳银玉也因为受了惊吓,今日没来韦府,并且托人带了口信给她,说等改日再来看她。 这样也好,自己做手术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柳银玉吵着要在一旁观看了。 手术方案已经准备好,有医学空间在,这一场手术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在要开始之前,苏暮清又闻到那股王姨娘身上才会有的味道,虽然不是很浓郁。 “苏娘子,怎么了?”见苏暮清表情沉重,秦斓有些紧张,误以为是自己病情的事。 苏暮清想了想,还是凑过去,细声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这大宅院有过什么腌臜事,她不清楚,但看过电视剧的她,也知道这种后宅女人争宠的地方,不会有多干净。 闻言,秦斓沉着脸,起身默默走到窗户边。 此时,一个身形瘦小的丫鬟正躲在窗户底下,那里正好有一排花盆挡住她的身影。 听到里面没有声音,丫鬟又将耳朵贴紧墙壁。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秦斓拉开。 丫鬟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她每次来这里偷听都不会被知道,今日怎么就被发现了。 “贱婢!”秦斓端庄的脸上多了狠厉,喊道:“来人,将这偷听主母说话的贱婢痛打一顿,发卖至勾栏院!” 阿路等人听到这话,纷纷带人过来。 当看到面色惨白的丫鬟时,阿路顿时想起来,这丫鬟就是刚才站在王姨娘身旁的人。 想到这里,她当即明白了什么。 “来人,将这丫头带下去!” 丫鬟回过神,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饶命啊夫人,奴婢错了,这都是王姨娘指使奴婢这样做的,夫人饶命……” 不管丫鬟怎么求饶,秦斓依旧是面不改色。 “是小的没用,夫人恕罪。” “不关你的事,阿路,你带人检查一下四周,不要再让那贱人的爪牙伸到本夫人的院子。” “是!”阿路恭敬道。 坐回床上,秦斓看着面色淡定的苏暮清,“我以为你会替那个丫鬟求情。” 苏暮清淡笑:“我和她非亲非故,她又做错了事,我干嘛要求情呢?” 得亏那味道,若不然让那丫鬟看到什么,她这空间的事还真很难兜得住。 秦斓闻言,笑而不语,静静躺下来。 注入麻醉剂后,秦斓失去意识,苏暮清也开始进行漫长的手术。 许久之后,手术很成功,她一直等到秦斓有苏醒的征兆,才将秦斓给移出空间。 麻药还没褪去,所以秦斓并没有感受到腹部创口的疼痛。 “这就好了?我感觉我睡了一觉。” “麻药是会让人入睡,不过夫人别担心,这药对身体没有坏处。” 苏暮清解释一遍之后,开始将术后要注意的事项白字黑字写出来,一边写还一边给秦斓讲解,以防秦斓到时候看不懂自己要做的。 在将秦斓移出来的时候,她就把药给配好了,依旧是药粉,但这次还加了中药,一同调理。 少顷,麻药褪去,秦斓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但为了能怀孩子,她咬紧牙关忍着。 就在这时,阿路过来敲门:“夫人,老爷和王姨娘过来了。” 【作者题外话】:呜!还有一章没写完,我打算明天早上再连着上传两章,让宝儿们等久了,是我的不对。夜深了,宝们早点休息,记得要照顾好自己。接下来三月也要继续努力鸭! 第33章 在一旁装鸵鸟 阿路的话音刚落,韦老爷就推开门走进来。 “夫人,听说你在外面找了一个女大夫?” 秦斓扫了一眼后进来的王姨娘,望向韦老爷的时候面带温和的笑容:“老爷,这是银玉在县里认识的好友苏暮清苏大夫,也是自幼习医,她恰好能医治妾身的病,还说半年内肯定能怀上孩子。”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斓特意看了王姨娘的脸色,后者面上的表情果然瞬息万变。 这边,苏暮清起身朝韦老爷微微颔首,唇角挂着浅淡笑意,“韦老爷,幸会。” 韦老爷一怔,对苏暮清的印象开始改观。 他方才从姨娘口中得知来的大夫穿着粗布麻衣,像是乡下人,他担心自己妻子又听信民间偏方,吃坏了身子,这才过来看看。 如今一看,这位苏大夫虽然穿得不怎样,但举止投足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韦老爷点点头,坐在床边,关切地询问秦斓:“夫人,你身子如何了?” “老爷莫担心,妾身没事。”秦斓苍白的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 “那便好,孩子的事莫要急,就算没有孩子,你依然是我的妻。” 秦斓嗯了一声。 另一旁,苏暮清用看热闹的目光悄悄打量王姨娘脸上的表情,轻轻摇头。 看来,韦老爷是真的爱秦斓,但相比于孩子,他更爱能传宗接代的孩子。 看着床上夫妻二人恩爱有加,王姨娘心中愤愤不平,想到自己刚才一个贴身丫鬟被发卖出去,她这心里更不舒服。 可她偏偏不能说,一说的话,秦斓挑起来,她肯定会被老爷责怪的。 如果秦斓恢复身体,能怀孩子,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今后在韦府岂不是…… 想到这里,王姨娘睨眸,眸底一片阴鸷。 殊不知,苏暮清的余光刚好瞟见对自己有恶意的眼神。 下一瞬,王姨娘开口道:“夫人,贱妾今日觉得头痛心闷,不知可否向夫人请求,许这位苏大夫来替贱妾看一下贱妾犯了什么病,毕竟贱妾肚子里还有老爷的孩子,贱妾有些担心。” “……”苏暮清无语。 妻妾争宠就争宠啊,别把她扯上,她可不想干涉别人后宅事,她只是替人看病而已。 秦斓淡淡回道:“苏大夫是我的客人,你这头疼的小毛病,让别的大夫进来看看就行。” 她将苏娘子请进来,绝不能让姓王的小贱人对苏娘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杜绝这种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那贱人接触苏娘子。 苏暮清默不作声,选择在一旁装鸵鸟。 王姨娘一脸委屈:“夫人,您不会这么小气吧?贱妾听说苏大夫能治您的病,料来是个医术很好的大夫,这才想请她来替贱妾偏偏而已。” 韦老爷见状,觉得只是看一下病而已,也不会有什么,便说道:“夫人,请大夫进府也麻烦,苏大夫就在这,让她给瞧瞧不更方便吗?” 秦斓摇头,语重心长道:“老爷,您不知,苏大夫是妾身的恩人,昨日强盗一事,就是苏大夫和其丈夫出手的。今日是我请苏大夫来给我看病的,按理说,苏大夫先是客人才是大夫。客人上门,哪有使唤客人替府中一个地位低下的侍妾把脉看病的道理?” 韦老爷一听,眼里一惊,“你说的恩人便是这位苏大夫?昨日怎么没见你说?” 闻言,秦斓低下头,一脸落寞:“老爷的心都不在妾身身上,妾身要如何说?” 她可没忘记,昨日她惊魂不定的回到府中,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来看望自己,结果他却在王姨娘的房间中,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来。 旁听的苏暮清瞳孔微缩:秦斓夫人认真起来,手段可不输这个王姨娘啊! 韦老爷看着自己结发妻子苍白的脸色,心疼又愧疚地握着秦斓的手。 “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了,今晚我就搬过来陪着你,等你病好,咱们怀一个孩子。” 秦斓嗯了一声,眼里泛着泪花,紧紧握着韦老爷的手。 不过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秦斓看王姨娘的眼中多了一抹得意。 苏暮清在一旁直呼‘高手’,暗自分析。 以前秦斓不用这种手段挽留韦老爷,想必是知道自己没法怀孕,只能留韦老爷一时,不愿折腾罢了。 现在能怀孕,自然不会让一个妾侍爬到自己头上。 王姨娘气得够呛,眼里满是嫉妒,左思右想之下,她捂着肚子,‘哎哟’大叫一声。 “怎么了?”韦老爷快速松开秦斓的手,紧张地过来扶着王姨娘,“来人,请大夫。” 秦斓看着空了的手,心里发凉,眼里蓄泪。 苏暮清见状大步一跨,上前坐在床边,握住秦斓的手,小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斓看着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苏暮清,内心一暖,笑道:“会好的。” 有孩子后,就算他不爱自己,自己还有孩子,还有寄托,一切都会好的。 这边,王姨娘眼泪汪汪,弱弱道:“老爷,大夫不是在旁边吗?” 想到自己夫人刚才说的话,韦老爷微微皱眉,语气责怪:“府里又不是请不起大夫,你就别老想着让客人给你看病。” “老爷……”王姨娘潸然泪下,心里烦闷。 都是因为这个苏大夫,老爷对自己的态度才会转变,心才会回到秦斓身上! 韦老爷看着总是丧着脸落泪的王姨娘,眼里多了一丝讨厌。 今日得知夫人身体能恢复,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被她这么一哭,倒是有些晦气,早知道就不该带她过来。 王姨娘看到韦老爷的眼神,内心一个咯噔,手指狠狠攥紧帕子,咬紧后槽牙。 尤其是想到这里还有客人在,姨娘就哭哭啼啼的,韦老爷脸色不由得黑下,“来人,送姨娘回侧院,让大夫好好看看。” 王姨娘不敢再说什么,乖乖退下。 一旁的苏暮清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韦老爷:呵!男人! 韦老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苏大夫见笑了,贱妾不懂事。” 第34章 大块头的小迷弟 苏暮清淡然道:“没事。” “苏大夫帮了贱内的忙,苏大夫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在下和小玉是好友,秦斓夫人又是小玉的表姐,都是认识的人,况且今日夫人已经送过谢礼了,韦老爷就别客气了。” 韦老爷眼里闪过一抹赞赏:“都说当大夫的淡泊名利,今日还真是在苏大夫身上看到了,不过瞧苏大夫应当和小玉一个年纪吧?” 还以为她会趁机再要好处,是他肤浅了。 苏暮清颔首:“比小玉大一岁。” “真是年少有为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强。”韦老爷夸赞道。 “韦老爷谬赞了。”苏暮清皮笑肉不笑。 现在事情忙完了,她想走了,可韦老爷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模样,她怕是还得等会儿才能走。 接下来的客套话中,韦老爷就是问了一些她的事情。 没有太大影响的,她都如实说了。 问到娘家的时候,她只说父母双亡,自己从小跟着师父走四方,遇到丈夫才选择安定下来。 “姐,听说又有大夫来给你看病了?” 一个意气风发的十四岁少年走进来。 在看到韦老爷也在的时候,少年愣了一下,冷嘲热讽道:“姐夫,你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在别人屋子里呢!” 他愈发讨厌这个男人。 当初说会好好对待姐姐,不嫌弃姐姐,结果才过去多少年,就娶妾了,真是白瞎姐姐当初掏心掏肺。 秦斓见状,呵斥一声,“秦睿,好好跟你姐夫说话,这是你的长辈!” “姐,我又没有说错。”少年秦睿恹恹地瞥了韦老爷一眼,“他一个月里能有一天留在你屋里就不错了。” 苏暮清又被当成空气晾在一旁。 这就是她想离开的原因,事情做完了,继续留下来的话,收获的只有尴尬。 “闭嘴!”秦斓气得脸色发青,“赶紧跟你姐夫道歉!” 她怎么就有这样一个乖张叛逆的弟弟啊,真是伤透了脑筋。 秦睿担心姐姐气坏身子,看向一言不发的韦老爷,语气冷淡:“对不起。” 韦老爷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我辜负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不怪你。” “知道就好……”秦睿小声嘀咕,在被自己姐姐瞪了一眼后,才闭上嘴。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旁不说话的苏暮清,好奇地打量了几下,“你就是那个大夫?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啊!” 秦斓头疼道:“秦睿,这是苏大夫,是客人,也是也的恩人,昨日救我得就是她丈夫,你不要无礼!” 一提到昨日的事,秦睿脸上露出惊喜,“原来是你们啊,我姐姐说了,你丈夫昨日一一个人打了十几个人,是不是真的?” 苏暮清点点头。 见状,少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我能不能见见他啊?我想拜师,这县里武馆的武夫只能劈烂木板而已,没啥用!” “这……”苏暮清汗颜,感情这少年是大块头的小迷弟啊! “秦睿,别闹了,我让你姐夫给你找了这么多教你的人,没两天你就把人气走,你说说,你究竟要干什么?” “姐,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学武功,我要参军,我要保卫疆土,我要光宗耀祖!” 这少年还挺有抱负的。苏暮清心想。 一旁的韦老爷看着被气的妻子,忍不住插嘴:“可你有认真学过吗?”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找的人不行。”秦睿哼哼道,没给韦老爷好脸色。 要不是秦斓现在起不来,她非得狠狠打秦睿一巴掌不可。 想着弟弟这个性子也是自己惯出来的,秦斓妥协了:“你确定这次是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秦睿重重点头。 “好,你先回自己房间看书,我跟苏大夫谈谈。” 闻言,秦睿开心道:“那姐姐你注意身体,我就先下去了!” 等秦睿走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秦斓叹息:“自从爹娘离世后,我就把他接到府里一起生活,老爷没有介意,只是这孩子生性顽劣,又被我纵坏了,所以才会无法无天,你别介意。” “没事的,我不介意。”苏暮清坦言道。 前世在医院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比这个少年还顽劣的都有。 秦斓道:“苏娘子,劳烦你回去后跟你丈夫说一声,问他愿不愿意来韦府教秦睿,我见过你丈夫,牛高马大,比武夫强,说不定能帮我治一治秦睿这臭脾气。” “这个我得先回去问问他。”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给他每月二十两银子当工钱,让他在府里吃住,每月休沐四日,你平日里也能来看他,我会交代门房不拦着你。” 二十两!苏暮清面不改色:“好,我回去会跟他说的。” 这么好的事情,要是大块头把握住,家里的生活质量绝对直线上升! 聊完这件事,秦斓困意来袭,苏暮清心想自己终于可以走了。 离开后院后,韦老爷还亲自送她到门口,可见他们夫妻俩对她的重视。 “苏大夫,这次就麻烦你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韦老爷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如果斓儿能怀上孩子,到时我会备上一份厚礼的。” 苏暮清吃惊:“韦老爷,这太多了。” “这是苏大夫该得的,你就不要推辞了,这点钱我赚回来也快。” 闻言,苏暮清觉得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当即大方接受。 “韦老爷,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派人去翠柳村找我。” “慢走。” 苏暮清坐上马车,由阿路送她回去。 不过她离开韦府后,想去柳府看看柳银玉,但来到柳府,门房却告诉她,他们小姐出远门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纵然心里有疑问,她也只能压下来,等柳银玉下次来找她。 路上,闲着无聊的她问了关于王姨娘的事。 眼看村子就在眼前,她说道:“阿路,在夫人恢复的日子里,你提防着点有人耍手段。” 防备着点不仅对秦斓好,对她也是好的,要不然秦斓出事的话,她也会受牵连。 【作者题外话】:今天还有更新哦,预计六七点的时候上传,宝们的银票不着急投,谢谢宝们的支持! 写得不好,多加担待,我会努力的! 第35章 青芽走了 阿路不是第一天当大户人家家中的小厮,跟在秦斓身边也不是第一日,自然是知道苏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放心吧苏娘子,夫人那边,我会照看着。” “嗯。”苏暮清点头,拿过装着新衣裳的包袱,“送我到村口就行,不用再折腾到村子里了。” 阿路应了一声‘好’,便在村口处停下来。 现在这个时辰,往日里坐在村口闲聊的人都回家烧水做饭了,只有几个小孩凑在一块斗蛐蛐。 “苏娘子,我就先走了。” “慢走。” 目送马车离开,苏暮清才背着包袱回家。 只是经过村子的时候,被人看到她是走路回家,不免得出言讽刺。 “这不是咱们的苏大夫嘛,那大户人家今儿派人可是敲锣打鼓来送谢礼的,现在回来,咋就没有用马车亲自送回来了呢?” 闻言,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道:“马车坐累了,自然要下车走走,不过像大姐这样没坐过马车的,估计也不会懂我的感觉。” 这语气是清淡,可这话杀伤力极大,直接怼得那酸溜溜的妇人无言以对。 马车都是有钱人家才坐得起的,一匹普通的马都值好几头牛了,而当农民的,又有几个买得起牛! 可这没讨到好的,妇人也不乐意,就想着挑起一点矛盾,将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难过之上。 “大江媳妇,劝你还是少点出门,好好在家当个好媳妇!你可不知,今儿你走后,大江可是出尽风头,咱村子不少姑娘盼着嫁给他呢!” “什么意思?”苏暮清脚步一顿。 她去县里后,家里发生了什么? “你今儿不在家,不少姑娘去找大江,就是说你不好好待在家里,小心被别的姑娘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家大江可就不是你的咯!”说完这话,妇人幸灾乐祸地回屋。 “……” 少顷,苏暮清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家中。 看到院子里一大一小忙碌的身影,还有乖巧坐在旁边的虎妹,她的内心涌上幸福感。 “易哥,虎蛋虎妹,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坐在一旁玩撸猫的虎妹兴奋地站起来,撒腿就往苏暮清这边跑。 “嫂嫂!!” “嗯,虎妹今天乖吗?” “乖!哥哥在家,不能不乖,不然哥哥会生气的,哥哥一生气,脸就特别黑,可吓人了。”虎妹一脸天真地回答。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摸了摸虎妹的脑袋,“没事,你哥哥又不吃人。” 虎妹点点头,跟在苏暮清身边。 这边,江君易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汗水,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袱。 “媳妇,你辛苦了,你去坐着,我给你倒一杯水。” “嗯。” 喝了一口水后,苏暮清问道:“易哥,我刚才走回来听到有人说你今天出风头,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姑娘来找你?” 乍一听,像是抓私情一样! 江君易笑容逐渐消失,将今天她走后的事情说出来,其中还包括不少姑娘来问他要不要考虑她们,她们比他媳妇更顾家,长得也不差。 用脚趾想想都不可能,他媳妇可是万里挑一的顾家的好姑娘,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尤其是在照顾虎蛋虎妹上面。 他认为,一个姑娘好不好,就看那姑娘对孩子好不好,嫌不嫌弃男人的家境。 所以,他媳妇可不是这些莺莺燕燕能比得上的。 苏暮清嘴角一抽,“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件小事啊!” “媳妇你别生气,以后我看到她们来。就将她们赶走。”江君易怂怂地说道。 “你想啥呢?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有别人喜欢,这是好事啊,说明大家看到你身上的优点了,而不仅仅是注意到你那张脸。” 说到这个,她想到也是时候该帮他医脸了。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单从这几日来看,她医好他的脸,不会亏! “媳妇没生气就好。”江君易蹲在她面前,帮她理了一下她那被风吹乱的发丝。 苏暮清趁此机会,近距离好好观察他的脸。 这伤疤需要认真处理一下,伤疤旁边感染发炎的,完全可以用药膏来抹,还能服用消炎药。 江君易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有些自卑地撇开脸,可下一秒,她的小手就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格外霸道。 “别动。” 这家伙自己正琢磨得好好的,扭开脸做什么! 看着她那白璧无瑕的脸蛋,江君易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目光愈发炙热。 等房子盖成,他和媳妇一个屋子,他一定要…… “易哥,你这脸问题不大,我今晚就开始给你处理,半个多月就能结痂。”苏暮清的话打断了他内心的小九九。 “好。” 苏暮清这个时候才发觉青芽不在家里,疑惑地问道:“易哥,青芽呢?” 说到青芽,江君易的脸色有些难看,最后叹了一口气,“青芽跟她娘回家,说是青芽未嫁人前有一个心上人,那小伙子得知她的事,过来求亲,说不介意她是什么样的人,愿意娶她当媳妇。” 苏暮清一听,心想这是好事啊,他为什么要叹气。 “有一个不嫌弃青芽的人,青芽也不用遭罪去医治,皆大欢喜不挺好的吗,你怎么叹气了?” “那小伙子看起来老实,但有一次我去县里卖猎物的时候见过青芽的心上人,当时他跟县上一些二流子混在一起,还去花楼,所以我叹气是担心青芽被骗。” 苏暮清眉头一皱,“易哥,就算那小伙子不是什么好人,也是青芽自己选择的,咱们也不好说这么多不是吗?” 青芽如果需要帮助,她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可若是青芽选择别的路走下去,她也不好碎碎念这么多。 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得走下去。 “也是,那不管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苏暮清点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去烧水,帮虎蛋虎妹洗一下身子,新衣裳也拿回来了,洗完身子刚好可以试一下合不合适。” “好,我去继续搬砖,明儿就能动工。” 第36章 夫人还是出事了 晚上吃完饭,一家四口在院子里赏月,毕竟十五的月亮十四圆。 苏暮清跟江君易说起韦府的事情,问他愿不愿意去。 要是去了,一个月能有二十两银子,每个月还休沐四日,相比于种田,挣钱要容易许多。 听完之后,江君易坦言道:“媳妇,其实我是想去的,这工钱可比种田一年挣的还要多,不过咱家还没有盖好呢!” “房子的事情不用担心,今天韦老爷给了我一张百两银票,咱们可以请人来帮咱们盖房子,到时候半个多月都盖起来了。” 闻言,江君易点头:“好,我明日就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帮咱们盖房子。” 商量完房子和他去韦府的事情,她开始帮他医治脸上的伤。 首先就是清创和消毒,最后就是缝针,接着就是吃药,慢慢等伤口愈合。 医学空间里有很多特效的祛疤药,最后留下的疤痕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入夜,江君易搂着苏暮清躺在床上。 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他却睡不着。 这么多天没有抱她一起睡,他都不舍得松手。 苏暮清翻了个身,但还是被他捞回怀中。 趁着她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轻声喊道:“媳妇。” “嗯……” “等咱们房子盖成,我们办喜事,然后圆房好不好?” 喜欢的媳妇就在怀里,吃不着是真的很难受。 “嗯……” “那你这是同意了?” 一直出现在耳边的碎碎念扰了她的清梦,苏暮清有些不耐烦地发出鼻音:“嗯!” 江君易见状,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再等半个月,媳妇就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 此时的苏暮清还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就把自己给卖了。 次日。 江君易满村子找人来盖房子,出的工钱还多五文钱,惹得那些和他关系不好的人眼红得不行。 有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日就开始跟江君易夫妻俩打好关系。 保不准哪天就会像陶子一样福运到头。 江家人知晓后,都开始来打秋风,尤其是大嫂和二嫂,总是打着妯娌间要多相处为由来江君易家中。 一连过去五日,苏暮清隔三差五就得应付这大嫂二嫂,尤其是还得防着她们趁她没注意,偷偷溜进厨房偷拿东西。 江君易看着家中渐渐盖起来的房子,认为自己也是时候去韦府了,便和苏暮清商量着,明日一早动身去韦府找秦斓夫人。 此时,苏暮清正在替村长检查身体。 用了这么多天的药,村长的身子逐渐恢复。 曾经因为滥用药而导致的雄风也重新崛起,甚至还跟苏暮清说,他昨夜和媳妇恩爱后,他发觉那种久违的兴奋感又回来了。 “接下来继续按照我给的药吃,吃上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得咧,大江媳妇,那俺就先走了。”村长美滋滋地离开。 他现在可是有用不尽的精力,当然是要回去和媳妇好好温存一下了。 等村长走后,江君易坐在她身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怎么这样看我?”苏暮清失笑。 “媳妇,你还懂给男人看病呢?”江君易眼里满是惊讶。 当初他媳妇跟村长做交易的时候,媳妇只是说村长有什么高血压,并没有说因为这个病而不能行房事。 “懂。”苏暮清点头。 作为一个医学天才,凡是和医学有关的,她都学过。 天赋加兴趣,使她的学习速度比常人快很多。 别人一本书要啃很久,她几个小时就解决了。 “果然,我媳妇是最厉害的。”江君易满眼爱意地望着她。 对于他时不时的夸赞和情话,她百听不腻,还觉得甜蜜蜜的。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韦府的阿路来了,但面上却是慌乱。 “苏娘子,不好了,我家夫人出事了!” “我现在跟你去县里,有什么路上说。”苏暮清起身收拾自己的药箱。 这药箱是这几日她让大块头给他做的,里面装着一些常见的中药和西药药粉。 江君易想到自己也是要去韦府,干脆这次就一块去,并将虎蛋和虎妹托付给陶子。 马车行驶后,阿路就说秦斓今日的事。 秦斓今日想着没有这么难受,便下床去走走。 在花园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走出一只猫,将她吓了一跳,然后她就开始呼吸不过来,脖子像被人紧紧扼住一般。 摔倒的时候,扯到伤口,腹部也开始出血,并且血流不止。 大夫来看了后,用了不少止血药都没用。 知道事情不妙,阿路才来请苏暮清。 马车飞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县里。 可让苏暮清想不到的事,刚踏入韦府大门,就传来噩耗:秦斓夫人咽气了。 这不可能! 她特意在手术前检查过,按照秦斓的身体素质,术后好好护理的话,不会出现并发症,更不会伤及性命。 “站住!”王姨娘忽然出现在前院,抬手指着苏暮清,声色俱厉地命令府里的家丁:“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就是她害了夫人,将她抓去送官!” 苏暮清脸色一变,连忙侧首问阿路:“你家老爷呢?” “外出谈生意,要等明日才回来呢!”阿路红了眼眶。 夫人对她有恩,他去翠柳村时,夫人还没这么严重,怎么他一回来,夫人就没了? 这边,江君易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将苏暮清护在身后。 “媳妇,咱们先走吧!” “不,我得去救秦斓夫人,肯定还有一线生机的!”苏暮清眸色冷冽,锐利的眸子眯了一下,“易哥,阿路,你们想办法拦住这人。” “苏娘子,您真的有把握救回夫人吗?”阿路声音颤抖。 “再磨蹭,有机会也变没机会!” 她这样做,除了救秦斓,还有就是保自己。 这其中肯定跟王姨娘脱不了干系,王姨娘的出现怕就是来拦着她救秦斓的。 阿路恶狠狠地看着靠近的家丁:“你们想清楚了,苏娘子是来救夫人的,要是你们阻拦,老爷怪罪下来,你们都担当不起!” 家丁闻言,果真是停下脚步,犹豫不定。 【作者题外话】:今天日更结束~谢谢宝们翻看~ 第37章 连放两把火 王姨娘见状,喊道:“这几人是一伙的,你们赶紧将他们抓起来,老爷回来后,我担保你们没事,你们还会得到很多赏钱。” 一听到有赏钱,家丁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冲着苏暮清三人冲过来。 江君易见状,一手撂倒几个,凶狠的程度仿若他面对的是一群猎物。 “媳妇,你们快去,这里我挡着。” 强盗那里一打十都没有怕过,更何况是这些普通家丁。 “来人,一定要将那个女人抓起来!” 王姨娘气急败坏,她没想到这夫妻二人会这么难缠。 家丁都去抓江君易,丫鬟自然去抓苏暮清了。 不过幸好有阿路在,阿路暂时挡住了这些人。 “站住!”王姨娘身边的丫鬟挡住苏暮清。 烦人! 苏暮清皱眉,眉目凌厉,抬脚就将丫鬟给踹倒在地,随后看向王姨娘。 “来人,抓人啊……” 王姨娘不断往后退,担心苏暮清给自己也来一脚。 苏暮清冷着脸来到王姨娘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也不管后者是否有孕。 韦府的下人都在前院,有江君易和阿路挡着,苏暮清顺利来到秦斓房间。 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传来,秦斓失血过多,休克在床。 苏暮清将门关起来,意识连接空间,开始进行急救。 “滴……滴……” 看着心跳恢复,苏暮清并没有松懈,绷紧着神经,开始帮秦斓做手术。 过了一会儿。 秦斓生命体征恢复正常,经过全身检查后确定没有大碍,苏暮清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老实点!”院子里传来王姨娘嚣张的声音,“姓苏的,你个小贱人赶紧滚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丈夫!” 苏暮清脸色一变。 自己要是出去,千方百计救回来的秦斓肯定还会被王姨娘给下狠手。cascoo 但要是不出去,大块头就会出事。 可不管是哪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没有好结果。 思量至此,苏暮清抿了抿唇,将秦斓移到空间里。 刚做完这个,她的脑袋嗡地一下,鼻腔涌出温热。 苏暮清抬手摸了摸,苦笑一下。 她知道空间能放人,只是不知道自己得承受针对神经的压力。 果然,金手指也是有局限的! “来人,推门进去。” 强忍着难受,苏暮清从房间里找到火折子,将帐幔、帘子点燃。 天干气燥,火舌一下子席卷了整个房间。 为了加一把劲儿,她将空间的高浓度酒精也扔到火中。 等家丁推开门时,她一咬牙撞开他们,踉跄跑出门。 “咳咳……” “来人啊,走水了,来人……” 王姨娘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这样正好助她一臂之力。 “将苏暮清抓起来,她毒害夫人,现在还要毁尸灭迹,先关进柴房,严加看管,等老爷明日回来处置。” 苏暮清没有挣扎,任由家丁过来将她抓住,带到同样被抓的江君易和阿路身旁。 “媳妇,对不起,我没挡住。”江君易愧疚道。 望着他身上的刀痕,苏暮清眼神冰冷,拳头捏紧,“这是谁伤的?” “没事,都是小伤。” “不管是谁伤了你,我都会替你讨回来的。” 此时,王姨娘看着熊熊大火,眼里满是得意,同时她也听到苏暮清的话。 “你杀了夫人,等老爷明天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 “你笑什么?”王姨娘蹙眉,面色一沉。 苏暮清没有作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此时六月天,王姨娘却感受到什么叫寒风凛凛。 啪! “小贱人,我让你笑!”王姨娘一巴掌打在苏暮清脸上。 江君易见状,趁人不备,一脚踹在王姨娘的腰上,冷言冷语:“打我也就算了,还敢打我媳妇,你真当我吃素的吗?” “来人!打!将这山野莽夫打个半死再关起来!” 王姨娘捂着腰,脸色苍白。 家丁一拳接一拳打在被束缚双手的江君易身上,丝毫没有手软。 “啊!姨娘!您的裙子!”搀扶王姨娘的丫鬟惊呼出声。 苏暮清望去,正好瞧见那一抹红。 王姨娘感觉到什么不适,语气惊慌:“来人,赶紧喊大夫,找大夫来……我的孩子不能出事……” 虽然解决了秦斓,但孩子要是出事的话,老爷还怎么肯在她身上花心思? 下人顿时慌乱起来。 苏暮清趁着无人注意,从空间拿出药粉,轻轻抖落。 还特意找了风向,让药粉能吹到王姨娘面前。 “快,将这三人都关进柴房,然后扶我回房间。”王姨娘捂着肚子,大口喘气。 就这样,苏暮清三人被关进柴房,外面还有四个家丁守着。 柴房中,阿路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壁,默不作声。 知道外面有人守着,苏暮清不好跟阿路说真相,现在是要想办法离开。 她用肩膀撞了江君易一下,“易哥,你背靠过来,我帮你弄开绳子。” 他们三人都是被反手绑着绳子。 江君易看了一眼她的手,提醒道:“媳妇,这是死结。” “管它什么结,赶紧过来。”苏暮清低声催促。 在手术刀面前,什么结都没用,一刀就两断了。 将绳子割开后,苏暮清过去帮阿路,顺便在他耳边嘀咕:“夫人没事,信我。” 本来面如土灰的阿路闻言,黯淡的眸子亮了一下,“我就知道苏娘子你……” “嘘。”苏暮清打断阿路的话。 现在可不能让外面的人察觉,他们必须离开。 利用一把火来金蝉脱壳能用一次,就还能用第二次,毕竟这里是柴房。 “阿路,柴房没有窗户吗?” “有天窗。”阿路小声回答,带着她来到另一个角落,指着上面。 “将那里推开会有一个口子,是舅少爷悄悄弄的,他先前被关在柴房几次,就用这办法溜出去。” 闻言,苏暮清得多谢秦睿那没礼貌的小子留了这一手。 “易哥,你小心点,将天窗打开,先爬出去,然后带阿路,我最后。” 阿路摇头:“苏娘子,你先去,我断后就行。” 苏暮清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我断后是有大事要干。” 第38章 我会变戏法 良久。 柴房外面守着的人觉得有些奇怪。 “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闻到了,好像是从柴房里面传来的……” 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四人就看到柴房冒起滚滚浓烟。 “遭了!赶紧去禀告姨娘!” 这人说完就推门,然而柴房的门已经被苏暮清从里面给卡得死死的。 柴房都是干柴,这火势比秦斓房间的还要大,用水都扑不灭。 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早已掏出来,韦府的下人都以为他们命丧火海。 这边,王姨娘听到这个消息,惊喜交加。 结果因为激动,肚子的痉挛阵阵加强,直到她感觉什么东西离开自己。m.cascoo 大夫把脉后,叹了一口气,“姨娘节哀。” 王姨娘听到这话,两眼一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解决了秦斓,可却没了能牵绊住老爷的孩子。 她有些后悔…… “噗!” 一口鲜血从王姨娘口中呕出,气血不足,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得够呛。 韦府今日的变故很快就传遍整个文阳县,挨家挨户,保护街边商贩都在讨论。 与此同时,沿着屋顶离开韦府的三人去了一家客栈。 接下来三人要商议一下明日的事。 苏暮清认为,以王姨娘那猪脑子,肯定以为他们三人都死翘翘了。 “阿路,韦老爷是明日才回来对吗?” “是的。”阿路郑重点头。 那明天肯定会有一场好戏。苏暮清心想。 琢磨主意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少了一个人:“对了,你们舅少爷呢?” “舅少爷……”阿路皱了皱眉,眼睛一瞪:“糟!舅少爷可能被王姨娘给关起来了!” 他就只顾着救夫人,忘了舅少爷的事情。 舅少爷没有夫人允许,都不会出府的。 “王姨娘应该不敢光明正大对秦睿下手,这倒是不用担心。” 阿路点点头,“那苏娘子,我家夫人她……在哪?” 苏暮清轻咳一声,来到床边,拿起单薄的被子,在他们面前甩了甩。 “我说我会变戏法,你们信吗?” “信!”无论她说什么,江君易都会第一时间选择相信。 之前他就觉得他媳妇怪怪的,如果是会变戏法,那就解释得通了。 “苏娘子,我家夫人和你会变戏法有什么关系?”阿路一脸困惑。 苏暮清再次甩了甩被子,随后挡住床。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噔噔噔!” 被子拿开后,秦斓出现在床上。 “变变变,变戏法……”阿路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这就是变戏法?” “对啊,我的这个戏法能将人变消失,也能变出来。” 苏暮清厚着脸皮,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弥天大谎。 这戏法一事,可以不用去纠结这么多的,只要秦斓没事。 “那我家夫人她还好吗?”阿路起身,却迟迟不敢过来。 “好的很!”苏暮清点头,将自己的主意说出:“我们现在不能随意浮面,阿路,你熟悉你家老爷,明日想办法在韦老爷回府前拦住,带到客栈。” “好!” 为了不让家中俩孩子担心,苏暮清回了一趟村子,拜托陶子照顾虎蛋虎妹,随后又重新回到县里的客栈。 天黑后,秦斓才醒来,得知韦府的事情,气血倒腾,差点气晕过去。 幸得苏暮清在旁边安慰,帮着疏气,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当夜,房间中四人都沉默寡言,彻夜未眠。 次日,阿路戴着斗笠蹲在街边,直到看到熟悉的马车,才上去拦下。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拦我家老爷的马车?” 阿路摘下斗笠,“老爷,是小的啊!” 车厢中的韦老爷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车帘。 疑惑地望着一夜未睡导致精神不济的阿路,“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夫人出事了,幸得有苏娘子相救,请老爷跟小的去见一下夫人。” 韦老爷闻言,连忙让阿路带路。 此时,苏暮清站在二楼,看着底下缓缓靠近客栈的马车。 谨慎起见,她伸手指了指底下几人,叮嘱道:“易哥,以防万一有人通风报信,你去盯着,如果那几个之中,有谁要偷偷回韦府,就抓起来。” 江君易看了一眼,拍了拍胸膛,“包在我身上。” 等他走出去,苏暮清关窗,来到床边坐下。 秦斓叹了一口气,“苏娘子,幸亏有你,不然我怕是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是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苏暮清伸手替秦斓拉了一下被子。 “夫人,我知道不该多管闲事,可我觉得,你能尽早解决王姨娘,就早些解决,留着始终是祸害。”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秦斓握住苏暮清的手,面上浮现笑容。 “我只有秦睿这个弟弟,没有妹妹,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义妹?” “啊?”苏暮清一怔,这发展趋势是她从未想过的。 “不愿意?嫌我老不能当你义姐?” 苏暮清连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夫人不介意,我是很愿意。” 多结识一个有钱人,对她以后回沐城也有一定的帮助。 “那以后我就喊你暮清,你喊我斓姐就行。” “好的,斓姐。” 几息后,阿路带着韦老爷进来。 进来后,韦老爷就开始问发生了什么。 秦斓将事情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什么?这混账!”韦老爷面色铁青,手上的青筋暴凸,“除去正妻妾侍这个名分,她还得喊你一声表嫂呢,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他当初真是看走眼了,竟然会纳王姨娘进门。 正好这时,江君易回来了,手上还提着被打得找不着北的俩人。 “你是何人?” 韦老爷没见过江君易,在看到一个大块头拎着自己的人走进来,顿时眼里带着防备。 秦斓解释道:“老爷,这是暮清的丈夫。” 江君易将门关上,朝韦老爷作辑,客客气气道:“韦老爷,在下江君易,幸会了。” “原来是苏娘子的丈夫,那便没事了,不过你这是为何?”韦老爷不解地扫了一眼被打得迷糊的两个下人。 第39章 王姨娘的哭戏 苏暮清连忙上前跟韦老爷解释这么做的目的。 当韦老爷得知自己身边有王姨娘的人时,脸上震怒,转身狠厉地盯着地上两人,怒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才是你们老爷!” 被这么一吼,地上那两人哆嗦一下,看清楚面前情况,赶忙跪在地上求饶。m.cascoo “老爷饶命啊,小的们都是被强迫的,王姨娘手上还攥着我家亲人的性命呢!” “老爷开恩,小的也是,句句属实啊!” 闻言,韦老爷面色如菜,眉头紧皱:“你们的家人在王姨娘手中?” 怎么会这样? 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这个表妹虽然傲慢恃宠而骄了一点,却不会伤人性命。 “回老爷,我的妹妹在王姨娘手里,姨娘说小的如果不帮她盯着老爷,她就要将我的妹妹卖到花楼。” 听到这话,韦老爷气得腾地一下站起来,顿时火冒三丈。 且不说姨娘,就说王姨娘是自己表妹,她竟然都敢在自己眼皮底子干出这样的事,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可仔细一想,想到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内心又很纠结。 秦斓说道:“老爷,妾身知道王姨娘是您的表妹,也知她肚子里有您的骨肉,但这次的事,她真的做的太过分了,丝毫不将妾身和老爷放在眼里。” “斓儿,这件事你如何想?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处置她?” “让她离开韦府,哪来的滚回哪去。” 听到这话的苏暮清默默点赞:当家主母就该这样! “可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韦老爷叹气。 他倒是不在意王姨娘的去留。 犯了这样的错,被摒弃出府也没错,但他在意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暮清在一旁插嘴道:“韦老爷,姨娘的孩子昨日就没了。” 她必须让王姨娘的价值在韦老爷心中完全消失,这样才能惩治那个恶女人,还能帮斓姐清除危害。 既然认了秦斓当干姐姐,这也不算多管闲事。 韦老爷一听这话,身形一歪,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暮清:“没了?” 苏暮清点头:“姨娘昨日为了抓我们,还为了阻止我救斓姐,情急之下动了胎气。”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没了孩子?” 听到他这句颇有责怪之意的话语,苏暮清抿了抿唇,语气冷淡:“韦老爷,我的原则是伤害我的人,我都不会出手救,况且我当时已经被抓。” 她没这么圣母,连伤害自己的人都要施加援手。 秦斓内心微凉,又怀着几分希冀望着韦老爷:“老爷,如果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这次的事情,您会不会因此作罢?” “斓儿,她虽然有错,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那现在孩子没了,你又当如何对待?”秦斓逼问道,她现在就想要他一个态度。 韦老爷顿时沉默,一言不发。 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低沉。 苏暮清见状,给江君易打了一个眼色,二人默默退出房间。 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是看韦老爷怎么想的了。 屋里,阿路见到苏暮清出去,自己也悄悄出去。 “媳妇,你怎么看这件事?” “用眼睛看。” “……”江君易面颊抽了一下,媳妇说话真幽默。 两人沉默。 江君易侧目盯着她的侧脸,眼中多了许多欣喜。 果然媳妇是最好看的,百看不腻。 被直勾勾的盯着,苏暮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别看了,我脸上又没有花儿!” “媳妇的脸像花儿一样好看,我就喜欢看媳妇的脸。” 闻言,苏暮清面颊滚烫:真是一个油腻的大块头。 “咳。”阿路在一旁听得很是尴尬,这苏娘子的丈夫真是丝毫不在意还有外人在场啊!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韦老爷搀扶着秦斓走出来。 “阿路,你替夫人收拾一下,我们打道回府。” “是!” 苏暮清都不知道韦老爷夫妻俩在房间里聊了什么,只看到韦老爷紧握秦斓的手,眼里的坚定暗示着他刚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马车回到韦府,秦斓让苏暮清等人不要着急下车,等着欣赏王姨娘精彩的哭戏。 韦府门口,王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脸色惨白地看着下车的人。 等韦老爷来到跟前,王姨娘哭着扑向他的怀中:“老爷——” 强忍着不适,韦老爷扶着王姨娘,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了?” “老爷,府中出大事了。”王姨娘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苏暮清透过马车窗帘缝隙看出去,内心感慨:这声情并茂的模样,我怕是学不来。 “什么事,一一说来。” “夫人出血殒命,是苏大夫和阿路勾结所为,不仅如此,为了毁尸灭迹,阿路和苏大夫丈夫阻拦府中下人,让苏大夫纵火,将夫人的房间烧了个精光。”王姨娘哭哭啼啼道来。 若是不知实情,韦老爷现下肯定方寸大乱。 可知道实情后,听到这话,他还是假装震惊和难过。 “那苏大夫他们呢?他们干了这样的事,你没有将他们抓起来?” “老爷,贱妾本将他们抓了,打算等老爷今日回来处置,可他们竟然畏罪自杀,又一把火将柴房烧了个干净,不留下一丝证据。” 王姨娘心虚,一直不敢看韦老爷的眼睛,所以并未注意到韦老爷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听到苏暮清一连放了两把火,韦老爷面部肌肉抽搐一下:斓儿真是认识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放火是一点都不手软。 “整件事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吗?” “是,是啊……”王姨娘结巴一下,下意识抬头。 发现他眸中神色冷淡,她不由得吞咽口水:老爷不相信她? “老爷,您一定要相信贱妾啊。” 王姨娘哽咽着声音,低头呜咽,肩膀一抽一抽。 “贱妾肚子里的孩子,被苏大夫给害没了,是贱妾没用,保护不了孩子……” 本以为他会很紧张,她没想到他的神情竟没有任何改变。 她下意识看向马车旁边的随从,看到随从脸上的淤青,内心隐隐不安。 殊不知,韦老爷一直都在注意她的表情。 “王娇,我对你很失望。” 【作者题外话】:以后更新,换成每天白天啦~昨天只有两章,太对不起看书的宝儿们了,以后再忙也不会少于3章的,爱你们~ 第40章 王姨娘后悔了 “老爷?您这话是何意?”王姨娘内心一惊。 “你方才说,苏大夫害了夫人,还毁尸灭迹,还畏罪自尽?” “是,是啊……”王姨娘磕巴了一下,外人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韦老爷摇摇头,大失所望地瞥了她一眼:“你回去收拾行囊,今日你便回村子吧,你爹娘那边,我改日会去说明。” 毕竟是自己亲表妹,他将她赶出府,也还需上门跟姑姑和姑父知会一声是何情况。 闻言,王姨娘眼泪漱漱落下,“老爷,贱妾做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待贱妾?” 韦老爷实在是不想面对,看向马车:“斓儿,你们不要再看热闹了。” 车帘从里面掀开,苏暮清等人逐一下车。 看到他们,王姨娘脸上血色顿失,脚步虚晃,身形歪了一下,“怎么会……” 且不说苏暮清那三人,就秦斓来说,秦斓为何会活着? 那房间都被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大家有目共睹的,秦斓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王姨娘内心慌乱手脚发麻,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 忽然,像是琢磨到什么,她噗通跪在韦老爷面前,拉着他的外袍嚎啕。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错!表哥,我真的知错了……” 这几人既是和老爷一起回来的,说不定已将事情告知老爷。 虽然还没证据,但老爷一查就能发现是她,她原本是让秦斓来个死无对证的,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管如何,她必须先认错,等老爷心软揭过这事后再从长计议。 “晚了。” “表哥,我是你的表妹啊,你要是休弃我,我回村该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啊……” 王姨娘声嘶力竭,紧紧抓着他的袍子。 这边,秦斓在苏暮清的搀扶下走过来。 “王娇,念在你也曾尽心伺候老爷,还是老爷的嫡亲表妹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离开韦府!” 使其一无所有,便是最好的报复,最大的打击。 “表嫂我错了,表嫂你就原谅我吧,你瞧,你不也没死吗,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娇。 苏暮清嫌弃腹诽:这话,没有十年脑血栓是说不出来的。 “趁我没有找证据抓你去官府前,赶紧滚。” 说罢,秦斓冷漠地越过王姨娘。 看在一场亲戚的份上,韦老爷将王姨娘扶起来,“我会给你一百两补偿,你到时再寻一个好人家,有这笔钱,在乡下后半辈子也不愁了。” “表哥,你看表嫂没事,我的孩子也没了,我们可以扯平的不是吗?我真的不能离开你,离开你就完了……” 王姨娘不顾形象地抱着韦老爷的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留在韦府虽是妾,但表哥有钱,对她也还行,吃穿用度也从未苛刻过。 要是回村,不仅被人笑,还会被爹卖给别人,她不要! 韦老爷用力推开她,眉头皱起,“事已成定局。” 这一推没有收劲,王姨娘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这次,韦老爷视而不见,转身进府。 王姨娘伏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 秦斓得知自己弟弟被绑在房间一天一夜后,怒火中烧,让阿路将昨日听王姨娘号令家丁痛打一顿赶出府,丫鬟则发卖。 另一边,被放出来的秦睿得知府中的事后,当即气冲冲跑去找王娇算账,最后把后者打得满地找牙惨不忍睹。 苏暮清得知秦睿这狠劲后,有些担心地望向自己丈夫。 大块头不会在秦睿手上吃亏吧? 察觉到自己媳妇的目光,江君易扭头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露出笑容,比了个口型:相公俊吗? 这一下看得苏暮清失笑:大块头越来越自恋了。 伤了人的秦睿黑沉着脸被带到秦斓屋里。 不过在看到面无表情正气凛然的江君易时,秦睿身上的戾气顿时消散。 他沉默片刻,弱弱地开口:“姐,这是谁?” 秦斓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暮清的丈夫江君易,也是你说要拜师的人。” “拜师?”听到这话的江君易困惑地侧首看向自己小媳妇。 苏暮清回道:“是啊,他得知你在强盗堆的壮举后,要拜你为师。” 她刚才还担心大块头在秦睿手里吃亏,现在秦睿见到大块头第一眼就跟老鼠遇见猫似的,她就放心了。 江君易打量秦睿一下,“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听到这话,秦睿感动得热泪盈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自己是习武的好苗子。 “师父!”秦睿迫不及待喊道。 江君易连忙摇首:“我不收徒,你要是想学,我会多少就教你多少。” 他这功夫算不得厉害,猎老虎是绰绰有余的,可收徒,他自愧不如别人。cascoo “可我想拜师。”秦睿任性又坚决道。 “可我不收。”江君易摇头,主要还是他觉得自己这本事不配收徒。 闻言,秦睿推开江君易的手,双手交叉在胸,一脸傲娇地撇开脸。 “你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让你教,姐姐肯定给你付钱了,你要是想赚钱,你就要收我为徒,当我师父。” 这样一来,他就不信这样江君易会不收他为徒! 奈何江君易吃软不吃硬,淡淡道:“算了,秦斓夫人,我还是比较适合回家种田。” 秦睿一怔,遭受打击后眼眶一红,“你宁愿种田也不收我为徒?” 见秦睿十几岁了还会因为一点事哭,江君易板着脸。 “男子汉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汗,你这一副要哭的模样,就算我收徒,你觉得我该收你吗?” 他听媳妇说这秦睿想习武参军,本以为是个铁骨铮铮的,结果是一个没长大的哭包少年。 秦睿咬着下唇,低下头。 秦斓想出声,却被苏暮清伸手拦了一下,“斓姐,让他们解决。” “可这小子只会坏事啊!” “斓姐,秦睿不小了,你不能事事都帮着他,不能让他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成长,他必须要独立去解决事情。” 苏暮清话音刚落,阿路脸色难看地走进来。 第41章 沾沾她的福运 “夫人,老爷派人来传话,让您去一趟王姨娘的房间。” 秦斓轻皱眉头,“老爷可说是什么事?” 阿路迟疑了一下,“王姨娘方才要跳井自尽,被老爷拉住,可老爷脚底一滑,王姨娘也摔了,全身动弹不得,大夫来诊断说姨娘这辈子都可能站不起来了。” 闻言,秦斓脸色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她大致猜到老爷喊她过去的目的了。 “你跟老爷说,我不会去那女人的房间,有何事,让他来这里跟我当面谈。” 苏暮清在一旁若有所思。 摔一跤就起不来,怕是摔到脊柱了。 但这也算是现世报。 为了害斓姐,赔了孩子,为了留在韦府,却摔了个瘫痪。 真可悲! 想到天色渐晚,韦府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她交代一下用药事宜,便提出要回家,毕竟家中还有两个几岁的叔子姑子。 不过在离开秦斓房间前,她在前者耳边说了关于王姨娘吸入药粉一事。 “斓姐,那药性不是很猛,只是让她两年内无法怀孕,不会伤及性命。” 秦斓神情淡漠,“没事,暮清你不用有负担,就算伤及性命,也是她活该。” 苏暮清摸了摸鼻子。 她没好意思跟秦斓说,自己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还很舒爽。 江君易这边,在秦睿的软磨硬泡之下,他提出只要秦睿他的训练下坚持一个月,他就收徒。 过后,二人临别之时。 江君易依依不舍地抱住苏暮清:“媳妇,家里房子快盖好的前几日你记得来告诉我啊!” 她没有多想,点点头。 相拥良久,二人才分开。 这次依旧是阿路驾车送她回家。 回到村子已是黄昏,干完活的村民都从田间回来。 看到熟悉的马车,大家就知道是她回来了,等她下车后都热情跟她打招呼。 “大江媳妇回来啦!” “回来了。” “听说你昨儿跟大江去县里,一宿都没回来,这是干啥去了?咦,大江呢?” 苏暮清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大江在县里找了一份活,忙着挣钱呢!” 至于干了什么活,她没有明说。 村民们听到后,眼里都是羡慕:大江这可是娶了一个有福运的媳妇啊! 带媳妇回来第一日就猎到了老虎,过几日就赚到钱,再过几日就盖房子,现在更是在县里找了活干,大家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这下,以前不少看不起江君易的人都凑到苏暮清跟前,想要沾沾她的福运,让自己也走运。 还别说,其中就有一个顺路跟苏暮清聊了半天家常的妇人。 她在进家门前,竟在门口捡到俩铜板。 虽然不多,但第一次捡到钱,可把她高兴坏了。 眼见江君易家境越渐变好,翠柳村的人都在传苏暮清是个有福运的,只要跟她好好相处,出门都能踩狗屎运。 一时之间,村民对她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暮清回到家时,盖房子的工人还在忙活,他们都是本村的,饭点再回家也无碍。 她也礼貌地朝众人点点头,进旧屋这边收拾一下。 一盏茶功夫后,她才出门去陶子家。 - “虎蛋哥,嫂嫂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两小只坐在陶子家大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目光带着期盼。 在院子里忙活的陶子擦了一把汗,看着他们两小只,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俩孩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门槛上等。 这都过去一天一宿了,也不知嫂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嫂嫂——”虎蛋忽然喊了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口。 “哥等等我……”虎妹带着哭腔追上去。 陶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口,刚好瞧见俩孩子一左一右抱着苏暮清的大腿。 “嫂子,你回来啦!” “是啊,麻烦你他们俩了。”苏暮清莞尔地看了一天自己的腿部挂件。 “不客气,只是小忙而已。”陶子嘴角扬起腼腆的笑容,“嫂子,进屋坐。” “好。”苏暮清点头,她也正有此意,想着顺便去给英莲复查一下身子。 屋里,英莲正坐在凳子上刺绣,怀中抱着竹篮子,里面装着针线。 这些都是那日韦府送的谢礼,里面除了布匹,还有针线等等家常用的。筚趣阁 哥哥说只要她把刺绣练好,就算是有手艺,以后选夫家也多个选择。 “英莲呀……” 听到哥哥的呼喊,英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来了!” 看到苏暮清的时候,英莲眼睛一亮:好漂亮! “哥。” 陶子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将救你的嫂子吗,这就是大江哥的媳妇苏暮清。” 闻言,英莲脸颊微红,羞涩地低头,轻轻唤道:“嫂子。” 早就听哥哥说嫂子有多好看,现在看到真人,真的是美如天仙。 苏暮清点点头,笑颜逐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这几日身体怎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嫂子的药很好,我现在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来,我给你复查。”苏暮清招手。 一通检查后,她收回手,叮嘱道:“药要继续吃,没了再问我拿。” 英莲嗯了一声,小脸像喝醉酒似的酡红。 苏暮清跟陶子兄妹俩客套片刻后,便带着虎蛋和虎妹回家。 等她回到家中,工人都各回各家了。 虎妹咦了一声,满屋子找了一圈,最后跑到厨房问苏暮清:“嫂嫂,哥哥呢?” 虎蛋也对没见到江君易感到诧异。 “你哥哥他在县里找了活,以后没啥事,就咱仨在家啦!放心,嫂嫂去哪都会带着你们的。” 虎蛋和虎妹心里有点难过,默不作声。 晚饭的时候,缺少江君易,虎蛋兄妹俩食不下咽。 见状,苏暮清干脆弄了一个炒饭。 香味扑鼻,兄妹俩食欲顿时打开,美食让他们眼底的难受一扫而空。 晚上睡觉时,苏暮清搂着俩孩子一块睡。 可在下半夜时,她忽然被墙缝吹进来的风给惊醒,紧接着就听到细微的讲话声。 “嘘,小点声……” “你这馊主意行不行的啊?” 第42章 先绑后揍 “俺说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俺这药,不管是啥狗,只要碰了,肯定会晕。” “行吧,你麻溜点,要是被发现可就完了。” “你怕个啥子玩意,你是村长的堂弟,你表哥一句话,在这翠柳村,还不是啥事都能大事化小?” “反正你赶紧就对了。” 这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苏暮清就在屋里听着。 听到他们只是想迷晕黑狗,而不是想药死的时候,她没有着急暴露自己。 借着门缝,她就看到那两人鬼鬼祟祟地冒着腰进院子,随后跑出一直鸡。 这一动静惊到趴在一旁的黑狗。 只见那黑狗上前去闻了一下,并未着急下嘴,而是四处看一看,极其有灵性。 苏暮清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扑哧一笑。 看来,那两人的计划要落空了。 不愧是跟随大块头的黑狗,这警惕性还是挺强的,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现在就是想办法让黑狗来到她这里。 苏暮清低头琢磨一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从暗处悄悄扔出去。 果然,黑狗听到动静,撇下地上那只鸡,转身就跑到屋子这边。 趁白此机会,她将门轻轻推开一个缝隙,黑狗拱一下门就彻底开了。 这边发生什么,那两人并不知情,只知黑狗不给他们面子,并未吃那只死鸡。 “怎么办?咱们现在要过去吗?” “不着急,等等看。” 屋里。 苏暮清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脑袋,小声说道:“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黑狗只是吐着舌头,亲昵地蹭她的手。 得咧,它并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念头至此,她在屋子里翻找,找到一根麻绳,随后绑在门槛位置。 做完这个,她爬上床推醒虎蛋和虎妹。 “嫂嫂?” 虎蛋一下就醒来,只有虎妹翻身继续睡。 见状,苏暮清压低声音,在虎蛋耳边嘀咕几句。 之后就下床回到门口,从空间拿出麻醉剂,来个守株待兔。 不管是村长的堂弟还是村长媳妇,大半夜摸到她这里,来了就甭想走了! 外面的二人等了许久,见屋里没有动静,就大着胆子推开篱笆,轻手轻脚往里走。 “那条狗哪去了?” “咱们来这是要东西和人的,你管哪畜生干啥!” “俺就是担心它守着咱,等咱出现,就袭击咱。” “你想多了,那只是畜生。” 门后的苏暮清嘴角一抽,望向乖乖趴在自己脚边一脸无辜的黑狗。 混账,这俩屁玩意是将她也骂了吧? 等下让他们好看! 做贼心虚的两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还在门口顿珠良久才尝试推门。 “吱呀。” 这声音把两人的魂儿都给吓飞。 等了一下,见屋里还是没有动静,他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别担心,那娘们和孩子睡得死沉。” “快点吧!” 那胆子颇大的人推开门,结果扑出来一个黑影。 他连忙伸手去挡,黑狗一口就咬住他的胳膊。 “啊!畜生!” 他没想到,这畜生竟然真的在守着。 另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愣了。 正是因为这一愣,让门后的苏暮清找准机会,一支麻醉剂注入他体内。 和黑狗争执的男人完全没料到她竟也在门后藏着。 “你,你怎么会……傻子别愣着了,抓住她!” 然而,那个被苏暮清袭击的男人回神后,四肢无力,软绵绵倒在地上。 这一幕看得被狗咬着的人是一脸惊恐。 他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要跑。 结果黑狗紧追不舍,一口一个准。 毕竟是跟主人去打猎的猎犬,战斗力可不会差。 接下来不用她出手,黑狗就将那男人给制服了。 保险起见,她还是给了那人一针麻醉。 将二人捆绑在院子里后,苏暮清拍了拍手,她指着一个位置,叮嘱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 黑狗乖乖趴在她说的位置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屋。 黑暗中,虎蛋小声询问:“嫂嫂,没事了吗?” “没事了,咱睡吧,明天再解决。” 她刚才就是叮嘱虎蛋,要是虎妹在她没制服这俩批玩意之前醒来,就看着虎妹,不要出声。 可她没想到,这俩批玩意这么没用,一下子就被制服。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天空灰蒙蒙,苏暮清起身,替虎蛋他们掖好被子后走出去。 那两个人还没醒。 苏暮清先是将早饭给煮了,然后找了竹子制成竹篾。 一切准备完毕,朝暮褪去,天色大亮。 两人这才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抽打。 “啊!” 两人被绑着,没法躲,只能受着。 “你个臭娘们,赶紧放开俺们,你知道俺身边这个是谁吗?” “你身边这个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抽一层皮!”苏暮清冷笑,手上的狠劲丝毫未减。 “啊啊啊……” 刚才还叫嚣的男人,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 “错了错了,俺错了,别打了啊!” 在旁边一直不敢吱声的村长的堂弟瑟瑟发抖,“别打了大江媳妇,俺们错了,再打他就没命了。” 苏暮清手一顿,居高临下地轻嗤:“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在我手底下,死可没这么容易。” 这下,他们才意识到主意打错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啪。 竹篾断了。 苏暮清摇了摇手腕,停下来,蹲在村长堂弟面前:“说说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那个箱子,把值钱的拿走。” “就这些?” “就,就这些……” 一看这小子磕巴的模样,就是心里有鬼。 “我这人不喜欢听人撒谎,你要是如实说,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真的,就这些。” 苏暮清闻言,轻轻摇头,真是嘴硬。 下一秒,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从她袖中滑出,落入她的手中。 “一刀下去,你能看到你的骨头,你要试试吗?” 她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森冷,笑容也变得骇人。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当即吓得将什么都和盘托出。 听完后,她收起手术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鄙夷道:“贪得无厌!” 第43章 天降鸽子 这俩人不仅想要斓姐差人送来的那箱好东西,还想将她抓了卖去花楼。 更是想趁着大块头不在,将虎蛋和虎妹都给抓去卖了。 幸亏那一股风把她吹醒,没有让这俩批玩意得逞,不然她就无颜面对大块头了。 “放了俺们吧,俺们真的错了,以后都不会了……” “想得美!”苏暮清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起身回屋。 不久后,来盖房子的村民出现在她家院子,看到被绑着的血淋淋的两人,都吓懵了。 “大锥,你怎么会在这,还这模样?” “这是……三狗子?” 听到屋外的动静,苏暮清从屋里走出来。 “大江媳妇,这咋回事?大锥和三狗子咋会在你这里?”有人疑惑地问道。 得知那个被自己打得最多的是‘三狗子’,她咂咂嘴,咕哝道:“怪不得这么狗,原来就叫三狗子。” 来到众人面前,她指着二人,捂着眼睛,趁机滴眼药水。 “大家肯定不知道,这俩禽兽真的太畜生了!” “他们俩昨夜摸进我家,我偷听到他们不仅想偷东西,还想卖我和虎蛋虎妹……” “呜呜呜……” 看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来盖房子的几个爷们对着二人拳打脚踢。 “翠柳村咋出了你们这种人,丢脸!” “呸!丢男人的脸,连女人都欺负!” “尤其是大锥你,你这样,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对你的教诲吗?” 大锥默默承受,这是事实,他确实错了。 “大江媳妇,那你是咋抓住他们的?” “这得多亏我家这黑狗,别看它是狗,它比老虎还凶。”苏暮清擦了一下所谓的眼泪,吸吸鼻子。 众人闻言,看向黑狗的时候,头皮发麻。 “除了俺们刚才打的,那他们俩身上先前这伤咋回事?” “哦,我打的。”苏暮清将脸上的眼药水擦干净,“他们骂我,还骂我家大江,我气不过,打了。” 大锥和三狗子听到她睁眼说瞎话,不由得瞪大眼睛。 三狗子气得七窍生烟,一边因疼抽气,一边怒斥:“胡说,俺们才没有骂她和大江,她就是想打俺们。” 苏暮清双手交叉于胸,“对,我就是想打你们这两个畜生,咋样把?” 在场的人哑口无言。 是这个理不错,可下手也忒狠了点了吧? 大锥知道自己理亏,也做错事,不敢说什么,但也不想一直被绑着。 “大江媳妇,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能放俺走吗?” “可以。”苏暮清笑吟吟地走过去解绳索。 大家实在是无法将她和那个出手将人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在传她的恶名。 她也不在意,只要不欺负到她,她可不管! 吃完早饭,苏暮清带虎蛋虎妹离开家,前往村长家。 知道消息的人都以为她是要去算账,毕竟大锥是村长的堂弟。 然而,她去找村长却是为了买地。 - 村长家。 “大江媳妇,你将俺堂弟打成这样,这笔账咱是不是得先算?” “村长,我下手都算轻的了,你对比一下三狗子就知道了。” “俺叔子说了要么你道歉,要么将你赶出村子,你自个儿掂量一下吧,俺是村长,俺说了算。” 闻言,苏暮清呵呵冷笑:“村长这意思是,不打算公平处理事情了呗?” “不错!俺向来帮亲不帮理!”村长斩钉截铁道,反正自己身子也恢复,也不用看她脸色。 苏暮清不笨,当下就想明白村长这是病好了,打算出尔反尔。 “你确定要帮亲不帮理?” “你都到这步了,还想威胁俺?” 看着村长这得意忘形的模样,苏暮清起身,带着虎蛋和虎妹要离开。 但在离开之际,她说道:“以后除非你跪下来求我,要不然我都不会再管你这病。” 村长内心咯噔一下。 她这话是啥意思?他这病还没好? 可他感觉啥事都没有,吃嘛嘛香,晚上雄风也在啊! 转眼间,村长手心冒汗,不知是吓的,还是旧病复发。 离开村长家的苏暮清并不着急回家,而是在村子里晃悠。 她打算考察一下,看那些田地好,按照计划买下来种药。 把药材养好,和小玉一合作,赚得盆满钵满是迟早的事。 田间干活的村民看她们仨四处溜达,有人好奇地问道:“大江媳妇,干啥去?” “四处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田地,买来种东西。” 听说她要买地,其中一中年男人喊道:“大江媳妇,俺家有一块地,特别好,离你家还近,要去瞅瞅不?” “好啊!”苏暮清点头。 就在这时,虎妹拉了拉苏暮清的衣袖:“嫂嫂,你看天上是什么?” “嗯?”苏暮清抬头。 两只鸽子直线下坠,从她眼前划过,摔在地上。 “……” 这算什么? 福运好到出门都能碰到天上掉鸽子? “咱今晚有炖乳鸽吃了。”苏暮清弯腰将两只摔死的鸽子捡起来。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有摔死的鸟,真是开了眼了。 苏暮清回到家中把鸽子放好,之后才又拎着虎蛋虎妹,跟那中年阿叔去看地。 殊不知在她出来后,得知她捡到野鸽子的江家二嫂就来到她家中。 趁工人不注意,她悄悄摸进厨房。 在最后打算再悄无声息离开时,有人发现她。 “这不明贵媳妇嘛,咋来这了?” 二嫂连忙将鸽子藏在身后,笑道:“我来找俺弟妹的。” 大家对她这不请自入的举动不是很喜欢。 “大江媳妇不在屋,你等会儿再来吧,下次先喊一声再进来。” 先前大江就拜托过他们白日里干活的时候顺便盯着点,不随便让人进来,他们答应了就得做到。 “哦好。”二嫂讪讪笑着退出院子。 有人眼尖地发现她手中似乎拿着什么。 “她手里是不是拿着啥?” “肯定是看错了,咱们这么多人看着呢,都知道她来过,她不敢拿走东西的。” “可……” “赶紧干活吧,还想不想赚钱了?” 就这样,众人继续忙活。 与此同时。 苏暮清跟随阿叔翻过屋后山。 映入眼帘且杂草丛生的就是他家良田好地所在。 第44章 你丫属狗的 看着这许久未被开垦的田地,苏暮清很是满意。 这种一看就土地肥沃,连草都能生长得这般茂密。 “阿叔,这地你们为啥不种啊?” “俺家就剩俺一个人了,种也种不过来,俺一个人种一点就够吃了。” 接下来一边看地一边闲聊下,她才知道这个阿叔叫李森,是翠柳村一个鳏夫。 自从妻子生产那日一尸两命后,便没有再娶,家中的老人也不在了,阿叔便是一个人生活。 确定了要买的田地范围,她开始跟阿叔谈钱的事。 阿叔想着自己留着也是留着,那就一亩地二十两银子就成。 苏暮清不知道一般的田地价钱是多少,不管是她,还是原主的脑子,都没有这一方面的概念。 既然阿叔说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不是很多,可以接受。 等日后中药种成,倒卖出去都能赚回来了。 “好,阿叔,那咱就去村长那里过一下地契吧!” “成。”见她这般痛快,阿叔也欣喜,这二十够他一个人活好几年了。 回村的路上,苏暮清问道:“阿叔,你不打算再娶一个媳妇吗?” 阿叔叹气,摇摇头,“俺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在了,俺也就不想再娶。” 苏暮清诧异,没想到阿叔还是个重感情的人。 不过她这来回都和阿叔交谈融洽,这阿叔是个好人,能处。 苏暮清再次出现在村长家。 村长以为她想清楚要道歉,结果却是过户田地,只能铁青着脸给他们处理。 “大江媳妇,今儿俺跟你说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什么事?”苏暮清装傻充愣。 “就是大锥那事,你要么道歉,要么就收拾东西离开翠柳村。” 一旁的阿叔一向不管村子里的事,听到村长这么威胁一个丈夫不在家的女人,当即就来气了。 “你身为一村之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大江媳妇呢?” “李森,这不关你的事,这是俺家和她的私事。”村长不悦地板着脸。 “都是一个村子的,咋就不关事了?大江媳妇的事,俺在田里也听说了,明明是你堂弟大半夜要偷鸡摸狗,咋就能怪人大江媳妇下狠手呢?要是俺,手脚都能把他给打折!” 见阿叔这般维护自己,苏暮清内心一暖,心想这村子还是有不少心善的人存在的。 “成,俺不跟你们吵,反正话就说一次,再给你一晚上时间思考,明日自己做选择。” 说完,村长转身回屋。 见状,苏暮清在村长踏进屋子前一瞬喊道:“你的药吃完有两天了吧?” 村长一怔,并未回答。 苏暮清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答案了,因此在离开前丢下一句:“明天别来求我就行。”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作为他的和主治医生会不知道? 别看他现在跟个正常人没两样,在没有巩固之前,超过三天不服药就会复发。 离开村长家,苏暮清和阿叔分道扬镳。 不过在阿叔走之前,还特意跟她说,日后有麻烦可以去找他。 - 回到家,苏暮清看了一下天色,开始去收衣服烧水。 等明儿开始,她就得去山上看看有无好的草药,挖回来培养。 医学空间里有特殊药剂,能催生草药,这是前世一个前辈制作出来的,只可惜是有限的。 “大江媳妇,忘了跟你说,江家二嫂今日过来了,她说来找你。” 闻言,苏暮清眉头一皱,心中有种不好的念头。 二嫂无缘无故会来找她? 似是想到什么,她快步走进厨房,掀开被稻草盖住的竹篮。 里面除了一丁点鸽子血,别无他物。 靠! 这是有多缺吃的,还要进来偷鸽子! 苏暮清拿着锋利的菜刀走出厨房,面色阴沉。 “虎蛋,你和虎妹在家别乱跑,我出去一下。” 大家看她气汹汹的往外走,脸上都是迷茫。 “她这是咋了?” “俺就说了,那江家二嫂肯定偷拿东西了,大江媳妇现在发现了。” “真不要脸!” 现在都过去这么会儿了,也不知道二嫂有没有将那鸽子煮了吃。 要是吃了,还真是死无对证。 来到江家二房门外,看着锁上的门,苏暮清抬手狠狠拍打屋门,怒喊江家二嫂的名字。 “吴招娣,你给我滚出来!”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把周边的人都给惊动,大家纷纷凑过来。 “大江媳妇,这是咋了?” 苏暮清粗声粗气,面露狠意,“今儿我就离家一会儿,这吴招娣忒不要脸,竟摸进我家偷我捡回来的鸽子!” 说完,她继续锤门。 “姓周的,你再不滚出来,我就把这门给踹烂,别以为我好欺负!” 屋里一直躲着的二嫂吴招娣吴氏不敢出声,连忙狼吞虎咽、连汤带肉喝下去。 村民议论纷纷。 “都是自家人,要吃啥不能开口问吗,大江媳妇看起来也不像是吝啬的人啊?”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家这两个嫂子,欺负大江一家都欺负惯了。” “先前就听说她们总是去大江家偷拿吃的,虎蛋和虎妹年纪小,被吓唬得不敢告诉大江。” “这么恶心那?” “可不!” 苏暮清见里面没有动静,特别干脆地抬脚,一把将门踹开。 砰! 这门竟这么不经踹,一整扇都倒在地上。 气头上的她可不管这么多,带着一身戾气走进院子。 “大江媳妇,你干啥?你把俺家们踹坏了,这么多人看着,你赶紧赔啊!”吴氏为了壮势而拉高嗓音,但却不敢拿正脸看苏暮清。 苏暮清冷冷剜了吴招娣一眼,“我为啥踹你家门,你心里没有个一二三吗?赶紧把鸽子交出来!” 都说人善被人骑,她可不是原主,不会任由这些歪瓜裂枣欺负自己。 吴氏道:“什么鸽子?俺不知道你说啥,不信你自己搜。” 嗝。 好巧不巧,吴氏打了一个饱嗝。 苏暮清见状,已经知道那两只鸽子被煮了吃了,怒气冲冲握着菜刀上前,“吴招娣!你丫就是属狗的!你个王八犊子,啥肉都敢偷,你也不怕那鸽子被我放了毒?” 第45章 一把菜刀震慑全场 听到这话,吴氏内心咯噔一下。 不会真的有毒吧?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吴氏表情煞白,鼻腔有一股温热流出。 本来气冲冲的苏暮清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皱起,眉眼间一片茫然。 她确信自己没下药,而且看吴氏这样子,倒不像是中毒。 “你你你……最毒妇人心,你竟然在鸽子肉里面下毒……”吴氏捂着鼻子,眼里满是惊恐。 苏暮清一脸的风轻云淡,“你不是不承认偷了我的鸽子吗?现在出事就怪我了?” 这下,大家要是还不明白谁在撒谎的话,那可真是猪脑子。 “真不要脸,连自己弟媳的东西也都偷。” “江二一家都分出去多久了,你们还总是打主意,就是仗着人大江是外来的好欺负!” “呸!” 吴氏捂着鼻子,心里是又怕又怒,她现在可没有功夫管这些奚落自己的人。 “苏暮清,你赶紧就解药给俺。” “什么解药?我可没有解药。” “你快把解药给俺啊,俺求你了,俺不想死……”吴氏哭嚎道。 什么脸面都没有性命重要。 要是知道那鸽子肉被下了毒,她铁定不会去偷! “你求人是这个态度吗?” 吴氏一怔:“那,那你要俺怎样?” 苏暮清抿笑,字正腔圆地说道:“要么跪下来求,要么拿点白花花的诚意出来求。” 一个是下跪,一个是拿钱,吴氏两个都不想选。 “不跪!没钱!” “那你就等着鼻血流光吧!” 话音刚落,鼻血奔涌而出,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还是第一次瞧见鼻血能喷出来的。 吴氏吓得两眼发黑,头晕目眩,她捂着鼻子,嘴里喃喃:“完了完了,要死了……” 得知家中发生这样事情的江明贵从地里赶回来。 瞧见村民都围在门口,家里门也被踢翻,他的顿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走开走开,别在俺家围着。” 见苏暮清手里握着菜刀,江明贵还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身子。 “大江媳妇,你要来俺家闹什么?” “我来要回我的鸽子,不过看情况,鸽子已经被二嫂吃了,那你就赔钱好了,不收多,一只一两银子就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一只鸽子一两银子,这还叫不收多? 江明贵气得脸色铁青,“要钱没有!” 不过一想到自家婆娘偷了鸽子竟然不给他留,而是吃独食,他更恼火。 “你个臭婆娘,跟俺进屋,看俺不好好教训你!” 紧接着,江明贵就没理会苏暮清等人,直接抓着还在流鼻血的吴氏进屋。 随后就是吴氏哭着求饶,还有江明贵的怒骂声。 村民们下意识看向苏暮清,猜测她接下来是就此作罢还是要继续。 “别打了啊,鸽子还有,在厨房啊,俺今晚给你炖行不行……” 这话虽是吴氏说的,但却是说给江明贵听的。 听到鸽子还在,苏暮清径直往他们家的厨房走去。 翻看一下,找到一只尚未处理过的。 不过从锅里碗里的残羹来看,那只实实在在是被吴氏给顿了吃。 一个人撑下一只鸽子,真是贪心! 这边,江明贵得知厨房还有一只鸽子,连忙冲出来,正好看到苏暮清提着鸽子。 “大江媳妇,把鸽子放下来,那是俺婆娘在外面捡回来了。” “你还要不要脸?”苏暮清斜睨一眼,唇角带起讥笑,“就你们这运气,能捡到鸽子?” 吴氏从屋里走出来,捂着发青的眼角,一口咬定道:“这是俺捡回来的。” 闻言,苏暮清也懒得跟这些无赖浪费口舌。 她无视怒目圆瞪的江明贵,看向吴氏:“你要是不想血流不止,就拿一两银子来我面前求我给你医治。” 说完这话,她冷冷转身。 “站住!”江明贵咬紧牙关,大步上前挽起袖子。 连一个女人都摆平不了,他在这翠柳村还有面子可言吗? 苏暮清猛然转身,菜刀倏然挥下。 众人呼吸一窒,眼睛瞪大,被她这举动给吓得呆若木鸡。 然而,她并非用锋利的刀刃对着他的脖子,而是用刀背。 江明贵大惊失色,大口大口喘气,身子不敢乱动,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菜刀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 见他眼中有了惧意,苏暮清面无表情地收起菜刀。 “我不是好惹的,对我好的,我肯定会投桃报李,对我不好的,也休怪我无情。” 语毕,她冷冷扫了江明贵夫妻俩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她这杀鸡吓猴的招式很管用,不知江明贵夫妻俩怕了,围观的人都暗暗下定决心,没事不招惹她。 “孩他爹?”吴氏哆嗦着手碰了江明贵一下。 那曾想江明贵这么不惊吓,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浃背。 如果是刀刃对着自己,那他现在肯定就尸首分家了! 想到这里,江明贵一阵害怕,她比江君易还要令人胆寒。 吴氏看着还在流的鼻血,惊恐万状地问道:“俺该怎么办,俺这鼻血一直止不住啊……” “还能怎么办,你自己造的孽,俺不管。”江明贵爬起来,黑着脸进屋。 村民见好戏散场,也都散去,只余下吴氏看着手掌的鼻血发懵。 此时回到家中的苏暮清换上一副温柔嫂子的模样,笑着跟虎蛋和虎妹打招呼:“我回来啦~” 对待恶人,不必有好脸色,但对自家这俩小单纯小可爱,还是要眉开眼笑的。筚趣阁 “嫂嫂!” 俩孩子跑过来。 “嫂嫂,咱今晚要吃鸽子吗?”虎妹嘴角溢出一丝晶莹。 苏暮清点点头,摸了摸虎妹的脑袋,笑道:“你个小吃货。” “哥哥说过,能吃是福。”虎妹嘿嘿一笑。 “嗯。” 也不知道大块头在韦府怎么样了。 此时此和,韦府东厢院子。 江君易依旧带着秦睿扎马步,后者底下还立着香坛和线香一支。 秦睿双腿发抖,欲哭无泪。 他不敢松懈,一松懈就被烫,着实酸爽。 “江大哥,我们今天扎了一天马步了,能不能换一换?我想学武功,不想学扎马步,扎马步这些基本功我都会啊!” 第46章 柔弱的妇道人家 稳如泰山的江君易目不斜视,“连马步你都扎不稳,你还怎么习武?” “话虽这么说,但咱能不能把底下这香给去掉啊?” “不行!要么练要么放弃,你自个儿选,你若是放弃,我就回家了。”江君易面无表情地回道,却暗自叹气。 果然还是在家好,白天能看媳妇那张可人的脸,晚上还能抱着香软的媳妇入睡。 闻言,秦睿不敢再出声,默默扎。 翠柳村这边,苏暮清给孩子们烧水冲凉。 虽说乡下人几天洗一次澡很正常,但对于她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只要出了汗,不洗澡就会很难受。 今儿带着虎蛋和虎妹走来走去,早就热汗淋漓了。 晚上,她给俩孩子炖了鸽子汤,还加入一些药材来补补身子。 经历今日的事,大家轻易不敢惹她。 一晃就到次日,按照自己的计划,苏暮清早早起床,领着俩孩子进山找药,只要不去大山深处,就不会有猛禽。 靠着福运,她找到不少草药,连同根须种子都放入空间存着。 “嫂嫂,这个是什么?这个能吃吗?” 虎蛋来到苏暮清面前,张开手掌,手心赫然出现鲜红色小果实。 苏暮清看了一眼,惊喜地问道:“你这是哪里找到的?这小果子不能吃,不过可以入药。” “那边。”虎蛋抬手。 苏暮清过去查看,确定是‘紫金牛’。 生似茶叶,上绿下紫,果实成熟的时候从鲜红色转变成黑色,八月的时候采根,去心暴晒后就能制成药材,这药有祛痰解毒的作用。 现下才六月,自己移植到地里,正好可以利用土地的肥沃,再养俩月,到时候肯定能收到硕大的根。 刚收完这边虎蛋发现的药,另一边虎妹又有收获,只不过虎妹却认为那只是一片好看的花丛。 “嫂嫂,送给你。”虎妹握着一朵大红花,腼腆地望着苏暮清。 “这是鸡冠花……” 苏暮清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和俩孩子的运气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因为这座山本身就是药山,走两步就能看到药材,走两步就能看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大半天下来,她已经找到十几种草药了,而且连根拔起丢如空间,等待接下来几日去种下。 看找得差不多,带来的干粮液吃了,苏暮清带着虎蛋虎妹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现在自家院子里的吴氏。 等她走进,发现不仅有吴氏,连村长也在。 一看到她,吴氏一改常态,笑呵呵地跟她问好,还在她面前挥着一把大葵扇。 “大江媳妇,你这是去哪呢?热不热啊?俺给你扇一扇。” 看着吴氏这献殷勤的模样,苏暮清不为所动,不过差点被吴氏那堵鼻子的稻草给逗笑了。 尽管有稻草堵着鼻子,鼻血还是顺着吴氏的鼻孔流出。 苏暮清让虎蛋和虎妹先进屋,自己将篮子放好才又走到院子。 “钱带来了吗?” “大江媳妇,瞧你说的,俺可是你二嫂,咱都是江家人,这钱你就给俺免了呗?”吴氏厚着脸皮嬉笑道。 见状,苏暮清没有作答,而是斜睨一眼,随后看向村长。 “村长这是要来赶我离开翠柳村的?” 此话一出,在一旁盖房子的工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二人。 “不,俺是有私事找你,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事要单独谈谈的,请回吧!” 她说过了,不要来求她,但一定要来求她,就要带着诚意,两手空空就上门,她跟他们很熟吗? “大江媳妇,你难道就不怕俺赶你出村子?” 听到村长这威胁的话语,苏暮清深吸一口气,问一旁的工人,“各位阿叔,你们现在可有时间给我评评理?村长说要把我赶出翠柳村。” 这几人都在帮她家盖房子,要是她被赶走,这村子不能盖,他们不就没钱拿了吗? 且不说因为啥,但断他们财路,这怎么行? “为啥呀大江媳妇?村长为啥要将你赶出村子?”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脸上装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说道:“还不是因为我昨日打了大锥,大锥爹就说要么我去道歉,要么我滚出村子,可你们说说看,我打他是对还是错?” “这还用得着想吗,肯定是你对啊!偷摸进人家家里,就是贼,被人家抓到,就是被打死,也是有理可说。” 苏暮清特别赞同地点头,随后假意抹眼泪。 “可村长不肯啊,非要逼我,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妇道人家,怎么每个人都来欺负我呢……” “……”众人无言以对。 经过这几日的事情,他们承认她是个妇道人家,但不承认她柔弱。 不过这件事,对的的确是她。 “村长,你这样可就不厚道,大江媳妇既然都嫁给大江了,那就是翠柳村的人,哪能说把人赶走就把人赶走的?” “是啊村长,要你还是这样,明年俺可就不选你当村长了,俺担心哪天也被你赶走。” “俺也这样觉得。” 听着几人一人一言,村长直眉瞪眼,却不敢反驳。 上一年自己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个人头才当上村长,要是今年这几人不选自己,那自己肯定不能继续当村长,这太亏了! 强忍着怒气,村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干活吧,俺不赶她出去,俺跟她慢慢谈。” 大家闻言,看向苏暮清。 见后者不再吱声,他们也就没有多言,继续各忙各的。 苏暮清冷眼相待,“先前是跟你有交易,也才会帮你,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所以你要是想治病,拿钱出来。” 她现在倒也不担心他敢赶自己走。 虽说在翠柳村护着自己的没几人,但她相信,需要大夫的肯定大有人在。 有一个大夫在村子里,小伤小病都能来看,这多方便的事,而且还比县里的大夫收钱少,权衡利弊之下,肯定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 “一个村子的,一定要收钱?”村长皱眉。 苏暮清轻嗤,摆摆手:“我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的,我和你们是一个村子不错,但没半毛钱亲戚关系,我不收钱收什么?” 第47章 种地生活开始 知道她脾气的村长退一步,妥协道:“你说说看,治好俺这个病要多少银子。” “五两,不讲价不赊账。” “五两?你咋不去抢?县里大夫开药都没这么多钱!” 见村长气急败坏,苏暮清不咸不淡地笑问:“那你便宜药吃多了就能吃好了?这后遗症你能受得住?” 村长面色由青变红再变黑,瞬息万变。 思考良久,他终究还是点头,“五两银子明天再拿给你,今天先把药给俺。” 这些年花在吃药上面,没有一百都有五十两了,他靠村长这个位置弄来的钱都快掏空了。 如今五两就能治好,他也不是很亏。 “我说了,不赊账。” “这病又不是一天就能吃好,俺明天再拿钱给你,这又不会咋样,难道你还信不过俺?” 苏暮清睨眸冷笑,“就是信不过。” 村长被她这话一啧,最后无话可说,只得先离开,回去拿钱。 这下可算是轮到吴氏了,她在一旁迷迷糊糊,身子也摇摇欲坠,她看四周都是在转的。筚趣阁 “大江……媳妇,俺不行了……你就俺啊……” 苏暮清看出吴氏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把手一伸,“钱。” 吴氏强忍着不舒服,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还没等递过去,就晕倒在地。 大家见状,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没事,她就是中暑了!” 听到苏暮清的回答,大家也就没管,反正她是大夫,她说了算。 苏暮清喂吴氏吃了药,然后再给后者闻了一下药膏,后者缓缓醒来。 “俺是不是要死了?俺刚才晕倒了。”吴氏一脸惊慌,要是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再偷别人厨房里的东西吃。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她日后还是会再犯,只是到那时,因为自己的贪婪惹了大麻烦罢了。 “你失血过多,加上暴晒,晕了过去,现在吃了药没事了。” “俺,没事了?”吴氏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生没有缺斤少两,“那俺为啥一直流鼻血?” 苏暮清漫不经心地回道:“上火了呗,你没吃过鸽子,太补了,你扛不住。” 在她骂吴氏的时候,乌鸦嘴就灵验了。 只是她没做过的,乌鸦嘴灵验,也只是从另一方面灵验。 至于为什么上火会和中毒挂钩,她久不得知了,这得看老天爷是咋想的。 上火不会一直流鼻血,后来的血流不止,也还是因为自己的乌鸦嘴,说吴氏不止就会一直流鼻血。 “只是上火?不是中毒?”吴氏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反正你已经没事了,回去多喝水,喝上一水桶的水就行了。” “成,你要是骗俺,俺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吴氏站起身,晕乎乎地走回家,不过她的鼻血再也没有流过。 等吴氏回去后,喝了足足一水桶的水,直接把自己给喝吐了。 只可惜苏暮清不知,要是她知道,肯定会笑掉大呀。 半个时辰后,村长来了,拿着五两银子来拿药。 苏暮清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抿了抿唇,将笑意藏在心中。 不用问都知道,村长肯定是回家问钱,结果被媳妇打了。 傍晚时分,大家都收工回家。 不过在他们离开前,她拜托他们帮忙找几个能开荒的人过来帮忙干活,工钱好商量。 “对了宏叔,麻烦您问一下李森叔,看他有没有空帮我,他有空就来,工钱一样的。” “成!交给俺!” 目送众人离去,苏暮清拉上篱笆,进厨房炒菜。 到了晚上,虎妹央着她讲故事。 不出几句话的功夫,虎妹就睡着了。 盖好被子后,苏暮清转身看虎蛋,“咋了?睡不着?” 虎蛋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的蜘蛛网,“嫂嫂,你说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过几天吧,不过你要是很想他,等我忙完地里的事后,赶巧他还不回家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看他。” “好!”虎蛋侧首,露出小牙齿,“嫂嫂真好。” “乖,睡吧!”苏暮清伸手替他拉了拉小被子。 等他睡着后,她也慢慢陷入梦境。 下一日,一群人来到院子里。 宏叔找来的都是本村的庄稼汉,有的是力气,有俩人家中还有耕牛,开荒不是事。 得知两天就能开好,苏暮清给他们的价钱和盖房子的一样,都是按天算。 在他们一群人扛着锄头牵着牛绕去后山时,苏暮清喊住李森,“阿叔,麻烦你到时候看着点,大伙儿可以休息,但不能一直偷懒。” “得咧,你就放心吧大江媳妇。” 看着众人离开,苏暮清来到无人角落,将草药都拿出来,然后开始进行栽种前分类和处理。 这毕竟有很多种,她打算按照习性也药效来分类在栽种,这样就不会乱腾腾的。 一晃几日过去,她买的荒地全都开垦了,房子也盖起框架,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这几日,她照常去寻找草药,还趁空闲时候,用试剂育苗,为日后栽种做准备。 陶子得知她要种东西,就带着英莲跑来帮忙,还说不用钱,只要包吃喝就成。 最后,苏暮清不仅包吃喝,还给他们工钱,让兄妹俩感动得稀里哗啦,斟茶倒水这种小事都干上了。 这几日在外面风吹日晒,她的脸没有先前白皙,手也糙了不少,但她一点都不介意,还乐此不疲。 这日。 她穿着灰色上衣和裤子,踩着布鞋,将秀发扎成辫子垂在后背,头上戴着斗笠,顶着烈日在地里埋头苦干,小心翼翼地给草药浇水。 陶子在河里打水,而英莲毕竟是大病初愈,不适合一直劳作,就在芭蕉树下跟虎蛋虎妹玩,三人还一起练字。 “虎蛋,你咋认识这么多字?” “这都是嫂嫂教我的,嫂嫂可厉害了。”虎蛋跟英莲炫耀道。 英莲很是羡慕,要是自己亲哥也能娶回来这样一个嫂子该有多好,自己也能被嫂子宠着。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你们在干啥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虎蛋和虎妹立刻化身腿部挂件,紧紧抱着不放,“哥哥,哥哥!” 第48章 虎蛋想上学 英莲见到江君易后,也甜甜地喊了一声:“大江哥。” 江君易礼貌地点头,随后摸了摸两个腿部挂件的脑袋,“这几天跟你们嫂嫂在家,有没有听话啊?”m.cascoo “听话的。”俩孩子异口同声道。 “那就好。” 此时,正在地里忙活的苏暮清并不知道江君易回来了。 不过陶子却是看到了,刚想开口打招呼,江君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见状,陶子明了,笑了笑,埋头继续苦干。 “媳妇。” “嗯。”苏暮清下意识应道。 忽然,她倏然抬头。 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唇角轻轻抿起,嗓音轻柔:“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月休沐四天的话,那也不是今天休啊! “秦睿跟着韦老爷出门了,要后日才回来,所以秦斓夫人干脆就让我今日休沐,明晚再回韦府。” “原来是这样!”苏暮清不顾手上的泥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了,你在韦府这几日如何了?还适应吗?” 江君易看着她那脏兮兮的小脸,忍俊不禁地伸手替她擦拭干净,“小花猫。”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苏暮清耳朵滚烫,“你还没回答我呢!” “还不错,每天除了教秦睿,剩下都是闲着,后来我干脆就跟韦老爷提议,顺便干护院的活,不然我这钱也拿得不心安。” 苏暮清想想也对。 毕竟一个月二十两呐,就算是韦府的护卫加起来月钱都没这么多。 江君易攥起她的手,看着上面的茧子,心疼地皱眉:“你为啥要种田,我跟你们分开,去县里挣钱,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辛苦的。” 这媳妇咋就这么不听话呢,家里有吃有喝,非得出来风吹日晒。 “我想多挣钱。”苏暮清缩回手,低声无奈道:“易哥,我想赚很多很多钱,以后我真的很需要。” 她赚的钱必须要比那狗玩意多,才能与之抗衡。 而且还得通过中草药这条路去结识更多人,让自己身边也能有关键时候能站到她这边的人。 至少,来自京城的小玉就是其中一个不是嘛! 虽说和小玉结识,成了好友,但还是要牵扯多一点,感情才能更深厚。 药材、医术,就是她们俩沟通的桥梁。 闻言,江君易沉默少顷,重新牵过她的手,轻轻摩挲她掌心的茧子,温和一笑:“好,只要是媳妇想做的,我都支持,还会帮你。” 媳妇想要钱,那他也多赚钱,给媳妇用。 “谢谢。”苏暮清莞尔,不禁喟叹:这样的男人,真是三生有幸让她遇见。 “傻媳妇,咱们不说谢谢。”江君易摸了摸她那细腻的脸,看了一眼地里的草药,“有啥需要我帮的,趁我在家。” 听到这话,她让他帮忙去河里打水。 陶子瘦弱,每次只能挑一点,来回好几趟太麻烦了。 如果是大块头,一下子就能挑满满两桶水回来。 江君易倒也乐意,当即从陶子那里接过水桶,快步去打水。 这地里浇水的活本来要一上午才能完成,在他的加入下,午时前就结束了。 回到家中,她想要去煮点吃的填一下肚子,他抢先一步钻入厨房。 片刻后,苏暮清捧着地瓜啃。 吃完后,她说起自己的计划,还将买地、请人开垦用掉的钱都记在小本本上。 本子上都是收入和支出,事事巨细。 “媳妇,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 江君易看完本子后,一激动就不顾自己弟弟妹妹还在旁边,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咦。虎蛋和虎妹瞪着黝黑明亮的眼镜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人。 “咳咳。”苏暮清用力推开他,一抹绯红悄然爬上她的脸,“你注意点,虎蛋和虎妹都在呢,没个人样!” 如果是两个人私底下,别说是抱一抱,干别的都行。 “没事,孩子嘛,什么都不懂。” 听到自己哥哥说的这话,虎蛋第一个不乐意了。 “哥哥,我什么都懂,你和嫂嫂这样抱抱亲亲,以后嫂嫂的肚子就会变大。” “……”苏暮清无言以对。 连江君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好。 接下来,她去哪里,他就会跟着,恨不得黏在一起。 当然,他的理由就是明日就要去县里了,他得把这几天的思念宣泄出来。 就算她是现代人,也经不住她这样直白的话语,该红的脸还是红了。 翌日。 江君易在苏暮清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帮忙把水给浇了,等她和虎蛋虎妹起来,他就带她们去县里玩。 今日是赶集的时候,文阳县格外热闹,街边都商贩在吆喝,小玩意琳琅满目。 “嫂嫂,我能吃糖葫芦吗?”虎妹一双剪水的眸子紧紧盯着前面的阿叔。 苏暮清点点头,买了两串糖葫芦给虎蛋虎妹。 “媳妇,你不吃?” “吃过很多了。” 江君易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么多。 就在这时,苏暮清看到虎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好几个和虎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只不过他们身上穿着清一色的服饰,是学院学子穿的儒装,头上还戴着布冠。 “虎蛋,你想去学堂吗?” “可以吗?”虎蛋抬眸,亮晶晶的眼眸带着几分希冀。 苏暮清浅笑点头:“当然可以。” 古时候孩子三岁启蒙,虎蛋现在都五岁了,送去启蒙也算不得太晚。 本来她就打算等忙完手头上的,就送虎蛋去学堂的。 今日正好碰到了,可以趁机去问一下。 苏暮清将打算跟江君易说,后者也赞同,他大字不识,总不能让虎蛋也大字不识。 他们二人问了县里的人,得知县里只有一家启蒙学堂,连忙过去咨询。 然而,启蒙学堂不收乡下的学子,必须是父母都在县里有房子的。 很显然,这是妥妥的贵族学堂。 苏暮清看到虎蛋垂头丧气的模样,蹲下来不忍地安慰。 “乖啊,就算不能去学堂,嫂嫂教你也是一样的,到时咱在县里买了房子,你就能直接去书院了。” 第49章 乌鸦嘴随时在线 虎蛋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嫂嫂教也是一样的,只是去学堂的话,会有很多小伙伴呀。 他没有跟哥哥嫂嫂说自己的想法,怕他们担心自己。 见状,江君易想了想,说道:“媳妇,咱隔壁村有一个夫子好像是在村子里开了私塾,我下午送你们回去的时候再去问问。” 听到这个,虎蛋的眸子亮了,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不能抱太大希望,不然会失望的。 苏暮清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虎蛋一眼,点点头:“好,如果夫子收,咱就送虎蛋过去,反正隔壁村,离家也近。” 虎蛋竖起耳朵听着,心中的烦闷也渐渐消失。 一家四口继续逛街。 “站住——” “你个小贱人,给老子站住——” 苏暮清听到前方传来的呼喊声,微微皱眉,拉着虎蛋和虎妹往后退,免得被撞到。 下一瞬,两个青年追赶着一个人。 被追的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 她不想多管闲事,拉着俩孩子就要走。 怎料那姑娘抬抬头看到她,瞳孔一睁,手忙脚乱跑过来,要抱她。 结果江君易往苏暮清面前一站,直接将小姑娘弹后退几步,四脚朝天摔地上。 也是这个时候,眉头紧锁的苏暮清看到小姑娘头发下的脸。 “青芽!” 随着这一声呼喊,地上的人连忙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到苏暮清和江君易身后。 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苏暮清连忙蹲下,将小姑娘那凌乱的头发拨开,才看到的确是青芽。 “你个丫头啊,怎么弄成这样子,不是说跟着心上人走了吗……” “呜呜呜……”青芽说不出话,一把抱住苏暮清呜咽哭泣。 江君易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没想过短短几日,青芽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边,那两个追青芽的人也来到江君易面前。 不过看到江君易的块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这是我们花楼的姑娘,已经签了卖身契的。” 闻言,苏暮清抱着瑟瑟发抖的青芽,冷眸轻抬,嗓音冷冽:“她是自愿签的卖身契吗?” “是或不是又如何,反正她是我们花楼的,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卖她的人是不是比她大几岁的小伙子?”苏暮清咬牙切齿,她猜测可能是青芽的心上人。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就算多管闲事想要给她赎身,也得拿十两出来,否则免谈!”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头看向江君易。 十两啊,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大钱。 可要是不把钱掏出来,青芽就会被抓回去。 青芽的身子她是明白的,根本不能行房事,唯一的可能就是逼青芽接一些有特殊爱好的人。 想到这里,苏暮清低头一看,发现青芽露出来的肌肤上不是淤青就是牙印。 真是禽兽! “易哥。” “钱没了可以再挣。” 听到这话,苏暮清点点头,望向那两人,冷声道:“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见她这么痛快,那人笑道:“那就在这等着。” 说完,他交代自己同伙在这里看着,自己则回花楼。 青芽在苏暮清的怀中一直发抖,怎么都没法平静下来。 见状,苏暮清就恨不得将卖青芽去花楼的人拎出来狠狠暴打一顿,这作为,简直不是人! “别怕,没事了。”苏暮清轻轻拍了拍青芽的后背。 青芽只是哭,一声不吭。 苏暮清以为青芽只是不想说话,却不知后者的嗓子已经被毒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会儿后,那人又带了两个人过来,只是这次坐地起价,说十两不行,必须五十两。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都觉得他们做的过分,说一出是一出。 可他们就是脸皮厚得不成样才会在花楼干活,压根就不怕周围人的指责声。 苏暮清松开手,将青芽护在身后,站起来冷冷地跑了他们一眼,“狮子大开口,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撑死?笑话,我胃大得一头牛都撑不死……呕。” 刚才还嚣张的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干呕起来。 同伙见状,困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撑……可能是刚才……吃撑……”那人断断续续说出这一句话,随后两眼一翻,硬生生被撑晕过去。 围观的人都惊疑地看着这一幕。 这乌鸦嘴……还真是灵验! 苏暮清冷眼相待,“这就是狮子大开口的后果,你们现在把卖身契给我,十两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是还想要五十两,也会跟他们是一样的后果。” 其中一人根本不行,从晕倒的那人身上拿出卖身契,嚣张地晃了晃:“说了五十两就是五十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哼!贪得无厌,霸道横行,不会有好下场的!”苏暮清狠狠骂道。 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想看到这人也被撑晕,然后好一会儿过去,这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 “瞧,我这不什么事都没——啊!”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望过去,发现不知从哪里爬出来一条黑色的蛇,直接咬了男人的脚踝。 “毒蛇!”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惊慌失措地往后退,生怕这毒蛇咬到自己。 苏暮清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害怕那条蛇。 男人反应过来,伸手去抓蛇尾。 结果那条蛇反口就咬在他的脖子上,死死咬着不放。 这一下,苏暮清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这条蛇的攻击力这么猛。 蛇毒迅速打晕,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就在这时,一个蛇贩跑出来,眼疾手快地将那条黑蛇给抓起来,随后在被咬的人的伤口敷了药。 “抱歉抱歉,让大家受惊了,这蛇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蛇贩一边道歉,一边后退,直至离开。 这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怎样,他们就倒下两个人,那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人还给我们,不给你们赎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们剩下那几人就要上前抓人。 第50章 带青芽回家 江君易出手,三两下就把人给打趴在地动弹不得,随后捡起掉落的卖身契交给苏暮清。 苏暮清看了一眼,确定无误,直接撕掉,随后把十两银子扔到他们面前,“两清。” 说罢,她带着青芽离开。 大家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现在遇到青芽这件事,苏暮清也没心情逛。 江君易也理解,她也没心情,但还是给虎蛋和虎妹买了想要的东西,他才送她们回去。 等回到村子,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带回来的脏丫头。 尽管青芽一直低着头,但还是被人看轮廓看出是她。 等苏暮清等人走远,大家才围起来议论。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刘老根的闺女青芽吧?” “俺看也是……但青芽娘不是说青芽嫁给心上人了吗?咋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谁知道啊,要不你去大江媳妇家打听打听?” “俺不去,俺可不想没事找事……” 上次江家二嫂的事,大家也知道苏暮清的脾气,就算八卦,也不敢轻易凑到她家去。 不过青芽回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飞过整个村子,也传入刘老根一家耳中。 青芽娘听到自家闺女回来的时候没个人样,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去苏暮清家。 这边,江君易去烧水,苏暮清则在屋里安慰青芽。 见青芽一句话不说,苏暮清叹了一口气,“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咱们已经回村子回家了,不用担心。”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因为发育不健全成了石女,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还要被一些恶人折磨。 这世道实在是太不公了! 青芽的眼泪还在掉,眼睛已经肿成核桃,她现在只会点头和摇头。 苏暮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帮青芽检查喉咙。 检查完之后,她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重重锤了一下床板,气红了眼睛,咆哮道:“该死的畜生!” 听到声音的江君易赶忙走进来,神色担忧,“媳妇,怎么了?” 苏暮清眼眶泛红,眼睛湿润,声音也随之哽咽:“那些畜生给青芽灌了药,青芽的嗓子被伤,这辈子都不能再讲话了。” 她刚才检查过了,青芽的声带被完全破坏,没有挽回的余地,就算是现代技术也很难恢复。 闻言,江君易内心一阵,同情地望着楚楚可怜的青芽。 “媳妇,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检查下来,结果是很难恢复的,但……可以试试。”苏暮清侧首看青芽,抬手帮后者拢了一下头发,“我尽量。” 青芽神情恍惚,呆呆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总是止住了又落下,然后又止住,反反复复。 正巧这时,屋外响起青芽娘的喊声:“大江媳妇,俺听说青芽回来了,是吗?” 苏暮清没有回应,而是问青芽:“你想见你娘吗?” 青芽摇头,眼神黯淡无光。 见状,苏暮清已经知道该怎么回复青芽娘了。 叮嘱青芽好好待着,她起身走出去。 外面,青芽娘眼里都是担忧。 她从家里来大江家这一路,可是听到不少人说青芽的不是。 “大江媳妇,青芽是不是在里面?俺进去看看她。” 苏暮清一把拉住急不可耐的青芽娘,“青芽娘,你不用进去了,青芽暂时不想见你。” “为啥啊?俺是她娘啊,俺不会害她,俺就想看看她咋样了……” 苏暮清迟疑了一下,还是跟青芽娘说青芽的事,作为父母,他们该知道青芽发生了什么。 听完之后,青芽娘一口气提不上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苏暮清扶着。 “没事,俺没事,大江媳妇,拜托你好好照顾青芽,俺改天再来……”青芽娘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眼里都是懊恼和自责。 要是当初自己不将青芽生出来,要是自己当初在青芽出声后就掐死青芽,青芽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遭罪? 想到这里,青芽娘捂着嘴巴,哭着跑开。 苏暮清叹息,去将烧开的热水端进屋里,开始给青芽擦拭身子。 全程青芽都不敢动,只是不断地发抖,尤其事碰到一些重点位置的时候,她就不断躲闪。 “别怕了啊,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的。” 苏暮清轻柔的安慰声让青芽渐渐放松下来。 等帮青芽擦拭完身子穿好衣服,青芽伏在床上渐渐睡过去。 这边,江君易去了一趟隔壁村,问了一下私塾的事情。 私塾的夫子可以教虎蛋启蒙学,只要一个学年交一两银子,纸笔墨砚要自己买就成。 他回家将此事告诉苏暮清。 苏暮清觉得不错,就说改天再亲自带虎蛋去一趟,还顺便问了去隔壁村的路线。 黄昏日落,江君易要回县里,抱了苏暮清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临行前,夫妻二人互相叮嘱对方。 “媳妇,等我回家。” “好。” 目送江君易走远,苏暮清拉上篱笆门,转身去厨房。 才发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她只需要热一下就能吃。 不过现在天气热,凉了也没多大碍。 因为青芽的缘故,本来话多的虎蛋和虎妹都食不言寝不语了。 这一晚上,青芽睡得别不安分,总是会惊坐起来,如同惊弓之鸟。 当看到是苏暮清家的时候,会又躺下来,颤抖着入睡。 如此反复几次,苏暮清也被惊醒几次,如此一来,次日她也就腰酸背痛精神不佳。 陶子和英莲每日都会准时过来,他们看到青芽,也只是打声招呼,没有靠近。 苏暮清叮嘱青芽在家好好待着,随后她就按部就班去看地里的草药。 在地里干活干到一半的时候,陶子突然问道:“嫂子,青芽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不过没事,慢慢开导,总会走出来的。”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答。 干活的时候她有些分心,主要是担心青芽一个人在家行不行,毕竟那丫头现在刚脱离虎口,一个人总会胡思乱想。 而且家里还有一群盖房子的木工,且都是男人…… 想到这里,苏暮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看看。 可她刚起身,就看到一个木工出现。 木工高声吆喝道:“大江媳妇啊,你赶紧回家吧,出大事了——” 第51章 撒谎不打草稿 苏暮清疾步赶回家,还没靠近家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闹的声音。 随后她就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家院子里,而青芽像疯了一样,拿着菜刀不断冲着那陌生人无声地咆哮。 幸亏家里的木工帮忙拉住青芽,要不然那菜刀就往那陌生人身上招呼了。 “青芽,冷静。” 听到苏暮清的声音,青芽逐渐冷静下来,拿着菜刀的手也慢慢垂下来。 大家见青芽安静后,都心里发怵地看向苏暮清。 “大江媳妇,这……” “你们去忙吧,这里我来就行。” 闻言,大家心有余悸地望了青芽一眼,缓缓松开手。 苏暮清上前伸出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把菜刀给我。” 青芽点点头,木然地将菜刀递给苏暮清。 少顷,苏暮清让青芽回屋,她留在院子和那陌生小伙对峙。 “你就是青芽的心上人?叫什么?” “陈东。”小伙子声音哑然,双目泛红,似乎好些天没有睡过好觉似的。 苏暮清捏了捏菜刀把柄,冷声质问:“你将青芽卖到花楼,你还好意思过来?你是想被大卸八块还是想死?” “嫂子,这一切都是误会,青芽的事不是俺干的……” “呸!谁是你嫂子!”苏暮清啐了一口,但又想听听看他怎么狡辩,接而问道:“你说是误会,那这究竟怎么回事?” 陈东看了青芽一眼,双眸垂下,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苏暮清的问题。 按照他的口述,是他父母瞒着他,在他外出干活的时候,让他大哥将青芽卖入花楼。 他娶青芽,父母不愿意,为了断绝他的心思,才会将青芽卖了换钱来给他找新媳妇。 这些天他都被关在家,也是今天被放出来,这才来找青芽,想将青芽接回家。 听完这番话,苏暮清回首看青芽。 接触到她的目光,青芽眼里都是迷茫和害怕。 接下来青芽不断摇头,不知道是想表达他这话不是真的,还是想表达不愿跟他走。 见状,陈东生硬地说道:“青芽是俺媳妇,俺来接她回去也是名正言顺,你就不要多管闲事的去阻拦我。” 苏暮清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一丝不耐烦。 她忽然想起大块头在青芽离开那日跟她说过,青芽的心上人看起来老实,但却是一个不务正业、去花楼的人。 大块头没必要骗她,而她也没必要相信其他人。 细细回想他刚才的话,苏暮清冷笑一下,狠狠怒斥,“满口胡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欺骗吗?你这个撒谎精!” 闻言,陈东表情一僵,“你凭什么说我骗你?我说的就是事实,不信你可以问青芽,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我参与。” “哦?你不参与,但不代表你不知情啊……再说了,你撒谎没打草稿吗,不知道自己的话有问题?”筚趣阁 听到这话,陈东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什么问题?” 他低头认真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捋了一遍都没发现问题。 苏暮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说,你今天才被家里放出来,那你应该去花楼找青芽才对,为啥来我这里找?” 知道青芽回村的,除了翠柳村的人,就是花楼的人。 村子闭塞,青芽昨天才回来,不可能今日一大早就将消息传到陈东的村子。 不得不说,陈东这属实是自爆了。 “俺是先去花楼找,花楼的人说青芽被人赎走了,俺才过来找你的。” “瞧瞧,你撒谎又不打草稿了。”苏暮清声音又冷了几分,她抬头看了一下日头,“你说说,现在什么时辰。” 陈东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说道:“辰时一刻。” “辰时一刻你就来到我这里找青芽,你还说你是先去了趟花楼,我姑且不说你在县里浪费的时辰,就说你从你住的村子到县里,再从县里到翠柳村,这样一算下来,你是卯时才被放出来的?” “是,是啊……” 苏暮清握着菜刀的手猛然捏紧,眉目冷厉,“是你个大头鬼!你知道撒谎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吓人,他竟忘了反驳自己没有撒谎,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什么下场?” “撒谎的人会烂嘴巴,你敢发誓吗?” “有什么不敢的!” 陈东迫切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立刻就举起手指立誓。 奈何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雷电,把他直接炸飞。 “……”什么鬼。 苏暮清呆呆地看着被雷电劈黑的地面。 不只是她呆了,那边盖房子的工人都呆若木鸡。 晴天霹雳啊,第一次见到。 与此同时,陈东一脸惊恐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 苏暮清看到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不用继续问了,老天爷已经给出答案。 “各位阿叔,麻烦你们帮我把这小子给绑起来。” 几位工人闻言,看不得这样卖媳妇的人,大步流星走过去。 陈东见忽悠失败,转身就要跑。 可他一个人又怎么跑得过几个大老爷们,一下子就被擒住,被他们用麻绳绑在院子的木桩中。 “放开俺,放开!”陈东吐了一口血水,不断挣扎,“你们敢乱来,俺爹娘和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啧啧啧,你再嚷嚷,就不怕老天爷再赏你一道雷电尝尝?” 闻言,陈东吓得连忙闭上嘴,轻轻抬眸,扫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想不明白,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打雷。 自己以前也撒谎无数,可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天方夜谭的事。 见他安静下来,苏暮清看向青芽,“他的确在撒谎,人已经给你绑住了,你要怎么处置他?” 青芽满眼怨恨地看着陈东,随后把目光移到苏暮清的手上。 陈东见状,心里一慌:“不,青芽,你听俺解释,俺真的没有撒谎,俺……” “轰隆!” 一声闷雷打断他的狡辩。 苏暮清笑眯眯地看着陈东,“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陈东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反正俺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青芽你爱信不信,要不是俺顶着家里的压力娶你,你就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第52章 倾盆大雨 “可怜虫?”苏暮清气不过,上去狠狠踹了陈东一脚,“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渣男,老天爷就应该将你劈成残废,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可怜虫!” 下一瞬,老天爷果真像她所说,开始打雷闪电。 不锁这次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果然大雨倾盆,速度快得大家是始料不及。 卧槽! 苏暮清心里震撼一下,拔腿就跑过去收衣服,边收边喊道:“青芽,你赶紧回屋,你身上还有伤,不能沾水。” 青芽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东一眼,转身进屋。 “别啊,青芽,你放开俺,俺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待你。”陈东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已经没必要装了,不管怎么装,青芽都不会信他。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认错。 见青芽没理会自己,陈东咬咬牙,再接再厉。 “青芽,你要想清楚,除了俺,可没人会要你了!俺是做了错事,但哪个男人没有做错事呢,你就原谅俺吧……” 苏暮清对陈东的聒噪无言以对。 屋檐下,宏叔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江媳妇,这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咋下雨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老天爷突然想打喷嚏了。”苏暮清哭笑不得地抱着衣服回屋。 这张乌鸦嘴真是绝了! 不过正好,下一场雨,她也不用去浇水。 正好这时,陶子和英莲,还有虎蛋虎妹从地里跑回来,几人都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被雨水淋湿。 苏暮清见状,赶忙给虎蛋和虎妹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拿自己和大块头的衣服给陶子兄妹俩换下。 一会儿后。 “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停……”陶子靠在门口,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深深叹气。 苏暮清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怪我。” 要不是这样乌鸦嘴,也不会这样。 除了青芽,大家都无视被绑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陈东。 换好衣服后的英莲看了一眼坐在门槛上的青芽,小声询问:“嫂子,青芽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苏暮清轻轻摇头。 或许青芽在欣赏陈东的惨状,也或许是在心疼陈东。 她不是青芽,谁知道青芽是怎么想的! 电闪雷鸣,陈东不断挣扎求饶,嘴里哭喊着自己错了,求苏暮清放开她。 苏暮清充耳不闻。 忽然又是一道雷电打下来。 陈东直接被劈了个外焦里嫩,浑身不断抽搐。 大家冷眼旁观。 片刻后,雨渐渐变小,天边的乌云也渐渐散去。 宏叔看着被绑在柱子上面一动不动的陈东,犹豫再三,说道:“大江媳妇,他会不会被雷给劈死了?” 苏暮清抬了一下眼皮,瞥了一眼,“那也是他的命。” 接下来,她就看到青芽跌跌撞撞地跑到陈东旁边。 青芽探了一下陈东的鼻息,确定还有气之后,她开始对着他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不满。 唉! 苏暮清深深叹息。 想必青芽在花楼遭受的比这还要多。 陶子看了一眼下手没轻没重的青芽,倒吸一口气,“嫂子,这要是把人打死了,那边来人怎么办?” 苏暮清讥笑:“是他们先做了对不起青芽的事,还怪青芽对陈东下狠手?” 要是她被这样对待,不把这些人全废了,都算她仁慈的了。 这边,青芽似乎打累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苏暮清这才起身走过去。 青芽抬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嘴里发出‘呃呃’声,指手画脚想要表达什么。 苏暮清蹙眉,试探性问道:“你想要放了他?” 青芽点头。 “你确定就这样放过这个混蛋?” “呃。”青芽继续点头。 见状,苏暮清伸手解开陈东身上的绳子,顺道给他检查一下。 不得不说,老天爷这一道雷电劈得可真爽! 陈东脊柱受伤,很大可能会瘫痪,而是他的皮肤严重烧伤,没有一处是好的。 她掰开尘东的嘴巴看了一眼,随后背对着众人,往他嘴里倒了点东西,之后满意地将他嘴巴合上。 “宏叔啊!” “咋了大江媳妇?” “您能出两个人,帮我把这厮送到青芽娘家去吗?他们肯定会通知这厮的家人来领人。” 宏叔为难地看了一眼,“成是成,但这俺们等下要咋跟刘老根他们说啊?” “刚才不是下雨吗,你就说他来我家找青芽的时候刚巧被雷劈,接下来你们就说啥也不知道。” “撒谎能成吗?”宏叔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向来不怎么会撒谎。 苏暮清忍不住扶额,“宏叔,我问你,他刚才是不是被雷劈的?” “是……” “那就不算撒谎啊,他的确是被雷劈。” 听完她的话,宏叔觉得也有道理,就去找人将陈东送到刘老根家。 苏暮清将家中的事情忙完,随后带着虎蛋去隔壁村找夫子。 毕竟是生面孔,而且她的脸也是万里挑一,这一走进隔壁村,那些大姑大婶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开始交头接耳。 在翠柳村已经习惯的她对这现象早就免疫了。 按照大块头说的路线,她来到夫子家门外。 朗朗读书声从里面传来。 虎蛋趴在土墙上踮起脚看院子。 里面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树底下摆着一张破烂的大木桌。 一个四十有余、穿着灰色长袍的夫子站在木桌前方,右手拿书,左手背在后腰,正在教学子们朗读。筚趣阁 而学子们都坐在矮木桩上。 苏暮清见状,也没有打扰。 一直到他们朗读结束,她才喊道:“赵夫子。” 昨日大块头跟她说过,这位开私塾的夫子姓赵,是一位秀才,脾气温和,因名落孙山多次,就放弃了科考,在家里办了一个私塾。 赵夫子跟学子们交代一声,便走了过来,“你是?” “打扰夫子了,我叫苏暮清,是带我家小叔子来报名上启蒙学的,我丈夫江君易昨日来问过您。” 提到昨日,赵夫子一下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行,不如你先带他进来,让他跟着学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应。” “有劳夫子了。” 苏暮清带着紧张的虎蛋走进院子。 第53章 村西黄家人 第一次接触这么多同龄的人,虎蛋忸怩不安,一直站在苏暮清身边踌躇不前。 “虎蛋,你不是想读书吗,去呀,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嫂嫂身后吧?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呢,让大家等着久等可不好喔!” 听到这话,虎蛋才慢慢挪动步伐,红着脸走过去。 这时,一个比虎蛋大一两岁的男孩朝他招手,“来,坐我这边。” 虎蛋愣了一下,随后腼腆地坐过去。 苏暮清默默退到一边,时刻观察着虎蛋的情况。 随着上课的气氛渐渐浓郁,虎蛋也从刚开始的紧张不安变成适应,提问环节的时候,他还害羞地举手。 夫子的问题,除了很难的,简单的一些他都回答正确了。 一堂课下来,虎蛋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苏娘子,虎蛋这孩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如此,那就有劳夫子日后教诲他了。” 之后,苏暮清跟夫子说好明日送虎蛋过来上学,这纸笔墨砚等过后再买,先来学几天。 敲定之后,她付了钱变带铁蛋回家。 路上,她看铁蛋傻兮兮地笑,她也乐了,“虎蛋,有这么好笑吗?” “开心,我是开心。”虎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 “开心的话,明天开始可就要好好读书哦,不能偷懒。” “嗯!” 虎蛋郑重点头,他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让嫂嫂失望的。 一日就这样在荒唐中过去。 次日,苏暮清亲自送虎蛋去隔壁村,就是为了让他认一认路。 抄近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是担心哪天她有事耽搁不能去接他,他好和同学结伴回来。 等苏暮清回到家中,才发现家里来了人,是村西的黄家。 黄老太生病,距照顾黄老太的儿媳妇说,黄老太这段日子都解手的时候都会出血。 起初以为是上火了,就随便煎一点药喝,结果没什么用,这才想到过来让她瞧瞧。 “你们知道的,找我看病,需要钱,但同在一个村子生活,我会少收你们的。” 听到她这话,黄老太的儿子儿媳脸色瞬间拉下。 “咱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不能不收钱吗?”黄老太儿媳张氏抱怨道。 “我也要赚钱养家的。”苏暮清简言意骇。 她要是有钱,她当然不介意做善事,免费给人看病。 可她现在没钱啊,而且只要一开了先例,有些人就会可劲儿薅羊毛,她可不想被薅。 黄老太儿子黄华用手肘撞了一下张氏,皱了一下眉头,“行了,这钱也是要花的,再说了,又不是乱花。” 张氏闻言,点点头,“那就花吧!” 见状,苏暮清转身,并说道:“背进来吧,我先检查一下。” 老年尿血这个情况,说严重的时候是真严重。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身后黄华夫妻俩异样的眼神。 片刻后,她很遗憾地将结果告诉黄华夫妻俩。 黄老太已经是膀胱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寿命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 当然,他们听不懂这个,她又费了好一会儿给他们解释。 以黄太太六十多岁的高龄,再加上年轻时劳作留下的毛病,没办法再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也就是说,俺娘不管怎么治,也就只有一年寿命?” “不一定。”说不定会更短。 在现代,癌症晚期还能通过手术或保守治疗延长寿命的人,少之又少。 癌细胞扩散全身的时候,基本就是听天由命了。 而且看黄老太这双目无神,没有一点求生欲望,她担心自己选择医治,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算了,随便给俺老娘开几幅药吊着吧,能活多久就算多久。” “你们确定吗?保守治疗的话,每隔一些天就要变换方子,而且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药,你们要去县里药堂抓药。”苏暮清于心不忍地看了黄老太一眼。 闻言,张氏立马就不愿意了,“不成,县里的药太贵了,咱又没有多少钱,买不起。” 黄华想想也是,“那算了。” 看着黄家人离去,苏暮清眉头紧锁。 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心神不宁呢,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也就没有太在意。 几日过去。 这日清晨,她去地里照理草药,等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门外围了一圈人。 “怎么了?都挤在这里干啥?” 她家又不是动物园,怎么这些人吃饱了撑着总要来她家这边晃荡啊! “大江媳妇,你又摊上事咯!”有人惋惜地提醒她。 “……”苏暮清无语,她来到这翠柳村,麻烦事还少不成? 大家自觉让出一条路让她走进去。 院子里,黄老太闭着眼睛、嘴巴微张,全身僵硬地躺在担架上,脖子以下盖着白布。 黄华夫妻俩跪在已故黄老太的左手边哭丧。 苏暮清紧紧蹙眉,面色不悦,“你们这是做什么?哭丧哭到我家来了?” “都是你,俺婆母都是你害的……”张氏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要不是你给俺婆母吃了有毒的药,俺婆母也不会这么快离开。” 张氏的哭喊并没有引起村民对苏暮清的指指点点。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苏暮清是啥样的人,他们一清二楚。 下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手段太恶劣了,她还不屑干。 “你们这是要讹钱?”苏暮清冷眸微眯,脸上笼罩一层冷肃,“黄华,你拿您老娘的命做这样的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黄华低着头,搓了搓因紧张而冒汗的手,道:“俺媳妇没说错,俺娘就是前些日吃了你给的药才出事的,你必须赔偿俺们。” 一旁的张氏抬起脸帮腔,抬手怒指苏暮清。 “啊呸!苏暮清你个黑心肝的玩意!乡亲们,你们说说看,有谁会拿自己亲娘的性命这样做?大家可都知道,这样做是不孝的,会遭天打雷劈的!” 苏暮清累了,叹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说是我下毒害的,那就报官吧!县衙有仵作,他们肯定能查出来黄老太因吃了什么而死,有铺头在,肯定也能查出凶手是谁。” 第54章 死而复生 大家都觉得发生这种害人命的情况,就应该报官。 可黄华夫妻俩一听,身体不由得微颤。 张氏低声道:“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用不着跑这么老远去县里报官,俺们也不想纠缠这么多,你给俺们十两银子就好。” 不得不说,蠢的人,出的主意也是蠢的。 苏暮清冷着脸看着这夫妻俩:“你们刚才不是嚷嚷着是我下毒害了人吗,现在说要报官,你们又不愿意,你们就是想要钱?” 张氏看了一眼黄华,小声道:“十两银子又不多。” 闻言,苏暮清呵呵冷笑,“黄老太摊上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黄华你就等着看吧,老天爷不会原谅你这样的作为的。” 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在显而易见是谁在撒谎。 连报官都推辞,还不是因为里面有鬼? 忽然,一个臭鸡蛋破空飞来,啪地一下砸在张氏的头上。 闻到一股臭味,张氏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人群,“是谁?谁扔的臭鸡蛋?” “是俺!”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挎着一个菜篮出现。 “好啊,水生娘,俺招你惹你了吗?”张氏怒目圆瞪,挽起袖子就要站起来说理。 见状,水生娘又从菜篮里逃了一把烂菜叶出来,朝张氏扔过去。 “姓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枉为人媳!竟然撺掇自己丈夫害婆母,你这样的白虎星就该滚出翠柳村!” 骂完张氏后,水生娘又朝黄华砸了一把烂叶子。 “还有你啊黄华,你这个不孝子,你老娘拉扯你长这么大,为了让你娶媳妇,五六十还在种地给你攒钱,你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还害了你老娘,呸,狗玩意!” 随着水生娘开口骂,其他人纷纷跟风。 有人甚至拿起石头砸过去。 张氏不断躲闪,“别砸了,俺家的事,管你们啥事!” 这边,黄华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别人将石子泥巴砸在身上。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放声大哭,伏在黄老太的身上哭喊道:“娘哇——儿子知错了,娘,对不起,儿子错了——” 他不敢听张氏的,不该因为老娘没有多少命活而这样利用老娘,他真的错了。 “哼!”水生娘冷哼一声,吐了一口唾沫,“狗玩意,现在哭还有啥用,你哭给谁看呢!” 先不说黄花夫妻俩想要讹钱,就光是他们俩毒害亲娘这个,就罪不可恕。 “混小子!”有人拎着棍子上前,一棍子打在黄华的身上。 水生娘这几个妇人挽起袖子朝张氏走去。 张氏见状,不断后退,“不,不是俺做的,这是黄华做的,俺只是听黄华的……” 这边,被打的黄华想到这些日子她在自己耳边吹的风,用力反抗,随后跑过去一把揪住张氏的头发,伸手就是一巴掌。 “都是你这贱娘们,要不是你一直在俺耳边吹枕边风,俺也不会起了如此歹毒的心!” “贱.货!” 张氏被打得哭爹喊娘。 此时,苏暮清正冷漠地看着这夫妻俩狗咬狗。 最后,她看向黄老太的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没人注意到,她缓缓走到黄老太身边,伸手打算替黄老太盖上白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老太猛然睁开眼,浑浊的眸子转了转,无神地望着她。 诈尸?! 苏暮清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 不,不对。 她伸手去摸了黄老太的脖子,有轻微的跳动。 那边人还在吵,这边的苏暮清跪坐在地上给黄老太推背让其吐出东西。 几下下来,黄老太的脉搏跳动更明显。 “哎哎哎,你们看大江媳妇在干啥?” 有人喊了一声,那边的人纷纷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事。 “呕!”黄老太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一阵恶臭袭来,苏暮清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其他人更是被这恶臭熏得捂着口鼻后退:这黄老太是吃了啥啊,竟然吐出来这么恶臭的东西! 苏暮清认真检查一遍,随后一把掀开黄老太身上的白布,一把将黄老太抱起来走进屋。 “谁也不许靠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两句话一出,那些好奇的人都纷纷停下来。 “你们说,大江媳妇这是干啥?” “你没看到吗,大江媳妇在救黄老太啊!” “这人都死了,还能救活?” “等等看……” 与此同时,苏暮清蒙住黄老太的眼睛,防止后者看到什么,随后开始给黄老太洗胃。 片刻之后,黄老太的生命体征渐渐稳定。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黄老太,您现在感觉咋样?” “没,没事。” 黄老太那双混沌的眸子中含着不一样的情绪,是惊恐是庆幸是迷茫……瞬息万变。“” “大江媳妇,对不住你了,俺家那不争气的东西该死啊……” “黄老太,或许是老太爷让我救您,让您能好好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她也无法解释。 在现代,拖了这么久,毒药早就蔓延开了。 尤其是黄老太是癌症晚期,脏器都有破损,毒药入体,瞬间夺命才是。 “大江媳妇,你将俺扶出去。” “好。” 少顷,苏暮清将门打开,无数道目光都投射过来。 “哎哟娘喂,活见鬼了!大江媳妇这医术也太神了吧?” “对,要不是俺亲眼所见,俺都不敢相信!” “咱村有大江媳妇这样的大夫,是咱的福气啊,以后咱都不该欺负人家。” 最后一句话是水生娘说的。 村民听到这话,都纷纷点头赞同。 能把死人救活,也没几个大夫能做到吧? 大江媳妇留在村里,他们往日有什么病,都不用担心了。 院子里,张氏看到活着的黄老太,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里都是害怕。 “不,不是真的……有鬼,肯定是鬼……” 黄华内心五味杂陈。 他剜了张氏一眼,来到黄老太面前,扑通跪在地上,难过又自责地说道:“娘,是儿子不孝,儿子不该这样对您,娘……” 第55章 有人喊救命 众人鄙夷:现在才哭,早干嘛去了!cascoo 黄老太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黄华脸上,怒骂道:“畜生!” “是,俺是畜生,娘你打俺吧,就算打死俺,俺也不会说啥……”黄华抬起脸,泪流满面。 他真的该死,连亲娘都害,真该死。 黄老太没有再理会黄华,而是拍了拍苏暮清的手,“扶俺去张氏那边。” 被点到名字的张氏闻声,想到没想,拔腿就要跑。 “抓住她呀,不能让她跑!”水生娘喊道。 大家这才上来一人抓一胳膊,将张氏抓住。 这边,黄老太走过来,用尽所有力气,啪啪给了张氏两巴掌,声色俱厉:“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俺黄家的儿媳,你收拾东西,滚回你张家去!” “什,什么?” 张氏懵了,她这是被休了? 反应过来后,张氏不管脸上的火辣辣,冲着黄华哭喊道:“当家的,你出声啊,俺错了,现在娘也没啥事,你劝劝娘,不要赶俺走……” 黄华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俺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俺也做错了,也幸好俺娘没啥事,像你这样撺掇俺的毒妇,俺娶不起,彩礼俺也不要了,你回去就收拾东西走吧!” 闻言,张氏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俺真的知错了,俺会改……娘,您就让俺继续留在黄家吧,俺保证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苏暮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嫌恶道:“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有些错是不能原谅的!” 张氏没有理会苏暮清,而是继续冲着转身的黄老太求情,不断磕响头。 “娘,为啥您能原谅黄华却不能原谅俺?黄华也害了您啊,您将俺赶走,黄华可就没钱再娶一个了,您真的忍心看黄华当一辈子的鳏夫吗?” 这话一出,黄老太顿住。 苏暮清暗暗想道:黄老太不会心软吧? 然而,黄老太回首,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俺儿子,俺怎么不能原谅?他日后要是没有媳妇,也是他活该。” 闻言,苏暮清松了一口气:黄老太醒来后还是人间清醒的。 “大江媳妇,这次真的谢谢你,等俺有空再来。” “不用客气,都是一个村子的,您好好照顾自己,接下来要开心的过日子。” 黄老太点点头,看了一眼黄华,“畜生!还不赶紧扶俺回家。” 黄华连忙站起来,过来直接将黄老太背起,“娘,俺背你。” 走的时候,黄华还冲苏暮清道谢,但后者直接选择无视。 这边,张氏见状,踉踉跄跄追上去,“等等俺……” 等黄家人走后,村民都争先恐后夸苏暮清医术了得。 苏暮清轻扯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对待众人。 这事过后,她的名号在翠柳村响当当,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至于黄家那边,黄华将张氏的东西都丢出门,让张氏滚。 张氏跪在黄家门口不肯走,路过的人都朝她扔污秽物。 最后张氏跪不到半个时辰,就灰溜溜抱着东西离开翠柳村。 - 下午申时五刻,苏暮清拜托英莲照看一下虎妹,自己则去隔壁村接虎蛋。 今日的虎蛋异常开心,因为他学了很多新知识,还和几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哥哥当朋友。 “嫂嫂,今天他们问我的名字是什么,我说我叫虎蛋,他们说这不算名字,要有姓有名才是名字,那我叫啥啊?” 这个问题难倒苏暮清了。 “虎蛋,你是想你哥哥给你取名,还是让夫子给你取?” 苏暮清特意没说自己。 毕竟她是个起名废啊,这名字可是会伴随虎蛋一辈子的啊,要是一不小心取了个不好的明早,那就太尴尬了。 然而,虎蛋却抬眸,咧嘴笑道:“我想要嫂嫂取,哥哥没读过书,哥哥肯定不能给我取好名字的。” 苏暮清呵呵囧笑,“要不嫂嫂改天拜托夫子给你取一个?” “为啥嫂嫂不能给虎蛋取?嫂嫂是不想吗?”虎蛋小脸一垮,笑容消失在脸上,眼里都是难过。 苏暮清见状,心疼地默默他的脑袋,“不不不,嫂嫂不是不想,是……算了,嫂嫂尽力哈,改天等你哥哥回来,嫂嫂和你哥哥商量一下。” 自己前世学过这么多古诗词,找几句好听的择字出来就行了,还符合他读书的气质。 “嗯!”虎蛋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离开隔壁村,前往翠柳村的时候,苏暮清和虎蛋都清晰听到有人喊救命。 苏暮清认真去听,发现这喊救命的声音特别稚嫩,像小姑娘的。 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多管闲事。 “嫂嫂,和我一起读书的柱子哥说男子汉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咱们去看看吧!” “成,咱们就远远看一眼,如果能帮就帮,要是帮不了,咱就不要自不量力。” 毕竟虎蛋在这里,她不能见死不救,担心自己这举动日后影响到虎蛋。 可又不能在自己没本事的时候还要出手,那不仅帮不了别人,还会给自己图添麻烦。 虎蛋似懂非懂,“知道了。” 循着声音走出来,苏暮清让虎蛋不要吱声,以免打草惊蛇。 越是靠近,就越能听见清晰的救命声。 “你放开我,要是被我爹知道,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什么你爹我爹,等俺要了你,你爹就是俺岳父大人,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能怎么着。” “不……不,你赶紧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闭嘴!” “呜呜呜……” 苏暮清一听,就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 她左看右看,刚好看到脚边有一块比巴掌大的石头。 “你在这等我。” 定住了虎蛋一句后,苏暮清拿着石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看着前面芦苇荡在动,她快步走过去。 一层层扒开芦苇荡,她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脑勺,男人正扯着小姑娘的衣服,欲行不轨之事。 禽兽不如的畜生! 苏暮清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对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男人身子一僵,随后脑袋一歪,一头扎在地上,连谁打他的都不知道。 第56章 少女的舅爷爷 苏暮清把石头扔掉,随后一脚踹开男人,蹲下来看着双目空寡的十二岁少女。 “别怕了。” 听到她这温柔的嗓音,少女渐渐回神,随后坐起来抱住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好怕,好怕他会……会……” 少女哭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苏暮清连忙伸手安慰,“乖,别哭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 免得这畜生醒来,到时候想走不仅棘手,还会暴露是她出手,她倒是不怕,就怕连累到虎蛋虎妹俩小的。 “嗯……”少女一边流泪,一边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全身无力。 “我,我……” “没关系,我来背你。”苏暮清笑了笑,在少女面前弯腰。 少女迟疑了一下,趴在苏暮清背上。 离开芦苇荡,苏暮清招呼铁蛋赶紧跟上。 走了很远很远,确定回到翠柳村后,苏暮清才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 “我叫孙晴晴,我住在红丰村,我是被那瘪三给抓到这里的。”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我不知道红丰村在哪里,我先带你回家,我去问问村子里的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 这小姑娘被掳走,家里人肯定会很担心。 “谢谢姐姐。”孙晴晴满眼感激。 回到翠柳村,大家看到苏暮清还背着一个人,都诧异地问是怎么回事。 苏暮清只说是路上脚崴的,带回去医治一下。 大家闻言,也就没有在意,毕竟孙晴晴一直将脸埋在秀发下,大家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回到家中,苏暮清给孙晴晴倒了一杯水。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别人红丰村在哪。” “嗯。”孙晴晴捧着杯子,点点头。 苏暮清来到工人们面前,找到宏叔。 “宏叔,你知不知道红丰村在哪啊?” “红丰村离咱这说远不算远,但也隔了一个村子,咋了?你为啥要问红丰村?” “是这样的……”苏暮清不想声张出去,就在宏叔耳边嘀咕,说自己捡到一个小姑娘,家住红丰村。 她并没有将那畜生欲行不轨的事说出来。 宏叔听完后,就跟着她来到孙晴晴面前。 当看到孙晴晴的时候,宏叔一怔,“晴晴?” 孙晴晴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圈泛红,“舅爷爷!” 呃?苏暮清一脸懵逼。 这么巧?捡到了宏叔的亲戚? 舅爷爷……这么说来,孙晴晴的奶奶是宏叔的姐妹? 宏叔见状,心疼得连忙用袖子给孙晴晴擦眼泪,“乖,别哭了,舅爷爷在这呢,发生了啥事,你跟舅爷爷说。” 孙晴晴哭啼啼地将刚才的事说出来,脸上都是委屈。 “那个畜生还在那里吗?舅爷爷去帮你教训他!”宏叔愤怒地一把抓起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木榔头。 “不,不用,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连累到这位姐姐。”孙晴晴一边说一边看向苏暮清。 宏叔闻言,只得叹了一口气,“成,舅爷爷现在就送你回家。” 说完,他又看向苏暮清。 “大江媳妇,俺能提前下工吗?俺想先送晴晴回家,她爹娘就她一个宝贝闺女,肯定急坏了。” “好,你去吧!”苏暮清莞尔点头。 孙晴晴走的时候,伸手将自己怀中的小香囊送给苏暮清。 “姐姐,这个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改天一定会来跟你送更好的东西当谢礼的。” “谢礼就不用啦,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欺负你,你看到手边有什么,抓起来就砸,砸了就跑,别只是哭着叫救命,知道了吗?” 拒绝谢礼的同时,苏暮清不忘教导孙晴晴如何自保。 如果只知道哭着叫救命,不知道反抗,那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没人出手,岂不是就任人宰割了? “好!”孙晴晴点点头,朝苏暮清挥挥手,跟着宏叔离开。 虎妹眼巴巴地看着苏暮清手上的香囊。 “嫂嫂,这个好香啊……” 她想要,可这是嫂嫂的东西。 苏暮清看了一眼香囊,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再转手给虎妹,似乎不太妥当,虽然虎妹是小姑子。 “这样吧,改天嫂嫂给你买一个更香更好的,别人送的礼物不能再送出去,这样很不礼貌。” “原来这样是不礼貌……” 虎妹本来有些难过的,一听说这样不礼貌,还听到苏暮清说给自己买更香的,她顿时笑颜逐开。cascoo “好,改天虎妹也要一个戴在身上香香。” 苏暮清点点头,将香囊收起来,随后去厨房准备晚饭。 她不知道,正因为自己没有将香囊给虎妹,才让虎妹平安。 陶子和英莲天黑也就回自己家做饭吃,没有在苏暮清这边逗留。 次日。 苏暮清一大早起来烙饼,给虎蛋准备吃的,随后将他送去私塾。 等回到翠柳村,她才听说黄老太在昨夜离世了。 这一次走得很安详。 黄华一大早在家中哭嚎,众人才知道情况。 只可惜黄华的钱都被娶的张氏给挥霍完了,现在连给自己亲娘下葬的钱都没有。 苏暮清得知后,犹豫再三,还是来到黄家。 看着跪在院子里的黄华,她喊道:“黄华。” 听到声音,黄华扭过头。 只是一晚上,黄华的脸上都是沧桑,下巴的胡渣很明显。 “有什么事吗?”黄华声音沙哑,眼底一片乌青,神情颓废。 “你娘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这个你拿去,好好给你娘置办一口好棺材,生前你没有伺候好她,她走后,你该让她体面。” 苏暮清将三两银子放在半高的围墙上,随后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黄华起身,看着围墙上的碎银,顿时泪流满面。 哭了好一会儿,他拿过银子,在心里默默记下苏暮清的恩情,转身进屋开始收拾。 半个时辰后,村里人都在传黄华迷途知返,开始尽心尽力去操办黄老太的身后事。 村民见状,觉得他知错就改,还是愿意来帮忙。 苏暮清按部就班自己的种田生活,下午照常去接虎蛋,可这次她看到的虎蛋却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这可把她心疼得够呛。 “咋回事?谁打的你?将实情从头到尾说给我听。” 【作者题外话】:今天日更结束~ 跟宝们说声抱歉,因为在下工作变动问题,以后可能都要晚上才能更新了 谢谢还在看的宝们,我会将故事写完的~ 爱你们~ 第57章 讨公道变成斤斤计较 “嫂嫂,我没事。”虎蛋摇摇头。 “还说没事呢,你看嘴角都破了!”苏暮清心疼地抬起虎蛋的小脸。 要是大块头看到自己弟弟被打成这样,指不定会有多生气。 虎蛋抿了抿嘴,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嫂嫂,咱回家吧!” 见状,苏暮清当即肯定这孩子是想隐瞒是谁打了他,或许是怕下次还被施暴,或许另有原因。cascoo “乖,你跟嫂嫂说,咱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欺负了去。” 闻言,虎蛋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认真地问道:“嫂嫂,媳妇到底是什么?” “嗯?为啥要这样问?”苏暮清一怔,才五岁的孩子,问啥媳妇啊? 虎蛋摸了摸后脑勺,小脸皱起,“打我的那个人说我抢了他媳妇。” 苏暮清下意识皱眉,耐心解释道:“媳妇就是妻子,就好比如我是你哥哥的妻子,所以他喊我媳妇。” “哦。”虎蛋点点头,摸了摸破了的嘴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不解地问道:“可媳妇不是要长大后才能娶的吗?” “是。” “那小翠才三岁啊……” 听到这里,苏暮清心里有了猜测,“嫂嫂问你,是不是有个叫小翠的小女孩跟你走得近,然后有人说那是他媳妇,你不能靠近,不然就打你之类的?” “嫂嫂怎么知道?” 苏暮清有些无语,虎蛋顶多算是幼儿园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情情爱爱啊! “嫂嫂猜的。你告诉嫂嫂,小翠是谁?还有打你的叫什么?” 打人的人实在是过分了,必须要算账! “小翠和打我的那个人都是住在赵夫子家。” 闻言,苏暮清拉着虎蛋折回去。 想要弄清楚,就要直接去问大人,毕竟虎蛋说话都稀里糊涂的。 此时,赵夫子正在院子里收拾桌子板凳,看到苏暮清二人折返回来,他叹了一口气。 没等苏暮清开口,他便说道:“苏娘子,你是为虎蛋被打的事折回来的吧?” “嗯,我想知道事情原委,如果是虎蛋错,那我们会道歉,但如果是施暴者的错,那必须给我们虎蛋一个道歉和交代。” “这其实就是小孩子的打打闹闹,我已经教训过我那外甥了。” 苏暮清对赵夫子这不直话直说的态度很不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有意不想告知之真相。 “夫子不如将整件事说一下。” 见她坚持,赵夫子将整件事经过说出来。 小翠是赵夫子好友托付在他家的,而打虎蛋的王宗是赵夫子亲姐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外甥。 虎蛋来私塾上学,除了第一日比较腼腆,等和大家玩开后,因性子活泼,私塾里不少人喜欢跟他玩。 当然,小翠也不例外。 王宗这孩子比虎蛋大一岁,偏巧喜欢小翠,就一直黏着小翠,还不让别的男孩子跟小翠玩,谁靠近就揍谁,之前也有人被揍过。 但因王宗下手不是很重,大家都选择算了。 听完后,苏暮清地头看虎蛋:“是这样吗?” 虎蛋点头。 见状,她挺了挺腰杆,郑重其辞道:“赵夫子,这件事我不会选择算了,我家虎蛋不能因这件事平白被人打,所以你看这件事要如何解决。” “苏娘子,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大闹,不用这么严肃处理的。” 苏暮清正色直言:“不用这么严肃?现在打人就纵容,那日后怎么办?你说小翠是你好友托付的,那我且问你,小翠和你那外甥可订婚约了?” 赵夫子选择沉默。 一旁的虎蛋瞧出气氛不对,想到自己日后还要来这边读书,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嫂嫂算了,我没事,我以后只要不跟小翠玩就不会挨打了。” 苏暮清搂过虎蛋的肩膀,蹲下来一本正经道:“乖,这是两码事,被打一事咱就不能屈服。” “苏娘子,这点小事何必斤斤计较呢?” 这话气得她想笑又想骂人。 什么时候竭力讨要一个公道却变成斤斤计较了? “这点小事?那要不我去揍你外甥一顿,再跟你说我跟他闹着玩呢,咋样?” “你你……你要是还是这般据理力争、不讲人情,那虎蛋日后也不用来我这私塾了。” 苏暮清眸色一沉,正好看到有人路过,大声喝道:“赵夫子,你开私塾教书育人,就是这般作为的吗?”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人停下脚步。 “行了苏娘子,你别说了,你带虎蛋走吧,这孩子我没法教。”赵夫子脸色涨红,生怕苏暮清说什么破坏自己的形象。 苏暮清不屑一顾道:“带回去可以,把钱退回来,我不稀罕让虎蛋跟你学,你这样只会教坏孩子。” 虎蛋这才来几天啊,就被这样对待,那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岂不是都要忍着? 这可不行,虎蛋可不能平白受委屈。 霎时间,围观的人渐渐增多。 大家听到苏暮清这话,眼里都是好奇。 “赵夫子,这咋回事啊?” “没,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忙活吧!” 村民见状,自然不肯这么快离去,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看热闹了,怎会不知道苏暮清是来找事的。 “这位小娘子是哪的人啊?”人群中有妇人问道。 “翠柳村的。” “那你这是干啥呢?” 苏暮清看了看一群吃瓜群众,将赵夫子处事不公,偏袒外甥纵容外甥伤害学子的事说出来。 大家伙一听,纷纷不信赵夫子是这样的人。 毕竟在村子里,赵夫子是唯一一个秀才,是有学问的。 “再有学问又如何,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暮清冷嗤。 赵夫子面红耳赤,将一两银子掏出来,“银子还给你,赶紧把人带走!” 他生怕她继续留在这里,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钱是拿回来了,但你外甥打了我家小叔子,这笔账要怎么算?不赔钱的话,道歉也得有吧?”苏暮清面不改色。 闻言,赵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孩子家家打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苏暮清拉着虎蛋,将后者的脸抬起来,让村民看到,“大家说说看,这样的伤,算小孩子家家打闹吗?” 第58章 虎蛋决定不去私塾 此时的虎蛋不仅嘴角破了,眼睛也被打青,最主要是身上的衣服沾满土尘,像是在地上滚过一圈似的。 “我听说,有人的孩子也被赵夫子的外甥打了,最后都不了了之,是吗?” 听到苏暮清这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点头说的确有这样的事,不过那的确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可虎蛋这个,明显严重多了。 赵夫子被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得说不出话。 苏暮清冷眼旁观,小嘴却还在滔滔不绝振振有词。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该好好教导孩子,从小学会分清对错,有错就该认,知错就该改,该道歉就道歉,该罚就罚,而不是一昧纵容,否则久而久之,只会害了孩子。” 赵夫子被苏暮清这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他不是没有遇过因为自己外甥打人来而上门的妇人,但没有一个人会像她一样将道理说出。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虎蛋,最后像是想清楚什么,转身进屋。 苏暮清:??? 啥情况?被自己说跑了? 这可不行啊,账还没算呢! 然后下一瞬,他带着一个胖男孩走出来,六岁左右。 不仅如此,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岁小女孩。 看来这就是王宗和小翠了。 赵夫子板着脸看向王宗,“去,跟人道歉,然后保证下次不会了。” 王宗伸长脖子,语气不满地嚷嚷道:“舅舅,我没有错,小翠是我认定的媳妇,虎蛋不能跟我抢媳妇!” “你这臭小子还在胡说八道!小翠是小翠,不是你媳妇,你年纪小,可以不说你什么,但等你长大,你这样说,就是毁小翠的清白!” “可是舅舅……”王宗还想说什么,但在自己舅舅的威亚下,他还是默默闭上嘴。 赵夫子上前,弯腰作辑,语气诚恳,“苏娘子,方才是在下没有想通,你那一番话点醒了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身为王宗的老师,就该好好教导他。” 苏暮清淡淡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看赵夫子这样,像是真心实意道歉,至于真实是不是,她不得知。 “去,道歉。”赵夫子横眉冷对,悠悠看向王宗。 “舅……” “嗯?”赵夫子脸色冷下去。 见状,王宗慢吞吞走到虎蛋面前,声如蚊讷:“对不起。” “大点声!”赵夫子喝道。 王宗一哆嗦,眼圈微红,扯开嗓子喊道:“对不起!” 四周鸦雀无声。 虎蛋抬头看了一眼苏暮清,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别看我,你自己决定,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闻言,虎蛋看了看面前要掉泪的王宗,眨了眨眼睛,摇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再来这里读书了。” 说完后,虎蛋拉着苏暮清的手,“嫂嫂,咱们走吧!” 他还是在家里学吧,嫂嫂也能教他识字,嫂嫂这么厉害,肯定也能教他。 “虎蛋哥哥……”小翠哭着喊道,脸上都是依依不舍。 “再见。”虎蛋转身挥挥手,脸上并无太**澜。 看着即将走远的两人,赵夫子忍不住说道:“苏娘子,方才是在下不对,现在既然俩孩子之间的事已经解决,那虎蛋明日还可以来我这里读书。” 苏暮清脚步一顿,低头看虎蛋,“你想继续来私塾吗?” 虽说虎蛋现在年纪尚小,可这件事毕竟还是跟虎蛋有关,还是让虎蛋自己下决定吧! 虎蛋低头想了良久。 “不了,我觉得在家里也能好好读书,不一定要来私塾。” 他不想让嫂嫂为他担忧,他知道以王宗的性子,肯定还会欺负自己。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留在家里,平时还能帮帮嫂嫂的忙。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比虎蛋大几岁的小少年走出来。 “虎蛋,你以后真的不来了吗?” “柱子哥,我真的不来了,你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去翠柳村找我玩呀!” 此时,虎蛋的脸上露出笑容,并没有因为以后不来私塾读书而失望难过。 反倒是柱子听到虎蛋的话,难过地低下头。 直到看着虎蛋越走越远,柱子才挥手道:“有空俺回去找你玩的!” “好!” 虎蛋也回首挥手,随后拉着苏暮清离开。 赵夫子看着这一幕,连声叹气,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 看着丝毫不知悔改的王宗,他也不顾自己读书人的涵养,一把揪出后者的耳朵。 “进去将三字经抄写十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舅舅,疼……疼……” “你也知道疼?你打虎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也疼?” “我错了,真的知错了。”筚趣阁 村民见状,都自行散去。 不过赵夫子的名声也因为这次的事受了一点影响。 苏暮清这边,她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虎蛋,你怪嫂嫂把这件事闹成这个地步、让你不能来私塾读书吗?” 虽说最后赵夫子也说了还能让虎蛋继续来读书,但她把决定权给了虎蛋。 “不会呀,我不会怪嫂嫂的!我发现夫子教的都很简单,我可以自己在家学。” “好,那嫂嫂改天就去县里给你买书,然后教你。” 她以后可以分时间出来陪他读书。 他在读书当年有天赋是不错,但她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伤仲永,必须要好好引导。 “听嫂嫂的。”虎蛋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在回去的路上,苏暮清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前面有三个拦路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被她砸了个头破血流的禽兽男。 苏暮清低头小声道:“虎蛋,等会儿你别出声,我来说,但要是我喊你跑,你一定要往家里跑,去搬救兵。” “知道了。”虎蛋懂事地点头。 就在二人越来越近,那三人上下打量她们俩。 头上缠着布条的禽兽男问道说道:“你这小娘们倒是长得好看……俺问你,你天天都是这个时辰从这里经过吗?” 苏暮清面不改色,表情淡然,“我恰好今天从这里经过。” “真的?” “嗯。” 看她这面无波澜的模样,禽兽男摸了摸下巴,色眯眯的眼神落在她细白的脖子上。 第59章 断子绝孙万寿无疆 “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暮清看着挡路的三人,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轻轻挑眉,“你让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禽兽男见她抛媚眼,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脑子一热,他直接让开,还让身后两人让开。 等苏暮清走过的时候,禽兽男还特别猥琐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香,真香。” 这话听得苏暮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为了走过这三人,她强忍着恶心。 “小娘子,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可以。”苏暮清莞尔一笑,朝他们连续抛了几个媚眼。 趁他们神魂颠倒的时候,她拉着虎蛋拔腿就跑。 三人反应过来。 “追!别让这有味道的娘们给跑掉!” 毕竟还带着孩子,压根很难逃脱三个男人的追赶。 她松开手推了虎蛋一把:“虎蛋,跑,回去喊人!” “好!”虎蛋说跑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见状,苏暮清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能处,说跑是真的跑! 三人很快围了上来。 “小娘们,这下看你怎么跑!等人找来,你就是我们胯下的人了!” “哈哈哈!” 听到这三人猥琐禽兽的模样,苏暮清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 “我有好东西,你们要看吗?” 说完,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腰带。 三人见状,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不断游移的手。 就在三人以为她要解衣服的时候,却看到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东西,随后朝他们眼睛泼过来。 “啊——” 惨痛的叫声响彻天地。 “禽兽不如的玩意,让你们见识一下啥叫盐酸!” 苏暮清趁他们出神的时候,就从空间拿出医用盐酸,朝他们的眼睛泼去。 这浓度虽然不是很高,但还是有一定腐蚀性的。 一瓶不够,她又接了一瓶,直到他们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呸!” “狗玩意!” 她看了看附近,正好看到一根胳膊处的树枝。 为了严惩这三个猥琐的玩意,她快步跑过去捡起树枝,用力朝他们身上挥打下去。 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老天不收你们,我来收你们!你们这些狗玩意敢拦路对妇女和少女下手,就应该断子绝孙万寿无疆!” 就在她打得起劲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自己面前。 “哎?” 大块头咋回来了? “你……”苏暮清眼里一喜。 “他们欺负你了?” 苏暮清点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嗯,他们想对我做出那种事……” 闻言,江君易上去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踹。 “连我媳妇都敢觊觎,胆肥啊你们!” 说完,他用力抬起脚,朝着他们的重点位置狠狠踩下去。 “啊!!!” 随着三声不同程度的痛呼声出现,三人闭着眼睛,捂着裆下左右翻滚。 啧啧啧! 苏暮清幸灾乐祸地看着。 要是让她出手,直接让他们连根拔起,直至最后一毛不剩! 江君易冷冷扫了这三人一眼,拉着苏暮清的手,“走了。” 离三人一段距离之后,苏暮清才歪着脑袋问道:“易哥,你咋回来了?” 她总感觉,这大块头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休沐的日子到了。” 闻言,苏暮清低头算了一下,抬脸后一脸尴尬,“我给忙忘了。” “没事,忘了就忘了。” 就在这时,旁边正好有一个坑,她稍不注意,一脚踩坑里,扭伤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 江君易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蹲下身,替她轻轻揉了一下。 “疼疼疼,轻点啊!” “回家再给你揉。” 说罢,他在她面前弯腰,让她爬到自己的背上。 看着这宽厚的后背,苏暮清勾起唇角,欣然爬上去。 “你刚才有看到虎蛋吗?” “我让他回家等着了。” “那就好……” 接着,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她说起虎蛋今日的事情,这才打破僵局。 对于她的做法,他是赞同的。 欺负他弟弟,没打一顿,就已经算仁慈了。 还有赵夫子,他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是早知道赵夫子是这样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人,他才不会让虎蛋过去读书。 “媳妇你再等等,过不了几个月,咱就能在县里买房子了,到时候虎蛋也能去学堂读书。” “好是好……可我还是想留在村子里种一段时日的地。” 她可是要靠她这一片药田发家致富的啊,哪能这么轻易离开,那可是她的心血。 江君易轻笑道:“媳妇喜欢留在村里也成,等休沐,我就和虎蛋回来就是。” 在县里买房子,除了让媳妇来县里的时候有地方住,还有就是因为虎蛋上学堂的问题。 见他这般体恤自己尊重自己,苏暮清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用脸蹭了蹭他,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易哥,你对我真好!”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尤其喜欢他宠着自己。 听到她那如猫爪挠手心般令人心痒痒的话语,江君易脸上露出由心而发的笑容。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 “那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对我好的吧?” 江君易停下脚步,侧首看她那双充满灿烂笑意的眼眸,深情道:“除非我死,不然就一直这样对你好。” 苏暮清满意地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 “你可别撒谎,不然你会不得好死的。” “嗯。”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回到村子,大家看到如此恩爱的两人,都投去羡慕的眼神。 “大江媳妇,你可真是好运气哟,找到大江这么好的人。” 没等苏暮清回答,江君易便回道:“我运气也好,找到我媳妇这么好的人。” 自从媳妇嫁给他,他的生活一天天变好,甚至找到了一个月二十两的活儿干。 这样的好媳妇,他就该好好珍惜才是。 回到家中,这还没进门,她就问到烧鸡的味道。 “易哥,你是不是在县里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江君易点点头,“嗯,我等会儿给你看看。” 苏暮清从他的背上滑下来,“不止是吃的?难道还有别的?” 第60章 俺媳妇好不好看 她好奇地朝屋里看了一眼。 还没等她走进去,虎妹就穿着一身好看的碎花衣裙出现在她面前。 “嫂嫂,你看,这是哥哥给我买的新衣服!” “不错,很好看。”苏暮清轻轻点头。 等江君易走到自己身旁的时候,她疑惑地问道:“你哪来的钱?” 她记得没错的话,他的钱都在自己身上。 看虎妹穿那衣服的布料,价格不菲才是。 他才去韦府干活不到半个月,不可能将工钱拿到手。 闻言,江君易牵起她的手走进屋,边走便说道:“放心,这钱一不偷二不抢,是正经钱财。” 苏暮清走进屋里,才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套叠好的衣裙。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倒是能分辨,这上衣是细纹水花绣衫,底下是青梨花双云绣烟罗长裙。 这一套衣裙,从选料到做工都是最好的。 如果让她估算一下,这套衣裳最低都要开价五两。 “你捡钱了?”苏暮清下意识问道。 江君易扑哧一笑。 “前几日我帮了秦斓夫人一个忙,这布料是她赏给我的,正巧府中有绣娘,价钱也便宜,我就让绣娘做了几套衣裳给你们。” 苏暮清哦了一声,她还以为他沾了福运后在县里捡到钱了呢,这么挥霍! “喜欢吗媳妇?” “肯定喜欢啊!” 好看的衣裳,谁不喜欢啊,这话不是废话嘛! “还有。”说完,他从床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是普通的木盒,可里面装着的东西却不普通。 鎏金银簪和素银耳坠,还有一只碧玉银镯。 看到这些,苏暮清脸色瞬间拉下来,她坐在凳子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易哥,你告诉我,买这些东西的钱你究竟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他要是有钱买,家境也不至于如此了。 江君易垂眸挑了挑眉,摸了摸后脑勺,“是秦斓夫人给的,说别人送给她的礼物,她也戴不上,就给我了。” “真的?”苏暮清一怔。 “是啊,秦斓夫人说你是她义妹,好东西托我给你也是正常的。” 闻言,她细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大块头向来脚踏实地,怎么可能投机取巧赚钱呢! 除了衣裳,还有别的小玩意,他都是大包小包带回来。 因家中还有青芽,江君易也买了几套普通的衣裳给她换洗。 青芽因嗓子不能发声,又因这些事打击到,平日里就默默埋头干活,看苏暮清有什么活儿忘了干.她就帮手,当做收留她的回报。 晚饭不用准备,都是江君易从县里带回来的,蒸一下热了就能吃了。 吃过晚饭后,天还没黑,江君易就让她去冲凉,然后换上好看的衣裳,他带她去村子里走一走,好好逛逛村子。 她慎重怀疑他是想带她出去炫耀一下,让大家知道他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媳妇,还让大家知道他对她好。 当然,这只是她的怀疑,直到来到村民面前,她才确定自己猜的不错。 “哟,大江,你这是带媳妇去哪呢?” “就带媳妇在村子里走走,她嫁给我这些日子,也没能好好熟悉一下。” “那你媳妇这衣裳?” “这是在县里看到挺好看,让我媳妇穿出来让大家评判一下好不好看,你们说,俺媳妇好不好看?” 妇人表情一僵,“哦呵呵……好看……” 大家看着江君易牵着苏暮清走过她们,往村道走去。 没等他们二人走远,方才打招呼妇人就开始和身边人交头接耳。 “臭显摆啥呀,谁不知道他有一个好看的媳妇呀!” “可不是嘛,你们看大江媳妇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大家就是存心来让咱们不痛快。”一个矮小妇人说道。 “你们也不要在这酸溜溜的,人家大江对媳妇好,带媳妇出来走走,在你们这里,咋就成了显摆呢!” “你懂啥,这就是显摆……” 苏暮清二人一直往前走,并未回头。 等远离人群的时候,江君易侧首低头说道:“媳妇,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就到村子走走,看她们坐一快聊,你也凑过去,她们就不会谈论你了。” “……”苏暮清无言以对。 这办法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说不过这些长舌妇,就加入她们谈论别人去? 可她一点都不怕这些人说自己啊,前世身为医生的自己,因为一些小事,遭遇到的网络暴力可比这严重多了。 江君易带着她,一直在村子里溜达到天黑才回家。 村子里的人睡得都早,吃饱饭后,亥时就入睡了。 苏暮清在这里住了一些时日后,生物钟也跟着村里人的生物钟变化。 次日,江君易依旧像之前休沐回来一般,不是呆家帮忙,就是她去哪里,他跟着去哪,美其名曰是帮她,实际是粘着她。 她实在不明白,刚开始看到的霸道的大块头,现在怎么变成黏人的狼狗了,真是妥妥地崩人设。 又是一日过去,江君易依依不舍地离开家人回县里干活。 家中的房子现在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就能彻底完工了,到时候家里还要置办东西,必须勤快点赚钱才行。 因为虎蛋留在家里不去私塾了,苏暮清便开始教他识字,还教他三字经,这些启蒙学都要学到的。 于是乎,青芽和虎妹也待在家里跟着虎蛋识字,而苏暮清平日里就和陶子兄妹俩下地。 今日浇了水后,她想着去山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便让陶子兄妹俩回家,自己一个人进山看看。 还真别说,才进山不久,她就发现一片桃金娘,直接摘了半个篮子。 因为前段日子下雨,有不少野生蘑菇冒出来,她又采了许多蘑菇。 一连找了不少好东西,苏暮清才下山回家。 就在回去的路上,她没有注意脚下,忽然被地上凸起来的东西给绊到在地,手掌被擦破皮。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鄙视自己:“呸!这都能摔,没谁了!” 等她收拾好伤口,将东西捡起来,抬眸去看那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时,愣了一下。 第61章 小偷掉了钱袋 竹笋? 这又不是竹林,哪来的竹笋啊? 苏暮清困惑地看着才冒出尖尖的竹笋,随后环顾四周。 当看到一片若隐若现的青色时,她拎着东西走过去。 她没想到在这巨石后面竟然还有一片竹林。 有竹林的地方有竹笋的话,就不奇怪了。 等她来到竹林,发现这里有一大片高矮不一、粗细不同的竹笋。 “这竹笋有的都很老了,有的是新冒出来的,怎么就没人来挖呢……”苏暮清兀自喃喃,去检查了一整片竹林。 看着鲜嫩的竹笋,她兀自猜测道:“难不成翠柳村的人都不知道竹笋这东西能吃?”cascoo 她动手挖了几根竹笋,用藤蔓串起来挂在肩上,转身下山。 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大家不知道吃,那她完全可以挖了晒成笋干,到时候卖到酒楼,这样又能赚一笔钱。 回到家中,从陶子和宏叔等人口中得知,大家都知道这是竹笋,因为太苦太难吃了,所以大家就以为这是不能吃的。 听到这话后,苏暮清心里开始有了盘算。 连靠山吃山的村民都不知道竹笋怎么吃,那县里酒楼的人会不会也不知道?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后,她当即决定带陶子进山将竹笋都挖回来。 她要晒笋干卖了赚小钱钱! 这一来一回就已经是黄昏了。 等苏暮清要去收衣服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晾晒在这里的衣裙不见了。 她来到宏叔面前,询问道:“宏叔,今儿有其他外人来过我家吗?” “这大家伙都在忙,没有注意到啊……咋了?” “没事,我问问青芽她们。” 等她问过青芽后,才知道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是谁来过。 苏暮清一脸愁,这可是大块头送给她的第一套衣裙啊,她才穿了一次。 “嫂嫂,怎么了?” “没事。”她看了虎妹一眼,起身走出去。 这衣裙不可能凭空消失,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给偷走的! 苏暮清来到晾晒衣裙的地方,看到那里的篱笆有被掰折的迹象,还有一串脚印从外面走进来。 就在这时,她看到篱笆外面有一个深蓝色、巴掌大的兜子。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钱袋,上面还绣着一朵嫣红的梅花,里面装了五两银子和十几个铜板。 她确信这不是她的东西,也不是她家中任何一个人的。 说不定这就是来偷她衣裙的人不小心掉落的。 苏暮清眼底一片晦暗,掂了掂钱袋,将其收到兜里。 只要那人发现钱袋不见,肯定还会上门。 至于剩下的衣服就暂且不收,营造假象,等那小偷再次出现。 约莫一刻,一个穿着黑衣的矮小妇人出现在篱笆后面。 正巧这一幕都被苏暮清收入眼底。 她可算是明白为啥没人看到小偷了,原来这篱笆直接将妇人的身子给挡住。 不过这妇人,她怎么觉得眼熟呢? 忽地,她才想起那日大块头带自己去村子里逛,遇到的一堆妇人里就有这个矮小妇人。 好哇,原来蓄谋已久。 与此同时,矮小妇人在篱笆那里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看篱笆外面没有,就想通过篱笆进晾晒衣服的地方找。 正好这时,她的举动被坐在房梁上的宏叔瞧见了。 “喂,林梅,你在那干啥?” 随着宏叔一声呼喊,矮小妇人林梅吓了一跳。 “没,没事,俺就来看看大江家房子盖得怎样了……” 宏叔可不是第一次认识林梅,自然是一下就发觉她在撒谎。 “可拉倒吧,你会来凑这个热闹?你是不是想来大江媳妇家偷鸡摸狗?” “胡说八道,俺才没有!”林梅捏了一把冷汗,倏然转身离去。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顿时无语了。 她已经确定是林梅偷了自己的衣裙,可林梅现在跑了啊,要不去追? 算了,还是再等等,看林梅还会不会回来。 这点银子,她不在意,但林梅肯定在意,谁都不可能会放弃银子而选择别人穿过的衣裙,纵使那衣裙再好。 果然,不过一会儿,林梅再次跑回来。 “大江媳妇啊——” 苏暮清闻声走出去。 此时林梅气喘吁吁,左手一直背在身后。 不过须臾间,苏暮清就发现自己衣裙的颜色在眼前一晃而过。 苏暮清明知故问道:“你是谁?” “哎哟,俺叫林梅,刚才看到有人偷了你的衣裙,那日你不是穿过吗,所以俺察觉不对,就抢过来拿来还给你。” 林梅边说边将皱巴巴的衣裙拿出来。 见状,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接过自己的衣裙。 “那个……大江媳妇啊,你在你家附近可有捡到什么?尤其是在那块位置。”林梅指向晾衣服的地方。 苏暮清没有看过去,也没有回答她这问题,而是抬眸淡声问道:“林大姐,你刚才说我的衣服是被人偷走了,是谁偷走了?” “俺不认识,应该不是咱村子的。”林梅目光躲闪,硬着头皮回答。 苏暮清勾唇冷笑:“哦?那她为啥要来我家偷衣服啊?” 林梅心虚地低下头,“可,可能是看你衣服好看。” “噗!”苏暮清嗤笑,“你说她不是咱村子的,又说她是看到我的衣裙好看才偷,那我问一下,她从哪里看到我的衣裙好看了?” 听到这话,林梅面如火烧,不过很快就缓过来。 “那还用说呀,肯定是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见林梅这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苏暮清瞥了一眼,“行了林梅,你这理由找得我都听不下去了,承认吧,偷东西的就是你。” 说罢,苏暮清从兜里掏出蓝色钱袋。 林梅看到钱袋的时候,表情煞白。 原来一直在大江媳妇手上……这么说来,大江媳妇刚才是故意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林梅一阵心悸,随后尴尬地抬头,后知后觉道歉:“大江媳妇,俺错了,俺不该动歪心思。” 苏暮清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检查衣裙。 确定完好无误后,才将钱袋还给林梅。 “鉴于你有前车之鉴,日后这衣裙如果再被偷,我就会怪在你头上。” 第62章 她成了杀人凶手 “啥?”林梅脸色铁青,“大江媳妇,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跟一个小偷有什么道理好讲的?”苏暮清轻嗤,“慢走不送。” 说完,她转身关了篱笆,进院子收衣服。 她肯将钱还回去就不错了! 见状,林梅只能恹恹离去,不过这钱能拿回来就是好事。 这件事,苏暮清没有跟家中人提,毕竟是小事。 晚上吃完饭,她开始处理竹笋,让青芽和虎蛋他们帮忙剥笋壳,自己则切了烧水煮,煮一盏茶左右功夫,然后捞出来晾着,等明日日头出来就晒。 次日,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英莲忽然别扭地来到苏暮清身边。 “嫂子……” 苏暮清抬头:“嗯?咋了?” “俺,俺葵水来了。”英莲附在苏暮清耳边小声说道。 “哈?”苏暮清一愣,紧接关心地问道:“肚子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俺没有将东西拿过来,想请嫂子去俺家帮俺取一下……”英莲红着脸,说话都紧张得大喘气。 不,不是,拿啥啊?苏暮清一脸懵逼。 她来这里也没来大姨妈,这里应该也不用卫生巾,那她该拿什么? 不过想到英莲只能麻烦自己,她只好将手上的勺子放下,问道:“长啥样的?在哪放着?” 英莲在苏暮清耳边小声嘀咕。 这俩人窃窃私语引得陶子好奇地盯着。 “英莲,你跟嫂子说啥呢?” “没,没事!”英莲红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以此来挡住自己身体异样。 苏暮清起身,跟陶子交代一声,她便起身去陶子家。 按照英莲说的位置,她很快就找到英莲说的月事带,并用布包着踹兜里。 她才想不起,她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来大姨妈,该不会是紊乱了吧? 离开陶子家前,她给自己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其他问题。 她在心里琢磨道:估计是月底才来。 路过陶子家隔壁的时候,她忽然被醒目的一滩红色给吸引。 血? 她在围墙那里看了一下,调换角度后才看到屋里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淌了一地的血,蔓延到院子。 靠! 这惨状,自己该不该多管闲事呢? 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但作为苏暮清,在这封建不开明的古代,多管闲事一般不会有好结果。 之前好几次就是,得亏老天爷眷顾,她才逢凶化吉。 在门外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惹麻烦,也还是得救,若不然还真对不起自己前世所学了。 苏暮清快步走到屋子,发现躺在地上淌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妇人,肚子被捅了一刀。 看着情况,家里应该是没有人。 她替小妇人检查,快速确定手术方案,然后将其移进空间。 片刻之后,她刚帮小妇人做完手术,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连忙将小妇人移出来。 想到刀子还在空间,她连忙拿出来。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气冲冲跑进门,正好和她四目相对,而她的手中还拿着那把刀。 “大江媳妇?你咋在这里?不对,你别碰俺婆娘,你个杀人凶手,你杀了俺婆娘!” 苏暮清被男人一把推开,手上的刀子掉在地上。 不,不是,这啥情况? “我没杀你媳妇,我在救你媳妇!” 男人抱着小妇人,随后歇斯底里地冲着苏暮清喊:“胡说,俺都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 苏暮清顿时觉得头大,伸手就要给小妇人检查。 “滚开!”男人一把拂开她的手。 见状,苏暮清咬咬牙,语速飞快:“我刚救了她,现在你把她给我,我要继续检查一下。” “你就是凶手,你就是凶手。” 听着男人不由分说地吼自己,苏暮清沉着脸:“我不是!我是大夫,你赶紧让我检查一下!” “走开!” 围观的人看到男人泪流满面,看向苏暮清的目光变得复杂。 “大江媳妇,这咋回事啊?你干啥杀林通媳妇翠菊啊?” “我没有杀,我在救人。”苏暮清坚持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检查一下,还有气。” 闻言,林通伸手探了一下翠菊鼻息,哭嚎道:“你个天杀的,俺媳妇和俺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杀她!” 没气了?苏暮清脸色凝重。 “你摸脖子,脉搏跳动的话,就是还活着。” 那曾想林通压根不听她的,一个劲儿说是她杀了人。 任凭她用七寸不烂之舌去解释,就是没人信自己。 没办法,她只能趁林通不注意的时候,扑过去一把推开他,然后抱着翠菊开始检查。 确定还有脉搏,她连忙拿出银针,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将银针没入翠菊胸口。 事态紧急,只能先吊住翠菊这口气。 “走开啊你……”林通再次推开她。 这一次,她平静地坐在地上,随后在众人的指责声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筚趣阁 出了人命,村长带人赶来,二话不说就让人将她抓起来。 她知道,村长这是逮住机会要报旧怨,这才会不停就是就将她抓起来。 苏暮清家中的人知晓这边的事后,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尤其是陶子兄妹俩,跑得比谁还快。 来到林通家,英莲捂着嘴巴哭泣,“嫂子,咋,咋回事?” 她不过是拜托嫂子帮忙取一下东西,嫂子怎么就变成杀人凶手了? “没事,你的东西在我兜里,你来取一下。” 苏暮清现在被反绑着手,她没办法拿。 大家都伸长脖子,好奇地盯着。 “英莲,这是啥?大江媳妇杀人这事,和你也有关?” 听到村民的质疑,英莲将布解开,哭着解释道:“是俺让嫂子来俺家取一下月事带的,嫂子这么好的人,咋可能会杀人,嫂子连翠菊嫂是谁都不知道,大家一定要相信嫂子啊!” 这也解释得痛苏暮清为何会出现在这边。 可要让他们相信,得拿出证据来啊,他们只看到她拿着刀,而翠菊躺地上,都是血。 青芽和虎蛋虎妹也赶过来了。 第63章 要钱是不可能的 “嫂嫂!” 虎蛋虎妹过来抱着苏暮清就是哭。 “你们都是坏人,放开我嫂嫂……”虎蛋抹了一把眼泪,愤愤地看着众人。 林通这时沉着脸走出来,眼中闪过阴鸷。 “是你,你是坏人。”虎蛋转而去锤打林通。 “小屁孩,滚一边去。”林通一把将虎蛋掀翻在地。 “虎蛋哥,快起来。”虎妹哭着去搀扶虎蛋。 苏暮清见状,目光如炬,语气冰冷:“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 说罢,她又冲青芽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虎蛋和虎妹。” 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 林通来到她面前,“为啥杀俺媳妇?” “我是在救人。” “你说你在救人,那俺媳妇怎么没醒?” “现在让我检查,等下就能将她救醒。” 如果是一般人,就算再不信,都会死马当活马医。 可林通就是不肯让她碰翠菊,一口就咬定是她杀了翠菊。 如此断定如此肯定,那肯定有问题…… 或许,她被人陷害,或许一切都是巧合。 但她更倾向于前者。 现在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聚集在林通家中,大家议论纷纷,有相信她没杀人的,也有不相信的。 当大家问她的时候,她始终都只有那句‘我没杀人’。 她知道,无论怎么解释,只要没有找到有力证据证明自己,都是浪费口舌,她干脆就不解释了,最后选择沉默。 她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看透这件事的本质。 院子里,虎蛋和虎妹哭喊着‘要嫂嫂’,而林通那边又生气地骂苏暮清,英莲又一个劲儿地解释,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好了,都安静!”村长抬起手,声色俱厉。 村民都安静下来。 只见村长看了苏暮清一眼,又看向林通,“林通,这件事你打算咋办?” 林通没有立刻回答。 而苏暮清也默不作声,冷淡地垂下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 从她进屋到林通找人来,时间并不长。 假设林通是看着她进院子,然后才去吆喝人过来,那这时间也够了。 可他又为何这样做? 如果是偶然,不是算计,那林通怎么恰好就找到人一块回来了? 她心里有了最坏的猜测,但没有证据能证明,但凭自己一面之词,也没法证明,大家也不一定会信。 “村长。”林通开口了。 大家都望过去。 “你说,俺一定会给你和你媳妇寻一个公道。” 林通点点头,一脸悲伤又无奈地看着大家。 “俺不想要一命偿一命,就算杀了苏暮清,俺媳妇也回不来了,既然都是一个村子,如果她肯赔三百两给俺,这件事就算了,俺不想再折腾,俺想让翠菊早点入土为安。” “……”苏暮清冷冷地看着她自认为是假惺惺的林通。 人都没死,怎么入土为安?这蠢货! 不过现在,她觉得沉默要比出声好。 村民听完后都唏嘘不已。 三百两,可不是他们这些农民能拿得出来的。 不过大江在县里干活,一个月应该能挣不少钱,三百两应该也就几年就能付清了。 村长听完,点点头,看向苏暮清的目光带着几分狠厉,“大江媳妇,现在林通只要你赔钱,你就该感恩道德,赔钱给他就算了。” “呵呵。”苏暮清冷笑,笑而不语。 “嫂子……”陶子说了两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嫂子百口莫辩,该怎么办? 闻声,苏暮清看向陶子和宏叔等人,淡淡地开口:“你们信我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 村民有些意外苏暮清这么说,顿时鸦雀无声,似乎在琢磨她这话。 英莲哭着点头:“信!嫂子不会杀人,俺信!” 陶子也跟着点头,“对,俺也信。” 虎蛋只知道自己嫂嫂是肯定能相信的,也忿忿不平地说‘相信’。 随后一个接一个,宏叔等人,还有在场的村民,不少人说‘相信’。 但这不是说说而已的,还需要证据。 村长气得舌头打结,难道真不是她干的? 如果真是她做的,她的表现会不会太过于平静了? “好了,送我去见官吧,要钱是不可能的。”苏暮清面不改色,眼里没有因这件事掀起一点波澜。 林通皱紧眉头,“你选择报官?” “不然呢?你们又不信我,又找不到证据,还不如报官,让官府找证据。” 说完,苏暮清无所谓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村长上前一步,“大江媳妇,你这是不愿赔钱的意思?” “你脑子有坑?不是我干的,我为啥赔钱?”苏暮清白了村长一眼。 “好啊,俺好心帮你,想着摆平这件事,你倒好,竟然骂俺!” 看到村长气鼓鼓的模样,她就觉得好笑。 被气急的村长吆喝两人出来将她押去县里。 “呜呜呜……” “嫂嫂……” 虎蛋和虎妹上前抱住她的大腿,不肯让她走。 “放开我嫂嫂。” 虎蛋紧紧抱着不放,还挥手打抓苏暮清的人,甚至张嘴去咬。 虎妹也是哭得不行,帮忙打人。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于心不忍,一时为难。 “你们两个小鬼头,让开。”林通黑着脸上前。 苏暮清眉目冷厉,“不许对孩子动手!” 林通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怵,忽然顿住。 随后,她交代道:“陶子你们,还有宏叔,麻烦帮忙看着点虎蛋和虎妹,我不会有事的,你们都别担心。” “大江媳妇……”宏叔欲言又止,他是相信,苦于没有证据。 苏暮清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林通,耐人寻味道:“清者自清。” 说完,她径直往村口走去。 听到身后人在议论,林通不耐烦道:“都别说了,去官老爷那里说吧!” 之后,苏暮清被村民绑着,用绳子牵着,这样的对待让她很不舒服。 她反抗过,可林通就是不许人解开绳子,说怕她跑。 她气得好几次想骂林通,可话到嘴边,她就重新咽回去。 陶子在家帮忙看着虎蛋和虎妹,宏叔等人放心不下,就跟着一块去县里。 走路去县里有一段距离,大家伙都是走走停停。 这时,苏暮清逮住机会,看着一步之遥的人,轻声喊道:“宏叔,你过来一下。” 【作者题外话】:今天尽力了,只能4章~ 不过,明天也还是4章~ 晚安宝们,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第64章 被押进牢房 宏叔听到她的声音,趁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将身子往她这边倾斜,耳朵凑过去。 “叔,你先回村帮我将林通媳妇翠菊藏起来,等开堂那日再带到县里。” “可翠菊她不是……” 担心被发现,她打断他的话,语速飞快,“她没死,我担心林通非要将她下葬,到时候可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所以只能请宏叔你帮我了。” 如果是林通的算计,他肯定铁了心阻止自己救人。 还不如先别打草惊蛇,将伤了翠菊的幕后黑手彻底给引出来。 正好这时,林通发现交头接耳的两人。 “你们在干啥?” 这一声吆喝,所有人都看过去。 苏暮清往旁边一侧,拉开两人距离。 “干啥关你啥事?” 听到这话,林通气得牙牙痒,“你该不会想逃吧?” “不是我干的,我何必做贼心虚要逃呢?”苏暮清呵呵一笑,抬头望天。 这太阳也太毒辣了,走到县里怕是都要晒掉一层皮。 或许是大家也感觉到闷热,催促着赶紧去县里将此事解决掉。 然而没走多久,宏叔就说自己腹痛难耐,找个地方方便去了。 村民也没有理会他,毕竟这是和宏叔也没关系,他跟不跟着也没多大影响。 只有林通觉得很奇怪,走了几步后说拜托大家报官,自己要回村里拿一下证据,然后就折返回村了。 苏暮清冷眸微眯,紧紧盯着林通远走的背影。 她现在有点担心林通会阻扰这件事。 然而她想多了,说要回村的林通实则是绕路去隔壁村。 片刻后又一人驾着一辆牛车进城,速度比村民快。 热汗淋漓的一个村民的抱怨道:“不行了,咱歇一会儿吧,这鬼天气是在是太热了!” 村长见状,带着众人停了下来。 大家伙连忙找树荫休息。 “真不知道咱为啥要累这个劲儿?这分明不管咱的事。” “没招呀,咱都答应林通了,而且村长也在这,能说走就走吗?” “说的也是……不过等这件事处理好后,俺一定要让林通请俺吃饭,俺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翠菊没了,吃席是定了的……” 苏暮清看着几人有说有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一群没良心的人! “村长,能不能把绳子解开?我现在是嫌疑犯,你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杀人犯,绑了我大半路,可以了吧?”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的目光投过来。 村长皱眉,“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你们都盯着我,我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了,被冤枉的是我,我比谁都想找到答案。” 那些中立的人觉得言之有理,便劝村长将绳子解开,这么多人看着,她也跑不了。 就算村长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让人将绳子解开。 双手得到自由了,苏暮清揉了揉手腕,撇撇嘴道:“真麻烦。” 在休息的空档,她开始跟同行的妇人套近乎,借机了解一下林通这人。 对于这些八卦的妇人,只要有人抛出话题,就会絮叨不停,恨不得将所有知道的事添油加醋说出来。 同行人里除了妇人,还有男人。 不过男人一般都不屑凑过来嘴碎,她也就趁机得知不少林通的家事。 按妇人们所说,林通三天两头就会和翠菊吵架。 她们有时候都能看到翠菊脸上有淤青,可毕竟是人家家事,她们也就私下说说,并不能干涉这么多。 还有人怀疑林通跟别人好上了,但只是流言,谁也没有看到。 了解得差不多之后,苏暮清坐在石头上歇息,目光扫了一圈同行的人。 流言一般不会空穴来风,但也不会有人故意去说林通的不是。 综合来看,肯定是有人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所以才会捕风捉影,越传越夸张。 坐牛车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距离,他们一伙人硬是走了一个时辰左右。 特别巧的是,等他们来到县衙,发现林通已经站在县衙门口,身旁就站着俩衙役。 “官爷,就是这女人。”林通指着苏暮清。 衙役二话不说就上前将苏暮清押住。 “慢着!” “事情经过林通已说,就算有冤,也得等明日升堂再跟县老爷说。” 说罢,俩衙役直接押着苏暮清进衙门。 经过林通身边的时候,苏暮清清冷的目光凝视他的眼眸良久,才悠悠移开。 林通被她看得心底发毛。 等她被押走后,翠柳村的人都围上来。 “你咋回事?你不是说回村吗?咋的比俺们还要这么快来县里?” “可不是嘛,别跟俺们说,你自己一个人悄悄坐牛车来的?” “林通,你这样做事可不厚道,咋对得起俺们?” 林通见大家这气愤的模样,连忙说道:“大家伙也累了渴了,俺请你们去茶肆喝茶。” 听到有喝的,村民这才平息怒气。 村长狐疑地盯着林通:这小子哪来的钱请大家伙喝茶? 一碗茶一文钱呢,这都得十几文钱。 可林通并没有注意村长的表情,他现在格外的兴奋。筚趣阁 当然,同行的人里,中立和选择不信苏暮清的人都跟林通去喝茶了,剩下的人都回村。 剩下的人想告诉江君易,却没人知晓他在县上哪里干活,只得作罢。 与此同时,苏暮清被衙役关进牢房。 这是一个关了八个人的小牢房,大家各占一点地方,有的是相识的,所以挤一起,有的独自一人躲在角落。 整个牢房阴暗潮湿,墙角还有老鼠窜过,令人浑身不自在。 “进去!” 衙役推了她一把,随后将牢门关上。 苏暮清咽了一下口水,捏着拳头,强忍着不适,找了靠近牢门的空位坐下。 她不确定这县令是好官还是贪官,若是个好的,明日公堂上肯定能还自己清白,若是个坏的,自己怕是会很麻烦。 就在这时,她发觉好几道明晃晃的目光,来自同个牢房的男人们。 “来人啊,我有话要跟县老爷说。” 狱卒闻声走过来,用腰刀刀鞘敲了敲牢门,“嚷嚷啥,县老爷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第65章 林通果然有问题 她没跟狱卒计较,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两碎银后,轻声细语:“兄弟,帮个忙?” 狱卒见钱眼开,脸色微变,当即蹲下,“说说看,怎么帮?” 见狱卒好收买,她从空间中拿出那对江君易赠送的耳环。 “帮我把这对耳环交给韦府的秦斓夫人,然后告知她我在牢中即可。” “韦府夫人?你这妇人还认识县里的老爷?”狱卒细细打量苏暮清。 他发觉她除了穿得普通,气质却是上乘,也不像是农村养出来的。 “认识,那是我义姐。”苏暮清边说边把碎银和耳环递给狱卒,“办妥后,再给你一两。” “成!等消息吧!”狱卒接过东西。 一下子能得到二两,还能摸清楚她是否是韦府夫人义妹,这趟跑腿也不算很亏。 苏暮清在狱卒起身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说道:“拿了我的钱,务必要快点将东西送到,若不然老天知晓你拿钱不办事,你会遭报应的。” 都说疑人不用,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得这么说。 关键时候,乌鸦嘴还是很管用的。 狱卒不想跟她这样一个妇人计较这么多,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拿了东西就走。 然而狱卒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去韦府,而是拿着钱去喝酒。 喝到一半,遇到耍酒疯的,将他给打了一顿。 他打不过,肚子一人,身份也压不过,只得灰溜溜走了。 可没走几步,就被一辆马车给撞了,幸好只是擦伤。 接下来他在街上变得如履薄冰,最后不知不觉走到韦府门前。 他猛然想起她在牢房说过的话:拿钱不能办事,你会遭报应的。 自己从未这样倒霉,她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快点办妥吧! 韦府门房看到是衙役,上前讪讪一笑,“官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们夫人开始叫秦斓?” 听到是找自家夫人的,门房表情一变,“是。” 下一瞬,衙役掏出一对耳环递给门房,“这是牢中一位美妇交予我,托我交给你们夫人。” “啊?”门房愣愣地看着耳环,“就这?” “就这。” 说完,衙役转身就走。 东西和话都带到,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门房怔了好一会儿,才快步走进府中。 - 牢房中。 苏暮清靠在牢门上,双膝屈起,抱着膝盖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走到牢门前,要刀鞘捅了捅她的肩膀,“有人要见你。” 这个狱卒不是刚才替自己送口信的那个。 不过算一下韦府和牢房这边的距离,她以为是斓姐带大块头过来了。 但等她跟着狱卒走到外面偏僻的地方时,才发现找她的竟然是林通。 “人在这,一盏茶功夫。” “哎,多谢官爷,小小敬意,请笑纳。”林通笑眯眯地将一两银子塞到狱卒手中。 等狱卒走后,林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暮清,给俺五百两,这件事就算了,咋样?俺也不用你一下子都给俺,你签个字据,一个月给俺五十两就成,慢慢给够就成。” 苏暮清不屑地勾了勾唇,眼里笑意未明,“哦?五百两?你媳妇的命还能坐地起价的?” 这林通果然有问题。 “别废话,俺跟你说钱,你别跟俺提俺媳妇,俺就问你给不给?”林通不耐烦道。 他今儿前前后后花了二十两了,要是不能从这女人身上把钱捞回来,自己就亏了。 “我一个农妇,哪来的五百两给你?”苏暮清笑着反问。 还真是脑子有病! 五百两?亏他说得出口。 林通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俺不知道,你给人看病攒了不少钱,大江又在县里干活,你俩肯定有钱,你还认识县里的老爷夫人,每个月给五十两,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就算不是难事,我为啥要给你?人又不是我杀的。”苏暮清风轻云淡地瞥了一眼。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通气急败坏,他完全没想到这女人都到牢里了,还这么不怕死。 “我不喜欢喝酒。”苏暮清抿嘴一笑,美目之中眼波流转,“不如你告诉我,是谁动手的,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啊,赏你一个铜板花花也成。” “俺不知道。”林通咬咬牙,底气却是不足。 “是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还是……人就是你杀的?” “俺才没有杀人!”说完,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上面签字画押,俺保证等会儿你就能离开牢房。” 闻言,苏暮清嗤之以鼻,没再理会。 她要离开这里,用得着听他的? 不过看他这样,就算人不是他伤的,他也肯定知道是谁伤的。 见状,林通接而恐吓道:“这牢房的老鼠饿得不行的时候就会吃人,特别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还有同一牢房的男人,每到晚上就会兽性大发,到时候可没人管你。” 苏暮清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自保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她能伤人,也能救人。 谁敢动手,她自然不会客气。 眼看着一盏茶的功夫快到了,林通干脆就威胁道:“你要是不签,你信不信你的家不得太平?” “你不怕死,可以碰一下他们,看大江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苏暮清讥笑道。 真是笑死人了。 以为她是寡妇带娃好欺负呢? 忘了还有大块头在是不是? “你……”林通话语一顿,想到江君易那张脸,不禁害怕地吞咽口水。 狱卒这时正好过来。 林通咬牙切齿收起手中的纸,恶狠狠道:“等着瞧,别说俺不给你机会。”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着林通那张丑恶的嘴脸,“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你可以走了。”狱卒看了林通一眼,押着苏暮清回牢房。 林通气愤地走出牢房,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一道黑影出现在树后面。cascoo 他刚走到树下,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林通,事情办得怎样了?” “没辙了,啥办法都试了,那女人说啥都不肯签字。” “你咋这么没用啊……你说,现在咋整?” “俺先回村将俺婆娘下葬,死无对证,也能再关她几天,到时俺再去让她签字。” “成吧成吧,我也先走了……” 第66章 帮是本分 牢房里。 苏暮清抓了一把坠下来的头发,无聊地数着。 咋回事啊,距离不远啊,那狱卒怎么还没回来…… 心里刚这般思忖,那狱卒就回来了。 “东西送到了,剩下一两银子,给我。” “确定送到了?”苏暮清盯着狱卒的双眼,随后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 好家伙,这是被打了? 狱卒不耐烦地挥手,“废话!不给你送到的话,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这女人长得好看,却长着一张乌鸦嘴,幸亏他幡然醒悟,不然死了都无人知什么情况。 见状,她也不再犹豫,痛快地掏一两银子出去给他。 殊不知,她两次递钱的举动都让同个牢房的一些有心人看到。 等狱卒走离开后,有两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对视一眼,看了看牢房外面,确定外面没有狱卒巡走,就起身朝她走过来。 其他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盯着看好戏。 苏暮清也有所察觉,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着,左右手都出现一支微小麻醉剂。 “小娘子,看你这么有钱,给哥俩几个小钱花花呗?” 闻言,苏暮清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让钱财外露,这才引得这两人关注。 她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花完了。”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其中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打量她。 “你不信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盯着外面,似在把风。 而那个面黄肌瘦的灰衣男人则蹲下,伸出手要搜她的身。 苏暮清眉头一皱,在那灰衣男的手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手上麻醉剂猛然扎到他的脖子上。 灰衣男吃痛,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这臭娘们手里有针!” 另一个黑衣男就要动手,却被她一声喝住:“你想死吗?” 苏暮清见唬住人了,接声威胁道:“你要是不想变成你同伙那样,你最好就把你那坏心思收起来,若不然我不客气了。” “哼!你以为你能威胁到也?” “不信你就问问你同伙,看他现在是不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听到苏暮清的话,黑衣男回首灰衣男,“你怎么样?” 灰衣男脸上都是恐慌:“和她说的……一样……” 之后,灰衣男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的舌头已经麻痹,全身更是无力,想喊喊不出来。 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灰衣男头一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对他干了什么?”黑衣男皱着眉头瞪着她。 苏暮清面不改色,“你还是消停着吧,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我相安无事,他自然也会平安无事。” 第一次遇到棘手的人,黑衣男纠结了一下,拉着自己同伙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又过去一个时辰。 韦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她尤其怀疑那狱卒有没有将自己的耳环和话送到。 “啊,你干什么?” 忽然,牢中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苏暮清抬眸看过去。 刚才那个黑衣人兽性大发,对那女人毛手毛脚的,女人在挣扎,而其他人都让开位置没有管。 但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虽然于心不忍,但终究没有出手。 刚才这俩男人来对她出手的,这些人也是袖手旁观,所以他们就算发生点啥,都和她没关系。 女人的哭喊声很大,黑衣男伸手直接捂住。 “闭嘴臭娘们!不然等下让你好看!” “不……救命……” 被压制住的女人看向四周,却没人理会。 她将希望放下苏暮清身上,不断冲后者伸手,“唔……” 苏暮清视而不见,最后干脆闭上眼。 假如自己没有自保能力,在自己被擒住的时候,那个女人会出手吗? 答案很显然,那个女人是不会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狱卒发现这边的动静,用棍子敲打牢门,“干什么呢!” 男人吓得虎躯一震,连忙松开女人,眼神警告地瞪了女人一眼,随后穿上自己的裤子,笑嘻嘻地看着狱卒,“没事。” 女人拉上衣裳,挣脱男人,跌跌撞撞来到牢门边。 “不,官爷,求您替我做主,我虽然被关在牢里,但也还没有判刑……这男人是禽兽,他想对我……” 如果是判了刑的犯人,狱卒也就不会管这么多,可这牢房里的人,都还没有被判刑,是不能出别的事的。 狱卒当即打开门,进来将黑衣男给拖出去,让人动刑。 女人疯狂笑道:“活该哈哈哈……” 过后,女人安静下来,目眦欲裂地看向苏暮清,语气尽是责怪,“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我和你很熟吗?”苏暮清抬眸,嘴角带着一抹讥诮。 刚才她还于心不忍,现在看来,她没有出手是对的。 “你!”女人气得舌头打结,伸手指着苏暮清的鼻子,“咱们都是女人,你凭啥不救我?就算不熟,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面对女人咄咄逼人的指责,苏暮清收敛笑意,目色冷厉,“他们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出手了吗?” 真是搞笑,她怀疑这女人就是脑子有病! “我……我无能为力,这不能怪我不救。”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 “你要想救,就算无能为力也会试试,可视而不见,你是自私,但我知道这是现实,所以并不怪你,可当我用你待我的态度待你的时候,你怎么就怪上我了呢?” “我……”女人被苏暮清这番话给噎到了,顿时不知怎么反驳。 苏暮清不再理会,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她。 帮,就是情分,要是不帮,那就是本分,自然不能说什么,她这人素来不喜欢道德绑架。 这边,黑衣男被打得奄奄一息才丢回牢房中。 被欺负过的人见状,眼睛瞬间红了,像得了红眼病一样,看他和灰衣男的眼神都很嗜血。 “你们,你们要……” “啊……” 迎接黑衣男的是一阵毒打。 而灰衣男被麻醉在地不省人事,也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牛羊。 就在这时,狱卒又出现了,牢中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你,出来。” 第67章 发烧了 苏暮清抬头,却发现狱卒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方才责怪自己的女人。 唉,还以为是大块头来找自己了。 她叹了一口气,抱着膝盖静静坐着。 或许是原主身体弱,又或许是这牢房的环境太差,她的身体扛不住,脑子渐渐变得沉重。cascoo 苏暮清强撑着不适,抬起眼皮,给自己检查一下。 发现自己发烧后,她又掉转方向,背对着牢房的人,拿出退烧针扎在自己的胳膊上。 其他人只看到她举止奇怪,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为了能快点退烧,缓了一会儿后,她又吞服退烧药。 不知过了多久。 好疼…… 苏暮清头痛欲裂,眼皮沉重,整个人虚软无力地靠在牢门上。 渐渐的,她的身子一歪,躺在地上。 面颊贴着冷凉的地面,她脸上的燥热才缓解几分。 但这也只能是望梅止渴,不能让她真正的缓解难受。 其他人见状,都以为她是困了,也没有理会,谁都不想被她忽然扎一针。 苏暮清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团,用意志力去抵抗这难受。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被‘烧’干,咽口水也于事无补。 越来越沉重的脑袋让她陷入不安,她现在是在多人牢房中,她要是昏迷,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肯定。 最后,她还是强撑着难受,睁开眼,用尽全力爬起来,虚软地靠在牢门上。 又是不知多久过去,她隐约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和讲话声。 “媳妇!” 大块头是你吗? 冷汗浸湿衣裳,苏暮清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总之下一秒,她就陷入昏迷,失去意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觉得浑身疼痛得厉害。 “嗯……” 就在这时,江君易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媳妇?”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以为自己还在湿冷的牢房中,便没有应声。 “媳妇,你醒了吗?” 这一次听得真切,苏暮清缓缓睁开眼,正好看到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 “易,易哥?” 她没看错,真的是大块头! 他终于来了! “是我,别怕,我在这。”江君易坐在床边。 闻言,苏暮清一瘪嘴,罕见的红了眼圈。 她一把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一声不吭,但小肩膀一直在抽动。 江君易见状,心疼不已地安抚她,轻拍她的后背:“不怕了啊,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 然而他安抚许久,见她反应不再,也没有出声,便轻轻推开她。 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他将她放平,怜爱地摸了摸她那煞白的小脸:“媳妇,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苏暮清这一觉睡到下一天天亮,她是被浑身黏腻感给刺激醒的。 当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房间时,眼里都是迷茫。 这是……哪? 她昨天在牢里发烧,用过药后很难受,然后听到大块头的声音,再然后她还看到大块头了,之后发生什么,她忘了。 就在她试图动一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大寿,将她圈着。 苏暮清一惊,连忙推开那只手。 “媳妇?”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猛然回头,“易哥?” 江君易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坐起身摸了摸她的脸,哑声问道:“媳妇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苏暮清红着脸摇摇头,随后坐起来扭了一下脖子,环顾四周,“易哥,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应该在牢房里吗?” 江君易揉了揉双眉,回道:“这是韦府,我昨天和秦睿一块去将你从牢里接过来的。” “那我今日要去公堂,林通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呢!” 闻言,他笑了笑,解释道:“别担心,秦斓夫人让老爷出面跟县老爷说了,等你身体好一点才升堂,老爷也托县老爷彻查这件事,等着就会有结果。” 听到这话,苏暮清松了一口气。 在这年代,一个人足够有钱,就会有一定的权,跟官员说话,底气都多了几分。 这下,她更要鞭策自己接下来好好赚钱,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江君易伸手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媳妇,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的呗?” 苏暮清点点头,将林通翠菊一事说来。 现在重新捋一遍,她才发现其中疑点多多,要是找到证据,所有疑点都能解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下人的声音也传来,“苏娘子,江护卫,请问你们起来了吗?” 苏暮清挣扎出他的怀抱,回应外面的人,“起来了。” “夫人在前厅等你们。” “麻烦跟斓姐说一声,我们等会儿就过去。” “是。” 等下人离开,苏暮清下床,闻到自己衣服传来的浓重汗臭味,她拉着小脸看江君易,“你鼻子还好吗?” 江君易不解地揉了揉鼻子,点头,“嗯?挺好的。” 苏暮清脸色一窘:“你鼻子好的话,怎么可能闻不到我身上的汗臭味!” “我闻得到。” “那你还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她诧异地睁大眼睛。 见她因为这小事震惊,他宠溺地笑道:“我又不会嫌弃你。” 别说是汗臭味,就算媳妇掉进粪坑里,他都不会嫌弃,就算抱着睡一晚,他也能忍受。 幸亏苏暮清没有听到他这心声,若不然肯定会狠狠鄙视他的。 半晌后,苏暮清和江君易才来到前厅。 方才她已经擦过身子除去汗臭,将秀发扎成丸子头,并且换上一套从丫鬟那里买来的二手衣服。 现在的她整个人干净利落不少。 前厅里,除了韦老爷不在,秦斓和秦睿这姐弟俩都,客座上还坐着一位是四十出头、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见到没事的苏暮清,秦斓招手,“暮清,你过来,这位就是咱们文阳县的县老爷。” 县老爷看着她突然出了神,普通衣服也掩盖不住她的气质。 要不是韦夫人跟他说苏暮清嫁给猎户当农妇,只看这一眼,他怕是会认为是哪家大小姐隐姓埋名! 苏暮清上前,态度不卑不亢,“见过县老爷。”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就能揭露整件事真相啦~ 宝们晚安!好梦! 第68章 第一次上公堂 县令点点头,回首看向秦斓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惭愧。 “韦夫人,本官实在是不知这位是你的义妹,本官若是早些知道,肯定会交代牢中的人好好招待一下。” 秦斓轻笑:“县令此言严重了,现在能将暮清放出,也是县令给我们老爷一个大面子了。” 苏暮清在一旁竖耳耳朵不动声色地听着。cascoo 自己这一把没有赌错,斓姐真的可以帮到自己。 “苏娘子,你现在身子可舒服了些?” “谢县令关怀,民妇好多了。”苏暮清浅浅一笑,随后问道:“县令,不知何时能升堂?” “苏娘子不多加休息一下?” “不了,民妇想尽快洗清冤屈。”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她还想尽快升堂,然后宏叔再带着翠菊过来。 没有她,翠菊现在就是一个‘死人’的状态,她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解除翠菊的状态,不然翠菊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就在这时,县衙来人,说这次的真相已经查清楚。 县令抿了一口茶,笑道:“那本官就先回去准备一下,稍后苏娘子过来即可。” “有劳县令了。” 等县令离开后,秦斓说道:“暮清,我就不陪你去了,县令那边会还你真相的,你莫怕。” “斓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苏暮清内心一暖。 “咱是什么关系啊,用不着这么客气。” 客套一番之后,江君易陪苏暮清去县衙。 得到可以升堂的消息后,翠柳村的村民,还有县里看热闹的百姓都凑到县衙,在公堂之外等着。 等苏暮清来到县衙,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还是有明眼人看到她的出现,眼底都是震惊。 “村长,那不是大江媳妇吗?她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听到这话的村长连忙回头看过去,果真是看到江君易牵着苏暮清走进来。 他想了想,上前问道:“大江媳妇,你怎么从外面走进来?” 她不是应该等升堂的时候,被衙役从牢里带过来吗? “都一样,反正都得去公堂上。”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回了两句,径直往公堂上走。 此时,林通已经跪在公堂之上了。 她走过去跪在地上,侧首睨了一眼,嘴角勾起讥笑,“林通啊,你这脸色不是很好啊,该不会是昨夜跟别人玩得太起兴了,一宿没睡?” 听到声音,林通猛然抬头,“你?你怎么会现在出现?” “和你有关吗?”苏暮清挑了挑眉,眼中尽是鄙夷。 时辰到,衙役高喊‘升堂’,在公堂之外的人都安静下来。 与方才见到的县令相比,现在的他不苟言笑,目光犀利,仿佛有洞穿他人心思的本事。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林通伏倒在地,战战兢兢道:“草民林通,是翠柳村人士。” “状告何人,又所为何事?” “草民状告同村江君易之妻苏暮清,她用刀残忍杀害草民的媳妇,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堂下的人议论纷纷,说苏暮清看起来人畜无害,竟然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江君易冷着脸,不悦地扫了如此诟病自己媳妇的人。 大家接触到他的目光,讪讪地闭上嘴。 “肃静肃静!”县令用力拍了拍惊堂木。 公堂之外再次鸦雀无声。 “来人,将人证带上来。” 被带上来的就是当时跟着林通回家,看到苏暮清拿着刀子的那些人。 这些人都说看到翠菊躺在地上,而苏暮清拿着刀。 “本官问你们,你们可曾看到苏暮清动刀杀人了?” 村民皱眉相视一眼:这还要看的吗?苏暮清要是没杀人,干啥拿着刀子? “回县老爷,俺看到的是苏暮清拿着刀子,至于杀人,俺们还真没看到。” “对,俺们只看到她拿着刀子。” 听到这话,县令移眸看向苏暮清,语气严厉:“苏暮清,对于他们的证词,你要做何回答?” “县老爷,民妇当时帮同村一人回家取东西,路过林通家的时候,发现有人躺在血中,作为大夫的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可就在我救治翠菊的时候,林通带人进来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他媳妇,这便是事情经过。”苏暮清抬眸,神色平静。 县令闻言,让人将人证带进来。 英莲第一次上公堂,难免有些紧张。 “小女子英莲拜见青天大老爷。” “你说说看你知道的。” 英莲连忙连自己让苏暮清帮忙回家取月信带的事说了,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通在一旁觉得再拖下去会很麻烦,当即再次伏在地上哭喊:“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媳妇死得不明不白,草民——” “谁说翠菊死了的!” 忽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林通的话,也扰乱了公堂。 “堂下何人,扰乱公堂可是重罪。” 走进来的正是宏叔,宏叔身后还跟着两个村民,他们抬着翠菊跟在后面。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毕竟这是‘死人’,沾了之后会晦气。 林通看到翠菊‘尸体’的时候,表情一变,迫不及待指责道:“好哇,原来是你偷走俺媳妇的尸体!宏叔,俺也叫你一声叔,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围观群众一阵唏嘘,这‘尸体’都要偷,指不定脑子有病。 宏叔无视群众的闲言碎语,跪在苏暮清和英莲之后。 “回禀大老爷,草民也是翠柳村人士,这次是受苏暮清所托,将翠菊抬过来。” “什么?”林通瞪大眼睛,心中隐隐不安,但嘴里夹枪带棒地骂道:“你个疯女人,你杀害俺媳妇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偷俺媳妇的尸体,你咋可以这样禽兽不如!” 县令皱眉,再次拍响惊堂木,“肃静!苏暮清,你将此举意欲何为,一一道来。” “请县老爷给民妇一会儿功夫,等会儿民妇再讲来。” “准许。” 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只见苏暮清对着翠菊一顿操作猛如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翠菊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咳嗽一下。 这一幕可把林通吓得魂魄离体,呆滞地瘫坐在地。 “咋回事,翠菊不是死了吗……” 苏暮清收起银针,嗤笑道:“翠菊没死,让你失望了?” 第69章 事情真相 “不,怎么会……”林通吓得脸色苍白,全身虚软无力。 他明明探过了,翠菊没有鼻息,她明明是死了的。 苏暮清没有理会,而且抱着翠菊,等候着缓过来,恢复精神。 “俺,俺这是……”翠菊嘴唇煞白,她一脸迷茫地看着四周。 然而在翠菊的目光落在林通脸上的时候,她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双目赤红地指着他,“你!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畜生!你为啥要害俺!” 林通不断摇头,“不!俺没有!不是俺!” 翠菊泪流满面,眼里都是憎恨和厌恶。 苏暮清见状,连忙帮翠菊顺气。 “翠菊姐,我是大江媳妇,咱们现在在县衙,林通诬陷我杀了你,还要我赔一大笔钱,我不愿意,就报官了……不过这事情究竟是怎样,你能跟县老爷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吗?” “能,俺说,俺要让这个禽兽和那个狐媚子付出应有的代价!”翠菊声嘶力竭,死死地瞪着林通。 苏暮清听到‘狐媚子’的时候,心想流言果真不是空穴来风,这林通就是在外面又和一个女人交好了。 翠菊深呼吸几口,将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很久之前她就发现林通跟隔壁村一个长得好看的寡妇来往。 她和林通成亲多年,一直没有身孕,她心里也是愧疚,干脆就当看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不曾想,那寡妇是个厉害的,不仅将林通迷得神魂颠倒,更是趁着夜黑来到林通家。 第一次她忍了。 可次数多了,她就忍无可忍,就和林通大吵一家,遭到他的毒打。筚趣阁 这寡妇是个贪心的,蛊惑林通把家里的钱都给花了,还让她端洗脚水伺候着。 她怕死,一再忍气吞声,直到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以为自己有了孩子,林通就会回心转意,可就在她要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被寡妇发现。 争吵之下,寡妇刺了她一刀,孩子没了,而林通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就是翠菊受伤昏迷前的事。 翠柳村的人听到后,都破口大骂。 “林通你个狗东西,亏得俺这么信你,原来你真的是一个禽兽!” “是啊,俺们还质疑大江媳妇,都是你误导了俺们!” “俺就说他那天咋这么好心说家里有好东西分给咱呢,原来是要有预谋,想让俺们做证,嫁祸给大江媳妇……” “真是太对不起大江媳妇了!” 听着翠柳村村民的议论声,苏暮清可算明白了为啥那天这么巧,这些人会一起出现,原来都是林通的算计。 苏暮清冷冷地看着林通,“为什么算计我?” 林通默不作声,面如死灰。 “大胆林通,再不将事情真相及为何陷害苏暮清说出,本官就要对你严刑伺候了!” 砰! 惊堂木的声音响起,林通哆嗦一下,跪坐在地,将事情徐徐道来。 他所说的和翠菊刚才说的一致,不过还有一个点,就是他早就知晓翠菊怀了孩子。 听到这里,翠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痛哭流涕道:“林通,你个混蛋,那是好不容易有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林通看向翠菊,眼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媳妇,其实俺在你假死的时候,俺发现自己还是爱你的。” 闻言,苏暮清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翠菊的心已经死了,林通的话在她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但她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顾及来之不易的孩子。 “林通,你不是很想要孩子的吗?你告诉俺,为啥你明知俺有孩子,却还是任由那狐媚子欺负俺?” “她也有了孩子,而且俺早就不想跟你过下去,毕竟你太无趣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咬咬牙,恨不得上去替翠菊好好揍林通一顿,真是太恶心了! 怎么就这么多狗男人呢,就不能多点像大块头一样的好男人吗? 现在事情来龙去脉已经弄清楚了。 要是苏暮清没有救翠菊,那杀人的就是那寡妇。 “林通,那寡妇现在在何处?” “不知。”林通摇摇头,死死咬着嘴巴。 县令震怒,扔下签子,“来人,拶刑伺候!” 拶刑,就是夹手指的刑法,十指连心,会让人痛不欲生。 林通一个大男人在拶刑下也撑不过去,下意识将寡妇所在的客栈说了出来。 此时的寡妇还在客栈做着白日梦,想着今日过后就会有几百两,就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殊不知,她这发财梦只能在牢中继续做了。 少顷,大惊失色的寡妇被抓来县衙。 当看到活着的翠菊、被拶刑折磨得鬼哭狼嚎的林通时,寡妇明白事情已经被发现,当即连滚带爬来到县令面前。 “县老爷,这件事跟民妇无关,都是林通一人所为,民妇也是被他蛊惑,才做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林通说你腹中有他的骨肉,可是属实?” “不!假的!那是假的!是民妇骗他的!” 听到寡妇这话,林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边笑边落泪,模样癫狂。 假的,都是假的。 他为了这女人,害了媳妇,还害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他有罪,他活该,他该死啊…… 翠菊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忍,但最后想想,他也是活该。 要不是大江媳妇在,她阿娘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宣告结果。 “事情真相已经大白,苏暮清被诬陷,即刻无罪释放。” “寡妇与有妇之夫有染,先受黥面之刑法,再去衣受刑,仗打八十,因伤人性命,两罪并罚,关押大牢五年。” “林通与寡妇勾搭,还诬陷他人,按律法为反坐处理,亦是黥面之刑,再仗刑九十,发配边疆当苦力。” 听到这个刑法,寡妇直接晕过去,被衙役给拖去牢里。 林通知道自己这个结果也是应得的,他看向翠菊,眼巴巴地问道:“媳妇,你能原谅俺吗?” “不能。” 闻言,林通不再出声,任由衙役将自己拉下去。 事情结束,苏暮清长吁一口气,将翠菊扶起来,劝道:“你还年轻,要好好活下去,男人不是你的全部。” 第70章 轻松解决蝗灾 翠菊没有回答,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谢谢你大江媳妇。” 之后,翠菊便拜托宏叔等人再抬自己回村,她现在动一动都费劲。 宏叔没有拒绝,打心底可怜翠菊,这些年为林通付出这么多,最后却是以这个代价收尾。 离开县衙后,翠柳村的村民结伴走路回村,苏暮清和江君易则去韦府。 来到韦府,苏暮清先是跟秦斓说了这次的事,之后客套一下,接过自己让衙役送过来的耳环,便和几人告别。 江君易送她到门口,不顾门房看着,伸手就将她拉在怀中。 “媳妇,你要是不想来县里看我,你和虎蛋虎妹就在家里等着,我一休沐就回家。” “好。”苏暮清点头,用力回抱他。 她也不是不想来县里,而是她要打理田地里的药草,还要照顾虎蛋虎妹,没啥事的话,她当然不可能往县里来,太浪费时间。 离开韦府后,苏暮清干脆就去了一趟书斋,将虎蛋需要的书和文房四宝都给买了,还给虎妹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看到有什么好的就买了,最后再置办完必需品和粮食才去坐牛车回村。 片刻之后,她回到村子,听到村口的三姑六婆都在议论林通这件事,大家都骂林通活该,为他的所作所为所不齿。 众人看到苏暮清大包小包提回来,都不自觉地眼红了。 “大江媳妇,你这都是些啥呀?” “一些小玩意。”苏暮清停下回答。 “对了大江媳妇,翠菊那是咋回事,不是说没有鼻息了吗?咋还活了呢?” 闻言,她给大家解惑:“探鼻息并不能一定确定那人死了,只有摸脉搏,脉搏不再跳动,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众人听到后,都张大嘴巴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我就先回家了,等我有空,再来找你们唠家常。” 说罢,苏暮清挥挥手,抬脚往家里走。 众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话题聊。 不一会儿,苏暮清回到家,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两人。 “嫂嫂!!” 虎蛋和虎妹撒丫子往她跑来。 苏暮清点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疼爱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你们跟着青芽姐在家乖不乖啊?” “乖!”虎蛋和虎妹异口同声。 “真棒!”苏暮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给你们买了东西,咱先进屋。” “好耶!”虎妹高兴地欢呼。 此时青芽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平安回来,眼里噙泪,只可惜,她说不出话,只能张了想嘴,比手画脚。 苏暮清看懂青芽的意思,笑道:“放心,我没事了,这两日辛苦你照顾虎蛋虎妹了。” 青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辛苦。 进屋之后,苏暮清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给虎蛋和虎妹,最后还将一个好看的木簪子拿出来。 “送你。” 青芽受宠若惊地看着,伸手指了指自己:送我? 苏暮清点点头,将簪子戴在青芽的秀发上,抿嘴一笑,“多好看,以后要好好生活呀,不管是你还是生活,都会越来越漂亮的。” 听到这话,青芽眼里泛着泪花,最后揉了揉眼睛,重重点头。 她要听嫂子的话,好好活着! 苏暮清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开始教虎蛋识字读书,虎妹和青芽也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 一日就这么过去。 接下来几日,苏暮清依旧按部就班,除了照料自己的药草和晒竹笋,其余时间都是围绕着虎蛋和虎妹。 今日,她看到宏叔等人脸色不好,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才从宏叔口中得知蝗灾来了。 村民现在焦头烂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苏暮清担心自己田地里的草药,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去查看。 才发现一个蝗虫都没有。 而且奇怪的一幕是,旁边有蝗虫,可就是不靠近她的盐田。 难不成是自己种的药能驱虫? 她去检查一下,找到能驱虫的草药,随后拿回来制作成驱虫水,用蝗虫做了试验。 发现真的可以用之后,她找到宏叔,将这件事跟宏叔说了。 她可以帮大家解决这蝗虫的危害,但需要的药材,大家伙得帮忙寻找,而且捕捉到的蝗虫,必须都给她。 “大江媳妇,你确定这真的管用?” “我试过了,的确管用!” 为了让宏叔眼见为实,她当着宏叔等人的面试验一下。 看到蝗虫真的丧失短暂的行动力,宏叔等人眼里都是激动。 “好,大江媳妇,你都需要咋干,你跟俺说,俺再去招呼村里人,一起将蝗灾给解决咯!” 苏暮清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最后在宏叔的积极响应下,大家伙都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出现在苏暮清家中。 亲眼目睹蝗虫能治,大家纷纷听她的,去山里找她需要的草药。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 村里人拿着苏暮清制作的驱虫水,将祸害庄稼的蝗虫全部捕捉,一竹篓接一竹篓的送到她那里。 大家伙还是第一次知道蝗虫不仅可以吃,还能入药,有治破伤风、冻疮和小儿惊风的作用。 短短几日,在苏暮清的帮助下,蝗灾彻底解决,村民都纷纷上门道谢,还顺便拿了一些吃的给她。 她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大家也将她当成是翠柳村的人,都说日后要和平相处,和和睦睦。 苏暮清当然也希望这样,不管礼多礼少,都收了。 又过去几日,她将蝗虫炮制好,用竹筐都装起来,等明日赶集的时候拿到县里去卖。 次日清晨,她包了素馅饺子,带着虎蛋和虎妹一同去县里。 她的打算是先给江君易送饺子,随后再去小玉的药堂卖蝗虫,之后再拿着竹笋干去酒楼看看能不能卖好价钱。 少顷,韦府后院。 江君易正在教秦睿武功的基本身法,认真的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媳妇和弟弟妹妹都来了。 因为秦斓有过交代,所以苏暮清进韦府找江君易不用通报和等待,直接进来就行。 苏暮清带着虎蛋和虎妹坐在台阶上。 虎蛋一脸不解,“嫂嫂,咱们为啥要在这里坐着啊?咱直接喊哥哥过来不就行了吗?” 【作者题外话】:今天只有三章,不过明天会加更,剧透一下,接下来女主的情敌会出现喔~ 当然,我们大块头是忠贞不渝的~ 第71章 大块头是猪 “你哥哥现在是在干活,是要挣钱的,怎么可以随便打扰呢?” 听到这话,虎蛋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了好一会儿,江君易可算是注意到坐在这边的一大两小,他板着的脸瞬间化作万千柔情,一步步朝她们走过来。 秦睿也看到了,跟苏暮清打了一声招呼,“江嫂!” “好好练功。”苏暮清抬手挥了挥,然后起身迎向江君易,“辛苦了。” “赚钱养家,不辛苦。”江君易嘴角扬起,额头上挥汗如雨。 苏暮清见状,伸手用袖子温柔地帮他擦拭汗水,随后将手上的食盒递给他。 “我今儿包了饺子,现在估计也凉了,你先拿着,等晌午的时候,热一下再吃。” 江君易眼前一亮,接过食盒,嘴角抿笑,“没事,现在吃就行,这种天气,凉了更好。” “可是……”苏暮清欲言又止。 她是担心他吃坏肚子,不过仔细想想,炎炎夏日,食物太热了,反倒没胃口。 秦睿见这一家四口在一旁,也识趣的没有打扰,自己练自己的武功,遇到不懂的就自己琢磨一下。 这边,江君易一口气吃了十个饺子,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苏暮清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 这家伙,是被饿了几天吗,怎么狼吞虎咽的! “媳妇做的饺子……就是好吃……”江君易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 厨艺得到赞赏,苏暮清心里也高兴,“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做。” 江君易点点头。 一旁的虎蛋和虎妹对视一眼,后者可怜巴巴地问道:“嫂嫂,哥哥想吃就给哥哥做,那要是我们也想吃呢?” “你们想吃,我也给做啊!” 虎妹开心得乐开花,“那嫂嫂喜欢我们还是喜欢哥哥。” 江君易嘴巴突然停下,饺子还塞在嘴里,心里紧张得不行。 “都喜欢。” 听到这话,江君易松了一口气。 他没听错,他媳妇是喜欢他的,像他喜欢媳妇一样。 虎蛋和虎妹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嫂嫂承认喜欢哥哥了,那嫂嫂以后都会是嫂嫂,不会离开他们了。 苏暮清自然没有想到这两个小鬼头人小鬼大的,在这里套她的话。 不过这也算是她的实话,她都喜欢,只是两种不同的喜欢罢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江君易就把三十个饺子都给吃完了。 知道他食量大,但她不知道他竟然大到这个程度!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易哥,你……这是早上没吃早饭?” “吃了十个馒头一碗稀粥,咋了?” “……”苏暮清欲哭无泪。 尼玛呀,还问她咋了,猪都没有这么能吃吧? 看来要赚很多很多钱才行了,不然以这大块头的食量,迟早吃垮! 见自己媳妇这震惊的模样,江君易反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媳妇别怕,我吃得比以前少了。” “……”真特么是猪! 苏暮清无言以对。 不过接着来江君易要继续去教秦睿,随后和她聊了几句就叮嘱她们等下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别院,苏暮清带着虎蛋虎妹去探望秦斓,打算探望之后再离开。 秦斓看着两个懂事又可爱的,开心的同时又有些惆怅。 不过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能怀孕,心里也就没有这么难过。 家常闲聊几句后,苏暮清就要带着虎蛋虎妹离开,秦斓还给俩孩子包了大大的红包。 当然了,离开韦府后,这红包他们就特别懂事的交给苏暮清保管。 “嫂嫂,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想到多日未见的柳银玉,苏暮清道:“先去卖药,顺便见一个人。” 上次之后,她一直都没能去见一下小玉,也不知道这次小玉在不在县里,要是不在,也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来到济生堂,掌柜一看到她,连忙将她请进内屋。 还没等她开口,掌柜就像是猜中她心思一般,将她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娘子,你这次来也是找我们小姐的吧?只是有些遗憾,小姐外出给人看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这样啊……”苏暮清有些可惜,好不容易结识的年纪相仿的姐妹,结果就见过两三次面。 一阵可惜之后,她从竹篓中掏出一布兜子。 “掌柜,我这里有炮制好的蝗虫要卖,你看看你们需不需要?” “蝗虫入药?这也能入药?” 见掌柜震惊,苏暮清解释道:“蝗虫入药特别明显,能入肺经脾经肝经,特别温和,对止咳平喘、定惊、消积食都有一定作用。” 为了让掌柜能更多的了解药材蝗虫,她甚至将关于蝗虫的所有药用价值都吐露出来,还举例说明。 见苏暮清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她的医术也得到一家小姐赏识,掌柜自然不会再怀疑这么多。m.cascoo 唯一难点就是,从未有过蝗虫这一味药,这要如何定价? “掌柜的不着急,你就先称一下记录好,等你家小姐回来,再给价我就成,而且这几日药堂要是有需要,可以先试用着。” “那好,那就按苏娘子说的。” 掌柜点个点头,将蝗虫拿去称量。 咕咕。 听到这声音,苏暮清歪头,浅笑问道:“饿了?” “饿了。”虎蛋点点头。 虎妹也说道:“嫂嫂,我也饿了。” 这一个两个大胃王啊,早上明明吃了这么多饺子! 心里嘀咕两句后,苏暮清点点头,“等会儿就带你们去找吃的。” 不一会儿,掌柜回来说了斤数,和她推测的差不多,她也就放心的在字据上面摁下手印。 离开济生堂,苏暮清带着俩孩子去玉香阁。 之前因为伙计狗眼看人低,她这次势必要去把面子涨回来,顺便带虎蛋虎妹去搓一顿好的。 来到玉香阁,迎接她的还是上次那个名叫‘小九’的伙计。 小九看到她们三人的穿着后,刚想上来驱赶,似乎是记起什么,他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走过来。 “这位娘子,您今日前来,也是跟柳姑娘约好的吗?” 第72章 被李公子盯上 “不是。”苏暮清面不改色。 “那你这是……”不回来吃白食的吧? 当然,后面那句话小九可不敢说出口,他怕得罪柳银玉。 “我来吃饭,有问题吗?” “我们小店的菜都比较……贵。” 苏暮清闻言,拉着虎蛋虎妹就走进去。 这时,另外一个伙计走上前。 这是一个新来的伙计,而且不是像小九那样趋炎附势。 “这位娘子,请问几位用饭?” “三个,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成。” 伙计连忙将苏暮清三人安排到安静的角落,随后还收获了第一笔小费。 这一幕,小九都看在眼里,气得牙牙痒。 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不痛快! 那小子明明是新来的,第一天就没拿小费,他很不爽! “小九,你在这里作甚?”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九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顿时笑容满面,“李公子呀,快请进快请进。” 只要伺候好李公子,他也能得小费,还比那小子还要多! 李公子嗯了一声,好巧不巧,目光刚巧看到角落里的苏暮清。 就在小九要带他去雅间的时候,他却径直往角落走去。 此时的苏暮清并未注意到,等人来到面前并且出声,她才抬头。 “苏姑娘,巧呀,介不介意一起用饭?” “介意。”苏暮清冷着脸,想都没想就拒绝。 她见这也不超过三次,第一次布庄,第二次玉香阁,这是第三次。 但他却知道自己姓‘苏’,想必是调查过她了。 上次还称呼她为‘这位娘子’,这次却有意喊‘苏姑娘’,这其中代表什么,她一眼就洞穿了。 这种人,还是离得远远的为好! 闻言,李公子不恼怒,反而笑道:“苏姑娘,这玉香阁没有别的位置了,我又想吃这里的菜想吃的紧,就不能一同拼一桌?” 苏暮清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看到有两桌空桌。 她勾了勾唇,唇角勾起一阵鄙夷,“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眼神不好,真是可惜了。” 李公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意?” 一旁的虎蛋板着小脸,“我嫂嫂说的是你眼瞎!” 这人长得都没有哥哥俊,没有哥哥强壮,还好意思来抢嫂嫂? 闻言,李公子的脸色瞬间变铁青,隐忍不发。 小九见状,呵斥道:“小鬼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李公子也是你这小鬼头惹得起的?不自量力!” 苏暮清抬眸,冷冷看向小九,“我说这么委婉,你们李公子听不懂,现在说直白一点,还带急眼的?太没品了!” 故意来招惹,被说了,反倒委屈上了? 真是脑子有病! 正巧这时伙计把饭菜都端上来。 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李公子眉头一皱,试探性问道:“你不是一个农妇吗,你丈夫是种田的,哪来这么多钱吃这么好?” 果然,这家伙把自己调查了一通。 只可惜,查得不全面。 她斜睨一眼,讥笑道:“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做什么?没事就走吧,别在这倒我胃口。” 一连被拒绝被讽刺,李公子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得想要动手。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待他! 这边,小九眼看着李公子要发怒,连忙上前,“李公子,您息怒,现在大家伙都在看着呢,被李老爷知道,那您就……” 后面的话,小九没有继续说,但李公子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的严重性。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 “哦?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跪下叫姑奶奶!” 放狠话,谁不会? 都说普通百姓不要惹有钱人,不然到时候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惜了,她苏暮清天不怕地不怕,她就不信邪能压正! 等李公子走后,苏暮清的食物大增,不断给虎蛋虎妹夹菜。 不得不说,玉香阁就是高消费,一蹲下来,花了五两银子。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给出去,虎蛋心疼道:“嫂嫂,这里好贵,以后咱不来了。” “以后肯定会来的,不过下次就得等嫂嫂赚大钱之后了。” 苏暮清一点都没有为这五两银子发愁,毕竟她能挣回来。 “好!”虎蛋脸上愁容消失。 心疼钱是心疼钱,但这里的饭菜是真的好吃。 李公子和小九都在玉香阁,为了避免竹笋交易出现问题,她找了一家名气虽然没有玉香阁高,但饭菜酒水却平价的饭馆。 这饭馆的老板娘是个好说话,听说竹笋能吃,当即就买了一斤,让苏暮清展示一下怎么吃。 如果美味,那老板娘就会买下所有的竹笋,以后有竹笋还能继续卖过来。 下厨,她不在话下。 她让虎蛋和虎妹在旁边呆着,自己开始准备食材,起锅烧油。 少顷后,三道菜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道菜是竹笋干炒肉,第二道是笋干老鸭汤,第三道是凉拌笋干。 “老板娘,你们可以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真的能吃?没有苦涩味?”老板娘看着桌子上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吃吃看就知道了,若是担心有问题,我可以先尝。” 随后,苏暮清当着众人的面尝了一下,还特别有味道的点点头。 见状,老板娘也忍不住试吃。 笋干炒肉一入口,好吃得老板娘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错不错。” 接近着尝第二道,之后就是第三道。 这三道菜,在老板娘心里,堪称人间美味。 试吃之后,老板娘也很爽快,“苏娘子,这笋干我都要了,以后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还有啊,你这食谱卖不卖?卖的话也一并开价。” “啊?”苏暮清一怔。 她本来就是想卖笋干的,现在方子也能买钱,这也太走运了吧? “这样吧苏娘子,一道方子,我出二两银子买断,可以吗?” “可以。”苏暮清没有讨价还价,毕竟第一次卖方子,见好就收。 毕竟像食谱方子,就跟药方子一样,她脑海里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还可以不带重复的。 “好,我去拿钱,你识字吗?能写食谱方子吗?” 第73章 她是狠角色 “会。”苏暮清点点头,接过纸笔,将方子都写下来。 这一趟卖笋干,她就挣了七两银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她还长着,这次能挣二两,她就很开心了。 这下,直接把刚才去玉香阁的五两银子给挣回来,她更开心。 开心归开心,苏暮清没想到自己和虎蛋、虎妹买了东西打算回家的时候,出现三个二流子挡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嘛?” “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 苏暮清没有妥协,伸手将俩孩子护在身后,“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确定要在这里欺负良家妇女?” “我说了,只要乖乖跟我们走,你们仨就会平安无事。” “信你才怪!”苏暮清轻嗤。 她在县里惹到的人,也就姓李的那个纨绔子,这些人如果不是贪财劫色,那肯定就是受那纨绔子的命令来带走她。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个二流子朝她缓缓走来。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要碰到她的肩膀时,她趁其不备,手中惊现手术刀,反手就给了那人手指来一下。 “啊!!!” 一截手指头断落在地。 苏暮清挡住俩孩子,不让他们看到血腥的一幕。 “臭娘们!你找死!” 那人又要冲上来。 “还想断一根?”她扬了扬手,那人却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冲动。 那人紧紧盯着她的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这娘们手上究竟有什么? 怎么会这样锋利? 苏暮清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指,“如果我是你,现在肯定捡起这手指头去医馆,要不然再拖下去,这手指就接不回去了,你可就成残废了。” 闻言,那人不敢再逗留,捡起脏兮兮的手指,拔腿就跑。 他可不想变成废人! 另外两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就跑了? 不过剩下两人知道她手里有伤人的工具,左顾右盼后,两人一左一右捡起脚边的砖头。 苏暮清见状,收敛神情,刚才的刚硬变成了软弱。 “我错了,我不该出手,你们别乱来,我保证乖乖听话……”筚趣阁 二人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还以为你这娘们有多烈,没想到也是个软脚虾!” “吓劳资一跳。” 苏暮清悻悻一笑,“是是是,我是软脚虾,你们放下砖头,我跟你们走。” 二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把砖头扔掉。 “你,乖乖过来。” “好嘞好嘞。”苏暮清笑着上前,和刚才俨然两幅模样。 然而就在她要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忽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他们扑去。 二人见美人送怀,当然是下意识伸手。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暮清双手都惊现麻醉剂,左右开弓,同时扎在二人的胳膊上。 只是眨眼的瞬间,麻醉剂就注入体内了。 苏暮清趁他们错愕的时候,一把将他们扑倒,随后一骨碌滚到一边,随手就抄起一块转头。 两人见状,想要起身,然后刚坐起来,就又浑身无力地倒下。 趁着二人还未失去意识,她抬起手就砸断他们的右臂。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如果是姓李的派你们来的,那你们就回去告诉他,再将这坏主意打在我身上,下次废的就是他了!” 说罢,苏暮清扔下板砖,招呼虎蛋虎妹跟她离开。 被注入麻醉剂的二人没有痛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麻醉的药效很短,等他们二人醒来,巷子里都是他们的痛嚎声,引得路过百姓凑过来看热闹。 那个接了断指的男人重新回到这里,看到两个同伙的惨状,瞬间头皮发麻。 这女人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内地里还真是一个狠角色! 雇他们的李公子知道后,也不禁背脊发凉。 害怕归害怕,征服欲却是战胜他的恐惧。 这样的女人,他一定要弄到手! – 半个多时辰后,苏暮清带着虎蛋虎妹回到村子。 因帮忙治了蝗灾,村民待她都可亲切了,见面必然打招呼。 当然,除了一些真的讨厌她的人。 “老三媳妇!” 走在村道上时,她远远就看到前方有人在喊。 看到出现的人竟然是江家大嫂的时候,她没有给任何好脸色。 对她来说,不管是江家大嫂还是江家二嫂,她都不喜欢。 这两个妯娌,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贪欲而算计他人。 “有什么事吗?” 江家大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背着的竹篓,“老三媳妇,听说你去县里了,可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苏暮清毫不留情地反问。 来她这里打秋风怕是打错了,她可不是那种会对恶人好言相向的人。 “瞧你这话说的,俺这不是关心你嘛……重不重呀?要不要大嫂帮忙背?” 听到这话,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就不要再装了,你这明显的把戏,我又不是没眼睛看,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说完,苏暮清就要往前走。 正巧这时,大嫂伸出脚,轻轻勾起脚尖。 苏暮清余光发现了,不动声色地踩上去。 “啊啊!”大嫂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叫声。 “就你这小儿科也想跟我玩?”苏暮清不屑一顾,骂道:“你就等着你的脚肿成猪蹄,连路都有不了吧!” 随后,大嫂的脚真的越来越肿,跟猪蹄一样,疼得她哇哇掉眼泪。 旁边田间劳作的村民见状,都纷纷嘲笑大嫂没能耐还偏偏要招惹,就是自己作死。 “苏暮清,你个小蹄子,你赔钱……你踩了俺的脚,你必须赔钱……” 大嫂要追,却疼得走不动道。 没办法,看着苏暮清走远,她只好抱着肿起来的脚,单腿跳着去追。 苏暮清听身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嘲弄:“这样跳,小心把门牙都给摔掉了!” 话音刚落,大嫂‘哎哟’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面朝大地。 不仅撞到鼻子,还真就将门牙给磕飞了。 这一幕引得村民捧腹大笑直不起腰。 苏暮清没有理会,慢条斯理地走回家,将东西交给青芽后,自己就开始收拾,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时,宏叔走过来,一脸为难,“大江媳妇,俺有事想请你帮一下。” 第74章 桃花朵朵开 “宏叔,你有什么困难直说就好,我能帮忙,一定帮。” “俺想问你借二两银子……” “原来是这件事啊,好办,咱们签个字据,你说什么时候还就成,不用利息。” 听到这里,宏叔感激零涕,二话不说就签了一句,承诺一年内还清。 其他人见状,都蠢蠢欲动。 只可惜,他们跟苏暮清的交情没有宏叔跟她的好,他们不好意思开 口。 一晃又是两日过去。 江君易回到家中,同时还给苏暮清几人带了很多好东西。 大家都传遍了,说嫁给大江才是真正能过上好日子的。 他们并不知道,他是因为遇上她,所以运气才会一步步变好。 随着这些日子苏暮清给江君易脸上用药,他的脸已经恢复七七八八,就是结痂后的伤疤还在。 但也不妨碍他长得俊! 村子里的姑娘们蠢蠢欲动。 大家想着虽然他说苏暮清是他媳妇,可没拜堂成亲入族谱,那就是不算媳妇,所以他们动了坏心思。 今日,江君易不舍得让苏暮清在地里晒太阳劳作,就带着陶子二人去地里除草。 可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装、绑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姑娘出现,她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野果。 “大江哥——” 听到呼喊声,江君易下意识抬头。 可在看到来者后,他又迅速低下头,没有予以理会。 陶子在一旁看了一眼,随口问道:“阿花,你来做什么?” 来的人正是村里的村花,大家都叫她阿花,今年才十四岁,长得亭亭玉立,脸蛋也好看。 只可惜,跟苏暮清对比,还是逊色不少。 “人家又没喊你,你管不着。” 听到这话,陶子无语地摸了摸鼻子,埋头苦干。 他真是作的,自讨没趣! 一旁的江君易面不改色,全当耳边风。 阿花来到江君易面前,殷勤地将野果递过去,“大江哥,我给你摘了野果,这野果又香又甜又多汁水,你尝尝看,还能解渴呢!” “不用。”江君易冷淡地拒绝,连个眼神都不给。 阿花见状,并没有气馁,干脆就直接拿出一个扒了皮再递过去,“呐,大江哥,我已经给你扒好皮,你可以吃了,真的很甜喔!” 正巧这时,苏暮清出现。 她想着他们在地里会又渴又累,特意来给他们送水的。 没曾想却看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忽然,她停下来,环住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 她倒想看看大块头会怎么做。 这边,江君易依旧连看都不看一眼。 阿花大着胆子,直接侧身凑过去,伸手将野果往他嘴边探,身子还有三寸就要贴到他的胳膊了。 苏暮清见状,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看来这大块头的脸恢复后,桃花朵朵开啊! “我已经有媳妇了,你自重!”江君易猛然起身,眼里带着几分厌恶。 明知他有媳妇,还要凑过来,真是一点都不顾自己名声! 阿花依旧不肯放弃,起身再次舔着脸凑过去,“大江哥,我……哎哟!”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阿花整个人往江君易身上扑去。 在不远处看戏的苏暮清脸色顿变,当即就很不淡定地走过去。 然而,江君易身子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花的身子扑空。 眼看着阿花要压到草药,他伸手拽着阿花胳膊,一把将她给甩出地里,直直落在旁边的草堆上。 有草堆垫着,阿花没有大碍,只是委屈得眼睛通红,“大江哥……” 江君易没有关心,语气比刚才还要冷漠,“你摔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摔在我媳妇的草药上。” 这是他媳妇精心呵护的,绝不可以让别人破坏! 这话落下后,苏暮清就来到地里。 一见到她,一直严肃冷着脸的江君易瞬间喜上眉宇,快步走过来,贴心地问道:“媳妇,你怎么过来了?” “天气热,我给你和陶子送水。” 闻言,江君易眼里有些责怪,“太阳这么大,你该在家里好好歇着。” 苏暮清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别紧张过头了,我又不是泥人捏的,哪有这么脆弱。” “行了,水送到了,你赶紧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将水交给江君易后,苏暮清瞥了委屈得掉眼泪的阿花一眼,转身离开。 看来是她多想了,这大块头自己都能掐桃花,用不到她。 等她走远,她听到阿花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跑,越过她身边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 苏暮清看着阿花的背影,鄙夷地耸耸肩,心想:觊觎我男人,你礼貌吗? 她本以为桃花都是村里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外来的。 一件过去十几日,在大块头休沐回村的时候,村里的‘桃花’就源源不断,但等大块头一去县里,‘桃花’们都安静得不敢造次。 再有两日,房屋就彻底建好。 现在苏暮清都可以搬进新屋住了,还未建好的只剩下厨房和茅厕。 今日,她去镇上看家具,看家里需要置办的,顺便等江君易休沐,然后一块回家。m.cascoo 可等黄昏时候回到家,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院子里站着三个背着包袱的人,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江君易一走进院子,那中年妇人就熟络地凑过来,一边说话一边摸他的肌肉,“大江呀,多年不见,都长这样呀,瞧瞧这块头,一看就结实,多有安全感!” 要不是年龄摆在那里,苏暮清甚至都以为这妇人看上大块头了。 “你是谁?”江君易皱了皱眉头,只是觉得这三人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虎蛋跑过来汇报:“哥哥,他们说是小姨和小姨夫,还有表姐。” 听到这个,江君易想起来了。 这起码三年没见了吧? 之前老娘还在家的时候,这小姨一家就老是过来蹭吃蹭喝,他们就住在隔壁村子,走上半个时辰就到了。 可自从老爹离世、老娘跟汉子跑了之后,小姨一家就再也没有来过。 现在突然来访,脚趾想一下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江君易拨开妇人的手,一脸冷淡:“你们来做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俺们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盖了新房子,这不,俺们来给你暖暖屋子呀!” 【作者题外话】:晚安宝子们,明天周一,也要努力鸭 第75章 巴掌甩上瘾啦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君易和苏暮清都沉默了。 说得好听叫暖屋,说得不好听,就是想趁机住进来。 江君易深知自己小姨的秉性,淡淡扫了一眼,“我们家人多,要暖屋子的话,村子也还有别人,犯不着你们折腾过来。”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下了逐客令。 奈何这几人脸皮比瓦片还要厚,丝毫没将江君易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他从牛车上搬下来的桌子,小姨眼里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她快步走过来摸桌子,仿佛看到稀世珍宝一般。 苏暮清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妇人摸完桌子后,直勾勾地盯着牛车上的东西。 “大江哟,看你这些行当,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俺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挣钱呢?那是床架子吗?睡在上面肯定可舒服了……” 看到妇人这模样,苏暮清一阵厌恶油然而生。 这感觉就好像他们要住进来,还要长住似的。 虎蛋听着这话觉得不舒服,撇了撇嘴,直言道:“再舒服也不是给你睡的,这是我哥哥和我嫂嫂的。” “哎唷,虎蛋呀,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俺听说你哥哥还没娶媳妇呢,你哪来的嫂嫂啊?” 说这话的时候,妇人有意无意瞥向苏暮清,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苏暮清没有出声,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这妇人场独角戏。 这边,江君易也忙着将东西搬进新屋,压根没理会这一家三口。 “小兰他爹,你杵着干啥,赶紧去帮大江呀,早点忙活完,咱们就能早点坐下一块吃饭!” “哎!俺这就帮忙!” 见这夫妻俩喧宾夺主的架势,苏暮清忍俊不禁。 这俩人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虎蛋和虎妹噘着嘴,脸上写满不开心,他们不知道嫂嫂为啥笑得这么开心。 妇人也听到苏暮清的笑声,她低头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怎么回事,这小蹄子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暮清并不知道妇人打的什么主意。 对她来说,不管妇人打什么主意,最后都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虎蛋虎妹,你们过来,跟我拿一下小东西。” “来啦!”俩孩子异口同声道。 可是没走出两步,他们二人的胳膊就被妇人用力拽住。 “嘿俺说你们俩小崽子,你们哥哥还没娶媳妇,连亲事都没办,这咋就是你们嫂嫂了,不许乱叫。” 就算他们喊‘嫂嫂’,也只能喊她的小兰。 “放开我们!”虎蛋挣扎,甚至用仅有的指甲去抓妇人的胳膊。 妇人见状,一把将他们推开,呵斥道:“俺是你们小姨,你们爹当初都要给俺这个面子,你们俩小崽子还真是反了!” 看到这里,苏暮清忍无可忍,黑着脸上去就是用力一推。 只听到妇人‘哎哟’一声,整个人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龇牙咧嘴。 “你这个小贱蹄子,你——” “啪!” 苏暮清弯腰一巴掌甩在妇人脸上,随后面无表情地甩甩发麻的手。 不管是谁,无故骂她,那就别怪她出手狠。 来这里三个月不到,总有一些奇葩冒出来,害得她发现自己甩巴掌都甩上瘾了。 “啊!你敢打俺!”妇人捂着被打的脸,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嚎:“大江啊,有人打你小姨,你都不出来教训的吗?你老爹是这样教你的吗?” 屋听到动静的江君易无视因刚才被自己拒绝而站在门口当门神的父女俩,大步流星走过来。 “怎么了?” 妇人见状,抬起手,颐指气使道:“你这小子,你没看到你小姨俺坐在地上吗?还不赶紧过来扶俺起来!” 然而,江君易连看都不看妇人一眼,径直来到苏暮清面前,关切地问道:“咋了媳妇?” 苏暮清不是那种明明有事却说没事的人,她指着妇人,怫然不悦。 “她刚才不仅抓虎蛋虎妹的胳膊,还将他俩推倒在地,你瞧,他俩的胳膊都被抓红了。” 她将虎蛋和虎妹的袖子挽起来,果然看到上面的红痕。 江君易眉头一皱,冷面直视妇人,一副凶神恶煞相:“你为啥要拽虎蛋虎妹?为啥要推他们?” 妇人被吓得背脊发凉,全身冷飕飕的,说话也开始磕巴:“俺,俺没有,他们自个儿摔的……再说了……她……她打俺,你咋不帮俺……” “别在这跟我撒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几年前就清楚了,现在你要么跟我弟弟妹妹道歉,要么我就揍你!” 说完,江君易晃了晃砂锅大的拳头。 这一下,妇人吓得舌头发抖,最后自己还咬了一下,疼得她眼泪汪汪。 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妇人看着虎蛋和虎妹,不情不愿开口:“虎蛋虎妹呀,小姨推了你们,是小姨的不对,你们别怪小姨。” 当财路的小崽子! 呸! 等俺小兰嫁给大江,就将你们这两个小崽子赶出去! “哦。” “……”哦?哦是什么? 妇人被虎蛋这个态度气得牙牙痒,但现在也不好发作。 见状,江君易才收起那副狠厉的表情,给了苏暮清一个眼神,随后就进去搬东西。 期间那‘门神’父女想帮忙,他都给拒绝了,还让他们别挡道。 没办法,‘门神’父女只好讪讪地走到院子里等着。 苏暮清见状,带着虎蛋虎妹去搬东西,完全无视院子里的一家三口。 他们乐在这站着,就随他们,反正院子也够大。 搬东西的时候,她问了江君易,才知道关于这一家三口的事。 小姨叫黄春花,小姨夫叫张大强,那个少女叫张小兰,比她小一两岁。 用黄春花的话来说,张大强是窝囊废,什么本事都没有,连种地也不行,在家里可以说地位很低下,一直被黄春花吃得死死的。 这三人在家里就靠那两分地过日子,只能解决基本温饱,所以当初才会时不时来江老爹家蹭吃的。 就在这时,她收拾的时候,抬头刚好瞧见张小兰站在窗户外面往里面瞧。 当然,这爱慕的眼神可不是瞧她。 见状,她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勾了勾嘴角,用手肘撞了一下江君易的胳膊,笑盈盈道:“易哥,又有一朵‘桃花’冒出来了。” 第76章 你是不是也得嫁给我 江君易闻言,没有理会窗外盯着的张小兰,快速将手上的东西放好。 随后他不顾有人盯着,伸手一把扣住苏暮清那纤细的腰肢,俯首在她耳边,嗓音低沉且略带磁性,“不管是桃花还是兰花,都不及我媳妇这朵娇艳的小毒花,把我毒得没有招架之力。” 说完后,也不等苏暮清反应,他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将她那不点而绛的唇送到自己的唇上。 轰! 苏暮清感觉有人在自己脑子里放烟花,一下子被炸得劈里啪啦的,有些晕眩。 当他媳妇后,起初他对自己很客气,没有动手动脚。 慢慢的,他也会抱着她,晚上会搂着她睡,时不时伸手摸她的脸,可从不会亲她,也不会有更亲密的举止。 现在被他这又生疏又带欲的吻住,她有些遭不住啊! 哎,脑子有点缺氧…… 江君易发觉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对劲,连忙松开。 这一看,倒把他给逗笑了,“媳妇,你咋不呼气呀?”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羞赧之色爬上她的脸,“忘了。” “笨。”江君易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见状,她一把拂开他的手,面红耳热地撇开脸,小声嘀咕:“你懂个屁。” 前世的自己忙于事业,又是少年成才,都没有机会好好体验恋爱的感觉,就来到这鬼地方,会接吻才怪。 不过,这感觉还不赖。 要是能睡到他……应该更不错!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余光从他的脚往上打量,最后停在关键位置。 咳!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尺寸有点骇人! 江君易皱眉,不解地看着她那闪烁的眼神,“媳妇,你在看啥?” “没!没什么!”她爆红了脸,仓皇走出屋子。 见状,他无奈地笑了笑,眼中都是宠溺。 房子快好了,到时候媳妇就跑不掉了! 这一幕,窗户外的张小兰看得一清二楚,由红转青的脸上满是不甘。 表哥变得这么俊,变得这么有男人味……她决定听娘的,一定要将表哥弄到手。 这心声得亏没被苏暮清听到,要不然她会毫不留情地骂一句‘脑残’。 出了屋子的苏暮清还是觉得脸上燥热,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她发现张大强和黄春花竟然不在院子里,而虎蛋和虎妹也不在。 奇怪,人呢? “不许动,嫂嫂说不能动的!” 厨房里传来虎蛋的高呼声。 苏暮清沉着脸疾步走过去,正好看到黄春花在扒拉半空挂着的篮子,那篮子里面是腌肉。 “都说树要皮人要脸,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到声音,黄春花松开手,不以为然地看四周,“这是大江的家,俺来这里翻厨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以前你怎样我不管,但现在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要在厨房乱翻,我就打断你的手。” 说罢,苏暮清板着脸,将一块称手的柴火给拿起来。 要不是想看看这一家三口具体要怎么整幺蛾子,她刚才就将他们给赶出去了。 见状,黄春花咽了一下口水,骂骂咧咧一句,转身离开厨房。 张大强讪讪笑着跟在后面。 “……”苏暮清放下柴火,觉得这夫妻俩真是无语到家了。 还没等她走出去,外面就传来黄春花的惊叫声:“哎呀大江,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俺小兰,毁了俺小兰的清白,你要对俺小兰负责,要娶她!” 正好这时,苏暮清走出来,看到张小兰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大块头的腰。 江君易也意识到不对,拽着张小兰的衣领子,奈何后者厚着脸皮死死缠着,怎么拽都不松手。 他稍微一用力,就听到布帛撕裂声,吓得他连忙停下,但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松手!” “不!表哥,你抱了俺,你就要娶俺,俺不管,你要是不娶,俺就……就自尽……” 江君易眉头紧锁,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横在张小兰脖子上。 “我说,放手。” 冰凉的触感让张小兰浑身一抖,手下意识松开。 趁此机会,江君易一把将她拽开,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一旁。 他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衣服,“脏!” 投怀送抱死命缠着的女人,真是不要脸。 担心苏暮清生气,他来到她面前,“媳妇,我——” 苏暮清抬手,打断他的话,浅笑安然:“我信你。” 闻言,江君易的心被一阵暖流淌过,被暖意紧紧包裹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迈步来到张小兰面前,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出手打后者的时候,她却伸手一把捏住后者的下巴,慢慢凑近。 张小兰吓得四肢僵硬:“你你你……你要干啥……” 下一秒,苏暮清一把抱住张小兰。 所有人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是什么骚操作? 抱完后,她起身一把将呆滞的张小兰给拽起来,嗤笑道:“抱你一下就要娶你,那我现在抱你了,你是不是也得嫁给我?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嫁给我之后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还要帮我洗脚捏背就行。” 张小兰目瞪口呆:这要求还不高? 不,不对,不是要求的问题,是这女人咋可以这样做。 “不要脸!”张小兰红着脸,胸.脯起伏剧烈。 “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抱着人家的丈夫不放,还死皮赖脸地让人家娶你!”苏暮清呵呵冷笑。 比厚脸皮,看谁比得过谁。 “俺,俺……” “行了,别在这俺俺俺的了,你和你的父母,现在给我圆润地滚出我家!”苏暮清一边不耐烦地挥手,一边走回江君易身边。 她已经猜测到这三人要怎么整幺蛾子,所以不用再留他们,免得徒增烦恼。 张小兰哭着来到黄春花身边,“娘……” 黄春花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不会让苏暮清欺负了去,当即就要走过去对付后者,岂料江君易走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这个家我媳妇说了算,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你这个混小子,你咋可以听一个女人的,你也不嫌丢脸,真是窝囊废!” 这话一出,不仅骂了江君易,还骂了沉默寡言的张大强。 第77章 让她来拱一把火 张大强觉得被人打脸,忍不住低喝道:“听媳妇话不是窝囊废!” 黄春花讽刺道:“不是窝囊废是什么?跟你一样,就是窝囊废!” “你个婆娘,简直不可理喻!”张大强脸面受损,不想再留在这里,转身就走。 见状,黄春花一把拉住他,“干啥去?” “回家!”脸都丢没了,他还在这干啥。 “回啥家,这就是咱以后的家,咱以后就住大江这里。” 本来在一旁看狗咬狗好戏的苏暮清闻言,歪头看江君易,“易哥,他们要长住诶。” 江君易看着她那张好看的小脸,情不自禁一把搂住她的腰,“这是咱家,你说了算。” “好。”苏暮清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既然是她说了算,那她就可以拿扫帚将几人扫地出门了。 折腾这么会儿,太阳已经下山,夜幕也开始降临了。 苏暮清看着那争吵的夫妻俩,过去拿起扫帚,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们,“你们是想自己走,还是我扫你们出去?” “啥?”黄春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在看到苏暮清手中的扫帚后,骂道:“你个小妖精,都是你将大江迷得三魂不见七魄,你就是个狐狸精,就是个白虎星!” 苏暮清神情不耐地掏了掏耳朵,“骂完了就滚。” “俺偏不,俺就要在这里住下了,俺倒要看看大江这混小子,是不是对自个儿小姨这么狠心!” “呵!”苏暮清冷笑一下,直接握着扫帚就往黄春花身上招呼,“那就别怪我。” 黄春花顿时被打得嗷嗷叫,不断闪躲,宁愿在院子里转圈,也不肯离开院子。 “大江啊,你个死没良心的,俺是你小姨啊……” 江君易淡淡瞥了一眼,“又不是亲的。” 说完后,他转身去厨房准备吃的,没有理会院子的吵闹。 苏暮清嗤之以鼻,“听到没有,你又不是亲的,你们该求的应该是虎蛋和虎妹,看他们愿不愿意让你留下。” 虎蛋和虎妹对视一天,异口同声:“不愿意!” “听到没有?再不滚,我就把你的皮都给打熟!” 话音落下后,苏暮清手上下了狠劲。 黄春花受不住,赶忙跑出院子,一出去就瞪着苏暮清,然后转身数落张大强:“你个窝囊废,没看到俺被打吗,你咋不帮忙,一点用都没有!” 张大强黑着脸,低头不做声。 见状,苏暮清打算拱一把火,在这夫妻二人之间添一把火。 “张大强,你别忘了你是个男人,被女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亏你也忍得住!我跟你说,这样的女人你不管管,指不定她以后会怎么对你呢!” 黄春花单手叉腰,抬指怒道:“这是俺男人,俺在教训俺男人,你这小蹄子真是多嘴。” 闻声,张大强心中压抑十几年的小火苗似乎在这一刻被煤油浇灌,顿时火冒三丈,“闭嘴!” 被吼了的黄春花一怔。 苏暮清见状,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反抗,这一辈子都会被这样无休止的羞辱,被骂成这样,你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吗?听媳妇话是好事,可也得看你媳妇对你好不好呀~” 张大强被她的话给刺激到,狠狠瞪着黄春花,“你这臭婆娘,你凭啥骂俺窝囊,家里吃的喝的都是俺挣回来的,有你啥事,你就知道在家啥事都不干,你才是那个没用的女人……” 这一幕看得苏暮清笑开花。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看别人吵架,原来看热闹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 她的注意力都在这夫妻俩身上,没有注意到张小兰偷偷摸去厨房。 “啊!” 听到叫声,苏暮清转身,恰好看到青芽拿着棒槌盯着被吓倒在地的张小兰。 这丫头还真是锲而不舍呀! 苏暮清无语地摇摇头,过去拽着张小兰的后领子,将其拖拽到外面。 为了让张小兰知道自己的厉害,她弯腰阴狠一笑,威胁道:“我的男人不是你能觊觎的,你下次再这样不要脸,我就扒光你衣服,让大家都饱饱眼福。” 张小兰吓得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不敢再造次。 这边,吵不过黄春花的张大强转身就走。 “哎你回来,不准走……张大强你给俺回来……” 张大强充耳不闻。 没办法,黄春花只好追出去。 张小兰见状,也跟着走了。 苏暮清杵着扫帚,长吁一口气,自言自语嘀咕:“这群烦人精可算是走了。” “媳妇,准备吃饭了!” “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江君易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神秘兮兮地跟她说道:“媳妇,接下来三天我都不去县里了,有一件要紧事要办。” 苏暮清咬着筷子,歪头问道:“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要我帮忙不?” 江君易摇摇头。 “不用,你就安静等着就成。”等着做我的新娘子。 “好。” 虽然很好奇,但他要是不想说,她问也是白问,干脆就不问。 等他们吃完饭,苏暮清正准备收拾碗筷和剩菜的时候,听到狼嚎声,似乎还越来越近。 “易哥,你听到了吗?” “嗯。” 江君易的脸色倏然变得凝重,他起身快步去拿过自己打猎用的弓箭。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嗷呜’声,比刚才还清晰。 院子里的黑狗不安地‘汪汪汪’叫唤。 “你们仨躲在屋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人怕狼的同时,狼也会怕人,所以狼一般都不会主动靠近村子。 等他刚跨出门槛,苏暮清就听到黄春花那赛高音的大嗓门传来的声音。 “大江啊——” “救命啊——” “你们别追俺们了啊——” 苏暮清汗颜,这一家子怎么就像牛皮糖一样,这么难甩呢? 不一会儿,她透过窗户看到令她震惊的一幕。 张大强一家三口浑身带血,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扯成条条,露胳膊的露胳膊,露腿的露腿。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这三人身后跟着好多移动的绿光点。 不一会儿,她看清外边全貌。 擦! 这哪是什么绿光点,那就是狼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的光! 苏暮清数了数出现的绿光,脸色骤变。 【作者题外话】:晚安~宝们~ 第78章 制服群狼 六头狼! 这黄春花三人是捅了狼窝吗? “开门呀,快开门——”黄春花来到门处拍打。 苏暮清见状,思虑再三还是将门打开。 黄春花第一个跑进来,害怕地躲在门口瑟瑟发抖,气喘不停。 等他们三人进来后,苏暮清将门关上,眉头紧锁:“你们是从哪里招惹来这么多狼的?” “都是你,要不是你赶俺们走,俺们也不会遇到狼群,更不会被狼群追!” 听到黄春花这责怪自己的语气,苏暮清嫌弃地回道:“你们自己倒霉,管我屁事。” “你!”黄春花被这话一噎,狠狠瞪了苏暮清一眼,“懒得跟你说,俺饿了,你这里以后没有吃的?” 话音落下后,黄春花环顾四周一眼。 见到桌子上还有剩菜,她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也不管是谁的筷子,拿起来就夹菜吃。 见状,苏暮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现在的她懒得跟这一家三口吵闹,大块头一个人在外边对付狼群,也不知道行不行。 张大强父女俩见她没有理会,饿得不行的他们也过去坐下吃。 此时,苏暮清带着虎蛋和虎妹扒在窗户,紧紧盯着外边紧张的局势。 虎蛋握住窗框,咬紧牙关:“嫂嫂,咱们要去帮哥哥吗?” “看情况。”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道。 但又担心虎蛋误以为她没心没肺,又接言解释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有能力帮那就帮,要是无能为力,上去只会拖累,还会害了自己。” “知道了嫂嫂啊。” 外面,江君易拉满弓和篱笆外的狼群僵持着。 “嗷呜——” 其中一头狼嚎叫一声,其它狼也跟着嚎。 跟在他身边的黑狗和两只小猫都开始炸毛,不安地跟着叫。 有一头狼开始动了,江君易一箭就射穿那头狼的脑袋。 其它狼见状,都朝他扑过来。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躲闪,再次拉弓,近距离射箭。 苏暮清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太快。 “畜生!过来试试!” 江君易大喊,随后将手里的弓箭丢弃,转身去拿院子里的斧头。 一斧头下去,狼头落地,干脆利落。 六头已经解决两头,伤了三头。 受伤的三头被激怒,一齐朝他扑去,他连忙挥舞手中的斧头,那曾想它们竟躲闪开来。 苏暮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一头狼朝屋子这边走来。 “嫂……嫂嫂……”虎妹用力扯了扯苏暮清的衣袖。 “嗯?” “看……”虎妹颤抖地指着前面。 苏暮清顺势看过去,正巧看到离屋子还有半米远的狼。 靠!这畜生成精了吧? 竟然知道来屋子这边! 她推了虎蛋和虎妹一下,“你们找个地方藏着。” 或许是屋里张家三人的血腥味引得野狼寻过来,她必须将这头狼给拿下。 幸亏江君易是猎户,在家中角落还放着狩猎用的大砍刀。 拿了称手刀具后,她本来想让张大强帮忙,一起合力将走过来的狼给拿下。 结果张家一家三口将桌子上的剩菜风卷残云之后,就爬去稻草堆上猫着。 青芽自告奋勇走过来,但被她拒绝了,“你帮我看着虎蛋虎妹就行。” 像青芽这身板,还不如她,还是算了。 拒绝青芽后,她将门从里面关紧,在屋里找到一个箩筐,随后一手握着砍刀一手拎着箩筐。 砰! 野狼在撞门。 看着因被撞击而抖落灰的门,她深呼吸一口,安慰自己:别慌,一慌则乱。 发现有一头狼要闯入屋里,江君易吼道:“该死的畜生!冲我来!” 偏偏面前还有三头难缠的狼,懂得躲避可就是棘手的。 砰! 又是一下撞击。 屋里的苏暮清不敢分神,紧紧盯着屋门。 然而瞪了许久,都没有再听到野狼撞门,她下意识蹙眉凝视。 “媳妇小心,那畜生要从窗户进去——” 听到这个喊声,苏暮清连忙小跑到窗户这边。 正巧一个黑影破窗而入。 苏暮清在这千钧之际将箩筐扣到狼头上,抬手扬刀就是狠狠砍下去。 “嗷!” 砍刀没入野狼身体一半,野狼疼得嗷叫,将头上的箩筐给甩飞。 她想要拔出砍刀继续,奈何砍刀卡主了。 野狼冲过来将她撞倒。 “啊啊啊——”黄春花吓得尖叫连连。 摔在地上头脑嗡地一下的苏暮清剜了黄春花一眼:“闭嘴!” 吼完之后,她抄起一旁的小板凳,气势汹汹地瞪着野狼:“畜生,你不怕死就过来吧,我保证你活不过三秒!” 野狼赤红双眼看着苏暮清,铆足劲冲她扑过来。 然而下一秒,屋顶忽然坍塌,直接将它给砸倒在地。 苏暮清见状,上去拎着板凳就是一顿补刀,直到野狼没有一点生息,她才瘫软在地。筚趣阁 “砰!” “媳妇!”江君易撞开门奔进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蹲下来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媳妇,没事了……” 苏暮清一言不发,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苍白的小脸,嘴角轻扯:“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咱赶紧收拾一下,免得血腥味引来别的。” 毕竟住得靠山,还是谨慎些好。 “好。”江君易将她扶起来。 这是,草堆上的黄春花颤巍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体,“大,大江,狼是不是都死了?” 江君易冷冷扫了一眼,并未回答。 要不是这三人,自己媳妇也不会陷入陷阱。 幸好媳妇机灵没出事,要不然他肯定会把这三人扔去山里喂老虎! 黄春花咽了一下唾沫,“别这样看俺,要不是你们将俺们赶出去,俺们也不会被狼追。” “闭嘴吧你!”苏暮清无情地呵斥道,“救了你们就不错了,还在这**赖赖,小心我扇死你!” 麻蛋,这黄春花真烦。 “你你你……” 苏暮清来到吓坏的虎蛋和虎妹身边,蹲下来摸了摸他们的脸,柔声道:“乖,都没事了,让青芽姐先带你们去新屋那边,咱今晚住新屋。” 说完后,她朝青芽点点头。 等一大两小出去后,她才开始清理狼藉。 正巧这时,黄春花三人从稻草堆上下来,竟迈腿就往外面走。 “站住!” 第79章 失忆梗出现 “干啥?” “你们想去哪里?”苏暮清斜睨一眼,面色清冷。 黄春花嫌弃地看了屋子一眼,“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新屋那边了,难不成俺们三人要在这里住吗?” 这破屋子,她才不住呢! 苏暮清起身,从废墟底下扒出狼的尸体,拽着它的狼尾,将其拽出,随后看着他们三人。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就是在这屋子住到明天,太阳出来后走,第二就是现在立刻滚。” “你……你就非要这么狠心赶俺们走吗?” 苏暮清讥笑:“不然呢?还要留你们下来,天天三炷香供养着吗?” 当然,要是他们成了一捧土,她倒是不介意一天三炷香伺候。 在黄春花要顶嘴的时候,张大强一把拉住她,“臭婆娘,你就甭说了,再说下去,今晚真的就没地方住了。” 闻言,黄春花顿时沉默下来。 苏暮清见状,拖着野狼尸体走出屋子,和外面的野狼尸体放在一块。 这可是一大笔钱,狼肉和狼牙狼尾这些都能卖了换钱。 “易哥,我去处理别的,你来处理一下这几头狼,等明儿一早就拿去县里卖,还能换一笔钱。” “成。” 之后,夫妻二人分工合作。 等她忙完都已经是亥时七刻了,还有一刻便是子时。 她来到新屋这边。 侧屋是两床一帘,虎蛋和虎妹分别躺在小床上入睡,两张床中间还隔了一帘子。 苏暮清帮俩孩子掖好被角后,跟青芽说道:“你也去睡吧,不用等我们的。” 青芽点点头,就在虎妹旁边躺下。 这是她自己要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虎蛋虎妹。 将屋里熄了后,苏暮清帮她们把门给关上。 这边,江君易已经将这六头狼都处理好,放置阴凉处储藏。 “辛苦了。”苏暮清用袖子帮他擦拭汗水。 “不辛苦,夜深了,媳妇你赶紧回去睡,我把这里收一下。” “我回去等你。” 说完后,她转身去新屋那边上路过旧屋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屋子里坐立不安的三人。 反正旧屋那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他们三人在那里,也不碍事。 片刻后,江君易收拾好,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才回新屋那边,然后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新屋这边的人睡得安稳,但旧屋那边,黄春花是哪哪都不得劲。 屋顶破了个大窟窿,窗户也烂了,风飕飕往里刮,最主要是地上那一滩血在月光下变得特别骇人。 黄春花和张小兰躺床上,而张大强一人躺稻草堆上。 “都是你,没事瞎凑过来,现在好了,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听到张大强对自己的抱怨,黄春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这没用的,你要是有用,咱至于被那小蹄子欺负吗!” “行了,张口闭口就说俺没用,你要是有用,你就留下来啊,反正俺明早就走。” 张大强枕着手,翻身背对着她们母女俩。 只要明早趁大江几人没起来之前,他去将大江处理好的狼肉带着,拿去卖了,也能换钱。 他才不跟这疯婆娘在这热脸贴冷屁股。m.cascoo 黄春花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在心里打算盘,想着怎么将自己女儿塞到江君易的怀中。 只要能让江君易成为自己的女婿,到时候顿顿有肉,家里的钱都能归她管,多香啊…… 一晃眼,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江君易就起床了。 可他还没开门,就从门缝看到鬼鬼祟祟从厨房出来的张大强,此时张大强肩膀上扛着狼肉,手上也拎着,腰上也系着。 这狼肉是他昨晚就分割好的,张大强起码拿了一头狼的肉量。 为了不惊醒屋里的人,江君易轻轻推开门走出去。 张大强看到他的出现,吓得双腿僵硬,一步也迈不开。 “将狼肉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大江啊,你瞧你这又不缺一头狼,你就把这头狼肉给姨夫呗……” “这是我和我媳妇打死的狼,你们什么力气都没出,凭什么分一杯羹?”江君易板着脸,“放下,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大强气得脸色铁青,“大江,这狼好歹也是俺们引过来的,要不是俺们,你以为你能抓到这么多狼嘛!” “放下。”江君易依旧沉着脸,声音的温度比刚才还低。 张大强内心咯噔一下,干脆跪在地上,闻声不见泪地哭道:“大江呀,你体谅体谅姨夫,姨夫家里穷,也没能吃上几顿肉,你这也不差这点钱,俺保证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就让俺把肉带走吧……” 闻言,江君易直勾勾地盯着张大强,“确定不会再来?” “俺确定。” “把腰上两块还给我,剩下的你可以带走。” 听到这话,张大强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照做。 剩下的肉只要他拿去县里卖,也能换个几两银子,也够用一段日子了。 江君易提着肉回厨房,殊不知此时旧屋那边,黄春花母女俩正商量着对策。 不一会儿,只听到‘砰’的一声,黄春花手脚麻利地提着自己的包袱离开,张小兰却没有跟在身后。 片刻后,苏暮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此时屋外天光大亮。 脚步声响起,江君易来到门外敲了敲门,“媳妇,你醒了吗?” “醒了。”她边打哈欠边回道。 “快去旧屋那边看看,出事了。” 听到这话,她一个激灵:难不成那三块牛皮糖昨夜被野兽叼走了? 穿鞋来到旧屋,她才发现是张小兰头破血流躺在床上。 苏暮清走过去给张小兰检查伤势,顺便问江君易:“怎么只有她?黄春花张大强呢?” “张大强天没亮就走了,黄春花……不知道。” “这里我来就行,你去忙你的。” 等江君易离开旧屋,苏暮清绑张小兰包扎伤口,还顺带检查后者的脑子,发现后者只是轻微脑震荡。 “张小兰,给我醒醒。” 被摇晃一下的张小兰缓缓睁开眼,满眼无辜地望着苏暮清,“姐姐,这里是哪里啊?俺怎么会在这里?” “……” 唷?玩失忆? 这都多老的梗了! “放心,我等下就送你回家。”苏暮清莞尔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第80章 乖,我是你姑奶奶 张小兰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这不就是俺的家吗,俺就住在这里啊,俺要回什么家……” “……”苏暮清无言以对。 大姐,你演戏之前不排练一下的吗? 这都前后矛盾了! 刚才还问这是哪里,现在又哭着说这是她家,扯淡嘛这不! 为了留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苏暮清敛去几分笑意,“行,你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 既然张小兰这么想留下,她就满足张小兰,她从不介意看人作死。 说完后,她转身走出去。 张小兰在她走出去后,眼泪瞬间止住,开始得意忘形:娘的办法果然奏效,接下来她一定要在表哥心里留下好印象! 离开旧屋的苏暮清找到江君易,将这件事跟他说了,但她并没有说张小兰是假装的。 少一个人知道,那张小兰就会以为自己的计划很成功,那就会很快将狐狸尾巴露出来。 到时候抓这丫头,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媳妇你要将她留下的话,那就让她留下吧,到时把这旧屋弄一下,她一个人也能住。” “嗯。” “媳妇,我先去一趟县里,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 目送江君易离开家,苏暮清转身,恰好看到现在旧屋门口出盯着这边的张小兰。 啧,真是差劲,连戏都不会演! 江君易已经将早饭给准备好了,她亲自端到旧屋给张小兰。 张小兰揉了揉褪色的衣角,委屈巴巴地问道:“姐姐,俺为啥不是跟你们一块住啊?” “乖,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姑奶奶。”苏暮清狡黠地勾唇。 这丫头不是喜欢装失忆吗,那这戏可要接好咯! “啊?”张小兰一脸震惊,“咋可能,你不过比俺大一两岁。” 苏暮清强憋着笑,一本正经:“你不是失忆了吗?我跟你说,我就是你的姑奶奶,快叫一声听听。” “可是这……”张小兰明明气得不行,可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前功尽弃。 “咋了?不愿意喊?”苏暮清猛然将身子凑过去,双眸凝视张小兰的眼睛,“难不成你这失忆是装的?” 张小兰紧紧捏着衣角,呼吸急促几分。 她知道,她要是不喊,就会被怀疑装失忆。 所以,为了以后的幸福,她忍了。 “姑奶奶……” “哎~真乖~”苏暮清应得心里一阵痛快,“快吃吧,等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我先出去忙,以后你就一个人住这大屋子,我们不跟你抢。” 说完后,苏暮清笑哈哈地走出去。 这可把张小兰气得差点脑溢血,她伸手抓起面前的碗想砸。 可一摸肚子还是饿的,最后只能妥协,将早饭给吃了。 随后,张小兰在这里就跟空气一样,都没人理会她。 她每次想进新屋,都会被青芽给拦住,她只能回到旧屋这边呆着。 半晌后,江君易从县里回来,还带着两个大木箱回来。 这可把张小兰看得眼睛都直了。 “表……”张小兰忽然顿住。 不,她不该喊表哥的。 可她要喊什么? 然而江君易也无视她,直接将两个上锁的大箱子搬进新屋。 “易哥,这都是啥?” “等晚上再给你看,我先出去会儿,有点事干。” 说罢,也不等苏暮清回话,江君易就离开家。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神秘兮兮的,一会儿回来,一会儿离开。 她问虎蛋虎妹,连他们俩都不知道自己哥哥在干嘛。 好不容易一天过去。 等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她可算是能问一下那两个大箱子的事了。 可没等进屋,屋外就传来哭声:“姑……姑奶奶,俺怕黑,俺不敢一个人住那边……” 江君易听到这个称呼,困惑地低头,“媳妇,她为啥喊你姑奶奶?” 苏暮清扑哧一笑,眼底冒出狡黠的精光,“我也不知道,她自己要这么喊我的。” 他知道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而且拉着她进屋。 任凭外面的张小兰怎么哭喊,就是没人给她开门。 虎蛋趴在窗户上,朝张小兰挥手,“喂,你赶紧回去吧,我哥哥嫂嫂要睡觉了。” “……” 啪! 虎蛋将窗户关上。 看着屋里的光亮和紧闭的门窗,张小兰咬牙切齿:都给俺等着,等俺嫁给表哥,就将你们这几个挡道的通通赶出去! 此时,屋里。 苏暮清闭着眼睛,紧张地等他将箱子打开。 “媳妇,可以睁开眼了。” 她先是睁开一只眼,随后因震惊而双目瞪大,“这是……” 江君易轻笑,“媳妇,试试看合不合适。” 苏暮清有些小激动。 这箱子里面装的就是嫁衣,虽然没有凤冠霞帔,但这大红嫁衣从选料到成品,都是极好的。 “你说这几日有事,就是这件事?” “嗯。”江君易点头,“等我跟你拜了天地,就不会有人说你不是我媳妇了。” 闻言,苏暮清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当你媳妇了呢!” “现在赚钱了,我自然要娶你。” “嗯……” 随后,在这灼人的温度下,他捏住她的下巴,俯首而下。 她也忘情地回应。 可就在她欲火焚身的时候,他一把将眼神迷离的她推开,嗓音低哑,“媳妇别急,再等等,到时候我再……咳,给你。” 苏暮清尴了个尬。 “易哥,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才没想要,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真的?”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她,随后又捞起自己上衣看了看腹肌,“奇怪了,媳妇对我这样的不感兴趣?” 正巧这一幕被她的余光给看到。 她只觉得鼻腔一股温热流出,吓得她连忙捂住鼻子撇开脸,“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这大块头有毛病,肯定是个暴露狂,竟然在她面前露腹肌! 该说不说,这腹肌还挺带感的。 “媳妇,你咋捂着鼻子了?”江君易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先出去,我试穿一下。” 话音落下,她背对着他,将他拱出房间。 看着手上的殷红,她嫌弃地自言自语:“苏暮清啊,真不争气,搞得两辈子没见过腹肌似的,看一眼就流鼻血了,真丢脸!” 就在她打算试穿一下嫁衣合不合身的时候,外面传来张小兰的尖叫。 “啊——” 第81章 和大块头成亲了 苏暮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丫头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张小兰在外面喊道:“姑奶奶啊,救俺啊,这里有蛇——” 听到这话,苏暮清瘪了瘪嘴:真是废话,农村没有蛇,哪里还有蛇? 不过被这么一搞,她连试衣服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就应该将那丫头绑起来,把嘴堵上。 “媳妇,你在这里试,我去看看。” “嗯。” 等他走出去,她拿起嫁衣细细端详。 这精细的做工,一看就是制作很久了。 看来大块头早就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然后瞒着她默默准备着。 想到这里,她的心被一股暖流包裹,唇角的笑意也渐渐加深。 一会儿后,苏暮清低头看着贴合身形的嫁衣,嘴角再次扬起,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了,大块头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媳妇,试好了吗?” “好了,你要看看吗?” 在现代,都有女朋友试婚纱给男朋友看的,她以为古代也可以这样。 哪曾想他却隔着门愉悦地说道:“我等后日再看。” 闻言,她将嫁衣脱下,小心翼翼折好放在箱子中。 “好了,我换下来了。” 话音落下,江君易推门走进来,将箱子锁起来放好,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贪心不足的外人在,还是小心点好。 等放好东西,两人盘腿相对坐在床上。 “张小兰那边真的有蛇?她现在怎么安静下来了?” 江君易面不改色:“没蛇,都是她骗人的,她刚才被我凶了一顿,所以不敢再出声。” 可苏暮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这大块头眼里的神色似乎有些躲闪啊…… 只见他一个翻身下床吹灭烛火,随后又一个干脆地翻上床将她搂在怀中,一气呵成。 “媳妇,夜深了,咱睡吧!” “好。”苏暮清点点头,依偎在他怀中,没有再想这么多。 与此同时,张小兰那边。 她刚才被江君易绑住手脚堵住嘴巴扔在床上,而在她枕头边躺着的是一条被他打死的蛇。 这蛇没毒,只是这屋子凉快,贪凉爬到这边而已。 她也不怕蛇,也只是想着因此将江君易引过来发生点什么。 然而她却没想到,他竟然会绑着她,还将蛇放在她枕头边。 她不禁想起他刚才威胁自己的话语:如果你再吵我媳妇,再惹事,那下次放在你枕头边的蛇就是活的,你死了也就死了。 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冷汗直冒,眼泪漱漱而下。 对此,苏暮清并不知情,她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张小兰已经离开了。 院子里只有青芽在晾衣服,而江君易不知在何处。 “青芽啊,看到你大江哥了吗?” 青芽摇摇头,指了指外面,意思是可能出去了。筚趣阁 见状,苏暮清哦了一声,转身去洗漱,然后再去厨房。 毫不意外,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吃了点早饭后,她左等右等都没见陶子兄妹俩过来,干脆就自己去地里给草药浇浇水。 不过等她忙完地里的活回家后,却发现家里来了不少村民,像水生娘啊,黄华啊,都在。 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来帮忙的。 大块头一大早不见踪影,就是去村里招呼人过来帮忙,布置一下新屋,提前准备明天的亲事。 按照村里年长一辈的人的说法,在成亲前夕,有不少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去上坟,慰藉祖先,让祖先保佑新人和其子孙后代。 第二件事便是安神,要在家中正门处放桌子摆贡品,新郎则需九叩头。 接着就是压床、贴窗纸、挂红绸…… 当然,这些都不用她来帮忙,她只需要好好等着成亲就行。 所以接下来两日,她一直呆在家中,连地里的活都是陶子兄妹俩去忙活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成亲当日,张灯结彩,锣鼓唢呐响天。 曾经有人问过她娘家,还没等她回答,大块头就帮她解释说娘家很远,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拜完天地后就拜高堂。 按理来说,江君易成亲,父母不在,那拜的应该是父亲尚在世的嫡亲,也就是江老太和江大伯。 但他坚持要拜江老爹的灵牌,以及尚在世的江老太。 众人也知其中关系,也就没有说这么多。 在一阵欢闹声中,苏暮清和江君易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彻底成为他的妻子,写入族谱。 这场婚礼是翠柳唯一隆重的一场,足以看到他对她的重视。 苏暮清坐在新房里,心情异常激动。 和他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就这样认定他,她觉得满不可思议的。 就在这时,县里的来了两拨人,一拨是韦府的人,一拨是济生堂的掌柜。 苏暮清只能通过听屋外传来的声音判断来的都是谁。 “江哥,祝你和嫂子恩爱一生。”秦睿送了一个方型小箱子。 “多谢。” “那江哥,我能不能提前喊你师父?” 江君易心情大好地点头,“你过关了。” “太好了!”秦睿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直接跪在地上喊师父,“徒儿祝师父师娘白头偕老、百年琴瑟。” “好。”江君易抬手将秦睿扶起来。 轮到秦斓和韦老爷。 秦斓让侍从阿路将贺礼送出,并说道:“大江啊,这暮清是我的义妹,我也算是她娘家人,你要记住好生待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斓夫人,你放心,她是我媳妇,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她。” “还叫秦斓夫人?” “斓姐。” 这下秦斓才满意地点点头。 江君易特意准备一桌给韦府一家的。 接下里就是济生堂的掌柜,他将贺礼送上,并歉意道:“江兄弟,我家小姐有事不能回来,我将苏娘子要成亲一事托人告知她,她便让人将这份礼哪来,嘱咐我一定要在今日给你们。” “柳姑娘有心了。”江君易将礼物接过,“掌柜请坐。” “哎,我就喝一杯酒水就走,生意还得看顾。” “好,我陪掌柜喝一杯。” 这一幕看得村民是羡慕不已,县里来的人都是给她面子的。 苏暮清听着屋外热闹的人,也想着出去凑热闹,可一想到自己是新娘子,只能郁闷地坐在屋里。 忽然,屋外又传来骚动。 “你们看,这又是哪家小姐?” 第82章 大喜日子被破坏 听到这话,苏暮清不由得皱眉。 哪家小姐? 她认识的小姐只有小玉啊,刚才掌柜也说了小玉不会来,那还有谁? 忽然间,有人惊呼道:“这不是孙地主的千金吗?俺有次去交租的时候,俺见过。” 闻言,她仔细回想。 孙地主的千金……姓孙……难不成是自己上次救的孙晴晴? 当她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才确定就是孙晴晴,以及孙晴晴在外面喊宏叔‘舅爷爷’。 对于这个孙晴晴,江君易是不知什么情况的,直到虎蛋拉着他,悄悄说了之前的事,他才知道。 外面,孙晴晴带着丫鬟来到江君易面前,仔细打量一下,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长得虽然不是很俊,块头也大,但听我舅爷爷说你对我清姐姐好,那我就认你这个姐夫。” 江君易忍俊不禁,“就算不用你认,她也是我媳妇,已经拜过天地了。” 媳妇真是厉害啊,连地主家千金都能认识。 不得不说,今天出现的人都给这一家子长了脸,村民对苏暮清更是刮目相看了。 孙晴晴将贺礼给江君易。 她的贺礼不用于别人的,她直接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有村民目光犀利,一下就瞧见纸上的两个大字,难以置信地喊道:“地契?” 众人不禁唏嘘。 这得多阔气啊,直接送地契。 不愧是地主的千金,地契想送就送。 屋里的苏暮清听到后也挺震惊的,她没想到孙晴晴出手会这么阔绰。 “舅爷爷,我能进去看清姐姐吗?” “可以,但你不能逗留很久,也不能掀盖头,这会不吉利的,懂了吗?” “知道了!” 孙晴晴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屋里。 看着端坐在床上的新娘子苏暮清,孙晴晴喜上眉梢,欢快地来到前者面前,“姐姐。” 隔着盖头,苏暮清点头问道:“晴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成亲?” “姐姐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舅爷爷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姐姐是一点都没将我放在心上。” “哪有……这几天都是大江在操办喜事,他通知谁不通知谁,我也不知道。” 说真的,这亲事来得忽然,她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大块头做得不错,她认识且亲近的人都通知了,孙晴晴是个意外而已。 “没事啦,我不怪姐姐。”孙晴晴知道自己不能坐新床,只好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姐姐,我上次说给你送更好的东西,这地契你喜欢吗?” “喜欢得不得了。” 那可是地契啊,有谁会拒绝? 外面热乎朝天,屋里有孙晴晴陪着,苏暮清倒也没有这么无聊。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大喜日子会很顺利的时候,有一群人风风火火来江家。 这群人里还有衙役,直接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苏暮清在何处?我等奉命来嫁给毒害他人的苏暮清缉拿归案。” 听到衙役的话,江君易黑着脸上前,目光看了一眼衙役,随后来到衙役身边一锦衣公子脸上。 “是你?” “不错,就是我。” 屋里,苏暮清本来还想问孙晴晴是什么情况,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这声音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李公子的。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出去看看。”苏暮清伸手要掀盖头。 孙晴晴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姐姐不行呀,舅爷爷说盖头不能掀,会不吉利的。” “没事。”这都是封建习俗,她也不介意。 更何况外面的人是冲自己来的,自己不出去压根解决不了问题。 话音落下,苏暮清一把将盖头掀开。 见状,孙晴晴只好陪苏暮清一同走出去。 在外面的水生娘瞧见后,一把拉住苏暮清,“大江媳妇,你这是干啥呀,快快回去。” “这些人是来找我的,我得出来。” 她苏暮清不是怕事的人,这是自己的大喜日子,这些人破坏了,她会将这笔账记下。 众人纷纷看过来。 此时的苏暮清一身宛如天边彩霞般的嫁衣,将一张美艳的脸衬托得绝世脱俗,她的一举一动也勾人心弦,让在场的男女老少看呆了。 江君易见状,立刻走过来,身子直接挡住众人视线。 “媳妇,你咋出来了?” 媳妇这么好看,这下真是亏了,便宜这些人了。 苏暮清轻蹙眉头,“我出来解决这件事。” 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如果只是衙役前来,那她倒也没有这么激动,可偏偏那姓李的也一块跟来,肯定没好事。 自己要是不出来,只怕这酒席都会被掀了。 秦斓站起身,“暮清,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和你姐夫帮你处理。” “斓姐,我……” “听话,进屋。” 江君易也趁机握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去,“媳妇,听斓姐的,你先进屋。” 想在他大婚之日带走他媳妇,那也得看他允不允许。 一旁的孙晴晴和青芽,还有英莲都拉着苏暮清进屋,然后将门关上。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情况。 这边,李公子回神,说道:“官爷,苏暮清就在里面,这些人不将她交出来,就是同犯。” 听到这话,村民都下意识往旁边挪挪。 他们是来喝喜酒的,可不是罪犯。 韦老爷携秦斓走过来。 衙役见到韦老爷也在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可一想到这件事证据确凿,他也只能拿人。 “韦老爷,请您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我不为难你们,但今日是我夫人义妹大喜之日,你们这个时候来抓人,那就先把证据拿出来。” 韦老爷表情严肃,淡淡地扫了面前几人。 “人证物证都有,人是一定要带走的。”李公子在一旁趾高气昂道。 韦老爷轻飘飘看了一眼,“我竟不知李家公子当了衙役。” “韦老爷,在下可不是衙役。” “那这件事与你又有何干系?” “干系可大了!”李公子把扇子一展,目光瞟到新房那边,缓声道:“苏暮清卖出去的竹笋,害死了我的小厮,我作为主子,自然要为他寻一个公道回来。” 韦老爷低头看了秦斓一眼。 第83章 县令亲自上门 秦斓会意地摆摆手,让阿路过来问苏暮清关于竹笋一事。 搁着窗户,苏暮清将竹笋干一事都说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到。 说完之后,她继续说道:“这竹笋干是我多日前就已经卖到县里,若真说是我下毒,那为何偏偏今日才出事?又为何偏偏出事的是你的小厮?” “这本公子就不知道了,本公子只想为下人讨回公道,剩下的要等你去县衙才知晓。” 闻言,苏暮清冷笑道:“哦?不是说人证物证都有吗?那为何要等我去了县衙才知晓?” 这一听就有问题。 村民们都紧紧盯着李公子。 李公子没有理会村民,打着扇子晃了几下,“苏暮清,我知道你巧言善辩,但你这些话还是去到县衙再说吧!” 说完后,李公子便让衙役动手抓人。 见状,韦老爷板着脸,肃声喝道:“慢着!” “韦老爷,求您别为难我们了……”衙役欲哭无泪。 在文阳县,就是县老爷也要给韦老爷一个面子。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是县老爷派他们来抓人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亲自去县里问一下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个时辰后你若没见我回来,那人你便带走。” 听到这话,衙役顿住:“这……” “怎么?我的面子在你这里不管用?” “当然管用!那小的就在这里等韦老爷!” 李公子见状,抿了抿嘴,转身要走。 秦斓眼尖,让阿路过去将人拦住。 “李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本公子去哪里是本公子的自由。” “我家夫人请李公子在此等候,等最后的结果。” “办不到。”说罢,李公子便要迈步。 可这一次,沉默许久的江君易三步并两步,上来挡在李公子面前。 “事情没解决之前,你怕是不能轻易离开。” 李公子看着江君易黑着脸的模样,脚步一虚,“怎么,你还能打俺不成?” “我的确想打你,但这件事,我还是比较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许多向着苏暮清的村民都上前,将李公子的去路给挡住。 没办法,李公子只好站在原地。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感动感激。 虽然有一些人担心受牵连而不站出来,但其他人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听暖心的。 好好的大喜之日被破坏,众人又不能吃席,只能在一旁等着,他们那幽怨的目光钉在李公子身上,让后者浑身不自在。 苏暮清在这时说道:“易哥,让大家继续吃饭吧,那几人就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就行。” 其他人也赞同。 这好好的日子,总不能就这样破坏了吧! 见状,江君易让大家继续吃饭,而李公子和衙役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期间,没人将凳子搬给他们坐。 他们讨要凳子,也都被拒绝了。 衙役愁得不行,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就应该明日再过来。 也不知道李公子是想做什么,非要跟县老爷说今天来抓人…… 养尊处优的李公子可不同于衙役这样的粗人,他在炎炎夏日之下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热汗淋漓脸色苍白。 李公子身边的小厮见状,连忙递过帕子,“公子,您等等,小的去帮你讨一张凳子过来。” “还不快去!”李公子呵斥道。 一个两个没有眼力见的,没看到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吗! 然而,小厮过来不仅没有讨要到凳子,还被水生娘冷嘲热讽一顿。 “这凳子都是给客人做的,你家公子他也配?一个大男人,站一下都不行,真没用!” 听到水生娘这话,众人扑哧取笑。 这倒是真的,在场的人里,可没有男人是这样了娇生惯养的。 他们也着实看不惯这样有几个臭钱就很不可一世的人。 “你……你这个无知妇人,你可知得罪我家公子是什么后果吗?” “咋地?他还要杀了俺不成?”水生娘眼里没有一丝害怕,“现在大家伙都在这,官爷也在这,俺还就得罪你家公子了,动俺一下啊,看你们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村子。” 这话一出,翠柳村的人都放下筷子,紧紧盯着小厮。 尽管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但小厮也没见识过这样场面,吓得跑回李公子身边。 李公子见状,嫌弃地瞥了小厮一眼,“没用的废物!” 小厮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吱声。 大家以为要等一个时辰,没曾想连半个时辰都没有用到,韦老爷竟然回来了,随之一起来的还有县令。 不少村民没见过县令,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纷纷下跪叩拜。 县令捏了一把汗,“大家请起,本官这次过来也是为还苏娘子一个清白的。”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一脸懵逼。 这得多大的脸,县令竟然亲自过来还清白。 来抓人的衙役也懵了,“老爷,这……” 县令严肃道:“你们将李牧抓起来,等会儿押到牢中,等待发落。”m.cascoo 大家都被这戏剧化的转变给弄得不知所措。 “老爷,您说要抓李公子?”衙役错愕。 “还不赶紧!” 这时,李牧李公子这才反应过来,面色惊慌,“县老爷,这是怎么回事?毒害人的明明就是苏暮清这女人,为何要抓我?” “闭嘴李牧!”县令冷喝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陷害苏娘子,然后伪造证据口供,差点害掉本官的乌纱帽!” 李牧面如死灰,可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冤枉啊县令,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诬陷她……” 县令没有理会,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 衙役只好将李公子给抓走。 县令得知苏暮清在屋里的时候,也不便过去,只好在院子里高声道:“苏娘子,这次的事是下官办案不力,差点害得你蒙受不白之冤,这赔罪的厚礼,请你一定要收下。” “县老爷,这厚礼就不用了,只要还民妇清白,便足够了。” 闻言,县令也没有逼着她接受,但接下来又送上另一份礼,这是贺礼。 得知是贺礼,苏暮清接受了。 之后,县令才松了一口气,说县衙还有别的事,便带人离开了。 接下来的酒席更加热闹,大家都在讨论县令亲自过来的事。 此时,韦老爷等人都在屋里,他跟苏暮清说起刚才的事。 听完之后,苏暮清脸色微变,神情凝重地望着韦老爷,“姐夫,你说这次是有人在暗中帮我?所以县令才会亲自前来阻止和向我赔罪?” 第84章 洞房花烛夜 “确是如此,这一路上,我问了县令,但他并未告知我这帮忙的人是谁。” 苏暮清困惑道:“在这县里,除了你们,我也不认识别人了啊……” “或许不是文阳县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垂眸沉吟。 不是文阳县?难不成是沐城? 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在沐城认识的人也屈指可数。 而本事大到能让文阳县县令放下手中的事立刻查清自己涉案一事的,压根就没有。 见她低头时而皱眉时而发愁,秦斓伸手拿起一旁的红盖头,“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事了,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事情既已解决,你赶紧将盖头盖上,其他的日后再说。” 闻言,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这样,秦斓帮苏暮清盖上红盖头,其他人都出去喝喜酒,屋里只剩下后者一人在瞎琢磨。 外面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 不是本村的孙晴晴和秦斓等人相继离开,其他人还在喝。 从不喝酒的江君易在今日被灌了不少酒,酒桌上他豪爽直接,有酒是真的喝,因此赢得村中不少大老爷们的称赞。 直到明月当空,喝地醉醺醺的村民才纷纷回家。 也有想留下来闹洞房的,都被江君易以自己媳妇脸皮薄给拒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特意起哄。 子时。 江君易站在新房门口,紧张地盯着门上的‘囍’字。 他喝了这么多酒,浑身都是酒味,媳妇会嫌弃吗?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出去。 少顷,他走回来后精神不少,发梢还挂着水珠,很显然是去清洗过了。 再次站在门口,他嗅了一下身上的酒味,确定没有这么重后才伸手推门。 “媳妇,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他的好媳妇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红盖头掀起一角,正好看到她那粉嫩的脸。 江君易忍俊不禁地将房门关起来,这才缓缓走到床边。 房间里是一片喜庆,红烛红帐红被褥,还有她那一身红嫁衣,这红色将床上睡颜恬静的人儿衬托得风情万种。 “媳妇?” 他唤了一声便坐在床边,随后伸手轻轻碰她的脸,宛如触碰易碎瓷娃娃时般小心。 这样好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想就这样浪费,当即伸手轻推她的肩膀。 “媳妇,起床了。” “嗯……”苏暮清呢喃一声,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 见状,江君易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将她抱起来,让其端坐在床边。 这一下折腾,她醒了。 只是一睁开眼,视线又被红盖头给挡住。 她皱了皱鼻子,闻到空气飘荡的淡淡酒味,瞌睡跑了不少,“易哥?” “媳妇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在外面被人灌酒,你却在屋里睡得香甜。” 听着这幽怨的语气,苏暮清脸色一囧,“我……困了。” 她也不想的啊,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个人呆在这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能不困嘛! 江君易意味深长地说道:“没事,既然媳妇已经睡了一觉,那我就放心了。” 苏暮清有些发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须臾间,他拿起挂着红绸缎的秤杆挑起她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四周的气息都变得黏腻灼人。 不知是谁先按讷不住,等缓过神,两人就已经一同坠入这庆红被褥之中,将花生压在身下。 苏暮清的后腰被花生硌得慌,伸手摸向后背,红着脸试图将花生捞出来。 然而这样的她在他眼里,是别样的风景。 他俯身压下,将她困于双臂之间。 看着她那张嫣红的小脸,他的心跳加速,声音变得沙哑:“媳妇……” “在,在呢……” 她不敢直视他的脸,她的右手被自己压在身后,手里还攥着两颗花生,而左手则用力抵在他胸膛处。 碰到那结识的胸肌,她开始想入非非。 妈耶,这大块头这么重,要是压下来,她肯定成肉饼! 要不,她在上面? 那姿势,应该很不错…… “媳妇。” 听到他再次喊自己,她连忙回神:“啊?”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呼吸急促,哑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可不敢告诉他她想在上面。 “既然没想什么,那咱们就开始正事吧,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他全身重量压下。 “咳!”苏暮清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咳嗽,脸色涨红。 完蛋,她不会成为第一个新婚之夜被大块头丈夫压死的女人吧! 听到这咳嗽,江君易倒是清醒几分,可眼里的欲望却持续高涨。 “媳妇,怎么了?” “你……太重了!” 闻言,江君易全身僵了一下,赶忙拉开距离。 正巧这时,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她白皙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幽幽烛光映照在她脸上,嫁衣往肩头滑,凌乱之下又勾出不一样的美。 真要命。 江君易喉咙发紧,大脑充血,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欲望如火山 这样灼热的气氛下,苏暮清也没法矜持,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所以她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双手双脚猛地用力,将他扑倒在床铺上。 她强忍着脸上的燥热,咬了咬下唇,声音颤抖:“我,我在上。” 江君易一愣,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逗趣:“原来我媳妇喜欢这样的啊……” “别乱想,我是怕你压死我!” 说完,她一股脑俯身而下,生涩回应。 距离的拉近使得两人宛如干柴遇上烈火。 在朦胧月色下,二人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缱绻如漆人影交叠,衣物件件落地。 红帐落下,收住一室春光。 次日中午,苏暮清才浑身疲乏地睁开眼。cascoo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他昨夜为什么会说‘那我就放心了’六个字了。 这大块头就是要将她往死里折腾! 床边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床铺也是凉的,看来他起床好一会儿了,而且还不忘帮她床上衣服。 想到昨夜的事,苏暮清就恨不得咬他几口泄愤。 糙汉子就是糙汉子,该怜香惜玉的时候,一点都不怜惜! 就在她想坐起身的时候,疼痛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该不会伤了吧? 她连忙给自己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她从空间掏出药。 刚抹一下,房门就被人推开。 “媳妇,醒了吗?” 第85章 说你昨晚和哥哥打架 苏暮清吓得连忙拉起被子盖住春光,嗔怒道:“易哥,你就不能先敲门吗!” “我……是我的错,我重新敲门。” 说完,江君易转身出去,然后将门关起来。 “……”这一幕看得她是哭笑不得。 真是大傻子! 他出去后缓了一下才敲门,“媳妇,我能进来吗?” “不能,在外面等着。” 怎么着也得等她把药上了再说。 “好。” 见他这样听话,她不禁想起昨夜。 一时之间,她分辨不出他是狼狗还是奶狗。 等上完药,她缓了一下才出声:“好了。” 江君易走进来,坐在床边柔声问道:“媳妇,你还好吗?” “你说呢?”苏暮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的错。”他摸了摸后脑勺,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圆盒,“媳妇,你躺下,我给你上药。” 见状,她连忙推辞,“不用,我已经上过药了。” 此话一出,他却误解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媳妇,你连这药都备有,难不成等待多日了?” “才没有!”苏暮清伸手推了他一把,含羞带臊,“你出去,我要再睡会儿,不准吵我。” “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饿了就喊我。” 说完,他宠溺地揉了揉肉她那凌乱的秀发,收起白瓷圆盒转身离开房间。 苏暮清郁闷地躺在床上,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昨夜的画面。 她一直在房间呆到下午,等药效发挥作用,缓过来才下床穿鞋出门。 一走出房间就碰到青芽。 然而没等她开口,那小妮子就红着脸跑开。 苏暮清无语地看了一眼。 干啥啊,她都没有害羞得跑掉,这小妮子跑个啥! 等她走到院子里,虎蛋和虎妹见到她的时候,竟然当着她的面交头接耳,还说得特别小声。 “你们俩小家伙悄咪.咪说什么呢?” 虎蛋嘿嘿一笑,连忙摆手,“没说啥。” 苏暮清是不信的,他那小眼神,一定说了什么。 她微微侧脸,看向虎妹,笑盈盈道:“虎妹乖,跟嫂嫂说说,你虎蛋哥说了什么?” 虎妹犹豫一下,嗫嚅道:“嫂嫂,虎蛋哥说你昨晚和哥哥打架了。” 这童言无忌的话语让苏暮清脸色爆红,“没有……我才没有和你哥哥打架。” 昨晚只顾着快活,忘了隔音这事了。 都怪大块头,一点都不节制! 虎妹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还哼哼地跟虎蛋得意道:“瞧,我就说嫂嫂没有和哥哥打架,你还非说打架!” 虎蛋抓了抓头发,小脸五官皱起,“可我昨晚明明听到嫂嫂叫啊,要是没打架,嫂嫂为啥叫,我好像也听到哥哥叫——” “停!!!” 苏暮清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出声打断虎蛋的话。 在兄妹俩不解的目光下,她咬咬牙,一边在心里骂江君易,一边解释:“我们没有打架,你们听错了,你们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也额不要跟别人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兄妹俩异口同声。 “乖……”苏暮清神色僵硬。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江君易那沙哑的声音:“媳妇,你在干啥?” “没干啥!” 她不敢抬头看他,仓皇跑去洗漱,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后劲儿可真足,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江君易见状,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想到什么,不禁失笑。 他媳妇害羞的样子可真可爱。 婚后第一日,苏暮清都有意躲着他,也而不敢看他,躺床上也‘一秒入睡’,任他怎么喊,她就是当没听到。 这婚后第二日也是如此,他知道她是为什么躲着他,也不介意。 直到第三日,他将她堵在新房,一阵甜言蜜语哄她点头同意在大白天欢好。 当然,下午他就要回县里了。 他放她休息两日,这第三日当然要补回来的。 落日时分,她揉着自己的腰,幽怨地目送他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还是按部就班,天天去摆弄自己的草药。 期间她还抽空去孙晴晴送她的地契所在地看了,那二分地离加近,但不适合种草药,不过却是可以种菜。 反正闲着无事,她从村里有菜种子的人家手里买来种子,之后便带着青芽种菜。 二分地不过一百多平,两个人种菜也够了,因此她没喊陶子兄妹俩。 今日,她带着青芽去种菜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还是水生娘看到有人往她家走,特意过来通知她的。 等她回到家,才看到院子里停着的轿子。 轿子旁边有两个轿夫,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冷面男,至于轿子里面…… “嫂嫂!” 虎蛋和虎妹跑过来。 苏暮清嗯了一声,将兄妹俩护在身后,慢条斯理走进院子。 冷面男看到她后,冷声打了招呼:“苏娘子。” 她点点头,打量道:“你们是谁?为何而来?” “苏娘子,我家老爷旧疾求医,不知可否进屋谈?” 说完后,她便看到轿中的人走出来,但需要冷面男搀扶。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留着八字胡,眼神略显沧桑,眉间夹杂着愁苦,一身青色锦衣。 她细细端详一下,随后注意到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锦衣、扳指……富贵人家。 得到这个判断后,她让虎蛋虎妹出去玩,自己在堂屋接诊。 “请坐。”苏暮清的目光扫过中年男人不便的双腿,歉意道:“这位老爷,我家没有茶水招待,还望见谅。” “无妨。”中年男人微笑,“我是来看病的,不为喝茶。” “好,那老爷说说看,你身子哪里不适?” 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膝关节位置,“此处。” 闻言,她蹲下开始替他检查。 先是自己检查一遍,随后再动用空间的仪器精确检查,以此来确定自己判断。 少顷,她伸手轻轻按在中年男人的膝关节处。 “呵!”中年男人吸了一口冷气,额间冒出冷汗。 一旁的冷面男脸色微变,“苏娘子,劳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说罢,她松开手,抬眸询问:“这样的疼痛持续多久了?先前这里可受过伤?” 第86章 身份不简单 “二十年前的确受过外伤,但当时已治好,可十年前,膝盖就开始疼。” “起初是微疼,之后便逐渐加剧,走路久了会更疼,可休息后又有所好转,阴雨天这疼痛尤为明显。” “当时大夫诊断是风湿,这么多年过去,用药后只能缓一时疼痛。” “访遍不少名医,得知你医术高,这才来找你砰砰运气。” 听完后,苏暮清静默地点点头,坐回凳子上,垂眸似是在思考,实际是等报告传入脑子。 顷刻后,她抬眸正经地看着中年人,“这位老爷,你这是因外伤导致的膝关节骨性关节炎。” “什么?”中年男人一怔,“这是何病?未曾听过?什么炎?” 见他不懂,她解释道:“外伤引起的后遗症,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出现,这是常见的病,只是大家都以为是风湿,用药去缓解,可始终是治标不治本,像您这样的,要进行外科手术。” “外科……手术?”中年男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法消化她的话。 会外科手术的大夫应该还是在少数,所以他们不懂。 为了能让他们听明白,她将专业术语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话,徐徐解释给他们听。 这一遍听不懂,她就解释了第二遍。 直到第三遍,他们才明白她的意思。 “要是进行你说的手术,慢慢就会恢复对吗?” “对。” “好,那便听苏娘子安排。” “这就委屈你们二人在我家住几日,我等下就去收拾一个房间给你们。” “有劳苏娘子了。” 幸好当时盖房子的时候,她特意跟宏叔说,将房子盖大一点,多隔几间房出来,就算用来放东西也不亏。 随后,她便去收拾房间,让他们二人一个房间。 之后便是制定方案进行手术。 接下来,她从中年男人口中得知他姓‘袁’,家不在此处,至于在哪,他并未告诉她。 而那个冷面男叫萧安,起初她以为他面冷心冷,接触后才知道他不仅面冷心热,还是话痨。 闲聊的时候,他无意间提到‘瀑布的三人’,说她勇猛,这瞬间勾起她的回忆。 那是大块头受伤后,她独自去山里找吃的。 在瀑布底下的河中抓鱼时,恰好遇到三个猥琐男,她就将他们给暴揍一顿。 不过,这件事应当是只有她和那三人知道,这萧安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暮清斜睨一眼,面无表情问道:“那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自己说漏嘴正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旁听不作声的袁老爷插话道:“萧安,如实跟苏娘子说便行。” 苏暮清起了疑心。 如实?他们是瞒了什么? “之前我替老爷寻找隐于世俗的名医,恰好经过那座山头,看到你打人……苏娘子,不得不说,你看似柔弱,出手的狠戾却让心头一震啊!” 闻言,苏暮清内心紧张起来,“你就只看到我打人?” 自己当时可是使用了空间,将那些鱼放进空间里。 他如果一直在旁边,那是不是说明他什么都看到了? “若不然呢?”萧安不解地歪头。 “没事了。” 萧安笑了笑,“苏娘子放心,我这人做事懂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苏暮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看向袁老爷,试探性问道:“我想问一下,几日前我被人诬陷下毒害人,有人出手帮忙,这人是不是袁老爷您?” 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 萧安下意识看了自家爷一眼。 但这一眼,她已经从里面知道答案。 “苏娘子,有些事摆在心里就好,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治病的。” “明白了。” 这般神神秘秘,想必袁老爷的身份也不简单,但人家不说,自己还是少打听为妙。 村里人都知道袁老爷一群人住在她家,是来看病的,每天有不少人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她家冒泡。 更是有人竟然无耻到让自家未嫁的闺女过来刷存在感。 这样的行为举止,让她很不舒服。 幸好,袁老爷明日便会离开翠柳村。 次日,她叮嘱袁老爷如何用药和术后如何护理后,便送他们离开村子。 她没有收钱,可袁老爷还是给了她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这一笔钱,她打算包下翠柳村的地,全部用来种草药,还要带领村民们一起种。 当然,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去县里找开济生堂的柳银玉谈谈。 地和人都有了,就要找到上家来将这生意链连起来。 今日正好是赶集的日子,苏暮清带着虎蛋和虎妹出门。 她问过青芽,青芽对去县里很抵触,想必是担心遇到花楼的人。 半个时辰后,她们三人来县里。 首先去的还是济生堂,得知柳银玉还是没回来,她只好带着虎蛋兄妹俩去韦府。 可就在路过粮铺的时候,发现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苏暮清看了一眼,问旁边的妇人:“请问一下,这铺子里是要卖什么好粮食吗?怎么这么多人在这排队?” “哎哟,你肯定是不知道现在南方发大水,把庄稼粮食都淹了,这粮食紧缺,到时候会涨价,价钱先不说,我就怕最后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之前啊……让我想想。” 好一会儿妇人才回答:“有的,但那是旱灾,幸亏我囤粮了,要不然我家几口人都得饿死……得咧,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继续排队。” 看着拥挤的人群,苏暮清犯了愁。 要真是这样,自己是不是也该囤粮? 眼看队伍越来越长,她决定先去韦府跟江君易商量一下。 前世的时候,也有人道听途说哪里出现问题,然后在网上散播流言,引得众人去高价买物资,花光钱囤物资在家。m.cascoo 可最后查清楚才知道那是假的,花光积蓄的人都后悔不已,连看不开轻生的都有。 这种情况,自己还是先观望一下为好。 就在她快走到韦府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苏娘子——” 苏暮清转身,有些诧异,“掌柜的,你怎么过来了?难道小玉回来了?” 第87章 这朵桃花不好对付 来人正是济生堂的掌柜。 “不,不是的……” 掌柜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苏暮清见状,伸手帮着拍打后背顺气,“不着急,你慢点说。” 等掌柜缓过气,立刻从怀中掏出十几张信纸。 “苏娘子,这是我家小姐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里面是一些病症,我家小姐没办法,但她也没能赶回来,所以想请你帮忙看一下。” 闻言,她接过信纸,走马观花一遍之后,点点头,“问题不大,先回济生堂,我把医治方法写下来。” 就这样,苏暮清带着虎蛋和虎妹,折返回济生堂。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时候,正好有一顶轿子停在韦府门前,随后从轿子上下来一个长相清纯温柔的少女。 而出门迎接这个少女的正是江君易。 片刻后。 苏暮清仔细检查自己写下的内容,确定无误后,将墨汁吹干。 “掌柜,小玉其中有些描述太笼统,我就多写了两个办法,你让人送信的时候跟小玉说一声,她肯定能看懂。” “哎,好,劳烦苏娘子了!”掌柜激动地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对了掌柜的,你知不知道小玉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过几天就能回来,毕竟有你的医治办法相助。” “好,那我先走了。” 离开济生堂后,她再次路过那个粮铺,只是排队的人已经散去。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才知道粮铺里的粮食都被人买走了。 “小娘子,你要是想要,得等几天。” “嗯。” 苏暮清点点头,往韦府走去。 这一次去韦府,门房却总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她干脆现在门口,抿唇笑道:“咱们见过这么多次了,有话不如直说?”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最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江嫂子,你可能不知道,府里来了一位贵客,听说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她……”说到后面的时候,门房不由得顿了顿,“看上了江护卫。” 听到这话,她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轻蹙,“看上我丈夫了?” 知府大人的千金,难不成还要抢一个有妇之夫? “府里人都这样说,而且据说是江护卫当时救了那位千金小姐,所以那为小姐才倾心的。” “哦,美人都喜欢英雄,正常。”苏暮清语气冷淡,可心里却像被猫挠一样,很不好受。 她相信大块头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她担心的是那个什么千金小姐用权势逼迫啊,这可是很棘手的。 韦府的下人看到她进来,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更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现在就开始同情她了? 有毛病! 苏暮清来到后院,一眼就看到穿着身穿素白、气质温柔恬静的少女坐在凉亭中。 她刚走过去,那白衣少女便看了过来。 她能清楚的看到少女的笑容变得不自在,眼里也多了敌意。 哎,有些后悔这么快帮大块头恢复容貌了。 这桃花总是源源不断,还挺愁人的。 而且这多桃花……看起来没有这么好对付! 正巧这时,江君易无意间抬头就看到她,严肃的神情瞬间化为乌有。 “媳妇。” “哎。”苏暮清应了一声,大大方方走到他身边,随后挽着他的胳膊,“累不累?” “不累,倒是你,今天带着虎蛋他们是来赶集的吗?” 江君易说完,伸手揉了一下弟弟妹妹的脑袋。 苏暮清深深吐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差不多吧,本来是想找小玉的,但她没在。”筚趣阁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少女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嗓音轻柔:“江大哥,这位是你的妻子吗?” “嗯。”江君易不咸不淡地点头,没有给好脸色。 “这位姐姐好,我叫穆纤纤,不知姐姐叫什么?” 面对情敌,苏暮清可不会好声好气。 “我没有妹妹,你要是喊我丈夫为大哥,那你就得喊我一声嫂子,这称呼可别乱了。” “姐姐真爱说笑,只是称呼而已,江大哥都没介意,你这样介意可就有点小家子气了,我还以为姐姐是个大方的人呢……”穆纤纤轻笑,眼底划过一丝挑衅。 见状,苏暮清笑容肆意,看向江君易,眼睛微眯,“易哥,你介意她喊你大哥,然后喊我姐姐吗?” 大块头你要是说不介意,等你回家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看到自己媳妇这醋意满满的模样,江君易心情大好地搂着她的腰,“肯定介意啊,你是我媳妇,喊我哥,自然就要喊你为嫂。” “听到没有,我相公他是介意的。”苏暮清斜睨一眼,嘴巴乐得合不拢。 笑死了。 还在那里矫揉造作,啪啪打脸了吧! 少女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宛如调色盘。 想到此行目的,少女咬咬牙,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江大哥,你救了我,我和我父亲都想请你今晚去玉香阁用饭,由我亲自谢谢你。” 江君易表情冷淡,连语气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用了,本就是见不惯那些强盗,我也是顺便救你。” 少女紧紧攥着帕子,强撑着维持脸上的笑容。 “我和我父亲戌时会在玉香阁等你过来,江大哥可以考虑考虑再决定来不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江君易还是没有搭理,自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没有。 等少女走后,苏暮清一把推开他,伸手捏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肌肉,“好呀你,这才成亲多少天,就又冒出来一朵桃花,能耐呀你!” 江君易一脸无辜:“冤枉啊媳妇,我啥也没干。” 一旁看了一会儿好戏的秦睿也开口帮腔:“师母,我可以作证,师父他的确什么都没干,那个什么小姐是自个儿贴上来的。” 虎蛋和虎妹在旁边偷笑:嫂嫂能治哥哥,他们要抱紧嫂嫂的大腿。 “那我就相信你,如果你——” “苏娘子!”阿路突然出现打断她的话。 【作者题外话】:来迟了,84章估计要等明天了,如果审核还是不过,我可能就把那章一半给删了,毕竟那章讲得是洞房花烛夜~ 明天四更,拜托宝子们偷偷银票~ 爱你们~ 第88章 书斋遇赵夫子 苏暮清困惑地看着阿路:“怎么了?” “我家夫人身子有些不适,听说你来了,想叫你过去看一下。” “好。” 应声后,她让虎蛋和虎妹在后院呆着,自己跟着阿路去找秦斓的房间。 此时的秦斓正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昨夜开始就食欲不振,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斓姐。” “暮清,你来啦……过来坐。” 秦斓撑着床板,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来。 苏暮清过去坐下,伸手替秦斓号脉。 “暮清啊,你说我是不是有了?我最近哪哪都不自在,胸口发闷还特别想吐。” “斓姐,你最近和姐夫同房了?” “嗯……”秦斓点点头,羞赧地低下头,“就前两日。” 听到这话,苏暮清的嘴角不由得抖了一下。 两日前同房,就算是怀孕,早孕的征兆也不可能现在就出现。 为次,她又继续检查一番,才确定秦斓是体弱受风寒,吃几副药就不会有大碍了。 见自己不是怀孕,秦斓有些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有了,真是白高兴一场。” 苏暮清安慰道:“斓姐放心,该有的,还是会有的。” 秦斓闷闷不乐地点头。 良久,写了方子后,苏暮清再次回到后院。 这次除了看江君易教导秦睿,还有就是等前者闲下来,她问一下他关于囤粮一事。 半个时辰后,热汗淋漓的江君易和秦睿停下来休息。 从她口中得知南方发大水的事,秦睿用帕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笑道:“师母,南方发大水的确会影响粮价,但绝不会没有粮,朝廷赈灾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你就放心吧,压根不用囤粮。” 苏暮清点点头,望向江君易,“你觉得呢?” “秦睿说得不错,现在花高价去囤粮,日后若是粮食不缺,那可就亏了。” “话虽这样说不错,可万一呢?万一是老百姓说的那样,那最后再花高价,可就更亏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也怕万一啊! 秦睿见她这样纠结,痛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师母你要粮食的话,我改日托我朋友帮忙,他爹是负责下村收粮的,到时候给你准备三十斗。” 苏暮清眼前一亮,莞尔一笑,“既然这样,就拜托你小子帮忙了。” 说真的,这可不比现代,还是在家买个米仓,囤点粮食为妙。 之前她赚了钱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如今想到,得赶紧实施,以免发生意外。 “嗐!小事一桩!”秦睿愉快地笑了笑。 眼看着天色差不多,苏暮清带着虎蛋和虎妹离开韦府。 走到街上,她看到一群人围着告示牌。 稍微靠近,才发现众人窃窃私语说李牧因毒杀他人,被罚钱还挨了板子,家中的生意也因他的所作所为而受影响。 听到这样的宣判,苏暮清不禁摇头。 杀了人就只是罚钱和挨板子,这年代的贫苦人真是命贱如草,任人践踏。 就在她快要走远的时候,又听到有人说李家要搬离文阳县。 对她来说,这就是好消息。 李牧那厮一走,自己就安全了,也不用担心那厮暗中下手报复。 “嫂嫂,我想去书斋看看,你和哥哥买给我的书都看完了。” “好,我们走吧!” 来到书斋,她们三人意外碰到隔壁村的赵夫子和他的外甥王宗。 她本想着视而不见,毕竟当初那事大家都闹得很不愉快。 而虎蛋见到赵夫子,还是有礼貌地上前打招呼,“赵夫子好。” 也是这个时候,赵夫子才注意到苏暮清三人。 “虎蛋呀,你在家学习学得怎样了?可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不懂的。”虎蛋认真回答。 闻言,赵夫子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好意思跟苏暮清打招呼。 接下来就是虎蛋自己选书,苏暮清则负责掏钱。 虎蛋不仅学了《三字经》,连《千字文》都自学结束了,该认识的字也已经认识,接下来要买的就是《孝经》、《大学》、《中庸》等书。 这边,赵夫子无意间见到虎蛋去挑选的书籍,眼里带着错愕。 “虎蛋,你都已经能看这种书了?” “是呀!” 随后,在赵夫子震惊的目光下,苏暮清结了账,带着俩孩子离开。 他后悔将虎蛋这么一个好苗子赶出私塾。 这才学不到一个月,《千字文》都看完了,要是能好好雕琢,肯定能少年成才。 等虎蛋成才,作为他老师的自己到时也会因此闻名文阳县,让文人们都知道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赵夫子叮嘱王宗自己在书斋等,自己则跑出去找到苏暮清。 “苏娘子,先前的事是我的不对,望你不要再计较。” 苏暮清淡然抬眸,“我没有计较,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打交道而已。” 赵夫子老脸涨红,脸上顿时出现困窘。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且,且慢……苏娘子,如果虎蛋愿意的话,还可以去私塾,我能继续教导他。” 闻言,苏暮清低头看虎蛋,“你想回私塾吗?” “不想,我自己在家就能学。”虎蛋天真坦率地回答。 赵夫子一怔,最后苦笑一下,道:“我明白了,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 “谢谢夫子关心,我会的。” 等这三人离开,赵夫子抬头看天,叹了一口气:无缘强求不得。 一个时辰后,苏暮清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 “青芽姐,我们回来了!” 听到呼喊声,青芽抱着竹篮和需要缝补的衣服走出来。 苏暮清见状,好奇地问道:“青芽,这是哪来的衣服?” 她记得家里没人穿碎花样式的衣服。 青芽抬手比划,指出这些衣服是村里人需要缝补的,一次只要一文钱,她想赚钱贴补家用。 “真棒!”苏暮清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夸奖,“一文钱也是钱,总有积少成多的那天,要加油!” 加油?青芽疑惑地歪头,比划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坚持下去的意思,等你学会赚钱,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呃!”青芽开心地点点头,抱着竹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继续忙活。 第89章 试试就试试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 今天阳光明媚,苏暮清又进山找竹笋,这次她打算把竹笋挖回来晒干自家吃。 不过这次,她意外在竹林中挖出一个半米长的长方形盒子,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 或许是被埋在土里有些年份,盒子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出。 苏暮清坐在挖出的竹笋上,双手撑在膝盖处,托着下巴打量盒子。 “这东西,我要不要拿回去呢……” 自己这运气,经历这段日子,出门捡到宝也不足为奇了。 可她现在担心物极必反,怕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不好的东西。 在一番心理战之后,她还是决定将盒子用藤蔓缠着盒身,用全身力气将其拖拽回家。 下山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里面装着什么武功秘笈,说不定自己三五年就能成为劫富济贫的女侠! 当然,这只是她的幻想。 回到家中,虎蛋和虎妹都好奇地蹲在地上看黑漆漆的盒子。 “嫂嫂,这里面是啥呀?” “我也不知道,你们先别碰,等我忙完将竹笋煮着再过来拆。” 一直忙碌到晌午,苏暮清才腾出手来处理这盒子的事。 她让青芽和虎蛋兄妹俩躲得远远的,她怕里面喷出什么毒粉毒针这些。 然而等她将锁砸开,小心翼翼掀开盖子的时候,才发现这盒子并没有机关陷阱。 “咦,这是……” 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大宝剑,盒子有多长,剑就有多长。 她用破布打算将这把剑拿出来仔细观察,奈何一只手提不动。 这么重的剑,玩呢? 最后她用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这把剑连同剑鞘一起从盒子拽出来。 怪不得挖出来后怎么都挪不动,原来这剑本身就这么重。 “嫂嫂,我们能过来了吗?” “可以了。” 听到回应,虎蛋撒丫子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盒子,随后饶有兴趣地观察上面的花纹和文字。 虎妹则蹲在宝剑旁边,“嫂嫂,这个要来干嘛?” 苏暮清说道:“对我们来说没啥用,不过等你哥哥回来,他要是想要,咱可以留着,要是他不想要,咱就卖去兵器铺。” 看这把剑这么重,也不知道大块头能不能挥得动。 就在这时,虎蛋惊叫一声:“呀!” 吓得她连忙回首,“怎么了怎么了?” “嫂嫂你看这是什么?”虎蛋从盒子里拿起一本泛黄的书。 苏暮清惊疑地走过去,“你从哪里找到的?” 她刚才检查的时候,这盒子里明明只有一把剑。 “这里。”虎蛋指着一个凸起的地方,随后按下去,盒子底部冒出来的地方再次缩回去。 “不可思议……”苏暮清喃喃自语,看着只有纯色书封的书籍,随手翻看一页。 这里面的字不是繁体字,更不是简体字,有点像花体字。 当然,在她这里,花里胡哨看不懂的,就是花体字。 “嫂嫂,这里面写了啥?”虎蛋凑过起来。 苏暮清一脸无奈地耸耸肩,“我也看不懂。” 她一个现代人,能看懂繁体字就已经不错了,也得亏自己学医的时候,跟老医生学过繁体字的书写。 既然都没人懂,这东西又这么难搞,她决定将它收起来,等大块头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 少顷后,她刚将盒子拖到屋子床底下收起来,屋外就传来水生娘的呼喊。 “大江媳妇喂——” 苏暮清连忙走出去,“咋了水生娘?” “你赶紧去江家老宅子那边看看吧,你男人大伯一家子将江老婆子赶出门,现在闹得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成,我这就过去看看。” 江大伯一家虽然不咋样,但江老太是个好的,大块头对老太也挺好的,大块头不在家,她自然要帮着点。 苏暮清交代虎蛋虎妹在家,自己跟着水生娘一同来到江家老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江媳妇来了’,团团围住的人群分散开来,分出一条路。 来到众人之前,她看到老宅门口外坐在地上一脸悲痛的江老太,赶忙上去搀扶。 “奶,咱先起来。” “大江媳妇……”江老太刚出声,眼泪就忍不住落下。 苏暮清强忍着怒气,安慰道:“没事啊,大江不在家,我在呢,我不会看着他们欺负您的。” 江老太抹了一把泪,“不,不怪他们,是俺,俺的问题。” “不管咋样,他们也不该将您赶出来啊……你等等,我问问怎么回事。” 看着紧闭的门,她过去就是一顿无敌旋风锤,将门锤得邦邦响。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来催债的!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们这门给拆了,像二房当时一样。” 不管是屋里还是看戏的人,他们都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江大伯沉着脸将门打开,“啥事?” “你还问我啥事?你们住的屋子都是阿爷当年亲手建起来的,现在你们凭啥把阿奶赶出来?” “这是俺娘,你一个小辈,还是外嫁来的,少在这多管闲事,你要是看不过去,就把这老太婆带回家养着,俺不介意。” 听到这话,苏暮清捏了一下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个不孝子,小心下雨天被雷劈啊你!” “笑话,谁下雨天还会在雨下走,劈俺?那是不可能的。”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看下雨天的时候老天爷劈不劈你就完了!” “试试就试试。” 说完,江大伯转身回去。 苏暮清内心呵呵:小心试试就逝世! 不过不一会儿,江大婶就将一个破旧包袱扔出来,“喏,这是老太婆的换洗衣裳,别说俺们做得绝。” 见状,苏暮清冷冷扫了一眼,将包袱捡起来。 在江大婶关门之际,她冷声说道:“你们这样不孝,到时候被老天责罚,可别后悔。” “呵忒!”江大婶不以为然地吐了一口唾沫,砰地将门关上。 村民们见状,纷纷咒骂江大伯一家。 可人家脸皮厚啊,压根就不介意被人骂。 苏暮清扶着失望透顶的江老太回家。 回到院子,苏暮清喊道:“青芽,帮我扶阿奶进屋,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江老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江媳妇,不用去收拾了。” 第90章 今天吃糍粑 苏暮清不解。 江老太指了指旧屋子,“俺住那里就成,一个人挺清净的。” “可是……成,阿奶想一个人住,那就一个人住,平时吃饭的时候,咱们坐下来一块吃。”苏暮清并没有勉强。 反正都是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住新屋旧屋都没区别,或许老人更喜欢旧屋。 自从上次张小兰不辞而别后,她就收拾了旧屋,修补了屋顶的窟窿。 旧屋的东西大多还在,但没有之前那样凌乱。 “阿奶,你就住这里,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喊我就成。” “哎,你去忙你的,不用管俺。” “好。” 苏暮清去将竹笋都捞起来过水,然后挤干,和上次一样放在竹竿和簸箕上晾晒。 趁夏天还没过,这样的太阳,晒个十天就差不多了。 今日一事后,翠柳村的人见到江大伯一家,都破口大骂,指责他们一家子没良心,什么脏口粗口都顺手拈来。 江大伯一家中,除了大哥江世贵会不好意思地躲着村里人,剩下的都是一副‘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模样,丝毫没有在意。 这日,江世贵忍了几日,良心上过不去,特意来苏暮清家中问阿奶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得知他的来意后,苏暮清语气冷淡地反问道:“过得好又怎样?过得不好又怎样?你会接阿奶回家吗?” 江世贵顿时尴尬不已,“弟妹,俺没办法带阿奶回去,俺爹娘不愿意,只能委屈你帮忙照顾阿奶了。” “我不委屈,阿奶以后我会照顾,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不然阿奶知道你过来看她,但又不能带她回去住,她会很难过的。” 说罢,苏暮清抱起装满药材的篮子,起身往屋走。 江世贵见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一幕,江老太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费劲巴力养大的儿子孙子对待自己这么无情,她又忍不住掉眼泪。 不一会儿,虎妹的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阿奶。” 江老太见状,连忙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挂着慈祥的笑容,“咋了?虎妹找奶啥事?” 虎妹笑嘻嘻地走进来,一把拉过江老太的手,“嫂嫂说今天要做糍粑,但不是很会做,想问问您会不会,会的话就教教嫂嫂。” “会,阿奶会,阿奶这就去教你嫂嫂。”m.cascoo “好耶,咱们今天可以吃糍粑了!” 与此同时,在厨房门口站着的苏暮清看到虎妹拉着江老太走过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回厨房。 她是特意让虎妹去找阿奶的,她担心阿奶整天呆在屋子里抹眼泪,心里会很不舒服,所以才找办法转移阿奶的注意力。 很显然,教她做糍粑这个办法还是挺有用的。 江老太来到厨房,看着灶台上摆放着的用料,怅然道:“俺活了大半辈子,在你阿爷娶俺的时候吃过一次,那白面还是你阿爷去县里人家的米铺子一点一点讨来的,现在想一想,都过去几十年了……” 苏暮清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还是挺触动的。 老一辈的爱情挺好的,车马慢一生爱一人,不像现代快餐式的爱情,相恋快分得也快。 或许是勾起了年轻时候的回忆,江老太在一旁缓缓讲述着曾经和老爷子的故事,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苏暮清见状,并没有打扰,而是一边听一边制作糍粑。 等江老太讲完,糍粑也就做好了。 看着热腾腾的糍粑,江老太眼里都是诧异,“大江媳妇,你……你不是不会做糍粑吗?” “阿奶,那是我骗你的,我就想让你出来走走,不要整天呆在屋里,就算他们不要你,我和大江,还有虎蛋虎妹都是要你的,你不要太难过。” 听到这话,江老太眼睛湿润,“好,大江娶了个好媳妇。” 苏暮清嘿嘿一笑,将糍粑端出去。 就在这时,她看到篱笆外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 好家伙!这不就是大哥二哥的孩子嘛! 大哥江世贵有一个十一岁的儿子和一个八岁的女儿,而二哥江世贵只有一个十岁女儿。 之前她就听大块头说过,这仨孩子总是一起玩耍,性子上也像极她们各自亲娘,也村子里也算得上是调皮捣蛋的。 他们仨还总是欺负年纪小的孩子,连身为他们叔叔姑姑的虎蛋虎妹也没能幸免。 苏暮清眼里闪过狡黠,故意端着装满糍粑的盘子往院子里绕了一圈,然后喊道:“虎蛋虎妹,吃糍粑咯!” 喊完之后,她用余光瞟了那仨人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馋! 老娘用糍粑馋死你们! 就在苏暮清要进屋的时候,大哥的儿子江庙咽了一下口水,喊道:“三婶,俺们也要吃糍粑!” 说完,江庙就要带着两个妹妹推开篱笆走进来。 苏暮清见状,粗声喝道:“站住!” 江庙三人顿时一怔。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训斥,“我让你们进来了吗?你们就跟你们亲娘一样,不请自入,真的很讨厌!” “三婶,俺们只是进来吃糍粑,吃完就走了。” “瞧你们这话说的,这糍粑又不是做给你们吃的!”苏暮清毫不留情地怼道,“还有啊,什么叫只是进来吃糍粑,你娘难道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你这是请求,请求就要有请求的语气。” 江庙当即就明白其中的意思,改口道:“三婶,俺们馋,你可不可以给俺们几个糍粑?” 看着这三人眼中的期待,苏暮清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轻轻挑眉,“当然……” 三人眼前一亮,就要凑过来。 “不可以!” 听到这三个字,三人彻底呆了:不带这么玩的。 “趁我没生气之前,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这臭脾气可不会惯着你们!” 说罢,苏暮清转身回屋,没有再机会江庙三兄妹。 不过从厨房出来的江老太倒是看到了。 江老太心里有些激动,“你们咋来了?是你们爹娘喊你们过来接俺回去住的吗?” “曾奶你说啥啊,爹娘没有这样说。”张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但一想到她肯定能拿到糍粑,他快步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摇了摇,笑道:“曾奶,俺想吃糍粑,你给俺拿三个来呗!” 第91章 不能惯着 看着曾孙恳求的眼神,江老太于心不忍,“成,你在这等等,俺去给你拿。” 一旁的两姐妹见状,也吵着闹着说想吃。 江老太自然也是答应的。 可等江老太走进屋里的时候,盘子里都空了,她不由得愣住了,“大江媳妇,这糍粑都没了?” 虎蛋替苏暮清回答道:“阿奶,这糍粑都被我和妹妹给吃了,要想吃的话,只能下次再做了。” 闻言,江老太叹了一口气,“成,那俺出去跟那仨孩子说一声。” 等江老太走出去,苏暮清几人站在门后面悄悄盯着外面。 江老太来到张庙兄妹三人面前。 “糍粑没有了,等下次啊,下次做的时候,曾奶再给你们准备点。” 张庙听到后压根就不相信,一把推开江老太,生气道:“你骗俺,肯定还有的,你就是不想给俺们吃,俺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糟老婆子!” 本来还以为拿不到糍粑曾孙曾孙女而愧疚的江老太在听到自己大曾孙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眼睛不由得酸涩。 “张庙你……俺是你曾奶,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俺说话?”江老太心头大震。 “这有啥的,你不把糍粑拿出来给俺,你就不是俺增奶,俺回去就跟俺娘说,你这个糟老婆子向着三叔一家,不管俺!” 江老太无言以对,脸上只有一番苦笑。 亏得她还想从大江媳妇做出来的糍粑里拿三个出来给他们三个吃,现在看来,是付错心意了。 “反正糍粑是没有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俺不信,俺要进去看!” 说完,张庙气冲冲地往屋里走。 苏暮清见状,在门后等着张庙进来。 等他一跨过门槛,她从旁边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后脖,怒道:“小兔崽子,以为老娘是吃醋的不成?我家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跟你娘一个样!” “放开俺!你再不放开,俺就告诉俺娘说你欺负俺!”张庙气急败坏,可怎么都挣脱不开。 闻言,苏暮清冷笑道:“好啊,那正好,我将你送过去,看看你要怎么跟你娘告状!” 之后,她便捏着张庙的后脖,推着他走出来。 江老太见状,强忍着心里的难受,上来制止,“大江媳妇,算啦,张庙还是个孩子。” “孩子?这都十岁了,该懂事了!做错事,就该接受批评,这样的孩子不好好教育,以后长大了可就歪了!” 随后,她没有再理会江老太,一直推着张庙往江家老宅子走去。 跟张庙一起来的姐妹俩在他被抓住的时候,就桃之夭夭,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这一路上,遇到村里人,大家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第一次见她这样对一个孩子。 苏暮清也没有隐瞒,将张庙强行进她家的事说了出来。 村民却觉得这不是很过分,劝她算了。 听到这些话,她面无表情地反问众人,“这次虽然是冲着糍粑来的,可下次呢?难道我就该开着门让你们口中的孩子随意进我家?要是有孩子随意进你们家,你们愿意吗?” 众人缄口不言。 见状,她鄙夷一笑。 瞧!真双标! 没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说的比唱的好听。 一到他们身上,就另一副嘴脸。 来到江家老宅,看着紧闭的门,苏暮清不屑一顾,一把将张庙给扔到地上。 “张庙,你看看这是什么?” 被扔在地上的张庙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到苏暮清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糍粑。 香喷喷软糯糯的糍粑让他垂涎三尺。 “三,三婶……你这糍粑是给我的吗?” “给你?”苏暮清哈哈大笑,“你不配!” 说完,她当着张庙的面,大口大口将糍粑给吃完,还特意咂了咂嘴。 村民见状,纷纷无言以对。 这法子,多损啊! 又不给人家吃,还非要当着人家的面吃。 苏暮清拍了拍手,嗤了一声,转身乐呵呵地离开。 或许是因为被羞辱而难过,张庙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她听到后,顿时乐开花。 爽啊! 张庙这臭小子以为谁都围着他转呢? 呸!都是惯的! 回到家中,苏暮清将糍粑全都是拿出来。 江老太看到后,一脸震惊,随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江媳妇,你这是几个意思?你是故意不想让俺给那三个孩子的吗?” 苏暮清敛去笑意,“阿奶,你还没看清吗?那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让你拿糍粑的时候,一口一个曾奶,拿不到糍粑的时候,一口一个糟老婆子,这样的曾孙,你确定还要惯着?” “可他再怎么说都还是俺曾孙啊……” 闻声,苏暮清也说累了,语气变得不近人情,“既然这样,那阿奶就自己想办法弄糍粑出来给他们,我做出来的糍粑,只给咱家人吃,不过阿奶你要是将你的给他们吃,我不介意。” 接下来怎么算,就看阿奶自己的吧! 纠结过后,江老太还是选择将自己的糍粑拿去老宅那边给张庙三人。 最后,江老太失望而归,惆怅地回到屋子。 苏暮清见状,猜测是阿奶将糍粑给了张庙仨,但又吃了闭门羹,不能进屋。 她没有再给过去安慰。 失望攒多了就会变绝望,等阿奶对那一大家子人绝望的时候,自然就会想开。 这一晃啊,又是几日过去。 今天是江君易休沐的日子,他今晚就能回来。所以她打算去别人那里买一只家养鸡回来,今晚炖汤给他补补。 村里水生娘家就是养了好几只鸡,过年留两只,剩下的都是拿去县里卖的。 得知苏暮清来买鸡,水生娘当即就从自家鸡笼里挑了一只又大又肥的。 都是乡里乡亲,水生娘也好说话,当即就便宜卖给她,也不收多。 走的时候,她挥挥手,笑道:“水生娘,我下次还来你这里买!” “成,你要喜欢吃,下次还可以来,俺家鸡都是散养的,吃得杂,养出来的肉也好吃。” “好咧!” 苏暮清提着鸡往家里走。 还没有到家,就有村民跟她说又看到坐马车的人去她家,而且这马车比之前的还要大。 听完后,她连忙往家里赶。 果然看到停在院子里的马车,马车旁边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嫂嫂,有客人来了!” 随着虎蛋的一声呼喊,马车旁的人转过身。 【作者题外话】:晚安宝子们~ 第92章 该不会是药丸吧 苏暮清见状,笑容满面地迎过去。 来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柳银玉,不过在柳银玉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有余、身穿黑衣的男子。 “小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回,听掌柜说你找我,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你,这不,就抽空来找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来,咱们屋里坐。”说完后,苏暮清将手上的花毛鸡交给青芽,“你帮我关着,咱今晚吃鸡。” 青芽点点头。 自从上次袁老爷来看病一事后,苏暮清就有意无意在家备好茶水。 她拿来干净的杯子给面前二人倒了两杯茶水,笑道:“我平日里喝的都是粗茶,希望你们别介意。” 柳银玉丝毫没有介意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我怎么会介意呢,渴了大半天了,好不容易有一杯茶水喝!” 这话,苏暮清是不信的。 堂堂柳家大小姐,就算本人没有准备茶水,那些身边的小厮肯定也会准备,断然不会说渴了大半天。 小玉这么说也是给自己一个面子,她很感动。 旁边的黑衣男子倒也痛快地将茶水饮尽。 喝完茶后,柳银玉说道:“暮清姐,这是我的义兄楚连云,比咱都大,你瞧你是我的义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将他当义兄。” “这……”苏暮清迟疑地看了一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虽沉默寡言,但也是个随和的,当即温和笑道:“我这几日也听小玉说你的事,你的那几个药方子实际也是帮我的忙,你是小玉的义姐,不介意的话真的可以像小玉一样唤我一声连云哥。” 闻言,苏暮清也就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喊了声:“连云哥,你喊我暮清就行。” “暮清。”楚连云轻轻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对她好感。 他素来喜欢痛快的人,无论男女,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当小玉义兄的缘故。 客套完了,柳银玉开始说正事。 “暮清姐,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一下你懂不懂制作丹药?” “丹药?”苏暮清一怔,随后无奈一笑,“不会。” 这玩意不应该是什么道士修仙的才会搞的嘛,她一个学医的怎么可能会? “真的不会吗?”柳银玉小脸有些遗憾,“我听说有些医术很好的人,都会制作丹药,而就好比如中毒的时候,一枚丹药就能解毒,腹泻的时候,一枚丹药就能让人止泻!” 听到这些,苏暮清不由得往一些药上面想。 保济丸,一瓶下去,止泻效果杠杠的。 以及乌鸡白凤丸,能治气血两虚行经腹痛等作用。 还有治肾亏不含糖的六味地黄丸。 思量到这里,苏暮清眨了眨眼睛,试探性问道:“小玉,你说的该不会是药丸吧?” “药丸?”柳银玉不明所以地歪头,“连云哥,是药丸还是丹药?” 楚连云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摇首,“这……我也不知,只听说是一枚药就能有奇效,可以取代草药,能随时带在身上,出事的时候吃一枚下去就成,也不用熬药。”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苏暮清算是明白了。 小玉口中的丹药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神仙妙药,而是普普通通的药丸,方便携带,且药用效果好的。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给你们拿几样东西出来。” 说完,苏暮清起身进房间,之后提着自己的小药箱出来。 里面装了不少药丸,是她刚才从空间里取出来,取了包装,用油纸和盒子装着的。 她将药丸一个接一个拿出来,展开在他们二人面前,“你们看,你们所谓的丹药是不是这种?” 柳银玉和楚连云低头望去,眼前一亮。 这些药丸有大有小,大的就如同一枚鸡蛋,小的就如同沙砾一般,而且色泽不一。 “对,就是这样的!我也是听说医术厉害的,会制作出药丸,暮清姐,你真的厉害!”柳银玉惊喜交加地指着其中一样,“暮清姐,这有何用?” “这是三七土虫丸,每日三次,每次一丸,饭前服用,连服二三月,就能活血化瘀行气止痛。” 柳银玉瞳孔微缩,饶有兴趣地拿起另一个小盒子,闻了闻其中那黑褐色药丸的味道,并问道:“那这个呢?” 这个味道有点奇怪,似乎有地黄的药味在里面。 “咳!”苏暮清下意识轻咳一声,耳尖微红,“这是金匮肾气丸,你先放下来,不要闻。” “好奇怪的名字,为何不要闻?暮清姐你怎么不说有何用?” “这个……”苏暮清停顿一下,看了一旁的楚连云一眼,硬着头皮解释,“这一般是男子用的,有补肾壮阳行气活血的作用。” 闻言,柳银玉的脸瞬间炸红,手上的药丸如同烫手山芋一般被她下意识丢开。 苏暮清眼疾手快地接住,虚惊道:“我滴乖乖,在这年头,药丸制作可不简单,不能浪费啊!” 柳银玉面颊绯红,“暮清姐,抱歉啊,我……我一时手快。” 太尴尬了。 连云哥就在旁边,而自己却将男子壮阳用的药凑近鼻子闻。 一旁的楚连云也有些许尴尬,他也没想到苏暮清竟然会制作男子用的药丸。 “没事没事,我接住了。” 苏暮清将药丸放好,松了一口气。 这又不是现代,在这里,制作药丸可都是要人工的。 虽说她有空间,但保不齐哪天里面的药用完了,自己就得找药材亲手制作了,可不能这么浪费。 “暮清姐,这里面有没有止血的药丸?就是说人受伤后不方便包扎,服一枚那药丸下去就能止血,使得伤口也很快愈合的那种。” 听闻这话,苏暮清哭笑不得道:“小玉啊,药丸是方便,但也没有这也神奇的,你们不是应该有金疮药之类的吗,那不就能止血了?” “金疮药是何物?”柳银玉一脸迷茫。 这一下把苏暮清也给搞懵逼了,让她一度怀疑自己重生来的不是古代。cascoo 如果是古代,怎么可能会没有药丸药粉之类的? “金疮药就是止血用的药粉。” “没见过。” 一旁的楚连云在柳银玉点头后,自己也跟着点头,“也未听过。” 第93章 两笔大生意 苏暮清有些怀疑柳银玉学了这么多年医术,究竟学了什么。 这最普通的药丸制作,竟然要医术高明的人才能制作,是因为成分配比问题吗? 还有这金疮药,他们应该比她更了解才对啊,什么武侠小说电视剧,人手必备一瓶。 为了解开自己的疑惑,她跟柳银玉聊了许久。 良久后才明白,他们现在都是用的生草药和干药材,要么生敷生服,要么熬制。 “暮清姐啊,连云哥需要很多能止血补血的药丸和药粉,这个你能帮忙吗?药材的话,我们可以提供给你。” 苏暮清轻轻蹙眉,“很多是多少?” “就……很多,有多少要多少,咱们长期合作,钱、药材,我们给你,而你负责帮我们制作,制作好的药丸,我们会派人来取,不用你亲自送。” 闻言,苏暮清莞尔,“小玉,你这是要跟我合伙做生意的意思吗?” “也算是吧,我们总不能让你白干是不是?”柳银玉也回以一笑。 “既然如此,我正好也想跟你谈一笔生意。”苏暮清浅笑。 “你说说看。” “我在村子里买了田地来种草药,我还打算号召村子人一起种,等日后将草药供给你们济生堂。” “暮清姐,你自己种了草药?都种了什么?能带我去看看吗?”柳银玉一脸雀跃。 “当然可以。” 随后,苏暮清带他们二人去看后山的药田。 经过她的呵护,药田里的草药长势极好,连虫害都没有。 柳银玉走了一圈后,特别满意。 “暮清姐,我相信你能提供很好的草药给我,我们可以合作,你将药材给我济生堂,我按市价出钱收购。” “好。”苏暮清喜欢柳银玉的痛快。 这一桩药材生意谈妥,接着就是药丸生意。 认真商议过后的,她愿意和楚连云一起合作制作这药丸药粉。 翠柳村这么多人,虽不懂医,但抓药研药这些简单的,他们肯定能做到,就是工钱问题要好好琢磨。 每天在室内干这些可比他们风吹日晒雨淋种田要赚得多,大家肯定会愿意的。 至于最后一步用搓丸板分丸,这都不是难事。 而且在村子里,她不仅能制作药丸,还能兼顾药田,一举两得。 片刻后,苏暮清亲手将合作合同,也就是小玉所说的字据给拟好,等他们二人过目签字画押。 这两个字据一签,长远生意谈成,她离她的金山银山就不远了。 “好了,暮清姐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柳银玉将字据推过来。 苏暮清看了一眼,浅笑自若,“没问题,接下来就交给我,只要药材到位,一个月后会给一批你们需要的药丸和药粉。” “需要什么药材,你先写个方子给我,改天我找两个小厮过来帮你,日后跑腿去县里告知需要什么药材的活就让俩跑腿的干就行。” “好!”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苏暮清便将需要的药材都写在纸上。 暮色将至,柳银玉和楚连云并没有留下吃饭,而是坐上马车离开。 只是到村口的时候,马车正巧与牛车相遇,江君易恰好就从牛车上下来。 柳银玉通过被风吹起的马车窗帘看到外面的江君易。 她连忙掀开帘子,冲江君易喊道:“哎。” 江君易睨眸,面色平静地回应:“柳姑娘。” “别柳姑娘的喊了,太见外了,你既然已经娶了我暮清姐,那你就是我姐夫了,你和暮清姐一样喊我小玉就行。” “哦。”江君易不苟言笑地点头,“小玉。” 见状,柳银玉无趣地挥了挥手,嘀咕道:“也不知道暮清姐喜欢你哪里,闷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到这话,江君易不愠不火道:“我媳妇觉得我有趣就成了。” “……”柳银玉无言以对,这男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就在这时,楚连云把身子往前倾,侧首紧紧盯着江君易那张脸,眼里露出复杂的神情。 “你……爹一直都是翠柳村的人?你爹叫什么?” 江君易这才注意到楚连云的存在。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江君易才淡淡回答:“我爹就是翠柳村长大的,叫江二。” “哦,那没事了。”楚连云笑了笑,重新靠在车厢上。 江君易点点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再会。” “再会。” 柳银玉看着江君易离开的背影,让车夫驾车离开。 路上,她好奇地用手肘撞了楚连云一下,“连云哥,你认识江姐夫的爹?” “不,不认识,他只是和我见过的一个人长得相像而已。” “哦?谁啊?” “你不认识。” 语毕,楚连云靠在车厢上面闭目养神。 见状,柳银玉也没有再问这么多。 与此同时,江君易回到家外,正巧见到自己的亲亲媳妇和青芽在围捕一只鸡,连黑狗和两只花猫也加入战斗。 虎蛋和虎妹在一旁欢呼雀跃:“嫂嫂加油!嫂嫂加油!” 自己阿奶竟然也在旧屋门口这边,他有些诧异。 见状,江君易忍俊不禁,但又有些心生醋意。 他都到家了,他媳妇竟然都没注意到。 自己在家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呀! “哇!抓到了!”苏暮清得意地抓着花毛鸡的翅膀。 哪曾想这花毛鸡是凶的,反口就啄了她的手背一下,疼得她连忙松开手。 那鸡逮住机会就往门口那边逃窜。 苏暮清顺势看去,看到门口的高大身形,顿时手舞足蹈:“易哥!抓鸡抓鸡,咱们今晚吃鸡!” 不同于手忙脚乱的几人,江君易出手,一抓一个准,花毛鸡也瞬间动弹不得。 苏暮清开心地走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以呀大兄弟,你在我这里就是抓鸡小能手!” 听到这个称呼,江君易笑容瞬间消失,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倩丽的小脸,“你刚才喊我什么?” “喊你……易哥!我喊的是易哥!”苏暮清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妈耶! 自己刚才一时性急,竟然喊他‘大兄弟’,也不知道大块头会不会生气。 “别狡辩,我都听到了。”江君易面无表情地弯腰俯首。 就在她以为他要因此而生气的时候,他却在她耳边耐人寻味地说道:“等着,今晚你的大兄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第94章 开干前的准备 “……” 苏暮清浑身一僵。 他拎着花毛鸡从她身边走过,暧昧地说道:“媳妇,今晚的饭我来做,晚上你就能轻松点。” 听到这话,她脸上的绯红直接蔓延到耳根。 老色批! 不可否认的是,她想到新婚之夜,顿时浑身燥热。 哎,自己似乎也是一个老色批,也馋他。 苏暮清站在原地,任由这一股子夹杂着热气的夏风吹拂,好一会儿冷静下来后才去厨房帮忙。 期间他问起江老太的事,她都一一说了。 他知道后,也没有抱怨江大伯那边,只是跟她说了句:“媳妇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都一样,都是家人,一视同仁,不辛苦。” 闻言,江君易情不自禁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有这样的好媳妇,他真的很幸运。 苏暮清嫌弃又享受地瞪了他一眼,低头帮忙拔鸡毛。 因为今天他回来,再加上谈了两笔长久的好生意,她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开心,用什么词都无法形容的。 她将这事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替她开心,但也有些遗憾自己要去韦府,不能在她身边帮她。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他的碗里,笑道:“放心,你在不在我身边,我都会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家的,你也要好好挣钱,咱们一起努力,等努力到位了,我带你回我家。” “回你家?”江君易手一顿,歪头看她,“回娘家?” “嗯,回娘家。” 说到娘家,她就想起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就先让那渣玩意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等她攒够实力,她要给他最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里,她拿着筷子狠狠戳碗里的鸡肉。 江君易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大江媳妇?”江老太喊了一声。 “啊?奶,啥事?”苏暮清回神。 江老太难得用轻快的语气调侃,“这鸡肉跟你有仇是不?你这么讨厌它?” 苏暮清摇摇头,漫不经心道:“没有,就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不过没事了,咱吃饭吧!” 旁边的江君易若有所思,但没有问什么。 到了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就连自己罗裳被解开都没有留意。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和他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了,她也只能红着脸享受。 次日,她揉着酸痛的腰起身,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当看到他那笑嘻嘻的脸,她更是羞愤难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媳妇,你的大兄弟昨晚表现怎样?” 苏暮清气得咬了咬牙齿,嗔怒道:“一般,也就那样!” 听到这话,他的脸色果然沉下来。 见状,她心中窃喜:气死你! “既然一般,那今晚就再接再厉。” 苏暮清一怔,“你下午不是要回县里吗?” “斓姐他们回乡祭祖,我休沐两日。” “那正好呀,你会木工吗?” 江君易点头,“你要制作什么?” “搓丸板,而且还是不用尺寸的。” 说罢,她起身穿衣服,去找来纸笔,给他一一画出来,让他能看得清楚。 确定没有复杂的,江君易就将这个任务揽到自己身上。 接下来,他去制作搓丸板,她则一个人去找村长,让村长把大家伙召集起来,说买地种药材的事。 之前就跟村长和村民交涉过了,这么几天,想必大家伙也考虑得差不多了。 来到村里祠堂,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和村长围在中央。 “大江媳妇,你说把地卖给你,然后跟着你种药材,要是亏了咋办?咱们可都是农民,可都要靠地吃饭的啊!” “是啊大江媳妇,咱不能一点保障都没有。” “要是你每个月不管赔了还是赚了,都另外给俺们一点钱,俺们还挺乐意的。” “俺同意。” “俺也同意……” 听到众人的话语,苏暮清忍不住扶额。 这些人是把自己当羊吗?以为羊毛这么好薅呢? 她都说了是买地,让他们跟这种,种了后挣了钱就分,而且她每个月还会给他们钱,虽然不多。! 就算失败了亏了,他们还有卖地的钱啊,而最亏的不应该是她吗,他们担心个什么劲儿? “俺愿意卖!嫂子,俺们愿意跟着你挣钱!”说话的是陶子。 随着陶子愿意,受过苏暮清恩情的黄华也站了出来,“俺也愿意,大江媳妇对俺家有恩,就算亏了,俺也认了。” 水生娘举起手挥了挥,“俺们也是。” 她已经和丈夫商量好了。 就从大江媳妇来到村子嫁给大江,将福运旺大江一家。 还有结识不少县里老爷、与有钱人家拜把子这几点来看,她认为大江媳妇就是个能干大事的。 既然能干大事,不趁现在跟着干,还要等到啥时候?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其他人的情绪也纷纷被带动。 “俺也跟大江媳妇撸起袖子干,反正这点田地也只能维持吃穿,还不如卖给大江媳妇。” “对对对,俺也这样觉得。” 随着一个两个站出来,陆陆续续有很多人站出来。 最后统计下来,愿意跟着她干的占一半,不愿意的也占一半,剩下零星几个就是观望的态度。 趁着村长在场,那些愿意干的,都当场签字画押卖了田地,将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 不愿意的人眼红得不行,可他们还是不敢冒险,怕自己赔得血本无归。 看着手上一沓地契,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 “就是我打算招工,找一些人来帮我制药,工钱是月结,早辰时晚酉时干活,有事可以请假。” “每天只需要呆在棚子里干活,不需要日晒雨淋,有兴趣的可以举手报名字。” 呼啦一下,不少人举手。 首当其冲的自然还是陶子、水生娘等人。 苏暮清将名字一一记下。 这是每个月都有工钱拿的,一个村子的人都想着干。 可她也是有要求的,必须要手脚伶俐、干活勤快、认真负责的,不局限于男女老少。 她刚登记到一半,就看到好几个陌生人闯进祠堂。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有余的中年人,脸上都是焦急,“听说你们村有一个懂医术的大夫,麻烦问一下她人在哪?” 【作者题外话】:周末愉快~ 晚安宝子们~ 第95章 一个疯癫女人 翠柳村村长看着出现的人,诧异地问道:“大石村村长?你咋来了?” “哎哟,俺刚去你家,问你家婆娘,她说你们大家伙都在这,俺村很多人都出事了,等大夫从县里回来,怕是要晚,这才匆匆来找你们村懂医术的大夫。”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暮清。 大石村村长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村的大夫该不会就是这位小娘子吧?” “是,她就是俺村唯一懂医术的。”翠柳村村长点点头,看向苏暮清,“大江媳妇,大石村就在咱隔壁,跨过山头就到了,麻烦你跑一趟帮个忙。” “好。”苏暮清将手上的本子递给他,“那就麻烦村长帮我记一下名字,我回来再去找你取。” 说完后,她得先回家拿药箱。 江君易得知后陪她一块去。 这一路上有他背着小跑,也就一下的功夫,他们一伙人就到大石村了。 刚进村子,苏暮清就听到村子里传来痛苦哀嚎的声音,随后还看到有人站在路上摇摇晃晃的,面上都是奇怪的表情,有害怕有开心。 大石村的村长姓石,是一个憨厚老实之人。 来到最近的一个人面前,苏暮清让人按住那疯疯癫癫的人,号脉开始检查。 “石村长,这是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事的?” “也就不到半个时辰,俺村这几日在修路,今日才修好,大家伙就提议说一块吃个饭啥的,这不吃着吃着,大家伙儿就变成这样了,俺们也实在是不知是啥情况。” 石村长记得火燎眉头,担忧地看着村民又哭又笑。 苏暮清检查过后,眉头皱起,板着脸严肃道:“石村长,你去让发生这种情况的人喝水,大量喝水,然后用手指头轻轻刺激舌根位置进行催吐。” “啊?这是啥情况?” “你们都是食物中毒,你吩咐人去这么安排村民,然后再让人带我去你们吃饭的地方看看。” 如果只是一两个,或许会因为自身有疾病而出现幻觉。 但如果是集体,还是坐在一块吃饭的人出事,那就只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她必须去看看是由什么引起的,这样才方便对症下药。 “快去,你们听到女大夫说的了吧,赶紧去喝水去吐,将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石村长捏了一把冷汗。 少顷,石村长亲自将苏暮清二人带到吃饭的地方。 苏暮清看着桌子上的菜,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随即从旁边拿起一双筷子,扒拉一下其中一盘。 她将一块婴儿掌心大小的蘑菇夹起来,“这是毒菇,里面含有毒素,只是吃一点就能让人产生幻觉,眼前会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是吃多了,还有可能会休克身亡。” “啥?休克?身亡?”石村长脸色煞白,“这咋回事,不是说这能吃吗?” “谁跟你说这能吃的?”苏暮清歪头,眼里很是费解。 整个村子这么多人,一个人不知情也就罢了,难道老一辈的人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吗? “是……”石村长欲言又止,像是担心什么似的,连忙转移话题,“女大夫,现在可咋整?把东西吐出来就没事了吗?” “目前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毒轻重,不过你得将所有吃过这毒菇的人都带过来,先喝水催吐,实在不行,就要用特殊的办法去治了。” 等她话音一落,石村长也不敢再磨蹭,连忙带人下去喊人集中过来。 就在苏暮清仔细检查毒菇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人。cascoo 就在女人要扑倒她之际,幸亏江君易在一旁给钳住。 “疯女人!”江君易狠狠扼住女人的双手。 “你干什么袭击我?”苏暮清眉头紧锁,诚惶诚恐地盯着面前这女人。 然而女人却张牙舞爪,嘴里吼着:“坏人……你救了坏人,你也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闻言,苏暮清一脸懵逼地抽了一下嘴角,“我不是坏人,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责任。”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中毒的,要是不救,可就真的是灭村了! “坏人!”女人依旧冲着苏暮清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男人出现。 他一把就揪住女人的头发,毫不留情拽着她往前走,“你个疯婆娘,好哇,肯定是你这疯婆娘故意害大家的,你完了,看俺不好好教训你……” 女人哭得歇斯底里,叫唤起来真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看着女人痛苦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喊道:“等等。” 刚才她似乎听到那个男人说是这女人故意害了大家,再结合石村长刚才支支吾吾不提是谁说毒菇能吃,她觉得其中肯定藏着问题。 而给她这种感觉的,就是这个疯癫的女人。 她的喊声并没有让男人停下。 “媳妇,咋了?要不我去给你拦住他们?” 还没等苏暮清回答,那个被拖拽离远的女人伸手朝她求救,“救命……不要,救我……求求你……” 那男人听到女人求救,吐了一口唾沫在后者头上,随后竟不顾苏暮清这两个外人在场,对着女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情。 苏暮清还是于心不忍地开口:“易哥,麻烦你去阻止一下,等下我再问石村长是咋回事。” 这样下狠手打女人,她真的看不过眼。 江君易点点头,过去三两下就将那男人给制止住。 被救的女人将苏暮清当成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跑到后者身后,紧紧抓着后者的裤子,嘴里喃喃:“救命……” “你们这俩外人甭要多管俺的闲事,这是俺的家事,她是俺媳妇!”被控制住的男人怒火上头。 “就算是你媳——” “不,不是,不是他媳妇,我不是!”女人打算苏暮清的话,不断摇头,眼中都是恐惧。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转身要将女人扶起来。 刚碰到女人的肩膀,女人就害怕得全身颤抖,“不,不要。” 苏暮清柔声道:“别怕,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女人抬起一张清丽而带着淤青的脸,泪水簌簌而下,“救我,我是被抓来的……” 第96章 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事 被抓来的? 苏暮清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没想过,只是过来救人,却遇到人口拐卖?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事! “你仔细跟我说说。” “你会救我吗?”女人黯淡的眸子亮起几分希冀的光芒。 苏暮清略一思量,点头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会帮你。” 听到这话,女人才一边落泪一边将前因后果给说出来。 这个女人叫林菱香,今年十八,是泰禾县人士,父母早逝,只有一个亲哥哥。 三个月前,她跟着哥哥来到文阳县玩,可她贪玩,在人多的街上没有跟哥哥说,就独自一人走开。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走着走着,后脖子一疼,就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就在这村子里,被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关着,还说她是他的媳妇。 她家有染坊,只要男人愿意放走她,她会给钱。 可那男人就是不愿意放,逼着她当媳妇,逼着她生孩子。 她无数次向村里人求救,可都没人理会,大家都当看不见。 所以她学乖了,不再反抗,等着时机到来。 好不容易等到她能出屋子,可男人却寸步不离,就算是上山砍柴,也要将她捆着双手带在身边。 老天长眼,让她在山里看到毒菇,她哥哥曾跟她说过那就是毒菇。 所以她骗男人,骗村子里的人,那些毒菇是可以吃的,她还当着他们的面吃了。 她的目的就是要将这村子里的人都毁了,他们不仁,休怪她不义。 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去翠柳村请大夫,而不是去县上,她都算过了,如果去县上,肯定赶不及。 一切,终究没能如她所愿。 听完所有事,苏暮清脸色沉如黑炭,拳头紧紧捏起来,为林菱香的遭遇心痛又愤怒。 这罪魁祸首就是将林菱香掳走带到村子里的人。 而这些村民冷眼旁观没有施加援手,也是可恨。 雪崩的时候可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只可惜她不能早点知道这件事。 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来救人了,这些人都是活该。 正巧这个时候,石村长来了。 见到苏暮清身旁的林菱香,石村长内心一惊,连忙看向那男人所在方向。 “石明,你怎么让你家的疯婆娘跑出来了,伤了俺请来的女大夫可怎么办?” 可仔细一瞧,才发现石明被江君易给钳制住,动弹不得。 “这……” 苏暮清冷着脸,看石村长的眼神充满嫌弃和鄙夷,“石村长,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能先跟我说说吗?” “啥,啥事?俺不知道。”石村长心虚地转移话题,“女大夫,咱先别说这个了,麻烦你给大家伙看看,有的人催吐后没事,有的人现在还口吐白沫哩……” “易哥,你帮我保护她,我去给这些人看一下。” “放心吧媳妇。” 见状,石村长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石明递了一个眼神。 石明会意,大步朝江君易走来,“把俺媳妇还给俺。” 江君易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我媳妇让我保护她,我媳妇没发话前,谁都不能从我这里带走她。” “你还要不要脸,这是俺媳妇。” “那我不管,我只听我媳妇的!” 见江君易油盐不进,石明怒气腾腾,却又不敢动粗,面前这大块头可是个懂武功的。 没办法,石明只好看向石村长,求助于石村长。 石村长犹豫一下,上前好言相劝。 “这确确实实是石明媳妇,这女人疯疯癫癫嘴里没句真话,你媳妇过来是给大家伙儿看病的,这闲事你们还是不要多为妙。” “你们别跟我说。”江君易面不改色。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怎么着,都得找他媳妇。 这边,苏暮清相继给几个中毒颇深的人喂了洗胃液,然后吐出。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吐出来的液体都是澄清的。 “谢谢女大夫。”一位老妇人感激零涕地握着苏暮清的手。 苏暮清莞尔,看着不远处对峙的几人,她小声问道:“老婆婆,我想问一下关于石明口中那个媳妇的事,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这……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老婆婆,如果这是您的孙女,被不知名的人打晕带走,卖到您不知道的地方,您会不会很难过?” “会。” “同理,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她的家人肯定伤心难过,要是石明对她好还好说,可这石明就是个混账啊,连女人都打,这样下去,这姑娘还有命活吗?” 老妇人被苏暮清说动,抬头看了那边的林菱香一眼,最后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将知道的事说出来。 这一切就和林菱香说的一模一样。 苏暮清不禁感慨:世风日下啊,这样的肮脏事都能被她撞见。 突然,旁边缓过来的人问道:“女大夫,听说俺们是中毒了,为啥中毒啊?” 还没等她开口,就有人说道:“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因为那毒蘑菇啊,咱饭桌上就只有毒蘑菇没吃过,别的先前吃了都没事。” “可石明他媳妇不是说能吃吗?还当着咱的面吃了一朵。” “最毒妇人心,那女人就是个黑心的贱蹄子……” 听到周围人毫不忌讳的辱骂咒骂声,苏暮清眼里都是厌恶。 “闭嘴!” 众人被她这么一吼,顿时愣住了。 “你们有这精力骂别人,不如多喝几桶水,免得毒素还留在体内” 听她这话,村民脸色一变,纷纷去打水来喝。 就算喝到肚子圆鼓鼓,都没敢停下,直到实在喝不下去为止。 苏暮清沉着脸回到江君易身边。 林菱香见状,再次伸手抓去她的裤腿。 石村长上前,“女大夫,这……” “关于她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了,石村长就不用再说废话了,等下我要将这姑娘带走,你们有异议吗?” “这俺没法做主啊,这毕竟是石明的媳妇。” 石明闻声,不满地哼一声,“休想!她是俺的婆娘,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俺!” “这姑娘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被拐来,我若是告官,那以拐卖良家少女罪来判刑,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暮清面色森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第97章 为狗男人献命不值得 本以为这样就能吓唬到石明,没曾想他不仅不怕,还一脸得意。 “她已经是俺的女人,她这一辈子都别想着能嫁给别人,你要是告官,到时候人尽皆知,这女人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闻言,苏暮清瞬间沉默不语,低头沉吟。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尤为重要,若是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碰了,那就是屈辱。 不仅家人嫌弃,连知情人也会嘲笑侮辱那失贞的女子。 这些,林菱香扛得住吗? 沉吟至此,她扭头低头看一言不发的林菱香。 就算林菱香留下,以石明家暴的性子,难保能活多久。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管在什么现代,这句话都受用。 “林菱香,你想如何,是走还是留?” 要是走,她可以带林菱香走。 要是不走,那她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走!”林菱香抬头,双目因为愤怒而赤红,“就算死,我也不会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苏暮清点点头,看向石村长。 “我救了你们大半个村子的人,如果换做县里的大夫,你们这一村子的人,起码得拿好几两银子出来,我也是那样,是要收钱的。” 石村长闻言,脸色大变,“好几两银子?” 诧异之下,他看向村民,村民都纷纷低下头。 大家可凑不出这点钱,就算凑出来了,也肯定不愿意给她。 “不错,这么多人凑一块,八两银子吧!” 听到这钱数,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八两银子可就是八千个铜板了啊,谁能凑出来啊! “女大夫,你这不是为难俺们嘛,俺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哪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石村长一脸为难。 “拿不出钱的话,那就让我将我身后的人带走,你们不能追赶,并且要将她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声张,做得到,这笔钱我就不要了,做不到就拿钱出来。” 石明听到这话,直接就急了,“他们这样关俺啥事,俺媳妇凭什么要当成条件?中毒的是你们!” 他这一番话直接将村民给惹怒。 “当初这女人要跑,还是俺们帮忙抓的,你倒好,现在为了这娘们不管俺们,你个白眼狼。” “对!白眼狼!当初有人来找这女人的时候,俺还帮你糊弄过去,现在可好,你转眼就不认人。” “石明,这一切都是因这女人而起,要么你替俺们出了这八两银子,要么就把这女人给人女大夫,自个儿选吧!” 石明气急败坏,“俺两个都不选!” 见状,村民一人一口唾沫,说得他连连后退。 苏暮清冷眼旁观。 见他们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她不耐烦地拍手。 众人听到掌声而停下来,纷纷看向她。 “你们吵够了没有?这件事能给我一个结果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不想在这里看你们吵架。” 村民们拿不定主意,不约而同看向石村长。 石村长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石明,最后叹气道:“女大夫,这女人你就带走吧,俺们不追,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嗯。”苏暮清冷冷应了一声,“我们走。” 这些村民在她雷区上疯狂蹦跶,她再不走,怕是会炸。 石明见状,火冒三丈,“不准走,把俺女人给俺留下!” 村民纷纷出手,三下五除二将石明给压制住。 “将石明带回俺家,俺跟他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俺就将不听话的都赶出村子。” 村民噤声,也算认可村长的做法。 与此同时,林菱香走出大石村,忽感一身轻松。筚趣阁 可等她回首看村子时,她的眼里依旧充满愤怒和不甘。 害了她的人还活着,她真的很不甘心! 看林菱香宛如木头一样杵在原地,苏暮清转身,表情淡然。 “林菱香,我同情你,所以多管闲事将你救出来,接下来你是自由身,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也不会管,但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得明白。” 听到这番话,林菱香死死咬着下唇,低头闷声不吭。 随后,苏暮清来到林菱香身边。 “林菱香啊,让一个伤害你的人去死,太便宜了。” “如果将一个人折磨得生活不能自理,你就只需要赔钱,还能看着那人痛苦的活着。” “为一个狗男人献出自己的命与他同归于尽,真的不值得。” 将想说的话说完后,苏暮清转身回到江君易身边。 她挽起他的手,嘴角露出浅浅笑意,“走,咱回家。” 江君易点点头,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 等他们走远,林菱香追赶过来,最后扑通跪在苏暮清面前磕了几个响头,“谢谢恩人救命,也谢谢恩人提点。” 苏暮清伸手将林菱香扶起。 “你想明白就好,你先跟我回去,好好梳洗,我再让人送你到县里,你再找车回家。” “嗯!”林菱香感动得眼泪控制不住。 回去的路上,苏暮清问起林菱香吃了毒蘑菇为什么会没中毒的事。 林菱香给她的回答是,像那些村民一样催吐,虽有一瞬间晕眩,但吐出来后就好多了。 苏暮清得到答案后有些遗憾。 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传说中百毒不侵的躯体,结果是自己想错了。 将林菱香带回家后,苏暮清让青芽烧热水,自己则去找村长拿名单。 少顷后,她拿着名单回到家。 “易哥,你在村子里生活这么久,也应该知道这些人里,哪些是勤快老实的,你帮我挑二十个出来。” “遵命,媳妇大人。” 苏暮清嗔笑道:“嘴贫!” 将名单交给江君易后,她便进屋。 二话不说就拿出祛伤膏给林菱香抹上。 看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被摧残成这样,她是又同情又怜惜。 “这膏药你拿去抹,三天后你脸上的伤就能消失。” “谢谢。”林菱香握着膏药,眼里都是感激之情,“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暮清。” 回答完,苏暮清看了一下天色,“趁天色还早,我让人将你带到县里,你应该知道回你们县的路吧?” “知道,但……”林菱香脸色微红,“没银两。” 闻言,苏暮清从钱袋掏出五两银子。 “那我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银子你拿着,去县里用二两雇一辆马车,剩下三两你路上买吃的。” 第98章 打了大块头一巴掌 “谢谢,你的恩情,我日后一定会报的。” 苏暮清点点头,“你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要轻生,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说服自己接受,你娘把你生下来不容易,你要好好对自己。” 现在看林菱香风轻云淡,那是因为还没有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有些人的嘴巴真的特别恶毒。 尤其是因意外失了清白的姑娘,某些人恨不得让人姑娘以死谢罪,就好似这一生女子最重要的就只有贞洁似的。 林菱香怔了一下,“好。” 她其实也在担心这些,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苏暮清打量林菱香一眼,一针见血道:“你穿这衣服不行,我给你找一套男装,一个女子家在外,还是要伪装一下才行的。” 说罢,她去找大块头很久以前的旧衣服给林菱香换上。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让大块头亲自送林菱香去一趟县里,以免半路上遇到大石村的人。 离别之际,林菱香定定看了她好几眼,随后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声音哽咽,“恩人,我要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苏暮清伸手回报林菱香。 松开后,林菱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恩人,如果有一天我被赶出家门了,你会收留我吗?” “会。” 她现在也不差这一张嘴吃饭,多一个人还热闹点呢! 得到回答,林菱香心满意足地跟着江君易走。 突然,苏暮清像是想到什么,转身进厨房。 转眼间她又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有缺口还生锈的菜刀。m.cascoo “林菱香!” 听到呼喊声,走远的二人都回头。 苏暮清小跑过去,将菜刀塞到林菱香手中。 “拿着,路上防身,如果有欺负你的,你就拿刀往这几个位置砍,放心,砍不死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位置。 林菱香呆呆地看着,“真的……不会死人吗?” “不会!而且都只会是轻伤,刀刀都能避开要害。” 听到这话,林菱香内心有些发怵,将菜刀紧紧握在手上。 自己要是有什么恩人这样懂,她早就将石明那个臭男人给砍死了! 一旁的江君易见状,头皮发麻,但又有些庆幸。 幸好他没有欺负过她的亲亲媳妇,要不然她拿这菜刀往自己身上招呼,岂不是想死都难? 此时的苏暮清压根没想到自己面前二人有这么多的内心戏。 交代完这些,她挥了挥手,目送二人离开村子。 等江君易从县上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家里的晚饭也准备好,他回来的时候,刚好还有余温,也不烫嘴。 晚饭过后,虎蛋和虎妹吃撑了,在院子里转圈圈消食。 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虎蛋感叹道:“虎妹你看,月亮好圆。” “嗯嗯,好圆。”虎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和繁星点点,“真好看。” 这兄妹俩的感慨正好被苏暮清听到,她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夜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应当是十六。 对了,说到月亮,还有一个月就到八月十五中秋节,她得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给大家伙做月饼。 也不知道这边吃没吃过月饼。 如果没有,自己或许也可以提前制作好卖出去,趁此节日赚上一笔快钱。 这边,江君易将碗筷摆好,看到自己媳妇站在厨房门头一动不动,干脆就上前从后面一把搂住她,“想什么呢?” 这一下直接把苏暮清吓了大跳,抬手转身赏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院子里的虎蛋虎妹、青芽,以及被青芽搀扶着的江老太都愣了。 苏暮清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很是愧疚地抬手摸他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下意识就打了,对不起……” 江君易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小媳妇想来是被他一言不发给吓到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火辣辣的脸上,微笑道:“媳妇,你自责,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然这样对你的,把你吓坏了吧?” “没……”苏暮清鼻子一酸,“下次不会了。” 这大块头真的太太太太好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以及在床上的时候有点混蛋,其他时候真的好得没话说。 江君易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嘴角上扬。 “媳妇,我觉得你下次还是要这样,你要练就这个反应,警惕一点,有人这样对你,你抬手就能把人打得措手不及,然后趁他愣神的功夫,往死里揍!” 听到这话,苏暮清扑哧一笑,眼泪憋了回去,“你都被我打了,真的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啥要生气?媳妇打我,那是我做错了,打我也是天经地义,尤其是我惹到媳妇的时候,媳妇尽管打,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打。” “嘴贫!”苏暮清哭笑不得。 遇到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她走大运了。 估计也是老天爷看她前世单了二十多年,这世一重生就给自己奖励一个好男人。 院子里的人都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新婚夫妻,一点都不忌讳还有老人和小孩在场。 不过江老太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打心底是开心的,她当即又想到自己的老伴…… 厨房门口两人腻歪一下,才发现虎蛋和虎妹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看啥?没见过你哥哥嫂嫂恩爱吗?”江君易板着脸。 苏暮清见状,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干啥呢,板着这脸欺负弟弟妹妹是不是?” “哪有,我就吓唬吓唬他们。”江君易笑了笑。 虎蛋和虎妹相视一眼:我信你个鬼! “哥哥抱嫂嫂,羞羞!”虎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俏皮地冲他们吐舌头,随后一溜烟回到自房间。 虎蛋看着跑开的妹妹,抬头嘿嘿一笑,“嫂嫂真棒!” “……”苏暮清和江君易一齐无语。 这兄妹俩还真是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 回到房间中,苏暮清在收拾床铺。 江君易目光锐利地发现床底下奇怪的盒子,他知道这不是家里的东西。 “媳妇,那个盒子装的是什么?” 第99章 像为他量身定做 听他这么一问,她才想起自己挖到这个盒子的事。 他要是不问,她恐怕都得等打扫屋子才能想起这茬。 “你把它拖出来,它有点重。” 闻言,江君易蹲下来摸到盒子,稍一用力,盒子就被扯出来。 这就是媳妇说的很重? 苏暮清见他这么轻松就将盒子拖出来,脸上的鸡肉抽了一下。 大块头不愧是大块头,力气就是大! 她将盒子打开,随后将几天前自己挖到这东西,以及从山里拖回家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还将虎蛋意外发现的泛黄的纸也拿出来。 江君易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字,摇了摇头,“我也看不懂。” “我一个识字的都看不懂,更别说你了。”苏暮清耸耸肩,“这把大宝剑,你打算怎么处置?你是要留着自己用,还是那卖掉?” 这大宝剑花纹奇怪,还挺有特色的,如果卖掉,过不定也能挣一笔钱。 “我先看看。” 江君易单手将剑提起来,手腕一用力,拔出大宝剑。 ‘欻’地一下,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这玩意埋在地上这么久,不是应该生锈的吗?” “媳妇,你捡到大宝贝了,这是玄铁打造的,不会生锈,更是能削铁如泥!” 江君易激动地拎着剑推门走出去,在院子里挥舞起来。 院子的动静引起家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出来看。 虎蛋和虎妹看到自己哥哥耍大剑的样子,眼里都开始冒泡泡了,瞬间化身小迷弟小迷妹。 别说这俩孩子,苏暮清都看得如痴如醉。 她没想到大块头挥起宝剑的样子这么帅! 而且这大宝剑就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他挥起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还特别顺手。 一会儿后,江君易将宝剑收回,全身是大汗淋漓,脸也因激动而变红。 苏暮清轻笑着走过去,用袖子给他擦汗。 瞧把这大块头给高兴得,就跟一个小孩子得到好玩具似的。 “媳妇,我等会儿去冲一下就好了,不用擦。” “也行。” 他这样浑身是汗,还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她一个小白兔才不要跟他这样一个大灰狼在一个被窝呢! 江君易把大宝剑放起来,把那张纸拿出来折好放在床上。 “媳妇,这大宝剑咱先不动,等我拿这东西让人打听一下,问清楚这是什么,然后再决定这大宝剑去留。” “行,反正我也用不到,你自己决定就好。” 随后,江君易就满心欢喜地去冲凉。 等他回来,苏暮清已经开始打鼾了。 他不忍心她受累,只是搂着她睡,并没有动手动脚。 次日,苏暮清不仅要去地里看自己种的草药,还跟着江君易去看地契上面的田地。 有的已经成了荒地,有的现在还种着粮食。 江君易去苞米地查看苞米,“媳妇,这粮食就快到收成的时候了,现在就锄掉的话,太可惜了。” “我知道。”她刚才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还种着粮食的,等秋收后再耕地种药,其他的荒地就先开垦。” 这药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成的,不同药材有不同的生长周期,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看完田地,夫妻二人来到李叔家。 就是最先将地卖给她种药的李叔,她当时还拜托李叔帮忙找人开垦荒地呢! “哎哟,是大江和大江媳妇呀,里面坐。” “不用了李叔,我就有件事拜托你。” “成,你说,只要俺能帮到,俺一定帮你。” “你也知道我要买地开荒种药的事,我现在还没找开荒和种药的人,我想请你帮忙找十个人,不仅要开荒,还要帮我种草药,工钱一个月结一次。” 李叔拍了拍胸膛,“成,这件事你就包在俺身上,明天给你回复。” “谢谢李叔。”苏暮清莞尔点头。 现在该准备的也准备好了,就得一切都运转起来。 走远后,江君易低头一笑,“媳妇,你真能干。” 被这么一夸,苏暮清开心得尾巴都翘上天,“那是!也不看看你媳妇我是谁!” 江君易笑而不语,拉着她回家。 这刚回到家,就看到几辆牛车停在外面。 一问才知道是秦睿让他们送粮来的,除了粮,还有一个大粮仓。筚趣阁 “东西我们已经送到了,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 “好,麻烦你们了。”苏暮清巧笑嫣然,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这边,江君易将大粮仓摆好,再出来将一袋袋粮扛到粮仓里面。 苏暮清则数了数运过来的粮食,按照市价计算,随后记在账本上,再从自己的小钱袋里掏出银子。 “易哥,下午你回韦府的时候,把这钱给人秦睿送过去。” “媳妇,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这还有钱呢,你那个你先收着,主要贴补家用。” “也行。”苏暮清将钱收起来,顺便跟他说要给秦睿多少钱。 又到了夫妻分开的时候,她这次准备了好吃的馕给他带去,让他可以在晚上饿的时候吃。 送走江君易,她刚要回家,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那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只是一晃眼就没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看错,那的确是有人。 等到傍晚她冲凉的时候,察觉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边,她连忙穿好衣服,顺着缝隙看出去。 这一次,她切切实实看到那个偷窥狂,就是江家二哥江明贵、那个初次见面就露出猥琐眼神的男人。 呸! 真不要脸。 得亏自己当初让人建了这个浴室单间,要不然就被看光了。 苏暮清端着一盆洗脚水推开门,就奔着江明贵躲藏的地方走去。 期间,她还从地上捡了一块泥放进水里。 江明贵不敢乱动,只能藏在那里。 哗啦! 一盆水倾泻而下,将他从头到淋成落汤鸡。 他依旧不敢动分毫。 苏暮清得意地看着,唇角微微勾起,“呼!刚才踩到狗屎,还黏了泥土,洗了个脚果然舒服多了。” 说完后,她抱着木盆离开。 江明贵捂着嘴巴,恶心感袭来,他摸了一下头发。 第100章 我就是改变你一下 掌心接触到一股黏腻的感觉。 这一下可把他刺激到了。筚趣阁 他也不管身后的苏暮清会不会发觉,拔腿就跑。 他要回去换衣服,回去冲凉,将这踩过狗屎的洗脚水给冲了。 苏暮清看着江明贵落荒而逃的模样,下一瞬捧腹大笑。 入了夜,熄灭蜡烛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有点想念大块头那结实的胸膛,抱着她会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就这样,她一直酝酿到下半夜才有睡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屋外传来狗叫声,一下子又把她惊醒。 随后,黑狗就没有再叫。 她也没当一回事,翻个身闭着眼睛接着睡。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异响,似乎是脚步声。 这一下就把她的瞌睡虫给驱赶跑了。 这么晚了,阿奶应当不会过来,而且茅厕在屋外。 如果是青芽她们要去茅厕,也应该先开屋里的人,但她并未听到声音。 想到这里,苏暮清蹑手蹑脚从穿上爬起来。 去房门后面偷听一下,确定不是房门外面的声音后,她又去窗户后面,从里面轻轻推开。 当初为了安全性,这窗户她特意要求从里面打开。 透过窗户缝隙,她看到外面有一个人蹲在院子里,而黑狗和两只猫就围绕着那人。 说明什么?说明来的人不是陌生人! 她在窗户后面看了许久,借着月光,等那人起身转过来的时候,她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一片阴鸷。 好呀江明贵,白天偷看还不够,晚上还要摸过来,你这瘪三等着玩完吧! 她将窗户放下,特意没有关上,等着鱼儿上钩。 这边,江明贵喂一狗两猫吃了有迷药的肉后,安心地往新屋这边走。 他推了一下堂厅门。 见推不动后,他又来到她所在的房间的窗户外面,正巧就看到那醒目的缝隙。 江明贵心跳加速,吞咽一下口水,颤巍巍地伸手掀窗户。 窗户打开,月光打进去。 他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左右环顾确定没人看到后,他制造出声响。 见她仍旧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得沉,便从窗户爬进去。 床上的人儿身姿曼妙,单薄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身材曲线。 江明贵搓了搓双手,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从怀中拿出一块沾了迷药的破布。 感觉到江明贵越来越近,苏暮清猛然翻身,吓得他连忙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黑暗之中,她睁开眼瞥了一眼,眼中的嘲弄一笑而过。 等了一会儿,江明贵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手中沾了土灰的布,他不由得骂了自己一下。 她那张小脸这么美,沾了土灰可就不好了。 最后,他果断抛弃手上的布,走到床边,直接起身压上去,随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江明贵浑身颤栗。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胳膊传来轻微刺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手脚无力,整个人趴在她身上。 苏暮清一把将他推在地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真恶心!” 见她是清醒的,江明贵脸色大变,想喊却怎么都喊不出声。 “你还真是色胆包天啊……先前偷看我冲凉,现在又要进来欲行不轨,你说我要让你怎么死才好呢?” 听到这话,江明贵背脊发凉,舌头的麻木不仁让他无法出声。 苏暮清转身拿着小药箱,推开门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两手空空走进来,之后双手拽着江明贵的双腿,拽着他走出去。 她特意挑了一片芦苇荡,然后将手术工具摆放在一边,随后扒开他的衣服。 要是刚才这样,江明贵肯定开心得跳起来和月亮肩并肩。 可现在,他只想逃离,逃离这个恐怖的女人。 如果能重来,他肯定会先做好准备才动手! 苏暮清没有让他彻底失去意志,只是让他麻痹而已,他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但过后的痛苦会是百倍千倍。 江明贵眼睁睁地看着她给自己做手术,在自己肚子上开了口子,然后一顿折腾。 看着血腥的一幕,他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冷汗直流。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不是大江,要不然你现在小命可就不保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就是改变你一下,让你体会到无能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握着手术刀的手越来越往下,江明贵呼吸急促,眼泪倏然落下,眼里满是恳求。 然而她却视而不见,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一个时辰过去,江明贵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传来。 苏暮清帮他缝补好伤口,将东西收起来,最后满意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像谈家常。 “以后你这玩意就起不来啦,你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孩子啦,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这种生活吧!” 对她有坏心思的人,只要不对她动手,她都无所谓。 但如果动手了,那她下手可就不会轻。 等她回到家中,重新关上门窗,将东西放好后,躺在床上秒睡。 果然做了开心的事情后,睡觉也都会变得香甜。 快天亮的时候,药效消失。 江明贵疼得躺在芦苇荡中呼哧呼哧地喘气,下身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接连抽气,忍不住嘶声裂肺地大叫。 这一嚎叫,引得村子里的狗都不明所以地跟着叫。 他想动,却疼得动不了。 一直到天亮,去田间劳作的村民才发现已经疼晕在芦苇荡的他。 众人看他穿的衣服完好,还很纳闷他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往他受伤那方面想,送他回家的时候也是半扶半推的。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他晕倒在苞米地的事。 村民来到江家老宅砰砰敲门,“江家二嫂子,你赶紧出来,你男人他晕倒在芦苇荡里,俺送过来了!” 江二嫂听到后,一脸不耐烦地眯着惺忪的眼睛走出去开门。 “谁啊,一大早的没完没了的敲门!” “哎哟,江家二嫂子,你看看你男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在芦苇荡那里晕倒了,俺看到就只好把他给扶过来。” “什么?”江二嫂一家子就精神了,她连忙过去搀扶,边搀扶还边熟络,“当家的,你醒醒啊,你这是咋了?” 村民疑惑地问道:“该不会喝多了吧?” 江二嫂皱眉,“少胡说,他身上都没有酒味!”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你们看,那是啥?” 【作者题外话】:今天三更结束! 明天加更两章,一共五章~ 晚安宝子们~ 第101章 拿捏二嫂 围观的人纷纷看过去,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滴落的血。 这…… 大家都好奇地盯着昏迷的江明贵。 江二嫂见状,惊叫一声,变了脸色,“来人啊——明贵他大哥,快来呀——” 随着这一声呼喊,宅子里听到声音的江世贵火急火燎地赶出来。 看到面色惨白的江明贵,江世贵眼里都是担忧,“二弟这是咋了?” 江二嫂不断摇头,用半个身子撑着江明贵。筚趣阁 “不知道,村民说他在芦苇荡里昏迷不醒,可俺记得昨晚俺睡着前,他还在俺身边,这天一亮,他咋就去到芦苇荡了啊?” “啥也甭说了,俺先将二弟扶进屋子,你去喊一下大江媳妇过来,请她帮忙看一下。” 一听到要去请苏暮清,江二嫂一万个不愿意,她在苏暮清那里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她才不找一身骚。 “他大哥,俺不去,要去你去。” 闻言,江世贵也没办法,只好先把自己弟弟扶进屋子,然后再去苏暮清家。 此时的苏暮清正好起床收拾床铺,便听到江世贵焦急的呼喊声,她也知道他上门的用意,故意当听不到。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江明贵最多就是疼晕过去,不会有性命危险。 江老太听到自己大孙子的呼喊声,赶紧去问发生了啥事。 得知自己二孙子发生离奇的事后,她连忙过来拍打苏暮清的房门。 “大江媳妇呀,你睡醒了没啊,明贵那小子出事了,要你去看看啊……” “醒了。”苏暮清应声后将门打开,明知故问道:“咋了奶?” “哎,俺也不晓得……走走走,俺现在跟你去看看去。” 说罢,江老太一把抓住苏暮清的手腕,步伐利索地往外走。 刚走出房门,苏暮清就说道:“奶,你先让我拿药箱。” “哦是了,你赶紧去拿,俺们在外面等你。”江老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苏暮清进屋后故意磨蹭好一下才出去,她就是想让江明贵好好尝一尝他自己冲动酿成的苦果。 少顷后,她来到江家老宅子。 外面依旧站着几个吃饱了撑着的吃瓜群众。 她知道这些吃瓜群众坚守在第一线就为了尽快得到关于江明贵的消息,好成为今日八卦的开端。 二房屋子里,江二嫂见到苏暮清的时候,不满地撇开脸,嘴里咕哝:“晦气!” 苏暮清听力极好,自然是将这话给听到了。 她弯了一下唇角,“二嫂要是嫌我晦气的话,那我还是走吧!” 话音一落,她立马就转身,不给众人回神的机会。 等众人从懵逼中回神,她已经走出房间。 江老太见状,皱眉呵斥江二嫂:“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这女人一大早喝了粪水是不,讲话这么臭。” 江二嫂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奶,俺又没有说她,是她自个儿矫情。” 江世贵见这两人要吵起来,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别吵吵了,你赶紧去将大江媳妇喊回来,明贵身子还等着她看呢!” 没办法,江二嫂只好追赶出来。 “苏暮清,俺说错话了,是俺不对,你赶紧进去帮俺当家的看看,他昏迷不醒可是麻烦事。” “哦?这是你求人的态度?”苏暮清睨眸,唇角挂着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 “那你还想咋样?俺都承认是俺不对了。”江二嫂咬咬牙,心想苏暮清这女人果然烦人得很。 “既然知道错了,那道歉就要说一句对不起,既然要求人帮忙,那说一个‘帮’字不过分吧?” 江二嫂怒上心头,“你一定要这么较真嘛?” 苏暮清没有回答,意味深长地瞥了江二嫂一眼,抬腿就走。 见状,江二嫂强压着怒气攥着自己上衣衣摆,深吸一口气,不甘不愿地说道:“对不起,请你帮俺当家的瞧瞧身体。” 闻声,苏暮痛快地折回,越过江二嫂的时候还得意地讥笑道:“下次别这么犯蠢了,惹我之前最好先看看需不需要求到我,别到时候把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 看着苏暮清进屋,江二嫂咬牙切齿:贱蹄子,等着瞧! 屋里,大家都紧张地看着苏暮清,生怕从她口中得到什么不好的话。 良久后,苏暮清淡淡说道:“放心,他没事,血气不足,吃点药补补就成。” 听到这话,江老太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大江媳妇,俺刚才看到外面有血,要不要检查一下明贵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伤口啊?” 听到流血了,她猜测是伤口崩开,便点点头,“检查一下也成,但你们得回避一下。” 江二嫂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像是找到了开腔的苗头。 “凭啥不给看,你是不是要对俺当家的做啥事?还是你有别的心思?” “嗤!”苏暮清嫌弃地笑了笑,“你男人连大江一根毛发都比不上,也就你能看得上,劝你以后就不要再问这种自取其辱还令江明贵丢脸的话了。” 这种色胚子老流氓,要身材没身材,要脸没脸,要钱没钱,要本事也没本事的妈宝男,就算全天下男人死光,她也不会选。 江二嫂双手叉腰,一副要跟苏暮清干到底的姿势。 “苏暮清你——” 苏暮清打断道:“我什么我?还要不要检查?不检查我就回去了。” 她现在牙没刷脸没洗,肚子还饿,可不想在这拖着。 “查,当然是要查的。”江老太上前拉过江二嫂的胳膊,“走,跟俺出去。” 江世贵也跟着出去。 等只有苏暮清一个人后,她帮江明贵检查崩开的伤口。 这家伙肯定是醒来了因疼痛而在地上翻滚,把伤口被蹭到。 想到不可能时时刻刻来给他换药,她决定用她前世研究出来的特效药。 这药能让小手术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愈合。 苏暮清心疼地从空间拿出特效药,用棉签一点一点沾到他的伤口上,“狗玩意!真是便宜你了!” 也怪她自己没想到这个问题。 不一会儿,伤口渐渐愈合,她又趁机给他打了消炎针。 刚打完针,他就睁开眼。 一看到是她,他以为她又要对自己下手,“啊”地大叫一声,随后瞪大眼睛缩着剧烈颤抖的肩膀,霎时骨寒毛竖。 外面等待的人听到声音,连忙推开门。 “咋了?咋叫唤上了?” 第102章 拿捏二哥 “谁知道他叫唤啥啊!”苏暮清假意无辜地摆摆手,“估计是受了刺激吧!” 听到这话,江世贵连忙上前,“明贵,咋了?你刚才叫唤啥?还有你咋昏迷在芦苇荡里的?” “俺……俺……”江明贵瑟瑟发抖,眼神飘忽不定。 苏暮清嘴角勾起冷嗤,“是啊二哥,你说说看呗,你刚才叫唤啥?为啥在芦苇荡那里醒过来?我也好奇着呢!” 江明贵本来想将她伤害自己的事说出,可一想到她拿着锋利刀子的模样,他就害怕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担心自己说出来,到时候毁没毁她清誉先不说,以她这狠劲儿,到时她要真把他给阉了,那他上哪哭去? 只要根子还在,找大夫医治的话,总能医治好的。 江明贵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顿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俺没事,俺昨夜游魂了,摔了一跤就在芦苇荡晕了过去,不是大事……” “吓了俺们一跳,还以为你发生啥事了。”江世贵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江明贵还在抖的肩头,“成,没事你就好好歇歇,俺今儿一个人下地就成。” “成……”江明贵点点头,一把抱过被子,背对着众人,“俺很难受,你们都出去,俺自己睡会儿。” 大家听到这话,一一走出去。 苏暮清作为最后,收拾药箱的空挡,小声说道:“劝你识趣。” 她刚才猜测的是他会说,毕竟这事可不是小事,可让她没料到的是他竟然会隐瞒着。 不过他就算说,她也不怕,因为他身上可是没有一点动过刀子的痕迹。 江明贵身子哆嗦一下,咬紧牙关带着恨意道:“苏暮清,你毁了俺,俺不会放过你的,你给俺等着,迟早有一天俺会让你付出代价。” “哦。”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应,随后背起自己的药箱。 见她这么镇定,他反而愣了。 他转过身惊道:“你为啥一点都不怕?” 她一脸鄙视地回应:“就算怕,你就不会报复了吗?再说,明明是你先犯了错,被我教训后反倒恨上我了,你还真是有毛病。” “可俺什么都没做成,你就这样对俺……你,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闻言,苏暮清猛然转身。 江明贵吓得咬到自己的舌头,疼得他眼泪汪汪。 “你,你又要干啥……你别乱来,这是江家……” 苏暮清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你什么都没做成,若不然你的下场不仅是丢了那玩意,还会被我一刀一刀将肉剜下来,而且还是让你亲眼看着名义上的骨肉分离!” 这番话一出,江明贵一阵心悸,腥臊温热的液体从股间流出。 见状,苏暮清厌恶地嗤笑一下,“你惹大江,他能给你痛快,但我可就不一样了,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你……你是大夫,应该心存善意治病救人,咋可以这样残忍……” 要是早知道她还有这一面,他就不该招惹她,他就不该动那歪心思。 这女人就是个蛇蝎美人! “善良,是分人的。”苏暮清冷漠地瞥了一眼,“而你这种人,不配!” 呸! 一个猥.亵犯也想得到她的善意,还是趁太阳升起,赶紧做梦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明贵气得冲冠眦裂,却又无可奈何。 对她,他的惧意比恨意更大。 此时,院子里的江二嫂见苏暮清终于从屋里出来,凑过来逼问道:“你为啥在屋里这么久?你在屋里做啥?俺方家的刚才为啥叫唤?” “你想知道啊?” “废话。”江二嫂一脸的不耐烦。 苏暮清轻轻挑眉,字正腔圆地说道:“我偏不告诉你。” 气死你略略略。 见状,江二嫂撸起袖子,可没等她有进一步动作,屋里就传来江明贵暴躁的喊声,“臭婆娘,赶紧进来帮俺拿衣服去洗。” 没办法,江二嫂只好骂骂咧咧地进屋。 苏暮清背着药箱走出二房的小院子,在外面看到江老太在和大伯、伯娘在争执。 “以后没啥事,你还是好好呆在大江媳妇家吧!” “江大,你有没有把俺当成你娘?”江老太痛心疾首地质问。 “要是没有,也不会养你这么多年。老.二虽然没了,但他的儿子儿媳能养你,你下半辈子在大江家养老就成,别有事没事往这边跑,俺还要脸,你也多琢磨琢磨,别诚心给俺添麻烦。” 听到这话,苏暮清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讽刺道:“哟!你老还要脸呢?真稀罕。” 先前天不怕地不怕,村里人怎么骂他他都无动于衷,怪不得会有江明贵这样歪风邪气的儿子,原来这爹是真不行。筚趣阁 江大沉着脸,“大江媳妇,俺看在大江的面子上不找你麻烦,劝你不要主动惹俺,俺脾气可不好。” “切。”苏暮清轻嗤,走过来搀扶江老太,盈盈一笑,“奶,咱回家,不孝子自然有老天爷教训,您就等着看他后悔吧!” 江老太叹了一口气,深深看了自己大儿一眼,转身离开。 江大不以为然。 但后话就是,过些天后,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后悔了。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苏暮清回到家中洗漱,匆匆吃了点东西。 自从青芽住在她家后,她进厨房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青芽是个手脚麻利还勤快的丫头,将家中内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要是现代,以青芽的能力和长相,会找到倾心之人。 但在古代,男人十有九点九不会想谈柏拉图式恋爱。 苏暮清洗碗的时候,看向一旁洗衣服的青芽。 “青芽,日后你就跟我学制药,我给你双倍工钱,你呀就将钱攒下来,就算日后找不到如意郎君,有了钱,就算一辈子去游历四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要是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也行。” 听到这话,青芽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激动地点头表达意愿。 嫂子对她这么好,她要一辈子跟着嫂子,一辈子都帮嫂子的忙。 她才不稀罕什么如意郎君,那都是骗子! “大江媳妇,俺把人给你找来了。” 第103章 要有距离 李叔带着一伙人来到院子中。 这是李叔昨天承诺,今天将人给她找齐的。 苏暮清走过去,打量了一下面前十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被她这么看着,尤其是看到她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几个大汉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或红耳朵,或红脸。 见状,她郁闷地刮了一下鼻子。 什么呀,这几人怎么给她营造出一种她在‘选秀’的氛围? 李叔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几个糙大汉,咋的个个红了脸,这成啥样啊!” 有一个厚着脸皮的壮汉说道:“李叔,俺们也不想的啊,这大江媳妇一个劲儿地瞧着俺们。” 被点名的苏暮清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我是看你们能不能胜任这份活儿,毕竟我买的地有点多,开垦只需要你们十个。” “笑话,俺们都是家里的庄稼汉,这田地活可是拿捏得杠杠的,大江媳妇你瞅瞅俺这肌肉,还能夹碎石块哩!” 听到这话,苏暮清笑着弯腰拾起一块手心这般大的石块,“来,表演一下。” “呃……这……”壮汉尴尬地红了脸,“俺也就是吹吹牛皮。” 众人听到后哈哈大笑。 李叔无奈地摇摇头,“成了,你个混小子别在这打脸充胖子了,你块头再大,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人大江?少在大江媳妇面前卖弄了。” “俺就开个玩笑……”壮汉憨憨地摸了一下后脑勺。 苏暮清将石块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你们几个看起来力气都挺大的,就你们几个了,一人二两银子,能解决所有田地吗?” “二两?”壮汉惊讶地瞪大眼睛,“大江媳妇,你真的给俺们二两?” “对,二两银子,不包吃住,有一些是接下来就要开垦,有一些是秋收后再开垦,能做到吧?” 壮汉拍了拍胸膛,“那指定能啊,二两银子,俺一定要拿下!”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可以。 之后,苏暮清倒也痛快。 将他们名字和家是哪户都记下来,随后就让他们明天拎着工具来干活,她会带他们去认一下地方。 开垦完秋收前的,就给一两银子,秋收后的开垦结束,就给剩下的一两。 几个壮汉也是爽快人,知道她和大江的为人,都没有异议。 田地问题解决了,制药和种药的工人也找到了,剩下的就是盖制药棚子的木匠。 说到木匠活,自然是要去找宏叔的。 有宏叔的帮忙,几天的功夫,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棚子坐落在她家附近,乍一看就像这边住了好多户人家似的。cascoo 一连过去好几日,无论是种药还是制药,前期工作都在进行中,用不着几天就能陆续提上进程。 这夜,苏暮清坐在床边书写。 她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凌**叠的纸张。 写到一半,她放下笔叹了一口气,扭了扭发酸的胳膊,“唉,一个人负责这些,还是有些吃力。” 不管是种药还是制药,她都需要制定工作计划,需要分配岗位,确定上下工的时辰,以及岗位的规矩。 村民都是新手,都需要她先去指导几日,让大家伙有个过渡期。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写出药方子,让人认药,让人配药,自己一一检查,或者找懂医术的去监工…… 苏暮清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哎了一声,重新拿起笔。 “嫂嫂。”虎蛋细小的声音传来。 “我在,门没关。。” 虎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来,“嫂嫂,你还没睡啊?” “嗯,还有点事要处理,咋了?你是睡不着吗?”苏暮清看了一眼,“你手里拎着水壶和杯子做什么?” “这是茶,我刚才泡的,嫂嫂说过喝茶可以提神。” 说完后,虎蛋将水壶和酒杯放在桌子上,随后爬上床,将杯子推到她手边,贴心地给她倒了茶水。 “嫂嫂,喝茶提提神……嫂嫂,我能陪你一块吗?我在你旁边看书,不会打扰到嫂嫂你的。” “你这孩子……”苏暮清内心一阵暖流流过,“成,你回屋取书吧!” 虎蛋开心地点头,回自己屋抱着书过来。 像是想到什么,苏暮清抿了一口茶后说道:“虎蛋,你现在五岁,还小,有些事可以没那么多讲究,但等你再长两岁,可就不能像之前一样抱我大腿,还跟我这么亲近了,这件事你要记住。” “啊?我记住了,可为啥呢?”虎蛋迷茫地摸了摸头,“虎妹可以吗?” “虎妹可以,她是女的,我也是女的。”苏暮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而且,我是你嫂嫂,不是你的亲姐姐,等你长大一两岁,咱们男女有别,距离还是要有的。” 就算是亲姐姐,也还是要有一定的相处距离。 她必须从现在开始教导虎蛋,免得这孩子日后养成黏着她的习惯,黏她上了劲儿,到时候引起一些没必要的流言蜚语。 嫂叔之间,可是存在严重的伦理问题。 虎蛋有些难过,他不是很懂这个问题。 不过嫂嫂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他听嫂嫂的就是了,有不懂的,等过后再问哥哥。 “知道了,嫂嫂。” “好,乖。”苏暮清莞尔,“你看书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忙,要是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我到时候抱你回屋。” “嗯嗯……”虎蛋懂事地趴在一边看书。 昏暗的烛光下,两人各自忙碌。 下半夜的时候,苏暮清可算是把所有的都整理出来,还检查一遍,确定无误才都叠起来摆在桌角上。 虎蛋这边,他一直在打瞌睡,小脑袋一顿一顿的,眼神也迷离。 “虎蛋。” “嗯?嫂嫂?我不困,我没睡,我还能看!”虎蛋猛然睁开眼,擦了一下嘴角淌出来的口水。 苏暮清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又心疼又好笑,“你不困,但我困了,你快回屋睡,我也要睡了。” “哦,好,那我回屋了。” 虎蛋打了一个哈欠,将书收起来,抱着书离开她的房间,还顺带把门给关上。 苏暮清刚想收拾一下就睡,这虎妹就抱着专属小枕头来敲门,“嫂嫂,我想跟你一块睡。” 第104章 青芽当母亲了 苏暮清见状,也没有拒绝,让虎妹先上床,自己去关门熄灭蜡烛。 可等她上床后,她才发现虎妹这小身板抖得厉害。 她连忙坐起来,关切地问道:“怎么发抖了?是不是着凉了?” “不,不是……”虎妹的声音还带着颤音,“嫂嫂,我怕。” “嗯?怕什么?怎么了?”苏暮清伸手一捞,将虎妹捞入怀中搂住,“别怕,嫂嫂在呢,有什么事可以跟嫂嫂说。” 虎妹迟疑了一下,嗫嚅道:“嫂嫂,我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就是很小的小孩,哇哇哭……” 听到这里,苏暮清后背发凉,感觉后脖凉飕飕的。 妈耶,不带这么吓人的。 都说孩子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是家里不干净吧? 不,不可能,她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苏暮清伸手轻轻拍打虎妹的后背,“乖,你是做噩梦了,所以才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放心啊,没事的。” “嗯……”虎妹将脑袋闷在苏暮清怀中。 不一会儿,虎妹在苏暮清有节奏的拍打下睡着。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也准备闭眼睡觉。 可就在这时,她也听到空灵的婴儿啼哭声,吓得她倏然睁眼、盯着漆黑的房间隐隐不安。 不会这么邪门吧? 别想了,肯定是自己吓自己,家附近都没有新生儿,怎么可能会有哭声…… 苏暮清紧紧搂着虎妹,心里开始数羊。 就这样,数着数着,她就睡着了,而哭声也渐渐消失。 次日,她顶着黑眼圈坐起身,虎妹还在旁边睡得香甜。 她小心翼翼地不吵醒虎妹,下床穿鞋,走出房间。 等出到院子,她看到青芽竟然从外面回来,神色还很慌张。 最显眼的还是青芽双手还抬着一个大木盆走进来。 这木盆绝对不是家里的东西。 “青芽,咋了?” 听到声音,青芽连忙跑过来,将木盆往苏暮清面前一放,掀开最上面的小被子。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出现在苏暮清面前。 “孩子?”苏暮清一怔,“青芽,哪来的孩子?” 青芽一阵比划,手脚都用上了,还用树枝在地上一通画。 苏暮清从这些动作和涂画中分析出来,这孩子是青芽清晨去河边的时候找到的,这婴儿就顺流而下,是个弃婴。 青芽一脸恳求地摇晃苏暮清的胳膊,意思是让后者出手检查一下婴儿有没有问题。 “成,我给这孩子看看。” 苏暮清蹲下来给孩子检查,发现孩子是哭累了饿着睡着的,并没有大问题。 “青芽,你先把孩子抱进屋里,我去熬点粥水。” 青芽呃呃两声,伸手将孩子抱进屋。 正好这个时候,一封信从孩子的衣服中掉出来。 苏暮清捡起来大致看了一眼,上面是孩子的生辰八字。 从这书信的笔记,还有包裹孩子的襁褓来看,遗弃孩子的应当不是普通人家。 这可是男婴,寻常百姓恨不得生育出一个男孩来延续香火,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遗弃。 苏暮清查看木盆里的东西,除了这封书信,就还有一对银铃,铃铛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淼’字。 这孩子既然被青芽捡回来,说明和青芽有缘,和她家也有缘,那就养着吧! 苏暮清将木盆收起来,把信和银铃收入口袋中,转身去厨房。 片刻后,她听到孩子哇哇大哭,赶忙将已经放温的粥水端过去。 此时,屋子里。 青芽抱着孩子无声地安慰,而虎蛋和虎妹睁着大眼珠子好奇地盯着孩子,江老太则在一旁教青芽该怎么做。 “来,先喂孩子喝点粥水。”苏暮清将粥水递给青芽。 毕竟是用大米熬出来的,虽不能和奶粉比营养,但养活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青芽初次照顾婴儿,不免得手忙脚乱。 看着一直在哭的孩子,她红了眼眶。 “来,我教你。” 苏暮清过去坐在旁边,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中,调整了孩子的姿势,开始用小勺子喂粥水。 青芽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将苏暮清的每个动作都深深记在脑海中。 等孩子喝饱后,苏暮清将孩子递给青芽,“来,你先将孩子抱进屋里睡。” 青芽激动又忐忑地抱过孩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惊醒孩子。 “大江媳妇,咱要收留这个孩子吗?” “奶,这毕竟是青芽抱回来的,她要是想养,那就养着。” “可俺看那孩子白白净净的,襁褓的布料也不是寻常的布料,如果是哪些大户人家的孩子,咱养了,要是惹上祸端咋整?” 苏暮清沉默不语,垂眸沉吟。 不得不说,江老太这话说得很在理。 如果这孩子是家族的后手,难保哪些敌对的人不会寻来。 屋里的青芽也听到江老太的话,她出来后直接跪在苏暮清年前,双手比划。 “你这丫头,干嘛动不动就下跪,有啥事站起来说。”苏暮清伸手扶起青芽,“你是不是想养这个孩子?” “呃呃……”青芽点头。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怕?” 青芽摇头:不怕不怕。 见状,苏暮清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养着,以后他就是你的孩子。” 青芽眼里都是感激。 随后,苏暮清将信和银铃拿出来。 “这是从他木盆中得到的,为了以防被外人发现,这东西我先代为保管,等他长大再还给他,银铃上有一个淼字,你看看给他取什么名字好。” 闻言,青芽挠了挠脑袋,伸手指了指苏暮清。 “你是想让我帮他取?” 青芽点头。 苏暮清想了想,“既然是我来,那他随你姓,就姓杨,淼字拆成三个水,就叫三水吧!” 虎蛋歪头插问:“嫂嫂,为啥不直接叫杨淼?” “其实都可以,看青芽怎么想。” 江老太也加入进来,“俺看要不这样吧,平日里就叫三水,等长大些就叫杨淼。” “可以。” 为了隐瞒孩子身世,苏暮清就让大家传出话说这孩子是在山中狼堆捡到的,是野狼不知从哪里叼进山的。 很快,青芽当‘母亲’的消息传遍翠柳村。 不过半天,大家都知道她收养了一个从狼堆里捡回来的孩子。 得到消息的杨老根一家人过来了。 看到杨老根父子俩,苏暮清就没有好脸色,“你们来做什么?” 第105章 真的被雷劈了 杨老根伸长脖子看屋子,“俺们是来找青芽的。” 闻言,苏暮清冷笑:“青芽在我家住了这么久,你们都不来看一眼,现在得知青芽收留一个孩子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有话不如摆在明面上说。” 如果她猜测得不错,这杨老根肯定是奔着那个孩子过来的。 “你又不是俺闺女,俺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杨老根不耐烦地瞪了苏暮清一眼。 苏暮清环住胳膊,气势如虹,“不管是青芽,还是这孩子,都是我家人,你们就别打坏心思了,否则我就跟大江说你们趁他不在家,欺负我们。” 她有会武功还宠她的丈夫,她怕谁? 杨老根听到这话,当即收敛不少。 “大江媳妇,俺就是看青芽还是个丫头,她不懂养孩子,而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也忙不过来,这孩子不如给俺们养着。” “你们可真不要脸!”苏暮清嫌恶地扫了一眼,最后吐了一口唾沫,“呸!” 杨老根脸色黑如木炭,却又不敢反驳,只好给自己媳妇使了个眼色。 青芽娘见状,犹豫了许久,正要开口,就被苏暮清给怼回去。 “青芽娘,青芽这些日子的遭遇你也是看到的,她在我家养伤,跟着我们难得过上好日子,虽然没能嫁人,但这次捡到一个孩子,说明与她有缘,让她能体会到做母亲的感觉,你真的忍心让她伤心难过吗?” “俺……”青芽娘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暮清不苟言笑,冷言冷语:“你要是还当青芽是你闺女,你要还疼这个闺女,就不要再带着这两个混账来打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幸福日子。” “大江媳妇,你说啥呢,说谁混账?”杨老根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自己心知肚明。”苏暮清将院子篱笆门给关上,面不改色,“慢走不送,麻溜地滚吧!” 青芽娘见状,深深叹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走了。 杨老根父子二人也不敢强行冲进院子,苏暮清不仅有江君易护着,还有村子里的人护着。 她现在可是不少人的财神爷,指望跟着她赚钱呢! 要是他们父子俩毁了大家的财路,以后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他们只好恹恹离去,放弃这个想法。 屋里的青芽的关注力都在三水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 苏暮清将三水身上裹着的布料都给取走收进空间,将家里剩余的布匹拿出来给青芽,让青芽给三水缝几套衣服。 午后,乌云遮日,凉风习习,大有暴雨之兆。 苏暮清赶忙去收衣服和药材。 十里不同天,李叔几人浑身湿透地走回来。 “大江媳妇,俺们在你家歇一会儿等雨停了再继续。” “成!”苏暮清给大家煮了热茶。 忽然之间,狂风大作,昏天暗地。 苏暮清现在门口看着这来势汹汹的大雨,心里发愁。 她担心地里的草药经不起这风吹雨打。 可大雨倾盆,四周都是树木,她不好翻山去药田查看。 本以为这是一场及时雨,却不曾想,这雨忽大忽小,就是没有停的迹象。 “轰隆!” 随着一声闷雷,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乌黑的天空。 苏暮清和李叔等人坐在堂屋,看着屋外的雨发呆。 等雨渐渐变小的时候,她让李叔等人先回家,等改天晴天再继续干。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闷雷。 随后闪电劈下,正巧落到村子里。 李叔等人都看呆了。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你们看到没,那雷电劈的方向,好像是江家宅子那边。” 李叔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位置的确是江家老宅……” 听到他们谈话的苏暮清不由得想起自己对江大伯说过的话。 不肖子孙,自有天收。 思量刚落,随后她就看到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江世贵顶着风雨出现。 江世贵顾不得抹一把让脸狼狈的雨水,语气焦急。 “大江媳妇,又要麻烦你了,俺爹他……他刚才被雷劈晕了,俺娘碰了爹一下,也晕倒在地,俺没办法,只好过来请你。” 江老太一听自己仅剩的儿子被雷劈,老泪纵横地一把握住苏暮清的胳膊。 “大江媳妇,俺知道江大跟你有过节,可他也是俺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了,你看在俺的面子上……救救他……”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你们在家,我去看看。” 但愿这一次,江大伯能幡然醒悟,将江老太接到身边,好好侍奉左右。 相处这些日子,她能看出来江老太更喜欢在老宅子那边,更喜欢跟江大伯一家住在一块。 跟着江世贵出门,苏暮清诧异这雨竟意外变小,变成毛毛雨,但等她来到江家老宅,这雨又开始变大。 江世贵看着这莫名其妙的雨,感慨道:“大江媳妇,你果然是红运缠身,一出门,这雨都变小了。”筚趣阁 “老天爷赏脸吧……”苏暮清嘀咕一句,走进江大伯的房间。 屋子里只有大嫂在。 大嫂一看到她,就将位置给让出来。 “大江媳妇你可来了,赶紧过来看看,看看俺公爹这是咋回事,看看还有没有气息,” 苏暮清看着江大伯被电黑的脸和那炸开的头发,有些想笑。 她知道现在不适合,可她真的很想笑。 一番检查后,她确定江大伯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电流通体,全身麻痹而已。江伯娘则是接触江大伯后,被微量电流麻痹的。 雷公似乎是刻意控制电流,这才没有伤及性命。 “放心,等下就能醒来。” 她的话音刚落,天边雷声滚滚。 “轰——” 这一声巨响,直接把江大伯给震醒。 “哎哟俺滴娘啊……” 江世贵喜出望外地凑过来,“爹,你醒啦?” 江大伯惶恐地抓着江世贵的肩头,“世贵,俺记得俺当时在屋里坐着,一道雷劈下来,之后就晕乎乎的,俺还以为俺要死了呢!” “爹,你放心,大江媳妇说您不会有事的,您放心。” 听到这话,江大伯才注意到旁边的苏暮清,脸色瞬间变得不好。 都是因为这女人的乌鸦嘴,才害得他被雷劈! 苏暮清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屋顶那被雷电劈出的窟窿,“大伯你别光顾着瞪我,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老天爷吧,说不定这雷还不止一道喔!” 【作者题外话】:五章结束~这次写的似乎不是很好。 我会再接再厉的,不辜负等待的宝们~ 晚安~ 第106章 把她当成仙姑了 她这话音刚落,雷公电母就很配合的打雷闪电。 江大伯通过窟窿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害怕得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这女人的乌鸦嘴一直灵验,那他要是不把老娘接回来,岂不是每次下雨都会被雷劈? 想到这里,江大伯颤巍巍地伸出手:“世贵啊,等雨停,你就去将你奶接回来,咱先养着。” 江世贵应了一声‘好’。 但大嫂听到后,不满地抱怨:“凭啥啊,咱这一家子本来就难了,还要养一个老太婆……” 听到这话,江世贵低声呵斥:“那是咱奶,你要是不乐意,你就收拾包袱回娘家住去,天天在俺耳边叨叨,俺都听烦了。” 大嫂一听向来老实巴交的江世贵竟然训斥自己,当即气得手直哆嗦,指着他的鼻子,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暮清在一旁惬意地看好戏。 直到外面的雨再次变小,她才背着药箱离去。 江世贵见状,也跟着出门,他要听老爹的话,去接阿奶回来。 与此同时,江老太在门口看着阴沉的天空,祈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说完还不忘跪在地上磕头。 这不,刚磕完头,苏暮清和江世贵就回来了。 苏暮清进门还没有解下蓑衣,江老太就紧张地扑过来,抓着前者的胳膊,“大江媳妇啊,咋样了?大江他大伯没事吧?” “奶,你放心吧,他们俩都没事。” 听到这话,江老太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江世贵走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奶,爹让俺过来接你回家住,以后你还是跟俺们一块住。” 闻言,江老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还是苏暮清在一旁轻轻碰了一下,江老太才反应过来,当即就激动得泪眼婆娑,顶着风雨跑回老屋那边收拾自己的包袱。 苏暮清见状,有些伤感,不想言语。 她们对奶这么好,事事关心,可只要江大伯那边一开口,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挺让人心累的。 “大江媳妇,俺们走啦!” 就算心里不是很自在,但苏暮清还是挥手,“成,奶你有空可以来这边坐,我随时欢迎。” 看着雨越来越小,李叔等人猜测这雨等下应该会停,所以又拿起工具去开垦。 这被雨淋湿过的田地,比较适合开垦。 回到江家的江老太,进门还没欣喜两下,身上的包袱就被江大嫂给抢过去,一阵翻看,将苏暮清给的好东西都给收走。 “好了,这个还给你。” 看着如此嚣张的大孙媳,江老太气得脸色发青,“这是大江媳妇给俺的,你咋可以都拿走!” “这有啥啊,你都回江家了,以后也得俺们照顾,这东西自然是归家里有,仅当充公贴补家用了。” 江老太闻言,急忙看向自己的大孙子江世贵,企图让他开口评理。 然而江世贵脸一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 见状,江老太心情五味杂陈。 尤其是接下来她还听到家里人说把她接回来,根本不是真心的,而是她的好大儿怕下雨天被雷劈。 江老太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整个江家好几口人,却没人来帮她拾掇一下。 这让她不禁想到刚去大江媳妇家的时候,大江媳妇为她忙前忙后,将她伺候得特别好。 可再好,终究没有跟儿子孙子,以及住在老宅子好啊! 想到这里,江老太深深叹息,认命的去收拾房间。 对此,在家中忙活的苏暮清丝毫不知。 本以为很快就会晴天,结果却是阴雨不断,天空也始终黑沉沉的。 苏暮清看着簸箕上的药材,脸上愁容不展。 要是一直下雨,这药材没办法炮制,在阴湿天气下,最容易发霉生虫了,到时候这些可就白弄了。 虎蛋也来帮忙打理药材,边打理边问:“嫂嫂,这雨得下到啥时候啊?” 苏暮清惆怅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会一直下吧!” 可她这话音一落,雨竟然渐渐停了,但仅限她家这一片,而阳光直接穿破乌云,照在她家的位置上。 这一幕不一会儿便引得村子里的人在门口观望。 苏暮清也好奇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奇观,心想难不成老天爷这么照顾她?在阴雨天给她开了后门? “嫂嫂!有太阳,咱赶紧将东西拿出去晒!” 听到虎蛋的催促,苏暮清点点头,将东西搬出院子。 因为这样的奇观,整个翠柳村都在传,她这个人不仅红运缠身,还是个有福泽,老天都眷顾的人,是下凡的仙人,救苦救难的。 这一下,她在村民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从财神爷变到救苦救难的仙人。 等苏暮清知道这个传言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她在村子里走,大家看她就跟看到菩萨一样,竟然双手合十朝她拜了一拜,吓得她脚底生风,跑得飞快。 用科学或许能解释她家出现的祥瑞这现象,可她毕竟学的不是这方面的,没办法解释。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就直接把她的由来给描述得神乎其神。 最让苏暮清哭笑不得的是,在她家一连几天出现福瑞现象后,村里人自发集合,戴着斗笠来到她家,请求她当翠柳村的‘仙姑’。 目的是为了庇佑村子,简直是把她当成能呼风唤雨、让村民祛病消灾的神仙。 苏暮清郁闷地看着和她只有一个篱笆之隔、和她家身处两个气象下的村民。 她一抬手,还没发话,村民顿时鸦雀无声。 见状,她硬着头皮解释:“大家听我说,压根就没有神仙,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我没这么厉害,你们要相信我!” 当仙姑?她可不想找一身骚。 他们都在那里断信她能呼风唤雨,当了他们口中的仙姑后,要是哪天大旱求雨不成,岂不是要活活烧了她祭祀老天?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毛骨悚然。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真的是! “如果你不是仙姑的话,为啥下雨的时候,就只有你这里有太阳,俺们家没有?而且你一句话就灵验了,咱村可没有这样的人。” 随着一个人这么说,其他村民都纷纷附和。 最离谱的还是,大家神情激动,说着说着竟然纷纷跪下来。 第107章 去红丰村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吓得直跳脚,“你们赶紧起来,不许跪我!” 拜她也就算了,现在男女老少都跪她,这不让她折寿嘛! 大家一听,当即就有一个老人喊道:“仙姑让咱起来。” “……” 看着服从命令的重任,苏暮清在风中凌乱。 仙姑个仙人板板! 她左看右看,从哪看都和仙姑挂钩不上好嘛!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仙姑,只是一个大夫,你们不要这样喊我,我没有呼风唤雨的大本事,至于这阳光……” 苏暮清话语一顿。 众人忐忑地等她接着往下说。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道:“老天爷肯定不会只给我家阳光的,肯定也会给你们,这乌云肯定很快就散去!” 很快,神奇的现象再次发生,乌云真的散去,翠柳村被阳光普照。 苏暮清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天边。 什么鬼? 一次两次,老天爷的操作都把她整蒙圈了。 自己难不成真的成了仙姑? 不,肯定不是这样。 苏暮清摇了摇脑袋,将荒唐的想法从脑中摒除。 十里不同天,这一定是意外。 前世的她还亲眼见过一边下雨一边晴天的一片地方呢! “仙姑啊!真的是仙姑!”一位老人神情激动地跪下来叩拜。 其他人见状,跟着老人跪下来叩拜。 苏暮清麻了。 她的解释不起任何作用,这些迷信的村民起初就认定她是仙姑,现在看她说话一语成鉴,心里更加坚定她就是仙姑。 见状,苏暮清僵硬地抬手,语气充满无奈,“行吧,你们要这么喊,那就这么喊,没事的话,你们都各回各家吧!” 劝不动,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不过一个称呼。 等村民走后,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老天,拖着疲倦地身子回屋。 就在这时,济生堂的掌柜带着两个给她当助手的小厮来了,他们披着蓑衣,感受到村子的阳光,眼里都充满诧异。 掌柜惊疑地环顾四周,“苏娘子,我们从县里一路过来,就你们村子有太阳,也太稀奇了。” 苏暮清无力地笑了笑,“是吧,我也觉得挺稀奇的。” “苏娘子,这是小姐给你找的两个人,以后跑腿什么活都可以安排他们去做,这工钱是小姐来负责,每月给他们发放。” “成!有劳掌柜了。” 之后,掌柜就带她去检查带过来药材,确定无误后,掌柜才离开。 “你们叫什么名字?” “苏娘子,小的叫大洪,这是小的的亲弟弟,叫小洪。”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你们跟我一起,将药材都搬到棚子那边,到时候再隔一个房间出来给你们住。” “好咧!” 大小洪手脚麻利,一下子就将东西都搬好放好。 和他们闲聊的时候,她才知道他们竟然识得药材,但也仅限识得而已。 这刚好是她想要的,她当即将他们接下来的任务给说了。 他们除了负责去县里跑腿带所需药材回来,还需要监工,管理在不同岗位的二十人。 当然,他们在村子里是包吃包住的,吃饭的时候跟她们一家一块吃。 干活的工人她是找好了,但一些具体的负责人可没找好。 药材虽然有了,但制作药材所需的蜂蜜还没寻到。 这天,苏暮清去找了宏叔和陶子兄妹俩,让他们跟着一块干,负责帮她监督,以及做一些琐碎事。 他们得知后,都很欣然同意。 “对了宏叔,咱村有人是以采蜂蜜去卖维生的村民吗?” “咱村可没人采蜂蜜,你让俺想想看啊,俺记得谁养蜜蜂来着……” 宏叔摸摸下巴,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低头看地。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对了,红丰村有养蜜蜂的,俺记晴晴她嫂子的娘家人就是专门养蜜蜂采蜜去卖的。” 苏暮清内心一喜,“既然这样,恐怕要麻烦宏叔带我去一趟红丰村了。” “成,俺跟家人说一声,就陪你过去。” “那我在我家等你,我回去也跟家人说一声。” 回到家中,苏暮清跟青芽说了这事,虎蛋虎妹得知她要去别的村子,他们也缠着要跟着去,他们还没有去过红丰村。 见虎蛋虎妹执拗的模样,她想着反正只是去谈笔生意而已,也就没有多想的带上他们。 红丰村与翠柳村隔了一个村子,这距离说近不近,但也要走上一个多时辰。 等来到红丰村,晌午已经过了。 幸好她备了干粮,分给虎蛋虎妹、宏叔吃。 在村口垫吧两口,一行人才进村。 刚进村子,拐角处就走出两个有说有笑的人。 “这小香囊可真香……可惜了,那小妞没咱们的份!” “别担心,等他凌.虐过后,咱们就能开.苞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飘到苏暮清的面前。 随后她就看到其中一人手上拿着的香囊。 这个香囊和孙晴晴给她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手上的更新一些,似乎是近期才做出来的。 她皱了一下眉头,故意迎面走过去,借此机会将香囊的大小形状、图案纳入眼底。 不仅味道一样,连图案和针线都一样。 孙晴晴之前送给她的那个说是亲手绣的,那他们手上的那个……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她撞过去,将两人撞开,顺势掏出手术刀,横在其中倒在地上之人的脖子上,语气冰冷:“说,这香囊的主人是不是孙地主的女儿孙晴晴?” 那人被她那张脸吸引,刚想动,却发觉脖子一凉。 随后又看到她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且透着寒光的手术刀,连忙说道:“不,不是。” 苏暮清沉着脸,晃了晃手术刀,“不说实话,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这时,另一个人想从后面偷袭苏暮清,却被身强力壮的宏叔一把给摁在地上。 宏叔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机行事还是懂的。 “大江媳妇,咋回事?” “他手上的香囊和晴晴送给我的一模一样,晴晴说过,香囊是亲手绣的。” 点到这里,宏叔当即明白了,抬手就是愤怒地甩了一巴掌,“说!你们这两个小瘪三做了什么?” 第108章 又是你个狗杂碎 他们哪里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一下子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暮清担心再磨蹭下去,孙晴晴真的会遇害,干脆就对着被自己控制住的男人的胳膊来了一口。 顿时皮开肉绽。 男人疼得哇哇大叫。 “赶紧说!” “我说,我说……是孙晴晴的,这香囊就是她的!” 得到确定答案,苏暮清气得又赏了那男人一刀,“你们这帮禽兽,还不赶紧说人在哪里?” 男人疼得泪流满面,“在,在离河边不远处的破屋子里……” 宏叔一听,当即说道:“俺知道在哪。” 因自己姐姐嫁到孙家,所以他时不时会过来,姐姐不在后,他尔也会过来扫墓,对红丰村也有一定的了解。 苏暮清点点头,一把将人拽起来,寒声喝道:“带我们去!” 两个大男人不敢不从,颤巍巍地带路。 虎蛋和虎妹被吓到了,兄妹俩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狠的嫂嫂,一下子迈不动腿。 可一想到嫂嫂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他们对视一眼,拔腿追过去。 此时的苏暮清心急如焚,担心孙晴晴的安慰,也就没能顾及到虎蛋兄妹俩的情绪。 那两人将苏暮清等人带到河边,来到破屋不远处。 正巧这时,破屋那边传来尖叫声。 是孙晴晴的! 苏暮清抬手就将男人给敲晕,宏叔也有样学样,将人敲晕。 “宏叔,你先把人给绑起来,虎蛋虎妹在旁边躲着,我先过去看看。” “成,大江媳妇你要小心。” “嫂嫂要小心。”兄妹俩异口同声。 苏暮清嗯了一声,握着手术刀快步朝破屋走去。 毕竟是破屋,只要走进一点,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臭丫头,别以为劳资拿你没办法,你爹是地主又怎样,你还不是照样落在劳资手里!”m.cascoo “你个贱丫头竟然敢拿东西砸劳资,劳资这就让你看看劳资的厉害!” “好好享受吧!” “啪!” 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苏暮清心脏一揪,强忍着愤怒,蹲在门边制造出动静。 屋里的人被动静吸引,拿着鞭子走出来。 苏暮清瞧准时机,匕首就是一刀子,直接扎进那人的脚背上。 “嗷!” 这一下疼得出来的人龇牙咧嘴,鞭子落地。 等她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后,神色一凛,“又是你个狗杂碎!” 这人就是之前欺负孙晴晴,然后又拦她去路,被大块头一脚废了的狗玩意。 “原来是你这臭娘们,你竟然送上门来了,你……” “啪!” 苏暮清起身就是一巴掌,打得男人措手不及。 随后,她反手就是就是一刀,将男人的胸口划伤。 “贱.女人!” 男人怒气冲冲地挥拳。 苏暮清敏捷地躲闪,一把捡起鞭子,往男人抽了过去。 男人疼得嗷嗷叫,一边闪躲一边后退。 正巧这个时候宏叔赶来,他飞扑过来,将男人给摁倒在地,趁机将男人裤腰带解下,将其反手绑住。 “狗杂碎!” 苏暮清吐了一口唾沫,一脚踩在男人脸上,最后还不满意地连着踩了好几下,直到男人没有力气反抗。 “宏叔,你去告诉晴晴家人,我在这里等你们。” “成,俺这就去!”意识到事情严重,宏叔不敢耽搁。 等宏叔起身,她紧忙说道:“对了,麻烦带上虎蛋虎妹,我不放心留他们在那边。” “好。” 等宏叔走远,苏暮清拿出过量麻醉剂注入男人的脊椎处,森冷笑道:“接下来,你就好好尝尝彻底沦为废人的滋味吧!” 做完这些,她起身走进破屋,看到蹲在阴暗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晴晴,是我,我是你清姐姐。” 角落的孙晴晴被吓得六神无主,什么话都没听到。 苏暮清过去碰到孙晴晴,吓得后者抱紧胳膊,嘴里害怕地低喃:“不要……不要……” 见状,苏暮清心疼坏了,不断哄道:“晴晴,别怕了,坏人被打趴了,我在这呢,我是苏暮清,你的清姐姐。” 听到这些,孙晴晴有了反应,微微侧首,“清……姐姐?” “是啊,你看这个,不就是你送给我的吗?” 苏暮清将孙晴晴第一次送给自己的香囊拿出来。 看到这里,孙晴晴眼睛湿润,看清面前来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清姐姐,我怕……我听你的,我拿起东西砸他,可是没用……我好怕……” 苏暮清怜惜地拍打孙晴晴的后背,抚慰道:“乖,不怕啊,知道反抗,已经很棒了,那个狗杂碎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以后再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儿,孙晴晴哭累了,紧紧圈着苏暮清的脖子,靠在后者怀中睡着。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讲话声。 苏暮清弯腰轻而易举将瘦小的孙晴晴抱起来,一步步走出去。 外面的人看到她抱着孙晴晴走出来,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晴晴……” “嘘。”苏暮清打断中年男人,“晴晴受了惊吓,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中年男人也从宏叔那里知道她是什么人,当即就点头,“走,先回我们孙家,我带你去。” “嗯。”苏暮清点点头,“我抱着晴晴就行。” 随后,一群人将那三个早被制服的人抓起来,一同带回孙家。 这边发生的事情引得红丰村不少人议论。 “孙地主啊,您家闺女这是咋了?听说别人侮辱了?” “胡说八道!我闺女好的很,只是受了点惊吓!” “哟,还口是心非呢,俺们都听说了,你闺女可是被三个大男人给掳——” “闭嘴吧你!”苏暮清冷冷瞥了一眼,“你们这些人不知情况怎样,就不要在这乱嚼舌根,小心舌头发烂没药医!” 最讨厌这些捕风捉影的人了,明明没事,却总能将一件不好的事通过她们的嘴巴诬陷扩大影响。 “你是谁啊,俺的嘴长在俺脸上,你管不着。” 苏暮清冷笑,“那你就继续嚼舌根,顺便尝尝烂舌头的滋味。” 【作者题外话】:我这边突然降温下雨,身体着凉了。 各位宝们如果在突然降温的城市,记得要注意保暖。 晚安,宝子们~ 第109章 一波刚平 孙地主这时也扫了妇人一眼,“你这么喜欢乱嚼舌根,下个月地租就多给二十钱。” 闻言,妇人连忙噤声。 其他人更是不敢再多言。 他们可是要每个月按时交租的,还得靠种田地吃饭。 要是地主给他们涨钱,他们可真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等苏暮清等人离开,偏巧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非要在那里传出一些流言。 当然,最后的结果真的就像苏暮清所说的那样烂舌头了。 有了前例,自然就不会有人再敢嘴碎。 片刻后,孙家这边。 苏暮清将孙晴晴放在床上,可没等她把手拿开,孙晴晴一把握住她的手,眉头紧皱,似是很不安。 见状,苏暮清只好回首跟孙地主说道:“孙老爷,晴晴受惊了,我就在这陪一下她,等她松开手,我再去见您。” 孙地主点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了。” 虎蛋和虎妹也留在屋子里,只有宏叔跟孙地主等人退出房间。 “嫂嫂,晴晴姐什么时候会醒?”虎蛋双手趴在床边,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苏暮清耸耸肩。 一个人睡着了,除非你特意去喊,或者弄出动静,若不然是不会这么轻易醒的。 不过幸好,孙晴晴睡得沉了,安稳下来后手就渐渐松开。 苏暮清帮孙晴晴盖好被子,才带着虎蛋虎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房间外面,有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丫鬟守着。 她记得这就是孙晴晴的贴身丫鬟,看这模样,是被人打了。 “是不是欺负你家小姐的狗杂碎打的?” 丫鬟委屈地点点头,“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小姐。” “那狗杂碎人多势众,你们两个小姑娘肯定是斗不过的。” 说完,苏暮清掏出一瓶药递给丫鬟。 “这药你就抹在淤青的地方就行,等你家小姐醒来你再找我,我来给她上药,现在就让她睡一会儿。” “谢谢夫人。”丫鬟受宠若惊地接过药瓶。 苏暮清点点头,走出后院。 来到前厅,虎蛋虎妹说想要去前院玩,因为那里有假山和养有鲤鱼的荷花池。 “行,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不要下水嬉戏。” “知道了!”虎蛋应声,拉着虎妹一块跑去前院。 前厅这边,孙家人都在,大家脸上都是紧张,担心孙晴晴有什么事。 “苏娘子啊,晴晴这丫头怎么样了?” “现在是睡着了,等她醒来再处理伤势,都是一些外伤。” “行行……苏娘子请坐。”孙地主搓了搓手心的汗,“来人,上茶。” “谢谢孙老爷。”苏暮清莞尔道谢,大大方方落座。 这仪态和教养让孙晴晴的兄嫂都不由得刮目相看。 “苏娘子,请问你是何方人士?” 问话的是孙晴晴那大十岁的亲哥哥孙志鹄。 苏暮清浅浅笑道:“孙少爷,小妇也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小妇在路上遇险,得了失魂症,恰好就被现在的丈夫给救回家,就留在翠柳村了。” 她的真实身份,连大块头都不知道,她当然不可能会先告诉他人。 闻言,孙志鹄也就没有再问这么多。 孙地主道:“苏娘子,我小舅刚才跟我说你此次是为蜂蜜而来,这事我们方才商议了一下,觉得可以,到时让晴晴她嫂子跟娘家人说一声,日后这蜂蜜就供到你家。” “是这样的孙老爷,我要这蜂蜜是用来制作病人服用的药丸,需要保证蜂蜜的品质,所以我能否先看一下是怎样的蜂蜜?” 听到这话,孙地主应了声‘可以’,随后看向自己儿媳,问道:“桂香,家里是不是还有几坛你娘家人送来的蜂蜜?” “有的,儿媳这就去取来。” 少顷,桂香将一坛蜂蜜放在苏暮清面前的茶几上,“苏娘子,你瞧瞧可还满意。” 苏暮清用勺子轻轻挖了一勺出来,闻了一下味道,看了一下色泽,满意地点头,“可以,就是这种,不知桂香嫂子这蜂蜜是如何价钱?” “苏娘子于孙家有恩,我又是孙家儿媳,我会跟家人商量,就按平日的卖价来,一坛三十文,这都是家养的蜜蜂,你需要多少,以前跟我们说就成。” “好。”苏暮清点头。 三十文一坛,不算得很贵,还能接受。 正好这时,伺候孙晴晴的丫鬟来禀告说孙晴晴已经醒来。 苏暮清闻言,这才起身跟着丫鬟去给孙晴晴上药,其他人也跟着一块。 上完药后,孙晴晴的情绪才恢复过来,得知那三个狗杂碎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苏暮清本以为这件事结束,生意谈完就能回家,可没想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她在前院找不到虎蛋和虎妹,一问门房才知道,虎蛋虎妹跟村里一帮小孩出去玩了,至于去哪里,门房只知道方向。 没办法,她只好跟孙家人说一声,帮忙一起在村子里寻找。 自己和宏叔则往门房说的方向寻去。 这一路,逢人她就挨个问,结果都说没看到。 苏暮清心急如焚,“虎蛋虎妹不可能会没跟我说一声就胡乱跑的啊,肯定是被谁忽悠的。” “大江媳妇,虎蛋就算心智再早熟,但他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遇到同龄人,也经不住会跟着一块玩的。” “可是宏叔,我这心总觉得哪哪都不踏实。” “大江媳妇,你就放心吧,红丰村也就这么点地,有孙家帮忙一块找,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嗯……”苏暮清安抚忐忑的心,和宏叔继续往前走。 他们俩路过一个小破屋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直到走了好一会儿,像是心中有了感应一般,苏暮清又重新折回到小破屋面前。 “大江媳妇,咋了?” “这里有个小破屋,我进去看看。” 宏叔看了一眼,“俩孩子是跟村里的孩子一块玩的,怎么可能会在这小破屋中啊……” 苏暮清兀自走进屋子。 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捆人高的柴火堆在角落。 “这里没有,咱们去别的地方找。” 就在转身之际,一抹粉色被她的余光扫到。 第110章 一波又起 这颜色挺像虎妹上衣的颜色。 想到这里,苏暮清过去一把掀开柴火,发现虎妹被绑着,昏迷不醒,嘴里塞着一块布。 见状,她连忙蹲下来解开绳子,帮虎妹检查。 “大江媳妇,咋样了?” “迷药。” 苏暮清沉着脸,喂虎妹喝了点药水。 “虎妹,醒醒。” 几下摇晃之后,虎妹迷迷糊糊睁开眼,“嫂嫂?” 苏暮清点头,“我问你,你虎蛋哥呢?” “虎蛋哥他……”虎妹看了看周围,嘴巴一撇,眼泪哒吧嗒吧往下掉,“呜呜……”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焦急,帮虎妹擦了眼泪后耐心询问:“先别哭,告诉我,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在院子里玩,有一个小哥哥和一个小姐姐来跟我们玩,他们说有更好玩的,让我们去,我想告诉嫂嫂,可那个小姐姐拍了我一下,我就睡着了……” 听到这里,苏暮清脸色微变。 门房说的是看到虎蛋虎妹跟村子里的孩子一起玩,而虎妹说在前院被拍了一下就睡着了。 如果虎妹没有撒谎撒谎,那只有可能是门房撒谎! 那个门房是看着孩子被带走的!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更加心神不宁,“宏叔,孙家那个门房,不管有没有问题,你先去控制住。” “成!”宏叔也从虎妹这一番话中分析出其中的问题。 孙家这边,家里的下人都被派出去找人,门房看没人注意到他,赶忙回下人房收拾东西,然后准备跑路。 可刚出孙家大门,就被赶回来的宏叔给撂倒在地。 “你个混账,说,孩子究竟在哪?”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门房极力狡辩。 宏叔可不是什么不懂的毛头小子。 他一把扯下门房肩上的包袱,怒道:“你不知道的话,你为啥要收拾包袱?” “我我我……我家里有事,我忙着回家……” 这一听就是在撒谎。 宏叔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门房给打得脑袋嗡嗡的。 “赶紧说,不然就把你送官!” 门房还是一口咬准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苏暮清也回来了,还牵着虎妹的手。 门房心慌意乱,连忙低下头。 宏叔又赏了一巴掌,“赶紧说实话,人在哪?” “我真的不知……啊!” 门房话没说完,就被苏暮清狠狠踹了一脚面部,瞬间鼻血横流。 一脚之后,她并没有停。 她一边捂着虎妹的眼睛,一边夺命连环踹,直到门房眼里露出惊恐。 “说吧,孩子在哪?” 门房鼻青脸肿,害怕地说道:“申时四刻,半山腰上会出现一辆马车,马车会将孩子们都接走。” “孩子们?都有多少孩子?哪里的孩子?还有,哪个半山腰?” 门房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山,“那边半山腰。” 说完,门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虎妹,嫂嫂带你去晴晴姐房间待着,嫂嫂没回来,你不要离开晴晴姐,知道了吗?” 虎妹点点头,“知道。” 随后,苏暮清冲宏叔道:“宏叔,你去跟孙地主说一下这件事,问一下村子里是不是有小孩不见了,可能这件事是蓄谋已久。” “好。”宏叔马不停蹄地去找孙地主。 这边,苏暮清将虎妹安置在孙晴晴屋中后,便离开孙府,朝门房刚才指的山跑去。 既然在村子里怎么都找不到人,那去那边守着,说不定能将人贩子守到。 此时,村里都炸开了锅。 寻找虎蛋虎妹一事发生后,很多村民都反馈说自家的孩子也一直没回来,整个村子挨家挨户找遍了,都没有看到。 村长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招呼整个红丰村的人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幸好,最后将几个女娃给找出来,她们都像虎妹一样,被四处分散藏着。 找到女娃,可男娃全都找不着。 与此同时,苏暮清已经爬上山,并且来到半山腰。 也是这是才发现,这边竟然有一天路,是通向山下的。 马车很有可能从这条路上来,然后将孩子都带走。 苏暮清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没有轻举妄动。 等了一会儿后,有三四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山下上来,他们的肩膀上都扛着麻袋。 看着麻袋的形状,十有八九是孩子。 一对四,她并没有把握,只能猫着,等宏叔带人来。 良久,申时四刻。 一辆马车真的从山的另一侧开上来,来到这四人面前。 “人呢?” “先给你这么多,被发现了,没办法再带上来。” 说完,其中一个人将所有麻袋解开。 苏暮清趁机看过去,发现虎蛋并不在里面。 “才四个,和你们说的十个差了一大半啊!” “哎哟宝爷,按照一般的情况,大家伙不到天黑都不会去找孩子,可这次不知道啥情况,纷纷出动来找,没办法,这才先交四个给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双手一哆嗦,心里涌起一阵害怕。 幸好自己办完事想着回家,这才找俩孩子,要是自己再和孙家人闲聊,一切就晚了。 这边,被称为宝哥的男人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说道:“行吧行吧,说好了凑够十个人才给钱,现在这四个我先带走。” “宝哥,这……您多少给点啊,俺们这手头紧……” “怎么?我堂堂李铁宝还会骗你们不成?” “这倒不能,您就算骗俺们,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只是俺们这手头真的缺银子,要不您先付了这四个娃的钱?” 这李铁宝说什么都不妥协,干脆就拽了一下缰绳,将马车掉头,“我走了,被你们在这浪费功夫,真晦气!” “哎,宝哥,您别——” 话没说完,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 李铁宝见状,骂了面前四人‘蠢货’后,转身就驾车离开。 那四人也慌了,不知道村民怎么会找到这里,当即就要扛起人离开。 “住手!”苏暮清冷不丁喊道。 听到喊声,四人身子一僵,慌乱地看四周。 在没看到人影后,拔腿就跑。 苏暮清已经看清楚四人的脸,也就没有再阻拦。 等他们离开,她才出来。 正好此时,宏叔等人也出现了。 宏叔激动地走过来,“大江媳妇,好消息,虎蛋找着了!” 第111章 她是个护犊子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松了一口气,蹲下来给这四个孩子检查。 “这里有四个,但拐孩子的四个杂碎跑了,不过我认得他们的脸,到时候回村子里对一下,看看能不能对上人。” “这么多孩子差点被拐走,这件事太严重了,村长他们说完报官。” “是应该报官的,最好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苏暮清咬咬牙,目光冰冷。 人贩子都应该沦为废人尝尝苦果! 就因为这些人的贪欲,导致一个个家庭破碎。 前世的时候,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每次看到,她打心底心疼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 “这几个孩子没事,只是中了迷药,先带下山。” 下山的路上,她才从宏叔那里得知,村子里有一条嗅觉灵敏的狗,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只要给狗闻一下孩子衣服的味道,那狗就会带他们去找人。 至于起初为什么不找这条狗,是因为这条狗来无影去无踪,就喜欢到处溜达。 除了饭点,平日里很难见着。 这次也是庆幸,被他们碰上。 宏叔描述那条狗的时候,神情激动。 相对于他,她倒显得淡定许多。 能通过闻一下就能追踪的,只要专门训练都能做得到。 不过一条不知从哪里来的流浪狗能做到这一步,是有点令人吃惊的。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村子,苏暮清看到虎蛋正好就蹲在一条棕黄色的大狗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狗的脑袋。 “嫂嫂!” “哎。”苏暮清点头,蹲下来给他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虎蛋摇摇头,随后指着大黄,“嫂嫂,咱们回家的时候,能带上大黄吗?” “这这毕竟是人家村子的狗子……不过它要是愿意跟咱走,咱可以带回去养着它。” 这时,村长走出来,“大家伙都听说这次的事了,得亏咱们发现及时,突然孩子可就被带走了!”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竟然将手都伸到咱村子。” “要是让俺知道是谁做的,一定把那缺德玩意腿打断!” “打断腿还不成,把胳膊也应该打断!” 村民义愤填膺,可见有多愤怒。 “俺找大家来这,就是商量一下,将偷孩子的人给找着,现在大家伙都知道或者看到啥奇怪的事,都说出来……” 苏暮清趁机环视周围。 就在这个空隙,她看到人群后面那四人。 四人也跟着村民的样子,嘴里喊着将人抓起来。 “宏叔,你看到那边那四人了吗?找人悄悄摸过去,再抓住他们。” “成!” 宏叔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即就领着人慢慢退到人群后面。 那四人的注意力都在情绪激昂的村民这里,并没有注意到宏叔等人。 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四人已经没有退路。 人群之后的突变引起大家的注意。 “各位,这几个人就是抓孩子的人!” 听到宏叔的话,大家脸上写满不相信。 而且这四人的亲人也走出来。 “胡说八道,这是俺儿子,咋可能拐村里的孩子!” “可不是,俺儿子也不会做这样的混账事。” “俺当家的自己有儿子,不可能会去动别人的孩子,这不有损阴德嘛!” “可不是嘛……” 见状,苏暮清低头问道:“虎蛋,你还记得跟你们说过话的哥哥姐姐长什么样吗?” “记得。”虎蛋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开始在人群里面找。 不一会儿就锁定两个人,“他们。”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暮清点点头,来到孙地主一家子身边,将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孙地主一听,连忙让手下把那两个孩子带过来。 “我问你们,谁让你们拍孩子肩膀的?为什么要拍孩子肩膀?” 看到孙地主板着脸的严肃模样,小男孩和小女孩脸上都露出害怕的神情。 其中小女孩扛不住压力,伸手一指。 “他们……他们说只要用手沾一点白色的东西拍到孩子们的肩膀上,再用手在孩子们面前晃一下,就可以得十个铜板,还有好吃的。” 小女孩指的方向正是那四人的方向。 见状,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说道:“孙老爷,孩子虽然没事,但该惩罚的人,还是要惩罚的。” 她,可是个很护犊子的人。 毕竟是在红丰村出了事,这苏暮清还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孙地主自然不会怠慢,当即过去拉着村长去一旁说起了这件事。 村长听完后,一脸震惊。 “你们四个混小子,还不快承认,求大家原谅!” “村长,承认啥啊,俺们可是什么都没做……” 此话一出,孙地主就领着小男孩和小女孩出现,让俩孩子将事都说出来。 村民们一听到这些,不断朝四人吐口水,朝四人骂骂咧咧。 那四人的亲人回过神,连忙阻止。 很快场面便变得混乱,大家都扭打成一团。 苏暮清冷眼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且悄无声息地来到人群中。 那四个人被众人压在身下,双手都伸出来,试图往外面爬。 她逐一来到四人的胳膊边,手起刀落,一一挑断他们的手筋。 在这个年代,能接筋脉的人不多。 就算有,也需要花很多钱。 这四人被挑了手筋,这辈子就废了。筚趣阁 因为现场打骂和打斗声很大,那四人被压着的时候也哇哇叫,大家就没注意到苏暮清对这四人下了手。 可是孙家人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爹,这苏娘子……手好狠。” “也是那几人活该!”孙地主笑眯眯地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让晴晴多跟苏娘子走动,我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孙志鹄没有回答,却暗自腹诽起来。 一个下手这么狠的女人,还让妹妹跟她多走动,爹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苏暮清做完自己该做的,随后去孙晴晴房间,唠叨几句,就带着虎妹走到外面。 这个时候的大家在村长的呼声下,才渐渐冷静下来。 “这咋了,咋这么多血?” 有人这么一问,所有人呼啦一下退开。 那四人的惨状也映入众人眼帘。 “她……”其中一人伸手指向苏暮清。 【作者题外话】:晚安宝子们~ 周末加更~ 第112章 三姐来了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着众人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大家都一脸懵逼地盯着她。 “她咋了?”有人问道。 被伤的那个人怒目圆瞪,“就是她……俺的手,就是她……”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她。 “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伤了你们四个人的胳膊?” “是……”筚趣阁 苏暮清神色不变,淡淡说道:“有证据吗?” “刀子……搜身……” 这四人的家人说一定要搜身,把她身上的刀子搜出来。 苏暮清也不介意,让女的过来搜身。 可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就有人怀疑是不是被她扔在附近。 然而,搜了一圈,周围连刀子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苏暮清轻轻瞟了一眼。 “想要抓我,就拿出证据来!反倒是你们,人证都在这了,连自己村子的孩子都偷,要是我的村子出现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把他们都赶出村子,免得那天孩子又不见了!” 众人一听,觉得特别有道理。 如果再将这四个人留在村子,那以后他们的孩子不见了,上哪哭去? 接下来就是红丰村自己的事情了。 苏暮清将该办的事情办妥,和孙家人交代一声,留了药给孙晴晴,随后和宏叔虎蛋虎妹一块回村。 路上,宏叔还是忍不住问道:“大江媳妇,俺不明白,为啥要对他们这么狠?他们被废了,那家里人怎么办?” 闻言,苏暮清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宏叔,反问道:“宏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这些孩子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可已经抓住他们,送官不就可以了吗?” “我接触过文阳县的县令,虽说不是公正廉明,但也绝不是那种秉公执法的人。” 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叫‘宝哥’的。 谁知道这李铁宝是什么玩意啊,如果在镇上又是一个有钱有势的,那这四人岂不是放虎归山?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报复到她身上,她可不想去赌! “大江媳妇,可这——” “宏叔,事已至此,该做的我都做了,也就不想说这么多,对待那样的人,就是要给沉重的一击,他们才会醒悟。” 说罢,苏暮清抱着虎妹,牵着虎蛋大步流星往村子走。 对于这些不要脸的人,如果只是给一点小教训,压根不起作用,还会让他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在她的字典里,坏人就必须受到惩罚! 回到家中,凳子还没坐热,苏暮清就听到外面传来呼喊声。 “大江媳妇啊……” 苏暮清起身走出去,“奶?您怎么过来了?来,进屋说。” 来的是江老太,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跟在前者身后。 江老太没有着急进屋,而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大江媳妇,唠叨你了,这是俺三孙女江翠兰,她家里遭了点事,回村子住,可老宅那边没空屋了,所以俺来问问,能不能在你家这边住上几日。” 听完这话,苏暮清抬眸打量江翠兰。 “弟妹,打扰到你了。”江翠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听到这语气,苏暮清莞尔一笑,“没事,不打扰,都先进屋坐。” 这江翠兰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温和,和江老太一样。 她之前听大块头说过,大伯家有二儿一女,三姐嫁给隔壁村屠夫做续弦,看来就是江翠兰了。 江老太‘哎’了一声,领着江翠兰进院子。 期间,江老太还不断为江翠兰说好话,生怕苏暮清误会。 “大江媳妇呀,俺也知道世贵明贵两房人曾让你不痛快,可你放心,翠兰是个听话的,她自幼跟俺长大,和她俩哥哥不一样。” “奶,我知道了。”苏暮清浅笑安然,带她们进屋,“你们先坐,我去收拾一下。”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苏暮清便腾了一个屋子出来给江翠兰。 正巧此时,青芽得知家里有人来,抱着三水娃儿走出屋子。 江翠兰看到陌生的青芽,怔了一下,“奶,这是?” “这是杨老根家闺女青芽呀!” “哦,想起来了,是青芽那小姑娘啊!”江翠兰有些意外,“为啥青芽会住在弟妹家里呢?” “哎哟,这说来话可就长了,也不是啥大事,等有空,你再问大江媳妇就成。” “好。” 这刚谈完,苏暮清那边掀开帘子喊道:“三姐,你来这边,这几天你就住在后屋里,你看看有啥需要添置的,我给你拿进屋里。” 江翠兰有些拘谨,迟疑了一下才起身走过去。 “弟妹,真是不好意思了,要唠叨你几日。” “没事,反正有空屋子,你就在我这住就成。” 从江翠兰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这姑子还是挺好相处的。 江翠兰在屋里收拾,苏暮清则和江老太在屋厅聊了一会儿,才送江老太离开。 等她进屋,发现江翠兰捏着衣角,很不自在地站在一旁。 “三姐,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就成,不用这么拘束。”苏暮清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到这话,江翠兰才慢慢放松下来,可又觉得借住不是很好,一个劲儿地问家里有没有活儿干。 苏暮清看江翠兰实在是太紧张了,便说地里的菜还没浇水,要是愿意,可以跟她一块去浇水。 “当然愿意。” “行,那咱们走吧!” 去菜地浇水的时候,苏暮清看江翠兰心不在焉的,有好几次喊了几声都没回应,她不禁起了疑心。 “三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也不是啥烦心事,就是……”江翠兰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弟妹啊,俺就是担心来你这里,会拖累到你们。” 闻言,苏暮清笑道:“三姐,你只是在我这住几天,又不是住一辈子,怎么会拖累我呢?你不要想这么多了。” 这三姐似乎喜欢胡思乱想! “也对,是哈,没事,俺多想了。”江翠兰眼神躲闪,悻悻一笑。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继续浇水。 这三姐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什么都不说,真让人费解。 浇完水后,江翠兰喊住苏暮清,一脸的纠结,“弟妹啊,俺要不还是不在你这住了。” 第113章 闹事的人 “……”苏暮清表情僵硬。 这是玩啥? 一会儿借住,一会儿不住的。 “三姐,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阿奶让你住我这块,你要是不在我家住,你难道要回老宅吗?老宅那边不是没有你的屋子吗?” “弟妹,其实……其实俺……”江翠兰脸上的纠结化为愧疚,“其实俺是为了躲债的,奶说来你这块躲着,你和村里大多数人关系好,就算讨债的来了,也有人帮忙。” 闻言,苏暮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只是一下子而已。 她轻轻叹息,坐在树荫底下,“要不咱先坐下,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阿奶刚才居然没有跟她明说,真令人心寒。 要不是三姐过意不去,将这事说出来,是不是得等到债主上门,她才知道啊? 江翠兰也跟着坐下来,将自己身上的事完完整整说出来。 原来是她嫁给屠夫后,后娘不好当,总是被欺负,而她又不想将这件事说给娘家人听。 因为她知道,整个江家,会为她做主的也就只有阿奶和大哥。 可大哥总归是听大嫂的,而阿奶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没办法帮她。 出嫁从夫,她也就忍下来了,想着好好伺候丈夫和丈夫的儿子,他们看到她的好,应当会看在这份上好好待她。 但她想错了,这丈夫就是个混账,平日里动手打她不说,还好喝酒好赌,在外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见她姿色还行,就让她丈夫拿她来抵债。 丈夫起初是不愿的,可催债的催得太厉害,她担心丈夫真的会拿她来抵债,所以才会躲回娘家。 可等回到江家,爹娘也不愿意收留,阿奶知道后,才带她来这边。 听完事情经过后,苏暮清心情很是复杂。 她来这里后,发现女性的地位真的很低,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女性身上。 青芽、林菱香、孙晴晴……这些都是例子。 “弟妹,你要是为难,俺等会儿回去就收拾,俺看看找个深山先躲一段日子,等事情平息了再出来。” “三姐,你这样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俺,俺也不知道,俺真的不想回去了……” 说到这里,江翠兰捂脸哭泣。 “你把这件事跟大伯他们说了吗?他们怎么说?” “说了,可俺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俺不要牵连到江家,躲债就躲远点。” “……” 她早就知道江大伯的尿性,还问这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三姐,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欠钱的是那个杂碎,又不是你,你不用东躲西藏的,要是他们来闹事,赶出去就好。” 江翠兰抬起脸,可怜兮兮地问道:“可俺嫁给他了,他要将俺卖了,俺也只能接受,不是吗?” 闻言,苏暮清嗤之以鼻,“你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他没资格卖你,你别怕。” 江翠兰擦了擦眼泪,“弟妹,那你说,俺应该怎么做?”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在我家先住下,等大江回来,到时候再问一下他有没有更好的意见。”说完,苏暮清挑起粪桶,“回家吧!” 江翠兰脸上露出笑容,“谢谢你弟妹,阿奶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苏暮清再次莞尔,“女人,就应该互相帮助,更何况你还是三姐。” 就这样,江翠兰在苏暮清家中住下,平日里就跟着后者去忙活。 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丈夫找上门,江翠兰提起的心也就放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她独自回来拿锄头,想要重新返回地里找苏暮清的时候,一出门就遇到来势汹汹的几人。 吓得她转身躲回屋子,将门关起来,大气不敢出。 此时的苏暮清还在地里等锄头,因为她刚才忙活的时候,不小心把锄头柄给弄断了。 她左等右等都不见江翠兰过来,就想着亲自回去一趟,可刚从地里来到路面,就看到有人高声呼喊她。 “大江媳妇,你家出事了,一群人闯进你家,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话,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连忙招呼在旁边田地开垦的人,“大家跟我回一趟家,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你们帮忙。” “得咧,俺们这就来!” 十个壮汉,包括李叔,十一人扛着锄头浩浩荡荡地跟在她后面。 家里这边。 虎蛋和虎妹躲在青芽身后瑟瑟发抖,而青芽怀中的三水娃儿因为这吵闹,吓得哇哇大哭。 青芽着急,想要哄孩子,又想让这些闯进来的人停下来,可她就是发不出声,急得涨红脸。 “呃……呃……” 闯进来的人看到青芽,一脸嫌弃,“一个臭哑巴,滚远点,不要打扰到爷进屋抓人。” 村民见状,看事态严重,想着去找村长,可一转身就看到苏暮清等人。 “大江媳妇回来了——” 听到喊声,村民都很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苏暮清拿着棍子,实际上锄头断了的一截木柄,气冲冲地走过来。 “谁敢在我家闹事?活腻了是不是?” 随着她的出现,想要强行闯进屋的人这才停下来。 看到她那张清新脱俗的脸,来的人不由得呆滞一下。 苏暮清扫了闹事的人一眼。 一共五个大汉。 大汉后面还有一个肥头大耳、身旁跟着七八岁男孩的男人。 “你就是这家的?” “你们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们不客气了。”苏暮清沉着脸,带着李叔等人走过来。 本来还嚣张的几个人,在见到她身旁的是个壮汉,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别生气,我们只是来抓个人,大家以和为贵啊……以和为贵……” “我贵你个大头鬼!赶紧出去!”苏暮清生气地抬起手上的木棍。 李叔等人也相当配合地将锄头从肩上砸到地上。 见状,那几人只好讪讪地后退,都推到院子里。 “我说的是出去,走出我家!”苏暮清目光冷漠地瞥了一眼,“你们都耳背是不是?” 闹事的几人没办法,只好先推出去。 “你也滚出去。”苏暮清看向另一边。 第114章 就是不能在我家闹 肥头大耳的男人不情愿地开口,“俺是来找俺媳妇的,俺岳父说她在这住。” “你就是三姐的屠夫丈夫?”苏暮清皱眉,眼里都是厌恶。 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大伯也肯让三姐嫁。 三姐虽说是乡下的,可姿色不错,待人也温和,想要找一个好丈夫,并不是难事,偏偏被嫁给屠夫这样的。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是俺,所以你赶紧让俺媳妇出来,跟俺们走。” 苏暮清冷笑,“她跟不跟你们走,不是我说了算,她要是想跟你们走,那我没话说,但她要是不想跟你们走,你们还要在我家闹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么说,你是要护着那个婆娘了?” “护不护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我家,就轮不到你们撒野!” 真以为她家是酒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是想得美! 屠夫闻言,干脆就朝屋子里喊道:“江翠兰,你个臭婆娘赶紧给俺滚出来!你是不是想让俺休了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心想:休吧,休了的话,三姐也可以重头再来。 可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 一个女人如果被休,那身上就有了污点,想要重新再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屋里躲了好久、哭干眼泪的江翠兰颤颤巍巍地打开门走出来。 但在门口的位置停下,她没有继续往前。 “朱常,你走吧,俺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么说,你是要俺休了你了?” 江翠兰咬着下唇,迟迟不说话。 见状,苏暮清提醒道:“三姐,你可要想清楚,你跟他回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被卖去抵债,好一点,或许是嫁给别人当妾侍或者下人。 如果不好,那下半辈子可就要在花楼里面度过了。 肥胖的朱常怒目圆瞪,指着苏暮清说道:“哪有你这样的,她都嫁人了,不跟俺回去,在你家住着算什么?” “笑话!”苏暮清轻嗤,“三姐跟你回做什么?你们对她不好,你还想着卖了她抵债,让村民们评评理,你这样的男人,配有媳妇吗?” 围观的村民一听,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当即就对朱常指指点点。 江翠兰不知想到什么,不顾多人看着,噗通跪倒在地,眼泪哗哗直流。 “朱常,求求你,放过俺吧,你要休了俺,俺也接受,俺不会再回去了……”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要么被朱常打死,要么被卖了,然后被人打死。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接受。 “哼!”朱常冷哼一声,“不可能,你嫁给俺,就是俺的人,只有俺才能决定你是去是留。”m.cascoo “哦?你刚才不是说,要是她不跟你回去,你就会休了她吗?” 听到苏暮清插话,朱常脸黑得像一块炭。 他瞪了她一眼,“闭嘴,有你啥事!” 苏暮清轻蔑地瞟了一眼,回首跟李叔等人说道:“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两人丢出去,免得脏了我家的院子。” 几个壮汉放下锄头上前。 “你们要干啥?你们别乱来,乱来俺可就喊了……” 壮汉没有理会,一左一右架起朱常。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听到朱常这犹如神经失常一样的救命声,众人无言以对。 这男人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在别人家里大吵大闹,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喊救命,会有人理他才怪! 就这样,朱常被扔在地上,直挺挺的摔了屁股蹲儿。 至于朱常的儿子,看到自家爹被抓,早就害怕得跑出院子,在外面躲着了。 “我跟你们说,不管是你朱常,还是你们这几个人,想要在我家乱来,第一次是扔出去,第二次是打断腿,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朱常摔了之后,不信邪地非要挑战她的底线。 “俺就进来了,你能把俺怎么着?” 见状,苏暮清紧握手中的棍子,上去就是用力砸下去。 这一砸,她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却是对准他腿上脆弱的部位。 “啊——” 杀猪般的叫声从朱常口中传出来。 翠柳村的人习以为常,甚至取笑朱常自不量力,非要去惹她。 那五个跟着来抓人的人看到后,脸上是骇然。 这看起来娇滴滴的,打起人来,真的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而且看村民的模样,她没钱动手。 他们这下可是装上泼辣的婆娘了。 “朱常,现在人就在里面,你赶紧两人带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把你儿子抓回去抵债了。” “别啊爷,俺一个人没法抓人,你们得跟着俺一块去才行啊!”朱常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受伤的腿龇牙咧嘴。 “这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负责收债,不然宝爷怪罪下来,我们可吃不消!” 听到‘宝爷’二字的时候,苏暮清表情微变,心里想到一个人,顿时冷眸半眯,“你们宝爷是叫李铁宝?” “你认识我们宝爷?” “不认识。” 看来这李铁宝不仅做买卖孩子的勾当,还开了赌坊。 如果她没猜错,这李铁宝肯定是什么流氓头子。 在这样僵持之下,村长来了。 看到来自己村长闹事的人,村长没有好脸色,当即就带人将这群人给轰出去。 “俺们翠柳村不是你们能够闹腾的地方,你们要抓人,也得问过俺这个村长!” 难得村长霸气一回。 朱常等人见状,灰溜溜离开。 “啊,三姐!”虎蛋惊叫一声。 苏暮清看过去,发现江翠兰晕倒在地,赶忙过来查看。 村长见事情平息,让人纷纷各忙各的事,不要再围在这里。 而李叔他们,除了李叔以外,其他人都回地里继续忙活,李叔留下来守着,以防那群人再来。 “李叔,帮我把她抱回房间里面。” 苏暮清给江翠兰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得到确切结果后,坐在床边不禁叹了一口气。 孽缘啊! 本以为三姐能抽身,现在看来,不知道能不能从朱常那里安全抽身离开了。 毕竟有了羁绊后,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江翠兰只是昏迷一会儿就醒来,看到苏暮清在旁边一脸惆怅,连忙问道:“弟妹,俺这是怎么了?” 【作者题外话】:来晚了,晚安宝子们~ 以后的周末都会加更,工作日看情况加更~ 第115章 长水痘 “三姐,你有孕了。” 苏暮清这话一出,闻言的江翠兰犹如遭到晴天霹雳。 江翠兰低头五味杂陈地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在她想抽离的时候,她有了孩子。 她要是离开,孩子就成了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到时候一定会被人取笑。 可如果她不离开,她的下场更为凄惨。 “三姐啊……”苏暮清欲言又止。 “弟妹你说,俺听着。”江翠兰心不在焉地点头。 迟疑一下,苏暮清说道:“你要是回朱家,朱常会怎么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你我都说不准,你熬不熬得到孩子出生,这也说不准,可如果你不回去,你日后就要独自抚养孩子,还会遭人闲话,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 说完后,苏暮清叹了一口气,留江翠兰一个人在屋里思考。 如果是她,她断然不会回到那个看不到幸福的家庭。 可她毕竟不是江翠兰,做不了主,只能给建议。 李叔看到她走出来,忙不迭地问道:“大江媳妇,她还好吧?” “还好,就是一时激动,刚才才晕过去,没有大碍。” “成,既然没啥事的话,俺就去地里了,你就在家休息就行,地里的活有俺们在呢!” “谢谢李叔。” 李叔笑道:“俺也是收钱办事,哪需要你这个雇主来跟俺道谢啊,对了,要是那群人再来,就去找俺们。” “好。” 等李叔离开,苏暮清看了看四周,来到黑狗面前,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 “你啊,以后要守着点,凡是不认识的闯进院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咬住再说。” 黑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就在她对它碎碎念几句后,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狗吠声:“汪!” 她下意识看过去,才发现来的是红丰村的大黄。 在院子里的虎蛋一看到大黄,兴高采烈地奔过来。 “大黄大黄……” 大黄似乎特别喜欢虎蛋,任由他过来圈着自己的脖子,一阵蹂搓身上的毛发。 “虎蛋哥,这是哪里来的狗子?”虎妹双眸亮晶晶。cascoo “就那天咱去别的村子,是他救了我。”虎蛋爱惜地摸着大黄的脑袋,随后抬头,“嫂嫂,咱们可以养大黄吗?” 苏暮清点头,盈盈笑道:“它都跑来找到咱们了,那咱们就养着。” 那天她和虎蛋他们离开红丰村的时候,大黄并没有跟上,她还以为大黄不愿意,也就没有在意。 没想到这次竟然跋山涉水跑来翠柳村,只能说这大黄也是只有灵性的狗子。 得到允许后,虎蛋开心地去厨房找吃的给大黄。 黑狗看到有同类侵入自己的领地,还和自家主人的弟弟这么亲密,当即就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黄。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两条狗异常有趣,仿佛在争风吃醋。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大黄竟然会屁颠屁颠地来到黑狗身边,嗅了一下味道后,用脑袋一直蹭黑狗。 随后,她在黑狗的眼里看出了不耐烦和……嫌弃? 正巧这个时候虎妹上去,一手摸着一只狗子,训诫一番,“你们要乖哦,要好好相处,不听话的话,嫂嫂会把你们赶出去的。” “……”苏暮清汗颜,不禁扶额。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听话就要被赶出去’这话,她怎么不记得? 这时,青芽小跑过来,在苏暮清面前比了几个手势,随后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呃,呃。” 见状,苏暮清会意,转身去青芽住的屋子。 看到三水娃儿红扑扑的小脸,她伸手抹了一下三水娃儿的额头,回首道:“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里面有体温计,她要给三水娃儿先测一下体温。 看着高达三十九度的体温时,苏暮清脸色凝重。 怎么会一下子就发高烧了呢? 就在这时,她发现三水娃儿的脖子上有红点,赶忙去掀开衣领检查。 “嫂嫂,我——” “别进来。”苏暮清连忙喝道,“虎妹,你和虎蛋先别进来,然后你们去跟你们三堂姐说一声,也别来这个屋。” “知道了嫂嫂。”虎妹伸长脖子好奇地瞧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去。 青芽在一旁急得颤栗不安。 她担心三水娃儿会出事,毕竟看嫂子的表情,特别严肃。 苏暮清给三水娃儿物理降温后,叮嘱道:“我去抓药,你在这等着。” 说完,她走出屋子,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 里面摆放着各种药材,这都是她这些日子从山里搜罗来的,晒干就存起来,以备家里需要。 现在派上用场了。 想当时青芽抱三水娃儿回来时,小家伙还是干干巴巴的,一看就是出生没几天。 现在过去不过几天的功夫,三水娃儿就出现水痘,说明小家伙的母亲在分娩前就出现水痘的症状。 幸好发现及时,三水娃儿身体素质也还行,并没有引起什么并发症。 只要煮药水给小家伙泡浴,适当抹药,保持皮肤清洁,七天后自然萌自愈。 片刻后,苏暮清端着适温的药水来到屋里。 “来,你来给三水娃儿泡一下身子,注意不要弄破他身上的水泡,等过后水泡自己干瘪的。” “呃。”青芽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三水娃儿。 交代完青芽后,苏暮清提着药箱来到屋厅。 “虎蛋虎妹,你们出来。” 听到喊声,兄妹俩走出来。 “嫂嫂?” “把你们的袖子都挽起来,露出胳膊这个位置。” 苏暮清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兄妹一脸迷茫,但还是照做。 可当他们看到她手上的针时,他们连连后退。 “嫂嫂,这是啥?” “别怕,嫂嫂是不会害你们的。” 闻言,虎蛋把眼一闭,脸一撇,咬着牙将胳膊伸出去,“我不怕!” 嘴上说着不怕,可当针打到他的胳膊上时,他疼得直掉眼泪。 这一幕把虎妹都看怕了。 “我不打,嫂嫂我不打!” “虎妹乖,就疼一下的,你要是听话,嫂嫂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虎妹心里升了几分勇气,学着虎蛋的样子,把心一横,胳膊伸出去。 “哇——” 当虎妹的哭声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到门前。 第116章 草丛躲着人 江君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厅门口,他一把抓着门框,语气急促,“咋了?虎妹为啥叫得这么大声?” 闻声,苏暮清将空管针拔出来,回首抬头,唇角轻扬,“别担心,只是给孩子扎一针,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江君易脸上的惊吓才一点点消失,“吓死我了,还以为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有我在,能发生什么事?”苏暮清起身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赚钱辛苦了,易哥。” 江君易伸手摸了摸她那滑嫩的脸蛋,抿嘴笑道:“我不辛苦,媳妇照顾这个家才辛苦。” 她拉着他进屋坐下,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来,你坐下,我给你也扎一针,不过有点疼。” 大块头从来没有打过针,不知道他会不会像虎蛋虎妹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来吧媳妇,我不怕疼。” 这话说得是响亮无比,可当她扎针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白了,身子还微微颤抖。 扎针过后,苏暮清噗嗤取笑道:“易哥,你不是说不疼吗?” “是不疼啊!”江君易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在想,再有下次,他绝对说不! 见状,苏暮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江君易得知江翠兰也来家里,还怀了身孕,便进屋聊家常去了。 大伯的三个孩子,也就三姐未嫁人前会关照一下他和虎蛋虎妹,他还是挺感激的。 她起身给自己扎了一针,随后给青芽也针扎,还叮嘱青芽之后的注意事项。 为了降低传染风险,青芽和三水娃儿只能自己一个屋,吃喝穿等方面都要和大家分开。 家里只有江翠兰没有打预防针,孕妇最好还是不要打疫苗,只要不直接接触三水娃儿,传染概率就小。 青芽也知道这问题不轻,便什么都听苏暮清的,一直在屋里照顾三水娃儿,需要什么就跟她说。 傍晚。 因为江君易回来,苏暮清炒了好几个菜,有宫保鸡丁、笋干炒肉、凉拌木耳、蛋羹、清蒸鱼。 这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可是一年之中也难得吃上一顿的饭菜。 “媳妇,今天为啥做这么多菜?” “因为你回来了。”苏暮清一边盛饭一边回答。 “以前我回来,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江君易不禁失笑,从她手里接过饭摆好。筚趣阁 苏暮清将最后一碗饭盛好递给他,贝齿轻磕下唇,咕哝道:“因为你瘦了。” 在他今天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发觉他的脸瘦了一圈。 不过几日不见,就瘦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他这几日有多累。 “哥哥,吃。”虎妹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江君易,“哥哥瘦了,要多吃点。” “哎,你也吃。”江君易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顿饭下来,他碗里的肉就没听过,大家都有将他一顿饭就喂成猪的趋势。 这也导致他最后撑得直打饱嗝,只能在院子里兜来兜去的进行消食。 “沙沙。” 听到草丛中传来的窸窣声,江君易停下来,不动声色地低下头,余光瞟过去。 看到那晃动的影子后,他皱了一下眉头。 有人? 这都入夜了,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他家附近躲躲藏藏的? 正好这时,苏暮清现在屋厅门处喊道:“易哥,你肚子舒服一点了吗?要不你过来,我给你吃点药。” “我没病,不用吃药。” 江君易回应后,斜睨一眼草丛,转身进屋。 屋厅这边,苏暮清还是担心他吃这么多会撑到胃,拿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出来。 “来,吃下去,等会儿会好受一点。”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提出他瘦了,大家也不会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催促他吃。 江君易哦了一声,把药生吞下去,咽了一下口水口水问道:“媳妇,咱家今天是发生什么啥大事了吗?” 苏暮清也没有隐瞒,将今天朱常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外面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朱常。” “嗯?外面?” “媳妇,我出去将人拎进来。” 说完,江君易转身再次走出去,这一次他是有目的地朝一个方向去。 草丛那里躲着的朱常见状,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地缩着脖子。 “出来。” 朱常听到这话,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江君易冷声一哼,“再不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别,俺这就出来。”朱常从草丛里畏手畏脚地站起来,悻悻一笑,“瞧这块头,你就是大江兄弟吧?俺听翠兰提过你。” 江君易打量朱常一下,板着脸语气不善:“你在这里躲着做什么?又起了什么坏心思?找打?” “别,大江兄弟,你可别误会了,俺在这里,是想见一下翠兰来着,俺有些心里话想跟她说,你就让俺见一下翠兰吧!” “那你就在这等着。” 江君易回屋将这件事跟苏暮清说了,然后后者又去跟江翠兰说。 “弟妹,你说俺应不应该去见他?” 苏暮清耸肩,“三姐,这得看你自己想不想见他,想不想听他说心里话,你问我没用。” 听完后,江翠兰犹豫了好久,下意识伸手摸肚子。 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孩子,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去见见朱常,看朱常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随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就搬着小凳子坐在屋门外。 这个距离听不到朱常那边说什么,但可以看到他会不会对江翠兰出手。 万幸的是,一番谈话后,朱常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说到激动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征求原谅。 苏暮清鄙夷不屑。 狗改不了吃屎,她不信短短几个时辰里,这朱常会变好。 “媳妇,你说三姐会不会心软?” “易哥,你说朱常是不是真的改正了?”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男人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 听到这回答,苏暮清觉得也是,便回他:“三姐性子就是那样,再加上腹中有了孩子,十有八九会心软。” 果不其然,江翠兰走过来的时候,朱常还蹑手蹑脚地跟在她后面。 第117章 七月廿七 “大江、弟妹,俺……俺决定跟朱常回家了。”江翠兰低下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弟妹,这几日就多谢你收留了。” “没事,既然三姐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好多说什么。”苏暮清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 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家暴男,还好喝酒还烂赌城性的,居然还能原谅,真的是服了呀! 这让她不禁想到原身那三世。 在一个人身上栽跟头,只能说第一次识人不清。 可要是连续在同一个人身上栽跟头,那可真的是蠢了! 江翠兰问道:“弟妹,这夜也深了,能不能让朱常也留在这住一晚?等明早俺们再离开。” 苏暮清抬头,和江君易都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可以,就让他今晚跟你住一块吧,家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了。” “好,麻烦你了。”江翠兰面露喜色,带着朱常进屋。 看着江翠兰的背影,苏暮清在心里叹息:三姐,但愿你没有选错。 见她脸色不好,江君易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媳妇,三姐是大人了,不管前路怎样都是她自己选的。” “嗯。”苏暮清点点头,“走,咱回屋吧!” 回屋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一直到次日清晨,她起床才想起来,可这个时候江翠兰已经收拾包袱跟朱常离开了。 “易哥,我可算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啥不对?” “朱常的儿子没有跟在他身边!他昨儿来的时候是带着他那儿子的,那些人讨债不成,可能抓了他儿子,他怕是会拿三姐去赎儿子。”cascoo 江君易无奈地笑了笑,“媳妇,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挺聪明的,可这没凭没据,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苏暮清努了努嘴,挑眉道:“那你信不信我咯?” “信你是信你,可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咱现在要咋做?去隔壁村劝三姐回来?” “我……”苏暮清顿时无言以对,垂眸敛起难过。 青芽当时就是听那渣滓的话,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她不希望三姐也变成这样。 江君易见状,伸手握住她的肩头,弯腰盯着她的脸,温和地说道:“媳妇,那条路是三姐自己选的,就算是错的,也是三姐的命。” “嗯,我知道。”苏暮清闷闷不乐地点头。 她最近却是爱多管闲事。 可能是见不得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身边人身上吧! “好了媳妇,与其想三姐那边,你不去想想,咱们今天怎么给虎蛋虎妹庆贺六岁生辰。” 闻言,本来表情恹恹的苏暮清猛然抬头,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今天是虎蛋虎妹的生辰?” “是啊,七月廿七,我还特意跟韦老爷提出连着休沐两日,想着今儿好好给他们兄妹俩过生辰的。” “好,我记下了。”苏暮清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因为她接下来有事情要忙。 忽然想到什么,她抬眸问道:“那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提到这个,江君易内心有些惆怅,他摇摇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不知。” 连身世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是何年何月何日生! 苏暮清注意到他的情绪,当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言笑晏晏。 “这样吧,八月十五是我的生辰,这日子好记,以后你就跟我同一天过生辰,怎么样?” “好,以后媳妇的生辰就是我的生辰。” 见他眼里多了由心而发的喜悦,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既然是生辰,那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肯定是要准备的。 以她对虎蛋的了解,虎蛋比较喜欢文房四宝和书籍,而虎妹是个小吃货,还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 “易哥,你今天去县里给虎蛋虎妹买生辰礼,我已经想好要送他们什么了,至于今晚的菜……交给我就行。”苏暮清边说边低头琢磨。 江君易看着她的后脑勺,深情地喊了一声:“媳妇。” “嗯?”她疑惑地抬头,“有什么问题?” 然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扬起嘴角,“有你真好。” 听到这忽然冒出来的情话,她不自觉的红了脸,心慌如麻。 这还是当初那个初见时饥猎虎如砍柴一样的冷漠大块头吗? 妈耶,霸道的大块头便忠犬小狼狗了? 完了完了,崩人设了呀! 还是说,他对亲近的人就是这样热情如火? “媳妇,别发呆了,你告诉我要买啥,我现在趁早去。” “咳。”苏暮清整理了一下情绪,朝他勾勾手指头,“把耳朵凑过来。” 他也乖乖听话地凑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后,他将要买的东西都记下来,之后就离开家。 而苏暮清将家里的家务活干完后,就钻进厨房,开始用现有的东西去做蛋糕。 奶油可以用蛋清,蛋糕胚子可以用面粉来蒸,虽然不能做到跟现代的生日蛋糕一样,但也是他们这些人从来没见过的。 虎蛋和虎妹并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在他们眼里,不管是什么时候,哥哥只要得空去县里,都会给他们买好东西回来。 这次他们看到一直窝在厨房不出来的苏暮清,都特别好奇。 可又不敢贸然前去,就怕打扰到嫂嫂。 这一晃眼,一天就这样过去。 傍晚时分,苏暮清在进进出出厨房多次之后,这次彻底地走出厨房,在院子里活动僵硬的腰骨。 正好这时,去县里买生辰礼的江君易也回来了。 没有人发现他在那靠近家前,表情是沉重且不耐烦的。 但在看到家人后,他的脸上立马就换上平日和颜悦色的模样。 “易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县里有点事耽搁了。” “哦,东西都买回来了吧?”苏暮清目光垂下。 “都在这。”江君易把包袱解下来。 苏暮清接过来,“先给我,等晚上再给俩孩子惊喜。” 在转身的时候,她将东西放到空间,以至于进屋的时候,虎蛋虎妹没有看到她手里有东西。 “嫂嫂,哥哥回来了吗?” “回了,在外边呢!” “走咯虎妹,我们出去看看,哥哥肯定给咱带好东西回来了!” 第118章 星月相守 今晚这顿饭本来应该早就吃了,但苏暮清非要拖到天黑,等月亮星星都出来的时候,一块坐在院子里吃。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菜,还有小点心,还有炸地瓜片,虎妹眼神就没有从桌子移开过,口水也是擦了又流。 “嫂嫂,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为啥咱们家这么多吃的?难不成是哥哥赚大钱了?”虎妹扒在桌子边沿,好奇地问道。 苏暮清伸手摸了摸虎妹的脑袋,笑道:“今天是你和虎蛋的生辰啊,过了今天,你们就六岁了!” 听到这话,虎蛋和虎妹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他们要六岁了? 又长大一岁,是不是说明他们可以早一点帮哥哥嫂嫂了? 想到这里,他们俩就异常开心。 苏暮清和江君易并不知道两小只的想。 俩小家伙是龙凤胎,大事小事都心有灵犀,有时候眼神对视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 青芽此时和三水娃儿在屋里,一脸羡慕地看着院子里的四人。 三水娃儿需要人照顾,而她要留在屋里照顾,就必须在屋里呆几天,这样才能保证嫂子说的水痘不传给其他人。 吃饭的时候,苏暮清时不时回头看亮灯的房间。 虽说和青芽也准备吃的,但这个喜庆的日子,青芽却只能和三水娃儿呆在屋里、不能和他们一块开心度过,她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可让青芽和三水娃儿出来,要是一个护理不得到,长着水痘的三水娃儿就会有危险。 江君易一看苏暮清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 “媳妇,别愣神好了,这次不能一块过,等你下个月生辰的时候,不就可以一块过了吗?” “对。”苏暮清点头,内心一暖。 这大块头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懂她的心,真好。 本以为这顿饭就是惊喜,让虎蛋虎妹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来,这是虎蛋的。” 苏暮清把上好的笔墨纸砚拿出来递给虎蛋。 虎蛋眼前一亮,爱不释手,“谢谢嫂嫂!谢谢哥哥!” “这是虎妹的,有吃的,穿的,还有好看的小首饰,看看喜不喜欢?” 苏暮清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一盒小糖果,以及一盒首饰。 首饰包括耳坠、银项圈、银手镯。 “喜欢!!!”虎妹点头如捣蒜,简直停不下来,她拿出那个小手镯,欣喜地摸了摸,把手伸出去,“嫂嫂,帮我戴。” “好,嫂嫂帮你戴。” 看着小叔子和小姑子开心的模样,苏暮清也跟着开心。 这种温馨的感觉,是她前世也没有过的,她很珍惜。 “我给你们俩取了名字,你们听听看喜不喜欢。” 听到苏暮清的话,江君易一怔。 媳妇给虎蛋虎妹取了名字?媳妇咋不跟他说呢? 苏暮清拿出棍子,在地上写下六个字,“虎蛋就叫江翎星,虎妹就叫江翎月。” “媳妇,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有啊……”苏暮清指了指夜空,“你们抬头,看看看到什么?” 虎蛋眨了眨眼睛,“星星。” 虎妹吮着食指,接话:“月亮姐姐。” 苏暮清看着天上的星月,嘴角上扬,“众星捧月,星月相守,这就是你们的名字由来,以后你们兄妹俩要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共同成长。” “我喜欢嫂嫂取的名字。”虎蛋咧嘴露出小虎牙。 虎妹也跟着附和,“我也喜欢,以后我就叫月月。” 见状,苏暮清心里惬意,她侧首看身旁的丈夫。 俩孩子都喜欢了,现在就只剩下大块头了。 “我也喜欢。”说罢,江君易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她也顺势靠过去,一同抬头看夜空。 一家四口,岁月静好。 今晚是虎蛋虎妹过得最开心的一晚,他们睡觉的时候还一直嘻嘻傻笑。 次日,江君易一早就去找村长,按照村子的‘江’姓族谱上写下虎蛋虎妹的名字。 而苏暮清一大早则去棚子那边,因为今日制药就要正式开始了,她需要带着大家把步骤都熟悉一遍。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家。 村民都懂怎么做,可他们就是喜欢问很多有的没的,她光是回答就很费力气了。 刚回到家,她发现大块头正和两个婶子讲话,其中一个是水生娘。 一看到她回来,还没等她喘口气,跟大块头说话的两个婶子就快步走了过来。 水生娘将一个黑乎乎的瓶子递过来,“大江媳妇啊,你来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灵?” “啥药?”苏暮清困惑地接过瓶子,用扇闻法轻轻嗅了一下味道。 只这一闻,她的脸色瞬息万变,“这哪来的?” 水生娘和同行妇人对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道来。 “咱村刚才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郎中,说是有包治百病、什么病痛都能解决的神药,只要三文钱,而且有咱村的阿婆试了,真的就不疼了。” “对,然后俺们也买了,但信不过,就想来问你,刚巧你不在家,俺们刚跟大江说完这事。” 听完二人的话,苏暮清怒气冲天,狠狠捏着瓶子。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药,这就是普通的止痛药,吃一次两次没关系,吃多了会有依赖,戒都戒不掉,而且还会使人神经受损!” 特么的! 又是哪来的庸医,竟然来这里推药害人! “啥经?神经是啥?止痛药啊,那就是真的能止痛咯?” 看着妇人这一副捡到宝的模样,苏暮清忍不住翻白眼,“能止痛,但用一两次可以,用多了,就会变成傻子。” 本来还以为自己捡到便宜的妇人顿时僵住了,笑容逐渐消失。 “啥?你说这玩意吃多了会变成傻子?” “对!还有可能,这辈子都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听到这话,妇人吓得手上的瓶子脱手而出,“俺滴娘哟,这东西竟然这么可怕……” 水生娘内心复杂,“幸好俺没吃,不然就完了。” 苏暮清将止痛水揣进兜里,表情沉下,“那害人的庸医还在村子里吗?” 【作者题外话】:周末快乐宝子们~ 今天四更结束,明天依旧四更~ 第119章 揭穿庸医 水生娘连忙点头,“还在呢,就在村口那边,俺们带你过去。” “好。” 苏暮清心里想的只有怎么阻止这个庸医继续害人。 去村口的路上,水生娘还跟她说,那个庸医自称‘吴大夫’。 他说是四十出头,但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身边还跟着两个十来二十岁的徒弟。 他们这一路行医济世,去到哪个村子,就到哪个村子替人看病,然后就在那个村子住几日,卖一下药,之后就去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村口那边。 吴大夫看着兜售一空的止痛水,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你们的村子里应该没有大夫吧?” “有啊!俺们村子有一个女大夫,医术可神了,在她手底下,死人都能救活!” “可不是嘛,上次黄华他老娘,我都以为死翘翘了,结果大江媳妇三两下就把黄华老娘给救醒,真的是太能耐了。” “这可不止,之前林通媳妇那事,你们还记得吧,都闹上公堂了,大江媳妇当着县大人的面,也是一下就把人给救醒,可神了!” “对对对……” 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说起苏暮清前些日子的成就,吴大夫连忙给自己两个徒弟交换眼神。 趁着村民不注意的时候,三人正打算悄悄离开。 可刚转身,他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大江媳妇来了,吴大夫啊,俺们村子的女大夫来了。” 吴大夫三人身子一僵,只能硬着头皮转身。 此时,苏暮清来到众人面前,她很快就注意到那三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下巴还有一小簇山羊须的中年男人,一身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起来。 而他身后的两人,一个黑衣一个灰衣,都背着药箱。 在三人身后还有一辆驴车。 水生娘说道:“大江媳妇,就是他们三个人。” 苏暮清嗯了一声,走到三人面前,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吴大夫,小妇人姓苏,和你一样都是习医之人,听闻你来我们翠柳村售包治百病的药水,我想问一下吴大夫从医多少年了?” 吴大夫轻咳一声,垂眼回道:“在下从医也有十余年了。” “哦,既然从医十余年了,这药水用的都是什么药材,可否说出来让小妇人听听?” “恕在下不能相告,这是独门秘方。” “哦,原来如此。”苏暮清浅浅一笑,将刚才揣在兜里的止痛水掏出来,打开盖子。 风一吹,那止痛水的药味便随风钻入她的鼻子里。 “生草乌、香白芷、天南星、菖蒲、蟾酥,就这五味药,不知我说得可对?”筚趣阁 闻言,吴大夫脸色一白,情不自禁吞了一下口水,语气磕巴,“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苏暮清将盖子盖上,将瓶子放在手里把玩。 “我自幼习医,一闻就能闻出来,我甚至还能将你用药配比说出来,你信不信?” “信,苏大夫的医术很高,在下佩服。”吴大夫悻悻作辑。 “这几味药单拎出来有什么用,我也清楚,它们放在一起用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也清楚,这东西啊……害人不浅。” 后面四个字,她说得很小声,只有她和吴大夫三人能听到。 “苏大夫可真爱说笑。”吴大夫紧张地搓了一下手心的汗,语气惊慌,“在下想到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行告辞了。” 苏暮清轻嗤,“这么快就走了?这不符合你们的性子啊,你们不是应该留在翠柳村住上几日的吗?” “我们还有事,就不逗留了,再会!” 吴大夫连忙给两个徒弟使眼色,转身就要走。 “站住!走可以,先把俺的钱还回来!三文钱都够俺喝三碗茶了!” 说话的正是水生娘旁边的妇人。 听到这话,不知情的村民都一脸迷茫地看着。 “咋回事?” “不知道。” “水生娘,这咋回事?” 水生娘赶忙跟大家伙解释。 “俺跟你们说,得亏俺留了心眼,将这药拿去问大江媳妇,这才知道这药就是止痛水,包治百病都是唬人的,这药水喝多了,会变傻子!” 听到这话,大家心中的怒火纷纷被点燃。 这边,吴大夫见事情这么快败露,甚至都不负隅顽抗一下,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你们俩小子,赶紧跑啊,不要被抓到了!” 面对这么多村民,还有一个会武功的江君易,这三人不出十步就被逮到了。 “别打,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我们退钱,将钱都退给你们。”说完后,吴大夫转身让黑衣服的徒弟将钱匣子拿出来。 “你这大夫真是丧尽天良,为了这点钱,居然来骗俺们这些啥都不懂的乡下人,呸!” “黑心肝的臭玩意,呸!” “一把年纪了这么狠毒,你生孩子没屁.眼,呸!” 村民骂骂咧咧地上前拿回自己的钱,至于这止痛水,全都被摔在地上,一口唾沫接一口唾沫。 此时的吴大夫三人没有出声,他们就怕被这些村民围殴。 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才三个人,赌不起。 苏暮清看大家都把自己的钱拿回来,这才拿着那瓶药放到钱匣里,起身的时候露出鄙夷的笑容。 “像你这种没有医德的人,就应该自断金针,这辈子都不能行医救人,免得祸害无辜的人!” “断不断金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这次算我栽了。”吴大夫冷冷看了她一眼,将钱匣子收起来,缓缓起身,“钱也还给你们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没等苏暮清开口,水生娘喊道:“不可以!你们这三个害人精,就应该关进牢里,省得祸害老百姓!” 吴大夫听到这话,内心一慌,“钱都还给你们了,没必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吧?” “这也是你们活——” 一个村民打断水生娘的话,“瞧,又有外人来了。” 一听到有外人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过去。 苏暮清也抬眸看过去。 那是两顶轿子,除了抬轿的轿夫,在轿子旁边还跟着穿着一样服饰的人,目测是大户人家的随从。 第120章 来找她的 见状,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不过很快,众人就将目光投放在苏暮清身上。 在场的人里,唯一能接触到有钱人家的就只有她。 “媳妇,来找你的?” “不知道啊……”苏暮清摇摇头。 她认识到人里,目前就那几个,坐轿子来看她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让大家意外的是,吴大夫看到往这边来的人后,将手中的匣子一扔,拔腿就跑。 那模样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他还债一般! 他的两个徒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在这时,往这边来的人中,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看到吴大夫后,瞳孔剧烈收缩,激动地喊道:“吴德,你站住!” 吴德,也就是吴大夫,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暮清见状,觉得这吴德肯定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转头让大块头去将人抓回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吴德用力挣扎。 “安静!”君墨尘拧着吴德的胳膊,冷喝一声。 这一声,吴德被唬住,一句话都不敢说,但眼中的惧意是一层叠一层。 “你不会是做了挖人祖坟的事吧?”苏暮清嫌弃地瞥了吴德一眼。 须臾间,轿子来到村口。 大家伸长脖子盯着轿子,来一顶就很让人吃惊了,现在还来两顶,说明来者非富即贵啊! 刚才喊住吴德的小厮跑过来,对着江君易抱拳作辑,笑道:“多谢壮士相助,将这个害人的庸医抓起来。” 江君易松开手,淡淡道:“举手之劳。” 苏暮清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哥,你认识这庸医?” “认识。这庸医本是我们林府的府医,我家少爷生病后,服的都是这庸医开的药,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还引出别的病,这庸医担心自己会出事,连夜就跑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哦,那这庸医是真该死。” 就在这时,第一顶轿子的帘子被人掀开,里面传来声音:“你们去将吴德抓起来绑着,严加看管。” 又有两个小厮过来,用绳子将吴德绑住,还用破布塞住后者的嘴巴。 “阿金,过来扶我一下。” “是,少爷。” 被称作‘阿金’的小厮就是过来跟苏暮清夫妻俩交涉的人。 随后,众人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富贵少爷被小厮搀扶下轿。 “少爷,您的拐。” “嗯。”面色惨白且骨瘦如柴的富家少爷接过拐杖撑在腋下。 苏暮清看着这位富贵少爷,她总觉得那双眼睛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小姐,咱们到翠柳村了。” 后面那顶轿子旁,一个十二三岁的丫环冲轿子出声。 不一会儿,第二顶轿子的帘子掀开。 当苏暮清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时,眼前一亮,灿若星辰,唇角含笑。 原来是这小妮子。 “媳妇,她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吗?”江君易一愣。 “的确是林菱香。”苏暮清点头。 她之前还担心林菱香会想不开,现在看到林菱香这容光焕发的模样,她心里悬起的重石也就放下了。 下了轿子的林菱香一眼就看到和村民气质格格不入的苏暮清。 “恩人!”林菱香激动地来到苏暮清面前,正要下跪,就被后者给拦住。 苏暮清莞尔,“别动不动就下跪,会让我折寿的。” “恩人,我……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林菱香面颊因激动而变得绯红。 “好,那去我家坐着说。” 村民们见这些人当真是来找苏暮清的,也就见怪不怪。 庸医一事既然解决了,他们也就自行散去。 少顷后,林家一行人来到苏暮清家中。 林菱香一坐下来,就拉着苏暮清的手说个不停,大到大石村的事,小到前者回到泰禾县后的一些琐碎事。 苏暮清全程没有打断,默默听着。 当听到林菱香说她将石明送入牢房,被折磨致死的时候,她还是挺震惊的。 “恩人,我跟你说,我还将大石村那些对我视而不见的村民也告了官,他们都被打了板子,我当时看着他们行刑的,心里可畅快了!” “畅快就好,往事已经过去,日后你更要好好生活。” 单凭林菱香一个人,想必是不可能惩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这想必有她哥哥的一份功劳。 苏暮清睨眸看向富贵公子哥。 在见到林菱香的时候,她可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眼睛很熟悉了,因为那双眼睛和林菱香的一样。 “恩人,忘了跟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哥哥林天赐。”介绍后,林菱香又跟自己哥哥介绍,“哥,这就是救了我的恩人苏暮清,她是个大夫,她旁边的是她丈夫。” 闻言,林天赐微微一笑,感激道:“两位将我妹妹从水火中解救出来,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去泰禾县林家找我。” 苏暮清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回以微笑:“那就先多谢林少爷了。” 多一个人多一条路,她当然不会拒绝。 林菱香招呼丫环将一个木盒子拿过来。 “恩人,上次你借我五两银子归家,这是我还你的。” “好。”苏暮清点头,但没有立刻就伸手去拿盒子,而是狐疑地问道:“五两银子,犯不着用这么大一个盒子装着吧?” 闻声,林菱香嘻嘻一笑,将盒子打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恩人你帮我,我就会十倍奉还。”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 林天赐在一旁端详,当看到苏暮清眼里只有笑意没有贪欲后,他轻轻点头,眼里都是赞许之色。 林菱香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咬了咬下唇,看向苏暮清。 “恩人,我这次来除了报恩,还有就是想请你帮我哥哥看一下,他被吴德那厮坑骗吃错药,等发现的时候,县里大夫都说无能为力。” “行,我先诊断一下,至于是什么情况,等我诊断过后再说。” “好!”林菱香连忙起身让位。 一顿望闻问切后,苏暮清目光下移,“林少爷,劳烦你将裤腿拉起来,让我检查一下腿伤的伤口。” 第121章 刮骨疗毒 林天赐将裤脚拉起来后,苏暮清看着那肿大一圈的伤口,表情变得凝重。 “这伤口也是吴德那庸医包扎的吗?” “不是,是我们县里一个郎中。” “看来这郎中的医术也是半桶水啊!”苏暮清叹息,伸手将布条都解开。 林天赐不解,“为何这样说?” 苏暮清便解布条边解释道:“伤口本来不严重,包扎成这个样子,密不透风,根本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这伤口一直不见好,还变得愈发严重,在下受教了。” 将布条解开后,她认真检查那蓄脓的伤口。 “林少爷,你服了那庸医乱配的药,体内积了毒素,而伤口又没有妥善处理,这毒素已经蔓延全身,最为严重的还要数你腿上的伤口。” “这么严重?”林菱香眼里都是惊愕,反应过来后眼眶一红,“恩人,我哥哥的身体……你跟我说实话,能治吗?” 苏暮清点点头。 “体内的毒是因为药材相克产生的,但因为服用的药材很杂,所以奇迹的控制了毒性,如今只要处理伤口,再服药将毒素排出,就好了。” 闻言,林菱香松了一口气,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恩人,我哥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苏暮清抬眸,“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准备东西。” 说完,她转身走进小房间,将需要用到的药都配好,将手术工具也准备好。 林天赐的情况只需要做一个微创手术,也就是刮骨疗毒。 将发臭发黄的脓血都给清除,还要将骨头上附着的杂质给刮掉。 这个过程不能用麻药,只能靠林天赐硬.挺。 不一会儿,苏暮清拿着刮骨剔肉用的工具走出来。 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时,林家兄妹俩不由得发怵。 “恩人,这就是给我个医治的东西?”林菱香头皮发麻。 那明明是刀子啊,还是她从未见过的,还是散发着寒光的。 “对。”苏暮清头也不抬地回答,她再检查拿出来的东西有没有错漏。 林菱香咽了一下口水,“恩人啊,你这是打算怎么帮我哥医治?” “刮骨疗毒,将伤口彻底处理好,这样才能抱住他这条腿!” 检查完东西后,苏暮清让阿金扶他家少爷去床上躺着。 见阿金和林菱香都没有走出去的意思,她拿起刮刀,笑问:“接下来的场面或许会有些血腥,你们确定要就在这里?” “没事的恩人,我在这陪我哥。”林菱香避开看刮刀的目光,双手微微颤抖。 见状,苏暮清没有再说什么,而且找来一根干净的棍子给林天赐,“咬住,不管有多疼,都要咬牙忍着,不要乱动。” 林天赐颤栗不安地看了一眼,紧紧握着棍子,并未放进嘴里。 可当她下刀的时候,他立刻就疼得眼球暴凸,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苏暮清见状,劝道:“林少爷,你还是咬着木棍吧,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没事,我可以的。”林天赐咬牙切齿地回道。 苏暮清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有他疼的! 正如她心里所想,林天赐接下来疼得眼泪哗啦啦地流,但他还是拒绝咬木棍。 当处理到骨头的时候,他已经疼得晕过去。 可她的每一刀都仿佛凌迟之刑一般,让人胆寒心颤,也将他活活疼醒。 就这样疼晕又疼醒,如此反复之后,她的手劲渐渐放轻。 林菱香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 也不知是强撑还是被吓到了,一动不动的。 苏暮清将林天赐的伤口缝好之后,将药粉洒在上面。 此时的他已经被折腾得连喘一口气都需要花很大的力气。 林菱香捂着嘴巴,眼里泛着泪花,“恩人,我哥他……” 苏暮清浅笑安然,“有我出手,你就将你的心放好就行。” “谢谢你恩人,你是我们兄妹俩的大恩人!” “别恩人恩人的叫了,我叫苏暮清,比你小,你叫我暮清就行,我叫你菱香姐。” 这一口一个恩人的,听着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林菱香点头,“暮清。” 处理完林天赐的伤口后,苏暮清去厨房给他熬了药。 一碗药下毒,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药真的有这好处,林天赐瞬间觉得身子轻快不少。 林家兄妹俩一直待到黄昏才和江君易一块去县里。 他的伤每隔几日就要复检,回泰禾县的话,来回折腾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们兄妹俩在文阳县也有旧相识,可以去借住一段日子。 这事之后,苏暮清每天按部就班。 清晨起来先准备吃的,然后干家务活,再然后给三水娃儿检查水痘的情况,之后得空再去制药的棚子那边看看。 看完之后,她又去地里瞧瞧开垦情况。 几日过后,地里的开垦工作已经完成一半,草药苗也育好了,今天就可以栽种。 有她带领着,种药的村民很快就上手了,大家在地里有说有笑的。 就在她打算去芭蕉树底下休息的时候,虎蛋和虎妹从家里跑来,说家里又来人了。 “嫂嫂,那个讨厌的人来了。” 第122章 我就是乌鸦嘴 听到虎蛋的话,苏暮清怔了一下,“哪个讨厌的人?” “就是缠着哥哥的那个。”虎蛋气鼓鼓地抱着小胳膊。 这一下把苏暮清整懵了。 缠着大块头的桃花挺多的,虎蛋说的是谁? 在回到家看到一辆华贵的马车时,她的心里顿时有了数。 越过马车的时候,窗帘掀开,露出穆纤纤那张清冷的脸。 苏暮清瞟了一眼,没有理会。 上次或许是因为大块头在场,所以穆纤纤才表现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她站在马车前面,文绉绉地问道:“不知贵客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这次是马车车帘被一个丫鬟掀开。 丫鬟鄙夷地看了苏暮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我家小姐是穆知府的千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谈,你上前两步。” 闻言,苏暮清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丫鬟一眼,“你家小姐是知府千金,又不是知府,凭什么命令我?” 丫鬟变了脸色,“放肆!你大胆!来人,将这个对小姐不敬的刁妇抓起来仗大二十。” 随从上前。 苏暮清面不改色,语气不善,“穆小姐好大的架子,在外欺压百姓,就不怕这事传到哪些官员耳中,让你那知府老爹丢了帽子?” 敢动她,这什么知府就等着被她告吧! 她可是认识袁老爷的。 虽然不知袁老爷的身份,但能令文阳县县令点头哈腰的,可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穆纤纤或许也意识到什么,抬手轻声道:“罢了,不要跟这些刁民计较。” “呸!”苏暮清啐了一口,嘟哝道:“一口一个刁民,说得好像自己有多高大上一样,缠着别人的丈夫不放,真不要脸。” 她刻意没有压低声音,就是为了让穆纤纤也听到。 斗不过穆纤纤,难不成还气不过了? “你!”穆纤纤怒嗔,“苏暮清,得罪了我,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说得好像不得罪你就有好果子吃一样。” 苏暮清撇了撇嘴,转身去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马车旁边。 “我说穆大小姐,你来我家能不要说废话吗,说废话你也不怕舌头打结。” “你说什么?”穆纤纤生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你这个刁妇,你敢诅咒本小姐,你信不信……啊!” 话说一半,穆纤纤突然惊叫一声。 这可把丫鬟随从都吓到了。 “小姐,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舌头……舌头……”穆纤纤疼得眼泪汪汪,张大嘴巴指着自己的舌头,“疼。” 丫鬟连忙凑过去查过,顿时神色一变,“小姐,舌头打结了。” 怎么会这样,舌头就这么大点,从来没听过舌头真的可以打结啊! 在外面的苏暮清闻言,抬手鼓掌,笑眯眯道:“穆小姐,我都劝你不要说废话了,瞧,不听老人言啊吃亏在眼前。” 这下可把穆纤纤给惹恼了。 穆纤纤指着苏暮清,怒气冲冲,“拿……拿下!” 随从得到命令,一同围过去。 苏暮清见状,眉头微皱,从空间摸索出手术刀和麻醉剂。 就在这时,李叔等人从田地里回来。 “大江媳妇啊,俺们来了——” 本要上前的四个随从看到呼啦出现一群牛高马大的壮汉,都停在原地,不敢继续。 苏暮清见状,长吁一口气。 得亏李叔他们来解围了,不然她可要和这几人淦起来了。 “大江媳妇,他们是要欺负你吗?”李叔握着锄头,恶狠狠地看着四个随从,“胆子不小,敢到俺们村子欺负人!” 见李叔等人这样护着自己,苏暮清心里暖暖的。 丫鬟见状,还是一副盛气凌人之姿,“混账!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我家小姐是知府大人的千金,你们得罪不起!” 李叔等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知府大人? 他们就知道文阳县有县令大人,可不知道什么知府大人。 “大江媳妇,知府大人是比县令还大的官儿吗?” 苏暮清刚想回李叔的问题,丫鬟就不屑地抢答:“县令见到我们小姐的父亲也得行礼,你们这群无知刁民,休要再多管闲事!” 闻言,李叔等人迟疑了一下。 趁这空挡,苏暮清起身,不耐烦地掏了一下耳朵。 “你这丫鬟真烦,也不怕跟你家小姐一样闪了舌头!” “你个乌鸦嘴!”丫鬟怒目圆瞪, 苏暮清看着丫鬟狰狞的嘴脸,挑眉得意地笑道:“你还真就说对了,我就是乌鸦嘴,我说你会闪了舌头,你就会闪了舌头。” “胡说八道,我才不……呃!” 丫鬟果真如苏暮清所说,闪了舌头。 车厢中的主仆二人,一个舌头打结,一个闪了舌头,在场的随从和车夫都面面相觑,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了,大家也别在这磨蹭了,穆纤纤你究竟要说什么,赶紧说。” 穆纤纤一脸幽怨地看着苏暮清:本小姐舌头打结,本小姐要如何说? 想到马车上有纸笔,穆纤纤抓起纸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一页纸,让随从交到苏暮清手中。 看到纸上的内容后,苏暮清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下去。 【作者题外话】:晚安~ 第123章 戏耍大小姐 “穆大小姐好大的手笔啊,居然舍得花一百两让我离开我丈夫。” 听到这话,李叔等人都惊了。 一百两,他们务农的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得出来。 不,不对。 重点不是在挣出来上面,而是这有钱小姐竟花钱让大江媳妇离开大江! 穆纤纤舌头难受,干脆就用帕子抱着手指,伸手进嘴里将舌头捋直。 “呕。” 她不曾想这样会引起呕吐,顿时将昨夜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苏暮清在外面看着这一幕,唇角带出讥诮:脑残。 不过这法子也确实有用,穆纤纤舌头捋直后便从车上下来,以一副盛气凌人之姿来到苏暮清面前。 “给你一百两,你这刁妇就该感恩戴德了,这是你这女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嗤。”苏暮清轻笑出声,轻蔑道:“穆大小姐身为知府千金,出手只有一百两,会不会太寒酸了点?” 想用钱来买她离开大块头? 可以啊,只要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再让知府告老还乡,她立马离开。 不过大块头要是非要留在她身边,那就不关她的事咯! “果然,本小姐就知道你这刁妇贪心不足。”穆纤纤面色不虞,“二百两。” “啧。”苏暮清摇摇头,“太少了,我可贪心了。” 就二百两?她努力一下就能赚到了。 闻言,穆纤纤瞠目咂舌,“二百两你还嫌少?你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对,我就贪了,穆大小姐要是拿不出来钱,就不要在这打脸充胖子。”苏暮清嫌弃地瞥了穆纤纤一眼。 “你!”穆纤纤白皙的脸上多了几抹绯红,“苏暮清,你不要得寸进尺!” 苏暮清勾唇,戏谑道:“可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着?” 面对这种大家大户的小姐,只要耍无赖,这些大小姐们分分钟就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你你你,本小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你还要不要脸啊……” “瞧穆大小姐这话说得,我这脸皮再厚也没有你厚啊,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却对有妇之夫念念不忘……唉,如果我是你娘,我都替你臊得慌。” 此话一出,穆纤纤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筚趣阁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江大哥?” “钱到位,我自然就离开。”苏暮清似笑非笑地甩了甩手上的纸。 “那你要多少钱?”穆纤纤蹙眉。 听到这话,苏暮清敛去几分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穆纤纤,“你就这么喜欢我丈夫?” 穆纤纤冷哼,“对!自从江大哥救了我后,我立誓非他不嫁。” “既然这样,那你要是答应我两个条件,我立马将我丈夫洗干净送到你床上,如何?” 听到这番直白的话,穆纤纤脸色涨红,一阵羞赧。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一旁的李叔都不由得在暗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江媳妇,够猛。 将自己丈夫洗干净送别的姑娘床上这话,也就她能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你说!” “第一,让你爹把乌纱帽给摘了,第二,将你家所有的钱财都给我。” 穆纤纤瞪大眼睛,平日里大家闺秀的风范在此刻崩塌,她狰狞地说道:“不可能!你休想!” 为了一个男人赔上父亲的仕途,赔上家里的钱财,她可没这么蠢。 苏暮清早就料到穆纤纤会不同意,所以看到后者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开心得捧腹大笑。 这边,缓过来的丫鬟压低声音,提醒自家主子:“小姐,这刁妇耍您玩呢,她压根就不想与她丈夫和离。” 什么?穆纤纤恍然大悟,愤怒地指着苏暮清的鼻子,“你竟敢耍本小姐!” 苏暮清嘴角含笑,鄙夷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你这知府千金的脑子不行啊!” “啊!”穆纤纤气得尖叫一声,双脚跺地,眼中闪烁着遏制不住的怒火,“来人,将这女人拿下,谁要是阻拦,一并抓了!” 随从得令,再次围过来。 这次苏暮清脸色顿变,手上再次出现防身的手术刀。 她以为李叔他们会明哲保身而不管她。 可当随从伸手要抓她的时候,李叔大手一伸,一下子扼住随从的胳膊,表情凛然。 “这是翠柳村,大江媳妇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要抓她,那你得问问俺李森答不答应!” 旁边的壮汉受感染,也站了出来,尽显男子气概。 “对!你这什么大小姐无缘无故就要抓大江媳妇,俺们可不同意!” “不同意!” “俺也不同意!”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遍村子。 第124章 护她的村民 当大家得知有人要来抓苏暮清的时候,纷纷拿着锄头扫帚锅铲赶过来,气势汹汹,仿佛是来干仗一般。 “谁敢抓俺们的仙姑?活腻了是不是?” “俺们仙姑也是你们能碰的?” “仙姑别怕,俺们来了……” 苏暮清看到出面的村民,心中淌过暖流。 她忽然喜欢当‘仙姑’了,有一个村子的人护着,感觉还不赖。 丫鬟看着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吞咽一下口水,硬着头皮道:“你们这群刁民,我家小姐可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得罪了我家小姐,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憨厚的小伙子问道:“啥吃不了兜着走,这就是俺们村子,俺们为啥要走?” “你们,你们……”丫鬟气得血涌上脸,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辩驳。 苏暮清见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转身看向穆纤纤。 “我说穆大小姐,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折腾了这么会儿,大家也挺累的,还有就是,就算我将江君易让给你,他也不会跟你走。” “胡说!本小姐哪里都比你好,要不是你缠着他,他肯定会接受本小姐的心意。” “噗嗤。”苏暮清忍俊不禁,乐呵道:“你可真是一个普信女,劝你还是趁现在天没黑,赶紧上车闭眼吧!” 说罢,她将手上的纸塞到穆纤纤怀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穆纤纤微怔,“闭眼?为何要闭眼?” 苏暮清没有回答,轻轻摇首,嘴角露出无奈的笑。 这穆纤纤就是一个被家人惯坏、胸大无脑的姑娘,跟穆纤纤计较,实在是浪费时间。 反正大块头也不会变心,她在这跟他的‘桃花’瞎鼓捣也没用。 “这是何意?苏暮清你跟本小姐说清楚!” 穆纤纤伸手要抓苏暮清,但抓了个空,后者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在旁边看戏的虎蛋出声解惑:“我嫂嫂的意思是让你赶紧闭眼做白日梦!” “你,你……”穆纤纤气得表情管理失败。 苏暮清摆摆手,不耐烦道:“穆大小姐,你还是走吧,你要是有本事让江君易跟你在一起,那我就放弃,如果你想从我这下手,那完全是没门。” “好,很好,本小姐记住了,苏暮清你就等着看,他迟早会成为本小姐的夫婿!”说罢,穆纤纤狠狠拂袖,转身上马车,“走!” 看着马车缓缓离开院子,苏暮清脸上写满‘无语’二字。 果然啊,有钱人就是迷之自信。 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想得到什么人就得到什么人。 殊不知,世上还有一个词语叫‘你情我愿’。 村民见她的危险解除,纷纷散去。 李叔等人也回地里继续忙活。 这一晃,几日过去。 期间,林菱香兄妹俩按时过来,还给她带一些好东西过来。 吃穿用都用,可以说是林菱香看到什么适合的,一点都不吝啬的买个她。 苏暮清给林天赐用的药极好,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的伤势便好得差不多,体内的毒也清除了。 至于那个害人的吴德,被林天赐差人押回泰禾县县衙,让县令给关进牢房里了。 这时,等苏暮清将伤口包扎好后,林天赐问道:“暮清,我这伤既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我还要隔几日就来一趟吗?”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帮你把线拆了,接下来就好好护理就行,记得天气变凉的时候注意保暖,不然会落下风湿病的。” “行,我记住了,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你是我们兄妹俩的大恩人。”m.cascoo 苏暮清大方一笑,“不用这么客气,相识就是缘,我们可以交朋友的。” 一旁的林菱香害羞道:“暮清,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苏暮清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不明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你现在说了,那我们日后就是朋友了,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好!”林菱香开心地挽着苏暮清的胳膊。 离别的时候林菱香依依不舍。 毕竟等她回到泰禾县,可就没有这样一个知心人跟自己说话了。 她昔日的闺友对她的态度都是避如蛇蝎,可不会想苏暮清这般真实。 尽管不舍,但还是要离开。 苏暮清在门口挥手,目送林家人离开。 时光荏苒,就这样又过去几日。 第一批药丸已经制作出来,她过去一一验收,确定无误后才让人将其装在盒子中,每一盒装十粒。 “大江媳妇,这药丸都有啥用啊?对咱有没有用啊?” 听到有人这样问自己,苏暮清微微一笑。 “这药对你们可没啥用,这都是给别人用的,都有一定的服用方法,要是胡乱用,可是会暴毙的。” 闻言,心存侥幸的人顿时噤声。 苏暮清猜到有人跃跃欲试,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有些乡下人,总喜欢谋小利,这也是她让陶子英莲当监工的原因。 今日事赶集的好日子,村子里不少去人都是早早就去县里,晌午的时候回来。 可也有人为了卖自家种的东西,一直在县里待到晚上才回来。 这边,苏暮清刚离开棚子,在村子里走的时候,迎面碰到了挑着俩箩筐的妇人。 她记得这是村西的赵安娘,家里种了不少黄豆,偶尔通过卖黄豆去挣钱。 “赵安娘,你不是去县里卖黄豆了吗?咋现在就回来了?” 第125章 打好关系 赵安娘看到苏暮清后,放下箩筐,连连叹气,“按在集市蹲了一上午,一个人买的人都没有,大家都奔着杂粮铺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杂粮铺的人,看看人家收不收?” “俺去问了,人家不收,说现在没啥人买黄豆,不挣钱。” 苏暮清蹲下来抓起一把黄豆检查了一下,说道:“赵安娘,我觉得你可以将这黄豆拿去磨豆腐,然后将豆腐拿去卖。” “大江媳妇,你怕是不知道,现在可没人吃豆腐,煮了容易烂,都不成型。” 闻言。苏暮清轻笑道:“那应该就是豆腐制作的问题,不如我教你怎么制作出煮久也不会烂的豆腐?” “呀!大江媳妇,你还会制作豆腐呀?”赵安娘一脸诧异。 她可算是发现了,大江媳妇会的东西真多。 苏暮清点头,“会,你要是愿意学,我教你。” 要想跟村里人打好关系,就要在人家需要的时候,适当地提供帮助。 “要!俺现在就学,大江媳妇你有闲不?” “我现在有空闲,但你也得先把一水瓢黄豆泡上三个时辰才行。” “这样啊……成,俺先回去泡黄豆,等泡了后就来找你。” 苏暮清应了一声‘好’,目送赵安娘离开。 刚迈腿走几步,就听到旁边的屋子有人喊道:“大江媳妇呀,刚巧遇到你,俺这胸口特别不舒畅,你能帮俺看一下是啥情况吗?” “可以。” 苏暮清进了屋给人检查。 少顷后,她说道:“你这不用吃药,好好注意休息就成,你就是太过操劳了。” “哎,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谢谢你啦!” “不客气。” 等苏暮清离开这户人家,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不知不觉间,她就来到村口,看到一堆三姑六婆在闲聊。 她想了想,也凑了过去。 大家见到她,也不介意,拉着她一块讲村里的八卦事。 俗话说得好,斗不过谢谢嘴碎的人,那就加入她们,得到一手好消息。 听着听着,苏暮清也听腻了,干脆就起身离开,也没人注意到她离开了。 就在拐弯的时候,她听到哭喊声。 “哇——” “不要打了娘,娘别打了,好疼啊……” 如果不是特意来找她帮忙,她一般都会管人家的闲事。 可在她即将路过这户人家的时候,屋里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 “娘啊,您怎么了?救命啊……” 听到屋里有人喊‘救命’,苏暮清折返回去,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跪坐在晕倒的妇人身边。 苏暮清疾步走过去,“怎么了?” “婶、婶子,俺娘她,她不知咋了……” “别急,让我先看看。” 正当苏暮清蹲下来要给妇人诊脉的时候,妇人猛然睁开猩红的眼睛,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随后妇人就行一头发疯的野兽,坐起来就朝苏暮清扑过来。 我擦!m.cascoo 苏暮清内心大惊,猛地翻身一滚,避开妇人的攻击。 小男孩见状,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住妇人,然后冲苏暮清急喊道:“婶子,你快走,赶紧走,俺娘她不认得人,发疯就会乱打人!” 此时此刻,苏暮清自然不会走。 她要是走了,不进不知道啥情况,这小男孩也会遭殃。 “你先控制住你娘,我找药来制止她。” 不管是发病还是什么缘故,先让其安静下来才是首要的。 就在苏暮清拿出麻醉剂要打在妇人身上的时候,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猛然回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真是邪门,大白天的,怎么阴风阵阵的! 苏暮清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针扎在妇人的胳膊上。 就在这时,她感觉背后有人,慌忙回头。 “不要啊——” 第126章 来不及了 通过地上的影子,苏暮清察觉小男孩的喊声让身后的人顿了一下。 趁这空档,眼疾手快地往前扑。 拉开与身后之人的距离后第一时间转身,就发现那是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他如野兽般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口水顺着嘴角流出。 靠?狂犬病? 苏暮清目光四下来回,看到旁边放着的扁担,起身一把抓过扁担横在面前。 “小孩,你赶紧过来,不要再呆在那里。” 她的话音刚落,那男人就换了目标,朝小男孩扑过去。 此时的小男孩已经被这场面给吓到了,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该死的。苏暮清在心里骂了一句,抄起扁担就用力招呼在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丝毫痛楚,仍旧兴奋激动,双目赤红。 见状,苏暮清找准时机,一扁担敲在男人的后脑勺处。 这一下,男人安静下来,身子软绵绵倒在地上。 小男孩看到父母这样子,再也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全身颤抖得厉害。 苏暮清于心不忍地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乖,先别哭了,你去把你家的绳子拿出来给我。” 这两人疯成这样,她必须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自己猜测的狂犬病。 小男孩哆哆嗦嗦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屋里找绳子。 在小男孩进屋后,她率先检查男人的胳膊和腿,看看有没有兽类咬痕,随后抽一管血去空间,用现代医械检查分析。 等结果的时候,她又去检查妇人的。 在男人胳膊和腿并没有发现咬痕,但在妇人的右小臂处就发现牙印。 这牙印已经结痂,看样子有一两个月了。 “婶,绳子。”小男孩一边抹眼泪,一边拖着一捆麻绳出来。 苏暮清点点头,快速将那夫妻二人绑起来。 “小孩你叫什么?” “福宝。”小男孩嗫嚅道。 苏暮清拉着妇人的胳膊问道:“福宝啊,你娘这胳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福宝低头想了想。 “一个多月前,俺和爹娘从外奶家回来,穿过山林的时候,忽然扑出来一头狼,俺爹娘为了保护俺,就跟狼打架,爹娘都被咬了,不过后来狼也跑了。” 闻言,苏暮清瞳孔微缩:“你爹也被咬了?咬哪了?被咬后,你们看大夫了吗?” 感染狂犬病毒,从暴露特征到发病,长则一年,断则一两周,也有一到三个月发病的。 要是没有及时处理,等发病,那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狂犬病致死率高达百分百! “俺爹这里被咬了。”福宝过去指着男人的肩膀,“爹娘说没啥事,也就没看过大夫没吃过药。” 苏暮清见状,赶紧过去查看,发现真的如此,这牙印和福宝娘胳膊上的一样。 这时,空间发出‘滴滴’声,提示她血检报告已经出来。 “福宝,你知道村长家在哪不?” “知道。” “乖,你去找村长过来,就说你爹娘出……出问题了,让他来一趟。” 福宝闻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婶,俺爹娘会离开俺吗?” “我……唉,你先去找村长过来,我先看看。”苏暮清叹了一口气。 福宝嗯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出去。 等福宝走后,苏暮清眼神复杂地看着被绑着的夫妻二人,随后进空间看报告。 看到结果的时候,她的手微微发凉,眼里升起一片水雾。 来不及了。 太晚了。 的确是狂犬病,现在已经确诊。 狂犬病从感染到发病会有四个阶段。 虽说不一定都会经过这四个阶段,但在潜伏期的时候没有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处理,等进入前驱期,七到十天,必死无疑,无药可治。 这四个阶段分别是潜伏期、前驱期、急性神经症状期、麻痹期。 从检查结果和现场情况来看,他们夫妻二人已经是急性神经症状期,这个时期持续两三天,会出现高热呕吐、肌肉瘫痪和大小便失禁问题。 最后就是持续半天的麻痹期。 这时的病人会渐渐平静,血压下降,然而瞳孔涣散,最后陷入昏迷,直至呼吸骤停。 现代医学再发达,面对狂犬病发作后的病人,结果都只是束手无策…… “婶,俺带村长回来了!”福宝的声音传来。 苏暮清连忙离开空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接下来跟着福宝进来的不止是村长,还有好几个村民,大家听说出手,都过来看看。 看到被绑着的两人,村长皱眉问道:“大江媳妇,这咋回事?是你绑着他们的吗?” “是我,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站在那里等着,别进来,等会儿我再解释。”说完,她朝福宝招手,“福宝你跟我进屋一下。” 福宝乖乖跟上。 等进屋后,苏暮清扫了一圈屋里的环境,蹲下来问福宝:“你身上有被咬吗?不管是狼的,还是你爹娘的。” 福宝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伸出胳膊,“娘刚才咬了。” 看到上面还淌着血的牙印,苏暮清内心一惊,连忙拉过一个凳子,让福宝坐下。 “等下婶给你打针,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知道了吗?” “知道了。” 苏暮清转过身背着福宝,对着空气一顿捣鼓,将空间中仅有的狂犬疫苗。 “好了福宝,你先闭上眼睛,不让你张开的时候别张开。” 福宝很听话地闭上眼睛,就算是胳膊上有冰冰凉凉的感觉,他也忍住好奇心。 注射完第一针狂犬疫苗后,苏暮清又出院子找来清水给福宝清洗伤口,最后进行多次消毒。 “福宝,等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记得跟婶说,知道了吗?”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第一次注射狂犬疫苗,有些人会出现副作用。 “知道了。”福宝疼得咬着牙关点头。 外面的人都困惑地看着屋子,开始交头接耳,问有没有人知道是咋回事。 可大家都是刚来,谁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屋里,苏暮清给福宝彻底检查,确定没事后才拉着福宝出去。 这刚出屋子,被绑着的福宝爹醒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狂躁,而是出现呕吐、躺在地上抽搐的症状,异常骇人。 “大江媳妇?这咋回事啊?你倒是说啊,福宝爹这……你咋不出手救啊?” 第127章 结束了 苏暮清惋惜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懵懂的福宝,嗓音顿时变得沙哑,“他们没救了。” 什么?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村长急切问道:“大江媳妇,你医术不是很厉害吗?为啥没救了?这咋了啊?” 苏暮清红了眼眶,“他们一个多月前被狼给咬了,感染狂犬病毒,在被咬后没有瞧大夫,也没有用药,发展到今天这样,已经太晚了,我的药也救不了他们。” 她忘了尽管在被咬后看大夫,也是无济于事,这个年代可没有预防狂犬病的方法。 大家对她说的话一知半解。 不过听到被狼咬了后,村民们想起半年前村子里的一户人家。 “你们还记得东毛一家吗?就因为他家养的狗畜生咬了他们,他家一家四口最后可都没活着,死得可惨了。” “你这一说,俺也想起来了,俺当时看到他们一家发疯的样子,吓得晚上做噩梦!” “对对对,东毛一家也是被畜生给咬了。” 谈论到这个问题,一婶子问道:“大江媳妇,你说东毛一家是不是也患了像你说的这个狂犬病?” 苏暮清回道:“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但要是被狗咬了,一家子都发疯,那十有八九就是。” “哎哟得亏呀,俺男人当时把那狗畜生给打死哩,要不然非得嚯嚯咱村民不可!” “是啊是啊……” “大江媳妇,那现在咋整?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暮清一脸沉痛:“对不起,我没办法医治,但他们的后事,我会出钱料理的。” 大家伙一听,接二连三发声。 “大江媳妇果真是好人,咱也不会闲着,到时候也会帮忙的。” “对!福宝爹娘平时对咱村里人也好,发声这样的事,咱也很痛心,咱能帮则帮。” “算上俺一份。” 此时,福宝呆呆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男人,泪流满面也不自知。 他虽才七八岁,但听着周边人的话,他也能明白个七八。 “婶,俺能过去看看爹娘吗?” “我陪你过去。” 福宝来到爹娘面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呜呜呜……” “爹……娘……” 福宝娘还在昏迷中,福宝爹被病痛折腾得不成人样。 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心酸得悄悄抹眼泪。 福宝爹娘这么好的人,却因那狼畜生丢了性命,老天真是不公。 就连平日里对事冷漠的村长都不由得动容。 有人不忍继续看下去,转身里离开。 很快,除了村长,其他人都不忍直视,转身离开。 福宝爹挣扎良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最后不舍地看向福宝,直至闭上眼。 福宝见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男人,“爹?” 福宝爹没有任何动静。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探脉搏,眸色黯淡下来:结束了。 就在这时,福宝娘口吐白沫,甚至没有再醒过来,直接在梦中结束这短暂的一生。 福宝扭头看着苏暮清,声音颤抖:“婶……” “节哀顺变。”她能给的只有这四个字。 闻言,福宝已经明白自己爹娘醒不过来了,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于心不忍地起身来到村长面前。 “村长,福宝和他爹娘生活这么些天,我担心福宝会有事,所以给福宝用了药,但还要继续用,接下来这一个月,福宝先留在我家里。”cascoo “嗯,福宝爹娘的身后事,俺去召集村里人,一起帮忙发丧。” 苏暮清点点头,起身走出去,在门外静静呆着。 过了半个时辰,她的腿站麻了,想进去看看福宝,结果就看到福宝双目无神地走出来。 福宝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开口:“婶,麻烦你收留俺了。” “不麻烦,走,我先带你回我家梳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旧的就烧了。” “嗯……” 紧接着,在村长的号召下,大家都过来帮忙。 四个身强力壮的小伙用布包着口鼻和手脚,将福宝爹娘的尸体抬到草席上,分别在两具尸体下方放着高脚凳撑着。 之后便是收拾屋子、设灵堂、找白事吹打的人过来。 这次用到的钱都是苏暮清来出,而别的都是村民负责。 出山的日子选在后天。 福宝要披麻戴孝守灵堂,不能随意乱走,苏暮清就在第三天的时候去给他打了第二针。 狂犬疫苗一共有五针,分别是被咬后的当天、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和第二十八天。 如果被咬后超过两天再注射,就需要加倍剂量。 因为要帮福宝父母发丧,赵安娘也没闲功夫去学磨豆腐。 等帮着发完丧就要忙田地,做秋收前的准备,所以只能将学磨豆腐的日子往后推推。 福宝父母丧事后,村里人说家里刚办丧事的人,不能去别人家。 更不能到别人家门口晃悠,会让人家触霉运倒大霉,就算去也得等到七七天后才可以。 福宝也要守孝三年,低调做人做事。 苏暮清得知后,并不在意,她觉得自己身上的福运会赶在这所谓的霉运。 可福宝却不愿给苏暮清家带来霉运,决定自己住在家中,学着自力更生。 开始的时候,苏暮清会将家中粮食分出,给他送去。 送了一两次后,他就拒绝了,说自家有地,也快收成了。 得知后,她也就没有再送,而是叮嘱他有事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她。 苏暮清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五天就到中秋,她手头上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忙,正好可以研究一下月饼。 翠柳村有四十多户人家,最少的一户一个人,最多的一户有十几个人。 在村子里,和她相处和睦的占一大半。 她要是制作月饼,肯定要先预算手底下干活的人,这都已经有四五十人了,简直是大出血啊! 而且这还没有算上县里认识的人呢! 不过仔细一想,只要待他们足够好,他们就会好好干活,也不会投机取巧,算下来也不算亏。 “虎蛋虎妹,你们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等会儿去趟县里。” 第128章 和宏叔合作 趴在桌子上看书的虎蛋举起手,“嫂嫂,我想要毛笔,还要纸,纸快用没了。” “成!”苏暮清点头挥手,“那虎妹呢?” “嘿嘿……”虎妹害羞地揉了一下衣角,“嫂嫂,我就想吃好吃的。” “行,就给买好吃的。”苏暮清宠溺地笑了笑,随后看向春芽,“春芽呀,你要什么吗?” 青芽摇摇头,嘴角扬起笑意:嫂子这么关心她,还这么照顾她,她怎么还可以要东要西的呢! 见状,苏暮清也就没有再问,去棚子那边借了大小洪带来的牛车去县里。 得知她要去县里,村里有人要蹭车,她也不介意,总归是顺路。 见她待大家这般好,大家都将她夸上天。 回去的时候因为时辰不同,她也就没有等一块来的人,而是将需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就匆匆回村,并没有在县里多做停留。 回到家中,她又一股脑钻进厨房。 刚才她在县里问过了,是有月饼的,就是圆圆的,并没有图案,所以她决定自己制作模具。 可在对着一根木头沉思许久,她都没能下手。 让她做手术可以,但让她制作月饼模具,真的是不行啊,她终究是太高估自己了。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宏叔来了,“虎蛋虎妹,你嫂嫂她从县里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厨房。”虎妹叼着一串糖葫芦含糊应道。 “成,我去找她。” 此时的苏暮清正对着木头发愁,直到宏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才回神。 “大江媳妇。” “哎哟妈呀!”苏暮清一惊,连忙转身,“是你呀宏叔,你走路轻悄没声,吓我一跳。” 宏叔失笑,“明明是大江媳妇你想事想得认真,这才没注意到俺进来。” “可能是吧……”苏暮清脸色一窘,“宏叔,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吗?还是说棚子那边出啥事了?” “没有没有,俺是来还钱给你的。”说完,宏叔掏出二十个铜板,“先还二十文钱。” “好,我给你先记着。”苏暮清伸手接过揣进兜里。 宏叔这时正好看到她怀里抱着被刻刀刻了好几道痕迹的木头,而她脚边也有木头。 “大江媳妇,你这是要干啥啊?要刻东西吗?” “是啊!”苏暮清回完,忽然想起宏叔的本事,连忙问道:“哎对了,宏叔你是木工,你会雕刻吗?” “会呀,这可是俺的拿手活,俺的雕刻手艺,在这翠柳村,俺认第二,就是大江也不敢认第一!” 宏叔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闻言,苏暮清将手上的木头递给他,随后把一旁的纸也递给他,“宏叔,你要是能帮我将模具刻出来,这剩下的钱也不用你还了。” 宏叔看了一眼纸上的图案,笑道:“小事一桩,交给俺吧,就这几个木头,保证一天内给你弄出来!” “那就麻烦宏叔了。” 起初,苏暮清是不信的,直到她在旁边看着宏叔那行云流水的手法,雕刻就跟切菜一样,她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她以为大块头的雕刻本事算很厉害了,原来是她眼界狭隘,这时才知人外有人。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个模具出现在她手上。 “宏叔,你这雕刻的手艺可以啊,怎么不雕刻一些小玩意去县里卖呢?这样肯定能挣钱。” 宏叔轻笑,手上动作未停,“木头玩意,谁会舍得花钱去买啊,要靠雕刻挣钱,迟早要饿死街头哩!” “不一定啊,只要做得好,肯定会有人买的,如果是好木头,抢着要买的更多。” 听到她这番话,宏叔的手顿了一下,在心里思量:要不真像大江媳妇说的那样,他雕点小玩意去县里卖? 苏暮清看到宏叔停下,也知道他肯定是在思考自己说的话,而她心里早已有了赚钱计划。 “宏叔,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可以合作,我出图纸,你来雕刻,赚来的钱,咱们对半分。” 闻言,宏叔心动不止。 以大江媳妇的本事,自己跟着干的话,肯定能挣到钱。 现在她给他活干,每个月领一定的工钱,足以养活家里人。 可毕竟是钱啊,谁会嫌赚的多呢? 想到这些,宏叔放下刻刀,愉悦地点头,“大江媳妇,俺跟你合作,咱们一块赚钱。” 苏暮清心中自然也是欣喜的,“好咧,那先忙完这个,等过几日,我将图纸画出来,咱再商量合作的具体事宜。” 宏叔按捺心中的激动,握起刻刀继续忙活。 苏暮清回到房间,开始撰写接下来的合同,也就是所谓的字据。 她不懂雕刻,但她可以出钱跟宏叔合作,通过投资的方式去赚钱,只要包揽的生意多,她自然能挣钱。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医学天才,在古代赚了钱后就做起了投资者。 如果在前世,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拿钱去投资,只会想着赚多少花多少,看遍世间美好。 “嫂嫂嫂嫂,我看到大黄的肚子鼓起来了,大黄是不是生病了?” 正在忙活的苏暮清听到虎妹的话,哭笑不得道:“也有可能是大黄吃撑了。” 毕竟在这里,这两条狗两只猫都不愁吃喝。 “哦……”虎妹咬着手指头,过来坐在苏暮清身边,“嫂嫂,我陪你。” “成。”苏暮清内心一暖,伸手掐了一下虎妹的脸,将虎妹的手扒开,“以后不要吃手指头,很脏,容易将脏东西吃进肚子里,到时候会肚子疼的。” “啊……我听嫂嫂的!”虎妹连忙放下手。 看虎妹这样听话,苏暮清很是欣慰。 虎妹在旁边呆不住,一会儿的功夫就离开房间跑出去玩了,兜里还揣着从她这里央走的糖果。 苏暮清将合同写完,确定无误后就吹干墨迹收进空间。 只有将贵重的东西放进空间,她才会安心。 “哇——” 听到虎妹的哭声,苏暮清连忙走出去,“咋了?” 虎蛋、青芽、宏叔随后也走出来。 外面只有虎妹一个人,她坐在地上,眼泪哒吧哒吧往下掉,“嫂嫂,糖果没了,被抢走了……” 第129章 虎蛋护妹 没等苏暮清开口,虎蛋就板着一张小脸上前,贴心地给虎妹擦去眼泪。 “虎妹乖,跟哥说,谁抢了你的糖,哥去找他算账!” 虎妹可怜兮兮地抬头:“哥,是江庙,大哥家的江庙。” 闻言,虎蛋一把将自己妹妹拉起来,“好,我这就去帮你找他算账,敢欺负我妹妹,哼!”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只是等兄妹俩出门的时候,她就默默跟在后面。 她想看看,虎蛋会怎么为妹妹出气。 自从虎蛋过了六岁生辰后,虎蛋就变了性子,没有以前爱哭爱闹,沉稳不少,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三人来到江家老宅。 虎蛋看宅院门开着,怒不可遏地走进去,拉开嗓子就喊道:“江庙!江庙你个混小子出来,你居然敢欺负你六姑,你皮痒痒了,你给我出来!” 苏暮清听到‘六姑’二字的时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记得没错的话,大块头是老三,那大伯家的三姐就是女辈的大姐才对,而虎妹排第二才对。 可这第六…… 苏暮清皱眉头:好麻烦,不琢磨了,乱七八糟的。 听到呼喊声,独自住在旁边泥房的江老太走出来。 看到这气冲冲的虎蛋,连忙问道:“大江媳妇,咋回事?” 苏暮清浅笑,“奶,江庙那臭小子抢了虎妹的糖,把虎妹弄哭了,现在虎蛋正要为虎妹出口恶气呢!” 江老太一听,她本就偏心大房一家,当即就过来哄道:“虎蛋呀,就是两块糖而已,又不是啥大事,你就别生江庙的气,咱都是一家人啊!” 苏暮清没有出声,她想让虎蛋自己去决定接下来是要怎么做。 江家老太太人是好,可就是容易偏心,偏向大伯一家,更是偏向大伯家有曾孙的大房。 虎蛋迟疑了一下,面不改色,“不!我要他出来跟虎妹道歉,把糖还给虎妹!” 苏暮清在一旁默默点赞:就该这样。 以前的时候,虎蛋虎妹可没少被江庙那仨孩子欺负,这新仇旧怨,虎蛋自然是不会这么快消气的。 “哎呀你这孩子,咋油盐不进呢,按辈分,虎妹可是江庙的姑姑啊,哪有长辈跟小辈计较的啊?”筚趣阁 听到江老太这劝语,苏暮清嘴角一抽。 拿辈分来讲,虎妹确实是长辈,可要是年纪按年纪,虎妹现在不过才六岁,江庙已经十岁出头了! 这就好比如,她抢了自己辈分上是‘姑姑’的婴儿的奶嘴,然后跟‘姑姑’的父母说自己是小辈,不能怪罪。 特么的,这不瞎扯淡嘛! “奶,我不跟你说,跟你说不通。”虎蛋挥开江老太,径直走进大房家。 可不一会儿,他就沉着脸走出来,“江庙不在家。” 江老太愣了一下,她记得江庙这孩子回来了。 苏暮清看到江老太的神色,笑道:“虎蛋,你再去看看,说不定他就躲在哪个床底下呢!” 闻言,虎蛋再次进屋。 这一次,屋里传来争吵声和打斗声。 江家,除了江庙这三个小的,阿奶、还有卧病在床的二哥、以及要照顾二哥的二嫂在家,其余人都下地了。 虎妹听到后,心脏一揪,“嫂嫂,虎蛋哥会被打的,咱们赶紧去帮虎蛋哥吧……” 苏暮清点头。 她们正要进大房院子,就看到虎蛋走出来。 他的右眼淤青一圈。 虎妹过去心疼地拉着虎蛋,“哥,不要了,我不要糖了,你不用为我算账,我们走。” 她不想看到虎蛋哥为她受伤。 “没事,我把他揍得更厉害。”虎蛋扯了一下嘴角,“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尽管跟哥说,哥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的。” 虎妹鼻子一酸,“好。” 苏暮清看着相亲相爱的兄妹俩,眼里含笑,招呼道:“走,气出完了咱就回家,家里还有糖果。” 俩孩子应声,走在她面前。 江老太反应过来,进屋看江庙。 “哎呀俺滴乖乖唷,你虎蛋叔对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这嘴巴都给打歪了……” 还没走出去的苏暮清听到江老太这惊呼声,乐得脸上笑开花。 这次之后,江庙应该不该再轻易欺负虎蛋虎妹了。 等回到家中,宏叔已经把她需要的模具雏形全部弄出来,接下来精修一下就是成品了。 一天下来,模具成型。 晚上吃完饭后,苏暮清开始在厨房制作月饼。 毕竟量很多,她找来英莲和陶子,还有虎蛋虎妹一块帮忙。 一群人在厨房分工合作。 将近半个时辰后,第一批月饼出炉后,苏暮清用刀切开六等份,一人尝一块,再给出意见。 “好吃!”虎妹眯起眼睛,举起小手鼓掌。 作为小吃货的虎妹,只要是好吃的,她都会高兴得手舞足蹈。 陶子尝了一小块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嫂子,你做的这个月饼,是真的好吃,拿去卖的话,肯定能挣好多钱。” 苏暮清莞尔,“想拿去卖也来不及了呀,都快中秋了,过了中秋,可没人喜欢吃月饼了。” 再说了,她还得准备很多分给村子里和自己亲近的村民呢,这样才能巩固感情。 “好了,咱们再接再厉,谁要是困了,就回屋睡觉,陶子和英莲也可以住我家,英莲和我睡就是了。” “好咧嫂子!”英莲点点头,对着炉灶上的月饼望眼欲穿,“嫂子,可不可以再切一个啊?” 实在是太好吃了。 “可以。” 苏暮清这次又换了别的馅的月饼来切,几人依旧好赞不绝口。 她们一群人忙碌到大半夜,烧了三批,制作了将近一百个月饼,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将月饼放在簸箕上晾着,随后再将簸箕放在架子上。 担心夜里会有老鼠,她就让黑狗和大黄在厨房里守着,两只小花猫一直跟着黑狗,自然也跟去了厨房。 半夜,苏暮清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跑去解决。 刚解决完她就听到厨房传来动静,瞬间清醒过来。 我去?不会真的有老鼠光临厨房吧? 等她端着烛台来到厨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作者题外话】:四更结束,明天继续四更~ 晚安宝子们! 第130章 分发月饼 陶子竟然躺在地上,脑袋枕着大黄,一只手搂着黑狗,两只小花猫还依偎在他怀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陶子。”苏暮清有些哭笑不得地蹲下来推了推他。 这小子不会是担心厨房的月饼出事,才特意来厨房守着的吧? 现在已经入秋了,躺地上很容易着凉的。 陶子动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 苏暮清无奈,只得用力去推,“陶子,你给我醒一醒,睡在地上你也不怕有蛇虫鼠蚁钻进衣服里。” 这可是农村,地上什么没有啊,连蟑螂都有可能有! “别吵俺睡觉,好困……”陶子嘟嘟囔囔地抬手挥开苏暮清的手。 见状,苏暮清只好伸手去扯陶子的耳朵。 这一撕扯,陶子被耳朵传来的疼痛给惊醒。 他连忙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厨房和苏暮清那张恬美的脸。 “嫂,嫂子?俺……咋在这?” 听他也发出疑问,她也困惑地反问:“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你难道不是为了守着这月饼才睡厨房的?” 听到这话,陶子坐起来,激动地说道:“当然不是啊,这有狗子看着,俺又不是傻子,咋可能睡厨房地上!” 苏暮清无语地垂眸眨了眨眼睛。 陶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有没有可能,陶子梦游了? “你先起来,拍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虫子之类的。” “哦。”陶子赶忙起来抖了一下衣服,随后一只蟑螂从他上衣下摆掉了出来。 苏暮清瞳孔微缩,担心地去看簸箕上晾着的月饼。 确定都没有问题,这才安心地把盖子给扣上。 “陶子,你以前会这样吗?就是本来在床上睡觉,而下一天醒来却发现睡在别的地方。” 陶子嘿嘿笑了一下,摸着后脑勺道:“会。俺在家的时候,就是在屋里睡得好好的,下一天就发现俺睡在鸡窝里,蹭了一身鸡屎,有时候会睡在床底,有时候又会在院子里。” 得咧,这不用检查了,十有八九梦游症发作。 梦游的具体病因并没有研究出来,但和心理、遗传、发育这三个因素有关。 白天太累,晚上也会梦游。 “成,只要不影响到日常生活,就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嗯,嫂子,那俺先回去了。” 苏暮清点点头,等陶子回屋,自己再将厨房上下检查一遍,叮嘱两个狗子后,才慢悠悠地回房间睡觉。 因为熬了大半宿,她这一觉就睡到次日的午时。 看到厨房烟囱炊烟袅袅,她连忙走过去,发现厨房里挤了好几道身影。 听到动静,英莲扭头,温笑道:“嫂子,醒啦!” “醒了。”苏暮清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后走过去,“你们什么时候起床的?这是?” “嫂子,俺们老早就起来了,你来看看,俺们做的这一炉月饼可不可以?” 英莲眉眼弯成月牙状,用刀切了一小块刚出炉的月饼,忐忑小心地递过去。 苏暮清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呀,就昨晚教了你们,今儿你们就会做了,孺子可教也。” 英莲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俺们还担心帮不了嫂子你呢!现在俺们会做,就能彻底帮嫂子的忙了。” “嫂子到时候给你们算工钱。” “不用不用,俺们是心甘情愿帮嫂子的。” 英莲声音落下后,正在烧火的陶子也点头回应,“对,俺们不要嫂子的钱。” 见这兄妹俩帮自己不图回抱,苏暮清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当即说道:“你们俩放心,以后我赚大钱,一定会带上你们俩的。” 陶子和英莲对上一眼,异口同声:“好。” 他们是相信嫂子的,所以才会无条件帮助嫂子。 接下来两日,苏暮清足不出户,和陶子他们就窝在厨房里做月饼,还顺带将晾好的月饼都装进油纸袋里。 看着满满几个箩筐的油纸袋,苏暮清双手叉腰,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月饼都准备好了,她要发月饼去了。 “虎蛋虎妹,我和陶子英莲去把月饼分给村里人,你们和青芽姐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好的嫂嫂。”虎蛋虎妹异口同声。 首先去的就是棚子那边。 明天就是中秋,肯定要给底下的人放工过节的,所以今天发月饼是最好的时候。 来到棚子这边,看到大家埋头苦干,苏暮清满意地走过去,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伙先停一下。” 众人闻声停下,好奇地看着她们三人。 “大江媳妇,咋了?” “是这样的,忙了这么些天,大家也辛苦了,明天是中秋,大家放假不用干活,工钱照算。” 听到这话,大家眼里都是欣喜,纷纷鼓掌欢呼说‘好’。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节还能不用干活白拿钱的,大江媳妇这也太慷慨了! 苏暮清继续说道:“还有,我给大家做了月饼,每人拿一袋,今天我就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月饼?大家目光纷纷投向那两个大箩筐。 接下来,苏暮清主动分月饼给大家。 少顷后,棚子这边二十个工人,以及监工的宏叔和大小洪都领了月饼。 见没有遗漏后,她又去地里,把月饼分给地里干活的人,没有漏下一个。 分完手底下的工人,她又带着陶子英莲去村子里。 只要没有和她难过矛盾的,都能得到一袋月饼。 也趁此机会,她去给福宝打第三针狂犬疫苗。 一个半时辰下来,两个大箩筐也差不多要空了。m.cascoo 最后还剩两袋,她拿其中一袋去江家老宅给江老太。 其实她只是想给江老太一个人的,可她一进江家宅院,就被江家人给发现了。 在得知她是给村里人发月饼,而他们也有份的时候,江家老宅除了还躺在床上的二哥,其余人都跑出来,还当着她的面把油纸袋拆开。 大嫂看到里面只有四个,脸色难看:“大江媳妇,你这只有四个,也太小气了吧?你也知道俺们江家有多少口人,就给俺们这四个,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第131章 去县里接大块头 苏暮清勾唇嗤笑:“你们江家有多少人关我屁事?这月饼我是给阿奶的,不是给你们的,少在这自以为是。” “你!”大嫂拿着月饼一阵语塞。 苏暮清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将大嫂手里的月饼夺过来,塞到江老太怀中,“奶,您拿好,孙媳祝您中秋快乐。” “哎,好。”江老太温声细语。 这么多人里,就大江媳妇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 “奶,我走了。” “哎,路上慢点。” 等苏暮清一走,大嫂伸手就抢夺江老太怀中的月饼。 二嫂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抢。 江老太看到这一幕,赶忙伸手推开二人。 “不许抢,这四个月饼让俺来分,你们要是再抢,俺就拿回去给大江媳妇!” 大嫂二嫂闻言,相看两厌地撇开脸抱着胳膊。 这是,江伯娘开口了,“娘,这四个月饼,俺和江大一人要一个,剩下俩就给大房二房各一个。” 听到这话,江老太面如土色,“那俺呢?” “你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月饼容易上火,对你身体不好。”江伯娘冠冕堂皇地说道。 说完后,江伯娘直接夺过油纸袋,将两个月饼倒出来揣进兜里,剩下的递回给江老太。 见状,江老太委屈得老泪纵横。 “你们咋敢啊,这四个月饼都是大江媳妇给俺的,要是没有俺的份,俺现在就是跟大江媳妇说,让她把月饼收回去!” 江伯娘张嘴在俩月饼上都咽下一小口,得意道:“娘,你现在说也没啥用,被俺咬过了,她苏暮清收不回去了。” 这下,江伯娘很干脆的转身回屋。 大嫂和二嫂见状,担心江老太真的把月饼给送回去给苏暮清,扑过来就抢过油纸袋,一人一个。 拿过月饼后,大嫂二嫂也转身回屋。 江老太看着地上破碎的油纸袋,不断抹眼泪。 咋会这样……一切咋会变成这样…… 正巧这时,英莲出现在宅院门口。 “江奶江奶……” 听到有人喊,江老太擦干眼泪看过去,“英莲丫头?” 英莲看了看四周,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将油纸袋抱着的两块月饼塞到江老太兜里。 “江奶,嫂子猜到江大伯他们肯定不会把月饼给您,所以让俺又送了两块过来,让您好好收着,别给别人知道咯!” 江老太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哎好,大江媳妇有心了,你帮俺谢谢大江媳妇。” 英莲点点头,快步跑出去,生怕被江家其他人发现。 江老太伸手捂了一下鼓鼓囊囊的兜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回自己的小泥房。 少顷,英莲回到苏暮清家中。 “嫂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那些人真可恶,真的把江奶的月饼给抢了。” 其实英莲在江伯娘说要两块月饼的时候,她就在老宅外面了,这两个月饼是从另一袋月饼中分出来的。 苏暮清道:“这都是常态,所以我也没抱希望说真的把那一袋给阿奶。” “啊?那为啥不像刚才一样,让俺偷偷送呢?” 见英莲这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苏暮清笑着解释。 “让你偷偷送,阿奶肯定会主动拿出来给江庙吃,到时候被其他人知道,阿奶免不了被埋怨。” “我要是光明正大送,江家人知道我对阿奶好,为了通过阿奶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他们就算再不想对阿奶好,也会做做表面功夫,不会说像以前一样苛刻。” 听完后,英莲似懂非懂地点头。 如今村里人送完了,接下来就是送县里了,她正好趁今天,去接大块头一块回家。 毕竟是去县里送礼,有些礼节问题,一袋肯定不行,至少好事成双拿两袋,八个月饼才行。 虎蛋虎妹也嚷嚷着要去,她就带上他们兄妹俩,在半个时辰后到达县里。 “嫂嫂,咱现在先去哪?” “去一趟小镖局,让人帮咱顺便送月饼去泰禾县。” 古时候的快递驿站就是镖局,像一些小东西,完全可以托付给镖局的人,让其顺路送。 她来的正是时候,镖局里有一趟镖要赶在中秋前送到泰禾县,她的月饼可以花一两银子让人顺路送到林菱香家。 虽然有点小贵,但时间和路程问题,这笔钱她也没法省。m.cascoo 月饼里面有一封信,是她写给林菱香兄妹俩的祝福语。 离开镖局的时候,她正巧和一个走路带起一阵药风的青年擦肩而过。 闻到这浓郁的药味,她就知道这青年肯定是一个药罐子,但她并没有多管闲事,带着虎蛋虎妹离开。 青年在她走出去后,转身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 “这个女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这混小子又不正经了,赶紧进屋,郎中已经给你请来了!” “知道了爹……” 青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屋。 与此同时,苏暮清第二趟来的是济生堂,她给掌柜送了一袋,又托掌柜将夹着信的两袋月饼送去柳府给柳银玉。 最后就是韦府。 她带着虎蛋虎妹来到韦府门口不远处,却正好看到穆纤纤不甘心地从里面走出来。 “嫂嫂,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又去找哥哥了?”虎蛋皱着小眉头,板着小脸,咬牙切齿地盯着韦府门前的轿子。 苏暮清不屑道:“管她呢,你哥哥是我的,你哥哥要是敢乱来,跟那穆纤纤勾搭,你就会多一个姐姐。” “姐姐?”虎蛋一愣,“啥意思?”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一下你哥哥,他要是对我不好,怎样才会变成姐姐。”苏暮清笑吟吟的卖弄关子。 虎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压根听不懂她说什么。 为了避免麻烦,苏暮清三人等穆纤纤离开才去韦府。 韦府的门房一看到她,庆幸地说道:“江嫂子,得亏你来晚一步,不然你就和知府千金撞上了。” “是吗,呵呵……”苏暮清干笑两下,趁机套话,“你知道那知府千金为什么会来吗?她来得勤快吗?” “哎哟江嫂子,不瞒你说,这千金小姐啊,心情好时天天来,不好时也会隔三差五过来。每次不是对江护卫嘘寒问暖,就是给江护卫送好东西,要不然就是给老爷夫人送礼,让他们出面帮忙当说客。” “那你们江护卫呢?对这千金小姐什么态度?” 第132章 大块头吃醋了 “还能有啥态度,江护卫对你可是忠贞不二的啊,连个正眼都没给知府千金,像知府千金硬塞给他的东西,他当着千金的面,转身就分给咱这些下人,可痛快了。” 听到门房这话,苏暮清差点憋不住笑。 大块头的操作,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更让她想不到的事,穆纤纤这大小姐竟然这般锲而不舍,不顾名声非要追着一个有妇之夫,脸皮也是够厚的。 苏暮清没有和门房唠这么多,带着虎蛋虎妹去到后院。 这时的江君易还在教秦睿习武,这次耍的是长枪。 看着精彩的动作,她不禁感慨:大块头这身本事,要是去参加武举,肯定能当个武官,说不定还能上阵杀敌,当个大将军。 “虎蛋虎妹,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送月饼给斓姐。” “嗯嗯。”兄妹俩盯着他们那意气风发的哥哥,漫不经心地点头。 苏暮清每次都是前脚刚进韦府,后脚这消息就传到秦斓院子里。 此时的秦斓身子大好,正在院子里摆弄心爱的几盆花花草草。 小厮阿路见到苏暮清,笑脸相迎,“苏娘子。” “哎。”苏暮清点头回应,随后看向弯腰摆弄花草的秦斓,“斓姐,我来了!” 听到声音,秦斓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招呼,“暮清快来,你姐夫最近从别人那里买了几盆花草,每天都可香了。” 闻言,苏暮清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起,香味扑鼻而来。 她的脚步一顿:九幽铃兰花? 趁此空挡,她朝秦斓面前的花草看去。 红花绿叶、黄花绿叶、紫花绿叶……唯独没有白花。 这九幽铃兰花是白色的,花朵就像铃铛一般和绿叶长在一起,味道极香。 如果只是种它,并不会造成大碍,但要是和别的味道混合,就会形成有毒气体。 看她停下来呆愣,秦斓疑惑不解,“暮清,怎么了?” “没事。”苏暮清嘴唇一抿,摇了摇头,走过去。 秦斓拉着她弯腰,“来,看看,我这些天料理得怎样?” “不错,生机勃勃,争相斗艳。”苏暮清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神四下寻找。 终于在她仔细找了一圈后,在一盆花团锦簇的花盆中找到隐藏其中的九幽铃兰花。 这是无意还是有心? 苏暮清伸手,自然而然地捏住秦斓的手腕,“斓姐,这花是姐夫从哪里买来的?靠谱吗?” 秦斓没有在意地点点头,“靠谱!他一远房姑父就是种盆栽去卖的,这都是最后剩的,你姐夫知道我在府里闷,在外谈生意的时候顺路去买回来的。” 苏暮清没有回答,她在认真诊脉, 这时的秦斓才发现苏暮清正扼住自己的手腕。 这一般都是大夫给人看诊的时候的收拾,那暮清她…… 秦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动神色地反手握住苏暮清的手腕,“暮清,咱俩也好些天没见了,不如进屋叙叙旧?” “好。”苏暮清莞尔。 自己这样子,想必斓姐也明白其中出问题了。 等进到屋子关上门后,秦斓第一时间就是问发生了什么。 “斓姐,你身体现在暂时没有大碍,但刚才我看到那里有一株白色花朵的九幽铃兰花,那花本身带着奇香,极其容易和别的气味形成毒物,为了以防万一,等下还是命人将其拔去为好,免得生了事端。” “你确定那什么铃兰花会和别的气味形成混毒?” “我确定。”苏暮清郑重点头。 秦斓点点头,让阿路进来,随后交代阿路将那九幽铃兰花给拔除,再检查还有没有别的藏在其中。 苏暮清跟秦斓聊了一会儿家常,将月饼送给后者后,便起身离开后者的院子。 等她刚出院子,就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赤裸裸的目光。 等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刚才肯定有人在盯着自己! 苏暮清在原地琢磨好一会儿才重新迈步去江君易所在的后院。 江君易已经停下来了,正坐在虎蛋虎妹中间。 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他连忙起身迎过来,“媳妇!” “嗯,这么多天不见,你这是又黑了呀,你是被带去挖煤了吗?”苏暮清轻笑着调侃,伸手用袖子给他把下巴滴落的汗珠。 江君易抬手揉了揉她的脸,笑问:“难道我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闻言,苏暮清挑眉,浅笑如花,“我说过喜欢你吗?” 听到这话,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好像……媳妇真的没说过喜欢他。 难道媳妇不喜欢他? 不会的,媳妇肯定喜欢他,不然不会把她自己交给他了。 苏暮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呆的江君易,越过他来到秦睿面前,打量一下这个几天不见就长出肌肉的小伙子。 想当初刚见到秦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子,现在在大块头的操练下,反倒是强壮不少。 “师母,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十四岁的秦睿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避开目光。 苏暮清取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脸皮怎么这么薄呢你,你这是没从你师父身上学到精髓啊!” 大块头的脸皮是真的厚,跟他的肌肉一样厚实。 这边,江君易回过神,看到自己亲亲媳妇和自己徒弟相谈甚欢,醋坛子瞬间打翻,过来就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他一脸不爽地看着秦睿,“为师觉得你刚才的步伐不是很稳,扎马步一炷香,俯卧撑两百下,半柱香功夫将梅花桩走一遍。” 秦睿瞪大眼睛:??? 师父,你就算是吃醋,也不应该折磨徒弟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都是师母自己靠过来找我聊天的啊! 见状,苏暮清轻轻拍了江君易的后背一下,嗔笑道:“对待徒弟,用得着这么苛刻吗?这秦睿的腿还一直在抖着呢!” 听到她为秦睿说话,江君易心里是又气又闷,不舍得凶媳妇的他干脆抬眸瞥了秦睿一眼,“一直在发抖?腿软了?”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宝子们,因为一点家事,今天没办法加更,但明天会加更到万字,谢谢宝子们的陪伴,第一次写书,要是有什么写的不对,宝子们尽管在评论区说,我会看,且会记下来并改正的。 晚安~ 第133章 您抱着师母啃 “没,没有的事,我这就去扎马步。”秦睿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溜到一边,速度快如闪电。 苏暮清见状,啧啧两声。 能将顽劣乖戾的公子哥教育成了这乖巧模样,大块头的本事可以啊,不去当将军统领底下将士,真是屈才了。 江君易见她还盯着秦睿看,一脸不悦地挡着她的目光,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将她身子调转过去,“媳妇,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不许看别人。” “霸道。”苏暮清耳朵微烫,咕哝一句。 “不霸道的话,你这眼神就黏别人身上了。”江君易酸溜溜道。 听到这话,苏暮清哑然失笑。 他的块头长得这么大,人又这么霸道,偏巧这个时候跟她说话就跟个怨男似的。 江君易拉着她来到虎蛋虎妹中间,按住她的肩膀,“媳妇你在这坐着看,等秦睿这小子把梅花桩走完,咱就回家。” 苏暮清点点头。 一炷香加半炷香,再加俯卧撑,还得等上半个时辰,也还行。 最后,苏暮清和虎蛋虎妹就在一旁看着江君易时不时训斥出错的秦睿。 她甚至都能看到秦睿留下难受的眼泪,她不由得想到大块头的一身武艺。 “虎蛋虎妹,你们知道你们哥哥的武功是在哪里学的吗?” “不知道,哥哥很久很久之前就有武功了。” “很久是多久?” 虎蛋摇摇头。 虎妹却摸摸后脑勺,回忆之前的事。 “嫂嫂,我记得我问过哥哥,哥哥说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老头子,是他教哥哥学的武功,然后哥哥还说过啥,我给忘了……嫂嫂对不起。” “傻丫头。”苏暮清唇角含笑,伸手轻柔地替虎妹擦掉鬓边的汗珠,“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嫂嫂就是随口一问,不记得就不记得,用不着跟嫂嫂道歉的。” 虎妹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昂!” 苏暮清重新将目光投在江君易身上。 他现在二十,十四岁也就是六年前,那个时候的他想必也跟秦睿一样,每天练得崩溃想哭吧…… 半个时辰后,秦睿一边哭一边走完梅花桩,最后不管苏暮清等人还在,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泪流满面也顾不上。 江君易看了一眼,将秦睿扛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认真地问道:“小子,练武就是这么辛苦,你还能坚持吗?” “能……”秦睿有气无力地点头。 随后撑着椅子把手坐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练的,你不用管我,只要我没死,你就把我往死里教!” “臭小子,有种,师父欣赏你。”江君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苏暮清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 “这个是可以缓解肌肉酸痛的,你晚上泡了脚后,倒一点在手上,然后哪里酸痛就搓哪里,搓半盏茶功夫,直到药水完全吸收。” “谢谢师母!”秦睿欣喜若狂,连忙接过瓷瓶。 师母医术这么好,这药想必也很好。 “不客气。”苏暮清微笑点头。 然而一扭头她就看到醋坛子大块头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她。 她笑了笑,“别急,你也有份,等今晚回家,我亲自给你搓。” 听到这话,江君易的脸上才重新出现笑容,“我就知道,媳妇对我最好了。” 苏暮清扑哧一笑,“你是我男人,当然是对你最好了。” 这话说进江君易心坎里,心砰砰直跳,脸上像火烧一样。 得亏他的脸被晒黑了,这才没有让人看出他脸红。 二人在这肆无忌惮秀恩爱,可苦了青春萌动的秦睿。 “师父师母,你们能别这么腻歪吗,你们这样置我于何地啊,你们要照顾一下徒儿我的感受啊,我身边连一个小姑娘都没有……” 真是的,师母每次一来,他都不用吃饭了,光吃狗粮就吃饱了。 江君易一掌拍在秦睿的脑袋上,板着脸道:“臭小子,武功还没学好呢,想什么姑娘?是不是还想走梅花桩?” 这番话吓得秦睿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走了……师父您随意,要是不介意,您抱着师母啃也行,徒儿就当看不到!” 苏暮清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没想到秦睿竟然还是个大逗比,说话有时候也雷人的很。cascoo 此话一出,秦睿再次被江君易敲了一记。 “臭小子,你师母是人,啃啥啃。”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我不说了,我回屋去了。”秦睿捂着脑袋,仓皇跑开。 苏暮清哎了一声,抬头看江君易,“易哥,你这也太凶了,就不怕秦睿对你不满?” “媳妇没听过嘛,严师出高徒,秦睿这小子很好,虽然有时吊儿郎当,但他很尊敬我,我也很看重他,所以对他严厉了些,他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瞪大眼睛,眼里都是惊疑,“易哥,你这次说的话多了名句和成语诶,你是从哪学来的?” “这还用学?你易哥我无师自通。”江君易挑挑眉,搂着她的肩膀,随后冲在一旁发呆的虎蛋虎妹道:“走,咱们回家了。” 在苏暮清心里,在他身上的标签又多了一个:自恋。 一家四口走出后院。 他们不知道秦睿并没有回屋,而是在一旁偷听。 第134章 大块头太特么好了 听到江君易对自己的评价和认可,他顿时热血沸腾,捏着拳头咬牙,对着四人的背影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习武的,绝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离开韦府后,一家四口去街上逛了一圈。 期间,江君易瞒着她们三人,悄悄买了月饼揣在兜里,殊不知家里有比他怀中月饼更好的花生月饼。 半个时辰后,四人回到村子。 夕阳洒在四人身上,虎蛋和虎妹在前面走,江君易牵着苏暮清的手在后面漫步。 看着前面打闹的虎蛋虎妹,江君易内心一动,侧首低头看她。 “媳妇,你啥时候给我生几个儿子闺女?” 苏暮清反问:“几个是多少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你当我是母猪吗?” 江君易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算是母猪,我媳妇也是最好看的母猪。” “哪有这样形容人的!”苏暮清耳朵发烫,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媳妇,回答我啊,啥时候生?” 苏暮清静默几息,道:“易哥,我不想生,我想先立业。”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暮清有些忐忑地低下头,她不好意思看他。 自己已经嫁给他,成了亲有了夫妻之实。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自己要是说不想生,他的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的吧? 可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想先有自己的事业,等解决完沐城那狗玩意,再想别的。 江君易沉默良久,似是在思考。 话题虽然不愉快,但二人的手依旧牵着,且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外。 就在苏暮清要进院子的时候,江君易停下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媳妇。” “嗯……” 苏暮清仍旧没有抬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不想看到他脸上出现嫌弃和责怪的表情。 遇见他,她甚至都没有和他谈过恋爱,什么都是赶鸭子上架,就连感情,都如同快餐一般快。 他对她说是一见钟情,不如说是见色起意来得痛快。 而她对他,则是在他一声声‘媳妇’和一次次关怀呵护下沉沦。 如今涉及到这个问题,她不想把心中的想法瞒着他,她想和他坦诚相待的好好谈谈。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一顿揣测的时候,她忽然被一道蛮力拉扯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搂在怀中。 “易哥,你……” 江君易温声打断她的话,“媳妇,别不开心了,你要是不想生,咱就不生,长兄为父,养大虎蛋虎妹,也能让我体验一把当父亲的感觉,这也足够了。” 闻言,苏暮清鼻子一酸,眼里噙泪。 啊!这大块头太特么好了,太理解她了! 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了! 见她不说话,江君易慌了。cascoo “媳妇,你别不说话啊,我不逼你,反正我也没爹娘,用不着传宗接代,有没有孩子都行,只要媳妇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 最后一个字被苏暮清一个吻给封在他的嘴里。 江君易看着她眼角的湿润,心里一紧,搂着她加深这个吻。 媳妇哭了,肯定是他刚才说错话,要是早知道媳妇不想生,他就不提了,害得媳妇难过…… 虎蛋虎妹见自己哥哥嫂嫂还不进屋,就跑出来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当看到他们在门口抱着互啃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瞪大像铜铃,还看得特别津津有味。 青芽看到两小只在院子里盯着外面看,也好奇地走过来。 看到亲昵的夫妻俩,羞得她赶紧回屋抱起三水娃儿冷静冷静。 “嘻嘻。” “嘿嘿。” 听到两道笑声,苏暮清猛地清醒,惊得一把推开他,脸上出现红晕,就跟天边的火烧云一样。 “媳妇?”被推开的江君易一脸迷茫。 不是亲的好好的吗? “咳!”苏暮清抬头瞟了他一眼,耳朵再次发烫,“虎蛋虎妹都看着呢,要亲也晚上回房再亲,等晚上我们再继续聊。” 江君易眉头微扬,欲言又止,“那……” “嗯?” “晚上媳妇你还会这么主动吗?” “……”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羞色减轻几分,“不会!” 听到这话的江君易只是哦了一声,嘀咕道:“看来媳妇还是比较喜欢我主动。” “……” 特么的,这大块头真的有毒,净说这些让人心猿意马的话! 苏暮清再次瞪了他一眼,转身进院子。 虎妹笑嘻嘻地看着她,“嫂嫂,羞羞。” “我才不羞!”苏暮清红着脸仓皇进屋。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忍俊不禁:我这小媳妇真可爱。 等他走进来,虎蛋再次化身小大人,像教书先生一样轻咳一下,“爱而不藏,自取灭亡。” 江君易一听就明白其中的意思,抬手就赏了虎蛋一个爆栗,“臭小子,你在骂你哥哥我啊?” “没有。”虎蛋抱着脑袋,瘪了瘪嘴,眨巴眨巴眼睛,转身就跑进屋,边跑边喊:“嫂嫂,哥哥打我!” “……”江君易嘴角一抽。 好啊这臭小子,竟然学会告状了。 虎妹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随后过来拉着他的大掌,“哥哥,进屋吧,嫂嫂这些天弄了月饼呢!” 第135章 不要脸的江家人 “月饼?你嫂嫂还会做月饼?”江君易诧异一下,下意识伸手摸衣兜。 媳妇做了月饼,那他岂不是白买了? 想到这里,江君易牵着虎妹的手快步走进屋。 此时的苏暮清正在收拾屋子,想着等下去厨房做饭。 可就在这时时候,屋外有人喊大块头的名字,是连名带姓喊的。 她听到声音走出去,正好大块头这个时候也走出来。 “易哥,有人喊你。” 苏暮清抬头看向出现在篱笆外的人,是个陌生的男人,村子里没见过的。 “我知道,我去处理,你该干啥干啥。” 说完,江君易来到那陌生人面前。 苏暮清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只看到江君易从兜里掏出钱袋,将钱袋递给陌生男人。 之后聊了两句,陌生男人就走开了。 江君易转身看到苏暮清还在这边看着,疾步走过来,“媳妇,你是不是想问我为啥要给钱给他?” “嗯。”苏暮清点头。 “老爹之前欠了那个人很多债,老爹走后,我来还,约好每三个月还一次,这次是最后一笔了。” 听到这些,苏暮清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对他赚来的钱财的怀疑。 他猎术这么精湛,肯定能打到不少猎物,但偏偏住的地方这么破烂,身上还没有一分钱,太不合理了。 现在听他说赚来的钱拿去还债,这么一琢磨,也能解释自己心里的怀疑。 解释完后,江君易道:“媳妇你放心,老爹的债还清了,以后赚了钱,我就全都上交给你。” 苏暮清会心一笑,“不用,你拿着就行,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没有一点钱防身呢!” “不,要给你,媳妇你忘了你当初说过的,你嫁给我后,就要管钱的。” “行,以后我管钱。” 男人愿意把钱给你花,不能证明他爱不爱你,但不愿意给你花,那就肯定是不爱。 晚上。 吃完饭后,苏暮清烧了热水给江君易泡脚,泡完脚后她将那消肿止痛的药水拿出来。 “易哥,哪疼?” “哪都疼,身上更疼。” “所以呢?” “媳妇给我揉揉。” 说完,江君易痛快地将身上的背心褂子给扯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 苏暮清老脸一红。 虽然老夫老妻坦诚相待过,可在烛光下,她的脸皮还是稍微薄了点。 “媳妇,你是不是热啊,这小脸红扑扑的,跟猴儿屁股一样。” 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赶紧趴着吧你!” 这男人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果然,有些男人,婚前婚后截然不同。 “媳妇,肩膀酸。” 听到这话,苏暮清化身按摩师,上去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顿捏揉搓打。 “背酸。” “……”苏暮清的手往他背移。 “腰酸。”江君易趴在床上,下巴枕着小臂。 “……”苏暮清只好继续往下。 就这样,他越来越得寸进尺,而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哪曾想大块头是个受虐狂,她用多大劲,他都是一脸享受。 最后的最后,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屋里的烛火灭掉,掩盖一室春色。 次日,中秋佳节。 苏暮清揉着自己的后腰坐起来,床边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她伸手一摸,是凉的,说明他早就起来了。 想起昨夜的疯狂和抑制,她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她起床洗漱,发现家里大大小小的活,江君易一个人干完了。 有他在家,她就跟虎蛋虎妹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到饭点吃饭就行。 就在发呆的时候,她猛然想起自己没有将月饼送去红丰村给孙晴晴。 想起晴晴那个丫头,她有些挂念,毕竟上次一事后,她就没有再去红丰村。 她本想自己去送月饼的,江君易担心她一个人路上遇到危险,就让她待在家里,他一个人去。 正巧他在村口的时候遇到也要去红丰村的宏叔,二人就结伴而行。 一直到午时过后,江君易才回来。 这一晃啊,就到了傍晚。 因为是中秋,家里宰了鸡鸭,还有他去山里猎回来的野兔和野鸟。 看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她挽起袖子也去帮忙。 青芽本来也想帮的,可三水娃儿一直闹腾,她只好去哄孩子。 厨房忙活的时候,江君易突然说道:“媳妇,咱送点吃的给阿奶吧!” “成,我这就装出来,你去给阿奶送,阿奶好些天没见你了,肯定也想你。” “嗯。” 少顷,江君易拎着菜篮子出门,里面除了鸡鸭肉,还有野味,以及蒸熟的米饭。 有他在,江大伯一家也不敢怎样。 他特意陪着阿奶吃饱才回家,就是担心他走后,大伯一家很不要脸的抢吃的。 到了晚饭时候,苏暮清将饭桌搬到院子里,而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大肉。 这对农村人来说,可是罕见的。 本以为这个中秋节会开开心心的,结果天不遂人愿,总有一些丑陋的嘴脸出现在她面前。 苏暮清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人,语气冷然,“你们来干什么?” 来的都是江大伯一大家子九口人,江老太没来。 江大嫂眼巴巴地看着苏暮清身后的桌子,“大江媳妇,咱们都是江家人,这中秋节是家人团圆的日子,自然要一起吃饭的。” 苏暮清用手肘杵了杵江君易,“以前中秋的时候,他们会喊上你们一块吃饭吗?” 第136章 我男人才不是废物 “不会。”江君易面无表情地摇头。 闻言,苏暮清冷着脸看向江家人。 “以前过节吃饭你们不喊大江和虎蛋虎妹,现在想来一块吃,你们怕不是白日梦没睡醒?” 江大嫂谄媚笑道:“大江媳妇,瞧你这话说得,你看青芽一个外人都能跟你们吃了,俺们可不是外人,咋就不能坐下一起吃?” 苏暮清环抱胳膊,嫌弃地扫了他们一眼。 “谁说青芽是外人?她是我认的干妹妹,而你们呢?你们就收起那点小心思吧,想坐下一起吃饭,门都没有!” 有好处的时候就想占,平日里见面屁都不放一个。 对她不好,现在还想白嫖,他们是在想屁吃。 “大江媳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就别跟俺们计较了,归根结底都是一家人不是吗?你看俺公爹婆母都在这,长辈都在呢,你这样就太失礼了。” 听完江大嫂这番话,苏暮清呵呵冷笑,“礼貌也是分人的,你们不配。”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在她身上少折腾,少点算计,对她好点,她都不会这么决绝。 江大嫂急了,“大江,你说说话啊,身为男人,还是一家之主,咋就任由你媳妇一个人在这发言?” 江君易风轻云淡地回了几句,“这个家,我媳妇做主,她才是一家之主。” 此话一出,江家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一个男人竟然说出由女人来当一家之主,他怕是疯了吧? 江大伯这是开口了,声色俱厉道:“大江,你真的不让俺们坐下来吃?” 江君易淡淡道:“大伯,我听我媳妇的,有什么事,你还是跟我媳妇谈好了。” 江大伯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让一个女人爬到你的头上,你就跟养你的老爹一样没用,就是个怂货,你迟早会步入你老爹——” “啪!” 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大伯的脸上出现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众人都愣了。 苏暮清甩了甩发麻的手,悠悠看了江大伯一眼。 “我男人才不是废物,也不是怂货,他比你们都厉害!现在是过节,这一巴掌是我给大伯你的一个教训,要是你还想乱来,我不介意现在就让全村人知道你们是怎样丑恶的嘴脸!” “你这个疯女人……”江大伯气急败坏,抬手就打过去。 江君易大手一伸,一把捏住江大伯的手腕,冷声怒道:“你们平时冷嘲热讽我无所谓,但要是骂我媳妇、对我媳妇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家人被苏暮清夫妻二人的威压给骇到了,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虎妹尖叫道:“不许动,你放下!” 闻声,苏暮清看过去。 发现江庙不知什么时候偷摸进屋里,然后一手抓一个月饼,兜里还鼓鼓囊囊的。筚趣阁 这死小孩怎么这么烦,一直偷鸡摸狗的! 见被发现,江庙一溜烟就丢下家人跑了。 苏暮清并没有追,这大过节的,她真的不想揍熊孩子。 “现在,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把你们打成猪头!” “好啊,看谁怕谁。”江大嫂不服输地嚷嚷道。 见状,苏暮清也不废话,转身就去拿扫帚。 江大嫂见状,一转身躲在大哥江世贵身后,“大贵,你可要看着点啊,俺不想被打。” 江世贵心中很是无奈,小声道:“不想挨打的话,你惹大江媳妇干啥?” “俺也就说说……”江大嫂害怕地回道,谁知道苏暮清这女人会真的动手啊! “你们走。”江君易第一次出声赶江家人。 江家人不为所动,料定他不会动手。 见他们这样死皮赖脸,他也不再顾及脸面,伸手提着江大嫂的后衣领,轻轻一拽,就将她给扔出去。 “大江你……”江世贵愕然。 这个老实愚孝又没有主见的大哥,江君易还是给一两分薄面的,“大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扔?” 江世贵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出去。 被扔出去的话,太没面子了。 等大房出去,就轮到二房。 江二嫂知道江君易的厉害,不用后者提醒,她就拽着江明贵出院子。 最好还剩下江大伯夫妻俩。 江大伯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是不肯离开。 面对江大伯,江君易迟疑了一下。 但在旁边看着的苏暮清可不会迟疑,抄起扫帚就往江大伯身上招呼。 “苏暮清!你个疯女人!你打长辈,小心天打雷劈!”江伯娘火气冲天。 苏暮清也怒不可遏,“老天有眼,就算天打雷劈,劈的也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 轰隆。 天边突然传来闷雷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大伯作为被雷劈过的人,听到雷声,拔腿就跑出苏暮清家,速度快到除了残影。 最后只余下江伯娘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走不走?不走我就让老天爷劈你!” 第137章 月下谈情 “你你你……你给俺等着……” 说完,江伯娘也走出去。 “易哥,关门,放狗。” “遵命。” 江君易过去拉上篱笆,还让大黄和黑狗去守着。 江家人忿忿地看了苏暮清一眼。 他们想出的自以为是的计划,最后却无疾而终。 最惨的是他们家里还没做饭,他们一行人都饥肠辘辘了。 此时,江庙拿着偷来的月饼和糖果,一口接一口,丝毫没有说给家人留一份。 至于苏暮清这边,她进屋检查,发现只是丢了糖果,自己制作的月饼却还在。 “怎么回事?我记得江庙手上拿了月饼来着。” “媳妇,他拿的是我在县里买的。” 苏暮清一怔,“你还买了月饼?” “就买了几个,我以为家里没有,就买了然后打算给大家惊喜来着,结果虎妹说你弄了,我就没说。” “贵吗?” 要是贵的话,给那熊孩子偷了,还真是肉疼。 “还行,能力范围内。” “那就好……江庙那臭小子这么可恶,他就等着上火便秘,憋一肚子粑粑吧!” “粑粑?” “哎~”苏暮清憋着笑应道。 江君易看着她眼里闪过的狡黠,伸手捏她的鼻子,“媳妇,虽然我听不懂,但我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哪有,你想多了。”苏暮清拂开他的手,改为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去吃饭,这么一折腾,饭菜都凉了。” 虽说刚才不是被江家人闹得不是很愉快,但在好吃的东西和皎洁的月色下,大家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吃完饭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在外面相拥赏月,青芽在屋里照顾三水娃儿。 而虎蛋选择看书,虎妹没事干,满屋子走来走去。 一会儿偷看哥哥嫂嫂谈情说爱,一会儿又去逗逗三水娃儿,一会儿又去吵闹一下看书的虎蛋哥。 在这样折腾了半个时辰后,虎妹趴在屋厅的高脚凳上呼呼大睡。 院子里,苏暮清靠在江君易的怀中。 “媳妇,咱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吧?” “当然。” 他们感情这么好,他们不幸福谁幸福? “那以后你会离开我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苏暮清抬头,困惑地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江君易搂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喃喃道:“以后的路很长,像媳妇你这么厉害能干,又这么好看,我只是担心我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就撇下这个家走了。” 就像老娘一样,老爹一出事,老娘连夜就跑了。 苏暮清紧贴着他的胸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柔声道:“傻子,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甜的时候为什么要离开呢?” 闻言,江君易心中欢喜,紧紧圈住她,“媳妇你呀,得之我幸。” 没想到一捡就捡到一个好媳妇,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 两人柔情蜜意一番,起身回屋。 苏暮清把虎妹抱回屋里睡后才回房。 一进屋,她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小绵羊掉入大灰狼的窝。 看到他眼里的欲望,她咽了一下口水,站在房门没有挪动半步。 这大块头还让不让人活啊,连着折腾,不是要她饿老命吗! “媳妇,我明天就要回县里了。” 苏暮清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我知道,所以你早点睡,明天好好歇着。” “好。” 见他应‘好’,她试探性走过去。 结果当然又是一夜无眠。 次日,大家都来上工,她又是睡到大中午才起来。 下午的时候,江君易如常去县里,这一走,他们夫妻俩又得好些天才能见了。 中秋过后的第三日,柳银玉亲自带人过来取药。 一手交钱一手教药,这是字据上写好的。 楚连云没有来,但他等着用药,柳银玉也就没有跟苏暮清说这么多,拿了药聊了几句家常便走了。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一村民满村子游走,通知大家到祠堂集合。 苏暮清得知后,让工人都停工,先去祠堂看看发生了什么。筚趣阁 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村长一脸沉重,叹气好几下才跟大家开口。 “隔壁村子遭了山贼,村子里的粮食被洗劫一空,女人们都给带走了,孩子也被抓,听说山贼会到咱们村子,现在找大家伙过来,是商量一下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所有村民都惶惶不安。 一个年长的老爷子说道:“村长,这还能咋办,当然是躲啊,女人和小孩都躲起来,粮食什么的都藏起来,像之前那样。” 闻言,苏暮清问身旁的宏叔,“之前就有山贼来冒犯过?” 宏叔点头,“有,但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村子比现在还穷,俺们让女人和小孩都躲起来,再跟山贼说村子是光棍村,山贼把能吃的粮食和牲畜拿走,就再也没来过了。” “没报官处理?” 【作者题外话】:晚安~ 第138章 好一朵白莲花 “报官没啥用,县老爷都不管,说是这些山贼惹不起。” 说完,宏叔深深叹了一口气。 苏暮清看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神情,心脏一揪,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不容易种了草药,还建起制药棚子,步入稳定赚钱的正轨,要是被山贼给打乱,那她这些日子就白折腾了! 县令既然管不起,自己是不是可以寻求一下斓姐或者小玉的帮忙? 琢磨到这里,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等下就去一趟县里。 “大江媳妇,这山贼的事,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听到有人点自己,苏暮清站出来,“我暂且没有办法,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要去县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最主要的是,她得将这件事跟大块头说一声。 大家伙都知道她认识县里的大人物,她出马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方法。 “大江媳妇,你去吧,俺们等你的好消息。” 苏暮清正色地点头,“嗯,这两天大伙儿就先不上工,收拾一下就往山里躲一躲,以防山贼提前进村,到时始料不及。” 最主要是她也得去棚子那边将药材什么的都收进空间里放着,免得山贼过来后将东西搜刮走。 还有家中值钱的,也得收一收。 “成,大家伙就听大江媳妇的,有大江媳妇在,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大家都把厚望寄于自己身上,苏暮清瞬间觉得压力山大。 也是这个时候,她发现村长看自己的眼神中有嫉妒和不爽,毕竟他才是一村之长,而大家伙儿都听她的,他就成了摆设。 苏暮清悻悻摸了一下鼻子,让大家散了回去收拾东西,自己也回去收拾,然后去县里找人。 回到家中,她将这件事告诉青芽和虎蛋虎妹,让他们收一下衣物,然后在村里等着,到时候跟着大部队一块躲起来。 她趁四下无人,将家中的粮食都收入空间,随后去棚子那边。 大小洪不是村子的人,他们没有去祠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从她口中得知山贼一事后,脸色大变。 “苏娘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们一块回县里,到时我先去韦府,你们帮我跟你们小姐说一下山贼的事,让她去韦府找我。” “好,我们知道了。” 就这样,在大小洪出去后,她以锁门为借口,过去将药材全部移入空间。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来到县里。 刚在街上走,就听到街上有人说某某村子糟了山贼,村子人都去县衙报官,可县老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因事离开文阳县。 “苏娘子,我们先去柳府跟大小姐说一声,就不送你去韦府了。” “嗯。”苏暮清应声,轻车熟路来到韦府。 见到她,门房回头看了一眼前院,随后迎过来。 “江嫂子,我先提前跟你通个气,那个千金小姐又来找江护卫了,刚才来的。” “好,多谢告知。” 苏暮清没有太在意,快步进韦府。 门房见状,啧啧嘴:修罗场来了。 韦府的下人见到她,都特别关心地跟她说穆纤纤在后院缠着大块头。 “江嫂子,你可要小心了,这次的千金小姐来者不善,似乎对江护卫势在必得。” “好,谢谢提醒。”苏暮清莞尔道谢,拳头暗暗捏紧,眸色微沉。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进韦府,就有人悄悄去跟穆纤纤说了。 以至于等她来到后院的时候,正看到穆纤纤拿着帕子给江君易擦汗。 穆纤纤像是早就猜到她现在会出现在院门口一般,正好扭头看过来。 一看到她,穆纤纤娇嗔的哎呀一声,脸颊绯红,“姐姐怎么来了……姐姐别怪江大哥,是我非要给江大哥擦汗的,你要打我就打我好了。” 江君易猛然回头,内心一紧,“媳妇,你听我——” 他想要走过来解释,却被穆纤纤拽住袖子。 穆纤纤可怜巴巴地抬头,“江大哥,我脚忽然崴了……” 见状,苏暮清轻蹙眉头:好一朵棘手的白莲花。 她什么时候说要打人了? “关我屁事!” 江君易学着他媳妇平日模样回怼穆纤纤,随后一把抽出自己的手,看都不看后者一眼,快步走过来。 苏暮清心中一下释然,甚至有点想笑。 此时的穆纤纤就想着苏暮清看到这一幕,会和江君易吵起来,然后自己就趁虚而入。 只可惜,她低估了苏暮清。 这样矫揉造作的人,苏暮清在前世见的可不少! “媳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 穆纤纤打断江君易的话,嗓音轻柔:“江大哥,怎么这点小事都要跟姐姐解释呀……姐姐管江大哥管得真紧,江大哥你肯定很累吧……” 真是神经病。苏暮清在心里骂了一句。 江君易横了穆纤纤一眼,“你真烦!闭嘴吧你!” 被这么打脸,穆纤纤笑容一僵。 “哈哈……嗷!”在一旁扎马步的秦睿终于是忍不住,一笑岔气,腿一哆嗦,下盘就被线香给烫到。 苏暮清见状,也忍俊不禁。 看到媳妇脸上的笑容,江君易怀揣不安的脸色被诧异取代,“媳妇,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她这么喜欢像个戏子一样自导自演,就让她在这里演好了。” 闻言,江君易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媳妇,我发誓,我没有让她擦汗,是她突然伸手过来的。” “好,我知道了。” 遇到这种事,只要情侣和夫妻之间说开就好,没必要为一个压根没有可能插足的人闹别扭,那样只会被人钻空子。 苏暮清伸手挽上他的胳膊,“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cascoo 江君易嗯了一声。 夫妻二人无视黑着脸的穆纤纤,走到一边窃窃私语。 “媳妇,我差点忘了问你,你咋这个时候来县里,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苏暮清点头,“你知道咱村隔壁村子被山贼洗劫的事吗?” 江君易摇头,表情变得凝重,“媳妇,难道那山贼来咱村子了?” “说是会来,大家都……” 苏暮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穆纤纤竖起耳朵偷听。 第139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被发觉,穆纤纤撇了撇嘴扭头看旁边,但脸色有些挂不住。 苏暮清嫌弃地看了一眼,干脆就跟秦睿说道:“秦睿,我有点事带你师父去找你阿姐,你先自己练着。” “知道了师母!”秦睿举手回应。 等他们夫妻俩离开后院后,穆纤纤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咬牙切齿地瞪了秦睿一眼。 “秦睿,你为何不站在我这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闻言,秦睿睥睨嗤笑道:“我说穆大小姐,你父亲是谁关我秦睿什么事呢,我又没犯错,你父亲身为知府,总不能仗势欺人将我抓走吧?” 要不是因为她父亲是知府,权势摆在那里,姐夫怎可能让她随意出入韦府? 这女人真的是烦,明知师父有师母,还和师母这么恩爱,她还要横插一脚,不害臊! 发觉秦睿看不起自己,穆纤纤愤怒地提着裙子走过去,一把掌就打在他的脸上,此时的她和刚才柔弱无辜截然不同。 秦睿脑袋一偏,耳朵嗡地一下短暂失聪。 等他恢复听力,就听到穆纤纤颐指气使地说道:“本小姐是知府的千金,本小姐愿意来韦府走动,你们就该感恩戴德。” 闻声,秦睿态度凛然,冷冷扫了一眼,“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说完,他转身上梅花桩,没有理会叫嚣的穆纤纤。 与此同时,苏暮清这边,她已经拉着江君易来到秦斓面前,将山贼的事说了出来。 秦斓曾被土匪挟持过,知道那种感觉,当即就让阿路去县衙跑一趟,跟县令说这事。 “斓姐,我刚才来县里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县令外出了,阿路这一趟怕是要跑空了。” “不会的。”秦斓简言意骇,并未多加解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阿路匆匆从县衙赶回来,将一封信交到秦斓手中。 秦斓看了一眼,就把信给苏暮清,意味不明地说道:“瞧,我就说他不可能会离县。” 苏暮清接过信大致一扫,顿时大失所望。 县令在信里明说了,山贼一事,他不会管,谁出面都没用,至于理由,并没有说。 “斓姐,县令是不是和山贼认识啊?我总感觉他在包庇。” 秦斓闻言,伸手覆在苏暮清的手背上,“暮清,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给自己找来杀祸。” 苏暮清点点头,咬了咬下唇。 斓姐这话就是最好的回答,县令果真和那伙山贼认识,说不定其中还有什么交易。 “暮清,这件事,我认为你还是自保吧,和大江搬到县里买房子,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 “斓姐,我……”苏暮清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我得种药赚钱,我和小玉还有两笔交易,这才开始一个月,不想因为这件事放弃。” 不就是山贼嘛,想办法将他们这些伤天害理的畜生全杀了,就一了百了了,周边村子也能安宁。 “表姐、暮清姐,我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声音刚落,柳银玉就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进来,满头大汗。 秦斓见状,让丫鬟给柳银玉倒了一杯茶茶。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去了?” “我去找连云哥了。”说完,一口茶水饮下去,柳银玉气喘吁吁道:“暮清姐,你别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很连云哥说了,他到时候会帮你们解决。” “连云哥?他怎么解决?”苏暮清一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连云哥说,让你们先找个地方躲着,给他三天时间,肯定能解决那伙山贼。” “三天……”苏暮清皱眉,垂眸思量一下,点点头,“好,我回去跟大家说躲几天,你帮我跟连云哥说一声,这次麻烦他了。” “你我是结拜姐妹,我和他也是结拜的,咱们都是兄弟姐妹,这点事不算麻烦。” 如今找到方法,苏暮清起身道别,她得尽快回去通知村民,毕竟山贼随时都可能会进村。 秦斓看了一眼江君易的脸色,道:“大江,你村子里遇到这档子事,你就跟暮清回去吧,等解决事情了再来,就算是提前休沐。” 江君易心中一喜,“谢谢斓姐。” 离开韦府前,他去后院交代秦睿事,随后就走了。 秦睿若有所思地看着江君易离去的背影,转身便去秦斓的院子。 与此同时,苏暮清和江君易出了韦府,却发现穆纤纤的轿子在外面的等着。 苏暮清本想拉着江君易就走,结果穆纤纤喊住她,“姐姐,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我没有妹妹。”苏暮清冷漠地回道。 这朵白莲花有完没完! 彼此什么脾气性子都心知肚明,还在这水仙倒插花盆装蒜呢? 穆纤纤这次倒也不生气,威胁道:“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苏暮清脚步一顿,转身冷冷地看着穆纤纤,“你要是乱来,我才会让你后悔。” 原主的父母已经没了,她又是异世来的,她一个光脚的还能怕穿鞋的? 除非穆纤纤想动她家里人。 “易哥,我们走。” “嗯。” 离开的时候,江君易目光冷冽阴森地看了穆纤纤一眼,并未多言。 穆纤纤被江君易的目光给吓得心头一颤,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眼里有这样的神情。 不过想到苏暮清刚才嚣张的模样,穆纤纤眼睛微眯,一个可怕的计划在她心中生成。 她伸手照顾随从过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随后随从快步离开。 此时,苏暮清这边。 她在街上走的时候,内心隐隐不安。 “易哥,我们快点回去,我这心慌得不行,担心家里有事。” “放心,大白天的,山贼不敢这么狂妄。” 江君易嘴上这么说,但看到她焦急的神色时,他还是加快了步伐。 苏暮清并不知道,她这张乌鸦嘴是好的灵,坏的也灵。 等他们夫妻二人回到的村里的时候,刚下牛车,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若隐若现的哭声。 送他们回村的牛车车夫见状,赶着牛转身就走,连车钱也不要了,毕竟小命要紧。 第140章 我陪你 苏暮清绷着脸小跑进村子,发现村口已经有人倒在地上,一个小伙子跪在旁边。 听到脚步声的小伙子抬起头,眼泪唰地一下流出来,“大江嫂,俺爹……” “我来看看。”苏暮清沉着脸蹲下来检查。 为时已晚,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回天了。 “易哥,你去村子里看看,将受伤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对了,顺便回去看看虎蛋虎妹——” “大江嫂,你家的人都被带走了。”小伙子打断苏暮清的话。 闻言,江君易一言不发,脚步沉重地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他看到躺在地上被砍伤导致奄奄一息的黑狗和大黄,生气地一拳将院门给锤塌。 混账! 他转身往房间走去。 屋子一片凌乱,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他猛然想起床底下的大宝剑。 蹲下一看,幸好那东西藏得够隐蔽,没有被拿走。 看来,今天这剑刃要见血了! 江君易将大宝剑拿出来,拿到院子里开始上磨石。 与此同时,苏暮清知道江君易肯定先回家,所以她在村子里游走,给大家治伤。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会被人发现空间一事,直接背对着伤着,将药从空间中取出来。 “嫂子!” 听到陶子的声音,苏暮清连忙转头。 只见陶子鼻青脸肿、拖着一条断腿,拄着棍子走过来,“嫂子,大江哥他回来了吗?英莲被抓了……” “回来了,放心,我们会为你门讨回公道的,也会把人救出来。” 苏暮清气得咬牙切齿,过来将陶子搀扶坐在地上,然后给他检查。 陶子的腿骨给活生生打断,如今只能做手术接骨。 看到旁边的屋子开门,她也不顾上礼貌,扶着陶子进来,随后开始准备手术。 有空间的加持,接骨手术快速且顺利完成。 苏暮清脸色苍白,摸了一把冷汗,继续去救别人。 救治的时候,她查看村子的情况,发现四十五岁以下的女人都被山贼给带走了。 而村子里十几个奋起反抗的人,受伤的受伤,丢掉性命的丢掉性命。 听幸存的村名说,这次来的山贼有五十多人,个个都是凶悍残忍的主。 走了一圈下来,苏暮清问一瘸一拐来找她的宏叔,“村长呢?他是不是也被带走了?” “他……”宏叔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怎么了?”苏暮清皱眉,难不成村长死了? 一旁的李叔叹气道:“村长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提前带着媳妇跑了。” 什么! 苏暮清火冒三丈,“呸!什么玩意儿!这种自私自利,丢下村子跑了的人,接下来的生活也不会如意的!” “大江媳妇,现在可怎么办啊,妇人都被带走了,怕是凶多吉少……”宏叔一脸愁容,“对了,大江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在家。”苏暮清点头,急急道:“宏叔李叔,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伤着,有的话带到我家,我回去和大江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m.cascoo 还说带村民躲三天,等楚连云解决山贼一事,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这样乌鸦嘴终究是害了人。 “好。”宏叔和李叔同时应声。 等苏暮清回到家中,看到的是江君易在磨剑。 看到受伤的两条狗,她大步流星走过去帮狗子们包扎,随后进屋。 新房子盖成时买的新家具都被搬走了。 玛德!这群贪心不足的畜生! 苏暮清看着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磨刀的江君易,她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随后,她去旧屋找到弓箭。 空间里有一个区专门放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是前世的时候,自己闲着无聊,按照一本毒经上面的步骤去制作的。 听着磨刀的声音,苏暮清把所有箭矢都淬了毒。 忽然,江君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媳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陪你。”苏暮清低下头,将羽箭收起来,“这箭头我喂了毒,只要射中,毒素就会立刻在体内蔓延,顷刻间毙命。”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着一日会用到这个。 但同时她也庆幸前世自己吃饱了撑着将这些毒药给研究出来。 江君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会射箭吗?” “应该不难。”苏暮清颇有自信地回道。 他没有再出声,而是看着她将东西收拾好。 “我们……” “给我。”江君易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箭筒和大弓,面不改色,“你在家里等着,我一个人去。” “不行,你就只有一个人,我听说光是这次进村的就有五十多人,山贼窝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呢!” “媳妇,你听我的,你武功都没有,过去只会……”江君易欲言又止,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还是接着道:“只会拖我后腿。” 苏暮清委屈地低下头,用力咬着下唇,眼里蓄泪。 她何尝不知自己这样是拖后腿? 可她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 见状,江君易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摸了摸她的秀发,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厉害着呢!” 苏暮清难过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帮他啊,可她也不想拖他后腿。 “大江媳妇……大江……” 听到宏叔焦急的喊声,苏暮清推开江君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先出去看看。” “嗯。” 等他们夫妻俩出来,村子里的没出事的人都涌到院子里。 “大江媳妇,刚才有个山贼来传话,说想要救村子里的女人,就要让你一个人顺着这纸上画的路线去山贼窝,等你到了,他们就放了村子里的女人。” 江君易听到这话,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把揪住宏叔的已经,眸底一片阴霾。 “人呢?那山贼呢?” “大江,咳,你先松手……” 苏暮清连忙过来抓住江君易的胳膊,“易哥,冷静一点,别急,一急就乱了。” 自己也很想立刻去救人,可单枪匹马的,更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争取将成功率提高、将伤害降到最低。 闻言,江君易松开手,沉着脸站在她身边。 村民面面相觑。 有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江君易,小声问道:“大江媳妇,现在怎么办?他们指明要你去,这样才可以将被抓走的人都换回来。” 第141章 她当村长 江君易抢话,“我不可能让我媳妇去涉险。” 村民纷纷沉默。 他们了解大江的性子。 要是强逼他媳妇去山贼窝换人,大江肯定跟他们翻脸,到时候就不会帮着救人。 这边,苏暮清低头沉思,她在回想宏叔刚才说的话。 山贼窝那边指明让她去,可她和山贼窝的人并不认识,他们却能点名道姓。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离开县城时,穆纤纤威胁自己的话: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这件事难道和穆纤纤有关? 无凭无据,她不能这么武断。 想到山贼让她一人前去,她忽然灵机一动,“易哥,我有一个计划。” 江君易一下就猜透她心里的想法,“以身犯险的计划,我不想听。” 闻言,苏暮清将他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易哥,你一个人面对几十号人,纵使你武功再高,能经得住车轮战吗?” “……”江君易不语。 “况且,你要去,第一个目的就是救人,把人救了后再想教训他们的事。” 江君易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低头虚心听教,好一会儿才说道:“媳妇,我不想你受伤。” “那你以为我就想你受伤了?”苏暮清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浅浅一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帮助村里人,将虎蛋虎妹、将大家伙儿都救出来。” 见状,江君易抬手覆上她的小手,“好。” 见说服他了,苏暮清拉着他来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众人见状,都安静下来听她说。 “山贼狡猾阴险又残忍,他们说的话绝不可以相信,但人我们也要救。” “我会按照地图上画的路线走,沿路留下线索,你们愿意跟大江一块的,就顺着我的线索摸过去。” “等我一个人去到山贼窝后,他们肯定会派人出来查看,所以你们不能靠太近。” “到时候我跟他们交涉,降低他们的戒备心,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们下药。” “下药成功后,我们里应外合,我会给你们点燃稻草堆来做信号,你们看到熊熊大火就来支援。”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交头接耳。 “大江媳妇,要要是下药不成功呢?” 苏暮清不假思索地说道:“下药不成的话,你们就想办法拖延时间,在不被抓的前提下给他们制造麻烦,拖延三天。” 楚连云三天内解决,具体怎么解决,她不知道,所以要是下药失败,就只能磨三天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村长不在,村民就像无头苍蝇,不知该不该听。 李叔在宏叔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后者站出来。 “大家伙儿们,现在村长抛下我们跑了,村子总要有 一个村长,我力举大江当村长。” 李叔也站出来,“我同意。” 其他人这时也陆陆续续站出来说‘同意’。 江君易却一口回绝,“我一个月没几天在村子里,都是我媳妇管家,这村长……要当也是我媳妇当。” 闻言,场面鸦雀无声。 从翠柳村成型,就没有女人当村长的。 “我同意。” 宏叔第一个站出来。 之后就是李叔。 接着,刚才支持江君易的人,也都站出来支持苏暮清。 看着大大纷纷站出来,苏暮清打断众人。 “各位,现在不是选村长的时候,我就问大家同不同意我这个计划,同意的话,就开始实行,毕竟我早点出现在他们那边,就能早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一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被掳走的人的安危,纷纷点头。 苏暮清转身回屋,换了一声干净利落的黑衣服,方便到时候摸去下药。 “媳妇,这个给你,用来防身。” 江君易给她的是一把刀柄老旧、刀刃亮堂的匕首。 “好。”苏暮清没有拒绝。 手术刀虽然锋利,也能杀人,但没有匕首的用处大。 几息后,苏暮清在村民充满希望的目光下,拿着地图、从容地走按着上面画的路线走。 这一路,她每隔几步,就会扔下一小片纱布。 以大块头的视力,肯定能看到纱布的。 从地图上面看,山贼窝离得不远,等她走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时辰也没有到达目的地。 她以为自己走错了,一直左右环顾,附近只有山林。 “你就是苏暮清?” 身侧出现声音,苏暮清看过去。 三个男人走出来,为首的一个扛着一把九环刀,身后跟着的两人不过十七八,手上并未拿兵器。 “这就是你们的贼窝?也够破的。”苏暮清强忍着心中的紧张嘲讽道。 “听说你天不怕地不怕,说话也毒辣,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为首男人过来围着苏暮清转了一圈,一脸猥琐地咂嘴,“这身段,大哥真是赚了。” 苏暮清面不改色,挺直腰骨,试探性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叫苏暮清的?你们大当家认识我?” 她得从这三人口中套出点什么有用的。 比如是谁指定要她来。 比如这幕后针对她的人究竟是谁。 “小美人,我劝你就不要处心积虑从我们这里打探了,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不告诉就不告诉,现在我人到了,村子里的人呢?什么时候放?” 此话一出,引得三个山贼哈哈大笑。 “你这美娇娘还真是天真,怎么就这么相信我们的话呢?” 苏暮清早就猜到了,所以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那现在呢,你们打算将我怎么着?” 为首男人像收起笑容,色眯眯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带回我们寨子里,做我们大哥的压寨夫人了!” 闻言,苏暮清没有作声,微微垂首,在思考下一步。 三个山贼只当她是害怕了才低头,也没在意。 为首男人带路,两个年轻小伙子在她一左一右看着她。 苏暮清突然伸手从兜里套出黑褐色的糖豆,将其一下又一下地塞到嘴里。 这动作一下子就引起左右山贼的注意。 “你这女人干什么呢?吃什么?” “把东西交出来。” 看着山贼伸过来的手,苏暮清强忍着拿手术刀出来隔断他动脉的冲动,抬手将手上的糖豆递过去。 “我身体不好,大夫说让我多吃点糖豆补补身子。” 为首的男人转头,看着底下小弟手里的糖豆,疑惑道:“这么小的糖豆?” “有问题?”苏暮清淡淡问道。 为首男人咽了一下口水口水,“你吃两颗看看。” 第142章 你觉得我还会拖累你吗 苏暮清没有犹豫,伸手就拿起糖豆塞进嘴里。 他们三人见状,一人分一点,也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这玩意不错,还有吗?有就全部拿出来。” “我身体不好,这是我——” 男人打断她的话,“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闻言,苏暮清犹犹豫豫地伸手进兜里,慢吞吞地将糖豆拿出来,佯装一副可怜的模样,“我就只剩这么多了,给我留点可以吗……” “不可以!” 男人一把夺过,将糖豆分给同伙。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苏暮清眼中有一闪而过狡黠。 走了几步后,她开始在心里倒计时:十,九,八,七…… 当倒计时到‘一’的时候,这三个男人脸色大变,肚子的绞痛让他们停下脚步。 这疼痛直窜脑门,三人疼得直接倒在地上打滚。 苏暮清见状,走过去拿起一旁的九环刀,掌握主动权。 男人伸手想抢夺自己的刀,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糖里有毒……” 苏暮清冷冷勾唇,抬脚就狠狠踩在男人的手上,还用力碾了几下。 男人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苏暮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狗东西们,你们爹娘没教过你,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吗?” 三人后悔不已,想吐也吐不出来。 “解药,把解药给我们……我们放了你……”男人一脸恳求。 苏暮清啧啧两声,摇摇头,后退一步,笑盈盈道:“可我不想走啊,我还要杀了你们所有洗劫翠柳村的人来祭奠死去的村民呢!” 男人眼里都是惊恐:阎王,这女人就是阎王,就是来索命的。 旁边一个小伙子一听,心中燃起希望,“不关我的是,我没有去洗劫,把解药给我吧……” “你没有洗劫翠柳村,但不代表你没洗劫过其他的村子啊,而且你听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我伤害过你们,要是放了你们,那我不就惨了?” 苏暮清人就是一脸笑意地打量他们。 看着他们疼得在地上打滚,她不为所动地站在一旁。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并且无误,我就拿解药出来。” 听到这话,三人争先恐后、连滚带爬来到她跟前。 “我,我……” “我我我……” “我来,我是三当家,我知道的比他们俩多得多。” 苏暮清没想到来接走自己的竟然是山贼窝的三当家,她现在赚到了。 “好,那就由你来说。” “你问!”男人激动地点头。 “第一个问题,将去你们寨子的路跟我说;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们寨子的情况,比如几个当家,手下有多少兄弟;第三个问题,被抓走的人都在哪?第四个问题,是不是有让你们特意抓我?那人是谁?一一回答。” 男人一听她打听的是这些,当即支支吾吾起来。 另外两个小伙子逮住机会,再次争先恐后回答。 男人见状,也抢着回答,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会痛失解药一般。 苏暮清竖起耳朵认真听他们的话。 从这里去山贼窝,还有五里地,按照一里地就是半公里来算,也就是还有二公里又一里地,换算过来就是两千五百米。 她走过去至少还有半个时辰。 如今山贼窝有三个当家,大当家二当家都在寨子里。 寨子里有一百多号人,寨子在山坳里,易守难攻,守门的有五个人,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人加入寨子里,所以每天都会有新面孔,大家都是混几天才认识。 就好比如,三当家身边跟着的两个小伙子,就是昨天才加进来的。 她心想要是利用好这个漏洞,计划肯定事半功倍。 两个小伙子已经没有力气说,他们的口鼻开始流血。 三当家见状,连忙摸自己的脸,确定还没有流血后,继续将她想知道的说出来。 被抓了的人都关在地牢里,等着明天分给寨子里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是明天,那是因为按照他们原本的打算,她明天就要成为大当家的压寨夫人,喜事临头,大家一块玩耍。 最后一个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幕后黑手。 “不知道是谁……只说是县里人,拿着一百两白银过来,说一定要毁了叫苏暮清的女人的清誉,最后将苏暮清永远留在寨子里……” 说到这里,三当家吐了一口血。 他害怕地抬手,“解药……解……” 苏暮清从兜里拿出一枚药丸,随后当着他的面,将药丸吃进肚子里,笑容满面。 “你们真是天真,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觉得,我会给你们解毒,然后再反杀我吗?” 三人脸色大变。 毒彻底发作,三人在不甘中瞪大眼睛,痛苦地离世。 苏暮清瞥了他们一眼,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正好这时,江君易等人顺着线索找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他让村民都停下,自己好奇地走过来,看到地上七窍流血的三人,他冲她喊了一句,“媳妇?” “易哥。”苏暮清转身,莞尔一笑,“你现在还觉得我会拖累你吗?” “你给他们下毒了?” “嗯。”苏暮清点头,看向猫在不远处的一群人,“不仅下毒,还套出有用的消息,你让村民们都过来,我要改动一下计划。” 闻言,江君易走过去将大家带过来。 苏暮清长话短说,捡了重点的话告诉大家。 她要改的计划就是她等下自己一个人去山贼窝,而他们在她进去后,也想办法加入进去,说要当山贼。 不过有一个问题,三当家还特意说到了。 进去当山贼的人,必须打架,和寨子里的人打架,只要打趴两个人,就能留下。 “所以,你们到时候派谁去,就你们商量一下。” “我去。”江君易当仁不让第一个开口。 苏暮清摇头,解释道:“不行,你的身形特征太过于引人注意,而且我套出来,有人花了一百两毁我清誉,让人将我这辈子都禁锢在寨子里。” 江君易声音一沉,“那出现的恶人,是穆纤纤吗?” 【作者题外话】:五更结束,晚安宝子们~ 第143章 吃臭的,喝不辣的 苏暮清摇摇头,“没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就是穆纤纤,但她也不能排除怀疑。” 闻言,江君易嗯了一声,心中有了打算:算计他媳妇,那就是算计他,如果真是穆纤纤,他绝不会轻易饶过。 “好了,我现在得过去了,沿着那边那个方向,走五里地就能到山贼窝。”苏暮清抬手往东边指。 “成,媳妇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你就想办法跑,村里人当时候让我来救。” 苏暮清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迈腿快速往东边走去。 至于江君易这边,他带着李叔等人将地上的三具尸体给扔进灌木丛中,再用落叶和干枯的树枝掩盖住。 而苏暮清走了二里地后,猛然想起不妥的事情。 地图只显示到刚才那个地方,如果自己没有被那劳什子三当家给带回寨子,那群土匪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她懂路? 想到这里,苏暮清停下来,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 最后从空间取出笔来将地图补全。 反正这图画得也粗糙,只要不仔细看,还是发现不了她在上面动了手脚的。 确定路线没有断层后,苏暮清满意地拿着地图样山贼窝走去。 这一次她加快了步伐,在半个时辰内到达那边。 果真如那三当家所说,这山贼窝就是易守难攻。 它就在山坳处,三面环山,且这山都是悬崖峭壁,除非有武功,否则很难从旁边潜入。 守门的山贼看到独自一人过来的苏暮清,和同伙对视一眼,让后者过来询问。 “你这娘们主动送上门,是要加入俺们寨子吗?” 苏暮清后退一步,将手上的地图扬起来,“我叫苏暮清,你们说只要我来了,就将翠柳村的村民给放了,现在我来了,你们是不是该遵守诺言。” 一听到这话,山贼们哈哈大笑。 “小娘子,你见过山贼会信守承诺的嘛,你真是天真……” 听到这话,苏暮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当然,她只是装装样子,她的目的还是要进寨子,只是这样一搞,不会被怀疑这么多而已。 山贼见她要跑,喊了一声就追过来。 苏暮清唇角一勾,开始到处跑到处钻,戏耍他们一番。 直到累了,她才停下,假装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臭……臭娘们,真能跑!现在让老子逮住了吧,看你怎么跑……” 苏暮清掐了一下大腿,眼里挤出几滴眼泪,“你们骗人,你们说只要我一个人过来,你们就会放人的,你们都是坏人……嘤嘤嘤……” 呕。 戏精上身的她差点被自己这一出娇柔弱小的戏码给整吐了。 自己果然不适合当一个嘤嘤怪。 然而她这张天仙般的脸配上这委屈嗔怒的表情,在山贼眼里特别受用。 “你别哭了,以你这姿色,等明天你当了俺们大当家的婆娘,大当家肯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我喜欢吃臭的喝不辣的。”苏暮清眨巴眨巴那双楚楚可人的眼睛。 “……”山贼无言以对,只能说她口味特殊,竟然喜欢吃臭的。 调侃了山贼一句后,苏暮清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问道:“如果我当了你们大当家的媳妇,你们大当家会把翠柳村的女人都放了吗?” “这俺就不知道了,你得问大当家,你要是有本事哄得大当家开心,别说放了翠柳村的女人,就是你想要这黑风寨,大当家也会给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眼神飘忽一下,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们大当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凶不凶?” 山贼看了她一眼,“走吧,别在这拖延了,大当家的等着你过去呢!” 闻言,苏暮清噤声没有再问。 再次回到黑风寨门前,山贼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来转身问道:“俺记得三当家带人出去接你来着,三当家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是顺着地图来的。”苏暮清耸耸肩。 山贼不知道地图只有一半的事,所以也就没有想这么多。 等她跟着走进寨子的时候,顿时各种各样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苏暮清低着头,用余光打量四周。 都是二层木屋,外接楼梯,一楼是养牲畜的地方,二楼才住人。 她看到的人里,十个人有九个人都是男的,女的少之又少。 “喂,你们这里的女人都是抢来的吗?” 听到声音的山贼回头,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问问。” 见状,山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发现,你从进来到这里,一点都不害怕……” “我怕啊,怕得头皮发麻了。”苏暮清睁着眼睛说瞎话。 山贼没有再搭理她。 现在已经带她进来,这么多人看着,她想跑也跑不了。 苏暮清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什么大当家面前,结果山贼只是将她带进来,然后就没了。 就在她一脸纳闷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大当家和二当家来了。” 闻言,苏暮清快速地瞥了一眼,眼里很是诧异。 因为那两个人里,有一个就是宝爷李铁宝,就是那个红丰村花钱买小孩的男人,她当时就看到他那张脸了? 也不知道这李铁宝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 “大当家,这就是苏暮清,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大当家上前色眯眯地看了苏暮清一眼,“不是老三去将人带过来的吗?怎么就只是她一个人过来?” 苏暮清低头垂眸,余光一瞥,才发现大当家并不是李铁宝,二当家才是。 “这……不知道啊,小的的确看到她一个人拿着地图走过来的。” “不可能!”李铁宝出声反驳,“那地图只有一半,她不可能一个人走过来。” “铁宝你这是什么意思?为啥地图只有一半?” “大哥,这地图是我画的,只有一半,是我让老三去半路接人的,我在担心这女人搞鬼。” 听到这话,大当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苏暮清,“你这婆娘是不是在暗中搞什么鬼了?” 第144章 胡编乱造好本事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顺着这张地图走来的。”苏暮清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弱弱地继续道:“不过我在路上看到有人杀人了,隐约听到什么三当家别怪我,是二当家什么的,然后就有人倒在地上了。” “什么?”大当家震怒,一把捏着苏暮清的肩膀,“在哪里?你赶紧带我去!” “我带你去的话,你会放了翠柳村的人吗?”苏暮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大当家见状,伸手要摸她的脸,却被她轻巧躲开。 “你带我过去,我就考虑一下。” “好,我带你过去……”苏暮清装作乖巧的模样。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来到二当家李铁宝身边。 苏暮清灵机一动,后退几步,捂着嘴巴指着李铁宝身边的人,一脸惊恐,“就是他,他杀的人,她他说他听命行事!” 此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山贼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铁宝。 从她的话语中可以提取出来的信息就是:二当家派人杀了三当家。 李铁宝黑着脸,看着苏暮清,怒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杀老三!” “我没说是你,我说的是你身边这个人。”苏暮清小声说道。 李铁宝身边这人就是他的得意手下,说是手下做的,这和直接说是李铁宝做的没有一点区别。 大当家听懂了,阴冷的目光看了看苏暮清,又看了看李铁宝,沉默良久。 “人在哪?带我去。” “跟我来。”苏暮清点点头,径直往黑风寨外面走。 她在琢磨着,如果跟她一起去的人不多,她看看能不能今天就解决了这两个当家的。 当家的没了,她就不信黑风寨的人还能掀起风浪。 然而,没等她走几步,李铁宝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子。 “大哥,你不能去,这娘们肯定耍心机,她肯定让人在外面埋伏,你要是去了,肯定会落入她的陷阱的,我带人去将老三给找回来。” 听到这番忠告,大当家忽然停顿下来,紧紧盯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m.cascoo 还没等大当家开口,苏暮清抢先一步,“你是要去毁尸灭迹吧!” “你个臭婆娘,再喊乱说,我打死你!” 吼完,李铁宝抬起巴掌。 苏暮清眼珠子骨碌一转,手上出现一个针头。 她作势挣扎,实则将用针头扎李铁宝的胳膊。 下一秒,李铁宝吃痛,连忙松开手。 苏暮清趁此机会,一溜烟躲在大当家身后,胡编乱造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下毒杀了三个人,还说是听二当家的命令,原因是三当家最近惹了他。” 反正死无对证,虽说不能让大当家对李铁宝动手,但被她这么一说,大当家肯定会对李铁宝起疑心。 让他们产生内讧,无暇顾及地牢里的人,她和大块头救人的成功率就会提高。 大当家默不作声,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李铁宝见状,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别听这娘们乱说,老三就算再怎么针对我,再怎么惹我,我也不会派人杀他啊,我杀他图什么呢?” 听到这话的苏暮清内心窃喜,她没想到自己胡乱掰扯的话也能中,这李铁宝果然和三当家有矛盾。 见李铁宝脸上的惊慌,苏暮清继续瞎扯:“你可能早就想动手了,你就想杀了三当家,然后再收买人心,从大当家手里抢下黑风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看向大当家。 “不,不是的,大哥,这女人完全在胡说八道。”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苏暮清趁机火上加油。 李铁宝面露出狰狞之色,“你这个信口雌黄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苏暮清扯着大当家的衣服,嚷嚷道:“瞧,被我说对,戳穿了心事,他急了,现在开始狗急跳墙了……” 大当家心情复杂,看着冲过来的李铁宝,伸手就挡住。 李铁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哥,你相信这个女人?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你竟然相信她?” “铁宝,你冷静一下。” 大当家没有多言,说完后又扭头看了苏暮清一眼,让人将她关起来。 离开前,她听到大当家问李铁宝:“你究竟有没有对老三下毒手?” 没等到李铁宝回答,她就被推着离开。 苏暮清眼中含笑: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就没有这么容易拔除。 山贼将她关在一个房间里。 这里面除了床,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 紧接着她就听到铁链声,很显然,山贼将房间上了锁,就是担心自己会逃。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已经观察了四周。 要想捣毁这个黑风寨,必须里应外合,两面夹击。 这一关,就是从白天到黑夜。 就在这时,有开锁的声音传来,她警惕地看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十七八的姑娘,身上脏兮兮的,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淤青。 “吃饭了。”姑娘淡淡看了苏暮清一眼,将饭菜端到桌子上。 苏暮清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我想去解手。” 她本以为这样说,姑娘就会带她去。 结果这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木桶进来,“用这个。” 苏暮清皱眉,“不会吧……这么大的寨子,连一个茅厕都没有?” “为你的安全着想。”姑娘不咸不淡地说了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出去关门落锁。 为了她的安全?苏暮清低头琢磨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来凳子这边坐下,开始检查桌子上的食物有没有毒。 确定无毒之后,她才悠哉悠哉地吃饭填肚子。 等半个时辰后,姑娘来收拾碗筷。 这一次,苏暮清看到姑娘的脸肿了半边。 这姑娘……该不会是被抓来的吧? 在姑娘收拾的时候,苏暮清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放在桌子上。 “用这个抹在脸上,很快就会消肿,你身上的伤也能涂,涂了之后,一天就会消失。” 姑娘手一顿,狐疑且诧异地看着苏暮清,久久没有出声。 苏暮清内心有些许紧张,如果这个姑娘接过这个药,自己就能趁机问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没有骗你,这的确是药,能……” 没等她说完,姑娘就端着碗筷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145章 寡妇陈秀珠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 得咧,交涉失败,还是琢磨一下看半夜怎么溜出去打探一下吧!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神经瞬间绷紧。 随后门锁被人打开,但却没人走进来。 这……是让她出去的意思? 苏暮清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后,尝试着拉了一下,发现门真的可以拉开。 门口站着的人就是那个让她看不透心思的姑娘,而看守她的山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你走吧!” 听到姑娘这话,苏暮清一愣,随后摇摇头,“不走,我来是为了救人的。” “你救不了她们的,她们都被关在地牢,有六个人轮流看守。” 闻言,苏暮清站在门口想了想,伸手一把拉过姑娘,“我们聊聊。” “聊什么?”姑娘一脸迷茫。 “聊一聊诸如你叫什么、为什么在山贼窝、是自愿来的还是被抓来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姑娘沉默良久才将自己的事娓娓道来。 “我叫陈秀珠,是个寡妇,是被村子里的人送到黑风寨的,三当家看中了我,村民就趁机逼着我,将我送过来,作为交换条件,黑风寨的人不能伤害村民。” “原来如此……” “我知道你是被大当家看中,你和我一样,都身不由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离开,不要管那些村民,不值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秀珠捂着脸,悲痛从她的指缝中溢出。 苏暮清见状,于心不忍,再次将药掏出来。 “给你,拿回去涂吧……我是自愿来的,没人逼我。” “你……”陈秀珠语塞,抹了一把眼泪,“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三当家的人,为什么你身上这些痕迹会……” “他们会趁三当家不在,对我下手。” 苏暮清嘴角一抽,“可这个痕迹这么明显,三当家能不发现吗?” 陈秀珠落下屈辱的泪水,指尖发颤抖,“三当家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伤害我的人是二当家的人。” 听到这里,苏暮清心中了然。 她伸手拍了拍陈秀珠的肩膀,安慰道:“等你离开,你不想回村子、而你又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翠柳村生活。” “离开?”陈秀珠苦笑,“进来了还能离开吗?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见状,苏暮清伸手握住陈秀珠的手腕,手指刚好把在后者的脉搏上。 卧槽! 怀孕了? 陈秀珠不解地看着苏暮清握着自己的手腕,那姿势就跟郎中给人号脉一样。 “怎么了?” “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苏暮清喉咙发紧,抿了抿嘴唇,垂眸道:“你有孕了。” 闻言,陈秀珠脸上血色瞬间消失,一脸白得跟白纸一样。 “你,你说什么?” “你有孩子了。” 轰地一下,陈秀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幸亏苏暮清及时扶着,陈秀珠这才没有倒地。 现在可不是晕倒的时候啊,要是被发现,陈秀珠可就倒霉了。 偏巧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有讲话声。 为了不让陈秀珠被人发现,她直接将其塞入床底。 外面的讲话声越来越清晰。 “你们说,真的是二当家杀了三当家吗?” “这我怎么知道?” “不过说真的,大当家现在对二当家起了疑心,二当家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要是咱们能帮大当家好好做事,说不定也能混个当家当当。” “说的是……” 听到这里,苏暮清心生一计,大步跨出去。 外面的两人这时才发现这边的不对劲。 可没等他们出声,她就先发制人,“你们是二当家派来救我的吗?” 两个山贼一脸懵逼。 “什么二当家救你,你说啥呢你?” “刚才有人来打晕守门的,那人说让我在这里等二当家派人来救我,那人还说二当家很快就会成为大当家,让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把心向着二当家……” 见她振振有词,两个山贼脸上多了欣喜的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三当家没了,只要二当家也没了,他们肯定有机会当二、三当家。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跟大当家汇报这件事。” “快去快回。” 苏暮清见这两个蠢山贼这么轻易就相信,暗地里勾起唇角。 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好忽悠。 山贼当成他们这样无脑,也真是醉了。 苏暮清故意没出声。 就这样静默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二当家住在哪里啊?” 山贼下意识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脱口而出,“从这里走过去就是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山贼连忙转身。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脖子一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你……” “想成为黑风寨的当家?”苏暮清晃了晃手上的手术刀,嗤之以鼻:“想得美!” 解决完这个,她将守门的也一并解决。 从这些人当山贼烧杀掠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值得原谅,也不配让人心慈手软。 处理好这两个人后,苏暮清进屋将陈秀珠扶起来,出去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将后者放下。 她掏出一瓶药,放在陈秀珠鼻子下面挥了挥,兀自道:“我要去拱火去了,你就在这里慢慢醒来吧!” 按照刚才山贼说的路线,一身黑衣的苏暮清在夜色下如鱼得水。 她顺利来到李铁宝住的屋子外面。 大晚上的没人守门,她有些好奇。 直到越来越靠近屋子,听到里面传来的污言秽语,她才知道为什么没人把守了。 啧啧啧。 这李铁宝真是心大啊…… 都被大当家怀疑了,不想着怎么应对,却在这里与别的女人花前月下缠绵缱绻呢?cascoo 她没有急着走进去,她在等。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大当家,您慢点,路上有坑。” 苏暮清冷笑,看着火光亮起的地方,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大当家!最好把门牙给摔飞了!”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宝子们。 今天有点事,时间赶不及,就只有三章,欠宝子们的两章,两天给,所以明天是7章! 晚安~ 第146章 拱火小能手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山贼们的惊呼声:“大哥小心啊,前面有坑!” 然而,大当家还是摔了个狗啃屎,还像苏暮清说的那样,直接把门牙给蹦飞了。 眼看着山贼他们越来越近,苏暮清在门口做好准备。 屋里的李铁宝听到外面慢腾腾的,披了一件外衣走过来开门,“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没看到老子在忙吗?” 门一打开,李铁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看到有一抹倩影投怀送抱。 他下意识伸手一接。 随后,大当家带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屋前,正巧就看到这一幕。 “大哥?”李铁宝一怔,下意识低头看。 苏暮清轻轻挑眉,眼里带着算计和几分幸灾乐祸。 她趁他错愣,用力推开他,随后小跑来到大当家面前,摆出一副被抓到诚心改过的样子说道:“大当家,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二当家的话,这黑风寨是大当家你的,我不该抱侥幸心理……” 说完后,苏暮清再次掐了一下大腿,挤出几滴可怜的泪珠。 好看的脸加上泪水,她完全把自己伪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别提这群‘狗熊’山贼了。 大当家捂着嘴巴,含糊道:“来人,将李铁宝抓起来,也关进地牢里!” 李铁宝算是明白了,她又在算计他。 只怪自己太笨,没有趁机将这女人给除了,让自己留下祸害。 “大哥,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你一定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你不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吗?” 李铁宝一边说一边后退。 苏暮清强憋着笑意,委屈且弱弱说道:“二当家,黑风寨现在还是大当家的,你要是真想让我跟你,你先把黑风寨夺下来再说吧,现在都撕破脸了,你就不用隐藏了。” “闭嘴你这个女人!”李铁宝气急败坏。 一次两次栽在这个女人的嘴巴上,他烦得不行,想用针线把这女人的嘴巴给缝起来。 然而苏暮清却没有停,一直在拱火。 “二当家,不是你跟我说的吗,等明天大当家举办婚事的时候,就是你动手的好时候吗?现在也一样啊,直接打就对了,你不是说你很厉害,比大当家都厉害吗?” 闻言,大当家一脸震怒,让人去取自己的大刀,他要亲手拿下有‘异心’的李铁宝。 李铁宝见状,转身进屋,一把将门给关上,“大哥你冷静一点,这女人在骗你!” 大当家闻言,转身看苏暮清,目光如炬,“你在骗我?” “大当家,我骗你做什么呢?我和二当家都不认识,我为啥要陷害他?这样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三连问把大当家问得无言以对。 屋里的李铁宝听到这话,喊道:“大哥,他就是想挑起我们兄弟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她好带着翠柳村的女人逃跑!” 苏暮清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不错,要是可以,她的确想这样做。 然而,事情不会有她想象的这么顺利。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大当家,我能作证,证明她说的话是对的。” 众人看去,才发现是三当家喜欢的寡妇陈秀珠。 苏暮清回头不动声色地看了陈秀珠一眼。 “你说的都是真的?”大当家板着脸,眼中染上几分怀疑。 这个寡妇是自己三弟最喜欢的,平日里也安分,不会说多管闲事。 可这次,陈秀珠怎么会站出来? “是真的,我刚才看到二当家的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她房间那边,靠近就隐约听到他们让她跟着二当家,但我被二当家的人发现并打晕丢到一边,我刚才和三当家的人抓到几个要出手的人。”cascoo 说完,陈秀珠让人将两个人押上来。 大家不禁抽气一下。 因为这两个人就是二当家的手下啊! 大当家扫了一眼被抓过来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陈秀珠,“寨子里的兄弟已经死了两个,为什么偏偏你没死?” “因为……”陈秀珠愤恨地扭头看紧闭房门的屋子,声音微凉:“我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不会派人杀我。” 苏暮清脸上并没有震惊,她知道陈秀珠也是像她一样胡乱编造。 毕竟陈秀珠在黑风寨的遭遇,注定了肚子里的孩子找不到亲生父亲。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老三的女人!”大当家气得一把掐住陈秀珠的脖子,“虽然找不到老三,但你背叛老三,你就得死!” 陈秀珠不断挣扎,拍打着大当家的手,憋得面红耳赤,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蹦出来,“二……当……家……强……迫……” 第147章 陈秀珠的两个哥哥 苏暮清看不下去了,过来抓住大当家的胳膊,面色清冷,“大男人就不要为难女人,你这样会让人很看不起。” “都是贱人!”大当家一把甩开苏暮清的手,随后一巴掌将陈秀珠打在地上,“如果老三真的死了,你就要去给老三陪葬。” 陈秀珠死死咬着下唇,肚子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身子。 苏暮清见状,蹲下来搀扶,“你怎么样了?” 陈秀珠明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仍旧白着脸摇头,“没事。” 苏暮清刚想替陈秀珠把脉,就听到大当家下命令让人将她们俩都关起来。 至于李铁宝,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在大当家心中,李铁宝越是躲避,就越能证明有问题,前者当即就让手下去将后者给抓出来。 哪曾想李铁宝做好准备,等人闯进去的时候,他拿着大刀将人给宰了。 “好啊李铁宝,你这小子真的要反了,来人,将这小子给拿下。” 李铁宝冷哼一声,“你以为就你有人吗?张三李四,把兄弟们都找过来。” 苏暮清见状,扶着陈秀珠悄无声息地后退,可没曾想还是被李铁宝给注意到了。 “贱女人,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把这黑风寨夺下来,就让你生不如死!” 苏暮清叫嚣:“试试看啊,你以为大当家是吃素的吗?” 大当家觉得自己被挑衅,当即就挥着大刀冲向李铁宝。 两人就此大打出手。 苏暮清扶着陈秀珠走出来,想着要不要趁乱点燃稻草堆,让大块头等人过来。 可又担心那两人打到一半发现不对劲,重新合伙对大块头他们发起攻击。 算了,先等一下。 就在这时,陈秀珠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上血色全无。 苏暮清脸色大变,连忙蹲下来给陈秀珠检查,才发现后者因为刚才那一摔,导致流产了。 “秀珠姐,这个孩子保不住了。”筚趣阁 “正好,我本来就不想那个不知亲生父亲是谁的孽种!”陈秀珠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苏暮清点点头,“也好,等黑风寨一事解决,尘埃落定之后,你就可以重头再来,不用担心有孩子拖累。” 现在场面混乱,苏暮清干脆弯腰背着陈秀珠回原来住的屋子,给后者做清宫手术,将药喂后者吃下。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有人朝这边走来。 是大当家的人。 他们在确定她们俩都在里面之后,用锁将她们关起来。 苏暮清见状,连忙趴在门上问道:“现在的大当家是李铁宝吗?” 外面的人闻声,嗤之以鼻。 “有大当家出手,反抗的李铁宝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就是说,李铁宝死了?” “当然!这黑风寨是我们大当家建的,他李铁宝一个外来的,怎么可能夺得下来。” 听到这话,苏暮清没有再问这么多。 等外面的人走后,她坐在凳子上想着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虽然除掉三当家,用诡计让李铁宝和大当家相互残杀,但这黑风寨这么多人,两个当家没了,很快就会又有新的出现。 她必须快点找到合适时机下药。 想到这里,苏暮清在窗纸上面戳洞,观察外面,确定没人守着后,紧忙来到陈秀珠身边。 “秀珠姐,黑风寨的人是不是都用一口井?” “是。”陈秀珠点头。 苏暮清内心一喜,“位置在哪?” “就在不远处,从这里走过去也就十几步,但你要是下药的话,就别想了,那口大井就在寨子中间,大家经常走动,很容易就被发现。” 闻言,苏暮清眸色黯淡几分。 不过很快,她的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大井如果没法下药的话,那她还有一次绝佳机会,就在明天。 山贼说过,明天大当家会娶她,到时候一热闹,大家肯定会放松警惕…… 这样一折腾,丑时已到。 苏暮清全无睡意,反倒是陈秀珠因小产而虚弱地昏睡过去。 “秀珠。” 听到喊声,苏暮清皱眉看向门口,随后又困惑地看向陈秀珠。 认识秀珠姐的? 苏暮清推了一下陈秀珠,小声道:“秀秀姐,醒一醒……” 陈秀珠迷迷糊糊睁开眼。 正巧这个时候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外面走进来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苏暮清认出他们了。 他们就是刚才跟在陈秀珠身边、将李铁宝的手下抓住的三当家的人。 陈秀珠看到面前两人,眼睛湿润,“大哥二哥。” 哎?苏暮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陈秀珠的家人? 如果是家人,那陈秀珠为啥还会留在这黑风寨中? 第148章 这种药,我多的是 许是看到她眼中的狐疑,陈秀珠跟她解释一遍。 原来这两个是陈秀珠娘家兄长,他们是前两天才来的,成了在三当家手下的人。 毕竟是生面孔,做事都不方便,还总是有人盯着,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陈秀珠救走。 因为她的到来,让他们找到机会。 他们先前看到晕倒的陈秀珠,本想着将陈秀珠摇醒带走的,但陈秀珠拒绝了,然后兄妹三人就计划了刚才的一幕。 苏暮清莞尔,“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那大当家也不会这么快和李铁宝闹掰。” 秀珠大哥说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一搞,黑风寨也不会变乱,我们也不会有机会。”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趁现在大家精疲力尽,带着秀珠连夜离开。” 闻言,苏暮清抿了抿唇,垂眸沉吟一会儿,抬头道:“能不能……再帮一个忙?这个忙如果有你们帮,肯定事半功倍。” 秀珠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一起摇头。 秀珠大哥道:“我们也是冒着风险来的,目的就是将秀珠救出去,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们不想浪费。” “可要是我说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呢?这个机会不仅可以救人,还能将这些山贼给抓起来,以绝后患。” “可是……” 陈秀珠插嘴道:“大哥,咱们帮她,咱们将这些可恶的山贼都抓起来,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卷土重来。” 也需要,他们俩沉默良久。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苏暮清感激地看了陈秀珠一样,随后回头问秀珠大哥,“我问你们,明天那个大当家会娶我是不是?” “是。” “你们在酒水里下蒙汗药,这药能让人全身发软,没有力气反抗。” “你有蒙汗药?” 苏暮清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瓶子,勾唇道:“这种药,我多的是。” 医药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她自己研制的药,取了之后,完全可以自动补足。 “好,我们帮你,但要是被发现,你就别怪我们兄弟俩供出你,毕竟……我们不想死。” 苏暮清嗯了一声,“要是被发现,你们尽管是我让你们这样做的。” 得到她说的这句话,兄弟俩从她手里接过瓶子,转身悄悄走出去,重新落锁。 成败就在明天了。 次日天刚亮,苏暮清就被人吵醒,她看到两个男人进来。 他们将她带走,说是带去梳妆打扮,准备跟他们的大当家成婚。 苏暮清听从这些人的,开始梳妆打扮,穿上红嫁衣,乖乖坐在房间里。 她所在的地方是二层木屋,她在二楼,而这个木屋的一楼并不是养牲畜的,而是类似复式楼的客厅。 苏暮清听着吹锣打鼓、鞭炮声声,抬手就将红盖头掀下来,然后来到窗边,轻轻推开,露出一条窗缝。 她看出去,大当家穿着黑衣,胸口戴着红绸花,正端着酒杯跟人喝酒。 忽然,她看到一张无比眼熟的脸。 穆纤纤! 在底下出现的,正是女扮男装的穆纤纤! 苏暮清眼里闪烁着刺骨沁肺的冷光,双手紧紧抠住窗户边缘。 这个千金大小姐就是一朵黑心莲! 如果她猜得不错,等下这穆纤纤肯定会上来冷嘲热讽她一番。 果不其然,她看到穆纤纤让手底下的人交给大当家一个贴着‘囍’字的盒子后,穆纤纤带着人走上楼梯。 苏暮清连忙坐回床上,将盖头盖起来,装作不知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 几息后,一双黑布鞋出现在苏暮清眼前。 倏然一下,盖在她脸上的盖头被穆纤纤掀开。 穆纤纤一脸得意,“苏暮清,你没想到我会出现买这里吧?” 苏暮清淡淡抬眸,“然后呢?” “你怎么……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穆纤纤表情管理失败,她想不通为什么苏暮清到现在还能这么淡定。 “该害怕的不应该是你吗?你和山贼勾结,你那知府老爹要是发现,你觉得你会落到个什么下场?”苏暮清冷着脸起身,一步步逼近穆纤纤。 穆纤纤下意识后退,“我,我爹只会向着我……” “呵呵!”苏暮清冷笑两声,目光泛寒,“你信不信,像你这样作死,你爹的乌纱帽很快就会被摘了,到时候你就会从一个知府千金沦为阶下囚?” “不,不可能,不会的。”穆纤纤心慌意乱,被苏暮清这么一说,她的心惴惴不安。 苏暮清笑而不语,一把夺过穆纤纤手里的红盖头,重新坐回床上。 穆纤纤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上前两步,恶狠狠地说道:“苏暮清,等你嫁给山贼,江大哥就是我的了,你就在这山贼窝过一辈子吧!” 第149章 媳妇别怕,我来了 “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滚了。” “你!”穆纤纤被噎了一下,狠狠剁了一下地板,“我一定会让大当家好好照顾你的!” 苏暮清冷漠地瞥了一眼,“那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 闻言,穆纤纤抬手就要打苏暮清巴掌。 苏暮清眼疾手快,左手挡住穆纤纤的巴掌,右手抬起就给了一掌。 速度快如闪电,穆纤纤直接被打懵了。 好一会儿穆纤纤才反应过来。 “你个贱女人,我跟你拼了——”筚趣阁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声音,“公子,大当家派人来喊我们下去。” 听到这话,穆纤纤就算再气愤,也只能就此作罢。 等穆纤纤走后,苏暮清再次起身来到窗户边。 底下依旧是欢声笑语。 半个时辰后,又有人来了。 “大当家让我把吃的送过来给夫人填肚子。” “行,送了东西后快点出来。” “好咧!” 苏暮清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异常熟悉。 等等,这声音不是秦睿那小子的吗? 她以为人的声音有相似,直到外面的人端着果盘走进来。 我擦!真的是秦睿这小子! “夫人,大当家让我把吃的端过来给你。” 秦睿一边说一边朝苏暮清使眼色。 苏暮清顺势看过去,发现果盘底下压着纸,随后无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秦睿出去,她将纸条拿过来。 上面写着:师母,师父等天黑就来找你,有事你就大喊,我就在屋子四周徘徊。 这是秦睿写给她的。 看完之后,她将纸条丢进空间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毁灭痕迹。 下午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准备要去拜天地了。 苏暮清刚要起身,秦睿就从另一个窗户翻进来。 “师母,你不会真的要去跟那五大三粗的山贼头子拜堂吧?” “不然要怎么迷惑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 秦睿略微想了一下,伸手开始解衣带,“师母,你脱下衣服给我,为了你和师父的感情不被破坏,我来替你。” 苏暮清一怔。 她倒是没介意这个,可要是大块头介意…… 这毕竟还是封建社会,自己要是和别人又拜天地,大块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有芥蒂的,也怪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幸好秦睿来提醒她了。 想到这里,苏暮清没有再磨蹭,将外面的喜服脱下来给秦睿穿上,随后将盖头递给他。 确定没有破绽之后,她拿过他的衣服躲在床底。 刚钻进去,门就开了。 她连忙双手撑着身子,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来来来,大当家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哎……”秦睿压低声音,柔柔地哎了一声。 床底下的苏暮清听到这声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等人都走出去后,她才趴在床底,松了一口气。 秦睿,祝你好运。 苏暮清在心里默默祈祷扮做新娘的秦睿。 听着底下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苏暮清心想那大当家知道跟他拜堂的是一个男子,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不一会儿,秦睿被‘送入洞房’。 门再次落了锁。 苏暮清从床底爬出来,将衣服还给他,重新把衣服换过来。 这次轮到秦睿躲在床底。 现在大家都凑在一块喝酒,没人会注意到他不见了。 天一黑,苏暮清就一直盯着另一扇靠山的窗户,等到心心念念的人出现。 秦睿趴在床底,半个身子露出来,“师母你房子,师父肯定会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君易高大的身影轻巧从窗户跳进来,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麻袋。 “易哥。”苏暮清轻轻喊了一声。 江君易将麻袋放下,三步并一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起抱在怀中,“媳妇别怕,我来了。” 趴在地板上的秦睿讪讪地仰视面前相拥的两人。 他感觉他的存在就是吃狗粮的。 哎,有媳妇真好。 “易哥,那个麻袋是什么?”苏暮清疑惑地看过去。 “替代你的人。” 江君易眼里露出邪恶的坏笑,松开她之后,过去将麻袋扛到床上,解开麻袋口。 苏暮清说是低头一看,脸色微变,“你怎么抓到她的?” 这千金小姐怎么被大块头给抓来了? “我在外面找方法潜伏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马车下山,觉得眼熟,就过去查看,发现是她,就把她和她的下人都打晕,再把她塞进麻袋里。” 敢算计他媳妇,敢和山贼合作,那他就会让穆纤纤尝一下什么叫自食其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她顶替我的位置,跟那大当家洞房花烛?” “对!”江君易侧首看了她一眼,“媳妇,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第150章 来两个杀一双 “笑话,我才不可能心软。”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 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本就是这千金小姐有错在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巴不得这样。 “易哥,你们背对着我,我把衣服跟她对换一下。” 江君易点点头,弯腰伸手将秦睿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背对着她们。 趁换衣服的功夫,苏暮清悄悄给穆纤纤打了一针麻醉剂。 让穆纤纤背对着外面,再将被子盖在穆纤纤身上作遮挡。 “好了,我们走吧!” 在离开前,苏暮清将屋里的蜡烛都给拿走,只留下一小截亮着,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也能在大当家来洞房的时候,蜡烛刚好燃尽,让他看不到穆纤纤的脸。 三人从窗户离开。 有武功高强的江君易在,他抱着她,三人很快摸到地牢那边。 “秦睿,你去将这药再次下到那些人的酒水中,虽然我已经拜托其他人这样干了,但我担心他们临阵脱逃,你再去一趟保险点。” 秦睿点点头,接过迷药就转身离开。 来到地牢,江君易一下一个人,将看守的人都给解决掉,把尸体拉到暗中。 现在大家都在大当家那边庆祝,没人发现这边的事。 “易哥,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找到了,等入了夜,他们中了药之后,我们就可以彻底离开。” “那行,我们去看看青芽她们怎样了。” 夫妻二人来到地牢。 青芽等人一听到脚步声,都看出来。 英莲见状,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嫂子……” 其他人看到他们,都纷纷喊道:“大江,大江媳妇……” 苏暮清点点头,“大家受苦了,现在你们先别惊慌,在这里等等,等我们把外面解决了,就来放你们出去。”cascoo “好,好。”众人连忙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江君易连忙拉着苏暮清躲在一旁的暗处。 “奇怪,今晚怎么没人守地牢?” “可能去讨喜酒喝了,不过这也没多大事,地牢门有锁,这群女人逃不掉的。” “说得也是,大当家果然畅快,让咱们单独过来挑人回屋。” “可不是嘛……” 两个山贼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江君易看准时机,抬手就是干净利落的一刀。 瞬间,山贼尸首分离。 另一个山贼看到这一幕,一下子说不出话。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饮恨西北了。 地牢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鸦雀无声,她们这是第一次看到江君易动手杀人。 解决完这两个人,苏暮清担心到时候还会有人进来,所以跟江君易商量就在地牢里守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江君易也同意。 果不其然,接下来还是有人过来,依旧是他手起刀落。 青芽等人见状,麻木地避开目光。 一直到下半夜,江君易出去查看情况,撞到任务完成的秦睿。 今晚喝酒水的人,已经全部放倒,而守门的人,也被他杀了,现在可以撤离了。 确定不会有人发现后,江君易和秦睿将翠柳村被抓的人悄悄带离黑风寨。 苏暮清想到陈秀珠,便去之前那个房间,结果人去楼空。 但她在桌子上看到六个刻字:对不起,我走了。 对不起? 难不成真的像她所说,秀珠两个哥哥临阵脱逃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庆幸自己让秦睿再重新下药,不然就白折腾了。 离开屋子,苏暮清再次回到地牢。 江君易看到她,急切地问道:“媳妇,你去哪了,让我担心。” “没事,我们走吧,去解决那个大当家。” 趁他病,要他命。 像这样的山贼窝,就应该一把火烧了,永绝后患,让周围村子不再担惊受怕。 苏暮清二人来到大当家的住处。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苏暮清吐了一口唾沫,“垃圾玩意。” 就在这时,马蹄声起。 江君易一把捞过苏暮清躲在暗中,“嘘。” “易哥,怎么回事?你喊的支援?” “不知道。” 苏暮清内心一惊:我去,难不成是山贼请来的救兵? 等骑着马的人走进来,她看到为首那个人的时候,心中的重石落了下来。 “易哥,是熟人,走吧,我们出去见见人家。” 第151章 剿匪 出现的人正是楚连云。 此时的他身穿盔甲,身后带着一群将士。 她可算是明白楚连云为什么会要这么多止血补血的伤药了,原来是军中需要。 “来人,去查一下看看怎么回事。” 闻言,即刻就有将士过去查看。 “少将军,这些人都被下了迷药。” 楚连云眼中出现诧异,“哦?是谁在我们之前推做了这等好事?” “是我——” 听到声音,所有人看过去,暗中出现一大一小的身影。 将士拔出腰上的佩剑,“站住,你们是何人?” 苏暮清看向楚连云,“连云哥,是我。” 借着火把,楚连云才看清楚暗中的两人,连忙翻身下马走过来。 “暮清?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躲三天,我来解决吗?” “说来话长了,这其中牵扯到一些私人的事,有人暗中算计我,她和山贼勾结,要毁了我。” 闻言,楚连云眉头一皱,“是谁?谁暗中算计你?你跟我说,我一定为你做主。” 现在抱到一条好大腿,苏暮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告状的好机会,一股脑就将穆纤纤一事说了出来,其中涉及到知府,以及文阳县县令。 楚连云听完之后,点点头,“你放心,我答应你会为你做主,一定会好好处置这两个人。” “好,那现在……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嗯。”楚连云应声,“我们是专门奉旨来剿匪的,这些人今天都会就地正法。” “那就好,这样就能还一方百姓安宁了。” 有人解决这件事,苏暮清也就没有继续留下,而是拉着江君易离开。 没人知道离开黑风寨的夫妻二人又转了回来,躲在暗处。 其最主要的,还是她想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才愿意离开,她不想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隐患。 黑风寨所有山贼都被抓起来,在他们昏睡的时候,人头落地。 有的人身体素质强悍,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跪地磕头求饶。 楚连云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行刑。 到大当家的时候,他也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楚连云,脸色煞白。 “将军,饶命,饶了我吧……我表叔是文阳县县令,你要是放了我,我一定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暗中听到这话的苏暮清眼里闪过轻蔑。 这就是山贼头头?怎么一点智商都没有? 跟一个将军说自己的表叔是一个小县城的县令,还试图收买,这不是明摆着将自己表叔送去火坑嘛! 这就好像‘你去到皇帝面前求饶,说看在自己爹是丞相的份上’一样,异想天开,还蠢出天际。 想到这里,苏暮清感慨道:“现在看来,还是李铁宝比较有实力统领黑风寨。” “媳妇,李铁宝是谁?”江君易好奇地问道。 苏暮清解释道:“黑风寨的二当家,也是人贩子,更是开了赌坊的人,大伯家三姐的丈夫就在李铁宝手里欠了钱。” “原来如此。”江君易点点头。 楚连云让人将大当家抓起来,先不要杀,留作证据,用来指证文阳县县令。 大当家一听,小心翼翼地追问:“如果我指证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死?” 楚连云没有回答,而且抬手,“来人,拉下去。” 至于黑风寨其他人,都被剿灭。 最后,有人将衣衫不整的穆纤纤从新房里抬出来。 楚连云看到后,让人也绑起来,也作为证据。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知道现在该走了。 等她和江君易走远,发现山坳处的黑风寨已经是火光冲天。cascoo 接下来的事就不归她管了,她相信楚连云肯定能妥善处理。 回到村子已经是卯时了,天边微亮。 她发现村子里到处都是灯火,尤其是有很多村民举着火把在村口或站或蹲。 一看到他们夫妻俩回来,所有村民都围了上来。 “大江,大江媳妇,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苏暮清看着大家关心的目光,心里一暖,“大家别担心,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成,俺们先回去,有啥事,等明天你睡醒再说。” 看着大家纷纷回家,苏暮清挽着江君易的手回家。 家中,大家都没睡。 虎蛋虎妹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屋厅,秦睿也坐在他们俩旁边。 听到生意,虎蛋第一个跑出来,“哥哥,嫂嫂。” 虎妹随后也跑出来。 苏暮清看到这两小只眼中的泪水,心疼得不得了,赶忙伸手帮俩孩子擦去眼泪,“别哭了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用担心。” “嗯嗯。”虎妹重重点头,伸手圈住苏暮清的脖子。 接下来大家都浑身疲倦,回到屋里沾床倒头就睡,尤其是精神紧绷许久的苏暮清。 这一觉,苏暮清直接睡到下一天未时。 等她起来,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江君易也还在家中,但秦睿带人回县里了。 “媳妇,你先洗漱吃点东西,然后咱们去祠堂。” “嗯?大家都等在祠堂了?”苏暮清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不是。”江君易迟疑了一下,“原先的村长回来了,被发现后,大家将他绑到祠堂那边,就等你去处理。” 苏暮清脸色不悦,“那混账还敢回来?” 关键时候把村民撇下就跑,现在又回来想要继续住在村子里,想得倒是挺美。 “媳妇,你肯定不知道,村长离开村子后诸事不顺,和他媳妇两个人,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断了胳膊,可惨了。” 闻言,苏暮清哼哼道:“那也是他们活该!” 说完,她快速洗脸漱口,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跟江君易去祠堂那边。 这刚到祠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呸!” “临阵脱逃的小人,当初让你当村长,真是瞎了俺们的眼!” “可不是!” 等苏暮清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家正对着村长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情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江媳妇来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还很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看到大家眼里对她的尊敬。 苏暮清朝大家点点头,泰然自若地走进去,来到村长面前。 此时的村长鼻青脸肿,有一只眼睛已经被打得睁不开了,另一只眼睛也肿得只能眯起一条小缝。 “大江媳妇,俺错了……听说你是村长,你跟大家伙儿说说,让俺留在这村子里吧,离开这里,俺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闻言,苏暮清冷漠地扫了一眼,“不知道去哪里?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通知大家一起,自己带着媳妇就跑了?” “俺……俺只是害怕……”村长低下头。 苏暮清厉声怒斥,“怕?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你就是不把村民当一回事!” 身为村长,关键时候不尽责任,反而自己先跑了,垃圾! 村长沉默好一下,哭喊着磕头。 “大江媳妇,俺知错了,俺道歉,俺认错,你就让俺继续留下来吧,不管你让俺做什么,俺都答应你……俺离开村子之后,不知道咋了,走路都能摔倒……” 苏暮清勾唇,嘴角扬起冷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却是知道的。 村长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被她这张乌鸦嘴给诅咒的。 苏暮清敛去笑容,低头冷冷看着村长,“你说,让你做什么都答应?” 第152章 赶走原村长 村长听到她这么一问,连忙说道:“对对,什么都答应,只要你说。” 现在四周都传遍了。 黑风寨的山贼都被剿灭,连黑风寨都被烧了。 所以他肯定得回村子住啊,村子这青砖瓦房,可是他花了不少钱建起来的。 苏暮清看了一眼大家的脸色,垂眸看着村长,鄙夷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翠柳村!” “什,什么?”村长一愣。 他已经做好她会故意刁难的准备,结果她却说让自己滚出村子? “我说。”苏暮清揪着村长的领子,冷漠道:“让你滚出村子。” 就因为村长的一时自私,没有及时躲避,好几个村民都死在山贼刀下,手上的更是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就凭这个,这村长就不值得原谅。 她这番话一出,翠柳村的人举起手喊了一声:“好!” 他们想要的是为他们着想的村长,不是在危险到来的时候选择丢下他们跑的。 村长脸色煞白,“不!你们这么可以这样对俺,俺当村长这些年,对你们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 “呸!”水生娘啐了一口,目眦欲裂,“要不是你没跟俺们说山贼要来,俺家公爹也不会被山贼砍伤,你这样的人,不配留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村长媳妇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吐口水,拉着村长劝道:“咱走吧……” “闭嘴,你懂啥。”村长呵斥道,“村子里有咱的房子,要不是因为有山贼,俺也不会抛下那房子不要,那可是俺花了不少钱盖的。” 他决定了,不管怎么着,就是要赖在翠柳村。 “大江媳妇,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俺都要留在村子,俺家就在这里,你们没权利敢俺走!” 闻言,苏暮清冷眸微眯,单侧唇角微微勾起。 “我现在是翠柳村村长,我说了算!你要是不走,我就让大江将你扔出去,到时候摔断另一条腿,可别怪我。” “你们敢?”村长鼻孔外翻,气得瞠目。 看到村长这样,苏暮清睨眸,和江君易交换一个目光。 二人心照不宣。 江君易扭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后,朝村长夫妻二人走过去。 村长媳妇心里一惊,连忙爬起来,连连后退。 最后她也不顾身上还绑着绳子,说了句‘俺自己走’后,转身就出了祠堂。 她已经摔断一条胳膊了,不想连另一条也摔断。 现在就剩村长。 “俺不走,有本事就把俺杀了!”村长咬牙,眉毛拉紧,低头掩盖自己的眼中的恐惧。 他就不信,这么多人看着,大江真的会杀了他。 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见面前的江君易有什么反应,下意识抬头。 呵! 看到江君易手上的匕首,村长顿时大惊失色。 随后他又看了看四周村民的脸色,大家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你不会,不会真的要……”村长吞咽口水。 苏暮清淡淡扫了一眼,“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想另一条腿也保不住?” 望着散发寒光的匕首我,村长猛地吞咽好几下口水,“好,俺走,把绳子给俺解开。” 闻言,江君易手起刀落,绳子掉落在地。 村长面目峥嵘地看了苏暮清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离开。 等原先的村长走后,苏暮清吐了一口气,站到众人面前,发表自己当上村长后的第一次讲话。m.cascoo “山贼一事已经告一段落,大家节哀顺变,活着的人要继续向前看,把接下来的生活过好。” “因山贼洗劫,咱村里不少人家中的存粮都被搜刮干净,所以身为翠柳村村长的我决定,每户给一斤小米和一斤糙米。” “我把话说在前头,能免费给你们的就只有这么多,如果需要更多的米粮,或者需要其他的,需要在我这里写下欠据。” “一个时辰后,每户可以派一个人拿着盛具去我家取米粮。” 村民一听,脸上纷纷露出喜悦的笑容。 这本是一件很好的事,可总有一些人贪得无厌。 “大江媳妇,只给这两斤米粮,这咋够啊?” 听到这话,苏暮清看过去。 抱怨的是当初用‘千里急’这草药来伪造黑伤、试图用此来讹大块头钱财的何婶。 苏暮清淡然问道:“然后呢?你想要多少?” 何婶以为苏暮清妥协,当即狮子大口开,“咋说也要给个十斤八斤吧?你这么有钱,肯定不差这点米钱。” “……”苏暮清沉默。 十斤八斤,这女人也真敢想。 苏暮清挑眉,朝江君易眨了一下眼睛,抿唇笑问:“易哥,何婶嫌咱给的少,咋整?” “嫌少,那就不给了。” 闻言,苏暮清眼睛愉悦地眯了一下,“好,那就听你的。” 大块头果然和自己心有灵犀,说出的话和自己想的相差无二。 何婶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等,啥叫不给了?” 苏暮清鄙弃道:“你都嫌少了,还给你做什么?” 这一句话直接噎得何婶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暮清看着村民,朗声道:“接下来也快要秋收了,棚子那边和地里的活,等秋收结束再重新开始,大家记得,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咱们一起加把劲,把生活过好。” “好!” 随着一人应声,其他人也纷纷应声。 之后,大家分散回家,等着一个时辰后去她家要米粮。 快秋收了,只要收成好,就能赚钱把山贼掠夺的补回来。 回到家中,苏暮清想着要怎么将米粮从空间弄出来。 “媳妇,你将咱家的东西都藏去哪里了?” “在……”苏暮清眼珠骨碌一转,笑道:“在山上的山洞里藏着,我带你去,你拿上推车。” 江君易不动声色地点头,转身的时候犯了嘀咕:“媳妇一个人是怎么把东西弄到山上去的?” 带着满腹疑团,他跟着她上山,随后来到一个山洞。 苏暮清看着乌漆嘛黑的洞,决定就选这个,因为从外面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 “易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将东西拿出来递给你,两个人在山洞的话就太窄了。” 第153章 你只能借一斤 “好。”江君易嘴上这么回应,目光却紧盯山洞。 下一瞬,他就看到她从黑暗中拖出一个箩筐。 看着满满当当当的箩筐,“媳妇,没有亮光,你能看得到里面的东西?” “能。”苏暮清心虚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来,快搬去推车上。” 媳妇在撒谎。这是江君易在听到她话后的第一想法。 他心不在焉地将箩筐扛到推车上,心想自己要不要好好问一下他媳妇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在他媳妇身上发生的离奇事情也挺多的,媳妇要是想说,早就跟他说了。 自己要是刨根问底,媳妇不开心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君易的眉头凝着几分纠结。 苏暮清这边,她心里也是忐忑的。 她想的是如果他开口问了,自己没有实话实说,他生气会怎样。 就这样,一阵忙碌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媳妇。” “啊?”苏暮清一愣,急忙抬头,心也因此砰砰直跳。 她以为他是要问她藏东西的事,结果他却笑着伸手帮她擦汗,“辛苦了。” 苏暮清脱口而出,“你要跟我说的,就这?” “不然呢,还要说什么?”江君易一副体贴的好丈夫模样。 “没,没什么。” 既然他不问,那她还是不说好了,等他主动问了再说,毕竟这些事挺天方夜谭的。 要是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的谎去圆,太头疼了。 在他心里,他想的是她想说的时候会主动说,所以他也在等她主动问。 不过这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夫妻俩的感情。 回到山下,江君易把所有东西都归类放好,那些被搬走的新家具就只能等改天再去县里买了。 一个时辰后,村民陆陆续续出现在苏暮清家的院子里,排队的人很快从院子排到外面村路上。 “大江媳妇,俺家人多,能多给一点吗?” 苏暮清摇摇头,解释道:“抱歉,我必须公平起见一视同仁,不管一户有多少人,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闻声,村民叹了一口气,捧着米粮离开。 其他人本想着趁机多要点的,见状,知道不可能,也就没有再开那个口。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在纸上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她必须做好记录,免得有人贪两份。 “好了易哥,将剩下的都收回去吧!” 还没等江君易动手收拾,何婶抱着小木桶边跑边喊:“等等俺,俺还没有拿呢!” 苏暮清和江君易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等何婶过来看到东西都收起来,怒火中烧,“大江媳妇,俺都说俺还没有拿呢,你咋给俺收起来了?” “我说过了,不会给你免费的,但你要是写欠据,我倒是可以把你想要的给你。” 何婶嚣张的气焰降下,“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苏暮清答非所问,“要,你就签下欠据摁个手指印,要是不要,赶紧抱着你的小木桶离开。” 随后,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 何婶看了一眼,“俺不识字,你要是坑俺怎么办?这上面写了啥?”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指纸上的几个位置,“这里写借多少米粮,这边写什么时候归还,这里签字画押。” 何婶在心里打了一下算盘,说道:“好,那俺借二十斤米,三年后还。” “斤两虽然不算很多,但借的年限太长,我不同意。” “啥?你不同意?你不是说只要签字画押就成了吗?” “你看这行字。”苏暮清抬头指了指括号里面的字,“这上面写着借米粮五十斤内,不得超过一年归还。” 何婶一听,以为自己捡到便宜,眼里露出贪婪的精光,“那俺借一百斤,十年后还。” “也不行。”苏暮清摇摇头,唇角扬起一个端庄优雅的笑容,“你的信用资质不到位,你在我这里的诚信,只能借一斤,并且秋收后还。” 想把她当咩咩羊来薅羊毛? 想得美! 一旁的江君易看到自己媳妇这副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果然,耍人还是得看他媳妇的,这样比较有趣。 何婶将手上的木桶重重放在桌子上,双手撑桌沿,气急败坏地看着苏暮清。 “俺认为你在耍俺?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要怎样?秋收后还,也就宽限这几天,你故意的吧?” 可不是在耍你?苏暮清腹诽。 “对,我就是故意的,所以你要还是不要?” 这么直白的一番话呛得何婶无言以对。 可家里的米粮面都没了,要是不要,她和她儿子接下来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要!”何婶不满地将装米的木桶递过去,“一斤就一斤。” 现在真是得不偿失。 要是自己不开口,还能有两斤米。 可现在,也只能得一斤,还是借的,真是亏了! 看到何婶脸上的懊恼,苏暮清憋着笑,低头在欠据上写下何婶的名字,随后让后者画押。 确定没有人再过来借米后,她和江君易才将剩下的都收回粮仓。 村中的事情平息下来,江君易在村子里又呆了一天才回县里。 他先是去济生堂一趟,告诉掌柜让大小洪秋收后再开工,随后才回韦府。 刚到韦府,门房就拉住他,“江护卫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啊,咱县里出了大事了。” 江君易一脸狐疑,“什么事?” “就那些山贼啊,就那个黑风寨啊,让朝廷派下来的将士给一锅端了,听说知府千金就是从山贼窝里救出来的。” “然后呢?”江君易点点头,他当时就在现场,当然知道这件事。 “然后……”门房看了看四周,凑过去在江君易耳边神秘兮兮地道来。 “那知府千金是从山贼头头的床上找到的,估计什么都发生了。” “我还听说她和山贼有勾结,她爹被她连累,从知府变成一个小官员。” “还有咱县的县令,查出和山贼有关系,也被摘了乌纱帽,过些天就会有新的县令过来。” 听完后,江君易再次点头,纳闷地看着门房,“你干嘛要这么小声说,这不是事实吗,你咋衣服害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 “对哦。”门房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悄悄话说习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见状,江君易没有再说什么,迈腿进府。 就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出现在韦府门口。 第154章 那我就先杀了你 那人捕捉到江君易的背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江大哥,江大哥……救我,救我……” 听到这声音,江君易下意识停下,转头看出来。 门房见状,一把将人拦住,“哪来的臭乞丐!去去去!” “放肆!我可是千金小姐,你敢拦我,我让人打死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门房将那脏乱的头发拨开,看到那张脏兮兮的脸,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穆大小姐!” 江君易黑眉一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穆纤纤。 这穆纤纤和山贼勾结,就算她爹是知府,也免不了牢狱之灾才对,她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还出现在这? “江大哥,救我,求求你,我不想坐牢,救我……” 穆纤纤被门房拦着,只能不断伸手哀求。 一切正如苏暮清所说,昔日高高在上的知府大小姐,为了不成为阶下囚,如今沦为一个逃犯。 沉默许久的江君易冷着脸道:“我和你不熟。” 闻言,穆纤纤原地崩溃,声嘶力竭地大吼:“不,你不能不管我,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是你选我,而不是苏暮清那个贱人,我也不会沦落到此,是你欠我的……” 江君易冷冷瞥了穆纤纤一眼,用自家媳妇的口头禅回怼:“神经病!” 他和他媳妇是成了亲洞了房的,这穆纤纤算哪根葱,她自己作死,关他屁事? 拦着穆纤纤的门房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不再给好脸色,开始落井下石。 “就你还千金小姐?真不要脸!人江护卫和嫂子和和美美,是你死缠烂打人江护卫,也好意思在这像疯狗一样叫唤让江护卫负责?我呸!” 韦府毕竟下人多,前门发生这样的事,当即府里就传遍了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得知事情后的秦睿也抓着一把瓜子来到前院。 “师父,这女人不是应该被抓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 “师父,你说,她这么楚楚可怜要你救,你救还是不救?”秦睿笑眯眯地磕着瓜子。 江君易瞥了秦睿一眼,“今天加练基本功。” 一听到这话,秦睿顿时吓得身体绷直,手里的瓜子抖落几颗。 “师父,徒弟知错,不该多嘴。” “既然知错,那就接受惩罚。” 说完,江君易看都不看穆纤纤一眼,抬腿往后院走。 被拦着的穆纤纤见状,不顾这么多人看着,声嘶力竭地喊道:“江大哥,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去找苏暮清,我就缠着苏暮清,我要让她——” 众人只感觉到窒息的威压掠过,穆纤纤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看清现状的秦睿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全部抖落在地。 此时的穆纤纤被江君易紧紧扼住脖子。 江君易定定地看着她,五指微微收紧,眸底晦涩不明,“你敢缠着我媳妇,那我就先杀了你。” 穆纤纤呼吸不畅、面色涨红,小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她摸到了死亡的边沿。 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得如此之近。 韦府的下人见状,脸上都是骇然之色。 虽说江护卫平日里性子是冷冷的,可从未会像今天这样,全身散发着这么恐怖的气息。 秦睿见状,合起震惊的嘴巴,快步跑过来,一把搭在江君易的胳膊上。 “师父,她一个阶下囚,我们把她送到县衙就行,犯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她,脏了你的手,她爹现在就算不是知府,也还是一个小官,没必要惹麻烦。” 听到这话,江君易收起身上的戾气,一点一点松开手。 最后他冷冷将她拂倒在地,连个眼神都不再给,转身进韦府。 见状,秦睿深吁一口气。 幸好师父没有当街杀人,不然就算对面是山贼,师父也会有麻烦! “来人,将她送到县衙去。” 此时的穆纤纤瘫软在地,捂着脖子久久不能回神,任由韦府下人将她带走。 与此同时,翠柳村。 苏暮清一个人在棚子这边忙活。 因为大家早忙着秋收的事,这一忙就得十天半个月,她担心楚连云那边要用药,所以趁着自己有空,在这搓一下药丸、研一下药粉。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她回家做了饭,吃饱后又来棚子这边,点着蜡烛继续忙活。 就在她忙到一半的时候,陶子和英莲来了。 紧接着,好几个村民都来了。 “大江媳妇,俺们来了。” 苏暮清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都吃过饭了吗?” “哎哟,甭担心哩,俺们都吃过了。”村里一妇人说道,“看到这边亮光,俺们猜到肯定是你在忙活,特意过来跟你一块的。” “你们不是要忙着秋收吗?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就好好休息呗!” “不用,俺们都是乡下人,啥苦不能吃啊,睡得早睡得晚,公鸡一打鸣也得起来。” 妇人说完之后,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来到自己的位置。 或许是受这几人的感染,同在棚子里干活的人知晓后,都过来趁夜开工,等白天的时候就去忙秋收的事。 苏暮清看到大家都这么认真,随即在心里立誓,如果这些人跟着她好好干,她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他们的。 山贼一事之后,村子一片祥和。 白天大家忙着秋收,夜晚又一块聚集在棚子这边有说有笑的。 苏暮清偶尔也给大家做夜宵,主要是一些小点心。 今日,她突发奇想打算今晚做自己前世吃过不少次的夜宵。 拿着篮子和工具,还有一小包盐,苏暮清朝屋子喊道:“虎蛋虎妹,我要去找好东西,你们要跟我一块去吗?” 房间里,虎蛋停下手中的笔,来到窗户边,遗憾地回应:“嫂嫂,我不去了,我还要看书,还得练字。” 至于虎妹,她撒丫子就跑出来,奶声奶气道:“我去我去,嫂嫂我去。” “好。”苏暮清点点头,挥手跟虎蛋说道:“那你在家里好好看书,我跟虎妹去。” 离开家,虎妹拉着苏暮清的手,抬头好奇地问道:“嫂嫂,咱去哪里找好东西啊?” 第155章 下田摸螺抓鱼 “去田里。”苏暮清眉眼弯弯,咂了咂嘴,“咱们去摸田螺,然后今晚给你们来个炒螺当夜宵,咱一起嗦螺。” 虎妹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家嫂嫂。 罗?田罗是啥?缩……罗? 她咋一点都听不懂嫂嫂在说什么? 不过听不懂归听不懂,跟着嫂嫂有好东西吃就对了! 苏暮清选择去别人家已经收割完稻谷的田里摸,不仅可以摸田螺,还能抓鱼。 “虎妹,咱就在这几块田里摸,先摸田螺,然后再抓鱼。” “啊?咋摸?”虎妹一脸懵逼。 见虎妹不知道,苏暮清特意示范了一下,伸手在稀烂的泥巴中摸索,最后摸出来一个鸟蛋大小的田螺。 她捏着田螺在水里晃了一下,洗掉外面的淤泥。 “瞧,就是这个,这就是田螺。” “啊……哦……”虎妹似懂非懂地点头。 紧接着学着苏暮清的样子,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田。 就是这么一扫,她就看到好几个。 “嫂嫂,是这些吗?”虎妹将田螺洗干净摆在手心。 苏暮清闻声,扭头看了一眼,“对,就是这个!找了这么多个,真棒!” 虎妹害羞地笑了笑,将田螺放在篮子里,随后继续弯腰摸。 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就摸了满满一篮子。 换一块田的时候,跟在苏暮清后面的虎妹发觉小腿传来刺痛,她困惑地低下头,正好看到有东西在小腿上一动一动的。 “啊啊啊啊!!!” 听到虎妹的尖叫声,苏暮清连忙转身看过来,“咋了?” “疼……”虎妹哭唧唧,“呜呜呜……” 苏暮清过来蹲下,顺着虎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虎妹的腿上,一条裹着泥巴的蚂蟥正贪婪地吸食虎妹的血液。 “不怕啊,我给你弄掉。” 苏暮清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盐,捏一点撒在蚂蟥身上。 蚂蟥一碰到盐,直接从虎妹的腿上脱落。 看到这一幕,虎妹停止哭泣,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嫂嫂,它死了吗?” “还没死,不过这蚂蟥能入药,我先抓起来,要是有多的话,可以养着,到时候用来入药。” 说完,苏暮清找出罐子将这条蚂蟥装起来。 这蚂蟥等到晒干后泡制可以治中风、高血压、跌打损伤等等伤病,这可是好药,不能浪费。 到下一块田的时候,虎妹被这蚂蟥吓出阴影,说什么都不肯下去。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让虎妹在田埂上坐着看,她一个人下去摸。 估计摸田螺专业户都没有她专业,这一摸就是十几个,一摸就是十几个。 “虎妹,你回去拖一个大的篮子过来,咱这次大丰收!” “哎,好。”虎妹赤脚往家里跑。 等苏暮清发现虎妹没穿鞋子,她想喊的时候,虎妹已经跑远了。 想着回去的路也没有石子,她也就没这么担心。 忽然,苏暮感觉到探下水中的胳膊一疼。 抬起来才发现两条蚂蟥吸附在她的胳膊上。 啧。 运气好就是不一样,连蚂蟥都闻味赶来。 紧接着就虎妹回家拿篮子的功夫,苏暮清就抓了十几条蚂蟥。 虎妹看着罐子里的蚂蟥,瞬间头皮发麻,“嫂嫂,咱把它们拿回去养的话,跑出来咋办?” “说得也是,你们都不懂,哪天跑出来都不知道……”苏暮清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拿回去晒干入药,咱不养了。” 听到这话,虎妹才虚惊一场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嗯嗯。” 片刻后,苏暮清将这田里的田螺摸了个七七八八,还抓了不少蚂蟥。 接下来,就要抓鱼了。 她刚才看到黄鳝泥鳅在泥里钻来钻去,等抓到后,今晚的夜宵肯定很丰盛。 “虎妹,你在这边递鱼篓,我抓到鱼就方便放进去。” “好!” 苏暮清在田的角落阴暗处,伸手挖了几团泥巴,在角落处搭成一个小坝,然后用瓢子将水舀出来,最后在伸手在泥巴里面抠。筚趣阁 不一会儿就将黄鳝给抠了出来。 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虎妹一见到黄鳝,开心地鼓舞,将鱼篓递过去,“嫂嫂嫂嫂,鱼,鱼,快……” “瞧你这兴奋样。”苏暮清忍俊不禁,捏着黄鳝扔进去,“你要不要下来跟嫂嫂一块?” 虎妹跃跃欲试,可一想到田里有蚂蟥,她的心就在纠结。 最后看到自家嫂嫂‘玩’得不亦说乎,她重新下田,“我也一块。” “行,我教你怎么抓。”苏暮清莞尔,随后带着虎妹去另一个角落。 “咱先用泥巴把水挡住,再用瓢子将水给舀出来,因为一般泥鳅黄鳝这些都是在泥巴里面藏着,咱只要将泥巴抠起来,往这一番,就能看到有没有鱼了。” 虎妹按照苏暮清说的,一步步来。 最后她抓到一条比她手指还粗的泥鳅,“嫂嫂,抓到了!” 苏暮清欣慰地点头,“对,就是这样,再接再厉。” 接下来,一大一小在田里把角落都摸了个遍。 她们在外面一摸就是一整天。 直到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两人才从田里去到小溪边。 这毕竟太多泥巴了,在小溪里隔着篮子和鱼篓冲刷一边,把泥巴给洗去,这样子带回家就干净不少。 “嫂嫂,我洗干净了。”虎妹将白白净净的小腿伸过来给苏暮清看。 “好,等我洗完,咱就回家。” 苏暮清快速将田螺和鱼都冲洗干净,然后搓自己腿上的泥巴。 就在这时,虎妹看到一个从小溪上游飘下来的一个盒子,她好奇的重新下水,伸手去捞那个盒子。 “嫂嫂,我捡到这个。” 闻声,苏暮清转身,困惑地看着虎妹手中的盒子,“拿来的?” “飘下来的。”虎妹指了指溪头那边。 苏暮清拿起盒子摇了一下,里面传来哐哐的撞击声。 她试探性打开盒子。 第156章 和大家吃夜宵 一块羊脂玉雕刻的玉佩出现在盒子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苏暮清起身上岸,让虎妹也上来,在溪边守着,她去溪水源头那边看看有没有人。 这玉佩看起来不菲,要是不小心遗失的,肯定会很心急。 然而等她往源头那边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人后,她原路返回。 天色已晚,再往里面走可就要到深山老林,然后穿过林子去到隔壁村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那失去肯定会寻来,她先帮忙收着就是了。 “嫂嫂,找到人了吗?” “没有。咱回家吧!” 一大一小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家。 青芽已经做好热乎乎的饭菜了,她们洗把手就能吃。 吃饭的时候,苏暮清尝了一口青芽做的鱼香茄子,瞬间眼前一亮。 这小妮子有做菜天赋啊! 随后她又尝了另外几道菜。 她并没有教过青芽做这几道菜,而青芽居然做出了独特的口味。 “青芽,你之前……你家都是你炒菜吗?” “呃。”青芽摇头,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几个手势。 苏暮清试探性问道:“你是说,这是你自己乱做的?” “呃!”青芽重重点头。 “……”苏暮清无言以对。 好家伙,这小妮子是不知道自己有下厨的天赋呢… “青芽,你想不想下厨?想不想当厨娘?你要是想,等赚了钱,我给你盘一家小酒肆下来,让你经营。” 闻言,青芽眼睛微微睁大,眸子明亮无比。 可下一秒,她眼里的神色黯淡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难过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苏暮清见状,柔声安慰道:“下厨又不用说话,而且当老板娘之后,还可以请伙计,这些日子你也认识不少字,说不了话,写字就行了。” 这话听得青芽心动不已,她连忙点头,指着自己,“呃呃。” “你这是同意了?” “呃!”青芽点头。 苏暮清浅笑安然,“好,等赚了钱,我就给你盘一家下来,到时候你好好挣钱,养大三水娃儿。” 青芽遭受这么多,她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就一定会帮。 吃完饭后,苏暮清就开始处理田螺和鱼。 青芽以后是要开酒肆的,所以她也过来帮忙,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田螺也能吃。 几条稍大一点的鱼,苏暮清打算拿它们来熬鱼粥。 至于田螺,她打算用酸笋紫苏和小辣椒去炒。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青菜,又准备糯叽叽的糕点。 等棚子里的人忙活完,苏暮清亲自去喊大家过来一块吃夜宵。 因为量比较多,她又让宏叔去喊李叔等人过来。 凡是在她手底下上工的,都可以过来一块吃夜宵。 这可把村子里其他人都馋坏了。 在农村,大家都是一日两顿。 一日三顿可以说得上是奢侈了,更别提加上作为第四顿的夜宵。 可能是心里痒,不少人厚着脸皮凑过来。 “大江媳妇,有没有俺们的份啊?俺们还没吃过呢,也想尝尝。” 苏暮清看了一眼来的人,和自己关系不好不坏,就普普通通。 想到自己今天准备了很多,她也就让其他人都进来,再开一桌。 看着院子里热闹唠嗑的村民,苏暮清觉得此时此刻就差啤酒和骰子了! “大江媳妇,这咋吃啊?” “嗦……”苏暮清觉得这个说法不行,连忙改口,“对着田螺吸,能把田螺肉吸出来吃,要是吸不出来,就用签子扎到田螺肉里,轻轻一挑。” 她一边说一边给大家做示范。 众人见状,也纷纷像她那样做。 这田螺又辣又香,大家吃得是大汗淋漓。 苏暮清坐下来一块吃,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似乎少说了什么。 “嫂嫂,这个,卡嗓子眼。”虎蛋抠着嗓子,将一小块圆圆的东西抠出来。 看到这个,苏暮清恍然,自己就是忘了跟大家说田螺盖这事。 她捏着田螺盖,起身拍了拍手,示吸引大家看过来。 “大家伙,这个小片的就是田螺盖,不能吃,要是不小心吃下去卡在嗓子眼,就吃点东西喝点水咽下去,它不像鱼刺,不会一直卡着。” 村民一听,这才意识到这不能吃。 “那俺们吃下去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到时候微软会消化掉。” 听到这话,大家才放心下来。 就在这时,虎妹用没有沾到油的三根手指拉了拉苏暮清的袖子,“嫂嫂,阿奶在那。” 闻言,苏暮清看过去。 果然看到江老太在外面踌躇不前。 江家其他人没来,她已经才到江老太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苏暮清走到江老太面前,“奶。” “大江媳妇啊……俺来是,是……”江老太支支吾吾,眼神一直往村民们身上瞟。 “奶,他们让你过来把吃的带过去,对吧?” 江老太叹了一口气,沉默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 见状,苏暮清让江老太在原地等,自己则转身去厨房。 等到出来后,她喊来宏叔和李叔。 “叔,你们陪我去一趟江家,可以吗?” “成。” 宏叔和李叔一起点头,帮她端东西。 江老太看着端过来的粥和田螺,还有炸鱼,愣了一下,“大江媳妇,这……” “奶,我们和你一块过去,我正好有话要跟那几个人说。” “行,俺来帮你拿。” 苏暮清挡住江老太伸过来的手,“奶,我来就行,你在前面打灯。” 不一会儿,四人来到江家。 一听到开门声,江大伯看过去,开口就是抱怨:“咋去这么久,娘你这把老骨头真是一点都不中……” 话没说完,江大伯就看到江老太身后的苏暮清、宏叔和李叔。 江家其他人见状,都纷纷起身。 别说之前,现在苏暮清在众人的推举下成了村长,他们打心底开始忌惮。 “大,大江媳妇……你过来干啥?” 看着往江世贵身后躲的江大嫂,苏暮清嗤笑,慢条斯理走过去,“大嫂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她每走一步,江家人就后退一步。 江大嫂伸出手指,舌头打结,“你你你……你站住!” 第157章 残缺方子 苏暮清并没有照做,而且来到他们面前,将手上的一碟点心放下。 宏叔和李叔也上前,将鱼粥和炸鱼给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想借阿奶的手,从我这里得到好东西,我不缺这点吃的,分给你们也行。” 听到苏暮清这一番话,江家人瞪大眼睛,就跟见鬼一样。 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都不会从她的嘴里说。 苏暮清无视大家的错愕,声音的温度一点一点下降:“但你们给我记好了,我给的东西,必须有阿奶的一份,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们要是苛刻或者独占,那到时候你们吃进去多少,我就会让你们吐出多少,直到将胃里面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为止!” 江家人心头一颤。 他们知道她肯定能做得出来。 有得吃总比没有好,按照现在的趋势,她有钱,他们没钱,有便宜好处占,他们自然不会放弃。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江家人都听她的,不会苛刻江老太,也不会占了江老太的份,尽管不够吃。 送完东西,苏暮清和宏叔李叔回去继续吃。 这一顿夜宵,大家都吃到子时才回家。 不过最后不少人留下来帮忙收拾。 次日,村民们还是照常秋收,晚上就来干活。 从她这里尝到甜头的人都纷纷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干的活,他们不收钱也成,主要想吃夜宵。 只可惜,她现在也没有别的活要干。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也在忙碌中度过。 今天又到江君易休沐的日子,这次他回村子接她和虎蛋虎妹一块去县里,原因是他认识的一个兄弟要成亲了,让他带着家人去喝喜酒。 “媳妇,你说随份子钱,要随多少好?” “这……我也不知道。”苏暮清摆摆手,一脸无奈。 如果是现代,二百、八百、九九九等等熟悉都可以,但在古代,总不能掏几百个铜板出来吧? “走吧媳妇,咱去街上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 “行。”苏暮清点点头。 走一圈下来,他们看到的东西,要么太贵,要么就是太次,硬是找不到一样好东西。 就在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摊子时,苏暮清特意定睛看了一下,发现那商贩老头旁边挂着一副字。 说是一副字,苏暮清一眼就看清楚,那就是一道药方子,只是其中缺了三味药。 恰好,她就知道那三味药是什么。 苏暮清拉了一下江君易,“等等,我们过去看看。” 江君易一脸困惑地跟上。 来到摊子面前,苏暮清看到商贩老头面前铺着一块毯子,老头席地而坐,在他面前有三个盒子。 她蹲下来指着面前三个盒子,“老人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开盲盒? 老头摸了摸胡须,“这个方子,谁能补全,三个盒子就是那个人的,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有钱也买不到。” 闻言,虎蛋走过来蹲下,眼睛在三个盒子之间来回,“老爷爷,这里面的东西能让我们看看吗?” “要是能填了那方子,就让你们看。” “可要是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价值连城,我嫂嫂给你补全方子的话,不就亏了吗?” 听到这话,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娃娃,你别小看这个残缺方子,老夫走了这么多个地方,可没见到有人填对过!” “别人是别人,我嫂嫂是我嫂嫂,别人不行,不代表我嫂嫂不行。”虎蛋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 老头闻言,脸一撇,“来,你来,老夫看你有多厉害。” 虎蛋不紧不慢地说道:“老爷爷,您得先让我们验验货啊,不然什么都没看到的话,我嫂嫂会吃亏的。” 一旁的苏暮清除了一开始问的那句话,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声,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老头沉默,像是在思考。 最后犹豫好一会儿,才看了看四周,将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不过每次都是打开一瞬间就盖起来。 苏暮清眼尖地看到三个盒子的东西。 第一个,半盒子金银珠宝。 第二个,一块黑黢黢的牌子,不知道是木头还是铁做的。 第三个,一卷袖珍卷轴。 光是第一个盒子,她就看上了。 正愁不知道给大块头的兄弟随什么礼,这盒珠宝正好可以解决这个烦恼。 再者就是,这方子对她来说,用处不大,能用来换东西,何乐而不为? 苏暮清伸手将摆在摊子上的毛笔拿起来,随后过去将挂着的残缺方子取下,唰唰几下就填好。 “来,老爷子,你看看,可是你想要的?”m.cascoo 老头诧异她能填上,连忙接过来查看。 这一看,眼里顺利露出激动的神情,“对,就是这个,老头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苏暮清等人:??? 什么叫可算是找到她了? 她和他也不认识啊! 等苏暮清站起来,江君易来到她身边,诧异地问道:“媳妇,你和这个老爷子认识?” 苏暮清摇头,“连见都没见过。” 再说了,就靠一道现代上网一搜就能出来的补气方子来确定要找的是她,也太儿戏了吧? 老头小心翼翼地将补全的方子收起来,随后将第一个盒子递给虎蛋,“来,帮你嫂嫂拿着。” 虎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盒子。 随后,老头将第二个盒子打开,把里面黑色的牌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苏暮清。 “这黑木令给你,你一定要收好,日后会有用的。” 苏暮清懵逼地接过外表木制,却沉重的令牌,上面只写着一个‘药’字,旁边还有奇怪的花纹。 这花纹…… 在她发呆的时候,老头又把第三个盒子的袖珍卷轴交给她,“这个你也拿着,也是有用的,至于其他的,你也别问老夫,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后,老头快速收拾摊子,背着背篓美滋滋地离开。 “稍等。”苏暮清喊住老头,“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为何要以后才说?现在说不行吗?” “你就听我的,收着就行。”老头笑眯眯地转身。 最后又想起什么,转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第158章 不准进门 苏暮清摇摇头,“除非您跟我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才告诉您我的身份。” 闻言,老头挥了挥手,“没事,你不说就不说,到时候会查到的。” “……”苏暮清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这东西上面又没有定位,这老爷子要怎么找她? “老爷子,您不说的话,这东西您就拿走吧,我不要,方子就当送您了。” 说完,苏暮清直接将黑木令和卷轴塞到老头怀中。 随后,她伸手去取虎蛋手中的盒子。 老头见状,急了,赶忙给她解释。 “这是去药师大会的令牌,有了这个令牌,可以直接参加药师大会的决赛,至于这卷轴,上面有大赛规则,还有奖励,也包括地图。” 听到这些,苏暮清垂眸沉吟一下。 药师大会? 奖励? 她展开卷轴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压根不是繁体字。 “哎,老爷子,这……咦,人呢?” 不过低头看卷轴的功夫,老头就不见了? 江君易眉头紧皱,表情罕见的沉重,“媳妇,这老头……不简单。” “你看到什么了?”苏暮清环顾四周,老头早就消失没影了。 “我只知道,他的武功很厉害。” “好吧!”苏暮清无奈地应声,将卷轴收起来,随后拿起黑木令,伸到江君易面前,“易哥你看,这个花纹,熟不熟悉?” 江君易定定看了一眼,瞳孔微缩,“大宝剑上面的花纹!” 虎蛋和虎妹也凑过来,先后点头。 苏暮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易哥,你说,这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呢?这大宝剑是我捡回来的,这东西也是我填了残缺方子赢回来的,而偏偏这大宝剑上面的花纹和这黑木令一致……” 江君易若有所思地盯着黑木令,想到自己还没找到人破解的信,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脸。 “媳妇别担心,不管是藏着啥秘密,到时走一步算一步,现在想多也没用。” “说得也是。”苏暮清点头,将东西放进兜里,“走吧,咱就拿这盒珠宝当随礼。” “媳妇,你不先挑两件出来吗?我看里面的东西挺好的。” “不用,毕竟是你兄弟,能有好的,就给好的,这样你的面上也有光。” “媳妇,你真好。” 苏暮清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 虎蛋和虎妹对视一眼:哥哥嫂嫂越来越腻歪了,齁得慌! 片刻后,四人来到县里的‘宋家’门外。 宋家里里外外张灯结彩,门口还有迎宾的管家。 “易哥,你兄弟是干什么的?” “咳咳。”江君易轻咳一声,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媳妇,他叫姚奋进,说是他成亲,不如说是他入赘宋家,给人当上门女婿。” 苏暮清一怔,“好,我明白了。” “媳妇,你会不会因为这样而看不起他?” 苏暮清摇摇头,“不会。” 谁都不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谁?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后,会不允许我跟他一起玩呢!” “你想多了。”苏暮清干笑两声,“走吧!” 他们四人一走上台阶,立刻就有下人过来问他们是要干什么的。 “参加喜宴。”江君易语气冷淡。 下人打量了江君易一眼,气焰嚣张,“你们的请帖呢?” 听到这话,江君易愣了一下,“还要请帖?”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们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吗?” 江君易的脸色瞬间黑下来。 旁边的苏暮清见状,伸手拉了他一眼,对他摇摇头。 毕竟是人家大喜之日,在外面闹事可不好。 下人见状,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不善,“没有请帖就赶紧走,你们穿成这个寒酸样,也配进来参加喜宴?土包子!” 下人并没有控制声音,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宾客们都好奇地看过来,议论纷纷。 “看这几人穿的麻布,该不会是新郎官认识的人吧?” “这一瞧就是,宋家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还会有穷亲戚啊!” “真不知道宋家小姐看上那书生什么,竟然不顾家里人反对也要嫁给那书生,可惜了……” 宋家的管家也发现这边的情况,快步走过来。 “小五,怎么回事?” “管家,这两人说是来参加喜宴的,可他们身上并没有请帖。” 管家扫了江君易一眼,丝毫没当一回事,“没有请帖,那就不能入内。” 闻言,江君易紧了一下拳头,咬咬牙,声音低沉,“我要见你们新郎官,我是他的好友,是他邀请我来参加喜宴的。” 此话一出,管家知道这么多人在场,不能就这样驱赶,所以让下人去府里将姚奋进带出来。 不一会儿,姚奋进匆匆忙忙走出来。 “大江,你来啦!” 江君易点点头,“阿进,他们说参加喜宴要有请帖。” “这……”姚奋进显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回头看管家,“不是说了我请来的人不用请帖吗,怎么还拦着?” 管家一脸为难,“这无规矩不成方圆,虽说您是姑爷,但这规矩也不好破啊,要不您去问一下大小姐,重新写一张请帖出来?” 见状,姚奋进气得面红耳赤,可这件事又不能不跟自己媳妇说,所以他只好跟江君易说一声‘等等’,然后就回宋府。 可这一进去,就很久没有出来。 只是一张请帖的事,磨蹭得不少人都在嘲笑他们四人。 管家知道姚奋进不会拿到请帖,所以就上前说道:“你们还是走吧,大小姐不喜欢姑爷跟乡下人有往来,今日这韦府,你们是进不去的了。” 苏暮清在心里唉了一声,扭头问道:“易哥,你怎么想?” 既然不让进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不走,就在这里等着。”江君易冷冷地看着高朋满座的宋家前院。 “好,我陪你。” 为了不挡路,他们四人就坐在宋家门口的台阶上,无视人来人往。 管家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好上来下次驱赶。 但这次也是一样,江君易说不走,就是不走。 第159章 宋家请帖 没办法,管家只好进去跟宋家人说这件事。 苏暮清无聊的时候,左右环顾,正好看到有人连请帖都没拿出来,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她甚至还听到假定说‘以您的身份,不用请帖就能进去’! 果然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有本事别求到我!”苏暮清低声咕哝一句。 “媳妇,你说什么?”江君易歪头。 “没事。” 正好这个时候,姚奋进跟着管家出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君易几人。 “阿进?” “大江,对不起,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你们……回去吧!”姚奋进抿了抿嘴,袖中的拳头紧攥。 他也不想让大江离开,可宋家人就是这样,不让他跟穷的亲戚朋友接触,他是入赘的,只能听从。 江君易深深看了姚奋进一眼,扭头道:“媳妇。” 一个眼神,苏暮清就明白江君易的意思。 她将那个盒子拿出来,递了过去,“这是我的随礼。” 姚奋进不好意思拿,连忙伸手拒绝,“不用了,酒水都没能怕你们喝一杯,这礼我不能收。” “你就拿下吧,就当是兄弟的心意,这酒水,以后总会有机会补上的。” 听到江君易这话,姚奋进又愧疚又无奈地接过装了金银珠宝的盒子。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宋家门口。 管家连忙迎过去,谄笑道:“韦老爷韦夫人,你们来啦……” 听到这称呼,苏暮清和江君易侧首看过去。 这正是韦府的马车。 苏暮清嘴角一勾,这还真是巧到家了啊,没想到姐夫竟然也会认识宋家。 可仔细一想,这文阳县就这么大,有钱的商贾就这么几个,私下肯定会有往来。 姚奋进见状,知道自己的任务所在,只得跟江君易说了声‘抱歉’,然后将盒子递给下人,自己也迎了过去。 “易哥,你心里生气宋家人狗眼看人低吗?” “生气。”江君易没有隐瞒心思。 “好,那咱们就气气他们!”苏暮清挑了挑眉,撩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丝,朝马车走去。 等她走到马车旁边,韦老爷和秦斓正好下来。 管家笑嘻嘻道:“韦老爷韦夫人,我们老爷夫人等你们许久了,你们——” “姐夫,斓姐。”苏暮清掐在管家话说一半的时候开口打断。 听到熟悉的声音,韦老爷和秦斓都看过来。 秦斓一愣,“暮清?你怎么也在这里?” 正好这时,他们夫妻俩也看到江君易。 “怎么大江也在?你们认识宋家人?” 听到秦斓的问话,苏暮清叹了一口气,瞥了管家一眼,“斓姐,我和大江认识新郎官,可是宋家非说没有请帖不能进去,就算新郎官出来接也不能,所以我们就只好在外面干站了。” 见自己义妹受这样的委屈,秦斓第一个不愿意。 “怎么回事?你们宋家就是这样看不起普通百姓吗?” “韦夫人,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管家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都给不了完整的解释。 秦斓见状,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转身跟韦老爷说道:“看来以后和宋家的合作,我们要仔细斟酌一下了。” 苏暮清听到这话,诧异地问道:“斓姐,你和宋家还有合作?” 完了,自己这样,不会害得斓姐破坏合作而赔钱吧? 许是看出苏暮清眼里的自责,秦斓笑了笑,“没事,亏不了我们韦府。” 听到这话,苏暮清才松了一口气。 韦老爷向来听秦斓的,当即就说道:“嗯,就听夫人的,我们打道回府吧!” 管家一听,急忙阻拦,“韦老爷韦夫人,这一切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秦斓冷哼一声,“是不是误会,我有眼睛看,用不着你在这狡辩。” 说完,她直接转身钻回马车中,韦老爷紧随其后。 秦斓掀开帘子,柔声道:“暮清,既然来县里了,你们来韦府做做,最近找了个新厨子,做的点心很不错,你来尝尝。” “好,等下就来。”苏暮清莞尔。 斓姐对她是真的好,知道她受委屈,一笔合作说不干就不干。 她待她,不是亲姐却胜似亲姐。 看着韦府的马车真的要走,管家连忙推了姚奋进一下,“姑爷,您不要愣着啊,赶紧请你的兄弟一家进去,我去跟老爷夫人还有小姐说,记得把韦老爷他们也请进来!” 姚奋进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管家跌跌撞撞跑回府。 苏暮清淡淡瞄了一眼,语重心长道:“不要让人随意践踏你的尊严,你是上门的女婿,可不是他们养的狗,该说不的时候,就勇敢说不。” 语毕,她回到江君易身边,挽着他的手,往韦府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后,他们夫妻俩前脚刚到韦府,后脚就有两张请帖送来韦府。 一张是给江君易的,一张是给韦老爷的。 “易哥,去还是不去?” “礼已经送到,没必要去了。” 经历今天这件事,他明白了,要是姚奋进一直说这个样子,那他们日后只会渐行渐远。 越过前院的时候,江君易冷不丁开口。 “媳妇,你知道吗,阿进是真的喜欢宋家大小姐,所以才会甘愿舍弃尊严当上门女婿,可宋家人却不把他放在眼里……我没有劝过他放弃宋家大小姐,你说这次,我要不要劝?” 苏暮清思索一下,摇摇头,“不要。” “为啥?难道要亲眼看着他这样……憋屈?” “别人的感情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好,万一你劝人家离开,到最后他还是放不下,还是在一起了,你的一番苦口婆心只是废话!万一他们不在一起,你兄弟最后痛苦的抱怨你,你又该怎么办?” 她觉得,别人的感情事,不是很明确的时候,不要给任何建议。 江君易一点就通,“媳妇,我知道了,有你真好,你能给我解惑很多问题。” 说完后,他抱着她,一口亲在她的脸上,也不顾韦府的下人在看着。 两大两小来到韦老爷夫妻俩面前。 可这板凳还没坐热,话都没有说两句,家丁就又送请帖来了,这次竟然是请苏暮清的。 苏暮清看着请帖上的字,一脸茫然,“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易哥,你跟你兄弟说过我的名字吗?” “没有。”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家丁冒冒失失地冲进来。 “老爷夫人,宋家老爷突发疾病,要请苏娘子去宋家看一下。” 第160章 见好就收 苏暮清更是迷茫了,“他们怎么知道我懂医术?” 大家眼里都是不解。 不过为了解惑,他们还是去了一趟宋家。 这一次,是宋家管家和姚奋进出来,毕恭毕敬请他们进去的。 在场的宾客看到后,都震惊不已。 当看到柳银玉也在其中的时候,苏暮清明白为什么宋家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来到柳银玉身边,苏暮清好奇地问道:“小玉,你也认识这一家人?” 柳银玉点点头,“宋家小姐是我救过的一个人,她成亲,我自然是要来的。” “这么说,刚才宋家门口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不过……”柳银玉突然压低声音,在苏暮清耳边说道:“我现在想办法让你回来了,现在你可以先不出手,挫一挫他们宋家人的脾气。” 闻言,苏暮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最后像是想到什么,她试探性问道:“这宋老爷的病,难不成是你……” “嘘。”柳银玉抿嘴一笑,“谁让他们这么过分,我必须要帮你好好教训一下这群人。” 听到这话,苏暮清心里满是感动。 就在这时,宋夫人来到苏暮清身边,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这位就是柳姑娘口中的女神医苏娘子吧,这次劳烦你来替我家老爷看病了。” “宋夫人,我可以给你家老爷看病,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丈夫道歉?”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君易听到自家媳妇点到自己的名字,怔了一下。 “这……从何说起?”宋夫人脸色一变。 “你们刚才将我们驱赶,说我们没有请帖进来,你们这样狗眼看人低,不该跟人道歉吗?而且我刚才可是看到了,有人也没拿请帖也能进来,说明请帖并没有这样重要,你们就是单纯的看不起我们!” 被苏暮清这么一说,宋夫人脸上的面子挂不住,瞪了管家一眼。 “苏娘子,对不住啊,这都是下人的错,是他们自作主张,我让他们来跟你赔不是!” 说完,宋夫人便勒令刚才阻拦苏暮清几人的下人过来道歉。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着。 她知道,这件事宋夫人肯定知道。 要是没有宋家老爷夫人的孕育,一个下人又怎么敢这么做! 不过现在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宋夫人也给台阶下了,要是自己再这么闹下去,破坏人家的喜事,怕是要遭到针对。 见好就收得了! “易哥。” “听你的。” 闻声,苏暮清点点头,淡淡道:“那就请宋夫人带路,我去给宋老爷看看。” 柳银玉也跟在苏暮清身边。 其他人都重新落座。 姚奋进带着江君易兄弟妹三人去角落的一桌坐着,这样可以低调一点,不用担心别人注意。 因为还要招呼其他宾客,姚奋进起身去招呼别人,江君易兄弟妹三人只好坐在那里嗑瓜子。 这一桌子因为他们三人坐在这里,其他人都没有靠近,直到韦老爷和秦斓来了。 “大江。” “斓姐,姐夫。”江君易冲两人点头。 看到秦斓夫妻二人和江君易坐一桌,那些想要跟韦府合作的人都蠢蠢欲动想要换位置。 但最后,大家都不好意思热脸去帖冷屁股。 与此同时,苏暮清和柳银玉来到宋老爷的房间。 苏暮清检查一下,直到宋老爷的问题所在后,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她和柳银玉在屋里。 等其他人都走后,苏暮清伸手将宋老爷头上的银针拔出来,随后递给柳银玉。 “下次别这样做了。” 虽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会让人昏睡,可这样总归是不行的,被人发现,可就是蓄意谋杀。 “谁让他们这样欺负你们!” 苏暮清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不会再有下次接触的机会,这次过后,不管了。” “行,那以后我也不跟这家人来往。” “随你。”苏暮清哭笑不得地应道。 不一会儿。宋老爷慢悠悠睁开眼。 得知自己突然晕倒,被苏暮清所救后,他嘴上说着感激的话,但并没有实质性的表示。 苏暮清对此也不不以为意,她习惯了。 她对这家人已经免疫了。 反正只要参加这次喜宴,剩下的就与她无关。 一两个时辰之后。 吃过饭的江君易一家没有多加停留,吃饱就离开,连话都不留下一句。 等他们走后,宋家人急忙上前跟韦老爷谈生意的事情。 其实最主要还是在于秦斓,秦斓说不的话,韦老爷也是说不的。 不过看在这次宋家人知错能改、及时补救的份上,生意上的合作照常。 接下来,没有人知道,姚奋进被自家岳父大人拉进屋里,并交代日后要多和江君易走进走进,尤其是苏暮清。 这其中是因为什么,读过书的姚奋进自然是知道的。m.cascoo 可因为刚才的事,他一直不好意思跟江君易搭话,他愧疚江君易。 “岳父大人,这件事过后再说可好?”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我宋家的上门女婿,哪轮得到你说不!”宋老爷表情严厉。 闻言,姚奋进一阵心累,“我是人,不是狗,不是你们让往东就往东的。” 这反抗的话语,最后得到宋老爷的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将姚奋进的尊严给打到地上,他闷声不吭出了房间。 宋老爷气得捂着胸口:没用的废物! 与此同时,离开宋家已经是天黑,最后还是去韦府接了马车连夜回家的。 等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 苏暮清误以为青芽已经睡了,就让大家小声点。 可等她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家中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这不像是青芽的作风。 青芽不是那种开着门睡觉的人。 第161章 废了他们的双手 “青芽?” 苏暮清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想要进来点灯,却差点被绊倒。 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青芽就躺在地上,她的手还摸到黏黏的东西。 就是这个时候,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暮清颤抖地起身去点灯。 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而青芽昏迷不醒。 “青芽!” 听到屋里的尖叫声,江君易连忙撇下马车进屋。 “怎么了媳妇?” 看到晕倒在地的青芽,他连忙上前将人给抱起来放到屋里。 苏暮清也赶过来给青芽处理后脑勺被击打的伤口。 等伤口处理好后,她猛然想起:“易哥,三水娃儿呢?” 对,她回来只看到青芽,没看到三水娃儿的身影。 江君易起身在屋里找。 “媳妇,三水娃儿看来是被人带走了。”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用银针刺激青芽的穴位,强行让后者清醒过来。 青芽猛然睁开眼。 一看到苏暮清,她的眼泪唰地一下流出来,激动地指手画脚,一顿比划。 可越是着急,比划的动作越乱,苏暮清压根看不懂青芽的意思。 没办法,青芽推开苏暮清下床。 下地一阵晕眩后,她拔腿就往外跑。 苏暮清见状,追了出去,“青芽,你去哪里?你等等我!” 看到两人都跑出去,江君易来到虎蛋虎妹身边,一手拎一个夹在腰间,也追出去。 本来要睡觉的一妇人听到外面传来跑步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推开窗看出来。 “大江,大江媳妇,这大晚上的咋在村子里跑啊?” 苏暮清和江君易都没有功夫回应,只是跟着青芽跑。 妇人见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连忙喊醒自家男人,点着火把跟了出来。 “大江媳妇,发生啥事了,咋跑这么急啊——” 这一吆喝,还没睡觉的村民都纷纷出来。 青芽强忍着不适,一路踉踉跄跄往前跑。 看到这个方向,苏暮清当即明白,快步追上。 “青芽,你别着急,知道人在哪里,我们就好办了!” 肯定是杨家人趁她和大块头不在家,所以趁夜过来抢三水娃儿。 之前杨老根就提出要将三水娃儿带去养,被她拒绝,还赶走杨老根父子俩。 她以为这一事过去这么久,杨老根就不会再动这个歪心思,结果自己还是高估了他的品性。 青芽来到杨家,想都不想,直接用身子撞院门。 这一撞,青芽脑子又是一阵晕眩,视线也变得模糊。 但她就是不管,就是发了疯似地撞门,脑袋破了也没管。 江君易快苏暮清一步来到杨家门口,一脚就踹了过去。 院门被踢开,从屋里出来的只有青芽娘。 青芽什么都不管,狠心推开自己娘冲进屋,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苏暮清来到杨家,气喘吁吁地问道:“青芽娘,是不是杨老根将三水娃儿带走,还打伤了青芽?” 青芽娘缄口不言。 “你一定要包庇你丈夫和儿子吗?要是你说出他们在哪里,将三水娃儿带回来后,可以不计较,但要是等我报官,他们拐卖婴儿,还打伤他人,可是要坐牢的!” 听到苏暮清这话,青芽娘紧张地说道:“他们不在这,他们去县里了。” 该死的!苏暮清咬牙切齿。 等逮住杨老根父子二人,一定要把他们的手都给废了,省得他们天天就想着干坏事。 “去县里哪里?你知道什么最好快点跟我说。” 闻言,青芽娘回忆了一下,颤颤巍巍道:“听说是去宋家,说宋家姑小姐不能生孩子,要花高价买白净的男孩子。” 苏暮清:??? 宋家?是她想的那个宋家吗? 苏暮清回头跟江君易对视一眼。 江君易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到水生娘也在,便将虎蛋虎妹托付给水生娘照看,随后一把拉过苏暮清。 “媳妇走,先去县里,就是那个宋家!” 这一下,他来赶车。 一路马车飞快,生怕慢了一步。 路上,她抽空问道:“易哥,你是怎么知道就是那个宋家的?” “阿进之前跟我说过,她媳妇的姑姑不能生育,一直想着抱养一个孩子,可左挑右挑都挑不到顺心的,这次怕是杨老根看到白胖的三水娃儿,所以铤而走险。” “行,那咱赶紧去,以马车的速度,说不定还能赶在杨老根做买卖之前阻止。” 很快他们二人来到县里。 江君易赶车直奔宋家后门。 果然在后门那里看到杨老根父子俩。 “吁!” 这马车还没停稳,江君易直接跳起凌空一脚,将杨老根的儿子一脚踹飞在一边。 而杨老根看着这一幕,一下子没能回神。 江君易趁此机会,一把夺过杨老根手中的三水娃儿,随后一个右勾拳将杨老根给打趴在地。 正好这时,宋家管家打开门要走出来。 但看到江君易那张黑沉的脸后,他内心咯噔一下,“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处理一点家事,管家请回吧,这交易做不成了。” 听到江君易这冷冰冰的声音,管家看了一眼前者怀中的婴儿,联想到自己此次出来要做的交易,瞬间明白什么。 “你忙。”管家呵呵笑了一下,砰地一下将门关上。 被打倒的杨老根父子俩害怕地蜷缩在地。 苏暮清下车,冷漠地扫了杨老根父子俩一眼,从江君易手里接过三水娃儿。 确定三水娃儿没事,她才将悬起的心给放下来。 这孩子,早已成为青芽的精神寄托。 她不敢想象,要是三水娃儿被卖,青芽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暮清将三水娃儿放在车上,无情道:“易哥,废了他们的双手。” “不,不要。”杨老根脸色惨白,抱着胳膊往后挪,“大江媳妇,俺错了,俺再也不会了,这一次之后,俺保证不会再起歹念了……” “易哥,动手。” 江君易出手利落,三两下就将杨老根父子俩的胳膊给卸了。 宋家后门的巷子里传来凄惨无比的痛嚎声。 苏暮清二人并不知道,宋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就在门后门看着。 看到这一幕,他们眼里都是惊悚和恐惧。 尤其是今天对苏暮清二人不礼貌的下人小五,他的胆差点被凶残的江君易给吓破了。 得亏今天江君易没对他动手,要不然他现在怕是要成残废了! 杨老根父子俩被硬生生疼晕过去。 江君易抓着两人丢上车,板着脸驾车扬长而去。 等苏暮清二人走后,管家才匆匆去将看到的事跟自家老爷说。 不管是苏暮清他们,还是宋家一群人,两方都没发现在场的还有第三方。 这第三方就是一个站在悄无声息站在屋檐上、穿着黑衣戴着黑面巾的男人。 男人看着渐渐没了影子的马车,兀自喃喃:“没想到在这破县城遇到这样一个好苗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次可算是能交差了……” 第162章 软饭不香吗 片刻后,马车回到翠柳村,直奔杨家去。 好戏还在上演,村民们没看到最后结果,都不愿意回去睡觉。 等马车停下,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 只见苏暮清先抱着三水娃儿下车。 失神的青芽见状,一把推开在自己耳边不断道歉的亲娘,扑过来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失而复得让她瞬间喜极而泣。 “放心,三水娃儿没事。” “呃呃……” 青芽激动地点点头,低头看熟睡的孩子。 忽然间,她的身子晃了一下,随之眼前一黑。 幸亏苏暮清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青芽母子俩倒地。 这边的江君易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将杨老根父子俩分别拽出来,前后扔到杨家门前。 “易哥,帮忙。”苏暮清喊了一声。 “来了。” 应声后,他走过去将晕倒的青芽抱上马车,还将三水娃儿放到后者身边。 青芽娘看着自己丈夫和儿子,神情恍惚:“大,大江媳妇……这是,咋了?”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胳膊被我废掉,是他们活该。”苏暮清冷冷回道,随即爬上马车,“易哥,喊上虎蛋虎妹,我们走。” 江君易嗯了一声,过去谢过水生娘。 然后让俩小的也上车,随后驾车回家。 村民们得知结果是杨老根父子俩被大江媳妇废了胳膊,面面相觑过后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青芽娘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丈夫和儿子,难过之后只得用拖的方式,将二人拖回屋里。 但当她触碰到他们的胳膊后,松垮垮的触感让她不禁背后发凉。 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跟大江和大江媳妇脱不了干系。 可就算这样,大江媳妇夫妻俩出手也太狠了吧? 胳膊坏了,以后家里的生活咋办啊? 想到这里,青芽娘一边哭一边拍打丈夫的胸口。 “你个坏心眼的臭男人,让你不要侥幸不要侥幸,为啥就是不听俺的啊,现在可咋整,惹了大江媳妇,在翠柳村还有好日子过嘛!” 只可惜,现在的杨老根是昏迷的。 青芽娘一通发泄完,帮他们盖上被子,自己则到角落那边睡。 与此同时,苏暮清几人回到家。 确认青芽没事后,苏暮清才催促虎蛋虎妹早点睡,自己则和江君易回屋睡觉。 一直到下半夜,江君易翻身的日后,正好看到窗户外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 他的睡意瞬间全无。 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暮清,他蹑手蹑脚下床,草草披了一件外衣就出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不过身为猎户多年的他,在下一瞬就察觉背后那不小心露出的杀意。cascoo 江君易拧眉,沉着地站在原地,敌不动他不动。 两股气息僵持少顷,身后之人按捺不住挥拳相向。 江君易不想因此吵醒家人,转身就往后山掠去,趁机看到那悄然出现在他家的人。 那是一个黑衣黑面、身材健硕的男人。 随着江君易这一跑,对他动手的黑衣人自然也追过来。 等到了后山,他不再等待,转身冷不防朝那黑衣人发起反击。 十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略胜一筹。 “你是谁?为啥要打我?”江君易沉着脸,甩了一下发麻的手掌。 他就算跟人结怨,也绝不会是跟有武功的人结怨。 他会武功一事,都是在认识媳妇之后才慢慢露出来的。 黑衣人眼里带笑,“我叫黑雾,刚才在文阳县的时候,看到你底子不错,现在一试探,你这武功也不错。” “别讲废话!”江君易面不改色。 名叫黑雾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袖珍黑玉扔给江君易,“我是来请你加入我们黑天阁的。” “没兴趣。”江君易冷冷地把手中的黑玉掷回去,迈腿离开。 黑雾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准确无误地将黑玉给夹住,“你连问都不问一下我们黑天阁是干什么的,这就拒绝了?” 江君易脚步一顿,“光听名字,我就不感兴趣。” 黑雾被他这直白的话给噎了一下。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以你的武功,在黑天阁完成任务不是难事,到时你不仅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能妻妾成群。” 听到这话,江君易回首,“我媳妇能挣钱,以后我们不会缺金银珠宝,至于妻妾成群,我心里只有我媳妇一个人,你就洗洗睡吧,我不可能加入的。” 黑雾嘴角一抽,嫌弃地看了江君易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要靠女人赚钱养家?你吃软饭呢你!” “软饭不香吗?”江君易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奚落道:“你想吃还吃不到呢!”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下山。 见状,黑雾狠狠捏住手上的玉石,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女人有什么好的,女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江君易听到黑雾的话,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见状,黑雾也不想自讨没趣,施展轻功离开。 等江君易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推门回屋。 结果刚关上门,苏暮清的声音骤然响起:“易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是捞星星还是摘月亮去了?” 江君易转身,看着坐起来的人儿,走过来笑问:“那媳妇你想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都想要怎么办?” “那就都给你拿回来。” “噗嗤!”苏暮清忍俊不禁,伸手将他拉坐在床边,捂着他那发凉的手,声音轻柔:“说说吧,干嘛去了?” 江君易反握她的手,“要是我说我去见小姑娘了呢?” 苏暮清抽出自己的手,笑容可掬,“那你就脱裤子。” 黑暗之中,他的脸微微发烫,“啊这……媳妇,这……你是想跟我温存吗?” 苏暮清笑了笑,手一晃,从身后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给你做个阉.割小手术。” “媳妇,我错了,不开玩笑了。”江君易顿时正襟危坐。 见状,她不由得失笑,“易哥,你这胆怎么越来越小了,你以前可是能猎老虎的啊,开始的时候还凶巴巴的、还威胁我呢!” “不凶一点,你不会跟我回家。”江君易低眉一笑,将她搂在怀里,“媳妇,把你那小刀子收起来吧,我跟你说说刚才的事。” 苏暮清点点头,收起手术刀,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第163章 收成不好 几句话的功夫,江君易将刚才黑雾和黑天阁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苏暮清听完后,眼眸闪起雀跃的光芒。 黑天阁啊,这一听就像是什么江湖组织。 作为一个前世空闲时候喜欢看武侠剧的人来说,她挺想亲身体会一下江湖豪情的。 不过……武侠剧里面都是腥风血雨,要是大块头去了的话,遇到危险怎么办? 所以,她深思熟虑后,做了一个大决定。 “易哥,如非必要,我们还是远离朝堂远离江湖吧,我们就努力赚钱过咱们的小日子!” 她天真的想着,等解决沐城那杂碎后,生活就能平静了。 可她不知道,后话就是等她慢慢成长起来,赚的钱越来越多,所遭遇的事,也会越来越不简单。 “好,听媳妇的。”江君易点点头,搂着她躺在床上,“媳妇,既然睡不着,我们做得增进夫妻感情的事吧……” “什——” 最后一个字被他用嘴巴堵住。 等回过神,就已经是不分彼此了。 次日,苏暮清神清气爽的起床。 她也不知为何,现在感觉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充沛了。 “嫂嫂。”虎蛋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苏暮清点点头,“醒了就去洗漱吧,我去厨房看看。” 这个时辰,大块头应该已经把早饭给煮了。 等她走到院子里,透过篱笆却看到外面跪着三个人,正是杨老根一家三口。 知道他们来她家的目的,她并没有理会。 杨老根看到她,连忙催促自己媳妇出声。 “大江媳妇!”青芽娘大声喊道。 苏暮清充耳不闻。 她不会帮杨老根父子俩接断臂的,绝不! 这种人,不给一个沉重的打击,都是不知悔改的。 见状,青芽娘沙哑着声音扯开嗓子喊道:“大江媳妇,求你帮俺丈夫和儿子接回胳膊,你要是不帮,俺们就跪到你帮忙为止。” 看到这杨家人想要道德绑架,苏暮清冷眉凝视:“那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好了。” 苏暮清下定决心后,谁也改变不了。 杨家人这一跪就是一天。 村民路边都只会说杨家人活该,尤其是杨老根父子俩。 至于苏暮清,这一天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直接把杨家三口当空气。 青芽偶尔会站在房间的窗户后面看跪在外面的父母兄长,但她仍旧没有表示。 傍晚时分,江君易回县里。 但在离开家之前,他警告杨家三人,不要再缠着他媳妇,要不然就打断腿。 杨老根当时听到这警告,不疑有他,连忙带着妻儿离开。 苏暮清以为在这之后,杨家人就不会再来。 结果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如此。 只不过是白天跪在她家门前求她医治,到了晚上,他们就回家睡觉。 村里有人看不过去,也来她这边当过说客,都被她拒绝了。 这日,苏暮清起来没有看到杨家人,以为他们放弃了。 结果有人跟她说,刚才有郎中在村口问路,有人告诉杨老根三人后,他们三人就去看郎中去了。 随后传来消息说郎中能帮他们接断骨,不收取分文,只要收留几日。 杨家人同意了,就带着郎中回家。 苏暮清得知这消息后,心想这也正好,这之后杨家人也不会继续跪在她家门口。 秋收持续大半个月,直到昨天,村民才将地里的活都忙完。 只是今年的收成不好,产量比上一年还少,根本不足量。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交租交粮的日子。 翠柳村的田地除了个别的,其他都是地主的地,租给村民,每年都要上交租金和粮食,到时候由地主来交赋税。 可今年收成不好,大家都拿不出来这么多。 就算能拿出来,那大家可就没有饭吃了。 于是乎,今天一大早村民们都来到她家,请她帮忙跟孙地主提议钱和粮交少一点,或者是等一等,等来年再补。 看到村民这么困难,她点头同意去跟孙地主交涉。 毕竟自己和孙晴晴认识,也和孙家人认识,由她来交涉,会比他们简单不少。 这一次收租,是孙地主带着女儿孙晴晴一块来的。 当然,收田租的活交给下人,他们父女二人是来找她聊聊家常的。 孙晴晴来到苏暮清身边坐下,“清姐姐,你最近过得怎样?” “还挺好的,你呢?”苏暮清莞尔,睨眸打量唇红齿白的孙晴晴,“多日不见,晴晴你是长得愈发动人了。” 孙晴晴被夸得脸一红,“清姐姐你就知道笑话我。” “实话实说罢了。”苏暮清笑了笑,看向孙地主,“孙老爷,我现在成了翠柳村的村长,其实是有一件事跟你商量的。” 孙地主抿了一口茶,问道:“是为了田租和粮食的事吧?” “嗯,今年收成不好,再加上先前我们村被黑风寨的山贼洗劫,所以大家现在都没办法拿出这么多租金和粮食。” “你们村子的事我也听说了。”孙地主沉默片刻,做出最大的让步,“这样吧苏娘子,看在你的面子上,这租金和粮食,今年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来年再补。” “好,那就谢谢孙老爷了!”苏暮清脸上一喜,心想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紧接着孙老爷就让下人去通知收租的人,有多少收多少。 村民得知后,心里对苏暮清充满感激。 要是换做以前的村长,压根就说服不了地主松口。 苏暮清不知道,正因为自己愿意帮忙,她现在在村民心里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 等收完田租,孙家父女俩告别苏暮清,回红丰村去了。 本想着秋收结束,村民就能继续来棚子里干活。 可没想到啊,秋收后突然一场雨打乱了计划,这场雨一下就是好几天。 棚子虽然能遮风挡雨,可做出来的药丸需要晾晒啊,在这种雨天潮湿的环境下,药丸很容易会变质。 所以,活也只能往后推推。 这日,苏暮清在屋里琢磨药方子, 做在一旁的虎蛋把自己抄写的诗词拿给她,“嫂嫂你看,我的字写得可不可以?” 苏暮清拿过来认真地看了一眼,“笔锋干净利落,每一笔都写得工整……不错不错!” 得到夸奖,虎蛋脸上笑开花。 就在这时,趴在窗户边看雨的虎妹喊道:“嫂嫂,好像有人来了。” 第164章 就没消停过 闻言,苏暮清看出去。 来的正是宏叔。 冒着大雨过来,想必是有急事。 苏暮清将笔放下,走了出去,“宏叔,咋了?” 宏叔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匆匆道:“大江媳妇,咱村子的桥断了,水生掉进河里,现在正抓着各种的树根挣扎呢,俺来问问你有没有啥办法救水生,这大家伙都不会游水。” “我会,你带我去。”苏暮清过去拿来斗笠和蓑衣,边穿边交代虎蛋虎妹在家。 离开家的时候,她还从家里找了最长的绳子。 现在下大雨,河水湍急,她就算会游泳,为了生命安全,她也得用绳子拴住自己的腰。 匆匆忙忙来到河边,苏暮清看到在水中央挣扎的水生。 水生娘一见到她,扑过来跪在她跟前哭喊道:“大江媳妇,求求你,你救救俺儿子吧,他才七岁啊,大江媳妇……” “放心。”苏暮清拍了拍水生娘的肩膀,低头将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 随后找了个往上一点的位置,将绳子的一端交给宏叔。 “宏叔,记得一定要拽紧绳子。” 她的小命可是在宏叔得手中了! 宏叔郑重点头,“放心吧大江媳妇,俺说什么都也不会放手的!” 苏暮清除去身上累赘的外衣,看着河中的水生,深呼吸一口,穿着中衣一头扎进去。 村民呼吸一窒,紧张地盯着她落水的位置。 “这这这……这咋样了?” “没事的,要相信大江媳妇。”宏叔紧紧握着绳子。 就在这时,绳子动了。 可水面上并没有苏暮清的身影。 “咋回事啊,大江媳妇呢?咋钻进水里就不出来了?” 众人不知所措地看着河面。 “啊!大家快看!” 此时的苏暮清已经出现在水生身边。 她的手从水生的左右腋下环过,另一只手费力的划水。 河水的冲击力太大,她现在一只手有些划不动。 “宏叔!拉!!” 岸上的宏叔闻言,拼命拉绳子。 其他村民见状,都过来帮忙。 很快,她和水生就被拉到岸边。 她在水中将水生往上推,“来,把水生接过去。” 宏叔也伸手去帮忙,他认为她已经到岸边了,就下意识把绳子松开。 好不容易将水生托举上岸,河水突然一急,直接将她拍入河中。 咕噜咕噜。 苏暮清喝了两口水,心慌地伸手扒岸边,却扒了寂寞。 她很快就被这急湍的河水冲走。 “大江媳妇!”宏叔大惊失色。 这时他才想起绳子,连忙一看,却发现绳子都被她带到河里了。 “快快,快想办法救大江媳妇……” 宏叔顺着岸边,沿岸一直跟着河中的她走。 村民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会游水的他们只能在岸边干着急。 这绳子好几次都被水冲到岸边,但宏叔没有一次是抓住的,每次都抓空。 他一边追一边自责地喃喃:“都怪俺都怪俺,俺不该松手的……” 此时的苏暮清被河水一次次冲得头晕目眩。 该死的! 她不是福运缠身吗,现在危急关头,怎么就不走运了? 刚在心里吐槽完,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腰身猛地一紧。 绳子不知道卡到河底什么地方,直接把身子给绷直。 见状,她拽了一下绳子,确定不会松开之后,她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拼命地划水。 “大江媳妇,快,把手给俺……”宏叔半蹲在岸边,将手伸出去。 有村民担心宏叔会脚滑,上去就紧紧拽住后者的腰带。 其他人见状,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拽前一人的腰带,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苏暮清深呼吸一口,潜水游到岸边,伸手一抓,抓到宏叔的手。 “大江媳妇,俺这就拉你上来。” 宏叔用力一拽,将她从水里拽上岸。 苏暮清全身力气被折腾得所剩无几,躺在一旁大口大口喘气。 真是有惊无险啊……老天爷还是爱她的。 宏叔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愧疚难当,“大江媳妇,都是俺的错,俺没拉住你,差点害你出事,俺不中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见状,苏暮清翻身坐起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 “宏叔,你看我现在也没啥事,你就不要自责了,再说了,这都是意外,是不可控的。” 看到她的脸色,宏叔把脸凑过去,“大江媳妇,要不你还是打俺两巴掌吧,按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苏暮清知道宏叔现在心里肯定很是过意不去,所以抬手就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两掌。 “好了,可以了,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我没事,不要再有下次就行。” “好,俺知道了。”宏叔连忙点头。 水生娘这时将苏暮清的外衣和蓑衣都拿过来。 “大江媳妇,谢谢你救了水生,俺也不知道要咋报答你,日后你有啥事就跟俺说,俺一定会帮你的。” “好。”苏暮清微微一笑,将外衣穿上,挡住春光。 这次下水救人后,回到家的苏暮清就受了风寒,一直在打喷嚏流鼻水。 幸亏空间有感冒药,她这难受感才没有这么强烈。 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家里的活都是青芽和虎蛋来做,虎妹去照顾三水娃儿。 这场雨下到第五天的时候,渐渐停下。 傍晚时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苏暮清扬眉吐气,心想这雨可算是停了。 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棚子就可以继续开工。 接下来忙活的,再加上秋收那十几个晚上做的,这个月也能顺利将第二批药交给小玉。 “大江媳妇大江媳妇——” 一听到这紧急的叫喊,苏暮清恨不得捂着耳朵躲进被窝里。 因为每次有人这样喊自己,就意味着又有事情发生。 苏暮清抬头看天,心里一阵抱怨:老天,你就不能让我消停吗?前世在医院连轴转,喝个珍珠奶茶把我噎死,这一世是您老人家是想活活累死我吗? 老天爷:我可没有这么想,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村民赶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大江媳妇,山塌了,咱村有人……有人被埋在土里,现在还没救出来。” 第165章 趁火打劫 听到有人出事,苏暮清脸色沉重地冲屋里喊道:“虎蛋虎妹,把我的药箱拿出来,咱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虎蛋就单手拎着小药箱走出来,虎妹跟在他身后。 连家里的大黄和黑狗也都跟出来。 苏暮清接过药箱,问道:“哪里发生滑坡?带我去。” 暴雨之后极其容易发生泥石流,导致山体滑坡,造成山体塌陷。 她身为村长,竟忘了将这事知会靠山而住的村民,是她失责了。 “大江媳妇来了,大家伙赶紧让开。” 一听到这话,众人赶紧让开一条路。 正好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被埋的人被村民从泥里刨出来。 “还有气!大江媳妇快来!” 苏暮清快步提着药箱过去,将伤者口鼻咽喉中的泥土等污垢清除,随后将其放在地上,牵出舌头保持呼吸。 “大家伙一块动手找找,将人都救出来,要快。” 话音落下后,村民纷纷去四周寻找。 “汪!汪汪!”几声犬吠声引起大家注意。 只见大黄在一个位置上用爪子刨泥土,黑狗也在旁边帮忙。 听到狗叫声的苏暮清内心一动。 是了。 大黄有搜救犬的资质,上次就是它带红丰村等人找到被藏起来的孩子们。 “大家伙去大黄刨的位置挖一下看看。” 闻言,村民都凑过去,两铲子轻轻下去,将泥刨开,果然看到埋在底下的人。 随后,大黄和黑狗陆续带村民将泥土中的人挖起来。 苏暮清帮第一个伤者处理伤口后继续医治第二个。 被埋的是一户人家,家中有七口人,他们的家全被埋在泥土中。 幸运的是,七人救得及时,尚有几口气在。 她让人将伤者都抬到她家,铺了床,让所有人都躺在一起。 片刻后,被救的几人陆陆续续醒来。 当得知家被山泥压在地里之后,所有人都哭得不能自拔。 天灾来的时候,想防也防不住。 接下来,这一大家中都住在她家。 次日,棚子那边开始继续干活,而村里其他人在她的号召下帮忙盖房子,让这一家七口能有落脚处,不至于挤在她家。 接下来几日都是晴天。 苏暮清偶尔去棚子那边检查制作出来的药丸,偶尔去地里打理种下的草药,大多时候在村子里溜达,看看有什么需要解决的。 “大江媳妇,可找到你了。” 听到喊声,苏暮清转身看去,微微一愣,“你这是咋了?” 来者是村里一个阿叔,年纪比她大个十来岁,为人老实,也不与人起争执。 可此时的他却是捂着出血的额头、在媳妇的搀扶走过来。 阿叔捂着脑袋,咬牙切齿道:“说来话长了,麻烦大江媳妇帮我止一下血,俺缓一下再去跟那群霸道的人算账!” 闻言,苏暮清从兜里掏出棉签和酒精。 阿叔夫妻俩看到后也没有觉得稀奇。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随时随地都能从兜里掏出稀奇古怪的药,用她的话来说,这都是常备的药。 帮阿叔把伤口消毒后,她拿出止血粉洒上去。 “好了,没有结痂前不要沾到水。” “好咧,谢谢大江媳妇。”阿叔感激地点头,随后一瘸一拐地转身,嘴里絮絮叨叨:“媳妇走,咱去找他们算账,不能看着他们这样欺负人。” 阿婶顿了一下,余光瞄了一眼伸手的苏暮清,小声跟阿叔道:“要不咱告诉大江媳妇吧,她是咱翠柳村村长,让她去谈不更好吗?” 阿叔摇头:“不成!这件小事哪用得着大江媳妇,咱去跟他们讲道理。” 阿婶叹了一口气,扶着他离开。 苏暮清在他们身后听得一清二楚。 按讷不住好奇心,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她还是跟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就看到一群扛着锄头扁担的人往一个方向走,阿叔阿婶也是。 见状,她疑惑地问在旁边菜地浇水的妇人:“路娘,大家伙咋都往那边去?” 妇人路娘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娓娓解释道来。 “前几日不是下大雨嘛,山塌把咱村去县里的路给堵住了。” “咱要去县里就只能绕路,但那条路要经过隔壁大冯村。” “那条路是两个村子的人一块修的,之前是有点绕,才重新开了一条路,现在咱村后开的路被堵了,大家伙只能走那边那条路。” “前两日那路还能走,可今日就听说,凡是过大冯村的人都要收钱,不然不给过,这不,咱村的人跟人家打起来了。”m.cascoo 苏暮清点点头,“成,我去看看。” 她就担心会闹出什么人命。 顺着刚才一伙人离开的方向走去,她远远就看到打到一起的人。 大冯村的人人高马大,翠柳村的人没有一点优势,就算人多也被揍得不轻。 就在这时,她看到有人竟然从后腰掏出柴刀,趁刚才找她止血的阿叔没有防备的时候,朝阿叔的后背挥去。 “住手——” 这一吼声响彻云霄,两方人都慢慢停下。 而那个拿着柴刀的人手停在半空中。 阿叔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那明晃晃的柴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踉跄坐在地上。 阿婶上前将阿叔拉开,“走走走,别硬撑。”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上前,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双方都鼻青眼肿,谁也落不着什么好处。 大冯村的人看到她一个女人站出来多管闲事,嗤之以鼻。 “你一个婆娘管啥闲事,一边去。” 苏暮清没有理会,扭头看翠柳村的人,脸色不悦,“没人能说说谁先挑起矛盾的吗?” 阿婶率先开口了:“大江媳妇,不是俺们先动手的,是他们大冯村的人,说从这里走过必须要交五文钱过路费,如果发现不交的,就动手打,是俺当家的先被打。” 听到这里,苏暮清明白了,不苟言笑地上前,眉目肃然:“你们村长在哪里,我去跟他谈谈,这村路是两村一起修的,你们没资格封路收费。” “呵呵。”为首的壮汉嘲笑道:“你们村没有男人了吗?要你这个婆娘出来管事?一个两个孬包,没点用!” 第166章 反堵他们 苏暮清冷声道:“我是翠柳村的村长。” 大冯村的人静默几下,随后哈哈大笑。 为首的男人嘲讽道:“让一个女人当村长,你们翠柳村的男人都这么没用了吗?” 闻言,苏暮清冷嗤一声,反唇相讥:“怎么?你不是从你老娘肚子里蹦出来的?这么看不起女人,那你怎么不去死?你别忘了,你是从女人生出来的!” “牙尖嘴利的臭婆娘!”男人脸色猛地沉下,抬手就要打她的脸。 苏暮清也不是吃素的,手术刀忽地攥在手上,快他一步抬起。 脑袋往后一仰,躲开巴掌。 “啊!!!” 男人用了力气,这一巴掌下去,他的手直接被手术刀给扎穿。 苏暮清不给他回神的机会,一脚朝他的腿踹去,同一时刻拔出手术刀,后退一步,动作干净利落。 “你这个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才没用!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对女人撒气!”m.cascoo 听到这番话,翠柳村的人纷纷举起手喊‘好’。 被伤到的男人看着手上的伤口,爬起身,伸手抓过来,“贱皮子,你死定了。” 苏暮清见状,往下一蹲避开,随即将手术刀刺入他的大腿。 为了让他丧失战斗力,她接连几下都是避开要害,能让他很疼但不致命。 大冯村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一个两个都被唬住了。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收起刀,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现在,能告诉我你们的村长在哪了吧?再不济,你们把你们村长找出来,趁大家伙都在,好好谈谈这条村路的使用权,我可不想让我们村的村民吃亏。” 翠柳村的人看她这么为他们,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这才是好村长啊! 绝世好村长! 或许是被她凌厉的手段给吓到了,大冯村的村民连忙去找村长。 听说伤人了,大冯村村长也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匆匆忙忙赶过来。 “冯五这……这咋回事?谁伤的?” 被苏暮清撂倒的男人又气又惊地指着她,“她,村长,就是这个女人伤了俺!” 大冯村冯村长怒形于色,语气不善:“你这女人当俺们大冯村没人是不是?居然敢在俺们村子伤人,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先对我动手,还打伤我们村村民在先,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苏暮清冷眼一瞥。 “还有,修这条村路的时候,我们翠柳村的人也出力了,现在你们却要封路,要收钱,几个意思?” 冯村长冷哼:“这路现在在俺们村子的地盘,你们想过去,就得交钱,没得商量!” 苏暮清问道:“确定没得商量?” “对!除非交钱!” 苏暮清点点头,不再作声,转身跟翠柳村的村民说道:“咱们走。” 大冯村的人都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大江媳妇,咱——” “阿叔,先回去。” 闻声,翠柳村的人也知道她心里肯定想到法子了,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跟着回村。 看着翠柳村一众人离开,冯五恨声道:“村长,那个女人对俺动刀子,俺得去报仇,俺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要不是你先对人家动手,人家也不会对你动手。”村长瞪了一眼。 冯五怒目横眉,阴恻恻地看着苏暮清的背影:贱皮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要守就守,收钱就收钱,但不要做得太过分,俺听说他们翠柳村有一个猎户块头大,还能猎老虎,不是好惹的。” 冯村长交代完,背着手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回到翠柳村的众人集中在村口。 “大江媳妇,咱就这样妥协吗?” “那肯定不啊,对付这种恶霸流氓,就要比他们更恶。”苏暮清唇角一勾,看向众人,“你们接下来,谁比较空闲?站出来让我看看。” 大伙一听,十之七八都站出来。 现在秋收已经结束,田地里也没活干,最多料理一下菜地和家里的牲畜。 苏暮清看了一眼,“他们今日有几个人守在那里?” “俺今天数了,也就六个。” “那你、你、你……你们几个都跟我来。” 她点了一下站出来的几个人,来到一边的树底下窃窃私语。 到了晚上,这几个被她指到的人都穿着黑衣服出现在她家院子。 “大江媳妇,俺们准备好了。” “走,去挖土。” 苏暮清将家里空余的麻袋递给众人。 “嫂嫂,你们去那?”虎妹好奇地跑出来。 “去挖土。” “我能一起去吗?” 苏暮清莞尔点点头,摸了一下虎妹的脑袋:“可以。” 现在家里,虎蛋天天泡在书海,青芽又要看顾三水娃儿,虎妹时常一个人玩,心情总是会莫名低落,她要是不带着点,她都怕虎妹抑郁了。 随后,他们一行人来到被堵的村路,开始挥汗如雨,将塌方下来的泥土都装进麻袋里。 半个时辰后,众人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满满十麻袋的泥土。 “大江媳妇,咱现在都弄好了,但咱怎么运过去啊?经过他们村子,肯定会被发觉的。” 苏暮清将头发丝别在耳后,擦了一下汗水,“咱再加把劲,将这里挖通,只要能过一辆牛车就成。” 说完,她拿着锄头开始挖,虎妹也在一边有力出力。 其他人见状,也埋头苦干。 又过了一个时辰,堵住的路通了。 “好了,大家先回去睡觉吧,明天五更天的时候,你们就来我家找我。” 大家现在都累得够呛,纷纷说了一声便各回各家了。 “虎妹,咱也走。” 等家里人都睡下后,苏暮清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 大黄和黑狗都跟着她一块,保护她的安全。 不过有两条狗陪着,夜路倒不是很惊悚。 苏暮清看着面前的麻袋,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意识一连空间,将麻袋全部都扔进空间里储着,随后她再绕路摸到大冯村。 小样!堵我们是不是? 现在就让你们也尝尝被堵的滋味! 她将麻袋弄出来,直接堆在村路上,垒了和她身高平齐。 忽然她听到咳嗽声,连忙躲藏在麻袋后面。 第167章 银色的石头 紧接着她就透过麻袋的缝隙,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而且还是往麻袋这边走来。 苏暮清提心吊胆。 麻袋已经被发现了,要是这中年人去跟大冯村的人说,他们肯定会连夜把麻袋搬走,到时候自己就功亏一篑了。 然而那中年人走过来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回屋睡觉。 哎,虚惊一场。 苏暮清拍了拍胸口。 等她离开,中年人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堆成小山的麻袋,若有所思。 她并不知道,他刚才就发现她了,只是没有戳破。 回到家的苏暮清用凉水擦过黏腻的身子后,这才躺回床上睡觉。 次日五更天,公鸡打鸣。 苏暮清顶着熊猫眼起身做早饭,同时蒸了二十多个白面馒头。 不一会儿,昨夜说好的人陆陆续续来到她家。 她将馒头分给他们。 “先吃两个垫吧垫吧,剩下的留今天吃,接下来几天,咱给他们添堵,让他们难受几天,直到他们妥协。” “成,俺们听你的。” 啃了几个馒头的众人来到昨晚堆麻袋的地方,一脸疑惑。 “大江媳妇,麻袋呢?” 苏暮清敷衍道:“哦,我昨晚睡不着,将麻袋拉到那边去了。”cascoo 几人相视无言。 当他们一行人摸黑来到大冯村村口那边后,顿时震惊了。 十几个麻袋整齐地堆叠起来,堵住一整条村路。 “大,大江媳妇……这是你干的?” “不是!”苏暮清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工整的麻袋。 昨晚她离开的时候,都是乱腾腾堆在一块的,这一觉睡醒,怎么就变了? “等等,你们瞧,这不止十个麻袋。”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头数了一下,发现对了四袋。 这……难不成有人在帮忙? 谁会帮忙? 不知不觉间,她想到昨晚晚上的中年男人。 这么多个麻袋在这里堵着,一眼就能看到。 但昨晚那中年人却选择视而不见,这很不符合逻辑。 “大江媳妇,发啥愣呀,现在咱咋整?” “接下来你们只要在这里守着就成,有人爬过来就打,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咱就堵着,不收钱也不放人,堵他们三天,给他们一个教训。” “成!俺们知道了!” 苏暮清看着高过自己的沙袋,后退几步,深深看向昨晚那中年人的屋子。 之后,她转身回村子,开始召集大家伙一块把堵路的泥土给清除干净。 忙活一上午,在众人合力之下,堵住的路都给铲通了。 苏暮清坐在靠山这边,不断用草帽来扇风,让自己凉快一下。 “嫂嫂,我给你扇扇。”虎妹解下自己的草帽,卷一个边,卖力地给苏暮清扇。 “谢谢虎妹。”苏暮清浅笑着往后靠,双手撑在身子两侧。 碰到硌手的石头,她连忙挪了一下位置。 就在这时,虎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嫂嫂,那里有很好看的石头。” 闻言,苏暮清顺着虎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小截银色露出泥土。 这是……矿石? 苏暮清看了一眼在旁边休息的村民,压低声音跟虎妹说道:“你去用泥土把那石头给埋起来,先不要告诉别人。” 虎妹点点头。 休息过后,村民都自行散去。 苏暮清带着虎妹过去将看到的银色石头挖出来。 如果这真的是银矿,那她岂不是发了? 可她不懂怎么分辨矿石啊…… 看来,只能改天让大块头拿着矿石去县里打探一下才行。 要真是矿石,这座山就得开采,而她就需要将这座山先买下来。 若不然,自己就算挖出这矿石,也得全部上交。 而自己买下来的话,最后就只需要交税就成。 “虎妹,走,咱回——” 苏暮清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有两个陌生人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走。 这其中一个人,她昨天见过,是大冯村的人。 “来,咱过去。” 苏暮清扛着锄头,带着虎妹从山上下来。 “唷?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看到她,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俺,俺们去赶集。” “哦?你们去赶集,那你们走这边来做什么?”苏暮清将锄头杵在地上,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鞋子上的泥土。 “俺们那边堵住了,所以走这边。” 苏暮清被这人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逗笑了。 “这条路可是我们翠柳村的人修的,和你们大冯村了没一丁点关系,所以你们想从这里过,门都没有!” “你!这么大一条路,方便一下俺们又不会咋样!” “错。”苏暮清挑眉,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方便你们之后,我这心就不爽,我不喜欢做不爽的事。” 说完,她将手上的锄头重新扛在肩膀上。 “你们知道我有多彪悍的,要是不走,今儿就让你们尝尝我这把锄头的滋味。” 见状,两人唏嘘一下,转身骂骂咧咧的离开。 等大冯村的人走后,苏暮清让虎妹去村里喊几个人过来守着,免得让大冯村的人钻了空子。 他们既然没得商量,那在她这里,也不会有商量! 堵了几天之后,大冯村的村民受不了了,催促他们的村长过来找她谈。 第一次,她说‘没商量’。 第二次,她说‘我先考虑一下’。 直到第三次大冯村的村长出现在她家。 人家都三顾茅庐了,那她也要给两分面子的不是吗? 苏暮清将写好的保证书放在桌子上,“冯村长要是觉得没意见,那就签了吧!” 这上面写的是保证不会再发生封路收钱的事,并且当翠柳村的村民经过的时候,不能欺负。 要是违背了,那就是允许翠柳村的人将那条路给毁了。 冯村长捏着保证书大喘气几下,还是在上面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村民,现在有了字据保障,也不用再担心发生这样的事。 堵在大冯村的人是撤走了,但麻袋还在。 她让他们自己处理,给的理由是:搬不动。 大冯村的人又气又无奈,只能认倒霉地去搬麻袋。 今日,苏暮清在家跟青芽学编竹篮,她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备以后用得上。 就在这时,去村里找同龄人玩的虎妹冲进来:“嫂嫂,刚才有人给了我这个,说是让我交给你。” 第168章 要五十两 苏暮清困惑地看过去,发现虎妹手上一把平安锁。 或许是年限已久,所以平安锁上面的银漆掉了不少。 看到这平安锁,她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虎妹,快出来呀,你还要一块玩吗?”外面有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喊道。 “要!”虎妹高声回应,将平安锁一把塞进苏暮清手里,“呐,嫂嫂,给你。” 触碰到平安锁的一瞬间,脑中的回忆倾斜而出。 那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中,衣着华贵的少女和身旁瘦弱婢女的对话。 “小姐,这平安锁真的是送给奴婢当八岁生辰礼的吗?” “嗯啊。” “小姐,您对奴婢真好……” “你是我的好姊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呐,给你。” 苏暮清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鼻子酸得很是难受。 这平安锁,是原主送给最亲近的贴身丫鬟欢儿当生辰礼的。 欢儿的生辰和原主是同一日,当时的原主才六岁。 想到这里,苏暮清捏着平安锁猛然起身,连竹篮掉在地上也不在意。 来到外面,她找到跟人玩过家家的虎妹,激动地问道:“虎妹,这是谁给你的?那个人在哪里?” 虎妹迷茫地摇头,“不认识,是一个大伯伯,不过他说,他住在大冯村。” “还有别的吗?”苏暮清皱眉,大伯伯? “没了。” 苏暮清低头看着平安锁,陷入沉思。 当初原主幡然醒悟逃离沐城的时候,是带着欢儿的。 在快要被那个狗杂碎追上的时候,欢儿主动停下,为原主拖延时间,竭力保护原主逃离。 之后,原主就逃到翠柳村这边,累死在路上。 等她重生后,就一直在这翠柳村周旋,都没有想到欢儿如今的悲惨处境。 思量至此,她决定去一趟大冯村。 那个人并没有说具体地址,只是说了大冯村,若是自己出现在那边,那人肯定会出现。 苏暮清转身回家,跟青芽和虎蛋交代一声,便独自去大冯村。 因为离得近,很快就到了。 一到大冯村,知道她那天凌厉手段的村民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她。 虎妹说给平安锁的是一个‘大伯伯’,那会不会是那天晚上见到的中年男人? 带着满腹疑团,苏暮清径直往那中年人的家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竟然冤家路窄的遇见被自己教训一顿的冯五。 “哈!”冯五眼里一片阴鸷,“贱女人,俺跟你说,你这次休想离开!” “还想上次的刀子扎得不够深?”苏暮清拧眉,眼睛微眯。 “贱皮子,你是一个人来的吧,你都到这一步了,还想威胁俺?”冯五摩拳擦掌。 正巧这时,有大冯村的人出现。 不过他们一看到苏暮清两人的对峙,想到她之前的嚣张,就当看不见一样,扭头离开。 冯五得意洋洋地说道:“瞧见没,这是俺们大冯村,这次由不得你嚣张!” 说罢,冯五挥拳相向,丝毫不念及她是女人。 然后,两道影子从她身后窜出,左黄右黑,正是大黄和黑狗。 “啊!” “畜生!” 冯五被这猝不及防,左右胳膊被两条狗给咬住。 苏暮清有些诧异,自己没有喊它们,它们竟然跟她出来了。 村里人见状,都不忍地咂嘴,却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这两条大狗这么疯,他们可不敢来。 不过村子里的狗看到有别的狗入侵地盘,都奔了出来,冲着大黄和黑狗龇牙咧嘴。 苏暮清上前,一脚踹在冯五的胸口上。 村民以为她只是踹一脚,结果她却是连环踹,直到有人出来阻拦。 见状,她收脚,带着大黄和黑狗正要继续前往中年人的住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他。 四目相对后,她看到他往另一边走。 没有多疑,她快步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跟着他来到山腰上。 见四周没人,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开门见山问道:“你是谁?平安锁是不是你给的?” 中年人再度转头的时候,眼里满含热泪:“苏小姐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苏暮清蹙眉,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m.cascoo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张脸,和现在这中年人有八九分相似。 “坚叔?” 坚叔是欢儿的亲爹,在得知自己女儿在苏府当丫鬟的时候,他就因着女儿的关系进了原主家做长工。 “是我啊。”中年人激动地揉了一下眼睛,“苏小姐,你不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你找我……是因为欢儿吧?”苏暮清苦涩地垂眸,“欢儿她还好吗?” 中年人声音哽咽:“苏小姐,我找你就是想请你救欢儿的,我知道你之前就将欢儿当好姐姐,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先跟我说说,我逃离后发生了什么。” “欢儿被程初九给,给卖去花楼了,要五十两才肯放人。我没有钱,赚一辈子都赚不到,所以只能来找你,想着你身上肯定有从苏府带出来的钱。可没想,这一找就是好几个月……” 中年人说完后抹了一把眼泪。 听完后,苏暮清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为什么会在大冯村?” 那天晚上他肯定认出她了,不然也不会不拆穿她。 不过既然认出来了,为何要到今天才拿平安锁出来找她,让她救人? “我有亲戚在这边,所以我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苏小姐,请你救救她,她现在正等着你去救啊,只要五十两就可以了!” 苏暮清面色清冷下来,不动声色地问道:“在哪个花楼?我准备好钱就去救她。” 中年人语气急促几分,“苏小姐,欢儿在沐城的花楼,山高水远,你把钱给我,我跑一趟将她救回来就成。” 闻言,苏暮清丢下一句‘等我找你’,随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见状,中年人表情僵在脸上。 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她发现什么了? 在苏暮清身影快要离开他的视线时,他朗声问道:“苏小姐,那我要等你等到什么时候?” 第169章 大块头买房子了 “你等着就是了。”苏暮清冷冷地应声。 下山后,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他并没有一块下来。 不过她在山脚遇到大冯村一个小伙子。 看这小伙子面相像个老实的,她喊道:“哎小兄弟,等等。” 小伙子循声看来,看到一个美艳的苏暮清,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问道:“啥事?” “我这有五文钱,你要赚吗?”苏暮清伸手掏出五个铜板,唇角染笑。 “赚!” 苏暮清指着旁边的芦苇荡,“你先躲到那边,等会儿看到一个男人从山上下来,等他走后,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后,这钱就归你。” 小伙子嗯了一声,一头扎进芦苇荡。 随后,苏暮清带着两条狗藏在旁边的高草丛后面。 少顷,那个中年人从山上下来,也没有注意两侧,只是一边嘀咕一边离开。 等中年人走后,她才从草丛后面出来。 “行,你出来吧!” 小伙子快步跑出来,“咋?你要问啥?” “刚才从山上下去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哇,是**叔。” 名字对得上。苏暮清轻轻蹙眉。 “那他是什么时候来到你们村子的?” 小伙子想了想,“有好几个月了,俺忘了具体啥时候,但那时还是夏天哩,他跟她媳妇,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一块从别的地方搬来的。” 苏暮清眼皮一跳,“媳妇?儿子?你说他来的时候,还带着妻儿?” “是哇,他说是他媳妇和儿子。” “好了,这钱给你了,今儿的事,你谁也别说,就说这钱是捡的。” 小伙子也是个痛快人,当即点头应下,“成,俺谁也不说。” 这可是五文钱咧,都可以买两个肉包子吃了! 等小伙子离开,苏暮清才心神不宁的回村。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 之前欢儿就跟原主说过,欢儿娘死得早,家里只有坚叔一个人。 那坚叔又是从哪里冒出一个媳妇和儿子的? 并且这次张口就要五十两,还说让他一个人去赎欢儿,不用她奔波。 可五十两,都够一家子在农村生活几十年了。 这其中问题大着呢,坚叔的话不可信! 回到院子,苏暮清依旧低着头,心不在焉,连江君易回来都不知道,直接从他身边越过。 江君易一脸问号,“媳妇?” 听到喊声,她才回神,连忙抬头看去,“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到家的,你想啥呢?想得这么出神?” “我……对了,易哥,你知不知道沐城啊?” 江君易摇头,“媳妇,我都没有出过文阳县,哪知道什么城啊!” “那没事了,等过后我再跟你说。”苏暮清轻言浅笑。 见状,他也就没有问这么多,而是来到她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凳子上推。 “媳妇你坐,我给你捏捏肩膀。” 苏暮清轻挑眉头,扭头抬脸,“呀?这一回来就给我捏肩膀?是不是打什么算盘呢?” “我从村民那里听说你这几日在村子里做的事,知道你辛苦,所以就想给你捏捏。” “就这么简单?” 要是没有一点东西,她可不信! “真的没有别的事。” “行吧!”苏暮清将旁边的小板凳拉到自己身边,“那你坐下。” 江君易点点头,坐在她旁边。 随后,她起身过来给他捏肩膀。 然而皮糙肉厚,她压根都捏不动,使劲儿也没用。 江君易扑哧一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趁着院子里没人,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媳妇,你这劲儿,给我挠痒痒还行,捶肩膀就算了。” “切!”苏暮清撇嘴。 “媳妇,等今晚,我跟你说一件喜事。” “什么事?” “等今晚你就知道了。” 见他神秘兮兮的,她也就没有再多问。 就在他抱着她要亲她的时候,虎妹从外面跑回来,正好看到他们这暧昧亲昵的一幕。 “羞羞!”虎妹像往常一样取笑。 苏暮清轻咳一声,推开江君易后站起来,转身回屋。 等晚上吃完饭后,江君易将门关上,从怀中掏出两张纸,脸上带着笑意。 “媳妇,给你的惊喜。” “嗯?”苏暮清疑惑地打开。 下一秒,她的眼里满是惊喜,“易哥,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拿出来的是县里的房契地契。 看她高兴,他也高兴,当即坐在床边搂着她的肩膀,“昨天买的。” 高兴之余,她敛去笑容,严肃地问道:“可这……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一个月的工钱是二十两,除了这个月的还没发,之前每个月他都把十八两交给她。 就算他没把钱交给她,光凭这几个月的几十两,他也买不起县里的房屋啊! 更何况,这还有地契呢! “媳妇,我要是说这不要钱,别人送我的,你信不信?” 苏暮清想都没想就点头,“信啊!” “媳妇你放心,这房子不偷不抢,真的是别人送我的,而且我去看过了,房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以后你去住,还能种菜养鸡鸭。” 江君易喜滋滋地跟她说,急着邀功。 “好。”苏暮清抿嘴微笑,将房契地契折好收起来。 少顷,她和衣躺在床上,枕着他的胳膊,一边把玩自己的秀发发尾,一边问道:“要跟我说说是怎么得到的吗?” “我跟秦睿出去玩的时候,救了一个大老爷,他不缺房子,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我,就把他不要的房子送给我了。” “原来是这样……” 运气真好啊! 江君易侧身,冲着她嘿嘿一笑,随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将你带回家,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自从遇见你,我就感觉我自己格外走运。” “嗯?怎么说?”苏暮清伸手无聊地戳他那结实的胸膛。 “先是打猎猎到老虎,卖了不少钱给老爹还债,之后就是去了韦府,还成了秦睿这小子的师父,韦家人对我也特别照顾,除了一个月二十两工钱,平时还会有赏银,跟着韦老爷出去,还能结识别的人。” 听到后,苏暮清咯咯笑道:“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呀!” 第170章 教大家赚钱 “可要是没遇见你,我会有这样的福气吗?这个家能变得这么好吗?我和虎蛋虎妹能不愁吃喝,住上大房子吗?” 说完,江君易看了一眼屋顶的瓦片,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苏暮清笑而不语,也跟他一样看屋顶。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要是不将她带回家,他永远都只能靠打猎挣钱养家糊口,顺便替老爹还债。 而且她的出现,的确改变了很多。 甚至连翠柳村都变好,村民跟着她一块赚钱,日后有望挑出这贫瘠之地。 “媳妇,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会的。” “嗯,那现在,咱交流一下感情吧!” “什——” 苏暮清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被子蒙过头,她被他压在身下。 想到自己的身体,她连忙喊停,“等等,等等。” 这大块头,真虎急! 江君易把被子掀开,低头看:“咋了?压到你头发了?” 苏暮清摇摇头,“我来月信了,现在不适合。” 闻言,他也没有说啥,一个翻身躺在她身边,满足地搂着她:“成,那咱睡觉。” 她嗯了一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这大块头的心跳声……有点吵。 没办法,她只好翻身背贴着他的胸膛,动了动身子,调整位置,打算甜甜入睡。 结果他哼了一声。 虽然很小声,但她还是听到了,她疑惑地想要扭头看他怎么了。 他却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媳妇,睡觉就睡觉,别乱动。” 已经尝过荤的她自然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连带着身子都不自在。 不过正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她一点困意都没有,而他亦然。 她估摸着应该是过去半个时辰吧,她轻轻喊道:“易哥?” “嗯!”他的故意依旧沉重。 而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某方面的不适。 “你也睡不着?” “嗯。” 苏暮清提议:“要不,咱们出去看看月亮?” 江君易摇头,帮她拉了一下被子,“外面凉,晚间露水重,容易着凉。” “可你不是睡不着吗?出去看会儿月亮肯定就困了。” 听到这话,他不由得失声笑道:“那媳妇你觉得到时候是你先睡着呢?还是我?” 苏暮清一窘,静默无言,心里一顿思量。 要不要帮他呢?要不要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出手帮他一把。 随后,她坐起身,漆黑中红着脸,用别的办法帮他舒缓。 这办法的确能助眠。 结束后,两人都沉沉睡去。 次日,江君易在家呆了一天,仍旧和往常一样去县里。 不过这次在他离开前,她拉着他回屋关上房门。 她把得到的银色石头拿出来,用大宝剑砍了一小块下来递给他。 “易哥,你把这个拿去县里问一下,看这是不是银矿石,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在路上捡的。” 江君易将方帕包着的石头放在兜里,“成,交给我。” “嗯,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他离开后,接着来的日子,依旧在忙碌中度过。 她带着村里的妇人磨豆腐,叫她们怎么让豆腐成型还水嫩,以后再教她们先去周边村子喊卖,看买的人多不多。 多的话,再去县里买。 几日过后,卖豆腐的妇人都兴高采烈地提着蔬菜食材来她家感谢她,说是她教了她们这么好的赚钱方法。 她们还打算以后都种黄豆,天天都可以磨豆腐去卖。 看到大家扎堆一起磨豆腐,苏暮清想着卖豆腐的人要是多了,价钱肯定会跌下,所以建议有的人去通过别的法子赚钱。 “大江媳妇,你还有啥赚钱方式啊?” 苏暮清想了想,说道:“种菜啊,养鸡鸭鹅鱼这些,或者编竹篮,绣花……都可以拿去换钱。” “话是这么说,可你说编竹篮,这竹篮就长这样,没啥稀奇的呀,也没几个人买。” “那就在竹篮上面编花。” 说完,她回屋将青芽编的竹篮拿出来。 “大家伙看看,竹篮一般都是圆的,要是在这两边用竹篾编出一些花样,是不是就比一个普通竹篮要好看?是不是就可以多卖一文钱?” 众人仔细看了看,都纷纷点头。 苏暮清当然不希望大家在编花篮这上面一拥而上,多元化发展才好。 “这样吧大江媳妇,俺们也不知道要干啥,你懂得多,又聪明,你帮俺们想想,看澳门是个干啥,俺们听你的。” “对对,俺们听你的,你说俺适合种菜卖钱,俺就种菜。”筚趣阁 “俺也是,你觉得俺适合养鸡鸭,俺就养鸡鸭。” “对……” 见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有些哭笑不得。 赚钱方法千千万,她们怎么就不能自己想想呢! 不过看他们这么积极,她可以像跟宏叔合作那样跟他们合作。 “这样吧,你们谁想养猪?我去买猪仔回来,交给你们养,卖钱的时候二八分就成。” “啥叫二八分?” “就比如转十两银子,我拿二两。” 大家一听,开始交头接耳。 “那俺们要养鸡也是这样吗?” 苏暮清点头,“对!你们想要多少只鸡仔,我就出钱去买,买回来你们养,到时候赚了钱,我分二成走就行,要是平日里有别的需要帮助,我也会帮忙。” 村民一听,心想这主意不错哇,纷纷说自己想要干啥。 确定好养猪的几户,苏暮清就定下来,让人去隔壁村问有没有猪仔卖,她出钱买。 养鸡鸭的恐怕只能去县里买小崽子了。 宏叔得知她的做法后,好奇地问她:“大江媳妇,为啥你自己不干啊?有钱自己多赚点不好吗?” 苏暮清耸耸肩,一脸无奈。 “宏叔,我就是一个会医术的大夫,别的都是只懂皮毛,你养我种草药,我肯定懂,可你要是让我养猪,我就弄不明白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 有的人注定就能通过养殖业发财,因为那人懂怎么去养啊! 就像人家养鱼的,知道怎么让鱼增产,而她就不懂了。 “大江媳妇,俺就怕你一片真心付错啊……” 【作者题外话】:明天周末,又开始加更了~ 晚安啦~ 第171章 买山要多少钱 宏叔哎了一声,心想她说得也是。 要是让他去种草药,他也摆弄不明白。 “可是大江媳妇,你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他们通过你教的方法赚到钱后,转眼不将你当一回事咋整?” “不咋整啊,我早就看开了,人与人不一样,不是谁都是感恩戴德的人的。” “成,你自己有打算就成,一定要留点自己吃饭的本事,别都拿去教别人。” 见宏叔这么关心自己,苏暮清眼里满是感动,“好。” 不一会儿,大冯村的坚叔再次来了,他这次是上门来询问她什么时候拿钱去救欢儿。 “坚叔,我现在也没钱,再等两天吧!”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他。 “这不行啊,要是再等下去,我怕欢儿撑不下去。” “行吧……那坚叔你身上有多少银两?咱们凑一凑,凑到五十两。” 一听到这话,坚叔连忙摇头:“我没钱,一个子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着急找苏小姐你了。” 嗤。苏暮清鼻孔出气,眼里闪过鄙夷。 这坚叔是欢儿的亲爹不错,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到现在都不得知,她要如何去相信他? 不过,她倒是有一个法子试探一下他说的是真是假。 “坚叔,现在钱不够,之前逃离时把银两都弄丢了,这些日子我只赚了十两银子。” 话音落下后,她看到坚叔眼里闪过一丝不爽。 不爽?因为她给的钱少了? 呵呵。 坚叔咳嗽一下,一脸理所应当,“十两虽然少了点,但苏小姐你先给我,等我先回沐城打探一下,看是否可以少一点赎欢儿。” 苏暮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哦,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趁着坚叔没注意的时候,她给宏叔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跟她进屋。 少顷,她将十两银子拿出来给坚叔,“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那小的先走了。” 等坚叔走出她家,宏叔也从屋里出来,悄悄跟在坚叔后面。 苏暮清深深看着离开的两人,表情沉着。 她刚才拜托宏叔帮忙悄悄跟着坚叔,看坚叔是不是真的要回沐城,还是说拿钱去做别的事。 宏叔毕竟在村子里呆得久,知道怎样可以避开大冯村的人。 不过,欢儿的事还是得查的。 苏暮清转身进屋,按照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将欢儿的肖像用炭笔给画在纸上。 得亏前世时候自己为了画更好看的人体解剖图,特意去报了个班学了画画,画人像不在话下。 虎蛋看到她在一旁‘沙沙’一顿画,好奇地凑过来,随后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这……嫂嫂好厉害,他第一次知道嫂嫂还会画画! 不一会儿,苏暮清检查画像,确定没问题,才将上面的炭灰给吹去。 “嫂嫂,这是谁啊?” “这是我的一个姐姐。” “噢,那嫂嫂,你以后能教我画画吗?”虎蛋眸子莹亮,瞳仁含光,一脸希冀。 苏暮清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先好好看书,我出去办点事。” “好!”虎蛋捧过书认真诵读。 等她走出去,虎妹见状,也要跟着她一起去。 她主要是来到棚子这边找大洪。 正巧,大洪也有事情要找她。 “苏娘子,棚子有几味药不太够,我等下启程去县里拿药,您有什么要我顺便带回来或者带去县里的吗?” “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苏暮清将手中的画像交给大洪。 “你在县里待的时间久,肯定知道谁会收钱探消息,你帮我找人去沐城打探一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她叫欢儿,重点去花楼打探,其中需要的钱我来出,不过要得到消息后再付。” “成。”大洪接过画像看了一眼,心里感慨苏娘子真厉害,连一张脸都画得这么栩栩如生。 “哦对了,还有一事,你帮我打探一下,要是我想买一座山,大概要花多少银两。” 大洪一脸狐疑。 这念头谁没事会买一座山啊? 不过狐疑归狐疑,他还是应下了。 半个时辰后,有人匆匆去苏暮清家中找她,得知她在棚子这边,又跑了过来。 来找她的是村东的林伯。 “大江媳妇,俺闺女要生了,稳婆说生不出来,怕是要出事,你有没有啥办法啊?” “等我回去拿个药箱。” 不一会儿,她来到林家。 林伯嫁出去的闺女阿梅回娘家探亲,却不曾赶上羊水破了,稳婆都是从隔壁村找来的。 “快快快,大江媳妇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 苏暮清给阿梅检查过后,眉头皱起。 “她这是胎位不正,所以才会产得如此艰难,现在纠正也来不及了,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们必须快点做出决定。” “啥决定?”林伯身子一颤,心中不安。 苏暮清一本正经道:“剖腹产,字面意思就是把肚子剖开,将孩子拿出来,再把肚子缝起来。” “阿这?”林伯一脸惊愕,“把阿梅肚子剖开,这还能活吗?” 其他人也是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早些检查出来是胎位不正,还能通过别的法子纠正。 现在临盆状态,没有别的办法磨蹭了。 闻言,林家人脸上都是着急。 虽说她的医术很好,大家都知道,可这剖人肚子……太骇然了。 就在这时,苏暮清看到阿梅的瞳孔涣散,四肢虚软。 “快做决定!” 林伯看了一眼,抿了抿嘴,点头,“成,俺们听你的,你可一定要抱阿梅和孩子平安啊……” “你们先出去。”苏暮清答非所问,她知道自己这张乌鸦嘴说出来的话随时随地会灵验,不能冒险。 林家人没有磨蹭,接二连三走出屋子。 一个时辰后,孩子洪亮的哭声穿透屋子,在外面心急如焚等待许久的林家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在外面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苏暮清脸色苍白地打开门,将孩子抱出来。 “是个小男孩,很健康。” 除了林伯,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大江媳妇,阿梅她……她……” 林伯眼里闪着泪花,面上都是担忧之色。 第172章 被人认出 “林伯你放心,她接下来要好好休养,前两天她肚子上的伤口会疼,注意不要碰水,保持干净,还有这药,每天给她冲服,一天两次,早晚饭后各一次。” 说完,她便将药粉递给林伯。 而其他人依旧沉浸在喜悦下,丝毫没有在意屋里的阿梅是什么情况。m.cascoo 唉。苏暮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幸好这阿梅是在娘家,还有父亲担心,要是在夫家生产,指不定就一个人咬牙撑下所有委屈。 “大江媳妇,俺家也没有多少钱,这个给你。”林伯将一两银子拿出来,面色有些愧疚,“等以后俺赚钱了,俺再给你补上这药钱。” “好。”苏暮清点点头,微微一笑,“林伯,要是她有什么情况你再来找我,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会来给她检查伤口。” “哎,谢谢你了,我送你。” “不用,都在一个村子,我也懂路。” 离开林家后,苏暮清才知道她给阿梅做剖腹产的事已经在村子传得沸沸扬扬了。 大家都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将一个人开膛破肚,竟然还能让那个人活下来。 对此,她无可奉告,尽管说了,大家伙儿也不懂,就是鸡同鸭讲。 天黑之际,宏叔回来了,还带给她一个她早就猜测到的消息:坚叔在撒谎。 “大江媳妇,你这十两银子打水漂了啊,这下咋办?” “不用担心,他还会来的。”苏暮清不紧不慢说道。 “你有主意就成,俺先回家了。” “宏叔慢走。” 苏暮清站在院子里,隔空看了一眼大冯村的方向,嘴角扬起冷笑。 竟然用欢儿来打幌子,坚叔啊坚叔,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苏小姐吗? 宏叔刚才说,他偷看和偷听到,坚叔回到家中后,就将银子交给了媳妇,还被媳妇呵斥只拿了十两银子回来。 之后他还偷听到坚叔说欢儿的确在沐城,但并没有在花楼,而是被程初九卖到别的府邸当挑粪丫鬟了。 这是不幸的万幸,挑粪丫鬟至少比花楼姑娘名声好。 次日,大洪也从县里回来,带来她想要的消息。 “苏娘子,这位叫欢儿的,在沐城黄府当挑粪丫鬟,我还让人格外打探了,要是想将她赎出来,就要准备二十两。” “行,我知道了,明日我再去县里一趟。”苏暮清点头,连声道:“对了,山的事呢?” “苏娘子,我去县里牙行给你问了,翠柳村的山头看大小,一百两至五百两不等。” “好贵。”苏暮清嘴角一抽。 她以为也就几十两银子,这样还可以拼一拼。 要几百两的话,她紧凑一下还是能拿出来的,可拿出来后就身无分文了。 大洪哭笑不得道:“苏娘子,这买山的都是大户人家,不过人家的要求要么是风景优美,要么是有开采价值,而在这乡村花这么大一笔钱买破山头,完全没必要!” “说得也是哈,是我脑子一热,在这瞎折腾了。”苏暮清干笑两声。 闻言,大洪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拉着一车药材回棚子那边。 苏暮清看向村口那边,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还是虎妹喊她,她才回神的。 下一日,苏暮清要去县里,只有虎妹跟着。 虎蛋为明年的县试愈加勤奋,他足不出户已经是常态,晚上更是挑灯夜读。 她也不好打扰他,每次出门就没再喊他。 来到县里,苏暮清直奔镖局。 这次接待她的是一个俊逸青年,在他身上,仍然萦绕着那一股药香。 “这位夫人,你可是要托镖?” “不是托镖,是要一件事托你们去做,报酬好谈。” 闻言,青年温和笑道:“夫人请说。” 苏暮清也不墨迹,“想托你们去沐城黄府将一个叫欢儿的倒粪丫鬟赎出来,赎人的钱我来出。” “只要这丫鬟不牵扯到别的事,将她赎出带回不是难事。” “好,报酬要多少?” 青年也不客气,将自家镖局的运镖和办事的价都说出来。 沐城说远不远,但也要几日路程,这一来回,十两银子也得要。 为了救出欢儿,苏暮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赎人的二十两和办事的十两掏出来。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欢儿必须救出来。 要是没有欢儿,原主也不能成功逃离,虽然最后还是累死在路上。 “夫人签了这字据,明日我们便派人去办妥此事。” 苏暮清接过字据看了一眼,确定无误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青年看到上面签下的字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叫苏暮清?可是沐城苏家老爷千金?” 闻声,苏暮清内心一个咯噔,冷汗直冒。 这人认识原主? 那这人会不会认识程初九? 如果是程初九的人,那她可就麻烦了呀,那狗杂碎要是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会派人来抓。 “什么沐城苏家千金?我就是一乡下农妇,早已生儿育女。”话语停顿到这,苏暮清拉过虎妹,面不改色道:“这是我闺女。” 虎妹:??? 嫂嫂这是啥意思? 青年见状,尴尬地笑了笑,“那对不住,在下认错人了。” “没事,天下不缺的是同名同姓之人。”苏暮清莞尔一笑,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字据装起来,“这次的事拜托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夫人稍等,你要赎之人,到时送到何处?” “翠柳村大江家。”苏暮清简言意骇,带着虎妹快步离开。 她不想在这多留。 现在自己羽翼还未丰满,怕是斗不过夺了苏家财产的狗杂碎,还是稳着来为好。 看着苏暮清离开的背影,青年含笑的眸子半眯,嘴角不禁上扬。 她是或不是苏家千金,等把那个叫欢儿的丫鬟赎了,自然就知晓。 正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看着发呆的青年,抬手就拍了一下后者脑袋。 青年回神,捂着脑袋咕哝:“爹,我都多大了,你就不能别打我的脑袋吗?” “不打你这混小子,你这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好了爹,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怎样都要将苏伯伯下落未明的孤女找到吗?” 第173章 气运开石 “然后呢?” “我找到了。”青年美滋滋地咧嘴。 男人一听,抬手又想给一巴掌,但被青年轻巧躲过。 “爹,你干嘛?” “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是没睡醒,在这傻笑。” “爹,你信我……哎算了,等把这单任务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青年将字据收起来,决定派自己心腹去完成这个任务。 与此同时,离开镖局的苏暮清带着虎妹去柳府。 打算逐一拜访县里好友,毕竟自己来县里的次数不多。 她带着虎妹刚到柳府门口,还没敲门让人禀报,就看到门从里面被打开,随之是清脆的声音在骂骂咧咧。 “本小姐的事不用你管!你个不要脸的臭男人,赶紧给本小姐滚!”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本小姐让你滚啊……” “你别以为你是本小姐的未婚夫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小姐不承认这门婚事!滚……” 吱呀。 门开了。 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的柳银玉看到门口的人后,骂声突然顿住。 “暮清姐?” “小玉,多日不见,你这嗓门是越来越大了啊!”苏暮清轻笑调侃。 柳银玉面颊一红,嘟嘟囔囔道:“还不是因为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膏药!” 正巧这时,苏暮清看到柳银玉身后的翩翩公子。 束发戴冠,眉目如画,面庞棱角分明,一身深蓝色锦袍,腰间缠着白色腰带,底下是一双蓝色长靴,温文儒雅之下带着几分清冷。 这就是小玉的未婚夫? 和小玉站在一起,倒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暮清姐,家里有碍眼的苍蝇,咱们出去走走吧!” 说完,柳银玉直接上来就搂着苏暮清的胳膊,连个眼神都不给身后之人。 翩翩公子见状,叹了一口气,默默跟在她们后面。 苏暮清察觉,余光往后瞟了一眼,“小玉,你不喜欢他?他看起来还不赖啊,唇红齿白的。” 柳银玉噘嘴,一脸不开心,“不喜欢!他是我父母定下来的,哦对了,他叫萧镇亥。” “哦……你们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是相互喜欢的话,的确很麻烦。” 小玉毕竟是大家千金,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不过想到小玉当初是因事来的文阳县,苏暮清试探性问道:“你来这,不会就为了躲他吧?” “哪有!才不是!” 看到柳银玉的那傲娇模样,苏暮清轻笑着无奈地摇头。 “嫂嫂,大家都在那干啥啊?”虎妹忽然出声。 苏暮清和柳银玉看过去,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 “那边有人在玩赌石,看谁能开出好石头。” 想到自己的气运,苏暮清脚步一顿,笑盈盈道:“小玉,要不我们去玩一把?” “你想?”柳银玉看了一眼,点点头,“也成,你应该没玩过,我带你去玩玩。” 萧镇亥一看,也跟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走在她们前面,让身边的小厮开路。 众人一看来的又是公子哥大小姐,纷纷让路。 此时,县里别户公子哥也凑在另一半,他们正想着要买哪块。 因为人多,苏暮清担心虎妹被挤到,就将虎妹背起来。 “小玉,这都是什么价?” “巴掌大的一两银子,然后从一两慢慢增多,最大的得出个几十两。” 闻言,苏暮清看了一眼。 她不会赌石,但她想试一下自己的运气会不会保佑她开出好东西。 “我要那两个。”苏暮清掏出二两银子,买了两块小的。 众人看去,都纷纷摇头。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一看就不会玩,那两块石头都丑成这个样子,竟然花钱买。” “可不是,土包子啊,这么小的时候,肯定开不出好东西,要买也得买大的才对!” “真是冤大头!” 苏暮清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而且让人现场开石。 “暮清姐,你确定吗?那两块石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玉的啊!”柳银玉汗颜。 “买都买了,我也不会玩,只是好奇想凑凑热闹。”苏暮清浅笑。 柳银玉无言以对:完了,暮清姐现在是赚了钱,有钱任性了。 大家都没有对那两块石头寄予厚望,所以也就没有理会苏暮清这个‘大冤种’,以及她要开的石头。 柳银玉无意一撇,看到被开的石头,脸色大变,随即兴奋道:“暮清姐暮清姐!你真好运,随便挑都能挑到一块翡翠玉!” 听到这欢呼声,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开石那边。 果然看到那晃眼的一抹翠绿。 “乖乖咧,这女人是什么运气?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也能开出翡翠?” “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啥假的,你们仔细看,那就是绿翡翠!” 接着就是第二块玉石,在众人的目光下,开了一个边角。 “白玉!”柳银玉倒吸一口气,“暮清姐,你锦鲤附身了吧?” 苏暮清欣喜若狂,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在这上面也能用,而且她真的是随便一点。 “可能老天比较眷顾我。” “暮清姐,你快说说,下一个买哪个,我买!” 说完,柳银玉伸手掏荷包,却想起自己忘了带,顿时一脸窘态。 不过这时,一个灰色大钱袋递了过来。 钱袋的主人正是萧镇亥。 柳银玉一抿唇,将银袋接过来,“先借着,过后再还你。” “嗯。”萧镇亥淡淡应声。 苏暮清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一下,笑意藏在眸底。 欢喜冤家? 要是有可能,那肯定是有趣的一对。 “暮清姐,要买哪个?” “小玉,我刚才是随便点的,你就这么信我?” “没事,开不出就开不出,反正我有钱。” “……” 好吧柳大小姐,你有钱,你比我更任性! 苏暮清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石头,随便指了一块中等大小的,“它。” “就它了,来吧!”柳银玉爽快的付钱。 大家心想这第一次是运气,误打误撞,可第二次就肯定没有这么好运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开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边角。 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围观一公子哥笑道:“哈!我就说嘛,这一次走运是正常,哪有人会连续走运的!” 第174章 我丈夫爱吃醋 就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时候,柳银玉瞥了他们一眼,跟开石师傅说道:“继续。” 往里一点,开出来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下,苏暮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想自己这气运,似乎只能用着一次。 连着三次都没开出东西,苏暮清内疚道:“小玉,怪我。” “没事暮清姐,我不缺这点小钱,但我今天一定要将它给算开了!” 说完,柳银玉让开石师傅继续。 众人的奚落声越来越多,大家都说柳银玉笨,白白花了这么多钱当冤种。 切到最后只有一个小酒坛大小的时候,柳银玉放弃了,不甘心的继续看别的。 然而苏暮清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石头。 当开石师傅再来一次的时候,她看到清澈明亮、晶莹剔透的绿色出现。 而且这绿色,还是带蓝的。 “暮清姐,你看这块行不行?”柳银玉指着地上的一块石头。 “小玉,或许你应该看看那边。”苏暮清的声音是激动的。 不仅柳银玉,其他人也看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 祖母绿! 这样罕见的玉石,竟然藏在这样一块石头里? 柳银玉瞪大眼睛,朱唇微启,一副见鬼模样,半晌说不出话。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没想到竟然在这小摊子的破石头里开出祖母绿! 在柳银玉身后的萧镇亥眼里也是诧异:小玉这好姐妹真的不会赌石? 苏暮清有些停不下来,要是自己将这一堆石头都开了,岂不是发达了? 就在她想着跟柳银玉商量的时候,那边那群富家公子哥财大气粗,直接将所有石头包下。 也就是说,她没这个赚钱机会了。 “这位小娘子,你这本领挺不错,你看看哪些有玉石?要是说对了,开出好的,每次本公子给你十两。” 呵! 围观者倒吸一口冷气:真有钱! 而卖石头的老板捏了一把汗,要是石头全开出玉石,他可就没处哭了! 柳银玉从震惊中回神,扯了苏暮清一把,小声问道:“暮清姐,你是怎么知道哪块石头有玉石的?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透什么?” 声音虽小,但旁边人还是听到了。 大家伙打量苏暮清,心想这该不会是什么大师吧…… “小玉,这些石头真的是我随便点的。”苏暮清无奈扶额,她现在也有些说不清了。 “那说明你运气是真的好,那一点祖母绿,够打造好几块玉坠了。”柳银玉眼里放光。 “不亏就好。” 那边的公子哥见苏暮清没理会自己,有些急了,“你猜中一次,开出好玉石,我就给你二十两怎么样?” “好。”苏暮清果断点头。 这么好赚的钱不赚的话,她指定脑子有坑! 柳银玉在一旁目不斜视,一脸期待。 苏暮清看了看石头,采用点指兵兵的形式,点到谁就是谁。 她一下点了五块,要是都能开出来,那一百两可就到手了。 第一块,羊脂玉。 第二块,青玉。 第三块,红玉髓。 第四块,米黄色的蓝田玉。 没有一块是空的,都有玉石开出。 公子哥开心得嘴角都咧上天,当即爽快的将面值一百两的银票掏出来,“来,继续。” 众人是羡慕嫉妒恨,还有人想着过后跟苏暮清结识,以后带着她一块赌石。 苏暮清接过银票后摇摇头,正色道:“这位公子,小妇人在这石头上面的运气就到这里了,要是继续,肯定会亏的,所以还是及时收手,适可而止为好。” 她运气好是不错。 但她担心自己将运气用在这方面,会快速消耗运气,那日后自己就举步维艰了。 “没事,本公子相信你。” “公子,小妇人说的是真的,你要一意孤行的话,等下真的什么都开不出来。” 苏暮清心想:乌鸦嘴上线,有也会变没。 公子哥还是不信,非要她指。 没办法,她只好随便指,反正开不出来,自己也不用赔钱。 连续指了三块都没有玉石,公子哥泄气了,当即就说将所有的都开了。 然而,所有石头,除了苏暮清指的那些,其他都只是普通石头。 “小玉,我的那两块玉石先拿到你家,你到时候帮我个忙,把它们弄成玉坠或者手镯都行,我想给易哥,还有虎蛋虎妹都弄点好的。” 一直趴在苏暮清肩膀上的虎妹听到这话,感动得泪眼汪汪。 呜呜呜。 嫂嫂真好。 嫂嫂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嫂嫂! “好,我让人拿回去。”柳银玉点头。 可没等她吩咐下人,她身后的萧镇亥就派他手底下的人将玉石给带回柳府。 见状,柳银玉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加工的银钱,我到时候给你。” 此话一出,柳银玉不开心了,“暮清姐,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没有你,我还开不出这好东西呢,而且咱俩是姐妹,不能计较那点小钱!” “好好好,不计较。”苏暮清浅笑嫣然,“咱们走吧!” “嗯。” “且慢。”公子哥上前,目光如炬地看着苏暮清,“小娘子,交个朋友如何?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本公子还找你。” 苏暮清摇头,将大块头拉出来当挡箭牌,“不用了,我丈夫爱吃醋,他见不得我跟陌生男子交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行,那就算了,有缘还是会交上这朋友的。” 苏暮清露出淡笑,拉着柳银玉快步离开。 公子哥看着苏暮清的背影,眼里闪过耐人寻味。 走远之后,柳银玉好奇地问道:“江姐夫真的不让你跟别的男子交朋友?”cascoo “我糊弄那个人的。”苏暮清扑哧一笑,“不过,你江姐夫爱吃醋倒是真的,他就是一个大醋坛!” “嫂嫂说得对,哥哥就是醋坛子!” 苏暮清一惊:糟了,忘了背上还有虎妹。 “虎妹啊,这件事你不会跟你哥哥说的对不对?” 虎妹蹭了蹭苏暮清的脸,“不会不会,我不会出卖嫂嫂的。” “真乖。”苏暮清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那个大块头自己这么说他,指不定在床上怎么折腾呢! 此时,韦府的江君易在太阳底下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 肯定有人说他坏话了。 秦睿的声音突然响起:“师父!看!” 【作者题外话】:四更结束,明天五更! 周末愉快宝子们 第175章 成家小姐 江君易抬头看去。 之前那个自称‘黑雾’的人就出现在屋顶上方,正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师徒俩。 不过在被他们师徒俩发现后,黑雾飞身离去。 “师父,咱要不要追?” “不用。”江君易眉目严肃,语气淡然。 这么多天过去,他还以为这黑雾离开了,没想到又回来。 看来很大可能又是想讲上次那件事。 此时,苏暮清这边。 自从赌石一事之后,她在这个不算很大的文阳县出了名。 再加上她那姣好的容貌,更是惹得不少人关注。 逛街的时候,柳银玉让萧镇亥先回柳府,还不许人跟着,所以就只有她和苏暮清、虎妹三人行。 虎妹拉着苏暮清的手,打了一个哈欠后抬头,“嫂嫂,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哥哥呀?” 看着前方摊子挑首饰的柳银玉,苏暮清道:“等会儿就去,再陪你小玉姐走走。” “好。”虎妹点点头。 就在这时,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出现。 这姑娘一看到柳银玉,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唷!这不是大家都说医术厉害的柳银玉柳大小姐吗?怎么今日敢出来抛头露面了?不怕人家家人来找你算账?” 柳银玉手一顿,放下首饰连个眼神都不给那姑娘,转身面色难看地朝苏暮清走来。m.cascoo “暮清姐,我们走。” 苏暮清嗯了一声。 就在她们要走的时候,那姑娘不罢休的上前拦在她们面前。 姑娘打量苏暮清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这女人的皮囊是真不错! “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要靠近柳银玉,小心被打。” 这话是跟苏暮清说的。 闻言,苏暮清看了一眼低头不作声,情绪低落的柳银玉,随即磨了一下后槽牙,抬眸语气冷淡:“你认识我吗?” “谁认识你这无名小卒啊!” “既然不认识,你管我靠近谁?”苏暮清抿嘴不屑,“多管闲事!” 说完,她拉着柳银玉要走。 “不准走!”姑娘蛮横地阻拦,嗓门大开,“这柳银玉就是个恶毒的人,她明知救不了人,还一个劲儿的要人吃药,人家花光毕生积蓄,结果一点用都没用,还病重了,她就是个庸医!” 苏暮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眉不解地问道:“小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暮清姐……”柳银玉眼眶微红。 姑娘打断柳银玉,语气满是奚落和看不起,“瞧瞧瞧,就知道装可怜,真不要脸!就你那济生堂,现在也不会有人去,还是趁早关门吧!” 苏暮清看向姑娘,语气平静:“被医治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人家正主都没站出来,你在这嚷嚷个什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玉救的是你的亲人呢!” “胡说八道,那几个穷酸……”姑娘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改口,“咳,本小姐的爹可是县丞!” “哦。”苏暮清不咸不淡地点头,拉着柳银玉,“走吧小玉,有些狗也不知道为啥总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咱犬吠。” 后知后觉的姑娘气急败坏,“你个穷妇人竟敢说本小姐是狗?” “谁对号入座谁就是咯!”苏暮清抿唇扬起一抹微笑。 全程柳银玉都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救人一事。 “来人,拦住她们!” 两个随从上前。 苏暮清冷冷看了一眼,“你们确定要当街动手?县丞又怎样?他的女儿若是仗势欺人,被新来的县令知道后,那他的官位还想不想要了?” 闻言,随从犹豫了。 都说准备上任的县令铁面无私清正廉洁,要是他们小姐惹了事,老爷怕是会受牵连。 “你们愣着做什么?是这女人先对本小姐不敬的人,本小姐教训她也是在理。” “小姐,还是算了,老爷交代过您,不能再惹事的……” 啪! 好心劝诫的随从被姑娘打了一巴掌。 围观百姓见状,都摇摇头,觉得这县丞千金是真的蛮不讲理,不把人当一回事。 “混账玩意!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我成府养的一条狗!” 随从眼里有怨恨,但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此时苏暮清已经带着柳银玉走出众人的围观。 等那成小姐发觉的时候,她们已经走远。 “你们给本小姐站住啊,你们——” “小姐,大家都在看着呢,咱这样没有一点用,奴婢给您想了一个办法。” 因贴身丫环打断自己而要发飙的成小姐一听,怒气顿时消失不见,“快说,什么办法。” “小姐,来。”丫环在成小姐耳边嘀咕几句。 听完后,成小姐微微一笑,大气地将手上的镯子取下来给丫环。 “不错的主意,这是赏你的,你现在赶紧去给本小姐忙活这件事,一定要让柳银玉那小贱人名誉彻底扫地!” “谢谢小姐!奴婢这就去。” 第176章 其中有问题 走远的苏暮清和柳银玉压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成家小姐这么一打扰,柳银玉连逛街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回家。 因此,苏暮清陪柳银玉绕路回柳府。 回到柳家,柳银玉不管萧镇亥的关心问候,快步流星地走回房间。 萧镇亥深深看了一眼,扭头问道:“江夫人,小玉她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摇摇头。 见状,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房间里面传来哭声。 虎妹小声道:“嫂嫂,小玉姐哭得很难过。” “等她发泄一下,咱们等下再进去问她。” “好……嫂嫂,我能靠在那边睡一会儿吗?” “去吧!” 虎妹摇摇晃晃的来到柱子旁边,扶着柱子坐在台阶上,脑袋靠着柱子。 好困好困……为什么这么困…… 有点难受…… 苏暮清压根没有注意到虎妹的情况不对。 少顷,屋里的哭声止住了。 “小玉。” 屋里的人没应声。 她以为柳银玉哭累了睡着了,就没有再喊,转身要过去带虎妹离开。 但她一转身,柳银玉就打开门,“暮清姐。” 看着眼睛哭成核桃的柳银玉,苏暮清心一疼,“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嗯,你先进屋。” 苏暮清赶忙去喊虎妹,虎妹没有回应。 她只当是虎妹睡得沉,便抱起虎妹进屋,将其放在太妃椅上。 等苏暮清一坐下,柳银玉就激动地握着前者的手,“暮清姐,我真的没有像刚才成萱怡说的那样。” “我知道,我信你。”苏暮清拍了拍柳银玉的手背,温声道:“不着急,你先将事情经过都跟我说说。” 柳银玉点点头,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当时,济生堂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 来的时候腹痛腹泻还呕吐,堂中坐坐诊大夫看了,说只是小毛病,开两副药就好了。 这是第一次,妇人回去了。 可改天,妇人又来了,不仅没有痊愈,还加重了。 别无他法就只好来请柳银玉。 柳银玉把脉后,发现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又开了别的方子。 改天妇人没有再来。 可就在用药第三天,妇人又来了,还是一样的毛病。 这次,柳银玉觉得这方子得换一换,这次用的药价钱比较高,但也在那妇人承受范围内。 可没两天,又来了,还闹了一顿。 柳银玉想着免费给妇人看病,不收药钱,可妇人得说要给,多贵都愿意。 这次济生堂的人胆战心惊,生怕妇人的病还反复。 就这样等了几天。 没等济生堂众人松一口气,县里就传来流言蜚语,说济生堂胡乱开药,什么药贵就给开什么药,掏空了人家家底,还没有一丝痊愈的迹象,反而加重。 柳银玉得知后登门拜访想再给妇人看一下,结果妇人一家将她堵在门外,还各种咒骂,说她赚黑心钱,说济生堂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药堂。 任凭柳银玉怎么解释都没用,百姓还是向着弱势的一方。 那些日子,柳银玉被压力逼得不敢出门,天天躲在柳府。 而济生堂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 一直到前两天萧镇亥的到来,在他的各种坚持不懈的安慰下,柳银玉的心情才慢慢变好。 从下人口中得知,流言早就散去,所以柳银玉才想着今天出门看看,正巧就遇到苏暮清。 听完之后,苏暮清垂眸沉吟。 不管是什么病,只要服药后,至少要等三天才见效。 而那个妇人,来的时间太过于紧密,这药效都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呢! 况且,最后一次,直接将矛头对准济生堂和小玉,很有目的性。 由此可见,这其中大有问题。 “小玉,你说你当时不打算收药钱,是他们非要给你?” 柳银玉烦躁又无助地点头,“对,我都说了不收钱,不管用什么药都不要钱,但他们说不差钱。” 苏暮清想了想,“那这个妇人,是县里有钱人家吗?” “不是,我去过那妇人家中,是在县里不错,但家境贫寒。她平日里卖糍耙挣钱,她丈夫卖糖水,他们夫妻俩还有一个快是如何的儿子。” “那问题就出现在这,你仔细想想,如果家境贫寒,哪来这么多钱开最后一副药?” “这,这……”柳银玉天真地回道,“这或许是他们夫妻俩的存钱呢?” “小玉啊,你就是天真了点!”苏暮清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真有存钱,那他们完全可以去请别的大夫看,为何明知你和济生堂大夫开的药没有效果,还要接着来?” 就这一点,就说不通了。 正常人看病,明知这个医院没办法医治,还不换别的,继续在这医院傻乎乎的烧钱,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有阴谋。 柳银玉低头沉思少顷,觉得苏暮清言之有理,但她还是想不通为何。 “暮清姐,我都没有惹过他们,济生堂向来也从不欺负普通百姓,没钱的人来看病,我都会让掌柜免了那药钱的……” 第177章 叠词词恶心心 “傻小玉啊,不是你不惹人,人就不会惹你的,有的人就是看不惯你。” “谁啊?” “这我哪懂啊!”苏暮清差点被柳银玉这单纯模样给气笑了。 柳银玉捏了捏拳头,气道:“那我让萧镇亥去查一查。” 然而等她去找家丁问萧镇亥在哪的时候,却得知后者离开柳府了。 “气死我了!暮清姐你说,这家伙不会真的回京了吧?” 苏暮清调侃:“那你不是都让人家滚了吗?” “我,我那只是口舌之快。”柳银玉红着脸。 “行了,我看他挺关心你的,应该不会不辞而别,估计有事要做。总而言之,你让人好好查一下那妇人一家,还有和济生堂敌对的药堂,亦或者同行,看其中有没有猫腻。” 按照她的理解,小玉和济生堂肯定是被针对了。 这种污蔑,基本都是同行下黑手。 “嗯,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查。” “好,那有什么事的话,你到时候派人去韦府找我,我带虎妹去见你江姐夫。” “我送你出门。” 苏暮清起身来到太妃椅旁,弯腰喊道:“虎妹起床了,咱们去见你哥哥了。” 然而虎妹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反应。 苏暮清只好伸手推了一下,这时虎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嫂嫂……” “快,起来了,咱去看你哥哥。” “好。”虎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嫂嫂,我头疼。” 闻言,苏暮清赶紧伸手探虎妹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背着柳银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体温计递给虎妹,“来,放嘴里叼着。” 柳银玉好奇地凑过来,“暮清姐,那是什么?” “那是体温计,能测体温的。” “真的?”柳银玉眼前一亮,凑过去看,但什么都看不懂,“暮清姐,能解释一下吗?” “等下给你解释。” 过了一会儿,苏暮清掐准时间,将温度计拿起来,来到门口对着光看了看。 奇怪,虎妹没发烧,怎么就头疼了? 没睡好? 纳闷之余,柳银玉迫切想知道体温计是什么一回事。 苏暮清也没有解释这么多,只是说超过这个位置就是发烧和高烧,低于这个位置就是发冷,太低就会危及生命。 “那这是哪来的啊?能买到吗?” “买不到,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给我的,仅此一支。” 说完,苏暮清收起体温计,过去给虎妹检查头部,做了头部ct。 看完报告后,发现并没有问题。 “虎妹,你昨晚睡觉了吗?” “睡了!不过嫂嫂,我现在又不疼了。”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等回到家,嫂嫂再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嗯嗯!” 苏暮清背起虎妹,和柳银玉告别后离开柳府,前往韦府。 她和虎妹刚踏进韦府,就有一顶轿子出现在韦府门口。 接着就有一个年纪比她小几岁的姑娘从轿子上下来,一身桃粉色衣裙,打扮得俏皮灵动。 门房见状,笑哈哈地上前,“姑小姐。” “嗯。”姑娘点点头,欢快地走进韦府,正巧就看到背着虎妹的苏暮清。 姑娘一脸好奇,“你是谁?” “我——” 门房打断苏暮清的声音,也顺便替后者回答:“姑小姐,这是夫人的义妹苏娘子,也是江护卫的妻子。” 说完后,门房又给苏暮清解释:“苏娘子,这是我家老爷的堂妹韦茵茵。” 苏暮清点点头,正要跟韦茵茵打招呼,后者快她一步开口。 “哦,原来你就是我嫂子的义妹啊,长得还行,就是没有我年轻貌美国色天香。” “……”苏暮清呵呵干笑。 这是什么普信女,真是敢说! 韦茵茵想起门房的话,小脸一沉,“你是江哥哥的妻子?” 江哥哥? 苏暮清一怔,这称呼属实是……不顺耳。 “对。” “那这个你的女儿?”韦茵茵看向虎妹。 “是我小姑子。” “哦!原来是江哥哥的妹妹呀!”韦茵茵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好看的荷包,一副讨好的模样,“给你,这里面有零花钱,你拿去用。” 这一幕让苏暮清倍感不适,甚至想骂人。 别跟她说这又是喜欢大块头的小姑娘? “不要。”虎妹很果断地摇头拒绝,躲在苏暮清身后抱着苏暮清的腿,“我嫂嫂说过,陌生人给的好东西,不能拿。” 苏暮清一脸欣慰:不枉她教育啊,虎妹就是懂事。 “谁说我是陌生人了?我以后可是会成为你嫂……咳,反正,你拿着用,不够我还有。” 韦茵茵话说一半又改口,最后还将荷包塞到虎妹手里。 嫂?嫂子?苏暮清面容沉下,表情变得严肃。 “不要不要。”虎妹将荷包还回去,见韦茵茵不拿,她干脆就扔在地上,“我不要!” “嘿你这丫头,真不识趣!” 韦茵茵伸手想揪虎妹出来教训一顿,结果被黑着脸的苏暮清挡住。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替江哥哥教训一下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子啦!” “小姑子也是你能喊的?不害臊!”苏暮清反唇相讥,“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趁早做梦吧,改口江哥哥,呸,你就是恶心心!” 咦!叠词果然恶心心。 趁韦茵茵被自己一顿说得愣神,她拉过虎妹,“我们去见你哥哥。” 韦茵茵回神,脸色涨红,“你欺负我,我会告诉我哥的!” 第178章 嘤嘤怪 苏暮清连理都没理,带着虎妹就往后院走。 韦茵茵见状,气得跺了一下脚。 门房见状,赶忙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给韦茵茵。 “姑小姐,您就打消念头吧,江护卫和苏娘子的感情很深厚,没人能破坏的。” 知府千金穆纤纤都没有机会,姑小姐以为她一个小商户的女儿兼老爷的堂妹就有机会了? 那可是连门缝都没有的啊! “我干嘛要破坏?到时候江哥哥娶我,我当大,她当小不就行了吗!” 韦茵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接过自己的荷包。 她一定要跟堂哥说这女人一见面就欺负自己! 看着韦茵茵的背影,门房摇摇头,一脸鄙视:怎么总有不要脸抢人丈夫的呢? 姑小姐真是自以为是,人苏娘子比她好看多了! 与此同时,苏暮清带着虎妹来到后院。 此时的江君易正在教秦睿拳法。 她一进来,他们俩就发现她。 秦睿手一顿,欣喜道:“师母,你怎么来了?” “别分神,继续。”江君易严厉地呵斥。 秦睿哦了一声,继续练习。 苏暮清轻笑:“我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们。” 江君易满脸笑意地走过来。 随后不顾还有其他人在,上来就亲了她的脸一下,随后带她坐在凳子上,给她捏肩膀。 “媳妇奔波劳累辛苦了。” “我不辛苦。”苏暮清一脸享受地笑道。 秦睿哎了一声,拳风一下比一下刚猛。 既然他没有媳妇,那就化情绪为动力,好好习武吧! 毕竟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虎妹醋醋地说道:“哥哥,我也要捏。” “好!”江君易见状,过来也帮虎妹捏。 结果虎妹疼得摇了一下肩膀,甩开他的手,笑嘻嘻道:“哥哥果然只疼嫂嫂,给我捏的时候真的不温柔。” 江君易憨憨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调侃你哥我了!” “哪有!”虎妹做了一个鬼脸,“略!” 苏暮清好笑地看着兄妹二人,伸手将江君易拉坐在旁边,“易哥你坐,有点事问你。” 等江君易坐下来后,还没等她开口,那韦茵茵就阴魂不散的来了。 “江哥哥~~” “……”苏暮清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江君易没有理会,眼中只有苏暮清,“媳妇,你想问什么?” 苏暮清朝快要走到这边的韦茵茵努努嘴,“我想问她怎么就缠上你了?你救了她还是帮了她?” “天地良心啊媳妇,我什么都没干。”江君易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我信——” “江哥哥!她这个在逼你发毒誓吗?”韦茵茵提着小食盒走过来,打断苏暮清。 “……”所有人沉默,没人理会。 韦茵茵坐在江君易的另一边,一副为后者抱不平的样子。 “现在还没成为一家人呢,你就这样吃醋,以后还得了?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欺负江哥哥的!” “关你什么事?”苏暮清翻了个白眼。 “江哥哥,她好凶啊,竟然凶我……江哥哥你怎么会娶这样的媳妇啊?” 说完,韦茵茵的手就要碰到江君易的胳膊。 江君易早有察觉,在韦茵茵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身子一歪,干脆起身站在苏暮清身后。 而韦茵茵因为措手不及,直接摔在地上。 韦茵茵瘪嘴,楚楚可怜地抬头,把手抬起来:“江哥哥……嘤嘤嘤,江哥哥怎么起身都不告诉我?江哥哥你能拉我一下吗?” 苏暮清摸了摸胳膊,一阵恶寒:这是什么碳基生物。 上次来了个白莲花,这次来了个嘤嘤怪呗? 天啊,都不敢想象这竟然是姐夫的堂妹,太……让她生理不适了! “江哥哥。”韦茵茵眨了眨那双故意瞪大的‘大’眼睛,害羞地低头,手停留在半空,“拉我一下啦!” 随后,一只手牵上韦茵茵。 韦茵茵连忙攥住,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娇羞地抬头,“江……怎么是你?” 拉韦茵茵的正是秦睿。 “你起不起来?”秦睿冷着脸,心想他一定要帮师母解决师父身边的烂桃花。 就算是姐夫的堂妹又怎样?谁也不能破坏师父和师母的感情! “不用你!”韦茵茵一把甩开秦睿的手,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再次看江君易,“江哥哥,你就拉人家一下啦~” 苏暮清忍无可忍,怒斥道:“哥哥来哥哥去的,你恶不恶心?未出阁就将手伸向别人的丈夫,你可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真是醉了。 “要你这老女人管!” 啪! 江君易一巴掌打在韦茵茵的脸上,没有丝毫留情。 “江哥哥你……” “滚!”江君易冷着脸。 一再挑衅,还缠着不放,现在还骂他媳妇,谁给她的胆子?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韦茵茵眼泪唰地地一下流下来,爬起来捂着脸,气愤填膺,“你,你……你等着,我要告诉我哥,你不娶我难以收场!” 第179章 无时无刻都在吃狗粮 看着韦茵茵哭着跑开,苏暮清几人都沉默了。 苏暮清道:“秦睿,这个奇葩的韦茵茵,你熟吗?” “熟,都是被她爹给纵坏了!”秦睿坐下来,将韦茵茵提过来的食盒挪到一边,随后倒了几杯茶水,“师父你坐,我跟你们说说吗娇气女的事。” 接下来,秦睿一边讲一边喝水,嘴巴就没停过。m.cascoo 韦茵茵,说是韦老爷的堂妹,其实只是同族按辈分叫的而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韦茵茵的父亲当初也只是个穷小子,靠着韦老爷的一笔钱财,正好抓住机遇,这才通过酿酒赚大钱。 之后有了钱就搬出村子,去泰禾县买房子定居了。 这次韦茵茵一家回来,除了祭祖,就是顺便过来谈生意。 而村子里的房屋早就破了,他们一家没地方住,就借住在韦府。 韦茵茵从小娇生惯养,因为长得粉嫩可爱,她爹就不让她干活,好好保养,想着日后嫁给有钱人家的少爷当少夫人。 越来越宠溺,就导致韦茵茵变成现在这样子,无法无天还迷之自信。 “唉,一个娇惯嗯小姑娘,这么娇纵,怕是会惹事。” “师母你甭管,我姐说了,看在亲戚的份上,这才让他们住进来,其实我姐也不喜欢他们一家,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师父会被威胁到。” 苏暮清扑哧一笑,看了一眼江君易那大大的肌肉,打趣道:“你师父块头这么大,谁敢威胁他?” “你。”江君易深情且认真地看着她。 “……”秦睿笑容一僵:师父,你就不能克制一下,我吃狗粮都吃腻了。 苏暮清哑然失笑,嗔了江君易一眼。 这大块头还真是的,说话总是不看场合。 “对了,那她怎么就看上你师父了?” “师父这么俊,又这么厉害,还会武功,哪个姑娘家不喜欢啊!” “啧。”苏暮清咂嘴,“这么说来,我还是得把你师父当小狗一样拴着身边才行啊,要不然他跟别的姑娘跑了,那我就亏大了。” 闻言,江君易正色道:“好,只要媳妇你想,就拴着我。” “……” 她还以为他会说‘不会跟别人走’,结果他竟然说让她拴着他! 秦睿幽怨地看向江君易,道:“师父,你宠师母也要有个度啊,当小狗你也乐意?” “你这臭小子还小,不懂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感觉有多美妙。” 说完,江君易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红着耳尖低头傻笑。 苏暮清伸手杵了一下江君易的胳膊,“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排出去!” 这大块头肯定又想到每次缠绵的事了。 “什么料?”江君易侧首,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 什么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媳妇特别有料! 他这目光让她不由得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啪! “清醒了没?” 这大块头开荤后,每次盯着她,就跟饿狼盯着肉一样,恨不得将她咬碎。 “醒了。”江君易正襟危坐地直起身子。 别的不说,媳妇这一掌可真是疼啊! 一旁的秦睿一脸迷茫,他一点都猜不透这夫妻二人的哑谜。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忙忙跑进来。 先是给秦睿和江护卫问好后,看着苏暮清急急说道:“苏娘子,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济生堂的伙计,让你赶紧去一趟济生堂。” 听到这个,苏暮清就意识到肯定是柳银玉出事了,赶忙起身,“易哥,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一趟,虎妹先留在你这里。” “要我帮忙吗?” “不用,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解释。” 随后,她快步走到门口,看到的确是济生堂的伙计,便跟着伙计回济生堂。 此时的济生堂,里里外外都堵了不少人,堂厅还传来哭嚎声。 路上,伙计已经将济生堂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那个妇人死了,所以妇人的家人带着妇人的尸体来济生堂算账。 此时的柳银玉在后院,目光呆滞,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做,而萧镇亥就陪在旁边。 “小玉!” 听到呼喊声,柳银玉连忙看过来。 “暮清姐!”柳银玉应了一声,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 “呜呜呜……” “暮清姐,我该怎么办,这不关我的事啊,那个妇人的病真的是小病……” 闻言,苏暮清要去着脸拍打柳银玉的后背,“别怕,我在这,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现在先跟我出去面对,不要怕,真相会有大白的一天的。” “好……” 第180章 有孕三个月 在一群人愤愤的呼声下,苏暮清带着不知所措的柳银玉走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臭鸡蛋迎面扔过来。 苏暮清眼疾手快,抬手准确无误地接住鸡蛋,随后狠狠一捏,臭味在她掌心漫开。 面对嘈杂的人群,她冷声喝道:“安静!”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暮清姐……”柳银玉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地上。 苏暮清给了柳银玉一个放心的眼神,朝前走去。 妇人的丈夫赵三一直低头悲愤发言:“这就是黑心店,害了我妻子,我与你们济生堂有仇不共戴天!你们要赔我妻子的命!” 等苏暮清蹲下来想要检查一下妇人的时候,赵三脸色一黑,身子护在前面:“你要做什么?我妻子现在命都没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的尸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苏暮清面不改色地悠悠看了一眼,“我好奇的是,究竟是谁不肯放过你妻子。” “你,你说什么?” “明知济生堂开的药没用,你还带着你妻子接二连三过来看病,还不惜将所有钱都花了。”苏暮清勾起耐人寻味的嗤笑,“我就想问问大家,这文阳县是只有济生堂一家药堂吗?” 围观者都摇头。 “当然不止这一家了,最近还新开了一家回春堂呢!” 苏暮清点头,“那如果是你们,在这家药堂开了药,吃了后没有效果,你们还会再来吗?” “当然不会了!” 这不废话吗,谁会愿意花着冤枉钱? 围观者的回答让赵三的脸色由黑转白,很不自然。 这一幕落在苏暮清的眼里,她勾唇微微一笑,继续引导大家。 “可这人明知没用,却带着妻子来了一次又一次,还说不管药多贵都愿意买。 “柳小姐说她给他妻子检查过,只要服了药就能好,可却没有好,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这……”大家面面相视不知何解,“为什么?” 赵三眼珠一转,咬牙切齿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柳银玉不懂装懂,胡乱开药!” 大家一听,好像也在理。 “哦?你都说柳小姐是胡乱开药了,那你怎么还带妻子来?你这样,让我不由得怀疑想将她置于死地的是你啊……” 本就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在人群中掀起了波澜。 赵三疯狂摇头:“胡说八道!这是我妻子,我怎么可能会下毒手!” “那行,让我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小妇人不才,正好也是学医的。” 说完,苏暮清伸手要掀白布。 结果赵三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这样是对我妻子的遗体不敬!” 哟?这理由想得倒是挺和合理。 苏暮清冷笑着甩开赵三的手,“那是不是要摆上祭品、上三炷香,然后你才让我掀开这一块白布检查啊?” “你,你……”赵三被怼得一时语塞。 僵持了好一会儿,在众人指指点点说他有问题后,他才咬牙道:“只能掀开一会儿。” 苏暮清嗯了一声,将白布掀开。 印入大家眼帘的是妇人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这,这不就是死人吗?” 有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纷纷后退,觉得晦气。 柳银玉见状,身子僵住,“暮清姐。” 这人真的死了,死无对证,这可怎么办? “看到了吗,我媳妇就是被济生堂给害死的!” 说完,赵三就要将白布给扯回来。 苏暮清自然不肯,拂开他的手,“别急,我还没仔细检查呢!” 话音落下后,她用空间的所有仪器对妇人做了一个全面扫描检查。 发现妇人是因为服用了某种药物,才导致无心跳无呼吸,造成假死的状态。 这药怕就是古代常说的‘假死药’了。 这种药一般都只能短暂使用,超过一定时间停止心跳和呼吸,身子就会出现坏死现象。 等等,这是…… 查着查着,苏暮清看到脑海中浮现的b超图,眼睛微眯。 这妇人已有三个月身孕。 大家不解地看着盯着‘尸体’一动不动的苏暮清。 苏暮清抬眸,冷冷地看着赵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开口道:“我不知道其中牵扯到什么,也不知道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不立刻将她救回来,她不仅会死,她的孩子也会保不住。” 此话一出,赵三瞳孔一缩,眼睛瞪大,嘴唇也不由得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有孩子了?” 苏暮清点头:“我是大夫,没必要骗你。 “你好好想想,要是非要这样闹下去,等我们报官,将真相查出的话,你不仅会被判刑,还会真的失去妻子。” 这一番话令赵三动容,看着没有声息的妻子,他也慌了。 他不管周围还有人看,颤巍巍地掏出药喂入妻子嘴中。 围观的百姓都一脸迷茫地看着。 “这算啥?” “咋还给死人喂药?” “难不成这男人真的想杀死妻子,现在被拆穿了?” 赵三眼里泛泪,推搡妇人的肩膀,“醒醒,别睡了。” 柳银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带着哭腔:“暮清姐,这怎么回事?”筚趣阁 “等下让他来解释。”苏暮清起身,朝众人说道:“现在是私事,闲杂人等可以离开了。” 说完,她给掌柜使了一个眼色。 掌柜瞬间会意,带着伙计将人请出济生堂,随后将门关上,让伙计守在外面。 厅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下来。 然,赵三给妻子喂了药,妻子却一直都没醒。 苏暮清蹲下查看,表情沉重:“你只要将事情从头到尾和盘托出,我保你妻子和孩子没事。” “我,我……” “别支支吾吾的了,这药根本没用,是救不醒她的,你背后之人心思歹毒骗了你,等你妻子真的出事,你也会被灭口,而你儿子也会遭殃。” 闻言,赵三面色惊慌,将事情从头到尾说出来。 苏暮清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快速给妇人注射肾上腺素,进行一系列针对出现休克情况的急救。 那边说了什么,她没有分神去听,但妇人在她的急救下,渐渐苏醒。 睁开眼后的妇人第一句话就是:“当家的,事情办妥了吗?” 苏暮清淡漠地回道:“你们失败了。不过你应该庆幸遇到我,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而你这条小命也彻底没了。” 本来迷迷糊糊的妇人在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清醒过来。 “孩,孩子?” 第181章 针对小玉的人 “你已有三个月身孕。”苏暮清淡淡回应,起身来到柳银玉这边。 此时的柳银玉泣不成声,一遍遍质问赵三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费心尽力医治他妻子,也说了不收分毫,可他却拿人钱财这样毁她声誉! 赵三脸上都是羞愧,一直低着头,任由柳银玉和济生堂的人骂他指责他。 苏暮清并不知道赵三说了什么,但看柳银玉这样子,想必已经了解事情全部。 “小玉,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报官!将参与的人都抓起来!”柳银玉怒气填胸。 赵三一听,连忙跪着哭喊着求情。 “别,求求你了柳小姐,不要报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等下我们就出去帮你们澄清,我们会澄清的……” 他不能坐牢,他不能被判刑。 家里有妻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不能抛下她们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柳银玉红着眼睛,悲愤难耐地瞪着赵三。 这时,妇人也起来了,见状也知事情被揭发,便踉踉跄跄地来到柳银玉面前,跪在地上。 “柳小姐,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存心的,是他们给的钱太多了。” “是啊,柳小姐,我求求你。” 赵三不断磕头,就算把额头磕破了也不在意。 柳银玉耳根子软,心也软,见不得这样的一幕,不忍地撇开脸。 但听到磕头声和求饶声,她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们先起来吧!” 苏暮清见状没有出声,她知道柳银玉这是选择原谅了。 “谢谢!谢谢柳小姐!” 赵三喜出望外,起身后将自己的妻子也扶了起来。 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萧镇亥走到后院,吩咐手下几句话,就又重新回到柳银玉身边陪着。 现在事情真相已经大白。 赵三夫妻俩起初是拿了回春堂掌柜的好处,按照掌柜所说,将柳银玉和济生堂的名声一点一点毁掉。 至于赵三妻子为什么毛病一直反复,是因为每次都服用回春堂掌柜给的药。 这药能给人一种生病,但又不是严重病的错觉,但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所以赵三妻子每次都是服了药才来济生堂,拿了药就匆匆离去,生怕药效消失。 这之后,回春堂掌柜指使赵三夫妻俩一事就结束了。 今日一事,是成家小姐成萱怡花钱让他们这样做的。 等成功让柳银玉名誉扫地,崩溃离开文阳县,成萱怡就会给一百两让赵三一家平安离开。 至于这‘假死药’,就是成萱怡身边丫环给的。 柳银玉唇角扯死一抹无力的笑,“暮清姐,这次谢谢你。” “我们这关系,用不着道谢!” “暮清姐,这件事牵扯有点多,我来解决就好,你匆匆赶来,江姐夫那边应该挺担心的,你先回韦府,等过后我再去翠柳村看你。” 苏暮清莞尔,“好。” 小玉肯定是怕她被牵扯上,所以才不会让她继续管下去,她明白的。 外面围观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不过还有人在旁边议论。 一看到苏暮清开门走出来,所有人都围过来问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 苏暮清淡淡回了一句,轻推挡路的人,迈腿扬长而去。 离开济生堂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但她没有理会,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往韦府走。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埋伏在前面,用布捂着她的口鼻,将她往暗巷拖去。 苏暮清将意识分流到空间里,现在的她是呆滞状态,用以迷惑敌人。 等进了暗巷,那人将她放在角落。 “啧啧啧,果然是个长得不错的娘们,有福了有福了。” “……”苏暮清无语,在心里腹诽:这年头的色胚子怎么这么多!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小伙子出现。 苏暮清恢复意识,看到后出现的两人就是刚才跟踪自己的两人。 “你怎么没事?”抓走她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起身的她。 “对一个大夫用迷药,你们是蠢货吗?”苏暮清鄙夷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 “没迷晕也好,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雄风!到时候会让你哭着叫爹!” “……” 看着他们色眯眯的眼神,苏暮清胃部在翻涌,一阵恶心感袭来。 “等下就算你们跪下来叫我姑奶奶,我都不会原谅你们!” “哟呵!很好,是一个辣娘们,不错不错,有劲……” 三人围过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 “告诉你又何妨,反正等我们哥仨享受够了,就把你卖掉!” “那你说是谁?” “成家小姐你知道吧?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惹了成家小姐!” 苏暮清眸底闪一丝怒气。 原来是那个刁蛮小姐! 这肯定是因为赵三一事! 看着他们三人靠近,苏暮清做好准备,想着等他们靠近,就拿手术刀解决他们。 可还没等她出手,几道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他们三人已经死在一人刀下。 苏暮清蹙眉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多谢出手。” 蒙面人回首,干脆利落道:“我救了你,你要报恩的话,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苏暮清将手术刀收起来,“说说看。” “劝你丈夫加入黑天阁。” 一听这个,她就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 苏暮清摇头,一脸坚定,“办不到。” 黑雾说道:“你都不问黑天阁是什么就拒绝,看来你丈夫已经将我的事告知你了。 “既然如此,那就挑开了说,你丈夫如果加入黑天阁,以后有你们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很划算的。” 苏暮清嗤之以鼻,“你口中的划算怕是每次都得在刀尖上忙碌、一不小心就要丢命吧?” “你要相信你丈夫的本事,他——”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的,钱没有,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方法脚踏实地的去挣,这种卖命的,还是算了!” “你怎么就这么执拗呢,你丈夫这一身武功,不去黑天阁,那可就浪费了啊!” 听到这话,苏暮清勾唇微微一笑。 “这一身武功用来防身,用来保护家人,哪算得上浪费了? “不过这次还是多谢你出手,除了你刚才说的是不可能答应,其他的我可以考虑考虑,先走一步了。” 筚趣阁 第182章 小媳妇好算计 “好,这个不行的话,那换一个。” 闻言,苏暮清脚步一顿,“你说说看。” “让你丈夫允许我跟在他身边一个月。” 他就不信,一个月的功夫,他会劝不动江君易! “这个我得征求我丈夫的意见,他要是愿意,我便同意。” 黑雾以为她这是变相的拒绝,当即脸色难看,“这还要他愿不愿意啊,他不是事事都听你的、以你为中心吗?你一句话的功夫就可以解决了。” 苏暮清静默一下,迈腿大步流星离开之前丢下两句话:“我不会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正如他也不会逼我一般。” 她会给足大块头尊重,他无底线宠着她,并不代表他没有尊严。cascoo 听完这番话,黑雾内心有些触动,心想这难道就是爱情? 可一想到女人会撒娇缠人,还会吃醋吵架,他立刻就将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摒弃。 呵!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赚钱! 片刻后,苏暮清平安回到韦府。 此时江君易拉着秦睿来到前院练功,为的就是第一时间看到她安然无恙。 一看到她,江君易撇下秦睿走过来,握着她的肩膀检查一番,“媳妇,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小玉那边处理好了?” “好了。”苏暮清点点头,心头淌过暖流。 “走,咱们去后院说。” “虎妹呢?” 江君易牵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解释:“在斓姐院子陪斓姐解闷呢!” 苏暮清哦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 韦府的丫环都羡慕不已。 江护卫是韦府下人中长得最俊儿的,也是最疼媳妇的。 平日里不近女色,但只要苏娘子一来,立马就变了脸色,媳妇长媳妇短的。 在前院扫地的丫环感叹:“唉,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像江护卫一样的丈夫啊!” 家丁笑嘻嘻道:“你瞧瞧我行不行?” “呵呵。”丫环嘲笑一下,拿着扫帚离开。 后院这边,苏暮清将在济生堂发生的事,还有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江君易和秦睿也只是当个事来听听。 “对了易哥,我……”苏暮清话语一顿,犹豫地看了一眼秦睿,心想秦睿也不是外人,就连声道:“我离开济生堂后遇到几个流氓,但——” 江君易担心得打断她的话,沉着脸一顿追问:“那你有没有受伤?起来让我看看!他们在哪里?敢欺负我媳妇,我去把他们的手给剁了!” “深呼吸深呼吸,别激动啊易哥,他们已经……”苏暮清俯首在他耳边轻呼,“死了。” 秦睿靠得近,也能听到。 但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师母,难道是你动的手?”秦睿眼睛放光,看她的眸光带着雀跃。 “不是。”苏暮清摇头,“是黑雾,你师父认识的一个人。” 秦睿皱皱眉,“黑雾?这名字好奇怪,有叫白雾的吗?师父,黑雾谁啊?” 江君易不温不冷地说道:“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黑衣人,他就是黑雾。” 回想起今天神出鬼没的黑衣人,秦睿低头沉默。 “媳妇,他会出手,说明他在跟着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苏暮清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将黑雾的要求说出来。 说完后,她问道:“易哥,你要是不愿意,就让他换一个条件。” 早知道自己就早点出手解决那三个垃圾,这样也就不至于欠黑雾一个救命的恩情了。 “没事,他想留就让他留好。” 此话一出,一道黑影出现,笔直地落在他们三人面前。 苏暮清:“……” 江君易:“……” 秦睿:“……” “请多指教。”黑雾将脸上的面巾除掉。 浓眉大眼八字胡,很是普通常见。 忽然,苏暮清脑海中灵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黑雾。 “我丈夫一个月也就几天是休沐的,你要跟在他身边,就得留在这韦府。 “而你没有身份,赖在人家韦府就太不要脸了。 “所以我觉得,作为交换,你应该把你懂的武功教给秦睿。” 秦睿一听,啊了一声,“师母,我这辈子只会拜一个师父。” 苏暮清眼里闪过狡黠。 “傻小子,谁让你拜他为师了!我意思是,他想留下来,作为交换,你就让他教你你师父不懂的武功。” 这么大一个便宜摆在这里,不占白不占。 黑雾一脸无语地瞥了苏暮清一眼,“我可以出钱借宿。” “韦府可不缺你那点小钱,是吧秦睿。” “啊?是!”秦睿被动地点头,“我师母说得对,你要想留在韦府,跟在我师父旁边一个月,你也要教我点什么。” “行!可以!”黑雾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随便教点普普通通的就行了,这都不在话下。 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挖坑自埋的感觉。 苏暮清接着又想到什么,勾唇继而笑道:“对了,我丈夫现在也同意了,你只有一个月期限,不过这一个月你要是受不了中途离开,这时限可不会叠加的。” 一旁的江君易一脸轻笑地看着苏暮清,眼中满是爱意。 他这小媳妇可真是会算计啊! 黑雾的脸就跟他的衣服一样,“你对你的救命恩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苏暮清歪头,微微一笑,“其实……我也能解决那三个手无寸铁的喽啰。” 黑雾无言以对,心想这夫妻俩都是麻烦的主。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黑雾身影一闪,离开三人的视线。 “苏娘子,我家夫人找你有点急事。” 苏暮清点头,“好。” 起身的时候,她说道:“易哥,我先过去了,等会儿再来。” “成。” 来到秦斓的院子,苏暮清才看到虎妹正在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追逐玩闹。 “嫂嫂!”虎妹开心地朝苏暮清奔过来。 “哎。”苏暮清揉了揉虎妹的脑袋,“在斓姐这乖不乖?” “乖!虎妹可乖了!”虎妹嘿嘿笑道。 “嗯,你继续去玩吧!” 紧接着虎妹又跟小女孩一块玩。 苏暮清来到秦斓面前,熟稔地坐在旁边,“斓姐。” 秦斓优雅一笑,“来,喝茶,上好的龙井茶。” “谢谢斓姐。”抿了一口,苏暮清才问道:“斓姐,你最近怎么样了?阿路说你找我有急事,怎么了?” 【作者题外话】:三更结束,以后尽量这个时间点更新。 第183章 不喜欢女人 “我是想让你过来帮我把把脉,我最近胃很不舒服,总是想吐。” 说这话的时候,秦斓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暮清知道,一般在备孕中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猜测自己是不是怀有身孕。 “好,我先给你诊脉。” 上次斓姐就误以为有孕,结果一场空,难过了好一会儿。 现在手术也有一段时间,也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希望能有好结果。 在忐忑之下,苏暮清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斓姐,恭喜你。”m.cascoo “就是说……有了?”秦斓瞳仁微颤,嘴唇因为激动而不经意地抖动。 “嗯。”苏暮清笑着点头。 斓姐这一胎是真的怀得不容易啊! “好,好,好。”秦斓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急促地吩咐阿路,“去,派人去跟老爷说,就说我有了。” 夫妻俩盼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盼到了。 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了。 “斓姐,接下来你就好好养胎就好,偶尔走动一下,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需要注意的事情很多。” “那要不要吃什么方子来补一补?” 苏暮清摇摇头,“物极必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只要注意不吃刺激性的东西,比如辛辣比如寒凉的。 “尽量多吃一些鱼肉鸡蛋鸡肉,偶尔吃一下水果。 “虽说前三个月很重要,但也不用太战战兢兢,平常心对待就好。” 秦斓点头如捣蒜,轻轻抚摸还未隆起的肚子,心情欢喜得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为好。 聊了一会儿,韦老爷回来了,得知这事后,激动得像个大孩子一样抱着秦斓转圈。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脸上的笑意未曾褪去。 “嫂嫂。”虎妹拉着小女孩的手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嫂嫂,我可不可以在斓姐姐这里住几天啊?” 苏暮清闻言,看了看虎妹,又看向腼腆羞涩的小女孩,点头道:“好,正好过几日你哥哥休沐,你和你哥哥一块回家。” “好耶!”虎妹松开小女孩的手,过来一把抱着苏暮清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后者脸上,“嫂嫂最好了,虎妹最喜欢嫂嫂了!” “傻丫头。”苏暮清宠溺地摇头笑了笑,捏了一下虎妹那粉嫩的脸。 得到她的同意后,虎妹又跟小女孩继续玩耍,这次是直接去假山那边往捉迷藏。 另一边,韦老爷放下妻子秦斓,夫妻二人来到苏暮清面前行了个礼。 “暮清,你斓姐能怀孕,这都得多亏有你,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夫说,不用客气的。” 苏暮清抿笑:“姐夫放心,都是自家人,以后真有需要你帮忙的,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听到这么豪爽的话,韦老爷也轻快地点头。 “斓儿,等下我就去跟管家说,生意的事就让他多看顾,我日后专心陪你安胎。” “老爷,这就不用了,我又不是十几岁,没有这么矫情。” “哎,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十几岁……” 苏暮清在一旁默不作声,有些尴尬。 她现在可算是理解秦睿次次吃她和大块头发的狗粮的感觉了。 或许是知道她还在旁边,秦斓不好意思地推开丈夫。 “暮清啊,刚才我听到虎妹说要留下了,你就放心让她留这,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大江也在这,我自然放心……对了斓姐,那个跟虎妹玩的小女孩是谁啊?” “她是你姐夫一个好友托付过来的,是个乖巧的孩子,跟虎妹一样。” “好,知道了。”苏暮清眼里含笑。 三人聊了一会儿,苏暮清也不想在旁吃狗粮,干脆就回到后院。 后院中,江君易身边多了穿着家丁服的黑雾,后者一直在前者身边絮絮叨叨。 听到脚步声,看到她回来,江君易快步迎过来,“媳妇。” “嗯。” “斓姐找你什么事?” “斓姐她怀孕了。” 秦睿竖起耳朵,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兴奋就从梅花桩上摔下来。 他也顾不得疼痛,快步走来,“师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姐有孕了?我要当舅舅了?” “千真万确。” 这样的好消息让秦睿失了态,“师父,我想去看看我姐。” “去吧!”江君易点头。 “哎,秦睿你……” 没等苏暮清的话说完,秦睿就像一阵龙卷风,快速离开后院。 江君易看自家媳妇这话语顿住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咋了媳妇?你有什么要跟那臭小子说的?” “就是告诉他,他现在过去,只有吃狗粮的份!”苏暮清扬眉轻笑。 江君易:??? “对了媳妇,你还记得你上次让我打探那个石头的事吗?” “记得啊,结果怎么样了?” “是银矿石。”江君易压低的声音。 闻言,苏暮清脸上一喜:大发了啊! “不过我也打听到,这银矿咱就算挖了,也不好出手,而且还会被有心人惦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找人合作?” “对。”江君易点头,一脸语重心长,“媳妇,我知道这东西能挣大钱,但咱只是普通百姓,就算赚了点小钱,但也没法和官斗。这玩意能不经过我们手就不经过,咱们只赚其中一点钱就行。” 听完这番话,苏暮清垂眸沉吟。 大块头说得不错。 那山很大可能是矿山。 若是有很多银矿,必然会引来一些官员的注意。 要是被发现有金矿,极有可能会引来某些大人物,到时候她这个发现矿山的人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说不的机会。 但要是跟人合作,虽然赚得少,可不会将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险之中。 “我明白了易哥,我心里有一个人选,有他出手,这件事不会牵扯到咱们的。” 江君易将手扣在她的腰上,贴近她俯首而下,嘴角翘起,声音微沉,“果然呀,我媳妇就是聪明,一说就明白了!” “咳咳。”苏暮清轻咳两下,用力推他的胸膛,涩然一笑,“说话就说话,别毛手毛脚的,还有人在看着呢!” 她指的是旁边的黑雾。 江君易不咸不淡道:“媳妇甭管他,他不喜欢女人,不会在意的。” 第184章 清清,你想起我了吗 苏暮清手一顿。 什么鬼? 不喜欢女人,难不成喜欢…… 看到苏暮清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黑雾的脸黑下来,气得牙牙痒:“别这样看我!还有姓江的,不要以为你诋毁我,我就会放弃,我告诉你,不到最后一步,我是绝不会放弃你的!” 嗷!这该死的令人误会的话! 苏暮清瞪大眼睛,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你,你不要脸啊,竟然觊觎我丈夫!” 闻言,黑雾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不喜欢女人,是嫌女人烦,但也不代表老子就喜欢男人!” 江君易无语地看着自己这语出惊人的媳妇,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傻媳妇,你想啥呢?他是大男人,我也是大男人。” “谁说两个男的就不能在一起了……”苏暮清摸了摸微疼的脑瓜咕哝道。 前世在医院的时候,别说两个男的在一起,两个女的她都见过,而且雌雄同体和男或女的也有,没啥稀奇的。 “……” 媳妇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乱七八糟的。 两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瞎扯! 不过看到她一直摸脑瓜,他心疼又自责地抬手帮她揉了一下,“是我不对,打疼你了。” “还好,还没打傻。”苏暮清撇嘴。 江君易扑哧一笑,笑而不语:自己小媳妇可真可爱。 一旁的黑雾鄙视又郁闷地看了夫妻二人一眼,抱着胳膊跃上屋顶吹风。 他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口气缓不上来! “对了易哥,虎妹留在韦府住几天,你到时候再带她回家,我等下就走了。” “成!放心吧!” 正巧这时,秦睿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回来。 苏暮清见状,调侃道:“秦睿,狗粮好吃吗?” “师母,甭提了,我还是练功吧……”秦睿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感情会这么好,好到就在院子里又亲又抱。 害得他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硬是在门口看着两人互啃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走进去关心亲姐。 苏暮清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接下来,她和大块头聊了一会儿,便去他的房间里写了一份书信。 随后将前几日给他的那个银矿石拿过来,问秦睿要了一个普通盒子,将书信和银矿石放进盒子。 最后想到什么,她把一个乌黑的鸟哨子也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她便去和秦斓夫妻二人告别,还交代虎妹听话,之后才离开韦府。 少顷,她再次出现在镖局外面。 就算这里面的青年认识原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毕竟在文阳县,就这一家镖局为大,其他都是小得只能送周边县城的。 等她一走进镖局,依旧是青年接待她。 得知她是要托镖,青年温笑道:“夫人,你是真的相信我们这小镖局啊,一天来两回。” “合作,自然是要找信得过的了。”苏暮清浅笑,“这次的东西极为重要,要送去京城。” “没问题,只是要送去京城,这报酬可就……” “要多少?” “这要看夫人你想用什么办法托镖了,从文阳县去京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需要个七八天,马车十来天,牛车也得折腾快一个月,这价钱自然也有不同。” 闻言,苏暮清低头沉思。 开采矿山这一事自然是越快越好,拖得久被发现的话,到时候可就一毛钱都捞不着。 “快马加鞭和马车分别多少钱?” “快马加鞭一百两,马车五十两。” “……” 真特么贵! 苏暮清在心里抱怨一句。 “不过……”青年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 青年轻言淡笑:“不过我们镖局也不一定用钱财做交易,还可以用别的。” 苏暮清沉默。 上午的时候,他就问过她是不是沐城苏家千金,她否认了。 而现在她要托镖,没能拿出这么多钱,他就提出这一说。 他这次是冲着她来的…… “这样吧,有什么你不妨直说。” “借一步说话?”青年淡笑着起身去掀开旁边的门帘。 苏暮清看了一眼,那是通往后院的。 这人既然已经猜测到她的身份,自己就算不承认,以他现在的本事,肯定也有一万种证明她身份的办法。 所以,她抬腿走过去,径直走进镖局后院。 青年交代身边人一句,也走了进去。 “这边请。” “行。” 跟着青年,她来到后院凉亭中。 “还记得上午我问过夫人,是不是沐城苏家千金苏暮清,夫人说不是。这次我还是想再问一次,夫人可是那沐城苏家千金?” “是或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回答了你,就能抵这次报酬吗?” 苏暮清蹙眉反问,从容不迫。 青年道:“我们林家和沐城苏家是世交,我父亲与苏老爷年轻时就结拜异姓兄弟。 “我这样说,你可曾想起什么? “若你就是我寻找的那人,那便能抵报酬。” 他爹和原主爹是世交?是结拜兄弟? 苏暮清眸子微眯,质疑的神色从眼中漏出。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姓林的。 见状,青年目不斜视,紧紧盯着苏暮清的神情,“忘了说,我叫林齐森,今年二十二。” 林齐森? 忽然,她的脑海里有两个片段闪过。 片段一。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十二岁少年面前,声音嗫嚅:“森哥哥,以后你真的会娶我吗?” “清清这么懂事,森哥哥肯定会娶你的呀!” “那森哥哥一定要等清清长大哦……” “嗯。” 片段二。 一个八岁小女孩哭着看着启程的马车,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坠落。 “森哥哥,清清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等我!” 回忆完这两个片段的内容,苏暮清目光呆滞,身子僵硬。 原主竟然和面前这个青年是青梅竹马! 还约定要嫁娶! 卧槽,信息量有点大,她有点缓不过来。 见她一直沉默,青年苦笑一下,声音凄寂:“清清,你想起我了吗?” 第185章 错过就是错过 这一声‘清清’让苏暮清心头一震。 不知是自己做出的反应,还是原主身体本身的反应。 清清。 这个称呼,原主起码有八年没听过了吧? 随着原主儿时记忆越来越清晰,苏暮清抿唇不语。 八年前,十四岁的林齐森跟随父亲搬离沐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蹉跎,直到原主四五年前遇到程初九,这份深藏在心中的感情才慢慢淡化。 只叹,儿时承诺,终究是镜花水月。 八年光阴,他都未曾回来看过原主一面。 或许是替原主的白白等待不值,苏暮清再次出声的时候,语气冷淡:“想起来了,你是林齐森,齐森哥。” ‘齐森哥’和‘森哥哥’从她口中吐出来的感觉可谓是天差地别。 闻言,林齐森黯然失色,想让自己笑,却发现嘴角怎么都扯不起来。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而她,也终究是嫁于他人为妻。 “清清,对不起,负了你,蹉跎了年华。” “都过去了,那只是儿时的玩笑,我并没有当真。再者就是,我是正常长大,并不是你蹉跎我的年华。” 苏暮清语气清冷,丝毫听不出别的情绪。 “罢了,你都嫁人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 “嗯。” “清清,这几个月你过得如何?还有几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程初九……真的是你喜爱之人?曾是苏家未来姑爷?”m.cascoo 听他这迟来的关心,苏暮清轻蹙眉头,“如你所见,我嫁了人,过得还不错。 “至于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暂时不想告知。 “还有,这次我是来谈托镖一事,别的不想说,请谅解。” 见她待自己这么冷淡,林齐森也说不得什么,的确是他这一走没了音讯,她与他感情淡了也是正常。 “好,你这次的镖,我亲自来送,至于报酬就算了。” 他想要弥补她,想要对她好。 苏暮清摇头,“不,还是正常收就好,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先赊账,过后赚钱再还。” 她毕竟不是原主,一码还是归一码为好。 “清清你……罢了,随你,先赊账也行。”林齐森温声浅笑,宛如邻家大哥哥般。 “多谢。” “我们俩的关系,何需这般客套……” 苏暮清不语。 不过随后,见她不想理会自己的林齐森将字据拿出来给她签。 等签了之后,她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地址。 林齐森看了一眼后,眼里诧异:清清是怎么认识到这户人家的? 他想问她,不过一想到她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便又忍住了,决定等以后关系缓和再问。 “清清,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好,劳烦了。”苏暮清起身。 林齐森也跟着起身。 一阵风吹来,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药香钻入她的鼻腔。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齐森哥,这些年我习了医术,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看病,希望能抵一部分报酬。” 林齐森回拒:“不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郎中的药很有用,至于报酬,真的可以不用给。” 他在意的不是她说的会医术,而是她和他分得这么清,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苏暮清深深看了一眼,语气没有刚才那般冷,言语连密:“既然如此,那报酬先赊着吧,日后齐森哥需要我给你看病的时候,可以去找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会。” 说完,她疾步如飞,头也不回地离开镖局后院。 只是她前脚刚离开镖局,后脚林齐森的父亲林父就回来。 从伙计口中得知自己儿子刚才和一个小妇人聊得很来,林父走进院子,找到凉亭那边。 此时的林齐森失魂落魄,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盒子发呆。 啪! 林父一巴掌打在林齐森的后脑勺上。 “臭小子,听说你和小妇人在这里悄悄**,你该不会是——” “爹,是清清。” 林齐森没有在意后脑勺的痛,开口打断父亲的话,面上是难掩的悲伤。 “什么?你说的是你苏伯伯的女儿清清?” “是她。”林齐森深叹一口气,站起身,将盒子拿起来,“只是,她已经嫁人,还有女儿。” 他没有去调查,所以不知她说有女儿只是忽悠他的而已。 林父从错愣中回神,看林齐森往外走,连忙喊道:“臭小子,你干嘛去?” “我帮清清送东西去京城。” “臭小子你疯啦,你弱不禁风的,还是交给下人为好……对了,清清现在在哪?臭小子你别跑啊,等等你老子我……” 镖局的人习以为常地看着他们的总镖头追着少镖头一顿劈头盖脸。 与此同时,苏暮清带着刚才顺路买的小零食和书籍、坐上回乡的牛车,表情怅然,沉默寡言。 真是孽缘啊! 八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却在这小县城相见。 如果林齐森遵守承诺回去找原主,原主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个花言巧语的程初九? 如果没有遇到程初九,原主和林齐森是不是就会像小时候所说,她嫁他娶,幸福一生?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错过就是错过。 路过那座发现矿石的山时,苏暮清定定看了良久才回村。 等她回到家,正好看到虎蛋背着左手、右手握着一本书在院子来回朗读。 “虎蛋,我回来了。” “嫂嫂!”虎蛋闻声放下书,快步走过来,“咦,虎妹呢?” “她留在韦府住几天,等过几天再跟你哥哥一块回来。” “哦,好。” 苏暮清将手中的小包袱递过去,“来,这是给你买的书,还有这个是零嘴,你拿去和你青芽姐分着吃。” “谢谢嫂嫂!”虎蛋开心地接过,“哦对了嫂嫂,大洪哥刚才来找你,但没说啥事。” “成,我现在去棚子那边看看。” “好。” 少顷,她来到棚子这边,大家都在严格按照规定来做事,彼此的活儿都完成得特别好。 看到她,陶子英莲兄妹俩迎过来,“嫂子。” “哎!”苏暮清心不在焉地点头,环顾四周,“我来找大洪,他在哪?” “在药房那边。” “行,你们继续,我去找他。” 说完,苏暮清快步来到专门存放药材的药房,冲着屋里忙活的人喊道:“大洪,我从县里回来了,虎蛋说你刚才来找我,是棚子这边有什么事吗?” 第186章 三观不对的小女孩 闻声,大洪拿着账本走过来,“苏娘子,这两天我检查后发现咱们的药材在一点一点变少。” “每天都在消耗,一点点变少不是很正常吗?”苏暮清皱眉。 “你来看看这上面的账。”大洪将账本递给她,连声道:“每次拿出多少药,收进多少药,我都有记,可就是对不上。” “我来看看。”苏暮清表情凝重。 如果不是大洪记错,那就是有人偷药材。 算了一下账上的几笔钱,她发现果然如大洪所说,有很多数量对不上。 “都有谁进过药房?” “进出药房要经过我同意,还要记下名字,你看看,都是咱棚子自己人。” 苏暮清接过记名簿看了一下,的确都是棚子里的人。 且每个人拿的东西和量都在正常范围下。 “大洪,每个进出的人都记载了吗?” “记了。而且我不在药房这边的时候,都是将门给锁上的。”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进药房看看。” 说完,苏暮清将手上的东西都交给大洪,随后走进药房。 这药房钥匙只有三个人有,分别是她和大小洪。 所以,不排除大小洪监守自盗。 苏暮清在药房里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圆形光圈出现在她对面的墙上。 平日里,黄昏时候,夕阳从她背后这个方向照射,对面墙上就会出现影子。 而这圆形的光圈…… 苏暮清转身,用手晃了一下。 最后在一个隐蔽角落发现一个豁口。 这豁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是让虎蛋虎妹这样的小孩子钻进钻出是可以的。 而在豁口处,有一被裁了的草席给挡住,可能是没有贴合这个豁口去裁,所以留下一圈缝隙。 当初药房建成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这个,应该是后来才有的。 “大洪,你进来。” 在外候着的大洪快步走进来,“苏娘子,怎么样了?” “这个地方出现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有的?” 大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一脸迷茫地摇头,“这……我也没注意到有这个啊!” 苏暮清抿唇垂眸沉思。 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将那账簿再拿过来给我看看。” 少顷,她通过检查账簿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每隔五天就会丢失一次,非常固定。 上一次丢失药材是在四天前。 也就是说,只要小偷不知道她在查丢药材这件事,那明天肯定会再次动手。 棚子平时这么多人来往,如果要偷,肯定是选择晚上。 “大洪,来。” 苏暮清招手,示意大洪将耳朵凑过来。 她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记住了吗?这件事就只有咱们俩知道。” “知道了,放心吧苏娘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等苏暮清一走,大洪回到棚子处,就有人好奇地问他:“大洪,大江媳妇来干啥啊?” “没干啥啊,就是苏娘子给了我新方子,说到时候重新进一批别的药材,这次的过两天就先撇一边。” 说这话的时候,大洪趁机看众人的脸色,却发现大家的脸色都很正常。 大家听完后,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回到家的苏暮清和往常一样,做饭收拾屋子,吃饭,最后算算账,看看收入支出。 时间很快就到次日晚上。 吃完饭后,苏暮清一直在等。 直到时辰快到子时,屋外传来脚步声,大黄和黑狗也冲着黑暗叫唤。 “苏娘子。” 听到大洪的声音,苏暮清起身走出屋子,正好看到他拽着一个七岁小女孩的胳膊。 苏暮清凝视小女孩,“这就是钻进去的人?” “对!我在外面蹲了好久,就看到她一个人鬼鬼祟祟靠近药房,然后轻车熟路地从那个小豁口钻进去。” 听完后,苏暮清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你是谁家的的孩子?” 小女孩揪着衣角,一直低着头不吱声,仿佛只要沉默就会没事一样。 “你沉默也没用,等天明后,我会领着你去问村里人,总会有知道你是谁的。” “俺……”小女孩犹豫了好久,“婶子,俺要是说了,你会放俺走、不怪罪俺爹娘吗?” 闻言,苏暮清面不改色,心情却郁闷至极。 真是好家伙,竟然是父母指使的。 指使一个七岁小女孩去偷盗,也不怕对小女孩造成什么影响,真是不称职的父母! “你知道你现在做了什么错事吗?你现在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 小女孩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将心里话说出来。 “俺爹娘说这不是错事,婶子家不缺钱,爹娘说每次只拿一点点,婶子不会介意,而且东西卖了换钱就能养活弟弟,我是姐姐,要懂得为弟弟做出牺牲。” 听完之后,苏暮清气得怒目圆瞪,“你爹娘是谁?” 竟然给孩子灌输这样的想法和三观,这是什么牛马父母? 如果是自己棚子里干活的人,那当初选人的时候,她可真是瞎了眼! “婶子你不会怪罪俺爹娘的是不是?”小女孩可怜巴巴地伸手扯了扯苏暮清的袖子。 苏暮清冷着脸,语气也冷下来。 “为什么不怪罪?偷东西本来就不对,现在同村人,可以坐下好好谈,但放在外面,你父母可是要挨板子的!” 一听到要挨板子,小女孩面上血色瞬间全无,不断摇头喃喃。 “不,不能打俺爹娘,俺爹娘还要照顾弟弟,不能……” 见状,苏暮清只好回屋将青芽喊醒,问青芽认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青芽毕竟在村子里长大,也一直没有离开村子,村里七七八八的人肯定认识。 果不其然,青芽在看到小女孩后,嘴里嗯嗯啊啊两句,随后做手势示意可以带苏暮清去。 深思熟虑后,苏暮清交代大洪跟青芽去找小女孩的父母过来,小女孩则留在这里。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私下谈谈。 要是小女孩父母有悔过之心,将药材悉数奉还,那她可以不计较这么多。 但要是不肯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片刻后,大洪和青芽带着一对夫妻俩走进来。 第187章 留一口气别打死 苏暮清看了一眼,这两个都不是在她的棚子里干活的。 “知道我找你们过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夫妻俩装傻充愣地摇头。 “你们的闺女,大半夜来我们棚子这边的药房偷药,还说是你们让的,这怎么解释?”m.cascoo 一听到这话,夫妻俩表情变得狰狞。 男人不由分说上来拽住小女孩的胳膊,抬脚脱掉鞋子,拿着鞋子对着小女孩就是一顿抽打。 苏暮清见状,眉头紧锁,“住手!” “大江媳妇你放心,这丫头犯了错事,还说大话冤枉俺们夫妻俩,俺们这就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说完,男人手上更加用劲,并没有停下来。 “我说了,住手。” “大江媳妇,俺——” “够了!”苏暮清打断男人的话,声色俱厉:“她一个七岁小女孩,如果没有你们大人的教,怎么会知道来偷药材可以换钱? “如果不是你们允许,她会大半夜跑出家门? “你们别把我当傻子,我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夫妻俩见状,对视一眼,相继开口说不知道,就是不认。 苏暮清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你来说,是不是你爹娘让你过来偷药材的?” 小女孩刚才被父亲打怕了,这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幅情形,苏暮清知道,要是想从这夫妻俩嘴里撬出实话,基本不可能。 “不承认没关系,不过人在做天在看,某些教育自己女儿去偷东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妇人瘪嘴,面色不悦,“哎哟大江媳妇,你这话俺就不乐意听了,你这不是诅咒俺们夫妻俩嘛!” 苏暮清冷嗤,“你们要是没有这么做,还怕我诅咒?” 这话直接怼得夫妻俩无言以对。 不过现下这么晚了,他们要是不承认,就只能僵持着。 “行,既然你们不肯承认你们指使孩子过来偷东西,那作为父母的你们,孩子犯了错,你们也要承担责任。” 语毕,苏暮清将账簿拿出来,当着他们夫妻俩面算了算。 “你女儿从我这里偷走的药材,折合后就是五两银子,你们现在掏钱吧!” “不可能!俺们没钱!再说了,你当初不让俺们去棚子干活,俺们哪来的钱?”男人神情激动。 苏暮清冷哼一下,目光幽幽地扫了他们一眼,“不让你们来棚子,是因为你们人品不好。” 不过也幸好没让他们俩来棚子,不要借着身份之便,早就将值钱的药材给掏光了。 “成,这些俺没啥好说的,但你要钱,俺们没有,不过俺家这丫头可是值七八两的,将她给你,你再补俺三两。” 一旁的大洪听不下去了,伸手就给了男人一拳,“你这畜生!这可是你的女儿。” 男人懵了一下,随后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大江媳妇,你手底下的人打了俺,这二两银子药钱可是要给的,一共五两银子,你赶紧麻利地给俺掏钱吧!” 看着男人这贱兮兮的模样,苏暮清磨牙切齿,恨不得拿出手术刀给这畜生改造一番。 思量过后,苏暮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你要二两银子药钱?” “不错!” “不管现在伤得怎么样,就只要二两银子当药钱?” 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苏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过脑就回答:“对,俺要二两银子,不过你要是多给点俺,俺也不介意。” 呸!真不要脸!苏暮清心里窝火。 不过这男人都这样说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咽不下这口气? “大洪,用力打,最后留他一口气。” “得咧!” 大洪早就气得不行了,刚才那一拳都不能让她解气。 “啊!”男人被大洪一拳揍翻在地。 紧接着,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大洪一拳接一拳。 这时,旁边的妇人可算是回过神,当即张牙舞爪就扑向苏暮清。 “苏暮清你这小蹄子,别以为当上村长就很了不得,俺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青芽见状,用身子将妇人给撞开。 妇人踉跄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倒尾骨,疼得她起不来。 小女孩看到这凌乱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哭。 这个时辰的村子特别安静。 尽管苏暮清家附近没有村民居住,但小女孩的哭声直接穿过云霄,打破寂静的夜。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得村子里的狗都相继狂吠。 很快,村子里不少户人家家里亮起灯。 就连熟睡的虎蛋和三水娃儿也被吵醒。 听到三水娃儿在哭,青芽连忙进屋哄孩子。 “嫂嫂,咋了?”虎蛋半眯着眼睛走出来。 “没事,你回屋继续睡,嫂嫂在解决一点私事。” 虎蛋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身回屋蒙头继续睡。 不一会儿,有人打着灯笼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大江媳妇,这大晚上的,你搞啥呢?” “我抓了个小偷,但指使小偷的人不承认。这不,我正在教训着呢!” 大伙一听,连忙凑近看。 “呀!这不朱春根夫妻俩吗?咋的,大晚上当贼来了?还偷到大江媳妇家?” 众人乐呵一笑。 “大江媳妇,俺跟你说,这夫妻俩就是惯犯,他们每次都让他们家来弟去偷东西,然后被抓到后就将错全部推在来弟身上,气得大家都拿他们没办法。” “哦?原来还是惯犯?”苏暮清轻轻勾唇,阴恻恻地笑道:“大洪,只要他没断气,就继续打,反正他说了,只要二两银子,咱不能吃亏不是吗?” 此时的朱春根已经被打得头昏眼花,尽管能清晰地听到苏暮清这话,但他也没法求饶,他被打得分不出神。 他后悔了啊,为啥要招惹大江媳妇这恐怖女人…… “哎哟啊,你们这些人真冷血啊,俺丈夫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竟然不给俺们求情,还是不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听到春根媳妇的哀嚎声,大家不约而同地啐了一口,连理都没理。 这一顿打虽然让大家伙很解气,可大家也担心闹出人命。 “大江媳妇,要不停下来吧,要是闹出人命的话,那可就不好了,你瞧朱春根他媳妇还在地上坐着起不来呢!” “是啊大江媳妇,教训过就得了,可别闹出人命来。” 第188章 江家二房出事 听到众人的话,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悠悠道:“你们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她是学医的,她是大夫。 只要这朱春根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而大洪动手也有分寸,不会说用尽全力,毕竟没有深仇大恨。 村民一听,都哑口无言。 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展现自己的医术,或许是她一直带着他们种田赚钱,他们都快忘了她是一个大夫来着。 “既然这样,那俺们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对,俺也走了。” “大江媳妇,你早点解决早点歇息吧,俺们走了。” 苏暮清点头,朝众人挥手:“大家慢走。” 等人走后,她看着奄奄一息的朱春根,声音冷冽:“这一顿就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要的二两银子就从那五两里面扣,而剩下三两,就当是你们的药钱,现在赶紧给我滚!” “大江媳妇,你这样也太不讲理了吧?”春根媳妇忿忿不平。 苏暮清鄙夷道:“要是讲理的话,你们一家三口现在怕是要去牢里住一段时日了!” 闻言,春根媳妇被吓得不敢再吱声。 不过接下来,朱春根夫妻俩都动弹不得,一个被打得站不起来,一个摔得全身麻痹,就只剩下抽泣的小女孩。 “苏娘子,要将他们送回去吗?” 苏暮清冷漠地说道:“将他们扔出院子后,剩下的不管,他们怎么样都是他们的造化。” 说完后,她转身回屋。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小女孩盯着她背影的目光很深沉,其中还夹杂着怨气和恨意。 很显然,她刚才让大洪揍朱春根,这就已经让本就三观不对的小女孩给彻底记恨上了。 次日。 苏暮清请宏叔帮忙,在药房旁边搭一个小屋子,给大小洪住,方便看药材。 毕竟在整个棚子里,药材是最贵重的。 众人知道朱春根被打得狗血淋头后,看到他们夫妻俩都是奚落和嘲讽。 小女孩来弟听到这些刺耳的声音,瞪着眼睛看着大家,语气急促,脸色涨红。 “俺爹娘没错!俺爹娘是为了家里的生计,是为了养活弟弟,你们凭啥说俺爹娘? “那婶子家里有钱,又不缺这点东西,只不过俺拿了这点东西就打俺爹,她才是坏人! “你们不准说俺爹娘!” 看到来弟这面目狰狞的样子,村民们都纷纷叹了一口气。 “来弟啊,你爹娘都教了你啥啊,偷东西咋就没错了呢?你这丫头,被你爹娘给教坏了。” “哎,可不是嘛,好好一个丫头,都让朱春根夫妻俩给教毁了。” “俺得回去跟家里丫头说说,让她不能靠近来弟,免得被带坏。” 听到这话,来弟抓起旁边的小石头就砸过去,两眼发红,怒气冲冲:“你们都是坏人……是坏人!都走开!” 就是因为那个婶子,爹才会被打,娘才会摔跤,而村里的婶子们才会说爹娘的不是。 那个婶子才是最坏的坏人! 想到这里,小女孩眼中闪过阴鸷,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朱家这边发生的事,苏暮清一无所知。 她正打算去地里看看草药的长势,结果就有人来喊她去江家看看。 江家二房那边发生了大事,现在正喊打喊杀。 “嫂嫂,我跟你一起去。”虎蛋担心是阿奶的事。 “成,走吧!” 等来到江家,苏暮清看到江家院子里跪着两个人,一个是江二嫂,一个是她没见过的小伙子。 “大江媳妇来了,大家让让,这件事是要村长解决的。” 等众人让路后,苏暮清走到江家人跟前,眉目染着严肃,“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咋回事?”二哥江明贵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她掐死的表情,“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对俺动手,把俺变得不举,俺媳妇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江大伯一听,脸上都是难以置信,“明贵你说啥,你不行了?” 此话一出,开弓没有回头箭,江明贵就算想收回也收不回来了,索性就承认,将过错全部推给苏暮清。 “爹,俺无能,都是苏暮清这小贱胚害得,是她拿着刀子对俺动手,然后让俺这辈子都立不起来!” “苏暮清!你怎么敢?毁了俺儿子一辈子,俺要你偿命!”江大伯绷着脸上前,怒不可遏地抬手就要揍苏暮清。 村里人见状,赶紧过来将江大伯给拉住。 “江大,好好说,大江媳妇绝不会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手的人,咱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呸!你们这一群狗腿子,都给俺滚!”江大伯用力推开劝架的村民,“俺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闻言,村民面面相觑,随即就没有再理,而是在一旁看戏。 他们可是知道大江媳妇的本事的,既然这江大不听劝,那他们也没辙。 江大伯再次快步走过来。 只是刚一靠近苏暮清,他就看到她手一扬,白色粉末出现后,他就全身无力地摔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都倒吸一口冷气。 江伯娘双手叉腰,指着苏暮清,“世贵明贵,你俩上去将这小贱蹄子给抓住,她做了这样的事,不惩罚是不行的!” “不,不可以。”江老太小跑过来,用身子挡住,“有话好好说,先弄明白是咋回事。” “就是俺说的那一回事!” 江明贵火冒三丈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江老太的肩膀,将其抓过,推倒在地。 “你个糟老婆子一边去,碍手碍脚的。” “江明贵,你想彻底成为阉人吗?” 苏暮清拧眉,从袖子里掏出手术刀,语气冰冷,如同腊月中的寒窟,冰冻三尺。 看到手术刀,那一晚的场景再次重现在他脑海中,他下意识停住脚步。 不仅江家人,看戏的村民都噤若寒蝉。 苏暮清冷冷扫了一眼江家人,“不错,江明贵不举的确是因为我给他做了一个小手术,让他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这话直接让众人呆滞住了。 江明贵哈哈大笑,沉重的打击使他陷入疯狂:“你们听到没有,俺没撒谎,就是这贱.货对俺下手。 “要不是她对俺做什么小手术,俺也不会不行,俺媳妇更不会大白天的偷汉子,始作俑者就是她。 “你们好好看看你们维护的村长是啥样的人,就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该去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江老太趴在地上,一脸震惊,内心五味杂陈。 “大江媳妇,你为啥要这样?你这样,是毁了明贵啊……” 第189章 狗咬狗现场 苏暮清没有回答江老太,而是冷厉地看向江明贵:“是你亲自跟大家说你那龌龊心思和龌龊事,还是我说?” 江明贵眼皮一垂,支支吾吾道:“俺不知道你说什么。” 见状,苏暮清也不介意,将江明贵当时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趁弟弟不在家,大半夜摸到弟媳家中,试图对弟媳下手,试问你们见过这样的人吗?” “胡说!俺没有做!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但我句句属实,如有撒谎,天打雷劈。”苏暮清眼里笼罩着一层冷气,“江明贵,我敢对天发誓,你敢吗?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吗?” “俺……”江明贵话语一顿,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 先前村里就有人有前车之鉴,凡是和苏暮清扯上关系,然后又立毒誓的,都会被老天爷惩罚。 晴天霹雳已经有过了,并不稀奇。 大家见江明贵犹豫,面露讥讽。 “果真如大江媳妇说的那样啊,这江明贵就不是什么好狗!” “可不是,俺还以为大江媳妇真的有这么狠心,无缘无故毁人命根子呢,原来都是这江明贵自己作死。” “同为女人,俺只想说,大江媳妇这样做是对的,这样恶心的男人,不砍了他的双手就算便宜他了。” 听到大家这样你一言我一句,江明贵脸色瞬息万变,有愤怒有不甘有害怕…… “大江媳妇,甭说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村民一句提醒,苏暮清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便点点头看向跪在地上一直闷声不吭的两人。 可记下来还没等她开口,那男人就磕头直嚷嚷:“不是俺的错,都是吴招娣这女人不甘寂寞勾引俺的。” 本想着撑到底的二嫂吴招娣一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啥呢,明明就是你先甜言蜜语哄俺,要不然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背着江明贵跟你鬼混!” 男人一脸嫌弃道:“呸!就你这样往上送的女人,值得俺去哄?你不拿把镜子照照看你的脸!” 闻言,吴招娣眼睛通红,气得不可开交,“王八桂,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俺真的是看错你了。” “担当?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俺咋担当?你也配?”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脚就将名为王八桂的男人给踹翻在地,语气充满愤怒。 “你真是人如其名,就是一王八犊子!你别以为你没事,做了这样有损道德的事,你也逃脱不了干系,浸猪笼也有你的份!” 王八桂一听,吓得尿失禁,抬手自扇嘴巴子:“大江媳妇……哦不,村长,是村长,俺错了,真的错了,这都是吴招娣这女人先招惹的俺啊,俺只是被她勾引犯下大错的。” 众人眼里都是鄙夷。 都这样了,还将这错推给女人,真的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王八桂!你个死男人,都是你害了俺,俺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你会带着俺远走高飞!” 吴招娣十指成爪,扑向王八桂,毫不留情的一下又一下,将他的脸都挠出血痕。 王八桂也不甘示弱,不断反抗。 接下来,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村民指指点点,开始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真可笑,上一刻还在同一被窝里,现在就打得你死我活的。” “可不是!要说最窝囊的还是江明贵,你们瞧瞧,他还在那一动不动的咧!” “要换做俺,俺媳妇这样对俺,俺非得把她打死不可!” 或许是被村民这些话激怒,江明贵忍无可忍地撸起袖子,冲着扭打的两人挥拳相向。 这一下,三人扭打成团。 对此,苏暮清并没有理会。 这人啊,既然做了这样的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啊啊啊!” “江明贵,你竟然打俺!” “废话,不打死你这贱.女人,俺咽不下这口气。” “呵呵!江明贵啊,俺都没嫌弃你这个废物,你倒还嫌弃上俺了?” 本来三人扭打,如今变成夫妻之间缠斗。 王八桂见状,手脚并用,从夫妻战场爬出。 本想着远离江明贵和吴招娣就行,结果刚出来,就被村民又是吐痰又是砸石头的,下场凄惨。 “都别打了!”江大伯怒吼一声。 江明贵和吴招娣被震到,保持着‘你掐我侯我抠你鼻孔’的姿势僵住。 “大贵,去将明贵拉回来。” “是,爹。”江世贵过去将自己二弟给拉过来。 接下来,江伯娘上前,一巴掌就打在吴招娣的脸上,手上青筋暴凸:“贱胚子!你就该浸猪笼!” 吴招娣捂着脸,跪倒在地,苦苦恳求,“不,娘……娘,俺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俺这次吧,只要不浸猪笼,以后俺任劳任怨,不会再这样了。” “呸!就你这样的人,也配留在江家?”江伯娘一口陈年老痰直接吐到吴招娣的脸上。 吴招娣恶心得慌忙伸手去擦。 苏暮清见闹得差不多,上前淡声道:“按照翠柳村的村规,丈夫尚在者与他人厮混,就要关在猪笼中沉塘,至于男人,乱棍打一顿,死了就是死了。” 说完,她让村民将吴招娣和王八桂都抓起来。 第190章 保下吴氏 王八桂听到这个,直接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不要!”吴招娣哭得撕心裂肺,“俺真的错了,娘,你救救俺吧! “以后你们说啥,俺都不反抗,俺都听你们的。 “更何况俺要是出事,谁照顾明贵啊?明贵这个样子,他就算娶媳妇也没用了啊!” 江伯娘听到这番话,看向自己的二儿子,一脸沉痛,低头深思。 这么多年,吴氏这个不中用的只给明贵生了一个赔钱货。 现在明贵出事不能再行人事,要是将吴氏沉塘,那以后就没人照顾明贵一辈子了。 再说,当初娶吴氏,可是花了好几两银子的。 眼看着吴招娣就要被拉走,江伯娘抬手喊道:“慢着。” 闻声,苏暮清转身,眉头轻皱。 都发生这样的事了,江伯娘难不成要留下吴招娣? 不过吴招娣那番话倒是说得没毛病,毕竟现在的江明贵是一个残废。 “娘?”江明贵心中不安。 娘不会让他继续拿吴招娣当媳妇吧?那样可是会被村里人一直耻笑的! 江伯娘没有理会,径直上前,越过苏暮清后来到吴招娣面前。 “你刚才说任劳任怨,俺们说啥你就做啥?” “是是是,只要不浸猪笼……”吴招娣喜出望外地点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未来的她无时无刻不再后悔自己要留在江家。 那时的她,想死也死不了,备受煎熬。 “成,那你以后还是江家儿媳。”说罢,江伯娘咬牙切齿,忍着大怒看向苏暮清:“只要夫家人不同意,就不能浸猪笼。” 就是这个女人害了江家。 自从这个女人嫁给大江后,江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恨啊,恨不得把苏暮清扒皮饮血啃骨! “既然这样,那你们将吴招娣领回去吧!” 苏暮清没有说这么多,人家都做好决定了,说再多也没用。 看着江家人带走庆幸的吴招娣,苏暮清神色不明地摇了摇头。 吴招娣做了这种蒙羞的事,在江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大江媳妇,这王八桂咋整?” “就在这里打,乱棍一百下,能活就算他命大。要是活不了,他没有家人,到时草席一卷,去山里挖个坑把他埋了得了。” “成!” 留人看着,其余人去找棍子。 最后,在离江家大门不远处,王八桂因与有夫之妇暗度陈仓,被乱棍打死,天意如此。 而回到江家的吴招娣可就不好受了,她被江伯娘用铁链给锁住手脚,然后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扔给她干。 “娘,这是为啥?”吴招娣惶恐地低头看铁链。 江伯娘冷眼相待:“你,日后就是江家养的一条狗。 “记住了,你的命是俺们给的,俺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 “现在,你去将所有人的衣服都给洗了,然后把大大小小的屋子都给收拾一遍。 “要是被俺发现你偷懒,那你今天就没饭吃!” 吴招娣瞪大眼睛,眼中一片慌乱。 她想求情,却发现江家所有人都熟视无睹,没有再将她放在眼里。 “磨蹭个啥,还不赶紧去!”江伯娘拿过竹篾,狠狠抽在吴招娣的身上。 “嗷!”吴招娣疼得叫了一声。 眼看着就要抽第二次,她捂着受伤的地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跑去干活。 此时,苏暮清这边。 她坐在椅子上,一脸惆怅。 这种事要是搁在现代,是不能弄出人命的,最多就是道德谴责和夫妻离婚。 而在古代,不死也不会有好结果。 “嫂嫂,你……”虎蛋犹豫地顿了一下,最后想到自己这样问不妥,就笑了笑,“没事。” 起初苏暮清还不明白,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就猜测到了什么。 “虎蛋,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像二嫂对不起二哥一样对不起你哥哥?” “不!没有!嫂嫂你别多想。”虎蛋慌忙摇头。 他的嘴上否认,但心里还是很诧异她能猜到的。 苏暮清莞尔一笑,语气严肃:“你放心,你哥哥这么好,天底下可找不到像他这样的好男人了。” 听到这话,虎蛋忐忑的心才放下来,喜上眉梢:“嫂嫂最好了。” “傻小子,去看书吧,离明年的童生试可就只剩半年了,你要好好加油,拿下好成绩。” “嗯!”虎蛋重重点头,随后又扎进书海中。 经过这次一事,一晃就又三天过去。 丫鬟欢儿的事还没着落,也不知道林齐森办得怎么样了。 至于京城递信那事,估计还得等上几日。 “嫂嫂!” 听到欢快雀跃的呼声,在院子里晒药材的苏暮清连忙抬头,笑意从眼角漏出:“回来啦!” 虎妹小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的腿,仰头将手里的糖葫芦举起来,“嫂嫂吃,可好吃了。” “嫂嫂不吃,都留你吃。” “不嘛,嫂嫂吃一个看看。” 见拗不过,苏暮清无奈地笑了笑,张嘴吃了一颗。 酸酸甜甜,还不赖。 “好不好吃?” “还不错。” “耶!”虎妹开心地转身看向走进来的江君易,笑得眉眼弯弯,“哥哥,嫂嫂说好吃。” 江君易点点头,幸福地眯起眼睛。 见兄妹俩这互动,苏暮清嗅出一抹不寻常:“你们兄妹俩这是干啥了?这糖葫芦有什么稀奇的吗?” 第191章 见到欢儿 “这是哥哥做的呀!”虎妹咧嘴开心一笑。 苏暮清闪过一丝诧异,看向江君易:“易哥,真的是你做的?” “嗯。”江君易走过来,搂着她的腰,解释道:“秦睿最近进步飞快,都不用我过多指导,我闲着没事干,就出门给虎妹买了一串糖葫芦,结果一点都不好吃,我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做了。” “厉害啊!”苏暮清眉眼弯成月牙,凝视他的目光夹杂着崇拜。 对于男人来说,这种崇拜的眼神最为致命。 江君易都看呆了。 几息后,他送开搂着她的手,“媳妇,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你说,我听着。”苏暮清仰起头勾唇,眸光闪闪。 只见他激动地搓了一下掌心的汗,从怀里掏出三吊铜钱,“我趁着没事就跑出去卖糖葫芦,这就是赚来的钱。” 苏暮清呆滞住,“你这样干兼职,斓姐和姐夫没有说你吗?” “啥叫干兼职?” “就是闲时去找别的法子赚钱。” 她记得没错的话,大块头的活就是教秦睿武功。 就算秦睿进步快,让大块头闲着,但也不能随便离府去赚外快吧? “哦,没事,我问过斓姐和姐夫了,他们都希望我能多挣点钱,以后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那你就相当于一天打两份工……”苏暮清感动得眼里噙泪,双眸柔和下来,“累坏了吧?” 江君易见状,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她眼角的泪珠,搂着她温笑道:“不累,只要能给媳妇好生活,咋样都不累。” 真好。苏暮清环住他的腰身,将连埋入他的胸膛。 他们二人全然不知虎蛋和虎妹就趴在房间的窗户上,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看他们。 “哥,我在县里交了一个好朋友,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 “好朋友?男的女的?”虎蛋突然严肃起来。 自己妹妹还小,可不能被人拐了。 虎妹眨了眨眼睛,歪头道:“女的呀,长得就跟瓷娃娃一样好看,哥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不会喜欢的。”虎蛋摇头,转身回到椅子上,“我只喜欢看书读书。” 虎妹嘟囔:“哥你是还没见到她,等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虎蛋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看书。 喜欢别的女孩子?这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才六岁,谈情说爱还早着呢! 此时,苏暮清这边。 二人相拥好一会儿,直到后面传来马车声,他们才相互松开手。 苏暮清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马车。 马车的车夫,有点眼熟啊…… 对了!镖局的人! 车夫来到她面前,毕恭毕敬道:“苏小姐,您要的人,我们少爷已经托我们救出来了。” “你们少爷他……他也来了?”苏暮清紧张地看着马车。m.cascoo 要是林齐森也在,大块头怕是又要化身醋坛子了。 车夫摇头:“没有,我们少爷替您送东西去京城了。” 闻言,苏暮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样,敏感的江君易还是嗅出其中的不妥。 他不顾外人在场,俯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哼道:“媳妇,这是谁家少爷?你问他做啥?” 苏暮清红了耳根,很不自在地耸了一下肩膀,“等过后我再跟你解释,正好还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说,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听到这话,江君易低眉垂下眼皮,静默不语。 马车上的人还没有下车,让苏暮清有些困惑。 掀开车帘往里面看了一眼的车夫轻咳一声,跟苏暮清解释道:“苏小姐,人已经送到了,只是舟车疲倦,欢儿姑娘现在正熟睡。” “我过来喊她。”苏暮清步伐沉重地走过来。 欢儿和原主是最亲近的人,自己不是原主,要是欢儿发觉有什么不对,她该怎么解释? 来到车前,苏暮清掀起车帘,看向里面蜷缩在椅子上、身子瘦弱不堪的欢儿。 这张脸和记忆中的脸是一致的。 “欢儿。” 只这一声,熟睡的欢儿猛然睁开眼。 看到车外那张熟悉且挂念多月的脸,欢儿眼泪簌簌:“小姐……呜呜……” “先下来,别哭。”苏暮清僵硬地扯起嘴角,嗓音轻柔。 原主对欢儿极好,从来不舍得大声呵斥,而且有什么心事都会跟欢儿说,前期她必须伪装一下。 欢儿擦了一把眼泪,下了车后直接抱着苏暮清大哭:“小姐,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乖,这不见到了吗?不哭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找你的。”苏暮清轻轻拍打欢儿的后背。 原主的记忆当时不是全部都出现,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这件事。 不过现在生活已经稳定下来,欢儿以后跟着她也不会吃苦。 “不,不怪小姐。”欢儿哽咽道,“幸好,幸好小姐逃脱那畜生的魔爪,只要小姐平安,奴婢怎样都没关系。” “欢儿,不要一口一个奴婢,现在不是苏家,你比我大,你要是愿意,可以当我姐姐,以后唤我暮清即可。” “不行,小姐就是小姐,奴婢不能——” “欢儿,整个苏家……我就只有你了,你就依我吧……”苏暮清清冷的声音打断欢儿的话。 第192章 大块头的做法 闻言,欢儿泪流满面,紧紧抱着苏暮清:“好,奴……我依你,依你,我以后就当你的姐姐,要继续保护你,保护暮清。” 苏暮清嗯了一声,也跟着落泪。 因为原主的恋爱脑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欢儿前两辈子也过得很凄惨,都是为了保护原主。 这一世不知是因为她要出现还是怎样,欢儿在保护原主离开后,并没有遭遇到程初九折磨致死。 只是在黄府当倒粪丫鬟这几个月,也是苦了欢儿。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车夫见状,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地打断道:“苏小姐,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劳烦你了。” 等马车离开,相拥的主仆才分开。 此时的江君易还杵在院子里,他身边已经多了虎蛋虎妹和青芽母子俩。 欢儿抬头看四周,在接触到高大的江君易时,她吓得内心咯噔一下,下意识伸手将苏暮清护在身后。 苏暮清心中一暖,伸手握住欢儿的胳膊,耐心柔声道:“别担心,我来给你介绍,顺便跟你说说我这几个月的事。” “好。”欢儿点点头,但还是警惕地盯着江君易。 直到苏暮清给她介绍,说江君易是丈夫的时候,她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小姐……哦不,暮清你成亲了?还嫁给一个山里汉?可是暮清啊,你是苏家小姐啊,你是千金之躯啊,怎么可以嫁给……嫁给山野村夫?” 最后一句话,欢儿不敢说得很大声,她害怕面前这个她站直也知道他腋下的男人。 也是这个时候,江君易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媳妇是一个千金小姐。 得知后,他的心也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完全配不上一个千金大小姐的。 苏暮清看到自己丈夫黯然的神色,抿了抿唇,拉着欢儿走过来,随后来到大块头身边,一手挽上他的手。 “欢儿,他虽然是山里人,大字不识,长得三大五粗,但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小……暮清,你曾经也是这么形容程初九的,可是最后呢,程初九他害了你,害了苏家,夺走苏家的一切啊!”欢儿控制不住大吼,眼泪落下,她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当初无数人都在劝小姐,可小姐就是油盐不进,最后酿成苦果。 如今……如今不过才过去几个月,就嫁人了,就…… 见状,苏暮清心揪疼,想要开口解释,可江君易快她一步开口,语气坚定。 “我叫江君易,我不知救我媳妇回来之前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会对天发誓,这辈子如果我负了我媳妇,那就不得好死。 “我江君易从懂事开始至今,就喜欢过我媳妇一个人,这辈子我保证只会对我媳妇好,绝无二话。 “要是你还不信的话,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日子还长,你会看出我是不是真的对我媳妇好。” 这一番真情告白吐露出来的时候,苏暮清大吃一惊。 别看这大块头有时候憨憨的,真认真起来的时候,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欢儿,你信我,他真的对我很好,不信的话,你坐下来听我道来?” 内心纠结之下,欢儿点点头,“好,我坐下来,咱们一块说说话。” 随后,苏暮清迈步先进屋,欢儿紧跟其后。 就在这时,来无影去无踪的黑雾出现在江君易身边,咂咂嘴羡慕道:“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捡回来的媳妇竟然是个千金小姐,怪不得我怎么看她的气质都不像村里人。” “那是娶回来的,不是捡回来。”江君易冷冷瞥了黑雾一眼,指着另一处,“这就是我家了,你就住旧屋那边。” 顺势看过去,黑雾看到破破烂烂、瓦片摇摇欲坠的木屋。 “……” 没等他反对,江君易就带着自己弟弟妹妹回屋了。 青芽看了一眼黑雾,将三水娃儿用背带背在身后,然后对黑雾比划两下。 “?”黑雾一脸懵逼地看着青芽。 青芽想到不是谁都能看懂自己的收拾,便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写道:进门是客,我帮你收拾。 见状,黑雾冷酷地抱着胳膊,拽拽地拒绝:“不用。” 但等他推开旧屋门,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到后,他涨红着脸转身拉着要走的青芽:“帮我。” 青芽淡淡一笑,点头后将背带借来,把孩子递给黑雾。 黑雾:??? “你让我抱孩子?” “呃。”青芽点头,比划两下。 这下,黑雾看懂了。 她的意思是她帮他收拾,他得先帮她看一下孩子。 作为交换,他也没有再拒绝,而是抱过孩子走到一边。 在离开青芽怀抱的时候,三水娃儿就醒了,但他不哭不闹地睁着眼睛看着黑雾。 这眼神看得黑雾是浑身不自在。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抱孩子。 另一边,木屋。 苏暮清拉着欢儿坐下来,江君易坐在她旁边,而虎蛋虎妹则搬着小凳子坐在他身边。 “易哥,我想先跟欢儿说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好。”江君易嘴角微勾,眼里尽是柔情,声线温柔且干净。 看到这一幕,欢儿实在是没办法将身形这么大块的他和温柔联想到一起,太突兀了。 她以为这样的男人,都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挥拳头的人。 “欢儿,几个月前,我逃到这边……” 苏暮清将原主逃离沐城来到文阳县、辗转到翠柳村的事娓娓道来。 随后就说了自己自愿跟从虎下救出自己的江君易回家,为了稳定下来,为了报恩,她嫁给他为妻。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她与他初见那日、他对自己的威逼利诱在欢儿心里造成不好影响。 日后要相处,自然不能有隔阂。 说完这些,接下来就是种地赚钱,他为她努力,她为自己、为他、为这个家努力的事。 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期间,江君易不断给她倒水,见她激情讲述出一身热汗后,他还用葵扇帮她扇凉。 不仅于此,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饿了,说想吃面,他立刻就起身去厨房煮面了,没有任何怨言。 他的这些主动和甘之如饴都印在欢儿的眼中。 等苏暮清说完,面也做好了。 “欢儿,事情就是这样。”说完后,苏暮清话锋一转,“易哥,你帮我再拿个碗来呗,我给欢儿匀点,她肯定也饿了。” “不用,我多煮了,我现在去给她盛一碗过来。” “好!”苏暮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虎蛋虎妹见状,异口同声喊道:“哥哥,我们也要。” “好,等会儿哥给你们盛。”江君易宠溺地笑了笑,转身出屋厅。 看着热腾腾的汤面,苏暮清望着欢儿,说道:“欢儿,你见过会为自己妻子下厨的男人吗?” 第193章 对她有恨意 欢儿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暮清见状,也就没有继续说,她相信欢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谢谢。”欢儿内心五味杂陈,盯着冒着热气的面失神。 “不客气。”江君易淡然道。 这边,苏暮清匆匆吃了几口填一下肚子,便把剩下的推给他,“易哥,我吃不下了。” “那我吃。”江君易一脸宠溺地笑了笑,接过她的筷子,一点都不介意与她同吃一碗面。 欢儿不动神色地观察。 从行动上看,这个男人对自家小姐是挺好,自家小姐和他相处也很融洽很轻松。 相比于程初九,面前这个男人好人太多了。 等江君易吃过面后,苏暮清轻了一下嗓子,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他。 “易哥,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未问过我家在何方,你一点都不介意我什么都不跟你说吗?” “你已经是我媳妇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那你就不怕我是什么逃犯?”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江君易沉默一下,思考后严肃道:“就算你是逃犯,可你也是我媳妇,这也没什么好怕的,有事我会护在你面前。” 闻言,苏暮清不语,盈盈浅笑。 不知为何,她就喜欢听他说这样好听的话。 等了一会儿,苏暮清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才将自己的身份还有为何会出逃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就连程初九的事,她也说了出来。 在现代,要是在现任面前说前任的事,现任肯定会膈应,还会有芥蒂。cascoo 所以说完后,她就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就怕看到他生气,坏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然而等了许久,她都没等到他有所反应。 她正要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却把手伸过来攥住她的小手,心疼道:“媳妇,他当初这么欺负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畜生的。” 要是媳妇早点遇到他,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易哥你,你不吃醋了?心里不介意原……我的心里曾经有过别人?” “傻媳妇,我是那种什么醋都吃的人吗?”江君易抬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苏暮清咕哝道:“谁知道呢,你之前可是连小玉的醋都吃。” 闻言,江君易哑然失笑。 好一会儿他才袒露真心说道:“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没娶你进门,心里当然是害怕你走了的。” “嗤!”苏暮清轻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真贫嘴! 欢儿看到自家小姐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心里当下也想开了。 “小……暮清,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要是他敢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教训他的!” 虎妹义正言辞道:“我哥哥不会欺负我嫂嫂的!” 欢儿噘嘴:“谁知道呢!” 虎妹也嘟了嘟嘴,挑衅道:“就算我哥哥欺负嫂嫂,你能打得过我哥哥吗?” 听到小孩在调侃自己,欢儿脸色涨红:“谁说教训一定要打了?我可以给你哥哥下泻药,让他蹲坑蹲到起不来!” 虎妹一怔,随后哈哈一笑,“姐姐你真有趣,小孩子才会下泻药。” 欢儿脸一红,心想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嘲笑了。 虎妹起身来到欢儿面前,热情地邀请:“好了欢儿姐姐,我带你到处走走吧,你第一次来我们家,以后要跟我们一起生活,肯定是要先熟悉一下的。” 欢儿愣住了。 这小丫头说得不错,以后她跟小姐一起生活的话,就要先熟悉这是什么地方,这样才能好好照顾小姐。 在虎妹牵着欢儿出门的时候,苏暮清叮嘱道:“虎妹,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欢儿是我娘家姐姐。” “好咧嫂嫂,我知道了!”虎妹懂事地点头。 这边,虎蛋吃完面,将碗筷都收拾去井边洗刷。 做完这些后,他扎进房间继续看书。 现在欢儿救回来了,苏暮清的心情也畅快不少,“易哥,咱们去棚子那边看看吧,正巧吃饱了,走走消食。” 毕竟晚上还有一顿晚饭要吃呢! 江君易点点头,陪她去棚子那边走走,看看大家有没有偷懒。 幸好,挑的人都是勤快的,为了赚钱,没有浑水摸鱼的。 片刻后。 在二人即将离开棚子时,江君易忽然脚步一顿,目光凌厉地看向不远处被稻草堆遮挡住的地方。 有杀意。 苏暮清见他停下,不解地歪头:“易哥?” “媳妇,你这几日在村子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比如有没有惹到谁、被谁记恨上?” 苏暮清低头想了想,将这几日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听完后,江君易点点头,心里有了大概。 “那就没看错了……走,咱们走远了说。” 看他这一副有所隐瞒的模样,苏暮清不由得蹙眉,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 等他们走开后,江君易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媳妇,我明天就回县里了,你在家要注意安全。 “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盯着咱们,眼里都是恨意和杀意,我怀疑她要干坏事。” 听到这话,苏暮清内心咯噔一下,脑海中浮现一张脸。 这脸的主人是朱春根的女儿朱来弟。 对她有恨意?难不成是因为她打了朱春根,所以那丫头记恨自己、要对自己动手? 可这错的明明是朱春根夫妻俩啊,那丫头该不会三观彻底扭曲了吧? 看到媳妇脸上的愁容,江君易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媳妇,要不我让黑雾留在家中保护你?他不是想我去他们那什么黑天阁吗?要是他愿意当护卫保护你一段时间,我倒是可以考虑加入他那个什么黑天阁。” 他不能时常留在家里,不能时刻贴身保护到她,他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之前,虎蛋和虎妹单独在家他都没这么担心……他是真的害怕她出事,害怕自己哪天回来就听到村里人跟他说她出了什么什么事。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很窒息。 苏暮清咬了咬下唇,坚决地摇头,“不,我不需要什么护卫,我不要你为了我而妥协,除非……除非你心里就想去那什么黑天阁。” 为了给她弄一个护卫就卖身到一个只知名字不知要干啥的组织,一点都不值得! 再说了,一个七岁小女孩,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第194章 父女相见 江君易捏了捏她的脸蛋,朗声笑道:“媳妇,我江君易这辈子没什么大要求,只想和家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苏暮清伸手摸了摸他那张粗糙却又不失俊朗之色的脸,朱唇轻启:“既然如此,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抬手攥住她的小手,一脸深情:“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知道了啦,你就不要在这肉麻了!”苏暮清面颊绯红,兀自往前走。 等回到家,她正好看到黑雾抱着孩子从旧屋出来,而灰头土脸的青芽跟在他身后。 “易哥,你就让这家伙住旧屋?” “有地方给他住就不错了。”江君易面无表情地看了黑雾一眼。 “……”黑雾无语。 不过江君易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习惯了。 青芽擦了一下脸上的灰,走到黑雾面前比划几下:“呃呃。” 黑雾将三水娃儿递给青芽。 不过还没等青芽接过孩子,孩子就尿了黑雾一身。 苏暮清见状,不由地捧腹大笑:“黑公子,童子尿能辟邪,我建议你不要清洗。” 闻言,黑雾白了她一眼:“你可以喊我黑雾,但你不要喊我黑公子。”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衣服以外,其他地方不知道有多白呢! “好的,黑公子。” “……”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算了,他还是不不跟这女人计较这么多。 黑雾转身进屋收拾,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新衣裳。 一盏茶功夫后。 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大冯村的坚叔又来问钱了。 “苏小姐,我回沐城问了,那花楼的老板娘说这次要六十两才能将欢儿放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苏暮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要不是自己去调查过,此时真的就信了坚叔的话。 欢儿明明是被卖去当丫鬟,坚叔却说在花楼,她现在不由得怀疑其中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六十两是吧?” “是。” “好,那你把我给你的十两银子想拿过来,我回屋里给你凑够六十。” 听到这话,坚叔迟疑了一下。 自己拿回去的十两银子已经交到媳妇手中,但为了更多的钱的,他只能从他攒下的私房钱中取。 “来,苏小姐,欢儿就靠你了。” “可以。” 苏暮清将属于自己的十两银子拿回来,随后拉着江君易进屋,将事情都跟他说出来。 一听到坚叔竟然这么大胆来诓骗自己媳妇,江君易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捏着拳头要去坚叔两拳。 “哎,别,等下等欢儿回来,咱们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不明白的是欢儿的平安锁怎么会在坚叔手中。 “成,那就听媳妇你的。” 就这样,二人在房间里谈笑风生,而坚叔就被他们给晾在外面。 不一会儿,苏暮清透过窗户看见欢儿的身影,侧首挑了挑眉:“咱走。” 外面,坚叔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焦躁的回来踱步。 不过幸好这时,苏暮清从屋里出来。 坚叔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钱袋,眼前一亮,心想这沉甸甸模样,肯定有几十两。 为了不被看出端倪,坚叔克制自己的情绪,上前喊道:“苏小姐。” 这时,欢儿和虎妹已经出现在篱笆外面。 苏暮清和欢儿对视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 “坚叔,你说只要六十两就能将欢儿从花楼赎回来是不是?” “是,是啊!”坚叔不明白她为为什么还要问第二次。 “你说你回沐城看了,你确定欢儿还在花楼?” “在……”坚叔说话的底气开始不足,额头布满冷汗。 苏暮清抬眸,看到欢儿通红的眼睛,心中隐隐作疼:这傻丫头当时肯定经历了什么。 “那你回头看看。” 听到这话,坚叔狐疑地扭头。 当看到欢儿的时候,他吓得想后退,却左脚踩到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格外狼狈。 “欢,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欢儿松开虎妹的手,走进来恨恨地瞪着坚叔,双目赤红,“爹,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骗你什么了?”坚叔心虚地转开目光。 “你说过只要我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给你,你就会带着我走,可你为什么要把我交给程初九那个混账?”欢儿泪流满面。 她恨啊,真的太恨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亲爹给出卖,她当初为了离开,可是连自己最珍贵的平安锁都交给他啊…… 坚叔脸上出现慌张,语无伦次道:“啊?有吗?有吧,可是你,我……哎,欢儿啊,你得明白,程初九得到苏家家产,爹哪里斗得过他。” “你斗不过你可以直说,你为何要将我身上的东西都骗走?而且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欢儿气冲冲地质问。 “我……我……”坚叔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苏暮清见状,冷声说道:“因为他在外面娶了媳妇有了儿子,为了不被牵连,他骗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跑来这个鬼地方躲着!” 听到这话,欢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清,“暮清,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暮清点头,“我查过了,他是带着媳妇儿子来的大冯村,还是几个月前,时间也对得上我逃离沐城的时候。” 闻言,欢儿扑过去,一边哭一边捶打坚叔,“你怎么可以骗我啊……我是你女儿啊!亲女儿!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把小姐送给我的长命锁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坚叔挨了几下打之后,猛然奋起,一把将欢儿给掀翻在地。 “你个贱丫头,老子是你爹,女儿打爹,你也不怕天打雷劈!”m.cascoo 苏暮清上前扶起欢儿,瞪着坚叔的眼睛,阴森说道:“像你这样推自己女儿入火坑的人才应该被天打雷劈!” 坚叔不以为然地撑着地板起身,脸色难看,“好呀苏小姐,你这是故意讹我的钱,你一直在耍我!” 苏暮清鄙夷不屑:“讹你钱?你别忘了,这十两银子是我给你的。” 她没有让他多吐出来一点,就已经是看在欢儿的面子上绕过他了。 “你……行。”坚叔气愤地指着苏暮清的鼻子,“你给我三百两,我就瞒着你在这里的消息,要不然你就……” “啊!!!” 第195章 被累劈的幸运观众 欢儿看着江君易将自己亲爹的胳膊给扭断,一脸骇然。 “敢用手指指着我媳妇的鼻子威胁,你这只手就休想要了!” 说完,江君易狠厉地伸手抓住坚叔的肩膀,狠狠一捏。 又是一声惨叫,坚叔的右肩胛骨直接被捏断。 欢儿捂着嘴巴,惊恐地看向苏暮清,“暮清,这……” “是你爹他活该。”苏暮清面不改色。 “你……你变了。”欢儿惊慌道。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小姐就变了性子,变得大胆了。 苏暮清脸色一僵。 不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才接触不到一天,她就被发觉了。 “欢儿,遭遇那样的变故之后,你觉得我不应该变吗?” “这……我……”欢儿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暮清淡淡吐了一口气,“欢儿,苏家没落了,我也不再是苏家小姐,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变了性子,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她也不需要什么丫鬟,她也已经帮原主把欢儿救出来,只要欢儿想,她随时随地都能还欢儿自由。 这一番话犹如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欢儿的心窝,疼得她受不了。 离开小姐? 不,除非她死,不然她是绝对不会离开小姐的! 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性子,她就是自己的小姐啊,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想通后,欢儿摇头,“我不会离开,我这辈子都要跟在你身边。” 见状,苏暮清双眸的眸光柔和下来,慢声细语:“欢儿,你要明白,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强势起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软弱。” “我知道了小……暮清。” 苏暮清嗯了一声,看向疼得倒在地上抽搐的坚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是什么样,有一有二就有三,你这种贪心的人,三百两是喂不饱的,所以为了斩草除根,你必须——” “等等。”欢儿打断苏暮清的话,难过地说道:“暮清,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我爹一命好不好?他再怎么混账,也是我爹啊!” 苏暮清皱眉,语气霎时冷淡下来,“可你有没有想过,饶了他,他将我们的行踪告诉程初九,我又会如何?” 以程初九这厮的心肠,为了不暴露他害死她爹、强占苏家的真相,他肯定会对她除之后快。 “暮清,求你了,只要留下一条命……就好。”欢儿声音哽咽,喃喃道:“如果程初九知道,我还是会以命相搏、护你周全的。” “……”苏暮清头疼地看向在地上打滚的坚叔。 想了好一会儿,她走上前,“易哥,帮我控制住他。” 随后,她捏着坚叔的下颚,将一瓶药灌入他的嘴中。 坚叔被这腥臭的味道给恶心到了,想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要想活命就得听我的,每月十五来找我拿一次解药,一次管一个月,记住管住你这张嘴,不要透露和我有关的事给外人知道,要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闻言,坚叔怕得一口气喘不过来,晕了过去。 苏暮清起身去端了一盆水,泼在坚叔的脸上。 坚叔被这冷水刺激,哆嗦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赶紧滚!不然我就让我丈夫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我滚,我滚。”坚叔害怕得连滚带爬地跑开。 欢儿一下子瘫痪在地,喃喃自语:“没了,我没有爹了,他不要我了……” 苏暮清蹲下来,将欢儿抱在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慰:“你还有我,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欢儿吸了吸鼻子,抱着苏暮清,哇地一声痛哭流涕。 不过幸好,只是哭了一会儿,欢儿就安静下来了。 这时,天空突然飘雨,苏暮清连忙松开欢儿,起身去收衣服。 “易哥,把我晒的药材都收一下。” “好!” 就这样,大家伙都在忙活着收东西。 欢儿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在原地打转。 “暮清,我要干什么?” “你就当自己家,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初来乍到的,欢儿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干脆就跑过去帮着收药材。 这场雨来得忽然,走得也突然,但天边还是黑压压一片。 轰隆。 一道雷声想起。 随后就是一道闪电朝着远处的山打下来。 苏暮清挑了挑眉,自言自语地打趣:“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幸运观众得到这道天雷的洗礼。” 不一会儿,天边乌云散去,就有村里人急匆匆跑过来跟她说山上发现一具烤焦的尸体,还是热乎的,连天灵盖都被劈开了。 等苏暮清来到现场,才发现那幸运观众竟然是坚叔。 这……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乌鸦嘴的咒骂? 想到这里,苏暮清望向欢儿,眼神复杂。 “爹——”欢儿跪倒在尸体旁边,失声痛哭。 这下她真的失去亲人了,彻底失去了。 村民指指点点。 “哎哟,这男人是犯了啥错啊,好巧不巧竟然被老天爷一道雷给劈中,真惨!” “肯定缺德事做多了,不要也不会挨雷劈!” “咦,这欢儿不是大江媳妇娘家姐姐吗?那这挨劈的男人难不成是大江媳妇的爹?”m.cascoo 众人议论之下,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暮清。 苏暮清浅浅地解释:“这不是我爹,我和欢儿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她住在我娘家。”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在村民身后出现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 “哎,你们围在这里干嘛?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苏暮清住在哪里那?” 苏暮清也听到这声音了,循声看去。 村民也适时让开一条道。 “你们知不知道苏暮清——” “我就是苏暮清,你是谁?”苏暮清打断妇女的话。 妇女一听,拽着自己的儿子,三步并一步走过来。 也不知道妇女是不是神经大条,这都没有看到地上被烧焦的尸体。 “我是来找我丈夫的,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村民一听,一阵唏嘘。 这找丈夫都找到人家有夫之妇这边来了? 苏暮清嘴角一抽,“你丈夫哪位?说话要说全,免得让人误会。” “我丈夫就是陈.坚!” 第196章 你不是丧门星 在场的人里,除了苏暮清夫妻俩和欢儿,其他人都不知道陈.坚是谁。 “你丈夫死了。”苏暮清淡淡地回答。 闻言,妇人大惊失色,过后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你?是你害的?你害了我丈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丈夫就算骗你钱,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苏暮清轻蹙眉头,抬手指着欢儿那边,面容沉静。 “你丈夫被雷劈死,尸体就在那边,不要说是我害的,他做了缺德的事,是老天看不下去。” 什么?妇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你,你是欢儿?” 这丫头不是在沐城吗? 听到声音,欢儿侧首看过来,瞳孔地震,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你?我爹是你丈夫?你……呵呵,你可真不要脸。”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惯性摸了摸下巴,垂眸沉吟。 妇人被这么一噎,竟也没有反驳,而是跑过去一把推开欢儿,表情凌厉。 “滚开!你从出生开始就克死你娘,克死你阿爷阿奶,现在连你爹都克死了,你个丧门星!” 被推开的欢儿的表情顿时变得木然起来。 她……克死了娘?克死了阿爷阿奶? 她是丧门星? 欢儿坐在地上,弯腰抱着脑袋,脸上都是痛苦。 苏暮清见状,上前安慰道:“欢儿,别听这女人乱说,你才不是丧门星。” “不,我是丧门星,因为收留了我,苏家没了,都是因为我……”欢儿一边落泪一边笑。 村民见状,都纷纷后退一步,担心欢儿是不是疯了。 “你不是。”苏暮清皱眉,抓住欢儿的肩膀用力摇晃一下。 可欢儿就是没听到,一个劲儿在嘴里念着‘我是丧门星’,情绪逐渐崩溃。 就在这时,妇人拉着的儿子跪在陈.坚的尸体旁边,抹着眼泪哭嚎。 “当家的呀,你死得好惨啊,都让你离你这个丧门星女儿远一点了,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你死了,你让我们娘俩怎么办啊……” “啊——”欢儿惊叫一声,推开苏暮清,转身跑开。 苏暮清见状,担心欢儿受不了打击会想不开,连忙说道:“易哥,这里交给你,我去看欢儿!” “好。”江君易点头。 这边,欢儿照着一个方向,铆住了劲跑,摔倒了就重新爬起来继续跑,不管苏暮清如何呼喊,她就是没有停下的迹象。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使出前世参与急救时的速度,跑过去一把将欢儿扑倒在地。 苏暮清担心欢儿还会跑,干脆就压在后者身上,将其压制住。 “欢儿,你不是丧门星,你真的不是,你不要乱想。” “我是!我就是!我克死了所有的亲人,我还连累小姐你失去苏家,都是我,是我的错……小姐,我担心我会害了你,让我走吧,让我走……” 欢儿挣扎几下挣脱不开,无力地趴在地上,胸口发闷,眼泪像破防的洪水一般簌簌直流。 苏暮清冷喝道:“你要走,我可以让你走,但不是以这个理由!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小姐,你就冷静下来别乱跑。” 听到这话,欢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身子因为抽泣而抖动。 苏暮清见状,撑地坐起身。 “起来。” 欢儿顿了一下,难过地坐起来,“小姐……” “你要是喊我小姐喊得习惯,那你就继续这样喊,我也不强求你这么多,不过那个女人说你是丧门星,这一点我是绝不同意的。” “……”欢儿沉默,安静的听着。 苏暮清吐了一口气,声音放轻柔:“你如果真是丧门星,那我又怎么能活着?欢儿,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改变不了的话,那就去适应它。” “小姐我……我接受不了我爹没了。” 苏暮清深深叹息,伸手拍了欢儿的后背一下。 “我也接受不了我爹没了,况且那还是因为我引狼入室信了程初九那杂碎……可不管如何,我不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吗?” 欢儿再次陷入沉默。 苏暮清也没有再说这么多,安静的陪着欢儿。 就如同苏老爷不在世后,欢儿也是这般安静的陪着原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君易等人寻来,她们这一主一仆依旧坐在冰凉的泥地上。 “媳妇。”江君易轻轻唤了一声。 苏暮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人见状,也都噤声敛容。 欢儿知道大家来了,咬了咬下唇,侧首垂眸,低声道:“小姐,我想通了,逝者已矣,我爹被雷劈,是老天看不过眼他做的那些错事。” 苏暮清点点头,“先起来吧!” 见主仆起身后,江君易才说道:“媳妇,那个女人摸索一圈她丈夫的尸体,发现没有银两,然后就走了。” 苏暮清皱眉:“嗯?你的意思是她直接丢下陈.坚的尸体走了?” “对,她还说丧事别找她,人死就是一捧土,她不会出钱出力帮着办的。” “……” 这也太无情了吧? 欢儿没有吱声,跟着大家伙回到原地。 想到现在是在异乡,她提出将父亲火化,然后装进骨灰坛里,等哪天回沐城,就埋回乡下。 这事之后,欢儿消沉好几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还总是哭。 苏暮清也没办法安慰,就任由欢儿自己静静,等想通就好。 至于欢儿的后娘,是欢儿乡下的一个寡妇,不知什么时候和自己爹好上的,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不过现在这件事就这样,已经尘埃落定,别的都将成往事。 江君易在家呆了一两天就回县里,黑雾照常跟在他身后,就为了表达自己坚持不懈的精神。 这日傍晚,苏暮清独自在药房验货。 因为还有几日,这个月的药就要交给小玉,不能出差错。 大洪忽然出现在门口,冲着药房里面喊道:“苏娘子,大家都回家做饭了,陶子兄弟邀请我们俩去他家吃饭,他让我来问问你你要去吗?” “我不用,我等下回家就有吃的。” “好,那我们过去了。” 出于习惯,大洪将药房门给掩上。 此时的苏暮清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自己。 第197章 意外发生 苏暮清一边记账,一边检查制作出来的药丸品种,确定无误才放入盒子里。 黄昏日落,夕阳那橘红色的光映照大地,将药房笼罩其中。 就在她将所有都检查完毕后,她转身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似乎是煤油?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不安。 等她去推门的时候,却发现药房的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道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谁在外面?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然而,她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她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一簇小火苗。 我擦! 苏暮清又惊又怒,砰砰锤门,“开门!是哪个混账玩意将门堵起来还纵火?被我抓到,你就玩完了!” 轰! 火苗不知碰到什么,瞬间火势变大。 苏暮清拼命撞门,却于事无补。 想从窗户离开,这一掀开,那火就轰地往上,差点将她的眉毛都给燎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外面的小女孩朱来弟,也就是朱春根那三观歪曲的闺女。 朱来弟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眼中都是狠戾和无情。 “都是你,俺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朱来弟将手上的火把往药房这边一扔,有煤油的加持,这火很快就将窗户给阻挡。 看着朱来弟逃跑,苏暮清面色沉下,捂着口鼻看四周。 棚子建在偏僻一点地方,自己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况且一张嘴就会吸入浓烟,到时候完蛋的是自己。 苏暮清将药房里的要全部都收进空间。 正当她想要拼一把冲出去的时候,房梁突然坍塌,她也躲闪不及,直接给砸晕在地。 靠……她这条命难不成要交代出去了? 她的好运都在哪里啊,现在不出现,更待何时?m.cascoo 只可惜,接下里啊她晕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昏迷后,熊熊大火将她包围。 就在火光要将她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她脖子上佩戴的血玉发出耀眼红光。 等红光消失,她的身子也消失在原地。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发现这边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才意识到这边着火了。 此时,在陶子家作客的大小洪脸色大变,喊了一句‘糟糕’就快步跑出去。 “快啊,快抬水来救火!” “快快快,赶紧的,别墨迹了。” “大江媳妇呢?大家快去通知大江媳妇!” 大洪想起自己刚才走的时候,苏暮清正在药房检查,而现在药房却忽然着火…… “小洪,你快去苏娘子家看看,看看她在不在家!” “知道了哥!” 可没等小洪走远,就遇到虎蛋虎妹等人。 “我嫂嫂呢?”虎蛋小脸紧绷,快步跑过来。 大洪一惊:“你嫂嫂还没回家?” “没有!”虎蛋心跳加速,不顾面前的大火,跑过去冲着药房里面喊道:“嫂嫂!嫂嫂!!”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火烧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村里人都赶过来了。 宏叔看到虎蛋冲着药房呼喊,赶忙上前询问:“你嫂嫂在里面?” “不知道,我嫂嫂没回家。”虎蛋红着眼眶。 这时,火势越来越大,不管多少水都没办法给熄灭。 “大江媳妇,你在不在里面?”宏叔吼了一嗓子。 依旧没有反应。 宏叔只得让大家满村子找,看看苏暮清是不是在别的地方。 水一桶接一桶,但火却丝毫没有灭掉,还蔓延到棚子那边。 就一会儿的功夫,棚子这边的房屋都给烧毁了。 “村东没有找着大江媳妇。” “村西也没有。” “俺们这边也找过了,没有。” “地里也去了,没看到她。” 大家脸上露出惊慌,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话,那她很有可能在火中。 “快,赶紧将火扑灭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宏叔带着哭腔喊道。 欢儿一听自家小姐可能在里面,夺过别人手里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淋了一桶水。 做完这些就要冲进火堆,可却被宏叔拦住。 “你个丫头干啥子,这火那么大,里面有没有大江媳妇还不知道,你贸然进去,可不就是送命吗!” “那要是她在里面呢?”欢儿双目赤红,紧张到了极致。 闻言,宏叔顿时不知怎么回答。 砰! 房梁彻底断裂,房屋彻底被烧塌。 虎妹被吓得脸色发白,而虎蛋要冲进去,也被阻拦。 “快,你们俩赶紧去县里通知大江回来。”宏叔冲着愣着的大小洪吼道。 大小洪回过神,连牛车都不要,直接拔腿跑去县上。 村民乱做一团。 李叔这个时候揪着一把被烧了一半的稻草来到宏叔面前,“老宏,不行啊,这火根本灭不掉,俺发现这里面有煤油。” 宏叔一听,一手按住要飞蛾扑火的欢儿,一手接过稻草闻了闻。 “的确是煤油的味道,这里不可能会有煤油,棚子里用的都是蜡烛……这场火有问题!” “俺也觉得这火太突然了。”李叔惶惶不安地看着面前的大火,小声问道:“老宏,你说大江媳妇她刚才是不是在里面?” 没等宏叔回答,欢儿用力挣脱,拼了命往火里跑。 “小姐,您不能有事啊小姐——” 好不容易见到小姐,好不容易看到小姐过得幸福,小姐怎么可以出事呢! 虎蛋看着大火,不知想到什么,吐了一口血便晕了过去。 “哥!”虎妹赶紧扑过来。 可因为太过着急,她绊倒地上凸起的石头,磕到地上,也晕了过去。 三水娃儿被吵到,在青芽怀里哇哇大哭。 宏叔见状,觉得现在真的是乱成套,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欢儿还非要冲进火堆。 “欢儿,你说大江媳妇是你家小姐,先不管你家小姐是不是在火中,现在她的家人晕倒了,你能不能帮忙照看?” 这一番话直击欢儿心灵,她连忙看过去,虎蛋虎妹晕倒地上不知是什么情况。 对!现在还不知道小姐在哪里,小姐的家人出事,她要照顾! 欢儿擦了眼泪,过去查看虎蛋虎妹的伤势,可偏巧自己不懂医书。 “你们这里有大夫吗?” 村民抽空回道:“哪有大夫啊,咱村子唯一的大夫就是大江媳妇!” 第198章 他真的好难过 欢儿一怔:小姐会医术? 就在这时,青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虎妹额头上的伤,“呃呃。” 欢儿道:“你的意思是,你来?” 青芽点头。 她跟着嫂子有一段时日了,嫂子平日里帮人处理伤口,她都看到,她也耳濡目染。 欢儿点点头,帮青芽哄三水娃儿,而青芽则转身去找草药,最后捣碎了给虎妹的伤口止血。 “陶子,你带他们先回家,这里我们来处理,不管怎样,等大江回来再说。” “知道了!”陶子过去将昏迷的虎蛋给背起来。 而英莲则背虎妹,几人先回去。 其他村民还在救火。 过了半个时辰,大火可算是扑灭了,但这边的房屋也彻底烧成灰了。 李叔说道:“老宏,这里并没有发现尸骨,大江媳妇应该不在这里。”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很不合时宜地说道:“说不定都烧成灰了。” 此话一出,在场十之八九的人都怒瞪这有嘴没舌的人。 “别的先不管,咱村子就这么大,其他人去看看大江媳妇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俺和老李将这里检查一遍。” 就这样,大家开始分工合作。 “驾——” 马蹄声起,所有人都看过去。 马背上的是一路快马加班从县里赶回来的江君易,他的脸色阴沉得犹如那烧黑的木头。 “吁!” 马儿一停下,江君易翻身下车,三步并一步来到宏叔面前,声音微颤:“宏叔,我媳妇她是不是……” 他是不是回来晚了? “大江别担心,这里并没有你媳妇的骸骨,说明她没有事,可能在别的地方,俺已经让大家去找了。” 听完这番话,江君易绷着脸捏紧拳头一步步朝烧过的废墟走去。 他才离开不过两天,媳妇就没了? 他走之前,明明叮嘱过媳妇要注意安全,她也答应他了,可为啥还会这样? 叮嘱……对了,朱来弟! “宏叔,麻烦你去朱家将朱春根的闺女抓过来,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她有关!” “成,我这就去。” 然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宏叔就慌张地跑回来。 “大江,朱家人都不见了,贴身衣物和值钱的都拿走了,俺怀疑他们跑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果然啊……”江君易面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黑雾走过来。 苏暮清扭头看了一眼,眉宇紧凝:“你帮我查出纵火的是谁,将人抓到,我就答应你加入黑天阁。” 他不相信这场火是个意外。 黑雾面露诧异,不禁皱了皱眉:“我以为你会让我找你媳妇。” “不,我媳妇我会自己找,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她。” 江君易紧盯那被烧过后的痕迹,眸子如极地深渊一般,深不见底且寒冷无比。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宏叔等人面面相觑。 这一场火让整个翠柳村的人陷入无措。 现在找不到苏暮清,大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江君易回了一趟家,看到昏迷的弟弟妹妹,沉着脸掏出钱让大洪帮忙去县里请大夫,再让小洪去告诉柳银玉这边的事情。 随后,自己则在村子里疯了似的寻找。 从太阳下山找到月亮高挂,他依旧没有停下,反反复复将村子大大小小的角落走几遍。 直至最后,精疲力尽地跪坐在被烧毁的地方。 不知想到什么,江君易跪着爬过去,伸手去翻木头,一边翻一边呢喃。 “媳妇,你给我个提示好不好,我不知道……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 “媳妇我错了,我不去县里了,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回来好不好……” “媳妇,你怎么忍心让我难过呢……” 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也被木头屑给扎伤。 对此,他一点都不介意。 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掘地三尺,徒手挖地,想要找出苏暮清存在的痕迹。 大家远远地看着,不忍心去打扰。 虎妹也已经醒来,她看着自己哥哥不断用手刨地,难过地捂着嘴巴,眼泪哇哇直掉。 “啊——” 江君易朝天崩溃地大喊。 最后双手撑地,无助地落泪。 一颗两颗…… 泪珠不断滚落。 他这辈子,就算是被抛弃,也不曾哭过。 就算是老爹离世,他也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可如今,他没了她,他真的好难过,心好痛,痛到要窒息。 尽管相处的时日只有这么几个月,但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在他心中扎了根,挥之不去。 “啊啊啊!” 又是疯狂的几声痛喊,让村民都看不下去,纷纷转身离开。 他这样的举动,仿佛在跟大家宣告苏暮清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 江君易吼完之后,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全身上下透露着狼狈和凌乱,痛苦紧紧攥着他的心脏,双目就想被刀子割开一般刺痛。 “易哥。” 听到呼喊,江君易抬头。 面前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美丽动人。 “媳妇……”江君易哭着抬手要抱她。 可一触碰,她就消失不见。 “媳妇?媳妇……媳妇!不!” 江君易六神无主地抬手挥打着空气,仿佛这样她就会出现。 看到这一幕,虎妹看不下去了,拉着欢儿离开。 最后只剩下江君易一人在原地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江君易心如死灰,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就在这时,红光出现。 江君易以为又是幻觉,没有理会。 “易哥……” 还是像刚才那样,她在呼喊他。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无比真实的她。 他扬起嘴角,笑着笑着,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掉下来。 苏暮清见状,瞳孔刹那缩到极致,震惊过后心脏一揪,就要扑在他的怀中。 然而,他却阻止了,身子后退几步,害怕地摇头,“不要,不要靠近我,我不想……” 他不想她像刚才那样,被他一抱就消失。 这样就挺好,至少能看到她。 见状,苏暮清眼泪唰地一下掉落,顿时热泪盈眶。 笨蛋! 大块头就是笨蛋! 自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啊! 她没死啊! “易哥,我——” “不准碰我!”江君易紧张得大喊,张皇失措。 他不要她消失。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再也绷不住,闷头扑到他怀中,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吻上那颤抖的嘴唇。 第199章 她还活着 江君易瞪大眼睛,深渊一般的眸子染上恐惧,全身僵硬不敢动。 媳妇……媳妇会不会再次消失? 一吻结束,苏暮清退开,双手捧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美目含笑,柔声道:“易哥,你看我,我没死呢,你不信的话,就摸摸我的脸,是热的。” 听到这话,江君易那自以为停跳的心脏再次被热血包裹,噗通直跳。 他心有余悸地开口:“真,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摸。”苏暮清松开手,攥起他的大掌,轻轻覆在自己脸上,“看,是不是暖的?” 她脸上的温暖透过他的掌心,直击他的心脏。 是暖的。 媳妇没死。 媳妇真的没死! “媳妇……”江君易又哭又笑,激动得泪流满面,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想说的话都哽咽在心中,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说不出话。 苏暮清扑哧轻笑,伸手帮他擦去眼泪,调侃道:“你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怎么可以哭得跟个小孩一样呢?要是被虎蛋虎妹看到,他们指定又要取笑你了。” “那就让他们笑,我不怕。”江君易声音沙哑,手指指腹轻轻摩挲她那娇嫩的脸,“媳妇,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对,不会。”苏暮清颔首,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闻言,江君易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血肉之中。 “媳妇,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知道,我也怕。” “媳妇,我以后不去县里,我陪在你身边帮你好不好?我们不分开,我打猎养你,实在不行,我多种点田。” 他实在是不想在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了,真的浑身哪哪都疼。 苏暮清沉默一下,笑道:“好。” 二人紧紧相拥,没人打扰,月色就洒在他们的身上,勾勒成一副绝美的画面。 直到半个时辰后,宏叔走过来,他是想劝江君易想开的。 可来到这边看到相拥的二人时,宏叔瞪大眼睛,“大江媳妇?是你吗?” 他没有看错吧? 大江怀中的是苏暮清? 闻声的苏暮清抬起头,轻轻勾唇:“是我呀宏叔,我没事。” 一听到这个,宏叔老泪纵横,转身就跑开,同时说要跟大家说一声,免得大家都担心。 很快,苏暮清没死的事传遍整个村子,大家风风火火往这边赶。 此时,江君易起身,要顺便将她拉起来,但被她被拒绝了。 “易哥,有些事等我回家私下再跟你解释,如果等下有人问你怎么找到我,你就说……”苏暮清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被他挖出来的土坑,连声道:“你就说你是从土里把我挖出来的。” 江君易温柔笑道:“好,听媳妇的。” 眼看着一大批人往这边赶,苏暮清躺在泥土里滚了一圈,随后在将自己的脸也用泥土抹黑,头发衣服也揉乱。 确定能敷衍后,她才起身,佯装虚弱地靠在他的胸前。 然而下一瞬,他直接将将她横抱起来,“媳妇,这样大家才更容易相信。” “真机智呀!”苏暮清窝在他的怀中,悄悄竖起拇指点了个赞。 这时,众人都出现在棚子这边。 大洪见状,一脸愧疚,“苏娘子,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检查一下周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怪你,是有人故意要放火烧我。”苏暮清淡淡回道。 宏叔一听,连忙问道:“大江媳妇,你知道是谁放火的吗?你跟俺们说,俺们将人给揪出来!” 苏暮清的眸色骤然沉下,一字一字咬道:“朱、来、弟。” 村民闻言,心中骇然,一阵唏嘘。 朱来弟?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该不会是朱春根对上次大江媳妇打他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指使他闺女纵火吧?” “俺觉得也有可能,不然的话,来弟那一个小丫头,怎么敢放火烧人?” “可我觉得并不是这样,朱春根这夫妻俩占小便宜,还让孩子偷鸡摸狗,但他们俩胆小啊,怎么敢杀人?” 这话一出,大家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相处了这么久,朱春根夫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一清二楚。 “大江媳妇,那朱家人现在跑了,咋整?” 苏暮清冷冷说道:“到时候再说,这笔账肯定是要算的。” 江君易这时候小声道:“媳妇别担心,我已经让黑雾去找放火的人了。” 闻言,苏暮清一怔。 让黑雾去? 让那家伙办事,不谈条件能行吗? 这时,又有人问道:“对了大江,你是在哪里找到你媳妇的?” 江君易早就和苏暮清串好话,说道:“坑里。我媳妇当时挖了坑把自己埋在里面,所以火才没有烧到她。” 村民们不疑有他,心想大江媳妇真是命好,这样的情况下都能绝境逢生。 “既然这样,大江,你赶紧带你媳妇回去好好休息,只要人没事,别的等明天再说就成。” “是啊,大江,赶紧先回家洗一下,好好歇息。” “这人没事啊,咱们就放心了。” 江君易冲大家点点头,抱着苏暮清回家。 其他人都纷纷散去,悬起的重石也放下。 江家这边,除了江世贵和江老太,其他人知道苏暮清没死,脸上的神色都变得特别难看。 江伯娘甚至骂了一句:“真是个命硬的,这都烧不死!” 不过江家几人的态度,苏暮清并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这几人对她也是恨之入骨,她在日后就不会麻烦缠身。 一会儿后。 江君易抱着她回到家,将她放下来。 “小姐!”欢儿喜极而泣,过来抓着苏暮清的肩膀,“您没事就好!” “让你们担心了。”苏暮清浅笑。 就在这时,虎妹红着眼睛走过来,小手拉着苏暮清的右手食指,“嫂嫂。” “乖。”苏暮清伸手揉揉虎妹的脑袋。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除了虎蛋以外,大家都在场。 她不解地问道:“虎蛋呢?” 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平安回来,虎蛋不可能不跟虎妹一块出来见她的啊…… 虎妹瘪了瘪嘴,哇地一下大哭道:“嫂嫂!虎蛋哥他,他吐血后就没有醒来!” 苏暮清一听,瞳孔微缩,“怎么回事?虎蛋呢?看大夫了吗?” 欢儿指了指房间,回道:“看了,大夫说是受到刺激,用药好好好养着,等醒来就好了。” “我去看看!” 受刺激后吐血昏迷,这在医学上是应激性溃疡,是指受到刺激后,上消化道出血,导致的溃疡。 这类人通常会有消化道疾病。 第200章 如果我说我不是人 苏暮清给虎蛋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发现他的确有胃病,但不是很严重。 估计是从小饱一顿饥一顿的缘故。 不过幸好现在早发现,日后只要好好调养便好了。 为了确认药的效果好坏,她还检查了大夫开的药。 片刻后,她跟众人说道:“放心,不会有大碍,按照这个药继续吃就行。” 今日这一场火的折腾,大家都没有吃晚饭。 尽管知道她没事,大家还是没有什么食欲去吃。 为了不饿坏身子,苏暮清让欢儿给大家煮点鸡蛋挂面吃,多少得吃点。 吃完后,苏暮清才去沐浴换衣。 入了夜,四周寂静。 她盘腿坐在床上,想着等会儿要怎么跟大块头解释这件事为好。 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信。 就算有疑问,他也不会过问这么多,都是听她说。 吱呀。 沐浴后的江君易穿着单衣,一边用帕子揉搓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进来。 “媳妇,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我还活着这件事。” “原来是这件事啊……”江君易坐到床边,将帕子搭在头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媳妇你要是为难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面对这样善解人意的他,她也实在是不好再瞒下去。 苏暮清舔了舔干干的嘴唇,鼓起勇气问道:“易哥,如果我说我不是人,你该怎么办?” 江君易愣了愣。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果然被吓到了啊!苏暮清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难过。 准确来说,她真的不是人。 她只是一缕幽魂,老天垂怜,让她借着原主的身体重生而已。 二人静默少顷,他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紧扣她的小脸,温声反问道:“就算你不是人又怎样呢,你不还是我媳妇吗?” “你不怕我吗?”苏暮清眨了眨眼睛。 “我刚开始的时候,容貌毁了,人也霸道,对你又凶,你不也没怕我吗?” “哎?”苏暮清心跳加速,再次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带起弧度。 江君易笑了笑,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巴,“笨媳妇,我的意思是,你都不怕我,我也不会怕你。” 真的不怕?苏暮清抿了抿唇,“我真的死过了,我其实是孤魂野鬼,是老天爷让我借着这具尸体重生的,所以之前在我身上发生很多奇奇怪怪,又难以解释的事,就比如斓姐火中活下来那次。” 闻言,江君易眼里满是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缓过来。 他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没事,身体是谁没关系,只要内在是你就好,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一番话说到苏暮清的心坎里,她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 前世她见过好男人,但这么好的男人,还真是只存在梦中。 “易哥,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哪里啊?”苏暮清抚上他的背。 江君易回想一下,缓缓道来:“起初啊,我是瞧你好看,心想带你这样的媳妇回家,肯定有面子,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能像你一样漂亮。 “还有就是你说你会医术,我想着将你带回来成为媳妇,你就能给我治脸。 “随着一天天的相处,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坚强又有本事,一点都不像别的柔弱姑娘遇事只知道哭。 “当初是我威逼利诱让你来我身边,但你拿真心待我、待虎蛋虎妹他们,还让生活越过越好…… 这一说,他就将她赞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她也沉沦在他这一番番动听的话语中。 怪不得这么多姑娘喜欢听情话,原来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好听,很心动。 见他说个不停,她轻轻推开他,献上自己一个吻。 随后,在他意犹未尽的时候,她退开了,笑盈盈道:“易哥,来日方长,话不要一下子说完,以后慢慢说给我听就行。” 她怕一下子听完,日后再听就腻了。 “好。”江君易咧嘴笑道。 回到刚才的话题,苏暮清说道:“因为我身体特殊的缘故,我在生命危急的关头,会消失在危险的地方,等危险度过,就会重新出现,就像今晚一样。” 江君易似懂非懂地点头:“那红光……” 他记得刚才她重新出现的时候,有一道奇怪的红光先出现。 闻言,她将脖子上戴着的血玉掏出来,“这个就是我保命的东西。” 这里面封着空间,只有在她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自启,将她身体都吸入空间中。 以往时候,除了手术期间,自己和病人能进去,其他时候自己只能意识进去。 “媳妇,你把这样保命的东西拿出来,就不怕我抢了去?”江君易轻笑。 “那你抢呀!”苏暮清挑眉。 这东西已经跟自己契约了,里面的一切只有自己能用。 不过要是这个东西不在自己身上,一旦到危急关头,自己就没办法被吸进空间保命。 “笨蛋媳妇,我就跟你说说笑,这是你保命的东西,我怎么能抢?”江君易宠溺地摇摇头,将血玉放回她的衣服下面,帮她紧了紧衣领。 苏暮清试探性问道:“那我要是说这东西也能保你的命呢?” 当然,这话是假的。 这毕竟是自己的东西,保自己不死就已经够逆天了,要是还能保别人,那可就太不现实了。 江君易一边抬手揉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说道:“你更重要。” 擦! 苏暮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这大块头真是太会说话了,这真的是山里汉吗? “媳妇,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看着他那还在滴水的头发,她一把夺过他的帕子,跪直身体,帮他揉擦。 一边擦还一边抱怨:“这都深秋了,你这头发没擦干就睡的话,会着凉的,到时候感冒难受你可别让我帮你!” 她也就这么一说,没想到他真的就打起了喷嚏,随后出现鼻音。 “……” 糟!自己这张破乌鸦嘴! 江君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媳妇咒的,能怎么着?只能受着咯! 少顷,苏暮清拿着湿漉漉的帕子走出房间,却在开门的时候看到欢儿那仓皇回房间的身影。 第201章 重建棚子 苏暮清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晾了帕子后就回屋。 可欢儿这边,她捂着嘴巴、顺着房门坐下冰凉的地板上无声落泪。 她真的不是故意偷听。 她只是想去小解,可经过小姐屋门的时候,就听到小姐说那句‘如果我说我不是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木木地站在屋门听,将小姐说的所有话都给听了。 她可算是明白小姐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了。 因为小姐已经不是小姐了…… 欢儿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不要去跟小姐摆在明面上谈开。 可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的小姐已经死了的事实。 这一夜,欢儿都没有合过眼,眼泪止住了又流,流累了又停下,她一直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而苏暮清并不知道欢儿已经听到所有事,她在江君易的怀抱下入眠,睡了一个不错的觉。 不过次日,等苏暮清起来的时候,青芽却告诉她一个不好的消息:欢儿不见了。 她和江君易满村子的找,却始终没有找到。 不过有村民说天没亮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从她家出来,往村口那边走去。 村民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看花眼,毕竟那个时候才鸡鸣第一声。 回到家中,苏暮清看着温热的白米粥出神,她想起昨晚见到欢儿那慌乱的背影。 在这个家,是有什么值得欢儿慌张的吗? 慌张到下一天不辞而别? 在她一阵苦思冥想之后,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昨晚自己和大块头聊自己火里逃生一事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 要是欢儿半夜起来上茅厕,肯定会经过自己的房间,那肯定就能听到屋里在谈乱什么。筚趣阁 这么说,欢儿是不小心听到她跟大块头的谈话,一时接受不了所以离开了? “嫂嫂,虎蛋哥醒了,但是不管我怎么跟他说,他都不相信你还活着。”虎妹来到苏暮清身边。 听到这个,苏暮清连忙起身去虎蛋住的屋子。 欢儿这事只能先抛到一边。 屋里,虎蛋背对着门口,小声啜泣。 “傻小子,哭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虎蛋连忙转身,噌地一下坐起来,“嫂嫂?” 虎妹说的是真的?嫂嫂没死? “对啊,是我。”苏暮清坐到床边,捏着他的手腕,问道:“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虎蛋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我还以为嫂嫂……没了。” “放心。”苏暮清莞尔,“虎妹,去把药端来给你哥喝。” 虎蛋皱眉:“嫂嫂,我能不喝药吗?好苦的。” “呐,知道你怕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苏暮清从兜里掏出蜜饯,“一口闷了之后吃一颗蜜饯就好了。” 虎蛋心中一暖,接过蜜饯,嘻嘻笑道:“嫂嫂对我真好!” “你是我小叔子,也是我弟弟,怎能不对你好?” 随后,她叮嘱虎蛋好好喝药,好好休息,然后就回到屋厅继续喝粥。 喝到一半的时候,江君易走进来,“媳妇,我去一趟县里,跟斓姐和秦睿说一声,然后再收拾衣物回家陪你,我没回来之前,你就在家好好呆着。” 闻言,苏暮清静默几息,问道:“你确定了吗?” 这一放弃,那就相当于放弃二十两高薪工作,陪她在村里务农了。 江君易点头,语气轻快:“钱可以慢慢挣,不用着急的。” “行,那你注意安全,我今天就在家等你回来。” 正好,她也得琢磨一下重新盖棚子制药的事。 随后,江君易便骑马离开村子。 不一会儿,宏叔等在棚子那边干活的村民都跑过来,先是问她身体怎样,然后就问棚子的事情。 得知她会重新建造棚子,重新开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苏暮清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道:“大家伙要是有时间,可以一块帮忙,我出工钱,咱们早点将棚子盖起来,就能早点开工。” 秋收已经结束,她知道村里十有七八的人都是闲的。 “大江媳妇,这一把火烧了所有,你得赔钱吧?” “我——” 苏暮清刚出口一个字,就有人帮腔:“肯定要啊,这可是一笔大钱呢!” 其中一村民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收工钱了,这棚子咱们出力去上山伐木,改成木屋,不要瓦片,这样就省钱了。” 就这样,她什么话都没说,大家伙就自发参与建棚子。 确定还是按照原来那样,村民就开始去忙活了。 宏叔走的时候,跟她说道:“大江媳妇,你放心,咱们村里人没啥钱,但力气有的是,该棚子都花不了啥钱,咱们这么多人,也就两三天就解决了。” “好,那麻烦宏叔帮我谢谢大家。” “哎,成。” 等宏叔走后,大洪找过来,问药材一事要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小洪从县里回来,还带来他家小姐的话。 昨日大火后,他就听江君易的话,将失火一事告诉自家小姐。 “苏娘子,我家小姐说了,这次失火纯属意外,这个月的可以先欠着,下个月一并给,药材还是会供应,让你放心。” “如此就好。”苏暮清唇角微扬。 她在出事前就将药都收进空间,等药房建成后,自己再将药材都移出来,自己来管一个月账目,就能瞒天过海了。 “对了苏娘子,我家小姐还让我跟你说,她最近有点事,可能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找你,把你要的玉石给你带来。” “行,我知道了,我不着急的。”苏暮清点头。 接下来,大小洪便和村民一起,重新将棚子建起来。 离家的江君易一直到下午才又骑马从县里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马背上多了两个人。 马儿停下的时候,苏暮清迎了过去。 看着率先翻身下马且背着包袱的秦睿,她好奇地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还把你姐夫好友托付的孩子带过来。” 和大块头同乘一匹马的除了秦睿,还有之前斓姐跟她说的那个、和虎妹玩得好且年纪相仿的小女孩。 秦睿下马后可怜兮兮地跟她说道:“师母,我姐把我赶出家门了,她嫌我在府里碍眼。” 苏暮清嘴角一抽,“你看你师母我像三岁小孩吗?” 【作者题外话】:周末这两天变天还下雨,一不小心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办法加更,宝子们别担心,等我缓两天没这么难受,就把说好的周末加更给补回来。 爱你们,晚安! 第202章 半个月后 “就跟你开个玩笑。”秦睿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师父跟我们说了你这次的事,我跟我姐商量过了,既然师父不来县里,那我来你们家住就得了,而且师父说冬天的时候带我去狩猎,那样的环境更能锻炼我的心智。” 苏暮清听完后点点头:“也成,我今晚给你收拾一个屋子出来。” “不用麻烦师母了,你就说房间在哪,我自己去收拾就行。” 正好这时青芽走出来,苏暮清就让青芽带秦睿去空屋子收拾。 虎妹知道玩伴儿来了后,兴高采烈地冲出来,一把握住小女孩的手,“娇娇儿,你怎么也来了?” 秦睿带过来的小女孩乳名‘娇娇儿’,相比于外向的虎妹,娇娇儿内敛许多。 娇娇儿小脸微红,嗫嚅道:“我来找你玩呀,斓姨说我一个人在韦府怪闷的,就让睿小叔带我过来跟你一块有个伴。” 虎妹兴致冲冲地跟娇娇儿说道:“好呀!我们这村子可好玩了,只是可惜你没有早一点认识我,不然我肯定带你下田抓泥鳅!” “抓泥鳅?”娇娇儿眼睛一亮,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欣喜。 苏暮清看了一眼,笑道:“虎妹,你带你的好姐妹好好逛一下家里,熟悉一下,认认人。” “好咧嫂嫂!”虎妹点点头,牵着娇娇儿进屋。 院子里,苏暮清接过江君易手中的包袱,柔声道:“辛苦了易哥。” “没有媳妇在家辛苦。”江君易抿嘴微笑,将马儿牵到一旁得木桩上拴着。 随后,家里因为添了秦睿和娇娇儿,又热闹起来。 尤其是秦睿这个喜欢喋喋不休的人,有他在,家里就没安静过。 一夜过去,苏暮清早早起床,看着白雾环绕的山村,叹了一口气。 欢儿离开一天一夜了,也不知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媳妇,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就……忽然睡不着。”苏暮清倚靠在他的胸膛,再次喟叹。 江君易垂眸琢磨一下,问道:“担心欢儿?” “嗯。”苏暮清点头,“她那天晚上肯定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一时接受不来,所以才会离开。” “没事的媳妇,等她想开说不定就回来了。”江君易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亲昵地蹭了蹭。 就在这时,一身寒霜的黑雾扛着两个麻袋走过来。 那日失火之后,黑雾就答应大块头,帮忙将纵火的人找回来。 而黑雾现在扛着的两个麻烦难不成就是朱家人? “去晚了,只找到这两具尸体。” 黑雾将麻袋放下来,解开后露出里面的两具尸体的脸。 苏暮清见状,表情大变,“他们怎么会?” 死的正是朱春根夫妻俩。 夫妻俩死不瞑目,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 很明显,夫妻二人都是被一刀毙命。 “不知。” “那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呢?”苏暮清眉头紧锁,眸色凝重。 朱春根夫妻俩惨死,这是她没想到的,但她并不同情。 她现在担心的是朱来弟。 自小三观不对的人若是不加以引导,长大后怕是会做坏事。 黑雾摇首,扭了扭脖子,淡淡道:“不知,我去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两具尸体。” 闻言,苏暮清的贝齿轻轻磕了一下下唇,垂眸想了想,“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并不知道,那被人带走的朱来弟,会成为她未来难以摆脱的麻烦。 至于朱春根这两具尸体,她和江君易上山随便找了一个山头给埋了,毕竟是翠柳村的人。 因江君易和秦睿等人在,家中很多活儿都不用苏暮清出手,她只需要关注棚子那边的情况即可。 众志成城之下,七日后,崭新的木屋一排排盖起来,这就是给大家制药的地方。 为了避免药房再次出事,她决定将药房建在木屋中间。 这样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干活,都能注意到药房这边的情况。 随着木屋建成,来干活的村民又开始忙碌的一天。 前几日,苏暮清为了将空间的药材都移回药房,她跟大小洪说以后自己管账簿。 就这样,她将药材都弄回药房。 只要等到药丸制作出来,她再将之前的加进去,就不会有差错了。 为了方便称呼,她跟大家说,以后这边就叫做‘制药厂’,她还竖了牌子,免得外人闯入而不自知。 时光荏苒,一晃半个月过去。 以往是江君易每个月休沐四次,现在演变成秦睿每个月回韦府四次。 至于娇娇儿,因为在村子里过得开心,秦斓就让娇娇儿一直留在翠柳村,每个月还让人送来很多好东西。 江君易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每天除了教秦睿武功,就是带着秦睿上山打猎,将动物皮毛剥下来处理好了,等日后卖个好价钱。 今日,苏暮清正在院子里打理药材,帮忙的青芽就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她身后。 等她回头,才发现那是不辞而别本个多月的欢儿。 欢儿站在院子门口处,一直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苏暮清见状,跟青芽说了一声,然后过去带着欢儿来到偏僻的地方。 “这半个月你还好吗?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吗?” 欢儿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听到苏暮清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当初的不辞而别,还这么关心自己,她的眼泪顿时掉下来。 “我……” “怎么了?在外面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苏暮清皱眉。 欢儿用力摇头,犹豫一下后,扑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眼泪汪汪。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小姐。 “这半个多月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布庄当丫环,我想了许多,也渐渐接受你是小姐。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将你当小姐。” 苏暮清轻轻叹息,说道:“其实不必这样,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家小姐,你也不用委屈自己,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个好人家成亲生子,好好过下半生。” 欢儿摇头,“离开小姐,我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我爹也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欢儿忽然松开苏暮清,随后跪在后者面前,低声呜咽。 “请你不要嫌弃我……你这身体是我家小姐的,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保护你,就像当初保护小姐一样……请你不要赶我走。” 见状,苏暮清连忙弯腰将欢儿扶起来,“你要是不介意我不是你小姐,你就留下,将我家当成自己家一样。” 欢儿重重点头,嗯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那……那你叫什么?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借我家小姐的身体复活的吗?” 第203章 靠你续命 反正事情都说到这了,苏暮清觉得也没必要瞒欢儿这么多。 “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也叫苏暮清,而我是因为一点意外死了,然后就重生到你家小姐的身上,有了你家小姐的记忆,而你的小姐……在逃命的时候,压力太大,精神紧绷,之后累死在路上的。” 听到自家小姐竟然死得这么憋屈,欢儿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苏暮清没有再出声,任由欢儿哭。 直到欢儿哭够了,才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姐。” “好。” “你会帮小姐报仇、会把苏家夺回来吗?” “会!”苏暮清凝视欢儿,目光坚定,“现在实力还不行,我需要更多的钱和人脉,才能与那狗杂碎抗衡。” 欢儿一听,认同地点头,“的确要这样,毕竟程初九那畜生娶了城主千金,以咱们的本事,没法对付。” “什么?那畜生竟然娶了城主千金?” 卧槽! 一个伙计,夺了苏家的财产,竟还能娶城主千金? 那狗杂碎是凭什么? “小姐,你失踪后不久,程初九就和城主千金在一块了,我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哄得城主千金团团转。在中秋那天,他们成亲,整个沐城上下都知道。” 听到这里,苏暮清思索许久,道:“本以为只是和他抗衡,现在还加上城主,这事变得棘手,咱们先蛰伏个一年半载看情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于这一时。” 欢儿内心一动,笑道:“好,听小姐的。” 自己虽然忠于以前的小姐,但不可否认面前这个懂得隐忍又聪明还有本事的小姐更吸引她。 就这样,苏暮清带着欢儿回家。 虎妹一见欢儿回来,就给欢儿介绍娇娇儿。 片刻后,江君易和秦睿、黑雾回来。 得知欢儿是苏暮清的丫鬟时,秦睿一个劲儿地问不停,就想知道她的真是身份。 当然,她始终保持沉默,这事越少人知道,自己能蛰伏的时间越长。 这一晃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黑雾收拾好行囊,跟苏暮清夫妻辞行。 “一个月过去,我还是没能说动你,我输了。” 江君易直言道:“不是输赢问题,而是我目前根本就没兴趣。” 本来黯然失色的黑雾一听这话,眼里闪过希冀:“这么说,你日后或许会有兴趣?” “或许。” “那这个给你。”黑雾将那袖珍黑玉掏出来。 这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邀请江君易时抛出的东西。 这次,江君易没有拒绝,将黑玉怀揣起来。 苏暮清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有时候,男人也有自己的事做,她不能什么都干预。 就在黑雾转身要走的时候,青芽抱着三水娃儿走出来,来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将三水娃儿递给他。筚趣阁 经过多日的相处,黑雾也明白青芽的意思,当即伸手将三水娃儿抱过来,在怀中都逗趣一番。 不知为何,听着三水娃儿‘咯咯’笑声,他生出了不舍之情。 他这神情都被苏暮清收入眼中。 苏暮清勾唇笑道:“要是不舍,可有留在这里住,反正旧屋你也修缮过了,能住人。” 黑雾身子一僵,敛容清冷道:“不了,我出来时日太久,再不回去,怕是会有麻烦。” 说完,他将三水娃儿还给青芽。 对上青芽那不舍的眼神,黑雾心头一震,随后慌张的避开目光。 “走了。” 丢下这二字,他大步流星离开。 苏暮清看了一眼青芽,冲黑雾喊道:“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我家随时欢迎你。” 黑雾没有停下,背影坚决。 然而苏暮清几人并不知道,他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眼中神情松动,双脚更是灌铅一般特别沉重。 他……不想走。 但又不得不走。 看着黑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青芽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屋。 苏暮清见状,眼中满是不忍。 她将脑袋靠在江君易的胳膊上,轻声问道:“易哥,你说黑雾和青芽会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如果真的日久生情,要是黑雾知道青芽的身体问题,还会接受吗? 江君易低头瞧了她一眼,微微笑道:“这就要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我担心就算哪天在一起了,黑雾没办法接受青芽的病,到时候受打击的只会是青芽。” 青芽可是石女啊,就算是做手术,失败率也还是挺高的,而且还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楚。 闻言,江君易摸了摸她的脸,道:“媳妇,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如果真爱一个人,就算是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也还是会在一起的。” 苏暮清眨了眨眼睛,“如果当初我是一个丑八怪,还缺胳膊少腿的,你会让我当你媳妇吗?” “媳妇,这没有如果啊,毕竟我当初遇到的是健全又美丽的你。”江君易摆摆手。 看到她的脸色不悦,他抱着她说道:“不过你要是现在是个丑八怪,还缺胳膊少腿的,我还是会让你当我媳妇。” “嗯?”苏暮清流目盼兮,眸光灼灼,“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她要是变丑变残废、他还会让她当媳妇呢? “因为……”江君易俯首在她耳边说道,“我中毒了,药石无医,靠你续命。” 听到这十二个字,苏暮清的脸唰地一下嫣红一片。 这大块头真会撩啊! 真要命! 苏暮清吞咽一下口水,羞赧地推开他,瞪了一眼:“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太浮夸了。” “啥是浮夸?” “就是太夸张了。” “很夸张吗?我说的又没有错,我的确是中了的毒啊,没有你,我这心都不会跳了。” “别别别,别说了……” 这油腻且神情的话听得苏暮是浑身不自在,她是又嫌弃又想听。 就在这时,二人听到车轱辘碾压泥土发出的声音的。 苏暮清转身看去。 一辆马车朝他们家驶过来。 她以为会是自己想等的人,没曾想当帘子掀开,车上的人露面时,却并非自己所想。 苏暮清打量下车的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要找一个叫江君易的人。” 第204章 我温柔点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苏暮清听说他是要找大块头,便回头看江君易。 而江君易看到男人后,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中年人一听,眼里流露出惊喜,连忙转身冲向马车,掀开帘子说道:“小姐,我们找到江公子了!” 少顷,在苏暮清和江君易狐疑的目光下,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穿金戴银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少女二八年华,举止优雅、弱柳扶风,两瞥柳眉似蹙非蹙。 自下车后,少女的目光便在苏暮清和江君易的脸上徘徊。 不过在看到江君易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诧异,似乎是超出自己的预想。 少女来到夫妻二人面前,只是淡淡扫了苏暮清一眼,而后眸中含笑望着江君易:“江大哥,这么多年未见,你过得还好吗?” 不知为何,苏暮清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江君易漠然地瞥了少女一眼,道:“我过得很好,但我不认识你。” “……”苏暮清嘴角动了动,想笑却不好意思笑。 最尴尬的是什么呢? 那肯定是你满心欢喜、熟稔地开口关心别人,别人却给了你一句‘我不认识你’。 果不其然,少女听到他的回答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中年人上前来解释道:“江公子你忘了吗?在你十六岁那年,你和令尊救了我家老爷一命,那时老爷为了报恩,便说等二小姐十五及笄后嫁于你,而令尊当时也是同意的。 “只是当时忘了问你们父子俩具体居所,只知在文阳县。 “我们找了一年多才得到你们住在翠柳村,这才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听完这番话,江君易眉头紧锁,低眉回忆良久。 十六岁和老爹救的人? 好像……有点印象。 在他回忆的时候,苏暮清和那少女的眼神厮杀已经高达一百回合了,每一回合都是平手。 苏暮清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女竟然会是江老爹同意的未婚妻。 不过看大块头这模样,很显然也不记得这件事。 亦或者说,大块头压根没有将当年那事放在心上,人救了便是救了。 作为大块头的妻子,苏暮清大大方方地笑道:“来者是客,屋里请。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再说即可。” 苏暮清很不喜欢梳发髻,所以一直都是少女的发型,中年人也因此误以为她是江君易的家人,连忙答谢:“多谢姑娘。” 转身之际,苏暮清嘴角微微勾起,耐人寻味的用余光看了中年人一眼:“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江君易的妻子,姓苏,名暮清。” 说完,她迈步回屋准备茶水。 江君易见状,没有多加理会出现的人,而是一边思索一边跟上自己媳妇的脚步。 看着夫妻俩的背影,中年人‘阿这’一声,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小姐。 看到自家小姐不悦的脸色,他试探性问道:“二小姐,您要不要进去?这江公子已经娶妻了。” “你没听到吗?来者是客!本小姐是客人,自然要进去。本小姐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少女咬咬牙,狠狠揪着手上的帕子,抬手道:“彩华。” 马车旁边的一个小丫环小碎步跑过来,毕恭毕敬地扶住少女的手,“小姐。” “我们进去。”少女冷声道。 当年她爹还以为这江君易会是哪家公子出来游玩,毕竟能懂武功的,都是有专门的武夫教。 可就这么一查,才发现他们父子俩真的是乡下村夫。 想到爹让她做的事,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中年人看着江君易的背影感慨: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江公子竟然容颜恢复,变得丰逸俊朗,更让他没想到是,江公子竟然娶妻了,但二小姐这性子,怕是会生事啊…… 与此同时,家中其他人看到有年轻貌美的少女来找江君易,都好奇地坐在屋厅看,八卦的秦睿也不例外。 “小姐,稍等。”彩华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搭在凳子上,“小姐,请坐。” 少女嗯了一声,忍者不适坐了下来。 苏暮清想着帮少女倒茶,哪曾想欢儿抢过茶壶,说道:“小姐,让奴婢来。” 自此说开后,欢儿在她面前都是自称‘欢儿’,从不称‘奴婢’的。 今日这是……难不成欢儿这样做是为了给她提面子? 欢儿的这一声‘小姐’让少女不解地看向苏暮清。 小姐?这女人难不成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苏暮清抿了一口茶,落落大方道:“这位二小姐,请用茶。” 少女看了一眼飘着几张茶叶的茶水,内心抗拒,道:“不用了,本小姐还不渴。” 知道少女是在嫌弃,苏暮清也没有说什么。 双方沉默许久,少女才看向江君易,皱着眉头质问:“江大哥,我才是你父亲给你订的未婚妻,你为何会娶别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江君易面无表情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跟你又没有在一起相处过,咋就对不起你了?再说,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少女被噎了一下,情绪直接被打乱。 苏暮清强忍着笑,用手肘轻轻杵了他一眼,“相公,对小姑娘说话不能凶,会吓到人家的。” 听到‘相公’二字,江君易眼前一亮,一改脸色,轻笑道:“知道了媳妇,我温柔点。” “嗯。”苏暮清满含笑意地点头。 少女见到二人恩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可一想到自己是千金小姐,在外要矜持,她在心里忍了又忍,最后深吸一口气,红红的嘴巴一抿,浅笑嫣然:“江大哥,我父亲与你父亲约定过,为了报恩,我十六后便要嫁于你为妻,替你相夫教子,教你从商之道。” 闻言,江君易淡淡地挥手:“我老爹已经离世,报恩就免了,再说我已经有了媳妇,就不会再娶别人。” 接二连三的呛嘴,少女脸色铁青,攥着帕子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本来不屑江君易的少女此时萌生一种一定要将他抢过来的想法。 彩华看到自家小姐被一个山野村夫气得脸色难看,上前一脸不悦地讥讽道:“江公子,我家小姐可是千金小姐,能委身嫁给你这样五大三粗的山里汉,帮你相夫教子,帮衬着你家,是你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第205章 有欢儿护着她 江君易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想到自己亲亲媳妇在旁边,他连忙投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见状,苏暮清莞尔,轻轻点头,示意他别担心。 看着两人的互动,少女更是不爽,指甲直接将帕子给抠出破洞。 没等苏暮清开口,欢儿上前,也讥讽道:“我呸!你家小姐是千金小姐,我家小姐难道不是?明知我家姑爷已经娶了我家小姐,还在这说这些,依我看啊,你家小姐好不要脸呢,闺阁之女竟强求有妇之夫!” 说得漂亮!苏暮清瞳孔微缩,暗地里冲欢儿竖起大拇指。 彩华被呛了一下,出口便结巴:“你你你……” “你什么你!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来跟我说话!”欢儿得意地抬头,一脸挑衅。 “哼!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狗主人,你这样嘴巴不饶人的人,你家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彩华瞪了苏暮清一眼。 欢儿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上前‘啪’地一下就给了彩华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配说我家小姐不是?” 彩华被打懵了,捂着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放肆!”少女狠狠拍了桌子一下,眉目凌厉。 苏暮清伸手拉了欢儿一下,将后者拉到自己身后,随后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咸不淡道:“放肆的是你手底下乱叫的狗,这怎么说也是我家,我说来者是客,你便是客,若不然,你狗屁都不是!” 当她是摆设好欺负是不是? 这局势水火不容,越来越激烈,作为看客的秦睿只觉津津有味。 温和的中年人见状,赶忙过来劝道:“小姐,算了罢,咱们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不行!那死丫头打我家丫环彩华的脸,就是打我的脸,甄管家,我咽不下这口气!”少女义愤填膺地瞪着眼睛。 然而,相比于少女,苏暮清始终都是淡然模样,让人看不清究竟在想什么。 见少女不依不饶,苏暮清将茶水饮尽后问道:“那你想如何?” 少女闻言,以为苏暮清这是服输了,便哼哼道:“让我家丫环打你家丫环两下,这事就算过,不然本小姐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暮清哎了一声,扬起的唇角噙笑。 “欢儿可不仅仅是我的丫环,还是我自幼相伴的异姓姐姐,你让人打她就是打我的家人,你打我的家人,就相当于打我相公的家人,换句话说,你就是打你父亲的恩人的家人,你确定要打?” 欢儿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 少女不屑地嗤笑,挖苦道:“丫环便是丫环,你竟然跟如此低贱的丫环互称姐妹,你可真掉价!” 此话一出,彩华愣了,随后便一脸难过地低下头,有些怀疑自己为主子出头是对还是错。 对比欢儿和自己,自己就只是一个低贱的丫环而已。 苏暮清将彩华的脸色纳入眼底,心中冷笑:这劳什子二小姐真是胸大无脑,都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无疑是磨灭她身边那丫鬟的忠诚度。 如果没有忠诚,只是利益交互,那这丫鬟随时都会生出背叛之心,为了钱而出卖主子。 欢儿讽刺道:“掉价的是你,我们姑爷都说不会再娶别人,你们还不放弃、在这啰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恨嫁呢!” “你!”少女气得眉头向上挑,没有方才所见的弱柳之姿,“甄管家!我要你去帮我好好教训那丫头,实在是太嚣张了!” 被唤作‘甄管家’的中年人见状,却平心静气道:“二小姐,我们此行目的本就是跟江公子说当年约定一事,可既然江公子已经娶妻了,我们应当不再谈婚事,而是和江公子商量一下换一种办法报恩。” 苏暮清对这位温和有礼的中年人颇有好感。 果然啊,能当上管家的,要么是本事过人,要么是油嘴花腔讨好主子之人。 很显然,这甄管家是前者。 “甄管家,你家小姐我被欺负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少女一脸愠怒地抬头盯着甄管家。 “二小姐,大事为重。”甄管家淡淡道。 看来老爷让他陪同二小姐过来是对的,若非有他在,这报恩一事就被这任性的二小姐给误了。 少女冷哼一声,撇开脸没有再理会。 甄管家来到江君易面前,抱拳拘礼:“还望江公子海涵,我家二小姐这性子一直如此。” 江君易摆手,“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没吃亏。” 苏暮清强忍着笑:可不是嘛,斗嘴斗不赢,打脸也没法打,憋屈的可是这二小姐。 “江公子不计较便好。”甄管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既然江公子已经娶妻,这缘分一事不可强求,但我家老爷是知恩图报之人,不知江公子希望我家老爷如何报恩?” “不用了。” “江公子,这不可不用,我家老爷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江君易头疼地拧眉,侧首看苏暮清,“媳妇,你说要咋办?” “容我想想。”苏暮清低头沉吟。 如果说一开始就没有和这二小姐有矛盾,这报恩完全可以让那二小姐的父亲欠一个人情,日后有急事好用此来请其施加援手。 但如今和这二小姐闹了矛盾,还是早些解决,早些撇清关心为好。 免得这二小姐日后趁着还有瓜葛,折腾不断。 “这样吧相公,咱们都是普通百姓,种田狩猎为生,就当个俗人吧,要钱就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能解决很多事。” 听闻此言,甄管家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她会说让老爷先欠着,等日后再狮子大开口。 少女一听,眼里都是鄙夷:“果然是乡下人,就知道钱财,庸俗的很,你这个千金小姐也就那样!” 苏暮清懒得跟少女犟嘴,所以并没有理会。 “甄管家,这是我们的想法。” “江夫人,我们——” “彩华,走,接下来的事甄管家你处理好。”少女愤然起身打断甄管家,转身大步往外走。 苏暮清轻轻摇头。 见到这二小姐的第一面以为这人还挺有大家闺秀那仪态的,可没想到一激怒后就原形毕露了。 第206章 单家二小姐 甄管家也是很无奈。 不过幸好人家江公子已经娶妻,若不然二小姐这样的怕是不会甘愿嫁到江家来。 接下来既然用钱能解决,那自然就好办多了。 “江公子,我们老爷说了,要是婚事不成,且你提出要钱财的话,就将这些交给你。” 说完,甄管家掏出一沓银票,每一张银票的面额是一百两。 苏暮清见状,心中有些困惑大块头救的是什么大商户,那一沓银票起码一千两。 一千两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整个翠柳村的人丰衣足食、每天大鱼大肉,百年之后还会有剩的。cascoo 江君易看向苏暮清,意思是让她做决定。 苏暮清轻轻点头。 见状,江君易将银票揣进兜里,道:“帮我多谢你家老爷。” “是。”甄管家温和一笑,“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我等就不久留了,免得打扰江公子。” “好,我们送送你们。” 就这样,夫妻二人送甄管家出门。 马车上,那少女坐在马车边,气鼓鼓地看着苏暮清夫妻俩,“土包子,拿了钱之后,就不要再缠着我们家了!” 苏暮清夫妻俩都无语地翘了一下嘴角。 甄管家叹气道:“二小姐,这怎么说都是老爷的救命恩人,不得这样无礼的。” 少女瞥了一眼,将气撒在他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我爹养的一条狗,凭什么管我?” 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苏暮清却在此时开了口,“人都是有尊严的,就算你是府中主子,也不该这样践踏人的尊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懂。” “本小姐教训自家家奴,关你这外人何事?只有你这种自降身价的人才会跟低贱的下人当姐妹,本小姐才不会!” “真是无药可救。”苏暮清嫌弃地摇头。 甄管家见状,担心会继续吵起来,连忙跳上车坐在前室位置,“江公子,我们走了,再会。” 说完,他便催促车夫驾车离开。 即使是马车驶远,苏暮清还能听到少女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在骂骂咧咧。 “易哥,你当初救的老爷是什么人啊?还有这二小姐,比之前那知府千金穆纤纤还要刁蛮高傲。” 江君易揽着苏暮清的肩膀,将几年前一件事道出。 “四年前吧,老爹通过别人联系上买猎物的买家,买家让老爹亲自送东西上门,我不放心就陪着一块去。 “在路上遇到单老爷被仇人追杀,我就出手了。 “之后也不知道老爹和单老爷说了什么,我也没在意,然后就分开了。 “至于单老爷是谁,老爹说单老爷是商人,别的就没说了。” 苏暮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易哥,我发现你之前救了不少人诶,这些恩人不是给房子就是给钱的。” “因为我遇到了你啊,我命好。”江君易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可那是你没遇到我之前的事啊?” 江君易眼珠一转,笑道:“可能是老天爷知道你即将会来到我身边,然后给我这种气运,等你嫁给我后,这些人就都来报恩,给我好东西,让你跟着我不受苦。” 苏暮清扑哧一笑,看了一眼远走的马车,道:“走吧,回屋。” 与此同时。 马车上的少女通过后面车窗看到恩爱的两人,心中生出了嫉妒。 “彩华,你说本小姐有哪里不如刚才那个女人?那江君易也是个眼瞎的,竟然拒绝本小姐!” 被点名的彩华没有作声,心里想道:您真的比不上江夫人,无论是从气度脾气还是举止谈吐,亦或者是容貌。 见丫环犹豫,少女厉声喝道:“彩华,你耳聋了是不是?本小姐问你话呢!” 彩华昧着良心哆嗦道:“小姐,奴婢觉得她哪里都比不上您,您天生丽质,又是大家闺秀,不是她那种小家千金能比的。” 听到这话,少女的脸色才渐渐缓和,笑吟吟道:“说得对,本小姐可是大户千金,她顶多也就是文阳县小户人家千金,和本小姐完全没有可比性。” “是。”彩华轻声道。 少女津津乐道:“那男人不选择本小姐,是他的损失,他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是……” 马车前室坐着的甄管家闻声,嘴角勾起无人察觉的冷笑。 报恩一事过后,翠柳村一片祥和。 制药厂那边一直在运转,只是这天气越来越冷,在漏风的木屋中,村民都冷得直打颤。 知道消息后,她特意买进好几个火盆和木炭,让大家可以在屋里烤火。 她不会缝补衣服,就找了英莲,让英莲帮忙给家里人缝补厚棉衣,准备过冬。 这日,小洪去县里取了药材后,将柳银玉交代的东西给拿到苏暮清面前。 将东西交给她后,小洪说道:“苏娘子,我家小姐因家中有事,已经回京了,她让我跟你说,要是不出意外,等开春她就会回文阳县。” “行,我知道了。”苏暮清惋惜地点头。 上次小玉说要来,结果一直都没来。 现在更是推到明年开春,也不知道明年开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玉。 苏暮清进屋,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已经打磨好的玉石和一封信。 信上写了,她之前开出的翡翠和白玉被打磨成六块小玉佩,而小玉还送了她一串红玉髓打造的手串。 一颗颗红珠子连在一起,晶莹剔透、肉质饱满且细腻,艳丽夺目。 尺寸也刚刚好。 其余六块小玉佩中,有两块是串着红绳的圆形星月白玉玉佩。 圆形外廓,玉石镂空设计,分别是月亮和星星的形状。 这是她当时跟小玉说好设计意向,然后将这分给虎蛋(江翎星)和虎妹(江翎月)。 剩下的四块分别是翡翠龙凤玉佩和两块长方形玉佩。 龙凤玉佩合在一起是一个心形,这就给她和大块头,一人一块。 剩下两块长方形的,方形玉佩是用红绳串着,上面还有一颗白珠子,玉佩上是不同花纹,纹理清晰且精美。 一块给三水娃儿当周岁礼。 一块给秦睿当礼物,毕竟自己作为他的师母,礼物还是要给的,尽管迟了。 “虎蛋虎妹,你们出来一下。” 听到她的呼喊,兄妹俩从屋里出来。 “嫂嫂,怎么了?” 第207章 媳妇,啥叫死怕 “这个,给你的。”苏暮清将其中一块玉佩戴到虎蛋脖子上。 随后,她又拿出另一块,“这是给虎妹的。” 兄妹俩见状,眼中眸光忽闪忽闪,很是欢喜。 “嫂嫂,这是上次咱们在县里开出来的吗?”虎妹捏着玉佩,激动地问道。 苏暮清点点头,笑道:“是啊,我让你小玉姐姐帮忙,让人打磨出来了。” “这是这个应该很值钱吧?嫂嫂为什么不卖掉呢?” “咱虽然没有太多的钱,但也不至于要卖掉那两块玉石来换钱吃饭,所以还是雕刻成玉佩,给你们当新年礼物为好。” 虎妹一听,过来搂着苏暮清的脖子,吧唧在后者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嫂嫂!” 虎蛋见状,也过去抱了苏暮清一下,但并没有亲。 “嫂嫂,谢谢你。” “跟我就不用客气这么多啦!” 正好这时,江君易带着秦睿回来,两人还抬着一头成人高大的野猪。 “师母,我和师父回来了!” 听到喊声,苏暮清将其中两块玉佩拿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哟,这野猪大呀!” “可不是嘛,师母,这野猪拿去卖,肯定能换不少钱。”秦睿气喘吁吁道。 苏暮清摇摇头,“不卖,等到时候我拿来做腊肉和腊肠,当年货用,然后再给你和斓姐姐夫送点。” 闻言,秦睿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师母啊,其实……” “嗯?” 迟疑了一下,秦睿说道:“其实我过几天就要回县里,阿姐说想要去京城走亲戚见好友,然后在京城过完年再回来,所以你说的腊肉,我们怕是吃不到了。” “哎,那等你们回来再吃也成,腊肉和腊肠都可以放很久的,我到时候给你们留。” 秦睿欣喜道:“谢谢师母!” 等他话音落下,苏暮清将手中的方形玉佩拿出来,“来,这是师母给你的礼物,当初你拜师的时候,你师父应该没给你回礼,这次给你补上。” “师母,不用了啦……我有很多玉佩。” “没关系,你就拿着,毕竟是礼物。” “谢谢师母。” 正巧这时,虎妹从屋里跑出来,跟江君易炫耀自己的玉佩。 “哥哥你看,这是嫂嫂给我的耶,虎蛋哥也有。” 看着那白玉玉佩,江君易酸溜溜地说道:“媳妇,我没有吗?” “有!”苏暮清知道这醋坛子肯定会问,所以将那心形的龙佩拿出来,“易哥,我给你戴上。” 他要是不弯腰,自己还得踮脚抬手,太费劲了。 见状,江君易美滋滋地弯下腰,“谢谢媳妇。” 等戴好后,他在她脸上香了一个,开心得跟个三岁的大孩子似的。 随后还剩下两块玉佩,一块是凤佩,是给她戴的。 但她脖子上已经有了一块血玉,所以她就将她的凤佩放入空间中。 最后,她将另一块方形的拿到三水娃儿面前,帮他带上,“三水娃儿乖,这是舅妈给你的周岁礼,先收着哈!” 青芽管自己叫嫂子,那大块头就是青芽的哥,辈分上,自己的确是三水娃儿的舅娘。 三水娃儿抓着玉佩,开心得咯咯直笑。 接下来是要处理野猪。 江君易教秦睿怎么杀猪,怎么处理内脏。 他们本来是要将猪下水给扔掉的,毕竟拿东西太臭了。 得亏苏暮清看到,这才阻止住,免得这么好的东西白白没了。 “媳妇,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猪大肠你没吃过吗?用来炒酸菜的话,可好吃了,而且我还要做腊肠,这猪小肠也得用到,至于猪肚猪心猪肝,熬汤炒菜都很好。” 这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从来没吃过这些的秦睿猛地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将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苏暮清汗颜:“至于嘛……我今晚就做,让你们看看卤猪大肠有多好吃!” 说完,她就把猪下水能用的都给捡到碗里,去一边处理。 片刻之后,江君易将清理好的野猪放在院子的旧桌子上。 “媳妇,你要做的腊肉,要骨头吗?” “等一下啊,我告诉你从哪里下刀。” 苏暮清将大肠彻底处理好后,手擦了擦腰间的围裙,快步走过来。 看着一扇扇猪肉,她看了一下,在上面比划,“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来一刀。” 五花肉做出来的腊肉特别好。 排骨也能做成腊排骨,到时候用来炒菜也香。 切分好之后,苏暮清让大块头把肉都打洞,将竹篾拧成条,穿过去方便挂起来。 听说是要做腊肉,大家伙地聚集在院子里,看她怎么操作。 “咱们要先用盐给它们做个舒服的spa。” “媳妇,啥叫死怕?”江君易疑惑地问道。 苏暮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说了英文,连忙解释道:“就是将盐抹匀。” 其他人见状,将手洗干净后也来动手尝试。 抹完盐之后,她就让大家将肉都挂在阴凉通风处。 “媳妇,腊肉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苏暮清一边将腊肉递给他挂起来一边解释,“在这里晾上一个多时辰,等表面干燥后就放到装满腌料的盆里腌制五个时辰,期间要持续翻一翻,让肉充分被腌料腌着。 “五个时辰后再挂在通风处晾六个时辰,然后再重复一次刚才做的。 “重复三次后,就挂在通风处一直晾晒,等到猪肉变得又硬又干、泛油光如同上了一层蜡后,就成功了。” 听完后,大家面面相觑:好麻烦。 苏暮清看到大家的神情,笑道:“你们可不要嫌麻烦,这腊肉可好吃了,在市面上可是想买都买不着的。” 在现代,大街小巷能买到,只是价格很高,比寻常猪肉价格高出两三倍。 秦睿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的确,我还没吃过腊肉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苏暮清刚想说让他带回去自己晾,可一想到从文阳县到京城这么远,极其容易闷臭,她就将话咽回肚子里。 等挂完盐腌制后的猪肉,江君易看着不远处的几盆清理好的猪下水,问道:“媳妇,那腊肠也是这样做吗?” 第208章 易哥最好了 苏暮清摇摇头。 “不,腊肠是要先把肠衣给准备好,然后把肉剁碎了塞进肠衣里面,之后再处理一下,像腊肉一样放在通风的地方晾着。” 大家都一脸困惑,半懂不懂的。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肠衣。 苏暮清觉得靠说的话,其中涉及的一些现代话,他们也听不明白,而她也不全会翻译成古文,干脆就教大家怎么制作。 先把肠衣准备好,可以是小肠的,也可以是大肠的。 随后就是准备猪肉和调料,调料主要是盐、酱油、白酒、白糖姜蒜末这些。 之后便是洗干净肠衣,用淡盐水去泡上三个时辰,之后再放在盘子里备用。 而猪肉最好是肥瘦相间,瘦肉占八,肥肉占二,一起剁成碎丁状就开腌制。 之后便是准备漏洞,将肉灌入肠衣之中,用签子扎洞放气,以免撑坏。 等把肉都灌进去后,就可以分长度,用绳子将其扎成一段一段的,只好就可以晾晒了。 教完大家,就已经天黑了。 厨房还有除去肠衣的大肠小肠以及猪下水,除了苏暮清,没人知道该怎么吃。 为了让大家见识一下卤猪肠的滋味,她特意拿出猪脚一块卤。 这些卤味都出锅后,她才准备配菜。 一直到亥时,大家都饿得饥肠辘得以从吃饭。 说来也奇怪,江君易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是用盘子吃饭的。 “媳妇,这是啥意思?” “这叫猪肠和猪脚的双拼饭,一份一份,特别方便,我叫它快餐。” 江君易看着桌子上的猪脚饭,眨了一下眼睛:“猪脚饭?”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 “对,我都分好了,你们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加。” 说完,苏暮清便坐了下来。 在场的人里,除了她以外,没人吃过猪大肠。 闻着很香,但都迟迟不敢下筷。 见状,她干脆就当起了第一个吃饭的人,一边吃还一边点头,“不错不错。” 众人见状,最后还是忍不住动了筷子。 江君易尝了一口之后,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乌有,“媳妇,好吃。” 其他人吃完后都纷纷点头说‘好’。 不过秦睿,一直在吃猪脚,猪肠是一动不动,他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毕竟在他的印象的,这是装猪粪的地方。 苏暮清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秦睿,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克服心中的恐惧,不然等你以后从军,到时候没有吃的,连人.肉都得吃。” 江君易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食欲瞬间全无。 吃人.肉啊,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吃啊,这可是比猪大肠还难让人接受的。 闻言,秦睿咽了一下口水,用筷子夹起一块猪大肠,心里鼓足勇气。 可就在那猪大肠靠近嘴巴的时候,他就吓得脸色发白。 最后在心里做了无数的准备,也没能顺利将一块猪大肠给吃进嘴巴里。 “不了师父,我接受不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静静。” 秦睿说完后立刻就放下筷子离开,生怕跑完一步,自己就会被硬塞猪大肠。 “……”众人静默。 苏暮清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他要真不想吃,你逼他也没用。”m.cascoo 江君易道:“可我得让这小子知道,等去参了军,有上顿没下顿,还不一定吃得饱,轮不到他挑剔,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真的是……唉。” 这屋子隔音不是很好,所以跑出去的秦睿也听到他师父这番话。 他在外面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走进屋里。 “师父,我吃。” 师父说得没错,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克服别的? 随后,在大家的注目下,秦睿一闭眼,夹起猪大肠就往嘴里一塞。 香脆不腻,也没有异味。 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下。 这……似乎还挺好吃的。 等他睁开眼,才发现大家都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师母手艺不错吧?”江君易笑道。 “不错!”秦睿风残云卷,将盘子里的猪大肠一扫而光,最后还打了一个饱嗝。 这一幕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今日之后,又过了几日,秦睿得回县里,他过两天就要跟秦斓去京城,再见就得年后了。 苏暮清也没什么给的,就写了几个补身体的方子交给他,让他给秦斓安胎健身。 看着秦睿翻身上门要离开,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喊道:“秦睿,等等。” “怎么了师母?”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把方子直接给斓姐,你最好也记一下这上面的药,出门在外,斓姐又是好不容易怀了身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睿不小了,也知道其中的危害,当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慢走。” 接下来的日子,秦睿的离开让江家变得安静不少。 虎蛋为了看书,几乎是闭门不出,而虎妹天天跑出去跟村子里的同龄姐妹玩。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苏暮清今日突发奇想,想着进山看看,江君易自然陪着一块。 “媳妇,好端端的,进山干啥?” “就……你没发现咱们家的院子很空吗?我总想放点什么装饰一下。” “嗯?”江君易一脸不解。 “就随便走走。”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忽然想出来走走。 冬天到了,寒风一吹,苏暮清不禁缩了缩脖子。 江君易见状,连忙伸手帮她把棉衣扣子给扣上,责怪道:“多大个人了,这大冬天的,就不知道扣扣子,存心想让我心疼是不是?” 苏暮清冲着他嬉皮笑脸,“我这不忘了嘛!” 她向来就不喜欢冬天包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行动起来真的很麻烦。 江君易无奈又宠溺地叹气:“行,那你就忘,以后我给你记着。” 闻言,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犹如一直小猫,亲昵地蹭了蹭,“易哥最好了。” “觉得我好的话,是不是要有点什么表示?” 苏暮清挑挑眉,笑问:“你想要什么?” 第209章 雪中嬉闹 江君易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就在她那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叫一声相公来听听。” “不要!”苏暮清嗔笑一下,将他推开。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一抹红。 在他要抓到她胳膊的时候,她就已经撒腿跑开,“易哥快来!” 好东西呀,她发现让院子没有这么空的好东西了。 江君易见状,快步走过去。 在他们夫妻俩面前的赫然是一棵梅花树。 枝头上挂着的腊梅是新开的,花瓣略带鹅黄色,像琥珀做成的一样,娇艳欲滴又盛气凌人。 而且靠近一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梅花香。 “易哥,我刚才不是说咱们院子缺点什么嘛,我想把这梅花树移回家里,今年冬天我们就可以不出远门就能赏梅花了,以后每年都能看到。” 到时候要下雪,那景象肯定很好看。 看着自家媳妇欢呼雀跃的样子,江君易就都依着她,帮她将冬帽戴紧,笑道:“好,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回家拿工具,到时候我们一起扛回家。” “好。”苏暮清甜甜笑道。 在他转身走几步后,她高喊道:“相公,你慢点,我在这等你呀!” 闻声,江君易轻轻摇头。 这小媳妇还真是的。 让她喊的时候,什么都不喊,现在不让她喊,她倒是喊得欢快。 遇到这样的小媳妇该咋办呢? 没个办!只能宠着! 看着江君易离开,苏暮清围绕梅花树转了一圈,伸手触碰这触手可及的梅花。 “哎,老天爷,你要是这个时候给我来一场大雪,那我就——” 苏暮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天空飘落白色的点点。 雪花? 她诧异地仰脸看天。 此时的天空灰白一片,白色的絮状物从天而降,掉落在她的脸上。 老天爷!你可真是赏脸呀! 初雪下得很急很大,她只好躲在梅花树下。 但这将近光秃秃的梅花树,也没有多大的遮挡作用。 不过大雪来得快,变小也快。 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上积了一层脚踝这么高的雪,苏暮清内心一动,双腿合并,用力一蹦。 很快,雪地上就出现自己的鞋印。 松软的雪,真好玩。 苏暮清伸出手,接住那已经凝结成型的雪花,最后干脆在雪地上转圈、撒野。 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看到江君易已经扛着工具,还拿着一把油纸伞回来。 江君易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看着。 此时的苏暮清一身白色冬衣,在雪中犹如冬日的精灵在欢快地舞动。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只要自己在身边,媳妇就会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活泼可爱。 他,很想她都像这样无忧无虑。 可她有自己的打算,她要报仇,而他也要帮她,所以无忧无虑只能在后半辈子践行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她竟然将冬帽给取下来,让一头如瀑的长发随风飘舞。 江君易低骂:“这笨媳妇,山里风这么大,将帽子脱下的话,要是着凉可就有她好哭的!” 此时的苏暮清还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大块头正在靠近。 她捧了一捧雪,开心地往往上洒。 “媳妇,你不乖。” 听到声音,苏暮清猛然转身,脸上扬起笑容,“我乖不乖,你不是知道吗?” 江君易将东西放下,把她扔在雪地上的冬帽给捡起来,板着脸道:“赶紧过来把帽子戴上。” “你追我呀,追到我我就戴,追不到的话,你今晚就要给我捶背捏脚。”苏暮清浅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前世的时候,还没人这样陪自己玩过吧! “你确定?”江君易将冬帽塞到自己口袋中,似笑非笑。 “当然!不过你不能用武功。” 要是这大块头用武功,自己就算有飞毛腿也跑不快。 “好,我不用,还让你先跑。” “说话算话。”苏暮清点头,拔腿就在雪地上跑起来。 将距离离开后,她胸有成竹的挑衅他。 然而,他的一步就相当于她的三步。 看到这一幕,她才暗觉自己是傻比,根本就是必输无疑啊! 果不其然,她还没跑几步,就被他给抓住,一手圈在怀中了。 “哎呀!” 听她惊呼,他连忙松开手,“咋了?” 只见她从他怀中退出,拔腿就跑。 见状,江君易好笑地看了一眼,随后不紧不慢的去追她。 媳妇这是因为跟虎妹玩久了,所以才童心未泯? 不过这样也好,跑起来就会暖一点,她也就不冷了。 苏暮清见他没有参与进来,不悦地停下来,然后蹲在地上。 “媳妇?”江君易走过去,困惑地看着蹲下不知做什么的媳妇。 然而就在他想要蹲下查看的时候,一个雪团直接朝他脸上砸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哈哈哈!”苏暮清开心地大笑,随后继续揉雪球,一边跑一边朝他砸。 江君易见状,也就放开了跟她玩,也揉了小雪球往她身上扔。 然而,没有一次是命中的。 “易哥,你不是打猎小能手吗?怎么连个雪球都扔不中呢?” “你是媳妇,又不是猎物。”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技术菜,所以才扔不中我?” 闻言,江君易向上抛了抛手中的雪球,“那要是扔中了,又有什么奖励呢?” “扔中了,我就不理你了。” “……”cascoo 江君易嘴角一抽抽。 果然是他的媳妇,处事都和别人不一样。 都有这话了,他当然是不能命中了。 所以,二人雪中追逐的砸雪球大战,以苏暮清发发命中而胜出。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上。 苏暮清歪头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易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的行为很幼稚?” “不会。”江君易说道,“很可爱,而且媳妇你笑得也很甜。” 这话说得苏暮清耳根发烫,“原来你喜欢幼稚的。” 她这话音一落,他那无比坚定的话语就响起:“不,我只喜欢你。” 第210章 我们一起共白头 苏暮清唇角噙笑,抬手戳了戳他那冒胡茬的下巴。 “易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巴这么的会说呢?你这情话真是信手拈来啊!”“ “媳妇,你有没有听过无师自通?你易哥我,就是这么厉害。” 苏暮清扑哧一笑,“瞧把你能耐的。” 江君易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坐起来,道:“你放心,就跟你说过。” “那你以后会跟别人说这样的话吗?” “不会。” “要是会呢?” “那我就把舌头割下来给你卤了吃。” “咦惹。”苏暮清一阵恶寒地推了他一下,“我口味可清淡了。” 吃猪舌头还行,吃人舌头,还是算了,她又不是妖怪! “行了,先起来,地上冷。”江君易将她一把拉起来,然后把冬帽给她戴上,系紧绳子,“以后在外面,不准将帽子摘下来。” “要是热呢?”苏暮清享受着他的伺候。 “大冬天的能有多热?”江君易瞪了她一眼,“你不听话,我可是会教训你的。” “那易哥你说的教训……是不是晚上在被窝里呀?” 大块头这身材和体力都很不错,她不亏不是吗? 外面天寒地冻,可他一看到她那双潋滟的眼眸,一团火就从下腹窜起。 哎! 真是个小妖精! 江君易帮她拍干净身后的雪后,说道:“走,快去将树挖了,早点移栽回咱家院子,不然我怕这雪会下打。” 苏暮清抬头看了一下,咕哝道:“刚才下过了,应该不会下大雪了吧?” 他想要阻止她这张乌鸦嘴也已经来不及了。 天上的小雪瞬间转为大雪。 这一次,雪直接将淹到他们二人的膝盖。 没办法,江君易只好捡起工具,做好标记,然后一把扛着她,飞身离开。 路上,雪很大,他担心得让她将油纸伞打开挡一下雪。 谁知她看着油纸伞乐呵笑道:“易哥,下雪这么浪漫的一幕,怎么可以打伞呢,我们要一起白头才好呀!” 他也不知道她说的‘浪漫’是什么意思,但后面那句话他听明白了。 “嗯,我们一起共白头。” 随后,他加快速度回家。 尽管速度再快,最后二人都是顶着一身风雪回到家。 屋里有炭盆,这一进屋,雪就化了。 江君易连忙催促:“快进去换干净的衣服。” 苏暮清点点头,低声对老天爷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道明天的雪会有多厚,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那梅花树。 就在她想要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地里的药材。 秋天的时候,自己就将地里的药材换成是耐寒的,至于不耐寒的,她都和村民收稻草将其盖起来保温。 现在下雪了,她得去地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君易看到她又穿着湿外衣出来,语气重了几分:“怎么不换衣服?” “我先去地里看看。” 他一把就拉住她。 “傻媳妇,就算你要去,你也得等雪小一点啊,你现在赶紧给我换衣服去,不然我就生气了。” “哦……” 见她乖乖回屋换上干燥的衣服,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场初雪,下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有大。 而这雪一下就是一天,而她被他看着,也没能去地里查看。 最后,她只能等明天雪小一点再去了。筚趣阁 次日,苏暮清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冷气直接灌进来,她连忙缩了缩身子。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但现在大冬天的,打猎也难打,大块头起这么早做什么? 左思右想之下,她的睡意全无,干脆就起身。 等除了房子,才看到院子里多了一棵梅花树。 “小姐,你醒啦!”欢儿端着热水走过来。 “欢儿,这树……” “这是姑爷一大早去山里挖回来种下的。”欢儿将水端进屋里,出来拉苏暮清回屋,“小姐来,我先帮你梳洗。” 苏暮清还是不习惯有人这么伺候自己,连连拒绝,“欢儿,你就当这里是你家,你不是下人,不要做这样的事。” “可我是小姐的丫环啊……” “丫环和小姐都只是称呼而已,从离开苏家,我们就只是落难姐妹,不是主仆了。” 欢儿听得心里一阵感动,“我伺候了小姐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小姐你别担心。” “可我不是……”苏暮清压低声音,“不是你家小姐啊,适应不来这样的待遇,在这个家,大家都是平等的。” “小姐,你就依我啦,我实在是闲得慌。” 见欢儿执拗,苏暮清只好点头。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问道:“对了,易哥在哪?” 欢儿道:“姑爷去山里了,说只有一棵梅花树,显得有些孤单,就想着多找几棵。” “他是笨蛋吗,这种天气进山,不会——”苏暮清突然停下。 欢儿困惑:“不会什么?” 她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有乌鸦嘴一事。 “没什么。”苏暮清摇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等着就是了。 几个时辰后,一直到晌午,江君易才拖着小推车回来。 路上经过的人都羡慕不已。 “大江,你挖这树要干啥哩?” “我喜欢说院子光秃秃的,就想着种几棵树充实充实。” “哎哟,大江可真是疼媳妇啊!” 江君易轻笑:“那当然,我媳妇,必须疼啊!” 说完,他便推着车回家。 看到这一幕的未嫁少女都眼冒桃花,一脸感慨:要是她不嫌弃大江哥当初长得丑,嫁给大江哥,她是不是也能这么幸福呢? 只可惜啊,没有后悔药吃。 大江哥只宠爱大江嫂! 等江君易回到家中,正好看到在院子里焦急等他的人儿。 “媳妇,我回来了。” “谢天谢地。”苏暮清赶忙跑过来,数落道:“你这是去哪里挖来的梅花树?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江君易无辜地看着她,“我看外面冷,就没喊你,再说了,我一个人就能弄回来,就不用累着你了。” 看到他冻红的脸,她心疼得直接缴械,“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先吃点东西,等下我们一起种。” “好。” 第211章 重度肥胖患者 就在苏暮清和江君易吃了午饭准备栽树的时候,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妻来到他们家中,说是请她过去看病。 这夫妻中的男人叫潘成,女人叫奀娘,他们是住在翠柳村村西的。 “大江媳妇,你要救救我们的儿子啊,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苏暮清在屋里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道:“你儿子有哪里不舒服?” “他说头晕,头还麻麻的,胸口还发闷。” 听完后,她也收拾好了,“走,我们先去看看。” 走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潘成似乎在跟大块头说什么。 但救人心切,她也就没有在意,带着欢儿一块跟着奀娘出门。 昨日的一场雪将路都淹没,没有人铲雪,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就怕踩到坑里。 “大江媳妇,这路我熟,你跟我走就不怕。” 苏暮清点头:“好。” “小姐,要不我扶着你?” “不用!我哪有这么娇弱啊!” “那我帮小姐背药箱。” 说完,也不管苏暮清愿不愿意,欢儿直接将药箱夺过来挎在肩上。 苏暮清知道欢儿犟,也就随后者拿着。 少顷,她们主仆二人来到潘成家中。 当村长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了解了村子里有多少户人家、每户人家有多少口人。 潘成夫妻二人只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不用侍奉老人。 他们虽然有一儿子,但鲜少有人见过。 大家都说是潘成的儿子潘月半惹了病,一直养在家中,极少出门。 “大江媳妇,我儿子住这边,你跟我来。”奀娘招呼道。 “好。”苏暮清点点头,趁机打量一下潘家小院子。筚趣阁 潘成夫妻俩靠养猪卖猪仔维生,但他们家却很多鸡笼,里面关的都是鸡冠较小的母鸡。 真是奇怪,养这么多下蛋母鸡,为什么不卖鸡蛋赚钱呢? 算了,这是别人的家事,她还是少点好奇为妙。 苏暮清二人跟着奀娘走进一个背光的房间里。 这一踏进去,欢儿就忍不住捏着鼻子,“小姐,这味道……” 好臭啊! 苏暮清嗯了一声,“受不住的话,你就先在外面等我。” “我……呕……算了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欢儿落荒而逃,这个味道可以说是比夜香还要刺激。 等奀娘将屋里的灯点起,苏暮清才看到躺在床上的一滩肉泥……哦不,应该是一个大胖子。 “奀娘,这?” “大江媳妇,也不怕你说笑,这就是我儿子潘月半。” “……”怪不得叫潘月半,这身材简直是超肥啊! 越是靠近床铺,苏暮清就越是被这交杂的味道给熏得头昏脑涨。 “奀娘,先把窗户打开通一下风,不然没病也得被这味道熏出病来!” “嗯?这里有啥味道吗?我每天进来闻到的都是这个味道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奀娘还是过去将窗户打开。 这冬日寒风一灌进来,整个房间的味道就被冲淡几分。 就在这时,苏暮清看到旁边的木桶里放着很多鸡蛋壳。 “大江媳妇,麻烦你快帮我儿子看看这是咋回事吧,他都喊难受两天了。” “稍安勿躁。”苏暮清边说边走过去,打量一下后坐下来帮其把脉,“奀娘,你儿子平日里都吃什么东西?” “肉、鸡蛋,他最爱吃的就是这两个,我和他爹每天都给他这么做。” 闻言,苏暮清将潘月半的袖子给掀起来。 他的胳膊已经粗得不成样,肥肉一圈接一圈,足以跟她的柳腰相比。 紧接着,她又陆续检查了他四肢,眉头一皱,“奀娘,他多久没有下床了活动了?” 奀娘吃惊道:“你咋知道他很久没下床?” “肌肉萎缩了。” “鸡肉?” 苏暮清没有回答,而是抽了一管血放进药箱,实则是扔进空间去检验。 不一会儿就出结果。 果然和她所想一样,潘月半是肥胖引起的头昏胸闷,他的体重这已经超出健康范围了。 现在是寒冬,在低温下,身体的血管阻力和血压都会升高,使得心脏超负荷,增加心血管疾病的发作。 再加上他严重肥胖,三高是跑不掉的。 还有就是他每天都躺在床上不运动,已经危及生命了。 幸好来找她,要不然过了这个冬,再暴涨一身膘,到时候心脏负荷不行,就真是无力回天。 “大江媳妇,咋样了?” “他一天吃多少个鸡蛋?” “就二三十个……” “……” 苏暮清可算是知道什么见人外有人了。 她一天吃五个鸡蛋都噎得慌、全身不舒服。 这潘月半一天就干了她一周不间断五个鸡蛋的量。 “从现在开始,他的食量必须慢慢减少,吃的东西必须健康,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吃肉和鸡蛋,就算吃鸡蛋,也少吃蛋黄,循序渐进慢慢医治。” 奀娘一听,惊道:“慢慢医治?这是啥意思?” “他现在太胖了,内脏都出问题,当他现在没法运动,只能从饮食开始,一步步控制,然后再搭配我给的药,将血压降下。” “阿这……听不懂啊……” 苏暮清叹气:“听不懂就按我说的做就行。” 看胖月半的身高也就一米七,体重目测三百斤以上。 这种情况,必须先控制血压血糖血脂,通过健康饮食慢慢调整,一下子是不行的,只好要调整一年以上。 她先是用药帮潘月半的血压给降下来,之后便是跟潘成夫妻俩将要注意的事。 离开潘家的时候,苏暮清叮嘱道:“药一定要按时吃,饮食一定要控制。 “你们要是为他好,就该听我的,他接下来注定会很难受。 “平时一定要给房间通风,肥胖的人会分泌一些异味,要是不洗不擦,闷在房间里的话,会闷出一股子味道。 “他要是不难受,可以起来坐坐,站站,走个一两步,慢慢适应。” 听完后,潘成夫妻俩连忙说‘好’。 奀娘没啥钱,就送了苏暮清一大篮鸡蛋抵药钱。 快回到家的时候,苏暮清发现本来应该在院子里的梅树却都种在篱笆外面,也就是路边。 而且是每隔几步就种一棵,一共六棵。 第212章 天然温泉 她疑惑地走进院子,却发现大块头在院子不知道捣鼓什么。 “易哥?” “嗯?”江君易抬头,欣然道:“媳妇你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梅树不是应该种在院子里吗?” 苏暮清走过去,发现他是在把方才种梅树的坑给填平。 “刚才潘成说,院子里别种梅树,风水上说梅树进家,会让家主人倒霉,还会影响财运,最主要是会影响夫妻俩的感情,引来矛盾。” “这……” 她从没听过这些。 不过封建的人都会通过谐音来传一些不好的话。 就好比如一个阿拉伯数字‘4’,在一些人的嘴里,就有会‘死’的意思。 江君易拉着苏暮清的手,可怜兮兮道:“媳妇,咱就信老一辈的吧,这梅树种在外面也行呀,我们冬天也能看。” 他其实是担心最后一个问题。 宁可信其有,他不想和媳妇有矛盾。 “你都种了,我就算不愿意又能怎么着呢?”苏暮清失笑。 “我就知道媳妇不会生气的!等开春,我去山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桃花树,有的话就种在院子里,可以转运。” “那就开春再说。” 苏暮清转身回屋。 透过屋里窗户,看着院子那空荡荡的,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虎妹,想堆雪人吗?” “堆雪人?”虎妹一脸好奇,“怎么堆啊?” 既然那里这么空,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那不如堆几个雪人在那里装饰一下。 “走,我教你。” 苏暮清戴上冬帽和针织手套,帮虎妹也装备齐全,才一起走出来。 本来在屋里看书的虎蛋见状,想了想,便放下手走出来,要一块。 寒冬本就没什么事干,欢儿见状,也出来一起堆雪人。 很快,在一家子的忙活下,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当然,这院子还有不少雪,还能堆几个。 片刻后,看着大小不一的雪人,苏暮清满意地点点头。 在古代没有手机玩,冬天出门也遭不住,只能一起在屋里烤暖聊天。 冬日的白天都很短,夜很长。 晚上吃了饭后,大家都躲在被窝里。 “易哥,你不冷吗?”苏暮清搂着江君易光溜溜的公狗腰问道。 好家伙,大冬天的在被窝竟然还敢只穿着裤衩睡。 “这不有媳妇你抱着我吗?”江君易轻笑,伸手将被子扯了扯,盖住她的肩膀,“暖一下就去睡吧,天太冷了。” “好。”苏暮清眉眼弯弯,将身子紧紧贴着他。 有他帮着暖被窝,她很快就在暖意的包裹下沉沉睡去。 这一晃眼就过去好几日。 她每天都得去一趟潘成家,看一下潘月半的情况。 这日,她和欢儿在回来的路上,忽然发现有好几个人挑着木桶,听他们的谈话似乎是要去挑水。 但这天寒地冻的,村子共有的井早就结了厚厚一层冰。 冬天一来,除了自家有水缸在屋里储水的,大多村民用水都是靠冰雪融化。 苏暮清追上几人,狐疑地问道:“你们挑着水桶去干嘛?村里的井不是冻上了吗?” “俺们今儿上山看看捡柴火的时候,发现山上竟然有一口热泉流出,俺们这是山上挑热水回来哩,也不用浪费柴火烧了。” 热泉?苏暮清皱眉,“在哪里?” “就西山那边,沿着路一直走上去就瞧见了。” 说完后,村民就走了。 苏暮清看着村民走过留下的脚印,带着欢儿快步回家。 此时的江君易按照她给图纸,正在雕刻木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易哥,咱们上山一趟。” “哎?” 苏暮清匆匆道:“刚才有人说山上发现热泉,我怀疑有天然温泉,如果确定范围大的话,我们可以弄成一个景点,带着大家伙一块挣钱。” 冬天来了,不能种地,除了制药厂,村民没法挣钱,只能在家座山吃空。 可要是开设温泉项目,一定会引来周边的有钱人体验。 要是自己再融入药理,带着大家赚钱就十拿九稳了。 江君易一脸不解:“热泉?温泉?” “哎呀,咱们先去看看。”苏暮清弯腰拉他的胳膊。 他也就顺势起身,“成,咱们去看看。” 虎妹见状,也要跟着一块。 就这样,除了虎蛋和青芽,其他人都跟着一块去山里。 顺着脚印,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达山中。 果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洞口。 不一会儿,有村民从里面挑着热水走出来。 “呀!” “大江、大江媳妇,你们也来挑热水了?” 苏暮清摇头,“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发现商机,看能不能带着大家一块赚钱。” 说完,她带着家人走进山洞。 本欲要走的村民站在原地想了想,重新折返回洞里。 进了山洞后,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苏暮清瞳孔微缩,因为她已经嗅到金钱的味道了。 虽然身上的钱已经超过千两,但她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越往里面走,那股热气就越浓。 少顷,她就看到最里面有一口大温泉,至于有多深,没人去试过。 村民跟在后头,都被这口温泉给惊呆了。 他们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竟然都没发现这个地方。 苏暮清蹲在泉边检查泉水。 “易哥,你去找一根长竹子,看能不能测出这泉水有多深。” “媳妇,不用这么麻烦。” 只见江君易话音落下后,便去旁边找了一块石头扔到水中。 咚! 石头入水后,他站在泉边仔细听。 “媳妇,这泉很深,高度的话至少有五个我这么高。” 苏暮清眼睛一睁:我去!这也太深了吧? 换算来说,就是将近十米的高度了! 既然是天然温泉,那自然是要好好使用的。 沉默许久后,她看着身后的村民说道:“你们大家回去通知一下大家,我有一个赚钱的法子,让想要跟着干的人家中出一个主事的来我家。” 村民一听能赚钱,连忙应声,挑着木桶下山。 “媳妇,你打算怎么做?” 苏暮清伸手捞了一把泉水,盈盈一笑:“我打算将这个地方开发一下,弄成一个简易的温泉度假村,吸引游客,让其变成景点。” 第213章 温泉度假村 江君易听不懂,但还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媳妇,我很好奇你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是啥,这一口泉水都能用来挣钱。” “哎,这可是好东西啊!泡温泉可以护肤、加速新陈代谢、舒筋活络等等。” “真的这么有用?” “对啊,尤其是天然的温泉,吸收里面的矿物质,对身体也有好处。” 江君易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媳妇大人啊,我能说你家夫君听不懂吗?” “没关系,只要我懂就成。”苏暮清冲他抛了一个媚眼,美滋滋道:“我已经想到怎么做了,咱先下山。” 不出意料,等她下山,村民应该都到她家了。 果不其然,屋里挤不下,大家就都在院子里一边打寒颤一边等。 “大江媳妇回来了。” 众人一听,纷纷看过来。 “大家进屋挤一挤,屋里隔音也就那样,进屋后无论站在哪里都能听到我说话。” 闻言,所有人都逐一挤进去。 很快,屋里就挤满了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暮清坐在长凳上,江君易就坐在她身边。 “大江媳妇,你说的赚钱法子是啥啊?”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假话说出:“我刚才在山里发现一口热泉,热泉深不见底,泉水也一直保持温热,姑且就叫它‘温泉’。 “我的打算是想赚钱的人跟着我一块,将那个地方开发一下,变成好几个隔间,到时候变成专门泡温泉的地方。 “不仅如此,我还要在那里盖屋子,放上浴桶和药包,以温泉水为引,让客人可以泡药浴强身健体。 “至于具体的,我脑海中已经有雏形,等下我就能画出来,今天就能进行开发前的准备。 “现在你们大家谁愿意跟着我一块赚钱?” 大家听完她的话都是云里雾里的,但他们始终抓住的一个点就是‘赚钱’。 她的法子向来都能赚钱,要是不跟着,那就亏了。 “我。” “俺!” “还有我们兄弟。” 随着一个人举手,来的人陆陆续续举手,最后都愿意跟着她一起干。 见状,苏暮清欣慰地点头,“现在大家伙先回去将开山和砌墙的工具都准备出来,一并拿来我家,等会儿我再跟你们说具体的。” “好!” 村民高呼一下,鱼贯而出。 等村民走后,苏暮清起身回屋,开始画图和设计,以及撰写方案。 江君易一直没出声,就这样默默陪在她身边。 或倚靠在门上,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或倚在窗户边。 他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他的眼里总是含着笑意和爱意。 欢儿也在一旁陪着。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现在的小姐了,一口热泉水都能想出这么多花招。m.cascoo 苏暮清用的是中性笔和铅笔,所以写画起来特别便捷快速。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她将纸上的铅笔灰给吹去。 “易哥,你过来看看我弄的行不行,给我点意见。” 江南君快步走过来,接过她给的纸,眼里带着诧异:“媳妇,这就是刚才那个山洞?你要把它弄成这个样子?” “不错,你放在桌子上,我给你解释。” 随后,她将男浴、女浴给指出来,而男、女浴也分为普通和药浴,也分为单人和公共。 因为她的计划是面向县里有钱人,所以也会准备休息区和独立茅房。 从山下到山上还要准备一条好路,让马车牛车都能顺利通行。 这一解释就又用了半炷香的功夫。 “大江媳妇,俺们来了。” 听到大家的呼声,苏暮清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起来,整理成一沓。 “易哥,你也去将咱家的工具准备好,等会儿咱一起上山动工,赶早不赶晚。” “嗯。” 少顷,苏暮清将大家带来的工具都检查过一遍,记在本子上,随后在他们带来的箩筐或铲箕都用笔写上是谁家的。 “现在,大家带着镐头锄头铁锹、大锤、推车等开山的工具跟我一块上山。” “好!”众人欢呼一声。 这个冬天,可算是不用在家闲着养膘了! 片刻后,众人来到山上。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在上山的时候,苏暮清就找到村子里对凿山开山建房比较熟悉的长辈一块商量自己的开山计划。 长辈们听完她说的,随后就边走边七嘴八舌讨论。 最后决定像她所说,以那口大温泉为中心,向四周开山,挖坑建立小温泉,从大温泉将水分流出来。 最后,在她和几个长辈的监督下,温泉开发项目井然有序的进行。 所谓人多力量大,大家又迫切向钱看,不过短短数日,就已经见到成果。 这几日,在山上监工的是那几位长辈,而她则负责后来事。 比如价钱的拟定、药浴药包的配比、度假屋的搭建和一些琐碎事。 “小姐,喝口茶。” “谢谢欢儿,先放那吧!”苏暮清头也不抬地回道。 欢儿心疼地问道:“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这些日子的忙碌,小姐整个人都消瘦了。 人家都说冬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吃饱了就窝着,特别容易长肉。 可她家小姐不是忙那温泉的事,就是去潘家给潘月半看病,她真的担心她家小姐吃不消。 苏暮清摇头,“我不饿。” 欢儿见状,知道劝不动,也只能随着自家小姐的性子。 不过在苏暮清这些日子的忙碌下,温泉度假村的开发接近尾声。 因为温泉离她家近,所以度假屋都盖在她家附近,这厨房的活就交给青芽和村里几个厨艺好的妇人,泡茶类的就由她来。 之后便是宣传的事了。 “欢儿,你可还记得林齐森?” “林齐森?”欢儿垂眸想了许久,忽然猛抬脑袋,舌头打结:“小姐,那个不就是你你你……我家原来的小姐幼时欢喜的林公子?” “对,就是他。” “小姐,你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苏暮清迟疑一下,道:“在文阳县,我熟识的人只有斓姐和小玉,但她们都上京了,剩下的都是有点头之交。 “而林齐森父亲在县里开了镖局分局,他们常年往外跑,认识不少人。 “如果他能出手帮忙,肯定能将我们这边有温泉的消息传到别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再花钱雇人在本县大肆宣传,到时候文阳县和别处肯定会有人好奇前来体验,赚钱日子就开始了。” 听完后,欢儿小声嗫嚅问道:“你就不怕姑爷知道后生气吗?” 然而这句话,刚巧被前来找苏暮清的江君易给听到。 第214章 顺手整套护肤品 江君易心头一震,诧异地看了一眼屋子。 媳妇有事瞒着自己? 听欢儿的语气,媳妇瞒着自己的事似乎还是严重的。 那他是要在这继续听,还是当没听到? 江君易站在门外,内心无比纠结。 “哥哥,你在这里站着做啥?外面冷,你为啥不进屋?” 虎妹的声音直接让屋里的主仆二人察觉。 苏暮清垂眸想了想,明白他站在外面听到她和欢儿的对话了。 “哦,没事,我想起来山里还有事情要干,我先——” 吱呀。 主房的窗户被苏暮清打开。 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不由得心慌和忐忑。 “易哥,你先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既然都被他撞到了,她坦言一点,他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还是按讷不住心中的那一股好奇,便回了屋。 “易哥,你刚才听到哪里了?” “我……”江君易迟疑一下,“我听到欢儿最后说的那句话。” 苏暮清轻笑,将他拉过来,解释道:“我是想让欢儿去县里找人帮忙,而要找的那个人是原主幼时喜欢的人,叫林齐森,不过长大后就没了交集。” 只要给足他安全感,他就不会乱想了。 听到这解释,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原来的‘她’喜欢的人,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芯子不一样。 “不过媳妇,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忙?我也是可以的。” 苏暮清说道:“就是找人宣传一下咱们这温泉度假村。 “虽然有很多设施项目还没开发,但只要有人来,看到财路,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就不会白费。” 江君易静默一下,低头垂眉想了一下,说道:“媳妇,你可以不用找他,这件事我能帮你。” “嗯?你要怎么帮我?你别跟我说你要单枪匹马,拿着宣传单到处跑?” “当然不是啦傻媳妇!”江君易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我救了人帮了大忙,然后人家给我送了一套县里的房子的事吗?” “记得。” 那房子到现在也没有去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跟你说过,他不缺房子,每个地方都有房子,人脉也遍布不少地方,我可以请他帮忙。” 每个地方都有房子?苏暮清一怔,低头沉吟。 这难道是古代的房地产大佬? 不过,人家都给了一个房子当谢礼了,要是请大佬帮忙,岂不是就成了欠大佬人情?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找原主相熟的林齐森呢! 再说了,找林齐森可以花钱还能有折扣。 但找那大佬,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易哥,我思考过后,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找林齐森好一点,反正都是要欠人人情,不如欠一个认识的,这样还起来不难。” “媳妇,我……我其实不想你找他。” 苏暮清抬眸:“易哥,我是你的,就一直是你的,别的你都不用担心,我和他只会是正常的交易而已。” 看着她那清澈的目光,他的嘴角扬起笑意,点点头:“好。” 他不该想这么多的,他要对她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 苏暮清将要交代的事都写在欣赏,还把广告标语和温泉度假村开放的时间也写出来一并塞到信封里。 林齐森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要怎么做的。 “欢儿,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姐。” 一直到傍晚,欢儿才回来,事情也已经办妥。 “小姐,这是林少爷给你的信。” “好。” 在信里,林齐森说上次托镖上京已经顺利完成,而这次温泉宣传的事,他也会帮忙,至于这价钱,那就等见到她再当面谈。 为了不让大块头多想,她就把信的内容念了出来。 知道后,他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笑而不语。 此时的二人都知彼此在想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几日,一个简单的温泉度假村成型。 苏暮清和江君易一块将牌子竖在山脚,还将路标也用木板给弄好。 “好啦易哥,接下来我们就等三天后是什么情况了。” “嗯。”江君易抬手将她脸上的雪拨掉,“辛苦媳妇了。” “易哥也辛苦了。”苏暮清嘿嘿一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夫妻二人检查路标无误后就一块回家。m.cascoo 现在是初冬,还没有这么冷,刚开放有优惠,肯定会有人来的。 苏暮清初定的目标是一天有十个人来。 等知名度提高后,她就会把目标改成是一天有二十个。 到时候再看情况来添加别的项目挽留老顾客。 这三天,不仅是她,村子里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异常紧张,恨不得一天看村口百八十次。 “哇啊!”屋里传来虎妹的哭喊声。 这一下可把苏暮清和江君易吓了一大跳。 “咋了(怎么了)?” “哥哥嫂嫂,我的脸……好疼。”虎妹捂着脸,豆大的泪珠滚下。 脸疼?苏暮清轻蹙眉头走了过去。 “把手拿开,我给你检查一下。” 一番检查后,她才发现虎妹所说的疼是因为冬天天气干燥、皮肤表面缺水导致的。 只可惜没有爽肤水和润肤膏,要是有的话,虎妹的脸也不会缺水干裂。 哎,对了。 泥膜! 她可以制造中药泥膜,给虎妹补水的同时再美容。 到时候还可以推给来泡温泉的女客人! “虎妹乖,别哭,我去去就来。” 药房里有不少常见的药材,这都是她闲暇时候备足的,现在又派上用场了。 在制作泥膜的时候,她靠着知识,顺手整了一套护肤品出来,包括泥膜、面霜、水.乳和提取出来的精华。 虎妹强忍着难受,坐在江君易旁边,一起看着药房。 “哥哥,嫂嫂在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好东西。” “咦,为啥子?” “直觉!” 兄妹俩就这样坐在窗边盯紧药房的位置。 过了好几个时辰,苏暮清提着一个小篮子从药房出来。 片刻后,江君易好奇地看着她们嫂姑二人。 第215章 女人钱,最好赚 此时苏暮清的脸上是黑黑的一层中药泥膜。 虽说是中药,但却没有药味,只有淡淡的芳香。 一刻之后,苏暮清带着虎妹将脸上的泥膜给洗干净。 “哇!嫂嫂真厉害,脸真的就不疼了!”虎妹惊讶地捂着自己的脸。 苏暮清把篮子递过去,“你年纪还小,这泥膜隔几天用一回就够了。 “像这个水呀,以后洗了脸后可以抹在脸上,一天用一次。 “除了泥膜要洗,别的都不用,会自己吸收。” “好!”虎妹开心地搂着小篮子,心想自己很快就能跟嫂嫂一样美美哒。 将东西给了虎妹之后,她又一头扎进药房,多准备几罐泥膜出来。 很快,令人忐忑的三天就过去了。 今天是温泉度假村开放的当天,负责在村口接待的人早早就等待着了。 为了不让大家着凉,苏暮清让人在村口也盖了一个小房子,就是为了避风用的。 巳时,两辆马车驶入村道。 村口等会的人见状,眼里满是欢喜,连忙出来迎接。 车夫看到村民,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紧接着就看到‘温泉度假村’五个大字,“请问,你们这里真的有温泉吗?” “真的有,往这边走。” 紧接着在村民的带领下,两辆马车从村子外面的路一直往山上去。 这一路上,银装素裹,还有不少雪人。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区别于传统的雪人。 这些都是动漫人物,是苏暮清凭着记忆去堆出来的。 车上,一个老爷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赞叹道:“一个小村庄竟然会有这样的雪景,真是让人吃惊。” 因为马车行驶很缓慢,所以沿途的风景都能尽收眼底。 老爷好奇地看着旁边看似新盖的二层房屋,整整齐齐、错落有致。 少顷,马车来到山上停了下来。 “老爷,我们到了。” 随后,车辆里下来好几个人,看这样貌,应当是一家人。 而后的马车上下来的是好几个穿貂戴帽的贵夫人。 看到冒着热气、如梦如幻的地方,老爷眼前一亮:“这就是天然温泉?” 他还没怎么靠近,就能感受到那温暖的水汽笼罩全身。 “对,这就是天然温泉,这位老爷,请这边走。” 村民是受过苏暮清培训的,开口都特别有礼貌,老爷也很满意。 山洞已经被开拓,地面也是平整的,两边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一路通到里面。 老爷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就付了钱领了牌子,带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女婿们一块往‘男宾’那边去。 而后车下来的贵夫人则在女性村民的带领下去了‘女宾’。 在得知有能美容的汤池后,她们一同选择了带美容效果的汤池。 每个汤池之间会有屏风隔开,但这屏风又不是完全遮挡,所以一定角度下,浴池之间的人还是能看到彼此的。 这不,她们进了浴池之后,就看到隔壁浴池有人已经靠在那里了。 只是那人背对着她们,她们并没有在意这么多。 此人正是苏暮清。 她在这里,除了享受一下泡温泉的滋味,还有就是趁机推广泥膜和护肤品。筚趣阁 “哎,这温泉还是挺舒服的,到时候我要让我家夫君隔几天就带我来一次,这可大冬天在屋里沐浴要强。” “是啊,我日后有空也来,带上我女儿一块。” “要不咱们几个约好,一个月来上两回?” “行啊……” 苏暮清就这样背对着她们,默默听她们的对话。 在她们聊得兴致高昂,聊到美容这一方面的时候,欢儿端着东西走进来。 “小姐,你泡好了吗?我们要开始护理肌肤了。” “这泉水太舒适了,再等等。” “好的。” 欢儿将东西放在旁边,让隔壁浴池的贵夫人们能看到。 贵夫人们眼尖,很快就看到瓶子上写着‘玉肌水’、‘润肌霜’、‘美白补水泥膜’这些字眼。 几个夫人眼神对视一眼,然后换了一边,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你们瞧见没有?那上面写的字。” “看见了,什么玉肌水润肌霜,我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也是……而且我还听到那个丫鬟说要护理肌肤,该不会是可以美颜的吧?” “说不定是,咱们过去问问。” 就这样,几位夫人一拍即合。 只是等她们过来的时候,苏暮清已经起身裹着外衣离开浴池。 不过欢儿还在原地,她蹲下来端起木盘就要起身,正好看到那几个夫人围过来。 “小丫头,那是你家小姐吗?” “是。” “你家小姐是从何而来?她也是听说这边有温泉才来的吗?” 欢儿点点头,不紧不慢道:“我家小姐是从沐城来的,听说这边的温泉不仅能美容,泡完温泉后,还可去做肌肤护理,保持青春。” 光是‘美容’、‘保持青春’这几个字眼,几位夫人就心动不已,别的她们都没认真听。 “哎小丫头,你能跟我们说说,这肌肤护理是怎么回事吗?是跟你手上的东西有关吗?” 欢儿按照苏暮清所教,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家小姐问过这度假村的老板娘,说每天可以分为几次泡温泉。 “一次泡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再小憩同样的时辰。 “如此个三四次后会觉得异常舒服,皮肤也会变得紧致光滑。 “等泡完温泉后先用这个玉肌水拍打脸部,锁定水分不流失,之后再敷泥膜。 “最后再喝点茶水,为身体补充水分,就是最有效且最健康的美容之法。” 几个夫人听完欢儿的话,心中有了盘算。 欢儿见她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就端着东西离开了。 “要不等小憩的时候,我们去问一下?” “可以。” “我也同意。” 此时,苏暮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柜台的位置。 看到欢儿欢快地走过来,连忙问道:“怎样?” “正如小姐所想的那样,过不了一会儿,她们就会过来。” 苏暮清勾唇敛笑:“成,你去交代一下村里其他的姑娘,告诉她们到时候都这样说就行,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 女人钱,自古以来都是最好赚的。 第216章 三天打响名声 欢儿应声后便去忙别的事了。 一刻之后,那几个夫人来了。 她们一看到苏暮清,就被她那张脸给惊讶到了,她们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都能见到这样的天人之姿。 “几位夫人,请问需要点什么?” 夫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夫人走上前。 “你就是这温泉村的老板娘?” “对,是我。”苏暮清面带微笑,眉眼弯成月牙状。 “你这里有什么肌肤护理,我们想了解一下。” “可以,夫人们请这边坐。” 苏暮清礼貌地带着他们来到旁边的小隔间,那里摆放着一套护肤品。 她在里面跟几位夫人们滔滔不绝,殊不知外面已热火朝天人满为患。 江君易看着一伙又一伙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一切都超出媳妇的预料啊,来的人可不止十个人,少说也有三十了。 这时,村子里一个小伙子来到他身边。 “大江哥,嫂子还真猜对了,来的女人比男人还多。” “的确,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得咧!” 半天下来,村民就累得不行。 不过一想到人多就能赚大钱,大家马上就又有动力了。 而苏暮清从早忙到晚,除了给贵夫人们介绍护肤品,还要去教贵夫人的丫环们如何去使用这些东西。 三天的时间,‘温泉度假村’的名声就彻底打响了,来的人只增不减。 还有她那一套护肤品,快速在贵妇圈中流传开来,不少人托人来购买。 因着每个人的肤质都不一样,所以她抽空又研究出不同功效的护肤品。 一个月的时间,她带领村民弄出来的温泉村就赚得盆满钵满。 期间她跟村里的姑娘们说过,卖护肤品得来的钱,因为是她出的药材,也是她制作的,所以她占七成,剩下三成就给她们对分。 其他的,就按照当初预定好的底薪加提成。 村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很多都不懂,就随苏暮清的,她怎么分钱,他们就怎么拿。 一个人一个月至少有三两银子。 如果一户人家的人都在温泉村干活,那一个月加起来至少有十两。 能靠这个挣钱,他们干嘛还要拼死累活的种田? 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以后认真管理温泉村,就靠温泉村挣钱。 苏暮清觉得这样太过于单一,所以在一个月后,跟大家商量添加项目。 现在是冬天,大家都不乐意呆在室外,所以室外的项目可以等开春后再视情况而定。 在古代,文人雅士最喜欢的无外乎琴棋书画诗书礼乐。 所以她又开了棋牌室、绘画室、乐室和书房来试水,供大家解闷,当然也是要收钱的。 除了这些,她还开了一个药室,可就近给人看病赚钱,也能打响她在医学上的知名度,一举两得。 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她本以为温泉村会冷淡几日,可没想到每天来泡温泉的人也不少,找她看病的更甚。 江君易平日里就是维护治安和处理一些粗重活。 眼看着要过年了,自家媳妇还是忙得早出晚归沾床就睡,他很无奈也很无助。 不过和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他带着弟弟妹妹去县里可以不愁钱财的置办过年要用的东西。 比如年画、对联、烟花炮竹,还有各种年货,以及家人要穿的新衣裳。 这天,苏暮清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连晚饭都没吃就躺在床上。 江君易喊了好几次,她都爬不起来,只想躺着。 最后,他做了饭就让虎蛋虎妹他们先吃,他则端着饭菜回屋。 “媳妇。” “嗯……”苏暮清趴在床上,扭过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易哥。” 江君易将小矮桌拿过来放在床上,将饭菜放下,“起来先吃点东西。”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娇软:“起不来……” 见状,他的心扑通狂跳。 这样撒娇的媳妇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他已经多久没跟媳妇恩爱了? 可是看媳妇这个样子,他还真不舍得摧残。 江君易心疼地将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媳妇,你不用啥事都亲力亲为的,村子里这么多人,他们也是拿了钱的。” “可是我不去盯着,我不放心啊……” 这人啊,一但尝到甜头,就不一定奋上了,只想着投机取巧。 她这几日就看到有人不好好干活,躲在角落里嗑瓜子聊天的。 江君易皱眉:“人都是有自觉性的,要是哪个人做不好,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不让他做就行了。” “嗯,说的也是。”苏暮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懒洋洋道:“易哥,我不想动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 “你确定让我喂你?” “可不可以嘛?” 她故意撒娇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尖细几分。 江君易忍不住吞咽口水,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下,喉咙发紧,声音也跟着沙哑:“好。” 真是要命! 就在眼前,却不能吃。 第一次享受被人投食,苏暮清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忽然,她发觉后背越来越滚烫,有些疑惑地扭头:“易哥,你身体怎么在发烫啊?是不是发烧了?” 江君易摇摇头:我不是发烧,我是发骚。 要是她听到他这心声,肯定会将刚才吃下去的饭菜给喷出来的。 苏暮清在他怀中扭了几下,转过身就想着给他探一下体温,结果他却一把钳住她的腰。 “媳妇,别动了……”他难受哇!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听到他这性感到让人酥麻的声音,她就小脸通红。 回想起来,她和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在被窝里‘聊天’了。 自从温泉村开放后,她在忙,他也在忙。 她身体没他强悍,回来后吃过饭转身就睡着了,自然是不知道血气方刚的他在那几十个漫漫长夜忍得有多辛苦。 “易哥,要不今晚我们——” “大江媳妇啊!”外面的喊声打断她的话。 苏暮清一脸狐疑:这个时辰来找她,难不成是温泉村的事? 欢儿出去跟村民交涉,不一会儿就过来敲门,“小姐,我能进来吗?” “能。” 进来后看到亲密的两人,欢儿也见怪不怪了。 “小姐,有人泡温泉出了事,现在正闹着给个说法,所以村民才匆匆下山,赶来让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泡温泉出事?什么事?”苏暮清一边问一边下床穿鞋。 第217章 睡前热身 “小姐,具体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那位老爷泡着泡着就说胸闷胸痛,然后很难受。” “好,我这就去看看。” 苏暮清和江君易夫妻俩随着村民一块去温泉村那边。 出事的老爷已经被小厮给扶出浴池,侧躺在一旁的竹椅上。 “来人,快去看看,那苏大夫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苏暮清就匆匆赶来。 夫人见状,并没有责怪,而是请求苏暮清能帮忙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苏暮清看大家都围着,连忙让大家都让开。 这毕竟还在温泉附近,热气腾腾的,对于呼吸不畅的人来说,被这样闷着,可是致命的。 她一边检查一边问道:“这位老爷刚才只是可有做什么事?” 小厮回道:“没有,我家老爷刚才只是在这里安静的泡着,就忽然的不舒服了。” “那泡了多久了?” “不过……一刻。” 那不算很久。苏暮清轻轻点头,给老爷做了全身检查,尤其是心电、血检、心脏超声等等。 少顷,老爷的呼吸渐渐顺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这么痛苦。 检查也出结果了,老爷是心肌缺血导致的胸闷和胸痛,休息一下就可以缓解。 “苏大夫,我家老爷现今如何了?” “夫人请放心,老爷这是因心肌缺血而引起的。像老爷这种情况,不建议泡温泉,因为温泉水温度比较高,在泡的时候会加重心慌气短胸闷。” “那……这要如何医治?这病以后还会再复发吗?” 苏暮清在脑海中将报告反复看了一遍,答道:“心肌缺血是终身疾病,病情会反复,没有复发这一说,若是过后控制得当,病情便不会恶化,人也如常人一样。”m.cascoo 夫人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这要如何去控制?” “这样吧,夫人和老爷先去外面等候,我去写下调理方子和过后的注意事项。” “有劳苏大夫了。” 苏暮清浅笑一下,转身回药室那边写下方子和日后日常要注意的。 这类疾病只要适当锻炼合理饮食和少喝酒,控制血压血脂血糖等指标,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幸好这位夫人是明事理的,并不是那种一出事就嚷嚷不停的,若不然今晚可有得忙活了。 一会儿后,她将方子都交给夫人,还一一讲解。 夫人感激不尽道:“幸好来泡了温泉,还遇到苏大夫你,若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家老爷这隐病。” “夫人不必客气。”苏暮清唇角含笑。 紧接着,夫人的眼神朝身边丫环示意一下,丫环立刻就掏出一个钱袋放在茶几上。 “苏大夫,你替我家老爷看了病,这钱请你务必收下,不然我和我家老爷会过意不去的。” “夫人,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就收下吧!” 见状,苏暮清也不好再推脱,盈盈笑道:“那就多谢老爷夫人了,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派人来寻我。” 夫人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连忙点头说‘好’。 医术高明的大夫,谁不想结识? 这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无病无痛呢是不是? 因为这一小变故,老爷和夫人就没有再泡温泉,而是从山上下来,住在度假屋那边。 等苏暮清夫妻俩回到家中,青芽和虎蛋虎妹他们已经睡着了。 他们和欢儿也各自回房。 坐在床上,苏暮清伸了一个懒腰:“呼!一天即将过去。” “是啊,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江君易一边说一边脱衣。 在她还没上床的时候就钻进被窝帮她暖着。 苏暮清见状,站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他:“易哥,被窝冷不冷?” “冷。”江君易认真地回答,“你等会儿再上床,我给你先暖一暖。” 听到这话,她没有吱声,而是过去将蜡烛吹灭。 “媳妇,你熄了灯还咋脱外衣?” 黑暗之中,苏暮清没有回答,抬手就是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 随后一把掀开被子,带着一身寒意钻进被窝。 江君易始料未及,打了一个寒颤。 “媳妇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正抓着他的手,将其按压在她的肚子上。 “易哥,暖不暖呀?” “暖……” 她将脑袋凑了过来,贴着他的胸口,咯咯笑道:“这大冬天的,被窝这么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暖,不如在睡之前,我们热热身如何?” 本来还觉得挺冷的,听到她这话,他的身子顿时像火炉一般,有一股火将他由里到外燃烧着。 “媳妇,你确定?你不累?” 听着他那沙哑又意乱情迷的声音,她顶着滚烫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不……” ‘累’字被他给吞进嘴里。 帐幔一落,红浪翻涌,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218章 温馨的除夕夜 一晃就到除夕。 这几日,温泉村没有多少客人。 估计是大家都在准备过年,就没有闲情来泡温泉。 所以她干脆就让温泉村先关几天,等过了大年初一再视情况而定要不要开业。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今年翠柳村的村民都能过上一个肥年,大家对她都是很感激的。 这不,一大早她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屋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篮子。 一问才知道,是大家为了感谢她,才将心意送过来。 今日制药厂那边的村民也要休假,同时也是发工钱的日子。 她先是将大家的工钱给清算,随后还给大家包了红包,每人二两银子。 临近午时,制药厂放假,大家各回各家,而大小洪则将到今日位置的药丸都运到县里等人取。 处理完制药厂的事,苏暮清回到家中,发现大家都在忙,连虎蛋虎妹都帮着拔鸡毛。 苏暮清自然也不闲着,也帮着烧水杀鸡。 做完这些后,她站在院子里支棱起煮鸡的大锅,问大块头几人:“你们过年的时候吃饺子吗?” “嫂嫂,我们过年不吃饺子,但在初一早上吃汤圆,不过……从没吃过。” 虎妹说着说着,苦笑一下。 “那成,明早嫂嫂给你们搓汤圆吃。” “好耶!” 除夕下午,酉时时分,天还没黑。 苏暮清就已经将今晚的年夜饭给准备好,就等大家洗手吃饭了。 这时,青芽娘来了。 虽然都在一个村子里生活,可自从之前的矛盾之后,青芽没有回过娘家,而青芽娘家人也没有过来看青芽。 甚至村里所有人都默认了青芽是她家的人。 “青芽啊……” 青芽看了一眼,笑容渐渐消失,她比划一了下:有事? 青芽娘眼里噙泪:“青芽啊,这大过年的留在大江家不好,你跟娘回家吧,饭菜都熟了,大家都等你呢!” 青芽咬了咬下唇,低头不知想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苏暮清,眼中神情复杂。 苏暮清看懂青芽的眼神,温和笑道:“青芽,今天是除夕,是家人团聚、一起吃团圆饭的日子。” 点到这里,她相信青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青芽听完后,喜极而泣,手指比划一下:过几天我再回来。 “好。” 随后,青芽就回屋收拾一下衣物,抱着三水娃儿出来。 苏暮清找来菜篮,将桌子上的饭菜都分出来给青芽娘俩带回家。 “大江媳妇,这怎么使得?” “青芽娘,我们家就这么几口人,青芽跟你回家的话,那这菜剩下就太浪费了,你们拿回去一块吃。” “这……哎,好,谢谢大江媳妇。” “不客气。” 目送青芽离开,苏暮清转身回屋。 桌子上不仅有鸡鸭,还有酸辣猪蹄,红烧鲫鱼、豆腐酿……总而言之,尤其丰盛。 “哇啊!”虎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开心地扬起筷子,“我要开动咯!” “吃吧,慢点吃。”苏暮清笑了笑,给虎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谢谢嫂嫂!” 虎蛋将自己的碗也递过去,“嫂嫂,我也要。” 苏暮清见状,也给虎蛋加了一块。 江君易端起碗,可还没等他说话,她就将排骨夹到他的碗中。 “易哥,辛苦了。” “媳妇也辛苦了。”他夹了一块鸡肉给她。 随后,苏暮清也给欢儿夹了肉。 一家五口人吃得是其乐融融,温馨暖意。 吃饱饭后天还亮着,江君易提出带苏暮清出去走走,村里人肯定在村口烤火聊天,他们过去凑凑热闹也不错。 虎蛋想看书,而欢儿跟大家不是很熟就留在家里刺绣,只有虎妹跟着一块。 一来到村口,吃完年夜饭的人聚集在一起聊八卦,聊本村人的事,又聊隔壁村的。 见到他们夫妻俩,大家并没有拘谨,还很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来一块聊。 苏暮清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出来,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这些三姑六婆聊八卦。 听着听着,她就听到她们说隔壁村开了小赌坊,村子里的男人大多结伴而行,打算去碰碰运气。 这赌钱啊,十有九输。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她也没管。 眼看着太阳下山,她扯着他回家,等天黑就可以放烟花了。 天黑后,虎妹拉着苏暮清的手,嘴里欢快道:“嫂嫂嫂嫂,我们可以放烟花了!” “是啊,但你们没玩过,让你哥哥来给你们示范一下。” “好!” 另一边,江君易拿着线香,点燃火引子。 “咻。” “砰!” “咻咻。” “砰砰砰!” 第219章 一起泡温泉 随着一声声爆竹声响起,一个个光点从竹筒中升起,如同破开黑夜的光箭,之后在夜空中炸开,火焰四射。 一发接一发,照亮整个夜空。 烟花绚烂,但停留的时间很短暂。 苏暮清转身想跟江君易说话,却发现他不知何时不在自己身边。 “嫂嫂你找哥哥吗?” “对。” “虎蛋哥刚才拉着哥哥进屋了,好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闻言,苏暮清好奇地看这屋子。 就在这时,村里的小女孩都来找虎妹一块玩。 虎妹连忙拿出自己买的烟花,跟大家在院子里玩。 苏暮清看还有烟花,便找来火折子走过去,想再放一个看看。 结果江君易从屋里出来,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过去点燃烟花。 噼里啪啦的声音让院子的小孩子欢呼不已。 看着那美丽而短暂的烟火,苏暮清愣了神。 “媳妇。” 听到他的呼喊,她回过神,“怎么了?” 他上前牵着她的手,神情地望着她:“媳妇,我刚才学了两句话,你要听吗?” 刚才?他跟虎蛋学了什么? “听。” “我愿用三世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这话让苏暮清心头一震,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易哥……” “媳妇你知道这是啥意思吗?” “你猜我知不知道?” “媳妇这么聪明,我才肯定知道。” 苏暮清嫣然一笑,并未回答,只不过下一瞬,她的朱唇便贴到他的唇上。cascoo 那边的小孩见状,哎呀一声,羞红了脸跑出门玩。 孩子们一走,院子就静悄悄的,苏暮清和江君易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们并不知道,欢儿正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小姐和姑爷这辈子都幸福快乐,也希望程初九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除夕很多人都在守夜,所以在子时时,村里还是热热闹闹的。 子时一过,苏暮清就扛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而江君易正在剪红纸,等明天是要贴到门上的。 次日,苏暮清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 想到自己说好要给大家搓汤圆,她连忙起身,却发现身边的位置有余温,看来他也是刚起不久。 刚出门她就碰到江君易,她一把便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眯着眼睛笑道:“易哥,春节快乐!” “傻媳妇,春节快乐。”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随后用手指抠了一下她的眼角。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咋了?” “有眼屎。” “……” 哇!好丢脸! 苏暮清红着脸,推开他,一脸窘状地跑开。 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男人擦眼屎的一天,真尴尬啊! 见她仓皇逃开,他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拿着线香进屋插在主屋门上。 苏暮清找来糯米粉,用开水和开,慢慢揉成面团,放在一边醒面。 随后则去洗漱,然后准备汤圆馅。 有芝麻的、花生的……她做了好几个馅料。 “媳妇,要我帮忙吗?” “不用,下锅煮就好了。” 在煮汤圆的时候,她又取出红纸,将钱放进去。 “易哥,这是给你的,还有这两个是给虎蛋虎妹的,这是给欢儿的,等会儿你拿去给他们。” “成!” 江君易拿着红包进屋,看到虎蛋虎妹还在睡,便将红包放在他们的床头。 出门的时候遇到欢儿,他便将红包给了她。 “谢谢姑爷,姑爷以后要和小姐和和美美的。” “会的。” 天亮后,虎蛋虎妹起来,大家这才动筷吃汤圆。 按照习俗,吃完汤圆后就是开始贴对联红纸窗花的时候。 忙碌一小会儿,就又没事干了。 虎妹照常出去找伙伴玩,虎蛋还是一头扎进书堆中。 苏暮清和江君易闲着无聊,就上山去泡温泉了,村里其他人也在。 本村人每个月只能泡四次温泉,这是她定下的。 “媳妇,走。” 看着他拉着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她疑惑地问道:“去哪?” “当然是去泡温泉啦!” 江君易拉着她,避开村子里的人,一直往一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来到那里,她才发现那竟然也有一口温泉。 看这样子不像是新修的,倒像是天然的。 “这……” “媳妇,我之前偶然发现这个地方,就没有告诉别的,日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的温泉,以后咱们可以一起泡。” 听到这话,苏暮清轻咳一声:“易哥,你确定要和我一个池子?” “这有啥不确定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苏暮清挑眉,贼兮兮地笑道。 “我一点都不怕,你来吧!” 江君易笑呵呵地张开手,一副随你上下其手的模样。 见状,她扑哧一笑,拉着他过去脱衣下池。 两个冲动的小年轻本来是跑温泉的,结果泡着泡着,就开始干起了文字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220章 你一直盯着我媳妇干啥 一次温泉下来,苏暮清双腿发软,还是要靠他背下山。 路上遇到村民,她直接趴在他的背上装睡,就担心有人看出什么。 幸好大家得知她只是睡着了,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么多。 初一,她就在腰疼腿软中度过。 初二是媳妇来娘家探望的日子。 她没有娘家,沐城的苏家也没了,所以这初二啊,就只能在窝里挺尸了。 午时的时候,江君易回来跟她说,大伯家的三姐,也就是曾经在她家蹭住两日的江翠兰并没有回门。 他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他的三姐江翠兰当初跟丈夫朱常回去后,就被朱常给休了,然后卖到别的地方。 至于卖到哪里,没人知道。 而朱常在卖了江翠兰后得到一笔钱,然后背井离乡不知去了何方。 得知这个消息,除了江老太和大哥江世贵,江家其他人一点都不在乎。 人家都不在乎,她自然也不会去操这个心,毕竟在落后的古代,找人可是费钱费时费精力的一件事。 初三,她打包好腊肉腊肠,带上虎妹,和江君易一块去红丰村探望孙家人。 孙晴晴的嫂子和她有生意上的往来,而她和孙晴晴也认识,所以她们也在她的好友之列。 他们三人刚才孙家门口,就听到孙晴晴的咆哮声:“我不嫁!爹啊,你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我才不嫁呢!” “你个傻丫头,陈公子家在泰禾县开酒楼的,等你成年后,你嫁给陈公子就是陈家少夫人,什么事都不用你干,这不好吗?” “爹,我不喜欢那个姓陈的,他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你在家说说就行,等下陈公子来了,你可别乱说……” 听到这里的时候,苏暮清三人已经是走进孙家了。 “孙老爷,久仰。” “苏娘子你来啦,请坐请坐。” 一看到她,孙晴晴眉开眼笑地小跑过来,“清姐姐!” “哎,这么久不见,你最近怎样了?” 孙晴晴努嘴,一脸不悦:“人家才十三岁,爹就让我跟没有任何感情的人订亲,我不开心,我还想在爹膝下承欢几年呢!” 这边,孙老爷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离成年还有两三年呢,这几年,你和陈公子肯定能培养出真感情的。” “谁要跟那种人培养感情啊,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孙晴晴冷哼一声,“我要嫁也得嫁姐夫这样有担当又宠媳妇的男人。” 孙老爷一听,连忙说道:“不行。” 像江君易一样的庄稼汉? 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穷人的! “反正我不会答应的,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丫头……真是要气死爹才满意是不是啊……” “我不管,我就是不答应!” 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她在纠结他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随后,他们口中的陈公子就来了。 这位陈公子长相不算出色,二十有余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 她觉得真的来的不是时候,心里琢磨着要不送了东西就走。 结果那陈公子看到她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君易皱眉,冷眼冷言:“你一直盯着我媳妇干啥?” 此话一出,孙家人都脸色不佳地看向陈公子。 孙晴晴见状,冲着自家老爹比了口型:你瞧你瞧。 这劳什子陈公子一直盯着清姐姐,恶心死了。 陈公子讪讪一笑,“我只是觉得你娘子眼熟。” “……”苏暮清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心中一顿鄙视。 这男人真的不配晴晴这么好的姑娘,希望孙老爷不要犯浑才好。 进了堂屋,陈公子先是跟孙家人打招呼,等坐下来后还是时不时抬头看向苏暮清。 江君易嘴巴抿成一条线,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怒火。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陈公子一点都没把生气的江君易放在眼里。 在肆无忌惮盯了很久后,他惊喜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香儿妹妹的朋友,我听香儿妹妹说起过你,还看过你的画像!” 香儿妹妹? 苏暮清抬眸看过去,一脸困惑。 等等。 泰和县……香儿妹妹…… 难不成这陈公子说的是林菱香? 没等她开口,孙晴晴心直口快不悦道:“什么香儿妹妹香儿姐姐的,陈公子,我家清姐姐已为人妇,你这样盯着她看,未免太无礼了吧?” 陈公子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晴晴妹妹别生气,我多看几眼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见过的人。”m.cascoo 孙晴晴撇嘴,不屑道:“谁是你妹妹,不害臊!我只有一个哥哥叫孙志鹄,你和我哥哥相比,查了十万八千里呢!” 陈公子脸上神情变了变。 但碍于孙家长辈在这,他也不好发作,只好扯了扯嘴角。 “晴晴妹妹,我不知道是哪里惹了你,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讨厌你!” 孙老爷闻言,拍了一下桌子:“晴晴,上门是客,爹什么时候教你这样对待客人了?” 孙晴晴委屈地低下头,一副要哭的模样。 最后不知心里想到什么,她起身就跑了出去,任由孙老爷怎么喊都不停。 苏暮清实在是忍受不了陈公子的眼神,起身淡淡道:“孙老爷,我去看看晴晴这丫头。” “那就劳烦苏娘子了。”孙老爷叹了一口气。 虎妹见状,拉过江君易的手,“哥哥,咱们去这个村子逛逛吧!” “好。”江君易点头,跟孙老爷说了一声,便带着虎妹走出去。 孙老爷看陈公子神情呆滞,脸色难看几分。 “陈公子,你今日来是代表你父亲来跟我谈晴晴的婚事的?” “是啊孙伯父,我爹说今天就是好日子,希望能先订亲。” “这事,我得再想想,毕竟晴晴不愿。” “那行,孙伯父您先想着,我去一趟茅厕。”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离开堂屋后却直接走出孙家,带着小厮来到开解孙晴晴的苏暮清的面前。 “晴晴妹妹,苏娘子。” 听到他的声音,孙晴晴怒目圆瞪:“你来做什么?” “……”苏暮清的脸上没表情,但心里却mmp。 第221章 斗鸡 “晴晴妹妹,你至于对我这般不耐烦吗?我们日后可是要成为夫妻的啊!” 孙晴晴嘴角抽了一下,“恶心!谁要跟你成为夫妻,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陈公子见状,笑了笑没有再跟孙晴晴说,反而是看向苏暮清。 “苏娘子,听闻你的医术很高明,不知可否为在下诊断一二?” 苏暮清睨眸,冷淡道:“一次十金,愿意你就付钱。” 闻言,陈公子的脸色变了变,“在下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先赊账可行不?” “你觉得呢?”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起身拉着孙晴晴,“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什么玩意,要娶晴晴,还敢跟别的异性套近乎,呸,渣男。 “清姐姐,咱们去哪?” “就四处走走,毕竟这里有碍眼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苏暮清的嘴巴没有一点饶人的意思。 有些人不管长得怎么样、家境怎么样,第一眼看到,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苏娘子,你知道香儿妹妹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公子的一句话让苏暮清止住步伐。 苏暮清回首,柳眉微蹙:“你想说什么?” “看来苏娘子还不知道香儿妹妹发生了何事……既如此,我可以说给苏娘子听,但作为交换,苏娘子帮我瞧一瞧身子可行?” “不行!”苏暮清冷漠地拒绝。 说完,她就拉着孙晴晴大步流星往前走。 她并不知这陈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不会是好药。 “苏娘子,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你要说就说,但想以此要挟我给你看病,我跟你说,没门。” 在苏暮清走远后,陈公子喊道:“香儿妹妹毁容了。” 这一句话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几乎是转瞬间,她转身折返回到陈公子面前,沉声问道:“什么意思?毁容?为什么会毁容?”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苏娘子你想知道的话,帮我瞧瞧身体可是有什么大碍。” 苏暮清不语,扫了一眼陈公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鼻孔出气,嗤声冷笑道:“我也还是那句话。” 这一次之后,她就真的拉着孙晴晴离开,不管陈公子在后面说什么,她都没回头。 只是接下来的路上,她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多日不见,菱香姐竟然毁容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什么事? 之前在大石村,菱香姐就已经被摧残得不承人样,这次竟然还毁容了? 难不成动手的是大石村的那个家暴男石明? 不对,就算菱香姐会放过那人,菱香姐的哥哥也断不可能饶过那人的! “清姐姐小心!”孙晴晴大喊一声,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苏暮清回神,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有一个大坑,要是踩下去非得崴脚不可。 “清姐姐,你在想什么啊,走路都不看路的。” “没想什么。”苏暮清侧首,柔声道谢:“谢谢晴晴了。” 孙晴晴脸颊一红,害羞道:“哎呀,不用客气的。” 清姐姐真好看。 啊,她也好想像清姐姐一样漂亮啊…… 这下轮到孙晴晴发呆,苏暮清推了一下前者,打趣道:“你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像清姐姐一样好看。”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你还记得我刚才带过来的东西吗?” “嗯?”孙晴晴一愣,抬眸看天想了想,“有点印象。” “那你记好了,里面有一个东西是木盒子装的,是我研制的护肤品,我还在纸上写了该怎么用,你按照上面的方法用,一段时间后再看你的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 正巧这时,她们看到不远处的江君易和虎妹。 不过他们兄妹俩是背着她们的。 “晴晴,那边的人在玩什么啊?” “他们在斗鸡,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在那里玩,别人就下注,有赢钱的也有输钱的。” 苏暮清一听,眼睛睁了一下,“走,咱们过去看看。” 斗鸡啊,她只是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这和斗蛐蛐一样,也是属于赌.博。 不过小赌怡情,并没有什么大碍。 “易哥。” 听到喊声,江君易转头,笑道:“媳妇。” “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都不在孙家了,我和虎妹留在那里也没啥意思,干脆就出来走走,看能不能碰到你们。” “哦……” 苏暮清点点头,挤了过去。 奈何前面人太多,她什么都看不到。 “嫂嫂,我把位置让给你。” 坐在江君易肩膀上的虎妹垂眸咧嘴,露出那小虎牙。 苏暮清摇摇头,“不用,我去别的地方找一下,估计会有空位。” 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别别人的脖子上,多引人注目啊,她还是喜欢低调一点。 然而,人家兄妹俩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一个蹲下身,一个下来。 “媳妇,别怕。” “我没——哇!” 苏暮清吓得连忙抱住他的脑袋,惊魂未定地低头。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脸上,让她感觉脸颊就跟火烧一样。m.cascoo 不过幸好,斗鸡的场面更吸引他们。 “媳妇,感觉咋样?” “还不赖!” 离地两米多的空气果然不同凡响,是香甜不少。 怪不得这么多小孩子都喜欢坐在大人的脖子和肩膀上,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大家围着的两只鸡正在‘你一下我一下’的啄着。 “上!上!上!” “快躲快躲!” “哎呀!怎么这么不中用!” 听着周围人的欢呼,苏暮清看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花鸡将另一只尾巴毛染成白色的鸡给踩在脚下。 “哎!输了!” 这时,旁边的老汉走出来,激动道:“不,不是这样的,你肯定使诈,我的鸡怎么可能会输,你使诈!” “哎我说老番,你可别赖账啊,这大家伙都看着呢,我怎么就使诈了?” “你就是使诈,你……你……呵……你……” 老汉忽然大喘气,脸色涨红。 大家见状,以为老汉是被气的,也就没太在意。 不过苏暮清看到后,眸子眯了一下,轻轻拍了江君易的脸,“易哥,放我下去,那个人喘不上气。” 看着情况,估计是哮喘发作,得进一步检查。 江君易不疑有他,连忙蹲下,将她放下来。 新一轮斗鸡赛开始了,没人注意到那个被叫做‘老番’的老汉在捂着脖子,眼里满是惊惧和哀求。 第222章 有意思吗 “让开让开!”苏暮清大声喊道。 大家不明情况地望着冒失的她。 “哎呀!” “老番你这是咋了?” 有人意识到有问题,连忙看过去。 此时的老番已经跪坐在地,开始翻眼白,一口气愣是急促得让人心慌。 苏暮清过来检查,得到诊断结果是哮喘后,急忙疏散大家,让大家别围着,自己则拿出哮喘专用的急效喷剂朝老番的嘴里喷了一下。 不一会儿,看到脸上的痛苦慢慢消失,眼神一点一点清明回来。 众人都狐疑地看着。 “老番,你这是咋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忽然大喘气,很难受。” “没事就好,来来来,咱们继续!” 呼啦一下,所有人就没有再理会,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继续看斗鸡。 苏暮清将老番扶起来。 “大叔,你以后可不要这样激动了,也不要去粉尘多的地方,尤其是你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走到空旷处慢慢调整呼吸,好好注意就行。” “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娘子。” “不客气。”苏暮清点点头。 然而下一瞬,老番竟然抓住她的手,色眯眯地摸了一把,“小娘子长得可真好看。” 特么的! 苏暮清一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狠狠甩了老番一巴掌,“恶心!” 等她打完,江君易上前一把揪着老番的已经,将后者提起来。 “我媳妇好心救你,你竟然毛手毛脚,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老番呼吸困难,手脚乱挥,“没,没有的事,撒手……救命啊……” 这一声‘救命’再次引起大家的注意。 大家这才发现江君易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连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这咋了啊?你是谁?为啥要对老番动手动脚的?” “这是我孙家客人。”孙晴晴上前说道。 “孙小姐,那这是……咋回事?” 孙晴晴瞪了老易一眼,抬手怒指:“他刚才身体不适,我的清姐姐好心救他,他没事之后竟然摸我清姐姐的手!下流!” 村民听到后,相视而笑。 其中一人道:“孙小姐,这老番就是这样,大半辈子没靠近过女人,也没被女人碰过,你那什么清姐姐这么贴心,他当然是心猿意马了!” 听到这番话的苏暮清只觉得一阵恶心。 没想到多管闲事救人,救了一个老色批老光棍。 先是碰到一个非要让她看诊的陈公子,而后又遇到一个老色鬼,今天出门她应该看一下黄历的。 “放……手……”老番拼命捶打江君易的胳膊。 “易哥,咱们走,不跟这种人计较,活该他哮喘发作,看他下次谁会救他!” “嗯。”江君易点头,一把将老番给扔到地上。 后者这一把老骨头不经摔啊,直接把右手肘关节黑摔错位了,疼得他在地上哇哇乱叫。 可惜,苏暮清几人已经离开,而别人又在看精彩的斗鸡,压根没有理会他。 老番见状,吐了一口唾沫,起身用左手抱起自己的鸡,踉踉跄跄往家里走。 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再次呼吸不畅。 他学着苏暮清刚才教他的办法,跑去空阔的位置。 然而任凭他怎么调整都无济于事。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也越来越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斗鸡赛点的人散去。 “呀!出大事了!老番死了!” 此时的苏暮清和江君易刚回到孙家,板凳还没坐热,就麻烦上门了。 孙晴晴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自己亲爹,希望自己亲爹出面解决一下。 这分明就不管苏暮清夫妻俩事,他们走的时候,那老色棍还活着呢! “孙老爷,我知道这是你孙家的客人,可这毕竟死了人,而老番在死之前,还被你的这位客人欺负,所以这……” 苏暮清抢先一步,冷声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们下了毒手?” 村长讪讪道:“怀疑肯定是怀疑的,毕竟他死之前是跟你们起了冲突。” 闻言,苏暮清站出来,解释道:“他有哮喘病,只要一发作就会呼吸不顺,一直大喘气,没有缓过来的话,那气就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从没听过这样的病? 村长摸了摸那山羊须,问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我苏暮清的医术无需质疑,他的死确实和我们无关,是他咎由自取。” 这样的人,自有天收。 “苏暮清……姓苏?”一个村民喃喃,随后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人,“哎,我听说翠柳村有一位苏大夫医术高强,该不会就是她吧?” 在众人的注目下,苏暮清点头,“不错,我就是翠柳村的苏大夫。” 这话在村民之中掀起波澜。 苏大夫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在这周边村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说老番是犯病,就是犯病。 “村长,依我看啊,就是苏大夫说的那样,而且我之前就见过老番喘气不对劲,就是有病。” “对啊村长,老番也没个家人,这辈子净干糊涂事,现在人没了,咱们找个山头挖个坑把他埋了得了。” “可不是,非情非故的,虽然是一个村子,但老番这人风评也不咋好……” 村长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轰炸下,点头同意不再追究这件事。 毕竟这事要是追究起来,可就伤了和孙家的和气。 就这样,这件事到此为止。 “孙伯父,不知小侄想向你借十金。” 孙老爷一怔,“陈公子要十金做什么?” “看病。” 孙老爷也没有多想,看在两家情分上,将钱借给陈公子。 “苏娘子,十金有了,现在可以为我看诊了吧?” 苏暮清淡淡嗯了一声。 她不明白这姓陈的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等把脉后,她发现他的脉象平稳。 “你没事。” “哦?是吗?苏娘子不如再探一下?”陈公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苏暮清带着一脸的狐疑再次伸手过去。 这一次,他的脉象变得极其混乱。 人的脉象不可能一下正常,一下子变得混乱,除非是用别的办法控制脉象。 苏暮清恼羞成怒地剜了他一眼:“有意思吗?” 这姓陈的就是故意耍她的。 如果她没猜错,这姓陈的也会医术,而且还懂如何通过点穴来改变脉象。 “香儿妹妹说你医术高明,帮天赐治了腿,今日难得碰到,我就想与你切磋切磋。” 第223章 他的确是萎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红丰村。 大过年的死人,是真的晦气。 不过老番的死,大家都把矛盾对准苏暮清和江君易二人。 这不,村长带着村民来孙家找人讨说法。 “没兴趣。”苏暮清冷冷拒绝。 孙老爷听到陈公子的话,奇怪地问道:“陈公子,你何时学的医术?” “几年前,闲着无事去学的。”陈公子一改刚才的浪荡公子模样,看向苏暮清认真地问道:“苏娘子,你可知什么叫黑木令?”筚趣阁 苏暮清手指微颤,面不改色道:“那是什么?” 这姓陈的不提,她都不记得自己还有黑木令一事。 那是之前去县里参加大块头好友姚奋进喜宴之前,她在街上帮一个老爷子补全一张残缺的药方子,随后老爷子把三个盒子的东西交给她。 其中有一样就是黑木令,是可以参加药师大会决赛的。 而这黑木令上面的花纹,就和大块头那把大宝剑上面的一致。 “就是参加某个比赛用的。” “哦……不认识。” 她琢磨不清陈公子打的是什么算盘,有些事还是别随便透露为好。 “那没事了。”陈公子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扬了一下,没有再问这么多。 午饭的时候,大家是坐下来一起吃的。 纵使孙晴晴百般个不愿和陈公子同桌,最后还是屈于自己亲爹的淫威之下。 吃个饭后,苏暮清一家三口就要离开。 不过在走出孙家的时候,陈公子冲她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期待你的表现。” 苏暮清没有回应,拉着黑脸的江君易离开。 回村的路上,她说道:“易哥,别跟那种人计较,那种人就是个神经病。” “放心媳妇,我没有计较,我在想的是他为啥会知道黑木令,难不成他也有?” “不知道,或许吧!”苏暮清耸耸肩。 “媳妇,如果他也有黑木令的话,那那个什么药师大会,你岂不是会跟他比试?” 苏暮清摇头,“不知道。” 那姓陈的说的‘期待你的表现’,难不成指的是她参加药师大会的时的表现? 算了,不想了,真麻烦。 等回到村子,苏暮清他们发现一辆马车停在院子里。 “大江!” 听到声音,江君易看过去,疑惑地踏进屋,怔了怔:“阿进?你怎么来了?” 苏暮清看到姚奋进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上次喜宴之后,他们和姚奋进夫妻俩就没有往来。 要不是刚才黑木令让她想起这事,她都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姚奋进道:“我来瞧瞧你,体验一下你们这里的温泉。” 江君易尴尬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没开工。” “这……那真遗憾,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苏暮清上前,唇角挂着微笑,“没事,你们要是想泡,我们夫妻俩接待你们就行。” 毕竟是熟人,可以走后门。 “那就多谢嫂子了。” “不客气。” 一个时辰之后,江君易摸到苏暮清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媳妇,你是不是懂男人的病怎么治?” “嗯?怎么了?”苏暮清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吸了一口气。 不会是大块头生病了吧? 然而他却一巴掌轻轻拍在她的脑门,哭笑不得道:“你想哪去了?不是我。” 不是他的话,那就只有姚奋进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看病?” “不,他这次主要是陪他媳妇来泡温泉,趁她媳妇不注意,再顺便检查身子的。”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等会儿去药室找我,我给他检查一下。” “好!” 苏暮清来到药室,顺便检查一下药室的药材,看看有没有短缺。 “嫂子?” “进来吧!” 姚奋进红着脸,扭捏地走进来,“嫂子,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让我媳妇知道。” 苏暮清点头:“你放心,你先坐下跟我说说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就是……就……” 姚奋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是什么原因。 苏暮清叹息:“讳病忌医你懂吗?有什么你尽管说,给人看病的时候,我先是大夫,再是女人。” “就……我感觉我现在,越来越不像个男人,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起不来……” 姚奋进的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似的。 苏暮清起身,来到空床边说道:“来,你先躺下,我给你深入检查一下。” “啊?怎么深入检查?”姚奋进不解。 “你躺下就对了!” 等他躺下,她拿出一旁的黑布条蒙住他的眼睛,随后开始动用空间的仪器对他进行检查。 他的确是萎了。 但他却是因为胡乱吃药导致的。 这种情况需要先停止吃那些药,然后再慢慢调理慢慢恢复,没有个三五年怕是不行。 就在这时,她意外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奇怪的黑色纹理。 她伸手掀了一下他的衣领,发现那道纹理竟然滑过锁骨,一直往下。 “嫂子,怎么样了?”姚奋进身子微微一颤。 他也不想想入非非的,但她蒙着他的眼睛,还伸手碰他的衣领,他……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 虽然不举,但感觉还是有的。 此时一心研究黑色纹理的苏暮清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只觉得这个纹理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伸出手。 这一下,姚奋进惊得握住她的小手,“嫂子,你干啥?” 苏暮清瞬间回神,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将他脸上黑布条给解开。 “抱歉,看东西看出神了。” “没关系。”姚奋进憨憨地摸了摸脑袋,“嫂子,我这个情况咋样了?能不能治?” “能治。”苏暮清点头。 姚奋进喜出望外,“那什么时候开始?” “等一下。”苏暮清漫不经心道,“我问你,你脖子上这条黑纹是怎么一回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能脱一下上衣让我检查这黑纹吗?” 直觉告诉她,这黑纹不仅熟悉,还很不简单。 “可以啊!”姚奋进麻利地将上衣脱掉。 男人赤膊没啥大不了,也犯不着害羞。 正当苏暮清准备好好检查那黑纹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愤怒声:“你们这两个狗男女!”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点急事,加更改到明天啦 第224章 夫妻俩闹掰 苏暮清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 啪! 江君易替她挡下宋家小姐打过来的巴掌。 看着他脸上浮现的巴掌印,苏暮清怒意填胸,反手就给了宋家小姐一巴掌。 “没有人告诉你打人之前要先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吗?” “你……你竟敢打我?你勾引我夫君,你竟然还……” 啪! 苏暮清抬手朝宋家小姐另一边脸打了一个对称的巴掌。 “再乱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给撕了!” “你……”宋家小姐眼里露出惊惧,双手捂着脸,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这时的姚奋进也回过神,连忙过来关心问道:“娘子,你怎么样了?” “你还问我怎么样了?她可是打了我两巴掌啊,你不帮我出气吗?” “娘子,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嫂子她只是帮我——” “够了姚奋进!”宋家小姐冷声道,“我不管,她打了我两巴掌,你帮我打回来,若不然我就回去跟我爹说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姚奋进闻言,眉头微皱,“佳佳,你太冲动了,嫂子只是帮我看病,刚巧需要脱掉衣服看清楚我身上这黑纹是什么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 然而,宋家小姐压根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她现在气的是自己长这么大,竟然被人甩巴掌,还是被同一个人甩。 “姚奋进,你今天要是不帮也出气,你就不用回宋家了!” 听到这话,姚奋进一直压制在心底的火苗瞬间被点燃,怒道:“你爹只会把我当一条狗一样使唤,这个宋家不回也罢!” 若说入赘之前对她情深义重的话,成亲几个月后的他已经被好她们宋家折腾得毫无尊严可言。 他本想想娶妻再好好读书考状元,可宋家却让没有生意头脑的他做生意。 浪费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学到,自己还总被宋家人看不起,他真的受够了! 规规矩矩任劳任怨的姚奋进反抗起来的时候,宋家小姐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回去?” 姚奋进抿嘴,撇开脸不去看自己媳妇。 “佳佳,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这个事都是误会。 “可你一点都不在意真相是什么,你明知嫂子是我好兄弟的媳妇,却还要起冲突。 “你在外,丝毫没有给过我面子……” 闻言,宋家小姐双目发红,怒气再次升起,“你这好兄弟的媳妇打了我两巴掌啊,你没看到吗?” 姚奋进疲倦道:“是你先打大江,嫂子才打你的,是你诬陷嫂子勾引我,嫂子才打你第二巴掌的……事出有因,你说说看,孰对孰错?” 宋家小姐紧紧咬着下唇,余光瞪了苏暮清一眼。 “好,我先打人,我先骂人,我也挨了两巴掌,这事扯平,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你跟我回家!” “我要治病。”姚奋进面不改色道。 他这病要是不治好,回去肯定会被她嫌弃,要是被送家人发现,他更是无地自容。 “县里多的是大夫,我不许你找她。” “佳佳,别闹了,我是真的要治病……” “我不管!现在我就要走,我等你一刻,你要是不来,你以后也不用回宋家了!” 说完,宋家小姐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姚奋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江君易,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脸,“疼吗?” 江君易摇头,“我脸皮厚。” 媳妇刚才这么护着他,他很高兴。 不过现在阿进跟宋家小姐这…… “阿进,你服个软吧,先跟她回家,等改天我带你嫂子去县里,再去给你看病。” “不了。”姚奋进淡淡拒绝,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露天温泉走去。 “阿——” “易哥。”苏暮清打断江君易的喊声,“让他一个人安静想一下,等他想通就好。” 话说,她如果是姚奋进,入赘到喜欢的姑娘家未尝不可。 不过前提是这姑娘和姑娘的家人尊重自己,给自己该有的地位面子。 可若是这个都没有,那图啥呢? 随后一刻里,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在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等着。 要看一刻就要过去,姚奋进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媳妇,我去瞧瞧他,这都快一刻了,要是再不下去,我担心他媳妇真的走了。”筚趣阁 苏暮清颔首,“好。” 不一会儿,江君易硬扯着姚奋进出来,“赶紧的,还没到一刻。” 然而等他们三人下山,发现宋家的马车早已不在原地。 “阿进,我回去拉牛车过来,我带你去追上你家媳妇。” “不用了大江,就这样吧,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想再将自己的真心给他们作践。” 听到这话,江君易沉默几息,最后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姚奋进的肩膀,“你自己决定就好。” 姚奋进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下来就靠你们夫妻俩收留了。” 毕竟他家就剩下他一人了,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世上,而他也没有兄弟姐妹和亲戚。 “没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江君易哈哈一笑,“正好,今晚我们喝两杯。” 说完后,他看向苏暮清,一脸恳求:“媳妇,可以吗?” “嗯?可以什么?”苏暮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喝酒啊……” 苏暮清弯唇,体贴地点头:“可以呀,毕竟你们兄弟俩这么久不见,开心多喝点也没事。” “媳妇真好。”江君易搂着她的肩膀,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 一旁的姚奋进见状,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可心里却酸溜溜的。 苏暮清看到姚奋进的不对,连忙用手肘杵了杵江君易,“注意点!” 在一个刚和媳妇争吵的人面前秀恩爱,实在是太损了。 江君易笑了笑,伸手搭在姚奋进的肩膀上,“走,咱们回家。” 等回到家,他就将自己珍藏已久的酒都拿出来,和姚奋进一醉解千愁。 苏暮清也没有理会,晚上更是早早就睡了。 只是没有人暖被窝,自己的身子一直都暖不起来。 半夜,她被一阵酒味刺激醒。 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被大块头给压在床上喘不过气。 第225章 喝醉酒的大块头 苏暮清推了推重如巨石的江君易,“起来啊……” 特么的! 这大块头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不是? 他这身子压下来,她的小身板还能要? 江君易非但没有起身,还用脸贴着她的脸,轻轻喊道:“媳妇。” “我在。”苏暮清用尽吃奶的力气都没能将他给推开。 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呼吸,也就没有再管,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媳妇……” “我在!” “媳妇!” “我说了我在!” 苏暮清一阵无语。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的大块头,跟往日完全不一样。 “呜呜呜……” 卧槽? 哭了? 苏暮清诧异地歪头。 她没听错吧? “易哥?” “媳妇,我好喜欢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的脸像火烧一样,羞赧道:“好了我知道了,赶紧上床睡觉。” 好家伙! 这大块头喝醉酒原来是这个样子! “媳妇,你以后会像宋家小姐那样吗?” “我是我,她是她,我们又怎么会一样?” “真好,我媳妇最好了……”江君易用脸蹭了蹭她的小脸。 不知为何,他这举动就像一只蹭人的大狗熊。 苏暮清温声细语:“我知道我最好,现在你可以上床睡觉了吗?” “可以!”江君易起身。 这一刻,压迫感消失,她大口喘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她看到他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解开,还解得一件不剩! “咳咳!” 苏暮清看到不该看的,不自在地咳嗽一下。 “易哥,把你的裤衩子穿上。” “裤衩子是什么?不穿!” 说完,江君易过去将蜡烛熄灭,随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钻进被窝中。 这一下吓得苏暮清连忙往旁边挪。 或许是他喝过酒的缘故,他的体温特别高,高到她感觉整个被窝就像一个大蒸笼。 不行,遭不住了,她要下床透口气。 然而等她一掀开被子,她的腰间就多出一只大手。 哇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不分彼此了。 喝了酒后的江君易就像一头气盛的壮牛,只管埋头耕地,不管那块地受不受得住。 苏暮清只想骂娘。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应该让大块头去喝酒。 现在好了,受罪的是她! 这一晚上注定无眠。 次日,苏暮清一直睡到午时三刻才睁开眼,她甚至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躺尸吧! 她这一躺就躺到下午,意外的是,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问她醒没醒。 一直到天黑,她饿得受不了,这才起身,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间。 正好这时大家都在屋厅。 看到她出来,大家愣了一下,随后各自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 苏暮清脸上露出窘态,连忙直起腰杆,咬紧牙关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等她走出门,她瞬间双腿发软。 “媳妇小心。”江君易一把搂住她腰。 “嗷!”苏暮清瞪了他一眼,“放手!我不用你扶我!” 都是这不知节制的大块头,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 “媳妇……”江君易一脸受伤地松开手。 见他这样,想到他昨晚在自己耳边说的情话,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扶我去洗漱。” 她认输了。 看到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这心里也堵得慌。 别说他喜欢她喜欢得不行,她何尝不是这样? 这晚,苏暮清继续给姚奋进看病。 在一番检查后,她才发现自己姚奋进身上的黑纹就是因为那药物所导致的。 而那药物的的作用是先毁掉男人在房事中的本事,等黑纹蔓延到命根处,就是毙命的时候。 她将这事说给姚奋进听,他当即就吓得晕倒在地。 “媳妇啊,这究竟是咋回事啊?阿进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问问我问谁?”苏暮清耸耸肩,“我只能查出来是因为什么,然后再去对症下药,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就看他往死里都吃过什么东西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黑纹熟悉,完全是她在前世的时候,就看到有女人为了惩治渣男,花重金买药,然后给渣男下了这样的药。 想到这里,她小声问道:“易哥,阿进他入赘宋家之前,可有跟别的小姑娘有过感情?” 如果阿进是个渣男,那对他下手的,极有可能是他伤害过的女人。 哪曾想江君易却摇摇头,“阿进之前就是个书呆子,心里眼里只有看书,哪可能和别的女孩相处过啊!” “那看来就得问他自己这段时间吃过什么了。易哥,我去配药。” 说完,苏暮清离开房间。 幸好前世自己接触过这个药,也知道该怎么解。 等姚奋进醒后,他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是自己知道自己这样是被谁所害。筚趣阁 起初江君易还会问他是谁对他动手,问两次见他不回答,江君易就没有再问了。 这一晃眼,几天过去,制药厂继续开工,而温泉村也继续。 过完年后,来泡温泉的人比年前还要多。 估计是过年那几天走亲戚的时候,来泡过温泉的人四处跟亲戚说,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名声越来越大。 随着名气变大,就连文阳县的县令和主簿捕快这些当官的都来体验了。 接待县令这伙人的是苏暮清和江君易夫妻俩。 得知这温泉村竟然是一个女人带头策划,新上任不久的县令就对苏暮清是刮目相看。 在得知她的医术也很高明,更是让县令动了交好的心思。 苏暮清一问才知道,县令家中还有一个胞弟。 和喜好读书的县令自己不一样,县令的胞弟更喜欢钻研医术。 所以县令对苏暮清才会有好感。 能跟大人物交朋友,她自然不会拒绝。 年后半个月,姚奋进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打算回宋家,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封和离书,他妻子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姑爷,我家小姐说了,要么你在和离书上签字,要么你就跟你的兄弟江君易断绝关系,没有第三个选择。” 听到管家的话,姚奋进自嘲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江君易见状,连忙过来按住姚奋进的手,“阿进,你想清楚。” 第226章 我只要一成 姚奋进冲江君易笑了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大江不仅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帮过他,也是他的好兄弟。 这次的事分明就不是大江的错,但他的妻子却逼迫他断绝兄弟情,他办不到。 这段感情,就是镜花水月。 看到姚奋进要签字,管家皱眉,“姑爷,你可要想清楚,和小姐和离后,日后就再也不是宋家人了。” 姚奋进不以为意,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质问:“管家,你扪心自问,宋家人有把我当做宋家人吗?” 要是有,他也不会说不服软。 这么多次,他真的累了。 她既然要和离,那他满足她便是。 她对他……估计早就没有感情了吧! “管家,这封信劳烦你帮忙交给佳佳,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里面了。” 说完后,姚奋进没有再理会管家,直接转身进了屋。 管家见状,深深叹了一口气,上了马车,离开翠柳村。 今日和离一事过后,姚奋进找到他们夫妻俩,说日后要在他们家继续吃住。 一来可以教虎蛋读书,二来一起互帮互助。 这是一件大好事,所以苏暮清和江君易都同意了。 寒冬一过,春暖花开,冰雪融化。 春天到了之后,江君易就去山上找桃花树回来种在院子里。 要不是看到他将一整棵桃花树扛回来,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当初要在院子里种树一事。 “媳妇,以后你想看花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了。” “是啊……” 苏暮清看着面前盛开的桃花,眼睛微眯,眸中含笑,随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真好。 当她在心里感慨的时候,忽然有一辆马车出现在外面。 苏暮清定睛一看,才发现在马车前室坐着的人竟然是萧安,也就是袁老爷的手下。 这么说来,袁老爷也来了? 苏暮清迎了过去。 萧安见到她,熟人地打招呼:“苏娘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暮清浅笑,目光移到马车上,“袁老爷也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老爷自然是要亲自来谈的。” 随后,萧安将马车车帘给掀开,袁老爷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苏暮清上前,莞尔浅笑:“袁老爷,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当初她去林家镖局托镖,送到京城的镖就是给袁老爷的。 她想要跟袁老爷谈合作。 “本来早些日子前就要来的,只是因为有点事给耽搁住了。”袁老爷起身下车。 苏暮清见状,连忙让大块头去准备茶水,自己迎袁老爷进屋。 几番客套话后,袁老爷也就开门见山了:“苏娘子,你跟我说你们村子有矿山,难道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合作、自己私自买下那座山开掘?”筚趣阁 苏暮清弯唇:“我知道袁老爷家底殷实,但没想到袁老爷竟这般财大气粗。” “哦?何解?” “袁老爷可知晓我说的山是哪一座?这翠柳村四周山峰连绵,难不成袁老爷要将所有的山都买下来开掘?”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得谢谢袁老爷当这个开山扩地的大冤种呢! 袁老爷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 不错,她并没有告知他是哪座山,他这么说也只是吓唬一下她,看她是什么神情。 结果很合他心意,她依旧像之前那般临危不惧。 “谢袁老爷夸奖。” “行了,你告诉我是哪座山,我让萧安去找文阳县主簿处理一下。” 苏暮清轻轻摇头,郑重其辞:“袁老爷,我觉得咱们既然要合作,那自然是要先把合作的事先谈好,比如如何去分。” “苏娘子就这般信不过我?”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袁老爷莫介意,我们之间确实是没有熟到第一次合作就谈无条件信任的。” 她这番冷淡的话语并没有引起袁老爷的不悦,反而让他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样聪慧又冷静谨慎之人,日后必成大事。 “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你先说你的想法。” 苏暮清也不扭捏,说道:“这山是我发现的,而开山和请人是靠袁老爷,所以我只要其中所得的一成就好。” 一整座矿山,作为普通人的她,一成就足以让她成为小富婆了。 袁老爷饮了一口茶后,右手轻轻摇晃茶杯,语气慵懒。 “其中所得的一成?苏娘子胃口未免太大了点。你可知我不缺钱,我或许真的可以将山都买下来呢?” “那袁老爷买就是了。”苏暮清镇静道。 他要是真的想这样做,大可不必折腾过来跟她谈。 既然过来了,那还是看在曾经她医治过他的面子上来的。 袁老爷沉默好一会儿才打道:“若是开了山,里面的价值不抵我买山的钱,那苏娘子又该如何?毕竟我是从京城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如果亏了,那袁老爷买山花多少钱,我就赔多少。” “痛快!那就按你说的去做。”袁老爷将茶杯放下,“字据是苏娘子写,还是我来?” “我来就好。”苏暮清欣然道。 不一会儿,两张一模一样的字据出现在桌子上。 “一式两份。” 袁老爷大致看了一眼,签字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印戳,在自己名字上按下,“可以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现在带袁老爷去看看那座山。” “嗯。”袁老爷点头,将腕上檀木手串取下,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盘着。 少顷,她带着他来到村口,指出有银矿的山是哪座。 只见他打量一番后,便让萧安去办这件事,还顺便找人过来开山。 萧安办事迅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事情办妥。 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村民都下田地耕种去了,只有村里的小孩围在哪座山外围看。 随后几日袁老爷和萧安多住在温泉村的度假屋中,主仆二人还顺便泡了温泉。 这日,袁老爷过来查看开山进度,正巧看到苏暮清也在。 “苏娘子,你也来瞧瞧?” “是啊……”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答。 就在这时,有人停下镐头,高声喊道:“老爷,挖到了——” “苏娘子,请。” 苏暮清道:“袁老爷不必客气,我们一块过去看看。” 等二人一同走过去,看到的却不是银矿。 第227章 欢儿的小心思 袁老爷眼里满是诧异:“竟然还有金矿?” 苏暮清也很意外,她以为最多也就银矿铜矿铁矿这些。 “苏娘子,你挺幸运啊,这样的好事都被你撞见。” “我也觉得。”她干笑两声。 接下来几日,都开出各种各样的矿石,其中铜矿居多。 在开山的日子里,袁老爷一直住在度假屋。 半个月后,袁老爷因事离开,只留下萧安在翠柳村盯着。 这日,苏暮清正在制药厂检查药丸,济生堂的人就来了。 “苏娘子,我们是来取药的。” “稍等,等我查过没问题就给你们装车。” “有劳苏娘子了。” 检查确定无误,她才让人将药都搬上车。 “对了,你们家小姐从京城回来了吗?” “还没有。” “行,那没事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暮清目送马车离开,拿着钱回家,开始清账。 “媳妇啊……” 听到声音,她抬眸看门口:“怎么了?” “没事。”江君易笑了笑。 “哦。”苏暮清低头继续算账。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抬手帮她按捏肩膀:“媳妇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吗?” 她抬头仰脸,仰视道:“没有耶……” “那行,我陪你。” “好。” 如今靠着温泉村和制药厂,以及药田赚钱,她天天就跟个包租婆一样,除了算钱,其他的事都用不着她。 既然用不着她,那自然也用不到他了。 “嫂嫂,你在屋里吗?”虎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在。” 虎蛋进来后看到江君易,唤道:“哥哥。” “嗯。”江君易点头,“你不是一直在屋里看书吗?咋了?” 虎蛋过来坐在他们夫妻俩面前,道:“哥哥嫂嫂,阿进哥说我必须去书院挂名读书,至少读一个月,这样才有参加童试的资格。” 苏暮清一怔:“还有这个说法?” 不过仔细一想,现代也是这样,得先去学校读书,才能参加考试。 “是啊,所以我来问问哥哥嫂嫂,什么时候陪我去报名,这必须要家中长辈陪同。” 闻言,苏暮清琢磨一下,道:“明日我们陪你去。” “好!” 一旁不作声的江君易说道:“虎蛋,你去将你阿进哥喊过来一下。” 虎蛋点点头。 随后姚奋进就拿着一本书走进来,“大江,找我何事?” “你之前去书院读过书,你在书院的时候,书院有住的地方吗?” “有,但容易有矛盾,也很容易和同窗不合,从而影响读书。”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主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疑惑地望着他。 “媳妇,咱不是在县里有一座房屋吗?” “是啊!”从没去瞧过。 “我打算让阿进和虎蛋都去县里的房子住,那里安静,温书也不会被人打扰,而且就在县上,需要用到什么,出门就可以买。” 苏暮清一听,道:“完全可以,到时候再请一个婆子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这样他们就更能集中精神去备考了。” 就在这时,路过她房间的欢儿敲了敲门,“小姐。” “我在。” 等欢儿走进来,苏暮清疑惑地问道:“欢儿,有事吗?” “刚才我听见小姐的话,我……”欢儿脸颊微微红,她低下头揪了揪衣角,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姚奋进。 “你什么?” “我在想平日里小姐也不用我照顾,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我可以跟着去县里照顾他们俩。” 欢儿这小眼神没逃过苏暮清的火眼金睛。 现在的姚奋进不是宋家女婿,是个自由身,而欢儿也在适婚的年纪。 她看出欢儿的小心思,想着不妨给欢儿这个机会。 欢儿与姚奋进有没有缘分,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没等苏暮清开口,虎蛋就开心道:“好啊,欢儿姐姐陪我们一块的话,平日里还能跟我们说说话解闷,欢儿姐姐懂得的还是挺多的。” “既然虎蛋都这么说了,那欢儿你以后就去县里好了,反正村子里也没啥事干。” “谢谢小姐。”欢儿满心窃喜。 重新成为书呆子的姚奋进也没有多想,只说多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也好。 他这些日子在这里住,也知道欢儿是个好姑娘,最主要是她活泼,能给人带来欢乐。 江君易道:“那今天好好收拾一下,等明天我们一块去县里,先去房子那边收拾,然后再给虎蛋报名。” 大家一致说‘好’。 等虎蛋几人出去后,苏暮清伸手将大块头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易哥,你刚才有看出什么吗?” “看出什么?”江君易歪头,一脸迷茫。 苏暮清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没看出来欢儿对阿进有意思?” 江君易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没看到……”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还会去注意其他姑娘? 闻言,苏暮清哎了一声,无趣地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次日,他们一家去县里。 村民得知虎蛋要去书院读书的时候,眼里都是羡慕,谁不想自己家的孩子也能去正经书院读书啊! “大江真是命好啊,娶了这样一个有福气的姑娘。” “可不是,你瞧有大江媳妇在,大江什么事都不用干,闲着就有钱用,而且连带着大江的弟弟都能上书院。” “你们别只顾着说大江啊,你们没发现,有了大江媳妇后,咱们翠柳村也越来越好了吗?以往大家拼死累活没挣几个钱,现在跟着大江媳妇,都可以解决温饱了。” “是,的确是。” “所以,咱们以后要好好跟着大江媳妇干,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马车上的苏暮清自然听到村民的讲话声。 想到当初自己来这里,没人将自己当一回事,甚至嘲笑自己眼瞎看上大块头。 而如今,村民对她只有感恩。 当然,除了一直钻牛角尖、不肯好好跟他们夫妻俩相处的江家人除外。 “媳妇,有你真好。” “我知道。” 一旁的虎妹也凑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苏暮清,“我也觉得有嫂嫂真好~” “乖。”苏暮清温柔地摸了摸虎妹的脸。 等去到县里,江君易去到马车前室,他来驾车带路。 很快,马车就穿过小巷子,来到离县中心不是很远的地方。 苏暮清掀开车帘,一座老宅子印入眼帘。 第228章 入学考试 房子是个四合院,还是一个二进四合院,后面还有空地,那是大块头当初说就给她种菜和种药用的。 这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苏暮清下车来到朱红色的大门前,感叹道:“看来今天有得收拾了!” “小姐,没事的,这屋子我一个人收拾一天就收拾完了。” “傻,谁说咱们收拾了?”苏暮清好笑地看了欢儿一眼。 欢儿啊了一声,“那不然谁来收拾?” “你以为你家小姐赚钱是赚着玩的吗?”苏暮清撇嘴,“当然是花钱雇人过来收拾了。” 欢儿恍然大悟,“是哦……” “媳妇,你们先进去等着,我和阿进去县里找人过来收拾。” “好咧,早去早回。” 就这样,夫妻二人分头行事。 苏暮清和欢儿,还有虎蛋虎妹一块进去将房子都浏览个遍。 这二进四合院,一进是门屋,二进是前院、厅堂、东西厢房。 前院很空,收拾一下可以摆放花草和石桌,也能弄一个小鱼池,角落的位置还能放假山和绿植。 厅堂不算大,但最少能放五张靠背椅子,其中两张放在高位。 这四合院一共有八个住人的房间,主屋是最大的,其余几个房间大小相差无几。 虎妹开心地在院子里撒欢,“嫂嫂,我能选一个房间吗?” “可以,你想要住在哪里?” “这里!”虎妹指着西边其中一间屋子,“这个房间好,有阳光,还通风。” 苏暮清点头,“好,那以后这房间就是你的。” 主屋是她和大块头,虎妹住西边,虎蛋为了安静看书,就选了角落的房间。 至于欢儿,她自然是选择靠近虎蛋的房间。 等江君易带人回来后,她们几个已经将房间给分好了。 “好了,我们带虎蛋去报名,虎妹你和欢儿姐姐,还有阿进哥在这里等着,等忙完,我们再去玉香阁吃饭。” 虎妹回应:“知道了嫂嫂!” 少顷,苏暮清和江君易兄弟俩来到文阳县唯一的书院——文阳书院。 在县里有一家学堂和一家书院。 学堂很小,是孩子们上启蒙学的地方,不过也得是孩子的家在县里才能去,妥妥的贵族学堂。 而书院不一样,书院是不管县里有房没房都能上。 报完名后还得参加入学考试,要是入学考试都通过不了,那书院就不会收。 “虎蛋,等会儿有没有信心。” “有!”虎蛋拍了拍胸口。 “那就对了,有信心是好事,但你要切记,不能自负。” 虎蛋温笑:“谨遵嫂嫂教诲。” 听到他这文绉绉的话语,苏暮清和江君易相视而笑。 这入学考试是报了名后就开始的,不用再等统一日子。 因为大块头不会写字,所以填报名表的活都是她来。 “这孩子多少岁了?” “六岁。” 负责招生的书院老师看了一眼,震惊道:“六岁就来书院?启蒙了吗?” “启了。” “书院还没有这么小的学生,不过要是能通过入学考试,说明他是个有天赋的。” 苏暮清点点头,将最后一项填完:“好了!” 书院老师看了一眼,点点头,将一个写着‘拾’字的木牌和一卷纸交给苏暮清。 “去里面等着,等喊到牌上的序号,就可以进去考试了。” “多谢老师。”苏暮清礼貌地接过。 随后夫妻二人就陪同虎蛋进去。 里面或站或坐,乌泱泱一大群人。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虎蛋在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小腿肚子不由得抽了一下。 苏暮清发觉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事。”虎蛋耳根发红,低头慌忙地打开卷起来的纸,里面有试题。 忽然,有一个小少年凑过来,“虎蛋,是你吗?” 闻声的虎蛋和苏暮清夫妻俩都看过去。 “柱子哥!”虎蛋惊喜万分,“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来报名进书院的,看来咱们以后又要成为同窗了。” “是啊,真是太巧了。” 听到俩人的对话,苏暮清才想起来这小少年正是之前虎蛋在私塾读书时结识的朋友。 只不过当时虎蛋和夫子闹了矛盾,就没有再去私塾。 再之后,虎蛋和柱子也就没了来往。 偏巧这个时候,一个和柱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出现。 “张柱,你在跟谁说话呢?” “关你什么事。” 柱子,也就是张柱头不开心地瞥了一眼出现的少年。 “怎么说都是一个村子的,说话别这么刻薄啊!” “……”张柱无语,并没有搭理出现的人。 不过少年在看到虎蛋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 “哟!这不是虎蛋吗?说是回家自学,学得怎样了?不过,等会儿可别在入学考试上丢人现眼啊!小屁孩!” “咦?还有人叫虎蛋这么奇怪的名字的?咋不**蛋鹅蛋鸭蛋呢?” “哈哈哈!” “我估计啊,是没文化,不会取名,所以才叫虎蛋!” “噗哈哈哈……” 江君易听到这话,气得撸起袖子。 这还没入学呢,就想欺负他弟弟。 要是不给个教训警告警告,虎蛋以后在书院怕是会有麻烦。 然而,苏暮清却伸手拦住他,“易哥,让虎蛋自己解决,毕竟我们以后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保护。” 江君易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 这边,虎蛋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他们刚才的话,而且大方地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叫江翎星,小名虎蛋,今年六岁,请多指教。”筚趣阁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的家长都看过来。 六岁? 六岁不是应该还在学堂吗,怎么就来书院读书了? 不过他的礼貌和大度让人刮目相看。 “我叫张柱,十岁,小名柱子,翎星兄弟,请多多指教。” 说完,张嘴伸出拳头。 “好。”虎蛋嘴角上扬,也伸出拳头跟张柱碰了一下。 做完这个,他便低头继续琢磨自己的试题。 刚才他是挺紧张的,现在见到柱子哥,他反倒平静下来了。 “媳妇,你说得没错,就应该让虎蛋自己解决。” “嗯。” 正好这时,屋里传出一声‘拾号,进来’。 “哥哥嫂嫂,你们在这里等我哈!” “成,你认真作答,我们等你。” 第229章 因为我嫂嫂就是老板娘 片刻之后,虎蛋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房间走出来。 张柱见状,连忙问道:“虎……翎星,结果怎么样?” 虎蛋咧嘴一笑,“过了。” “那就好。” 正好这时轮到张柱,他深吸几口气,也走进房间。 虎蛋见状,站在原地盯着房间。 不一会儿张柱喜出望外地走出来,“我也过了。” “恭喜呀,我们真的成为同窗了。” “嗯!” 随后,柱子要去亲戚家,他和虎蛋在书院门口外面分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虎蛋说道:“哥哥嫂嫂,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嗯?”苏暮清夫妻俩停下来。 “我考试的时候,书院院长正好在里面,他听了我的回答后,说完收我为学生,我答应了。” 闻言,苏暮清一喜,“这敢情好啊!有院长教诲,你一定要用心去学。” 江君易却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媳妇,这有啥好的?虎蛋进了书院,不也是书院的学生吗?和院长收他为学生有啥区别?” “易哥你笨!”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这就好比如,你去武堂习武,平日里学的和大家的一样,但要是堂主亲自教你,那学的可就多了,这两者是一个道理。” 她这么一说,他也听明白了,但还是想装傻逗她,“什么道理?” 苏暮清没有多想,抬手就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笨!” 这大块头不像是这么笨的啊,怎么她都说到这了,还不明白呢? 江君易轻笑,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当然,我没有我媳妇这么聪明。” 虎蛋在一旁看到自己这无时无刻不想着揩嫂嫂油的哥哥,无语地摇摇头,径直往前走。 摊上这么一个一言不合就给人塞狗粮的哥哥,也是没谁了! 苏暮清可算是发觉不对,嗔怒瞪了他一眼,“敢耍我,皮痒了是不是?” 这大块头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还在这里逗她玩。 “是有点痒了,不如媳妇帮我挠挠?” 说完,江君易就乐不思蜀地转身,将后背呈现在她面前。 苏暮清见状,咬咬牙,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啪! 江君易顿感后背发麻。 但她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手也是麻得不行! “回去了!”苏暮清一边甩手一边追上虎蛋。 江君易龇牙咧嘴两下,快步过去,抓起她的手,“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不用,我没这么娇弱。” 语毕,她加快脚步,将他甩下后面。 别人是粘人的小奶狗,而他呢?就是一粘人的大狗熊!cascoo 等她们三人回到县里的房子,发现请来的人已经将房间都打扫干净了,现在开始从里到外打扫。 “嫂嫂嫂嫂……”虎妹欢天喜地跑过来。 “咋了?” “我给你看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刚一说完,苏暮清就被虎妹给拉进房间。 随后虎妹就背对着她,从抽屉里掏了很久。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个。”虎妹双手动了好几下,将东西掏出来捧在手上,举到苏暮清面前,“噔噔噔噔!” “嫂嫂,好看不?这颗珠子会发光的!” 苏暮清呆若木鸡,表情呆滞,久久没有伸手。 卧槽! 这是什么绝世大运气? 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夜明珠吧? 虎妹见她发呆,喊道:“嫂嫂?” “啊?”苏暮清从震惊中回神,“虎妹在,这东西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就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我发现那里有光,然后就捡了这个出来。” “估计是之前住在这个房间的人落在这里的。” “噢……那我可以用吗?” “这反正也是照明的珠子,你就放在屋里用好了,如果这屋子的前主人找来说要要回这珠子,到时候还给人家就是了。” “知道了!”虎妹点点头,将珠子放在床头的位置。 随后,一行人来到玉香阁。 好巧不巧,苏暮清遇见的还是那个叫小五的伙计。 只不过这次小五对待她的态度要好上不少。 趁着点菜的功夫,小五问道:“苏娘子,我记得你是翠柳村人士,是吗?” “是。”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最近很火的温泉村?” “对。” “那你知道这温泉村还需要伙计吗?我听说那里活少钱多,比我们这些在酒楼当伙计的要轻松。” “不要。”苏暮清淡淡道。 “哦……”小五遗憾地应声。 不过随后在小五上菜时,他还端了一个肉菜上来,“苏娘子,这是我自己掏腰包给你上的菜,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说说看。” “我想去这温泉村干活,你能不能帮引见一下温泉村的掌柜?我不求多,只要当个伙计就好。” 苏暮清闻言,抬头一脸漠然,“这道菜你还是端走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去温泉村当伙计的。” “苏娘子,话也不是这么说,别看我之前犯浑,但我认真起来的时候,可是个手脚麻利的勤快小伙,只要你让我见到那温泉村的掌柜,我一定能当上伙计的!” 听到小五这自信满满的话语,苏暮清被逗笑了,“收起你那心思吧,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为啥啊?苏娘子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虎妹见小五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一边啃鸡腿一边说道:“因为我嫂嫂就是老板娘!” 这话一出,小五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硬。 “你,你就是老板娘?” “对。”苏暮清伸手推了一下那道荤菜,“所以,不要在打算盘了,没用的,菜端走吧!” 小五顿时恼羞成怒:“不早说!害得老子浪费几十文钱!” “所以,你要怎样?” “赔钱!” 苏暮清冷笑,“赔钱是不可能的,这是你自愿的,但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你不仅当不上温泉村的伙计,你会连你现在这份活都没了。” 以前她没本事没钱,会忍。 但现在人家都跳到头上了,怎么能忍? 她就不信玉香阁的掌柜会为了一个小伙计而跟有钱的客人过不去。 第230章 好,合作愉快 “好!算我倒霉!”小五咬牙切齿,“这菜我就算喂狗,我也不会给你们吃。” 苏暮清耸肩:“随便啊,反正是你自己花的钱。” 就这样,小五愤愤不满地将荤菜给端下去。 这顿饭之后,在玉香阁吃饭的人都知道她是那温泉村的老板娘。 脚趾一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小五说出去的。 不过她还得感谢小五,要不是他,温泉村的名声也不会在玉香阁打响。 吃饱饭后,几人回到房子那边,检查一下都需要置办什么东西。 不过半日的功夫,请来的人就已经将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个遍。 而他们一行人分工合作,一份负责采买一些东西,几个时辰后就将家中需要用到的家具、厨具、炊具,以及财迷油盐都给备好。 等忙完已经是申时一刻了。 “媳妇,有人找你,我把人带进来了。”扛着一个茶几进门的江君易喊道。 苏暮清回头,看着陌生来人,疑惑地迎过去:“你们是?” 来找她的人是一对年轻夫妻,就跟她和大块头一样。 “我们得知你是温泉村的老板娘,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啊……来,屋里坐。” 此时的厅堂已经布置好了。 因为家具都是崭新的、是黄花梨打造,所以有一股黄花梨木的味道萦绕鼻尖。 坐下后,夫妻中的妻子就开门见山。 “我叫佟连碧,这是我的夫君邹阳。 “我们夫妻俩在县里有一家名为‘女人香’的胭脂铺。 “我们也听说你那套护肤品,想着一起合作,你卖做法给我们,我们制作我们来卖,然后你拿分红。” 苏暮清想了想,问道:“你们是只在文阳县有铺子吗?” “不止,周边小镇县城和大城都有。” “连锁的?” “何为连锁?” 苏暮清解释道:“就是一个名字,一个东家,铺子遍布天下,就是连锁。” 佟连碧听到后,点点头,“那就是连锁的。” “既如此,那分红怎么算?买做法你们开价多少?” “一百两,买你这套护肤品的做法,要是苏娘子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议。” “我这套护肤品可是有八样,一百两就要买做法,会不会太少了点?” 她这套护肤品,不仅有泥膜、水、霜,还添加了眼霜、润唇露、祛纹霜、洁面膏、美白膏。 她靠这套护肤品就从贵妇那里赚了不止一百两。 他们开价才一百两,那她可是亏了。 “这……那苏娘子你的预期是多少?” “我还没仔细想过,不如你们说说分红一事,你们打算如何?” “分红的话,我们六,你们四,毕竟以后这制作是我们,卖也是通过我们胭脂铺卖,你只需要坐享其成。” 闻言,苏暮清轻笑一下,歉意道:“抱歉啊,这个分红我没法接受。我只能接受七三分,我七你们三,这做法我可以跟你们说,不收钱。” 佟连碧一听,连忙摇头:“苏娘子,谈生意不是讲价,你这样,我们可没法谈下去。” 他们可是要花钱买药材,还要请人来制作,还要宣传还要卖,才只占三成,可就太亏了! 苏暮清垂眸沉默少顷才回道:“邹夫人,那些夫人来找我现做,也不着急,几天我就做出一套,一套就几十上百两。 “我本身就认识济生堂的人,拿药有优惠,一算下来,一套五十两的,我能赚四十多两。 “要是按你刚才说的**分,那一套我就只能拿二十两,我不亏了吗?” 佟连碧扶额,汗颜道:“苏娘子,你这只是其中一套,而通过我们胭脂铺,卖给更多的人,你一套挣二十,好几个人加起来就不止二十了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谈生意这样谈的。 苏暮清闻言,点点头,“说得也是……” “所以说,你要是**不愿,那我们五五分成也行。” “可是邹夫人,这方法我可是不收钱教的啊……五五的话,我还是亏了啊!”cascoo “这还亏?”佟连碧谈得要吐血。 “你看呐,我现在也不差钱,我可以慢慢来,先把护肤品的名声在贵妇圈子里传开,再开个铺子慢慢打磨,将生意往外扩……” 佟连碧和自己丈夫对视一眼,一咬牙就打断她的话:“**分成,这是最大的让步,你六我们四。” “好,合作愉快。” 她的变脸让佟连碧夫妻俩咋舌。 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来。 不过为了防止她后悔,他们很快就将合作的字据给签了。 随后,苏暮清便将做法一一写下来,详细到要加多少水去调。 “好了,这就是所有步骤,如果有不懂的,到时候可以去温泉村那边找我。” “嗯。”佟连碧本来满心怀喜过来的,结果谈了**分,她这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在送他们夫妻俩出门的时候,苏暮清笑道:“邹夫人,不必闷闷不乐,这只是第一套护肤品,如果响应好,还会有第二套第三套……到时候合作的对象,也只会是你们。” 闻言,佟连碧瞳孔一缩,“苏娘子你这意思是……” “我这人喜欢稳定的合作对象。” 正好这时,江君易扛着一块无字牌匾越过苏暮清。 苏暮清不等佟连碧夫妻俩消化她的话,挥手道:“我还有事,邹夫人,慢走不送啦!”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 佟连碧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夫君,我没想错吧?她的意思可是以后不管研制出什么新的护肤品,都只跟咱们合作……是吗?” “是的,你没想错。” “这么说来,随着这些新奇有效的护肤品面世,‘女人香’的名声会越来越响亮,我也不亏啊……” “对。” 顿时,佟连碧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走,咱们回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他们夫妻俩并不知道,苏暮清就在门后看着他们离开。 江君易停下手中的活,望向她:“媳妇,快过来,到你了。” 第231章 我媳妇最棒 “来了来了。” 苏暮清走过去,看着地上的匾额和旁边放置的笔墨。 “易哥,你确定让我来写?我的字可不好看。” “那总比我不会写要强得多啊!” “要不让虎蛋来?要不然让阿进来也行。” 江君易摇头:“虎蛋写字不好看,阿进虽然是我的好兄弟,但这毕竟是咱们家,让别人来写匾额可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虎蛋和姚奋进正好从旁边走过来。 虎蛋抿了抿嘴,不开心道:“哥哥,你竟然嫌我的字难看,你不疼我了,你眼里只有嫂嫂。” “臭小子,你嫂嫂不好吗?” “好啊……” 江君易挑眉:“既然好的话,我眼里只有你嫂嫂,有问题吗?” 虎蛋哑然失笑,“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哥哥咋还不开心了呢…… 果然,现在占据哥哥内心的只有嫂嫂。 不过这样也好,他就想看哥哥嫂嫂幸福的生活。 苏暮清看着这兄弟俩一问一答的,无奈地摇摇头,过去提笔蘸墨。 这可是大字啊,她还不一定掌控得住。 所以她只好在地上先浅浅练习一下。 最后,在几个人紧张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气,提笔挥手,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江府’二字出现在匾额上,线条粗细明显,自成格调。 姚奋进见状都忍不住鼓掌:“嫂子这一手毛笔字写得漂亮!等日后我赚钱买房了,也要请嫂子帮忙题字!” 虎妹也鼓掌欢呼:“嫂嫂棒棒!” “我媳妇最棒!”江君易也跟着点头,揽着苏暮清的肩膀,在她面颊处亲了一口。 听到大家这么称赞自己,就算再淡定的她也忍不住红了脸。 “行了,写完的匾额给你。还有,斓姐小玉她们都不在县里,这乔迁之喜,我想着咱自家人吃顿饭就过了,你们觉得呢?” 江君易抬手,“我听媳妇的。” 虎蛋虎妹抬手:“我听嫂嫂的。” 欢儿举手轻笑:“我听小姐的。” 姚奋进见这一家这么默契的配合,忍俊不禁道:“少数服从多数,我听你们的。” 之后剩下的事情都由江君易去负责,苏暮清则带着欢儿去厨房捣鼓。 做饭的时候,她总觉得这宅子太大了,想着再请几个下人。 毕竟只靠欢儿一个人的话,怕到时候打理起来太累。 欢儿得知她的想法,摇头拒绝了:“小姐,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做,也能……” 说到这的时候,欢儿红了脸。 苏暮清见状,噗嗤一笑:“也能多亲近一些是吗?” 被说中心思,欢儿的双颊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小姐,你……你不许取笑我。” 知道自家小姐已经看透,所以她也不隐瞒。 “好,不取笑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和易哥不在,这里你负责,到时候我给你钱,缺什么你就买,人手不够,就请短工。” “知道啦小姐!” 主仆二人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还不止一个人。 此时的她们还未知情。 就在苏暮清刚把酱猪蹄做好,打算拿盘子盛菜的时候,看到往这边走来的人。 “阿奶?” 欢儿闻声,疑惑地看出去,“小姐,这不是江老婆子吗?” “来,你盛菜,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好。” 苏暮清解下围裙走出去,喊道:“奶,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奶没事,奶就……”江老太支支吾吾一下,实话道:“其实就你大伯他们得知大江在县里有房子,猜到你们今天乔迁,所以过来暖屋,热闹热闹。” 闻言,苏暮清鼻孔出气,嗤笑一下。 暖屋?怕是蹭住蹭吃蹭喝吧! “那奶你来后厨干啥?大江不在前院?” “在,奶来找你其实就是……想你去跟大江说说,让你大伯一家进来住一晚,大家都是走路赶来县里的,都是一家人,应该坐下来吃个饭。” “奶,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他们真的将我和大江他们当家人了吗?平时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又好处了,就来占?”苏暮清说完,目光毫无波澜。 “大江媳妇,话不是这样说的啊……这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江老太说完就转身离开。 苏暮清见状,眉头紧皱,深深吐了一口气。 阿奶不知道是不是跟大伯一家住一起久了,现在反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拎得清了。 她和大伯一家子,除了和江世贵和江明贵兄弟俩的女儿没有矛盾外,其他哪个不跟她唱过白脸? 欢儿这时拿着锅铲走出来,“小姐,我都听到了,要不要我去帮你将人赶跑?” 毕竟是江家人,小姐这么为难,那坏人就让她来做好了。 苏暮清摇头:“不管,让他们闹好了,易哥自会解决。” 当然,是会轰出去还是会留下来,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很快,大块头就让虎妹来问她,允不允许江家人留下住一晚,如果不允许,那他就将人轰出去。 苏暮清想了许久。 自从之前的矛盾后,江家人就没有再来纠缠过自己,也没有使过绊子,还算安分守己。 “虎妹,你跟你哥哥说,就让你大爷那一家子在咱家住一晚,等明儿再走。” “好咧!” 既然添了这么大一家子,那这饭菜自然是要多做点的。 苏暮清自然不会带着欢儿当冤大头,她让欢儿去找大嫂二嫂过来帮忙做饭。 当然了,如果不来,那就赶出去。 很快,大嫂和二嫂吴招娣就跟着欢儿走了过来。 之前在村子里也只是远远见上一面,如今近看,这两人都消瘦不少,尤其是犯了错事的吴招娣。 以前对她嚣张得不行的吴招娣如今见到她却是低头温顺地喊了一声:“三弟妹。” 苏暮清嗯了一声,“现在食材都有,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和欢儿看情况打下手,自给自足才能丰衣足食。” 听到这话,江大嫂很显然不满,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吴招娣默默去一旁选食材,她也就将话咽下去,跟着一起。 第232章 伤痕累累的二嫂 苏暮清悄悄打量这俩妯娌,开始在心里琢磨。 自从上次吴招娣私通一事后,江家人都安安静静待在家中,偶尔会让阿奶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好食材,就带点回去。 这段日子,江家人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使得他们转性的事? 江大嫂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调味料,问道:“三弟妹,这些调味料都能用吗?” “可以。”苏暮清不动神色地回答。 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江大嫂,肯定会随心所欲,想怎么用这些调料就怎么用。 而如今,江大嫂居然问她,在征得她意见后才用…… “三弟妹,这里油烟中,俺们也没啥需要帮忙的,你先去歇着吧!” “行。”苏暮清淡淡点头。 主仆二人走出厨房,但却没有走远,只是在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盯着。 她不相信这些人在过了一个冬天后会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然而她和欢儿在外面盯了很久,里面的二人也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苏暮清不放心,还是在外面盯到她们把饭菜做好端过去。 趁着她们出来的时候,她进厨房检查。 很平常,什么问题都没有。 苏暮清刮了一下鼻子,喃喃道:“难不成我多想了?他们真的变好了?” “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日久见人心,等时间一长,他们如果真的在盘算着什么,狐狸尾巴肯定会露出来的。” “说得也是。” 饭厅不是很大,一张饭桌只能坐下十二个人,而江大伯一家都十个人了。 苏暮清以为江大伯一家会说他们坐这边,让她和大块头他们另外找桌子。 没曾想她错了,他们主动去找小桌子,分散来坐。 吃饭的时候,气氛变得特别奇怪。 因为‘食不言’竟然要用在江大伯一家身上。 江君易见自家媳妇一直在发呆,连菜都不吃光吃米饭,便夹了一个鸡腿挡在她碗里,“媳妇,来,先吃饭。” 长久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他媳妇此刻在想什么,因为他也在琢磨同一件事。 这顿饭吃得苏暮清几人很不自在。 江大伯一家安安静静吃完,然后就由二嫂一人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大江啊……” “大伯。” “俺们还没逛过晚上的文阳县,你们慢点吃,俺们出去走走,你们吃饱的话,碗筷就让你二嫂洗就成。” 江君易怔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样,除了吴招娣,江大伯一家都出府逛街消食去了。 苏暮清觉得这顿饭味如嚼蜡、食之无味。 “易哥,你怎么看?” “搞不明白。” 这时欢儿吃饱了,说道:“小姐,我去厨房看看。” 苏暮清知道欢儿意思,点点头:“去吧,谨慎些。” 她知道欢儿是要去看盯着吴招娣。 这江家人就是定时炸弹,随后都有可能会爆,还是得防一防。 然而欢儿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二嫂子在厨房忽然倒地昏迷不醒。” 闻言,苏暮清连忙起身。 “媳妇,我陪你。”说完,江君易看向姚奋进几人,“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俩。” 来到后厨,苏暮清看到吴招娣躺在地上,面上血色全无。 诊脉后的结果是喜脉,因为低血糖所以才晕倒。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吴招娣手上有不少奇怪的伤痕。 “易哥,把人抱去房里,我给她彻底检查一下。” 江明贵已经废了,不可能让吴招娣怀孕,那只能说明这孩子是那女干夫王八桂的,可王八桂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少顷,苏暮清一人在房间给吴招娣检查。 等扒开吴招娣的衣服查看,她发现后者伤痕累累。 鞭伤、刀伤、棍伤、烫伤…… 吴招娣再可恶,对她也只是恶语相向,偶尔搞点小麻烦,也不算坏得太过分。 如今看到吴招娣这个样子,她对吴招娣的讨厌顷刻消失。 她帮吴招娣静脉注射葡萄糖后,开始给后者的伤口上药。 只是上到一半的时候,吴招娣缓缓睁开睁开眼。 看到自己衣服被解开,吴招娣吓得尖叫一声:“啊——” 屋外的江君易和欢儿听到后,急忙敲门。 “媳妇,咋了?” “小姐,怎么了?” 苏暮清看了吴招娣一眼,“没事,易哥你回去继续吃饭,这里留欢儿陪我就行,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再回去吃。” 江君易听到后面两句话,也明白自己现在不该留下,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欢儿,你在外面帮我盯着点,江家来人的话,告诉我。” “是。” 苏暮清看着瑟瑟发抖的吴招娣,声音放轻缓,“我帮你上药,你身上甚多伤口都已经溃烂了,不处理的话,会危及你生命。” 吴招娣眼神黯淡,面如死灰:“无所谓了,死就死吧,死了比活着强……” 她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受着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苏暮清垂眸沉默一下,道:“你怀孕了,四个月。” “怎么会?”吴招娣神色一变,“俺每个月都会来月信,怎么可能会……” “每个月都来月信?”苏暮清神色凝重,“我再给你仔细检查一次。” 怀孕后是不会再来月信的。 当然,如果是宫外孕,就会出现阝月道流血,造成是来月信的表现。 这次,吴招娣没有反抗。 不过最后的接过证实如苏暮清所想的那样,的确是宫外孕。 这种异位妊娠是病,孩子是留不下的。 苏暮清跟吴招娣解释了宫外孕的知识,也说了其中的危险。m.cascoo 然而吴招娣只听到自己‘怀孕’两个字。 忽然,苏暮清发觉吴招娣的手凉得就跟冰块一样。 “这孩子,要不得。” “帮我……求你……”吴招娣泪流满面,看着苏暮清的眼神早已没有往日的犀利,有的只是无助。 苏暮清点头:“好,趁着江家人外出,我这就帮你解决。” 想到手术后要用到的月信带,她让欢儿去外面买回来。 之后就开始准备手术。 没有宫外孕破裂,这个手术会简单很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手术就完成了。 但因为还有麻药,吴招娣也要半个时辰后才能醒。 这时,欢儿敲门:“小姐,江家人来了。” 第233章 只能留二房 苏暮清就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吴招娣,说道:“欢儿,他们如果要进来,就让他们进来。” “好。” 江大伯带人回来,得知吴招娣晕倒在厨房,这才一家子都赶过来。 江老太在外面呼喊道:“大江媳妇,明贵媳妇咋样了?有没有大碍?俺们能进来瞧瞧吗?” “进来。”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涌了进来。 苏暮清抬眸扫了一眼,发现江家人脸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慌张,连江老太也是。 慌张? 是担心吴招娣被虐待的事情被她发现,到时候不好解释? 不过……阿奶这样子,看来是知情的,至于有没有阻止,她就不知了。 “大江媳妇,她咋样了?” “低血糖,睡上一个时辰就会慢慢醒来。” “低血糖是啥?” “没法跟你们具体解释,总而言之,就是吃不好睡不好长期担惊受怕导致。” 她不想解释,纯属是因为解释了,他们也未必能听懂。 江老太脸色变得难看,“那接下来是不是都要在床上养着?” 苏暮清点头:“要是还想要她活命,就得好好养着,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两个月,而且我每个月都得给她检查一次。” 听到这话,江家人都互相看对方一样,进行眼神交流。 对于两家这群人做的事,她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要是他们还想要吴招娣这个儿媳,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江伯娘道:“大江媳妇,你看明贵媳妇得养身子,回村子里的话,住的地方不太好,你看要不让她留在这县里养着?” 苏暮清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她就知道会有这个请求,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她可以留下,但你们不可以。” 本来已经打好算盘的众人一听,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 这一幕自然被苏暮清给捕捉到。 往往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且瞬间即逝的情绪,就是最真实的情绪。 这一刹那,她知道,他们在装。 至于装的目的是什么,脚趾一动就知道他们想留在县里白吃白喝白住。 江伯娘耐着性子问道:“大江媳妇,为啥不让俺们留下?”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留下的理由是什么?” “俺们……可以照顾明贵媳妇啊!” 听到这理直气壮的话语,苏暮清讥诮道:“照顾一个人,用得着你们全家都出动?” 江家人被说得一瞬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 苏暮清也懒得跟他们耍嘴皮子,越过他们走出去,但出了房间后冷冷说道:“最多可以留阿奶和二房的人,其他人,就哪来的回哪去。” “大江媳妇,这毕竟是大江买的房子,你这样无情,要是被外人知道,指不定要笑话大江不是个男人呢!” 苏暮清脚步一顿,“听媳妇话就不是男人的话,那打媳妇的人,又是什么?” 此话一出,江家人的身子明显一僵。 直到她和欢儿离开,他们才缓过来。 江大嫂急道:“咋办?苏暮清知道咱们欺负吴招娣了……” 江明贵冷哼一声:“知道又怎样?这是俺媳妇,俺的家事,她还管不着!” 江大伯背着手,脸色严肃:“行了,少说两句,要是大江媳妇不让咱们所有人都住下,那就明贵一家先住这,等过段时间,再找别的由头。” 大家一听,都点点头。 毕竟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江老太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吴招娣,默默走出房间。 饭厅。 苏暮清回来后发现江君易一直在这等着她。 “媳妇,我刚给你把饭菜热一下,你赶紧吃,别饿着了。” “知道了……” 她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走过去坐下。 “很累?” “还好。” “你吃,我给你捏捏肩膀。” “嗯……” 这剩下的饭,苏暮清为了不浪费粮食,吃不下也硬吃下去。 吃饱后,她跟他说要留二房在这住一段时间的事。 江君易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弯腰附耳道:“媳妇决定就好,你要是不想他们留下,那明天就将他们轰出去,毕竟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暮清会心一笑,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好。” 离开饭厅,她和江君易正想着去屋顶上看月亮,结果江老太就来了。 江老太内心备受煎熬,还是选择将江家发生的事情说给他们夫妻俩听。 原来自从吴招娣出了那丢尽颜面的事后,江家人就不让她出江家门,整天在江家不是干活就是伺候江家这几个。 稍为做得不对,就会被拳打脚踢、各种凌辱。 吴招娣身上的伤,除了江老太,其他人都有份,包括江庙这三个小的。 在吃饭上面,她就只能吃剩菜剩饭。 睡觉的话,她都只能睡在地上,大冬天也是这样。 所以在几个月的折腾下,吴招娣才会变成今天这副畏畏缩缩、惊弓之鸟的模样。 …… 苏暮清和江君易听完,除了觉得吴招娣惨以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当初吴招娣不做出那样的事、不留在江家,也不会被折磨成这个惨状。 “大江媳妇,俺知道再这样下去,明贵媳妇肯定会遭不住的,你看看有没有啥办法?” “奶,我没有办法,我们一家和江家人的矛盾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插手这件事,到时候只会麻烦不断。” “可再这样下去,明贵媳妇可就……无了啊……”江老太眼睛湿润。 苏暮清叹息:“她要是不介意,可以和离可以离开江家,但江明贵未必会放过她,这件事,谁都帮不了,当初一步错,就是步步错。” 江君易也说道:“奶,我们已经分了家,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这次是看在二嫂生病的份上,才让二哥一房住下,等二嫂伤好了,他们还是得离开的。” 听完他们夫妻俩的话,江老太摸了一把老泪,低头不作声。 好一会儿,江老太才起身,“俺累了,先回去歇息。” “好……”苏暮清想了想,挑明道:“奶,你回去告诉他们,他们想搬进来住是不可能的,江府由我做主,你让他们最好别招惹我。” 第234章 看上宏叔手艺 江老太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什么话都不再说就走了。 她来这边除了跟大江媳妇说这件事,还有就是顺便帮着大儿子一家人打打秋风,看大江媳妇是什么态度。 现在得知大江媳妇的态度,她也该回去劝他们不要再打主意了。 等到江老太走后,苏暮清夫妻二人赏月的兴致也没了,干脆就回屋睡觉,明日还得回村呢! 次日。 也不知昨晚阿奶回去后跟江大伯一家说了什么,等苏暮清起床后,发现留在江府的除了要休养的吴招娣,还有就是吴招娣的闺女,以及阿奶。 见江家其他人识趣,苏暮清也就没有管这么多。 回村前,她特意叮嘱欢儿,替她照顾好虎蛋虎妹,她不在江府,就由欢儿做主。 等回到村子,苏暮清刚坐下还没好好歇会儿,宏叔就来了。 看到宏叔面上喜气洋洋,苏暮清浅笑问道:“宏叔,今儿有什么好事临门呀?瞧你这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大江媳妇,不仅是俺有喜事,你也有啊!” “我也有?”苏暮清怔了一下,“来,进屋说。” 她自己有好事她都不知道,宏叔咋会知道? 等宏叔坐下来一说,她才明白‘喜’在哪里。 先前她和宏叔就合作,她出一些简单的图纸,宏叔按照图纸雕刻木头,然后让宏叔妻儿拿去镇上摆买。 这些木雕都是一些大家没见过的稀奇卡通图案,所以特别招小孩子稀罕。 她根本没打算靠和宏叔合作挣钱,她那次这么做只是想让宏叔找到适合他的赚钱之路而已。 今日,宏叔妻儿在县里摆摊的时候,一个少爷看中宏叔的手艺,跟宏叔妻儿说想请宏叔帮忙做一个大型木雕,价钱丰厚。 宏叔妻儿做摆摊的小本生意还行,要是谈到大生意,那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谈,担心被骗,所以就回来告诉宏叔。 而宏叔也不知要怎么谈,得知她从县里回来,就过来寻她陪着一块了。 所以,只要这笔生意谈成,她也有钱拿,这就是她的喜事。 “宏叔,那客人跟着回村了吗?” “回了,得知咱们这边有温泉泡,就说顺便过来体验一下,这会儿应该还在泡温泉。” “成,如果客人下来了,你就先好茶招呼着,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得咧,俺这就去。” 片刻后,苏暮清独自一人往度假屋走去。 刚才江君易本欲陪她的,但因临时有人喊他去谈事,就只好作罢。 来到度假屋这边,她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宏叔媳妇。 “婶,我来了,客人等久了吗?” “没呐,客人还在山上,等会儿才下来。” 闻言,苏暮清庆幸道:“成,那我过去等,宏叔在屋里吧?” “在的在的。”宏叔媳妇点头,“那你们谈,俺回家忙活家里的活。” “好,婶慢走。” 苏暮清进屋,发现宏叔来回踱步,许是因为紧张而坐立不安。 “宏叔,不用紧张,只是谈一笔生意而已。” “大江媳妇啊,你说要是谈不成咋整?” 宏叔儿子大刚‘哎’了一声,道:“爹,这还没开始呢,你咋这样挫自己信心呢!” 宏叔瞥了一眼:“你小子懂啥,这可是大生意,还是咱第一笔正经的生意,要是谈不好,对你爹可是很大的打击啊!” 苏暮清闻言,笑了笑,安慰道:“成不成,都要谈了才知道,与其在这里着急,不如我先教你们泡茶。” 桌子上空空如也,很显然因为宏叔忘了茶水这茬。 果不其然,她这么一说,宏叔猛地一拍脑门,急道:“亏得你说啊,俺把这事给忘了,等下客人就要来了……” “不怕,现泡也赶趟,宏叔你去把我平日里泡茶用的茶具都拿过来,大刚哥你去打一壶清水过来,我去拿茶叶。” 宏叔父子俩点头:“成!” 苏暮清来到专门存放茶叶的茶屋,挑了一罐红茶叶出来。 回到屋里,宏叔和大刚已经等着了。 “宏叔、大刚哥,等会儿我教你们泡茶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认真听,说不定你们哪天会用上,有什么不懂你们就问。” 她这话说得没毛病。 有人认可宏叔的工艺,随着一件大型成品面世,客人广为宣传,到时候宏叔的名气会慢慢积攒。 万一哪天生意不断,谈的时候可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呀,她可没法每次都帮他们。 宏叔父子俩点点头,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先烧水,后烫茶壶,随后开始置茶,茶叶要把握住,太浓或者太淡都不行。 第一遍高冲,茶汤不喝,用来温公道杯,一来可以使公道杯提温,二来再次清洗杯子。 第二遍低泡,茶汤若是没有异味,茶香也在,那这茶就成功了。 之后便是分茶,放置于茶托上,茶水七分满即可。 听到这里,宏叔不解道:“为啥不倒满啊?这一个小杯子,不倒满的话,两口就没了,喝得一点都不爽。” 第235章 宏叔别怂 苏暮清汗颜,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喝茶不比喝酒,喝酒可以满上大口大口喝,但茶的话,七分刚好。 “一是这茶水是温热的,这样可以避免客人烫伤或者茶水溢出。 “二来七分茶方便客人鼻子轻触茶杯闻香。 “至于这第三,茶水不满有细水长流之意,是尊敬客人,如果倒满,就是送客的意思。” 听完后,宏叔大为赞叹:“喝一杯茶而已,这么多弯弯曲曲的门道吗?” 大刚也在旁附和:“实在太讲究了。”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说道:“这就是茶艺,其中还是有不少讲究的。 “谈生意时,客人如果也是一个爱喝茶的,那你有一门泡茶的好本事,也懂茶的话,你们之间就会多一点共同话题,这会提高合作的可能性。” 宏叔父子俩听完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大刚快速过去看了一眼,脸上一喜,冲着苏暮清和宏叔比了口型:来了。 来得正是时候。苏暮清心想。 “宏叔,快来倒茶。” “俺,俺这……” “宏叔别怂!” 第一次给人沏茶,宏叔紧张极了,手心不断冒汗。 可为了这单生意,他还是豁出去、硬着头皮分茶。 正好这时,一个二十不满、身穿蓝白云纹锦衣的公子哥带着小厮走进来。 在公子哥看到苏暮清的时候,目光便怎么都移不开。 “少爷……” 听到小厮的呼喊,公子哥回神,用笑容掩饰脸上的尴尬,缓步走过来。 宏叔第一次直面有钱人家的少爷,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暮清见状,起身莞尔,微微颔首:“公子请坐。” 公子哥怔了一下,温和笑道:“有劳。” “爹,别发愣了。”大刚伸手捅了捅自己老爹的后背。 宏叔反应过来,紧张地将茶杯放置在茶托上,双手端到公子哥面前,“请……请喝茶。” “多谢。”公子哥礼貌地点头。 这时小厮出声了:“我叫二明,这是我家公子,姓金。” “金公子好,俺……哦不,我,我叫程宏。”宏叔耳尖微红,他也没想到自己几十岁人了,还会紧张害羞成这样子。 金公子抿了一口茶,问道:“程大爷,我在县里看到你妻儿卖的木雕,觉得个个栩栩如生精美至极,想问问那些都是你亲手雕刻的吗?” 宏叔点头:“是我一个人雕的。” “那你能当场再雕一个新木雕出来吗?莫见怪,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毕竟到时候要你雕的东西很重要。” “不,不见怪,我这就让我儿子回去取工具。” 不用宏叔喊,大刚听到后就转身怕跑出去了。 接下来金公子没说话,宏叔也有些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看到金公子的茶杯空了,他才端起茶壶给人倒茶。 倒茶的时候,宏叔脑海中响起苏暮清刚才说的‘倒茶七分即可’。 因此在茶杯七分的时候,他停下来,假装镇静道:“请喝茶。” 金公子低头看了一眼,心中诧异面前这位程大爷明明是乡下粗人,却还懂这些。 苏暮清在一旁默不作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大刚将宏叔的刻刀和木头都取过来。 “爹,不知道你想要怎样的,俺都给你带来了。” “好。”宏叔点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木头,打算挑一个好看点的。 结果金公子抬手指了指,“就这个吧!” “那金公子想要什么图样?” 金公子环顾房间,最后吩咐小厮去将不远处桌子上桌上摆件‘奔腾中的马’给取过来。 “就这个。” “成!”宏叔暗喜,这也太简单了。 然而下一瞬,金公子便指着那桌子边沿的花纹说道:“在马身上雕刻出花纹,必须要和那个一模一样。” 宏叔看了一眼,喃喃道:“这两者合二为一,就有点奇怪了啊!” “无妨,刻上去就行。”金公子微笑,他主要想看这个程大爷的手法,看娴不娴熟。 “那成,我现在开始。” 宏叔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雕刻出来的木马,随后盯着那桌子的花纹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埋头苦干。 在此期间,金公子又一杯茶结束。 苏暮清便充当小助理的身份,帮金公子倒了一杯茶,仍旧是七分量。 金公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出声。 半个时辰后,一壶茶见底,而宏叔还没雕好。 这金公子也是有耐心的,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苏暮清让大刚烧水,再次冲泡见底的红茶。 每一步都很流畅,引得金公子默默关注。 “好了!”宏叔将检查确定无误的木马放置在桌子上,“金公子看看满不满意。” 金公子拿起木马打量一番,道:“的确是很好的手艺,现在咱们可以来谈谈合作一事。” 宏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点头。 “二明,将东西拿来。” 小厮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公子,给。” 金公子将卷轴放在桌子上摊开。 “程大爷,这木雕五月廿八之前要完成,也就是说你如今还有两个月的功夫。 “且木雕必须和卷轴上画的一模一样,需要的木头我到时候会让人送过来。 “事成之后,报酬是二百两。” 第236章 谈成了谈成了 宏叔瞳孔地震,吞咽一下口水,“金公子说的是……二百两?不是二百文?” 金公子颔首:“不错,二百两。” 宏叔顿时眼冒金星,有些晕乎乎的。 二百两啊,那可是他种地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大刚也惊得僵成了一根柱子似的,杵着一动不动。 “程大爷,两个月,能完成吗?” “能!一定能!”宏叔激动地点头。 这二百两,就算他不眠不休,他也要赚过来。 “好,那这是我早就拟好的字据,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金公子展开的字据,宏叔眨了眨眼睛,一脸为难,他能看懂的只有寥寥几个字。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求助苏暮清,“大江媳妇……” 苏暮清点点头,将字据拿过来,给宏叔读一遍。 上面写了,必须要在五月廿八完成。 若是不能完成,拖一天就要赔偿十两,超过三天,则一分钱都拿不到。 提供的是紫檀木,如果不小心把木头雕坏了,那就由宏叔负责寻找新的木头。 也就是说,两个月内将木雕交工,得到二百两。 但要是不能按时完成,或者坏了木头,就得去找一块一模一样的木头。 这紫檀木价值不菲,就算把宏叔掏空,也不一定赔得起。 听完字据内容后,宏叔迟疑了,内心很是纠结。 二百两,他想要,但他也担心自己会弄坏木头。 平日里的木雕,他都有可能雕坏,更别说这件大的了…… 苏暮清猜测到宏叔在担心什么,鼓励道:“宏叔,你要相信你自己,这可是你最拿手的。” 宏叔叹气:“可是大江媳妇,我担心——” 苏暮清打断道:“还没开始,就不用担心这么多,这样只会打击你的信心。” “是啊爹,大江媳妇说得没错,你还没开始雕呢,担心都是多余的。”大刚上前说道,“再说了爹,俺相信你可以的。” 见自己儿子都支持自己,宏叔一下子自信心起来,点头道:“好,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暮清笑着点点头:“这才对嘛,好与不好,成与不成,试过才知。” “嗯!” 金公子看着面前三人,眉宇带笑:这三人真有意思,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什么大江媳妇。 “既然确定了,签字画押就成,然后定金是二十两。” “哎,好。”宏叔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签字画押,“金公子,好了。” 在拿到字据后,金公子让二明将一锭白银放在桌上,随后起身拂了拂衣袍下摆,作势要离开。 “那接下来你先好好琢磨这卷轴内容,明天这木头就会送过来。” “成。” 宏叔起身笑呵呵地送金公子出门。 出门的时候,金公子道:“对了,今日我还会住在这边,你看卷轴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问我。” “好,金公子慢走。” 等金公子走远,宏叔激动难耐地双手交叠,猛搓手心的汗液。 谈成了谈成了…… “爹!两个月啊,只要两个月咱们就有二百两了!” 宏叔喜极而泣:“是啊,咱们一家一辈子都赚不来这点钱! “等浩儿长大点,就能把浩儿送去读书,以后让他考状元,不用跟咱们一样种田吃苦了……”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宏叔转身过来拽着大刚站在收拾茶具的苏暮清的面前。 接收到宏叔炯炯有神的目光,苏暮清狐疑地‘嗯’了一声。 转眼间,宏叔噗通跪在地上,还拽着大刚一起。 “臭小子来,一起谢过大江媳妇,要不是她,也不会有咱们家的今时今日。” 说完,宏叔深深磕了一个响头,神情慷慨激昂。 “大江媳妇,我程家以后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哪怕上刀山也行。” 大刚见状,也用力磕了一下,诚恳道:“对!” 苏暮清连忙放下手上的茶具,起身过来将两人扶起。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能有今天,都是靠你们努力得来的。” 要不是宏叔有空就雕木雕、要不是大刚哥几人有空就去县里卖木雕,哪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啊…… 宏叔摇摇头,“可如果没有大江媳妇你,我们再努力也只是那样。” 大刚跟着点头:“俺爹说得对,要不是有大江媳妇你啊,谁会知道俺爹的木工活这么厉害呢?又有谁会上门找俺爹搞木雕呢?” “好了,咱们都这么熟了,况且宏叔你之前也帮了我不少,再客气下去咱们可就见外了。” 宏叔父子俩嘿嘿笑了,父子俩神情如出一辙。 大刚道:“对了,俺要赶紧回去跟娘说,让娘也开心开心。” 就在大刚兴高采烈要跑出去的时候,苏暮清喊住他:“大刚哥,等等。” “咋了大江媳妇?” 苏暮清道:“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这东西完成后能得到二百两。筚趣阁 “还有就是到时候金公子让人送来的可是贵重的紫檀木。 “现在咱们村子里的人表面和和睦睦,一块努力挣钱,但眼红心黑的人在知道你们家这笔生意的时候,难保不会在暗中使坏。 “有黑心肝的就是这样,他们得不到时就会让你们也得不到。” 被她这么一提醒,宏叔想想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一个村子的人也是。 “大刚,你回去跟你娘说这笔生意就只能得到十两,搞错了,不能赚啥大钱。” “好,俺知道了。”大刚应声后就离开房间。 宏叔将银锭和卷轴收到怀中,随后打算和她一块收拾茶具。 正巧这时江君易满头大汗找来:“媳妇,我忙完了。” 第237章 媳妇,我吃醋了 “我这也结束了。”苏暮清见他热成这个样子,连忙掏出帕子给他,“自己擦擦。” “媳妇帮擦。”江君易嬉皮笑脸地将脸凑过去。 “……”苏暮清虽然无语,但手还是伸过去帮他擦汗。 果然有人宠着时,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容易被宠成小孩子。 他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宏叔轻咳一声,“大江啊,我还在这呢!” “让宏叔你见笑了。”江君易一囧。 “行了,你俩腻在吧,我将东西收拾下去。” 说完,见不得这俩甜腻的宏叔端着东西,风一般跑了。 苏暮清瞪了江君易一眼,“你啊你,一点都不看场合的,明明有外人在场。” “这有啥看场合的,都是认识的人,我对你咋样,大家都知道。”江君易耸耸肩。 “哎,也是嚯!”苏暮清盈盈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咱们出去走走。” 江君易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 “牵着比较好,毕竟温泉村这边外人多。” 他得宣示主权,让人知道她名花有主。 要不然不知情的人看上他媳妇,趁他不在献殷勤,他哭都没地哭。 闻言,苏暮清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并没有阻止。 他们俩一走出房间,就看到住在对面二层小楼的金公子。 金公子见到她,笑着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暮清也回了一个礼,并没有说什么。 江君易看了一眼,道:“媳妇,我吃醋了。” “那怎么办?”苏暮清粲然笑问。 “要亲一口。” 听到这话,她抬眸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眼眸,羞赧道:“回家的,亲个够。” 然而江君易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见金公子还在假装不经意看这边,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巴,“就在这里。” 苏暮清本想拒绝,但看到金公子看向这边,顿时明白江君易闹哪样了。 “媳——”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打断他的话。 结束后,她眯着眼睛,唇角噙笑:“可以了吗?” 江君易眼前一亮,清俊的眉眼带笑,软着口气反问:“要是不可以呢?” “不可以也得可以,我说了算!”苏暮清假装生气地甩开他的手。 吓得他连忙拽着她,满眼柔情地哄道:“媳妇说了算。” 见他这怂样,她笑得眉眼弯如月牙,“算你识相。” 看到这一幕,金公子看不下去,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让二明将房门给关上。 江君易见状,眉梢染上几分冷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对他媳妇有意思,要是他不在,那男人肯定会过来过来搭讪他媳妇。 走了一会儿,苏暮清夫妻俩来到温泉村后厨重地。 她看到青芽和几个妇人围在一起择菜,但她们并没有看到她。 等她靠近,正好听到几个妇人在讨论关于点心小吃的事情。 “你们说,俺要不要跟大江媳妇提一下,增添点小吃和点心?” “好端端的咋提点心了?” “俺那天屋子里听说到有个大小姐抱怨咱这里怎么没有点心,还说她喜欢喝茶时吃点心。” “那你会做点心吗?” “俺不会啊……但保不齐大江媳妇会呢?多来点花样,不就可以多挣点钱吗?” 听到几人的议论,苏暮清低眉垂眸琢磨。 这县里有名的点心大家怕是都吃腻了,要是温泉村也想靠点心来赚一分钱,就必须搞新样,这样才能吸引客人来尝试。 “大江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江君易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问道:“什么事?” “我看到一辆马车和十几个人往你家去,说是要找你,哎哟喂,那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所以赶紧来跟你俩说。” 江君易拧眉,“媳妇,要不你先——” “我跟你一块回去。”苏暮清打断他的话,“有你保护我,没什么可怕的,一起面对。” 闻言,他愣了一下,忽地笑了,目中深情四溢,“好!”cascoo 看着夫妻俩没有一丝胆怯地携手往家里走,来报信的中年男人一脸羡慕。 有这样的媳妇,真好…… 少顷。 苏暮清和江君易走回村子,越靠近家,越能看清楚院门外的情形。 的确是一辆马车,马车四周有十来个牛高马大、身穿黑色窄袖劲装的男人。 “易哥,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那咱们去会会。” 江君易牵着她的手,嗯了一声,“有事你就站在我后面。” “安啦,我知道的!” 等二人来到这群人后面,江君易看着面前这群人,眉头轻皱,目光凌厉:“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声音,那群黑衣人一齐看过来。 嘶。 苏暮清吸了一口冷气。 这几个人的确是长得凶神恶煞啊…… 每张脸上都有伤疤,新旧交替,有的只有一道,有的两三道。 这群人该不会是要来找她治脸的吧? 如此一想后,她被自己的想法给都笑了。 这种伤疤对于这群人来说,说不定更能表现出阳刚之气,怎么可能会来医治! 马车前室旁的黑衣人收回目光,转身冲马车里面说话。 也就几息的功夫,那黑衣人再次转身看过来,“你就是大江?” “如家包换。” “那你之前是不是猎过一头老虎?” 第238章 云麾将军 “不错。” 听到江君易的回答,马车中传来一道低沉浑厚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他过来。” 黑衣人闻声,说道:“我们老爷有请。” 江君易沉默少顷,低头跟苏暮清说道:“媳妇,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现在还弄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情况,还是他一个人过去安全一点。 苏暮清嗯了一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这边,江君易来到马车边,车上的人却让他上车谈。 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马车上下来,随后这群人就离开了。 苏暮清看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来得忽然、又走得迅速的一群人。 直到马车离远,她才来到他的身边问道:“易哥,怎么一回事?” 江君易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村民,拉着她道:“走,咱们回屋里说。” 见状,她点点头。 回屋后,夫妻俩关紧房门,一起盘腿坐在床边。 “媳妇,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说过你家在沐城,对不对?” “对。” “那……你想回去看看吗?” “……”苏暮清一怔,蹙眉不解,“怎么这么问?” 江君易挠了挠头发,执着道:“媳妇,你先回答我,你想不想回娘家看看?” 闻言,苏暮清垂眸沉吟。 她不是原主,对沐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现在她的事业稳定,月入百两已经不是难事,且虎蛋在书院读书,虎妹跟着欢儿,她的时间也有了,倒是可以抽空去沐城瞧瞧。 去看看原主的娘家,顺便再去会会程初九那杂碎! “想。” “那好,七天后咱们就去沐城。” “哎?”苏暮清一脸迷茫,“你倒是说为什么啊……” “忘了跟你说了。”江君易拍了一下脑门,徐徐道来,“刚才那个马车上坐着的是咱们大晟朝的云麾将军。cascoo “之前我卖的那头老虎运到京城正好被他儿子买下来,他那时就得知我的猎术精湛。 “他这次来找我,是想让我跟随他去沐城参加一场狩猎赛,如果赢了,给我一千两白银当奖赏。” 苏暮清听完后,半边脸的肌肉抽了一下,“易哥,他真的是什么云麾将军?一个将军不去保家卫国,怎么有时间参加这无聊的狩猎赛?” 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而且去沐城狩猎……沐城的山都没有这翠柳村附近的山多,上哪猎去? “这我也不知道。”江君易耸耸肩,郁闷道:“但他也没必要骗我吧?我一个猎户,骗我有啥用?”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你看刚才那十几个人,看起来就很凶猛,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打猎,不十拿九稳吗?” 江君易道:“我刚才也问过云麾将军这个问题,他说他到时候只能带六个人在身边。 “那些人上场杀敌还行,但打猎就没有这么熟练了,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猎术厉害的。” 苏暮清的贝齿磕了一下下唇,琢磨了好一会儿,道:“他有没有说要去多久?” 江君易点头:“从进山开始,为期一个月,最后看谁猎的猎物多,看谁猎的猎物珍贵。 “对了媳妇,云麾将军还说每一队可以带一个大夫,你懂医术,你也可以跟着去。” 听到这里,苏暮清算是明白了,那什么云麾将军怕是已经将她和大块头的身份查得明明白白了。 一千两白银固然重要,但能结识一位武将,也算是给她和他备了一条后路。 “行,那咱们七天后就去,这几天我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第六天的时候咱们去县里跟欢儿他们说一声。” “嗯!”江君易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媳妇,这次我给你猎一头熊看看,让你知道你的丈夫有多厉害。” 看着他那眼中熠熠生辉的自信,她笑了笑,“不用猎狗熊都很厉害了,你可是猎过老虎的人啊!” 初见时他猎老虎那一幕,至今还保留在她脑海中,不曾模糊过。 江君易腼腆地笑了。 次日,她和他分工合作。 她去交代温泉村那边要注意的事,找了信得过的人处理。 而他去交代制药厂那边,跟陶子说了都要注意什么,毕竟几天后一走就是一个月。 沐城离翠柳村可是好几日的路程,要是发生点什么,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所以必须先提前商量好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 苏暮清穿过度假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金公子主仆从房间出来。 “苏娘子。” “金公子。”苏暮清微笑点头,“你这是要回家了?” “嗯,事情已经办妥,只等三个月后了。” “既然如此,那金公子慢走。” 正好这时大块头来找她,她也就没有跟金公子多言,告别后快速往大块头走去。 随后她挽着他的手,一起往家里走。 金公子看着这一幕,怅然问道:“二明,你说你家公子我这辈子能不能找到那样聪明能干的女人当妻子呢?” “公子,苏娘子只是一个有点头脑的小小商女,想嫁给您的千金小姐比比皆是,哪一个身世没有苏娘子好啊?苏娘子这类人,配不上公子。” “二明,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般阿谀奉承了?”金公子冷冷看了二明一眼,“你可以说不适合我,但不能说配不上,她的潜力大着呢!” 二明唏嘘一下,“我错了公子。” “走吧,回家,等期限到了再来。” 与此同时,苏暮清夫妻俩回到家中,还没等坐下歇会儿,就有人寻来。 来者是林菱香家的家丁,之前因为跟着林家兄妹来过一次这边,所以懂路。 “苏娘子,这是我家少爷托我快马加鞭给你送来的,想请你去林府帮小姐医治。” 家丁将一封信递过去。 苏暮清接过一看,里面提的是半个月前林菱香毁容一事。 看来上次去红丰村看晴晴时、有意要跟孙家结亲的陈公子并没撒谎。 这这日子,林菱香看了不少大夫,但都没办法恢复容貌,天天郁郁寡欢不吃不喝。 所以林菱香的兄长林天赐托人送信过来给她。 一是为了医治,二是为了开解。 想到自己几天后还得去沐城,这时间很紧凑,要出发的话今天就得出发。 可今天只交代了村子里的事,还没去和欢儿、虎蛋虎妹他们说这事呢! 但这来回折腾,怕是吃不消…… 江君易看出她眉眼之中的纠结,道:“媳妇,我现在去县里跟他们说一声,你看看村子里还有什么没交代,就去交代,然后收拾行囊,等今晚我们连夜赶路。” “好。” 第239章 拉出泥潭,推向深渊 半晌后,她将事情都交代好,还让宏叔等信得过的人盯着点。 她跟大家说的是出门谈生意,一个月后才回来,到时候刚好赶上给大家发工钱。 等江君易回来,苏暮清已经将行囊收拾妥当。 其实包袱里只是一些换洗衣物。 别的不方便随身携带,她就直接放在空间中,比如他那一大把大宝剑。 他先前就知道她有‘变戏法’、能藏东西的本事,所以当她当着他的面把大宝剑变不见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出门前,苏暮清将家门紧闭,翻身上马,和江君易同骑一匹马。 这马是他从县里花了不少银两买回来的,是千里马。 抄近路快马加鞭,他们三人在次日午时前就到了泰禾县,随后直奔林家。 林天赐这些日子因为自己亲妹子遭遇这样的事情,烦得是饭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生意上面也没心情看顾。 他得陪在她身边,免得她一哭起来没找到他,他就会想不开。 “少爷少爷,有人来了,说是苏暮清。” 林天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激动不已:“快快,让人进来,请来后院。” 不一会儿,苏暮清和江君易风尘仆仆赶过来。 因为或许着急,林天赐并没有注意到江君易身上背着两个包袱。 “林大哥,菱香姐在屋里是吗?” “是。”林天赐点点头,来到房间外面轻轻敲了一下门,温声说道:“香儿,你睡着了吗?暮清从文阳县赶过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见暮清吗?” 话音刚落,林天赐就听到屋里传来凳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心里一怵,连忙用身子撞门。 可门被林菱香从里面卡主,他又不是练家子,压根撞不开。 “来人!” “快点过来撞门!” 苏暮清见状,脸色凝重,“易哥,去踹门。” 江君易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脚。 砰! 两扇门直接被他被踹烂。 屋里的情形也出现在大家眼前。 “香儿!” 林天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进屋将悬梁自尽的林菱香给抱下来。 苏暮清冲过来,伸手去探林菱香脖子上的脉息。 “你们都出去,这里我来!” 说完,她给江君易使了一个眼神。 江君易立马会意,上前扯着林天赐出门,随后将房门给举起来,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媳妇的秘密,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屋里,苏暮清开始给林菱香做心肺复苏。 幸好,来得及时,不一会儿林菱香就咳嗽一下,喘了一口气。 “菱香姐,我暮清啊,你醒醒……” 林菱香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暮清……不,我肯定在做梦,暮清在文阳县呢,怎么可能在我面前……” 喃喃到这里,林菱香再次闭上眼,面如土灰。 “菱香姐,真的是我,我来了!” 这声音无比清晰,林菱香再次睁开眼,眼眶倏地红了,“暮清……” 喊了一声后,她一把抱住苏暮清的脖子,在后者怀中呜呜大哭。 “暮清啊!我好想你!我好怕,好难过,好痛苦……” 林菱香在苏暮清的怀中一字一句哭诉这些日子的遭遇。 起初,她真的按照苏暮清说的那样,好好生活,不管别人说什么,积极向上。 大家知道她的遭遇,诋毁和嫌弃的比同情的还要多。 每次出门,大家总会对她指指点点,她的心里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筚趣阁 但每每想到在身边安慰自己、耐心陪着自己的兄长,她就忍住了。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泰禾县一个富家少爷。 那富家少爷也得知她的事情,然后每天不间断送温暖,嘴上说着不介意,要不顾世俗迎娶她过门的话语。 刚开始,被男人伤害过的她对那富家少爷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经不住油腔滑调和锲而不舍的进攻啊! 随着日子慢慢过去,她对那少爷也有了想法,直至表明自己心意。 可就在表明心意的那天,少爷暴露了真面目。 这些温柔都是假的,是戏弄她的。 原因是他和好兄弟打赌,看他要多久才能让她接受自己。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人围着,被人羞辱。 直到一个自称是富家少爷的‘未婚妻’的人出现,用刀子划伤她的脸,还在伤口上抹盐。 一直到林天赐出现,所有人才散场。 听到这些,苏暮清心疼地搂着林菱香,目光幽冷,咬了咬后槽牙道:“菱香姐你放心,你的脸我来给你治,他们如此羞辱你伤害你,你要振作,免得让他们笑话。” “暮清,我好痛啊……”林菱香呜咽,“比在大石村还要痛……” 苏暮清眼睛湿润,愤愤不平道:“别怕,只要你有需要,我会出现在你身边。如果你想,我们夫妻俩帮你悄无声息解决那个畜生! “这种将人从泥潭拉出、又狠狠将人推向深渊的人最恶心了,这样的人没有遭到报应,老天真的是瞎了眼。” 一语成殱,她这话音刚落,正在花楼寻欢作乐的富家少爷就出了大事。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直到半个时辰后,泰禾县才传得上下皆知。 “不,不用你们动手。”林菱香摇头,她不想好姐妹夫妻俩背负那畜生的命。 “哎……” 苏暮清抱着林菱香安慰许久,直到后者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在前者的搀扶下坐回床上。 “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好……”林菱香心不在焉地点头。 伤口都已经愈合,只是留下狰狞的疤痕。 苏暮清从怀里掏出前世自己研制的特效去疤药。 “菱香姐,这个药,你每天睡觉前摸在疤痕上,等次日醒来就用清水洗,先用一个月,到时候我回来再给你复查。” 林菱香偏了重点,“你回来?为什么不是你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沐城……”苏暮清停顿了一下,随后将自己没到文阳县之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知为何,说着说着,说到父亲,说到苏家家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或许是这具身体本来就会有的情绪。 “暮清,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抱歉。” “没事,总之等我崛起,我不会让那狗杂碎死得这么简单的!” 苏暮清眸色泛寒,五指紧扣成拳。 对付仇人,自然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一下子弄死就太便宜了。 林菱香被苏暮清的情绪感染,心中那复仇的火苗也渐渐燃起。 “暮清,我要振作,我不能让他们看笑话,我要让那个毁我容貌的女人付出代价!” “对,就该这样。”苏暮清内心松了一口气。 有复仇的信念撑着,菱香姐肯定不会再度轻生。 “对了暮清,刚才听你提的都是你父亲和苏家家业,你……母亲呢?” 第240章 接头的地方 苏暮清表情一怔。 母亲? 对了,原主的母亲呢? 从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再到后来和欢儿重逢,都没有提过原主母亲的事。 就好像母亲……不存在一般! “她……”苏暮清欲言又止。 林菱香以为这其中又是一件伤心事,连忙说道:“没事,不说也行,你现在嫁给大江,他对你好,你们俩幸福的话,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嗯!”苏暮清微微一笑,心里却犯嘀咕。 原主记忆里从小到大只有父亲一人,而父亲也从未提过母亲的存在,就连当初苏府的下人也没提过……难不成其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不然怎么会没有一点信息呢? “咚咚咚。” 敲门声和林天赐的声音同时响起:“暮清,好了吗?大江快撑不住了。” “好了!” 她的声音刚落下,砰地一声,房门再次轰然倒地。 江君易不断甩手,让胳膊没有这么麻。 “菱香姐,你先歇一歇,和林大哥好好说说,他可就你一个亲人了。” “嗯……” “我去给易哥擦一下药酒活络筋骨,今晚我住在你这里,明天再动身前往沐城。” “好……” 得到回应,苏暮清起身过去拉着江君易去院子的凉亭中,把空间留给林家兄妹俩。 看着专心给自己擦药酒的苏暮清,江君易问道:“媳妇,她咋样了?为啥会这样?” 提到这个,苏暮清就生气,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给骗了!” “哎哎哎,媳妇,不要把我归到‘这些’里面,我可不是他们那些败类!” 苏暮清失笑,“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难不成是心虚?” “胡说!”江君易眼巴巴地为自己解释:“我江君易行的端坐的正,这辈子真就对你这一个女人好过,我可不会拈花惹草,除了你,也没人看上我这种大老粗……” “瞧你,我就说说,别紧张。” “哪能不紧张?你都诬陷我了,我可委屈了。” 苏暮清看他一个大块头这崩人设的一面,顿时捧腹大笑,“易哥你正常点,不然我怕吓坏别人。” 果不其然,林家下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像怨妇一样,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 江君易耳根一红,轻咳一下后撇开脸。 再次回首,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淡然。 苏暮清见状,只是低声取笑。 江君易反手抓住她的柔荑,狠狠捏了一下,“媳妇,你再笑,我就用绝招对付你了。” “行,我不笑。” 他的绝招,她可吃不消。 擦了药酒后,他们夫妻俩在凉亭坐了许久才看到林天赐笑容满面地走出来。 先是吩咐下人去做点清淡的肉粥给林菱香,随后才走向他们夫妻俩。 “暮清、大江,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受我一拜。”林天赐抱拳弯腰鞠躬。 苏暮清伸手去扶,“林大哥,我和菱香姐是好友,我帮她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香儿能遇到你这样的姐妹,是她的福气!”林天赐道,“你们第一次来,就多住几日吧,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苏暮清摇头。 “这怕是不行了,我们今晚借住,因为明天我们得去沐城,要一个月后才回来。 “到时候我再回来给菱香姐检查,接下来菱香姐只要注意用药不沾水,饮食清淡,不吃酱油就行。” 闻言,林天赐道:“也行,那到时候我再尽地主之谊,现在我让人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谢谢林大哥。” 就在他们夫妻俩要跟人去客房的时候,一个家丁匆匆跑过来,在林天赐耳边嘀咕几句。 林天赐听完后,眸子亮了一下,欣喜若狂道:“我这就去告诉香儿,香儿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越睡越安稳的!” 说完,他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欢快地跑回林菱香的房间。 苏暮清眼中都是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捡到宝了呢! 家丁绘声绘色地跟她讲、刚才县里传得热火朝天的流言。 原来那个伤害过的林菱香的富家少爷在花楼寻开心的时候,正要进入正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疯狗,一口要在命.根子上面。 随后还当着那富家少爷的面、咔吱咔吱吃起来。 富家少爷备受刺激,整个人晕了过去,而疯狗被追赶,最后跑了。cascoo 这件事让人震撼不已,毕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天方夜谭的事。 苏暮清只觉得心中爽翻了,坏人就应该有报应。 他们夫妻二人在林家跟林家兄妹俩吃了一顿饭、住了一晚后,次日清晨,他们问林天赐给了地图,策马往沐城方向去。 几日过去,他们夫妻俩在约定好的最后一日来到沐城。 看着熟悉的城门,苏暮清一阵感慨。 “一个个排好队,把路引拿出来检查,要是没有,就哪来回哪去。” 听到守门官兵的话,二人翻身下马。 正要取出路引的时候,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使到他们面前。 “江公子、江夫人,我们老爷等你们许久了,请上车。” 江君易点点头,“那我这马……” “交给我们即可。” 就这样,夫妻俩上了马车,随后不仅不用排队,连路引都不用检查。 苏暮清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被为难的百姓,轻轻叹了一口气。 “咋了媳妇?” “我就是觉得……有地位的人和普通人,真的有很大区别。” 至少‘公平’不会出现在这两方身上。 江君易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就搂着她默不作声。 很快马车便来到一座府邸。 苏暮清下车的时候左右环顾一眼,顿时浑身僵硬,气血倒流,脸色煞白。 见她这模样,江君易吓到了,迫切问道:“媳妇,咋了?你别吓我。” “这里……这里是……”苏暮清鼻子一酸,眼中盈满泪水,哽咽道:“这是苏府……或者说是原来的苏府,我的娘家!” 不知那云麾将军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让他们夫妻俩来这里。 苏暮清呆呆看着大门,步伐沉重,每走一步,心就堵一分。 等踏进大门,看着熟悉的场景,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夫人,我家老爷说了,他让你先去祠堂祭拜,再来前厅找他。” 祠堂?苏暮清瞳孔一缩。 难道…… 【作者题外话】:五一快乐宝子们!明天开始,进入日万更新,每天五章,如果不足五章,次日会补上。 第241章 熟人相见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苏暮清丢下江君易就快速往苏家祠堂跑去。 在原主的记忆力,她只知道原主在逃出来之前,父亲惨死,她连替自己父亲收拾残骸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立灵位在祠堂。 越是靠近祠堂,苏暮清就越是觉得双腿像灌铅一样,每走一步就艰难万分。 这时,江君易来到她身边,见她这潸然泪下的模样,连忙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攥着她的手道:“媳妇别难过,我陪你一起。” 苏暮清轻轻点头,和他一同踏入苏府祠堂。 欢儿说过,在原主逃离苏家之后,这苏府就成了程初九的程府,可如今这又为何? 难不成是云麾将军特意这样做的?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看着祠堂中苏家先人的灵位,苏暮清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面,泪流满面。 “爹,不孝女苏暮清回来看您了……” 自己现在成了原主,原主的父亲,自然就是她的父亲。 看着灵位上的字,苏暮清抹了一把眼泪,脑海里尽是原主被父亲疼爱长大的一幕幕。 许久,她深深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去拿线香。 江君易也对着灵位磕头,语气赤诚:“岳父大人,苏家的列祖列宗,我叫江君易,是苏暮清之夫,你们放心,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夫妻俩上香之后,在祠堂呆了半个时辰才去前厅。 此时的苏暮清心中满腹疑团。 她很想知道这本该是‘程府’的地方,为何会没了匾额,又为何会有苏氏祠堂。 二人来到前厅,上方坐着两个人。 当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苏暮清下意识喊了一声:“连云哥?” 怎么会? 楚连云为何会在这里? 对了,之前在楚连云出现在黑风寨的时候,就是带着一群士兵,那些人还喊他‘少将军’。 如此说来,均为将,那他与云麾将军认识也是理所应当。 “暮清啊,好些日子不见,你倒是越发圆润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嘴角抖了一下,“连云哥这是在说我胖?” “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日子过得好,丈夫将你照顾得很好,所以才如此丰腴。” “……”苏暮清无语地干笑一下。 这就是大直男说话吗,一点都不好笑啊! 江君易拉着苏暮清走进来,抱拳弯腰,作辑道:“草民江君易,见过云麾将军。” 云麾将军爽朗地挥挥手:“虚礼就免了,我们这些大老粗,向来不喜欢文人那套,你们二人坐吧!”筚趣阁 “是。”江君易颔首,带着苏暮清坐下。 趁着这个时候,苏暮清用余光打量云麾将军。 哪曾想在她打量的第一眼,云麾将军就察觉,呵呵笑道:“苏暮清苏娘子,你若是想看本将,尽管看,不用这般拘谨。” 苏暮清一窘:“抱歉啊云麾将军,我只是好奇传说中的大将军长什么样!” 她向来只在电视电影中见过将军,但如今亲眼所见,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云麾将军三十出头,有着一张俊朗的脸,额前碎发遮挡,一双凌厉又难以让人捉摸的眸子藏于长翘睫毛之下,透着莫名的阴狠。 不过在他身上,她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坐如钟’。 忽然,她接收到他那冷冽的目光,但她顿时胆寒,急忙低下头。 不愧是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啊,一个眼神就让人畏惧…… 江君易见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让他感受到他的存在。 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让她没有怎么害怕。 楚连云这时出声了,颇有怪罪之意:“表哥,赶紧收一收你那戾气,都把暮清给吓坏了,要是被小玉知道,有你头疼的!” 卧槽?表哥? 苏暮清猛地抬头,目光一怔:敢情这京圈的大人物都是亲戚? 云麾将军轻咳一声,“你别告诉那丫头,她不就不知道了吗?” 楚连云无奈地看了云麾将军一眼,跟苏暮清解释道:“暮清,这位云麾将军就是我的亲表哥罗云深,他的母亲是我亲姑母,至于小玉……则是他父亲的好友的小女儿。” “……”苏暮清一阵凌乱。 这都谁跟谁? 又是母亲又是父亲的。 楚连云见她还在懵逼,就想着再具体解释一下,结果她挥手道:“懂了!” 不管谁是谁的谁,总而言之,这群人是认识的就对了。 只要自己和他们打好关系,找其中一人,自然也能找到另外的人。 随后,她和大块头跟他们兄弟俩寒暄几句,交识一下,就开始进入今日的正题。 楚连云开始解释。 “离沐城一日路程外有一处猎场,是我朝一位征战四方的战神王爷命人围建的,说是用来挑选合意的人才。 “除了皇室的猎场,沐城这边每年这个月都会办一次狩猎赛,凡是我朝官员,不管文武,皆可参加。 “赢者便会被王爷赏识,跟在王爷麾下干事。 “我们这些将士从军,绝大多数是受王爷影响,所以我和我表哥想赢得这次比赛。 “往年,我和表哥都敌不过敌对的将军。 “除了身边没有猎术精湛之人以外,还有就是缺少一个医术高强的,毕竟进山狩猎会遇到不少危险。 “因此,我才想到你们,报酬若是不够,可以再加。” 一个猎术精湛又有武功,一个胆识过人医术高强,这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第242章 东来顺 苏暮清听完后,点点头,言语诚恳:“连云哥,这报酬不是问题,你是小玉的义兄,也是我的义兄,你更是我的合伙人,就这两层关系,我会帮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这个忙!”楚连云抿嘴一笑,望向江君易。 江君易淡淡地说道:“我听我媳妇的。” “……”楚连云无语,这秀恩爱都秀到这边来了。 云麾将军罗云深闻言,愉悦地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三日你们好好准备一下,需要什么就跟侍卫说,他们会给你们准备。” “有劳罗将军了。”苏暮清莞尔,“罗将军,我有几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一下你?” 罗云深抿了一口茶,“你问。” “罗将军想必是已经调查清楚我们夫妻俩的身份,也知道我苏家先前发生什么,我想问一下,这苏府……还有我父亲的灵位是如何一回事?” “这苏府是我从城主那处买来当我在沐城的落脚点,至于这灵位,是我让人置办的,而你父亲的骸骨早已被野狗叼走,所以——” “我知道了。”苏暮清强忍着难受打断罗云深的话,随后起身过来鞠躬:“多谢罗将军为我父设灵位,重整苏氏祠堂,罗将军若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罗云深嘴角带笑,满意道:“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不过我也并非那种贪小便宜之人,你若帮我这件事,我就将这房子……赠予你。” 苏暮清瞳孔微缩:擦!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罗将军请说。” “我有一故人旧病缠身十年,不管是宫里的太医,还是民间的神医,都没办法医治,若是你能医,这房子赠你,而后本将再欠你一个人情。” “好,我尽力而为。” 随后,罗云深和楚连云兄弟俩给他们讲解到时候狩猎要注意的事情。 其中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危险,不仅要防着野兽,还要防着某些黑手。 江君易知道自家媳妇在危险时候能自保,也就没有担心过多,而他自己也能自保。 谈完之后已经是晌午,她和大块头一块跟着这两位将军去外面用饭。 沐城最出名的酒楼就是‘东来顺’。 在东来顺用饭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钱人家,这可是普通百姓不敢踏足的。 所以当穿着普通的江君易和苏暮清去到东来顺的时候,自然而然被人拦在后面。 “去去去,这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来的。” 江君易将苏暮清护在身后,冷声道:“你眼瞎?没看到我和我媳妇是跟人一块进来?” 伙计扭头看了看后面,见到衣着华贵的罗云深和楚连云,连忙点头哈腰地笑了笑。 随后又回首讽刺苏暮清二人:“你们撒谎也要打一下草稿,你们这两个寒酸样,能认识这样的贵人吗?” 江君易刚要动怒,苏暮清拉了一把,瞥了伙计一眼,嘴角挂着讥诮:“我们再不济,也比你这个当伙计的强!” “你——” 伙计扬起手要打,结果被楚连云给一把捏住手腕。 “贵,贵客?” “你真的是眼瞎,在这么大的酒楼干活,却不懂得察言观色,我们和他们俩,的确是一起的!” 说完,楚连云一把将伙计给扔到外面。 伙计疼得哎哟哎哟,缩着脖子却不敢反抗,他可不敢得罪有钱人。 楚连云道:“走吧!” 苏暮清和江君易点点头。 他们四人从东侧楼梯上去的时候,西侧那边正好也上来一群人,领路的伙计甚至还喊了好几声‘程姑爷’。 若是苏暮清看到,肯定能认出这‘程姑爷’就是那伤害原主至深的程初九。 两伙人在二楼走廊擦肩而过。 苏暮清几人抬脚就进了旁边的雅间。 而越过他们的程初九无意间瞥了一眼,很快回头。 他起初没有反应,但走过那雅间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并回头看了一眼那雅间。 苏暮清? 不,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那女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回沐城,除非想死! “程爷,怎么了?” “没事。” 程初九收回目光,没有再怀疑这么多,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进了另一个雅间。 一个时辰后。 用过午饭的四人分道扬镳。 罗云深有点事要处理,而楚连云也要去准备进山需要用到的东西。 那苏暮清自然是趁这个时候带江君易好好逛一下沐城。 这毕竟是原主生活了三辈子的地方。 “媳妇,你想回到这边住吗?你想回来的话,我们日后可以过来住。” “暂时还不想。”cascoo 虽说认识罗将军,但人家也未必会为了她而跟沐城城主作对。 这城主说不定还与朝中大臣有关系,她现在回来住,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而且要是被程初九知道她回来了,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那就听媳妇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再陪你回来。” “嗯……” 苏暮清挽着他的手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宛如一对寻常的夫妻。 路过一家胭脂铺的时候,她忽然起了兴致。 稍后,就在她挑挑选选的时候,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在丫鬟的陪同下走进来。 “掌柜的,我要的胭脂准备好了吗?” “哎哟姜小姐,您要的胭脂,小的当然准备好了,请移步这边。” 正好这时,苏暮清拿着一盒胭脂问道:“掌柜的,这盒胭脂多少钱?” 还没等到掌柜的回答她,旁边就有人狐疑地低声唤道:“苏……暮清?” 第243章 闺蜜姜岚岚 苏暮清闻声,疑惑地侧首。 身旁的是一位穿着粉色衣裙、戴着帷帽的姑娘。 只是白色面纱遮挡了脸,她不知道这面纱下的人是谁。 “你……” “真的是苏小姐!”跟在姑娘旁边的丫环惊喜道。 “……” 苏暮清已经预料到来到沐城后会遇见熟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戴着帷帽的姑娘一下子就掀开面纱,惊讶道:“清清,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让人去打探,怎么都打探不到你的下落。” 看着姑娘的面容,苏暮清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画面。 这姑娘是原主的闺蜜,叫姜岚岚,是沐城一个富商的千金。 因为富商和原主爹有生意往来,所以原主和姜岚岚自幼就在一起玩耍,直至苏家出事。 见苏暮清沉默不语,姜岚岚激动地抓住前者的胳膊。 “清清你说话啊……你这些日子去哪了?还有苏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程初九又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原主的闺蜜,姜岚岚自然是知道原主和程初九一事。 “对不起,我……我失忆了,不认得你。”苏暮清面不改色道。 这是原主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不是她的。 所以为了不被起疑,她只有装失忆。 “什,什么?”姜岚岚面色震惊,“你不记得我了?那你也不记得苏家发生什么了?” 苏暮清摇摇头。 姜岚岚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暮清好一会儿,道:“不记得没关系,你跟我回家,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正好你也说说你这几个月都过得怎样。” 苏暮清不为所动,她抬眸看了看身侧的江君易,轻轻挑眉暗示:“易哥……” 她现在还不想和姜岚岚相认,她和大块头是有事来这边的,自然不能被耽搁。 江君易会意,上前将她拉到身后,之后冷着脸俯视姜岚岚:“这位小姐,我媳妇已经不记得你了,我们夫妻俩还有别的事要做,跟不了你回家。” “媳,媳妇?”姜岚岚目瞪口呆,“你说清清嫁给你这样一个糙汉子了?” 这……这算什么啊! 就算苏家没落,可清清还是一个深闺大小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挑了一个乡下土包子? 这男人除了那张脸还看得过去,整一个三大五粗的,一点都不像翩翩公子那般温文尔雅,连林齐森都比不过! “对!所以你不要来打扰我媳妇,她不记得你了。” 江君易说完后就拉着苏暮清的手离开,也不等姜岚岚反应过来。 不过等姜岚岚回神,他们夫妻俩早已没踪影。 “姜小姐,您的胭脂。” 姜岚岚放下面纱,催促道:“小卉,赶紧拿胭脂,我们回府,派人出来去原来苏家那边打探一下。” 清清说不记得她,不代表不记得苏家。 派人去苏家查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 离开胭脂铺的苏暮清在街上随便买了点东西,和江君易一块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回到苏家。 姜府。 姜岚岚焦急的等待去查消息的下人。 左等右等,她可算是等到了。 “情况怎么样?” “回禀小姐,那苏家如今是一位京城来的贵人在住,并没有苏小姐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姜岚岚心堵得狠,闷闷不乐道:“你们去查,一定要在沐城查到清清的下落!” “是。” 这下人刚走,姜父就出现在她的闺房之中。 “岚岚啊,为父昨日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岚岚不耐烦地说道:“哎呀爹,女儿不要,女儿还想在你膝下多承欢几年呢,不想嫁人。”cascoo 姜父一听,耐着心劝道:“乖女儿,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狩猎大赛,到时候出现的都是达官贵人,你要是不把握这次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嫁去当官夫人?” “我才不稀罕!”姜岚岚转开身子,背对着姜父。 “哎你,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看来除了清清那丫头,没人劝得动你。” 见自己父亲提到好友,姜岚岚骤然转身。 “爹,我跟你说,我今天见到清清了!” “女儿啊,清清那丫头下落不明已经快一年了,如果在沐城,那我们怎么会得不到她的消息?” “爹,我真的不骗你,我不仅见到清清,还见到她的丈夫,是一个糙汉子,长得是牛高马大凶巴巴的!” 见女儿说得这么真实,姜父眉头皱起,“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发誓。”姜岚岚过来挽着姜父的胳膊,摇晃一下道:“爹,你帮我找到清清好不好?我还有很多心里话想跟她说呢!”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成,爹这就派人去找,但爹跟你说的事……”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嘛!”姜岚岚气呼呼地再次转身。 真不明白自己现在不过十六、爹爹却这么迫不及待将她嫁出去。 然而,这父女俩的对话被来寻姜父的管家听到。 姜父跟着管家离开她的闺房。 片刻后,离开姜府的管家鬼鬼祟祟往城主府跑去。 得知程初九在‘东来顺’,他又赶紧折腾去那边。 人多眼杂,所以程初九让人将姜府管家带到东来顺后面的巷子里。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第244章 你在想屁吃 “程姑爷,小的刚才听到我家小姐和我家老爷说……说她今日见到失踪多个月的苏小姐!” 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程初九在听到这话后,表情沉下,语气也有几分不安,“你了听清楚了?真的是苏暮清?” “确实是。” 程初九烦躁地转身,锤了一下石墙,侧首睨眸:“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管家抬手搓了搓手指,讪讪笑道:“程姑爷,那这……” 见状,程初九嫌弃地将钱袋接下来丢给管家,“滚滚滚!” “好咧,小的这就滚!” 等管家离开,程初九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他跟好友说一声便赶回城主府。 城主府。 程初九找到还在忙活的城主,将苏暮清出现在沐城一事说给自己老丈人听。 “你确定?” “岳父大人,小婿确定。小婿今日在东来顺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和苏暮清很像的人,此后姜府管家就来告知小婿,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多巧合。” 城主闻言,面色沉重几分,“这件事交给你,一定要抓住她,逼问她那件东西放在哪里,她那死鬼老爹肯定把东西交给她保管了!” “是,小婿这就去办。”程初九诺诺连声。 等程初九走出房间,城主立刻拟信塞入信鸽脚上的竹筒中。 看着飞走的信鸽,城主眼睛眯了一下。 时隔这么多个月,自己要是办成主子交代的事情,他就不用当小城城主了…… 此时,苏府。 苏暮清和江君易压根不知道有危险正向他们二人袭来。 “媳妇,你把那大宝剑给我,我这两日擦拭一下。” “成。” 她当着他的面,直接将大宝剑给变出来。m.cascoo 江君易见状,嘴角微弯:“媳妇,你这么厉害,你能不能变出一个孩子啊?” “……”苏暮清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白了他一眼,“你在想屁吃!” 这孩子是要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哪能说变就能变? 江君易摸了摸发麻的脑门,嘀咕道:“小悍妇……” 房间安静,苏暮清自然就听到他的咕哝,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说啥啊?” 江君易笑道:“我说我媳妇是小仙女,本事大着呢!” “可我听到的是三个字。” “那媳妇肯定听到的是小仙女!” 看着他狡辩,她勾唇笑了笑,将脑袋靠过去,目光盈盈地吐气如兰:“真的吗?易哥你要是骗我,以后可就要分床睡喔~” 听到这话,江君易哪里还敢狡辩,连忙认错:“我错了媳妇,我说你是小悍妇。” 笑话! 要是媳妇跟他分床睡,那不就看得到吃不到? 这样是在是太折磨了,他扛不住。 苏暮清哼了一声,松开手叉腰凶巴巴道:“咋地?小悍妇就不喜欢了?” 江君易手一伸,握住她的手腕,眼巴巴解释:“喜欢!就算是母老虎,我也喜欢!” “骂我是母老虎?” “哎,我没有……如果媳妇是母老虎,那我就是公老虎,反正我们是一对。” 说完,他深情地低头亲了她的手背一下。 这一举动令苏暮清头皮发麻。 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嫌弃道:“好油腻。” 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油腻的糙汉子啊…… 难不成是这家伙第一次对女孩子好,所以深情用力过猛了? “媳妇,你在嫌弃我?” 撞到他受伤的目光,她瘪了瘪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啵一下。 “瞧,我没嫌弃你。” 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轻咳声。 楚连云红着耳根看着腻歪的两人,道:“暮清啊,你们俩恩爱也得关上门啊,要是被别人看去,这……多尴尬啊!” 没等苏暮清开口,江君易就搂着苏暮清的腰,嘴角荡漾出一抹浅笑:“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苏暮清冲江君易眨了眨眼睛。 哎?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听到这番话,楚连云算是服了江君易了,道:“是我尴尬……罢了,我来是问一下你们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药材,我写个单子给你。” “行,你先写。”楚连云点头,“大江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找你。” 江君易停顿一下,点点头,背着大宝剑跟着出去。 不一会儿,他们二人来到后院一个房间中。 等江君易走进去,发现里面不仅有罗云深,还多了几个陌生男人,约莫四十出头。 其中一个人眼里含泪,朝江君易走来:“像……真的太像了……” 楚连云见状,道:“我去外面盯着,你们聊。” 随后,他就出去将门关上。 对此,苏暮清并不知情,她正在将需要用到的药材都列出来。 空间里也有,但她担心不够用,这毕竟要去一个月。 少顷,江君易神色怪异地走回来。 “易哥,连云哥呢?” 然而他却没有回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推了一下他:“易哥,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楚大哥刚才说要给我打造一副称手的弓箭,我在想要什么样的好呢!” “哎,好吧……” 正好这时楚连云回来,她就将单子交给他,还说能要买多少算多少,她一天内将药丸和粉末制作出来。 之后因为忙着制药,苏暮清也没见到江君易一直心不在焉。 三天很快过去。 一直到狩猎赛开始这日,江君易的情绪才缓过来。 第245章 凤栖山 围场入口处。 一袭干净利落窄袖白衣的苏暮清和黑衣劲装的江君易骑马跟在罗云深等人后面。 苏暮清特意要求她和大块头都戴面具,为的就是不被人认出来,就算是装神秘也好。 然而她却忘了,江君易这块头,就算是站在将士堆里,也是极其显眼的。 “媳妇,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先自保,我的话你不用管,有危险你就往我身后跑就行。” “放心,我会好好拿你当挡箭牌的。”苏暮清笑道。 江君易知道她这是玩笑话,所以并没有当真。 那猎场在沐城一座叫‘凤栖山’的山脉中。 山脉连绵不断,峰峦雄伟,满山苍翠,春暖花开,山上百花齐放。 沐城百姓将凤栖山围得固若金汤,人声鼎沸。 其实普通百姓在围场就想看出现在这次猎场中的达官贵人,看看都有谁会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姜岚岚见到那显眼的大块头,连忙跟身边的父亲说道:“看,那个男人,他说他是清清的丈夫。” 因为个头和块头的问题,所以姜父一眼就看到江君易。 而跟在他们父女俩身边的管家也看了过去。 管家垂眸转了一下眼珠子,悄悄离开姜家父女俩,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快速找到在台下等着的程初九。 “程姑爷,小的找到苏小姐和她丈夫了。” “丈夫?什么时候冒出一个丈夫了?”程初九的眉头皱成八字,怒瞪管家:“你还不会诓我吧?” “程姑爷,小的诓谁也不敢诓你啊!你看那边,一身黑衣的,块头最大的那个就是苏小姐的丈夫,至于苏小姐……”管家欲言又止。 程初九一把掌拍在管家的脑袋上:“你别跟我说那白衣的就是苏暮清?” 那身段虽不像男人,但一个女人跟着一群大男人去猎场,可能吗? “这,这……”管家也摸不准。 他刚才得知那是苏暮清的丈夫后就连忙过来拿消息换钱了,所以就没有听下去哪个是苏暮清。 “滚!把消息打探清楚再来找我!”程初九狠狠踹了管家一眼。 管家灰溜溜地跑了。 等他回到刚才的地方,发现姜家父女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另一边,程初九将得到的不准确消息告诉自己的岳丈大人,随后提议宁可错抓不可错过。 城主看了一眼程初九说的方向,脸色一黑,低喝道:“混账,你知道那是谁吗?” 程初九冷汗直冒:“这……小婿不知啊……” 城主咬咬牙,“那是云麾将军,而云麾将军旁边的是楚少将军,这俩在战场上是出了名的恶煞,招惹他们,你想死还是想害死我?” “那……那现在怎么办?”程初九牙齿打颤。 他没想到过那竟然会是大人物,也没想到苏暮清可能认识高官子弟。 正好这时有人来喊城主去下令击鼓,宣布狩猎赛开始,他丢下一句‘看情况’就走了。 程初九盯着那伙人,眸色逐渐染上阴霾:苏暮清,你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成婚,你最好向老天祈祷不要落入我的手中! 他不要的东西,他不允许别人得到! 随着阵阵锣鼓声起,骑马的猎人一马当先,率先冲入猎场中。 罗云深等人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争先恐后去狩猎的人。 “连云哥,我们为什么不走?”马背上的苏暮清不解地问道。m.cascoo 要是去晚了,岂不是好猎物都没了? 楚连云解释道:“防止背后有人出手。”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想想也是。 正在这时,一伙人骑着马晃悠悠地来到罗云深等人这边。 为首的是一个身姿挺拔如苍松的男人,和罗云深年纪相仿,那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透着狡猾和精神。 “罗将军,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急啊……” “杜将军不也没急?”罗云深皮笑肉不笑道。 “我这有十足把握,自然不急。” 说完,杜将军目光游移,最后来到江君易脸上的面具上。 “罗将军,这是什么时候收的手下?看着块头,都能和一头黑熊对抗了呀!” “那自然。”罗云深也不谦虚,直接挑衅道:“杜将军,不如我们赌一把,若是这次我得到第一,你杜家军日后见到我罗家军,躲着走如何?” 杜将军闻言,眸中闪过阴鸷,胸有成竹道:“可以。但那你要是得不到第一,日后你的罗家军不仅要绕着我们杜家军走,被欺负也不能还手。” “君子一眼,驷马难追。”罗云深笑眯眯道,“请。” 杜将军冷冷扫了一眼,“我们走!” 等着杜将军等人离开,苏暮清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夹在大人物中间的感觉可真窒息,她都担心那劳什子杜将军会一刀下来要了她的脑袋。 “我们也走。” 马蹄声起,十几匹骏马飞驰而去。 苏暮清不知道怎么打猎,她要做的就是跟随、自保、医治。 进山不过半个时辰,在猎物遍地走的凤栖山,江君易如鱼得水,一箭就是一个猎物。 不管是飞禽还是走兽,都难逃他的箭下。 苏暮清看着身边目光呆滞的十几人,不由得失笑。 大块头这操作简直秀到飞起。 只见大块头身形一动,随后伸手往草丛探去,最后用力一揪,然后将其甩到她这边。 “媳妇,接着——” 我擦!苏暮清看到那猎物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连忙伸手去接。 第246章 大金鹰 苏暮清看着怀里的白兔,无奈地问道:“易哥,你把一只兔子给我做什么?” 在众人也疑惑的时候,江君易又提着几只不断挣扎的白兔走过来,“给你解闷。” “……” 罗云深见状,哈哈大笑:“大江不愧是个疼媳妇的,都在山里打猎了,竟还想着抓兔子来给自己媳妇解闷。” 苏暮清耸耸肩,她都习惯大块头这忽如其来的骚操作了。 “来,给你,我不要。” “真的不要?我怕我们打猎的时候,你一个人在旁边闷得慌。” “易哥啊,咱们现在是在山里打猎,不是出游啊,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呢?” 江君易笑了笑,“万事有我在。” 苏暮清瞬间无言以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无意间瞥到袖子上的黄色粉末。 这难道是…… “等等,易哥你把兔子给我。” 正要将兔子塞进笼子里的江君易一愣,将兔子递过去,“咋了媳妇?又想要了?” 这话略有歧义,听得周围的男人们都不好意思地轻咳一下。 苏暮清现在专注那黄色粉末,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不妥。 在大家一脸迷茫的时候,她的脸上忽然露出雀跃的神情:“是了,就是这个!” 江君易等人仿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媳妇,你说清楚点,什么就是这个?” “这兔子的爪子上沾着的黄色粉末是一种草药上面的花粉,这花粉和我特制的药水调配成膏状,最后抹在伤口上,转瞬就能愈合,我称它为‘瞬愈膏’。” 听到这话,罗云深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苏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转瞬就愈合?” 如果真有这样的好药,对他们这些将士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幸事啊! 苏暮清轻轻点头:“确是如此,但要去看看能找到多少药粉,这药只针对半个时辰内的新伤,半个时辰后,这药就没用了。” “找,我们先找药。”罗云深道。 打猎固然重要,但要是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也不差浪费这一两天。 就这样,别人在忙着打猎,而苏暮清等人却在忙着寻找一株草药上的粉末。 所幸这兔子的活动范围不大,他们一行人找到不少草药。 苏暮清一一将其收起来。 半晌后,她说道:“这些够制作十瓶。” “那接下来就劳烦苏娘子你来研制了,这药你尽管出价,我到时候买。” “好。” 接下来几日,他们一边打猎一边寻草药。 因为还在山脉外围,所以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且没有多大攻击性的猎物。 苏暮清这一路上,只要抽空下来,就自己一个人呆着制药。 而江君易则跟着罗云深兄弟俩一块,每次空手去,然后满载而归。 这日,苏暮清在路过一处山崖的时候,发现上面挂着几个火红色的果子,如同鸡蛋大小。 她站在山崖下抬头盯着那火红色的果子看了许久。 众人看到她没有跟上来,才都回头看她。 见她这样子,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罗云深拽着缰绳,折回她这边,问道:“苏娘子,你又发现什么了?” 苏暮清摸了摸下巴,抬手一指。 “看到那火红色的果子吗?那叫火玄果,每天生吃一个,连吃一个月后,能保一个不生小病……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点,还不够这么多人吃一天的。” 这火玄果的药效让罗云深心动不已:“那要是种呢?这可以种吗?” “种是可以种,但现在我们在打猎啊,难不成罗将军要放弃这狩猎赛、回去种果子?” “随便让一个人回去就行,苏娘子你告诉我怎么种,我再欠你个人情。” 苏暮清轻笑道:“这都是小意思,就不用罗将军欠人情了,种的方法我写给你。”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纸和铅笔,快速写下一页纸。 罗云深见状,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手中的笔。 这叫笔? 用之前还要摁一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笔。 “方法写好了,现在就想着要怎么将东西连根带土挖下来了。” 说完,苏暮清再次抬头。 这个山崖就算是专业攀岩的人,都不一定能攀爬上去。 “这还不简单?” 说罢,罗云深放下缰绳,铆足劲用力起身,蹬了马背一下,施展轻功顺着山崖向上。 苏暮清赞叹地看着。 她差点忘了,身为武将的罗云深肯定是自幼习武,只要会轻功,将火玄果挖下来可不是难事。 然而,罗云深只顾着上去,却忘了把挖火玄树的工具带上去。 就在这时,江君易来到苏暮清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四周。 “媳妇,当心点。” “嗯……” 每当他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危险要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飞禽金鹰从天而降,那目标似乎是……她。 苏暮清吓得翻身下马。 卧槽! 不带这么玩的,为毛要盯着她啊! 在马背上目标明显,她还是找个地方藏着点好。 “媳妇,你躲着,我来解决。” 话音一落,江君易拔出大宝剑朝金鹰挥去。 金鹰的爪子丝毫不畏惧宝剑的锋芒,一爪子抓过去。 很快,一人一鹰便缠斗起来。 楚连云等人见状,连忙拉弓射箭。 可因为那金鹰一直在动,没有一个人能瞄得准。 “呵!”江君易冷喝一声,变动身形,继续和金鹰周旋。 噗嗤一下,剑刃伤到金鹰。筚趣阁 金鹰吃痛,一翅膀将江君易扇到一边,吐了一口血。 “畜生!”江君易眯了眯眼睛,擦拭嘴角的血,再次冲过去。 打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猎物,他要是不将它猎到收,他这心里也不畅快! 许是在江君易的手上吃了亏,金鹰想着转换目标。 这目标自然就是在山崖上挂着的罗云深。 “将军小心!” “表哥小心!” “小心啊罗将军!” 底下的人不约而同冲上面的罗云深呼喊。 罗云深看着那冲向自己的金鹰,嘴角扬起冷笑:他罗云深可不是吃素的。 众人见到金鹰伸出利爪抓向罗云深,都不由得大惊失色。 第247章 猎虎 然而,罗云深借助山崖壁发力,轻功一闪,比金鹰更高一截。 随后在金鹰没回神的时候,他跳到金鹰背上,掏出匕首朝着金鹰的脖子狠狠刺去。 金鹰吃痛,不断挣扎。 江君易见状,飞身上树,一直到树顶,然后拉弓射箭。 在金鹰剧烈动作的时候,别人射箭不稳,但不代表他不行。 咻—— 利箭飞过,直接射中金鹰的心脏。 金鹰叫了一声,随后坠落。 江君易见状,找了个稳妥位置,连忙甩出绳子,“罗将军,抓着。” 罗云深伸手一抓,靠着江君易的蛮力拉扯,随后踩着金鹰的尸体进行缓冲,最后稳稳当当落在另一棵树上。 看到这一幕,楚连云等人都直呼精彩。 苏暮清张大嘴巴,不由地鼓掌。 等他们二人从树上下来,她连忙跑过去,“易哥!” 江君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柔道:“没事了。” “快,把这个吃下。”苏暮清摸出一瓶药丸,将里面的红色药丸倒出来,“这个能补气血……对了,水,我给你取水。” 说完,她转身跑去骏马那边取水囊。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酸得不行。 这样给力的好媳妇,天底下还真是难寻。 等江君易吃完,她才想起要给罗云深,连忙将手里的瓷瓶交给后者,“罗将军,六个时辰内服用一颗,一天最多两颗。” “好。”罗云深点头。 在外围就猎到一头金鹰,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休整过后,他们上去将那火玄树给挖下来。 狩猎赛本来每猎得一只猎物,取上面其中一部分下来记录就可以。 但因金鹰罕见,罗云深想让其他人也看到,故而让人趁时辰还早,将这些东西送去外面。 “你们将猎物送到外面后,将火玄树交给百里澜,让他按照上面写的办法去种。” “属下遵命。” 过后几日,一直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除了之前那头金鹰,之后的猎物都很普通,所以对于江君易来说就是轻而易举。 为了提高效率,江君易带人去装陷阱,一边放着陷阱一边追捕。 这日,江君易和大家都出去打猎,只有罗云深和楚连云二人陪着她一块等着。 罗云深看着一旁认真制药的苏暮清,试探性问道:“苏娘子,大江这么厉害,你不觉得让他当一个猎户,是屈才了吗?” 苏暮清手一顿,眼尾扫了罗云深一眼。 他这么问,难不成有将大块头收到麾下的想法? “罗将军,我尊重他的想法,他想做什么,我向来不阻拦,所以屈不屈才,得看他自己怎么想。” 听到这番话,罗云深耐人寻味地问道:“如果我让他跟随我参军打仗,你会同意吗?” “他想去,我就同意。” 尽管是异地恋,尽管随时都有可能生离死别,但只要他想去报效国家,她就不会阻拦。 “这可是你说的,你到时候可别阻止他哦……” “嗯。”苏暮清浅笑。 半个时辰后,江君易带人回来,这次抓到的都是一些山鸡。筚趣阁 把鸡头斩下装起来后,剩下的大家都处理了当口粮。 随后几日,苏暮清跟着他们逐渐有点吃不消。 越是到深山,遇到的事就越多。 比如瘴气,比如遍地毒草毒花,比如蛇窝。 江君易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一直绷着脸,连话也没两句。 “媳妇,要是骑马辛苦的话,我背着你,我用轻功,也能跟上他们。” “没事。”苏暮清摇了摇头,掏出一瓶葡萄糖水喝下去,喝了两口水缓一下,“走,咱们继续。” 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折腾了大半个月,猎物是不少,但除了那只金鹰,也没有猎到更稀罕的,这场比赛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第一。 要是不得第一,这一千两可就打水漂了! “老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江君易看了苏暮清一眼,“媳妇,你找个地方好好注意,我去看看。” 如果能猎到一头老虎,这榜首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等江君易过去查看,发现那真的是老虎,连忙换上看到,将大宝剑放置在一边。 楚连云一怔:“大江,不用这把剑?” “砍刀就行。” “……”这也太猖狂了吧? 面对一头凶猛的老虎,竟然只用一把砍刀? “那我们要怎么帮你?” “看着点老虎,别让它跑了就成,别的就交给我。” “……” 众人再次沉默。 这得多厉害,才能说出只靠自己就解决一头老虎? 苏暮清看过去,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当时他也是这般从容淡定,还顺带威逼利诱她当他媳妇。 没想到这一晃眼,在一起快一年了…… 罗云深等人都专注看江君易打老虎,都没有注意到危险正靠近她。 发呆的苏暮清忽然背脊发凉,等她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自己感觉错误? 另一边,江君易身体灵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占了上风,老虎知道打不过他,扭头要跑,但被他给拽住尾巴。 罗云深等人瞪大眼睛:老虎的尾巴都敢拽,够狠! 这边,苏暮清嘴角微微勾起,还没来得及窃喜,她就被人捂住嘴巴。 刺激性气味冲上脑门,她手中乍现一把匕首,反手朝身后狠狠刺去。 然而身后之人轻松躲避,将她手上的匕首给打掉,随后按在她的穴位上,试图将她按晕。 她早有准备,所以不断挣扎。 特么的! 楚连云等人还没发觉这边出事,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江君易那边。 苏暮清发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连忙拿出空间的手术刀,朝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划了一下。 疼痛使得她瞬间清醒。 她背后之人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愣了一下神。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抓住机会,张嘴就喊道:“救命——” 这一声‘救命’引起楚连云几人的注意,他们连忙转过头。 苏暮清发觉身后之人要逃离,转身就扑过去,结果只抓住那黑衣人腰上的一块牌子。 第248章 她只有几个臭钱 江君易这边,他看到她差点被人抓,一时之间分了神,被老虎一爪子抓在前胸,瞬间出现几道入肉三分的血痕。 畜生! 他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将老虎的耳朵给削下来,之后乘胜追击,一刀插在老虎的眼睛上。 趁着老虎惊慌失措,他一刀插在它的心脏处,随后老虎挣扎几下就不再挣扎。 处理好后,他疾步来到她身边,“媳妇,你怎么样了?” 看到她腿上的伤,他顿时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戾气,指关节被他自己捏得咔咔作响。 饶是上战场杀敌无数的罗云深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不由得发觉脖子发凉,怕他下一瞬就一砍刀挥过来。 苏暮清不寒而栗,抖了一下牙齿,抬手摸了摸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柔声道:“放心,这是我自己划的,我没事。” 江君易抿着嘴,眼中的怒火烧得很旺,后槽牙也紧紧咬着。 “我要去找到那个人,我要杀了他!” 敢对他媳妇下手,他一定要将那人的手给剁下来! “森林这么大,你想找也找不到。”苏暮清无奈地看着他,“易哥,你别绷着脸,你这样吓到我了,我害怕。” 听到这话,江君易连忙收起自己的戾气,让脸上的冷意一点一点褪去,直到表情柔和下来。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他以后要是发飙,看来也就只有她能治得住他。 “媳妇,要用什么药?我给你包扎。” “先用这个清创,然后用药粉,最后包扎。” 苏暮清从药箱里面掏出双氧水,药粉和绷带。 毕竟伤的是大腿位置,众人都背过身避嫌。 就在这时,苏暮清注意到他胸口的伤,表情大变,连忙挣扎,“易哥你受伤了?你赶紧坐下来,我先给你包扎。” 他的伤势可比她严重多了! “别动。”江君易按着她的肩膀,沉声喝道。 “可是你的伤必须包扎啊,我这个小伤无所谓。” “媳妇!你再动我就生气了!” 苏暮清身子一僵,乖乖坐在地上,看着他那一张黑脸,撅了噘下唇,眼里升起水雾,自责道:“易哥,是我刚才让你分心了是不是?” “没有。”江君易头也不抬,专心帮她处理伤口。 “肯定是。” 要不是自己刚才喊的一声‘救命’,也不会让大块头分神,大块头也不会被老虎袭击而受伤。 他穿的黑衣,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受伤。 她以为那冲鼻的血腥味是老虎的,没想到是他的…… 江君易给她包扎好伤口,看到她盈着泪水的眼睛,心头一疼,伸手帮她擦拭眼泪,叹气道:“媳妇,你不要自责,与你无关。” “易哥……” “乖,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苏暮清点头如捣蒜,连忙将东西都掏出来,其中还包括用黄色粉末调制出来的‘瞬愈膏’。 楚连云等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江君易受了重伤。 “暮清,大江怎么样了?” “等一下。” 苏暮清帮江君易处理伤口,随后抹上膏药。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他的伤口瞬间止住血,随后一点一点结痂。m.cascoo 众人见状,眼里都是震撼。 原来真的有这种能瞬间让伤口愈合的药啊,真是难得一见! 如果这种药能多来点,以后打仗岂不是都不怕伤了? 楚连云看到江君易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疑惑道:“暮清,大江的伤口都结痂了,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 苏暮清解释道:“这药只能作用于伤口,让伤口快速愈合,而他被老虎所伤,内息紊乱,还需要调息休养,服药几日才算彻底没事。” 大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罗云深看着山脉深处,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如今已经猎了一头老虎和一只罕见的金鹰,往年的比赛都没有人猎到这两种猎物。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天,这十天在外围多猎一点野猪野狼凑凑数也能行,没必要冒险再往山脉深处了。 确定之后,罗云深跟众人说道:“原地休整两天,然后出山,半路再看到什么猎什么。” 江君易闻言,问道:“不继续往里面了吗?我觉得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猎物。” “你受伤了,而苏娘子伤了腿又不会武功,要是我们继续往里面,到时候遇到麻烦,怕是应对不过来。” 楚连云附声:“表哥说得没错,我们有一头老虎了,就足以赢他们。” 苏暮清不合时宜地问道:“要是他们也猎了一头老虎呢?” “……”所有人都幽怨地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连忙呸呸两声,“我的错,他们肯定没有我们厉害,所以我们休息两天就走。” 然而好的不灵坏的灵,杜将军那边正好也猎了一头老虎,还是一头刚生产完的母老虎。 苏暮清忽然想起自己拽下来的腰牌,连忙翻地上的树叶,直到将牌子找出来,“连云哥,这个你认不认识?” 楚连云看到令牌的时候,瞳孔微缩,目色震惊,“这是哪来的?” “我从刚才那个人身上扯下来的,你认识吗?想抓我的是谁?” “暮清,我们也不知道手持令牌之人是服从谁的命令,但这群人不好惹,是收人钱财替人卖命,你……你为什么会被他们盯上?” 苏暮清耸耸肩,“你们都不知道的话,我更不知道了。” 她惹了谁? 她除了有几个臭钱,啥也没有,抓她干啥? 难不成用她来威胁大块头他们? 她的身份之前一个随队大夫,她能威胁到什么? 众人都陷入沉思。 沉思归沉思,接下来大家原地调整两天,然后出山。 可半路的时候,突然变了天,为了躲雨,苏暮清夫妻俩和楚连云等人分开在各个方向。 可没想到那个时候意外来了。 一场雨过后,山中雾气竟越来越多,他们夫妻俩和他们彻底走散。 眼看着天色渐晚,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找一个落脚点。 “易哥,我们今晚就在那山洞过一晚上吧!” “成,只能这样了。” 江君易生了火,出去打了一只鸟儿回来烤了切两半。 苏暮清则从空间取出干粮。 夫妻二人烤着火吃东西填肚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洞中两人连忙警惕起来。 下一瞬,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处。 第249章 叫声姐姐听听 那人许是看到洞中的火光,在倒地前喊了一句:“救命。” “媳妇,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嗯。” 少顷,江君易说道:“是个受了重伤的少年,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苏暮清起身走过来,借着火光看清楚少年的脸。 我擦! 这不是当时把她打晕,然后天没亮就跑了的臭小子吗? 这小子竟然又受伤了? “易哥,你还记得我刚去你家不久,你有一天进山打猎很晚才回来,最后却扛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的事吗?” 江君易想了想,“有点印象。” “他就是那个臭小子!”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下次要是遇到,一定要好好跟这臭小子算账来着。 然而再次见到,这臭小子还是受伤的。 苏暮清叹气:“先扶过去看看伤在哪。”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招惹了谁,每次都是一身伤! 这次幸好都是外伤,因为失血过多才撑不住的。 不过她这一检查,倒是发现他的顽疾没了,看来是她上次写的房子奏效了。 “媳妇,他什么时候会醒?” “半个时辰左右。”说完,苏暮清将东西都收回药箱。 她的药很管用,不到半个时辰,这少年就醒了。 少年猛然睁开冷冽的双眼。 然而当他看到苏暮清那张脸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是诧异,“你……” “你个大头鬼!”苏暮清抬手就对着少年的脑袋刮了一巴掌,“臭小子,你当初将我打晕,害得我一晚上睡得不舒服,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少年摸着脑袋龇牙咧嘴,“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问这么多,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行踪……” 苏暮清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稀罕知道你是谁啊?你以为人人都想知道你的行踪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说完,她想到他的扳指,便掏出来扔给他,“这是你的,还给你。” 江君易在一旁看着气呼呼的媳妇,顿时忍俊不禁。 看来媳妇还是很在意那一巴掌,不然也不会惦记到现在。 要不是媳妇提醒,他都忘了自己还救过一个少年呢! 少年看着怀中的玉扳指,震惊道:“这么值钱的东西,你竟然不要?你们当初过得这么落魄,这扳指可以换钱,你干嘛不拿去换?” “谁知道你有什么仇家啊,要是拿着你的东西去换,万一你仇家找上门,我们不就魂归西天了吗?” 被她这么一怼,少年顿时尴尬下来,“我忘了这茬。” 他当时还以为把值钱的给他们,他们就能换钱过好日子,却忘了自己的仇家会彻查跟他有关的。 查到这玉扳指,就能查到他们,他们也会被他牵连。 “抱歉。”少年真诚且愧疚地道歉。 苏暮清的气一下子就消了,瞥了一眼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扯平了。” 说完,她回到江君易身边坐下。 咕咕。 苏暮清疑惑地歪头。 接收到她目光的江君易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不是大块头,那就只有是…… 她看向脸颊发红的少年,咂嘴道:“叫声姐姐听听,我就给你吃的。” “什么嘛,你明明比我小。” “我十七了,你有十七吗?” “……”少年选择沉默。 通常,沉默就代表默认。 苏暮清唇角上扬,得意道:“想吃东西,就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说完,她将烧饼放在火上烤。 随着香味弥漫,少年幽怨可怜地望着苏暮清。 然而,苏暮清却没有回应。 最后,少年还是过不了香味那关,眼巴巴道:“姐姐,给我点吃的吧……” “哎,这称呼就是好听,再来一声?”苏暮清晃了晃手上的烧饼。 “姐,姐姐!”少年咬咬牙,大声喊道。 这女人真小气,不就是上次打晕她嘛,非得这么计较! 苏暮清哈哈大笑,起身将烧饼拿过去,“喏,给你,你看姐姐多有良心,都给你热好了。” “……”少年默不作声,心里却嘀咕道:明明就是故意捉弄我。 江君易起身过去将她拉起来,搂着她的腰回到火堆旁,“媳妇,别靠别的男子这么近。” “吃醋啦?”苏暮清笑吟吟地用手肘杵了杵江君易的腰。 “你说呢?”傻媳妇,明知故问。 “好啦,我离他远点。” 少年看着亲昵的两人,顿时觉得手上的烧饼不香了。 接下来,他们夫妻二人相拥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少年也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俩。 他们这次又救了他,可这次明明有机会,他们却什么都不问,甚至不问他的名字,不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们俩难道真的不好奇吗? 半夜的时候,洞外风声呼呼,随后就是哗啦啦的雨声。 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江君易被这喷嚏惊醒,侧首看了少年一眼。 随后单手从旁边拿出一件外衣,卷成一团朝少年扔过去。 “盖上,别着凉。”cascoo 少年一怔,“谢谢。” 苏暮清其实也被惊醒了,但没有睁开眼,只是我在江君易怀中装睡。 这大块头嘴上说着吃醋,但看到那臭小子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还是会递一件衣服。 她选上的男人……啧,口是心非但心地却是好的! 江君易低头无声地看了她一眼,紧了紧手臂,将她圈在怀中。 这一晚上,山洞里的三人听着屋外的雨声,沉沉睡去。 等前面次日睁开眼,发现山洞只剩下他自己,而火堆看起来灭了好一会儿。 少年看了看身上的外衣,坐起来活动了一下。 那女人的药可真好用,伤口已经恢复了。 他起身拿着外衣往外走,心想那两人难不成走了? 等他走出山洞,发现他们两人还没走,反倒在外面生火烤鱼。 听到脚步声,苏暮清回首,笑眯眯地道:“弟弟呀,你醒了?” 少年撇了撇嘴,“你不要乱认亲戚。” “啧!”苏暮清厚着脸皮咂嘴,调侃道:“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喊姐姐喊得这么大声~” 第250章 哎,小白乖 少年瞪了她一眼,“你这女人,没脸没皮!” “臭小子,你就这样对待你姐姐?”苏暮清也瞪了一眼,“那你记住,等下烤鱼没你份!除非你喊一百遍姐姐!” 说完,她就没有再理会他。 果真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臭小子,得好好治一治才行。 少年本想说‘没我份就没我份’,可接下来不知道她怎么烤的,那烤鱼竟然飘着浓郁的香味,让他不禁垂涎。 正好这时,江君易从旁边提着两只处理过的山鸡和荷叶回来。 “易哥,怎么样了?” “附近没有人,罗将军他们也不在附近,估计为了寻我们,去了别处。” “没事,到时候我们自己出去,他们找不到我们,也会先回去后再派人来搜查的。” 江君易嗯了一声,将山鸡和荷叶递过去。 “媳妇,你让我找荷叶做啥?” “我给你弄叫花鸡吃。” 难得这凤栖山野味这么多,不吃白不吃! 幸好自己当时把调味料给买了放在空间里面,要不然可就味如嚼蜡了。 她将山鸡全身用调味料抹一遍,随后用荷叶包着,再找来泥土裹上,最后放到火中。 江君易稀奇地看着这个做法。 一旁的少年也是如此,做在一旁木木地看着。 苏暮清翻了一下烤鱼,睨眸问道:“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走?你这伤用了我的药,今天就没有大碍了。” 少年抱着胳膊,撇嘴道:“给我吃烤鱼,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告诉你我什么时候走。” “爱说不说。”苏暮清一脸嫌弃。 她又不是非要知道他的名字不可。 这凤栖山在猎场的范围中,他一身伤出现在这里也不难猜测,要么是跟人一起来打猎的,要么又是被仇家追杀到这里来的。 少年见她不按常理出牌,嘴角抽了一下,扭头不理会她。 江君易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并没有说什么。 少顷。 苏暮清闻了闻烤鱼的味道,拿起来递给江君易,笑道:“易哥,熟了,可香了,你闻闻看!” 很快,这烤鱼的味道就钻入少年的鼻子里。 少年的肚子再次很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 不行,不能妥协……呜呜呜可是好饿好香…… 看着他们俩吃得这么香,他吞咽好几下口水。 “我,我认输!”少年终究还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委屈地说道:“我叫冷少白。” 苏暮清轻轻挑眉,笑问:“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了啊,我想……想吃东西。”少年冷少白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神情可怜巴巴。 “叫三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姐姐!!姐姐!!!” “哎,小白乖。”苏暮清将烤鱼递过去,眯着眼睛开心道:“来,小白尝尝看。” 冷少白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一块黑炭,眼中怒意翻滚。 小白?乖? 把他当狗使唤呢? 他冷少白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这样捉弄过! “你们当初救了我,于我有恩,这次又救了我,更是恩重如山,可你也不必要这样捉弄和取笑我吧?” 苏暮清哑然:完了,玩笑开大了。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正想要道歉,忽然身边的江君易警惕起来。 “小心,有人来了。” 此话一出,冷少白也皱着眉头看向旁边。 转眼间,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齐齐冲着冷少白弯腰行礼:“少主!” 苏暮清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少主? 她打量出现的人,忽然眼前一亮,喊道:“黑雾!!” 被喊到名字的人纳闷地抬头。 当看到苏暮清和江君易的时候,这群人中的黑雾瞠目结舌:“你你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下,所有人风中凌乱。 苏暮清更是直呼好家伙,回了一趟沐城,认识的人竟然都冒出来了,而且还都是有关联的。 这天下是大呢,还是不大? “咳!” 江君易轻咳一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来。 冷少白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黑雾:“你怎么认识他们?” 黑雾摸了摸后脑勺,上前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苏暮清拉着江君易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听。 她没想到这冷少白竟然是那什么黑天阁少阁主。 说到一半的时候,冷少白的肚子又开始抗议。 苏暮清闻声,再次将烤鱼递给他,淡淡道:“冷少主,吃吧,刚才之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她忽然的转变让他很不痛快,尤其是那一声‘冷少主’。 不痛快归不痛快,手下在这里,他可不能丢了面子。 所以他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问黑雾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黑雾道:“少主,是引路蝶带我们找到您的,主子说了,让我们找到您后务必将您带回去,不许您再出任务。” 冷少白气冲冲道:“你回去告诉他,我不用他担心,我会证明给他看,我总会有完成任务的时候的!” 苏暮清竖起耳朵听着。 这消息两次负伤,难不成都是为了证明给他老爹看他能行? 还算不错,至少不是无故跟人打斗。 片刻后,苏暮清看时辰差不多,随后将土中的叫花鸡挑出来。 “媳妇,你要怎么做?我来。” “就晾一下,把泥土弄开,然后就能切了吃了。” “好,我明白了。” 另一边,冷少白摸了摸依旧很空的肚子,看向黑雾几人,“你们带吃的来了吗?” 黑雾等人摇头。 听到这话的苏暮清扑哧一笑,但确实看着火堆笑的。 冷少白知道她在笑话自己。 “喂,你们俩救了我两次,你们想要我怎么报恩,只要你们说。”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第一次报恩吗?一点诚意都没有,竟然直呼恩人为‘喂’,还不如你上次写的字的。” 听到这话,冷少白知道自己这样对两个恩人不妥,便起身换了一副面孔。 这一次,他的神色变得很认真:“两位恩人,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苏暮清看了冷少白一眼,随后看向正在处理叫花鸡的江君易。 “易哥,你说呢?” “我随你。” 闻言,她低头想了想,冲冷少白道:“算了,也没什么需要你报的,要是你觉得不报不行,那就给钱好了。” “只要钱这么肤浅?我可是黑天阁少阁主啊!” 【作者题外话】:万更结束,五一快乐! 第251章 大狗熊捡了她 苏暮清轻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我这人呢,比较肤浅,钱比什么都实在。” 这些人都有武功,且神出鬼没的,她担心这黑天阁见不得光,所以她们这些普通人还是少靠近为妙。 冷少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想要多少钱?” 苏暮清道:“你看你的命值多少,你就给多少好了,我不挑剔的。” “既然如此,过后我再派人将钱送到你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怕自己再留下这里的话,他的肺会被她给气炸。 “好啊!”苏暮清点头。 正好这个时候江君易已经处理好叫花鸡,她将其中一个拿起来扔给冷少白,“接住了。” 冷少白连忙去接,他看着手中的叫花鸡,怔了一下,“干嘛?” “给你吃。”苏暮清笑了笑,挥手道别:“慢走不送,下次见面可别又是负伤,我可不想再救你第三次。” “……”冷少白脸色铁青,但语气却是没有怒意,“乌鸦嘴!” 说完,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除了黑雾,其他人都立刻跟上去。 “苏娘子,青芽她……她最近怎么样了?” “她挺好的,你要是有空,可以回去看看她。” “好,再会。”黑雾点点头,转身快步追上冷少白等人。 看着离开的一众人,苏暮清叹了一口气,惆怅道:“如果这冷少白不是那什么黑天阁少阁主,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真认作弟弟还挺有趣的。” 江君没有作答,而是将鸡腿扯下来递给她,道:“媳妇,吃吧,吃完我们好早点离开。” “嗯。” 苏暮清并不知道,她的话落在去而复返的冷少白耳中。 冷少白在暗中看了他们俩好久,心中有一股冲动。 他想出去告诉她,就算他是黑天阁少阁主,她也可以将他认作弟弟的。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牵扯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离他远点为好,免得自己的仇家找上她。 想到这个,他啃着叫花鸡,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吃过东西的苏暮清和江君易动身往山外走去。 这一路上她发现不少红布带做的标记,说明这附近曾有人来打过猎。 如果一直沿着红布带走,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一天过去,她和他走出其中一片森林,来到另一片树木较矮的林子。 “媳妇,要不要背?”江君易心疼地看着累得瘫坐在地上的苏暮清。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苏暮清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准备又天黑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地方。” “好。” 等江君易走开,苏暮清手脚伸展躺在地上,望着被树叶遮盖部分的天空出神。 离开家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等她回家,虎蛋也该到日子参加县试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知道这种环境下不能在这睡着,可她就是挡不住疲倦,最后在这黄昏时分,昏昏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是被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给惊醒的。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里面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难道是大块头小的地方? “易哥?” 山洞传来回音,没有人回应她。 她想着起身去外面看看,结果手一撑在地上的时候,摸到一手毛发。 这……有毛? 想到自己身上有火折子,她连忙从空间拿出纸张点燃。 随着火光出现,山洞里的情形也被她收入眼帘。 至于她手上摸到的毛发是黑的,她能确定这是动物的毛发。 该死的! 自己不会是在外面睡着,然后被野兽拖回洞穴了吧? 想到这里,她就毛骨悚然。 她连忙起身要跑,结果大地撼动,她听到一声声沉重的走路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她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到旁边有一个狭窄的缝隙,她刚好可以挤进去。 她顾不得那团火还燃烧着,快速躲进那缝隙中。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到出现在洞穴的野兽。 卧槽! 大狗熊! 苏暮清双腿不由得发颤。 当初她初见大块头的时候,就觉得大块头像一头熊。 现在真正直面一头熊,她发现这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大。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事,大狗熊看到火光一点都不意外,它进来就直接坐下来,而它背靠的地方,刚好是她所在的石缝。 “……” 苏暮清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她本想着趁大狗熊不注意再悄悄溜走的,现在好了,直接堵住退路。 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时候,她发现这头大狗熊竟然是笨的,居然没发现她已经不见,而且靠在石壁上呼呼大睡。 或许,自己把她弄晕了就能离开? 想到这里,她悄无声息地将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麻醉剂拿出来。 随后趁着大狗熊没有察觉,一阵扎进他那厚实的皮毛中,快速把麻醉剂打入它的体内。 大狗熊吃痛,猛地挣扎,直接将她从石缝中掀出来。 “嗷——” 苏暮清见大狗熊发飙,拔腿就往山东外面跑。 卧槽……这大玩意怎么没被放倒? 难不成是自己的麻醉剂过期了? 她没有空多想,使出百米冲刺的劲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易哥——” 如果大块头在这附近,肯定能听到她的呼喊声的。 果不其然,在旁边林子焦头烂额寻找她的江君易听到了她呼喊,连忙回应:“媳妇——” 苏暮清耳边只有呼呼风声,她听不到江君易的声音。 不过大狗熊在后面追她制造出动静,江君易也就跟随者动静追过来。 很快,他就看到那个在林子里逃窜的小身影,他连忙施展轻功追过去。 “媳妇!” 这一下,苏暮清听到声音,连忙回头,脸上大喜,“易哥!” 呜呜呜。 可算是等到大块头。 这大块头果真是他的保护伞,总能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 然而因为回头,她没有看路,直接被藤蔓被绊倒。 “小心——” 江君易冲过来,扑在她面前,将她一把抱住,往地上翻滚一圈。 第252章 是你大爷 江君易小心地松开她,“媳妇,你没事吧?” “没,没事。”苏暮清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急迫道:“快,咱们必须赶紧走,大狗熊追上来可就完犊子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吼声传来。 江君易瞳孔地震,连忙搂着她的腰起身,“媳妇咋回事啊,怎么有一头大熊?还有你怎么被他追?你去哪了?” 苏暮清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哎呀,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跑吧!” 这家伙还在这问个不听,是想成为大狗熊的盘中餐吗? 她现在始终不明白自己的麻醉剂怎么对大狗熊不起任何作用。 然而江君易却将她推到身后,道:“媳妇,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解决它。” “你疯啦?这可不是老虎,这大狗熊比老虎还要大,比你还要高,你——” “媳妇你信我。”江君易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目光,“只要能猎到这一头熊,让罗将军得第一,咱们就没白来。” 苏暮清见状,点点头,自己快速去找一个地方躲避。 其实就算罗将军没有得到榜首,她和大块头也不算白来。 结识这些人,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那一千两白银和这些人脉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边,江君易与大狗熊互在对立面,他面色沉冷,浑身散发的寒气就如同一只刚出笼的猛虎,举手投足间都是嗜血的戾气。cascoo 狗熊挥着爪子挠空气,不断吼叫宣泄自己的不满,它不敢贸然靠近,它知道面前这个江君易也不是好惹的。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江君易和大狗熊就这样盯着彼此。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顿时汗颜。 这么目不转睛的,她都怕这两个大家伙盯出感情来了。 就在这时,转变来了。 大狗熊的身子晃了一下。 苏暮清眼前一亮,心想这肯定是麻醉剂起作用了。 果不其然,都不用江君易动手,大狗熊自己就烦躁得捶胸顿足,身子摇晃。 江君易警惕地看着大狗熊,想着要是能生擒,一定能让罗将军得到第一。 所以他趁大狗熊恍惚的时候,快速出现在它身后。 可还没等他动手将大狗熊给砸晕,它自己就闭上眼睛趴在地上了。 江君易过去用脚踹了踹狗熊,一脸迷茫。 不用他出手就倒下?这是什么意思? 苏暮清见状,快速走过来,眉眼带笑:“易哥,我给它下了药,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咱们现在怎么办?” “媳妇,也打算生擒他。” “……”苏暮清笑容一僵,“易哥,你玩呢?这么大一头,就算我们生擒了他,那怎么拖到外面?” 闻言,江君易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媳妇,你不是有可以让它昏睡的药吗?一路上你就将它弄昏睡,我去打造一个板车,咱们合力将他拖出去。” 听到这话,苏暮清干笑一下。 好家伙,让它一直保持昏睡状态,那它得拿出多少麻醉剂啊! 但看到他期盼的目光,她点点头,“好,先去弄一辆板车。” 这个想法也亏得只有他能想出来。 接下来,苏暮清拿着麻醉剂在大狗熊旁边盯着,时不时来上一针。 今晚她和他就在原地休息,他们现在还拖不动大狗熊,只能在旁边守着。 这一晚上,她和他轮流睡觉。 一是担心大狗熊会醒来,二是担心有别的野兽。 幸好,这一夜什么事情都没有。 次日,苏暮清睁开眼的时候,一辆带着滚轮的木板车出现在她面前。 “媳妇,你醒了?” “醒了。”苏暮清点点头,从空间里把干粮拿出来,“易哥,先吃点东西再去继续。” “好。” 将干粮递给他后,她去查看大狗熊的情况,又补了一阵麻醉剂。 这麻醉剂用得她真的心疼死了。 幸好麻醉剂会源源不断,若不然她怎么都不会同意大块头的想法的。 午时过后,二人吃过午饭,合力将大狗熊给推到木板车上,之后用绳子将它给牢牢绑在车上。 “媳妇,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拉动。” “嗯。” 要是大块头能拉动,她就不用出手了。 江君易深吸一口气,将绳子搭在肩膀上,用力一拉。 木板车随之前进。 “媳妇,我来拉就行,你在前面开路。” “好咧!” 苏暮清砍刀在前面走。 历经几日,在期限最后一日的清晨,她和他可算是走出大山,砍刀远方飘着的红色旗帜。 妈耶! 可算是出来了。 以打猎可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易哥,咱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反正不远了。” “嗯。”江君易气喘吁吁地坐在她身边,关心道:“媳妇,累不累?” “累啊……”苏暮清扭了扭脖子,将水壶递给他,“我知道易哥你更累,相比你,我这不算什么。” 她顶多算长途跋涉,而他却是负重前行。 “我不累。”江君易为了不让她担心,将颤抖的手放在身后,“媳妇喂我喝水呗?” 苏暮清没有多想,将壶嘴凑到她嘴边。 正好这时,事情有变。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群黑衣人将她和他给围住。 江君易沉着脸,将她护在身后。 黑衣人并没有将江君易当做一回事,而且看向苏暮清:“你就是苏暮清?” 苏暮清没有回答,目光打量这一群人。 正好在这个时候让她看到其中一人身上的腰牌。 “易哥,他们和之前掳走我的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你在这待着,保护好自己,我去解决他们。” “嗯,你的剑。”苏暮清把大宝剑变出来。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们都皱了皱眉头,凭空变物? 刚才开口的黑衣人再次问道:“是或不是?” 江君易提着大宝剑,骂了一句:“是你大爷!” 说完,他挥着剑就冲过去。 苏暮清不可思议地盯着江君易。 她刚才没听错吧? 大块头竟然说脏话了? 她以前可是从未听过他这样说啊! 江君易一打十,不在话下。 可就怕有人故意缠着他,然后过来抓她。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其中八人缠着江君易,剩下两人朝苏暮清袭来。 “苏暮清,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第253章 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苏暮清冷冷一笑,“受你大爷!” 黑衣人一怔,心想她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会这样说话。 她就想引得这两人出手靠近自己,然后自己趁其不备出奇制胜。 然而,还没等他们二人过来,两枚暗器飞出来,直接划破他们的喉咙。 苏暮清:??? 谁在出手帮她? 等她环顾四周的时候,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小白? 哦不,冷少白。 “唷,这还真是巧啊,这样的事都让本少主给遇见了。”冷少白吹着口哨,叼着一根草,桀骜不驯地走出来。 冷少白身后只跟着黑雾。 “既然遇见了,不如出手帮忙解决一下呗!”苏暮清笑嘻嘻地指着和八人颤抖的江君易。 冷少白朝黑雾道:“动手解决。” 黑雾领命。 苏暮清连忙出声:“对了,留一个活口问一下是谁指使的。” 她必须得弄清楚究竟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对她三番两次下黑手。 黑雾出手,和江君易出气得默契,将那八人打得落花流水。 八人想跑,逐一被黑雾解决只剩一人。 可没想到这人嘴里藏毒,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已经咬破嘴中的毒物,中毒身亡。 苏暮清眼底闪过骇然,“宁愿死也不愿供出背后之人吗?” 冷少白吐掉嘴里的草,道:“这些都是专门的杀手,他们要是敢透露是谁,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也会连累他们的亲人朋友。” 闻言,苏暮清摇摇头,喃喃自语:“江湖真险恶……” 江君易走过来,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查探,“媳妇,你没事吧?” “反应,我没事,幸亏小……”苏暮清连忙改口,“冷少主带人出现。” 哪曾想她这一改口,惹得冷少白心里很是不爽。 一定要喊‘冷少主’嘛,这样真的太见外了。 “多谢。”江君易礼貌地朝冷少白道谢。 冷少白努了努嘴,“道谢就不用了,你们也救过我,这恩情算起来太麻烦了,不如这样,我们……咳咳……交个朋友如何?” 见他主动提这个,苏暮清顿时恶寒从心中来。 苏暮清轻挑眉头,眼睛半眯,“跟我们交朋友?我们可没钱借给你。” 冷少白被口水噎了一下,无语道:“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不差钱的话……那我问你借钱,你借不借?” “……”冷少白顿时语塞。 他第一次交朋友,没想到却是这样奇葩的。 这女人还真是一个财迷! 苏暮清环住胳膊,啧啧摇头。 冷少白怕她又要说什么话,立刻深吸一口气,道:“借。” “那行,我们今天开始就是朋友了。”苏暮清上前,爽朗地拍了拍冷少白的肩膀,“冷少主,日后多多指教。” 冷少白傲娇地哼气:“嗯!” 江君易和黑雾对视一眼,都无奈地耸耸肩。 接下来,有了黑雾的帮忙,他们四人走向猎场出口。 这时,他们隐约听到有人讲话。 冷少白担心自己身份被人认出便说道:“我们先在暗中藏匿,等事情结束,我们再找你们。” 苏暮清一怔:“找我们做什么?” “去你家玩玩。”冷少白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黑雾见状,也跟着离开。 眼看着要到出口了,苏暮清把她和大块头的面具拿出来。 “哎,你们听到了吗,今年又是杜将军赢了。” “啊?这不是还没宣告结果吗?” “这都不用宣告,杜将军他们这次可是猎了一头母虎和两个幼崽,这都是活的,可比罗将军那头死了的要好。” “可罗将军不是还猎了一只金鹰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暮清和江君易听到周围人的讨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们俩想低调回到罗将军的营帐,然而拖着的大狗熊却让他们没办法低调。 苏暮清回头看了一眼,大狗熊有要动的痕迹。 “易哥,抓紧走,我好几个时辰没有给它下药了,它不久后肯定会醒过来。” “好,我们走。” 出口处聚集了很多人。 苏暮清和江君易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了。 熊? 他们第一次看到熊,这…… 忽然,人群之中有人认出江君易的块头,知道他是罗将军这边的人。 很快,猎场出口的消息就传到营帐中。 “报——” 罗云深此时和楚连云商量着派人去山里搜索苏暮清夫妻俩,结果就听到手下人的呼声。 “进。” “将军、少将军,江公子和江夫人出来了,还拖着一头大黑熊!” 听到这个消息,罗云深一阵错愕:“可是真的?” “是真的,现在大家都在那边围着呢!” “快快快,赶紧去看看……”罗云深激动道,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熊呢! 楚连云也是满目诧异地跟着过去。 与此同时,苏暮清看着那即将要醒来的大狗熊,连忙跟江君易说道:“你快去找罗将军过来,必须要用笼子关着它,免得暴走之下伤了人。” 江君易点点头。 可没等他离开包围圈,罗云深就带人过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杜将军等人。 能猎老虎,是很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将一头没人见过的大狗熊给生擒了。 “你们……”罗云深激动的心情压抑下来,他不能暴露苏暮清夫妻俩是谁,所以最后绷着脸走过来,“先回营帐再说。” 江君易点头:“罗将军,这头熊快醒了,需要铁笼子才能关起来。” 闻言,罗将军让手下去办这件事。 此时,一旁的杜将军气得脸色发青,紧紧盯着那板车上的大狗熊。 眼看着江君易要跟着罗云深离开,杜将军大步上前,问道:“这头熊是你生擒来的?” “不错。”江君易点头。 “能猎一头熊,想必武功不错,本将军要跟你比试比试。” 要是换做以往,罗云深肯定会让手下和杜将军切磋,可江君易实际上并非自己下属,所以他拒绝了。 “算了吧杜将军,这是本将的手下,你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不是吗?你要切磋的话,本将跟你切磋如何?”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点事,万更中只有三章,剩下两章明天补上---ˉeˉ 第254章 易哥你好棒 杜将军冷笑:“和你有什么好切磋的……手下败将。”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杜将军的声音压低,是用只有寥寥几人能听到的音调说的。 闻言,罗云深脸色铁青,想要算账。 可就在这个时候,所有进山打猎的人都出来了,是时候宣布结果了。 毫无疑问,因为这头大狗熊的缘故,罗云深夺得第一,成了万众瞩目的。 但很多人都知道能猎下这头大狗熊的是戴着面具遮挡容貌的江君易。 正因如此,大家对神秘的江君易起了好奇心,不少人在猜测这究竟是谁。 有人敏锐的发现罗云深待江君易并不像一个主子对待下属。 在这之后,沐城百姓众说纷纭,有人怀疑江君易是什么大人物。 苏暮清本想着这件事已经圆满结束,那她接下来就是帮罗云深最后一个大忙就离开。cascoo 可没想到,把还没等她跟罗云深去给人治病,城主府就下了请帖。 说是为了庆祝罗云深得到榜首,故而设宴,还邀请罗云深兄弟俩、以及她和大块头二人。 得知消息后的几人坐在前厅中,脸上神色并不自然。 楚连云说出自己的疑惑:“若这沐城城主只是为了庆祝表哥成为榜首,那为何要请暮清和大江一块过去?” 罗云深轻轻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查。” 一直不吱声的苏暮清说道:“估计是为了确认我是谁。” 闻言,罗云深兄弟二人瞬间了然于心。 程初九害了苏家,若是苏暮清没死,那就是程初九害怕且担心的。 程初九又是城主的女婿,要是城主护着程初九,那肯定要将这苏家一事隐藏起来,这样才能保全程初九的名声、保全他城主的名声。 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家女婿是个忘恩负义的杀人犯。 想要隐藏这件事,那就只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离开人世,其中就包括苏暮清。 很显然,苏暮清也想到这个。 可她想着想着,忽然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我的丫鬟欢儿被我所救,现在就安置在文阳县,若程初九想让这件事石沉大海,那为何会留下与我亲近的欢儿?” 这个疑问一出,他们面色凝重。 苏暮清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喃喃自语道:“这次来抓我的人也是,要是想杀我灭口,直接杀了就是,为什么要带走我?” 罗云深摩挲下巴:“或许是想先确定是你再动手杀你呢?” “也有这个道理……”苏暮清点头,若有所思,“可回到欢儿的问题上,欢儿为何没事?为何只是给卖到黄府当丫鬟?” 这一下罗云深和楚连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最后解惑的还是一直未出声的江君易。 “媳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留下欢儿,只是为了将你引出来?” “哎?”苏暮清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眸色一亮:“易哥你好棒,这可能性特别高。” 但为了把她引出来杀掉? 可要真是这样,那欢儿被救出来,他们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啊,怎么能一直等到现在? 还是说,他们并不知道欢儿已经被她就走? 这其中有些问题解释不通,看来她得回去问一下帮她赎欢儿的林齐森才行…… “想这么多也没有,既然是鸿门宴,那不去便好了。”罗云深想不通其中缘由,随即一脸烦躁。 楚连云也点头附声:“确实如此,一个小小城主,我们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奈何苏暮清不是这么想的,她想在离开沐城前弄清楚这件事。 “连云哥,我有个计划。” “说说看。” “你和罗将军去城主府跟他们说我们俩不舒服留在这边休息,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派人过来抓我,我以身做饵,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 楚连云点头,“这主意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做,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要搞什么。” 一个小小富商之女竟然能让城主都掺和进来,肯定不简单。 是夜,月黑风高。 苏暮清和江君易呆在房中,而罗云深兄弟二人已经去了城主府。 原先的苏家府邸里里外外没有人守着,府中只有苏暮清二人所在房间是亮着灯的。 “易哥,你在房梁上的话,你确定不会将暴露吗?” 她是担心他的身形太大了,很容易被察觉。 江君易轻嗤一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信,那你上去猫着,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现身。” “嗯,你注意安全。” 这时,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黏腻的冷少白不合时宜地插嘴道:“好了别缠绵了。” 苏暮清瞟了躲在另一边房梁上的冷少白的黑雾,嘴角微弯,“委屈冷少主了。” 冷少白哼了一声:“别叫我冷少主。” 不知为何,他现在讨厌这个称呼。 “不叫冷少主叫什么?直呼全名,还是叫小白?” “叫——有人来了。”冷少白连忙转口。 江君易也察觉到,一个跳跃来到房梁上。 但也因他的动作,房梁震了一下,抖落一地灰尘。 “……”苏暮清哑然失笑。 她在房间晃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作出一副睡觉的姿势。 就在这时,一个小竹筒捅破窗纸探进来,随后就是一团白雾自竹筒中冒出。 第255章 苏家有个大秘密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用眼尾扫了一下,随后屏住呼吸。 少顷,房门被人推开。 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外面走进来,剩下两个在门外放风。 “程爷,现在我们是要将人直接带走吗?” “废话!”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声音,苏暮清神色未动,心里却乐开花。 本以为来的是小喽啰,盘问起来会很麻烦,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程初九竟然也会来。 程初九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绝对不可能在被捉的时候服毒自尽。 在黑衣人抓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们抓走。 等离开府邸,她悄悄摸出麻醉剂,朝着扛着自己的黑衣人背脊上狠狠打进去。 黑衣人只觉得背脊一痛,整个人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她也恰好拿黑衣人的身子当垫背,这才没有伤到一分一毫。 走在前面的程初九见状,一脸恼怒地走过来:“怎么回事?” 苏暮清这时也不装了,她翻身坐在带上,抬头目光幽幽,一个字一个字咬道:“程,初,九!” “你……你怎么会没被迷烟迷晕?”程初九一惊,但并没有否认自己身份。 “你害了我爹,夺了苏家财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何要抓我?” 说罢,苏暮清站起身,假装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这个假意却让程初九以为她还心属他,当即也不掩饰,一把撤下黑色面巾,笑道:“没想到这迷药竟然对你没用……不过没关系,你这次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不想跑,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比我们苏家有钱的多的是,你为何偏偏选上我?”苏暮清低吼,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当然,这都是演出来的。 瞧见她这样,程初九笑得更开心了,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苏家有个大秘密啊……” 苏暮清一怔。 连带着暗中藏匿的几人也愣了。 苏家有秘密? 原主身为苏家千金,怎么不知苏家藏着秘密?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苏家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最秘密的无非是那账簿财产,还能有什么?” 程初九打量苏暮清好一会儿,才绕着她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来你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啊!” “什么事?”苏暮清蹙眉不悦,“你有什么就直说,不要在这里跟我打哑谜。” “你爹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你娘的事?” 苏暮清眸子闪了闪,眼里都是疑惑:“没有。” “真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我连我娘是谁都不知道,我印象里只有我爹!” 听到这话,程初九突然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爹临时前有没有把什么东西给你?” “没有。”苏暮清依旧是面不改色地摇头。 “我不信。”程初九表情有些无措。 若是她都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那他又要怎么去找来给岳丈大人? 当初苏家的人,除了她们主仆,其他人可都被除掉了…… “你爱信不信,我爹什么都没有给我,也没有跟我说过我娘的事,不过你要是告诉我你们在什么,说不定我能想起来有没有。” 程初九心直口快道:“我们要找钥匙,一把可以开宝库的钥匙,你娘把它交给你爹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娘把钥匙交给我爹了?” “你娘临……”程初九话语一顿,脸色顿时惨白下来,“苏暮清,你在套我话?” 苏暮清没有作答,一脸冷漠。 原主的记忆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钥匙一事,连亲娘的记忆都没有,更别提背后的事了。cascoo “程爷,别跟她废话了,城主要的是她,至于其中的秘密,城主到时候自会想办法从她口中得知。” “是啊程爷!” 听到手下的话,程初九冷冷看了苏暮清一眼。 “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说,到时候我还能保全你一条命,说不定还能让你当我的妾侍——” 啪! 苏暮清不等程初九说完,抬手就扇了一巴掌,鄙夷不屑道:“纳我为妾?你也配?垃圾不如的臭玩意、狗杂碎!” “你这贱女人敢打我?很好,那就让你知道我们几人的厉害!” 说完,程初九一脸坏笑,一边朝她前进,一边去拽自己的裤腰带。 看到这一幕,苏慕青要是还不明白程初九打的是什么主意的话,那她的眼睛就可以挖出来了。 苏暮清一点一点往后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知道大块头他们还在暗处。 果不其然,在程初九的手要抓她肩膀的时候,一道暗器打出来,直接割破他手腕上的动脉。 程初九吃痛,惊恐地望着四周,“谁!给爷出来!” 冷少白慵懒地从按中走出来,一脸轻蔑地看着程初九:“弱鸡。” “来人!上!”程初九捂着手腕,命令身后的人。 可那几个小喽啰还没怎么动,就被黑雾和江君易给压住。 看着局势反转,程初九意识到不对,连忙转身撒腿就跑。 可在会武功的三人面前,他再怎么跑也都会被抓回来。 “清清,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也是听命行事,欺骗你不是我的本意,是城主让我做的……”程初九哭着求饶,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显得特别苍白。 闻言,苏暮清红唇紧抿,语气冷冽:“告诉我我娘是谁,你们怎么知道我娘临终前说了什么,还有宝库和钥匙,你一一说来。” “我说,你娘就是——” 程初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256章 狗杂碎背后有人 冷少白脸色一变,“小心暗处有人。” 苏暮清看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程初九,内心复杂。 她本想着除掉程初九,用程初九的命来祭奠苏家亡灵。 可现在还没等她动手,程初九就已经被人给杀了。 而杀死程初九的就只是三枚银针。 黑雾摇头:“人跑了。” 冷少白薄唇紧抿,扭头看向蹲下来的苏暮清。 江君易上前揽住苏暮清的肩膀,“媳妇,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暮清摇摇头,拿出帕子,隔着帕子将插在程初九前额的三枚银针给拔掉。 “出手就毙命,你们三个人都没发觉,刚才那肯定是高手……” 听到她这番话,冷少白点头,“连小爷都得察觉,那武功的确在我之上。” “那人出手完全可以杀了我,但没杀我,说明我还有用,而那人要杀程初九,说明不想让程初九将这件事告诉我,你们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城主?” 冷少白几人并没有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什么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冷少白说道:“看来害你全家的另有其人,这程初九就是一个棋子,说不定这沐城城主也是一个棋子。” “言之有理。”苏暮清点点头,将银针给包起来。 这银针不像是大夫用来治病的,她先收着,说不定哪天还能再遇到那个暗中下手的人。 “你们能去外面等我一下吗?我有点事处理一下。” 江君易不解:“媳妇?” “放心。”苏暮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等江君易、冷少白和黑雾走开,苏暮清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底闪过阴鸷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掏出手术刀将程初九四肢筋脉给挑断,随后用刀子将他的尸体凌迟一遍。 就算他死了,但这口恶气还是要出的。 “程初九,你应该庆幸有人一下就将你灭口,若不然等你落入我的手中,你这辈子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 说完,苏暮清站起身,锤了锤发麻的膝盖,抬脚就冲着程初九的那张脸踹下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心中那口气彻底吐出来。 “呸!杂碎!” 骂完之后,苏暮清迈腿朝他们三人的方向走去。 她忘了自己刚开始的时候用麻醉剂麻晕的黑衣人还活着。 后话就是这黑衣人最后醒来,被程初九的惨状吓得丢了魂儿都飞了,连忙回城主府。 然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有一个形如鬼魅的人出现,同情的看了一眼程初九的惨状,随后将程初九的尸体扛起来,扬长而去。 对此,苏暮清几人压根不知情。 片刻之后,城主府。 城主和罗云深、楚连云酒过三巡,城主已经微醺。 “城主,我有一番话想跟你说。” “君……嗝!”城主抬起迷离的眼睛,轻轻一笑,“抱歉。罗将军请说。” “苏家背后的事,我没兴趣知道,但苏暮清夫妻俩,我和连云会护到底,要是他们在离开沐城前出事,我第一时间会算在你头上。” 说完这番话,罗云深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拂了一下衣摆,“我还有事,今晚到此为止。” 语毕,罗云深带着冷着脸的楚连云大步流星离开城主府。 而城主伏在桌子上,脸色煞白,酒一下子就醒了。m.cascoo 等他回到房间,不一会儿那个黑衣人就回来了,将此事跟他提。 得知程初九死状凄惨,城主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我知道了,你出去,这件事先到此为止。” 他必须写信问一下主子究竟要怎么做。 罗云深和楚连云都发话了,他们在罗、楚两家的地位很高,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们俩,怕是会演变成与罗、楚两家敌对…… 少顷,罗云深和楚连云回到苏家府邸。 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在前厅等着。 “暮清,情况如何?” “程初九带人来抓我,到外面我套了话,我苏家出事是和我娘、还有什么宝库有关,但我再想问的时候,他被人用三根银针杀死。” 苏暮清平静如水,这件事并未在她心中泛起波澜。 那些人一日没得到钥匙,就肯定会出现,到时候苏家的仇,她再一点一点跟程初九背后的人慢慢清算。 罗云深皱了皱眉头,“连云,宝库不是每个做生意的人家中都会有的吗?” “咳。”楚连云哭笑不得道,“表哥,那叫库房……当然,称为宝库也没有什么不妥。” 听到兄弟二人的话,苏暮清左脸的肌肉抽了一下。 她就说怎么觉得这‘宝库’二字耳熟呢,原来就是库房。 这么说这些人是想要找一把开库房的钥匙,但那库房有什么东西,竟然要费这么大力气? 几人沉默须臾。 “算了。”苏暮清轻叹一口气,“那暗中之人不露面,以我现在的本事,我也找不出那黑手,就算知道是谁,也解决不了,还是等着吧!” 与其在这纠结,不如想办法多多提升自己。 等自己强大,那背后之人就算知道她身上有什么钥匙、也不敢像这段日子一样轻易出手。 江君易闻言,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眼波流转,言语温和:“媳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的。” 第257章 罗将军的儿子 苏暮清心头一颤,唇角盈笑,轻轻点头:“好。” 本来想招江君易为下属的罗云深见他们夫妻俩恩爱模样,硬生生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他不想害得一对恩爱的夫妻聚少离多,最后生离死别。 想到这里,他不仅想到自己少时恋人。 但最后,都只能化为无尽叹息。 “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等明日你们跟我走一趟,劳烦苏娘子帮我救一个人了。” “我定当尽全力。”苏暮清颔首。 一晃一夜过去。 有人欢喜忧愁。 喜的是是苏暮清,她想着再过几日就可以离开沐城回家了。 忧的是城主,现在还没有回信。 他知道过两日苏暮清会离开沐城,要是那个时候才来信让他阻止她离开,怕是已经晚了。 天下之大,真要查出她的下落可就没这么简单。 城主看着镜子中自己那憔悴的面容,双手捂住脸,深深叹息。 “爹,您起来了吗?您在屋里吗?” 同样一夜没有睡好的还有城主千金,她是因为丈夫自成亲以来第一次未归家而失眠。 城主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听爹的,忘了程初九,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外面的女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爹,什么叫不在人世了?初九去哪了?爹您开开门,您总要跟女儿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 “爹乏了,你莫要在这吵爹,爹想睡一会儿。” “是……女儿告退。” 城主听到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便宽衣解带,想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可还没等他躺下,一只信鹰出现在窗户上。 他连忙过去取下信函。 匆匆看了一天,他松了一口气,将信函烧毁,安心地躺回床上补眠。 主子说这件事要先暂时搁到一边,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能安稳一段日子了。 此时,原苏家府邸。 用过早饭的几人聚在前厅。 罗云深将府邸的地契房契交给苏暮清。 “罗将军,我这还没开始治病呢,你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 “你要是有这个胆子,可以试试。” 苏暮清浅笑:“胆子我是有,但我和连云哥的情谊就不允许我这么做。” “行,拿着东西跟我走吧,这白银我已经帮你们兑换成银票,这样方便你们携带。” “有劳。” 半晌后,她和大块头跟这罗云深兄弟俩来到沐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小庄子中。 随后,她见到一个躺在床上的小少年。 “这是我的……亲生儿子罗幸,除了我和连云以外,亲人朋友都不知。”罗云深一脸沉痛地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事情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 苏暮清坐在一边认真倾听。 十三年前,在某次战役凯旋回京的路上,罗云深遇见一个要上京寻找亲戚的孤女。 他见她可怜,便将她带上。 等去到京城,才发现亲戚早已不知搬去何处。 这一路的相处,他发现她是个不错的姑娘,便动了将她留在身边的心思。 而她也对他芳心暗许。 只可惜,罗家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当他妻子,但她有她的傲骨,不愿做偏房妾室。 最终,他为了她,和她私定终生,为她买了一处宅子,瞒着家人和她相爱。 十年前,他去平定战乱,而她当时即将临盆。 他以为等他凯旋回归便能看到心爱的妻儿。 结果天不遂人愿,等他浴血奋战赶回来,连爱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孩子自出生后体弱多病,时常昏睡,他当时以为是孩子小、嗜睡,便没有想这么多。 直至孩子五岁后,嗜睡的时辰逐渐变长,他才意识到出了事,便四处寻找郎中来看,可最后都诊断不出病因。 不知病因就没办法医治,他的儿子就这样一日日长大。 现在十岁,每日就只有子时是醒来的。 这次是因狩猎赛,还因楚连云跟他说苏暮清的医术厉害,他才抱着一线希望就儿子也带过来。 他只想在她这里看到希望。 “苏娘子,你若是能救我儿,别说是欠你一个人情,就算是把我这条命给你,我也不会有怨言。” 罗云深眼中含着水雾,目光幽深而恍惚,一滴泪不经意滑落。 认识罗云深一个月,苏暮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谁能想到一个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的大男人会在外人面前落泪?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苏暮清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道:“罗将军,我要你的命也没用啊……来,我先给他看看是什么情况。” 得知她替人看病的时候向来喜欢一个人,所以他们都离开房间,在外面等候。 苏暮清以前见过这类病,叫‘发作性睡病’。 就是白天昏睡,晚上清醒,一天里清醒的时间很少,如果处理不妥当,严重是会导致猝死的。 除了血常规这些,她最主要要检查的还是罗幸的脑部神经。 不一会儿,检查的结果就出现子在她脑海中。 根据报告显示,罗幸的确是患上这类病。 这类病的病因没办法确定,能影响的因素太多了,比如遗传,比如免疫问题,比如年纪…… 其中好多都是难以预防的病因。 庆幸的是,这类病虽然不能完全痊愈,但可以用过药物和心灵疏导,渐渐改善睡眠。 到时候会随着年纪增长而慢慢恢复成常人,这治疗过程中除了外物,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和引导。 像罗云深那样保家卫国的将军,一年有十个月见不到,谈何陪伴? 第258章 罗将军的肺腑之言 苏暮清拿出治疗严重嗜睡症的药片喂罗幸吃下去。 毕竟还是孩子,她只喂了半片。 等药片起效果,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醒来。 “你们进来吧!” 听到屋里的声音,罗云深第一时间推门走进来,语气急切:“苏娘子,阿幸如何?你有办法吗?” 苏暮清点点头,“他这是慢性病,一时之间治不好,必须搭配用药和日常调理,我不日就要回文阳县,而你不日就要去军营,如果罗将军信得过我,可以将阿幸托付给我。” 罗云深紧抿薄唇,五指微微收紧:“也就是说,他……治不好了?” “我会尽力,让他变回一个正常人,日后多加预防,反复的可能性会变得很低。” 闻言,罗云深深吸一口气,“容我想想。” 苏暮清也理解,便给了江君易一个眼神,一起离开房间。 楚连云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也跟着走出来。 三人坐下来后,楚连云声音哽咽道:“暮清,表哥就这一个儿子,他这辈子怕不是不会再娶妻生子了,就当我求你,一定要医治好阿幸。” “我尽力而为。”苏暮清不敢给太肯定的答复,就算她医术高明,也不能给人太大希望。 “谢谢。”楚连云抬起脸,揉了揉眼睛。 “对了连云哥,小玉还好吗?我已经好些时日没见她了。” 听到这个,楚连云叹气道:“小玉一切都好,就是她父亲不允许她出家门,也不允许离开京城,你们日后要想互诉衷肠,只怕得靠飞鸽传书了。” 听到这番话,苏暮清点点头,也没好意思去问其中的原因。 人家世家小姐和她们这类普通百姓还是不一样的。 半晌后。 屋里传来罗云深激动的声音:“阿幸!阿幸你终于在白天醒来了!” 听到这呼声,苏暮清几人相视一眼,起身进屋。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懵懂地看着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喊道:“爹?” “是爹啊……醒了就好。”罗云深带着哭腔,抓着罗幸的手,热泪横流。 罗幸很显然被这样的罗云深给吓到了,一下子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看着。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心中那酸涩的情绪涌上眼眶,眼中不禁升起水雾。 真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样伤情的画面。 这药的药效并不能持续太久,她想着不能浪费时间,便上前跟罗幸打招呼。 “阿幸,我叫苏暮清,比你大几岁,是你爹的朋友。” 她以‘罗云深朋友’自称,是想着以后罗幸跟在她身边就没有这么多猜忌和害怕。 罗幸眨了眨那双纯真的眼眸,看向罗云深:“爹?” 罗云深虽不知用意何在,但还是点点头:“你唤她一声清姐就好,以后你……你就跟在她身边,等你把病医好,爹就去接你。” 这话已经表明他同意她刚才说的话。 罗幸听到这话,开始胡思乱想,以为是自己父亲嫌弃自己有病、嫌弃自己是个累赘,要将自己抛弃,当即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自家儿子这幅模样,罗云深心头一痛,连忙用那满是老茧的指腹轻拭罗幸脸上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 “爹……呜你是不是不要阿幸了?” “别说胡话!”罗云深嘴角扯出一抹苍白又无奈的笑容,“你清姐医术很好,等你病好,爹就解甲归田,以后陪你一起生活,你想去哪爹都陪你。” 之前,直到妻子难产离世,他也没能陪妻子看尽这天下繁华。 孩子出生后,他也没有闲日子陪孩子,连孩子病重也是孩子五岁的时候才知道。 他是一个失职的丈夫、父亲,如果可以,他想日后多陪陪孩子。 罗幸听到父亲这一番肺腑之言,呆呆地看着父亲,满眼不可思议。 这些年,只要他醒着,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在忙,所以没时间陪自己,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期望了。 如今父亲这么说,他……心里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不该抱希望,他不知道自己这病能不能好…… 罗幸想了许久,点点头:“好。” 他选择相信爹会履行承诺,也选择相信旁边站着的眉目温和的清姐能医治好他。 见孩子松口,罗云深也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苏暮清:“苏娘子,我先前为阿幸找了一个照顾他的婆子,要不要让婆子也跟着?” 苏暮清移眸看了一眼床上的罗幸,后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里满是恳求。 她看出他要说什么,便道:“跟着吧,毕竟阿幸是婆子带大的,有婆子在身边,去到陌生地方也不会害怕。” 见她想得这么周道,罗云深心里满是感激,“那什么时候启程?我还有一个月就回军营,可以护送你们回家。” 苏暮清垂眸琢磨了一下。 “既然还有一个月才会军营,那你不妨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了,和我们一块回翠柳村住一些日子,你也能多陪陪阿幸。” “好!!”罗云深神色激动。 有她在,阿幸醒来的时辰肯定会越来越多,他可以在回军营前多陪陪阿幸。 得到这个好消息的罗幸也幸福地眯起眼睛,眼里皆是笑意。 随后,罗云深拉着楚连云去处理手头上的事,苏暮清夫妻俩呆在庄子里陪罗幸。 “清姐,他是……”看着江君易的罗幸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人长得比阿爹还要壮。 第259章 媳妇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这是我丈夫江君易,大家都喊他大江,你喊一声姐夫就行。” 罗幸点点头,乖巧地喊道:“姐夫。” 江君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润和玉的笑容,轻声道:“嗯。” 罗幸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个姐夫看起来凶,实际上是一点都不凶,笑起来还很俊呐…… 就在这时,他又开始打哈欠。 苏暮清见状,提议道:“要不我们陪你出去走走?现在出去的话,还能看到黄昏哦!” 只要适当的运动,接触外面新鲜事物,引起罗幸的好奇,就能让他困意延长。 “可是……我很久没走路了。”罗幸遗憾地看了看外面。 “无妨,今天就让你姐夫背你。”苏暮清笑道,伸手拍了拍江君易的肩膀,“易哥,加油。” 江君易点头,背对罗幸蹲下来。 只要媳妇喊加油,他就开心,他一开心,啥事都听媳妇的。 罗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攀上江君易的后背,她也帮忙将前者扶上后者的背。 出门的时候,罗幸被刺眼的阳光刺激得下意识闭上眼。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刺眼的阳光了。 平日里白天都在睡觉,只有子时之后才会醒来,醒来后看到的只有月亮。 苏暮清拿出一块黑布,绑在罗幸的眼睛处。 “阿幸,你先隔这黑布慢慢适应阳光,不用着急解下来,等你觉得眼睛没有这么酸涩后,你就可以试探性扯下一个角了。” “好的清姐。” 在庄子里收拾内务的婆子见到江君易背上的罗幸,瞳孔微睁,激动得捂着嘴巴,老泪纵横。 她照顾罗幸公子这么些年,从来没想到罗幸公子有朝一日会在白天醒来。 老天有眼啊…… 因为一直在睡眠中度过,罗幸清醒后的世界都是安静的。 当他被江君易背着出了庄子后,耳边传来的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过路人的讲话声。 这些声音让他莫名兴奋和激动。 “清,清姐……”罗幸一手抱着江君易的背,另一只手挥舞着似乎要抓住什么。 “我在。”苏暮清柔声回应,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罗幸攥着她的手,嘴角露出笑意,“真暖和,跟赵婆婆的一样。” “来,抬起手,你能慢慢感受到阳光的暖。”说完,她拉着他的手冲着太阳,“感受到了吗?” “没……”罗幸轻轻皱眉,有些急躁。 “不急,耐心点。”她轻声哄道。 江君易见状,没有打扰,而是深情地看着她。 媳妇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一样。 有她在,他的生活也是充满阳光和暖意的。 万一有一天他和她有了孩子,她教孩子肯定也会这么耐心和温柔吧! 在苏暮清的引导下,许久未见过阳光的罗幸发觉指尖开始变暖,随后是掌心,之后是胳膊…… “好暖。”罗幸痴痴笑了一下,蒙着黑布感受暖阳。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地看着。 还有人甚至说他们一家三口真奇怪,背着孩子在这不知道摸啥。 “……”苏暮清无语。 她这年纪,能生出来这么大的好大儿吗? 不过罗幸一直生病,除了睡还是睡,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教,说是三岁孩子也不为过。 “清姐,我想拉下黑布。” “可以的,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眯着眼睛,一点一点来。” “嗯。” 罗幸扯掉黑布,慢慢张开眼睛,黄昏日落出现在他面前。 天边的晚霞就像那美丽的锦缎。 火烧云姿态万千,什么形状都有,只可惜他都不认识…… “阿幸!” 听到呼喊,罗幸扭头看过去,嘴角笑意浅浅:“爹。” 罗云深见到自己儿子竟然在外面看太阳,眼里满是惊喜,疾步走过来。 “大江,我来背他吧!” 孩子这么大,他作为的父亲,却没背过一次。 江君易点点头。 罗幸犹豫了一下,在看到苏暮清鼓励的目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改为趴在自己亲爹的背上。 后背传来的沉重让罗云深更加坚定等孩子恢复后就解甲归田,弥补这些年对孩子的愧欠。 “你们父子俩好好看,去外面多走走,我们夫妻俩就不跟着了。” 她这是特意给衙门父子俩外出独处的机会。 很显然,罗云深也知道她的意思,说了声‘好’就背着罗幸四处走。 幸好这是在郊外,路过的人很少,路人看到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过多言论。 看着走远的父子俩,苏暮清和江君易都在感慨。 “易哥,你想什么了?” “想老爹了……” “我也是。” 江君易歪头,看着打在她脸上的暮色,内心悸动,眼神灼热,缱绻着无尽深情,“媳妇,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这沐城的日落?” 苏暮清仰脸,唇瓣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好哇!” 看日落自然要去山上看才精彩。 所以,他搂着她的腰,施展轻功带着她上了旁边的高山。 冷少白从旁边走出来,语气不爽道:“黑雾,苏暮清是不是忘了我们俩还在啊?她和她男人竟然就这样忽略了我,我恨不开心。” 黑雾轻咳一声,心里很想说他以前经历过这样被忽略的情况、所以深有感触。 可为了不在少主面前丢脸,他硬是将这话给咽下去。 “少主,要不我们也去看日落?” 第260章 你可以继续喊我小白 冷少白一巴掌拍过去,嫌弃道:“黑雾,你该不会是对本少主有什么想法吧?” 一个大男人邀他去看日落? 有毒! 黑雾脸上一窘,摸着被打的脑袋讪讪道:“少主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去他们面前晃,破坏他们看日落的心情,报复他们忽略咱们……” 冷少白依旧是嫌弃地瞥了一眼:“不早说。” 说完,他也施展轻功往山上去。 黑雾见状,连忙追上。 这边,苏暮清依偎在江君易的怀里,任由他圈着自己的腰。 二人坐在山顶的巨石上眺望远方。 岁月静好,真的很好。 不一会儿,她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疑惑地循声看去。 “你们怎么来了?” 出现的正是冷少白和黑雾。 冷少白心急口快道:“怎么?就允许你们俩来看日落,不允许我们俩看?” 闻言,苏暮清张大嘴巴成‘o’形,笑得耐人寻味:“你们俩……一起看日落,嗯,不错不错。” 哈哈哈。 真是腐眼看人基,太对不起他们了。 不能怪她啊,谁让冷少白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冷少白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现在轮到黑雾面露嫌弃地拉开自己和冷少白的距离。 他一个大男人,虽说没对几个女孩子动过心,但也绝不对对男的动心的。 要说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到黑雾的动作,冷少白算是明白了,随即狠狠剜了苏暮清一眼,“胡说八道!” 苏暮清靠在江君易的胸膛上,摆摆手,贱兮兮地笑问:“我说什么了?” “你……小爷不就跟你计较。” 冷少白傲娇地抱着胳膊环看四周,最后决定和他们一起坐在巨石上。 不远处的黑雾见状,忍不住扶额:少主啊,你肯定会后悔凑过去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们夫妻俩对冷少白熟若无睹,还很自然地亲亲抱抱说情话。 而在旁边的冷少白被秀得头皮发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自作自受’。 苏暮清在江君易唇角处啄了一口,得意地看着冷少白,玩心大起:“小白弟弟,你要不要也找一个媳妇在我们俩面前秀一秀啊?” 这一句‘小白弟弟’让冷少白怔了一下,随后心情莫名变好。 他从小到大,除了严厉的父亲,就是黑雾这些手下。 他没有兄弟姐妹,他向来只有他自己…… 见冷少白一直盯着自己,苏暮清摸了摸鼻子,扭头问江君易:“易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我媳妇的脸好看的很。”江君易眸子深处跳跃着愉悦的光芒。 说完后,他又侧首看冷少白,冷声问道:“你一直盯着我媳妇干嘛?” 这臭小子该不会对他媳妇有想法吧? 冷少白回神,尴尬地干笑两下,默默离开巨石。 最后在夫妻俩困惑不解的目光下,他丢下一句‘你以后可以继续喊我小白或者弟弟’就跑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扑哧低笑道:“易哥,这小子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想当我弟弟啊?” 江君易看了一眼冷少白消失的地方,慢慢收回目光,揉了揉她的脸:“是。” 她在他怀中开心得咯咯笑:“易哥,那小子虽然是黑天阁的少主,但逗趣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嗯。”他轻轻点头,温热的指腹,婆娑她的脸,嗓音低沉:“媳妇,认真看日落,不许讨论别人,就算是弟弟也不行。” “知道了啦!霸道的醋坛子!”苏暮清轻快道。 与此同时,离开山顶的冷少白渐渐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那样喊他…… “少主。” 忽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把冷少白吓了一跳,他一个回首掏,发现是黑雾,嫌弃道:“吓我作甚?” “少主,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啊……”黑雾无奈。 “哦!”冷少白淡淡应声。 黑雾响起冷少白刚才的话,试探性问道:“少主,你该不会是喜欢苏娘子吧?” “胡说八道什么,你少主我对已婚妇女没兴趣。”冷少白面不改色,一巴掌拍过去。 这一次,黑雾下意识躲闪。 冷少白见状,也没在意,淡然道:“我只是觉得她喊我弟弟的时候挺好听的,仅此而已。” 说完,冷少白几个跳跃离开原地。 黑雾见状,低头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感伤。 少主自幼就被主子丢去跟他们一起训练,大家对少主也是敬而远之。m.cascoo 尽管他们是和少主长大,但少主对他们没有太多其他感情。 他以为少主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没想到少主一直都藏着情绪,一直都渴望亲情出现…… 想到这里,黑雾动身追上冷少白。 片刻后,太阳下山。 江君易携苏暮清回到庄子。 “苏娘子,阿幸刚才回到庄子才睡着,这次撑了一个多时辰,是不是证明你的药起效了?” “是。” “那就好……那他今晚子时还会醒来吗?” “或许会,得看情况。” “没事,我陪着他。”罗云深点头,“苏娘子,我手头上的事情交给连云处理了,明天我们就能动身离开沐城。” 苏暮清应道:“好,离开沐城后我要先去趟泰禾县,正好带阿幸一路看看风景。” “嗯。” 这夜,罗幸在子时的时候还是醒了,不过很快又昏睡。 苏暮清给他用了药,能让他次日天亮缓缓醒来,这样一点一点改善他的睡眠。 罗云深雇了一辆大马车。 一行人离开庄子后,还没等彻底离开沐城,就有一辆马车追赶过来。 “苏小姐苏小姐——” 第261章 离开沐城 苏暮清掀开车帘看了出去,发现追赶自己的马车前室坐着一个丫环,这个丫环正是姜岚岚的贴身丫环小卉。 她知道那马车中坐着的肯定就是姜岚岚了。 如今人家已经追过来,要是自己视而不见,那这就相当于破坏了原主在姜岚岚心中的形象。 “有劳听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车夫拉停马车。 苏暮清扭头道:“我就下车见一下旧友,要耽搁一下了。” 罗云深理解道:“无妨,我们等你。” 之后,她推开车门下了马车。 后面紧跟的马车见到她下车,也听了下来。 小卉一脸喜悦:“苏小姐,我家小姐想见您。” “我知道。”苏暮清淡淡一笑,慢条斯理走过去,和先前的原主没有什么不妥。 等她来到马车边,从车上下来的姜岚岚已经是哭红了眼睛。 “清清……你真的,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苏暮清抿了抿唇,嘴角微微扬起,“对不起岚岚,我还记得你,但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跟你相认,也不能跟你叙旧,请你原谅。” 听到这番话,姜岚岚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记我的!” 说罢,她扑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心中一阵雀跃。 自从苏家出事,她就没有见过清清,一个月前的‘不记得’让她这一个月的心情都异常低落。 这次查到消息说清清要离开,她便抱着希望赶来了。 她想过了,若是清清真的不记得,那她……就不纠缠了,就当往事随风。 但最后,她的清清还记得她,真好。 苏暮清抬手轻轻回抱姜岚岚。 “岚岚,害死我爹的程初九也已经没了,而我也嫁了人,我以后没什么事怕是不会回沐城,你要是有事,就去底下一个叫文阳县温泉村的地方找我。” 她没有跟姜岚岚说苏家背后的事,怕姜岚岚被波及到。 苏家的仇还没结束,他爹的仇也还没结束,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岚岚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被牵扯进来的。 姜岚岚身子一僵,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清清,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要不我现在跟你一起去你夫家那边吧!” 旁边的小卉听到这话,吓得心脏提到嗓子眼:“哎哟我的小姐啊,这要是被老爷知道,奴婢的小名可就没了呀,这次出来还都是瞒着老爷的!” 姜岚岚不悦道:“我不回去,回去后我爹就想着给我安排人订亲,我才不要。” “小姐啊……”小岚急得面红耳赤。 要是小姐铁了心要跟苏小姐走,那她可怎么办? “别吵,我才是主子。”姜岚岚抹了一把眼泪,厉声道。 小岚嘴巴动了一下,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苏暮清见状,道:“岚岚,你先回家,要是不愿意在家呆着,想找我,你就跟你爹说,让他带你去我家那边泡温泉,那里还有调理身体的药浴。” “真的?”姜岚岚眼前一亮,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她岂不是有理由说服爹让她去那温泉村了? “真的,那里还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我记得你爹有风湿痛,可以让大夫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清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自卖自夸的感觉好羞耻。 “对,我爹有风湿痛,吃了不少药了。”姜岚岚激动道,“好,我回去就跟我爹说,赶早不赶晚,我现在就回去,清清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冒冒失失的姜岚岚,苏暮清扑哧一笑:“你不要和伯父吵架,慢慢劝说。” “我知道了!”姜岚岚点头,“清清,过段日子再见。” 既然不能跟着去,又不能让清清抛下事情留下来,那她就努力劝爹娘让她去找清清。 想到这里,她招呼小卉赶紧上车回府。 目送姜府马车离开,苏暮清转身回到马车上,“可以继续赶路了。” 坐马车毕竟没有骑马快,他们一行人还是折腾了好些时日才到泰禾县。 不过这一路上,有她在,服药和针灸让罗幸白天清醒的时辰逐渐变长,沿途也能看到不少风景。 泰禾县。 因着她要去林家,便让大块头带罗家父子俩去最大的一家客栈休整半日,到时候她再去找他们。 得知她回来,林天赐特意推掉手上的活回府。 而这一个月从未踏出院子的林菱香也破天荒的来到前厅。 “暮清回来了是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暮清回道:“是啊,我回来了。” 话音一落,林菱香从外面走进来。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原先的容貌,那张脸在精心保养下比先前更漂亮了。 “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还要过些时日才回来呢!” “办完事肯定得回来了,算一下日子,虎蛋要准备考试了,得回来鼓励鼓励他。” 闻言,林菱香笑道:“暮清,我真佩服你,你对一个小叔子都这么好。” “咳咳。”苏暮清尴尬咳嗽一下,“菱香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菱香一怔,很快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破嘴乱说话,你别见怪啊……” “没事。”苏暮清温笑,“菱香姐,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你的脸吧!” “好。” 一番检查下来,得到的结果是林菱香恢复得很好,疤痕也没了。 苏暮清还好奇林菱香是用什么保养的,竟然能将脸保养得这么好,就像剥皮的鸡蛋似的。 “这个还得问我哥了。” 一旁喝茶的林天赐被点名,便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外出经商的好友带回来的,据说是他妻子从娘家带回来。” “对啊,那效果可好了。”说完,林菱香便让丫环去将自己保养用的东西给拿过来。 少顷,林菱香将瓶瓶罐罐都打开,一一告诉苏暮清这些都有什么用。 苏暮清的目光扫了一眼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的粉色膏体、淡粉色液体、小粉丸,眉头不由得蹙起。 都是粉色的? 可这味道怎么这么怪异? 她似乎闻到了血腥味,但很淡…… 第262章 回到县里 林菱香一门欢喜地给苏暮清介绍保养的好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后者的脸色。 还是林天赐敏锐的发现了。 “暮清,可是有什么不对?” “说不出来。”苏暮清眉头舒缓几分,“你们有没有闻到这东西有怪异的味道?” 林菱香回神,拿起来闻了闻,纳闷道:“这是花香啊,还有别的味道吗?” 林天赐接过一瓶闻了闻,摇摇头:“我闻到的也只是花香。” 难不成自己鼻子失灵了?苏暮清在心中自我怀疑。 可刚才菱香姐掀开盖子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你们有人受伤……流血了吗?” 前厅只有她和林家兄妹俩,她这话问的自然就是这兄妹俩。 兄妹俩都摇头。 苏暮清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微微笑道:“那可能是我鼻子失灵闻错了。” 她刚才检查了菱香姐的脸,并没有什么副作用,保养效果也很好。 这些保养品应当是好的。 林菱香唏嘘:“暮清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呢!” 苏暮清尴尬一笑,没有再说这个问题。 但她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却也找不到理由。 接下来,她和林家兄妹俩闲聊一个时辰后便离开前往客栈。 在客栈吃过东西后,他们一行人沉着天还没黑,再次赶路。 几日后,文阳县。 马车行驶在街上,苏暮清能听到街道的小贩在讨论关于那县试一事,说离报名结束还有三日。 苏暮清轻叹一口气:“幸好赶上了。” “怎么了苏娘子,你家有人要参加科举?”罗云深搂着昏睡的儿子,好奇地抬头。 “是啊,易哥的弟弟要今年一并考县试和府试,这不着急回来给他报名和鼓励嘛!” “有你这样的妻子,大江可真是幸运。”罗云深赞赏道。 他在军营中可是听过不少下属抱怨自己妻子不喜小梳子小姑子,将小叔子小姑子赶出家门不再帮衬的故事。 江君易得意地搂着苏暮清的肩膀:“那是,我可幸运了。” 见状,罗云深眼里满是羡慕。 要是阿幸他娘还在,他也不至于这样羡慕别人……不过幸好,他还有儿子。 马车很快来到江府。 开门的是一个婆子。 “请问你找谁?” “我叫苏暮清。” 婆子显然是知道她的,惊喜道:“原来是夫人回来了!夫人快进来,我去告诉欢儿。”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一群人。 看到欢儿等人,苏暮清是开心的,但看到从另一边走出的江家人,她有些不理解。 当初她应允让阿奶、二嫂吴招娣和江明贵父女俩留下,是想着让吴招娣养伤的时候有人照顾。 但现在江家大房和江大伯夫妻俩也在是什么情况? 江君易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来,很是费解地看着江家人。 “哥哥!嫂嫂!”虎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因为苏暮清和江君易挨着站,所以虎妹过来一只手抱住他们一条腿。 “哥哥嫂嫂,我好想你们呀……呜呜呜……” 虎妹过于激动,直接哭出声。 苏暮清将错愕和不解的目光从江家人身上收起来,抬手摸了摸虎妹的脑袋:“乖,我也想你。” 此时虎蛋也走过来,他在书院学了一个月,穿着一身儒装,身上沾染书卷气,就是一个小书生。 “哥哥、嫂嫂,翎星有礼了。”虎蛋行了一个礼。 这一幕看得苏暮清和江君易很不适应。 以前还会抱着他们的腿喊‘哥哥嫂嫂’的孩子,现在长大了,也变得彬彬有礼了。 江君易耳根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有礼有礼。” 见状,苏暮清笑出声,取笑地看了江君易一眼。 “虎蛋,你还没报名是吗?” “是的,我在等哥哥嫂嫂回来。”虎蛋颔首。 苏暮清点点头:“离报名结束还有三日,我明日便和你哥哥去帮你报名。” 虎蛋咧嘴露出温润的笑容:“好,那我先回房温书了。” “去吧!” 看着虎蛋成熟懂事,苏暮清心里一阵宽慰。 不过是跟虎蛋相处大半年,她却有一种将他从小拉扯大的错觉。 欢儿这时走过来,眼睛微微泛红,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小姐回来就好,江家上上下下我都打理好了,还请了几个短工和婆子,但那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欢儿的目光往江家人那边瞄了一下。 “有什么事等下再说,你帮我准备一间客房——” “一间怎么够,本少……爷也要。”冷少白打断苏暮清的话。 众人抬头,才发现冷少白和黑雾就伫立在屋顶上。 这一幕把江大伯一家子吓得瞪大眼睛:这是鬼吧,怎么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上面? 罗云深看到冷少白二人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这一路上他都察觉有人跟随,想必就是这二人了,只是不知这二人和苏娘子是什么关系。 “小姐,这?” “再准备几间,他是我弟弟小白,你叫他——” “叫我白爷!”冷少白再次打断苏暮清的话。 苏暮清剜了冷少白一眼:“臭小子,再打断我说话,你就休想住我家!” 此话一出,冷少白抿了抿嘴,将脸扭开。 “欢儿,你就看看家里还有多少空房,都腾出来。”说完,苏暮清侧身让欢儿看到罗云深。 “这位是罗大哥,他背着的是他的儿子阿幸,跟着的婆子日后是要照顾阿幸的,先安顿下来。”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办。”欢儿颔首,冲罗云深道:“罗公子,这边请。” 罗云深几人跟着欢儿去客房。 而冷少白二人还在屋顶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交代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姚奋进上前给二人打招呼:“江哥、嫂子。” “嗯。”苏暮清笑着点点头。 姚奋进余光瞟了一眼杵在另一边的江家人,识趣道:“江哥、嫂子,我回屋看书了,有什么事到时再说。” 这群人死皮赖脸,现在大江夫妻俩回来,有他们好看的! 不一会儿,大家都走开,只剩下苏暮清、江君易兄妹俩、屋顶上看戏的两人,以及江大伯一家。 苏暮清转身,冷漠地看着江家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m.cascoo 第263章 无耻的江家人 江大伯一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江老太上前解释。 “大江媳妇,是这样的,上次下了一场大雨,江家老宅的方子都被风雨给摧毁了,俺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就只能来这住了。” 闻言,苏暮清面无表情问道:“那老宅修好了吗?” “没,还没。”江老太许是因为愧疚,回答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苏暮清。 “是还没有修好?还是还没开始修?还是不打算修?”苏暮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望着这不要脸的江家人,目光如炬。 她叮嘱过欢儿怎么处置这江家人。 如今欢儿能让这江家人住进来,肯定是这江家人用了什么非常的手段,逼得欢儿无奈让他们入住。 这三连问问得江家人不知该怎么回答,一个两个支支吾吾的。 苏暮清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这几人都打得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趁她和大块头不在,找个由头强住进来,然后赖着不走呗! “嫂嫂,他们上次在咱家门前又哭又闹的,说咱们发财了就忘了本,不扶持家里人,还说我们狼心狗肺。” 虎妹的指控让江家人瞬间脸色发白。 “你这丫头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江大嫂叉腰怒道。 “就是就是!”虎妹不服输地叉腰,伸出手指指着江家人,“你们说我哥哥嫂嫂的坏话,逼得欢儿姐姐只能让你们住进来。 “你们住进来之后,什么事都不干,天天就想着吃喝。 “上次欢儿姐姐给我们买回来的烧鸡也被你们拿去吃了,平日里你们还偷偷摸摸地去欢儿姐姐的房间,我可都看到了……” 虎妹将这一个月江家人在江府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传来砰砰作响的敲门声。 “江明贵,你给老子滚出来,欠了钱赶紧还,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出来出来!” “听到没有!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 苏暮清闻声,目光悠悠地扫了江家人一眼,“真出息,还赌钱了?这追债的都追到我家来了?” 江明贵撇撇嘴,道:“不过是几十两银子,你又不是拿不出来,帮俺还了算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哈哈大笑,“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帮你还钱?” 江明贵早就猜到这个,所以不以为意,“你不帮就不帮,反正俺就躲在这里了!” 苏暮清被江明贵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这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易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知道。”江君易挽起袖子,大步朝江明贵走过去。 哪曾想江明贵学着市井里的泼妇,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嚷嚷道:“大江,俺是你二哥,你要是敢打俺,俺就去唱衰你……” 江君易冷着脸,二话不说就提着江明贵的领子,将后者提起来。 “撒手啊……爹娘,快救俺,奶,你快劝劝大江这胳膊肘往外拐的……” 江大伯江伯娘想上前,但看到江君易的脸色,双脚就像灌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连嘴巴也想不开。 江明贵见自己父母指望不上,连忙冲江老太哭喊:“奶,救俺……大江要是把俺扔出去,俺肯定会被他们给打断双腿的!” 江老太耳根子软,这毕竟也是自己孙子,上前就要开口求情。 哪曾想江君易冷眸一瞥,用那寒人心脾的语气说道:“奶,我敬重你,我媳妇敬重你,我们先前孝顺你帮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带着这一群人为所欲为。” 他自认没有愧对过阿奶,可阿奶为何要一次次站在江家人这边给自己和媳妇制造麻烦? 江老太心头一震,脸上血色瞬间全无,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 是啊,大江夫妻俩孝顺她,逢年过节还会给好东西,平日里也会关心她。 而她呢,她都做了什么? 她纵容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去祸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孙子一家…… “奶,救救俺……”江明贵哭道,“奶啊,俺都不能生孩子了,俺这辈子都被苏暮清那女人给毁了,难道你真的舍得大江把俺丢给那群要杀了俺的人吗?” 听到这话,江老太心乱如麻,最后还是上前抓住江君易的胳膊,磕磕巴巴道:“大江,算,算了……他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就,就……帮帮他吧……” 江君易的眼里布满失望之色,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冷漠道:“我不是你的亲孙子,我没必要听你的。” 这两句话直接挑明他的立场。 江老太听到这话,心痛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cascoo 这边的苏暮清见状,也是失望的摇摇头:最终还是错付了。 掏再多的真心对待,也抵不过人家的血缘关系。 江君易不管江明贵如何哭喊,提着后者就走过去开门。 外面催债的一看到江君易,刚想吼,却被他的冷脸给吓得背脊发凉。 “你你你,你就是江明贵的弟弟?” “我不是!还有,这江府是我的,江明贵不是我的家人,他欠的钱,跟我们无关,要打要杀随你。” 说完,他将一脸恐惧的江明贵扔到催债的几人面前。 江明贵以为江君易不会这么绝,他还是低估江君易的狠心了。 等江君易转身回去,那群催债的人才冲着江明贵拳打脚踢。 “呸!你个撒谎精!还说你就是这江家人,还说你弟弟多么多么有钱,一次次骗我借钱给你,混账!” “打死你这个废物,骗钱骗到爷身上,你就等死吧你!” “揍死你这个王八蛋!” 过路人见这边在打架,都嫌弃地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不断江明贵怎么求饶哀嚎,这些人就是没有停下。 此时,江府前院。 江君易回到苏暮清身边,“媳妇,搞定了。” “好。”苏暮清莞尔,下一瞬她收起笑容,无情地看着江家人,“你们是想自己滚,还是想被打出去?” 一次两次就已经够了,她对他们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不走!我不走!我就赖在这里了!”江伯娘起身跑去抱住长廊的栏杆,一副泼妇样。 第264章 疯狂的吴招娣 江大嫂也有样学样,过去抱着柱子不撒手。 而吴招娣看着这一群人,嘲笑一下,转身回屋里收拾自己的行囊,默默走出去。 她现在还不趁‘江明贵被打、江家人顾不上她’就跑的话,以后更是没有机会跑了。 江伯娘见状,喊道:“大贵,快将吴招娣那女人抓住,别让她跑了,她要是跑了,就没有伺候咱了!” 江世贵看了看,犹豫不决。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喊住吴招娣:“你接下来要去哪?” “不知道。”吴招娣眼里都是迷茫和痛楚。 不管去哪里,都比留在这个江家要强。 她,真的受够了! 就在这时,吴招娣的女儿怯生生地喊道:“娘……” “别叫我,你跟你爹一个德性。”吴招娣冷漠地瞪了一眼,随后紧了紧自己的包袱,看向苏暮清,“谢谢,以前的事,对不起。” “过去了。”苏暮清道。 吴招娣现在有多可怜,当初就有多可恨。 不过现在也过去了,再多计较也没用。 “走了。”吴招娣没有看身后的江家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江府。 外面的江明贵被打得奄奄一息,压根不知道吴招娣走出来。 吴招娣看着那催债人手上的刀子,一咬牙,过去快速夺过。 “你干嘛?”这一下把催债人吓了一跳。 “借用。”吴招娣看着江明贵,往日的屈辱和悔恨都涌上心头,她桀桀坏笑一下,举起刀子狠狠对准他的胸口。 噗嗤。 刀刃全部没入江明贵的胸口。 江明贵视线模糊,看到对自己动手的是吴招娣,不知怎么就生出力气,猛地抬手捏住她的脸。 “贱人!” “竟敢对老子动刀子,你完了!” “看老子不弄死你……” 或许是被打得麻木了,江明贵感觉不到胸口的痛,他一把揪住吴招娣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扇在她的脸上。 院子里的苏暮清听到动静,看出来发现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连忙皱着眉头走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走出来。 催债的人摆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不过这一场动刀子的好戏还真是精彩啊! 苏暮清看着没有招架之力的吴招娣,冷着脸吼道:“够了别打了!” 她可不想刚回家,还没接风洗尘,就在门口出现尸体。 可江明贵就跟没听到一样,依旧揪着吴招娣打。 江君易见状,一脸不耐烦地上前分开两人。 可没曾想吴招娣一得到自由,伸手便拔出江明贵胸口的匕首,想要再次刺过去,但被江君易阻拦。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要杀人也别在我家门前杀!”江君易冷声道,一把将吴招娣给推倒在地。 真是烦死了这群人! 吴招娣陷入癫狂,举着匕首再次起身。 但这次的目标不是江明贵,而且江伯娘。m.cascoo 江伯娘看到冲过来的吴招娣,吓得双腿发软,“大,大贵……” 这婆娘真的是疯了! 大哥江世贵上前阻拦,但被疯魔的吴招娣给刺伤。 看到这一幕,江大嫂拉着儿子江庙躲得远远的。 江大伯要拦人,但也被伤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不断躲避。 苏暮清见状,嘴角勾起:“活该!” 要不是他们折磨吴招娣,也不会将吴招娣逼成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这场戏真精彩啊…… “你们别躲啊,你们不是很能耐吗?”苏暮清环着手臂,奚落地看着像过街老鼠一样乱窜的江家人。 “贱,贱胚子……”江伯娘气喘吁吁地瞪着苏暮清。 “啧!”苏暮清敛去几分笑容,“吴招娣,要是没有这老太婆的授意,江家可没人敢对你这样。” 此话一出,吴招娣心里瞬间清明,她不再去追赶其他人,而且集中注意力追赶江伯娘。 江伯娘咬牙切齿,冲着苏暮清跑来,“贱胚子,要死一起死!” “媳妇小心!”江君易瞳孔一缩,扔下手中的江明贵就要跑过来。 然而冷少白比江君易更快一步,前者凌空一脚,直接将江伯娘给踹飞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老东西,就凭你也敢伤害我的姐姐?死一边去!” 听到这番话,苏暮清一怔,随后心中淌过一股暖流,脸上露出盈盈笑意。 小白……弟弟。 前世今生,在遇到小白之前,她都没有弟弟。 这一世,那些年纪比她小的,都是大块头这边的人,都是喊她嫂子。 而晴晴和小玉,是妹妹。 从知道他是黑天阁少主后,她就想着这黑天阁不是什么好组织,就阻止大块头靠近,自己也开始抵触。 但如今听到冷少白这一声‘姐姐’,她想搞双标,她想真心认下这个弟弟…… 冷少白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的老东西!” 说完,他扭头看过来,正巧看到苏暮清冲着自己笑。 他瞬间变得腼腆,不自在道:“笑什么,我做得有毛病吗?” “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做得很好啊小白弟弟!”苏暮清竖起拇指笑眯眯地称赞。 冷少白看到她的举动,傲娇又嫌弃地开口:“幼稚!”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的心里却是很欢喜的。 苏暮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冷少白这个小子嘴硬、口是心非。 “啊——”江伯娘惊恐尖叫。 此时的吴招娣得了失心疯,坐在江伯娘的身上就开始用刀子刺。 每次都没有命中要害。 另一边,催债的人问道:“江明贵是不是死了啊?一动不动的。” 听到这话,江君易连忙回头,蹲下来检查。 “没死。” 催债人松了一口气,“这可不是我们杀死的,你们可得做个见证。” 江君易没有理会,而且看向苏暮清,“媳妇?” 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救不救。 苏暮清瞥了一眼,她非常不想救,这江明贵自己作的,死也是活该。 可一想到这是自家门前,在这死人总归不好,便过去给江明贵止血,吊住他的命。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她这边,免得晦气。 “住手住手……不许打了!” 三五个衙役冲这边跑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 第265章 被吓尿了? 许是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所以有人去县衙报了案。 苏暮清招呼江君易起身:“走,我们站在一边,这里不关我们的事。” 打江明贵的是催债的人,用刀子对他动手的是吴招娣。 而如今伤害江家人的也是吴招娣,这可真真跟她们夫妻俩没关系。 衙役走过来,看到伤的伤,昏迷的昏迷,还在发疯的还在发疯,连忙过来将所有人都给分开,压制住那疯狂的吴招娣。 “怎么回事?都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衙役一脸震怒。 当众持刀杀人,这还得了? 江伯娘哭喊道:“官爷救命啊,这疯女人想要杀了我们,还有这个贱女人要将我们赶出江府……” ‘疯女人’指的自然是吴招娣,而这‘贱女人’说的是她苏暮清。 苏暮清冷眼相待,并没有理会。 衙役看着江伯娘指的人,皱着眉头看向苏暮清:“怎么回事?你将他们赶出江府?” “官爷不是应该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话,衙役反应过来,忙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衙役脸色铁青:“戏弄爷?” 苏暮清轻轻摇头,解释道:“官爷还真是误会了,我跟他们这群人的确没关系。 “这是我和我丈夫江君易买的家,而他们趁我们夫妻俩外出,蛮横耍赖住了进来。 “我们现在回来,自然是要将他们给赶走的。” 听到这话,跟着来看戏的百姓脸色微变。 “这不是他们的家?” 苏暮清点头:“当然不是!你们看这伙人,像是能在县里住得起这么大房子的人吗?” 百姓纷纷看去。 此时江家人狼狈不堪,就跟那市井泼妇没啥区别。 而且身上穿的都是一些粗布麻衣,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 能在县里住的人,会没钱为自己置办几套像样的衣裳? “这么说,这群人前些天闹着说你们不帮衬他们,不养长辈,对长辈不敬都是假的咯?” 苏暮清耸耸肩,挑眉噘嘴,摆手道:“可不就是假的咯!”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 衙役听得是稀里糊涂的,随即抬手道:“来人,将这些人都拉回县衙,等大人来处置,那个女人持刀行凶,上枷锁!” 江家人一听要去县衙,一个个是吓得面发青腿发软。 “不,不去县衙,俺们不去……”江伯娘害怕道。 苏暮清注见状,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怎么怕了?是担心被查出来你们一家人虐待一个女人吗?还是怕被查出来你们偷了我家的钱?” “胡,胡说,俺们才没有!” 正好此时,安顿好罗云深父子俩的欢儿从府里走出来。 听到自家小姐这话,欢儿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整天在我房间外面徘徊是要做贼!我就说怎么最近的钱总是对不上,原来是你们偷的……” 百姓见状,冲着江家人指指点点。 要面子的江大伯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翻。 “爹!” 幸得江世贵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江大摔倒在地。 衙役也不多废话,让人直接将江家人都给押走。 而涉及到这件事的,不管是苏暮清江君易,还是催债的几人,都被带回县衙。 这江府门口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大家一听有案子,都拥挤到县衙看热闹。 “威~武~” 县令走出来,看到是苏暮清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转眼即逝。 他最近处理的事多,经常腰酸背痛,所以会去温泉村泡温泉,自然就得知苏暮清离开文阳县去办事的事。 如今看到她回来,他还是有些诧异的。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江家人第一次全体上公堂,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被枷锁禁锢住的吴招娣也是一声不吭。 剩下的就是苏暮清夫妻俩和催债的,他们双方互相对视一眼。 苏暮清道:“你们先说。” 催债人闻声,连忙掏出江明贵画押的欠据,将后者欠债一事说了出来。 随后只说自己只是打了江明贵一顿,并未做伤人性命之事。 等这伙人说完,苏暮清便开口了。 “县太爷,我要告他们这群人未经我们夫妻二人允许,擅自住进我们家,霸占我们江府的房间,还鬼鬼祟祟,偷我们江府的钱财!” “混账!一个人也就罢了,竟然一群人这般做!”县令怒拍惊堂木,“苏娘子,此时可有证据?” 苏暮清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民妇的家人均可作证。” 县令挥手:“传江府的人。” 不一会儿,欢儿、姚奋进、虎蛋虎妹、还有府中的婆子、短工都来了。 在县令的询问下,他们一一将事情说出来。 包括江大伯一家赖在门口不走,哭天喊地,在府门前上演悬梁自尽的戏码。 欢儿等人打不过斗不过,也尝试报官,但衙役没有理会。 一听到衙役没有理会,县令大发雷霆,当即当场就将那日散漫的衙役给打了一顿板子。 苏暮清扫了一旁瑟瑟发抖的江家人,朗声道:“请大人做主,这群人霸占我家屋子白吃白喝,我要求他们付一百两银子当补偿,若拿不出来,就拿房地抵押。” 白吃白喝后就想要抽身离开,想得美。 她要是不将他们宰得肉渣都不剩,她就不姓苏! 一听到这个,本来睁开眼的江大伯再度昏厥过去。 江伯娘歇斯底里吼道:“你休想从俺们这里得到钱……还想要房地,你想得美!苏暮清你这个贱人,俺们江家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苏暮清不以为意地瞟了一眼:“我嫁的是大江,又不是你的大贵而贵,我公爹是大江老爹,又不是你丈夫,你家这样,关我屁事?” 江君易冷冷地看过去,目光就像那淬了毒的刀刃,充满杀意,“说够了就闭嘴,你们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江伯娘被江君易这眼神给吓得浑身哆嗦一下,随后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股间溢出。 一阵骚味瞬间随风弥漫在公堂上。 “……” 苏暮清一脸嫌弃:被吓尿了? 第266章 签了义绝书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件事涉及到律例问题,就算是家事也能判。 江家人属于侵占罪,他们未经允许非法闯入江府,赖在江府白吃白喝白住,就已经是犯罪。 按照大晟律法,发生这样的事,先是公堂之上调节,若是调节不来,那就依法判处。 听着堂下江伯娘的哭嚎,县令脸色肃穆,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 这一下,江伯娘被吓得所有的哭诉都咽回肚子里。 “按照我朝律法,侵占他人房子,拘役或处罚,不知悔改者判处监禁一年。” 这个结果一出,江伯娘吓得两眼一翻,晕在地上。 江世贵见状,顿时手足无措。 现在江家人,伤的伤,晕的晕,他媳妇更是一句话都不吭,他能怎么办? 他没想过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想过大江媳妇会一点情面都不给…… 江老太痛心疾首地看向江君易:“大江,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能不能算了?” 江君易面不改色,连个眼神都没给:“别跟我说,有什么就跟我媳妇说。” 闻言,江老太又看向苏暮清,可没等开口,后者就先开口了。 “阿奶你别说了,以前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容忍他们,过节也会给点好东西,结果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他们趁我不在,强行住进我家,而你不仅没有阻止,还任由他们这样做。 “说实话,你辜负我对你的好、 “一次两次你向着他们,我不计较,但不代表我就是个傻子。 “阿奶,你让我很失望,所以你说的话,我不会再听。” 苏暮清淡淡地跟江老太说,全程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听到这话,江老太心头轰然一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愧疚地低下头。 她错得太离谱了,她伤了大江夫妻俩的心,他们可是整个江家唯一对她好的…… 县令见状,喝道:“来人,将江大夫妻俩摇醒,此事必须有个结果。” 不一会儿衙役端着冷水过来,直接泼醒地上的两人。 不过这水倒是冲淡了公堂上的尿骚味。 “江大,本官劝你们还是跟苏娘子调解,若是让本官判刑,你们可都得在牢里过日。” 一听到这话,江大死死咬着后槽牙,最后无可奈何地点头:“好,那就赔,但俺们吃住一个月,也用不着一百两吧?” 就算是去玉香阁天天吃,一个月下来也花不到一百两! “苏娘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大人,我坚持要一百两,若是不给,那就依法处置吧!” 她说过,要是不把他们宰得连渣都不剩,她都不姓苏。 江大声音冷硬,目光淬寒:“你一定要将我们一家赶上绝路?” 苏暮清冷呵一声:“是你们自己选择走这条路的,路的前方是绝路,与我何关?” 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江大的脸色瞬间耷下来,他扭头狠狠甩了自己妻子一巴掌。 啪。 重重的巴掌声让公堂之下的人唏嘘一片。 江大怒道:“一切都因你而起,你去求大江媳妇原谅,要是求不来谅解,俺就休了你!” 江伯娘被那一巴掌打趴在地,一下子懵了。 她想要闹,想要发泄不满,但一转头看到江大无情的嘴脸,她慌了。 她有儿有女有孙,都一把年纪了,要是被休,以后哪还有脸面活下去? 想到这里,江伯娘将怨恨咽回肚子,可怜兮兮朝苏暮清磕头:“大江媳妇,俺错了,俺以后再也不会招惹你了,你就饶过俺们这次吧……” 苏暮清冷着脸道:“我饶过你们很多次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会再饶恕。 当初吴招娣要养伤,她同意二房留下已经是给面子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得寸进尺。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离开后,欢儿和虎蛋虎妹他们是怎么应付这头疼的江家人的。 不管江伯娘怎么恳求苏暮清夫妻二人,他们夫妻俩始终是选择要一百两赔偿。 最后的最后,江家人将田地房屋给转到苏暮清名下。 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凑足那一百两。 “苏娘子,江家人即使把田地房屋给你,但他们凑的钱财远不足一百两,你不如退一步?” 苏暮清蹙眉想了想,“要是他们在义绝书上面签字,与我们夫妻俩、还有我公爹的一双小儿女断绝关系,从此互不相干,我可以答应就此罢休。” 她现在不差那一百两,而且她也知道这江家人一辈子都不会凑得到这笔钱,要是能从最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她可以收手。 只要他们签了义绝书,日后他们就不能再拿‘一家人’来说事了。 “你这个——” “闭嘴!”江大伯狠狠呵斥要当堂骂人的江伯娘,“你要是不愿意,那俺就休了你。” 听到这话,江伯娘心中再愤恨,也只能低下头同意。 最终,在公堂之上,江家人在义绝书上签了字,代表和苏暮清一家四口再无瓜葛。 这一事结束,接下来就是吴招娣伤人一事。 还没等县令发问,清醒过来的吴招娣说道:“求大人做主,判民妇和江家二子江明贵义绝。” 站在台下的苏暮清有些诧异吴招娣会这样说。 在大晟朝,夫妻的离婚制度可分为三种:休妻、和离、义绝。 如果犯了七出过错,是会被丈夫休妻。 而吴招娣犯了最严重的七出过错中的‘与他人有染’。 吴招娣本该被休弃或者沉塘的,却选择求江家人原谅,而江家人也存在私心,便留下吴招娣。 和离是双方都同意的。 最后义绝是由官府强制性判离,家庭暴力属于其中一种。 可如今吴招娣的情况很复杂,先做错的是她…… 江伯娘一听到这个,本就填胸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炮语连珠言语犀利:“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你对不起俺家二贵,跟别的男人有染,俺们原谅你,你就该烧高香了! “现在一副哭哭啼啼状,就好似俺家二鬼欺负你一样,你还要不要脸? “俺跟你说,除非你死,否则你休想离开——” 砰! 吴招娣脑袋一沉,整个人倒在地上。 第267章 人傻钱多的小白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衙役连忙上来查看,发现吴招娣已经咬舌自尽。 这突发事件来得太突然,堂上堂下皆是鸦雀无声。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们走吧!” 尘埃也该落定了。 吴招娣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本事,压根就逃不出江家人魔爪。 唯一一条路,就是死。 只有死了,才彻底摆脱江家人。 苏暮清等人都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公堂上的事情,接下来的事跟他们无关了。 回到江府,罗云深依旧在房间陪罗幸。 这一顿折腾,苏暮清感觉身心疲倦,看着离饭点还有好一会儿,便钻进房间,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她再次醒来,是欢儿敲门喊她起身吃饭。筚趣阁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江家人强行住进来后,每次吃饭后都把饭厅给占了。 起初欢儿还会跟他们吵,最后发现吵也没意义,干脆就在厨房那边支了一个桌子,和虎蛋虎妹、姚奋进、婆子一起吃。 苏暮清想着事情也过去了,就没有过多发言。 吃饭的时候,因为她和江君易回来,虎蛋虎妹他们异常开心,连吃了好几碗大米饭。 而且今晚虎蛋也没有着急温书,而是一齐在后院的凉亭中停留,听苏暮清讲这一个月的趣事。 当听说江君易猎了一头大熊之后,虎蛋和虎妹眼眸亮晶晶。 “哥哥,真的是一头大狗熊吗?” “是啊!”江君易揪了揪虎妹的脸。 “那大狗熊长什么样啊?”虎妹一脸天真地问道。 江君易语塞,救助地看向苏暮清。 他怎么去形容大狗熊长什么样? 苏暮清哭笑不得道:“你去拿纸过来,我给你画。” 听到这个,虎妹一蹦一跳跑回房间。 不一会儿,一头熊出现在纸上。 “哇~”虎妹眼里都是震撼,“看起来好凶啊,比咱家的黑狗还凶……嫂嫂,这大狗熊大吗?” “比你哥哥还大块。” “那哥哥真的好厉害啊!”虎妹化身小迷妹,笑嘻嘻地看着江君易。 如果她此时有尾巴,那尾巴肯定会兴奋得翘上天。 看到苏暮清几人相处的一幕,罗云深心中一阵感慨。 要是自己妻子还在,自己只是普通老百姓,那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像这样吃完饭后坐在一起聊聊天。 就在这时,婆子走过来:“老爷,少爷醒了。” “好,我这就过去,你去把粥水端过去。”罗云深激动地起身,冲苏暮清夫妻俩点点头,便回房间了。 “哥哥哥哥,除了大狗熊,还有什么吗?”虎妹身子靠在石桌上,手掌托腮,手肘撑着桌子,眉眼弯弯。 “还有一只鹰,特别大。” 虎妹看向苏暮清,开心地催促道:“要看要看。” 没办法,苏暮清只好努力去回想那头鹰的外形,慢慢地画在纸上。 “哇!”虎妹再次惊呼,拿着纸跟虎蛋说道:“哥你看,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嗯,哥哥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虎蛋点点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妹妹。 被俩孩子这么夸,江君易再厚的脸皮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一旁的冷少白‘切’了一声,不合时宜地说道:“不就是鹰和熊嘛,小爷我出手,别说这两样,就算是大狮子也能抓来。” 这时虎妹才将注意力放在冷少白身上,“白哥哥,嫂嫂跟我说过,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不然大话谁都会说。” 冷少白眯了眯眼:“小爷现在没空,等有空了,指定让你瞧瞧。” 虎妹‘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吃瘪的冷少白一脸不悦,转身就走。 苏暮清见状,喊道:“小白你去哪?” “喝花酒!”冷少白挥挥手,一阵敷衍。 苏暮清弯唇笑道:“你年纪还小,节制一点,别到时候要我给你看病。” 听到这个,冷少白气得回首瞪了苏暮清一眼,气鼓鼓地离开。 黑雾不知道自己少主倒地要干什么,只好跟过去。 不过半个时辰后,冷少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蒙着黑布的东西。 苏暮清诧异地看了一眼,“你不是呼喝花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少白抿了抿嘴,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掀开黑布。 “喏,大狮子!” “……” 四周空气瞬间凝结下来。 所谓的大狮子,就是一只黄色的狮子猫。 见大家都汗颜地盯着笼子,冷少白急了,“你们说话呀,这不好看吗?” 大家沉默一会儿,顿时捧腹大笑。 “小白啊小白,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没见过大狮子?所以才拿一只狮子猫来滥竽充数糊弄我们?” 冷少白理直气壮道:“我哪有糊弄你们,那个小贩说这就是狮子幼崽,养大就会变成狮子!” 一旁的黑雾闻言,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侧身不看这边,表示自己真的没眼看。 苏暮清先是沉默少顷才开口:“这……你花了多少钱?” “不多,也就五百两。” “……” 卧槽! 财大气粗啊兄弟! “这只猫……你花了五百两?”苏暮清瞪大眼睛,一副看煞笔的表情。 “这不是猫,是大狮子的幼崽。”冷少白坚定道。 苏暮清捏了一把汗,心想这不缺钱的富二代是没见过猫吗,这都分辨不出来。 为了证实这是猫并不是狮子,她让大块头去厨房找了一块熟鸡肉切丁端过来。 一看到有好吃的,本来精神不振的狮子猫激动得‘喵喵’叫。 “冷少白弟弟,现在看到了吗,你见过大狮子是喵喵叫的吗?” “这……我……”冷少白脸色涨红,在听到背后的耻笑声时,他扭头瞪了黑雾一眼,“都是你,你为何不告诉我那是猫?” 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小贩,竟然敢骗他,他跟那小贩没完! 心里憋着一股气,冷少白转身施展轻功飞上屋檐,快速去那集市寻找小贩。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骗钱,虽说五百两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他就是不爽! 苏暮清见状,看了看吃得欢快的狮子猫,忍不住扶额:真是人傻钱多。 第268章 嫂嫂,我想学武 等冷少白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阴沉。 他回集市找,竟然找不到那个小贩,打探一圈,才发现那小贩得到钱后连夜就跑了。 他心里很不痛快,很想打人…… 想到这里,冷少白眯了眯眼睛,冲着江君易说道:“我手痒,你跟我过两招怎么样?” 江君易像看一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冷少白:“别闹。” 听到这声音,苏暮清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竟然听出宠溺的感觉。 这这这…… 天啊,她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冷少白努了努嘴,“我没闹,你要是不跟我此话,我这一晚上都缠着你。” 闻言,江君易一脸无奈:“那你输了别哭。” 他会同意,一是看在冷少白是自己媳妇认下的干弟弟,二是担心冷少白真的会缠着自己一晚上。 他可不想到时候就不能抱着亲亲媳妇入眠。 苏暮清汗颜,心中涌起不好的想法:这是烈夫怕缠郎? 完了呀,她这心里开始装一些废料了。 就这样,二人在后院开始赤膊上阵,先是用拳头过招。 冷少白承认,在看到江君易那一身肌肉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发怵,他可是瘦成麻杆,什么都没有啊…… 江君易笑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哼!没必要!” 黑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和江君易能打成平手,但自家少主和江君易会是什么结果,他还是挺想看到的,毕竟少主打赢过他。 或许是这边的热闹吸引身为武将的罗云深的注意,他扶着罗幸来到凉亭中。 看到切磋的两人,罗云深手痒。 “阿幸,你想不想看爹的武功?” 罗幸眼前一亮:“可以吗?” 他知道他爹会武功,但从未见过,他想知道爹有多厉害。 “当然可以。” 说罢,罗云深看向黑雾:“兄弟,练练手?” 黑雾毫不犹豫地点头,看到他们大打架,正好他也手痒。 本来不大点的后院,如今出现两对切磋的人。 苏暮清几人排排坐,一边看一边分析。 虎妹嘴里喊的只有那一句:“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这热血沸腾的呼喊让罗幸也不由得喊道:“爹爹加油……” 听到儿子的鼓励,罗云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改退为进。 黑雾本来挺漫不经心的,这一下不得不出全力了。 “易哥加油!”苏暮清挥手喊道。 江君易嘴角一扬,一拳头挥过去,“得咧!” 冷少白被她这一声激励声给分了神,直接被江君易一拳头打得右眼乌青。 “苏暮清!你眼里只有你男人吗?”没有我这个弟弟? 后面那句话,冷少白傲娇得没有说出来。 “那……”苏暮清嘿嘿一笑,“小白弟弟加油!” “这还差不多!”冷少白满意地回应,然后开始用全力。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本来两两对战竟然演变成了混战。 苏暮清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掏出有一个手机来录制现场。 这可是纯武功对打啊,可不是电视剧那种特效加威亚制造出来的大场面。 虎妹看着打斗的四人,然后将嘴巴贴到苏暮清的耳朵:“嫂嫂,我想练武。” 擦! 苏暮清被虎妹这话震惊得手上的瓜子掉一地,“你说啥?再说一次。” “我说……我想习武。”虎妹红着小脸,水漾大眼眨了眨。 “你可要想好,女孩子学武,那可是比男孩子还要困难的,而且大家都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孩子。” 她不是故意唬虎妹,她说的都是事实,她只是想让虎妹想清楚。 现在的男人,要的都是端庄贤淑、温柔似水、在家相夫教子的妻子,哪有可能愿意娶一个整日舞枪弄棒的凶悍女人? 虎妹六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自己的判断。 “我又不要他们喜欢……嫂嫂,如果我学武,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虎妹眼里升起水雾。 苏暮清摇摇头,巧笑嫣然:“不管你是学武还是学什么,嫂嫂都喜欢你,嫂嫂说的是你以后,嫂嫂担心你吃亏。” 这封建社会对女子的议论还是挺多的。 要是虎妹习武,指不定会被人一对指点。 “那就行了呀!”虎妹搂着苏暮清的脖子,笑嘻嘻道:“只要嫂嫂、哥哥,还有虎蛋哥都喜欢我,那别人喜不喜欢我又怎样呢?” 一旁的虎蛋自然是听到虎妹的话,伸手弄了弄后者的脑袋,笑道:“不管你怎样,哥都支持你。” “谢谢哥!”虎妹开心地咧嘴。 苏暮清见状,点点头:“等你哥哥停下来,就将这事跟你哥哥说,学武自然是从小学起比较高,这样基本功扎实。” “好耶!”虎妹开心地在苏暮清脸上亲了一下,“嫂嫂真好。” 在旁边被婆子搀扶着的阿幸看到这一幕,心中是说不出的心酸。 要是娘亲在,他或许也能像这样腻着娘亲…… 姚奋进的目光从苏暮清三人身上扫到欢儿身上。 巧合的是,欢儿也直勾勾地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但很快就羞赧地扭开脸,彼此心里小鹿乱撞。 这一幕恰好被苏暮清的余光给捕捉到,她不动神色地弯唇。 欢儿要是能寻到一个好夫君,原主地下有知,肯定也会开心的。 这边,四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累得不行,结果也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赢得过谁。 冷少白伸手拍了拍江君易的肩膀,“兄弟不错,下次再来。” “没大没小,叫姐夫。”江君易喘着气瞥了一眼。 “不叫。” “那下次不切磋了。” 听到这个,不尽兴的冷少白连忙小声喊道:“姐夫。” 除了他爹,黑天阁的人都打不过他,现在难得找到一个能和自己打平手的,他当然要好好挑战一下了。 “这才对嘛!”江君易笑了笑,起身回到苏暮清身边,“媳妇,我去烧水沐浴,等我洗完再端水给你泡脚。” “好。” 酣战淋漓之后,大家各回各屋。 虎妹则跟着苏暮清来到房间。 趁着江君易没回来,虎妹站在桌子旁边的空地上,学着他们刚才的样子挥打拳头。 “嫂嫂你看,我做得好不好?” 苏暮清评价道:“动作不是很标准,力气也不够大。” 虎妹一咬牙,旋转跳跃她闭着眼…… “嗷!” 第269章 媳妇我错了 虎妹的手肘撞到桌子,瞬间疼得她嗷嗷叫。 “哇啊——” “嫂嫂,好痛……” 此时的苏暮清却不像往日那样过去哄虎妹,而是坐在椅子这边淡淡地看着:“虎妹,这一点痛你都忍受不了吗?” 虎妹止住哭泣,眼角挂着泪珠,可怜地望着苏暮清:“嫂嫂?”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心里话说出来。 “你在韦府待过,你应该看到过秦睿跟着你哥哥习武的样子有多痛有多辛苦。 “你这还没开始,撞了一下手肘就疼得哇哇叫,你真的要跟你哥哥习武吗? “如果你连一点痛都受不住,那就放弃吧,你不适合习武。” 看到虎妹哭,她也于心不忍,但她必须让虎妹亲身体验到习武的痛楚,这样才能让虎妹正视自己的心,想清楚要不要那样做。 虎妹捂着手肘低着头,豆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是啊,嫂嫂说得没错。 要是自己连这一点痛都人受不了,还怎么学武? 可是……真的好痛呜呜呜。 “嫂嫂,我知道了,我会忍住的。”虎妹抬起脸,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比刚才坚定几分。 苏暮清见状,哎了一声,冲虎妹招手:“过来,我给你揉揉。” 虎妹点点头,屁颠屁颠跑过去,将撞疼的胳膊伸出去。 就在苏暮清拿出药酒给虎妹揉搓淤青的时候,江君易端着热腾腾的泡脚水走进来。 见状,他疑惑地问道:“虎妹咋了?” “虎妹她——” “哥哥我没事,我一点都不疼,真的。”虎妹缩回自己的手,打断苏暮清的话,恳求地看着后者。 要是嫂嫂告诉哥哥自己撞到桌子就哭唧唧,哥哥肯定不会允许她练武的,她必须要咬牙忍住。 苏暮清见状,也就摇摇头,笑道:“没事,我闲着无聊,给虎妹按摩一下胳膊。” 江君易也没有见到虎妹胳膊上的淤青,也就没有多想。 他一如既往,蹲在苏暮清面前,温柔地帮她脱鞋子,帮她洗脚。 “媳妇,水烫不烫?” “刚刚好。”苏暮清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那就行。”江君易点头。 余光看到坐在一旁的虎妹,他好奇地问道:“难得你今晚这个时辰还没睡,你想跟你嫂嫂睡?” “不,不是。”虎妹疯狂摇头,“我长大了,我能自己睡了。” 江君易扑哧一笑:“好,虎妹长大了,能自己睡。” “哥哥,其实……”虎妹伸出两手食指,欲言又止地对戳。 “嗯?”cascoo “其实我想……” “想什么?” “我……” 看着虎妹这个样子,江君易白了一眼:“你想啥啊?你倒是跟哥哥说啊……支支吾吾的,哥哥也不知道你说啥!” 苏暮清看虎妹憋红的脸,伸手推了江君易一下,道:“虎妹想习武。” 闻言,江君易手一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行。” 虎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哥哥……” 苏暮清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虎妹是女孩子,女孩子习武能干什么?等她以后长大,哪里还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又不像男孩子可以从军保家卫国——” “谁说不可以!”苏暮清直接打断江君易的话,“古有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最后策勋十二转,一点都不输男子!” 江君易哑然:媳妇好激动。 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媳妇,谁是花木兰?” “你……”苏暮清被他这话给气到了。 她说的话的重点不是女扮男装从军吗? 这大块头怎么就注意到花木兰是谁了? 偶买噶,她怎么就摊上这个憨憨。 江君易一副做错事的乖孩子模样抬头仰视她:“媳妇我错了,你别气。” 媳妇要是非要虎妹学武的话,那他教就是了。 虎妹显然也被情绪激动的苏暮清给吓到,连忙说道:“嫂嫂,要是哥哥不同意,我就不学了,你别生哥哥的气。” 她不想看到嫂嫂跟哥哥吵架,他们明明很相爱。 苏暮清忍不住扶额,缓了一下才换上笑脸。 “我没生气,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虽然在大禹朝,女性地位低下,但只要努力,谁能说女子不如男?” 江君易连忙点头:“媳妇说的对!” 砰! 她抬手就给了他脑壳一下。 “好好思考我说的话,别我一说什么你就说对。” “媳妇说的就是对啊,因为媳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媳妇可比我厉害多了。”江君易有理有据地说道。 苏暮清乍一听,还挺合理。 虎妹在一旁写了捏衣角,忐忑地问道:“那哥哥就是……同意咯?” “你嫂嫂都站在你这边,我不同意还能怎么着?”江君易叹了一口气,“教你习武也好,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能还手了。” 是他钻牛角尖了。 其实往别处想一想,要是虎妹会武功,日后岂不是没人敢欺负她? 所以,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虎妹眼里闪过雀跃,她在他侧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哥哥真好,从明天开始,我就跟着哥哥练武啦!” “好,那你现在赶紧回屋睡觉,练武之人可不能睡懒觉。” “好滴好滴……哥哥嫂嫂早点睡,我回屋了。”虎妹开心得忘记手肘的痛,欢快地离开他们的房间。 江君易将苏暮清的双脚抬起来,用帕子擦干净,“好了媳妇,我去倒水。” “好。”苏暮清盈盈一笑。 除了偶尔油腻以外,大块头真的好得没得挑剔。 身材好,又有武功,脸也好看,最主要是……持.久.能.干啊! 想到这里,她瞬间心花怒放,觉得身子躁得慌。 片刻后,等他回来,她已经躺在床上裹着被子。 “易哥~”她伸出白皙的胳膊,冲他招手,“快来,被窝暖好了。” 江君易感觉脑子一热,一股子暖流从鼻腔流出,随即伸手一模。 流鼻血了。 “……”尴尬,非常尴尬。 “哈哈哈哈!”苏暮清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都老夫老妻了,他竟然还这么受不住诱惑。 江君易很不争气地擦了擦鼻血:“媳妇别吓我,我胆小。” 在一起这么久,媳妇主动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出来,而且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 “哦?怕了?怕被榨干?” 第270章 终于回到村子了 江君易笑容收敛,面色一黑,大步跨过去。 本来还挺嚣张得意的苏暮清在看到他带着一身威压走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抖了一下身子,将胳膊藏到被子里。 来到床边,他单腿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床上,目光灼灼:“哦?怕了?怕被榨干?” “咳咳咳!”苏暮清被他这学以致用的样子给吓得咳嗽不止。 她错了,她不该调戏他的。 见她咳得面红耳赤,他坐在床边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叹气:“你啊你,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现在倒是你先激动伤了。” 苏暮清涨红了脸:“不说了,睡觉!” 这一下江君易不乐意了:“就这?” “对!就这!” 她怂了,怂得没边了。 然而江君易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火都挑起来了,总要灭的不是吗? 最后,帐幔落下,一室春光就这样被遮挡住。 完事后,二人都没了睡意。 她枕着他的臂弯,问道:“易哥,你同意虎妹习武,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真的思考过了?” “我思考过了,要是虎妹能习武,就相当于有了自保的本事,我们总不能一直跟在她身边,她有武功傍身,总归是好的。” “那你就不担心没有男的娶她了?” “不怕,有我们在,就算没人要虎妹,我们也能养她一辈子。” 听到这话,苏暮清觉得自己赌对了,真的嫁对人了。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自己的长发,极其诱人。 最终,又是一室欢愉。 次日,苏暮清睁开眼已经快到午时了。 完了完了。 起来完了,今天是要去给虎蛋县试报名的。 都快大块头,要是他不折腾,她哪里会睡这么久啊! 等她梳洗出来后,看到的却是虎妹热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在跑步。 “嘿,嫂嫂……” “嘿……”苏暮清挥手回应。 这丫头该不会从天没亮就起来跑步跑到现在吧? “媳妇,醒啦?” “嗯,你醒了怎么不喊我?我还要去给虎蛋报名呢!” “不急,虎蛋说未时再去也不迟。” 苏暮清哦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卖力跑步的虎妹,问道:“易哥,虎妹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习武要循序渐进,不要操之过急。” “我知道的,这丫头不过才跑了半炷香而已。” 说完,他示意她看那边的香炉。 “那她早起之后干了啥?” “这丫头根本就起不来,我喊了好久才起来。”江君易哭笑不得道。 “……”果然啊! 苏暮清在院子里呆了一下,然后去看罗幸。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罗幸白天醒来的时辰越来越早。 罗云深也不厌其烦的带着自己儿子出门逛街,出门去看看别样的风景。 吃过午饭后,一直到未时。 苏暮清和江君易陪着虎蛋一起去文阳县的署礼房报名填表。 大晟朝的科考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只有通过府试才是一个合格的童生,也就是儒童。 县试府试院试合称‘童试’,每三年举行两次,县试每年举行一次,是在三月底。 因为人少,考后两三天就能放榜。 若是赶巧同年也有府试,那四月中旬就能继续参加府试。 虎蛋恰好就赶上这一年,要是县试顺利,就能继续参加府试,在同一年取‘童生’称号。 而明年的院试正好是三年两次中的最后一次,就在六月。 接下来的乡试会试都是三年一次。 也就是说,明年虎蛋要是顺利考过院试,取得‘秀才’称号,还得等三年才能参加乡试。 乡试顺利的话就能赶上会试。 所以接下来几年,虎蛋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在署礼房,苏暮清见到和虎蛋关系较好的同窗几人。 因为县试有规定,参考之人必须找同考五人互相做担保,确保没有冒充籍贯、冒名顶替等问题。 柱子等人都是寒门子弟,他们的父母都不识字,所以这五人填表一事都交予苏暮清。 在署礼房的人的监督下,她一口气填了五个表,还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才上交。 后天是截止报名,截止保命的三天后就是县试开始。 从署礼房回到江府,虎蛋一头扎进房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了。 次日,苏暮清夫妻俩带着虎妹、罗云深父子、照顾罗幸的婆子回村。 一个多月没回来,村子变化特别大。 本来是乡间小路,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宽敞。 经过村口的时候,矿山处依旧有人在忙活。 在矿山监督的萧安看到有马车进村,一开始没太在意。 直到车帘被风吹起,他看到车厢中坐着的苏暮清后,他才从山上下来。 萧安来到一个人身边,“你去告诉主子,苏娘子回村了。” “是。”那人放下手中的镐子,转身快步离开。 有马车去温泉村,大家就见怪不怪。 但有马车进翠柳村,那不用看到车里的人都知道,要么是苏暮清回家,要么是来找苏暮清的。 “终于回到村子了!” 苏暮清激动地掀开帘子,深深呼吸一口空气。 果然是乡下好啊,空气新鲜,也安静怡人! 有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村民看到是她,纷纷打招呼。 很快,她回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翠柳村。 罗云深看着村民对苏暮清的尊敬,很是诧异,尤其是听到有人喊她‘苏村长’的时候,更为震惊。 他第一次听说会有人愿意推一个女子来当一村之长。 等马车回到家,还没下车的苏暮清通过车帘就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宏叔、李叔、陶子英莲以及青芽。 在暗中的黑雾看到青芽脸上的笑容,呼吸变得急促,气息也乱了。 冷少白在他旁边稀奇地打量他:“黑雾,你这是见到心爱姑娘了吗?情绪这么不稳。” 黑雾轻咳一声,“没有。” “行了,你就别骗我了。”冷少白轻笑,“黑雾,你对我好我知道,等明儿我就去给你订——” 冷少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青芽侧身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她背着的婴儿。 冷少白吃了一惊:“黑雾!我没想到你口味这么清奇,竟然喜欢有夫之妇,还是孩子都有的那那种!” 第271章 要致富先修路 黑雾本来酝酿得极好的情绪就这样被冷少白一番话给打乱。 他幽幽地看了一眼自家少主:“少主,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那孩子是捡来的。” 冷少白哦了一声,“那要不要我去给你下聘?毕竟在黑天阁,就你跟我最亲近了。” 他和黑雾,像主子和下属,也像兄弟。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黑雾往一边走去。 德性!冷少白摇摇头,也往另一边走去。 与此同时,苏暮清这边。 她下车后,宏叔李叔等人都围过来嘘寒问暖,看到她平平安安回来,都挺开心的。 “宏叔啊,温泉村那边一切都还好吗?” “都还好,生意也越来越好,这知名度提高后,来的有钱人也越来越多了,就是你不在呀,这村子里没啥新意,他们也就泡泡温泉就走了。” 闻言,苏暮清想起自己在去沐城前一天,就听到青芽她们围在一起说点心小吃的事。 如果说她在温泉村弄一条小吃街出来,是不是可以让客人多消费多停留? 想到这里,苏暮清说道:“我现在回来了,到时候我再想想增添点什么。” “得咧!” 随后,苏暮清让江君易进屋打扫一下,之后再带罗云深父子俩住客房,自己则和宏叔他们在外面闲聊几句。 苏暮清转向陶子:“对了陶子,制药厂那边怎样了?” 陶子笑道:“一切都好着呢,这个月的药也制好了,就等济生堂来人取药了。” 苏暮清点头:“做得好,这个月结月钱的时候,嫂子给你包个大红包!” “谢谢嫂子!” 紧接着就是药田的事情,而药田一直都有李叔来负责。 李叔按照她给的方法,将草药都打理得很好,也没有虫害,干了就浇水,涝了就挖渠。 良久后,宏叔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大江媳妇,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在你离开村子这一个月,陆陆续续有其他地方的人想要住在咱们翠柳村,俺就跟他们说你还没回来,让他们过段日子再来。” 苏暮清轻蹙眉梢:“住在翠柳村?这是想在咱翠柳村建屋落户的意思?” “对啊!” 闻言,苏暮清低头沉吟。 其实也并非不可。 翠柳村规模不算大,四十多户人家,加起来不过两三百人,还是包括新生儿的。 要是有外人过来落户,可以很大程度增加人口基数。 温泉村那边只要天然温泉一直在,那就一直开下去,到时候可以多修路,道路四通八达,也能带动这村子的经济,实现全体小康。 说不定随着日子流逝,翠柳村日后发展成一个小县城都不一定……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觉得自己胸腔火热,干劲十足。 “成,到时候他们要是来了,我再去跟他们交涉。”苏暮清抬头跟宏叔说道,“对了宏叔,你看看能不能找来咱这几个村子的地图。” 宏叔一怔,“地图?要地图干啥?” “修路。”苏暮清唇角微微上扬,眸光灼热。 要致富先修路! “成,改明儿俺去给你问问。” 想到还有事情要做,宏叔等人都纷纷离开,只有青芽还抱着三水娃儿站在原地。 青芽冲苏暮清比划一下,随后将三水娃儿解下来,“呃呃呃。” 苏暮清知道青芽这是让自己抱三水娃儿的意思。 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三水娃儿的干娘呀! “咳咳。”冷少白轻咳一声。 苏暮清没有回头,但青芽循声看过去。 在看到黑雾的时候,青芽身子一僵,伸手捂住嘴巴,激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黑雾走过去,低头看着青芽,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但很快就克制住了。 他淡淡地开口问道:“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青芽咬了咬下唇,点头如捣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好。”黑雾将目光收回来,看着在苏暮清怀中闹腾的孩子,道:“苏娘子,三水娃儿给我抱抱呗……” 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三水娃儿还是挺黏着自己的,不知道现在这小家伙有没有忘记自己。 很显然,三水娃儿记得黑雾。 一看到黑雾就闹着伸手要抱。 冷少白见状,一脸稀奇地走过来,看到黑雾这小心抱娃的样子,嗤笑出声:“黑雾,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带孩子啊!” “少主你别忘了,我也抱过你。”黑雾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冷少白没有再说什么。 苏暮清看向锲而不舍跟着的冷少白,问道:“你是想住在这边,还是去温泉村那边住?” “有区别?” “那边可以泡温泉,还有好吃好喝的,而这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那你住哪里?”冷少白打量附近。 “这是我家,我当然住这里了!” 冷少白点点头:“那我也住这里,给我也准备一间房呗……姐。” 听到这一声‘姐’,苏暮清眼前一亮,“可以。” 如今青芽回杨家住、欢儿和虎蛋在县里住,那她这边自然就能腾出一间房。 而且这旁边的老房子,改日得修缮一下,日后也能住人和储物。 一个月没住人了,屋子里灰尘特别大,她一个人收拾不过来,自然要让冷少白和黑雾帮忙收拾。 冷少白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让我收拾过屋子呢!” “那我就当这第一人行不行?小白弟弟?” “行……怕了你了。” 不得不说,他很吃她对他的这个称呼。 有人帮忙,一个时辰后,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 不一会儿,正要坐下休息一会儿的苏暮清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 来的人正是萧安。 “苏娘子,我家老爷有请……”萧安笑容一僵,因为他看到屋厅的罗云深。 罗云深正好也看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神色皆是怪异。m.cascoo 苏暮清眼睛扫了一下二人,试探性问道:“萧安,你认识罗大哥?” “不认识。”萧安扯了一下嘴角,“我在外面等苏娘子。”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苏暮清无声扬唇: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是相互认识的,还想骗我? 第272章 这条件真特么诱人! 不过在苏暮清要走出门的时候,罗云深问道:“苏娘子,你和他老爷,有多熟?” 苏暮清道:“之前帮他老爷医治过,不过当时给了钱,也算两清,随后就是我这边发现财路,和他合伙挣钱。” 相对于神秘的袁老爷,她还是更喜欢跟罗云深吐露。 罗云深怎么说也是连云哥的嫡亲表哥,更亲近些。 见是已成定局,罗云深摸了摸下巴,语重心长道:“苏娘子,你若是信我,此次合作两清之后,就莫要再有瓜葛了。” “嗯?为何?罗大哥是不是知道那袁老爷是何许人?” “别问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哦……”苏暮清讪讪地闭上嘴,转身出了家门。 大人物就是这样,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真麻烦! 不过算了,她还是好好赚大钱,实现自己的新理想,让翠柳村成为翠柳县! 到时候自己也能搞个县长当当……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路上,萧安跟她说,袁老爷几天前就回到翠柳村,然后一直住在度假屋那边。 “那你们老爷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老爷的心思,我不敢揣测。” “行吧!那你告诉我,现在矿山开采到什么程度了?预计还要多久能结束?” 这并非大山,只是一个中肯的山头,人多力量大的话,一年半载也够了。 萧安道:“老爷说了,至少还要半年,加上将这些矿石卖出去,也得要年底才能结清给你的分红。” 苏暮清嗯了一声。 因为前方有人,就不适合继续谈这个事。 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那是挖矿,而是以为那是她找来开山铺路的人。 少顷,她来到袁老爷上次住的地方。 “袁老爷,久仰了。” “幸会啊苏娘子,正好赶上你回村,不然过两日我就又得离开一趟了。” “哦?那可真是太巧了。” “坐。”袁老爷亲自沏了一杯茶,“品品看。” 苏暮清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坐下品茶。 这一品她就品出这茶并非是温泉村的。 “蒙顶茶,香味芬芳,茶汤碧青,浓郁回甜,是好茶。” “不错,能认出是蒙顶茶,苏娘子果真厉害,不愧是沐城苏家的千金。” 听到袁老爷这番话,苏暮清淡然一笑:“看来袁老爷也特意去打探过我了,今日这茶是好茶,不知袁老爷找我所谓何事?” 如果是矿山的事,袁老爷完全可以让萧安来告诉她,没必要亲自回来一趟说。 袁老爷当下茶杯,抿嘴微笑:“还真让苏娘子看出来了,我确实有一事找你……或者说,有一事求你。” “袁老爷请说。” “我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偶然得到一株药草,但我问了不骗人都不会呵护,我想求你帮忙照料这药草,到立秋那日即刻。” 苏暮清一听到这个差事,想都没想就摇头,“袁老爷,我会种的都是一些简单的草药而已,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就算能帮,她也能不帮。 照料一株药草这个事,说简单也不简单。 如果是名贵药草,万一在她手里有个闪失,自己岂不是命都没了? “苏娘子,若你能成事,这矿山所得,我分文不要,如何?” “……” 这条件真特么诱惑人! 那矿石开采出来倒卖出去,得到的钱财绝对能让她成为一方首富。 可…… 这报酬越大,就说明那住药草的价值很好。 所以,她更不能点头。 “袁老爷,我本事有限,还请袁老爷另请高明吧!” 她可不想为了钱跳进火坑。 见状,袁老爷抿了一口茶,“苏娘子真的不多加考虑考虑吗?” “不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袁老爷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淡淡地看了苏暮清一眼,“苏娘子,在下就不打扰你了。” 苏暮清知道他这是下逐客令,便起身道:“好,我先告辞了。” 等她走出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摔茶杯的声音。 唉。 第一次发觉袁老爷也会动怒,她还以为他不管在哪都会一直维持笑脸呢! 看袁老爷生气的劲儿,她不禁有些好奇那是什么药草。 琢磨着琢磨着,她想起自己既然来了温泉村,不如去看一下,看看增添小吃街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小吃街可以是地摊形式,一个摊子两个人。 可现在村子里的人都有要做的事,也没见得有谁是闲下来的,这工作人员凑不齐啊…… 苏暮清走了一圈,发现场地是有的,钱也足够,就剩下人的问题。 如果从外面找人进来,自己教会他们手艺,他们要是出去单干,那她岂不是亏了? 就在她站在路边瞎琢磨的时候,和青芽一同在温泉村厨房干活的李二娘走了过来。 “大江媳妇啊,俺听宏叔说你会同意外来人到咱们村子落户是不是?” “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俺……俺娘家人知道俺在村子里就能赚钱,就想着也过来落户,你看这……”李二娘面颊微红。 苏暮清伸出食指点了点嘴唇,思量一番后才开口。 “李二娘,你让你娘俩那边来人跟我谈谈,我得先了解他们一些日常的事情,我身为村长,还是得为村里人先考虑的。” 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翠柳村落户,那这好不容易改善的风气岂不是就要变了? 李二娘也知道其中意思,连忙欣喜地说道:“成呀,俺改天就去跟俺娘说,让俺爹来跟你谈。” 苏暮清嗯了一声,目送李二娘离开。 按照翠柳村现在的情况,别人来落户,肯定要选地建房的。 不如自己就开山扩地让外来人建房屋,这样好管理,不至于说外来人和本村人都混乱的住在一起。 想到这些,她决定将小吃街一事放一边,先解决人口问题在琢磨别的。 回到家家中,一连好几个人过来找她说关于落户一事,她都是像跟李二娘说的那样跟大家说。 这一下子,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村子。 次日,苏暮清起身的时候看到江君易黑着一张脸走进来。 “易哥,谁一大早惹你了?” 第273章 滚远点才是正道 江君易沉声道:“张大强他们一家三口又来了!” “张大强是谁?”苏暮清一怔。 真的别怪她忘记,这些日子这么多事,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还真没有记在脑子里。 “我小姨黄春花,丈夫张大强,还有表妹张小兰,就是之前非要赖在咱们家,临走时还拿了好几块狼肉走一家人。” 听到他这么一解释,她顿时想起来说的是谁了。 当时新屋刚建成,那张家一家三口就冒出来说要给暖屋子,然后赖着不走。 随后就是张小兰,一心想着爬大块头的床。 最后还给她搞失忆梗,为了留下来,喊了她好几声‘姑奶奶’。 但下一日,那张小兰就走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他们在哪?不会死皮赖脸进来了吧?” 江君易瘪了瘪嘴:“我把他们给拦在外面,他们也不哭不闹,就在门口那里站着。” “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站着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站多久。” 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出来洗漱。 站在门口的三人一见到她,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暮清呀,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你过得怎样了?”黄春花挥手,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张大强则是露出那泛黄的牙齿,笑眯眯道:“暮清,俺们口渴了,让俺们进去喝碗水呗?” 而那个之前不情不愿、对她怨得不行的张小兰此时都笑容满面,“表嫂,好久不见了,咱们说会儿话呗?” 苏暮清冷冷瞥了一眼:“我跟你们不熟。” 说完,她就没有理会他们三人,直接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洗漱。 就在这时,冷少白和黑雾也起身走出来,他们显然也看到门口的三人,但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随后,张家人看着接二连三的陌生人从屋子里出来。 黄春花一下子绷不住,叉腰喊道:“大江,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啊,陌生人都能住你家,俺是你小姨,咋不能住你家?” 江君易充耳不闻。 整个家里,谁都没有理会,任由黄春花在外面嚎。 黄春花以为只要自己嚎得大声,村子里的人就会过来站在她这边,帮她谴责苏暮清夫妻二人的做法。 然而,翠柳村的人都是听苏暮清的。 以前也发生这样的事,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在嚎了一盏茶功夫后,黄春花渴得嗓子直冒烟。 “娘的,这大江是咋回事,咋就一点都不给面子呢!” 张大强没好气道:“就算给你面子,你也得接得住啊……再说了,之前俺都跟大江说了不会再来,现在又来,大江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这个上次哪能一样!这一次咱们是要落户翠柳村的!” “那就等着吧……” 就这样,张家一家三口在院门口是又站又蹲,最后干脆就坐在地上等。 苏暮清今日给罗幸喂了药之后,还教罗云深帮罗幸按摩肌肉,这样能让其快点正常走路。 轮椅太麻烦,她就让大块头搞了拐杖给罗幸用。 现在罗幸的睡着的时辰比先前少了两个时辰,说明用药和心理疏导,以及适当运动都有效果。 “啊——”外面响起张小兰的尖叫声。 苏暮清没有抬头。 “表嫂,俺娘晕倒了,还流鼻血,这可咋办啊……表嫂,你让俺们进去吧……” 闻言,苏暮清冷漠地看过去:“你娘这是上火了,赶紧去水沟里败败火吧!” 张小兰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表嫂,你身为大夫,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她还没死呢,谈什么救不救?” 张小兰被毒舌的苏暮清给呛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过接下来,张小兰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刺耳又令人聒噪。 苏暮清端着一盆井水走过去,隔着篱笆冲着他们三人泼过去。m.cascoo 当然,最主要还是向着黄春花泼的。 张小兰狼狈地瞪着苏暮清,“表嫂,俺们也只是想要落户翠柳村的又不是想进你家里住,你用得着对我们这么大恶意吗?” 苏暮清反问:“一个想爬我丈夫床的丫头,我为什么要有善意?” 别跟她说什么改邪归正、不会再这样之类的。 要真是这样,就不该再出现,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才是真的改了。 “表嫂,那时候是俺年轻不懂事,你就不要咬着那个不放了,俺保证以后都不会有那种想法!真的!” “保证没用,滚远点才是正道,你们想来翠柳村住,门都没有!” 好好的一锅粥,她可不想加老鼠屎。 他们在她这里就是一生黑。 黄春花缓缓睁开眼,她刚才恢复意识就听到苏暮清的话了。 如果苏暮清不同意,他们说再多都没用……不过倒是可以从大江那边下手。 黄春花在张大强的搀扶下站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黄春花冲着屋里喊道:“大江,虎蛋虎妹,俺有你们老娘的消息,你们不想听听看吗?” 苏暮清眉头紧锁,端详黄春花的神色。 这黄春花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江君易兄妹俩没有回应。 黄春花不甘心,再次大声喊道:“你老娘现在过得比跟你们老爹还要好,锦衣玉食的,还说要将虎蛋虎妹接回身边!” 听到这个,江君易绷不住,大步流星走出来,目光冷冽地看着黄春花,“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要带走虎蛋虎妹?” 这弟弟是自己和老爹带大的,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干。 当初抛家弃子,现在混得好了就想回来要回孩子? 不可能! “你让你媳妇答应俺们仨落户翠柳村,俺们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黄春花得意洋洋地挑眉。 江君易冷眸半眯,冰冷的眸光打向黄春花,身上散发着寒气。 黄春花的笑容瞬间被冻住,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死大江怎么这副嘴角? 她怎么有一种他随时想要掐死她的感觉? 苏暮清见状,伸手抚上江君易的胳膊。 她柔声道:“易哥,别怒,有我在,如果虎蛋虎妹不愿意走,我都不会让她把人带走的。” 第274章 考前紧张 听到这话,江君易的表情才慢慢缓过来。 “媳妇……” “放心,就算她想把人带走,也得尊重虎蛋虎妹的意见,要是强行带人,咱们完全可以告官,说他们拐卖孩子。” 江君易点点头,眼里深情款款:有媳妇真好,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媳妇能冷静下来劝他。 苏暮清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春花:“大江老娘的事情,你爱说不说,不说就赶紧滚,不然我就放狗咬你们。” 说完,她朝大黄和黑狗吆喝一声。 两只狗伸了个懒腰,摇着尾巴跑过来。 黄春花见状,咽了一下口水,“不让俺落户,俺不说,反正你怎么都斗不过他们的!” 说完,黄春花拉着张大强离开。 就在这里也没用,人家都让进门,而且这翠柳村的人都向着苏暮清,闹起来也只是丢自己的脸而已。 看着黄春花一家离开,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可余光却瞥见一旁目光呆滞的虎妹。 她用手肘杵了江君易一下,示意他看过去。 “虎妹?” “哥哥……”虎妹声音有些哽咽,“哥哥,小姨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知道娘在哪里?” 江君易心里堵得慌,蹲下来和虎妹视线平日,温声问道:“你想见她吗?” “我……我不知道。”虎妹摇摇头,随后低下头开始玩手指。 她现在六岁了,哥哥说过,在她两岁的时候,娘就走了。 她对娘的记忆很模糊,她甚至不记得娘长什么样…… “如果小姨说的是真的,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你们。”江君易神情低落,说话闷闷的。 长兄为父,他看着俩孩子长大,他真的把他们当自己孩子一样养。 他不想让那女人回来带走他们,但他知道,他们其实也想见那个女人。 虎妹不是三岁小孩了,她也能懂黄春花刚才说的。 “哥哥,等她来找我们,她是不是就要带走我们啊?” 江君易没有回答。 见状,虎妹哇地一声抱着他的脖子,“我不要!哥哥……我不要跟她走,我要跟你,还有嫂嫂一起……” 苏暮清走过去,不忍地摸摸虎妹的脑袋:“放心,你要是不想跟她走,她也带不走你们。” “真,真的吗?”虎妹抽嗒一下,抬起朦胧的双眼。 “嫂嫂骗过你吗?” “没有。”虎妹擦了擦眼泪,顿时又眉开眼笑,“我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要丢下我和虎蛋哥,但我并不想跟她走。” 苏暮清低头和江君易对视一眼,两人一齐点头。 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来找她,为的都是在翠柳村落户的事。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村民的亲戚,听说这边有财路,便想着移居过来的。 她了解了上门的人,发现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家风也是可以的。 但因为来这边还得有空地,所以她跟想要来落户的人说让他们先去县里改户籍地,她接下来就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 结果这些人一得知她的想法,急忙说开山扩地这个事他们自己来就成。 最后达成协议,他们先过来扩地建屋,等完事再搬过来住。 大家信得过她,都没有异议。 一直到虎蛋参加县试前一天,苏暮清在家里做了好吃的,和江君易、虎妹一块拿去镇上给虎蛋。 此时的虎蛋还在紧张地背书。 或许是太过于紧张,欢儿跟她说虎蛋今天已经跑了好几趟茅厕了,小脸都窜得煞白。 得知后,苏暮清独自去虎蛋的屋子,想着让他放松一下。 “咚咚咚。” “虎蛋,是我呀,嫂嫂。” 然而,屋里寂静无声,甚至连虎蛋的读书声都没有。 意识到不对劲的苏暮清连忙将门踹开,果然看到虎蛋躺在地上,小脸苍白得就跟面粉一样。 “虎蛋……” 她赶忙跑过来。 一碰到虎蛋的脸,她的手心灼烫无比。 这孩子发烧了都没人知道吗? 苏暮清起身去关门,直接将昏迷的虎蛋放入空间中。 率先给虎蛋退烧,然后喂药调理他的肠胃。 他这样就是紧张造成的。 等他快要醒的时候,她才将他从空间移出来。 “嫂嫂?”虎蛋声音沙哑,疑惑地看着她,“嫂嫂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的,看你晕倒在地上,就给你吃了药。”苏暮清道,“我去给你倒水润润嗓子。” 少顷,虎蛋喝过水后着急下床,结果浑身虚软无力,倒在地上。 苏暮清吓得连忙过来将他扶起来,“你这孩子,就不能在床上好好躺着吗?” “嫂嫂,我要看书,我没背完,明天就要考试了……” 说到这里,虎蛋嘴唇发抖,身子也在抖啊抖,像是害怕什么。 “别紧张,先把水喝了。” “咕咚。” 喝完水之后,虎蛋还是坚持要去背书。 苏暮清按住他的肩膀,轻声细语道:“虎蛋,这毕竟是第一场考试,你会紧张说明你重视这场考试。筚趣阁 “所有人都会紧张,不止你这一个,你要学会自己控制情绪,放松心态,用尽全力。 “考试固然重要,但你想想看,要是你一直紧张,一直拉肚子跑茅厕,这不是更影响你吗? “所以,你要学会放松,你跟着我做几个深呼吸。” 常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多深呼吸几下,心情肯定会有所舒缓,而且也能让自己看冷静下来。 虎蛋抿了抿嘴,点点头,跟着她一起。 “来,吸气。” “好……吐气……” “来!大口吸气!” “很好……再吐气……” 就这样,她带着他几个呼气吸气后,他的脸色果真没有刚才那样苍白,他的心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嫂嫂,这样真的管用啊!” “那当然!”苏暮清笑了笑,“你歇一会儿,等下跟我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别老闷在屋里看书,绷得越紧越容易误事。” “好!” 苏暮清陪虎蛋聊了许久,她并没有说他老娘的事情,怕影响他考试。 片刻后,她带着他离开房间,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晚上吃完饭后,虎蛋破天荒的没有看书,而是跟自己兄嫂嗑瓜子,聊一些有的没的。 到时辰就按时睡觉。 三月廿十,文阳县科举棚。 第275章 怀疑成绩作假 科举棚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 坐北朝南,最南边有一个东西辕门,随后就是用木栅栏给圈起来,屋顶是茅草屋。 在棚子之外有个院子,北边便是正门,也就是所谓的‘龙门’。 在正门之后还有一个院子,那是给考生等候在那里喊名字的。 入场前,所有考生都要搜查身上有没有携带作弊的字条小抄。 这次县试有五场,是由县令决定的。 每一场持续一天,在黎明前点名入场,直到所有人考完才能离开。 每场考试后次日出成绩,只有通过才能继续进行下一场。 第一场是正试,考的是四书文、五经文、诗、策、赋等内容。 这些都有一定的格式要求,开考前考官都会告知。 虎蛋此时就等在院子里,等待喊自己的号牌。 相对于别人的忐忑不安,此时的虎蛋特别释然,他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没有一点压力。 或许是嫂嫂教他深呼吸几下真的有用吧! “丁乙考生,江翎星。” 听到自己名字和号牌,虎蛋再次深呼吸几下,慢条斯理地走进考棚。 苏暮清和江君易、虎妹一直等在外面,为的就是给虎蛋加油打气。 第一场结束后,他们看到第一个出来的就是神采奕奕的虎蛋。 “哥哥嫂嫂虎妹!” 听到他的呼声,苏暮清几人连忙迎过来。 “小子,看你这样子,心情很好啊!”江君易嘴角上扬。 “那是!”虎蛋嘿嘿一笑,脸上都是充满自信的神色。 反观其他考生,大家的神色可就没有虎蛋这么好。 也不能说考得不好,他们只是担心自己靠得不好,没自信心。 次日成绩出来,虎蛋位列前茅,进入第二场考试。 第二场考试,仍旧是虎蛋先出来,这惹得很多人都注意到他这个六岁的小男孩。 第三、第四场,虎蛋还是充满自信。 等到第五场的时候,虎蛋迟迟不出来,让苏暮清有些担心。 “媳妇,咋整啊?虎蛋还没出来……” “等着,别慌。” 因为前四场考试,虎蛋总是第一个出来,给大家的印象极深。 如今虎蛋一直没出来,大家开始讨论说虎蛋是不是要栽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苏暮清冷声道:“有这闲工夫管别人是不是栽了,不如多关注你们的孩子。” 众人吃瘪,尴尬地离开。 这一次,虎蛋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的脸色没有之前那般神采飞扬,反倒是眼神空洞,似乎是深受打击。 苏暮清心道不好,该不会是发挥试失常了吧? “虎蛋,别怕,县试又不止这一次,咱们平常心对——” “嫂嫂。”虎蛋打断她的话。 “你说。” “我没想到这一次……”虎蛋大喘气一下,抬起脸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简单,比前四场还简单!” 苏暮清:“……” 江君易:“……” 虎妹:“……” 在场的人:“……” 看到大家凝滞的目光,虎蛋一脸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你们都咋了?” 他说错话了吗? 苏暮清看着四周人不平的目光,连忙拉着丈夫、小叔子和小姑子离开。 她怕他们要是再停留在那里会引起公愤,但时候什么烂菜叶烂鸡蛋都会往他们身上砸。 “嫂嫂,咱们干嘛要跑啊?”虎蛋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说话太凡尔赛了,我怕他们群殴你。”苏暮清叉着腰,无奈地看了虎蛋一眼。 虎蛋歪头:“什么赛?” “没什么!咱们回府吧!” “不,我先回一趟书院,我要告诉院长这个好消息。” 苏暮清一怔:“可是成绩还没出来,你确定要现在告诉院长?” 她只是担心到时候实际成绩和想象的是两码事,那到时候让人失望了。 “我……算了,等过两天成绩出来再说。” 不过这第五场成绩出来也快。 毕竟到第五场的时候,已经淘汰不少人了。 发榜的那天,他们一家四口来到县衙。 幸得有江君易在,虎蛋坐在他的背上,一眼就看到红纸上面醒目的‘江翎星’三个字。 “哥哥嫂嫂!我第一,我是第一!”虎蛋忍不住欢呼。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这就是考第一的?” “这年纪不过才六岁吧?六岁就这么厉害了?” “我家娃子六岁还在田里玩泥巴呢……” “你们这孩子实力真的能靠第一?他是多少岁开始读书的?” “这成绩该不会是作假的吧……” 眼看着议论的内容越来越偏,苏暮清扯着江君易和虎妹离开。 可尽管如此,还是避免不了县里人对虎蛋的怀疑。 舆论很快在百姓之间发酵,甚至有人闹到县衙,让县令给个交代,他们不相信虎蛋能得第一,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通过县试,这在文阳县还是第一个。 县令也被闹得焦头烂额,便让人来请苏暮清一家从后门进县衙后院。 “民妇苏家暮清,携带家眷见过县令大人。” “起来吧苏娘子。”县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们坐,不用拘束。” “多谢大人。”苏暮清颔首,带着家人坐在一边。 好一会儿,县令才开口。 “你们也听到外面百姓的呼声了,他们说江翎星的成绩作假,让本官再设一个考棚,在他们盯着下让江翎星重考五场试,你看这……” 苏暮清看了一眼委屈得低下头的虎蛋,态度冷硬:“大人,如果不是遇到不可抗缘由,是不可以重考的。 “我家翎星成绩是真实的,若是重考,那在他们那里不就证明虎蛋的成绩、所以你才让重考的吗? “所以,县令大人也怀疑我家翎星成绩作假?” 县令要是承认虎蛋成绩作假,也县令自己本身就落下个监管不力的错。 听到苏暮清义愤填膺的话语,县令沉默少顷,道:“是本官愚昧,竟没有苏娘子看得清。 “确实,若是让江翎星重考,那也会落下口舌,说他是作假才重考。 “是本官考虑不周,望你们海涵。” 第276章 府试第二 苏暮清淡淡地摇头:“是我刚才说话过于激动了,还望县令大人不要见怪。” 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虎蛋重考。 明明成绩没有问题,这又为什么要重考? 一重考,不就证明有问题了吗?否则为何要重考呢? 县令摆摆手:“发生这样的事,本官不想着给江翎星澄清,反倒借让他重考一事来堵住悠悠众口,是本官的错。” “大人,现在也不要在这说是谁的错了,现在就想着要如何去解决这件事。” “本官到时候会发公告说明江翎星的成绩没有作假,若是有不信的,可以来找本官看考卷。” 听到这话,苏暮清点点头,“那就按大人的意思来办。” 起哄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看好戏嫌不够热闹的。 等公告一出来,就算有想去看考卷的,估计也只是那些落了榜的考生。 她带着家人前脚刚离开县衙,后脚公告就出来了。 此时大家都围在县衙门口,并未注意到从另一侧出来的他们。 公告一出,不少参考学子要进去看考卷, 一是想看是否作假,二是考考究竟为何能得第一。 虎蛋看着蜂拥入内的学子们,抿了抿嘴,“嫂嫂,难道我不该拿第一吗?” “傻小子,你有这本事拿第一,为啥不拿?没本事的人才会反而浪费时间去怀疑别人成绩的真实性。” 如果她没看错,这闹腾的人里都没有上榜的。 毕竟上榜的人都去准备四月的府试去了。 听到苏暮清的话,虎蛋闷闷不乐的心情才逐渐变好。 不管别人怎么看,只有家人相信他,他就没必要在乎外面的人怎么想怎么说。 在公告出来之后半个时辰,那些去看过虎蛋考卷的人都恹恹地离开县衙。 因为虎蛋能得第一,真的是靠实力。 不仅书写工整,内容也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比他们一些读书习字十年的还要好。 此事过后,府衙这边就出了通知。 府试是在四月十五,明天就可报名,截止到四月初七。 赶早不赶晚,苏暮清想着明日就去帮虎蛋把名字给报了。 可参加府试的学子要有两位本县的禀生签字担保,不能像县试那般五位学子互相担保。 她本想着靠姚奋进帮忙牵桥搭线找两位禀生为虎蛋担保。 没想到文阳书院院长、也就是虎蛋的老师得知虎蛋得了第一之后,就已经考试替虎蛋操办寻禀生一事。 禀生是秀才中的一等生、是在岁考和科考上都表现优异成绩的人。cascoo 要是不认识一点人,还真找不到。 府试在即,苏暮清将村子里的事都交给江君易去忙活,自己则在县里照顾虎蛋饮食作息,直到府试结束再回去。 一晃眼,府试到来。 虎蛋依旧和上次一样从容地去参加考试。 县试让‘江翎星’这个名字光彩夺目,虎蛋在府试上自然也成了人人关注的对象。 耗时几日,府试顺利结束,同样是几日后放榜。 在一阵忐忑的等待下,到了放榜的日子。 苏暮清带着虎蛋一块去县衙门前的告示栏处。 “江翎星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人,本来拥挤的人群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 看到这夹道欢迎的一幕,苏暮清有些不自在,就连虎蛋都紧张起来。 “恭喜。”有人忽然冲着虎蛋道。 虎蛋一脸错愕:“恭喜?” 在等人回答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告示栏前面。 “嫂嫂!我得了第二!” 府试能进前十名,只要其中没有大问题,就能顺利参加院试。 “真棒!”苏暮清心中的重石放下。 果然付出就有回报,虎蛋真是好样的! 虎蛋看到自己名字之后,又看了看榜上其他名字,最后难过道:“嫂嫂,没有柱子哥他们……” 苏暮清安慰道:“没事,他们还小,还有机会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十几岁的时候成秀才。 就比如这府试第一,如今已经三十多了,每次都参考,只有这次上了榜,还得了第一。 府试结束后,虎蛋收拾衣物,跟苏暮清一起回村子住。 欢儿则继续留在县里,因为县里还有一个需要她照顾的人。 穿过街道的时候,苏暮清忽然看到有一家小面店挂了写着‘对外出兑’的木牌。 “等一下。” “怎么了嫂嫂?” 苏暮清解释道:“我之前答应过你青芽姐,要在县里给她盘一个铺子开酒肆。” 酒肆就是比酒楼规模小一点的那种。 虎蛋哦了一声:“可青芽姐不是在温泉村干活吗?她说不定想留在村子里呢?” 被虎蛋这么一提醒,苏暮清在店铺门口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走进去问价钱。 想不想来是一码事,但她既然应允了,那就得做到。 一手交钱一手交铺子。 片刻后,她拿着房契走出小面店。 “嫂嫂,要是青芽姐不愿意来县里呢?这铺子不就白买了?” “县里的铺子永远都不会白买。” 青芽不愿意来,但不代表村里其他人不愿意来县里做生意。 到时候她在租赁给别人,也同样能慢慢回本。 如今回乡已经不用像之前那样最牛车了,她买了一辆马车来当家里的交通工具。 所以从县里回到村子,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到村口,村里的三姑六婆就凑过来,想知道虎蛋考试情况。 “大江媳妇,虎蛋这孩子这俩月都在考试,成绩咋样了?” “还不错。”苏暮清浅淡笑道。 “哎哟,这还不错是啥意思?” “还不错的意思就是明年可以继续考试。” “这么说,以后虎蛋就能当上状元爷了?” “这……” 苏暮清汗颜,这秀才都还不是,离状元还有好几年光阴呢!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直接拦路,将自己的孙女或者小女儿给拉出来,问虎蛋有没有定亲的意向。 吓得她连忙驾车回家,不敢在村子里逗留。 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啊…… 虎蛋才六岁,连情爱都分不清呢! 但回到家,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啪啪打脸。 下车后,虎蛋小心翼翼问道:“嫂嫂,定亲的话……是要跟喜欢的人定吗?” 第277章 新苗被毁 “如果你不喜欢那个人,你为什么要跟人家定亲呢?” “说的好像也对……”虎蛋挝耳挠腮一通,“那……嫂嫂啊,我如果有喜欢的人,现在就要去定亲,还是等长大后啊?” 苏暮清瞳孔一缩:!!! “喜欢的人?你有喜欢的人?” “对啊,有。”虎蛋脸颊微红。 苏暮清在原地一阵凌乱。 这孩子才六岁啊,竟然就有喜欢的人了。 想她六岁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哭呢! “虎蛋,你明白什么叫做喜欢吗?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听到这话,虎蛋沉默了。 苏暮清以为虎蛋讲不出来,便想着语重心长去劝一劝。 结果好家伙。 人家沉默一会儿后,开口就是一番成熟的演讲。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就要让她开心,不能让她伤心难过,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一定要挺身而出。 “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她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 “在看不到她的时候,我心里会不舒服,在看到有人靠近她的时候,我会生气。 “喜欢一个人,就想跟她在一起,一起过每一天。” “如果嫂嫂你问我什么是爱情的话,你和哥哥这样的就是爱情!” 听到这一番话,苏暮清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这这这…… 这臭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哥哥教你的吧?” “媳妇,什么是我教他的?” 江君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把她吓得抖了一下肩膀。 “话说你们俩在院子里讨论了这么久都不进屋,难不成这考试……”考砸了? 后面那句话,他顿住了,没有说出口。 苏暮清连忙摇头:“成绩已经出来了,虎蛋得了第二,明年也可以参加院试。” “这是好事啊……那你们刚才在这说半天,说啥了?” 见自己丈夫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她将刚才的事都说了出来。 尤其说到虎蛋那一番精彩言论的时候,江君易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虎蛋。 而虎蛋一直低下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所以,易哥,这是不是你教虎蛋这么说的?”苏暮清轻蹙眉头。 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她的建议都是先立业再成家啊! 贫贱夫妻百事哀,又有几对夫妻能靠爱情打败那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没有!”江君易竖起手指,“媳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跟虎蛋这么说。” 苏暮清哑然:这么说还真是虎蛋自己领悟出来的? 她刚才还想着虎蛋不懂爱情是什么呢,现在真的是脸疼。 这孩子没有双亲,从小就早熟,只要有人一引导,什么都豁然开朗了。 “嫂嫂,你别跟哥哥生气,我刚才也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 “我没有跟你哥哥生气,我觉得定亲可以,但定完亲后还是得先立业,不然女孩子跟着你就要吃苦了,你明白吗?” “明白!” 苏暮清欣慰低点头。 一点就通,读过书的虎蛋和没读过书的虎蛋简直两样。 虎蛋垂首低笑:“等娇娇儿来县里,我就要去跟她定亲!” 说完之后,虎蛋提着长衫下摆跑进屋。 “……”苏暮清无言以对。 虎蛋和娇娇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无猜? 嘶……难不成自己无意之间促成一堆小青梅竹马? 可娇娇儿是韦老爷好友托付到韦府的呀…… 年前分别之后,娇娇儿和虎蛋就没了联系,这以后能成为一对吗? 她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俩孩子不过五六岁,她想啥呢! “媳妇,你这又哭又笑的,咋回事?”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媳妇脸上的变化,他都以为自家媳妇傻了呢! 苏暮清摇摇头:“没事没事,回屋吧!” 在家里歇一会儿后,她刚准备去药田看一下最近准备要卖给济生堂的草药。 结果还没出门,就看到李叔像一阵风似的刮进院子。 苏暮清头一回见到李叔跑得这么快,不免得笑道:“叔啊,这是咋了,有狗在追你吗?” 然而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 “大江媳妇……不好了,草药……咳咳,俺和他们前段日子刚种下去的一批药苗被人给毁了!!估计是昨儿毁的。” 李叔气喘吁吁地来到苏暮清年前,眼里是又气又伤心。 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把人炸的是外焦里酥。 “走!”苏暮清沉着脸,往药田那边一路奔跑。 该死的!究竟是哪个混账,竟敢碰她的药田! 要是被她揪出来,她非得把那人的脚给打断不可! 自从种药材以来,药田就相安无事,这次怎么就被人给毁了? 一路跑到药田,她看到药田新种下去的药苗却是被人给踩烂,有的被拔起丢到一边。 半个月,根须已经入土生长,强行拔出来,根须一断,这药苗就废了。 苏暮清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毁药田的人为什么只毁新苗? “大江媳妇,是俺不好,俺没有看管好药田,俺对不起你。” 啪! 李叔一脸愧疚地抬手扇自己巴掌。 苏暮清连忙阻拦,“李叔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把人给找出来。” “可这……这要咋找啊?翠柳村这么多人,温泉村也这么多外人,就跟一缸大米找一只米虫一样……”李叔又气又急,眼眶发红。 他带人辛辛苦苦种下的。 本想着好好呵护,等下半年长成就能拿去卖,赚多点钱。 可最后却…… 苏暮清没有回答,默默走过去看新苗泥土上的鞋印。 这些鞋印很乱,但不能看出,其中是有四个不一样的。 四个鞋印……四个人? 她蹲在地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鞋印。 从温泉村到这边不远,但从那边到药田,就得先经过村子。 可因为有外人来落户的缘故,村子里经常有陌生人进出。 如果去问村民有没有见过陌生人,完全就是瞎扯淡。m.cascoo 除非能把人引出来。 “李叔你过来,我有个主意。” 第278章 引蛇出洞 李叔走过去。 苏暮清在他耳边嘀咕几句,然后他就走了。 村子里很快就传遍药田新苗被毁一事,大家都在议论究竟是哪个缺德的断人财路。 看到李叔一脸笑意地从地里回来,村民面面相觑。 “老李头,不是说药苗被毁了吗,你咋还笑得这么开心?” 李叔嘿嘿笑道:“刚才大江媳妇去看了,说那些药苗不值钱,种了也挣不来钱,没了也就没了,大江媳妇还体恤俺们辛苦种药苗,要给俺们加工钱。” 众人唏嘘。 嚯! 这命也太好了吧! “老李头,这说的可是真的?那些药苗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俺还能骗你们不成?大江媳妇说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长成的一批,再等三日就能挖了赚大钱,幸好那毁药苗的人没有动那些长成的……” 听到李叔的话,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 没人注意到,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 等苏暮清回到家中,得知这件事的江君易来到她面前。 “媳妇,被毁的真的是不挣钱的药苗吗?” 他不信。 她媳妇这么努力去挣钱,交给李叔他们的药苗,怎么可能是没用的? 苏暮清看了看四周,“回屋跟你说。” 回到房间,他关上房门,确定外面没人偷听才放下窗户。 “媳妇,咋回事?” “那药苗是好的,不过我让李叔这么说只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咱们再来个蹲守。” “咋说?” 苏暮清捋了捋思路,将心底想法细细说来。 “我去看过了,毁药田的起码有四个人,总不能他们是吃饱了撑着才去毁的吧? “李叔他们为人老实,从来就没有跟村里人有矛盾,所以奔着李叔他们来的可能性很低。 “这样一算,这些人就是奔着我来的。 “至于为什么毁的是新苗,这我就不明白了。 “我让李叔放话说新苗不挣钱、我在意的是长成的药材,那冲我来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对那些长成的药材动手脚。 “我还特意说了三天后挖去卖,要是他们想动手,肯定会在这三天内去做。” 江君易听完后,认同地点点头:“可要是他们不动手呢?” “那就另想办法。”苏暮清淡定道。 既然是冲她来的,断然不可能搞一次破坏就收手。 她笃定这些人还会再来。 白天,李叔他们在地里忙活,那些人肯定会选择晚上出现。 入了夜,苏暮清和江君易换了一身黑色的上衣下裤,这样方便藏匿。 他们前脚刚离开家,冷少白和黑雾后脚就跟上。 她从大块头那里得知他们俩跟着,也没管。 来到地里,二人藏在不远处的树上,双目紧紧盯着药田。 月色皎皎,四周静悄悄。 她和大块头蹲了一夜,直到次日李叔等人来地里,他们才悄悄离开,回家补眠。 到了第二天晚上,她和大块头一如昨夜那样蹲守。 蹲到下半夜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药田这边。 要不是有月色,她还真没看到那一身黑衣,像一只蜥蜴一样在地上爬的男人。 只可惜离得有点远,她看不清是谁。 “易哥,能看到是谁的脸吗?” 他们习武之人耳目不同于常人,视力肯定也是极好的。 江君易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可就是这样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媳妇,这是你想不到的人。” “别打哑谜,直接跟我说是谁。” “玉香阁的那个狗腿子伙计小五。” 苏暮清一脸懵逼:“怎么会是他?”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个伙计! “要不要出去把人给摁住?” “先不用,应该不止他一个人,不要打草惊蛇。” 她还是接受不来为什么会是一个伙计。 这个伙计和她也没有多大仇多大怨,何苦跑到她的村子来毁她的药田? 再说了,就算有怨,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了。 早不报复,现在才报复,为什么? 这小五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说明是住在村子里…… 不一会儿,那边趴在地上当蜥蜴的小五缓缓起身,左右环顾一下,确定四周没人,这才大摇大摆的在药田里走动。 不过他除了走一圈,就没有再做其他的事。 一圈过后,小五走了。 “媳妇,人走了?咱们现在咋样?” “蹲着。”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个小五又来了,身后跟着三个人,他们都背着大小不一的背篓。 一二三四……齐了。 “易哥,等他们动手就开始摁人。” “抱在我身上。” 随着小五带人靠近这边,她才发现另外三人竟然是苏大强一家。 沃德法克! 这一家三口怎么会和小五搅和在一起的? 苏暮清瞬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有江君易出手,那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懂铲子,就被他给敲晕在地。 苏暮清从树上下来,而冷少白二人也跟在她身后。 “小白,你们吃饱了撑着?你咋就这么喜欢跟着我?” “切。”冷少白抱着胳膊,“看戏也不给吗?” “给!你随意!”苏暮清无奈地耸耸肩。 她怎么都没想到,认下来的弟弟竟然会是一个跟屁虫。 片刻之后,他们几人拖着被打晕的四人回到家中。 “完事,先睡一觉。”苏暮清拍了拍手。 江君易一愣,“不问一下他们是咋回事吗?” “明天再问也不迟,你下手这么重,他们这一觉估计得睡到天亮。” “说的也是……”江君易嘿嘿干笑两下。 一晃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公鸡打鸣的时候,苏暮清就爬起床,让江君易去找李叔和宏叔过来一下。 这小五和张大强一家三口肯定没钱住在度假屋那边,所以平日里极有可能躲在翠柳村。 李叔听说已经抓到毁药田的人,脸都没洗就跑出屋子。 而宏叔早早就起来了,听说这个,也就快步赶过来。 只不过当宏叔看到被绑着的小五时,他顿时大吃一惊。 “大江媳妇……这,这不是小六吗?” “什么小六?”苏暮清皱眉,迷茫道:“这是在县里玉香阁当伙计的小五,很久之前说过要来温泉村干活,我给拒绝了。” 第279章 你打断俺的腿吧! 宏叔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黄华说小六是他的远房表亲,正巧没活干,俺就让这小六去温泉村当伙计了。” 黄华?苏暮清低头想了想。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就是之前那个老娘癌症晚期的黄老太的儿子。 起初她要买田地种药材,受过她恩惠的黄华义无反顾就跟着干了。 之后她也就没有再关注他。 “宏叔,你去帮我找一下黄华过来。”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必须弄清楚。 不一会儿,黄华黑着脸跟着宏叔走过来。 见到苏暮清他就自责道:“嫂子,对不住,是俺的错,俺没有看紧这小子,让这小子跟着别人胡闹!” 苏暮清摆摆手,“黄华,我问你,这小五真的是你远房表亲?” “小五?”黄华一怔,“嫂子,他不叫小五,叫小六,的确是俺的远房表弟,先前在县里干活,但县里不要他了,他就来投奔俺。” “县里哪里干活?” “玉香阁啊……”cascoo 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苏暮清汗颜。 “那不管他是小五还是小六,他平日里是住在你家吗?” 黄华点头,“对啊,他在翠柳村只认识俺。” 苏暮清嗯了一声,端来一盆冷水将被绑着的四人给泼醒。 “呸!” “那个混账敢泼老子一脸……诶?黄华?你们怎么都在?” 小五睁开眼后看到黄华,到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 “你自己做过什么,最好如实跟嫂子说!”黄华没好气地瞪了小五一眼,惹了嫂子,谁的话都不好用。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小五眼神飘忽。 苏暮清转身去柴房找了一根胳膊粗的棍子。 重新回到他们四人面前,她冷淡地发话:“你们谁要是先说毁了新药苗一事,等下就不用断手断脚。” 说完,她晃了晃手上的棍子。 小五小声**:“吓唬谁呢……” 然而他不了解苏暮清,张大强一家三口倒是了解的。 他们听到这话,当即就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真相给说出来。 通过他们的讲述,原来整件事的过程是这样的。 在苏暮清去沐城后,小五就找到八竿子打不着、十年没联系过几回的表哥黄华。 得知温泉村的事情,便说自己也想找一份好差事。 黄华本来不想管的,但经不住小五死缠烂打,就问了宏叔。 宏叔让小五先试工几日,看小五干活的态度如何。 几日后,宏叔发现小五这人干活勤快,嘴巴又能说会道,哄得客人很开心,便将小五留了下来。 之后小五也安分守己,除了喜欢去厨房偷吃,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偷吃的都是一些一些用不上的饭菜,宏叔想着反正也用不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比浪费粮食要好。 小五在温泉村一呆就呆到苏暮清等人回村。 他也想着要落户温泉村,结果恰好得知张大强和苏暮清的矛盾。 他想着亲戚一场都不同意,更别提自己好几次还惹到她。 所以,他放弃落户了。 但心里越想越不痛快,就找到张大强三人。 制药厂有大小洪守着,动不得。 温泉村里里外外都是村民,也动不得手脚。 唯一能动的只有那隔三差五才有人去的药田。 所以他们就合伙去搞药田。 本想着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得几天后。 他们本想着出一口气,等几天后发现,苏暮清找不到是谁干的,就会难过会哭得稀里哗啦。 结果他们前一晚上才毁完那些新苗,下一日李叔就去地里查看。 而很不巧的是,苏暮清也从县里回来了。 当得知毁掉的新苗对她造不成打击的时候,他们又动了更狠的心思:将药田全部毁掉。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钻进去。 听完之后,苏暮清抬头看天,深呼吸一口,吐气如兰之后冷冷望着小五:“看来,你就是主谋了。” 小五脸不红气不喘:“他们胡说八道,明明是他们找上我的。” 苏暮清遗憾地说道:“你恐怕不了解这三人,要是没被我们夫妻俩教训之前,他们或许有这个贼胆,但之后他们可就有贼心没贼胆的。” “所以呢?”小五紧张地问道。 “所以……” 苏暮清刚说两个字,举起手就将棍子挥下,狠狠敲在小五的腿上。 “啊——”小五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一幕看得张大强一家三口脸色瞬间变白,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得掉在地上。 小五被绑着,就算疼,也只能不断哀嚎,想抱着腿都抱不到。 苏暮清冷声道:“踩我药苗,那就废你一条腿。” “你你……你给我等……啊!” 小五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暮清一脚给踹晕过去。 黄华看到这一幕,只是不忍地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不是把嫂子惹怒,嫂子一般都不会动手,也是小五活该。 “黄华,这是你的远房表亲,你看看怎么处理,总之他不许留在翠柳村,也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俺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黄华上前将小五扛起来,然后回家。 现在还剩下张大强一家。 看到苏暮清那狠厉的目光,张大强连忙求饶:“大大大,大江媳妇,俺只是头脑发热做错事,你放过俺吧,这都是这娘俩撺掇俺的……” 黄春花一听,气得唾沫星子满天飞:“张大强!你这个孬种,敢做不敢认啊你?这分明就是你先点头的……” 张大强缩了缩脖子。 “关俺屁事,都是你,要不是你总想打大江夫妻俩的主意,要不是你总想让小兰嫁给大江,哪会这样……” 此话一出,张小兰连忙低下头,闷声不吭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俺的事,不要提到俺…… 她可忘不了上次表哥抓了一条死蛇在她枕边威胁她的事。 表哥说过了,要是还来招惹,那就将一条活着的毒蛇放在她旁边,让她死了就死了。 表哥想来说到做到。 想到这里,张小兰吓得闭着眼睛,尖叫道:“表嫂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你打断俺的腿吧!” 第280章 媳妇,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苏暮清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个求着自己打断腿的张小兰,“你脑子抽风了?” 张小兰抬头,正好看到江君易那阴森的面庞,连忙哭着说道:“对对对,抽风了,表嫂你赶紧打断俺的腿,让俺走吧……” 比起表哥放毒蛇咬死自己,她宁愿断腿保命。 她不敢听娘的话,她不该跑过来招惹表哥表嫂的。 黄春花瞠目结舌看着张小兰,“小兰,你这是咋了?别吓娘啊!” 张小兰没回答,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暮清。 见状,苏暮清自然要满足这个表妹的,当即就抡起目光狠狠砸下去。 她说过,要是让她抓住毁了药田的人,会打断双腿。 现在只打一条腿,已经是宽恕他们了。 见张小兰疼得晕厥,黄春花两眼一翻,很不争气地晕过去。 尽管如此,苏暮清也不会放过他们夫妻俩,还是一人一条腿。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翠柳村。 这才是真正的杀鸡儆猴,以后谁也不敢打药田的主意。 被抓住,那最轻也得赔一条腿。 江君易等人收拾残局,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屋歇息。 “看不出来你挺狠的呀……老姐。”冷少白倚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暮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斜睨一眼:“我很老吗?” “还行。”冷少白笑道。 “……” 苏暮清没有理会,兀自喝水。 “姐,要不你去我们黑天阁呗?你虽然没有武功,但你够狠啊!” 苏暮清敷衍道:“要是能让我当黑天阁阁主,我说不定还能考虑。” 她连翠柳村、温泉村都没打理好,去他那劳什子黑天阁,不是自不量力吗? 黑雾捏了一把冷汗:黑天阁阁主?也就苏娘子能说出这样胆大包天的话。 然而听到她这话的冷少白走过来,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可以啊姐,我动脑子我动手,我们姐弟俩把黑天阁夺下来,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噗! 苏暮清一口水喷到冷少白的脸上。 “那阁主不是你老爹吗?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 冷少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垮下来。 “要不是血缘关系,谁愿意叫他爹?要不是黑天阁,他会害死我娘?他……哼。” 苏暮清听他话语夹杂着难过和怨恨,她就知道他这十几年过得不顺。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脑袋。 “行了,别想这么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白弟弟。” 这一摸,冷少白顿时就乖得跟个小奶狗似的。 可惜啊,那张嘴巴还是那样的倔。 “虽然我很不喜欢人摸我脑袋,但因为是你,那就勉为其难让你摸吧!”筚趣阁 苏暮清哑然失笑,摸了摸之后收回手。 药田一事之后,她就将精力投入到修路铺路、修缮村民房屋、规划村里土地用处上面去了。 昨日,宏叔给她找来这附近民道的走向图,以及这四方的官道分布图。 民道走向图,就是百姓自发修的小路、近路。 她既然想要将翠柳村慢慢发现成县城,那些道路就必须是四通八达的,这样才不会闭塞。 这修路一事,她也不知道找谁商量最合适,干脆就找来经常跟着自己的宏叔李叔,以及大块头一块商议。 她看过了,官道需要绕到另一边,还要拐弯,这样才能到另一个地方。 结合地图和附近地形,完全可以在翠柳村村后修一条大路,连接几条官道,使其形成直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也就相当于近路。 只要有人知道这条路,肯定会选择这条路走。 到时候他们就在那条路附近开客栈、驿站,卖一些本村的农产品,给人看个病啥的,都能挣到钱,也不用特意跑去县里。 最主要是还能靠流动的人去拉动温泉村的经济…… 听到她的话,他们只觉得她这个想法不错,但要行动起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而且还有可能会亏。 苏暮清得知他们想法后,笑道:“这赚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赚到的啊,慢慢来别着急。” 宏叔道:“可要是没人走咱们修的路,咱们在那里来客栈,就亏钱了呀!” “会有人走的。”苏暮清简言意骇地回答。 如今的交通工具,无外乎驴车、牛车、马车、骑马。 而且很多人还不一定有车可以坐,都是要靠步行去办事。 要是有能中途休息的近路,他们肯定会优先选择。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 宏叔道:“那就都听你的,俺们什么都不懂,你懂得多一点,你带着咱们挽起袖子干就成。” 李叔也点头:“对,俺们跟着你。” 至于江君易,不用出声,光是往她旁边一站,就已经是表态了。 苏暮清内心充满欣喜。 有他们支持自己,愿意跟着自己干,她感觉自己有用不尽的精力和动力。 “好,现在你们先忙你们的,具体的等我策划好了再跟你们说。” “成。”宏叔和李叔一起点头。 等两位阿叔走出去后,江君易一把抱住苏暮清,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媳妇,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能干的女人,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 一抹红晕爬上苏暮清的脸,她随即嗔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个女人一样,竟然拿我去和别人比!” 江君易伸出手指轻轻在他刚才亲过的地方打磨,眼神炙热,嗓音缱绻。 “媳妇,你说你这么能干,要是有人跟我抢你怎么办?” “你这么大一个块头,谁能抢得过你?”苏暮清满目柔情和嗔笑。 江君易低头看着她那不点而绛的朱唇,啄了一口后道:“说得也是,谁要是敢抢你,我就把那个人往死里揍!” “可以。”苏暮清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等他们回过神,才发现冷少白和黑雾、虎蛋虎妹、罗云深等人都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看。 轰! 苏暮清发觉自己的脸被火烧一样,滚烫滚烫的。 “你,你们什么时候在这的?” 好家伙,这群人一声不吭地在旁边吃狗粮? 也不嫌腻得慌? “早就在这了。”罗云深轻笑一下,“不过也习以为常你们如此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 水生娘出现在屋门前,面上布满惊恐。 “大江媳妇,度假屋那边有人无缘无故发疯,现在正拿着刀子伤人呢,你和大江赶紧去看看是咋回事吧……” 第281章 五行散 听到这话,苏暮清和江君易连忙跟村民一块赶过去。 这拿刀伤人,要是没人摁住,只怕会惹来麻烦,到时候温泉村的名声可就完了。 等来到温泉村这边,苏暮清看到一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刀子站在空地上挥舞。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躲得很远,不敢贸然靠近。 “水生娘,这是哪位客人?是自己来的,还是和别人结伴?” “俺想一想啊……”水生娘低头想了一下,道:“这是其他县的一个书生,和几个同窗一块过来泡温泉舒缓一下身子的。”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易哥,你小心点,把人给摁住,最好是打晕,水生娘,麻烦你帮我去找到这位书生的同伴。”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发疯。 要么是隐藏的疾病,要么是后天做过什么。 但也不排除是同行几人搞鬼。 江君易慢慢靠近,目光打量那挥着刀子的书生。 他发现这书生的眼神有点问题,似乎是在看别的东西,目光有些呆滞。 这就好像……之前在大石村的时候,除了毒蘑菇产生幻觉的人。 难不成这书生也误食东西了? 想到这里的同时,他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书生身后。 躲在不远处围观的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打扰到江君易。 “杀……杀……”书生嘴里嘟囔着。 江君易找到合适时机,抬手就冲着书生的后脖轻轻劈下去。 书生一介文人,身子骨脆弱,只这么一下,便丧失了行动力。 “好了媳妇。” 闻声,苏暮清在确定没人受伤后,才走到他们俩身边。 “易哥,把人扛去药室,我稍后就过去。” “好。” 等人走后,苏暮清冲着四周的人歉意道:“抱歉各位,让大家受惊了,今日度假屋的房费就免了,希望各位忘记这不愉快,好好玩。” 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纷纷说‘不介意’,还说‘老板娘大气’。 度假屋的房费可比泡温泉要贵,能不收钱,那自然是他们占了便宜。 大家见苏暮清这么会做生意,纷纷说日后会常光顾的。 苏暮清跟众人打了招呼,便转身去药室了。 看到这一幕的袁老爷目光深沉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萧安,你说这样一个女人,真的甘心待在这落后的村子里吗?” “属下愚昧,不懂老爷这样问是何意。”萧安讪讪道。 袁老爷摸了摸下巴,神色淡然地说道:“她这样的人才要是好好培养,日后定能成大器。” “老爷,这苏娘子虽不似寻常女子,但她已为人妻,又有这么多牵挂,想必是不愿接受培养的。” “说的也是……” 袁老爷说完,转身进屋,留下萧安在原地摸不着自家主子的心思。 望着紧闭的房门,萧安眯了眯眼睛,心里想道:这苏娘子再好,但总归是女的,有培养的必要吗?他反倒觉得那大江可以。 苏暮清夫妻二人完全不知,他们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赚钱,却被不少人在暗中盯着。筚趣阁 此时,药室。 苏暮清一番检查后才发现这书生是中了毒。 正好这时,水生娘带着两位文质彬彬的书生赶过来。 他们方才一直在温泉池子中,是水生娘去找他们,他们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 “大江媳妇,他们就是同行的人。” 苏暮清嗯了一声,问道:“你们叫什么?这位又叫什么?” 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书生作辑道:“在下谢林,旁边这位是好友何培,床上躺着的也是在下的好友,名裴原。” “我问你们,他今日可服用过什么药?” “药物?”谢林和何培疑惑地对视一眼。 谢林道:“老板娘,裴原发生这样的事是和服药有关吗?” “说不准,我须得清楚他今日吃过什么。” “五行散,他最近犯了伤寒,药铺掌柜说那五行散很有用,裴原就一直在服用,服用好几日了。” 闻言,苏暮清可算是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五行散就是五石散,是古代专门治伤寒的药剂。 这药剂主药是白石英、紫石英、石钟乳、赤石脂和石硫磺,这其实是一种剧毒药。 服用后药性发作,会产生内热,所以必须要将药中毒性和热力给散去,也就是‘散发’。 如果散发得当,那体内疾病会和毒性一起散出去, 但如果不得当,那就会中毒,轻则发生幻觉造成残疾,重则毒发攻而丧命。 苏暮清颔首:“我知道情况了,我先给他散毒。” 谢林应声:“那我们二人就在外面等候。” “嗯。” 苏暮清看着床上的裴原,轻轻叹气。 服用五行散之后,须得外出运动散热,还要多喝好的热酒好酒,最好是在服药后泡冷水浴来散发。 可这裴原偏偏来泡温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片刻之后,苏暮清帮裴原将体内热毒给散去,还开了药方子让人抓药煎药,清除余毒。 谢林和何培在外面坐立不安,担心这同窗好友会出事。 “谢林,你说裴原这样,是不是因为五行散?” “极有可能,你没瞧见我刚才说到五行散的时候,老板娘脸色都变了吗?” 闻言,何培表情微变:“如果真是五行散的问题,那我娘她……她也服用五行散了。” 听到好友的话语,谢林脸色也变了。 这五行散因为能治伤寒,还有强体力、振雄风之效,所以县里不少人在用,就连他偶尔也会服用一次。 若真有问题,那他也…… 谢林慌了,语气迫切:“不行,我得等老板娘出来,好好问一下。” 他还这么年轻,要是真的出手,他这上有老下有小的,那可怎么办?! 就在他话音刚落,苏暮清就药室的竹门,从里面走出来。 谢林见状,三步并一步,匆匆来到她面前。 “老板娘,我……”想到自己应该想问好友的情况,他遂即改口:“老板娘,裴原如何了?” 苏暮清惋惜道:“暂无性命大碍,但因中毒颇深,他日后会落下一部分残疾。” 第282章 鬼鬼祟祟的三人 谢林一听到这话,脑子轰地一下,惊恐在眼中炸开,声音不自觉抖了一下:“残疾?是何样的残疾?” 糟糕,他会不会也成残疾? “会变口吃,讲话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利索。” 得到这个回答,谢林吓得脸色发白,激动地抓住苏暮清的手:“老板娘,请你为在下看看,在下也服用了五行散,这——” “把手拿开。”江君易上前,沉着眸色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 感觉到疼痛,谢林这才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妥,赶忙松开手羞愧地道歉:“抱歉老板娘,在下不是故意这般,在下一时情急……” 苏暮清拍了拍江君易的手,浅笑一下:“我没事,你先放开他。” 真是大醋坛子! 江君易点点头,松开谢林的胳膊,警告道:“下次沉稳一点,不要一激动就动手。” “是是是。”谢林汗颜,一脸尴尬。 “好了,你刚才说让我为你看看,你现在跟我来,我给你检查一下体内有没有毒性。” 说完,苏暮清便往另一间药室走去。 谢林和何培见转,快步跟过去。 少顷,检查后才发现谢林体内的毒性很低,吃点冷食,喝点热酒就能清除。 “吓死小生了……”谢林拍着胸脯,如释重负。 何培犹豫再三,问道:“老板娘,如果是隔三差五就服用一次,那该怎么办?” “五行散能让人上瘾。”苏暮清道,“你们买这五行散的时候,那掌柜没有跟你们说服用药之后要怎么做吗?” 这样一味有毒的方剂,掌柜肯定会说服用后该怎么做。 若不然有人出事那就是自砸招牌了。 谢林抬头道:“有的,掌柜叮嘱我们服药后要吃冷食,还要外出走走,将体内的热气散出来,可并未说过不能泡温泉啊……” “不是不能泡温泉,体内都是热气,须得泡冷水浴,若不然内热外热,热气没法散去,你们觉得可能不中热毒吗?”苏暮清百感交集地望着他们。 这些人啊,吃药都不问清楚。 幸好能查出来是五行散,要不然自己温泉村这名声可就毁了。 “老板娘,在下知道了……不知老板娘可否详细说一说服用五行散后要注意哪些?在下好回去跟亲朋好友说,毕竟这五行散在在下县里,很多人追捧。” “如果想活命,就少吃那五行散。” 苏暮清幽幽地凝视谢林,目光犀利。 这五行散除了能治病,还能让人提神醒脑、神清气爽,更甚者可以美白养颜。 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常人都知道。 尤其是这石头制成的五行散,里面含有致命的矿物质也多,吃多还会有各种并发症。 只是古代医术没有这么先进,很多病症都不知道罢了。 看到她这眼神,谢林赶紧作辑摆手,低头虔诚道:“老板娘见多识广,在下受教了,回去一定会叮嘱亲友不要依赖这五行散,但这须得注意的……” “放心,我等会给你们写下要注意的,你们自行摘录。” 闻言,谢林和何培都心存感激地给她行了个礼。 苏暮清浅浅回礼,告诉他们等裴原醒来就没事了。 这事过后,她让人在温泉村贴了告示。 若是服用五行散还未散发的,不能泡温泉、喝冷酒、吃热食。 因今日这一事,翠柳村的村民也了解到这五行散是什么,还说日后生病了也不会服用这东西。 苏暮清不知道,正因为她今日这一番举措,断了人家的财路。 温泉村人多眼杂,这五行散对身体有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各个地方。 这日午时,村子里来了一群人,说是来泡温泉,却在翠柳村那边鬼鬼祟祟的。 “哎哎哎,你们仨是干啥的,来俺们村子瞎偷看啥?” 一村民经过的时候看到那三人,开口就是响亮的吆喝声。 那三人见被人发现,转身撒丫子就跑了。 村民起初还没在意。 直到下午的时候,他再次撞到这三人。 只是这次还没等他出声,那三人就又跑没影了。 他觉得那三人肯定不安好心,便转身折回另一条路,去找到苏暮清说起这件事。m.cascoo 此时的苏暮清正在看罗幸检查身子,还有几日罗云深就要离开,他想在离开前知道罗幸的情况是好还是坏。 片刻,从她嘴里得到的结果是:大有好转,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就能将病控制下来。 罗云深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段日子的陪伴,果然是没有白费。 这时,江君易从门外走进来。 “媳妇,刚有村民来跟我说,咱村子总是出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不知道是要干啥……要不,我去把人逮住,逼问他们要干啥?” 苏暮清轻笑道:“不急,等他们先露出狐狸尾巴就抓,不然人家什么都没干,你将人抓住,岂不是霸道无理?” 江君易应道:“这种人有话不直说,一看到咱村的人就跑,肯定是心里有鬼!” “就算心里有鬼,也得等他们把鬼放出来再说。” 现在忙得很,谁还有闲工夫去管那几个鬼鬼祟祟之人啊! 闻言,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家。 他倒要去走走看,看那三人要搞什么名堂。 苏暮清稍后也离开家,去制药厂那边看看。 酉时五刻,济生堂那边会来人拉药,她正好跟济生堂的人说一声,让他们过两人来收药。 “苏娘子,我们掌柜说,小姐来信,让把这交给你。” 说话的正是平时来拿药的大伙计钟北。 苏暮清接过钟北给的锦盒,里面有一封书信和好几张方子。 小玉在信里写了,想托她改良一下那几张方子,让药效更强一点。 最好是能帮忙制作出那些药丸,事成之后,会给她一百两。 其中需要的药材都可以从济生堂拿。 当她将这信中内容告知钟北的时候,钟北点头道:“我们掌柜说了,你想要什么药材,就尽管拿,店里会有记录。” “成,药我都检查过了,你直接装车就行。” “好。” 钟北招呼手底下的伙计去将一箱箱药装车。 而苏暮清则拿着方子去另一边的石墩上坐着。 忽然,她攥着方子,眼睛微眯,轻轻侧首,眼尾扫到不远处。 第283章 抓住三人 那边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她拿着方子起身,而那几道目光也跟着自己移动。 好家伙,原来是奔着她来的。 遇到这么多事情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几人盯着她,是想干什么? 就在苏暮清疑惑的时候,江君易来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道:“媳妇,你察觉到那三人了吗?” “嗯。”苏暮清点头。 “我刚才去温泉村问了,他们说是来泡温泉,但都没有去过山顶,要么呆在房间里,要么就来咱们这边逛。” “你去问清楚只有这三人了吗?” “就只有这三人是一块来的,还开了一个房间住一块。” 闻言,苏暮清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道:“要不我们将这三人吊出来,然后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江君易眼里带着雀跃:“那媳妇你有什么想法?” 敢觊觎他媳妇的,他都要暴揍一顿才舒服。 苏暮清挑眉一笑:“他们不是冲着我来嘛,那我就单独去外面走,看看我落单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出现。” “那我呢?我干啥?” “你就等我喊你,我要是不喊你,你就别动。” “好……” 和江君易交谈之后,苏暮清过去跟钟北说道:“这药材我到时候再拜托小洪去县里取,我还有点事,有什么你就跟大洪说就行。” “行,苏娘子你忙,大家都这么熟了,该怎么做我还是懂的。” 离开制药厂之后,苏暮清并没有回家,而是专挑那三人看得见的地方走,有意将他们往偏僻的地方引。 而江君易转身进了制药厂,实则是从另一边出来,在暗中保护苏暮清。 同时也给那三人营造出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外面走的假象。 “姐夫,有好事不喊我吗?”冷少白悄无声息出现在江君易身边。 江君易看了一眼,答非所问:“黑雾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他去找什么青芽了,不管他!”冷少白蹲在江君易旁边,“姐夫,等会儿要打架吗?” 好些日子不动手,他手痒得不行。 “不打架,只抓人。” “那你来吧,我看戏。” 冷少白的话音刚落,那三人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三人一边警惕地看四周,一边跟踪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走到一个山坳处,想着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出现,便在这里停下来,弯腰蹲下来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那三人在暗处蹲了好一会儿,确定这附近真的只有苏暮清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才直着腰杆走出来。 “苏暮清!”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他们三人, 她酝酿一下情绪,转身之后,假装一脸害怕地看着他们,语气磕磕巴巴:“你们……你们是谁,要……要干什么……”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暗中看着的江君易蹭地一下怒气冲天。 敢欺负他媳妇? 其实不知江君易,冷少白第一次见到这样柔弱的苏暮清,眼睛不自觉眯起来,冰冷的眸光从眼角露出。 敢欺负他姐? 他们俩都知道她肯定是假装的,但亲眼看到后,还是很不爽。 要不是因为她交代过,他们就要冲出去摁住这三个人了。 与此同时,苏暮清眸光盈盈,干脆就坐在一旁的草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你们究竟是谁啊,要干嘛……” 这三人再不说,她就演不下去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闻言,和自己的两个同伙对视一眼笑了笑,开口道:“我们是要带你去以后好玩的地方。” “不去行不行?”苏暮清强忍着恶心,小声道。 “当然不行!你断了我们爷的财路,我们爷可是指明了要将你带回——” “你别说出来啊,爷说了不能暴露。”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伙给喊停。 “我说你们怕啥,这附近又没人,咱们把人敲晕就从山里走,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苏暮清抬眸看了这小争小吵的三人一眼,慢悠悠爬起来。 他们说她断了他们爷的财路,这估计和五行散有关。 三人见她变了脸色站起来,都不由得皱眉。 “你这是打算乖乖跟我们走?真是识时务,这样就免受皮肉之苦了。” 苏暮清闻言,嗤之以鼻,喊道:“易哥——” 就在三人不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两道人影从暗中跃出来,正是脸色难看的江君易和冷少白。 江君易二人不给他们三人回神的机会,直接将其中二人撂倒,抽出那二人的腰带,将二人的手反绑在身后。 “敢对我媳妇动歪主意,看我不揍死你!” 说罢,他抡起拳头毫不客气地冲其中一人一拳接一拳。 而冷少白那边也是如法炮制。 只有一个没有被打,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同伙。 苏暮清拍了拍手,蹲下来冷冷看着没有被打的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坦白从宽,被打一顿;第二,什么都不说,然后被狠狠打一顿。” 那人一听,哭丧着脸:“这有什么区别,说不说都被打……” 哪有人会给这样的选择啊! “有啊,你选择第一个,或许没有他们惨,但你要是选择第二个,你会比他们伤得更重,估计是缺胳膊少腿。” 说完,她笑嘻嘻地看着面前之人,露出来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 那人不寒而栗,将她当成一个柔弱的女人,是他做过最错的事。 “你,你想知道什么?” 苏暮清冷眉一拧:“把你们来这的目的,还有你们爷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我吐出来。”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把祖宗十八代吐出来?他又不是棺材,吐什么? “我们爷……是你惹不起的。” 听到这个,苏暮清抬手就打了一巴掌。 随后吹了吹发麻的掌心道:“答非所问,该打。” “你敢对我们爷下手,我们……啊!” 啪。啪。 苏暮清抬手就是两巴掌,漫不经心道:“答非所问加威胁我,该打。” “你,你给我记住,我……” 啪。啪。啪。 “你就这么喜欢吃巴掌?”苏暮清一脸嫌弃,“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第284章 郝富有 那人被打怕了,吐了一口血水,含糊不清道:“我们爷,他……唔……” “舌头捋不直的话,我就帮你割了。” 听到这个,那人连忙吸了一口哈喇子,字正腔圆道:“我们爷叫郝富有,住在丰樟县,开了好几家药铺,以卖五行散为主。”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有人叫好富有啊! “这个郝富有他让你们来抓我回去做什么?” “这,我们爷的心思,我不懂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很明显的躲闪。 苏暮清捕捉到他这心虚的目光,再次抬起手。 不过这次她的巴掌还没落下,他就发现了。 他吓得连忙开口:“我说我说!他让我们把你抓回去喂五行散,让你上瘾,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话,四周寂静无声,打人的江君易和冷少白停下来。 竟然敢有这种心思,这什么郝富有……完了! 苏暮清不以为意。 “说说看,你们这个郝富有老爷住在哪个地方,他家中几口人,身边有没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家财有多少。” “这……我们爷家大业大,就住在丰樟县西街后面,府邸很大,一问就知道,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见问得差不多,苏暮清一记手刀就将面前这人给打晕。 “也不知道丰樟县离这里有多远……” “媳妇,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将他抓过来了,他这么想让我吃五行散,那我就让他自食其果。” “好,我去帮你抓——” “我和黑雾去就行。”冷少白打断江君易的话,摘过一旁的草叼在嘴里,抻一下僵硬的后脖子,“你们等我们消息吧!” 正好他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个好机会,他可得好好珍惜。 嗖地一下,冷少白的身影消失在他们夫妻俩眼前。 “易哥,你说小白干嘛这么积极呢?” “你的事,他一向很积极。”江君易伸手楼上她的腰。 苏暮清闻言,诧异地看着他,“易哥,你竟然不吃醋,还帮他说话诶……” 真稀奇! 江君易翘起嘴角,笑容可掬:“他这么用心喊我姐夫,我肯定要帮他说上两句的。” 苏暮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合力将这三个人给带回家,一路避开村子里的人,免得引起非议。 当他们刚把人塞入柴房中关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找她去江家老宅那边,说好像看到有小偷进出。 没人提,她差点就忘了江家老宅现在已经在她手上了。 “易哥,你有你大伯一家的消息吗?” 县衙那日之后,她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情况,总之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江大伯一家。 “没有。”江君易摇头,“那次之后,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走,先去老宅那边看看。” 去县衙那日,也有村里人目睹全过程,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带着大块头、虎蛋虎妹和那一大家子义绝的事。 “大江媳妇你可来了,我刚才可是看到了,那个人穿得倒是挺规矩的,不过像是熟练的老贼,嗖地一下就爬墙进去了。” “行,我去看看。” 开门后,他们夫妻俩走进去查看,村民也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藏在柴火后面的人。 干枯的柴火和那灰衣形成对比,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苏暮清皱眉喊道:“出来吧,别藏了。” 那躲藏的人闻声,慢慢从柴火后面走出来。 看到那人的脸后,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江君易下意识喊道。 被人当做小偷潜入江家老宅的正是江世贵。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个江世贵穿的是上好的布衣,不像村民穿粗麻衣。 而且本来像个糙汉子一样的江世贵也收拾得整齐利索,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 “大江,俺……俺只是回来取点东西,取完就走。” 江世贵穿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但这一开口,浓重的乡音直接将这富贵感觉给割裂。 大家都觉得怪异的很。 “那你取吧,取了之后我去送送你。” 江世贵想到他们夫妻俩上次在公堂上的无情,他也渐渐冷下脸,“俺已经拿完了,你记住,俺们不再是兄弟了。” 江君易抿了抿嘴,沉默一下,道:“嗯。” 就这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江世贵拿着一个包袱离开。 村民好奇江世贵问的穿成这样,都纷纷追逐他,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苏暮清看到江君易眼底的难过,伸手抱了抱他,“还有我,还有虎蛋虎妹,还有大家。” “嗯……”江君易回抱她,在她的秀发上深深吸了一口,吐气道:“走吧,都义绝了,那的确是没关系了。” 离开江家后,苏暮清就听到村民议论。 说去县衙那日,事情解决后,江家人刚从县衙出来就撞上江翠兰。 也是从村名口中才知道,当时跟着那屠户回到夫家的江翠兰被卖给人家当续弦。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翠兰得到那老爷的宠爱,老爷还赏了很多好东西,包括一座小宅子。 江翠兰本想回乡看江家人的,得知苏暮清和江家人的矛盾后,她直接带着江家人离开文阳县,住在自己的宅子里。 因着江翠兰受宠,江家人也跟着享福,过上有丫鬟家丁使唤的日子…… 大家都说江家人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有这样的好福气。筚趣阁 有人不识时务地调侃道:“大江媳妇,江家人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你心里有没有不舒服啊?”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因为他们和你们义绝后过得很好啊……” 苏暮清耸耸肩:“那不关我的事啊!” 江家人过得好或不好,在县衙义绝之后,就已经和她无关了。 众人见她真的没有太大情绪,也无趣地散开各忙各事。 苏暮清瞥了一眼离开的人,心里腹诽:有钱了之后,一个个真是盐巴吃多,闲的! 今晚,冷少白和黑雾并没有回来。 想到他们武功高,她也就没有担心这么多。 次日清晨,山里的白雾还没有散去,二人就顶着一身露水回来。 第285章 一夜七次郎? “姐,人给你放这了,我去睡觉。”冷少白打了一个哈欠。 苏暮清咧嘴笑道:“谢谢啦,等你睡醒给你做好吃的。” “嗯哼!”冷少白点头,抖了抖一身露水,钻回自己的房间。 这边,黑雾两人重重扔在地上,鄙夷道:“这老色棍晚上睡觉的时候和七八个女的一起睡,害得我和少主蹲了好久!” “……” 一夜七次郎? 这么多女人,能照顾得过来吗? 当解开麻袋看到里面肥头猪耳的郝富有时,她眼里满是嫌弃。 “这么多个小妾伺候都没把他榨干,老天真是不长眼!” 然而下一瞬,她就看到一个小瓶子从麻袋里面掉出来。 黑雾看了一眼,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看他一晚上把那东西当糖豆一样吃。” 苏暮清捡起瓶子开盖一闻,一股浓郁的味道冲来。 “我还纳闷他怎么这么厉害能坚持一晚上跟多个女人折腾呢,原来都是靠药啊!不过可惜了,这霸道药吃多,他也就废了。” 江君易好奇的将脑袋凑过去,伸手捏过她手里的瓶子,“媳妇,这啥东西?” “让人断子绝孙的东西。” 听到这个,他抬手就将拿小瓶子给甩飞,然后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外面拉,“快快快媳妇,赶紧洗手去。” 断子绝孙的东西媳妇也敢碰,疯了! 苏暮清一手抓住门框,笑道:“这药对我没用,对男人才有用。” 什么?!江君易脸色一变,迅速松开她,跑到井边去洗手。 黑雾也有些担忧得看着自己的手,“苏娘子,碰过都会有事?” “不吃进肚子就不会有事,而且一次两次也没事。” “那大江他……” 苏暮清哭笑不得:“我唬他的。” “嗯……”麻袋处发出一声叮咛。 她转身看了一眼,道:“黑雾,麻烦你帮我将他先扔到柴房里面。” “行。” “你忙完就去休息吧!” 黑雾点点头,没有作答,弯腰扛起郝富有就扔进柴房中。 随着砰地一声落地声,另外被打晕的三个人缓缓睁开眼。 其中一人借着光线看到麻袋中的人的脸后,吓得尖叫一声:“爷!” 这一声尖锐的叫声把另外迷糊的二人都给叫醒。 他们三人看到麻袋中的人真的是他们的爷,恐惧顿时爬上心头。 那苏娘子究竟是什么人?一晚上过去,竟然将他们的爷都给抓来了……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可不想被灌五行散!” 昨日被苏暮清打了好几个巴掌的灰衣男挪着身子来到门后,透过门缝看出去。 正好看到苏暮清朝江君易走过去。 他顾不得其他,对着门缝喊道:“苏暮清,我做的一切都是我们爷指使的。 “你瞧你打我也打了,你要的消息我也跟你说了,你就放我走吧! “我保证,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的……” 听到求饶声,苏暮清只是淡淡看了厨房一眼,没有理会。 “易哥,你这手都要搓破皮了。” “不搓不行啊,我刚才碰过那东西。” “傻子!”苏暮清取笑道,“只要不吃进嘴里,就啥事都没有。” 还在疯狂搓手的江君易动作一顿。 抬头看到她那笑容,他的脸色沉下来,“媳妇,你骗我?” “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苏暮清吞咽口水,收起笑容,一脸无辜。 完了完了。 大块头要发飙了。 怎么办才好呢…… 江君易气得脸色铁青。 他刚才急得不行,生怕自己会因此断子绝孙、生怕媳妇到时候会嫌弃他,所以才不断搓手。 结果呢……她是骗他的! “媳妇你——” 唔! 唇上湿热,他怔怔地看着她。 苏暮清退开自己的朱唇,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易哥别生气,我真的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面对这样的她,他叹了一口,伸手一把将她圈在怀中。 “你啊你,以后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听到那个的时候,吓得不行,就怕自己碰到那个药后不行,你会嫌弃我。” 苏暮清瞳孔一缩。 她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到这个。 这大块头也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我的错,没有下次了。” “嗯。” 江君易点头,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过去炽热缠绵。 本来还在嚎叫求原谅的灰衣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下来:打断别人会被打得更惨吧? 这么一想之后,他默默闭上嘴。 正巧这时,郝富有清醒过来。 看到面前的情形,他以为是他们三人合伙将他绑起来勒索钱财,当即怒道:“你们三个混账竟敢绑爷?活腻了是不是!” 三人:“……” 他们爷是眼瞎不成? 没看到他们仨也被绑着吗? 另一个瘦小的男人悻悻地侧了侧身子:“爷,我们也被绑了。” 郝富有这时才发现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 “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去抓人吗?怎么现在成这幅样子了?” 灰衣男道:“爷,我们斗不过那个苏暮清的。” 郝富有气急败坏:“混账!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女人,爷有什么斗不过的?” 灰衣男一脸无语地腹诽:你要是斗得过人家,就不会被人家抓住了! 这么大一个温泉村,天天来人这么多,叫小本生意? 他们爷的眼界就跟眼睛一眼,小得不行! 见自己三个手下不理会自己,郝富有一顿骂骂咧咧,直到最后骂得口干舌燥,也没人理自己。 “你们……赶紧给爷找点水来,等爷出去后,重重有赏。” 灰衣男没好气地说道:“爷,你就安静点别闹腾吧,我们都被绑着,上哪去给你找水?” 他们安静地呆着,说不定苏暮清还能早点放他们出去呢! 一天下来,苏暮清既不给他们吃饭,也不给他们喝水。 只是一直在嚎的是郝富有,那三个手下像说好一样,就那样静静呆着不吱声。 就在四人饿得老眼昏花、渴得嗓子冒烟的时候,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四人如同黑夜见到黎明一般,瞳仁闪了闪,眸光微亮。 郝富有舔了舔干干的嘴角,道:“放了爷……爷不跟你们计较……” 第286章 挑战乌鸦嘴的小白 苏暮清闻言,一脚踹在郝富有的胸口上,“你在跟我谈条件?” 郝富有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见状,她也没有再废话这么多,直接让大块头把兑了五行散的药灌入郝富有的嘴里。 这人既然想对她动手,那她就让他尝一尝什么自食其果。 “呕……” 郝富有趴在地上呕吐,但呕出来的都只是一小部分。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郝富有热得在地上打滚,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物给除去。 那灰衣男见状,害怕地问道:“会……会死人的……” 苏暮清冷嗤,勾了勾唇,“在别人手里或许会。” “热!好热!”郝富有嘴里嘟囔着,整个人异常难受。 “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要是你以后还再犯,我给你灌的可就不只是五行散这么简单了!” 等她话音落下,江君易过去将推灰衣男三人身上的绳索给解开。 灰衣男不敢走,跪坐在地双手合十,“这位……姑奶奶,那我们?” “现在赶紧抬着他滚,对了,你们要是不想他死在半路,你们可以把他扔到河里,你们摸索这么久,想必知道哪里有河流吧?” 听到苏暮清这话,那三人点头如捣蒜,赶忙弯腰将郝富有抬起来,强忍着肚子饿导致的无力感,迅速离开。 冷少白见状,无趣地摇摇头:“你这灌他药,又救他,不就相当于放虎归山吗?你也不怕他回头找你麻烦?” “他这种人不会游水,他入水后肯定会抽筋,最后的下场就是随波逐流,至于有没有命活着,看他造化咯!” 苏暮清言笑晏晏。 说完这话之后,她转身就走出柴房。 冷少白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外面的苏暮清回了一句:“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忍不住好奇心,冷少白跟上郝富有四人。 那灰衣男三人抬着郝富有找到小河。 他们将郝富有放入水中缓一缓药性,结果这河看起来不深,实则可以莫过一个八尺男儿的脑袋。 入了水的郝富有一个激灵,一紧张就小腿抽筋,他连忙朝河岸三人喊道:“救……救我……” 然而就在这时,小河河水突然一个急流,郝富有的身子就被冲离岸边。 岸上三人心急如焚。 有一人试探性下水,却发现脚不沾地,吓得连忙回到岸上。 “不,不行啊……这水太深了,我要是下去的话,我也会没了的……” “那怎么办?就写完看着爷漂走?” “我不知道,反正要去你去,他……我不伺候了!” 随着其中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也跟着有,只剩下灰衣男在岸边呼喊,想办法救郝富有。 然而没用,郝富有还是被河水冲走,灰衣男只能沿着河岸跟随。筚趣阁 这件事的后话就是郝富有在生死一线徘徊一圈后,受到惊吓,一场高烧醒来之后,就不记得这几个月的事情了。 冷少白看到郝富有的下场后就回到家中,来到苏暮清面前一脸诧异。 “你怎么知道他下水后会抽筋的?还有,那河水起初看起来很平静,你怎么知道他会随波逐流?” “小白弟弟,你这问题挺多的啊!”苏暮清微微瞟了冷少白一眼。 “多吗?不就两个?”冷少白反问。 苏暮清解释道:“你没听过好的不灵坏的灵吗?我这张嘴,恰好就是乌鸦嘴!” “……”冷少白无语地瞥了一眼,谁信呢! 见他这一副不信的模样,苏暮清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锄头,轻飘飘道:“小白弟弟,小心脚下,可不要被锄头柄敲了脑袋!” “我一个会武功的人,可能会被锄头给敲中……” 砰! 就在冷少白得意洋洋的时候,挂在一旁的锄头直接给他砸了个蒙圈,他甚至都没有察觉。 邪门! 真邪门! 冷少白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她,“你真的有乌鸦嘴?” “还想再试试?” “再试一次,我看看是不是有这么灵验。” 苏暮清慵懒地甩出两句:“那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可别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次,冷少白看着完全没有危险性的门槛,轻轻一跳跃了出来。 “瞧,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这得意维持不了多久。 在他转身的时候,虎妹正好从旁边走出来。 他为了躲避虎妹,一个翻转移位,结果脚底下踩到一个坑,整个人就摔了个狗啃屎。 冷少白一脸迷茫。 怎么回事? 他不是有轻功吗? 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苏暮清见状,捧腹大笑道:“小白,亏你还是个有武功的,这都能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冷少白没有理会,爬起来之后坐在地上,一脸不解地去回想刚才的事。 他当时明明应该使用轻功的,他一个有武功的不可能会摔倒…… 可他偏偏就摔倒了,这怎么解释? 难道老姐的乌鸦嘴真的这么管用? 像是想到什么,冷少白一个潇洒地起身,快速来到苏暮清身边。 “姐,你说你乌鸦嘴这么管用,不如你诅咒黑天阁早点破败呗?” 一听到这个,苏暮清改写方子的手一顿,嫌弃地看着他。 “我说小白,你和你老爹多大仇多大恨啊,竟然想摧毁你老爹的产业,你个不孝子!” 冷少白抿了抿嘴,声如文呐:“毁了我才有自由……”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我没听到。” “没什么……你就说帮不帮?” “你和你老爹有恩怨,你想毁了黑天阁没毛病,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毁了黑天阁,像黑雾他们依靠黑天阁生存的人该怎么办?” 这一番话直接让冷少白愣住了,他下意识往黑雾所在的位置看去。 此时的黑雾正在逗三水娃儿玩。 “小白,你要觉得不公,你要觉得黑天阁不好,你就想办法去接管它,去改变它,如果改变不了,再想别的。” “哦……”冷少白点点头,“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看着冷少白落寞的背影,苏暮清叹了一口气,继续沉浸在桌子上的方子之中。 第287章 不争气的大刚 片刻后,她将修改过的方子给重新摘抄一份,随后让小洪帮忙去县里取药。 接下来几日,她都是呆在自己的小药房制药,家中的事都交给大块头他们去处理。 等她把药制作好,也到了罗云深要离开的时候。 如今的罗幸在一群人精心照料下,现在已经能在白天坚持不困,等天黑才困了。 但这远远不够,罗幸必须要自己控制睡眠,而非靠药物。 罗云深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爹……”罗幸依依不舍地拽着罗云深的手。 “阿幸听话,等边关战乱停息,爹就回来接你回家,接你去……罗家认祖归宗。”罗云深声音哽咽。 他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这个儿子,十多年了,都没想过带儿子回去认祖归宗。 自以为将阿幸藏在外面就不会遇到危险。 其实现在想想,要是将阿幸带回罗家,说不定自己不在阿幸身边的时候,还有罗家的兄弟姐妹照顾阿幸,阿幸也不会这么孤单。 “爹,认不认祖归宗无所谓的,只要爹能平安回来。” 罗幸眼里噙满泪水,仿佛下一瞬就要落下。 罗云深心疼道:“嗯,爹答应你。” 随后,几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人整齐的出现在院子里。 “将军,我们该走了。” 闻声,罗云深拍了拍罗幸的肩膀,起身看向苏暮清夫妻俩。 “暮清、大江,阿幸就拜托你们了,欠你们的恩情,等我卸甲归来再报。” 苏暮清点点头,将一些药都递给他,“罗大哥,留着备用,怎么用我都写在上面了。” “多谢!”罗云深抱拳一笑,转身快速离开。 罗幸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雨中,终于是忍不住趴在婆子身上痛哭。 婆子安慰道:“少年别哭,不稍几个月,老爷会回来了。” 然而,事与愿违,罗幸在苏暮清家中一住就是五年。 当然,这都是后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暮清将柳银玉需要的药给制好,让小洪交到济生堂掌柜手中。 日复一日,虎蛋没事就跑去隔壁村子找柱子玩,一起学习,偶尔也会去县里的书院找老师解惑。 而虎妹天天跟着江君易习武,罗幸则在一旁看。 冷少白依旧黏着苏暮清,基本上她到哪,他就跟到哪。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恐怕都会以为他是喜欢她了。 温泉村生意如日中天,她增添了小吃街,也趁机扩建了土地。 她本想弄一个水上乐园的。 但一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这么保守,不可能穿泳衣,女子更不可能下水嬉戏,她就放弃了,改成蹴鞠场地。 一晃眼,各自忙着忙着就到五月中旬。 这日,苏暮清从温泉村回来后,看到宏叔魂不守舍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宏叔。” 然而宏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苏暮清追上宏叔,喊道:“宏叔!” “哎?哎!大江媳妇啊!”宏叔回神。 “宏叔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对了,那木雕做好了吗?” 一提到‘木雕’,宏叔深深叹息,“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那你为什么要叹息?是有什么难事吗?” “还真有一件难事……” 宏叔语重心长,随后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原来是宏叔的儿子大刚在家闷着没事干,想着自己老爹都能搞大木雕赚大钱,他也就自己去接私活。 结果不小心把人上好的木头给刻毁了,人家让赔钱。 偏巧那也是一块紫檀木,就是比金公子给的紫檀木略次。 之后大刚不想花钱赔,想着金公子给的紫檀木这么大,只取其中一小部分也无伤大雅,顶多就是和边角料。 结果取了之后才发现,缺了那一角,那雕刻出来的东西就会和样图有出入。 以宏叔的手艺,能修补,但这一修补,感觉就不一样了。 所以现在宏叔愁得不行。 且不说重新赔一块紫檀木,就还剩这几日,想重新雕刻也不赶趟了。 他现在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筹钱,把紫檀木赔给金公子。 听完之后,苏暮清丝毫没有忌讳地骂了一句:“大刚还真是蠢驴!” 这种坑爹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不是,那臭小子跟俺学了点本事就以为很厉害,结果呢?这下栽了吧!”宏叔闷着一口气,心情阴郁。 苏暮清深呼吸一口,开始想法子。 “宏叔,凑钱还给金公子怕是不行了。 “就先不说这紫檀木得花多少钱,光是他提前这么久定做,想必都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而且还是上好紫檀木。 “现在就只能整体缩小,做到精致,然后等金公子来的时候,如实相告。 “若是金公子不满意,那就再商议。” 闻言,宏叔点点头,苦笑道:“现在看来只能像大江媳妇你说的那样子去做了。” 为了看一下那木雕成型之后是怎样的,苏暮清也跟着去宏叔家里。 因为这紫檀木太过重要,所以宏叔要求自己住一间房。 将木雕搬到床边,不忙的时候就没日没夜地雕刻。 苏暮清看到那十之九分还原图纸的木雕,一脸震撼。 只可惜旁边缺了一角,那一块场景缩小后就变得小气了。 “宏叔,接下来几日你好好完成这个,温泉村的事我来就行。” “好,那工钱就从月钱里面扣就好。” 说完,宏叔拿起刻刀开始将整体给修改一遍。 苏暮清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最后悄悄离开,没有打扰到宏叔。 等她出门,却看到坐在门口喝得醉醺醺的大刚,她气得一巴掌打过去。 啪! 大刚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苏暮清怒斥:“这大白天的,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做了错事不弥补,你是成心想让你爹心寒吗?” 本来吧,别人的家事她也不想管的。 可一想到宏叔在里面忙得没日没夜、手上多了无数新旧伤痕,而他的儿子做了错事却在大白天喝得醉醺醺,她就心塞。 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你谁啊……要你管……嗝。”大刚摸了摸脸,打了一个酒嗝。 见到大刚这副模样,她转身回屋,找到木盆,打了一盆端出来泼在他的头上。 哗啦! 第288章 豆腐有问题 大刚一下子就酒醒了。 看到面前的人是苏暮清,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大江媳妇,你,你怎么用水泼俺……” 苏暮清咬咬牙,“我要是不用水去泼你,你现在还烂醉如泥地坐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呢!” “大男人喝点酒……怎么了?” “你喝酒也得分场合,这大白天的,你上有老下有小,不想写干活,就去喝酒,你像样吗?!” 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女人教训,这些日子的苦闷让他一下子绷不住。 他抬起来粗红脖子吼道:“你是俺的谁啊,俺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别以为你对俺家有恩就能管俺的事,俺……哎哟!” 正吼得上头的大刚突然被一个木棍给砸在头上。 等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老爹刚才气势汹汹地砸过来的。 “爹……” “混小子!”宏叔咬牙切齿地走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大江媳妇对咱们有恩,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大刚脸色一边,抱着脑袋痛呼道:“爹,俺错了,俺喝顿酒,俺糊涂……别打了爹,疼。” “疼?你知道疼?你再看看我的手,你看我疼不疼?” 宏叔气得伸出自己的双手,上面伤痕累累。 大刚语塞,心中堵得慌。 “你这混小子,赶紧跟大江媳妇道歉!” 宏叔抬脚就踹了大刚一下。 可没等大刚道歉,苏暮清率先开口,目光冷冽。 “大刚,你是个大男人,年纪比我和大江都大,你应该自知之明要做什么,别的我就不想啰嗦了,走了。” 苏暮清将木盆递给宏叔,转身就走。 “大江媳妇,对不起……” 不管大刚怎么道歉,苏暮清仍旧头也不回。 身为村长,这村里人,她能拉一把是一把,要是人家不愿意她管这么多,那她自然也不会去管,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路上,村里一个妇人气喘吁吁地找到她。 “大江媳妇,快……快……出大事了!” “慢点说,什么事?”苏暮清皱眉。 妇人语速飞快:“赵安娘和好几个卖豆腐的人都被抓到官府里去了,说是卖的豆腐害了人……” 闻言,苏暮清瞳孔一缩,“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回家喊人一块去县里,你跟着我,边走边说。” 这卖豆腐卖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难不成被人针对了? 一路上,妇人说去县里买东西的人看到的,有一群人去砸豆腐摊,说买回去的豆腐做成菜后,吃下豆腐的人都出事了。 而没吃豆腐的人都相安无事,连大夫检查都说是豆腐的事。 至于其他的,妇人也不知道。 等妇人说完,苏暮清也回到家中。 “易哥,我们去一趟县里。” 正在教虎妹的江君易猛地抬头:“咋了这么着急?” “路上说。”苏暮清快步走过去将马车牵出来。 江君易见状,交代虎妹两句就过来牵马车。 随后,苏暮清夫妻俩、妇人、冷少白和黑雾都一齐坐车去县里。 等来到县里,发现很多人都往县衙那边去。 这次豆腐的事情闹出不少动静。 因着赵安娘等人做出的豆腐特别好吃,所以上门买的人也多。 如今豆腐出事,吃过的人肯定心里紧张,担心自己也会不会有事。 路上,苏暮清将赵安娘的事情已经说了。 这赵安娘就是当初第一个跟自己做豆腐的人。 随后就带着村子里好几个妇人一起磨豆腐去卖。 等赚了钱,几人就合伙在县里支起了摊子,每天都能赚到钱,也算稳定。 “媳妇,这不对啊,刚开始的时候都没出事,咋现在过了这么救就出事了呢?” “不知,先去县衙看看情况。” 苏暮清面色严肃。 如果那些人没有丧命,那她倒是可以挽回。 但要是真死了人,这件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 幸运的是,吃了豆腐的人只是中了毒,并没有丢了命。 吃豆腐中毒的是一家五口,他们现在都在济生堂那边医治。 苏暮清看了一眼还没升堂,便让妇人在县衙等着看是什么情况,她和大块头他们去济生堂。 要是能弄明白中毒的原因,就能给赵安娘几人洗脱害人的罪名。 少顷,她们几人来到济生堂。 伙计一看到是她,就直接领进来,还说了有几人中毒,如今大夫正在解决的事。 “好,我进去看看。” 一走进去,她就看到掌柜和几个大夫在商议。 “掌柜的。” 听到她的声音,掌柜脸上的沉重烟消云散:“苏娘子你怎么来了?正好你来了,我这里有一件事怕是要麻烦到你。” “我知道。”苏暮清看了一眼内室,“是那中毒的几人吧?” “对对对……哎,苏娘子你是怎么知晓的?” “他们吃的豆腐,是我们村子里几位妇人磨来卖的,我这次来县里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想弄清楚中毒的原因,幸好来得及时。” “行,那咱们赶紧进去看看。” 苏暮清逐一给中毒的几人诊脉检查,死后还提取了呕吐物去空间检验。 有她出手,解决这点小毒是势在必得的。 给他们催吐和喂药后,很快他们就清醒过来。 “我……我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检验报告也出来了。 苏暮清大致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不是用豆腐来做鲫鱼豆腐汤了?” “是……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再问你们,你们饭前是不是都喝过甘草水?” 那一家人纷纷点头,都诧异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最近觉得嗓子干哑,听说喝甘草水能舒缓,他们这几日都在喝嘎草水。 得到验证,苏暮清脸上露出欣喜。 “你们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请你们去县衙做个证,就是你们中毒并非豆腐所害,而是鲫鱼和甘草同用引起的中毒。” 这一家五口闻言,面面相觑。 “你说,让我们中毒的是鱼和甘草水?” 苏暮清解释道:“嗯,你们只是误食了两种相克的食物,鲫鱼和甘草不仅会中毒,还会过敏,严重的话直接毙命,幸好你们五人分食一碗汤,所以毒性不大。” 第289章 玉香阁掌柜找她 大家一听这其中是这个原因,连忙互相搀扶着去县衙。 这边,县令正准备升堂,就得知这中毒的真相。 私下一阵询问过后,就将赵安娘等人无罪释放。 很快,县令也贴出告示,告诉百姓日后服用甘草的时候,千万不要吃鲫鱼。 翠柳村一群人走出县衙,赵安娘当即抱着苏暮清哭得死去活来。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就这样无缘无故害了人。 如今得知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她是一阵心悸。 “大江媳妇,你为我们这么奔波,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是啊大江媳妇,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俺也是。” 闻言,苏暮清笑了笑,“都是一个村子的,我还是你们村长,自然是要帮你们的,你们日后好好赚钱,早日改善生活,就行了。” 赵安娘一同,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说道:“大江媳妇,以后你一句话,不管干啥,我都去干。” 其他几人见状,也一同附和。 看到她们的心完全向着自己,苏暮清觉得自己这么做也值得,当即点头道:“好。” 就在一行人要一同回村的时候,玉香阁来人了,说是玉香阁的掌柜想请她去玉香阁坐一坐。 因此,她和村里人分开,带着大块头和小白一起去玉香阁。 片刻后,苏暮清来到一个雅间,里面不仅有玉香阁的掌柜,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男女。 “苏娘子,请坐请坐。”掌柜起身伸手。 “有劳。”苏暮清率先坐下。 而大块头和小白则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看到江君易,掌柜不意外,他知道那是她丈夫,但看到面容俊俏的冷少白也坐在另一边,他不由得好奇一下。 “掌柜的,你请我来玉香阁作客,是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苏娘子。”掌柜来到位置上,开始介绍身边三人。 “这是李掌柜,这是花掌柜,这是方掌柜,他们是我的老友,在不同县城开酒楼的,其实是他们想见见苏娘子你。” 苏暮清抬眸微微打量,“不知几位找我有什么事?” 李掌柜说道:“听闻苏娘子开了一个温泉村,而温泉村里面的饭菜做得极其美味,美食方子出自苏娘子之手,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购买几道美食方子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方子,开价多少。” 虽然这卖方子的钱对她来说是小钱,但她也得赚。 钱嘛,谁会嫌多? 李掌柜道:“我的话,荤菜二十两一道,素菜十两,买断,如何?” “没问题。”苏暮清爽快地点头。 她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食方子。 现代好吃的这么多,随便拿出一样都让他们嘴馋。 “苏娘子果真是爽快人,你先写几个菜名,我来挑。” “好。” 随后,玉香阁的掌柜帮她准备纸笔墨。 她快速写下几十道没有卖出去的美食方子供他们挑选。 花掌柜看了一眼,问道:“苏娘子,你这里有没有能让人美容养颜的美食方子?” “有,但用料都极其珍贵,花掌柜确定要?” “要!至于开价,我比李掌柜开的荤菜方子多一倍,苏娘子可愿意接受?” “愿意啊!”苏暮清愉快地点头。 花掌柜一听,喜上眉梢:“那就劳烦苏娘子写几道方子出来让我挑一挑。” “好。” 片刻之后,她与这三个掌柜的生意谈成。 李掌柜要了三道荤菜和三道素菜,一共九十两。 而花掌柜要了四道养颜美容的方子,一共一百六十两。 至于方掌柜,和李掌柜一样的价钱,要了三道荤菜,一共六十两。 离开玉香阁后,苏暮清就收了三百一十两。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冷少白不可思议地问道。 他是不缺钱,但他也知道赚钱难。 可在她这里,他看到的只有轻松。 “可能我命好,出门就能赚钱,一赚就是大钱!”苏暮清挑眉浅笑。 “……”冷少白无言以对,因为这段日子的接触,他发现她是真的命好。 江君易说道:“媳妇,反正都来县里了,咱们去江府看看吧!” “好,我们去买点好吃的。” 半晌后,三人来到江府。 可看到的江府却是大门敞开。 苏暮清有些疑惑地嘟囔:“这府里除了欢儿和阿进,就是婆子和短工,也没有门房,这大门怎么会开着?” 江君易摇头。 可等他们刚踏进江府,就听到姚奋进住的房间传来尖细的女声,还有巴掌声。 “你这个贱人!就算姚奋进是我不要的,你也不能抢!” 啪!啪啪! “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动她!”姚奋进吼道。 听到这个,苏暮清疾跑过去,江君易和冷少白也紧跟其后。 等她进门,正好看到被打得意识薄弱的欢儿被下人摁在地上、一个穿着绸缎的女人对着欢儿的脸左右开弓。 苏暮清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那女人的脑袋上。 跟着大块头久了,她发现她打人都变得勇猛许多。 “啊——” 女人像一只没了翅膀的蝴蝶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到角落。 房间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小姐?”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都拿下,本小姐倒要看看是谁敢对本小姐动手!” 那几个人松开姚奋进和欢儿,冲向苏暮清。 但都没碰到她一根头发丝,他们这群人就被江君易给打趴在地。 苏暮清侧首定睛一看,才发现嚣张的竟然是宋家小姐,也就是姚奋进的前妻。 “易哥,把她给抓了!”她强忍着怒气指着宋家小姐。 竟然敢打欢儿,她一定要让这宋家小姐知道她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欢儿,你醒醒,是我。”苏暮清一边给欢儿检查一边喊道。 欢儿迷迷糊糊,额头上的血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小姐……你怎么来……” 话没说完,欢儿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欢儿!”姚奋进见状,红着眼睛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嫂子,欢儿怎么样了?” 第290章 教训宋家小姐 “颅内出血,必须动手术!”苏暮清眉头紧锁,伸手直接抄起欢儿的膝弯,一鼓作气站起来。 离开房间的时候,她叮嘱道:“我去给欢儿医治,不管是谁上门,这群人都不能放走。” “放心吧媳妇,有我在呢!” “老姐,我也在,你忙你的。” 江君易和冷少白一同出声。 苏暮清抱着欢儿回到后者房间,关闭门窗,直接移进空间开始做手术。 欢儿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刚才造成的。 最严重还要数脑袋上的伤,似乎是被棍棒敲击造成的。 幸好有空间在,再加上自己这炉火纯青的医术,几个时辰之后,欢儿才脱离危险。 后期恢复过程中还要检查以后没有别的问题,最关键还是脑震荡。 空间和外界时间不一样,她干脆将欢儿放在空间,直到欢儿有苏醒的征兆才移出来。 等待期间,苏暮清怕家里人担心,便让江君易回家跟家里人说一声,今晚他们不回去,让罗幸的婆子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一顿折腾之下,外面已然是天黑。 “嗯……”欢儿叮咛一声。 苏暮清闻声,连忙扑到床头,轻轻呼喊:“欢儿。” “小,小姐……”欢儿费力地睁开眼睛。 见欢儿没事,刚要激动的苏暮清却被欢儿出口的几句话给吓出冷汗。 “小姐,我好难受……天好黑啊,小姐为何不点灯?” 不点灯? 苏暮清瞳孔骤缩,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的烛台。 她想了想,将烛台端过来。 “欢儿,你现在能看到烛光吗?” “烛光?没有……”欢儿眼神空洞,没有聚焦。 见状,她连忙去检查,才发现欢儿脑袋里还有淤血未散去,影响到眼部神经,所以才会失明。 “欢儿别怕啊,等你伤好之后就能看到了,现在不用担心,万事有我呢!” “我知道万事都有小姐,我不怕。”欢儿轻轻点头,想要笑,却扯痛伤口。 “你别乱动,你现在身上的伤比较多,要休养好一会儿呢!” “小姐,姚公子他……他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有没有对姚公子做什么不好的事?” 闻言,苏暮清安慰道:“放心,他没事,我这就让他进来。” 欢儿受惊,连忙拒绝:“别,小姐,我现在肯定鼻青脸肿的很丑,别让他进来!” “行,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药。” “好……” 麻药还未完全褪去,欢儿昏昏沉沉再次睡着。 苏暮清起身帮欢儿盖上被子,放轻脚步,轻声离开房间。 此时,房间外面,姚奋进坐在台阶上,双目赤红。 一听到开门声,他连忙起身,结果一阵晕眩,幸得旁边的江君易扶了一把。 “阿进,你没事吧?” 姚奋进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转眼间,他就缓过来,来到苏暮清面前:“嫂子,欢儿她怎么样了?” “现在暂时没有性命大碍,不过……她失明了,至于什么时候能看得见,这说不准。”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心里难受得想吐。 欢儿这么一个活泼的人,结果被宋家小姐给打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姚奋进脸色苍白,“我进去看看她。” “她刚睡着,而且她不想让你看到她。” “为何?” 苏暮清咬了咬下唇,将欢儿刚才说的话都原封不动说给姚奋进听。 听完之后,姚奋进捂着脸,声音哽咽:“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 “你要是想进去,小声点,但我问你,宋家小姐伤了欢儿,你打算如何?” “我……”姚奋进停顿一下,“我等会儿过去处理。” 苏暮清问道:“如果我打她为欢儿出气,你会阻止吗?” “不会。”这一次,姚奋进没有犹豫。 “行,你进去看欢儿吧!” 说完,她就动身前往关着宋家人的柴房。 苏暮清带着一身怒意将柴房的门踹开,目光冷冷一扫,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宋家小姐宋梅婷。 “你,你最好放开我……要是让我爹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威胁的话语,苏暮清缓缓走过去,嘴角勾起不屑和轻蔑,“你说你们这些先做错事的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先放狠话呢?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宋家?” 苏暮清有些疑惑地嘟囔:“这府里除了欢儿和阿进,就是婆子和短工,也没有门房,这大门怎么会开着?” 江君易摇头。 可等他们刚踏进江府,就听到姚奋进住的房间传来尖细的女声,还有巴掌声。cascoo “你这个贱人!就算姚奋进是我不要的,你也不能抢!” 啪!啪啪! “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动她!”姚奋进吼道。 听到这个,苏暮清疾跑过去,江君易和冷少白也紧跟其后。 等她进门,正好看到被打得意识薄弱的欢儿被下人摁在地上、一个穿着绸缎的女人对着欢儿的脸左右开弓。 苏暮清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那女人的脑袋上。 跟着大块头久了,她发现她打人都变得勇猛许多。 “啊——” 女人像一只没了翅膀的蝴蝶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到角落。 房间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小姐?”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都拿下,本小姐倒要看看是谁敢对本小姐动手!” 那几个人松开姚奋进和欢儿,冲向苏暮清。 但都没碰到她一根头发丝,他们这群人就被江君易给打趴在地。 苏暮清侧首定睛一看,才发现嚣张的竟然是宋家小姐,也就是姚奋进的前妻。 “易哥,把她给抓了!”她强忍着怒气指着宋家小姐。 竟然敢打欢儿,她一定要让这宋家小姐知道她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欢儿,你醒醒,是我。”苏暮清一边给欢儿检查一边喊道。 欢儿迷迷糊糊,额头上的血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小姐……你怎么来……” 话没说完,欢儿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欢儿!”姚奋进见状,红着眼睛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嫂子,欢儿怎么样了?” 第291章 就在我这里呀 苏暮清抬手将宋梅婷打晕,随后冷冷扫了宋家家丁一眼。 “你们安静一点,我明日自然会让你们平安离开,但要是搞鬼,就算离开江府,你们爷见不得明天的太阳。” 宋家家丁闻言,都自觉地抿嘴,低下头不敢反抗。 他们是可是见过这个女人凌厉的手段的,要是他们不按照她说的来,恐怕真的活不到明天。 见他们如此识趣,苏暮清满意地拍拍手,“咱们走。” 随后,她将柴房的门重新关上。 院门被宋老爷带人来踹开。 等苏暮清三人去到前院,宋家的下人刚走进前门。 宋家人都纷纷停下来。 苏暮清唇角一勾:“哟,宋老爷不仅不请自来,还大张旗鼓地踹我们江府大门,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江夫人,我家婷婷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我这个当爹的在这替她给你赔不是,夜深了,还劳烦江夫人放了我家婷婷。” 听到宋老爷的一番话,苏暮清一脸无辜地摆手:“宋老爷说的是什么话?这里是江府不是宋府,你家婷婷怎么会在我这?” “你……”宋老爷咬咬牙,“江夫人,婷婷带着几个下人来这边找阿进,其中的原委我也知晓,还请江夫人给个面子。” “既然知晓,那你说这个面子我会不会给你呢?”苏暮清笑眯眯说道。 宋老爷见好说歹说都没用,干脆来硬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搜!” 然而有江君易和冷少白在,拿捏宋家下人也是三两下的事。 不过眨眼间,宋老爷带来的人就已经全部倒下,最后站着的只有宋老爷和宋家管家。 苏暮清咂咂嘴,“易哥,去报官吧,看看宋老爷半夜闯入我们江府,还蓄意杀人,实在是罪大恶极,让捕快来抓人。” 站在这里可是她的地盘,来她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宋老爷闻言,不仅不慌,还仰头大笑。 “正好我也想报官,毕竟我的女儿在你这里消失,我怀疑你们抓了我女儿,企图对她不利。” 玩这个?这苏暮清难道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吗? 看着宋老爷那张得意的笑脸,苏暮清拍拍手,哎呀一声。 “不好意思啊宋老爷,我好像见到令爱和一群男的关在一个房间,你说要是传出去,这怎么办呢?” 闻言,宋老爷脸色铁青:“你在威胁我?” “我有吗?”苏暮清眨了眨眼睛,“宋老爷,如果你真诚的道个歉,并且赔一百两修我家这大门,我就跟你说令爱在哪。” 宋老爷气得瞠目结舌,“一个破门一百两?是镶金了还是镀银了?!” “这可是和令爱的下落有关哦,宋老爷不想知道?” 听到这话,宋老爷皱了皱眉头,眸底神色异常。 难道婷婷真的不在江府? 思来想去,宋老爷为了自己闺女的下落,还是让管家掏出银票。 “赶紧告诉我婷婷在哪!” 苏暮清朝江君易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将银票接过来。 等银票到手之后,她才慢悠悠开口道:“你家婷婷啊……就在我这里呀!” 宋老爷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暮清耍了,当即火冒三丈:“管家!去,去报官,就说他们绑架我的女儿!”cascoo 他就不信,等官兵来了,苏暮清会不交人。 管家转身要走,冷少白动了。 “小白,让他去。” 听到苏暮清的话,冷少白脚步一顿,凶神恶煞地等了宋老爷一眼。 宋老爷双腿一软,还是得扶着旁边的门才站稳脚步。 “易哥,耳朵凑过来一下。”苏暮清朝江君易招手。 江君易凑过去:“媳妇你说。” “你等下去这样……” 宋老爷看到窃窃私语的两人,心中莫名慌张:“你们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婷婷出事,我饶不了你们!”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口头威胁人。”苏暮清无语地摆摆手,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没意思。 “你你你……”宋老爷没想到苏暮清竟然如此大胆包天。 不过不一会儿,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宋家管家带着官兵来了。 捕头打量前院的情况,上前道:“听说这里有人绑架良家妇女,故而我等过来看看。” “哦……那有县令颁发的搜查令吗?” “县令大人口头说的,哪来的搜查令?” 苏暮清遗憾地摇头:“没有搜查令,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绑架人,你们这样闯进来搜查,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捕头顿时语塞。 宋老爷见状,苦苦哀求道:“杨捕头,你可要帮帮我啊,他们一家人不仅抓了我女儿,还把下人都给关起来了,去搜一定能搜到的。” “不仅关了一个人?”杨捕头一脸诧异,又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清二人,“真是嚣张!来人……” “杨捕头!”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打断杨捕头的话。 只见一个官兵走进来。 杨捕头问道:“怎么了?” “外面有好几个被打伤的人,他们说他们是跟宋家小姐身边的家丁,不过话没说完,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宋小姐在哪。” 听到手下的话,杨捕头连忙带人走出去查看。 宋老爷一听到这个消息,也跑出去。 外面那几人的确是和宋梅婷关在一起的几人。 只不过不管怎么泼水怎么掐,他们使用没有睁开眼,晕倒得特别彻底。 苏暮清这时走出来,轻挑眉头。 “杨捕头,我想请问一下,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踢开我家大门,带人闯入威胁我,这犯不犯法啊?” “私自闯入别人家中欲要逞凶,轻则打十大板,重则蹲牢房。” “那正好,这些人你可以拉走了,打个十大板就行。” 苏暮清纤纤玉手一指,将宋老爷、宋家管家,以及宋家那群人都给指了一遍。 宋老爷气急败坏道:“苏暮清!就是你关着我女儿!杨捕头,只要进去查就能查到,你信我……” 杨捕快一脸为难道:“宋老爷,你说他们抓了你女儿和家丁,可现在这些家丁是在江府外面的找到的。 “且不管你女儿是不是在江府,我就想问,有证据吗?” 第292章 你们二位加油 宋老爷气得口无遮拦:“证据证据,你进去搜不就有证据了吗?要是有证据,我还要你们这群饭桶做什么?” 此话一出,管家震惊地提醒:“老爷,错了……” “杨捕头,对不住,我一时心急口误,你不要——” “闭上你的嘴。” 然而,一切都晚了。 杨捕头不听宋老爷的话,直接让人将宋老爷等人拉回衙门。 “闹出这个大乌龙,打扰了。” “杨捕头慢走,这点小钱就拿去跟弟兄们喝酒吧!”苏暮清从兜里磨出几块碎银。 “这就多谢……江夫人了。”杨捕头笑容满面离开。 等人都走后,苏暮清关上大门,重重吐了一口气。 冷少白想到这道门被她讹了一百两,道:“姐,一个破门一百两,你真的是奸商啊!” “你没听过无奸不商吗?”苏暮清歪头一笑,“我们之前就和宋家人打过交道,不是什么好人,一百两就算是赔给欢儿的精神损失费了。” 说完,她又去了一趟柴房,将宋梅婷抬出来关到另一个房间,随后在柴房布下陷阱。 “媳妇,你该不会以为今晚会有人过来将人带走吧?” 苏暮清分析道:“杨捕头被宋老爷骂了一句废物,这个坎轻易过不去,不会再连着帮第二次,要救宋梅婷,宋老爷肯定会派下人来。” 江君易闻言点点头:“还挺有道理的。” 就这样,他们三人吃过晚饭后就去看了看欢儿,然后三人一起在屋顶上看月亮。 苏暮清将双手枕在脑后,陷入沉思。 “媳妇,想什么呢?” “就胡思乱想一下。”苏暮清淡淡回应。 她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平静。 按理来说平静是好事,但苏家谜团还没有解开,她总是时不时心慌,感觉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姐,是不是在想苏家的事?” “你小子会读心术吧,这都能猜到?”苏暮清诧异地扭头。 冷少白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也对,你可是黑天阁少阁主啊,名字响当当着呢!” “……” 这边,江君易温柔道:“媳妇,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不管未来会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的。” “我知道。”苏暮清扭头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 这一幕让冷少白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真是够了,你们俩能不能控……有人!” 听到这话,苏暮清和江君易也都警惕起来。 不过他们在屋顶上,这可是站得高看得远,能将周围哪里有人出没都看得是一清二楚。 很快,苏暮清就看到五六个家丁模样的人出现在江府后巷。 其中带路的人她认出来了,就是今天被关的那几个家丁中的一个。 “好了,我们现在就只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那群家丁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之后,选择翻墙进后院。 此时柴房这边漆黑一片,家丁们只能靠月光来照明。 他们撬开上锁的柴房后,四个人在外面放风,另外两个人进去打算将宋梅婷给抬出来。 然而,进去的两人还没走两步就踩中圈套,直接被一张大网给吊起来。m.cascoo 其他四人见状就要跑,冷少白捡起屋顶上的碎瓦片,出手迅速,连个照面的功夫都不用,直接将人给打晕在地。 苏暮清看着被抓的六人,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后道:“不如我们将人给扒光送回宋家?” 冷少白嘴角上挑道:“老姐,看不出来你还挺狠的,连扒衣服的话都说得出来。” “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对了,给他们留一条遮羞的就行,我先回屋睡觉去啦,你们二位加油!” 苏暮清捏着拳头,抬起来冲他们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江君易和冷少白:“……” 看着她从屋顶爬下去,然后回屋睡觉,屋顶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真不知道我图什么!”冷少白抱怨道。 跟在她身边,净被她使唤了。 “你姐难道对你不好?”江君易反问。 冷少白看了一眼夜空,一脸惆怅:“好啊,有求必应,就是觉得这种生活好无趣。 “以前的时候,我四处跑,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还遇到不少有意思的事。 “现在跟着回到翠柳村之后,整日就是重复去做那些事,不是赚钱就是讨论今天吃什么……” 闻言,江君易笑道:“这就是生活啊!柴米油盐的平静生活!” 说完,他一个跳跃来到下面,先是将外面四人的衣物给扒下来,随后进屋将屋里二人打晕扒了外衣。 最后,冷少白招来黑雾,三人一人两个,将这几人给驮到宋家大门外,用他们的腰带将他们给绑在柱子上。 江君易三人故意没有敲门,所以宋家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等知晓府门外的情况,都得等次日清晨门房过来开门的时候才知道,但这时已经有早起的百姓路过。 很快宋家门前出现的事就被人传开。 宋家老爷知道这是被发现,也是下马威,气得一病不起。 就算明知自己女儿在苏暮清手中,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此同时,江府。 苏暮清给欢儿检查,发现欢儿脑子的淤血散去不少。 “欢儿,你能看到什么吗?” “没有……” “那不急,能淤血散了就好了。”苏暮清只得这样安慰欢儿。 接下来几日,姚奋进也不看书了,天天呆在欢儿房间里照顾后者,从饮食起居到晚上守夜,他做得是一丝不苟。 可欢儿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暮清她们倒是不会说什么,但不代表其他知晓的人不会想什么。 这日午后,苏暮清趁着欢儿睡着,将姚奋进喊到外面。 殊不知,在他们出门的时候,欢儿迷迷糊糊又醒了,也恰好听到外面的谈话。 “阿进,你对欢儿是什么心思?” “嫂子,我……” “你读过书,这么聪明,肯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要明白,欢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怎么想?” 第293章 因为你爹病倒啦 姚奋进抿嘴想了良久,道:“我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话,苏暮清也明白他对欢儿是什么心思。 “然后呢?就因为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耗着?” 她说得很直白,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度。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等,等我高中。” “这么说的话,欢儿要等你多久?” “我……不知道。”姚奋进满脸愁容,他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欢儿很好,他也喜欢这样善解人意、默默陪他温书的欢儿。 可他什么都没有,娶欢儿的话,岂不是让欢儿跟着他吃苦? 他只是一个穷书生…… “你是不是还喜欢宋梅婷?”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大块头之前就说过姚奋进是真心喜欢宋梅婷才会选择入赘的。 虽然两人已经和离,但最初喜欢上的人,都是记得比较深的。 听到这个,姚奋进想都没想就摇头:“已经不喜欢了,从分开后,就没了心思。” 人家都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自己的一颗真心也被践踏,喜欢也是有限的。 “既然如此,你要是愿意,我和大江为你们办喜事,如何?欢儿之前虽说是我的丫鬟,但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我不想让她落下不好的名声。” 听到这个,姚奋进内心自然是欢喜的,但很快他就收起眼里的惊喜。 “可是……欢儿也不一定喜欢我啊……” “你是榆木脑袋吗?”苏暮清白了他一眼,数落道:“要是不喜欢你,她干嘛费劲巴力在你身边照顾你陪着你,她盐巴吃多闲着吗?” 姚奋进一听,想想也很有道理,而且每次欢儿看他的时候,小脸都会红扑扑的。 自己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确实是要照顾欢儿的名声。 日夜相伴,出入一起,想必不少人都以为欢儿是他的新妻子。 “嫂子,我可以找你借钱吗?” “嗯?”苏暮清一愣:怎么扯到借钱上面去了? “我既然要娶欢儿,自然是要钱的,现在我没钱,但嫂子要是愿意借我,等我以后有钱会还给你的。” 闻言,苏暮清不由得失笑,调侃道:“借钱娶媳妇,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姚奋进真的就老实回答。 “好,我借你,你现在去找大江,商议一下成亲一事,你问一下他当初娶我的时候用了多少,到时候,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他。” “好!谢谢嫂子!”姚奋进面露惊喜,快步离开。 正好这时,苏暮清听到屋里传来啜泣声。 这丫头……没睡着? “欢儿?” 然而,欢儿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巴,既感动又激动,泪流面面。 感动的是苏暮清为她着想。 激动的是自己很快就会嫁给心中欢喜之人。 苏暮清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就没有再喊,而是去关押宋梅婷的房间。 此时的宋梅婷已经饿得手脚发软,狼狈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听到脚步声,宋梅婷睁开眼,一见到是苏暮清,愤怒使她双眼通红,眼眸充血,目光阴冷。 “苏暮清,你究竟要干什么?打你打过了,为何还不放我……”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挑起宋梅婷的下颚,淡淡道:“因为我要欢儿看着你跟她道歉。” “好!道歉是吧,现在我就去道!”宋梅婷声音异常尖锐。 等她离开这江府,她日后一定会让苏暮清一家好看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暮清甩开宋梅婷。 她的欢儿的眼睛都还没恢复呢! 她必须要让欢儿亲眼看到宋梅婷道歉。 短暂的沉默后,苏暮清问道:“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没来救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爹病倒啦!” 宋梅婷一听,愤怒得身体发颤:“是你!都是你苏暮清这个贱人害的!” “不,是你。”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不是你上门来欺负欢儿和阿进,就不会惹怒我,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你爹也不会为了救你被气出病,这都是你作的。” 本来还气得不行的宋梅婷瞪大眼睛:“我?不,不是我……”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和阿进已经分开,如果不是你闹这么一出,你会这样吗?别怪我狠心,你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也不会对你如此。” 说完,苏暮清不再看宋梅婷,起身离开。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婆子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地上。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饿了好久的宋梅婷也不管里面有没有问题,端起来就是狼吞虎咽。 所幸,饭菜没有任何问题。 欢儿一日没好,苏暮清就留在县里照看,每日都检查。 直到五月廿七,她回了一趟村子。 因为明日就是宏叔跟金公子交易的时候。 她在村子里的话,要是发生什么不愉快,自己也能快速赶过去调节。 等到廿八这日,金公子坐着马车直接来到宏叔的家中。 大家这个时候才知道宏叔雕刻的木头能挣很多钱,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坐着马车来收货。 宏叔按照苏暮清上次教的那样,如实跟金公子说。 金公子听完后,开口就是想见一下苏暮清。 没办法,宏叔只好让大刚过来请苏暮清过去。 少顷,金公子看到她身后并没有跟着江君易,绷着的脸多了几分笑意。 “苏娘子,好久不见。” “金公子,久仰了。”苏暮清莞尔一笑,“不知金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 “就是想跟苏娘子聊两句。” 闻言,苏暮清直言道:“可如今不应该是金公子和人做交易的时候吗?” “这木雕很好,虽然没有先前预定的这么大,但也是巧夺天工的。” “所以……金公子的意思是,这笔交易完成了?” “嗯。”金公子点点头,“二明,带他们出去结钱。” 很显然,他这样是想单独跟她说话。 宏叔犹豫一下,在看到点头,便走了出去。 “金公子有什么不妨直说,说完早些出去为好,毕竟你我单独二人,容易引来非议,到时候我丈夫会胡思乱想。” 第294章 而是娶你进门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和苏娘子闲聊一番,聊聊人生和以后呢?” “那你就聊。”苏暮清淡笑,“不过我还要挣钱,没有金公子这么有钱有闲,所以咱们长话短说好吧?” 金公子哈哈一笑,“其实就是想问一下苏娘子你……挣了钱有何打算?” “挣钱自然是享受的,有钱当然是好好生活,四处游山玩水了。” “哦?那苏娘子你就没有想要进京赚钱的想法吗?在你这个小山村可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听到这个,苏暮清自然也知道他这是在抛出橄榄枝,倒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啊,但京城那种富贵之地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踏足的。” “此言差矣……若是苏娘子想,你即刻就可以跟我进京去做生意,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事。” 苏暮清皮笑肉不笑。 天上掉馅饼? 只怕这馅饼有毒啊! “那我能问一下金公子,这是无条件帮忙吗?还是说金公子实际上是看中我的本事,所以想跟我合作?” “苏娘子你相当有自信,不错,我就是看中你的本事不仅于此,不过我并非要跟你合作,而是……”金公子声音一顿。 “而是如何?”苏暮清敛去笑容,她总感觉他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金公子嘴角微扬,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而是娶你进门。” 苏暮清:!!! 卧槽?筚趣阁 这金公子说着玩的吧? 她可是个有夫之妇啊,他变态吧! 苏暮清调整一下震惊的心情,冷着脸道:“金公子,这并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金公子身子往前一凑。 “……” “你可以改名更姓,随我进京,嫁给我,我们一起做生意,我们俩一起,不用多少年,肯定能成为京中首富的。” “神经病!”苏暮清忍不住骂道,“你假酒喝多了吧金公子?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她就不该跟这个深井冰说话。 浪费口水。 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觉得她跟他一起会成为京城首富,真是白日做梦啊! 金公子抬手一把握住苏暮清手腕,说道:“跟着我可比你跟着那个糙汉子受苦要好。 “你看你想要买点什么好东西都要自己挣钱,而我不一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嫁给我吧,随我回京,你很有潜力,我……” “砰!” 房门被浑身被戾气包裹的江君易踹开。 他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 苏暮清反应过来,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易哥。” 江君易没有作答,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金公子的衣领,“你敢碰我媳妇?” “斯文点,你个大老粗压根就配不上苏娘子的好。”金公子抿嘴,眼里没有丝毫惧意。 “混账!”江君易一咬牙,揪着金公子的衣领,一拳头打下去。 外面的二明见状,连忙出手。 “放来我家公子!” 二明有武功,当即就和江君易缠斗在一起。 村民得知这边的热闹,都纷纷来凑热闹。 得知此时的冷少白和黑雾等人也赶过来。 冷少白知道自己姐夫就算对人没有好脸色,但也不会说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来到宏叔家,看到院子里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冷少白来到苏暮清身边。 “姐,怎么一回事?” 苏暮清解释道:“他说要娶我,让我隐姓埋名跟他去京城做生意,你姐夫听到了,这不就打起来了。” 冷少白一听,瞬间炸了毛,一把揪过金公子的衣领。 金公子皱眉,“你们都这么喜欢揪别人领子吗?太不斯文了!” “我呸!”冷少白啐了一口,骂道:“你跟小爷讲斯文?你这个白头粉面的阴阳人,就你这样也敢打我姐的主意?” 第一次被人揪着衣领骂,金公子脸色涨红,“松手!” “我就不松手,你能拿爷怎么着?”冷少白冷笑,“我劝你还是别打我姐的主意,要不然啊,别说我姐夫揍你,连我也不会留情!” 说完,冷少白也给了金公子一拳,正好和江君易刚才打的淤青对称。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忍俊不禁,“金公子,以后说话之前一定要过过脑子,不要想到什么说什么,小心惹到不该惹的人。” 金公子捂着脸,一脸愤怒。 就在这时,二明直接被江君易给打飞到稻草堆那边。 随后,江君易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再次揪住金公子的衣领,最后将后者提溜着往马车走去。 村民都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只见江君易将金公子扔上马车,厉声道:“再有下次,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他狠狠将车门关上。 二明这边,他捂着胸口,和人将木雕搬上车。 大家看到如此精妙的木雕,眼睛放光。 “宏叔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真是惊呆我。” “这个木头看起来就不简单,宏叔把它雕出来肯定很值钱吧?” “说不定上百两?” 众人一边看着木雕一边议论,直到木雕被挡住。 在马车启程离开的时候,金公子打开车窗,冲苏暮清喊道:“苏娘子,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等着我啊!” 苏暮清:“……” 卧槽!这姓金的真是不知死活! 果不其然,江君易被当着面这么挑衅,气得就要追马车。 苏暮清伸手一把拉住他,“易哥,你管他拉屎放屁呢,我又不会听他的。” “可是媳妇,他竟然……竟然对你毛手毛脚,他还要娶你……”江君易气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你和小白都揍他替我出气啦,至于他要娶我,他说什么你就信啊?我可算你的妻子,谁会去招惹一个有夫之妇啊?他铁定是想气你。” “可……”江君易话语一顿,因为他的亲亲媳妇正用手掐自己的胳膊,虽然不疼,但他不解,“媳妇?” “这么多人看着,有什么回去再说。” 江君易这才注意到大家都竖起耳朵听,当即就黑着脸拉着她的手,快步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只有宏叔发了愁。 木雕是顺利完成了,但金公子这么一闹,他担心大江会和大江媳妇吵架。 就在冷少白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一支短笛。 “这是你们的?” 第295章 患得患失的大块头 宏叔父子俩听到声音,都冲冷少白看去,最后一同摇摇头。 “不是我们的,我们没见过。” “那我带走了,不介意吧?” 大刚汗颜,“不介意……” 就算介意又有什么用,他们还能抢? 更何况,那的确不是他们家的东西。 苏暮清这边,江君易愤怒涌上心头,扯着她回家,直接将她塞进房间,关上房门。 “易哥你听我……唔!” 一道热吻之后,江君易搂着她,声音微微颤抖:“媳妇,不管别人开什么条件,你都不能跟别人走,你不能丢下我们这个家。” 闻言,苏暮清心头一疼,“你是笨蛋吗?我看起来就这么像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他紧紧抱着她,“我知道你不像,可比我好的人太多了,有诱惑的东西也太多了……” 听到这个,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 “傻子!你要对你自己自信一点,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至于你说的诱惑我的东西,无非就是钱财,你何时见我贪心过?” “可是……” “你再说可是就是不信我,不信我对你的感情,你这样,我就生气了。” 说完,她真的就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见状,江君易内心一慌,越抱越紧,“媳妇我错了,别气,我不说了。” 是他的错,他该相信媳妇的。 苏暮清也就耍耍嘴皮子,她叹了一口气,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闷闷道:“你不要这样患得患失,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cascoo “我知道,我错了。” “嗯……” 就在二人正要深情一吻的时候,冷少白咋咋呼呼地推开房门,“哎我说……” “咳咳!” “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冷少白红着脸离开房间,在外面的众人都开始取笑。 虎妹笑哈哈道:“小白哥哥你好笨啊,我们都没进屋,就你闯进去了。” “死丫头!你怎么不阻止我?”冷少白瞪了一眼六岁就腹黑的虎妹。 “我以为小白哥哥不笨。” “……”死丫头。 不过少顷,江君易表情难看地从屋里出来。 被打断让他很不爽。 冷少白余光瞟了一眼江君易的脸色,随后很快就回避目光。 苏暮清拍了一下江君易,“好了,小白又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打断亲亲嘛,这大块头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嘛…… 江君易冷哼一声,看向冷少白,“等会儿说完事,跟我切磋。” 冷少白摸了摸鼻子,自认倒霉。 “小白,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是我在刚才那个木匠院子里捡到的,不是他们的,那就是姓金的,而且上面的花纹,和姐夫那把剑上的一致。” 听到这个,江君易的脸色变得严肃,遂即将脑袋凑过来。 苏暮清推开他们,借着阳光观察。 发现这花纹的确是和大块头那把剑上是一样的,和黑木令上面的更相似。 这些都指向了……药师大会。 她问道:“是巧合还是特意?” 江君易若有所思:“估计是巧合。” 然而苏暮清却觉得这一切没有真么多巧合。 自从挖到大宝剑,之后就是黑木令,然后就是去红丰村的时候,要和孙晴晴联姻的陈公子提起了黑木令,再之后就是这短笛…… “先拿着,看姓金的会不会回来取。” 不出一个时辰,二明回来了,他先是去宏叔家问短笛的事,得知短笛在她这边,然后又来她家。 二明硬着头皮走进去:“苏娘子,麻烦将捡到的短笛还给在下,那是我家公子的种药之物。” “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苏暮清在手中转了一下短笛,“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家公子……知不知道药师大会?” “这短笛是我家公子母亲的遗物。” 闻言,苏暮清手一顿,将短笛递过去,“原来是遗物,抱歉。” 拿过短笛后,二明道:“我家公子不学医,但金家学医。” 音落,二明就走了。 “媳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暮清解释道:“他说他家公子不学医,但金家学医,说明金家除了他公子,都是学医的,既然学医,就是知道药师大会,而金公子的母亲,估计也和药师大会有关。” 冷少白垂眸想了想,吩咐道:“黑雾,改日去查查这药师大会是什么。” 如果这很重大,为何江湖却没有人在传? 而且这一切都围绕着那奇怪的花纹。 与此同时,金公子这边。 他正用药酒擦着自己脸上的淤青,这一碰就疼得他嘶嘶叫。 赶车的二明闻声,叹息道:“公子,你说你好端端为何要招惹他们呢?” “苏暮清很有用。” “但再有用也是别人的妻子啊,要是让老爷知道,公子你怕是少不了一顿骂。” “这不还没得到手嘛,别慌……嘶!” 闻言,二明摇摇头,专心赶车。 - 次日,苏暮清又回到县里。 欢儿的情况已经好转,淤血散了不少,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宋梅婷这边,她依旧被关着,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绑着手脚。 听到脚步声,宋梅婷已经麻木了,不再去看那边。 “宋小姐,几日不见,这精气神开始恢复了啊……” “苏暮清!”宋梅婷回首冷冷看过去,“你还要关我多久?” “快了。” “你这样关着我,和恶毒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苏暮清拍掌,笑吟吟道:“哎哟哟,你还知道你恶毒啊?不过忘了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学医,但我也会杀人的。” 宋梅婷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求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我承认我错了行不行?” “你别急啊,再等几天,等你跟我家欢儿道了歉,欢儿原谅你,你才能走。” 宋梅婷皱眉,紧紧捏着拳头:“那要是不原谅呢?” “要是不原谅,那就只能委屈你继续住在我们江府咯,我也不差养你一张嘴!” 就在这时,婆子过来敲门:“夫人,县令来了。” 第296章 只要下跪道歉 县令来了? 苏暮清轻轻皱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宋梅婷,起身离开房间。 少顷,她来到前厅,发现和县令一起来的还有宋家老爷。 多日不见,宋老爷在见到她的时候,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 “苏娘子,我今日没有着官服,你把我当成一个陪同朋友过来跟你谈事情的老爷就行。” 苏暮清眯了眯眼睛,陪朋友过来谈事情? 这县令说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宋老爷吧? 那宋老爷和她……有什么可谈的? “来人,看茶。” 苏暮清并没有坐在高位,而且坐在他们对面。 “县老爷、宋老爷,既然是谈生意的,那咱们不妨开门见山?” 不用猜都知道宋老爷此次来,肯定还是为了宋梅婷。 宋老爷看了一眼县令,在后者点头的时候,他才说道:“江夫人,前几日是我冒犯了贵府,这是给江夫人赔罪的。” 说完,他挥挥手。 管家见状,拿出一个小盒子展开,里面装了两个玉镯子。 苏暮清见状,轻轻瞟了一眼,眼里并没有太大波澜。 “既然宋老爷都赔礼了,那我就不再计较了。” “既如此……不知江夫人可否放了我的女儿?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骨头,她对令妹的所举,我也知晓了,只要江夫人开口,我会尽力按照你说的去赔偿。” 苏暮清勾了勾唇角,扯了一抹笑:“宋老爷,这伤的毕竟不是我,我说了不算。” 宋老爷静默一下,“那江夫人可否引见一下令妹,我亲自代替我女儿跟令妹赔不是。” “宋老爷怕是不知道吧,我妹妹她被你女儿打得双目失明,如今还躺在床上靠人照顾,你说,你要如何见?”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怒气明显再次涌上来。 一想到欢儿当时的模样,她就恨不得让宋梅婷也双目失明,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宋梅婷怎么处置,她到时候交给欢儿。 宋老爷咋舌,看向县令。 县令会意,轻咳一声,“苏娘子,这件事是宋家小姐偏激了,你瞧令妹下不了床,让宋老亲自去她门外跟她谈可好?” 毕竟开口的是县令,不看僧面看佛面,苏暮清自然不好再推脱。 “既然如此,看在县老爷的面子上,就劳烦宋老爷耐心等待了,我须得让人先告知欢儿一下。” 毕竟欢儿还不知道她将宋梅婷关在府里的事。 欢儿是宋梅婷伤的,阿进估计不会跟欢儿说这件事。 “无妨,我能等。”宋老爷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苏暮清起身让婆子去将宋梅婷一事告诉欢儿,正好趁这个时候让欢儿好好想一下原不原谅宋梅婷。 如今县令也来了,这次宋梅婷怕是要放走。 宋梅婷给欢儿的道歉只能提前到今日了。 片刻之后,苏暮清没有等到婆子来回话,反倒是等到姚奋进推着轮椅来到前厅, 而轮椅上坐着的赫然就是蒙着眼睛,一身素衣的欢儿。 “你怎么过来了?我叮嘱过没事不要离开房间见风,你这脑里还有……” “小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欢儿打断苏暮清的话。 闻言,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行。” 姚奋进看到宋老爷,毕竟是前老丈人,于情于理,他还是得上前打招呼。 “宋老爷。” 既已和离,这已然不是岳父大人,称呼一声‘宋老爷’也在理。 “阿进啊,你……罢了,婷婷还好吗?” “宋老爷,在下不知宋小姐如何,在下这几日一直在照顾在下的未婚妻。”姚奋进淡淡说道。 宋老爷一听,眼珠子一瞪,目光不可思议的在欢儿和姚奋进脸上徘徊。 他可是知道欢儿是苏暮清婢女的。 他曾经的女婿和自己女儿和离后,竟然要娶一个婢女为妻? 这不是折辱他的女儿吗? 宋老爷心里窝着一团火,可一想到来这边的目的,他只能捏紧拳头压下那火气。 缓一下情绪,宋老爷看向欢儿。 “欢儿姑娘,此事是我那不孝女做错了,望你不要跟她计较,她性子如此,是自幼被我给宠坏了。” “我……”欢儿刚蹦出一个字,又安静下来。 宋老爷见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只要欢儿姑娘提,无论什么赔偿,只要我能拿出来就一定拿,还请你放过我女儿,她再被关下去,会……出事的。” 欢儿闻言,咬了咬下唇,道:“赔偿就算了,我只要她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并保证以后都不回来打扰我和奋进哥。” “下跪啊……不下跪可以吗?”宋老爷小声询问。 他女儿虽说嫁过人,但再怎么说也宋家千金小姐啊! 当着外人的面跟一个做婢女的人下跪,脸面何存? 苏暮清看出宋老爷的意思,冷冷笑道:“我没有像她对待欢儿一样对待她就不错了,宋老爷还有意见?” 犯了错就要认,千金小姐又如何? “欢儿姑娘,你看这,下跪未免太……要不免了下跪?” 欢儿摇头,坚定道:“宋老爷,下跪给我道歉和像我一样看不见东西,你觉得哪个更为重要呢?” 苏暮清眼睛一亮,心里窃喜:小丫头可算是知道反抗了。 她还以为欢儿会心软同意宋老爷的话呢,这下好了,可以让宋梅婷狠狠的长个记性。 宋老爷听出其中威胁的意思,只能妥协:“好,我会劝婷婷给你下跪道歉的。” 苏暮清闻言,让婆子去将宋梅婷带出来。 县令和宋老爷都以为会看到一个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宋梅婷。 结果跟在婆子身后的宋梅婷衣衫整洁,面色虽然没有之前红润,但也没有显得很苍白。 一看就是这几日都在正常饮食作息。 宋梅婷看到宋老爷的时候,眼眶骤然发红,小跑过来扑在后者怀中,“爹……呜呜呜……” “乖女儿,别哭了,这几日你还好吗?有没有……怎样?可有伤到哪里?” 宋老爷心疼地看着自己这瘦了一圈的宝贝女儿。 他不相信苏暮清会对她女儿这样好。 这衣服肯定是刚才换上的,他女儿身上肯定还有别的伤痕。 第297章 迟来真情比草贱 “爹,我没事。”宋梅婷委屈又无奈地低下头。 除了那一日苏暮清打她打得狠,然后再饿了她两日,之后便是将她关在房间,每日准时送饭菜,还有干净的衣服更换。 至于她身上的伤,在苏暮清拿来的药的涂抹下,已经好得七八了。 苏暮清的想法就是将她关到欢儿能重见光明,然后看着她跟欢儿道歉,欢儿不原谅,就不会放她走…… “真的没事?”宋老爷紧锁眉头。 他还想着县令也在这里,如果自己宝贝女儿被虐待得很狠,他就可以跟县令提一下,说不定连道歉都免了。 结果他女儿却跟他说……很好? “爹,我真的没事。”宋梅婷摇头。 苏暮清看到这父女俩,顿时觉得碍眼,开口道:“宋梅婷,欢儿的意思是让你下跪道歉,并保证以后不打扰她和阿进,懂吧?” 宋梅婷一怔:“什么叫不打扰她和阿进?” “哦,忘了告诉你,阿进他……” “我要娶欢儿为妻,爱她一辈子。” 姚奋进打断苏暮清的话,抬头挺胸,目光坚定地看向宋梅婷。 听到这话,宋梅婷眼里瞬间充满泪水,不敢相信地捂着嘴,“不,不会的……你,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姚奋进深吸一口气。 “是,曾经我很喜欢你,喜欢到入赘,喜欢到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你们宋家却把我当狗使唤,践踏我的真心。” “可是我……我没有啊……” 姚奋进呵呵冷笑,同样是红了眼眶,言语悲情。 “你让我不要跟贫穷的朋友兄弟玩,你不让我跟同窗玩。 “你在外人面前,一点脸面都不留给我,让我成为笑柄,这我忍了……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让我在你和大江之间二选一。 “你不知道大江帮过我什么,你不知道他这个兄弟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在我们成亲那日,若不然嫂子会医术,她和大江能进来参加我的喜宴吗? “宋梅婷,或许在你心里,你就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听完这一番话,宋梅婷只觉心中一痛,她慌张地冲过来握住姚奋进的胳膊。 “不,奋进,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离开之后,我才觉得你对我是真的好,我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喜欢你。” 姚奋进咬了咬后槽牙,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宋小姐,我们既然分开,就请自重,我未婚妻还在这,我不想让她难过。” 宋梅婷浑身一震。 曾几何时,他也想这样待她,也会在外人面前这样说。 可如今,她亲手弄丢一个真心爱她疼她为了她甘愿放弃很多的男人啊…… 宋梅婷泪流满面:“奋进,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姚奋进不语。 旁边的苏暮清见状,只觉得脑壳疼。 这明明说的是道歉的事,怎么就扯到这感情事上面了? “奋进……” 苏暮清忍无可忍,道:“宋梅婷,你没听过迟来的真情比草还贱吗?你现在还是赶紧跟欢儿道歉吧,别的我也不想听。” 大家在这等着,不是听宋梅婷在那里幡然醒悟悔恨曾经,然后哭着求前夫原谅的。 还有就是,欢儿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说实话,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前任这道深情剖析,谁都不会好受吧? 她只希望阿进能断得彻底。 毕竟藕断丝连的,十之八九都有可能旧情复燃。 她想让欢儿能好好的和相爱之人相守到老,不喜欢三妻四妾、勾心斗角,这样的人生太累了。 宋梅婷深情地望着姚奋进,而后者连个余光都不给一下。 见状,她收回目光,来到欢儿面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跪在地上道歉:“欢儿,对不起。” 欢儿指尖发凉,身子抖了一下,“算了,你走吧!” 宋梅婷闻言,她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迟迟没有站起来。 “婷婷?”宋老爷困惑。 宋梅婷抬头,眼泪汪汪。 “奋进,你娶我吧,我同意你纳妾,同意你将欢儿也娶进门,你日后要走仕途,三妻四妾也正常,我不会妒忌的。” 呕。 苏暮清一阵恶心,“我说你是有毛病吧?道完歉赶紧走!” 真是服了,这场面,估计县老爷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老爷,请吧,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回去好好休意。” 说完,她冲着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婆子连忙说道:“县老爷,宋老爷宋小姐,请。” 然而宋梅婷不依不饶,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奋进,这次是我跪下来求你,我们重新和好行不行?我答应你把欢儿也娶进门。” 姚奋进闭上含着复杂的双眼,“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只想和欢儿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的啊,说得好听点,她是苏暮清妹妹,说不好听点,她充其量只是一个低贱的丫环,她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不管县令和宋老爷还在场,上去就给了宋梅婷一巴掌。 啪。 “脑子进去就去外面抖抖水!敢说我家欢儿低贱,说她不配?”苏暮清怒不可遏,“呵呵,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你就配吗?” 说完,她伸手揪着宋梅婷的衣领,将后者往外面拖。 宋老爷:“江夫人手下留情。” 县令:“苏娘子冷静。” 二人一同开口,紧张地看着她。 苏暮清没有理会,依旧拖着宋梅婷往外面走。 “你放开我,放开……” “你再不闭嘴,我就将你扒光碰到外面!” 听到这话,宋梅婷顿时噤声。 她知道苏暮清做得出来。 此时,外面人来人往,听到声音都忍不住放慢脚步。 因为有来客,所以江府的大门还是 宋老爷见状,铁青着脸:“江夫人,够了,手下留情,我们这就走。” 县令也开口道:“苏娘子。” 苏暮清闻声,将手松开,嫌恶道:“麻溜地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江家,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cascoo 什么狗屁千金小姐,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普信女。 县令见状,失笑道:“苏娘子,宋小姐的事,我会和宋老爷交涉,你还是回去喝口茶降降火气,我先告退了。” 第298章 马车失控 “县老爷慢走。”苏暮清笑了笑。 看着几人离开,她才将门重重关上,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前厅。 然而此时的前厅只有姚奋进一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暮清皱眉:“欢儿呢?” “她说想安静一下。”姚奋进苦笑一笑,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让欢儿好好冷静一下,刚才宋梅婷的举动肯定是吓到欢儿了。 闻言,苏暮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盒子,将其揣在手中。 离开前厅的时候,她轻轻歪了一下脑袋:“阿进,你对欢儿,是真的的吧?” “自然。” “那你可要记住了,欢儿是我妹妹,若是你伤害到欢儿,就算你是易哥的兄弟,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 音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前厅。 不一会儿,她来到欢儿房间,听到欢儿在屋里哭泣。 虽然这个时候让欢儿一个人冷静冷静比较好,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欢儿,你的眼睛还没恢复,少哭啊,不然你就看不到你那美美的小姐我了!” 欢儿本来还挺难过的,听到这话,瞬间忍俊不禁,红着眼睛道:“小姐你进来吧,我没事,就是忽然想哭一下。” “好。” 等进屋后,苏暮清第一时间是检查欢儿的眼睛,确定已经在缓慢恢复,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这是那宋老爷赔的礼,是一对手镯,我给你戴上!” 她将那对手镯拿出来套在欢儿的手上。 欢儿也没几件像样的首饰,她给钱欢儿,欢儿也不舍得买,不过这手镯刚好可以给欢儿。 “小姐,这赔礼是赔给你的,你给我算什么呀?” “你是我妹妹嘛!我家就是你家,我得到的赔礼,也就是你的。” “呜呜呜……小姐你对我太好了,比原来的小姐对我还要好……”欢儿感动得稀里哗啦。 以前的小姐虽然对她也好,但不会像现在这个一样处处维护她。 “都说了别哭了,你这眼睛是要用来看美美的我的。” “小姐你好自恋。”欢儿吐了吐舌头,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 苏暮清浅淡一笑,“好了,你是要好好休息,还是要我陪你好好说说话?” “我……休息一会儿吧,我想要想些事。” 闻言,她扶着欢儿躺在床上,帮欢儿盖上被子,道:“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两个喜欢的人相守,很是难的。” “嗯……” 苏暮清深深看了一眼,起身离开房间。 许久,江君易从村里上来,得知宋家事情已经解决后,也就送了一口气。 但听完自家媳妇跟自己讲宋梅婷说的那几番话后,他决定亲自去找他的好兄弟好好聊一聊。 欢儿是个好姑娘,他的兄弟要是敢欺负了,惹得他媳妇不开心,他铁定会狠狠揍阿进一顿的! 片刻后,姚奋进走进厨房,亲手做羹饭给欢儿端过去。 江君易一脸求夸奖的表情凑到苏暮清面前。 “媳妇,我做得对不对?” “对极了!”苏暮清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啵了一口,“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媳妇!”江君易嘿嘿憨笑,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冷少白没有跟在身边,“那小子呢?” “你说小白?”见他点头,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只要咱俩在一块,他就不知道溜哪去。” 闻言,江君易扬起嘴角,伸手悄悄圈住她的腰:“媳妇,今天天气好,咱们出门逛逛呗,反正宋家的事也处理好了。” 苏暮清点头:“也行啊,到时候欢儿成亲,我得准备一份大礼。”cascoo “媳妇真乖。”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们不知,冷少白就在屋檐上坐着,看着两人恩恩爱爱走出江府。 果然,他老姐和姐夫一凑到一起,准腻得掉牙。 这时,黑雾出现在他身边,“少主,阁中的发生点事,咱们怕是要回去一趟。” “什么破事?我一向不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冷少白努嘴,漠不关心道。 “是……阁主受重伤了。” 听到这个,冷少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眼就消失不见。 “行了,我去找老姐说一声,天黑再启程。” 说完,他几个跳跃,从屋顶离开江府。 黑雾想了想,也离开江府,往翠柳村去。 他也得跟某个丫头说一声。 与此同时,苏暮清在街上逛了一圈,眼睛时不时瞄着一些稀奇的小摊子。 江君易牵着她的手,道:“媳妇,你要给欢儿找礼物,也不该看着这些小摊子啊……” “你忘了咱们先前就是从小摊子上面得到很多好东西的?” “也是……我媳妇运气好,小摊也能捡到宝。” “小样,还挺押韵。”苏暮清歪头打趣道。 然而这一歪头,她就瞄到不远处的摊子上面摆放着的盒子。 果然啊,她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 “易哥,这边。”苏暮清拉着他的手就要去对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忽然失控袭来。 “媳妇小心!”江君易连忙上前护着。 然而那马车忽然转了方向,横冲直撞向另一边。 那边正好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女在蹒跚。 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顿时吓得尖叫一声:“啊!” “易哥,救人。” 江君易嗯了一声,一个飞身过去,一脚踹在马背上,随后将那少女护在身下。 幸好这马被他一脚给踹倒在地。 车夫姗姗来迟,“对不住,吓到你们了吧,这匹马之前不这样的,这是第一次无缘无故发狂。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你赶紧拉着马车远离闹事吧!”苏暮清挥手。 只是在车夫拉着马车离开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妥地回头看了眼。 以前从不这样,忽然就发狂? 这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是她太敏感了吗? “易哥,没事了。” 江君易嗯了一声,正打算起身,让他媳妇看看这姑娘有没有事。 结果他还没站起身,那姑娘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个紧紧贴紧他。 “呜呜呜……” “好可怕……” 第299章 抱着大块头的少女 “……”苏暮清冷着脸看着。 江君易立马意识到不对,抬手将抱紧自己的少女给掀开,“放手!” “不放!好可怕!”少女十指相扣,紧紧圈住江君易的脖子。 正好这时,冷少白也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气得上去就蛮横地扯过少女的胳膊,“你哪位啊,敢抱我姐夫,你活腻了是不是?” 姐夫这是在干什么? 当着他老姐的面抱别的女人? 少女吃痛,惊呼一声,随后两眼一翻,往江君易身上晕。 江君易在她松手的时候就做好准备,所以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他身子一闪,她的身子就倒了个空。 少女意识到江君易走开,想到这么多人看着,丢不起这个脸,就咬着牙重重摔在地上。 “姐夫,你怎么一回事?”冷少白气愤不已。 “你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我可什么都没干。”江君易一脸无辜。 他是听媳妇的去救人,结果这人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着。 苏暮清敛去眼里怪异的神色,道:“小白,别激动,你姐夫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那就好!”冷少白瞪了地上的少女一样,“往有妇之夫身上靠,不要脸!” 地上的少女心中呕血,更加坚定她现在不能醒来。 众人见没事了,也都纷纷散开。 “姐,我跟你说点事。” “成,那咱们走吧,反正也没危险了。” 苏暮清深深看了那少女一眼,拉着江君易离开。 而江君易就真的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少女眯着眼睛,眯了一条缝,看到那三人真的就不再管她,她气得猛然坐起来。 果然,这苏暮清是个心狠无情的角色! 等他们三人离开她的视野,她才转身离开,往另一边走去。 她不知道,苏暮清三人就那样看着她离开,随后在一个巷口和人接头。 “媳妇,这女的有问题?” “没问题会粘着你?”苏暮清没好气地反问。 江君易讪讪道:“那媳妇你下次可得看清楚再让我去救人,不然你又得吃醋了。” “谁吃醋了?”苏暮清睨眸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演技这么差。” 那女的装可怜倒是很合格,就是目的太明显了,所以演技差。 “那媳妇,咱们现在怎么办?过去将人给揪出来问清目的?” “不急,她肯定还会出现的。”苏暮清冷冷地收回目光,“对了小白,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冷少白有些不舍地说道:“老姐,我得回黑天阁一趟,我老爹他受伤了。”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回去看看。”苏暮清颔首,连声问道:“对了,有说是什么伤吗?我这里有药,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备好。” “我也不知,不过没事,黑天阁什么都有。”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来个信,或者派人来找我也行。” “放心吧老姐,都认你做姐姐了,自然不会跟你客气的!”冷少白轻笑,“走,我们仨一起逛逛,天黑我才和黑雾启程离开。”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暂时忘记刚才的小插曲,挽着大块头和小白的手一同逛街。 与此同时,文阳县郊外一座破旧的宅子里。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主子,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房间里传来沙哑无比的声音:“让她回来,我另想法子。” “是。”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险些被马车撞飞的回到庄子中…… - 街上,说是小白和大块头陪她逛街,不如说是她和大块头陪小白在县里吃喝玩乐。 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什么好吃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一点都不考虑他老姐的荷包鼓不鼓。 “我说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苏暮清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冷少白叼着一串糖葫芦,道:“今晚启程,不好好准备,半夜不得饿死我跟黑雾啊!” “说得也是……那你看看还要买什么?”苏暮清宠溺地看了冷少白一眼。 说来,一想到这个叽叽喳喳在身边护着自己的老弟要回家,她还是挺不舍得的。 这些日子,她都习惯这条跟屁虫跟在她和大块头身边吃狗粮,时不时唠上几句。 要是这是自己亲弟弟就好了,可以一直呆在一起生活。 良久之后,江君易手上大包小包,身上也是挂着不少盒子。 这其中不只是冷少白要带的,还有苏暮清买的。 回家的路上,苏暮清正和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忽然停下来,眼尾扫到另一边。 “你们察觉到了吗?” “嗯。”江君易应声。 冷少白不屑道:“小喽啰,不足为惧。” “就怕背后有什么大喽啰。”苏暮清面不改色。 冷少白心想也是,“那要不要我派些人来保护你?” “不用,这不还有你姐夫嘛!” 三人就这样一边议论,一边走到江府。 只不过在他们三人进府的时候,那暗中盯着的视线也随之消失。 苏暮清总感觉这肯定和今日见到的那个少女有关。 回屋歇息的时候,她看向帮自己捏脚的大块头:“易哥,你说今日那少女的目的是你还是我的呢?” “我反倒觉得像是我们俩。” 说完,他用力给她摁了摁小腿肚子。 “啊啊啊!” “易哥你谋杀啊!” “这么大劲儿,我腿都要被你给摁断了!” 苏暮清下意识弓起腰,抬手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顿锤。 江君易无视那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拳拳,“媳妇,不揉开的话,你的腿会更疼。” “那你也得轻点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粗啊!”苏暮清随口说道。 然而他听到这她后面这句话,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深沉几分。 “媳妇,你刚才说啥……” “我说让你轻点。” “后面那句。”江君易声音哑了几分,手也开始有些不老实。 “后面哪句?”苏暮清一愣,努力去回想。 卧槽。 她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易哥,我……咳咳,你别乱想。” 然而江君易起身撑在椅子上,俯首靠近她的右耳,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着情欲,“媳妇,要你。” 第300章 重伤的小姑娘 苏暮清面上一红,刚要拒绝,嘴巴就被人给封住。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一天天就跟个泰迪一样,欲求不满! 本来是好好的揉脚,结果最后又是一次‘你上我下、我上你下’。 过后,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易哥,我觉得你上辈子肯定是一只泰迪!” “一只泰迪?帅吗?” “帅!帅极了!就是一天净想着干这些事!” 江君易哑然失笑,搂着她道:“媳妇,反正咱们也没事干,干点能提神醒脑的事不好么?” “可是你看我需要提神醒脑吗?”苏暮清白了他一眼,“我不管,这次之后,禁欲三个月!” “好啊……” “哎?这就同意了?” “不然呢?我总不能让媳妇不开心吧?” “……” 不对不对,这大块头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妥协,肯定有问题。 苏暮清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不妥。 “媳妇,你再这样盯着我,我怕我受不住。” “我服了你了!” 苏暮清翻身就要起身,结果被他一拽,跌入他的怀中。 最后的最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这样又被吃干抹净啦! 春天都快结束了,这大块头怎么还是这样呢? 傍晚,苏暮清拖着疲倦的身子,亲自去下厨,按照小白的口味,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冷少白对吃的兴趣不大,但只要是她做的,他恨不得连盘子都咔哧咔哧啃了。 “小白弟弟呀,多吃点肉,别回去没人给你做好吃的,脱相可就不帅了。” “……” “来小白弟弟,多吃点素,吃太多肉会长胖,到时候也不帅了。” “我说老姐,你到底是让我多吃肉还是多吃素?” 苏暮清瞥了一眼:“臭小子,均很饮食不知道吗?” “你赢了。”冷少白看着面前堆积成山饭菜,认命地将饭菜都扒完。 戌时五刻。 苏暮清将一个包袱递给冷少白,“里面都是一些常见的药,用法我都写在上面了,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用就用。” “知道了,我走了。” “嗯。”苏暮清眼里泛着泪花。 小白弟弟走了,没啥人跟自己斗嘴找乐趣了。 冷少白一步三回头,看着朝自己挥手的苏暮清,他拳头一捏,折返回来,一把抱住她。 “我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好好照看自己。” “放心吧臭小子,我又不是小孩!” 不过这小子这么一说,把她整得挺难过的。 冷少白松开她,然后板着脸看向江君易:“我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姐,要是被我发现你还想今天这样抱着别的姑娘,我就让我姐休了你。” “臭小子,没大没小。”江君易抬手。 就在冷少白以为自己要被拍脑袋的时候,自己姐夫的手却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有事就来信,忙完早点回来。” “好!” 这一次,冷少白和黑雾直接施展轻功离开江府。 随着要他们二人这一走,四周安静下来。 “完了易哥,没有聒噪的小白,生活失了好多乐趣了。”苏暮清将脑袋靠在江君易胸膛。 “这不还有我嘛,不还有虎蛋虎妹嘛,你也别老惦记那小子,我会吃醋的。” “好好好,我不惦记。”苏暮清哭笑不得,“走吧,回屋。” 咚咚咚。 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苏暮清看了一眼门口,扭头和江君易对视上,比了一个口型:管还是不管? 江君易摇头:先不管。 就在他们二人要走的时候,外面的人一边敲门一边出声:“救命……救命……” 小孩子的声音? 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 今天发生马车一事,今晚又有人来敲门喊‘救命’,怎么看都觉得不妥啊! 忽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易哥,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有人受伤倒在江府门前,到时候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打开门,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靠在门上,浑身上下都带着血。 “救命……”小姑娘声音薄弱,最后竟直接倒在地上。 “媳妇,什么打算?” “先救人吧!” 不管这人是不是有问题,摆在明面上总比暗地里搞手脚要好。 回到房间,苏暮清单独给小姑娘检查身体,才发现小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而且大小不一。 究竟是谁会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呢? 而且这伤,都是新的,血都没有凝固,说明是刚才就伤到的。 半炷香后,她将小姑娘身上的伤尽数清理包扎好,随后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姑娘。 似乎没啥不对劲。 这脸和今天那个少女的脸对不上。 身高也是。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苏暮清看了许久才起身离开房间。 她不知道,在她走出房间后,那小姑娘就睁开眼,眼里满是得意。 费了这么大劲要是都混不进来,她真的是白受这皮肉之苦了! 少顷。 房间中。 “媳妇,现在是啥情况?” “小姑娘身上全是外伤,而且都是新伤,似乎是今天刚伤的。” “这挺惨的。”江君易点头。 苏暮清若有所思,连连吸气好几下,无奈地看着地面,“易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老是觉得那个小姑娘也是有问题的。”筚趣阁 “说说看,怎么这样觉得?” “易哥,你信我是不是?”苏暮清双眸亮晶晶,内心激动。 江君易再次点头,亲昵地摸她的脸:“傻媳妇,我当然是信你的,有什么你尽管说。” “易哥真好!”她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她还以为大块头不会相信她呢,毕竟这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江君易伸手一拉,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说吧,我听着呢!” 苏暮清捋了一下思路“首先,那个小姑娘倒在咱们家门前喊救命,就很可疑,这个时辰,她只要在外面走,就能碰到人。” “有理,继续。” “第二,她的伤都是新的,并且都不是致命伤,只会受点皮肉之苦。” “嗯。” “第三,地上没有一点血迹,可能吗?” “确实。” “还有最后一点……” “啊啊啊——” 苏暮清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尖叫声给打断。 第301章 守株待兔 苏暮清表情一变,因为这声音就是从那个小姑娘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二人穿上外衣,端着烛台朝那房间走去。 刚一推开门,一个人从房间里窜出来。 江君易刚要伸手去拦,才发现跑过来的是那个小姑娘,便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小姑娘这次冲过来后一把就抱住苏暮清的腰。 这强而有力的冲击让苏暮清差点往后摔,幸亏江君易在一边扶住她。 “干什么?”苏暮清皱眉,冲着小姑娘的声音冷冷淡淡。 遇到的事情多了,接触的人多了,她知道平日里做事必须谨慎,所以对这小姑娘还是有防备的。 小姑娘身子哆嗦许久,抱着苏暮清嗫嚅抽泣道:“怕……救命……有人要杀我。” 苏暮清没有说安慰的话,而是推搡小姑娘的胳膊:“你先松开我。” “怕。”小姑娘摇头,紧紧抱着苏暮清不放。 见状,苏暮清扭头冲大块头试了一个眼神。 江君易会意,悄然抬手,一记手刀砍在小姑娘的后脖上。 小姑娘身子就这样软绵绵地瘫下来。 苏暮清眼疾手快,将人给抓住,随后一个横抱,将人给抱回床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 她记得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窗户都是关上的。 这下,她没有作声,轻手轻脚地来到窗户这边。 江君易见状,也跟着过来。 夫妻二人对着这窗户检查许久,确定没问题后才将窗户关上。 “媳妇,你……” “等会说。” 这里还有外人,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看来她得找到婆子,让婆子找个丫鬟来‘照顾’这个小姑娘才行了。 当然,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是让丫鬟盯着点。 一个小姑娘在她眼皮底下虽然翻不起风浪,可若是这个小姑娘身后有人呢? 就好似程初九那般。 她先前回过沐城,得知苏家背后有秘密。 而那些想要秘密的人,肯定会费尽心思寻找自己…… 苏暮清一边都思量,一边替小姑娘检查因为刚才蹦下床飞奔而崩开的伤口。 一番包扎之后,她和江君易离开房间,去找到婆子,让婆子今晚悄悄盯着点。 回到房间中,二人坐在椅子上,皆是静默。 “易哥。”苏暮清朝江君易勾了勾手指头,“易哥,介不介意今晚一起睡屋顶?” “不介意。”江君易看到自己媳妇眼中的狡黠,嘴角微微勾起。 别说是睡屋顶,要是媳妇愿意,猪圈都可以陪她睡。 苏暮清:你丫的才睡猪圈! 片刻后,他们房间的灯熄灭,除了院子里的灯笼还散发着幽暗烛光,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少顷,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房间中悄然离开。 这二人正是苏暮清和江君易。 二人轻车熟路地上了屋顶,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屋顶。 “对了媳妇,你刚才说的最后一点不对,是哪里不对?” “最后一点……我忘了。”苏暮清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最后一点,她说不清楚,总之按照女人的第六感来说,那个小姑娘有问题。 “没事,要是她真的有问题,等明日她下床后,让她离开就是了。” “如果她要留在咱们家呢?” 江君易拧眉:“无缘无故留在咱们家做什么?” “不知道。”苏暮清耸了一下肩膀。 窗户的事,她还没有跟他说。 在屋顶上睡一晚,也只是想看看今晚能不能守株待兔守到什么。 随着夜空中的星星一颗一颗点亮,苏暮清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我。 就在这时,江君易忽然出事:“媳妇。” “嗯?”苏暮清猛地惊醒。 “有动静。” 闻言,她连忙坐起来,揉了揉干涉的双目,盯着底下。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一个单薄的影子出现在院子里。 正是那被打晕的小姑娘。 “她怎么会醒来这么快?” 江君易道:“我下手不是特别重。” 怪不得。 苏暮清紧紧盯着院子,心里纳闷那小姑娘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走来走去干吗呢? 下一瞬,她就知道了,那小姑娘离开房间后就来到她和大块头的房间,在外面偷看许久。 幸好她和大块头出房间的时候,用枕头伪装成人躺在被窝里。 只见那个小姑娘站在房门外面看了许久,然后蹑手蹑脚离开。 但并非回房间,而是朝后门摸去。 苏暮清用手肘杵了江君易的胳膊一下,“咱也去看看。” “嗯。”应声后,江君易来到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看着他那宽阔的肩膀,她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睛,趴上去紧紧扒着他的肩头。 有一个会轻功、块头还大的丈夫是什么体验? 不用说啊,当然是能和飞机媲美。 就是速度上略次一点。 他们二人跟着那小姑娘离开江府。 小姑娘踉踉跄跄,时不时回头看身后有没有跟着。 苏暮清发现那小姑娘穿过街道,似乎是要离开县城。 不过很快,她们二人便跟着小姑娘,来到郊外一处破旧的庄子外面。 要不是这个小姑娘带路,她还不知道这里的庄子有人住呢! “易……” “嘘!” 她刚开口说一个字,大块头就让她噤声。cascoo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一个同样是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只不过那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假的一样…… 想到这里,她吸了一口气,心道:那家伙该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吧? 只见那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只是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朝苏暮清二人这边方向走来。 卧槽!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苏暮清紧张地揪着江君易的衣服。 然而,那黑衣人身形一动,随后将一个人扔在地上。 见状,苏暮清瞳孔一缩。 婆子? 她是让婆子盯着点,没想到婆子竟然跟着小姑娘出来。 最主要是她刚才竟然没看到婆子的身影。 婆子跪在地上,苦苦求饶道:“对不起,我是路过的,我看有人往这边走,就往这边走,想着找人收留一下……” 黑衣人没有理会,伸手用力握住婆子的脖子。 “救……” 第302章 还真是她啊 江君易见状,道:“媳妇,在这等我。” “嗯。” 本想着解决掉婆子的黑衣人察觉到一股凌厉之气朝自己袭来,他连忙抬手迎过去。 婆子看到这一幕,惊慌地转身跑走了。 那个小姑娘见状,踉跄跑过来要将婆子拦下。 然而还没等小姑娘碰到婆子,后脑勺就被袭击,整个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婆子惊魂未定:“夫人?” “你赶紧回家。”苏暮清紧紧握着从地上捡来的木棍,“记得把门都关好。” “哎,好……”婆子连忙点头。 等婆子走后,苏暮清低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呸!浪费我的药!” 和江君易缠斗的黑衣人见到他们夫妻二人都跟道这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蓄力朝江君易来了重重一击,随后飞身回庄子。 “媳妇,自己注意安全。” 喊完后,江君易也跟着进庄子。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苏暮清就听到屋里传来好多声音。 那里面不会有很多人吧? 要是大块头吃亏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握着木棍快步来到庄子外墙,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一边绕着围墙走。 忽然,她听到院子里有人喊道:“苏暮清也在外面!” 好家伙! 竟然还是认识她的! 苏暮清听到喊声,在心里嘀咕两句,随后将自己身形从藏在黑暗之中。 幸好今晚从穿的是黑衣服,不然就被发现了。 “媳妇!躲着点!”江君易也随之喊道。 “……”她当然会躲着点啊,她又不笨。 大块头声音落下后,两个人从庄子里走出来,那模样像是在寻找她。 苏暮清看他们要四处搜寻,看到旁边的大树,她小心翼翼地往树上爬,一点一点隐入枝叶中。 这棵树正好比院墙还要高,所以她在树上能准确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大块头正在和四个人打斗,谁也没有占上风。 不过在正厅前方门外,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坐在椅子上,怀里还抱着一直黑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紧接着在黑袍人左右两边有两个婢女。 这黑袍人是谁? 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神神秘秘的人。 要是大块头能将罩着那个人的帽子打掉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看清楚那是谁。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大块头本来也想那样做,他抬手一个掌风冲着黑袍人打去。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还是能用掌风将黑袍人的帽子给吹掉。 苏暮清张大眼睛全神贯注。 然而,那张脸上面还戴着一张面具,这么远的距离,还真是看不到什么。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两个出来找她的人扛着晕倒的小姑娘走进院子。 “主子,苏暮清跑了。” 闻言,那黑袍人呵呵冷笑,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正常人。 “江大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直宠爱着的媳妇,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她一个人跑了!” “……”苏暮清抽了一下嘴角。 谁跑了? 她像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不过这人竟然喊大块头为江大哥…… 不知为何,她一瞬间联想到一个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只是这声音对不上。 除非这人的嗓子有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江君易没有理会,直接将黑袍人当空气。 黑袍人见状,怒道:“一定要将他给抓住!” 几人合力,但还是酣战许久。 过了良久,黑袍人抬手:“停下。” 所有人顿时停下,但都将江君易给围住。 江君易回首看着黑袍人,摸不清楚黑袍人想要做什么。 “江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江君易一脸无语。 别说是他无语,在暗中观察的苏暮清也无语的很,当下就在心里吐槽。 这位大姐,你戴着面具,声音又雌雄莫辨,谁能记得你啊? 说来也奇怪,江君易说的话竟然和她想的一样。 “你戴着面具,谁能记得你是谁?” 闻言,黑袍人这才反应过来,犹豫许久才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苏暮清抓住时机一眼望去,整个人就如同被闪电劈中,直接僵在树上。 这……还真是穆纤纤啊,自己猜的是一点都不错。 只不过穆纤纤作为罪臣之女,不是应该跟着一起受罚吗,怎么会回到文阳县? 而且穆纤纤身边的那些都是什么人? 苏暮清趴在树上,心里满是谜团。 她现在挺想下去问清楚的,毕竟不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自己也不爽啊! 可是,她不会武功,贸然出去,只会给大块头徒曾烦恼,成为威胁大块头的把柄。 苏暮清最后还是决定安安静静趴在树上看,说不定等会儿就能听到穆纤纤将事情说出来了。 那边,江君易看到穆纤纤的时候,表情微变,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原来是你,今天的马车是不是你故意的?被我救下的少女,以及那个,是不是你安排的?” 说完,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 穆纤纤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不错,就是我安排的,不过江大哥,你弄错了,不管是白天那个,还是晚上那个,都是同一个。” 语出惊人。 苏暮清听到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震惊。 一个是少女,一个是小姑娘,这两个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再说了,她给那个小姑娘检查的时候,小姑娘的身体并没有异样,那张脸也是真的不能再真……等等。 如果说这小姑娘的脸才是真的,那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女的脸就是假的咯? 这样一想,也挺合理。 那身高呢? 苏暮清心里这么一想,那边的大块头就说道:“缩骨功。” 我擦! 竟然真的有缩骨功啊! 穆纤纤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的江大哥,在这方面的见识就是多。” “我不是你的江大哥。”江君易直言直语。 听到大块头这直男回答,苏暮清忍俊不禁,要不是担心被发现,她肯定笑出声。 穆纤纤脸一黑,冷声道:“现在给你两个机会,要么死,要么跟我在一起,否则我得不到的,苏暮清她休想得到!” 第303章 不是人人都有乌鸦嘴的 江君易不屑一顾:“你以为这几个人能抓得了我吗?” 苏暮清:易哥好样的,牛逼哄哄! “那要是不止这些人呢?”穆纤纤勾唇,抬起手拍了拍。 随后,七八个黑衣人从屋里出来。 苏暮清一阵错愕。 这穆纤纤老爹被革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穆纤纤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有武功的人? 这下,她不由得替大块头捏了一把冷。 一对十几,还都是有武功的,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小白和黑雾晚离开一会儿,现在说不定就能将这些人给一举拿下了! 院子里,江君易面对十几个黑衣人,勉强并无惧意,而是淡淡地看着穆纤纤。 “你究竟要做什么?让这个女的接近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穆纤纤自以为他飞不出手掌心,当即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白日的时候,我让她接近你们,本想着离间挑拨你们的感情,没想到你们竟然不上当, “于是,我又想到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她用缩骨功,伪装成小姑娘靠近苏暮清,先得到苏暮清的信任,再让苏暮清失去一切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发现了,还跟踪。” 说到这里,穆纤纤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啐了一口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有这种表妹还真是丢脸,什么事都做不好,白瞎我心思。” 苏暮清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这竟然那个小姑娘竟然是穆纤纤的表妹。m.cascoo 那皮外伤可不是假的。 对自己表妹下狠手,这穆纤纤也挺无情的啊! “只能说你蠢。”江君易淡淡说道。 本来平淡的一句话,经他口中说出,在穆纤纤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你,你说什么?”穆纤纤难以置信。 “我说你蠢。”江君易瞥了一眼,很快又嫌恶的收回目光。 “你竟然说我蠢?” “你要是不蠢,就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我媳妇,还让别的女的来勾引我,挑拨我跟我媳妇,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可能吗?你都入不了我的眼,更别提这个歪瓜裂枣了!” 苏暮清内心哗然。 大块头跟她混久了之后,说话也犀利不少,而且还学会了新成语。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看到大块头怼穆纤纤,她简直要爽得飞起。 “你,你……”穆纤纤气得眼里冒火,抬手一指,命令道:“抓活的!” 那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 苏暮清见状,心都提到嗓子眼,默默抬头望天:“老天爷啊,你要是听得到我的乌鸦嘴,那就打雷下雨闪电,将那十几个人给劈成肉干吧!” 然而她忘了,水能导电,而她又在树上,要是打雷闪电,出事的可能是她。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电闪雷鸣,吓得她连忙从树上下来。 不过这一动作,倒是让院子里的人注意到她。 穆纤纤看到她的脸,怒气冲冲道:“来人,将苏暮清那个贱人给抓住。” 苏暮清闻声,拔腿就跑。 院子里的江君易见状,心急如焚。 他现在被缠着,根本腾不出精力去救她。 真是傻媳妇,好端端的躲着就好,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 很快,苏暮清就被两个人给押了回来。 “媳妇!”江君易脸色一沉,但也因此分了神。 另外几人见状,正好将他给按住。 “穆纤纤,你要是敢动我媳妇,我跟你没完!” “江大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呢?想当初我落魄,你见死不救,如今我还没动你的宝贝媳妇呢,你就叫上了?真让我伤心。” 江君易没有回答,冷冷地瞪着穆纤纤。 正好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天边。 被押着的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幽幽道:“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穆纤纤闻言,不可思议地望着苏暮清:“你可真是一个奇葩,现在你都被我的人给抓住了,你还有心情在注意下不下雨?” “我在想,等下老天爷降下雷电的时候,第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说不定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如果穆纤纤这句话换做苏暮清来说,那就是百分百灵验。 只可惜,不是人人都有乌鸦嘴的。 苏暮清感受着天空落下的雨滴,似笑非笑道:“这雷啊,估计第一个就劈在我左边这人身上。” “还以为你是老天爷啊,你说这雷……” 轰隆! 闷雷声起,苏暮清左边那黑衣人头顶冒烟,最后一脸不解地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随之炸开。 “瞧!说不定这第二道雷就落在我右边这人头顶上。” 话音一落,又是一道雷,她右边那人也应声倒地。 这一幕太过天方夜谭,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暮清勾唇:老铁!惊呆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穆纤纤身体很不自在地抖了一下,她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她没想到苏暮清的乌鸦嘴这么灵验。 “嘴巴长在我这里,我想说就说。”苏暮清挑眉,一脸得意。 哈哈哈,惊呆了吧,老天爷可是向着她的! 穆纤纤火冒三丈,“愣着干什么,赶紧抓住她,把她的臭嘴给堵上!” 苏暮清闻声,拔腿就跑,但确实绕着院子跑。 “你们再追我,小心被雷劈!” 这次声音议论,那追赶她的几人都相继被雷电给劈了。 “妖怪!”穆纤纤咬牙切齿,眼里闪过恐惧。 她从没见过有人的乌鸦嘴会这么灵验。 这苏暮清肯定是妖怪,还是一个能控制雷的妖怪。 如果苏暮清此时知道穆纤纤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也不知道谁是妖怪!你这嗓子是出了问题吧?你可要小心注意点咯,别等下突然就发不出声来……” 苏暮清抱着胳膊,笑盈盈地望着穆纤纤。 不知为何,穆纤纤看到苏暮清脸上的笑,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 穆纤纤刚说一个字,就感觉嗓子有什么东西卡主一般,她连话都说不出来,面色苍白得就跟那面粉一般。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着一只手捂着自己脖子,一只手在慌张挥舞的穆纤纤。 第304章 大块头杀人被抓 苏暮清哈哈大笑,“瞧,都让你注意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穆纤纤一脸惊恐。 正好这时,江君易趁那几个黑衣人失神,抬手就将那几个黑衣人给打翻在地,局势一下子反转过来。 雨开始下大,苏暮清招呼道:“易哥,躲雨。” 江君易掠过来将她抱住,往旁边的屋檐躲。 穆纤纤看到这一幕,心有不甘,她愤恨地瞪着苏暮清,随后抬手握着身边婢女的胳膊。 婢女见状,从怀中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随后往地上一扔。 砰。 一道白雾炸开,迷了他们夫妻俩的眼睛。 苏暮清抬手挥了一下,白雾散去 定睛一看,穆纤纤和那两个婢女,还有地上的小姑娘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 “不知道。” “那他们是不是跑了?” “嗯。”江君易紧紧搂着她的腰,扫了一眼地上那晕的晕、死的死的人,将外衣接下来盖在她头上,“媳妇,我们走。” “那这些人……” “甭管!” 说完,他抱着她,顶着雨快速离开庄子。 片刻后,他们夫妻俩狼狈的回到江府。 “哈秋!”苏暮清打了一个喷嚏。 “媳妇,你在屋里等着,我去烧水,咱们洗个热水澡。” 苏暮清揉了揉鼻子,“嗯。” 在猛塞一堆柴火之后,锅里的水被烧得滚烫。 屋里正好有一个浴桶,江君易提着两桶滚烫的热水过来,随后又打了凉水过来兑一下。 “媳妇,来。” 苏暮清‘哈秋’一下,走向浴桶。 看到他站在旁边不动,她想了想,邀请道:“一起?” “求之不得。” 江君易嘴角上扬,将刚才庄子那边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伸手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和她剥干净,送入浴桶中。 淋雨之后泡热水,果真是舒畅。 “易哥,现在穆纤纤跑了,就等于是放虎归山。” “嗯,媳妇你怎么打算?” 苏暮清扭了扭发酸的脖子道:“是福还是祸,是祸那我们就用力躲过。” “嗯,我一直在。”江君易伸手替她捏肩膀。 这热水澡啊,泡着泡着,她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次日。 苏暮清本想着今日回村的,可一醒来就被府中的婆子告知县衙来人将江君易给带走。 姚奋进此时刚好从县衙回来。 “阿进。” “嫂子……”姚奋进走过来,难看脸色之下欲言又止,“大江他……” “行了,别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你就直说。” “捕头说,大江昨晚在庄子杀了人,有受害者作证。” 什么!苏暮清瞳孔地震,“受害者作证?谁是受害者?” “一个小姑娘,浑身是伤,说是大江害的。” 闻言,苏暮清脸色一变。 浑身是伤的小姑娘? 该不会是昨晚那个、穆纤纤的表妹吧? 真是好样的! 她还以为这穆纤纤逃走之后会安分几日,没想到竟然指使那小姑娘来诬陷大块头…… “嫂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自然是县衙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说完,苏暮清头也不回地离开江府,只不过走的时候,她把婆子给喊上了。 此时,街上人人都知道昨晚庄子死了十几个人的事。 死了十几个? 苏暮清心中很少不解。 昨晚离开的时候,除了被雷劈的两人,剩下的都是被大块头给打晕在地,可还是活着的啊! 难不成是穆纤纤派人过来将那些人给杀了,目的就为了嫁祸给大块头? 如果真是这样,穆纤纤是真的恶毒,果真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苏暮清来到县衙,得知县令不在文阳县,外出去了,而犯人江君易则被收监,静候几日后升堂。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大事,县令是不能离开县城,否则就是擅离职守。 苏暮清让婆子先回家,自己则趁着无人注意到,来到县衙后门,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衙役来开门。 像是知道她为何会来一般,衙役见到她就说道:“苏娘子这边请,大人已经等你多时了。” 苏暮清面不改色,心里确实震惊,她没想到县令竟然会猜到、她猜到他还在县衙之中。 少顷,她不仅见到县令,还见到之前因为一次交易没谈妥而不欢而散的袁老爷。 聪明如她,已经猜到袁老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 “苏娘子不必行此大礼,现在我穿的也是寻常衣服。” 听出话外之意,苏暮清点点头,莞尔道:“民妇明白县老爷的意思了。” “坐。” “多谢县老爷。”苏暮清大方落坐。 县令轻咳一声,“我知道你来是所为何事,我是知道大江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你就说说事实真相吧!” 苏暮清颔首,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 一听到穆纤纤竟然会出现在这边,县令满眼震惊:“苏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穆家被流放,穆纤纤又怎么会出现在文阳县?” “这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要说的就是,这穆纤纤认识了一群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个个都懂武功。” 如果小白在,说不定小白能知道那群人什么来历。 “那你说你们昨晚走的时候,那些人里只有两个是被雷劈死的?” “不错,就是如此。” “可如今,死无对证,那小姑娘又一口咬定,而你们也没有能证人……” 听到县令这话,苏暮清顿时沉默。 是啊,现在判案讲究的是证据。 要是拿不出证据,人家一口咬定就是大块头杀的,那就是真的很棘手。 一旁的袁老爷抿了一口茶,道:“苏娘子,我能帮你解决这件事。” 苏暮清神色不变,她已经猜到袁老爷会这么说。 “袁老爷,咱们不是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说你的条件。” “还是个上次一般,而且要多加几株药,等到八月初一,我才要。” “若是我种得不好,把你给的珍贵草药给毁了,那我是要赔钱还是要赔命?亦或者以其他的方式赔?” 苏暮清问出之前没有问出的问题。 她不怕死,倒是怕连累到身边的人。 第305章 媳妇,你这是有了? 袁老爷放下茶盏,微笑道:“不用你赔钱,也不用你赔命。” “那袁老爷不妨直说。” “若是毁了,你日后就要听我差遣,为我制药。” “……”这不就相当于用她的自由去换大块头吗? 苏暮清眉眼之间尽是纠结。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答应,自由就没了。 要是不答应,大块头就没了。 死无对证的事情,很难查。 就算能查到,也得耗时很久,到时候大块头也要被关在牢中很久。 苏暮清阖了阖眼,内心叹息。 算了,大块头比较重要。 再说了,她还没养,怎么知道自己会养毁那些草药呢? 苏暮清啊苏暮清,你要相信你自己是可以的。 “好!我答应你!” “苏娘子,不要一副赴死模样,若是这件事办砸了,你为我制药,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只需要将我要的药制出来即可。” 听到这话,苏暮清一怔,“袁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所以自己这是……白担心了? “县令也在此,我必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那我就欣然答应袁老爷了。”苏暮清面露笑意。 “苏娘子回家等消息吧!” 苏暮清知道袁老爷和县令要好好谈谈,当即起身拜别二人,离开县衙,紧张地回到江府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袁老爷和萧安也离开县衙,出门就上了一辆马车。 “老爷,我们这样做,要是被苏娘子知道,那这……” 袁老爷打断萧安的话,“那就不让她知道。” “是。”萧安点头。 那庄子的人的确不是江君易杀的,而是他萧安杀的。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苏娘子跟他家老爷做这一次交易。 希望苏娘子以后都不会知晓这件事…… 江府。 苏暮清在前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门口,紧张得一颗心始终不能安定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苏暮清见状,鼻子一酸,健步如飞跑过去,“易哥!” 江君易闻声,伸手稳稳地抱住她的身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媳妇,我没事,你放心吧!” 此时的苏暮清就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将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嗓音闷闷的。 “易哥,吓死我了。” 谁能想象她当时的感觉? 一觉醒来本以为会看到自己的亲亲丈夫,结果却得知他被抓走了,还被安了个杀人犯的罪名。 要不是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她真的要崩溃。 “没事的媳妇,事情查明了,杀人的事一群劫匪。” “易哥,你觉得真的是这样吗?”苏暮清抬起头,看着他下巴的胡茬,伸手亲昵地摸了摸。 江君易轻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咱们是普通老百姓,是或不是,不也只是当官的说了算吗?” “嗯,也是……既然没事,那咱们就不管了,今天收拾一下就回村吧,欢儿眼睛渐渐能看到,阿进照顾她就好。” “好,听你的。”江君易趁机在她身上揩油。 苏暮清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 “老不正经!” 说完,她就回屋收拾,然后去找欢儿,说了回村一事。 离开江府之际,她将一些要注意的都写在纸上交给姚奋进,让他到时候按照上面的做,不方便的话就吩咐婆子。 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要交代的,她才和江君易携手回村。 半个时辰有余,在院子里无聊得玩石子的虎妹一听到马车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然后张开手臂飞奔而来。 “嫂嫂——” 苏暮清下车还没站稳,就被虎妹给扑了个满怀,后腰也因惯性撞到马车。 疼得她轻轻抽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虎妹自责,她忍住了,挤着笑脸道:“最近在家乖不乖啊?” “乖!”虎妹蹭了蹭苏暮清的肚子,“嫂嫂,你这次回家,还会这么快去县里吗?” “应该……不会,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 “嫂嫂你不知道,我天天在家可闷了,哥为了看书,都不跟我说话,我们俩吃饭都是去温泉村那边吃的,他们做的没有嫂嫂做的好吃。”虎妹可怜巴巴道。 苏暮清见状,伸手捏了捏虎妹的鼻子,嫣然一笑:“你个小吃货!今晚嫂嫂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给你做好吃的。” “好耶!”虎妹松开手后,又用力抱了抱苏暮清,“嫂嫂最好了!” 这时,江君易已经放好马车走过来,严肃地问道:“虎妹,我离开家这么多天,你有没有好好温习?” “有!”虎妹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等会儿你让我看看你温习的成果。”江君易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欣慰。 幸好自己妹妹没有半途而废。 “好!”虎妹欣喜道,“我先去准备一下。” 说完,虎妹一蹦一跳回屋。筚趣阁 苏暮清见状,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揉着发疼的后腰,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媳妇,你这是……有了?” “想啥呢你?”苏暮清翻了个白眼。 她这肚子瘪瘪的,哪里像有的痕迹? 江君易不解:“那你为啥要挺着腰,还这样走路?” “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挺疼的,所以我捂着走。” “撞到了?”江君易皱眉。 “嗯……哇啊!”苏暮清被他一把抱起来,吓得连忙抱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带你进屋,用药酒揉一揉。” 随后,二人进了房间。 他三两下就给她剥开,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露出她那已经淤青的后腰。 见状,他心疼不已,无从下手。 “媳妇,可能会很痛,你要是忍不住,你就咬我的手。” 江君易将另一只手伸到她嘴边。 “最好是轻点……”苏暮清憋着一口气,抓住他的手。 “好。” 只见他单手倒药酒,随后一咬牙按到她撞伤的地方。 “啊——”苏暮清忍不住仰天长啸。 “忍着!”江君易心疼道,随后放轻手上的动作。 呜呜呜。 太特么疼了。 苏暮清眼里泛着泪花,用力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特么的。 大块头这手臂好石更,差点没把她牙口给崩了。 砰! 虎妹一脚踹开门,一脸惊慌:“哥哥嫂嫂,怎么了?” 第306章 是为了让你生小宝宝吗? 瞬间,空气凝滞。 虎妹看着自己的哥哥抱着嫂嫂,然后嫂嫂还穿得特别清凉。 然后,她那张六岁的小脸慢慢变红。 “哇啊啊啊……” “羞羞!羞羞!” 虎妹用力将门摔上,然后一边尖叫一边跑开。 屋里夫妻俩都僵住了,尤其是苏暮清,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沁着寒气,头皮发麻。 卧……槽! 虎妹刚才该不会以为她和大块头正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苏暮清审视自己,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也是趁这个时候,江君易发现她正在出神,所以抹着药酒的手持续发力,还用上了内力。 不过一会儿,苏暮清便感觉腰间的酸痛消除不少。 江君易收回手,将她扶起来坐在床上,叹气道:“好了媳妇。” 苏暮清盯着他的脸,娇俏笑道:“易哥,我怎么感觉你很不爽的样子?为啥啊?” “还不是好心情被破坏了。”江君易没好气地回道,然后帮她把衣服给拉起来,穿好。 本来刚才氛围很足,而他要是继续下去,就是干柴烈火。 可是虎妹那一脚,直接把氛围都给踹没了。 一听到这个,苏暮清瞬间恍然大悟,红晕快速爬上她的脸。 这大块头还真是欲求不满,无时无刻不想着来一下。 “大泰迪!”苏暮清瞪了江君易一样,将衣服整理好,走出房间。 江君易耸耸肩,开始收拾旁边的药酒。 泰迪就泰迪呗,反正馋的是自己媳妇,没什么不对。 此时,苏暮清走出屋子,看到虎妹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划什么。 “虎妹。” 这一呼喊,吓得虎妹一个蹲不稳,坐在地上。 “嫂,嫂嫂。” “你……” “我什么都没看到!” 虎妹红着脸打断苏暮清的话,连珠似炮地说道:“我是听到嫂嫂喊得这么大声,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要是早知道哥哥在欺负嫂嫂,我就不进去了!” “……”苏暮清汗颜。 她哪里是想问这个啊! 她是想问虎妹躲在这里干嘛而已! “嫂嫂,你……”虎妹脸色比刚才还要红,红得仿佛血珠要从毛孔中渗出一样。 “我什么?你说。”苏暮清忍不住扶额。 虎妹扭捏一下,小声问道:“哥哥欺负你,是为了让你生小宝宝吗?” “……” 苏暮清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哭笑不得道:“谁跟你说的?” “哥说的呀!” 虎妹说的时候,眼睛还往虎蛋的房间瞄了一眼,像是在告状一样压低声音:“哥说哥哥欺负嫂嫂,就是要跟嫂嫂生小猴子。” 苏暮清嘴角一抽,心中一阵凛然。 虎蛋这才读书多久,竟然就知道这么多事情了? 这小子也太早熟了吧! 不过……四书五经有教人这些吗? “虎妹呀,嫂嫂不在家的时候,你哥哥除了在家温书,是不是就去隔壁村子找柱子一块玩啊?” 柱子比虎蛋年长,知道一些虎蛋不知道的也很正常。 “对呀!哥说柱子哥懂的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虎妹天真灿烂地点头。 苏暮清点点头。 看来虎蛋学到的一些课外知识都是从柱子那边学来的。 正好这时,江君易从屋里出来,看着虎妹的眼神是又气又无奈。 “准备好了吗?” “好了!”虎妹立刻笔直地站在一旁,收起脸上笑嘻嘻的表情。 江君易嗯了一声,“那就把我教你的都来一遍。” 虎妹深呼吸一口,然后开始武动小胳膊小腿。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大汗,脸色通红。 值得鼓励的是,尽管如此,虎妹仍旧没有停下,咬着牙坚持。 此时,一辆马车来了。 坐在马车前室的就是萧安。 苏暮清在江君易兄妹俩疑惑的目光中迎了过去。 萧安跳下车,将马车车帘掀开,“苏娘子,我们老爷让我送的东西都在里面。” “你们老爷没有过来?”苏暮清走近马车,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有三个花盆,只不过花盆以上都被黑布给罩住了,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草药。 “我们老爷有事,估计在约定的日子前都没有闲空过来了。” 苏暮清点点头,伸手从里面将其中一个花盆抱出来,“也就是说,矿山那边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温泉村那边,如果苏娘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找我。” “哦,知道了。” 苏暮清抱着花盆转身,“易哥,你过来帮我一下。” 江君易闻声,快步走过来,“媳妇你说。”筚趣阁 “帮我抱进房间。”说完,她将手上的花盆递过去。 随后,她又将另外两个花盆拿出来,一左一右抱在手上。 萧安见状,道:“东西已经送到,苏娘子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度假屋那边了。” “慢走。”苏暮清淡淡点头。 少顷,她将另外两个花盆也放在屋里,和大块头抱进来的并排放在桌子上。 “媳妇,这是什么啊?花吗?” “草药。”苏暮清心不在焉道,“易哥,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琢磨一下。” 她主要是担心这三味草药有毒性。 江君易应了一声,出去后给她带上门。 看着面前三个花盆,苏暮清深吸一口气。 从空间拿出解毒丸服下去,随后紧张地将面前三个蒙着花盆的黑布给摘下来。 花盆里只有少量的泥土,这三株药材她都没见过。 想到空间里还有自己之前收回来的奇异花草录,她连忙拿出来翻看,一一对比。 一个时辰后,她才确定这三味药是什么。 面前三盆,左为天心龙皇参,之中为幽香生肌花,右为七彩灵芝。 这三样别说是世间罕有,就是百年也难得一遇的。 而且在本草纲目上没有记载,都是一些古籍才会记载。 她手上的这本奇异花草录有详细记录怎么去栽种培育。 这三株生长环境需求不一样,像幽香生肌花必须在阴暗之中培育,且绝不能见阳光。 正常的灵芝生长在湿度高且昏暗的山林中,主要是在腐树、木根生长。 七彩灵芝恰恰相反,它就跟仙人掌一样耐旱,需要充足的阳光,半月一浇水,半月一施肥,不分四季。 而天心龙皇参需要养在米酒中…… 第307章 有人说是天花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天心龙皇参属于五加科底下四族之一的人参族,那是需要种在土里的。 就算是养在水里,她都不会觉得这么奇怪。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用酒来养的药材,真是活久见了。 不过当她将奇异花草录看完后,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叫奇异花草了。 这其中花草的培育方法完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苏暮清用黑布将这三株花草给罩起来,随后起身离开房间。 幽香生肌花需要黑暗环境,那就必须打造一个全黑的药房。 而天心龙皇参需要米酒来养,那她就得购买大量糯米回来自己酿酒,只有只要才能保证没有兑水。 至于七彩灵芝,弄一个大木箱,去找到干土,将其移植过去放在院子里养着就行。 等下雨的时候再拿进来,问题不大。 “易哥,等会儿你有空吗?” “咋了媳妇?” “你帮我去修一个不打点的小屋子,必须是不能见阳光的,我要用来养药。” “成,要多大的,你跟我说。” 苏暮清想了一下,伸手比划了一下,随后还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让大块头在那里修盖。 接下来就是糯米。 现在折腾去县里太麻烦了,不如去温泉村那边买,那边也有米酒,将就着用还行。 等改日再让去县里进货的人顺便给她带糯米和大缸。 最后一顿操作猛如虎,几个时辰后,她将这三株药草分别安置在彼此合适的环境中。 江君易看到米酒里的天心龙皇参后,一脸诧异:“媳妇,你确定这是养药,不是泡药酒?”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药草是养在酒里的。 “这叫天心龙皇参,养在米酒中,三日换一次酒,古书记载服下之后能延绵益寿,实际是大补之物,生病的时候服用能药到病除。” 听到这话,江君易瞳孔一缩,一脸震惊:“那这应该很值钱吧?” 苏暮清道:“无价之宝,得到一株极其困难,不懂这三味药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培育。” 她不知道袁老爷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三株药,但能弄来这三株药,袁老爷也不简单。 等等,如果袁老爷知道这三味药是什么,又怎能不知道培养方法? 难不成此举是为了考验她的医术?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珍贵的药要是养不好,咱是不是得赔钱?” “不用赔钱。” “这么好?”江君易眼里带着几分质疑。 他不是怀疑他媳妇的本事,他是质疑这药如果养不好、就不用赔钱。 难道那个袁老爷一点都不担心这三味药? “好了易哥,这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去教虎妹习武吧,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弄点什么好吃的。” “嗯,辛苦媳妇了,需要的时候就喊我。”江君易开心地在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暮清轻轻笑道:“好。” 来到厨房,她大致看了一眼,除了米粮,没有食材。 她和大块头不在家的时候,俩孩子都是去温泉村那边吃饭的,因为青芽在那边干活。 而婆子整日需要照顾罗幸,也没能去县里采购新鲜食材,干脆就和虎蛋虎妹一块去温泉村那边吃了。 没办法,她只好又跑去温泉村那边一趟。 最后背了一个背篓的新鲜食材回来。 回来的路上,有一个村民喊道:“大江媳妇。” “嗯?” “新乡村那边有人生病了,不过……” “不过是什么?” “有人说是天花。” 闻言,苏暮清脸色大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去看看!” 天花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病,要是出现在新建起来的新乡村那边,那翠柳村怕是也会要遭殃。 而旁边还有温泉村,要是控制不好,可是大事件! 苏暮清跟着村民火速赶到新乡村,这边都是前段日子落户在这边的外来人。 新乡村和翠柳村就隔着一条路。 现在两个村子不少人都集中在这条路上。 一看到她来了,就慌忙让开一条路,一个个担心地喊她‘大江媳妇’、‘苏娘子’、‘苏村长’。 苏暮清将背篓交给刚才来找自己的村民,“你帮我拿一下,我去看一下。” “成。” 为了不给村民造成恐慌,她站在众人面前朗声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们出问题的。” 众人一听,都纷纷说相信她。 苏暮清来到一户人家家中,这户人家有八口人,两对夫妻,还有四个孩子。 出事的正是四个孩子。 本来只是其中一个孩子出问题,全身发热,身上开始长东西,然后嗓子还痛,说话也含糊。 他们以为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用土方子来解决。 可不久后,另外三个孩子也跟着出事,也是同样的症状。 他们这时才知道这病能传人。 有人见过天花,就开始说这是传人的天花病,会死人的。 所以这一家八口都没敢出门,一直用土方子想着帮孩子解决。 最后无果,这才让人来告知苏暮清。 “我是苏村长。”苏暮清轻轻敲了一下门。 在新乡村,大家都喊她‘苏村长’。 很快屋里就来人开门。 一看到她走进来,那俩妯娌直接哭成泪人,相继跪下求她帮忙医治。 “你们先起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好。” “你们在外面等我就行。” 等几人点头,苏暮清背对着他们,从空间拿出口罩和手术手套戴上,推开门走进去。 一张大床上,四个孩子竖着躺在上面。 他们的脸都特别红,一看就是持续高烧的状态。 苏暮清先是抽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血来做检查。 在等报告的时候,她顺便给四个孩子进行表面检查。 才发现这并不是天花,而是同样具有传染性的水痘。 区别在于天花呈现在皮肤上是离心性的,而水痘是向心性的。 儿童是水痘的高发人群,而天花是所有人群。 她刚才还有些困惑,如果是天花的话,这两对夫妻完全不可能避免。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和自己诊断的一致,就跟三水娃儿之前一样。 只不过他们四个因为拖太久,还用了不少土方子,所以导致病情严重。 第308章 嫂嫂做菜就是香! 苏暮清先是给四人退烧,然后喂药打针。 做完这些之后,她出门跟他们两对夫妻说清楚四个孩子的事情。 得知不是天花,他们的心也重重放了下来。 “自从孩子生病之后,你们有出过门,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吗?” 这两对夫妻闻言,都一致摇摇头。 苏暮清盯着四人的眼睛,再三确定:“确定没有隐瞒?” 四人还是摇头。 见状,她点点头:“那等会我给你们预防一下,这些天你们就在屋子里呆着,等孩子痊愈后再出门,有什么事你就冲隔壁的人喊,让他们来找我。” “好好好,苏村长,谢谢你了。” “没事,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苏暮清浅笑。 随后,她给他们四人都打了预防针,然后告诉他们接下来需要注意什么。 确定将所有的都交代完之后,她才离开。 只不过在出门前,她拿出酒精给他们家消毒,出门后她又给自己消毒。 此时,外面的人还在原地等着,就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当得知这不是传染病的天花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虚惊一场。 “苏村长,这不是天花,那这是啥?” 苏暮清解释道:“这就是水痘,多数出现在小孩子身上,所以你们要是以后看到谁家孩子这样,千万不要怕,有啥事找我就成。” “哎,好,俺们知道了!” 这时,那个村民上前,将她的背篓递过来,“大江媳妇,你的东西。” “谢谢。” “不客气~” 这下,大家都知道他们的苏村长是个很好相处、很随和又有礼貌、对人和善的人。 离开新乡村,苏暮清往家里走,乱上正好遇到外出散步的罗幸和婆子。 “清姐!” “阿幸呀!” “清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幸惊喜道。 “今天回来的,刚才有点事就去了趟新乡村那边。”苏暮清低头打量罗幸的脸色,问道:“最近怎么样?呆在村子里会觉得很闷吗?” 罗幸摇头,眸子里闪烁则雀跃的神色:“不会闷,这比之前好多了,我还能看到不少风景。” 苏暮清闻言,心里有些发堵。 以前的罗幸整日就在房间、在床上度过,每天能看到的风景就是夜空。 “没事,等好了,万水千山,你想看都能看,到时候跟你爹一起看个够。” “嗯!”罗幸憧憬着未来,笑容也变得灿烂。 既然遇到了,他们三人正好一起回家。 家里,江君易已经将米饭给焖上了,也给虎蛋虎妹烧水。 “媳妇,今晚做啥菜?我帮你吧!” “好,你给我打下手吧,我还没想到做什么,看看我带回来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最后,她在食材里挑挑选选,最后选了六个菜出来。 口菇炖排骨、水煮肉片、酱香鸡翅、糖醋鱼、清炒青菜,以及苦瓜鲫鱼汤。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戌时,大家坐下来一块吃饭。 虎妹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开心得鼓掌:“嫂嫂做菜就是香!” “香的话你就多吃点,养得白白嫩嫩的。”苏暮清乐道。 “我要把自己养得跟嫂嫂一样好看,然后再找一个跟哥哥一样好的丈夫。” 听到这话,苏暮清忍俊不禁地伸手戳了戳虎妹的脑袋瓜:“你个小丫头,你才六岁啊,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不要这么早就想男孩子。” 虎妹嘿嘿一笑,古灵精怪地吐了一下舌头:“知道了嫂嫂。” 江君易此时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虎蛋虎妹碗里,“你们俩多吃点,一个日后要用脑,一个以后要用力,可不能饿肚子。” “谢谢哥哥!”虎蛋和虎妹异口同声道。 随后,俩孩子也很懂事的给苏暮清和江君易二人夹菜。 罗幸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吃饭。 他也好想爹娘都在身边,过开心的日子,吃饭的时候还能互相夹菜,一起开心的说话…… 就在罗幸出神的时候,苏暮清夹了一块肉片递过去。 “阿幸,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想吃什么就吃。” “谢谢清姐。”罗幸眉宇化着笑意。 一顿饭之后,婆子说她来收拾碗筷,那苏暮清几人就干脆歇一会儿,然后一起去村子里走走。 罗幸现在已经不用人搀扶,自己拄着拐杖还是能行动的。 想到温泉村的小吃街已经开业,她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去看一看。 通往温泉村的大路都已经修好了,现在不管是去县里,还是去别的村子,都很方便。 所以入了夜,小吃街格外热闹,很多人都是坐马车牛车来的。 之前开小吃街的时候,她教他们做烧烤、炒粉、炒饭等等,还有不少糕点,比如黄金糕、冰皮桂花糕等等。 当然,还不止这些。 在逛小吃街的时候,摊主们见到她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毕竟这些摊主都是自己村子的人。 有翠柳村的,也就还有新乡村的。 或许她是温泉村老板娘的身份太过于耀眼,所以不一会儿就有人围过来。 “你就是苏娘子吗?” “是我。”苏暮清看着面前几个中年男人,轻扯嘴角,温声道:“请问你们是谁?” “是这样的,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吗?我们想跟你谈生意。” 闻言,苏暮清跟江君易对视一眼,随后点头道:“好,这边请。” “媳妇,我等会儿再去找你。” “好。” 之后,她带着他们三个进了一间度假屋,然后亲自给他们斟茶。 “各位,怎么称呼?”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从左往右,按顺序介绍自己。m.cascoo “我叫邓为,是福心堂的掌柜,我们店里主要是买一些糕点,比如说茯苓糕、桂花糕、梅花糕这些。” “我叫陈朗,是陈氏酒铺的,我们店铺主要是卖酒,我们的酒都是上好的,绝不掺水。” “我叫张德厚,我们家是卖凉糕的。” 听完之后,苏暮清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温声问道:“那你们来找我,是要谈怎样的生意?” 第309章 假货! 邓为说道:“我们知道你这里有一条小吃街,我们是想和你合作,我们将东西给你们,留在你这里卖,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至于得到的钱,我们可以三七分,我七你三。” 听完后,苏暮清琢磨了一下,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要入驻我这小吃街,然后将东西拿到这边买,所得三七分,顺便打响你们的名字是吗?” 几人一同点头:“对!” “可我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子,人流量也没有县城这么多,在我这里,你们就不怕亏本吗?” “俗话说,做生意一般是靠赌,这一点我们还是赌得起的,而且我相信,苏娘子的本事肯定不仅于此,我们趁早合作,对我们也有意。”邓为直言道。 他们也不避讳心思。 既然要合作,就要坦诚相待。 苏暮清看到他们诚意这么足,颔首道:“合作可以,但你们需要先把东西都拿到我这里,让我先检查一番,然后再签订字据,给你们分场地。” 闻言,几人痛快地点头。 邓为道:“没问题,就按照苏娘子你的意思来。” “好,既然这样,那明天你们带着东西来这边,到时候说来找我,就会有人去通知我过来,到时候咱们再详细谈谈。” “好,那就这样愉快说定了,苏娘子,我们明日再见。” 苏暮清笑道:“慢走,我就不送了。” 少顷,邓为几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江君易就走进来了。 “媳妇,怎么样?他们是真心要谈生意的吗?” “不然呢?”苏暮清哭笑道。 “我以为他们不怀好意,毕竟上次那个金公子就是这样。”cascoo 一提到上次那金公子,江君易的脸就沉下来,连拳头都不由得攥紧。 明知道她媳妇是有夫之妇,竟然还敢说娶,要不是拦着,他肯定将那姓金的打得屁滚尿流! 见状,苏暮清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易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的。” 江君易嗯了一声,将她揽入怀中。 “对了易哥,虎蛋他们呢?” “他们回家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离开的时候,她特意让人收拾一下屋里用过的茶具。 次日。 邓为几人一早就相约好,带着各自店里的东西来找她。 苏暮清检查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和邓为几人签订合同,三天后开始开始入驻。 目送邓为等人离开后,她就去料理那极为重要的三味药。 除了七彩灵芝不用担心,剩下两个都是时刻要注意的。 毕竟一个泡在酒里,一个是养在阴暗处。 未时。 有一伙人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江君易喊停虎妹,然后看着那一伙人,大步一跨,来到门前。 这群人见到牛高马大的他,那一股气势瞬间就被压制下来。 “你们有什么事?”江君易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们。 这群人他没有见过,肯定不是翠柳村和新乡村的人。 “我,我们找温泉村的老板娘!” 闻言,江君易问道:“找她有什么事?” “她卖了害人的东西,我要找她算账,现在我的脸也毁了,这件事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对!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也是,我就是买了她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子。” 见这几人愤恨不平,好似真的是被坑了一样。 “行,你们先进来等等。” 江君易让开地方,让这伙人进院子。 此时,苏暮清正在房间里摆弄那天心龙皇参。 “媳妇,外面有人找你,说什么你的东西让他们的脸毁了。” “我的东西让他们毁了脸?”苏暮清皱眉。 这些人难不成是因为护肤品而来? 想到这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出去。 那些夫人们一看到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都怔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 “你就是温泉村护肤品的老板娘?” “对,我就是苏暮清,叫我苏娘子就行。”苏暮清点头,“你们既然是为了护肤品而来,那就进屋谈,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的护肤品都是检查过的,就算有人用了不适,也只是发红、起红疹。 只要停下来不用,就不会有别的问题。 进屋后,大家都将面纱给掀开。 苏暮清看到她们的脸,表情满是惊愕,“这真的是用我们温泉村的护肤品导致的?” “肯定是啊!你看,我都将东西带来了!” 说完,有一个夫人让身边的婢女将盒子拿出来。 仅仅是看这一眼,苏暮清就看出不对劲,连忙问道:“这东西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我们是从你们村子里的人那里买来的,他们说便宜,价钱比‘女人香’的要低。”一个夫人说道,“难不成这有什么?” 苏暮清沉着脸,点头道:“问题大着了,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 几个夫人脸上大变。 “什,什么意思?” 苏暮清严肃道:“我们温泉村的护肤品,要么是在温泉村售卖,要么是在胭脂铺‘女人香’售卖,别的地方卖出的都不是假货。” 要不是这些人来找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护肤品原来已经被人搞了假货。 夫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苏娘子,你这该不会是故意找的借口吧?你该不会是在推卸责任吧?” “我不是那种人。”苏暮清面无表情,冲外面的江君易喊道:“易哥,你帮我去温泉村那边拿几套跟她们这些一样的护肤品回来。” “好!”江君易应声,快步离开。 在几个夫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苏暮清开始检查她们带过来的假货。 这瓶子一打开,一股子刺鼻传来。 她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她们:“这味道那么难闻,你们是怎么用得下去的?” 如果是她,只要一闻到味道很臭,就察觉不对了,然后就不会再用。 可这些人竟然还能忍受这个味道继续用,这真的是太勇了! 几个夫人脸色一囧。 她们总不能说因为花了钱,所以不能不用吧? 见她们脸上的表情,苏暮清也想到什么,便没有再问,等大块头将东西拿来一对比就行了。 第310章 王氏胭脂铺 不一会儿,江君易将那几套护肤品拿下来。 苏暮清当着她们的面,将东西都给打开,让她们闻其中的味道。 虽然都是中药制成,但不会有刺鼻的味道。 几个妇人这才知道买到假货了。 大家想到苏暮清也是会医术,纷纷央求她帮忙看一下脸,还说会付诊金的。 听到这个,她点点头,当即就给她们检查。 发现问题不是很严重,只要开药,研磨成药膏敷在脸上,一段时间后就能消退。 她们闻言,连忙道谢,还说以后再也不会乱朝别人买这些东西了。 送走她们,苏暮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然后去了趟温泉村。 先是盘问所有接触到护肤品的人,确定大家都没有出卖和背叛之后,她就和大块头去县里。 她的目的是找胭脂铺的老板娘佟连碧,问清楚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 护肤品的制作方法,知道的除了温泉村的人,就是佟连碧。 而卖给佟连碧的护肤品方子都没有再在温泉村再制作,刚才大块头拿来的都是之前的存货。 所以这很大可能是佟连碧这边出了问题。 “你们佟老板娘在吗?” 伙计一听是找老板娘的,连忙带进屋里。 佟连碧此时正在跟自己丈夫邹阳说这护肤品一事,一听有人找,连忙推掉。 因为她以为来找的是因护肤品问题的夫人们。 “老板娘,来人说她是苏娘子。” 听到这个,佟连碧如同见到酒醒,连忙说道:“快快快,赶紧让人进来。” 等苏暮清进来,佟连碧开心得不行,连忙说道:“苏娘子,我们正想着去找你的,没想到就来了。” 苏暮清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佟老板娘,我这次来是为了护肤品一事来的。” “对,我们离也正因为这个事。” “那我们坐下说。” 少顷,四人一起坐下。 “佟老板娘,你可知道这护肤品已经出了高仿,有人用药效相同,但效果不同的药去制作。” 佟连碧唉了一声,一脸无奈。 “我知道,我最近也有不骗人来说,说她们从别人那里买的,那些卖假货的人说是我们女人香的,我现在可愁得不行。” 苏暮清点头:“那佟老板娘现在有什么打算?我的这些护肤品就算是有人拿到,将里面所需用到的草药给分辨出来,但若是没有步骤,是仿不出来的。” “所以,苏娘子你的意思是?” “有人将制作方法给泄露出去,我盘问过我们那边的人,他们没有透露的,现在就要看你这边了,如果是内贼,必须尽快揪出来。” 不然到时候影响的不仅仅是女人香,还有她的温泉村。 佟连碧闻言,和自己丈夫商量一下,然后说让苏暮清夫妻俩在那里先等等,等会儿再说是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佟连碧夫妻俩揪着一个人走进来。 “苏娘子,对不住了,的确是我们这边的人出了问题。” 听到这话,苏暮清睨眸望过去,“叛徒就是这人?” “是……其实她是我表婶,说要赚钱,我就收留他,结果她为了十几两银子,将方法给卖出去,真是气得我哟……肾疼!” 佟连碧眼眶发红,整个人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既然如此,我建议就是现在立刻贴告示,让人宣传一下市面上出现假货,日后凡是不到你们女人香买的护肤品,如果出现问题,概不负责。” “对,我现在就去,苏娘子你真是提醒我了。” 就这样,佟连碧顾不得处理地上跪着的妇人,转身就去交代掌柜。 苏暮清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妇人,问道:“问你买方法的是谁?你可知道?” 妇人早就吓得不行,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刚才佟连碧说了,要将她抓去见官,毕竟这是损害利益的事。 苏暮清见状,冷声道:“你要是知情不答,你的后果会更加严重。” 听到这话,妇人吓得咬到舌头,抽了几口气后,哭唧唧道:“我说我说……是王氏胭脂铺的老板娘,她卖的。” 得到答案,苏暮清转身在江君易耳边嘀咕几句。 江君易听清楚后,然后悄然离开。 “苏娘子,你让你丈夫去哪里?”邹阳好奇地问道。 “办点小事。” 少顷,佟连碧还没有回来,但江君易却是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进来。 “媳妇,人带来了。” 说完,江君易将麻袋口子打开。 跪在地上的妇人一看到麻袋里的人,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这这这……这不就是王氏胭脂铺的老板娘王春禾吗?” 这人疯了吧? 大白天去别人那里将人给抓过来? 也不怕出点什么事? 确定是这个人之后,苏暮清让邹阳端一盆水过来。 哗啦! 一盆水下去,王春禾缓缓睁开眼。 “谁啊,谁用水来泼老娘……谁刚才打老娘?” 苏暮清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王春禾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自己就已经被人给踹倒在地,哎哟哎哟直喊。 “你是不是制作了假的护肤品卖给别人?” “什么护肤品,我不知道……你打我,我要报官,我要报官说你们掳掠我,将我绑起来打!”王春禾叫唤道。 闻言,苏暮清冷冷一笑,“报官?你觉得你做了这样的事,报官是占理?你好好看看身边人吧!” 听到这话,捂着胸口的王春禾连忙看过去。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身边跪着的妇人正是跟自己做交易的人。 王春禾心慌不已,脸上都是慌张的神色。 “你,你们是谁?邹阳……你们也是女人香的人?” 这个‘你们’指的就是苏暮清夫妻俩。 “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竟然敢用便宜的药去制作护肤品?” 说到这个,苏暮清就想起来找自己的几个夫人。 那些夫人的脸本来是好的,就是因为用了假货,所以才导致烂脸。 “胡说八道!我可没有!”王春禾狡辩道,眼神飘忽不定。 见状,苏暮清蹲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春禾的脸上,厉声道:“这一巴掌是替用了你们制作的假货、烂脸的人打的。” 第311章 假货事情后续 这接连的挨打让王春禾一下子缓不过来。 尤其是刚才给苏暮清踹了一脚胸口之后,她就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可接下来,苏暮清再次掌掴一巴掌,丝毫没给王春禾反应的机会。 “这第二巴掌是我打你的,你制作这假货之后,竟敢打着温泉村出品的名义卖出去!敢毁我温泉村的名声,你就活该挨打。” 听到这话,王春禾这才知道苏暮清是谁。 正好这时,佟连碧回来了。 看到被打得没有一点反抗本事的王春禾,她顿时大吃一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暮清生这么的气,也是第一次得知苏暮清会动手打人。 佟连碧移眸看向自己丈夫邹阳,后者一脸无措,不知该怎么做。 “苏娘子,先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苏暮清瞬间收起脸上的怒意,淡淡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佟连碧见状,哑然无声。 不过现在人都在这里,那自然是要搞清楚的。 “表婶,你说将方子卖给别人,这个别人就是王氏胭脂铺的王春禾?” “是……”妇人低下头,一脸愧疚道:“连碧,这件事是我做得混账了,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反抗,只求你不要将我送去见官。” 佟连碧板着脸,无情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可真是你这样,害的不仅是女人香,还是那些买了假货的人!” “连碧,我真的错了,你说怎么办都行,不要送我去见官……” 佟连碧悲痛地看了妇人一眼,低声叹息,一言不发。 苏暮清在旁边看着,也不着急处理,反正这王春禾都被自己打得不敢反抗了。 少顷,佟连碧看向王春禾:“人证已经有了,找证据也不难,看在都是同行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将所有东西都毁掉,然后澄清这件事。” 王春禾捂着胸口,眼珠子转了转,梗着脖子道:“对,方子是我买的,但是你们怎么能证明那些人卖假货的人就是我王春禾的人?” 见状,苏暮清嗤之以鼻。 看这样子,是打算嘴硬到底了呗? “易哥。”苏暮清歪头,在江君易耳边嘀咕几句。 和刚才一样,江君易听完后,起身就走出胭脂铺。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会来了,还扛着两个麻袋。 佟连碧诧异地问道:“这又是?” “看看就知道了。”苏暮清轻扯嘴角,露出冷笑。 几息后,江君易将两个麻袋口解开,将里面二人的脑袋露出来。 还是和刚才一样,邹阳去端了满满一盆水,将麻袋那两人给泼醒。 看到面前的情况,那幽幽转醒的两人大惊失色,当即就将所有事都说出来,包括王春禾如何指使他们借女人香、温泉村的名义去卖假货。m.cascoo 王春禾在一旁每听一句,脸色就苍白几分。 佟连碧敬佩地看向苏暮清,心道:不愧是苏娘子,做事就是这样雷厉风行。 “你刚才不是说怎么证明吗?现在证据来了,你还要狡辩?”苏暮清冷冷地看着王春禾,“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澄清,二是坐牢。” 王春禾一听到这个,嘀咕道:“我不就制作了假货吗,赔钱就是了,怎么可能要坐牢……” “那就试试。”苏暮清见王春禾油盐不进,面无表情道:“佟老板娘,报官吧,我倒要看看毁了别人脸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大晟律法她不是很清楚,但制作假货,还致人毁容,这肯定不会轻判。 “好。”佟连碧应声。 王春禾刚才还在装腔作势,现在一见到佟连碧起身,顿时就怂了,“我澄清!” 闻言,佟连碧脚步一顿,“要澄清是吧?” “对!”王春禾咬咬牙,最后认命地低头。 虽然会影响到胭脂铺,但总比既毁了胭脂铺名声,自己又要去蹲大牢要好得多吧? 见状,佟连碧嗯了一声,然后去让掌柜派人争先游走传一下,将百姓都吸引到胭脂铺外面,澄清这件事。 “邹阳,你先看着这几人,我和苏娘子私下谈点事。” “好。” 苏暮清担心邹阳看不住这几人,便让大块头也留下一块盯着点。 一会儿后,苏暮清和佟连碧来到另一间房间。 “苏娘子,这件事之后,这护肤品怕是会越来越少人买,你那里是否还有其他的?” “我还没有想到,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到时候想出来再制作出来,派人来通知你。”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苏暮清点头,叮嘱道:“佟老板娘日后可要注意一点了,这次上门来的几位夫人我都看过了,她们的脸还是能恢复的,就怕有些人体质问题,会留下疤痕。” 佟连碧一听,心中懊悔自己不多长几个心眼。 “好,我知道了。” “嗯。” 聊了一会儿后,掌柜进来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只等着澄清了。 “好,那我们就……” “佟老板娘,我觉得你应该红纸黑字再写一次原委,不是所有人都会来听澄清,只有红纸黑字在那里贴着,才会让日后每一个过路人知道这事情。” “是了。苏娘子提醒我了。”佟连碧恍然,“掌柜,快快去准备。” 之后,女人香胭脂铺外面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当然其中也有受害者。 苏暮清和江君易在里面等着,剩下的就交给佟连碧和邹阳处理。 这件事的真相经由王春禾的嘴说出来后,那些卖到假货的人对着她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扔臭鸡蛋和烂青菜都是小意思了。 严重的是有人要去砸王氏胭脂铺。 得亏伙计收到风声提前将门给关上,这才避免有人为了泄愤而闯进来砸东西。 半个时辰后,王春禾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事之后,王氏胭脂铺的名声也臭了,文阳县从此就少了一家胭脂铺。 解决完这件事,苏暮清和江君易回了一趟江府。 欢儿现在已经恢复了,脑子里的淤血也没了,就是身子还有点虚弱。 在姚奋进的照顾下,二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就差挑个好日子进行嫁娶了。 欢儿房间中。 苏暮清和欢儿对面坐在靠椅上。 “小姐,你说是这个月成亲好,还是下个月好?” 第312章 大块头又想要 苏暮清想了想,道:“这个月的话会很赶,下个月吧,到时候江府就是你的娘家。” “谢谢小姐。”欢儿满脸感动。 “傻丫头,都是姐妹。” 欢儿能得到幸福,也算是满足了原主一个心愿。 相信原主要是还在世,肯定也想让这个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婢女嫁个好男人的。 下个月成亲的话,那接下来自己和大块头也有得忙了。 阿进的家在别的村子,阿进家里也没人了。 她之前从大块头口中得知,自从阿进入赘宋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房子。 这么说的话,乡下老房子现在怕是早已蜘蛛网密布了吧…… 不如这样,就让阿进迁户去新乡村好了。 等阿进成亲的时候,人多热闹。 日后住得近了,两家也方便帮扶。 思量到这里,苏暮清就叮嘱欢儿接下来继续休养,等着下个月当新娘子,之后便去找姚奋进。 她将刚才的想法跟姚奋进说,此时江君易也在旁边。 听到她的话后,江君易点头道:“阿进,你嫂子这建议不错,你就迁户到新乡村,日后我和你不在家的话,欢儿和你嫂子也相互有个照应。” 闻言,姚奋进应声道:“好,那我等下就去县衙找县令说一下迁户籍一事。” 反正他的家人也没了,村子那边也没有跟自己熟的人,还不如搬到翠柳村。 离开江府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回村了。 姚奋进跟欢儿说一声,就去县衙找县令说户籍一事。 县令得知姚奋进也要迁户到新乡村的时候,瞬间脑子变大,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你说你们怎么都挤着去新乡村呢?那边时有什么好的吗?” 听到县令的话,姚奋进一怔:“大人何出此言?” 县令将本子拿出来,随手一翻,跟姚奋进说道:“这便是要迁入新乡村的人。” 姚奋进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名字,顿时呆若木鸡。 他是知道新乡村是嫂子整治的,可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去那边住。 难道是因为那边靠近温泉村,能干活赚钱? 还是说那边热闹? 县令一边给姚奋进处理户籍一事,一边罕见地发牢骚:“再这样下去,怕是翠柳村就变成翠柳县了,而且听说苏娘子正修桥补路修路,到时候四通八达……” 姚奋进在一旁默默听着,同时心里特别赞赏苏暮清。 这人啊,都有从众心理。 当很多人都往新乡村那边挤的时候,其他人也会跟着一起挤过去。 县令看着拿着新路引(身份证)离开的姚奋进,微微叹息。 能让一个小山村变成一个县城谈何容易? 如果苏娘子真的这样的想法,怕是得历经多少艰辛。 这扩建房屋,纳人入村,修路开山都只是开头戏,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但要是她真的能做到,肯定会成为一个让京城中人都知晓的奇女子! 但愿接下来不要再来这么多人办迁户籍一事了,他都担心文阳县的人也搬去新乡村住。 想到这里,县令笑了笑,心想自己肯定是多想了,便转身继续去处理县衙的事务。 片刻之后。 苏暮清和江君易回到家中。 这一顿折腾,她累得只想在床上躺尸。 “易哥,我背好酸,你给我捏捏呗!” “等会儿,我去喝口水。” “嗯……” 少顷,她趴在床上,他也跪坐在床上帮她一点一点按压发酸发疼的后背。 “易哥,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你要是去开一家按摩店,肯定会有人多人光顾的!” 苏暮清闭着眼睛,趴在床上,下巴枕着胳膊享受。 “我只帮我喜欢按。”江君易说道。 “嗯,很好,继续。”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 按摩…… 对了,温泉村那边是不是可以搞一个按摩室? 虽然有钱人家都有帮忙按捏肩膀的丫环,但丫环会的也就那些。 如果有一套专门针对穴位的按摩术,那岂不是也能引得很多人过来享受? 穴位她知道,大块头无师自通,在她身上练习出一套很奈斯的按摩手法…… 是了,她应该还抽空去研究一套按摩术增加到温泉村那边的。 到时候针对不同的人群,收费不同。 想到又能让温泉村的名气火一把,苏暮清就开心得咯咯笑出声。 “媳妇,有这么舒服吗?” “舒服呀……你的手法,是我遇到过最能让我全身放松的。” 听到这话,江君易手一顿,抿了抿嘴:“媳妇,你说最能?难不成以前还有别人帮你捏过?” 苏暮清猛然睁眼,这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道:“就你,真的就你,我刚才随后一说而已。” “真的?” “真的……”苏暮清虚声回道。 前世的时候,为了放松自己,她不止一次去找按摩。 当然,男按摩师也有。 想到这里,苏暮清更加心虚地垂眸。 她总不能说自己前世的时候,为了看帅哥,所以才去了好几次正经按摩吧…… 江君易看着自己媳妇脸上表情的变化,脸色黑得跟煤炭一样,“媳妇,你又在胡思乱想。” “我没有!真的!”苏暮清扭开脑袋,耳尖微红,轻声撒娇道:“易哥,快点啦,我的背还是好酸呀!” 听到这个声音,江君易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软了。 真要命! “媳妇,你坐起来,我给你好好捏捏肩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苏暮清也没想到什么,加上刚才自己想入非非,所以这下他这么一说,她立马就坐了起来。 但这所谓的按摩呀,按着按着,就按到别处去了。 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快到汹涌之处的时候,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脸色通红:“易哥,你干啥呢?” “媳妇,我……”江君易贴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喃了一句:“我想要你。” 苏暮清瞳孔一睁,脸红得就跟那开水壶一样,耳朵开始冒蒸汽。 又想要? 又来? 卧槽! 这家伙的精力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旺盛?! “易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313章 来找婴儿 “媳妇,你……没事,我知道媳妇你累了,我就是随口一提。” “易哥……”苏暮清有些愧疚地抬眸。 她其实也不是不想要,只是大白天的,需要节制一点。 江君易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傻媳妇,别想这么多,我没事。” “易哥,要不……换一种方法?”苏暮清抿了抿唇,小脸酡红,声如蚊讷。 “嗯?”江君易一怔,“啥意思?媳妇,我听不懂。” 笨蛋。苏暮清在心里喊了一句,然后伸手一把将他拽坐在床上,“你等着。” 最后,在江君易一脸懵逼的情况下,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她。m.cascoo 热情,大胆,又诱人。 事后,江君易头脑发胀,怔怔地看着自己媳妇那张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 “我……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漱口。” 说完,苏暮清不敢再抬头看他,而是飞快地窜出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她猛地拍自己的脸。 疯了疯了。 自己竟然做到这一步…… 这件事后,苏暮清在外面的树下吹了很久的风,让自己缓了很久才回屋。 但一进屋,和他眼神对视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直跳,就像跟人谈恋爱后第一次做羞羞事一样。 “媳妇。” “我……我去厨房看看。” 苏暮清认为自己怂了,所以现在不敢面对他。 太羞耻了! 啊啊啊啊! 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她在厨房呆了很久,几乎是将所有的锅碗瓢盆都给刷过一遍。 虎妹看着苏暮清在厨房一顿操作猛如虎,都好奇地凑到门口看。 “嫂嫂,你在里面乒乒乓乓的做什么啊?” “我在洗东西呢?怎么了?” “没事呀,我就好奇!” 是真的太好奇了。 虽说以前嫂嫂也勤劳,但从来不会现在这样,呆在里面一下子就将所有东西都洗一遍。 想到这里,虎妹回头望了一下屋里,喃喃自语:“难不成哥哥跟嫂嫂吵架了?” 仔细一想也不可能。 就算嫂嫂想吵架,哥哥肯定也不会愿意的。 大人的事,她一个小孩子还是别管好了。 此时的江君易在房间里回味无穷。 想到自己媳妇那张娇羞的小脸,他傻兮兮地笑了笑。 有这样的媳妇……真好呀! 这次之后,苏暮清因为羞耻,就一直没有跟他搭话,直到一起搂着安安静静睡了一晚上后,次日她才缓过来。 巳时。 苏暮清正在摆弄着那圈起来的七彩灵芝,就感受到两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她疑惑地起身,发现果真有人在外面看着自己。 奇怪,这夫妻俩……她不认识啊! 或许是这直视的目光太过于尴尬,所以那对夫妇连忙移开目光,但却也一直站在外面没有离开。 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二位,你们有何贵干?” 这夫妻俩,男人二十出头,女人应是二十有余,身上穿着的布料不是很贵,但也不是很差,应该是一个小资家庭。 “我叫孙民,这是我妻子李氏,我们从别处得知你家里曾经捡到一个婴儿……可有此事?” 听到男人的话,苏暮清微微蹙眉。 捡到婴儿,这说的……该不会是三水娃儿吧? “你们说的曾经,是什么时候?” 如果时间对得上,那就是三水娃儿无疑了。 李氏连忙说道:“上一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大木盆,里面还有孩子的生辰八字……哦对了,还有一对银铃。” 苏暮清心里一个咯噔,因为这说的就是三水娃儿,时间和东西都对上了。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 “对,我们是孩子的父母。”李氏点头。 “那你们说说看,那大木盆里还有什么东西?” 听到苏暮清的话,李氏想了想,但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只得扭头去看孙民。 孙民轻轻摇头。 很显然,他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见状,苏暮清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冷声道:“如果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会不知道那里都放了什么东西吗?” “这太久远了,我们都给忘了……”李氏眼神飘忽。 苏暮清呵呵嗤笑:“太久远?不过一年光景,你就说久远?还有,你们当初就不要这个孩子,现在又回来找做什么?” 要是青芽得知这件事,肯定会崩溃的。 三水娃儿可是青芽的精神支柱。 不过,面前这对夫妻俩很可疑,一定要问清楚是什么情况才能透露三水娃儿的消息。 “我们当初猪油蒙了心,现在孩他爹……大夫说不能再生,所以……” 听到李氏的话,苏暮清面无表情道:“孩子已经被我送走了。” “什么?!”李氏一脸震惊,“那你把孩子送到哪里了?” “你们确定你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苏暮清反问道。 孙民急匆匆道:“我们当然是啊……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们?” “想让我相信你们,可以,跟我进屋,我有点事要问一下。” 说完,苏暮清转身进屋。 孙民和李氏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跟着苏暮清走进去。 随后,只见苏暮清拿出纸笔,让他们夫妻俩将名字写下来,还要将那对银铃上面的字也写下来。 听到这话,孙民夫妻俩对视一眼,最后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而对于那银铃上面的字,他们确实无从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苏暮清突然转身背对着他们。 实际上她是借住铜镜反射,去观察他们在做什么。 也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他们在她转身的时候,竟然凑到一起,似乎在安静地比划着什么。 看到这里,她要是还不明白这两个人有问题,那她的脑子装的就是浆糊。 等她转身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已经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水。 不错,就是‘水’字。 正因为这一个字,她坚信他们并不是三水娃儿的父母。 不过,他们敢这样冒认,肯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点点头道:“都对了,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找我丈夫一起,带你们去找那个孩子。” 第314章 三水娃儿的身份 听到这个,孙民夫妻俩开心得不得了,连忙说好。 在苏暮清出了门后,她找到去监督别人修路的江君易,跟他交头接耳几下,然后一起回了家。 不一会儿,他们夫妻俩就带着孙民夫妻俩来到江家老宅。 “孩子……就在这里?”孙民好奇地问道,“这屋子看起来很老旧啊……” 苏暮清回道:“放心,错不了的,就在这里,我们进去吧!” 然而,等老宅的门打开后,孙民二人意识到不对劲,转身要离开。 结果江君易那庞大的身躯挡在门前,随后将二人给扔进院子。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孙民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慌乱。 苏暮清将门关上,冷着脸扫了孙民夫妻俩一眼,“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回答,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你们的?” 孙民磕磕巴巴地回道:“是,是啊……” 李氏也说道:“肯定是我们的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写得都对吗?” 闻言,苏暮清哈哈大笑,“我说是对的,你们就相信?你们没有这么单纯吧?” 孙民发怒:“你是什么意思?你在骗我们?” “是你们先骗人的!机会用完了,看来要给你们一点教训瞧瞧,你们才知道该不该说老实话了!” 紧接着,在苏暮清一个眼神的示意下,江君易抬手,一把将两人给撞到地上,然后三两下就将孙民往狠了揍。 李氏在一旁看到后,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别,别打了……” 苏暮清没有理会。 只要她没喊停,大块头就不会停。 一直打到李氏哭喊不已、孙民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才喊停。cascoo “现在,你们可以说事实真相了吧?”苏暮清勾唇,冷笑道:“如果你们有所隐瞒,我敢保证,今天你们走不出这个宅子。” 听到这里,李氏哪里还敢隐瞒,豁出去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从他们的话语中,苏暮清得知他们的确是来寻三水娃儿了。 但他们并非是三水娃儿的父母,和三水娃儿的父母也不认识,他们只是收人钱财,透过线索来到这边的。 三水娃儿是一个大户人家嫡妻、也就是大夫人的儿子。 这户人家的老爷是个好色的,这些年娶了不知道多少房小妾。 大夫人生孩子那天,有一个小妾动了手脚,害得她大出血。 所幸当时大夫人有一个信得过的婢女,头头将孩子给带走。 之后那个婢女在被追杀的时候,到了一户农家,将所有能证明孩子身份的东西都给放到木盆里。 然后木盆就漂远了。 小妾知道这件事后,就派人出来找,但一直找不到。 恰好这个时候她也怀孕了,母凭子贵上位,坐上了大夫人之位。 随后想着那孩子要是被普通人养了,这辈子不出现也是好的。 一年过去,孩子出生,是个儿子。 但原来大夫人的娘家是有权有势的,一直在查找孩子的下落,偏巧还查到点思绪。 小妾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事后,担心原先大夫人的孩子被找到后,她的孩子就不再是嫡子,便让人开始寻找。 而那线索,也是小妾花了不少钱买来的。 当初木盆里的东西,是小妾百般折磨大夫人的忠心婢女得到的消息。 只可惜,婢女说得不完全,还有很多是错漏的。 说了这个之后,婢女就咬舌自尽了。 小妾担心亲自前来会暴露自己,所以收买孙民、李氏二人按照线索,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去盘问,得到结果后再冒认是孩子的父母,去将孩子给带回去…… 然而,小妾以为这件事能顺顺利利,却没想到遇见苏暮清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听完事情所有经过之后,苏暮清认为青芽和三水娃儿会有危险,她们娘俩必须离开翠柳村。 且不说别的,就这翠柳村的人,大多数人都知道青芽的孩子是捡来的。 虽然是从山上的狼窝里捡来,可要是疑心重的人,一下子就会将三水娃儿和那个孩子联想到一起。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你们就放了我们吧……”李氏跪在地上哭喊。 苏暮清脸色阴沉,目光闪过阴鸷。 “放过你们?若是放过你们,你们将我们的事情说给那个小妾听,我们不就遇到危险了?” 将他们放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给处理了。 但他们又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她始终下不了手。 最后的最后,她决定用别的方法。 “易哥,将他们俩打晕。” 江君易不解,但还是照办。 “然后呢媳妇?” “然后将他们扛到屋里,剩下的我来解决,之后你再去找青芽过来。” “好!” 少顷,江君易离开老宅。 苏暮清则在屋里看着木板上的夫妻俩,道:“放心,这不会让你们出现性命问题,但会让你们忘记一些东西而已。” 之后,她用中医的手法,按照古籍所说,将二人的记忆给封起来。 这办法她是第一次用,不知道可不可行。 处理完以后,青芽也来了。 苏暮清长话短说,将事情说了出来,还说其中的危险性。 听完之后,青芽眼泪汪汪,用手比划着,寻求苏暮清的意见,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给你在县里盘了一个店吗?” 青芽闻言,不断点头。 苏暮清继续道:“你现在就去把三水娃儿带过来,也不用收拾东西,到时候去县里买。 “你日后就去县里的店做生意,刚开始不挣钱也没关系,我给你钱,你慢慢来。 “然后你住的话就住在店里,这些我等下会跟大江说,然后等大江安全送你到县里后,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青芽听完后,连忙点头,然后比划一下,“呃呃呃。” “好,那你就赶紧去将三水娃儿带过来,我先交代大江一些事。” 闻言,青芽也没有磨叽,拔腿就跑出去。 江君易看了看木板上的两人,问道:“媳妇,你要交代我什么?” 第315章 将青芽娘俩送走 “第一件事,你要将这两人带走,随便扔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二件事,你等下将两人送走的同时,顺便将青芽也带到县里。 “第三件事,你带青芽去我在县里盘下的铺子,然后去找欢儿,让她将青芽安排妥当,再找几个人…… “算了,我写信吧,到时候欢儿能明白!” 苏暮清说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要说的事比较多,担心大块头记不住,干脆就掏出纸笔来写。 江君易对于她能凭空将东西给拿出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顷,青芽急匆匆的赶回来,脸色因为运动太激烈而涨红。 “好了易哥,青芽去哪的事情,你一定不要让咱们家人以外的人知道。” 江君易将信揣进怀里,点头道:“放心吧媳妇,我明白的。” 不一会儿,江君易回家将马车拉过来,然后趁着村里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孙民夫妻俩和青芽、三水娃儿带上。 目送马车离开,苏暮清的心从嗓子眼里放下来。 只要将青芽悄无声息地送走,到时候再让青芽在县里隐姓埋名,改变形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认不出。 至于改变形象,她在信里交代欢儿了,让欢儿去镖局找林齐森。 林齐森知道的事情多,肯定能知道谁会制作人皮面具。 到时候找来给青芽戴上,就可以了。cascoo 当然,她还写了一封信给林齐森,就塞在给欢儿的信中间。 就当她欠林齐森一个人情吧,到时候她再去还。 回到家中,苏暮清漫不经心地坐在院子中的竹椅上,想着这件事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那小妾都能找到这边,想必那个什么大夫人的娘家人也会找来。 她不相信大夫人的娘家人能照顾和保护好三水娃儿。 要是真的能,就不会让大夫人被一个小妾设计害死了…… 所以,到时候不管是谁来找三水娃儿,她都不能透露。 至于三水娃儿亲生家庭之间的事,就等孩子长大,再让孩子去解决为好。 罗幸看到一脸愁容的苏暮清,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并没有出声。 也是很久之后,苏暮清回过神,看到他在旁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温柔地问道:“阿幸,你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 “好一会儿了……当时听到清姐在想东西,我就没好意思打扰。” “那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清姐,我……”罗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想给爹写一封信,但是我会写的字很少,有很多都不会,你能教我吗?” 闻言,苏暮清轻轻点头,笑容宜人:“当然可以啦,你先现在学,还是什么时候?” “现在!”罗幸雀跃道。 苏暮清想着大块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便带着罗幸进屋,将他不会写的字都写出来,然后一笔一划教他。 罗幸脑子不笨,所以一下子就明白要怎么写。 很快,一封表达思念的信就出现在桌子上。 只不过罗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很嫌弃地摇摇头,将它们放到一边,然后重新拿过纸笔再写。 苏暮清见状,在一旁很有耐心地讲解要怎么把一个字写工整。 一直到傍晚,江君易才回到家中。 此时的苏暮清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媳妇,我回来了——” 闻声,苏暮清扭头看厨房门口,连忙转身,揪起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辛苦了易哥。” “帮媳妇的忙,不辛苦。”江君易过去伸手抱了她一下。 “对了易哥,事情都办妥了吧?” “都办妥了,欢儿看到信后就出门一趟,以后找到那个林……林齐森,在林齐森的帮助下,青芽就变了一个人。” 说到‘林齐森’的时候,江君易的语气不是很好,但也没有之前那般不爽。 苏暮清点点头。 她就知道以林齐森的办事效率,肯定不出半天就能将事情给解决。 “那剩下的事情,信里也说好了,只是要辛苦欢儿一些。” “哦对了,媳妇,欢儿让我跟你说,她知道青芽和三水娃儿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所以她决定等嫁给阿进后,就陪着青芽在县里开店。” 听到这话,苏暮清顿时眉开眼笑,眉眼弯弯似月牙。 “我就知道欢儿这个丫头懂我。” 之前她想过这样跟欢儿说的,倒是又担心欢儿会不愿意,就没有在信里提。 这下好了,果然是心有灵犀呀! 江君易醋味十足地撇嘴,弯腰将脸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开启了罕见的猛男撒娇。 “媳妇,难道也不懂你吗?” “懂呀!易哥是最最懂我的!”苏暮清笑嘻嘻地回应。 “那是自然。”江君易得意地笑道。 正好这个时候也凑到门口,看到亲密的两人,贼兮兮地跑进来,嘴里喊道:“哇,哥哥嫂嫂贴贴,那我也要贴贴……” 随后,她伸手一把就将江君易和苏暮清的大腿给抱紧。 虎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脸。 “哥哥嫂嫂,你们为啥总是躲着说悄悄话呢?有什么是我这个六岁小丫头听不了的吗?” 苏暮清听到虎妹这话,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忍俊不禁。 “我们可没有躲着哦,你瞧,你现在不就光明正大从外面走进来了?” “是噢……”虎妹歪着脑袋,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苏暮清被虎妹的可爱给逗笑了,伸手推了推大块头。 “好了,你们兄妹俩都出去吧,我要做饭了,再磨蹭下去,天黑都不能吃饭。” 虎妹顿住,犹豫再三,小声问道:“嫂嫂,我……我今晚能带一个小伙伴过来一块吃吗?” “可以呀!我等会儿再添加一个菜。”苏暮清点头,她第一次听到虎妹说带小伙伴来。 除了之前的娇娇儿,她还没看到虎妹跟谁家孩子玩得比较好呢! 等他们兄妹俩出去之后,苏暮清撸起袖子,将所有食材都备好,然后起锅烧油做菜。 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虎妹才从外面回来,此时已经天黑。 苏暮清见只有虎妹一个人,好奇道:“虎妹,你的小伙伴呢?” 第316章 脏兮兮的小男孩 “他来了呀,他……咦,人呢?” 虎妹回头的时候没看到自己的小伙伴,还疑惑好久。 不过在看到外面那个小影子,她拔腿就跑过去。 苏暮清见状,也不知道虎妹在外面说什么,只知道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讲话声。 不一会儿,虎妹拽着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走进来,这男孩和她的年龄差不多。 “虎妹,这是谁家的孩子?”苏暮清笑问。 她还以为虎妹会带一个小女孩回来一块吃饭,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小男孩,真稀奇。 这时,在屋里其他人也看过来。 “不知道呀!”虎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我只知道我今天看到他的时候,他是自己一个人蹲在那里玩了很久的。”筚趣阁 闻言,苏暮清手一顿,连忙过来,蹲下来问道:“小弟弟,你告诉姐姐,你爹娘在哪里?” 小男孩揪着衣角,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见状,她抬头看向大块头:“易哥,要不你趁现在去问问,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 江君易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再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媳妇,我们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去问。” “可是……” 咕咕。 苏暮清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咕咕’声给打断。 她看着小男孩,顿时明白这孩子肯定也饿了,便点点头。 “成,我们先吃饭,等吃完再去,他和虎妹在一块玩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有人来找,也不差这一会儿。” 江君易嗯了一声,“虎妹,带你的小伙伴出去洗一下手,咱们准备开饭了。” “好滴!”虎妹开心地拉着小男孩出去。 吃饭的时候,小男孩特别拘谨,明明是很想吃桌子上的饭菜,然而却迟迟不敢动筷,像是不好意思。 苏暮清见状,便夹了一块肉给小男孩,“乖,不怕,就当做是自己家,好好吃,吃饱饱。” 看着碗里的肉,一直不吱声的小男孩嗫嚅道:“谢谢……姐姐。” 第一次听到小男孩讲话,苏暮清笑了笑,“乖,吃吧!” 刚开始的时候,小男孩还很拘束,不过很快,他就融入这热闹的氛围中。 片刻后。 吃完饭的苏暮清和江君易带着虎妹一起,去村子里找找,看小男孩是谁家的孩子。 她无论怎么问小男孩,他始终都不说是谁家的,就让她特别愁。 在翠柳村问了一圈,都没人认识这个小男孩。 苏暮清几人来到虎妹今天遇到小男孩的地方,环顾四周。 这个位置很巧妙,简直就是翠柳村、新乡村和温泉村的三岔路口。 “小弟弟,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小男孩低下头,一直在犹豫。 苏暮清见状,内心叹息一下,蹲下来轻声细语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姐姐说,你一个人跑出来玩,天黑了还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 虎妹在一旁听到后也劝说道:“是呀,你就跟我嫂嫂说,有啥要帮忙的,我哥哥嫂嫂肯定会帮,我哥哥嫂嫂可厉害了!” 闻言,小男孩张了张嘴,磕磕巴巴道:“啊……爹,娘……死,我……活……” 看到这个样子的小男孩,苏暮清皱着眉头,“你爹娘……没了?” 小男孩‘啊’了一声,点点头。 “那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没……” 听到这回答,苏暮清抬头看江君易,“易哥,你和虎妹去温泉那边问一下,我和他去新乡村那边走走。” 这小男孩不可能自己走来这边的,肯定是有人带过来。 只要找到待带他过来的人,就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情况了。 许久后,江家。 苏暮清带着小男孩回到家里,一脸挫败地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挨家挨户问了,都没人认识这个小男孩。 现在只能看大块头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幸好,少顷大块头回来的手带来一个人。 苏暮清一看就认出那个人,那是温泉村专门负责去县里采办食材的赵伯。 “易哥,这是怎么回事?” 江君易解释道:“赵伯说他今天去县里买东西,并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小男孩。 “一直等到回到村子才知道,结果小男孩一问三不知,赵伯又忙,就给忙忘了这茬。” 随后,赵伯上前道:“事情就是大江说的那样,大江媳妇,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暮清汗颜,转而问沉默寡言小男孩:“你知道你家在哪个地方吗?” 小男孩摇头。 “那你叫什么?” “南……小南……” “小南是吧?好,改天我让人去县里问一下,到时候让你的家人来接你。” “不!”小南猛地摇头,很是激动地后退。 见状,苏暮清猜测小南肯定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害怕。 “好,不回去就在我这里先住着。” 等到时候她在托人去县里问一下,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小南这才安静下来。 赵伯看到这一幕,小声问道:“大江媳妇,那俺现在能回去了吗?” “可以,麻烦你了赵伯。” “嗐,没多大点事!俺走啦!” 送走赵伯后,苏暮清看着脏兮兮的小南,便去厨房烧热水,打算给这孩子好好洗洗。 至于换洗的衣服,她记得虎蛋有合适的。 在烧水的时候,虎妹托着腮坐在苏暮清身边:“嫂嫂,我们是要留下小南吗?” “是啊,现在暂时将小南留下来,等到时候查清楚小南家是什么情况后,咱再做下一步决定。” “好哎,那这样我就可以和小南玩了。” 闻言,苏暮清歪头好奇地问道:“虎妹,你跟小南玩的什么啊?小南话很少,你们怎么玩得来的?” 她实在是好奇。 虎妹性格大大咧咧,然后话多,而小南是沉默寡言,出口就结巴,估计跟舌头有问题。 她等会儿可以顺便给小南检查一下嘴巴…… 少顷。 苏暮清给小南洗澡的时候,问了一些有的没的。 起初小南还总是她说十句、他回她一句,但慢慢接触后,他才跟她畅所欲言。 第317章 流民冲县 “以后你就跟虎妹一样,喊我嫂嫂,喊那个大块头哥哥为哥哥,好吗?” “好!”小南眉眼一弯,洗净后的小脸眉清目秀,“嫂嫂。”cascoo “乖,进屋找他们吧,我收拾一下这里。” “嗯!” 看到乖巧的小南,苏暮清的眉眼也不由得弯成月牙。 懂事的小孩子就是好啊,不管养多少都不会觉得腻。 如果这孩子无家可归,以后就养在家里,和虎妹一块有个伴也是好的。 毕竟虎蛋到时候要去学院,虎妹一个人在家就不知道要和谁玩了。 人家家里的孩子在虎妹这个年纪基本是跟着下地干活,从小开始做家务的…… 晚上,小南和虎蛋一块睡,这俩从一开始的尴尬到最后虎蛋主动找小南聊天。 就这样,这俩孩子在同一个被窝里一直聊到下半夜。 小南看着熟睡的虎蛋,脸上是由心而起的开心。 就这样,次日。 苏暮清让去县里运药回来的小洪顺便打探一下关于小南的事。 如果有人丢失孩子,肯定会在县衙的公告栏上面贴出寻人启事的。 “媳妇,我去看看修路什么情况了。” “好,我在家里想东西呢,你去吧!” 苏暮清头也不抬地回道。 她现在要给佟连碧想一下关心新护肤品的配方。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小洪回来了,说县里并没有关于小南的事情,也就是说这孩子不见了,并没有人找。 既然如此,她就只好养在自己家里了。 接下来几日,苏暮清把新一套护肤品做出来,然后想着和佟连碧谈的,结果有从县城里回来的人说县里出大事了。 一问才知道,最南方那边发大水,很多县城都被水淹了,大批难民往最近的文阳县挤。 最主要这些人难民进县之后无处可去,就在人家店铺门口、屋檐底下住。 更甚者召集一伙儿难民当流氓,开始打劫县里的铺子,就想要吃饱喝足。 县令得知之后,就带兵去抓人。 哪曾想这些流民实在是太多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派兵将所有流民给赶出文阳县,再用官兵将流民给拦在县城外。 但县令知道这样是无济于补的,还是得安排地方给这些流民住,不然他们闹起来,等到流民冲县的时候,只怕到时候文阳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得知这个后,苏暮清带着新研制出的护肤品,叮嘱虎妹几人在家乖乖的,自己则和大块头一块骑马去县里。 她主要是担心青芽和欢儿,还有济生堂、女人香这些与自己有瓜葛的铺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大水过后,疫病极其容易出现。 她还担心随着流民的出现,到时候会有疫病也跟着出现,届时整个文阳县,以及周边的村子,怕是都会跟着遭殃。 骑马很快,不稍片刻就来到文阳县。 这些流民不仅被挡在文阳县城门外,还被官兵守着不准有出格的行为,否则就会被抓起来。 苏暮清先是去欢儿的店铺看了看,发现店铺关门,随即就往江府去。 这一路上,文阳县很多店铺都关了门,就连济生堂也是。 大家主要是担心这些流民到时候带来威胁,坏了店铺里的所有东西。 等来到江府,苏暮清敲门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婆子一看到是她,连忙开门让她进来,然后紧张地说道:“夫人,咱们这里时常会有人来敲门要吃的,不给吃的就会有人一直敲门,这几日我们可都睡不好。” 听到这个,苏暮清皱眉:“一直有人来敲门,就是想要吃的?那你给他们了吗?” “哎哟,这我哪敢给啊……”婆子抹了一把冷汗,“我听说这些流民都会成群结队的,只要是谁家开了门,那他们就还会再招呼别人去。” 闻言,苏暮清才意识到因为环境生活的缘故,这些流民如今大部分都成了刁民。 这种情况要是县令不赶紧解决,只怕等流民越来越多,到时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并不想行善,她只想着自己身边人不出事。 “媳妇,咱们的村子要不要派人守着呢?这些人要是知道度假屋那边可以住人,只怕到时候他们摸到那边,然后闯进去抢夺一遍。” “他们要是敢这么做,那咱们就将他们给抓起来,凡是闹事的都抓起来一顿毒打,杀鸡儆猴。” 苏暮清冷眸一眯,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阴鸷。 流民她还可以接受,但要是刁民,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砰砰砰! 就在三人站在前院说这开门这件事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就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婆子见状,自言自语道:“肯定是那些刁民要来了……” 苏暮清侧首看了一眼江君易,“易哥,咱们去看看。” “不,媳妇,外面危险,我去就行。” “没事,咱们一起,他们想要的是吃的。” 然而他们都误会了,来敲门的并不是流民,而是衙役。 县令派衙役将文阳县这些做生意的人都请去县衙,就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 普通百姓的温饱都是问题,所以县令只能找他们这些有钱人来处理。 片刻后,县衙。 苏暮清看着同样是在县里做生意、家财万贯的老板、老板娘们,微微颔首跟他们打招呼。 有的人会回应,有的人却是连个眼神都不给。 既如此,她也没有说这么多。 不一会儿,县令满头大汗,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 “各位,本官在你们过来,实在是没有别的对策,我想问一下各位,你们谁愿意出粮赈灾?”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苏暮清也是。 县令见状,唉声叹气解释道:“如今朝廷的赈灾粮还没下来,恐怕要等上一个月,至于一个月能不能顺利到达,这也说不定,所以只能靠咱们自己来度过这个难关了。” 闻言,其他人都开始犹豫,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县老爷,咱们出粮的话,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 第318章 开仓放粮 闻言,县令想了想,说道:“咱们都是文阳县的人,这好处……赵老爷你想如何?” “我也不想如何,只是想为我家的孩子谋个一官半职,如果县老爷愿意的话,我想着明年考试的时候,把试题透露给我。”m.cascoo 赵老爷毫不忌讳当场还有别人在这里,直接了当地将自己的野心给说出来。 不过随着赵老爷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动了这个心思。 只有苏暮清淡淡地看着这群人。 她不明白,这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县令作为考官,如果泄露试题,那可是砍头的重罪! “不行。”县令板着脸,“这好处只能我私下给,不能利用官职之便。” 这时有人冷笑道:“那县令现在又何尝不是利用官职,将我等寻过来,试图用官职来欺压我等?” 听到这话,县令气得脸色铁青,说道:“你们若是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本官绝不拦着你们,但你们可想清楚了,若是出事,本官也不会护着你们。” “哦?所以县老爷这是在威胁我等?” “本官不是威胁,本官只是跟你们说,若是流民冲县,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县令恨铁不成钢道。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想着好处。 “这不见得,我觉得我们铺子挺好的,不至于说流民冲县后会将我们的铺子给砸了。” 其他人闻声也纷纷附和,他们都相信这些流民不会砸他们的铺子。 县令见状,严肃着脸道:“本官说了不强求,如果你们要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这番话一出,当即就走了不少人。 但赵老爷还没走,留下来的人里其实也有想像赵老爷一样等一个消息的人。 县令看着赵老爷,面无表情道:“赵老爷,如果你留下还是为了说试题一事,那就请回吧,本官作为县令,作为主考官,是绝不能泄题的!” “县老爷不如考虑清楚?我赵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我们赵家的粮仓一开,这些难民绝对能饱餐一顿。”赵老爷似笑非笑说道。 县令有原则地说道:“不管你们缺不缺粮食,若你想要的好处就是这个的话,恕本官无能为力。” 赵老爷一听,脸色瞬间沉下,随后起身拂袖,“那就没什么好聊的!” 随着赵老爷一走,其他人都纷纷走开。 县令见状,叹了一口气。 此时在这里的就只剩下济生堂掌柜和苏暮清。 不过济生堂只有草药,没有粮食,所以能出的也就只有草药。 “罢了,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本官到时候亲自去坐镇,免得他们进犯。” 苏暮清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县老爷,我愿意开仓放粮,不仅如此,我还愿意挑选合适的人去新乡村落户,解决一部分流民问题。” 听到这个,县令眼前一亮,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 “苏娘子,我知道新乡村是你建立的,但你没看到流民,那人数很多,怕是收留不过来啊……” “对啊,所以我说只解决一部分流民,剩下的我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县令想了许久,坚定道:“好!如果苏娘子能帮本官这个忙,日后在文阳县,只要不是触犯大晟律例的事,本官会力所能及地帮忙!” 苏暮清颔首:“这些过后再说,现在请大人准备好户籍,我回江府一趟,然后开仓放粮,流民就先请大人控制住了。” 只要不冲进文阳县,一切都好说。 “好好好,要是有什么要用到人的,你就尽管跟我说。” “嗯。” 苏暮清起身,带着江君易离开。 济生堂掌柜见状,也拜别离开。 出门后,掌柜喊道:“苏娘子,有需要用药的地方,你就派人去跟我说,我家小姐说过,如果哪天出现这种问题,济生堂一定要先以百姓为主。” “好,我到时候有需要会找你的。” 在县衙分开后,彼此回彼此的地方。 苏暮清二人回到江府。 “易哥,等会儿你帮我维持一下那群人,要是有人想要反抗或者干什么,你就将人给摁住扔到一边,这次施粥只施舍听话的。” “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之后,苏暮清和欢儿等人开始一锅粥一锅粥的熬。 因为粮食多少的问题,这次的粥是稀粥,但也并非稀稠到没有米。 一个时辰后,苏暮清等人一同出动,推着几桶刚出炉的粥去城门处。 此时,县令还在外面极力维持秩序,不让流民冲进来。 大家一看到有吃的,就像饿狼一样扑过来,官兵都差点压不住。 苏暮清皱着眉头,最后想了想,扭头问江君易:“易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震慑住他们?” “打。”江君易脱口而出。 除了打一顿,否则还是不会老实的。 “那你等下就看一下情况,我说了话如果没用,你就看哪个带人乱来,就抓哪个出来胖揍一顿。” “放心媳妇,我知道。” 苏暮清点头,和欢儿几人交代一下等下该如何去分粥。 这群人如果安分地排队,谁都有吃的。 但难保其中有的人不守规矩,所以必须让大块头盯着点。 “咚~” 锣声响起,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苏暮清上前,大声喊道:“我姓苏,这次是我开仓放粮来救济你们,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也不管你们先前是谁,我要说的是,想要吃东西,必须排队,有不服从者,打!” 说完后,她就让欢儿等人开始准备施粥。 流民一听,纷纷开始排队。 但有的人饿得不轻,不想排队,一直想插队,所以引起很多人不满。 随后,苏暮清看向江君易。 不用她开口,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啊——” 有一个人直接被江君易从队伍里揪出来,然后掀飞到一边。 “你是没听到吗?都说了要排队!” “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排队?”重重砸在地上的人捂着后腰睁眼狡辩。 江君易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在顺着队伍走,开始巡查。 就在这时,一个彪悍的汉子将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推到后面。 “走走走,一边去!” 第319章 苏暮清发狠 江君易见状,上去就要将人给扯出来。 哪曾想那个人还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见江君易伸手过来,直接就用武功打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退避三舍,生怕牵连到他们。 起初的时候,江君易并没有用真功夫,而是只用一些拳脚。 看那个汉子不依不饶,江君易冷笑一下,出手直接用内力将汉子给派倒在地。 想到媳妇跟自己说的,他干脆就抓起这个汉子,一下又一下,把流民们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杀鸡儆猴,说的就是这个。 这个汉子有武功有内力,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不经打。 所以很不幸,这汉子就成了那只‘鸡’。 苏暮清见状,一边给人分粥一边说道:“这就是不服从的后果,若是你们想活下去,就该安分守己,听从安排,毕竟这是文阳县,不是你们的县城,文阳县有文阳县的规则。” 说完,她就没有再开口。筚趣阁 这一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怎么样,都在那规规矩矩地排队。 县令见状,吐了一口气,心想幸亏有苏娘子夫妻俩在。 这夫妻俩一起,真的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一个用脑子,一个用双手。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萌发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苏暮清入朝为官,怕是很快就能凭借这脑子,走到众人之上的地步。 当然,这只是县令的胡思乱想而已。 在大晟,就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再者说了,会做生意的人并不一定会当官。 县令低头为自己这无语的想法笑了笑。 这边,苏暮清将舀了一勺粥放到一个人的碗里,而那个人却说道:“再来一点可以吗?” “现在只有这么多,你后面还有不少人,这粥必须这样分配。”苏暮清解释道。 “再来一点,我不够吃啊……” “我说过了,现在必须这样分配。” “真的不给?” 苏暮清眉头紧蹙,直觉告诉她,这个小伙子正在动什么歪心思。 果不其然,她看到这个小伙子的动作,随后一勺子扬起来,将小伙子的头打歪。 而小伙子嘴里那口痰就吐在她的鞋子上。 苏暮清一阵恶心,随后抡起大长勺,重重朝这小伙子的脸砸去。 一边砸还一边喊道:“你不知道粮食有多珍贵吗?你竟然还想着吐痰?你想毁了这一桶粥,你就能一个人吃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完了!” 真是气死他了! 竟然敢动这样的心思,不打不行。 苏暮清打起人来也狠,其他人见状,都唏嘘不已,不敢有别的想法。 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伙子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头破血流。 县令见状,连忙让人上前去将她拉开。 江君易走过去,搂住自己那依旧在暴怒的媳妇,道:“媳妇,他都已经晕倒了,再打过去,怕是会出人命!” 苏暮清怒不可遏地说道:“他刚才的举动,要不是我阻止,他还不止害了一个人呢! “粥目前就只有这么多,要是被他毁了一桶粥,可想而知还会有多少人没得吃! “所以我打他一顿已经算是饶他一命了,要不然等他那口痰进入粥中,我绝对会把他舌头都给拔出来喂狗!” 四周静悄悄的,大家都听到苏暮清的话语。 本来还蛮同情那个小伙子被打成这样的人瞬间变得冷漠。 话糙理不糙。 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要是刚才那一桶粥被毁了,起码有一大半的人没有粥喝,导致饿死。 接下来,得到米粥后的人格外珍惜,一点一点喝,连一粒米都不敢弄掉出来,生怕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 苏暮清在江君易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看着手上沾了血的长勺,她叹了一口气:“易哥,我没事了,别担心。” “媳妇,冷静点,有什么你就喊我,我来就行。” “好……” 她将带血的长勺交给衙役处置掉。 而那个被她打得不省人事的小伙子,最后也被江君易拽到一边,和之前揪出来的几个不安分的人绑在一起,给大家警示。 随着每个流民都有粥喝,随着粥桶见底,苏暮清来到县令身边。 说起了引流民入新乡村一同生活的事,但按照新乡村现在这个规模,也只能引个十几户。 现在最好是大户很多口人的,这样才能更好的解决流民人数问题。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清清!” 许久未听到这个称呼的苏暮清扭头看着前来的两人,诧异道:“林伯伯,齐森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送粮来了,我们得知这边流民的事情,然后就去别的镇子买粮食,今日才回来,得知是你在出粮赈灾,所以我们就来了。”林齐森解释道。 县令闻言,便和林父一起去另一边聊。 林齐森看着苏暮清,温声问道:“清清,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还挺好的,”苏暮清颔首,嘴角挂起笑容,“齐森哥,上次欢儿的事情,多谢你了。” “那都是小事,你是我妹妹,欢儿是你妹妹,那也就相当于是我妹妹了。” 闻言,苏暮清心中一阵感动。 江君易在一旁醋意横飞,他面无表情地将她搂在怀中,看着林齐森,眼底有这几分得意。 林齐森见状,无奈地笑道:“江兄弟,你不要对我有敌意,我对清清……她只是我妹妹。” 江君易抿嘴:“口是心非。” “……”林齐森顿时无语,干脆就不再说了。 苏暮清见状,对于这个醋坛子也是很无奈,干脆也没说话,挣扎出他的怀抱。 随后,她去检查一下,看看流民身上有没有沾染到什么病。 江君易见状,讪讪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随后跟上她。 林齐森看到他们夫妻俩的背影,低头深深叹息。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只怪当时将这些当儿戏,没有回去找清清…… 如今错过了,就不会再重来了。 片刻后,苏暮清给所有流民都检查一边,确定每个人都没有染上什么传染病后,才跟县令说让人在城外扎营,收留这些流民。 第320章 粥里有毒 流民本来要冲县的,如今被解决,县令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县令还挑选了十几户人进文阳县,更改户籍,让人送去新乡村入住。 苏暮清跟江君易交代几声,让他回村负责这件事。 他不怎么肯回去,担心自己回去后,会有人欺负她。 “易哥,我还能不保护好自己吗?” “可是媳妇……” “再不济还有林伯伯和……在呢!” 苏暮清为了不引这醋坛子吃醋,便没有说林齐森的名字。 江君易觉得也是,便点点头:“好,我回去处理村子的事,你自己要注意点安全。” “放心吧易哥,我能行!” 目送江君易离开后,苏暮清去找到林齐森,一起闲聊一会儿。 “啊——”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大家看去,发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不止于此,随后有好几个人相继这样。 紧接着众人就开始慌乱起来。 “有毒!粥里有毒!” 人群之中冒出这一道声音。 本来就惶恐不安的流民这下更是不安,纷纷看向苏暮清,那眼神有责怪有怀疑,有不解,自然也有相信。 苏暮清看着出事的人,走过去蹲下来给人检查。 县令来到她身边,紧张地问道:“如何了?” “的确是中毒,毒性太霸道,没救了。” 此话一出,慢慢地就有人开始指责苏暮清不怀好意。 本来她没想理会的,听着越来越多的人这样指责自己,她的肚子里瞬间窝火。 她猛然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我开仓放粮救济你们,然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这粥要是有毒的话,你们还能坐在这里指责我?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开仓放粮!” 听完她说的话,其他人都纷纷低下头,一脸歉意。 县令也是气愤地等着这群流民,说了句:“刁民!” 那些开口的人不敢辩驳,因为他们的确是误会了他们的恩人。 “苏娘子,这几个人都是中毒的,你说是霸道的毒,那他们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应该不超过半个时辰。” “那他们怎么中毒的?” 苏暮清摆摆手,“这就不在我的了解的范围内了,县老爷只怕要去问仵作才知道。” 听到这话,县令点点头,召来衙役,让衙役去找仵作。 “啊!我知道!”忽然,有人举手喊道:“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众人看过去,都不由得翻了白眼。 “人家都说了是中毒死的,你现在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人解释道:“不啊……他们是中毒死的,但我是看到他们一起分吃一张饼来着,当时因为我馋,就一直盯着看。” 县令一听,当即就让衙役过去将那人给领出来。 “这么说,你是看到给他们饼的人了?” “回县老爷,我看到是看到了……但我不认识那人啊……” “没事,只要你见过那人,就能将那人给揪出来!”县令肃声道。 敢在这个时候下毒害人,真是不要命了,无法无天。 不一会儿,县令便让人带这个人去弄一张画像,将那个下毒之人的人像给画出来。 片刻后,县令看着这画像,脑海中想到一个人:赵老爷。 这人并非赵老爷。 因为这画像上画的是赵家管家许肆,他见过好几面。 “来人,将找府管家许肆抓回县衙等候发落!”县令厉声道。cascoo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赵老爷在自己这里吃了瘪,竟然要这样算计他! 然而让县令没想到的是,许肆死了,就死在刚才,被人淹死在水缸中。 苏暮清得知这事后,来到县令身边,道:“县老爷,现在大家都知道是谁,可如今死无对证,遮盖如何为好?” “放心吧苏娘子,本官一定会将许肆背后之人绳之以法!” 敢在这个时候坏事,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苏暮清颔首:“县老爷,如今流民的问题只是初步解决,但还有很多需要解决的,这些怕是需要县老爷来了,我懂的并不多。” “放心吧苏娘子,剩下的我来。” “好。” 在苏暮清转身的时候,县令突然喊道:“苏娘子。” 苏暮清转身:“县老爷还有何事?” 县令犹豫再三,上前来到她身边,特意压低声音。 “苏娘子,你收这么多人在新乡村,还要扩建,还有修路,更是让不少县里人的生意出现在温泉村,你……” 看县令话语顿住,苏暮清笑了笑:“县老爷是不是很想问,问我是不是打算将那边变成一个县城?” “对!”县令见她已经知道自己猜测的,也松了一口气,“苏娘子你难不成真有这个想法?” “有,而且正在为此努力。”苏暮清点头,接下来的表情变得严肃且认真,“我想离家近一点,若是家也能变成一个县城,也能赚钱,那就不用再往外跑了。” 说实在的,她是想过靠温泉村、制药厂这些来挣钱,等挣到钱再去县里发展。 可文阳县实在是没有什么适合她发展的,她想着要不干脆就自己将村子变成一个县,自己直接在家里发展,那该有多好? 而且还能带领认识的人一起挣钱,一起发家致富,这可比她带着一家子去县里打拼要好的多。 听完她的话,县令眼里都是佩服:“苏娘子,你的想法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奇有这种想法的奇女子。 “就冲这一点,我决定要帮你,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闻言,苏暮清嫣然一笑:“县老爷的意思是,你要帮我,将翠柳村变成一个翠柳县?” “就看苏娘子接不接受本官的好意了。”县令轻轻笑道。 “就冲这一点,我决定要帮你,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闻言,苏暮清嫣然一笑:“县老爷的意思是,你要帮我,将翠柳村变成一个翠柳县?” “就看苏娘子接不接受本官的好意了。”县令轻轻笑道。 第321章 已成死胎 听到声音的苏暮清连忙赶过去。 “齐森哥,怎么了?” “那边有一个孕妇说身体很不舒服,得知你会医术,所以喊你过去看一下是什么个情况。” “嗯,我过去看看。” 苏暮清按照林齐森指的位置看过去,发现有一个大肚子的妇人正靠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我来看看。” 闻声,小姑娘抬起泪眼:“你是大夫吗?” “嗯。”苏暮清点点头,蹲下来给孕妇开始诊脉。筚趣阁 脉象错乱,且孕妇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怕是孩子要出问题。 “齐森哥,你帮我将她抱到那边,我要给她全身检查一下。” 她说的位置刚好是隐蔽的,那里无人能看到。 她要给孕妇照b超,看看孩子是什么一情况。 刚才给妇人诊脉的时候,结果不是很好……那孩子怕是…… 想到这里,苏暮清轻轻皱眉,小脸被严肃之色给笼罩着。 片刻后,在一番检查之下,的确如同她猜测的那样。 妇人的孩子已经失去心跳,变成死胎了。 要是早半个时辰,还有抢救的机会,现在都完了。 苏暮清一脸遗憾地跟守在外面的林齐森说道:“齐森哥,你让刚才那个小姑娘来一下。” 死胎必须取出来,不然对妇人的身体有害。 但取出死胎,必须要妇人的家属同意百姓,不然她不敢贸然出手。 小姑娘哭得红着眼睛走过来,“大夫,我嫂子她怎么样了?” “我先问你,你们家还有别的家人在身边吗?” “没了……都没了。”小姑娘声音哽咽,低头捂着脸。 闻言,苏暮清深吸一口气,道:“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太迟了,现在要将孩子取出来,不然对你嫂子的身体有害。” “什,什么?”小姑娘一脸迷茫,“我听不懂?” 什么叫做孩子保不住了? 既然保不住,怎么又能将孩子取出来? 苏暮清头疼地解释:“就是孩子已经活不成了,在你嫂子肚子里的是死胎,要是不取出来,你嫂子的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听到这话,小姑娘头皮发麻,小脸都是惊慌和迷茫。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本来听大夫的就是对的,可要是听大夫的,那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但要是不听,那嫂子可能就……没了。 “大夫,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小姑娘擦了擦眼泪。 苏暮清觉得这件事情挺棘手的,要是将孩子取了的话,妇人醒来,她怕妇人承受不住打击。 不过现在妇人性命关头,只能这样做了。 要是妇人到时候怨恨,她也只能慢慢去解释了,她总不能看着一个人活活丢掉性命。 “齐森哥,你进来帮我将人抱去济生堂。” “好!” 林齐森轻而易举将妇人给抱起来,随后带着小姑娘一起进城。 有人看到后,都疑惑地问为什么那妇人可以进城。 苏暮清闻声后,直接告诉大家,谁要是有病,都可以进县城医治。 不过谁要是没病装病,她就会让那装病的人到时候真的有病。 众人一听到这话,都讪讪地闭上嘴,也不敢胡乱动心思。 现在挺好的,虽然流离失所,但至少有人施粥,还不至于一饿就是好几天。 少顷,苏暮清一行人来到济生堂。 掌柜一听是要救人,连忙准备一个房间。 清宫手术不难,难的是后面的休养。 苏暮清将妇人腹中的孩子取出来后,叹了一口气,用一块布将孩子抱起来,放置在一边。 如果在医院,这孩子是要被扔掉的。 她现在拿不准是要将孩子留下来给醒来的妇人看一下,还是将孩子给扔掉。 一阵纠结之后,她还是决定将孩子给处理掉,没了,那就直接没了好了,免得见者伤心。 随后她就在屋里一直等着,等到妇人的麻醉结束。 良久后,妇人幽幽转醒。 看到自己躺在屋子,身边还坐着苏暮清的时候,妇人双眸中的疲倦之下夹杂着害怕。 苏暮清见状,说道:“你放心,我地是大夫,你出事了,我刚才给你开了刀,做了手术。” “什么?”妇人声音嘶哑,完全不明白苏暮清话中意思。 迟疑一下,苏暮清还是决定将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当听到自己孩子已经没了的时候,妇人承受不住打击,尖叫一声,直接晕厥过去。 外面的小姑娘闻言,伸手不断拍门,紧张地问道:“大夫,怎么回事啊?我嫂子为什么叫得这么大声啊?大夫……” 苏暮清看了一眼,过去将门打开。 “你嫂子刚才醒了一下,得知孩子已经没有后,一激动就晕了过去,你进屋陪陪她,等会儿好好安慰她,这孩子留不住,就是留不住了。” 闻言,小姑娘哭着点头,捂着嘴巴走进屋。 苏暮清将房门给关上,随后跟掌柜交代一下等会儿要注意的事情。 交代完之后,她就准备去城外再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结果刚出门,就有衙役抬着人跑过来。 “怎么回事?” “苏娘子,快,这些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 随着一个人接一个人被抬进济生堂,苏暮清脸色变得难看。 难看不是因为病人多,而是担心有什么潜伏的病毒。 不过幸好,检查过后,都不是什么大碍的事,就是因为水土不服,再加上逃荒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引起身体出现一些老毛病。 接下来的由济世堂的坐诊大夫都可以解决,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济生堂。 再次回到从城外,县令已经将流民都安排妥当了。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找地方安顿他们的,总不可能一直挡在外面,也不能一直靠施粥。 苏暮清找到县里,提起这件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县令摸了摸下巴,认真地说道:“那就将他们都带到翠柳村那边,再那边再开一个山头,再开一个村子,整编他们,如何?” “哈?再开一个村子?”苏暮清嘴角一抽,“县老爷,这开村子可不是开核桃这么简单,说开就能开的。” 第322章 默默陪着她的大块头 想当初新乡村都是靠翠柳村的人和要落户那边的人一起开建的。 要是想要再开一个村子,必须要靠这些流民自己动手,她那里可没有现成的村子给他们住了。 而且让他们去开村子,那必须有粮来维持他们的生活,这样他们才能有干劲建村子,最后顺利在新村子安顿下来。 听到苏暮清的话,县令点点头:“的确没有这么简单,但除此之外,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再说了,你不是想要让翠柳村变翠柳县吗?人口一多,什么都好谈。” 闻言,苏暮清抿抿嘴,最后低头斟酌许久,应道:“其实也是可以的,如果他们愿意的话,那可以在旁边再开一个村子,不过我只要表现好的人。” 一些老鼠屎,就没必要混进一锅粥里面了。 救人也分人,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不会说什么人都救。 县令嗯了一声:“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负责,你回去看看在哪里开村子比较合适,到时候我直接给他们办户籍,我们分工合作。” “好!”苏暮清嘴角微微勾起。 因着这件事,她交代欢儿和阿进接下来每日两顿,按照这次这个时候分粥就行。 至于别的,她让他们到时候跟县令商量。 酉时,苏暮清朝县衙借了一匹马,骑马回了翠柳村,正好遇见要来县里找她的大块头。 “易哥!” “媳妇,你咋回来了?我还打算去接你咧。” “我还有点事要做,所以只好自己骑马回来了。” “还有啥事要做?我帮你。” 苏暮清嗯了一声,“先回家,我需要看一下地图。” 想要开村的话,最好就是选择一个合适一点的地方,比如地势平坦的。 要不然到时候开山会比较困难。 路过矿山的时候,苏暮清忽然看到一样东西,连忙停下。 随后将缰绳递给大块头,自己则朝那东西走去。 果然是硝石! 正好这时,萧安也在矿山上面,看到苏暮清的时候,他有些诧异地走过来。 “苏娘子,你怎么在这处?” “我看到一样好东西。”苏暮清将硝石举起来,“你们不要这种东西是不是?” 萧安看了一眼,点点头:“这石头没有任何用,我们不要,不过苏娘子要这来做什么呢?” “有用!”苏暮清语气冷淡,拿着硝石过去找到江君易,“易哥,你去村里找人来这边捡石头,专门捡这个样子的。” 江君易困惑地将石头接过来,“媳妇,要石头干啥?” “有用啊,我到时候再跟你解释。” 片刻后,夫妻二人分头行事。 江君易带着村里强壮的男人过来捡硝石,有多少捡多少。 此时,苏暮清在家中观察地图,看看在那一块开山比较合适。 她现在找到硝石,就可以制作简单的火药,到时候用来炸山,就不用费这么多人力,也不用费时。 她看了许久,最后选择在翠柳村的另一侧,正好与新乡村是对着的,中间就隔了个翠柳村。 苏暮清找到李叔和宏叔,找到村里一群人一起收集竹筒、木炭、还有硫磺。 除了小时,木炭和硫磺,挨家挨户都有。 晚上,苏暮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伏桌开始写新村子的规章制度,以及到时候改如何开山,从哪出到哪出。 除了这个,她还得抽空去孙家一趟。 孙地主掌握着绝大多数田地,她看看跟孙地主商量一下,将翠柳村附近的田地都给买过来,她来当地主,将田地租给村民。 这样比较方便管理。 江君易一直没睡,安静地陪在苏暮清身边,偶尔给她的茶杯续水。 子时,苏暮清还在忙,而他也没有任何睡意。 “媳妇,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先睡吧,不用等我的。”苏暮清忙得头也不抬。 闻言,江君易叹了一口气,默默坐在一边。 媳妇都还在忙,他怎么能睡得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用都没有,媳妇能做的,他也没几件能做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帮上媳妇。 就这样,他安静地盯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和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看着着桌子上的策划,抬手伸了一个懒腰。 呼!特么的,真累人! 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 “媳妇,好了?”江君易沙哑着声音问道。 苏暮清猛然回头,看着他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易哥,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这傻子! 她一个现代人习惯熬夜,他跟着瞎熬啥呀! 腰子不用要了吗?! “没事,我陪媳妇。”江君易揉了揉发红且酸涩的眼睛,“媳妇,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面?” 这一提,苏暮清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见状,他会心一笑:“媳妇等着哈,我去给你煮面。” 苏暮清心中依稀,唇角勾了勾:“易哥,要一个溏心蛋,不要这么多油。” “好!” 本来疲惫不堪的她在看到他去厨房为自己煮面后,她忽然觉得身子没有这么乏累了。 有人安静陪着,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多好啊…… 少顷,江君易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面走进来。 闻着香味,苏暮清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易哥,辛苦啦!” “为媳妇煮面怎么会辛苦呢!”江君易轻笑,放在桌子上,帮她顺便将桌子收拾一下,“媳妇,你尝尝看会不会咸,刚才可能盐巴放多了。” 苏暮清吹了吹,夹起一口吸溜一下,面不改色地笑道:“不咸,刚刚好。” 有得吃就不错了,就这点咸度,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见她吃得开心,他也跟着开心,在一边不断帮她将发丝给撩起来。 “媳妇,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易哥呜呜……”苏暮清眼里泛着泪花。 江君易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咋了媳妇?烫到了?” “不是……是太感动了。”苏暮清眼睛模糊。 跟他在一起,他对她真的好到没得说。 江君易内心一喜:“傻媳妇,这有啥感动的,我当初就说过,要对你很好很好的,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宠着你,谁宠着你呢是不是?” 第323章 我会上房揭瓦 苏暮清重重点头。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一碗面下肚,苏暮清幸福得打了一个饱嗝。 江君易强撑着困意,眨了几下要闭上的眼睛,问道:“媳妇,还要吃吗?” “不要啦,吃饱了。”苏暮清将碗往那前面推了推。 “好,我收拾一下,锅还没刷呢!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看着他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她脑子一热,忽然想去厨房帮忙。 等她来到厨房,却看到他夹起锅里已经坨了的面,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吃着。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瞬间飙泪。 这傻子饿了怎么不说呢,现在面都凉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进去。 内心纠结许久,她觉得还是要给他面子的,毕竟他强撑了这么会儿。 这次轮到她站在厨房外面静静陪着他。 却不想他吃了几口后,就开始自言自语:“这面有点咸了,厨艺还是没有媳妇好,看来还是要改进一下…… “也不知道傻媳妇怎么能将一碗这么咸的面给吃了的…… “真是苦了我家傻媳妇……” 听到他在里面喃喃自语,她在外面忍俊不禁。 很快,她就听到他开始刷锅收拾。 “易哥。” 江君易闻声连忙回头,擦了擦嘴角的面汤,“媳妇?怎么来了?还饿?” 苏暮清摇摇头,过去在他身后,伸出手用力圈住他的腰身,道:“我们一起收拾。” “不用,就这点东西,我来就成,大晚上的就不要沾凉水了。” “噗!”苏暮清失笑,“易哥,我哪有这么矫情,你再这样下去,就要把我宠坏了!” “把你宠坏你会咋样?”江君易歪头,盯着她白皙的小脸,满眼深情。 苏暮清眼珠一转,轻挑眉头:“我会上房揭瓦,无法无天。” “好啊,那你揭瓦后,我再盖回来就是了。” “……”苏暮清哭笑不得。 这大块头还真是没有一点底线啊! 她都说要上房揭瓦了,结果呢,他就竟然说那就盖回去好了。 “易哥,你就这么宠我?” “我就你一个媳妇。”江君易一边刷锅一边回道。 “那要是以后遇到比我好的女人怎么办?你会不会不要我呢?”苏暮清黏在他的背上,语气略带几分撒娇。 感受到媳妇的娇软,他摇摇头:“遇不到比媳妇还好的女人了,还有,认定你,就是你了。” 苏暮清听完后咯咯直笑。 果然啊,情话百听不腻。 最后的最后,说好的要来帮他一块干活,结果最后她什么都没干,就一直在旁边腻着他。 而他也不厌其烦,总是能回答她的每句话,无论她重复多少遍‘会不会不要我’,他的答案始终是‘认定你’。 月色迷人,正好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们夫妻俩身上。 她在后面抱着他的腰,娇小玲珑的她黏着高大威猛的他,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她。 逗着逗着,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眼里泛着泪光。 好困。 江君易也收拾好了,回首看到眼皮沉重的她,干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弯腰抄住她的膝弯,将她收入怀中。 一窝到他怀里,她直接一秒入睡。 看到只有在他怀中才会这么乖巧的她,他满足地笑了笑。 傻媳妇呀…… 次日。 苏暮清从床上起来,才知道县令也来了,只是今日的县令穿的是便服。 县令说过,只要他穿的是便服,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爷,不用这么拘礼。 “苏娘子,看来大江是真的疼你啊,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像你一样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的。”县令一连羡慕道。 “县老爷,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怪怪的。”苏暮清轻笑出声。 要是别的姑娘羡慕她,这还好说。 县令一个大老爷们,羡慕她干啥? 县令尴尬地轻咳一下,道:“我只是羡慕你们俩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苏暮清打量县令一下,问道:“县老爷,我想问你都四十多了,妻儿……” 她与县令认识后,就从未听过他提起妻儿,也没听过他家的事。 县令苦笑一下,道:“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的妻儿……很早就走了。” 苏暮清抿了抿唇,歉意道:“抱歉县老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无妨,我一个人也好,就是逢年过节孤寂一点,平日的时候整日为百姓着想,也没空去想这么多。” 县令摆摆手,喝了一口茶。 “要是县老爷不介意的话,日后逢年过节,你可以来我们这,我们家还是比较热闹的。” “苏娘子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们成为一家人?” 哎?苏暮清神色一怔。 好像这么说也没有太大毛病。 她今年十七,而县令都四十好几了…… “要是县老爷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当我……叔叔?” 当哥哥的话,也不知道是把她喊老了,还是将他喊年轻了。 县令见她这么痛快,顿时哈哈大笑:“好,我就认你这个干侄女,日后私底下你就叫我一声寒叔吧!岁寒三友的寒。” “那县……寒叔叫我暮清便好。”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县令联系多了之后,竟然会捡了一个当官的便宜干叔叔。 这恐怕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自己的运气果然是好,随随便便就能认一个县令当叔叔,也能随便认一个将军当大哥。 她都担心自己这运气到时候直接爆棚,和皇帝称兄道弟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暮清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扑哧笑出声。 县令见状,不解地问道:“有何好笑的?” “没,没事。”苏暮清收起笑意。 她总不能说自己想着跟皇帝称兄道弟吧? 怕是一说,县令准得说她大不敬。 等她吃完早饭,她领着他来到自己找到的山头。 这里地势平坦,特别适合用火药来炸。 到时候挖出的泥土可以用来盖房子,物尽其用。 县令打量一下后,又看了看她写的策划书等等方案,满意又赞赏地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说用火药,你会制作这火药?” 第324章 火药炸山 “不难。” 这是她的回答。 如果只是制作竹筒火药,的确不是很难。 只要最主要的硝石、木炭、硫磺在手,慢慢配比,就能得到炸药。 她应该庆幸自己前世的时候在医院听过几个专门研究四大发明的人讲述这些,若不然她还真没想到这个。 “暮清,你可以啊,火药都会制作,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多的是我不会的。”苏暮清谦虚道。 作为一个现代来的人,要是不多会一点他们不知道的,那她又要怎么在古代很好的生活下去呢?筚趣阁 县令笑着摸了摸下巴,“那接下来新村子的事情就给你来办,至于这名字……你想要什么名字?” “新乡村是随便想的,这个也随便想,那就向阳村好了。”苏暮清看着天上的太阳轻轻道。 “不错,向阳村很不错,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这村子能冲一下他们的霉运。” “……”苏暮清干笑。 一个村子的名字都能想到这个,不愧是县令啊,当官的人脑回路就是跟常人的不一样。 少顷,苏暮清又带着县令去即将制作火药的空地上,那里堆了不少材料和竹筒。 “暮清,这就是你说的火药?” “还没制成,我还打算今天动手的。” “这……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可否跟在你身边一齐看看?” “没问题啊!” 带时候试验还要好几次呢! 她毕竟是个门外汉,制作这东西,虽然是炸山用,但还是需要处理好,免得伤人。 许久后,她让大块头找来村子里几个孔武有力的人,主要是用来砸硝石,磨成粉末。 有他们的帮忙,她很快就将几个竹筒火药给制作出来,随后捆绑在一起。 试验这火药必须在无人的地方,毕竟火药的威力很大,那一股气浪也有可能将人给掀放。 最后,她领着他们来到一片荒地中。 “易哥,你将东西放到那最中央,之后就小心地将引线给牵过来,不要弄断或者弄松。” “我办事你放心。” 一会儿后,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拿着火折子的苏暮清。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火药,也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苏暮清看着引线,咽了好几下口水,才鼓起勇气点燃。 看着引线燃着,她连忙捂着耳朵说道:“记得捂耳朵、张开嘴,这样可以减少冲击,保护耳膜。” 众人不解,压根听不懂她的意思,不过她说什么,他们还是照办为好。 随后,一声巨大的轰声从众人前面传来。 这声音足以震撼大地。 苏暮清瞪大眼睛,看到一股气浪袭来,连忙蹲下。 其他人见状,都惊恐地蹲下来。 唰! 气浪直接将他们面前的草都给掀倒。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出来后,除了已经有准备,且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苏暮清以外,其他人的耳朵顿时嗡嗡作响,就像有蜜蜂在耳朵中嗡嗡嗡一样。 爆炸之后,苏暮清起身,震撼地看着前方。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厉害,第一次瞎搞就能将火药的威力搞得这么大。 “易哥,你怎么样了?”苏暮清扭头喊道。 江君易一脸懵逼,冲着她大声喊道:“啥?媳妇你说啥?” 被他这么一吼,她小脸皱了皱,嫌弃地掏了掏耳朵,摇摇头。 他们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看就是被这音波给冲得耳鸣。 这样的话,她说再多也没用,还不如等他们先缓过来。 按照她刚才的办法去做,只等片刻就能缓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苏暮清时不时掏耳朵。 “媳妇,你跟我说说话,我好像……聋了。”江君易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苏暮清失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写道:“等会儿就好了。” 县令见状,也送了一口气。 果然,她说完没多久,他们都缓过来,也能一点一点听到声音。 “暮清,这东西威力很大,要是能用在军事上,肯定能很好地抵御外敌的。” “寒叔,这虽然能抵御外敌,但伤人也无数,使用不当,还是会伤到自己这边的人的。”苏暮清语重心长道,她何尝不知道寒叔的意思? 这东西,没事还是少拿出来显摆,用来炸山开山,干一些有用且不伤人的事才好。 “说得也是。”县令颔首,提醒道:“暮清,火药一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说,我担心你会因此牵扯来麻烦。” “放心寒叔,我心里有数。” 她可不会蠢到到处去说自己会做火药。 众人一起走向刚才埋下火药的地方。 那荒地中间出现一个巨型深坑。 苏暮清双臂环胸,觉得这样不行,这威力还是太大了。 如果在选址处炸山的话,怕是会波及到翠柳村的房屋。 回到刚才制作炸药的场地,她再次换了配比,然后又去同一地方继续试验。 试验多次,最后才得到一个合适的配比方子。 不过也以为这爆炸声,不少人惊慌,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天灾。 她只好带人去村子里争先解释说是什么情况。 制作炸药是由她和大块头,以及几个签过保密协议的人去做。 县令更是放下狠话,要是这方法泄露出去,谁都难逃其责,到时候就要将所有人都给抓去砍头。 大家都是老实本分的,自然不会说做出这样的事。 今日制作完火药,次日苏暮清就开始带着村子里的人寻找最合适的爆破点。 县令说接下来几日,如果县里没有大事,他都会留在她家住。 等炸山那日,不少人来围观。 害得她迟迟不敢炸,就担心有人会想着靠近一点看是什么情况,到时候被牵连,那可真的是大麻烦了。 最后,大块头带着人将人给围在外面,苏暮清让大家按照她的办法去做,免得伤了耳朵。 等她点燃引线,随着好几声‘砰砰’声,顿时漫天灰尘。 众人就那样亲眼目睹一座山在他们面前慢慢倒下。 这样壮观的场面可不多得。 只是让苏暮清觉得好笑的是,最后这些人都围在一起,然后一个劲地喊,问别人有没有听到声音。 第325章 晴晴的心上人 不过这次并不能将一整座山都给炸毁,还需要炸好几次。 所以大家看了几次之后,最后走路回家都是晕乎乎的,耳朵也是嗡嗡嗡。 历经三日,一座山可算是炸平了。 县令也回去带兵,将更换户籍,要落户向阳村的人从县里带过来。 苏暮清手中也有一份名单。 她日后不仅是翠柳村和向阳村的村长,还是向阳村的。 用县令的话来说,她是很罕见的奇女子。 在大晟,从未有人做到像她这样,一人管理三个村子,几百户人,还兼顾这么多赚钱生意的。 之后还是如新乡村那样,想要入户向阳村的人就要自己动手去扩地建房子,到时候她会按照家中人口来划分房屋大小。 至于田地,她在安排完所有,看大家开始动工后,才和县令,以及几个乔装后的衙役去红丰村。 县令就想着有他作陪,这买卖田地的事情会比较好谈。 他却不知道她和孙家的关系极好。 全程都不同他开口,她一个人便能和孙地主谈得妥妥的。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翠柳村周边的田地,她都从孙地主那里买了过来。 先前因为土匪一事,她还和孙老爷商量着田租欠着慢慢给,现在好了,直接一次性结清楚。 得亏她赚了不少钱,若不然早就掏空荷包了。 但一想到日后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地主婆,她还是觉得挺值得的,完全可以坐着收钱。 “苏娘子,不知你可有空闲?” “孙老爷你说。” 见她这么爽快,孙老爷也不扭捏道:“晴晴和陈公子的婚事,我还是想苏娘子你帮忙劝一下她那丫头。” 苏暮清哑然无声。 好一会儿才说道:“孙老爷,晴晴与陈公子之间的婚事,你还是尊重晴晴的意见吧,这样一味的撮合,晴晴不愿意的话,日后也不会过得开心的。” “清姐姐说的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孙晴晴的声音就接上来了。 苏暮清侧首看过去,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我都来这么久了,你这才出现。” 孙晴晴俏皮眨眼,迈着欢快的步伐,大步流星走进来。 “我早就想来了,但听说清姐姐你要跟我爹谈事,我就没过来。” 孙老爷见状,连忙轻咳一声:“晴晴,在县老爷面前不得这样,要端庄。” 孙晴晴闻言,这才发现旁边穿便装的是县令,而非江君易,她连忙行了个礼。 “小女子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摆摆手,随和道:“今日我不是县令,孙小姐也不必多礼。” “是。”孙晴晴应声,然后疯狂朝苏暮清眨眼,意有所指。 苏暮清不是第一日认识孙晴晴,顿时就会意了。 “孙老爷、寒叔,我和晴晴去外面说说话。” 县令颔首:“去吧!” 孙老爷处于震惊中。 这是她和县令来孙府后,他第一次听到她喊县令,而且还是‘寒叔’。筚趣阁 冲着县令喊‘叔’,这关系可非比寻常啊! 等他回神,苏暮清和孙晴晴已经走出去。 “县老爷,草民想问一下,问你与苏娘子她……” “我与暮清只是叔侄女关系而已,不过孙老爷不用担心,我这次不是县令,我只是一个陪侄女过来走一趟的人。” “……” 孙老爷顿时冷汗直冒。 话虽这么说,但这不还是变相的给人压力? 看来日后还是要和苏娘子打好关系,说不定哪天他也需要苏娘子的帮助。 与此同时。 苏暮清和孙晴晴走出孙家。 之后,苏暮清便一直跟着孙晴晴走。 看着这弯弯曲曲的路,苏暮清漫不经心地调侃道:“晴晴,你想去哪?该不会要带我去见你的心上人?” 孙晴晴脚步一顿,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清姐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我只是随后胡诌的,没想到还真是啊……” 苏暮清也很意外,她只是这么一调侃,没曾想自己误打误撞了。 “嘘,清姐姐你跟我走,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呢,我就跟你一个人说。” “你这样子偷偷摸摸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要去干吗呢!” 人言可畏啊! 孙晴晴没有说什么,知道最后远离红丰村。 越过一座隐蔽的竹林,越往深山里面走,苏暮清也开始警惕起来。 她不是担心孙晴晴骗她,她是担心这其中会不会窜出什么野兽之类的。 等片刻后,孙晴晴带她见到了一个在竹屋外院子乘凉的少年,约莫十七岁。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少年本能地开始警惕,握着旁边的竹子,一脸防备地看着门口这边。 “是谁?!” 屋里也同时传来脚步声。 苏暮清无声看过去,发现一个比自己大不过两三岁的白衣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她们的时候,白衣女子满眼诧异,不过很快就皱着眉头看苏暮清,目光带着审视的味道。 “……” “……” 两道目光相互碰撞,空中滋啦滋啦,擦出闪电火花。 孙晴晴见状,连忙解释道:“绾绾姐,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清姐姐,她的医术很厉害的。” 听到这个,被孙晴晴成为‘绾绾姐’的女子瞬间收起脸上的质疑,冲着苏暮清一脸歉意。 “抱歉,我听晴晴说过你,我叫师绾绾,那是我弟弟师珺。” “师姑娘、师公子,幸会。”苏暮清莞尔,友好地冲姐弟二人点头。 住在深山的姐弟,看起来并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晴晴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 “里面坐吧!”师绾绾浅笑。 “多谢。”苏暮清客气地点头。 从椅子上起来的少年师珺用竹竿敲击地面,一步一步往屋里走。 孙晴晴见状,飞快地跑过去:“师珺哥哥,我来扶你。” 师珺嘴角挂着笑意,耳尖微红,“谢谢晴晴。” “不客气呀……”孙晴晴小脸绯红。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觉得这两人应当是相互喜欢的。 “苏姑娘,里面请。” “我也不是姑娘了,师姑娘就叫我苏娘子吧,听着顺耳。” “好,苏娘子里面请。” 走进竹屋,苏暮清目光大致一扫,随后定定落在墙角挂着的东西上:“那个……” 第326章 外伤性白内障 那也是一把剑,只不过那把剑就是一把佩剑。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把剑上面的花纹和大块头的大宝剑上面的花纹是一样的。 因为,苏暮清想到黑木令。 在师绾绾没有回答的时候,苏暮清接而问道:“师姑娘,你可知药师大会?” 师绾绾一怔,她没想到苏暮清会问这个,停顿了一下便反问道:“苏娘子为何问这个?” “那把剑上面的花纹,我见过很多次。” “那是我师父赠予我的佩剑,不过我的确知道药师大会,因为我师父就是一个药师。” 闻言,苏暮清诧异了一下,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毕竟还没了解这师家姐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还是不要将自己的底交出去为好。 “坐。”师绾绾给苏暮清倒了一杯茶。 苏暮清轻轻闻了一下味道,上好的药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喝了之后会振奋精神。 一般只有整日与药为伍的人才会想着喝药茶。 毕竟这药茶吧,一般人还喝不来。 “绾绾姐,我清姐姐的医术很好的,我想……我觉得可以让清姐姐来帮师珺哥哥看一下眼睛。” 孙晴晴红着脸,羞赧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师珺。 苏暮清见状,脸上露出姨母笑。 情窦初开的少女,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啊! 师绾绾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轻轻蹙眉,叹息道:“晴晴,师珺的眼睛就连我师父都没办法,你清姐姐这年纪,怕是才学医几年吧?” 说实在的,她不相信苏暮清能治好自己弟弟的眼睛。 不过苏暮清是学医的,倒是可以坐在来一起讨论一下,说不定她就能找到医治的办法。 苏暮清听到这话,笑了笑:“确实,我学医不过浅浅几年。” 有时候,中医解决不了的,不代表西医解决不了。 失明之人只要移植眼角膜便能重见光明。 像白内障这种常见的病,也是可以通过手术去医治,复命效率还特别高。 现在就看师珺是什么情况了。 古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病死,是因为没有现代先进的设备去检查身体,不能准确知道是那个地方问题最严重。 师绾绾扶额,一脸愁伤地看着苏暮清:“苏娘子,不知你师承何方?” “我师父已经没了,不提也罢。”苏暮清面不改色道。 她的师父可都是在现代呢,可不就是没了? 师绾绾一惊,尴尬道:“抱歉,提起苏娘子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 听着苏暮清和师绾绾一问一答,孙晴晴咬了咬下唇,望向身边的苏暮清:“清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帮师珺哥哥看一下眼睛啊?” “可以。”苏暮清想都没想就点头。 她正好也想看看师珺是因为什么失明的。 因为屋里的光线不够,她提议将师珺扶到院子里,她正好借阳光检查一下。 一会儿后,苏暮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扒开师珺的眼皮照了照。 师绾绾在一旁看到苏暮清拿出的奇怪东西,好奇地盯着看。 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 “好了,我们进屋,我给师公子彻底检查一下。” 有空间里面的仪器去检查,就能准确确定师珺造成失明的原因了。 片刻后,诊断结果出来。 师珺是外伤性白内障,简单来说就是被某中药物或毒物间接或直接伤到眼睛。 这样的情况,只有做手术才能治好。 “苏娘子,我的眼睛……能好吗?” 师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听她这样、那样睁眼闭眼。 “可能性七八成。” 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师珺闻言,眼睛睁大,激动得声音颤抖:“苏娘子,你说我的眼睛能恢复?” “七八成。”苏暮清重复一遍。 听到这话的师珺眼中泛着泪光,双手紧紧交叠。 七八成也是机会啊…… 总好过师父说的不可能了。 “你先躺下,我还要给你做其他的检查。” 只要血常规,免疫四项,凝血四项等等检查没有问题,这手术就事半功倍。 师珺疯狂点头,道:“好。” 又是一阵检查。 苏暮清看着报告,都没问题,也就是说这个手术可以做。 “师姑娘、晴晴,你们都进来吧!” 焦急等在外面的两人快速推开门走进来。 孙晴晴紧张道:“清姐姐,怎么样了?师珺哥哥他……” “可以。”苏暮清颔首,望向师绾绾,“师姑娘,令弟的眼睛能恢复,我到时候会用师门的医治办法,但我有个条件想跟你提。” 师绾绾声音哽咽:“你提。” “我想知道药师大会,还有黑木令,还有你那把佩剑上的花纹的故事。” “好!只要你能让师珺的眼睛恢复,你就是我师绾绾的恩人,到时候别说你想知道这些,你就算是想去药师大会,我也会带你去。” “嗯。”苏暮清颔首,“接下来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明日你去翠柳村找我,晴晴知道怎么走。” “可以,我明日就带师珺过去。” 眼看着天色差不多,出来这么会儿也该回去了,苏暮清喊上孙晴晴先回孙家。 若不然被孙老爷知道,这怕是个麻烦事。 孙老爷一心撮合晴晴和陈公子,现在晴晴却心属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孙老爷肯定不会愿意的。 回去的路上,苏暮清问道:“晴晴,趁着现下没人,你跟我说说你与师家姐弟是怎么认识的呗?”筚趣阁 提到这个,孙晴晴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将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一个多月前,她和孙老爷再次因为婚事吵架,一赌气就跑进山里。 摸索之下来到水潭边,那里正好有两块大石头,她走累了就在石头缝中休息,没想到睡着了。 等她醒来正好听到哗哗水声,就好奇地寻声看去,正好看到师珺在水潭中清洗身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晴晴的脖子都羞红了,后面的呢喃半天呢喃不出来。 不过听到这里,不用孙晴晴继续说,她都明白了。 肯定是孙晴晴贪图人家师珺美色,然后隔三差五进山来找师珺姐弟俩,久而久之就熟了。 “晴晴,师珺他对你……如何?” 第327章 多亲近亲近清姐姐 孙晴晴羞涩地眨了眨眼睛:“很好呀,师珺哥哥讲话特别温柔,虽然看不见,但很关心我,平日离会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听到孙晴晴眉飞色舞地夸奖,苏暮清一边笑一边听。 等孙晴晴说完,她们也就回到红丰村了。 孙家前厅,孙老爷和县令正在下棋。 看到她们二人回来,十连输的孙老爷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回来啦……” 孙晴晴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爹:“爹,你什么时候会下棋了?” 听到这话,县令抬头:“你爹不会下棋?” 似乎是想到什么,县令轻咳一下,“孙老爷,若是你不会下棋,那就不用勉强陪我下棋打磨时间的,下次你不会,你就直说好了。” 他不是第一天混迹官场,孙老爷不懂装懂,还要迎合他,倒是有阿谀奉承的意味。 怪不得他觉得孙老爷的棋法杂乱无章,原来根本就是不会下。 孙老爷尴尬地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县老爷,我,我只是想着县老爷你在这里等着太无趣了,这才想陪你……” 县令淡淡道:“无妨,下次不会你就说不会,若不然我会觉得更无趣。” 说实在的,他不喜欢有人有这种小心思。 “是我不对,县老爷莫生气。”cascoo “我没有生气,只是下次别这样了。”县令起身拂了一下衣摆,“天色不早了,暮清,走了。” “嗯。”苏暮清点头,随后跟孙家父女俩道别。 等她和县令离开孙家后,孙老爷拉过孙晴晴,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你这清姐姐本事大着呢,你日后没什么事可以去找你清姐姐玩,陈家公子那边,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闻言,孙晴晴一脸诧异:“爹,你怎么忽然开窍了?” 她刚才还在想着找什么理由让爹允许她出门去翠柳村呢! 这下好了,理由都不用找,直接就可以带绾绾姐他们去找清姐姐了。 “爹只是觉得,你清清姐……比较好,听她的,准没错,更何况她还是县令的干侄女。” “所以,爹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干涉我,然后还让我多亲近亲近清姐姐?” “对!爹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里,孙晴晴眼前一亮:“那我明天要去找清姐姐,我能在清姐姐那边住上一段日子吗?” 主要是她心想这师珺哥哥要养伤,肯定是留在清姐姐家里。 要是她也能留下,就可以亲自照顾师珺哥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得红了。 孙老爷见状,纳闷地问道:“丫头,你这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没有没有,爹你就说我能不能去清姐姐那边住上一段日子嘛?”孙晴晴凑过去,挽着自家老爹的胳膊,在那里摇晃。 受不了女儿撒娇的孙老爷连忙点头:“好好好,那你到时候一定要乖乖听你清姐姐的,你可不要到处乱跑,省得爹担心。” “好,女儿听爹的。”孙晴晴嘻嘻一笑,腻在孙老爷的身上。 - 翠柳村。 苏暮清和县令回到村子这边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日落西山了。 家里,罗幸和虎妹、小南在院子里玩,虎蛋在屋里看书,而婆子则在厨房里忙活着晚上的饭菜。 “暮清,我今晚留在你家吃便饭,不知道能不能尝到你亲手做的饭菜呢?” “可以呀寒叔,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今晚看着点给你做。” 闻言,县令低头想了想,说道:“我比较喜欢酸一点的,我家乡那边就特别爱吃黑醋。” “黑醋啊……”苏暮清眼珠一转,道:“要不来个猪脚姜醋,再来个黑醋排骨?寒叔可喜欢?” “只要是能尝到你的手艺,怎样的菜都可以。” “好,那我去准备。” 本想着要在门口分别的二人最后又一同走进屋里。 罗幸见状,喊道:“清姐。” 虎妹和小南见状,快步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异口同声道:“嫂嫂!” “乖。”苏暮清摸了摸俩小孩的脑袋,“你们哥哥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虎妹摇头。 “成,那你们玩,我去厨房准备今晚的饭菜。” 听到嫂嫂要下厨,虎妹眼中的喜悦瞬间溢出眼眶:“嫂嫂,我想吃大肘子!” “你个小吃货,吃这么多肉,小心长胖。” “不怕!”虎妹扬起脸,洋洋神气道:“哥哥说了,只有吃得壮壮的,以后打人才狠,才不怕被人打。” 苏暮清被虎妹这可爱模样给逗笑了,“好,你想吃什么就说,嫂嫂给你做。” “嫂嫂最棒了!”虎妹欢呼道。 一旁的小南见状,张了张嘴,费力地说道:“我,我能……吃,鸡腿吗?嫂……” 苏暮清闻声,点头:“当然可以啦!” 说完后,她就转身进厨房了。 县令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眼里的笑意隐藏不住。 他的目光最后放在罗幸身上。 前几次他来苏暮清这里,都没见过这少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许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半个时辰后,江君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今天在外面晒了一天,此时他的皮肤已经暴晒得发黑。 虎妹看到的时候都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哥哥去挖煤了,所以才会这么黑。 此时在厨房里忙碌的苏暮清正好将饭菜煮熟。 端出去的时候,她也被眼前的黑大个给吓到了。 “易?易哥?” “是我啊媳妇!”江君易无力地笑了笑,露出俺与肤色相对的牙齿,“今天晒得太过分了。” 苏暮清扑哧一笑:“的确是过分了,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哪个黑人进村呢!” 江君易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那媳妇会不会嫌弃我呢?” “要嫌弃早就嫌弃了,还要等现在?再说了,又不是养不白!”苏暮清努了努嘴,示意他道:“去洗手,然后吃饭了,今晚寒叔也在。” “好咧!”江君易扬起嘴唇,只要媳妇不嫌弃,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时不时盯着江君易看。 第328章 大块头成酸野了 主要是他晒得实在是太黑了,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晒的,第一次见到有人会黑成一块煤球。 江君易被大家盯得浑身不自在:“你们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太阳这么毒辣……” 苏暮清忍俊不禁,“没事,等冬天的时候养一养就好了。” 这时,县令夹了一块猪脚,浅浅尝了一下味道,满意地点头:“暮清,你的厨艺这么好,怎么没见你去开酒馆呢?” “我现在可多事情忙了,酒馆暂时不考虑,不过我倒是盘了一家店下来给我一个妹妹开酒馆。” 说到青芽,也不知道青芽和欢儿在县里将酒馆捣鼓成怎样了。 “挺好的你,自己赚钱的同时,也带着周围人一起赚钱。”县令赞赏道。 这样有气度的女人,真是不可多得。 “这叫有福同享啊~”苏暮清笑道。 县令点头,看向江君易:“大江你可真是捡到宝了,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待暮清啊,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江君易重重应声:“我的媳妇,我肯定要好好对待啦!” 晚上过后,大家一起在院子里闲聊。 苏暮清为了防止蚊子叮咬,也自制了花露水。 这花露水比现代的还要管用,只要身上喷了花露水,一个时辰之内、三步之内,蚊子都不敢靠近。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敢和众人在院子里肆无忌惮聊天。 戌时三刻。 两道身影往这边走来。 正在和县令说话的苏暮清望过去,微微皱眉:“杨老根?” 不错,来的正是青芽的爹娘。 “哎哟,大江媳妇,这么晚来找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俺们今儿来是想问问你青芽去哪了。” 听到杨老根的话,苏暮清打量他们夫妻俩一下,摇了摇头:“不知。” “大江媳妇,俺们啥也不干,就是想她和孩子了,想见见她。”杨老根急急说道。 如果说青芽娘想青芽,那她姑且还相信。 但若是杨老根说想,那这‘想’可就有很多层意思了。 苏暮清不知道他们俩打什么注意,所以始终摇头。 “青芽早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真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把青芽当成妹妹的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还要理由?”苏暮清冷冷瞥了杨老根一眼,“赶紧收起你们的把戏吧,在我这里耍,一点都不好看。” 杨老根闻言,脸色一变,但转眼即逝,他讪讪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俺就不问了,俺们先走了。” 青芽娘犹豫了一下,转身也跟着走了。 不过就在青芽娘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上出现一晃眼的金色,正好被苏暮清给看在眼里。 苏暮清眯了眯眼睛,眸色严寒。 金色? 金手镯? 如果是金手镯,那肯定不是青芽娘自己买的。 在翠柳村,如今大家虽然能赚钱,能不愁吃喝,但绝不是那种有钱到买金手镯的人。 只有可能……那金手镯是别人给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骤然沉下,喊道:“易哥,你来。” 正在按照亲亲媳妇说的美白方法、用白醋去搓胳膊的江君易闻声,拖着两条酸酸的胳膊走过来。 “咋了媳妇?” 苏暮清严肃道:“杨老根夫妻俩刚走,我怀疑他们见过外人,而那外人可能还跟三水娃儿有关。 “你帮我去盯一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和外人有接触,如果可以,把人就揪过来。” “好。” 江君易胡乱擦了擦手就走出家门。 县令在一旁听着,很是好奇发生了什么,鲜少见她会这么严肃说话。 对于县令,苏暮清并没有隐瞒。 听完后,县令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我去查一下那户人家,帮你交涉一下。” “不用。”苏暮清心不在焉地摇头。 她已经想到一个法子了。 一个既能将三水娃儿亲娘的娘家人和夫家人的注意力移开、也能让那两家人相互闹矛盾的法子。 自古以来,借刀杀人,百试不腻。 不一会儿,江君易回来了。 “媳妇,他们只是回了家,不过我听到他们说明天要去县里见人,就约在玉香阁。” “明天啊……”苏暮清蹙起眉头。 明天她得给师珺治眼睛,根本就没办法去看是怎么一回事。 县令看她眉眼之间的为难,说道:“暮清,我帮你吧,怎么说我和玉香阁的掌柜也有几分交情,到时候让他派伙计去盯着点,就能知道情况了。” “寒叔都这样说了,那就谢谢寒叔啦!”苏暮清顿时眉开眼笑。 县令大气道:“你好好努力,将这几个村子管好,早日让我看到你的成就,让我能炫耀一下我干侄女的厉害,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找我。” “行,我一定不会辜负寒叔对我的信任的。” 随后,几人在院子里呆了好一会儿,直到亥时,才各回各家,各找各窝。 入夜。 苏暮清坐在床上写东西,忽然被一股酸醋给刺激到了,她连忙抬头。 正好看到大块头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条擦水的白布。 面对这冲鼻的酸醋味,她不由得汗颜,皱了皱鼻子:“易哥,你别跟我说你用醋去洗身子了?”m.cascoo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就成……酸野了? “放了一点……”江君易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面色微红,尴尬道:“媳妇,要不今晚我还是去旧屋那边睡?” 他身上这酸味,是蛮重的。 苏暮清嘴角一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了有人有醋去洗身子的。” “不是媳妇你说用醋去搓就可以了吗?我想着,搓来搓去好麻烦,干脆就将醋放在水里了。” “哈哈哈!” 一想到这憨憨的样子,苏暮清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大块头咋就这么憨呢! 江君易脸一黑,“媳妇,我去旧屋那边睡。”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他转身就出去就门关上。 苏暮清让他回来睡觉,他还不干,非说自己身上酸,不想和她一起睡。 真是的,她又不会嫌弃他!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她打开窗喊道:“易哥,你不回屋里睡,那我就去旧屋跟你睡咯……” 第329章 我亲戚来找我了 听到这话,江君易脚步一顿,扭头看着靠在窗户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苏暮清。 “好,我回来。” 旧屋这边环境没有新屋那边好。 虽然已经修缮过了,但他觉得媳妇还是留在新屋这边比较好。 看到大块头乖乖回来,苏暮清唇角轻扬:“乖,快回来。” 这一声‘乖’直接喊得江君易是浑身酥麻。 都成亲快一年了,按理来说都算是老夫老妻了,然而自己还是会因为她又是的话而浑身颤栗。 要不是担心自己媳妇身体会累,他真的很想晚上都跟她……那个。 等江君易回到屋里,她才发现他身上的味道冲淡不少。 看来是在外面吹了一下风的缘故,那股味道没有刚出浴后的浓重。 “媳妇,我这身上还是酸臭的,我要不还是……” 忽然,苏暮清像一只豹子一样扑过来,直接像袋鼠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手脚缠着他。 “不臭,一点都不臭。”只是像掉进醋坛子腌过一样。 不过闻着闻着,这味道就习惯了。 “媳妇,你先下来,我再去冲一下。” “冲啥呀,这大半夜的,井水这么凉,到时候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哈嘁!” 打了喷嚏之后,江君易嘴角抖了一下,“媳妇,你这张乌鸦嘴啊……” 要是他生病了,那谁照顾她? 苏暮清撅了撅嘴,嘿嘿笑道:“我错了。” 不说她都忘了自己还有乌鸦嘴一事呢! 见状,江君易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再不下来的话,我就要对你干坏事咯?” “干不了。”苏暮清挑眉,得意道:“我亲戚来找我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口中的‘亲戚’是什么意思,但他和她相处这么久,却是知道的。 “那你肚子疼不疼?”江君易朝她的小腹摸去,随后缓缓输送内力。 小腹传来温热,那轻微的疼痛瞬间消失。cascoo 苏暮清窝在他的怀中,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还是要窝在大块头的怀中睡才舒服,要不然还真是难以入眠。 江君易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原地,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看着她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挂在自己身上,他无奈又宠溺地阖了阖眼。 真是傻媳妇,这都能睡着。 不过一想到她肯定也累了,就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搂着她盖上被子,左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这一晚上,苏暮清睡得特别好。 主要是一点都不痛经! 先前的时候,她都会痛一晚上的,只是没跟他说。 等她醒来,江君易已经起来忙活了。 嗯…… 真累。 苏暮清坐起身,看了一眼米酒里的天心龙皇参,下床穿鞋,然后更换米酒。 这样养着,一直养到八月。 她就可以交差了。 之后,她又去看了另外两味草药。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去洗漱吃早饭。 等她吃完,也等到孙晴晴大包小包坐着轿子来她这边。 看着那大包小包,苏暮清哭笑不得:“晴晴,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就像是搬家一样,你爹允许你来我这里长住?” 孙晴晴下轿子之后,跑过来搂住苏暮清的胳膊,欣喜道:“当然啦,我爹说了,以后跟你多走近,要听你的的话,还可以在你这边住久一点。” 这时,虎妹拉着小南凑过来。 “晴晴姐。” 小南也结结巴巴地开口:“晴……晴……晴姐……” “哎!”孙晴晴看着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南,问道:“清姐姐,这小孩是谁啊?” “虎妹的小伙伴,别人家的孩子。” “哦……” 正好这时,孙家管家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小姐,东西放在哪里?” 孙晴晴一懵,看向苏暮清。 苏暮清会意,伸手道:“管家,把包袱给我就行。” “那就麻烦苏娘子了。”管家将东西递给苏暮清。 等接过东西后,孙家的人才离开。 苏暮清看着只有孙晴晴一人,好奇地问道:“怎么就你?” “绾绾姐和师珺哥哥等会儿就到。” “好,我去给你们收拾一下。” 因着总是有人回来她家住,所以她在家旁边休了不少小屋子,相当于单间。 旧屋也修缮过了,里面有两个房间,正好可以给师家姐弟住。 晴晴就住之前青芽的房间。 少顷,戴着斗笠的师家姐弟出现在门口。 正在院子里温习招数的虎妹无意间瞥见他们,当即停下来,眼里充满戒备:“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我们找苏娘子。” 一听到是来找自家嫂嫂的,虎妹脸上的戒备一点点消失,随后扯开嗓子高喊。 “嫂嫂——” “有人找你——” 屋里的苏暮清闻声,走出来。 师绾绾将面上的白纱给掀开,“苏娘子。” “来啦,跟我来这边。”苏暮清带着他们姐弟俩去到单间那边。 安顿好后,她就开始给师珺做手术。 持续半天,她才从空间出来。 借着空间的时间差,她在屋里一直等到师珺度过危险期才将他移出来。 此时,师绾绾焦急地踱步。 看到苏暮清初出来,师绾绾连忙上前:“苏娘子,师珺他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等他醒来,然后好好休息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师绾绾感激零涕,“苏娘子,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我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着急,等晚上的,等我丈夫回来,我俩一起问你。” 毕竟关于这黑纹,她的黑木令和他的大宝剑都有。 师绾绾点头:“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屋看师珺?” “现在就可以,只要不吵醒他,等他醒来,你们再喊我。” “好。” 解决完这一场手术,苏暮清回到房间直接累趴在床上。 趴着趴着她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迷迷糊糊张开眼:“易哥?” 然而,出现在房间里的并不是江君易,她吓得猛然睁开眼:“程初九?!” 靠! 她没看错,出现在房间的就是程初九! 她认得那衣服,就是程初九死的时候穿的。 只见程初九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朝她扑过来。 苏暮清想躲,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后背发凉。 程初九掐着她的脖子,阴森地笑道:“苏暮清,你害死了我,你去死!” 苏暮清眼球暴突。 不……不能死…… 第330章 师绾绾的师门 “媳妇……媳妇?” 听到耳边温柔的嗓音,苏暮清猛然睁开眼,从噩梦中挣扎出来。 看到江君易的脸,她的眼眶倏然红了,她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易哥……” 特么的。 真特么吓人。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程初九呢? 而且这梦真实得她头皮发麻。 “怎么了媳妇?你一直在喊不要,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别怕啊,我在呢,我一直在。”江君易搂着她,耐心地哄道。 苏暮清不语,只是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深深吸了吸鼻子。 程初九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出现的…… 缓了许久,她才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易哥,你放心,我没事了。” 见她这眼睛红红的样子,他心疼地替她按摩一下眼尾的位置:“媳妇,别怕,你相公我一直在呢!” “嗯嗯。”苏暮清点头,再次闷在他的怀中。 不一会儿,孙晴晴过来了。 “清姐姐,师珺哥哥醒了。”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等苏暮清走出来,才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一想到刚才那个糟心的梦,她就冷汗直冒。 来到房间这边,她给师珺检查一下,随后道:“接下来就要好好休养,等明天我会再来给他检查,等会儿我跟你们俩说一说术后要注意的。” 孙晴晴和师绾绾都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听。 说完后,苏暮清找师绾绾来屋里,然后取出黑木令和大宝剑放在桌子上。 “师姑娘,我想知道关于这些东西的故事。” 师绾绾一看到黑木令,表情变得怪异:“苏娘子,你怎么有这东西?是不是一个老头给你的?” 苏暮清一怔,点点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老头就是我师父!”师绾绾哭笑不得道,“他每次悄无声息离开,就为了去寻找他口中所谓的有缘人,然后给人黑木令,引诱人家去参加药师大会,他好看热闹。” 苏暮清有些无语。 “你继续说。” 师绾绾点点头,将药师大会、黑木令、宝剑上的花纹都给一一说出来。 听完之后,苏暮清在脑海里捋一遍师绾绾说的。 药师大会,就是所有懂药、懂制药的药师去参加的。 药师和大夫是有区别的,大夫懂看病,但不一定会制药。 而药师是既懂看病,又懂制药,手上握着不少药方子,就好比如她。 参加药师大会,谁制出的药效果最好,那就得第一,得到第一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至于是什么奖励,师绾绾也不知道。 黑木令就和那老头说的一样,拿着它就能直接进入决赛。 而花纹,那是师绾绾师门独有的。 凡是有这个花纹的东西,那就代表那是出自师绾绾的师门。 “你的师门叫什么?” “药门。” 苏暮清点点头,转身背对师绾绾,借着箱子来遮挡,将卷轴拿出来。 “那你能不能看懂这上面的字?” 师绾绾展开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一句一句翻译。 “这上面说的是规则、奖励和地图。 “规则就是制定一道空缺方子,自由发挥,现场选择药材,限时制药,谁的药效果更好,那谁就是第一。” “得到第一名,会奖励一本药经,是药门重宝,其次就是得到百年人参五根,最后则是药门长老一职。” “至于地图,我这里有一份一模一样的,不过下次药师大会,得在两年后。” 说完后,师绾绾将地图掏出来。 苏暮清看了看,突然没了兴致。 因为这地方好远,骑马都得一个月。 而且那三样东西,除了药经吸引她,其他两样对她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师姑娘,若是我有这东西,不去参加,会如何?” “这……我听师父说过,是强制性的,你若是不去,会有人来带你去。” “所以,你师父坑我咯?”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眼底带着愠怒。 好家伙,竟然无形之中跳坑了她。 师绾绾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的师父的确喜欢坑人……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苏暮清道,“易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君易摇摇头。 只要大宝剑称手,他才不管这东西是谁的。 “师姑娘,麻烦你解答了。” “不客气,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房间了。” 苏暮清点点头。 等师绾绾离开后,她才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收进空间里面。 “媳妇,这药师大会,你打算去吗?” “再说,反正还有两年,慢慢想。” “嗯。” 是夜,苏暮清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一直是程初九那一张脸,还有他说要找自己报仇。 起初她还会吓醒,背脊发凉。 但梦见多次了,她也怒了。 特么的! 明明就是程初九先害了她的家人,他也是死有余辜! 说来也奇葩,再次在梦里梦到程初九的时候,她轮着拳头上去就一顿砸。 砸了不爽,她又拿出手术室的锤子,将他的脑子锤爆浆。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甜。 接下来一个月,苏暮清每天除了料理一下三味药,就是去检查师珺的眼睛,随后就是去制药厂、温泉村这些走走,问问情况。 当然,主要要注意的还是向阳村的情况。 为了能够有容身之地,流民引进向阳村后,他们都很努力的去开山建屋。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一个新村子就出现了。 苏暮清身为村长,自然是要去检查一下水源、路等问题。 为了方便向阳村的人,她还让人挖了一口大井。 从此之后,她就成了四个村子的村长。 但她一个人管不过来,所以便在每个村子那里挑了合适的人来当村长,她来当里正。 里正有决定权,而四个村子的村长只是负责处理村子大大小小的事而已。 只有这样,她的压力才不会这么大。 这日,苏暮清正在制药厂,她今日将新方子拿出来给他们,教他们一步步制作。 这药方子是她改良过的,在补血补气上面效果更显着。 “这个,你应该磨匀……”她手把手教厂子里的人。 刚教完他们,她就听到村里人说有外人进翠柳村点名道姓说要找她。 她一脸疑惑地回到家,发现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健壮男子。 “你可是苏娘子?” 第331章 确定去南方 “你是?” “这是我们少将军让我拿来给你的,我们少将军想请你帮一件事,他在信里都写好了。” 听到这里,她带着满腹疑团将信件拆开,目光匆匆扫过。 顿时,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信是楚连云让部下送过来的,他在信里提了关于南方疫病一事。 他想请她帮忙,去一趟南方。 宫里派去的太医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疫病也越拖越严重。 苏暮清捏着信纸,若有所思。 身为大夫,百姓有难,的确是该出手就出手…… “苏娘子,你不用着急。我们少将军说了,只等你开口。若去,就随我一块去,若是不去,那我就回去复命。” “疫病可不是一般的病,你容我仔细想想,我让人去度假屋那边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多谢苏娘子。” 苏暮清找了村里人带楚连云的手下去度假屋那边先住下,自己则拿着信坐在院子的摇椅上。 她要是走,这村子里的事情是可以交给各个村长解决,但袁老爷留下的药可就没人照理了。 而且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要将疫病解决,最少也要一个月,最多的话还真说不定。 自己接触了染了疫病的人,肯定是不能到处乱跑的…… 想到这里,苏暮清闭上眼睛,摇晃着椅子。 正好这个时候,去隔壁村找柱子玩的虎蛋回到家。 “咦,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暮清好奇地睁开眼。 虎蛋脸色不好,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嫂嫂,我跟你说一件大事,是关于柱子哥家的。” “嗯?”苏暮清停下摇晃,扭头望着他,“你说。” “柱子哥他爹跟人去做生意,想着多挣点钱,以后让柱子哥娶媳妇用,可是……可是他爹去到南方,然后被困住了,柱子娘说柱子爹……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虎蛋垂眸,语气闷闷不乐。 苏暮清就说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原来是柱子家出事,他不好意思留在柱子家。 等等。 南方?困住?回不来? 难不成柱子爹在误入有疫病的地方,然后被拦在城中? 思量至此,苏暮清直起身,低头看地面。 如果疫病不解决,一旦蔓延,成千上万的百姓会出事,这染病的人就会到处跑,指不定在哪个角落。 要是染病的人逃到翠柳村…… 想到这里,她不敢继续想,但她也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去南方。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跟大块头商量一下,看他要不要跟着自己去。 但不用她考虑这么多,他肯定是要跟着她去的。 现在还是像之前去沐城一样,好好交代宏叔他们看着点生意,再交代那四个村长看着点村子就行。 晚上,吃完饭后,苏暮清就关上门,和江君易开始商讨去南方的事情。 如果去南方,那虎蛋虎妹、罗幸等人就得去县里住,和欢儿有个照应。 但问题就在于欢儿和阿进下个月要成亲。 听完她的话,江君易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去跟阿进说一声,这婚事等回来再操办,再说了,只要两个人是真心喜欢的,也不在乎这么快就成亲。” 闻言,苏暮清觉得他所言极是,“好,那就先这样决……哎不对!” “咋了?哪里不对?” “我们走了,虎蛋他们也去县里,那我这三株药怎么办?” 这可是关乎自己未来的啊! 无条件帮袁老爷制药,要是制的药是不好的,那她可就害人了啊! 江君易皱了皱眉头:“要不,让婆子和阿幸帮着料理一下?阿幸不是要养身子吗?” “这也可以,但须得跟阿幸说……”苏暮清低头想了想,最后想到一个人。 师绾绾。 现在师家姐弟还没有走,或许可以拜托他们姐弟俩帮忙。 如今师珺的眼睛能看得见了,接下来还需要好好需要,自己家的条件完全适合。 思量至此,苏暮清就离开房间,去师绾绾的房间将这件事说给师绾绾听。 师绾绾当即就爽快地答应道:“好,你是我们姐弟俩的恩人,只要是你的嘱托,我们会帮你的。” 苏暮清满眼感激。 “那就有劳你们了,这个地方你们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此次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家,就麻烦你们姐弟俩帮忙看着了!” “放心。” 交代完三株草药一事之后,她连夜出了门,去将几个村长、还有宏叔李叔等跟着她一起赚钱的领头人找到村祠堂。 当得知她要和大块头南下治疫病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疫病,俺可是很危险的,要是不小心染上,可就回不来了。 “大江媳妇,你要不好好考虑一下?俺觉得那疫病离咱们这么远,咱们应该不会有事,你这一去,万一你……那怎么办?”宏叔眉宇之间尽是愁色。 苏暮清抿了抿嘴,看着担忧自己的众人,眼圈微红,鼻子酸酸的。 大家对她都很好,尤其是宏叔…… 这下,她更加坚定自己要去南方治疫病。 主要是她想受护这村子里对自己好的人,主要是想防患于未然。 “宏叔,大家放心,我心里有一定的把握,不然我也不会去冲锋的,你们信我。” 大家都叹了一口气。 宏叔道:“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俺们是真的担心的,要不……俺陪你去吧?” 听到这个,苏暮清眼睛湿润:“不,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就留在村子里,帮我看着点生意,好好管理村子,看看能不能开山扩地。 “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没跟你们说。 “我其实是想将咱们翠柳村变成翠柳县,这样我就能带着你们继续赚钱。”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心里都是震撼。 尤其是那几个被挑出来当村长的人,他们可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 宏叔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俺们等你回来。”m.cascoo 其他人也是这样说会等她回来。 见大家都同意了,苏暮清开始一一交代他们一些事情,尤其是温泉村的生意。 一直商量到下半夜,大家才各回各家。 江君易看着她眉眼间的倦意,在她面前弯下腰,“媳妇,我背你。” 第332章 真是个大笨蛋! 苏暮清点点头,趴在他的背上。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睡着了。 等回到家,江君易将她小心翼翼放下来、盖好被子。 看着她辛苦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她分担一下。 他应该去县里跟阿进他们说一下,商议这件事,还要去跟县令说一声,让县令帮忙看顾一下。 毕竟他媳妇不在,很多人都是像无头苍蝇一样。 想到这里,江君易披了一件外衣,去马棚拉了一匹马,便骑马去县里。 他有武功,干脆就不敲门,直接翻墙进入,免得将所有人都吵醒。 此时,姚奋进还在挑灯夜读,认真得并未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等他知道的时候,江君易已经来到窗前。 “大江?” “阿进,我有话跟你说。” 姚奋进起初还以为自己看花眼,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没看错,这才起身去开门。 “大江,你这大半夜为何回来县里?对了,嫂子呢?” “你嫂子她累了去睡了。”江君易走进来坐下,“我跟你嫂子要外出南下治疫病,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你和欢儿的婚事……你看是要如期,还是等我们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姚奋进一脸懵,“大,大江,你说什么?” 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跟他说,他和欢儿婚事问题? “我说得有点快了?”江君易皱眉,想了想,道:“我跟你嫂子要外出,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姚奋进‘啊’了一声,点点头,示意江君易继续说下去。 “现在你嫂子已经交代好村子的事情了,还剩下虎蛋虎妹、小南和阿幸的事,你嫂子的意思是他们都来县里住,你和欢儿看着点。” “哦!我懂了,我明白了。”姚奋进了然于胸地点头,“交给我和欢儿就好。” “那你和欢儿的亲事……” “我们不急,我们等你回来。”姚奋进嘴角一扬,抬手用力拍了拍江君易的胳膊,大气道:“你和嫂子注意安全,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江君易眉宇之间一喜,抬手搭上姚奋进的肩膀:“阿进,有你这好兄弟,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 最后,江君易去厨房找了酒,过来和姚奋进一起喝。 一直到卯时才骑马回村。 等一回到家,他就难受得吐了一地。 怕自己酒气熏天惊醒媳妇,他干脆就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睡着了。 一直到婆子起床做早饭,他才醒来。 不过此时,苏暮清也起来了,她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易哥?” 好家伙! 这大块头怎么一身酒气? 而且她昨晚半夜迷迷糊糊转身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她当时以为他去尿尿去了。 现在看来,他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床上睡。 “易哥,你告诉我,你昨晚干嘛去了?” 苏暮清轻蹙眉头,皱了皱鼻子,这一身酒味,肯定没少喝酒。 江君易睁着一双不满红血丝的眼,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昨晚去找阿进说了咱们要南下的事情,他说他和欢儿的亲事往后,直到咱们回来。” “什么,你……你为啥不等我们今天去呢?” 江君易温声细语道:“怕你来回折腾太累了,毕竟还要留着经历去处理疫病一事,所以我们今天就能启程,早点解决,就能早点回家。” 听到这话,苏暮清很不争气地掉眼泪。 呜呜呜。 这大块头。 每次都能让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江君易见状,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自作主张给气哭了,连忙帮她擦眼泪,愧疚道:“媳妇,我错了,不该瞒着你的。” 听到他跟自己道歉,她哭得更凶了。 这大块头还真是,她一有什么情绪不对,他就往他自己身上揽,真是个大笨蛋! 看到她那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他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媳妇,别哭了啊,我心疼。” “易哥你就是个大笨蛋!”苏暮清骂了一句,扑进他的怀中。 江君易:??? 他是大笨蛋? 这……怎么说? 不管了,只要媳妇不再哭,他就是大笨蛋。 “好好好,媳妇说得对,我就是个大笨蛋。” 听他承认,扑进他怀中的苏暮清直接被逗笑,最后就哭笑不得的。 这哪跟哪啊! 大块头真是越来越憨了。 不过,她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过了一会儿,苏暮清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抬起头,“那我们今天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早点解决这疫病,以免多生事端。 “好。”江君易听话地点头,“媳妇,你去跟虎蛋虎妹说,我去收拾衣物。” “嗯。” 一个多时辰后,一辆马车离开江家。 虎蛋等人目送马车离开。 然而让苏暮清没想到的是,到村口的时候,宏叔等人也来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声张,所以只有他们几个人过来。 “大江媳妇,这个你拿去路上吃,你婶子做的。”宏叔将一袋油饼递给她。 “谢谢宏叔。”苏暮清欣然接过。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接,就浪费他们的心意了。 接下来,李叔给了一兜果子。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将东西给她,大多都是吃的,就是担心她半路饿肚子。 楚连云的手下充当了车夫。 当看到这么多人对苏暮清好的时候,他突然理解为什么自家少将军会和一个农妇交好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农妇。 他在度假屋那边可是听说了的,苏娘子一己之力管理四个村子,这其中有一个还是流民组成的。 就这壮举,可不是谁都会做的。 和宏叔等人拜别后,马车缓缓行驶,离开翠柳村。 半晌后。 此时的马车早已离开文阳县,一直南下。 马车连夜赶路,一直到次日的清晨才停下来,中途休息。 围在一起烤饼吃的时候,苏暮清问道:“对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娘子,我叫冯全。” “我们此次要去的城是一个大城吗?有多远?” 第333章 衢州,元城 冯全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回道:“那不是大城,是一个边陲小城,对咱们大晟极为重要。” 说到这个,苏暮清打开车门,一脸好奇地将脑袋探出来,“嗯?怎么说?” 说真的,她还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大晟朝呢! 她现在只知道的几个地点,除了周边村子,就是沐城、京城。 而且她还没有去过繁荣的京城,不知道是什么一情况。 冯全见苏暮清很多不懂,干脆就跟她说一下整个大晟朝。 她所在的翠柳村归文阳县管,而文阳县是锦城底下的一个小县城。 沐城、锦城都是保州的两个小城。 大晟分为五州,分别是衢州、保州、拓州、固洲和陵州。 这次他们前去的地方叫元城,是衢州之下的边陲小城,规模不算很大,就是比文阳县大一点。 而衢州是大晟最为重要的州,若是衢州破了,那大晟就完了。 而元城要是出事,那就相当于打开一个让外敌进入衢州的门。 这也是为什么山高皇帝远、而晟帝还要派太医日夜赶路来治疫病的原因。 衢州和保州就是邻州,可以说锦城和元城隔得也很近。 听到这些后,苏暮清背后冷汗直冒,她庆幸自己做了去元城的决定。 若不然元城出事的话,锦城就会被波及到。 日夜兼程十日后,他们三人可算是来到元城郊外。 衢州,元城。 因着疫病问题,只能进不能出,朝廷派了重兵把守,要是有谁擅自离开元城,格杀勿论。 所以被指派来元城的太医都已经是做好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准备了。 “苏娘子,在这里驻兵把守的林将军是我家少将军有交情,所以稍后我送你跟林将军交涉一下,我就要回去复命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 “嗯,我们明白。”苏暮清颔首。 随后,冯全将她和大块头一起带到郊外的营帐中。 她和大块头也顺利见到林将军,那是一个三大五粗的糙大汉。 然而在江君易面前,那林将军略显小鸟依人。 林将军看到江君易的时候,随和地拍了拍后者的胳膊调侃道:“大兄弟,你这块头不去当兵,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 江君易轻笑了一下道:“我还是比较喜欢陪在我媳妇身边。” 听到这话,林将军才看向苏暮清,打量一下道:“你就是连云说的苏娘子?听说你的医术很好,比柳家小姐还好?” 苏暮清谦虚地莞尔:“林将军,我也不知我的医术是好还是不好。 “但我的医术跟小玉的相比,可以说是不同类,小玉擅长中医,而我,擅长西医。” “什么叫西医?”林将军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医术。m.cascoo “就是动刀子将人治好,然后吃药片,不喝汤药就能好的。”苏暮清笼统地解释了一下。 毕竟这西医要是解释秦楚,可没有这么简单。 林将军闻言,想想觉得也是。 “你们是要现在进城,还是先休整一日?” 苏暮清心想休整是肯定要休整的,毕竟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 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实况是什么。 “我能问一下如今城中是什么情况吗?” 林将军叹了一口:“只能用尸横遍野、无能为力来形容。” “这太医都没办法,都困在里面了吗?” “不错,进去之后,若是不解决,那就出不来,只能说他们倒霉吧,被陛下派来这边。” “……”苏暮清顿时沉默。 皇权至上,的确是身不由己。 “好,我先休整一日,等明日再进城,就劳烦林将军安排一下,等明日进城的时候,我要见到所有太医,我还需要他们听我的话,这可以吗?” 她学的和他们那些太医学的不一样,她不想他们指指点点、过多询问。 她更不想一个人忙活,因为那样忙不过来。 林将军点头:“放心,这交在我身上,你们先回营地休息。” “有劳。”苏暮清点头,带着江君易离开营帐。 等他们夫妻俩走出来后,林将军的部下走过来,不解地问道:“将军,你相信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苏娘子?属下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我不相信她,但我相信连云的眼光,听连云说,他军中用的药都是这个苏娘子领人制作的。” “什么?她?”部下很是震惊。 他真的没看出来苏娘子有什么厉害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或者说,比寻常妇人的姿色要好。 “行了,不要在这议论了,是猛虎还是病猫,放她进去遛遛就知道了!你去将城主喊来。” “是!” 与此同时。 苏暮清这边。 她从刚才送她和大块头来营帐中的人那里基本了解了里面的疫病。 就是来得很突然,不过倒是有一个源头,可没人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一直无法对症下药。 所以她想好了,明天先进去看一下情况,随后再去源头那里查一查。 南方大水,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大部分都涌进元城。 或许这就是元城先爆发疫病的缘故。 “媳妇,明天打算如何?” “先进城,后做打算。” 不过,她现在要把防护的工具给带上,比如说防护服这些。 这一晚,苏暮清睡得并不安稳。 因为元城里面哀嚎声一遍,这些声音就像是索命的一样,随着空气钻入她的耳朵。 纵使是大块头搂着她,她的心也没办法安静下来。 一直到次日清晨,她和大块头打过一般疫病的疫苗后、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出现在林将军面前。 林将军看着面前造型奇特的两人,一脸汗颜:“苏娘子,你学的和柳家小姐的的确不一样。” 至少他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苏暮清笑了笑,道:“穿上这个,保险一点。 “不过为了不让百姓乱想,还请林将军为我俩都准备帷帽,最好是面纱过膝的。” 闻言,林将军点点头,派人去临城买,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 “那苏娘子你还要什么需要的?只要你说,我就想办法帮你找来。” 第334章 疫病源头 “还有就是在城门处留一条道给我和我丈夫进出,之后在城门处搭建一个小棚子,留我和我丈夫每日换衣服和睡觉。” 她必须保证自己和大块头不被感染,这样才能治病。 “……” 林将军有些无言以对,因为她的要求真的够多够离谱。 若不是连云说让他一定要听她的,他怕是一口就回绝了。 “好,那就随苏娘子的。” “别的就没有了,到时候有什么,我会跟你说。” “嗯。” 半个时辰后,有人将她要的帷帽拿来。 等他们要进城的时候,林将军将城主令交给苏暮清:“接下来你就是城主,里面的人看到城主令,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苏暮清并不在意地将城主令揣在身上。 等进城后,她和大块头都给元城的惨象给吓到了。 街头巷尾都是尸体,很多人就那样坐在路边,伏在尸体上放声大哭。 这场疫病不断收敛人命,整个元城无一辛免。 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这天气就如同人的心情一样沉重。 元城虽是一个边陲小城,但也是和其他国家接壤的,平日里还算是繁荣。 如今因为疫情,到处关门闭户,要是治理不好,这很快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苏暮清侧首望向江君易:“易哥,你就跟在我身边,前往不要将脸上的面具和手套弄坏。” 她不知道这疫病属于哪一种。 虽然打了疫苗,但若不是疫苗对应的疫病,要是白瞎。 江君易点头:“放心吧媳妇。” 正好这个时候,被留在城中的将士赶过来了,“你们俩……” 苏暮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城主令掏出来。 将士见状,抱拳道:“属下牛宽,城主有何吩咐。” 有这城主令,就是城主的意思,同样是他们将军允许的,他们须得听命行事。 “叫我苏娘子即可,这是我丈夫,大江。” 牛宽一听这里外包得严严实实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苏娘子……懂医?” “懂。”苏暮清应声,从街上走过,“让所有太医赶紧过来和我汇合。” 闻言,牛宽连忙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准备。 苏暮清看着街上的尸体,隔着面罩她仿佛都能闻到那一股子味道。 不过面前的情形,实在是悲惨。 前世的时候,她也经历过疫病,还是和医院的人一起支援,所有也算是亲身体会到。 和前世的相比,面前这怕才是疫病真实的影像。 “牛宽,你去找人将这些尸体给收拾了。” “苏娘子,这……我没听错?” “你没听错,就是要收拾尸体,并且是全部焚烧。” 牛宽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可是我们连活人都没管得过来,哪有时间去管死人啊?” 苏暮清面部肌肉抖了一下,反问道:“这染了病的尸体就相当于有毒,你说有毒的和健康的人混在一起,健康的人是不是也会跟着中毒?”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苏暮清头疼地解释道:“不是好像!是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死后,身上会产生尸毒,这尸毒到时候会蔓延到水土中。 “到时候喝了城中水的人,就会出事。 \"这是为什么疫病蔓延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个,牛宽脸色大变,惶恐地让人去处理尸体。 不一会儿,太医们都姗姗来迟。 他们面如土灰,要不是身份在那里,他们都不想来了,只想自生自灭。 他们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如今再添两人进来,也是无济于事。 苏暮清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太医们都诧异地看着她。 他们没想到来的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医学造诣的女人。 苏暮清站在十几个太医面前,没有一丝怯弱地开口:“叫我苏娘子就好。 “我不管你们是太医还是谁,现在的我们都是大夫,我们要齐心协力去解决这疫病。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护好元城活下来的百姓,保护好自己,让自己活着离开。” 十几个太医闻言,都沉默不语。 他们十几人都解决不了,靠她带领?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苏暮清看到他们脸上的无所谓和绝望,眉头紧紧皱起。 这群人都被疫病给磨得是没有一点信心了。 “这样吧,愿意跟着我解决这疫病的,就跟着我,不愿意的就算了。” 此话一出,哗啦一下,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里,有人犹豫一下,还是分散了,他们并不想继续折腾。 最后愿意信她,愿意留下来跟她一起的只有五人。 牛宽赶回来,问道:“苏娘子,可有办法了?” “先带我去看看源头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行,跟我走。” 就这样,苏暮清和江君易、五位太医一起跟着牛宽往别处走。 因为焚烧尸体的缘故,不过顷刻间,元城上空浓烟滚滚,还伴随着火光。 在郊外的林将军见状,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黑烟。 这焚烧……怕是苏娘子下的令。 不得不说,这苏娘子做事是真的雷厉风行,一进城就解决这个。 先前进去的太医,一直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始终没有个作为,日日就说还在研究。 也不知道苏娘子可不可以解决这件事…… 少顷,农户家中。 牛宽指着里面说道:“苏娘子,听说最先出事的就是这一家,不过里面的人里除了一个人还在昏迷不醒,另外的人都死了,就很稀奇。” 闻言,苏暮清更加坚定要进去查看。 只有进去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然而,接下来赶紧去的只有苏暮清和江君易,其他人都望而止步。 见状,她也没有强求,只是带着大块头进去。 屋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cascoo 苏暮清过去直接用空间的设备给男人进行检查,最后发现这男人是中了一种药,这才导致昏迷不醒。 这药本来是治病用的,但因为男人身体有隐疾,和这药一碰撞,就形成一种毒药。 因为这是最先出事的一家,所以没人靠靠近,就不知道他是中了毒。 第335章 就像巾帼女英雄一样! “易哥,你说这个人我弄不弄醒呢?” “怎么这么问?”江君易皱眉。 苏暮清叹气:“他中了毒,虽然能解,但解了之后,不稍半会儿,他这条命就没了,但……” 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住。 江君易抿了抿嘴,道:“但要是不解毒,就不能知道具体发生什么情况对吧?” “嗯!”她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大块头就是了解她! 这下,江君易也沉默了。 不过很快,他冷静下来想明白后说道:“媳妇,若是一人能换一城的命,你怎么想?” 苏暮清看着床上的男人,最后还是选择过去将人给弄醒。 随着银针入体,男人渐渐有了反应。 良久,当最后一根银针没入男人穴位的时候,男人猛然睁开眼睛。 看着熟悉的地方,看着不熟悉的人,男人脑子蒙圈:“你们……你们是谁?” 苏暮清话不多说,直接拿出城主令。 “我是你们的代城主,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要答什么。” 虽然不知道城主令怎么会在一个女人手里,但男人想着城主在元城就是最大,连忙点头:“你问。” “你可记得你昏睡之前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是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昏睡前?”男人皱了皱眉头,“我什么时候昏睡了?” “问你什么答什么,你睡着之前接触过谁,碰过什么?!”苏暮清咬牙冷声道。 再这样磨蹭下去,他只怕是话都没说完就翘辫子了。 男人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我几日前见到一个道长,说我印堂发黑,给了我补药,顺便再给了我其他的药粉,说只要扔到河水中,就能驱邪。” 苏暮清拧眉:“扔到河中的药都用完了吗?” “用完了啊,不过……咳咳……”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咳嗽一声,嘴里呕出鲜血。 “快说,不过什么?”苏暮清急得直跳脚。m.cascoo “不过我没用……完,在屋……咳咳……” 男人嘴里的鲜血越吐越多,最后一口气提不上来,任凭苏暮清怎么急救,都无济于事了。 “媳妇,人死了,但话没说完,怎么办?”江君易眉宇间夹着忧愁。 苏暮清难过又愧疚地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随后冷静下来回想男人死前说的话。 “我记得他说没用完,在屋……难不成在屋子里?” 想到这里,她开始过去翻箱倒柜。 江君易见状,也过去跟着翻找。 将整个屋子翻遍了,都没有发现有粉末一样的东西。 苏暮清眉头紧蹙,站在原地低头思考。 那男人说粉末是驱邪用的,要撒到河里。 既然是驱邪,又没用完,那男人可能是把粉末给留在身边。 琢磨到这里,她过去将男人的脑袋移开,果然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好几包粉末。 苏暮清检查一下粉末,却看不出门道。 她现在需要一点时间去研究这个东西。 “易哥,我们走。” 此时,牛宽等人还等在外面。 一看到他们夫妻俩出来,连忙迎过来。 “苏娘子,情况如何了?” “他死了,不过这是和这场疫病有关的东西,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行。”苏暮清语速飞快。 牛宽连忙点头:“苏娘子你有何吩咐,尽管说。” 苏暮清略微思考,道:“元城河中被人下了药,让城里百姓先不要喝水,忍几日,等我把解了这药的方子给琢磨出来。” “成!”牛宽连忙抬手招呼手下过来,将此事给吩咐下去。 苏暮清道:“之后,焚烧尸体,一具都不能留。” 牛宽应道:“没问题!” “一个时辰后,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下药粉,你带人过来将药粉带走,洒在城中所有角落。” “可以!” “剩下的就是防止**发生,免得发生伤亡,到时候更麻烦。” “这个你就放心吧!” 几个命令下来,牛宽等人看苏暮清的目光都变得崇拜。 尤其是江君易,他的目光灼灼,如同烈阳一般,眼中的爱意和佩服并存。 这就是他的媳妇啊…… 多厉害! 就像巾帼女英雄一样! 太医们回神,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没有收到命令。 “苏娘子,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等我研究出这药,然后一起制作。” “好,我们等你好消息!” 随后,苏暮清找了一间空屋子,江君易守在门外,目的是为了保护她。 而她直接进入空间,里面内外时间差去钻研解了这药的方子。 元城之中,鼓声响起。 被困城中的将士从杂乱无章到井然有序,开始去做苏暮清布下的每一个命令。 随着焚烧的尸体越来越多,元城的天被浓烟给侵染。 郊外,林将军看着元城上空,问身边人:“元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说苏娘子办事很有序,现在牛宽他们都各自忙碌,据说要不了多久,元城的疫病就会处理好。” 闻言,林将军满是诧异:“你说的可是真的?” “城中传来的消息就是如此的。” “这苏娘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连云果然没有看错人!”林将军摸了摸下巴,眼里满是高兴。 一个时辰后,牛宽带人去找苏暮清拿了药粉,将城中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给撒上。 不知是幸运还是老天都有意要帮忙。 大家将药粉撒下去后,就开始下雨。 药粉和雨水融合,形成消毒水,冲刷着元城的大街小巷。 随后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苏暮清从空间中抽离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易哥……” 苏暮清在屋里,坐在凳子上虚弱地唤道。 屋外的江君易闻声,连忙开门进来:“媳妇?” 看到她脸色不对,赶紧上来搀扶:“媳妇,你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我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你去帮我喊那几个太医过来。” “好,媳妇你先趴一会儿,我去取就回。” 尽管心疼,他也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只得赶紧出去找人。 等他们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吓得大块头眼睛都红了。 “媳妇——” 第336章 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 江君易在苏暮清耳边唤了许久。 幸好最后她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 “媳妇,你可算醒了……你咋样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暮清没有回答,因为在她耳朵周围就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估计是使用空间太久了,所以她的精神很不好,已经开始耳鸣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医上前,说道:“我来给苏娘子检查一下。” 江君易点头,连忙将苏暮清抱起来放在床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太医给她检查。 太医号脉之后说道:“不用担心,她只是疲劳伤神了,开上两副药补一补就好。” 说完,太医就开始过去写方子,正好就看到桌子上的药方子。 那是她研制出来应对疫病的。 太医只看那一眼,就震惊得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事。 还是另外几人看到他出神才凑过来。 不过他们也被那方子给吸引住了。 “苏娘子,这就是你想出的方子吗?” 床上的苏暮清迷迷糊糊,听着若有似无的话语,轻轻应了一声:“你们看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特别好!我一直想不明白哪里不对,一看到你的方子,我瞬间豁然开朗!”太医激动地说道。 他们这群人在这里想了这么久,一个字没想出来,真是惭愧! 闻言,苏暮清嗯了一声,无力地回道:“那就去办吧……熬了之后,每人一碗,看情况……” 说完之后,她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大块头在她耳边不断喊‘媳妇’,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直接将她的梦都给贯穿,将她扯出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江君易那疲倦、满含担忧的目光。 “易哥……” “媳妇,你醒啦?”江君易声音嘶哑,眸中神色一跃,“醒了就好,你现在饿不饿?” “还不饿,扶我起来。”苏暮清摇摇头。 都睡饱了,怎么可能还饿。 不过她看到这地方不是自己昏迷前睡的地方,有些困惑,“这是哪?” “你忘了吗?这是你说的小屋子啊,林将军给咱们俩建来休息的。” 说到这个,她才猛然发觉她和他都没有穿防护服。 “对了易哥,我睡了多久?元城现在情况什么样?药方子有没有用?你为啥不喊醒我呢?” 听到自家亲亲媳妇一睁开就是问这个,江君易吃味地沉着脸:“媳妇啊,你咋都不问一下你夫君我这几日怎么过的?看来你夫君我还没有元城重要啊……” 苏暮清:“……” 一人,和一城人。 爱情,和肩负的责任。 这个有可比性吗?不都很重要? 看到她这样子,江君易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发牢骚,便温声笑道:“放心媳妇,你的方子特别有用,现在元城的疫病已经控制下来了。” 闻言,苏暮清松了一口气。 耗费这么多精神,可算是没有白费! “那我睡了多久?” “三天。” “哦……什么?!我睡了三天?” 卧槽! 她感觉就睡了几个时辰而已,没想到已经过去三天了…… 江君易点点头,伸手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媳妇,现在元城有牛宽将军和一群太医在忙活,暂时用不到咱们,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点粥。” “好……”苏暮清眉眼一弯,笑意从眼中溢出。 易哥果然是去哪都得带上的好男人。 居家旅行必备啊! 少顷,有人在屋外喊道:“苏娘子,你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闻言,苏暮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看向屋外,道:“醒了,林将军请进。” 林将军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关心地问道:“苏娘子身子可好些了?” 三日前地得知她昏迷不醒,他还担心她是不是也染病了。 在得知只是精力透支,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多了,多谢林将军关心。”苏暮清指了指面前的凳子:“林将军请坐,我还有些事想跟林将军说。” 现在疫病虽然是控制住了。 但造成这样疫病的人是谁还没抓住。 “苏娘子你说,我听着。” “元城疫病源头那户人家,我去查了问了,那个人说有一个道长给了他一些东西,让他投入河中,我查了才发现只要喝了那水的人就会咳血,然后传染。” “所以苏娘子的意思是……这场疫病并不简单?” 苏暮清颔首:“的确不简单,如果我猜得不错,那背后之人肯定想从元城打开突破口,说不定战事也会……” 忽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将军困惑地看着她停下来:“会什么?” 苏暮清张了张嘴,用手在床上写下几个字:接踵而来。 见她这样子,林将军有些哭笑不得:“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过你为何不说,而是要写?” “……” 苏暮清沉默了一下,道:“我有乌鸦嘴,我说的话,坏的灵。” 她担心自己再次一语成谶。 林将军笑了笑:“你这还是挺有趣的,不过你放心,战事是绝对不可……” “将军不好了——” 林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士兵给打断。 “有话快说!” “前线来消息,说敌军有进攻之势。” 此话一出,屋中两人都怔住了。 苏暮清一脸愧疚地看着林将军。 完犊子,还真是坏的灵。 但愿自己这一张嘴巴不会带来严重的危害。 林将军垂眼低头想了想,道:“行,我这就来,你让其他人都来我营帐。” “是!” 等士兵走后,苏暮清歉意道:“林将军,对不住了,我这张嘴巴管不住。” “无妨,反正敌军早已有起兵之势了,接下来苏娘子就好好休息,我还有忙一些事,就不多说了,至于你说的道士,我到时再让人去查。” “好!” 目送林将军离开后,苏暮清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呸!” “乌鸦嘴!” 正好这时,江君易端着一碗滚烫的粥走进来。 发现自己媳妇竟然在打嘴巴子,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粥给扔出去。 “媳妇你干啥啊?打自己嘴巴子做什么?” 第337章 要拜她为师? 苏暮清将自己刚才和林将军对话都跟大块头说。 大块头听完后,放下粥安慰道:“媳妇,这不是你的错,敌军早就想打仗,不管有没有你说的话,都是会打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有些自责。” “傻媳妇,别想这么多,我喂你吃点东西。” 江君易坐在旁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试试,烫不烫?” 苏暮清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烫!” “我给你吹。” 看着他耐心地给她吹粥,她在一旁被他深深迷住,眼睛一直黏在他的脸上。 “易哥,你说你天天这样对我,烦不烦啊?” “为什么会烦?”江君易反问。 “因为……天天都要照顾我,你不烦吗?你不知道你现在都把我宠得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了吗?”苏暮清轻浅一笑,夸张地说道。 江君易顿住,宠溺地看着她:“照顾媳妇有什么烦的?就算你以后老了不能动了,我还是会照顾你的,媳妇你放心。” 苏暮清挑眉:“这话别说太满哦,要是以后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你就杀了我,免得我碍你眼、惹你伤心。” “!!!” 这家伙玩得这么狠的吗? 苏暮清轻轻抿唇,似笑非笑:“那我打不过你怎么办?” “那我自尽。”江君易想都不想就回道。 苏暮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来,喝粥了。” “嗯。” 最后,她在他一口一口投喂下,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 片刻后。 她和他带着口罩和帷帽。 这一次她和他并没有穿防护服。 现在疫病已经控制住,就说明她的药有效,就不用一直这么防着。 据大块头所说,她昏睡这三天,下了两天的雨。 直接将整个元城都给冲刷一遍,大街小巷焕然一新。 本来死气沉沉的元城也开始生出新机。 苏暮清走在街上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小孩子在开心地玩。 这和几日前的情势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提着一个小篮子走到她面前。 “你是那位救了我们的大姐姐吗?” “嗯?”苏暮清一愣,不解地看向江君易:“易哥?” 江君易解释道:“现在元城的人都知道你想出药方,将疫病控制住,你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他家媳妇这么厉害,救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要让人知道的。 不然他替她媳妇所作不值。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小女孩扬起脸,从篮子里掏出一朵用破布缝补成的花,“你是不是救了我们的大姐姐呢?” “是啊……”苏暮清回应。 小女孩眼里一喜,将手上的话举起来:“送给大姐姐!” “谢谢。”苏暮清接过来,笑道:“真好看。” 小女孩小脸微红,嗫嚅道:“大姐姐喜欢就好,这是我亲手做的。” “真厉害呐,比大姐姐还厉害,大姐姐可是连在这个都不会呢……” “嘿嘿!” 小女孩笑了几声,转身就跑了。 很快,她出现在街道上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元城。 元城不少百姓都陆陆续续往她这边走,一是为了一睹芳容,二是为了感谢她。 就这样,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她的手上就接了不少东西。 什么亲织的布匹啊,亲手煮的鸡蛋啊,亲手制作的簪子啊……应有尽有。m.cascoo 江君易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东西。 不知道的外人一看,还以为她是逛街买东西呢! 江君易看着走在前方关心百姓的她,嘴角不由得上扬。 他为她骄傲。 终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她的骄傲的! 今日之后,又过去半个月。 如今的元城彻底焕发生机,百姓又恢复往日的安宁。 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 至于敌军,据说前线的军队见敌军击溃,彻底护住大晟的边关。 苏暮清看着解封的元城,看着百姓身体变好,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她想着在元城再逗留几日便回家。 这日,她在元城一家酒楼吃饭。 据说这是元城生意最好、且饭菜最好吃的一家酒楼。 因着她于元城百姓有恩,所以她在这边的消费都不用买单。 雅间。 “咚咚咚。” 正要和江君易尝美食的苏暮清听到敲门声,疑惑地抬头:“谁?” “苏娘子,是我们。” 来的正是那五位跟着她忙前忙后的太医。 “请进。”苏暮清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 看到他们进来,她热情地招呼道:“坐,一起吃。” 五位太医见状,也没有拘束,干脆利落地坐下来。 这些日子,他们五人和她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拉得很近。 虽说年纪上还是有分别,但他们五人显然因医术和疫病一事、已经结交盛成友。 这太医们都是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搞得苏暮清和江君易吃饭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开口。 吃饱后,五人才说是来拜师的。 当即惊得她的眼珠子都要往下掉。 “你们说……你们要拜我为师?” “对!” “可我不觉得我比你们厉害啊!” “你能控制这疫病,就已经比我们厉害多了。” 听到太医的话,苏暮清低垂眼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得到好几个太医的青睐。 “拜师就不用了,我们结识,就是朋友,日后有不懂的,你们完全可以问我。” 闻言,其中一位太医道:“那苏娘子你可会进京?可要进宫当女医?” “我没有这个想法。”苏暮清耸耸肩。 她喜欢在翠柳村,她喜欢跟大家一起生活,喜欢跟易哥、跟虎妹、虎蛋他们一起。 要是进宫了,会有很多规矩束缚,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太医很不解:“以苏娘子你这次的功劳,只要上报给陛下,陛下肯定会封你为女医之首的,到时候你的名声会越来越响,荣华富贵更不在话下。” 他不理解,有一个能进宫当官的机会,怎么会拒绝呢? 这荣耀可是比普通百姓要厉害得多了。 苏暮清浅笑:“荣华富贵可以慢慢赚来,不急于一时,相比于成名,我更喜欢现在和家人朋友们住在一起的安稳生活。” 第338章 是她的失误 再说了,且不说皇宫规矩森严,就她的翠柳县都还没搞成,怎么可以抛下这个进宫当女医呢? 她还要带着大家都富起来呢! 比起进宫,她更喜欢后者。 太医们闻言,都觉得她的想法异于常人。 毕竟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里。 要是进宫,将宫里那些主子伺候好了,还愁没有钱用? 这不比一点一点赚来得轻松吗? 当然,这些太医们会有这个想法完全是以为他们并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个生意人,还是一个生意稳定的人。 “苏娘子,你真的不打算收徒?” 听到这话,苏暮清喝了一口茶,淡然一笑。 “各位太医,不是我不想收徒,而是我就算收了你们,我不在你们身边,如何指导你们?难不成你们要放弃宫里的一切来我身边跟随我?” 这番话出来后,这几个太医都沉默了。 想拜师不错。 但为了拜师而放弃现有的富贵,他们还真做不到。 毕竟他们还有家要养。 见状,苏暮清也没有说这么多。 不过他们离开雅间的时候,跟她说日后进京,有什么可以找他们。 有人罩着总比没人罩着好,所以她也就点头说‘好’。 随着元城疫病平息,随着日子流逝,‘苏娘子’三个字在元城乃至周边都传了个遍。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只知道她的医术很高,没有治不了的病。 最主要是,她的丈夫无时无刻不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对她嘘寒问暖。 尽管看不到她和她丈夫的脸,大家都知道他们肯定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在元城呆将近一个月,苏暮清和江君易在元城百姓的目送下离开。 十里相送,场面极其壮观。 不仅是百姓,就连林将军手底下的林家军都伫立两旁相送。 这样的待遇,至今怕是只有她能得到。 林将军抬头看着马车上的二人,爽朗地说道:“苏娘子、大江,我带兵就在元城这边,你们日后若是没事,可以来找我一块喝酒吃肉。” “没问题!”苏暮清朗声道,“要是林将军有空,倒是可以去我们那边,让你感受一下温泉带来的舒适。” “好!” 随着马车渐渐远去,元城的百姓都跪在地上,在她快要消失在他们视野中前磕头道谢。 “谢谢苏娘子救命之恩——” 呼喊声如同那大浪,一层接一层,铺天盖地。 苏暮清闻声,赶紧掀开从窗帘,将脑袋探出去。 这一看,她就被后面的场面给震惊到了,最后更是激动得眼睛湿润,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以后,大家可都要好好的啊…… - 这次没有日夜兼程。 他们夫妻二人一路玩回去,用了大半个月的功夫,看了不少风景和风土人情。 直到回到文阳县,看到熟悉的街道,苏暮清的心就安定下来。 “易哥,咱们先去江府。” “知道了媳妇。” 回到江府,她以为会看到大家兴高采烈的脸,结果她看到是欢儿的自责和难过。 “发生什么了?”苏暮清察觉到问题不对。 欢儿迟疑了一下,哭着说道:“青芽和三水娃儿不见了……” “什么?!”苏暮清拧眉,“究竟发生什么了,先坐下好好说。” 欢儿内心煎熬,坐下来将事情说出来。 半个月前,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人,从酒馆直接将青芽和三水娃儿给带走了。 可以说是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就将人给带走的。 欢儿报官,也让人阻拦。 可是最后,那些人都还是消失不见了。 半个月过去,欢儿一直在煎熬中度过,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暮清,她辜负了苏暮清的嘱托。 听完之后,苏暮清并没有责怪欢儿,这件事极有可能跟青芽爹有关。 “媳妇,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等我们过后再说。”江君易看着媳妇那愁容,很是心疼。 “没事,我过后再休息就好,现在咱们回村子找青芽爹娘。” 一听到这个,欢儿立刻就喊住苏暮清:“小姐,杨家人已经走了,我回去找过。”cascoo 闻言,苏暮清脚步一顿。 杨家人走了? 这么说来,他们还是发现青芽的踪迹,然后告诉那背后之人? 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欢儿在哪里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暮清脑海闪过什么,忽然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三水娃儿啊……三水娃儿没有易容。 青芽带着三水娃儿出现在酒馆,杨家人肯定能发现。 怪她,都怪她没有思考清楚。 她应该让青芽直接带着三水娃儿离开文阳县的…… 欢儿忽然跪在地上,自责道:“小姐,怪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青芽。” 苏暮清见状,连忙伸手将欢儿给扶起来,叹气道:“是我的错,我当时没有考虑周全就将青芽和三水娃儿给送到县里,自以为是她们能安全……” 现在怕是要去一趟县衙。 先前大块头偷听到青芽爹娘说要去玉香阁见人,然后寒叔说找人盯着点。 之后她一直在忙,就将青芽爹娘的事给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 这都怪她啊…… “易哥,咱们去一趟县令府,问一下寒叔看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我们能知道青芽和三水娃儿的行踪。” 如果是三水娃儿的外公将人接回去,那还好。 但若是三水娃儿的后娘给带回去,只怕青芽和三水娃儿都凶多吉少。 江君易道:“行,那咱们走吧!” 少顷,夫妻二人出现在县令府。 “暮清,回来了?一个月不见,你消瘦不少啊……” “寒叔,我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找你的。” 一看打她脸上的担忧,县令顿时就明白了:“是杨青芽一事吧?” “对!”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在自己管辖的地方,有妇孺被人掳走,他作为县令,是绝对不能忍的。 话音刚落,就有衙役走进来。 “老爷,杨捕头回来了。” “让他赶紧过来,看查到什么没有。” 苏暮清一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第339章 一个上火的梦 不一会儿,杨捕头走进来,抱拳作辑:“老爷,小的已经查到,那掳走青芽姑娘母子俩的人在固洲,是固洲顾城的谢家。 “谢家从商,主要以贩茶为主,谢老爷的女儿就是青芽姑娘的孩子的亲娘。” 听到这话,苏暮清的心情可算是没有这么沉重。 尽管如此,她还是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固洲。 青芽是她妹妹,她想知道青芽被带走后,会被怎么对待。 “寒叔,我就不打扰了,风尘仆仆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等我改日有空再来拜访你。” “嗯,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回村子好好做你的事,估计过不久后,等你的村子变县城,我就能去你那翠柳县当县令了。” 苏暮清扑哧轻笑:“借寒叔吉言。” 离开县衙后,她来到先前为青芽盘下的酒馆。 因着青芽不在的缘故,这酒馆也不开了。 唉。 苏暮清深深叹了一口气,挽着江君易的手,“我们回府吧!” 先休整一下,等明日回村看看村里的情况,若是没有大碍,再出发去固洲。 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忙得东奔西跑…… 江府。 虎妹和小南见到她回来,都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抱着她的腿,用脸亲昵地蹭了蹭。 “嫂嫂,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虎妹仰起脸,乖巧地说道。 “嫂嫂也想你呀!”苏暮清勾唇,露出笑容。 小南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小……南想嫂……嫂。” 看着小南那口齿依旧不利索的样子,苏暮清蹲下来,轻声细语道:“小南啊,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怕,不用担心说错什么,大胆说就好。” 若不然等着孩子改不过来,到时候就会变成口吃。 她之前就给小南检查过了,小南的口腔并没有问题,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这小家伙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说话。 小南嗯了一声,点点头:“听……嫂嫂的。” “乖。”苏暮清温柔地摸了摸小南的脑袋。 此时的虎蛋不在府中,他去书院听学去了,今日有他师父的课。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苏暮清回到房间,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睡,噩梦就出现了。 她在梦里看到虎妹和小南被人掳走,而掳走他们的人就是程初九。 梦到程初九已经不止一次了。 不知为何,这梦真实得让她很害怕。 在一番挣扎之下,她从梦中醒来,天色已经是从白天变成黑夜了。 屋里只有她。 苏暮清坐起来,迷茫地看着房间。 果然不该睡下午觉啊…… 这一觉睡醒,她顿觉莫名的孤独,有一种冷清将自己包裹着。 “吱呀。” 门开了,江君易从外面走进来。 “媳妇,你醒啦?”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醒?虎妹是不是出事了?”苏暮清想到刚才的梦,心情变得很糟糕。 江君易一脸困惑:“虎妹和小南现在都在等着你睡醒吃饭呢,她没事啊!” 闻言,苏暮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梦还是梦。 梦和事实是相反的。 等吃过饭后,精神不是很好的苏暮清再次进入梦乡。 这次竟然续接下午的梦,她看到程初九抓走虎妹和小南后,一个劲儿地去折磨他们。 不仅如此,程初九竟然还将虎妹变成一个供他利用的药人,专门用来对付她和大块头。 “啊——” 苏暮清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吓得坐起来,衣裳后面都被汗水给浸湿。 “媳妇?”江君易也被她给惊醒,连忙坐起来。 “易哥,我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苏暮清阖眼,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情沉重道:“我总能梦到程初九,你说他当初是不是没死透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压根就是不通这个梦怎么会做得这么真实。 闻言,江君易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媳妇,你不要多想了,他肯定已经死透了,当初这么对待他,他就算是没死,也只剩一口气……所以不要乱想。” “可是这个梦太真实,我真的很担心。” “乖媳妇,不要担心,程初九那小瘪三要是敢动我身边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嗯……”苏暮清精疲力尽地躺在他的怀中。 但愿,梦里的事不会成真。 现在生活已经变好,什么都开始步入正轨。 若是身边人接二连三出事,那她真的要骂天了! 自己的福运本该福泽身边人才对的,就像之前一样…… 想着想着,她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看着她那就连睡觉都皱起来的眉头,江君易轻叹一口气,帮她抚平眉头,低声道:“媳妇,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别怕。” 既然媳妇都被这噩梦缠身这么多次了,自己还是得警惕一点为好。 次日,苏暮清捂着剧痛的脑袋坐起身,表情呆滞,意识还在梦中没有抽出来。 她后半夜的时候梦到娘……不,应该说是原主的娘。 梦里,她看到一个穿着檀色长裙的美貌少.妇,妇人和一个尚且三岁的小女孩在花园中嬉戏打闹。 “清清,娘有一天会离开你和爹,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肿么办?”小女孩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妇人笑了笑,亲昵地搂着小女孩,在后者耳边呢喃许多。 “清清乖啊,娘会保护好你和你爹爹的,万一哪天娘不在你身边,你就忘了娘,当娘已经死了,好不好……” 小女孩在把玩妇人手腕的手串,并没有回答,或者说小女孩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将梦回忆到这里,苏暮清察觉太阳穴猛地一痛,两股湿热从鼻孔流出,滴落床上。 卧槽! 苏暮清捂着鼻子,微微抬了抬头。 不会吧,这个梦这么上火?都流鼻血了? 错愕一下,她将自己的鼻血给止住。 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别的缘故,在她醒来后,江君易就推门走进来,正好看到被褥上的血。 “媳妇?” 江君易瞪大眼睛看着,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m.cascoo 媳妇生病了? 苏暮清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作息不好,所以上火流鼻血了。对了,虎妹呢?” 第340章 回村了 “和小南在前院玩,正好认识几个隔壁的小孩子。”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哦了一声。 或许是太过于害怕,所以她每天一睁开眼就问虎妹的行踪吧! “媳妇,你别担心,虎妹虽然不会武功,但她那三脚猫功夫,只要不是有武功的人去追她,她就能跑,你放心好了。” “嗯,我放心。”苏暮清起身,“易哥,这被褥脏了。” “没事,我去换,你赶紧去洗漱一下,然后吃早饭,别把胃给饿到了。” “好。” 片刻后,等苏暮清吃了早饭去前院,发现并没看到虎妹和小南。 这一下,她慌了,她害怕梦境会成真。 于是将整个江府走一遍,就为了找虎妹和小南。 最后,她还是没找到俩孩子。 她急得红了眼,就想着出府找一下,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手拉着手往这边走的俩孩子。 “虎妹!” 听到自家嫂嫂的呼喊,虎妹猛地抬头,只是还没等她说话,她就落入苏暮清的怀抱中。 “嫂嫂?”虎妹一脸懵逼。 苏暮清吸了吸鼻子,将虎妹紧紧抱住,哽咽着声音喃喃:“没事,没事就好……” 就算梦到程初九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没有怎么慌张过。 她是真的很担心身边的人因她而出事。 虎妹见状,有些茫然无措地回抱苏暮清:“嫂嫂,你是不是被哥哥欺负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怪我和小南出去玩不告诉你?” “不是……” “那你怎么哭了呀?”虎妹现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暮清摇摇头:“乖,以后没什么事不要乱跑,一定要跟家里人说,要是……”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最后将一个手串拿出来。 “你将这个戴在手上。” “这是嫂嫂送我的礼物吗?”虎妹欣喜地看着。 “算是。”苏暮清严肃且庄重地说道,“虎妹,如果哪天有人对你和小南下手,要将你们带走,你就想办法将手串给弄湿。 “眼泪也好,口水也好,只要弄湿,嫂嫂就能找到你。” 虎妹虽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点点头:“好,我听嫂嫂的。” 看着虎妹将手串戴上,苏暮清悬起的心才放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牵着虎妹和小南回府的时候,一个戴着黑色幕篱的人出现在不远处,正紧紧盯着她和俩孩子的背影。 等她和俩孩子进府后,那戴着幕篱的人才转身离开。 - 今日吃过午饭后,苏暮清和大块头带着虎妹、小南一起回村。 看着道路四通八达,房屋越来越多的村子,苏暮清感慨:和一个月前相比,变化真大啊! 虎蛋要去书院上课,所以留在县里和欢儿他们呆着就好。 等她回到村子,宏叔等人都过来关心地问候她,尤其是见到她平安回来,大家的眼里都是泛着泪光的。 “大江媳妇啊,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村里人将翠柳村到大石村的大路都已经打通了,并且把温泉村到官道的近路也给修了。” 听到宏叔的话,苏暮清一脸震惊:“这么快?宏叔,你们大家的本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她在的时候,进程不快不慢。 她不在村子了,这些人就像蛮牛下地,莽着脑袋就是造! “这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都为了俺们做这么多,你留下的活,俺们自然是要好好干的啊!” “既然这样,那我记着点,月底结工钱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的。” 宏叔摆手拒绝道:“不用,俺们都是跟着你干的,谈钱伤感情。” “就是因为你们跟着我,所以我才不能亏待你们啊……” “都是一大家子人,不谈钱!”宏叔打断她的话。 闻言,苏暮清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么多,反正月底给他们包大红包激励一下就是了。 宏叔等人说了一下村子里的一些大事小事。 因为修了路,道路方便,温泉村现在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度假屋好几次都不够住,所以他们又扩建,盖了不少房屋。 这一个月,向阳村的村民都跟新乡村一样,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就是还没有分得田地,大家都在等她回来,他们只能跟着修路挣点钱。 得知之后,苏暮清决定明天就去将田地划分一下,然后分配好,租金按年给,赋税她来交。 和宏叔等人聊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去各忙各的。 见她一个人闲下来,罗幸来到她身边,灿烂地喊道:“清姐。” “哎,我不在的一个月,你身子怎么样?作息是不是已经正常了?” “是,我现在能保证每天天黑才困了。” “那就好!有进步!继续保持下去。”苏暮清拍了拍罗幸的肩膀。 罗幸点点头,最后低头垂眸,“清姐啊,那个……这个……” “嗯?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有什么你就直接问直接说,跟我不用这么拘束的。” 听闻此言,罗幸鼓足勇气开口:“我想问清姐你南下的时候,有见到我爹吗?” “没有啊……”苏暮清摇头,“你爹这么久都没给你回一封信?” 上次她听冯全说过这大晟天下。 如今大晟并没有战事。 除了元城疫情一事引起两国交战,但很快前线的大军就将敌军给压推下去了。 “没有。”罗幸咬了咬下唇,敛去眼底的悲伤,摇了摇头。 苏暮清安慰道:“放心,估计是在忙,等忙完就回信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好自己。” 罗云深是善战的将军,应当不会有大事。 “好,我知道了清姐。” 苏暮清环顾四周,问道:“师家姐弟和晴晴她们不在?” “晴晴姐跟着绾绾姐和师珺哥一起进山采药了,他们隔几天都会进山一次。” “哦,行,我去看看药。” 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那三株药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到米缸里养着的天心龙皇参的时候,苏暮清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心龙皇参比一个月前的要粗壮一寸,一看就是养得很好。 暗屋中的幽香生肌花也养得不错。 而不需要怎么照料的七彩灵芝现在自由生长,成为院子里一抹七彩光景。 “清姐,师珺哥他们回……咦,好像绾绾姐是被人扛回来的……” 第341章 这臭小子是真不怕死 闻言,苏暮清起身看了一眼。 嗯? 这不是小白那臭小子吗? 苏暮清迎了过去,抱着胳膊倨傲地看着来人:“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又是从山里出来?进山做贼了?” 她算是发现了,小白这家伙就像住在山里的一样,想遇到他就得去山里找。 冷少白耸耸肩,难过地看了苏暮清一眼:“老姐,你就不能想我点好?这么就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吗?” 苏暮清轻笑:“想你又不能赚钱,想你做什么?” “……”冷少白顿时无言以对。 他老姐还是像之前一样毒舌。 见他不出声,苏暮清问道:“你怎么还扛着师姑娘?她怎么了?” “谁知道,在山里晕倒,被我捡到了。” 冷少白说完后在心里嘀咕:不过这女人的身体倒是挺柔软的,抱起来还不错。 苏暮清皱眉,看向孙晴晴和师珺,“怎么回事?” 孙晴晴和师珺也是一脸迷茫地摇摇头。 “清姐姐,你帮绾绾姐看一下吧,师珺哥哥说绾绾姐可能是毒发了,但师珺哥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行,先进屋。” 看着孙晴晴和师珺脸上的担忧,她安慰道:“放心,我在。” 片刻后,苏暮清检查出师绾绾身上的确中了毒,她还在师绾绾手中查出有花粉的残留。 这花粉无毒,但和师绾绾身体里的哪一味毒能产生变化,导致师绾绾脑子缺氧晕倒。 这毒不用解,对于师绾绾的身体来说,只需要喝口水缓一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一情况,在检查的时候,她发现师绾绾体内有不少毒,但不让师绾绾致命。 就好像师绾绾和这些毒都融为一体,生死与共一样。 确定问题所在后,苏暮清走出房间。 孙晴晴和师珺连忙迎过来。 “清姐,我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喝口水缓一下就好了。” “嗯?这么简单?”师珺一脸诧异,他可是查过了,他姐姐的脉象混乱,就是中毒的征兆。 苏暮清睨眸盯着师珺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你姐本身就百毒不侵?晕倒只是那毒药一时发作,但很快她自身就能化去那毒性。” “不知……”师珺羞愧地低下头,“我姐很多事我都不知。” 因为眼睛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照顾他。 “可能是你姐也有顾虑吧……等会儿她就醒了,你到时候自己再问她。” “好。”师珺颔首,就过去整理采摘回来的草药。 孙晴晴见状,也要过去帮忙,但被苏暮清一把提住衣领子。 “等下……晴晴,我离开这一个月,你爹有没有过来问你?” “问了呀,我说你出去忙了。”孙晴晴眼珠骨碌一转,唇角挂着可人笑容。 “嗯?我都外出了,你爹还让你在这边呆着?”苏暮清微微蹙眉,盯着孙晴晴的眼睛。 她只是担心这丫头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做了什么别的事。 毕竟孙老爷让这丫头在自己这边,是对自己的信任,可不能出什么事。 “我跟我爹说,你……你让我留下来学医。”孙晴晴小脸微红,眼睛下意识瞄向师珺。 见状,苏暮清当即就凑过来,在孙晴晴耳边低声问道:“你这丫头真的认定他了?” “清姐姐,我觉得……嗯,就是他。”孙晴晴小声道。 苏暮清点头,“好,那既然如此,多培养一下感情,然后跟你爹说,我担心你的名节。” 她一个现代人没有这么多计较,可以无所谓。 但孙晴晴不行啊,孙晴晴是一个古代人,在这封建吃人的社会,名节还是很重要的。 若是师珺和孙晴晴郎情妾意,这亲事还是趁早定下来为好,不然这丫头整天跟在师珺身边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再说。”孙晴晴深吸一口气,“我过去帮师珺哥哥了。” 没等苏暮清回答,孙晴晴就跑到师珺身边帮忙。 她看了一眼,摇头叹了一口气,情窦初开的丫头真可怕。 这时,冷少白来到她身边,直接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环顾四周,问道:“老姐,怎么就你在家,姐夫呢?这么久不见,我还想跟他切磋呢!” “不知道他去哪了。” 要不是小白提起,她都没注意到大块头竟然不在家中。 不仅是大块头,虎妹和小南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哎~”冷少白抬起手,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抬头看天,说道:“老姐,我在你这边住一段日子呗~” “想住就住。”苏暮清想到他当时离开的原因,抬眸望他,疑惑道:“你们黑天阁的事情解决了?你老爹还好吧?” 冷少白吹了一下口哨,吊儿郎当地笑道:“死不了,黑天阁还是他的。” “挺好的,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没事干的少主。”苏暮清弯唇浅笑。 冷少白不语,但眼底却是涌起几分倦意。 这恰好被苏暮清看到,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温和:“这里是你家,累了就回来住,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的。” “谢谢老姐!”冷少白激动得抬手一把抱住她。 然而,这一幕正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江君易看到。筚趣阁 “混账!放手!” 江君易没有看清楚是谁,见有人对自己的媳妇图谋不轨,浑身带着狠戾,捏着拳头就冲过来。 冷少白早有准备,抱着她转了一圈,直接避开江君易的攻击。 当看到抱着自己媳妇的咸猪手的主人是谁的时候,江君易突然怔住:“冷少白?” “姐夫,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给我这沉重的一击,这可不太好啊~”冷少白痞里痞气地说道。 江君易黑着脸,死死盯着冷少白那双手:“赶紧把你姐放开,不许抱你姐!” “我就抱!”冷少白挑眉,得意地挑衅江君易。 苏暮清:“……” 这臭小子是真不怕死。 果不其然,这挑衅的话语刚落,江君易就挥拳相向,可以说是下了狠手的。 冷少白惊呼一声,连忙松开手,抬手对上江君易。 “姐夫错了,我错了……” “晚了!” 第342章 登徒子!往哪跑! 苏暮清看到冷少白给撵着打,笑得是腰都直不起来。 小白这傻小子。筚趣阁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大块头! 冷少白有些招架不住地朝在一旁看好戏的黑雾喊道:“黑雾,你就忍心看着你家少主被打?” 黑雾不以为意地耸肩:“少主,那是你姐夫。”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动手帮忙。 就在这分神的空隙,冷少白直接吃了江君易一拳,左眼出现一个淤青。 “姐夫!你还真打啊!” “废话!” 江君易冷喝一声,正好他也想试一试这个小子最近武功有没有进展。 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虎妹拉着小南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虎妹就被吸引,眼睛都黏在打斗的两人身上。 虎妹欢呼:“哥哥加油!哥哥最棒!” 小南想到自己说话磕巴,就没有吱声,而是学着虎妹举起手挥舞。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都被这俩孩子给逗笑了。 黑雾看了一眼,来到她身边,问道:“苏娘子,青芽最近还好吗?” 闻言,苏暮清笑容一顿,最后一点一点消失在脸上。 “黑雾,青芽她……算了,进屋吧,我跟你慢慢说,说不定你还能帮这个忙。” “嗯。”黑雾心中不安,但还是跟她回屋。 片刻之后,听完所有事情的黑雾表情变得凝重。 “我今日启程去走一趟。” “今日?” “嗯。” 就这趟,黑雾起身离开屋子。 “少主,我要外出一趟。” 冷少白闻言,手一顿。 砰! 江君易正好将一拳打在他的右眼上。 冷少白捂着自己的右眼,龇牙咧嘴地喊道:“停!” 闻声,江君易停下来。 冷少白哀怨地看了江君易一眼,“等会儿再打。” 随后,他看向黑雾:“你要去哪?” “找青芽。”黑雾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 等黑雾走后,冷少白侧首咬牙切齿地瞪着江君易。 亏他将这大块头当姐夫,结果却是一点都不留情。 江君易以为冷少白要继续切磋,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结果,冷少白直接捂着眼睛,一脸委屈地走进屋里:“老姐,你男人揍我——” 江君易:“……” 打不过就告状? 这小子还真是皮痒。 在屋里的苏暮清闻声转身,看到冷少白那两个黑眼圈,笑得合不拢嘴。 “小白,你这本事真是一点都不长进啊,你不是少主吗,连你姐夫都打不过?” “要打得过还叫姐夫吗?”冷少白瘪了瘪嘴,坐在她身边,“我不管,你男人打的我,你得帮我处理,不然我这张俊脸就毁了。” 苏暮清双手交叉于胸:“不!谁打你的你找谁去!” “你不帮我,我就不跟你好了。” 闻言,苏暮清低低一笑,伸手拍了拍冷少白的脑袋:“请问你是我家虎妹吗?多大个人了,说话还这么孩子气,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冷少白撇开脸,“你要当我姐,你就得把我当孩子。” 苏暮清缄口不语。 她觉得他会变成这样,都是从小缺爱导致的。 “行,我去给你煮鸡蛋滚一滚脸上的淤青。” “这还差不多!”冷少白笑道。 正好这时江君易走进屋,他耳力好,自然也听到自家媳妇和冷少白的对话。 “易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这话,江君易心中一暖:“没有。” 果然,媳妇是会主动关心他的,冷少白那臭小子就只有羡慕的份…… 冷少白看到后果然是不满地看着他们夫妻俩。 得咧,他就是个外人,这个家并没有他的地位。 看到冷少白起身走出去,苏暮清一怔:“小白,你干啥去?不是说要滚鸡蛋吗?” “我还不如去泡温泉!”冷少白翻了一个白眼,那边也有水煮蛋,他到时候自力更生好了。 苏暮清:“……” 真是个性子多变的臭小子。 然而,冷少白刚出门,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登徒子!往哪跑!” 卧槽? 这么刺激? 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一眼,一同走出去,正好看到师绾绾追着冷少白打。 登徒子?小白? “啧啧。”苏暮清走出去,嘴角勾起合适的弧度,嘲笑道:“小白,你做了什么坏事?” 冷少白一边躲一边回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天地良心,我就是摸了一下她的屁股而已!” 苏暮清瞳孔一缩,嘴巴震惊得张大。 哇靠! 小白这么凶的吗? 师绾绾闻声,脸色涨红,嗔怒道:“你个登徒子,你给我站住!真是不知羞耻!” “我一个男的,脸皮厚的很。” 冷少白故意耍着师绾绾玩,所以看她追不上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等她快追上了又加快步伐。 闻言,师绾绾气不打一处来,咬紧牙关用力去追。 当然,最后一阵折腾下来,她停了下来,铁青着脸等着不远处得意的冷少白。 “怎么不追了?继续啊……” “混蛋!”师绾绾眼睛一红,眼里噙泪,愤然又羞愧地给了冷少白一记眼神。 骂完后,她转身就回屋。 看到她眼里出现泪花的时候,冷少白咋舌。 这女人也太好欺负了吧? 就这就哭了? 这时,得知自己姐姐受了委屈的师珺冲过来,面目狰狞地吼道:“你敢轻薄我姐姐,我跟你拼了!” 冷少白身形一闪,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师珺的攻击。 苏暮清见场面有些混乱,连忙喊道:“停!” 这下,师珺才虎视眈眈地瞪着冷少白,就跟一头野兽一般,仿佛接下来就要将冷少白给咬死。 “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情况,就是我在山里救她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屁股,然后她就说我是登徒子。”冷少白故作无辜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师绾绾瞪着一双大眼睛走出来,捏着拳头怒视冷少白。 “胡说八道!你那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捏的,不是不小心!” 冷少白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似乎是捏了一下吧,但那只是下意识的。 再说,她不是晕倒了吗?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冷喝道:“冷少白!你给我过来!” 第343章 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冷少白看着苏暮清那一张怒脸,头皮发麻,低着头走过去。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她真的是姐弟,所以才会这般听她的话。 “姐……” 苏暮清下一瞬抬手直接揪着冷少白的耳朵,责怪道:“你说实话,你究竟有没有轻薄人家师姑娘?” 冷少白疼得直抽气,却又不敢挣扎。 “我就是……就是……” “说实话!” “就是捏了一下,我以为她那个时候是晕倒的……哎哟,姐,轻点,我错了,真的错了……” 苏暮清没想到冷少白竟然会是一个登徒子,用力揪了揪。 “别跟我道歉,去跟师姑娘道歉!你这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 “好!我道歉,姐你先松开我。”冷少白疼得咧嘴。 闻言,苏暮清猛地一松,将他的耳朵松开。 冷少白揉了揉通红的耳朵,三步并一步来到师绾绾面前。 最后顶着一对熊猫眼,无力地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捏你屁股,我也不该救你,免得你以为我是登徒……哎哟!” 话没说完的他又挨了苏暮清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老姐!怎么又打我?” “人家师姑娘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给我好好道歉。” 冷少白撇了撇嘴:“好嘛……” 缓了一下,他抬起头,认真地跟师绾绾说道:“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二次跟女人道歉。 第一次是跟老姐,第二次就是跟这个叫师绾绾的。 师绾绾本就比较容易心软的,现在听到冷少白道歉,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就原谅他了。 “苏娘子,这是你弟弟?” “嗯,认的干弟弟。” “不是亲的?”师绾绾一愣。 她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姐弟,所以相处起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苏暮清点头:“对,不是亲的。” “哦,原来如此。” 师绾绾眸中情绪有点复杂,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在另一边的师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江君易走出来。 “媳妇,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准备。” “我还没想到,我们一起吧,正好家里这么多人,我也给你打下手。” “好咧!我今晚要给你做好吃的!” 看到大块头这么热情,她有些招架不住,更多的是困惑。 虽说他先前也很热情,对她也很好,但像今天这样……还是有些奇怪的。 晚饭的时候,因为家里人太多,他们在院子里支棱起一张大圆桌,这样才可以坐得开。 虎妹抬头望天,小小年纪就来了一句感慨:“嫂嫂,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赞同地点头:“是挺圆的。” “嫂嫂,你说咱们能不能摸到月亮呢?” 听到虎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苏暮清眨了眨眼睛,轻挑眉头道:“可以啊,只要到山顶,就能摸到近在咫尺的月亮。”cascoo 闻言,虎妹眼前一亮,很快就埋头继续吃饭,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君易将媳妇和妹妹的对话听进耳中,默默吃饭的同时开始了自己的小心思。 晚饭过后,苏暮清本来是和大家在院子里赏月的,结果大块头洗了碗后就拉着她说出门走走。 她以为他想去消食,就陪他去了。 结果他是揽着她的腰,施展轻功带着她一路往山顶飞去。 “易哥?我们干嘛去?” “夫君带你摸月亮去!” 他的声音随风传入她的耳中,她的内心不由得一震。 这是要去约会? 怪不得她和虎妹在那扯皮的时候,大块头一句话都不说呢,原来等着今晚放大招。 不过想到她和他很久没有赏月了。 正好趁现在没有要忙的,好好赏赏月增进一下感情也不错。 毕竟她和他算得上是先婚后爱那一类了。 片刻之后,江君易带着她来到一座高山,这里的草丛很低,只是没过小腿而已。 “媳妇,这里怎么样?” “不错,前面还有大草坪!”苏暮清眼里满是欢喜,“我嫁给了这么久,在翠柳村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 江君易从后面搂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轻声笑道:“这是我之前上山打猎的时候偶然看到的,以后你要是想看月亮,我都陪你过来。” “好~”苏暮清欢喜地靠在他怀中。 “媳妇,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遇见你的吗?” “不记得……”苏暮清汗颜。 她到处来的时候,只顾着躲老虎,只顾着逃命,谁记得是什么时候啊! 再者说了,当时又没有日历,她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君易也不恼,而是笑了笑,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看月亮。 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话让苏暮清很不舒服,她扭了扭身子,问道:“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上一年的今天,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 苏暮清眸子骤缩,满是诧异:“真的?” “我记得很清楚。”江君易眯了眯眼睛,双目空寡,似乎在想上一年的事情。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年的今天。 他正在山里打猎,在经过林子的时候听到虎啸声。 本想着能猎到好东西,就寻声走去。 结果还没靠近,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求救声,这求救声很特别。 说了只要有人救她,她就会以身相许,还说她是个黄花大闺女,恨不得将自己的老底都给掏出来。 等他过去,一眼就看上貌美如花的她。 他心想着捡回去当媳妇还是很不错的,就出手了。 然后就捡到一个可人又能干的媳妇! 想到这里,江君易不由得失笑,脸上写满幸福。 苏暮清见状,低头也跟着笑了,面颊滚烫。 虽说不记得当初相遇是什么时候,但她还是记得他当初威逼利诱她当媳妇这回事的。 要不是他对她好,她早就跑了! “媳妇,你看那里。”江君易忽然伸手往不远处一指。 苏暮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里满是雀跃,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就像个单纯的姑娘家一样乐呵呵地跑过去。 “易哥快来,快帮我抓!” 第344章 有一个叫做520的日子 “嗯。” 在苏暮清面前的是萤火虫。 随着他帮她抓第一只萤火虫,之后陆陆续续出现很多只。 再之后,漫天萤火,在这黑夜格外明亮。 苏暮清将手上的萤火虫放飞,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一闪一闪的它们,眼波如水,笑意分明。 真好看!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萤火虫围绕自己飞。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展开双臂,在原地转圈,呼吸山间夜晚的空气,寂静宁人又新鲜。 果然,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起初或许还是会怕,现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不记得的日子,大块头会记得。 她不开心的时候,大块头会哄着她。 她难过的时候,大块头会陪着她。 一切的一切,他就是这般不厌其烦。 苏暮清抓着一只萤火虫,侧首睨眸,言笑晏晏地问道:“易哥,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都会这么开心的在一起?” “会!”江君易点头,眸底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易哥,有你真好。” “我也是。” 或许是老天都羡慕他们的感情,所以萤火虫越来越多,将他们夫妻俩都包围了。 苏暮清玩累了,直接趴在江君易的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他的脖子,嘴巴嘟嘟囔囔。 “易哥,我虽然不记得我们相遇的日子,但你知道吗,在我那个地方,有一个叫做520的日子。 “那个日子里,有的人会过,有的人不会过。 “那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的,十个人里有四对情侣或夫妻,特别热闹。 “我那时候上街啊,就是一直在吃狗粮,没停过……” 江君易背着她,听着她在自己背后碎碎念。 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响。 不一会儿,他耳边只传来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现在肯定是睡着了,就也没有出声,安安静静背着她下山。 然而在路上,她不知道梦到什么,嘴里嘟囔了两句:“今天天气好,不会下雨的吧……” 谁曾想。 话音刚落,大雨倾盆。 江君易带着她在山上找避雨的地方。 而她也是被瓢泼大雨给惊醒的。 看着成了落汤鸡的自己和大块头,苏暮清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她记得她刚才在梦里,大块头跟她说快要下雨了,赶紧回家。 然后她就说了‘不会下雨的吧’,然后…… 擦! 无意之间,搞了个乌龙? “易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们就先在这里躲一躲,应该很快就停了。” “嗯,我觉得应该很快就会停……” 下意识回应完的苏暮清猛地一顿,最后抽了一下西街的嘴巴子。 完了! 这场雨不会这么快停了! 老天爷你可真是不讲武德啊! 就算是要下雨,也得等她回到家之后再下呀! 现在这雨这么大,她和大块头咋回家? 江君易见状,忍俊不禁地替她整理那粘着脸的头发,“没事,再等等。” 苏暮清郁闷地点点头,然后看四周。 她和他现在躲雨的地方是在一个山洞口。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那群萤火虫也出现了,然后就往山洞里面去。 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就像一盏明灯,照亮整个山洞。 或许是人本能的好奇心,她紧紧盯着深不见底的山洞。 “易哥,反正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我们跟着那萤火虫进去看看!?” 闻言,江君易往后看了一眼,摇摇头:“未知才最危险。” “易哥,我总感觉,这群萤火虫在那里不动,似乎在等我们跟着进去一样……”苏暮清小声说道。 见自家媳妇一副很想去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搂着她转身。 “先说好了,进去可以,你在我身后,要是有危险,赶紧跑。” “放心吧易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为了验证那群萤火虫是不是在她和他,他们俩往深处走。 然后,他们一动,它们也就动了。 这真的像是在指引他们俩的一样。 “易哥,这该不会是我们的奇遇吧?” “不知。”但愿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 跟随者萤火虫,夫妻二人一直往里,随后来到一个空地。 在空地那里有一扇大铁门。 看着样子,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修建的。 “易哥,这地方你来过吗?” 江君易摇头:“没有,我第一次来这里。”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把门给弄开?” 音落,她蹲下来,将大宝剑从空间里拿出来。 江君易见状,拿起大宝剑,叮嘱她往旁边站一站,免得里面冒出什么。 一道剑气落下,大铁门被划开一个口子。 苏暮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一有口子,那萤火虫就争先恐后往里面钻。 她和大块头对视一样,随后慢慢靠近大铁门。 当看到里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时,她连忙捂住嘴巴,背脊发凉。 完犊子。 该不会是误闯别人的家了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扯过站在门上发愣的大块头,“易哥,赶紧走了。” “等等媳妇。” “等什么?” “你将火折子给我。” 苏暮清虽不解,但还是将火折子递给他。 转眼间,他就去点燃门上面的两盏油灯,顿时地方就亮了起来。 “这……这不是……” 她震惊地盯着大铁门。 因为大铁门上面的花纹就跟大宝剑上面的如出一辙。 老天爷这么赏饭吃? 让她和大块头误打误撞就进了什么圣地之中? “媳妇,你让开点,我把门撞开。” “……” 大兄弟,这是铁门啊,撞开?你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下一瞬,江君易真就靠蛮力将铁门给撞出一个大豁口。 卧槽!牛比! 苏暮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媳妇,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哦……好!” 她就这样看着他进去,目光跟随他的身影。 不过在他点燃里面的油灯后,她才发现刚才看到的并不是人影,而且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 “媳妇,没有陷阱,你进来吧!” “嗯。” 苏暮清缓了一下心神,从豁口钻了进去。 哒。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响起。 她低头看着脚底上踩着的砖头,咽了一下口水。 幸运?倒霉? 第345章 福运连连 江君易这才发觉,这石洞没有这么简单。 “媳妇,你先别动,我再认真的检查一下。” “好。”苏暮清搓了搓冒冷汗的手心。 自己该不会像电视剧一样,一挪开脚,暗箭唰唰唰地从四面八方射来,将她给射成筛子吧? 想到这里,她更是不敢再轻易动,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块头还在石洞里面检查。 “易哥,好了没有啊?” 她现在都快蹲不住了。 “媳妇,我觉得……那应该不是陷阱,我检查所有,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不是陷进?”苏暮清嘴角一抽,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江君易来到她面前,将她户外身后,“要不,你松开脚试试看。” “确定吗?”苏暮清欲哭无泪。 要是老天爷这次不眷顾自己,自己没有福运,岂不是就栽了? “有我在,死,我们也是死在一起的,别怕。” “……” 死还不怕,那什么才叫怕? 她可是好不容易再活一世啊! 苏暮清低头看着右脚,鼓足勇气,随后闭着眼睛猛地抬脚。 死就死吧! 虽然自己作死,不听大块头的话非要进来探索一番呢! 然而,松开脚之后,四周静悄悄,什么都没有。 就这? “易哥,我……哇啊!” 苏暮清的话还没说完,脚底突然裂开,她整个人掉了下去。 “媳妇!” 江君易连忙丢下大宝剑,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随后一起坠落。 “嗯哼!” 苏暮清听到他的闷哼声,连忙睁开眼。 下落结束了?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这只是十一二尺高。 想到他还被自己压在身下,她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易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腰吗?” 大腰子可不能出事哇! “没事,揉一下就好。”江君易摇摇头,从地上坐起来,“媳妇,你这里还有火折子吗?你给我的掉在上面了。” “没有……但我有更好的,对你来说或许会比较稀奇。” 音落,她从空间拿出手术专用的头灯,一个给他,一个留自己。 江君易看着手上质感奇特的东西,一脸迷茫:“这是什么?” “像这样,戴在头上。”苏暮清给江君易示范一遍。 不一会儿,两束灯光在漆黑的山洞中亮起。 江君易瞳仁一缩,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 “媳妇,你这东西,比咱们用的油灯还亮啊!” “那是肯定的啊,这东西都是现代高科技,你这里没有。”苏暮清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什么技?”江君易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 苏暮清一边看四周,一边回道:“就……很先进的一种东西,就是你们这里没有,我家乡那边才有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存放着几个上了不知道多少层灰的木箱子。 “媳妇,你说你在这个……” “好了易哥,别研究这个头灯了,我们过去看看,那边有好几个箱子。” 闻言,江君易顺着灯光看过去,果然是发现好几个箱子堆叠在一起。m.cascoo 这……该不会是上面那个‘人’留在这边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他先她一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有头灯在,很多地方都看得是一清二楚。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他才捂着鼻子,将其中一个箱子给掀开。 苏暮清将脑袋探过去,发现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书籍。 “媳妇,这……似乎是医书吧?” “你怎么知道?”她低头看着箱子里的书,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江君易伸手指了指最上面那本书,“上面有个人,这人身上还有针,我记得医书都这样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是针灸书的。” 她从空间找来东西,将那箱书一本一本撬开,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医书。 只有几本能看得出字体,其他的都是和师绾绾她师父给她的卷轴上的字一致。 “易哥,你说上面那人会不会是药门的人?就是师绾绾的师门中人。” “这我不知啊,我连字都不识几个……”江君易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尴尬。 闻言,苏暮清也就没有说话,继续看着那箱子里的书。 担心这些灰尘比较多,她将口罩拿出来给他戴上,自己也戴了一个。 随后,他一个箱子接一个箱子的开。 这里一共有十个箱子。 其中六个是装满和医术有关的,比如书籍,比如老旧的柳叶刀,比如尽是灰尘的银针…… 至于剩下四个,其中两个是金银财宝,另外两个是她看不懂的。 但另外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大块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易哥,你那些是什么啊?” “武功秘籍。” “什么?!”苏暮清难以置信地凑过去。 这运气爆棚了吧? 掉下来后发现八箱和医术有关的东西且不说,还有两箱珠宝,以及两箱和武功有关的。 这…… 这山洞里的东西是特意为她和大块头准备的吧? 她和他,一个学医,一个习武。 “媳妇,你真是我的大宝贝啊!这东西我都能看懂。”江君易一把抱住她,将她搂在怀中狠狠亲了一下。 然而亲完之后,才发现他和她隔了口罩。 “行了易哥,将东西放下,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附近是什么情况……这山洞也不算隐蔽,怎么会没人进来呢?而且上面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这番话,江君易点点头,的确是应该先弄清楚。 就这样,二人在底下检查一下,发现除了这十个箱子,就没有别的了。 苏暮清心想如果这是藏宝的地方,那就真的太儿戏了。 “媳妇,我们上去。”江君易在她面前屈膝弯腰,背对着她。 “嗯。” 等上去后,二人开始来到那具尸体旁边寻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媳妇,你看着这写了啥?”江君易指着尸体右侧几行字,随后拗口地说道:“人……要磕头……一百……下?” 苏暮清用头灯照着看了一眼:“闯入之人,在蒲团前磕头一百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第346章 药门祖师爷 “媳妇,你觉得这个……可信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暮清喃喃,“来,易哥,给人磕头。” 毕竟闯入别人的地方。 那两箱金银财宝可以不要,但是吧……那六箱医学上的东西,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江君易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将头灯给关了,和她一起跪在蒲团上。 一下,两下……直至一百下。 这一百下下来,苏暮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媳妇,你咋样了?脑门有没有磕坏?”江君易关心道。 “没事。”苏暮清摇摇头,伸手撑地打算起身。 然而这一撑,又听到‘哒’的一声。 苏暮清:“……” 江君易:“……” 说好的没有机关呢? 她进来都按了两次了。 这机关该不会也像刚才那样,地底会裂开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地面。 “易哥,松手还是不松手?” “松手吧媳妇,要死我们一起死。” “呸!”苏暮清啐了一口,斜睨他一眼,“能别提死吗?这个时候提这个,乌鸦嘴!” 江君易嘿嘿地摸了摸后脑勺。 有运气的是他媳妇,有乌鸦嘴的是他媳妇。 所以总的来说,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说一说而已,不会有这么灵验的。 再次鼓足勇气的苏暮清将手松开。 地上的确出现裂痕,只不过这次,并非是大裂痕,而是一个小小的裂缝。 机关打开,里面里面的盒子。 苏暮清见状,微微蹙眉,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底下的盒子给拿起来。 “易哥,你猜这是什么?” “这我咋猜啊?”江君易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闻言,她抿了抿唇,仔细打量这盒子。 在检查一遍上面没有任何毒物之后,她谨慎地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封信,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小盒子,还有一块……黑不溜秋的牌子。 “易哥易哥!”苏暮清看到牌子的时候,激动地呼喊。 “嗯?”江君易将脑袋凑过去,只这一眼,便认出了,“这不是你的黑木令吗?” “不!它和黑木令还是有区别的!” 说罢,她从空间里将黑木令取出来,随后在头灯照射下,将二者进行对比。 “看到了吧?师绾绾的师父给我的黑木令上面没有这个标志,而这一块上面有这个。” “嗯……对,那这代表什么?” “这恐怕要回去问师绾绾才知道了,毕竟这是她师门之物。” “好。” “我看看这封信写的什么。” 苏暮清将盒子和木牌递给大块头,自己则展信走马观花一遍。 幸好这上面的字都是她认识的,而不是像卷轴上面的字一样、花里胡哨又识不得。 看完后,她浑身一震。 开山之祖……药门祖师爷?! “媳妇,咋了?你这是啥表情?上面写了什么?”江君易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自家媳妇那惊愕的小脸。 苏暮清诧异地说道:“易哥,咱们这次真的捡到大宝贝了啊……” 江君易皱眉,一副洗耳恭听之姿:“你说,我听着。” 她缓了缓,将信里的内容娓娓道来。 “这位前辈是药门的祖师爷,也就是师绾绾的师门老祖。 “那箱子里面的医书和各种东西都是他曾经收集来的。 “他本身也有武功,只是被人偷袭,命不久矣,所以才会留在这个山洞里。 “信里说了,只要有缘人看到,给他磕头一百,就能将所有东西都给取走,要是不磕头,真的会死,死在这无形的剧毒环境之下。 “那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盒子里装的就是解药。” 说到这里,她看向盒子。 大块头会意,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两颗药丸。 也不知道是这祖师爷会算天命还是如何,这药丸都是两份的,就好像知道会来两个人一样。 苏暮清低头继续看信,道:“那块牌子是可以号令药门的,有了那正统的黑木令,就能成为药门的门主,不过他在信里提到一个心愿。” “什么?” “帮他将害了他的敌人除去,他的敌人叫做裘荣……” 看这样子,这祖师爷年纪也挺大的。 要是活着,起码百岁高龄了。 这么说的话,那个叫裘荣的真的还活在世上? “易哥,里面的东西你想要吗?” “嗯……那武功秘籍很不错,我喜欢。” 苏暮清点点头,看向老祖的遗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将东西拿走,回到家再问一下师绾绾关于她师门的事,就算要帮前辈报仇,也得从长计议。” “都听媳妇的!” 随后,苏暮清下去将底下那十个大箱子都收进空间中,包括信和黑木令。 在离开的时候,她看着这不知有没有保质期的药丸,犹豫再三还是和大块头将药丸给吃下去。 “易哥,将前辈的遗体带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咱们到时候每年都来祭拜一下。” “嗯。”江君易点头。 前辈留下了这么多好东西,他和媳妇都带走了,肯定要将前辈好好安葬的。 然而,在般前辈遗体的时候,从前辈的袖子里掉出一封信。 还有信? 苏暮清看着泛黄的信纸,左脸的肌肉无奈地抽了一下。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留我在此处便好。 这还真是未卜先知啊,知道会有人将他埋葬,所以做好所有准备。 她尊重前辈的遗愿,让大块头将遗体放下,摆正坐好。 最后走的时候,她和大块头再次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开。 她却不知道,等她和大块头走出去后,那群引路的萤火虫围绕在遗体身边转悠,最后停在遗体上,收起那闪烁的光芒。 刚走出这是石洞的苏暮清察觉有什么不对,想着回头看,却发现塌方了。 江君易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在山洞中奔跑:“媳妇,赶紧走!” 幸好在山洞彻底坍塌之际,他拽着她走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 苏暮清心情复杂地看着那被堵上的洞口。 “易哥,你说这个前辈是不是已经早早规划好所有的路?所以才会在咱们离开的时候,让山洞坍塌,将他埋藏。” 第347章 去吧皮卡丘 “或许,前辈真的有预知天命的本事。”江君易点头道。 苏暮清觉得也是。 自己这种借尸还魂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像这种什么一门老祖,会点通天地的本事一点都不出奇。 “走吧,回家了。” 等她和大块头回到家已经是子时了。 除了坐在屋顶上的冷少白,其他人都入睡了。 苏暮清抬头:“小白,你那是什么癖好?你怎么这么喜欢在屋顶上?” “屋顶多好啊,看得远。”冷少白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稻草,吊儿郎当道。 闻言,她无奈一笑:“刚才下了大雨,屋顶不湿吗?” “嗯?”冷少白一脸懵逼地看了看星月相随的夜空,“下大雨?什么时候?” “刚才家里没下雨?”这下轮到苏暮清懵逼了。 “连一滴水都没见到!” “那可能是十里不同天的缘故吧……好了,我回屋睡觉了。” 说完,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回屋。 见她进屋后,冷少白一个跳跃来到江君易面前,熟络地撞了后者一下:“姐夫,你和我老姐干嘛去了?看你们这样子,似乎有奇遇啊……”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你还不如赶紧去睡觉。”江君易翻了一个白眼。 “我也不过比我姐小那么一点,我姐都不是小孩子,我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冷少白不满地抱怨,随后又嬉嬉笑笑地歪头,“说说看呗。” “你自己问你姐去!” 话音落下,江君易转身也跟着回屋,留下冷少白一个人在原地抓狂。 冷少白看了一眼屋子,耷拉着肩膀回屋。 真是没劲啊…… 去哪里都没劲…… 在冷少白要关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他顿时打开门,定睛看去。 嗯? 这不是师绾绾那女的吗? 不穿鞋? “喂!”冷少白出声喊道。 然而,师绾绾就跟没听到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屋里听到冷少白喊声的苏暮清打开门瞪着他:“大半夜不睡觉,瞎叫啥?” “老姐,师绾绾那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光着脚跑出来。” 闻言,苏暮清连忙走出来,正好看到那魂不守舍的背影。 “师姑娘!” 和刚才一样,师绾绾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这一下把江君易也引出来。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等来到师绾绾面前,苏暮清才发现师绾绾竟然是闭着眼睛走路的。 梦游? 不太像。 “师……” “嘘!”江君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听。” 苏暮清竖起耳朵,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听什么鬼? 她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冷少白却说道:“我听到了,是笛声。” 江君易点点头,嗯了一声。 苏暮清:“……” 是她耳背?她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姐夫,跟上去瞧瞧?” “嗯。”江君易点头,在苏暮清面前蹲下:“媳妇,上来。” 苏暮清哦了一声,趴在他背上。 有这俩武功高的在身边,她想必也不会有事。 就算有事,还有空间能救自己。 不方,莽就行了! 他们三人跟在师绾绾后面。 不过随着离家越来越远,苏暮清发现自己也能听到他们口中的笛声了。 这笛声有些诡异,说不出来的诡异。 “易哥,你们觉得这是什么一情况?” 江君易摇头。 不过冷少白若有所思地低头,几息后抬头,正色道:“我怀疑……师绾绾那小妮子被人下了药,背后之人用笛声来控制她。” “嗯?”苏暮清皱眉,“我给她检查过了,她是个百毒不侵之躯,就算被人下药,缓一下就好了,怎么还会被人控制?” 冷少白摸了摸下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学医的,这估计是你们学医的才会搞出来。” 听到这话,苏暮清垂眸沉吟。 这件事和学医的有关。 难不成这件事和药门有关? 那控制师绾绾又有什么用? 带着满腹疑团,苏暮清拍了一下大块头的肩膀:“易哥跟紧点,不要跟丢了。” “放心。” 不一会儿,前面的师绾绾停下来,而他们也停下,藏匿在暗中。 只见师绾绾赤脚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一袭白衣如山中精灵一般。 这一幕直接把苏暮清三人给看呆了。 苏暮清有些搞不明白,这背后之人用笛声控制师绾绾,就为了让其在月光下舞动? 什么趣味? 不过很快,让她更加震惊的一幕来了。 她只闻到一股异香飘来,随后从四面八方飞出蝴蝶,围绕师绾绾,一起舞蹈。 这……妥妥的香妃啊! “小白,你们黑天阁可听说过这样的事?” “没有。”冷少白摇头。 笛声停止的时候,师绾绾也跟着停下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就在苏暮清思考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她发觉大块头和小白浑身紧绷,似乎是有危险,她连忙跟着噤声,大气不敢出。 “有人来了。”江君易压低声音。 苏暮清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前方。 果然出现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中年人来到师绾绾面前,语气阴森:“你个丫头当真是让我好找啊……” 师绾绾没有任何反应,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垂着脑袋。 只见中年人一把掐住师绾绾的下颚,将她的脸提起来,眼里闪过阴鸷。 “师绾绾,你别以为你离开师门,我就拿你没办法。在内,你师父能护着你,在外,可就没人护着你了!” 说完,中年人点了师绾绾的穴位,一把将其抱住。 “准备撤。” “师伯,那师珺呢?” “那小子没用,不管。”中年人冷着脸道,“赶紧回去,还等着将这丫头交出去呢,耽误了正事,你我都等着玩完吧!” 那两个小伙子一听,连忙闭上嘴巴。 暗中的苏暮清见状,低声问道:“易哥,小白,救师绾绾,你们俩有把握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冷少白轻蔑地看着前方。 江君易也附和地点头:“试试。” 闻言,苏暮清眉眼一弯,握拳举起,做了加油之姿:“去吧皮卡丘!” 第348章 这小子嘴贱 江君易和冷少白:“……” 皮卡丘是什么? 她脑子里果然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再像之前一样暴露自己了。” 苏暮清听到大块头的话,她知道他说的肯定是上次庄子那次,将自己暴露在穆纤纤面前的事。 “知道了。” 就算你们俩被打,我也绝不会出来!苏暮清心想。 此时,那边三人正要将师绾绾扛走,江君易和冷少白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中年人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的山村都会有懂武功的,当真是卧虎藏龙。 冷少白薄唇掀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霜,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你要带走我的人,你还问我是谁?” 江君易不动声色。 而藏着的苏暮清一脸问号。 他的人? 小白可真敢说! 中年人闻声,冷着脸看着冷少白:“你的人?你难不成对师绾绾动手了?她现在已非处子?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 这一番话问得冷少白涨红了脸,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苏暮清差点要笑崩了。 小白这臭小子算不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这小子嘴贱,活该哈哈哈! 就连江君易的嘴角都下意识地扬起来,强行憋着笑。 冷少白脸色一窘,故作镇定道:“这和你有何关系?赶紧把我的人还给我!” “好啊,竟敢玷污我的人,你小子死定了。”中年人怒意横生地咆哮。 “你的人?你多大她多大?就你这样的畜生,恶心!”冷少白开腔舌战,抱着胳膊讥笑:“就你这种歪瓜裂枣也想老牛吃嫩草,你还是趁早洗洗睡吧,是在不行就挖个坑埋了得了!” 中年人抬手指着冷少白,气得脸色铁青:“你,你……” “废话少说!姐夫,上!” 冷少白抬手就攻过去。 中年人见状,将师绾绾扔给身后二人,“带人走,我拦住他们。” 那二人闻声,抬着师绾绾就要离开。 “姐夫,你去,我来解决这个老畜生!”冷少白道。筚趣阁 江君易嗯了一声,轻功一跃追上那二人。 若是只有他们二人,那他们肯定能逃出江君易的追捕。 可惜了。 不过几个照面的功夫,那二人就被打成猪头,还被江君易给拽回到中年人这边。 和冷少白纠缠的中年人见落败了,转身就想跑。 只有冷少白一人的时候他都跑不了,现在加了江君易,他只有被生擒的份。 见到自己没有逃跑的机会,中年人当即跪下来,苦苦求道:“我错了,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冷少白嫌弃地看了一眼:“孬种!” “是是是,我是孬种,请你们放过我吧……”中年人低着头,咬了咬后槽牙,眼里净是隐忍。 “你起来。”冷少白淡淡道。 中年人以为是要放了自己,连忙欣喜地站起来。 可眨眼睛,他就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不甘心地瞪着冷少白:“你……” “你别以为我十几岁就好糊弄,放虎归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冷少白面色冷淡,将手中的匕首收起来。 那两个被打成猪头的人见到中年人死了,先是一惊,随后眼里都是惊惧。 “你们……你们杀了我们师伯,药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我们药门不是那么好惹的……” 闻言,冷少白嗤之以鼻:“药门?呵!” 劳什子药门,他黑天阁少主不屑一顾! 音落,冷少白上去就是一顿狂揍,最后很干脆地解决他们。 江君易看了一眼,随后冲黑暗中喊道:“媳妇,出来吧!” 憋了许久的苏暮清连忙疾跑过去。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她扶额问道:“小白,你知道他们掳走师绾绾是因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冷少白耸肩。 “那你把他们打死干嘛?”苏暮清白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真笨,就不知道先拷问一下,亏你还是黑天阁少主!” “我……”冷少白语塞,好像是啊,他忘了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她眼里的嫌弃,他摸了摸鼻子,看向昏迷不醒的师绾绾,道:“她不是还活着吗,问她不就行了?” 苏暮清睨眸看向师绾绾,“改天再问吧,先把这里处理一下,然后回家。” 要是不处理尸体,明日这几个村子肯定都会传遍这件事。 三人将三具尸体烧了。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能证明中年人三人出现的痕迹后,苏暮清几人才离开回家。 这样一折腾,已经到丑时了。 困劲也过了,苏暮清回到屋里,干脆就把医书拿出来研究。 江君易也睡不着,干脆陪着她一起看书,但他看的是武功一类的。 他正好看到一本特别感兴趣的,等明日可以找小白来练一下。 这一晃,一夜过去。 清晨的时候,苏暮清昏昏欲睡,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还是江君易将她给抱回床上的。 看着屋外的渐渐亮起的天色,他打了一个哈欠,躺在她身边。 二人这一睡就到未时。 苏暮清浑身疲倦地睁开眼,声音沙哑:“易哥,什么时候了?” 江君易也是刚睡醒,嗓音低沉:“不知道……” 看这天色,肯定不早了。 “哥哥嫂嫂,你们起来了吗?”虎妹在外面喊道。 “醒了。”江君易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回应外面,“怎么了?” “有人要来带晴晴姐走,晴晴姐不愿意,现在正在外面闹着呢,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苏暮清噌地一下坐起来。 有人要带晴晴走? 难不成是孙老爷? “好,我们现在就起来。”苏暮清大声回应虎妹。 或许是起得太急,她刚下地就一阵晕眩,幸好他在旁边扶着。 “你急啥,慢点。”江君易皱眉,责怪道:“要不是我也在,等下摔了怎么办?” 苏暮清捂了一下额头,闭眼缓了一下,抬眸道:“放心吧易哥,就是一下子太猛了,不是大事。” 第349章 泰禾县的恒爷 江君易叹气:“你啊你……” 他将她扶坐床沿,帮她将鞋子穿上后才和她一同出来。 在外面要带走孙晴晴的并非孙老爷,而是不知名的陌生人。 不过有师绾绾和冷少白他们在,那些陌生人还动不了孙晴晴,双方在外就成了对立场面。 “清姐姐。”孙晴晴一看到苏暮清,连忙跑过来搂着后者的手,梨花带雨道:“清姐姐,他们是说我爹把我卖给他们了……” 苏暮清抬手拍了拍孙晴晴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孙老爷这么疼爱晴晴,更是要撮合晴晴与陈公子,又怎么会将晴晴卖给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呢? 思量至此,苏暮清走过去面不改色地望着前面这伙人。 “你们是谁?” “甭管我们是谁,赶紧把孙晴晴交出来,他爹已经帮她签了卖身契,她现在是我们爷的人!” 闻言,苏暮清勾唇嗤笑一下:“卖身契拿出来瞧瞧?” “没带!” “没带也敢上门要人?”苏暮清冷笑,扫了他们一眼:“现在你们有两条路,一是有多远滚多远,二是爬着走。” “你这娘们口气倒是不少,你好好看看,我的人和你的人,你以为你斗得过我?” “你要跟我比人数?哈哈。”苏暮清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笑了两下,“易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打十!” 江君易刚要上,冷少白就说道:“姐夫,让我来呗,正好我手痒。” “那你来。” 看到只有冷少白这一个人上,那群人的嘴里都发出不屑的笑声。 然而之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群人都趴在地上,手脚关节都被打错位,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暮清见状,鄙夷道:“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结果是废柴……现在说说看,谁让你们来的?卖身契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可以去红丰村问一下的,但她不想舍近求远,问这几个废柴还是可以的。 刚才还很嚣张的那个男人欲哭无泪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爷说只管过来带孙晴晴回府,卖身契是我们爷说的……” “不可能!”孙晴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我爹才不会这样对我!” 就算她不回家,就算她不听话,爹也不可能这样对她! “这我哪知道啊……”男人说的时候,有意避开目光。 苏暮清刚好就捕捉到男人这微妙的眼神,蹲下来就捏着后者的下颚,将其脑袋抬起来,眉眼间一片凌厉之色。 “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都说了我……” 啪! 苏暮清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给你重新组织语言,说清楚。” “不……” 啪啪! 这次是下了重手的两巴掌,直接将男人的脸都给打肿了。 “第三次机会,要是不说,你这辈子怕是都被机会说了。” 男人闻声,怕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像苏暮清这样的人,他后悔过来带孙晴晴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 众人就这样听着男人将实情说出来。 昨日,孙老爷的确在契约上签字了,但并非卖身契,而是一个合作的字据。 这男人的爷,也就是泰禾县的恒爷,和孙老爷又生意。 恒爷出了名的好色,专门喜欢对未及笄的少女下手。 在得知孙老爷有一个未及笄的宝贝闺女时,就暗中出手,灌醉孙老爷的同时,哄孙老爷签合作的字据。 当时的孙老爷没有多想,毕竟之前都合作过很多次。 可没想到这次就出现问题了。 因为字据在手,他去报官,奈何县令只认字据,还说就算是他酒后签的,那也是他亲手签的。 他的伸冤被驳回,就成了这样的情况。 以免夜长梦多,所以恒爷今日就派人过来要将孙晴晴带回去,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听完这些,孙晴晴捂着嘴巴,愤恨地瞪着这群人,“你们这群人恶心的人!” 音落,她过来一脚接一脚地踹在男人的脑袋上,全然不顾她心仪的少年也在一边看着。 师珺见她越来越崩溃,赶忙过来一把抓住她:“好了晴晴,别打了。” 听到这声音,孙晴晴眼泪满面,转身一把扑在师珺的怀中放声大哭:“师珺哥哥……呜呜……” 苏暮清内心叹息,面上表情冷肃。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男人打晴晴的主意了。 这丫头好不容易从之前那些受惊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真是祸不单行! 不过泰禾县,她倒是去过几次,菱香姐家就在那边。 “你们恒爷是吧……想要人,让他亲自过来找我谈。”语毕,她帮他们将脚给推接回去,继续道:“现在,滚!” 闻言,那几个男人连滚带爬,不敢再逗留。cascoo 苏暮清看着那几人,揉了揉眉心。 这一天天,咋就这么多破事呢? 孙晴晴吸了吸鼻子,从师珺的怀中抬起头,可怜兮兮地问道:“清姐姐,我该怎么办?” “我带你回家,问你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好……” 应完后,孙晴晴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师珺的腰,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挂在他的衣服上,小脸瞬间涨成番茄红。 “师珺哥哥,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小事。”师珺笑了笑,“不哭了啊!” “嗯!” 苏暮清看着孙晴晴那眼冒桃花的样子,心想何不趁此机会跟师家姐弟俩谈一谈? 顺便再谈谈昨晚那个中年人的事情。 “师姑娘,我先洗漱吃个东西,等会儿我想跟你们姐弟俩聊一聊,聊几件私事,可以吗?” 师绾绾怔了怔:“可以啊!” 片刻后。 吃过午饭的苏暮清和师家姐弟坐对面,她旁边还坐着江君易。 “苏娘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师绾绾紧张地问道。 她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严肃的场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苏暮清在脑子里捋了一下,道:“我现在有三件事想跟你聊,第一件是关于你弟弟和晴晴的事。 “第二件事是你们姐弟俩是不是在逃避一个中年人? “至于这第三件事,我想问一下关于药门的一些具体事。” 第350章 和师家姐弟的谈话 这三个问题对于师绾绾来说,除了第一个,另外两个都沉重无比。 “苏娘子,这第一个问题,你是想问我弟弟对苏姑娘可有情意是吧?” “对!”苏暮清点头,“晴晴过不久就及笄了,她爹总想着将她嫁出去。 “你们跟晴晴相处了这么多天,也该知道晴晴心意。 “我的意思是令弟若是对晴晴有意,那就订亲吧,等长大了再成亲!” 她这么也是为了晴晴着想。筚趣阁 晴晴这丫头就喜欢师珺,以孙老爷的眼光,肯定不会允许晴晴跟师珺在一起的。 只有她帮着说几句话,这样才能说服孙老爷。 师绾绾闻言,看向师珺:“你怎么想?你对人家晴晴,心意如何?” “姐,我什么都没有……”师珺羞愧地低下头。 他什么都没有,让孙晴晴跟着自己就是吃苦啊! 苏暮清深吐一口气:“难道就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就不想跟晴晴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愿意跟她在一起,但我什么都没有,我怕她家人不愿意,我怕她跟着我吃苦……” “主要是看晴晴怕不怕跟着你吃苦,至于她家人,肯定是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不过你们两情相悦,你若是努力给晴晴幸福,我可以当这个说客。” 闻言,师珺眼前一亮:“真的?” “嗯,我只希望看到晴晴过得好。”苏暮清点头。 难得这丫头有喜欢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在一起才对。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给晴晴幸福了!”师珺激动地点头。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晴晴照顾他。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晴晴也会陪着她。 之前在山里住的时候,晴晴一个姑娘家为了来看他,不惜一个人冒着危险悄悄进山。 这些的这些,他都知道在心里。 她是除了姐姐以外,第一个不嫌弃他瞎,不嫌弃他一无所有的姑娘…… 看到师珺眼里神色自然,没有一丝撒谎的意思,苏暮清点点头:“好,那今天我陪晴晴回去的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孙家。” 师家姐弟颔首。 “第二件事,你们如实告诉我,师姑娘,你带着弟弟去深山住,其实并不是为了照顾你弟弟这么简单吧?那个吹笛子的中年人……” 师绾绾脸色煞白,闭上沉重的眼眸,迟疑一下,小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昨晚……被控制了,赤脚走出去,月光下翩翩起舞,还有蝴蝶环绕你身边。” 一旁的师珺满脸震惊,他第一次听到。 不过他不知道也正常,在遇到苏暮清之前,他的眼睛都是看不见的。 听到这个,师绾绾猛然抬起头,脸色更加惨白:“都……都看到了?” “嗯,我和大江,还有小白都看到了。” “那……”师绾绾低头,伸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嘶声道:“我真的不受控制,只要听到那笛声,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我就会跳。” “那他是谁?他究竟要对你做什么?” 或许是羞于说出口,也或许是很难吐露,师绾绾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 苏暮清见状,抬头和大块头对视一样,轻轻挑眉,目光扫了一下不远处的茶壶。 大块头立即会意,起身去倒茶水。 “师姑娘,先喝个茶缓一下,这是药茶,对身体也有好处。” “多谢。”师绾绾擦了一下眼泪。 缓一下后道:“他是我同门师伯,是个人面兽心的。 “我从小跟着师父,也自愿当一个药人,所以练了百毒不侵之躯。 “师伯知道后,就在我体内下了蛊,他想控制我去伺候别人,从别人那里得到好处……” 好恶心啊!苏暮清在心里想道。 幸好当时把那中年人给烧了,不然埋在地里简直是污染土地。 不过……蛊? 改天她也得研究一下蛊术这东西,说不定哪天有用。 “这件事你不告诉你师父?” “师父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师父和师伯的关系很好,我不知道从何开口。”师绾绾目光空洞,眼泪就那样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也就是说,除了他,没人再能控制你了?” “嗯……” “那……你跳舞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蝴蝶?还有一股异香。” 问到这个的时候,她还特意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到师绾绾的身上有什么味道。 但昨晚,她的确是闻到了奇香。 “这?”师绾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这件事先不管,我要告诉你的事,你那个什么师伯,已经死了。” 虽然身上莫名散发香味很奇怪,但她日后慢慢研究,总能明白的。 再说了,她空间里那几箱医书还没啃呢! “什么?”师绾绾诧异,“死了?为什么?难不成是你们?” “嗯,我们不想放虎归山。”苏暮清扭了扭脖子,再次正襟危坐:“现在我们来谈第三件事。” “好。” 少顷,苏暮清从兜里掏出黑木令,但这黑木令是在山洞里寻到的。 “这个,你有见过吗?” “这不就是黑……不对,这和黑木令有区别的。”师绾绾盯着仔细打量许久,“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你们药门是谁创立的?至今多少年了?还有你们现在药门门主是谁?关于药门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就跟我说多少。” 见苏暮清这么想知道药门的事,师绾绾脸上带着纠结:“苏娘子,不是我不愿告知,而是这药门总归是我师门,你只是个……外人。” 苏暮清愣了一下。 好像也是…… 她现在虽然接连接触到药门的人或物,但终究不是药门的人,自己这么问,实在是逾矩了。 “是我考虑不周,那先不问了,日后有机会再问。” “抱歉苏娘子。” “没事啦,我要谈的也谈完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儿陪晴晴回家。” 师家姐弟点点头,异口同声应了一下。 等姐弟俩出房间的时候,苏暮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师绾绾踏出房门前问道:“对了师姑娘,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裘荣的人?” 第351章 义绝书 师绾绾闻言,表情微变。 “裘荣……是我们的门主。” 闻言,苏暮清轻蹙眉头,如果说裘荣是门主,那她和大块头在山洞里见到的是谁? 那信上面并没有说名字是谁,只是点名他是药门老祖,是他创立药门的。筚趣阁 “那这个裘荣是创了你们药门的人吗?” “对啊!”师绾绾点头,不过很快她就发觉有不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娘子,你为何会知道我们门主的名字?” 问到这里,师绾绾总觉得苏暮清懂的东西太多了,似乎还有很多她都不懂的东西。 “就听一个前辈提过。”苏暮清淡淡一笑,收敛眸中其他情绪。 如果说裘荣是药门的开山之祖,那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秘密藏在里面。 师绾绾见状,觉得自己也不该问这么多,而且看苏暮清这样子似乎不是很想说。 “既然这样,那我和师珺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和你们一起去孙家。” 既然要提亲,那自然是要将很多东西都给准备好。 就算今天这桩婚事不成,但还是得给孙家人一个好印象的,仪态就是第一印象。 “嗯。”苏暮清颔首,目送师家姐弟离开房间。 等他们姐弟俩离开后,江君易才过来坐在苏暮清身边。 “媳妇,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啊?他们药门的门主怎么会是那个叫裘荣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不着急,日后总会有机会知道的。” “不是呀媳妇,我是想说,如果那个裘荣是药门的门主,那咱们怎么帮前辈报仇?直接杀了?到时候怕是要和整个药门为敌。”江君易分析道。 听到大块头说这番话,苏暮清一脸诧异:“易哥,我发现你这脑袋瓜子变聪明了啊,都学会分析这件事了。” “那是!”江君易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腰,“跟着我聪明的媳妇,我这脑瓜子自然就变聪明了。” 他要和她同进退,那自然不能被她甩在后面太多。 就像起初的时候,他是大字不识。 但现在,他也认识不多字了。 “你这家伙,嘴巴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平日里瞒着我偷吃蜂蜜了?” 苏暮清嗔笑着倒在他的怀中。 “哪有!我这是无师自通,对待媳妇,就得说好听的话。” “嘴贫!” 苏暮清唇角扬起笑意:这大块头真是越来越会哄她开心了…… 片刻之后。 一辆马车从江家离开。 赶车的是大块头和冷少白,车厢里是苏暮清、孙晴晴、师家姐弟、虎妹和小南。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虎妹和小南,一是因为这俩孩子也想跟着去,二十苏暮清不放心他们留在家中。 所以,除了罗幸和婆子,其他人都一起来了。 幸亏买的马车不小,要不然这次真的拥挤得不行。 有了马车,很快他们就到红丰村。 孙家人似乎知道他们今天会来一般,所以一直让管家等在外面。 然而等他们进去,却没有看到孙老爷他们在,只有管家一个人主事。 这不像是孙老爷的作风。 如果得知晴晴回家,孙老爷肯定会出现的。 进前厅的时候,江君易和冷少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位置,那里有一个突兀的屏风。 “姐夫,你和我想的一样?” “嗯。” 两人小声地打哑谜。 苏暮清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没有想这么多,而是看向管家:“你们老爷真的在忙?” “苏娘子,我们老爷的确是在忙。”管家低头轻笑,目光躲闪。 苏暮清一直在盯着管家的神色,所以管家那眼神一动,她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孙老爷为何会不出来,但看今日的孙家,她总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 “我嫂嫂呢?嫂嫂也不在家?”孙晴晴疑惑地问管家。 “小姐,少夫人和少爷有事出门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还在门口等我们?” 孙晴晴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很多东西她也是会察觉到的。 管家沉默一下,迟疑过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小姐,老爷说等你回来,就把这个签了。” 签什么?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管家。 孙晴晴更是困惑地将纸给接过来。 展开一看到上面的字,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唇色也失了几分。 “怎么会……不,不会的……” 孙晴晴捏着信,眼泪哒吧嗒吧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管家,这是假的是不是,我爹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小姐,小的也是听命行事,至于别的,老爷也没有跟小的说。”管家叹了一口气。 闻言,孙晴晴一瞬间被抽空力气,整个人双腿一软,如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浑身发麻。 “晴晴!”苏暮清眼疾手快将孙晴晴给扶住,正好这个时候也看到纸上的内容。 义绝书?! 什么鬼? 苏暮清将哭成泪人的孙晴晴扶到椅子上坐下来,让师珺过来看一下。 至于其他人都站在前厅,谁也没有先落座。 她从孙晴晴手里将义绝书拿过来,扫了一眼。 这上面是不是孙老爷的字迹她并不知晓。 但这义绝书上说了,晴晴身为闺中女子,在外多日未归家,有辱名声,所以孙老爷要和晴晴恩断义绝,当没有这个女儿。 苏暮清眉头紧锁,道:“管家,是不是因为恒爷一事,所以孙老爷才会做这个决定?” 听到她这么问,孙晴晴抬起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哑声问道:“是这样吗?管家?” 管家低头抿了抿嘴,难过道:“小姐,你就签了吧,这对你也是好处的。” 正好这个时候,府中丫鬟过来了。 “管家,小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众人望去,就看到几个家丁将很多箱子搬出来。 见状,苏暮清觉得孙老爷这个做法有点冲动了。 其实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的,她现在就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 “管家,我不知道你们老爷是不是在忙,但你去找他,跟他说,我已经想到办法,如果他愿意,我们坐下来一起解决。” 管家猛地抬头,眼前一亮:“想到办法了?” 第352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嗯,如果你们老爷实在是想和晴晴义绝的话,那这个办法也就不用说了。” “这,这……苏娘子你能先说说是什么办法吗?” “等你们老爷来了再谈为好。”苏暮清淡淡道。 她跟管家谈,管家又不能做什么决定,还得来回传话,太浪费时间了。 管家捏了一把汗,目光下意识看向立在前厅的屏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苏暮清皱眉,不解地看向屏风那边。 这管家……看啥呢? 不仅是管家看,连大块头和小白都在看。 “易哥?” 闻声,江君易瞬间明白她想问什么,就冲着屏风喊道:“出来吧,别躲着了,我们有武功,一下子就察觉你们躲在那里了。” 音落,除冷少白和管家外,其他人都一脸懵逼。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孙老爷、孙志鹄夫妇从屏风后面出来。 苏暮清:“……” 这是搞什么? 躲猫猫吗? “孙老爷,你能告诉我你这是什么用意吗?” 说在忙,结果却立了一个屏风在那边,然后躲着偷听? “我,苏娘子我这……”孙老爷面色尴尬,但眼睛那一圈红意味着他刚才也哭了。 孙晴晴撇了撇嘴,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随后起身冲过来,一把扑在孙老爷的怀中。 “爹,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了让我在清姐姐那边住的吗?为什么要和我断绝关系?” 这语气有责怪也有心酸,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晴晴,爹……”孙老爷声音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都坐吧,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苏暮清等人闻声,这才坐下来。 孙老爷看了一眼苏暮清带过来的人,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个不认识的人出现。 “苏娘子,你刚才说办法,是什么?”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大晟不管是谁都不能强抢民女,尤其是别人的未婚妻或妻子,所以我的办法是先让晴晴定亲。” “这就是苏娘子你的办法?” “嗯。” “好,我这就去让人去通知陈公子。” 闻言,苏暮清一脸问号:“孙老爷,我就不明白你为何一直纠结那个陈公子?” “陈公子人好啊,陈家也好,晴晴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 “……” 苏暮清沉默。 “爹,我不嫁给那个陈公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孙晴晴鼓起勇气说道。 以前一直不敢说,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听到这话,孙家人一怔。 “晴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孙志鹄诧异道。 他竟然不知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妹妹居然悄无声息就有喜欢的人。 孙晴晴点点头,正想要说出师珺一事,结果后者率先站起来。 “孙伯父,我叫师珺,我今日前来,是来向您求娶晴晴的。” 看着师珺一表人才,也彬彬有礼,目光更是坚定,孙老爷沉默良久才开口。 “你叫师珺,那你家是做什么的?” 师珺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指着师绾绾道:“孙伯父,这是家姐,我们自幼失去双亲,跟着师父长大,师父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所以说,你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孙老爷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是。”师珺低头,紧紧抿嘴。 孙老爷锤了一下桌子,厉声道:“胡闹!我绝不可能将我的闺女嫁给你这种穷小子的,你这样只会让晴晴受苦!” 师珺垂下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孙晴晴见状,心疼不已地哭着说道:“爹,我只想嫁给师珺哥哥,师珺哥哥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他对我很好,他……这些日子我都是跟他在一起!” 说到最后,孙晴晴说急眼了,直接说出自己这段日子的事情。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真的是不得了。 孙老爷没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和一个外男住在一起这么久。 尽管是在一个屋檐下,他都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孙老爷不由地看向苏暮清,眼神带着几分责备:“苏娘子,我将晴晴交给你,你就是看顾的吗?竟然让她和外男无名无分在一起?”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道:“孙老爷,晴晴不是小孩子,她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想晴晴过得开心。” “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能给晴晴什么开心?”孙老爷情绪激动道。 “开不开心,只有晴晴知道。”苏暮清淡淡地抬眸,“孙老爷,试想一下,陈家虽然玉食锦衣,但若是晴晴困于那后宅郁郁寡欢,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难道苏娘子没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钱都没有,谈何开心?”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或许晴晴喜欢过平淡的生活,而不喜欢日日含着金汤匙,这些,孙老爷帮你都要问晴晴,你要是疼这个闺女,你就该好好听听她的心声。”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孙志鹄看向师珺,问道:“你要怎么给晴晴幸福?” 他不介意自己妹妹嫁给谁,只要自己妹妹开心,他也就开心。 他没有爹这般迂腐,脑子里想的只有钱。 “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我会尽我所能,我这辈子会好好疼爱晴晴,会让她开心。” “你连承诺都给不了,你要我如何想信你能给我妹妹幸福?” 师珺垂眸快速想了一下,道:“孙大哥,有时候承诺只是口头一说,更重要的还是行动,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用行动去证明。” 孙志鹄闻言,哈哈笑了笑,“不错,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听到自己哥哥笑得这么开心,孙晴晴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这是……同意了?” 孙志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父亲,不顾父亲那怒瞪的眼神,点头道:“我同意你们定亲,但我给他三年时间,他若是赚不来钱,那我不允许你们成亲。” 孙晴晴撇了撇嘴,难过地开口:“哥……” “好!”师珺出声打断孙晴晴,“三年,我会努力,给晴晴好生活。” 孙志鹄嗯了一声。 孙晴晴见状,眼里满是欣喜,最后激动地看向苏暮清:“清姐姐,我哥哥同意了……” “急什么?你爹我还没同意呢!” 第353章 这小子喜欢姐弟恋? 孙老爷这话一出,孙晴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爹……” “喊爹也没用!”孙老爷瞪了孙晴晴一眼,目光扫向师珺,“你跟我来。” 说完这话,孙老爷起身离开前厅。 师珺见状,转身跟上。 结果孙晴晴一把抓住他的手:“师珺哥哥……” “放心。”师珺眉宇划开一抹温柔,“迟早要面对的。” 只要能过了岳父大人这一关,他和晴晴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孙晴晴想要跟上,却被孙志鹄给喊住:“晴晴,你要相信他,若是他连爹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就不配跟你在一起。” 闻言,孙晴晴低下头,乖乖坐回椅子上。 闲着无聊,为了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孙志鹄夫妻俩跟苏暮清聊了生意上的事。 片刻后,孙老爷带着师珺从外面回来。 师珺脸色发白,不知是做了什么。 “爹?”孙晴晴皱眉,赶紧起身迎过去,“师珺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不是大碍。”师珺温声道。 不过没等孙晴晴抱怨,孙老爷坐下来后看向师绾绾:“你是师珺的亲姐姐?” “是的孙老爷。”师绾绾眉眼含笑,举止端庄。 “那我们正好今日来商议一下,看挑了个好日子定下俩孩子的婚事。” 苏暮清瞳孔微缩,看向师珺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 这小子可以啊!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孙老爷。 没想到这小子跟着孙老爷出去走了一趟,然后回来竟然就要定亲了。 不止是苏暮清震惊,其他人亦然。 “爹?你同意了?”孙晴晴喜出望外。 “嗯。”孙老爷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师珺一眼,道:“这小子是真心的。”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亲事既然定下来,那就是皆大欢喜。 之后便是孙家人和师家人的主场,苏暮清想着也没自己要帮的,干脆就起身说去外面走走。 正好可以查看一下红丰村,看有没有发展空间。 如果有,到时候再修路过来,拉动这四周村子一起致富,同时也能壮大翠柳村。 一个时辰后,将红丰村逛了一圈的苏暮清几人回到孙家。 孙晴晴和师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 至于之前孙老爷醉酒时签的字据,等到时候那恒爷过来的时候,她来谈。 以免发生什么事,所以这事谈妥后,孙晴晴照样是跟着苏暮清回翠柳村。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红丰村就传遍孙晴晴婚配一事。 这一事之后,苏暮清在家没事摆弄一下药材,偶尔去看一下药田的草药种得怎么样。 冷少白觉得无聊,没事总喜欢到处跑,有时候会从山里带来野味,有时候又会摘很多野果回来。 得知虎妹也喜欢学武,他有一天还带着虎妹进山打猎。 被苏暮清知道后还狠狠地暴打一顿。 这不,今日冷少白皮痒了,又想带着虎妹进山,结果还没出门就被苏暮清给发现。 “冷!少!白!” 听到这一声河东狮吼,冷少白顿时头皮发麻,最后笑嘻嘻地回头:“嘿!老姐!”筚趣阁 “谁跟你嘿!”苏暮清白了冷少白一眼,“不许带虎妹进山,你要是手痒,就跟你姐夫切磋。” “这多没劲啊,我又打不过姐夫。”冷少白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地叹气。 人生好无趣啊…… 内心感叹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晒草药的师绾绾。 就在这时,他想起师绾绾那天晚上在月光下舞动,还有蝴蝶环绕的画面。 不知为何,他觉得喉咙有些干。 苏暮清看着本来跟自己说话的冷少白忽然盯着一个方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只有师绾绾一个人。 “……” 小白这臭小子该不会是对师绾绾有意思吧? 难不成……这小子喜欢姐弟恋? 看着冷少白直勾勾的目光,她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老姐,你怎么又打我?”冷少白一脸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谁让你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师姑娘看,你这样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她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啊,多猥琐……”苏暮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闻言,冷少白自恋地甩了一下自己那束起的长发,轻轻拨了一下自己前额的碎发,勾起嘴角笑道:“我这样玉树临风,老姐你还真是眼挫。” “你个臭小子!”苏暮清被气得伸手就要朝他的脑袋再次拍去。 结果他早有准备,直接避开了。 “老姐,我出去玩了啊!”说完,冷少白身形一闪,直接离开院子。 等他走后,不远处的师绾绾才抬头看过来。 师绾绾面颊微红,最后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摆弄草药。 刚才他和苏暮清的对话,她是听到的,只是担心会尴尬,所以装作不知道。 这边,苏暮清看着远走的冷少白,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冲身边的虎妹道:“虎妹,以后你少跟小白玩,小心他带坏你。” “不会呀嫂嫂,小白哥哥还是很好玩的,他带我进山打猎,我觉得比哥哥平日里教我的还要有用。”虎妹天真地说道。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也对,小白是直接教你实践。” 就在这时,有一村民来找她。 “苏娘子,有一群人说是来找你的,他们现在赖在度假屋那边,不付钱就想入住,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打伤我们的人。” “那来的人有没有说叫什么?” “叫什么……什么爷,哦对了,恒爷!” 可算是来了啊!苏暮清心想,嘴角带起一抹冷笑。 “行,你先回去,等会儿我让大江处理一下。” “好。” 等村民走后,苏暮清转身进屋,“易哥,来活了。” 正在看书的江君易闻声抬头,顿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暗号。 “来活了?” “对,去将那个在度假屋那边捣乱的恒爷给提溜过来,咱们和他坐下好好谈谈。” ‘坐下’二字被苏暮清咬得特别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君易恍然大悟,将手上的书放在一边,“我去去就来。” 第354章 很好,那你去死吧 恒爷都来了,那现在就要跟晴晴说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村民口中嚣张的恒爷就被江君易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群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人。 “赶紧放下我们爷,不然让你好看……” 听到那些人威胁江君易,苏暮清端着一盆脏水,站在篱笆那里等着。 等人一靠近,‘哗啦’一声,刚才开口威胁的人就被淋了个狼狈不堪。 “呸!” “你这女人做什么?臭婆娘,你……啊……” 那凶狠的话还没放出来,那男人就被江君易一脚给踹飞到田里。 “就你也配凶我媳妇?”江君易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脸不屑。 等进了院子,他将恒爷往地上一扔,“媳妇,人带来了。” “好,辛苦了。”苏暮清唇角荡漾出一抹欣悦的笑容。 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她从屋里搬出来一张凳子。 恒爷见状,捂着眼爬起来,“算你这女人还识相,知道给爷搬一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苏暮清把椅子拿出来,只是为了让她自己坐而已。 苏暮清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笑靥如花道:“恒爷是吧,来来来,请坐。” 众人看她这举动,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院子里只有一张椅子,能坐在哪里? 恒爷以为自己幻听,掏了掏耳朵:“你瞎?这里就只有你坐着的椅子,哪里还有别的?你难不成让我坐地上?”筚趣阁 苏暮清轻嗤:“不错,就是让你坐地上,坐下来跟我好好聊。” “混账!不可能!”恒爷狠狠拂袖,桀骜不驯地撇开脸。 “在我家里,轮不到你说不可能。”苏暮清敛去笑容,目光一沉。 看到自家媳妇这个表情,江君易瞬间明白她媳妇的意思,抬脚就踢在恒爷的右腿膝弯上。 恒爷猝不及防,下一瞬就单腿跪地。 几乎是同一时候,江君易又踹在恒爷的另一条腿上,后者就这样双腿跪坐在地。 恒爷被羞辱得脸色铁青,怒喝道:“你敢对我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然而江君易左腿一抬,重重地压在恒爷的肩膀上,将其压在地上跪坐着,想挣扎也挣扎不开。 “我媳妇没让你起来,你就休想起来。” 闻言,恒爷气急攻心,火冒三丈地冲着自己带来的人吼道:“你们都是饭桶吗?上啊,这么多人还怕他?” 真是一群废物,早知道就带点有实力的人来好了。 那群人刚才就已经被江君易给打怕了,现在更是不敢靠近。 “爷,我们打不过他啊……” “打不过也得打!老子花钱找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恒爷气得不行,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会这么孬。 那群人你看看我、你看看你,想到自家主子都发话了,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冲过来。 对付这些小喽啰,江君易就没有胆怯过。 不过是三两下就将人给制服了。 然而也就是他出手的时候,让恒爷逮住机会,掏出匕首冲向苏暮清,想着用匕首去威胁她。 “媳妇小心!” 话音刚落,恒爷手中的匕首就被一颗小石子给打落。 只见冷少白黑着脸走进来,眼底神色不明。 有一个会武功的已经够震惊的了,现在又出来一个,那些被江君易打趴的人都蜷缩在地不敢出声。 恒爷看着地上的匕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当他想要将匕首拿起来再度对苏暮清动手的时候,冷少白一个箭步将他给踢飞,直接砸在狗窝那边。 “哎哟……” 恒爷悲惨地嚎了一句,睁开眼刚想破骂,结果发现有两条狗在龇牙咧嘴,口水滴落的同时开始拉丝。 恒爷骤然心头一颤,一动不敢动。 “你们……你们两头畜生别乱来……” 大黄和黑狗没有动,但就是这样恶狠狠地盯着恒爷。 另一边,苏暮清也没有着急,而且等着恒爷求饶,说好好跟她谈。 起初恒爷的胆子就算再大,但被两只狗这么一直盯着,他的心态也渐渐崩溃了。 “你……你把这两条狗弄开,爷……我跟你好好谈谈。” 闻言,苏暮清拍了拍手,“大黄,你们过来。” 两条狗听到她的命令,合上嘴,屁颠屁颠地来到她身边,然后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和刚才那虎视眈眈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狗。 “那什么恒爷,你不过来这边坐,你要在狗窝坐着跟我谈?” “我……”恒爷面色涨红,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饭桶!还不过来扶我过去。” 恒爷的手下刚爬起来,就得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将恒爷给搀扶到苏暮清面前。 “来,我就好好谈谈。” 苏暮清抬了抬下颚,示意道:“坐下。” 恒爷咬牙切齿:“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这般羞辱我,你一个小小农妇,当真要与我作对?” “我跟你作对,你能如何?”苏暮清轻蔑一笑。 也不知道这恒爷是过于自信呢,还是低估她,竟敢查都不查一下,就来她这边叫嚣,看来是脑子缺根筋。 恒爷内心郁结,想到自己现在根本占不到好处,就指挥一个手下趴在地上,自己则坐在手下的背上。 “很好。”苏暮清点点头,抱着胳膊漫不经心道:“现在把你上次用诡计诱导孙老爷签下的卖身契拿出来,我可以让你相安无事地滚。” 恒爷咋舌。 这就是她说的谈一谈? 这根本就是把他当成面团来捏! “不可能!那是姓孙的自己签的,他女儿只能是我的女人。” 苏暮清深刻一个懒腰,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 “那你可知孙晴晴是他人的未婚妻?在大晟若是使计强抢他人之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恒爷冷哼:“姓孙的签卖身契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他女儿不曾婚配,所以,这后果与我何干?” 苏暮清收起脸上多余的神色,冷声道:“跟你好说歹说,你都不肯将那卖身契拿出来是不是?” “不错!死都不会拿!” “很好,那你去死吧……” 第355章 你不得好好宠着我吗 她的话音刚落,苏暮清猛然起身,右手在恒爷面前画了圆弧。 嗒。 鲜血从恒爷的脖子上滴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清。 这女人好恐怖。 她是真的会动手…… 他后悔了,他不想死…… 恒爷的手下见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她的丈夫已经彪悍了,没曾想她更加凶狠。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着恒爷:“你要是想活下去,就要将卖身契拿出来。” 恒爷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觉得呼吸难受。 他不想死,他没必要为了孙晴晴这样一个丫头去死。 自己有钱,什么样的人没有? 想到这里,他单手捂着脖子,从怀里掏出卖身契,胆战心惊地扔向苏暮清,嘴里比了比口型:饶命。 苏暮清不紧不慢地将卖身契展开。 签字之人的字迹的确是孙老爷的,和今天孙老爷写给晴晴的义绝书上面的一模一样。 “就这一张了是吧?” 恒爷瞳孔瞪大,眨了眨眼睛表示‘对’,想点头却又疼得不行。 见状,苏暮清将卖身契收起来,然后往恒爷走过去。 恒爷和他的手下害怕得不行,一直往后撤。 “不想死就给我停住!” 这一声喝声让恒爷等人僵着身子停下。 苏暮清来到恒爷面前,冷着脸道:“不想死就把手拿开。” 恒爷不敢不从,颤巍巍地将手给移开。 随后,她开始给他止血,然后用药给他摸上。 不过转眼的功夫,他的脖子上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事情结束,你们可以滚了,要是不滚,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恒爷也不是傻子,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了。 在外面围观的村民见状,眼里并没有惊恐,唯一有的就是崇拜。 在他们心里,她不仅仅是医术厉害,头脑也聪明,又极其护身边人,跟着她一起挣钱,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暮清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莞尔笑道:“大家要是没什么事,就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吧,热闹也看完了,该散了。” 村民们一听,都扭头自行散去。 屋里一直等待的孙晴晴见状,疾步走出来。 “清姐姐,已经结束了是不是?” “对,那恒爷估计是不敢再来犯了,除非他想死。”苏暮清颔首说道,随后将卖身契递给孙晴晴,“拿去烧了吧!” “谢谢清姐姐!”孙晴晴一把抱住苏暮清,眼里满是感动。 清姐姐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但待她却是跟亲妹妹一样。 她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帮清姐姐! “傻丫头。” 苏暮清浅笑嫣然,伸手摸了摸孙晴晴的小脸。 等孙晴晴走开后,冷少白凑过来,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刚才那狠戾的样子完全不同。 “老姐,你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看起来挺锋利的,要是你有多余的话……嘿嘿,你懂的老姐。” “我不懂。”苏暮清挑眉。 “老姐,我很好奇啊,你就把那东西给我看看呗?” 见冷少白跟个孩子一样非要看,她就将手术刀拿出来,“小心点,这东西很锋利的。” 话音刚落,冷少白就被手术刀割伤了手指,但这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姐,这东西这么锋利,按理来说那男人应该断气才对啊,怎么还能救回来?” “你忘了我什么最厉害?” “医术啊……对,你医术厉害,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道,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让人致命。” 苏暮清嗯了一声,把手一伸:“还给我吧!” “送给我呗?你看你就我这一个弟弟是不是?你不得好好宠着我吗?”冷少白顿时后退一步,将手术刀藏在身后,眼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么精致又锋利的小刀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怎么着也得留一把在身上。 苏暮清建见状,瞬间举手妥协:“行!送你。” 小白还真是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啊! 而且这臭小子也知道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这幅样子,她能怎么办? 宠着呗,毕竟是弟弟。 “谢谢老姐!”冷少白欣喜道谢,朝虎妹招呼道:“虎妹,要不要进山?” “要!”虎妹眼前一亮。 想到他手上的手术刀,她也想要,便眼巴巴地看向苏暮清,“嫂嫂……我,我能要一把那个刀子吗?” 苏暮清摇头:“你还小,等你长大些。” 这手术刀可不是谁都能拿来用的。 虎妹哦了一声,没有再缠着要。 不过在她跟着冷少白出门的时候,她哥哥将一副弓箭递给她。cascoo “既然要跟小白去山里,那你顺便学学如何射箭,不懂的地方就让小白教你。” 刚才还很失落的虎妹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哥哥!” 江君易回到苏暮清身边,一起看着冷少白带虎妹进山。 “媳妇,我总觉得那个恒爷不是这么容易咽下这口气的人。” “来一次打一次就是了。” “也对……” 与此同时。 远离翠柳村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慢行驶,马车旁边跟着一群狼狈的人。 “爷,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恒爷有气无力地瘫坐在马车中,“不然呢?你们这群饭桶打得过他们?” 说完后,他胆寒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过看那女人的手法,似乎医术很好? “你们留几个人下来好好查一下那个女人什么来头,将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是!” - 孙晴晴这事之后,苏暮清又安静些许时日。 她已经在家将那几箱子的医书给啃完了,有看不懂的就拿去问师绾绾。 师绾绾对于她能拿出这么多药门的书籍很是诧异。 但看她不说,师绾绾也就不好意思问。 这日午后,苏暮清躺在竹子编织成的摇椅上,将一本医书盖在脸上,睡意朦胧。 “苏娘子。” 听到喊声,她缓缓睁眼,拿开脸上的书,睡眼惺忪地寻声看过去。 这一看,她的瞌睡虫顿时被她自己赶跑。 苏暮清噌地一下站起来,迎过去扶着他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身都是血?” 第356章 带回黑天阁 她扶着的正是离开多日的黑雾和青芽。 在黑雾背上是已经熟睡的三水娃儿。 “先进屋。” 苏暮清嗅到其中肯定有大问题,赶紧将二人领进屋,帮他们包扎伤口。 “这是咋了?”江君易也放下手中的书,过来搀扶黑雾坐下。 黑雾摇摇头,将三水娃儿递给江君易:“等会儿说。” “的确要等会儿说,你们身上的伤可不轻。”苏暮清的眉头紧锁。 二人身上的伤口都需要缝针,并且还要做清创。 不仅是伤口多,黑雾和青芽二人都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是说伤他们的刀剑有被喂毒的。 苏暮清将解毒丸掏出来递给黑雾:“你们先去外面等,我先给青芽处理一下。” 黑雾嗯了一声,将药丸服下去后,又在江君易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此时的青芽意识模糊,在看到苏暮清的脸后,她张了张嘴,很是激动的想要表达什么。 “没事,回家了,有我在呢!”苏暮清浅声安慰,随后悄悄给青芽注射了麻醉剂。 等青芽被麻晕后,她才开始帮青芽处理伤口。 掀开青芽的上衣一看,她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是青芽幸运还是如何,青芽背上的这些伤都只是差一点才会要青芽的命。 帮青芽处理伤口的时候,苏暮清都是于心不忍的。 尽管给青芽打了麻醉剂,但她还是下意识放轻力气。 越处理到后面,她眼里的怒气就积攒得越来越多。 这一忙活就是半个多时辰。 她将青芽里里外外都检查一边,确定没有其他大碍后才擦一擦自己下颚的汗水。 想到外面还有黑雾的伤口要处置,她连忙转身去外面。 江君易刚才将黑雾扶到旧屋那边趴着,而服过解毒丸的黑雾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幸亏那毒不是什么剧毒,若不然她还真不好下手。 “你是要强忍着处理伤口,还是我给你麻药?” “就这样来吧……”黑雾苍白着脸,趴在床上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剑柄。 若是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住,那他还怎么行走江湖?筚趣阁 见状,苏暮清坐下来,开始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在黑雾面前。 当看到那封闭伤口的针线后,黑雾还是胆战心惊地阖眼,心想自己只要不去看不去想,就不会有事。 可当苏暮清下针的时候,他还是疼得大汗淋漓。 “你不要抖,不然很容易缝歪的。” 听到这话,黑雾只能咬紧牙关,狠狠地握着拳头。 片刻后,苏暮清将绷带缠好,吁了一口气道:“好了。” “青芽她……” “放心,那丫头命硬,没这么容易出事。” 闻言,黑雾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想知道你们这些天经历什么了?你说要去看青芽,怎么会在今天浑身伤回来?难不成你去固洲顾城谢家抢人了?” 黑雾摇摇头:“等我感到的时候,谢家所有人都死了。 “我在谢家循着线索找到躲着的青芽。 “我本想带青芽离开,结果被人埋伏,我们中了陷阱,最后拼尽全力才逃出来的。” “什么?!”苏暮清眼里满是震惊。 谢家所有人都死了? 这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竟然灭人家满门…… 黑雾闭上沉重的双眼,道:“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循着踪迹找到这边来。 “我想跟少主说,等青芽醒来,我带她回黑天阁,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苏暮清不语。 黑天阁,一个她从未问过是什么情况的存在。 如果说带青芽回黑天阁就能没有性命之忧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少顷,苏暮清不解道:“我有点想不明白,三水娃儿只是一个小孩子,那些人这样穷追不舍究竟是因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那个什么小妾上位的夫人不想让三水娃儿争财产?” 黑雾再次摇头:“没有查过,并不清楚。” 苏暮清轻轻点头,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如果只是怕三水娃儿财产,那对三水娃儿下手,是可能的。 可三水娃儿的外公又是因为什么? 还是说三水娃儿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苏暮清叮嘱黑雾好好休息,自己则起身找到江君易。 此时的江君易正抱着饿醒的三水娃儿在厨房弄吃的。 他刚把米糊熬出来,苏暮清就出现在厨房中。 “媳妇,黑雾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好。”苏暮清点点头,过来从他怀中接过还在哭闹的三水娃儿。 “易哥,你把米糊晾一晾,我带三水娃儿先去检查一下,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事。” “好!” 回到屋子里,苏暮清开始给三水娃儿检查。 很快她就在三水娃儿里衣之下发现丝绸包裹着的东西。 她摸了摸,似乎是信,似乎还有别的。 想到这里面可能有促使谢家被灭门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只有一本书和一封信,然后还有一块玉佩。 苏暮清单手搂着三水娃儿,一边哄一边将信拆开来看。 看完后,她才知道谢家灭门的原因是为何。 现在这秘密被谢家人放到三水娃儿身上,那些人肯定会追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像黑雾所说,将青芽带回黑天阁。 或许是早就料到会有此劫,所以谢家人提前将信写好。 信里并没有提到是谁动手的,只说让好好保留那本书没有一个字的书和玉佩。 三水娃儿哭累了,呆在苏暮清的怀中沉沉睡去。 正好这时,江君易捧着温热的米糊走进来。 “媳妇,三水娃儿又睡着了?” “嗯。”苏暮清应声,将东西用丝绸包好,重新放回三水娃儿身上。 “那是什么?” “导致谢家灭门的秘密……过后我再跟你说,现在你去将小白找回来,有些事还是趁早处理为妙。” 若是等人追来,这件事怕是不好解决。 这村子里都是普通人,那些人心狠手辣灭人家满门,她担心到时候打不过,会连累身边人。 “成,我这就去。”江君易点点头,将米糊递给她。 随后,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江君易从山里找到冷少白和虎妹。 第357章 罗幸不见了 当得知黑雾出事的时候,冷少白一路用轻功狂飞,比江君易兄妹俩还要快一步到家。 “姐!” “我在这。”苏暮清一边喂着三水娃儿,一边回应。 冷少白急忙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黑雾伤势如何?” “他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他可能暴露了,后面一直有人在追着。” 闻言,冷少白拧眉冷声道:“谁?我让人将背后之人给除了。” 苏暮清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谁,这其中涉及到一个秘密,但那些人已经将谢家一门都给灭了,青芽和三水娃儿侥幸活下,还被黑雾救出。” “什么秘密?” “是三水娃儿身份问题,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黑雾在旧屋那边,他有话要跟你说。” 本来想问个清楚的,冷少白看她不想正面回答,也就没有继续问,而是出门来到旧屋这边。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冷少白从旧屋出来,回到苏暮清这边。 “姐,我得回黑天阁一趟。” “是要带黑雾和青芽回去对吗?” “嗯,黑雾待我很好,他有求于我,我不能不帮。” 苏暮清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万事不可逞强,以性命为重。” “我知道了,姐你也要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好。” 苏暮清起身出门帮他们将马车准备好,还将一些药交给黑雾,让他到时候帮青芽处理伤势。 想到三水娃儿里衣的东西,她交代黑雾到时候好好处理。 她相信黑雾的能力,肯定能好好处理那个秘密。 在最后,等黑雾等人离开之际,她忽然想到什么,然后俯首在黑雾耳边嘀咕几句。 黑雾听完之后,表情很复杂。 但很快,他的脸色恢复如初。 “放心吧苏娘子,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别的。” “既如此,青芽和三水娃儿就先交给你的了,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她们俩不好,我第一时间就阉掉你!” 听到这话,黑雾嘴角抽了一下,连忙道:“放心,我黑雾言出必行。” “嗯。”苏暮清点头,看向冷少白:“注意安全。” 冷少白应了一声‘好’,狠狠甩了一下马鞭。 马儿嘶叫,马蹄声起,马车快速离开江家。 因着村子里没有多少人在外面走,所以都不知道这边的事。 看着远走的马车,江君易不解地凑到自家媳妇身边问道:“媳妇,你刚才跟黑雾说了什么?他怎么那副表情?” “我想着黑雾日后是和青芽在一起,就将青芽的身子情况跟他说了,要是他能接受,我就让他带走青芽。” “那要是他接受不了呢?” 苏暮清垂眸琢磨了一下,回道:“接受不了的话,那我到时候会帮青芽做手术,改头换面,将她隐藏在市集中,换一个身份生活。” 江君易轻叹一口气:“可上次这样,不也被带走了吗?这个办法,显然不行。” “上次?呵!”苏暮清冷笑,“上次要不是杨老根出卖,那些人又怎么能这么轻易找到青芽?” 若非做了亏心事,杨家人又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干脆? 令她没有想到的事,青芽娘竟然也会跟着同流合污。 果然啊,钱是万能的。 在这个时代,钱甚至可以买断亲情! 江君易拦着她的肩膀,温声道:“算了媳妇,别想这么多了,反正现在将青芽送走,咱们也该放心了。”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防备一下,看那些人会不会找过来。” “有我在呢,你放心。” 苏暮清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照顾罗幸的婆子急匆匆地赶过来:“夫人,阿幸少爷不见了。” “嗯?什么叫不见了?他平日里不是跟你出去走走,然后看看风景什么的吗?” “我刚才突然闹肚子,然后叮嘱阿幸少爷在原地等我,结果等我回去,就没看到他。” 闻言,苏暮清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转身叮嘱虎妹和小南在家好好呆着,她和大块头等人分别在村子里寻人。 大家都知道罗幸是她家的,只要一问,见过的人肯定会跟他们说。 然而将这几个村子跑遍了,她都没有找到罗幸。 正想着回家喝口水再继续找的时候,她发现罗幸就坐在院子里,神情落寞而黯淡。 “阿幸!”苏暮清气得咬牙切齿,“你跑哪去了?一声不吭乱跑,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 这臭小子,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任性呢? 听到吼声的罗幸抬起发红的眼睛,抿了抿嘴,起身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声泪俱下:“清姐……我爹,爹没了……” 苏暮清神色一变,整个人僵住:“你,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他们说我爹没了……”罗幸嚎啕大哭,顿感肝肠寸断,连呼吸都艰难。 苏暮清听到后,伸手拍了拍罗幸的后背,问道:“谁跟你说的?” “他们,父亲的部下。” “嗯?”苏暮清一脸不解:“你父亲的部下来找你?那人呢?” “还有事就走了,只给我留下这个。”罗幸从怀中掏出一个扳指和一个玉佩,“这是父亲随身之物,他们说父亲已经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罗幸的声音哽咽,最后干脆就泣不成声。 苏暮清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觉得事情肯定不会是这样。 要想知道罗云深有没有出事,只要去问楚连云就行。 “阿幸,你不要想这么多,你要相信你爹。” “可是……这是他随身之物,他都让部下交给我了,我要如何不想这么多?” 想到这里,罗幸就难受得想吐。 最后他脑子嗡地一下,眼泪模糊了双眼,骤然失去意识,身子坠地。 幸得苏暮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罗幸的胳膊:“阿幸,醒醒……” 打击太重,罗幸昏厥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江君易和婆子也回来了。 就看到这种情况,还没等他们问,苏暮清就说道:“先扶罗幸回屋,有事等下再说。” “好!”江君易过来一把将罗幸扛在肩上。 第358章 俺们想在村子里养猪 等江君易将罗幸放在床上后,苏暮清将扳指和玉佩都放在罗幸身边。 “媳妇,这?” “出去说,阿幸等下就会醒。” 婆子在外面等着,一看到他们夫妻俩出来,急忙上前:“夫人,阿幸少爷这是怎么了?” “受打击了。”苏暮清叹气,“婆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你们老爷的部下?” 婆子一听,当即就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红绳串着的黑哨。 “老爷之前将这个东西交给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吹响这个哨子。” “那你吹响过吗?” “从未。” 闻言,苏暮清伸手接过黑哨,犹豫了一下,走到院子里,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忽然,江君易神色一变,将她护在身后。 只是转眼的功夫,面色冷如冰山的男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苏暮清试探性问道:“你是……罗将军放在阿幸身边保护阿幸安危的人?” “嗯。”男人冷冷地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阿幸刚才去了哪里,见过谁了吧?” “嗯。” 苏暮清汗颜,“是你们将军的部下吗?” “嗯。” “……” 这家伙是能说一个字就说一个字是不是? 真是服了啊,多说一个字会掉块肉是不是? 心里一阵腹诽之后,她继续问道:“那你能知道你家将军是否还活着吗?” “不。”男人摇头。 闻声,苏暮清拍了一下脑门,摆摆手道:“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看来还是得给楚连云传信才行。 只是不知楚连云现在是在京城、还是在军营之中。 若是京城,或许能收到她的来信,若是在军营,怕是不好问…… 等等,元城,林将军。 对,林将军可以联系到楚连云。 想到这里,苏暮清进屋写下一封信,随后让江君易把心拿到县里,找信使把心送到元城那边。 毕竟没有养信鸽和信鹰,所以就只能靠信使去送信了。 这封回信一等就是三日。 三日后,有一只信鹰出现在江家。 当时苏暮清正在看顾那一朵七彩灵芝,看到一只大黑影扑过,她吓得差点就把七彩灵芝给薅起来。 这几日,罗幸食欲不振,一直在房间中消沉,她看着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回信,她恨不得有透视,一眼就看到信里的内容。 展信后,她才发现信上是楚连云的字迹。 里面只有一行字:战乱后表兄下落不明。 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往好处想,下落不明,就代表有一半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拿着信进屋,将信交给罗幸:“阿幸,人要往好的地方看。”cascoo 罗幸看到信里的内容,顿时喜极而泣:“清姐,也就是说我爹极有可能还没……” “对!你要往好处想,你爹当初承诺过你什么,他一定会做到的。” “嗯!对!”罗幸激动地点头。 苏暮清过去替他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笑道:“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好好生活,要是你想学武,可以跟着虎妹一起,找你姐夫教。” “好!”罗幸眉宇间一片喜色。 虽然父亲生还的可能只有一半,但这总比‘一点可能都没有’要强。 安慰完罗幸后,苏暮清就离开房间,打算继续去捡起自己的书慢慢啃。 这刚出门,就有几个新乡村的人抬着几笼小猪仔过来找她。 “苏娘子,俺们想在村子里养猪,你看看俺们要在哪里建一个猪圈比较好?” 苏暮清震惊地看着几笼小猪仔:“你们都还没建猪圈就买猪苗了?” “没事,俺家有一个小的,可以先养着,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建一个大猪圈来养。” “原来是这样……”苏暮清点点头,“成,你们等我会儿,我回屋收拾一下,然后出门给你们看看在哪里建一个大猪圈比较好。” “好咧!” 目送他们离开,苏暮清转身回屋。 她之前想过带翠柳村里人干养殖业,但随着开制药厂、种药、发现温泉后,翠柳村有能力有本事的人都吃出动干活了。 她也就暂时将这件事给放到脑后。 如今新乡村那边有人想干养殖业,这是最好不过的。 等大猪场有模有样,小猪仔变成成年猪,就可以跟文阳县的各大酒楼肉铺合作,将新乡村猪场变成猪肉来源地,经销四方县、城、村。 “易哥,我要去选一块地来建大猪场,你要不要跟我去?” “当然要!”江君易将书往怀里一揣,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媳妇去哪,我去哪。” “真乖呀~”苏暮清笑嘻嘻地抬手摸他下巴的胡茬,“易哥,你该刮一下胡子了。” “现在就去刮。” 音落,他就像一阵风,一下子消失在房间里。 苏暮清见状,笑得不可开交。 等她换好衣服出门,他也将胡茬给刮干净,五官分明,肤色黝黑,但男人味十足。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在他一脸问号的时候,她猛地伸手捧着他的脸,将他脑袋拉下来。 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下,最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啧,男人,你真不错。” 见她这副模样,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随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女人,你也很不错。” “哈哈哈。”苏暮清不由得失笑,“走了,去看场地。” 到时候村里人养猪,她入个股,赚个分成也挺好的。 少顷,苏暮清拿着村子的地图,和江君易在新乡村的那边走了一圈,最后选择一个比较靠近水源的地方,这样方便熬猪饲料。 若是以前,养猪可就得天天去打猪草。 现在大家都赚了点小钱,就可以给猪仔喂一些麸皮之类的。 新乡村的村长跟在苏暮清身后,一起商量着这次猪场的规模,顺便看看有多少人要养。 最后统计下来,有五户人家说要一起养猪。 正好买回来的猪苗是单数,平均分下来,每户养十头。 五十头猪,那这猪场的规模是小不了的,还未开荒的农耕地也用上。 “苏娘子,你看看从这里到对面田埂上,够大了吗?” 第359章 你就是我的风景 苏暮清闻言,抬眸看过去,然后大概比划了一下。 “够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多出两间。” “成,既然这样,那我改明儿就带人开始修建猪场,这些小猪就先放在旧猪圈那边一窝养着。” “嗯。”苏暮清点头,说道:“村长,你去将这次参与养猪的五户人家主事人找过来,我跟他们谈一下我出钱、他们出力,我拿分成的事。” “哎,我这就去。”新乡村村长点头。 不一会儿,五户人家的主事人都来到她面前,得知她要出钱,他们当然是愿意的。 毕竟养猪有风险,一不小心可能就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苏娘子,俺们都是乡下人,不知道咋谈生意,你说说你的想法,俺们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就同意了。” “是啊苏娘子,你怎么打算的就直接跟我们说就好。” “对,我们都听你的。” 苏娘子这么会赚钱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要是不抱紧大腿,以后吃亏的可就是他们了呀! 见他们这般说,苏暮清垂眸沉吟片刻,道:“我出钱买猪苗,买麸皮和饲料,其他的都交给你们负责,经销出去由我来负责,我占利润六成如何?” “六成?利润?苏娘子,能跟俺们好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苏暮清看到大家脸上的茫然,解释道:“利润就是售价减去成本,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就好比如你养一头猪要花一两银子,然后你卖出去三两银子,利润就是卖出去的钱减去花在这头猪身上的钱。 “这样说的话,你们能明白吗?” 那合作养猪的五人沉默一下,最后都点点头:“懂。” 苏暮清点头,继续道:“然后这分成我占六成,就刚才那个例子来说,赚了二两银子,我拿里面的六成。 “二两也就是二千文钱,我的六成就是一两银子又二百文,剩下八百文是你们五人均分。 “这样说,你们懂吗?” 那五人对视一天,一致点头:“懂。” 苏暮清见他们都听懂了,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意下如何?” “苏娘子,能让我们五个商量一下吗?” “可以啊,你们去商量,我正好给你们规划一下这场地。” 就这样,那五人走到一边围在一起商量,而苏暮清带着江君易去看一下如何规划一个个隔间。 江君易看着那群议论的人,小声问道:“媳妇,你说他们会同意吗?” “不知道。”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继续低头看着手上的纸,一笔一划规划好。 猪粪可以制作肥料,到时候得好好琢磨一下。 等新鲜猪粪发酵好之后,可是良好的有机肥,可以增强土地养分,还能保肥保熵,改善土壤质量,用处大着呢…… 不一会儿,等她把图纸完善,那五人也讨论好了。 “苏娘子,我们五个决定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占六成,剩下四成我们五家分。” “好,那没有异议的话,等我写一下字据,你们在上面签个字摁个手印就好。” 五人闻言,一同点头。 他们就在旁边亲眼盯着她将合同写好,然后在她的教导下签字摁手印。 “一式两份,你们拿着这个,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跟我说,这次买猪苗的钱,你们找一个人来我家找我报销,把字据签好。” 听到她这番话,五人都是懵的。 不过懵归懵,他们只要知道这买猪苗的钱可以报销就行了。 “苏娘子,那这盖猪场的钱……” “我们平分。”苏暮清莞尔道。 五人闻言,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最后还是一起点点头。 确定了猪场的事,她就将这些交给他们五人,总之钱的问题,交给她就行。 很快,她要搞一个养猪场的事情传遍几个村子。 大家都在议论她懂的多,一个大夫,竟然也会养猪,实在是匪夷所思。 又有一个生意谈成,苏暮清回到家后伸了伸懒腰:“易哥,以后咱也不缺钱了,你有什么想法不?” “什么想法?”江君易一怔,“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想呆在你身边,陪着你帮着你。” 闻言,苏暮清内心满满地感动,“那你有想过到处走走,看看别的风景吗?” 说真的,以前没钱的时候,整天想着怎么赚钱,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 现在赚钱了,就想着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 她除了去过沐城和元城,别的地方都没走过呢…… 江君易紧紧盯着她的脸,面上露出款款深情,轻声细语道:“你就是我的风景。” 你就是我的…… 你就是我的风…… 你就是我的风景…… 苏暮清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话被风卷起,一直围绕在她,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不知为何,她觉得鼻子酸酸的,眼里升起一层水雾。 她想不起来从何时开始,他把她宠得越来越娇气,动不动就感动得想流泪。 “咋哭了?”江君易伸手替她揉了一下眼角。 “就莫名想哭。”苏暮清吸了吸鼻子。 天啊,娇气矫情可不是她的性格…… 可是被这大块头宠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傻媳妇,你要是想去外面走走,我陪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苏暮清重重点头:“以后再说,等虎蛋考学成功,等虎妹长大,咱们就出去走走。” 现在虎蛋虎妹才六岁,怎么着也得等他们到十岁,她和大块头才能全身心地出去游玩。 正当二人在院子里你侬我侬的时候,有人来跟她说,说看到江家人大包小包回村了。 这江家人说的是江大伯一家。 自此上次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外过得如何。 不过现在他们大包小包回来,要做什么? 江家老宅那边已经不是他们的了,他们回来住哪里? 为了了解清楚,她和大块头去到老宅那边。 等她和他走到,才发现江大伯一家正在撞门想要进去。 “喂,你们这样,是不是没把我们夫妻俩当一回事啊?” 听到苏暮清的声音,江大伯一家人都纷纷看过来。 第360章 不够响亮 第360章:江家人回来了哟 “苏,苏暮清……”江伯娘嘴巴微张,喃喃一句。 “真巧啊,你们不是说要跟着三姐去享福,在外面住宅子的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苏暮清似笑非笑,目光扫了江家人一眼。 当发现三姐江翠兰也在这里的时候,她的表情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有些时候,彼此的身份摆在这里,有些时候,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江大伯轻咳一声,上前一脸疲倦地说道:“苏暮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的恩怨就不能放下吗?” “然后呢?你们想说什么?”苏暮清环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 “把房子还给我们,以后我们相安无事,各过各的行不行?” 听到江大伯的提议,苏暮清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以前她跟他们提过各过各的,相安无事就好。 结果呢? 他们恨不得给她制造麻烦,恨不得天天出现在她眼皮底下晃,怎么烦人怎么来。 现在现世报了,就来跟她说相安无事了? 那早干嘛去了?! 江家人被她这笑声笑得毛骨悚然。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回到翠柳村的。 这要怪,都怪翠兰,一点都不懂得讨人欢心。 人老爷腻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正房将她赶出门,还收回在在外面买的宅子,才会使得他们像流浪狗一样…… 苏暮清慢慢收起笑容,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想要回到宅子住,那就交钱,我可以把宅子租给你们住。” “租?”江大伯气得怒目圆瞪,“这是我们江家的宅子,你竟然说租?” “你们别搞错了,这宅子可是你们抵押给我的,是我的。”苏暮清勾唇冷嗤,不屑一顾道:“你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租,二是走。” 想让她将房子还给他们? 门都没有! 江大伯知道跟苏暮清说是没用的,干脆就看向自己老娘。 “娘,你跟大江、大江媳妇他们谈谈吧……” 江老太叹了一口,一脸沧桑地看向苏暮清:“大江媳妇,你就行行好,让我们有个落脚之地吧……就当是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面。” 苏暮清摇头,淡淡道:“阿奶,当初我就说过了,你让我失望,你的话在我这里不管用了。” 自然也包括脸面。 当然,这句话太过于杀人诛心,她没好意思跟阿奶说。 闻言,江老太再次叹息,最后走过来,直接跪在地上。 这一下把苏暮清吓得跳脚,急忙往旁边躲。 “大江媳妇,求求你,把房子还给我们吧……” 看到江老太跪地,苏暮清不觉得为难,只觉得怒火中烧。 她愤怒地瞪着江大伯一家:“你们一家子真是好意思啊?让一个七老八十的人给我下跪?” 江大伯几人面上一阵红一阵青,都纷纷撇开脸,谁也没有说话。 苏暮清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大伯一家都没有过来扶起江老太,也没有说上前给她认错,她真的是气得舌头打结。 “阿奶,你起来吧,就冲他们这个态度,我不会把房子给你们的,之前还说给你们租,现在我就算推倒也不给你们!” 说完,她没有再磨蹭,直接拉着大块头的手离开。 “求求你们了!”江老太伸手将她们夫妻俩的裤管给抓住。 江君易见状,眉头皱得特别紧,他看了一家媳妇一眼,张了张嘴,最终那求情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江家人这样,真的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说过了,不可能。”苏暮清狠着心,咬紧后槽牙。 江老太闻言,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无力地跪坐在地,老泪纵横,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掩面哭泣。 最后还是江翠兰长叹一口气,道:“大江媳妇,我租这个宅子可以吗?你说租金是多少,我尽力。” 本来要走的苏暮清听到这话,回首看着他们道:“看你们这么可怜,这样吧,只要你们大伯、伯娘、大嫂和二哥都给我道歉,我就给你们租。” “什么?让俺跟你道歉,不可能!”江伯娘坚决地摇头。 她跟谁低头,都不会跟这个小贱人低头。 闻言,苏暮清拍了拍手,耸肩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反正着急住下的是他们又不是她。 见她和大块头真的要走了,江大伯连忙喊道:“道!我们道歉!” 然而听到这声音的她并没有停下。 江大伯见状,以对苏暮清的了解,他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随即就拍了江伯娘一巴掌:“赶紧道歉!” “你,你让俺……” “不道歉你就滚回你的娘家。”江大伯怒斥着打断江伯娘的话。 江伯娘脸色一白,最后还是咬着牙冲着苏暮清喊道:“对不起!” “不够响亮。”苏暮清脚步一顿,但并未回头。 “你……”刚开口一个字,还没骂,江伯娘看到自己丈夫瞪着自己,连忙改口,闭着眼睛忍着怒意,大声喊道:“大江媳妇!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格外响亮,把村子里不少闲着的人给引了过来。 大家都是吃瓜群众,并没有发表见解。 “不错。”苏暮清点点头,回首看着另外几人,“你们呢?” 随后,除了江老太和江世贵、江翠兰,江家所有人,包括孩子都跟她道歉了。 这一次,她的嘴脸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租这宅子的话,五百文钱一个月,一两银子两个月,你们看看你们要租多久?” “五百文?你怎么不去……” “好!五百就五百!”江翠兰打断自己母亲江伯娘的话,掏出自己的荷包,“我这里有三两银子,先住半年。” 苏暮清爽快地点头,将钥匙掏出来:“易哥,收钱,然后把门给他们打开,剩下的就不关咱们的是了。” “嗯。” 江君易过去接过银子,顺道把门给打开。 当江家人看到里面的狼藉之后,瞳孔都不可思议地微震。 等他们回各自空荡荡的房间查看一边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又回到大门处。 江伯娘瞪着眼睛,歇斯底里道:“苏暮清,老宅里的东西呢?” 第361章 七条米虫 苏暮清风轻云淡地回道:“当初你们走的时候没有将那些东西带走,我以为你们不要,就全都扔了啊……” “扔了?”江伯娘难以置信地瞪眼,“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用了很多年,已经是老东西了!” “对啊!老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说租宅子给你们,又没说会给你们添家具。” 江伯娘本就气得不行,现在更是失去理智,尖叫一声,像个疯婆子一样冲苏暮清扑过来。 江家人见状,想要喊停,却也来不及。 因为此时的江伯娘已经冲到苏暮清面前了。 “我要打死你这个贱人!”江伯娘嘶声高喊,面目狰狞。 苏暮清见状,淡淡地看着。 下一瞬黑影一闪,江君易就挡在她面前,江伯娘的巴掌落在他的胸口上,不痛不痒。 “大,大江……” 江伯娘脸色一变,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面露惊恐地抬头看他。 江君易冷冷垂眸,蹙起的眉头带着凉意,目光如刀刃般带着阴恻恻的的寒意。 “你想打我媳妇?” “没,没有!” 江伯娘咽了一下口水,害怕地后退一步。 见状,苏暮清唇角勾起讥笑。 怂呀! 欺软怕硬的老太婆! 真没趣! “易哥,不跟他们这伙人计较了,咱们回家。” “嗯。”江君易收起脸上的冷意,看她的时候只有满目柔情。 村里的男人们见状,都点头心想:大江不愧是这十里八乡最宠媳妇的人啊,要好好学习! 看着苏暮清和江君易离开,江家刚才跟她道歉的人的眼里都是愤怒。 站在门口处的江翠兰深深叹息:“走吧,回去收拾一下,家具什么的,日后我们赚了钱就慢慢置办。” 闻言,江伯娘冷笑:“说得轻巧,赚钱哪有这么容易!” 江翠兰皱眉,不满地看着自己娘亲。 “不容易也得赚不是吗?咱家这么多口人,不能像先前那样过了……” 不提之前还好,一提到这个,江伯娘气得跳脚:“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中用,抓不住那有钱老爷,咱们也不至于被赶回这里!” “……”江翠兰语塞。 她觉得自己娘就是这个死德性,根本就改不了。 她倒是觉得现在的翠柳村挺好的。 回来的时候她就听说翠柳村旁边又多了新村子,多了不少人,都是大江媳妇在打理。 最主要是村子的生意也是大江媳妇在管。 当初和大江媳妇也不过相处一两天,并没有夺过多认识。 要是早知道大江媳妇这么有能力,她当初就不会选择跟朱常那混账回家了。 要是不回夫家,也不会被朱常卖给老爷为妾。 也不会经历大起大落…… 想到这里,江翠兰再次叹息,跟江世贵说道:“大哥,咱们进去给屋子收拾一下吧!”筚趣阁 “嗯。”江世贵无力地点头。 其他人见状,都装作没听到这兄妹俩的对话,就在门口杵着,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江家人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翠柳村传遍,不少人见到他们都要笑话他们一番。 当初他们搬走的时候,江伯娘可是趾高气扬地跟大家说她要带着全家去跟闺女过好日子。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了? 不仅如此,江翠兰嫁了两个丈夫、被休回娘家的事也被人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江家人刚回村的这几天都不敢出门,就怕面对这些人的议论。 家里吃喝都是靠江翠兰之前攒下的钱。 但毕竟嘴巴多,那点钱根本就撑不了多少天。 这日,江世贵和江翠兰商量一下,便出门朝苏暮清家这边走。 此时的苏暮清正在药房里研究新药,她看到有一箱书里面写的都是一些药丸方子。 里面居然还有延年益寿的丹方,让她觉得特别稀奇。 而江君易在院子里练武,练的就是秘籍上面记录的招式。 在不远处的凳子下,罗幸、虎妹和小南都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眼里一阵狂热。 几个漂亮的招式之后,江君易提气收力、回位。 虎妹见状,激动地鼓掌:“哥哥厉害!棒棒!” 小南也跟着鼓掌:“厉害!棒!” 罗幸想鼓掌,但一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小了,做不出来这样的动作,就只能炙热着目光看江君易。 正好这时,江世贵和江翠兰来到院外。 “大江!” 听到喊声,江君易回头,微微皱眉:“大哥,三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找你媳妇的,她……在家吗?”江翠兰双目在院子里打量一圈。 江君易点头,看向药房那紧闭的房门,道:“她还在忙,你们有事的话,恐怕得等一等。” “好,我们在院子里等等。”江翠兰微笑着点头。 她知道的大江这是不想打扰到苏暮清,也表示理解,但也羡慕苏暮清能得到大江这样宠爱。 随后,江世贵和江翠兰就和虎妹等人坐在一起,偶尔闲聊一下,偶尔抬头看练武的江君易。 等了一个时辰,药房那边的门开了,江世贵兄妹俩看过去。 苏暮清捧着一个小锦盒从药房出来,抬眸欣喜道:“易哥我成功……哎,你们怎么过来了?” 刚要跟大块头分享快乐的她、定睛就看到江世贵兄妹俩,顿时欣喜变诧异。 “大江媳妇,我们俩是想着过来找你问问看,看你做的生意里面有没有需要人手的,我和大哥想干活挣点钱贴补家用。” 听到江翠兰的话,苏暮清将盒子收起来,走到他们对面的竹椅上坐下。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兄妹俩,随后看向外面,并没有江家其他人的身影。 “就你们过来?其他人不想着赚钱贴补家用?” 江翠兰低头咬了咬下唇,道:“爹娘和阿奶身子骨不好,家里还有孩子,大嫂和二哥要在家里看顾,所以就只有我们俩。” 一旁的江世贵也跟着点头。 见状,苏暮清沉着脸,眸中神色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冷淡道:“就你们俩出来干活,除了阿奶,你们确定你们挣的钱能养得起剩下的七条米虫?” 他们兄妹俩体谅、孝顺父母,不让父母干活赚钱,这也还说得过去。 阿奶年事已高,养老也没毛病。 那大嫂和江明贵呢? 第362章 血皇草 江家最小的孩子就是江明贵的女儿,但因是女娃,早熟,能自立,压根不用照看。 那江大嫂和江明贵干啥? 打酱油吗? 兄妹俩沉默许久后,江世贵才叹气:“能挣多少是挣多少,到时候赚了钱再在你这里租几分地,给他们耕种。”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苏暮清竟然这么厉害,将这附近的地都从孙地主那边买到手里。 “既然你们都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我就替你们去问问看,看哪里缺人。” “谢谢。”江翠兰猛地抬起激动的双眸。 “不用谢。”苏暮清扯了一下嘴角,淡漠道:“但愿你们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一个十口之家,竟然靠两人去赚钱养活,除了三个孩子,剩下的可都是米虫啊…… 日后有江世贵和江翠兰好好受的! 听到这话,江世贵兄妹俩都心里有数,但他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他们总不能在家什么都不干、混吃等死吧? “大江媳妇,这次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们下午再来找我一趟,到时候看看让你们干啥。” “好!” 兄妹俩闻言,也就没有在苏暮清家中逗留,而是回家等待。 这兄妹俩刚走,师绾绾姐弟和孙晴晴就从外面回来,他们三人的药篓里都塞满了药。 孙晴晴看到苏暮清,欢快地跑过来:“清姐姐,今天我和绾绾姐、师珺哥哥他们发现了一株特别珍贵的草药,绾绾姐说这个卖了能换很多钱!” “哦?什么草药?”苏暮清好奇地问道。 从红丰村回来后,他们三人仍旧是住在她家,白天进山采药,平时里没事的时候就帮着做家务。 “这个!” 孙晴晴将药篓取下,从里面拿出一株大红色的药草。 不仅花是红色,连根茎叶都是红色的。 苏暮清蹙眉想了想。 这……应该是血皇草。 等等,她记得自己今日看过一张包治百病的方子,里面就要用到血皇草。 而血皇草又很稀有,所以她当时就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纠结。 如今晴晴她们就找到这血皇草了,说明是老天爷让她去研制那一味药的…… “清姐姐?” 孙晴晴伸手推了苏暮清一下,“清姐姐你在发什么呆?你认识这株药不?” “啊?认识!”苏暮清回神,莞尔轻笑:“这一株药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孙晴晴垂眸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回答。 “绾绾姐说这药虽然珍贵,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用,就想着到时候卖了换钱,也算是师珺哥哥赚的第一桶金。” 这个回答深得苏暮清的心,她顿时眉眼一弯,欣悦道:“既然这样,那就卖给我吧,我付钱给你们。”cascoo 一旁的师绾绾一听,好奇地问道:“苏娘子要这味药……难不成苏娘子知道用什么药和它配?” 她知道这药珍贵,但须得和其它药草一起配置才可以。 可她没有方子,也没学过要用它如何配药,若不然她都留下这药了。 “知道,正好我有一个方子。”苏暮清颔首。 “那这方子……我能不能……”师绾绾面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苏暮清想到自己日后说不定会和师绾绾有更深的瓜葛,便笑道:“如果师姑娘不介意,倒是可以签一个保密协议,到时候你想看方子,我可以给你看。” 只要签了这保密协议,这方子若是泄露下去,她就可以第一个找师绾绾问责。 “保密协议?”师绾绾眨了眨眼睛,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这意思,连忙高兴地点头:“签!” “那这药,你们打算卖多少?” 毕竟是师珺的第一桶金,到时候多赚点钱,娶晴晴的时候,孙老爷也不会有太多反对。 师绾绾看向师珺,后者说了句‘听你的’,前者便说道:“我也不知道这能换来多少钱,苏娘子你就按照市价给吧……” 苏暮清想了一下这有市无价的血皇草,试探性道:“这样吧,按一般珍稀药材的市价,再按照友谊价,一百两,我收了它,你们觉得呢?” 现在的她不差这点钱,一百两对她来说,也只是曾经的一两银子而已。 师绾绾一听,欣喜若狂地点头:“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她还以为这药最多值个几十两,没想到直接就得到一百两。 苏暮清颔首:“好,那我等下把钱给你,正好你想看方子,我也想研制一味药,你要跟我一起不?” “要的!” 就这样,刚从药房出来不久的苏暮清再次钻进药房,还带上师绾绾。 签了保密协议后,苏暮清才将方子拿出来。 “苏娘子,这字……我觉得好眼熟啊,还有这方子,怎么这么像我师父给我看过的一张缺方?” 师绾绾震惊地拿着方子,“原来缺的是血皇草……” “因为这就是你们药门的方子,只不过在我这里是完整的。” 苏暮清一边说,一边准备方子里面需要的草药。 “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何会有我们药门的方子吗?这种缺方,只有我们药门中人才有的。” 闻言,苏暮清手一顿,歪头斜睨:“如果我说这是你们药门门主留下的,你信吗?” “裘荣门主?”师绾绾自问自答,“不可能啊……” “不是。”苏暮清摇首,“别的日后再说,现在我们准备开始。” 见状,师绾绾也没好再多问什么,而是在一旁认真的帮忙打下手。 片刻后,还没等她们从药房出来,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 正要将血皇草用上的苏暮清及时刹车。 因为这草一用,就得在一旁盯着,掐着时辰,直到这药制作完成,若不然就浪费了。 而现在外面传来吵闹,似乎是有人在闹事,她不能继续,免得中途耽误。 别的草药有很多,她倒是不担心会浪费。 “我们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师绾绾点头。 等她们推开门,才发现外面来了一伙人,其中有人将两个人押着跪在地上。 “嫂嫂出来了!”虎妹呼了一声。 这时,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她皱着眉头走过去。 当看到被押着的人,她骤然眯了眯那双冷眸。 第363章 我要他的闺女 被押过来的正是杨老根父子俩,而春芽娘则被人带在后面。 看着这伙人,苏暮清顿时明白他们的来意是什么。 等她走过去,江君易才开口:“媳妇。” “嗯,我知道。”苏暮清轻轻点头。 等了这么多天,这群人可算是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有余的男人,一脸络腮胡,五大三粗,眉宇间一片狠厉。 “谁是苏暮清?”男人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我就是,有何指教。” 男人睨眸看了一眼杨老根,冲苏暮清冷声道:“我要他的闺女。” 闻言,苏暮清轻挑眉头,唇角微微扬起:“你要他闺女,你应该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这男人可真是有够搞笑的! 男人狠戾道:“他说了他闺女要是离开谢家,无处可去之下肯定会来你家,你要是不将他闺女和那个孩子交出来,我就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苏暮清嗤之以鼻,不以为意道:“在大晟,杀了人的话,你也难逃其责。”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杨老根他们给杀了。 男人被她这话一呛,当即就抽出和手上的剑,朝杨老根的胳膊刺去。 “不说的话,那下一剑就是刺到他的脖子上了。” 杨老根疼得哭爹喊娘:“不要,不要杀俺……大江媳妇,你要是有青芽的下落,你就赶紧告诉人家啊……” “……”苏暮清缄口不言,心里气得不行。 真是畜生啊! 之前就不对青芽好,之后又出卖青芽,现在还想将青芽交给这群暴徒。 也不知道青芽上辈子犯了什么错,这辈子竟然摊上这样的爹! 男人见苏暮清脸色未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眉头紧锁,再次抬起剑,朝杨老根的脖子刺去。 苏暮清眯了一下眼睛,面色镇静。 最终,这把剑停在杨老根喉结前。 这一下虚晃吓得杨老根眼白一翻,真个人晕倒在地,腥臊从股间流出。 在场的人:“……” 这胆子也太小了,就这样吓唬一下就晕了过去。 男人定定地看着苏暮清,眼地闪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仍旧狠厉:“你要如何才将那女人和那孩子交出来?” “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交什么?”苏暮清摆手,一脸懵逼。 “她不在谢家,肯定在你这边。” “老兄!我想问一下你这肯定是从哪里来的?自从她失踪之后,我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可能……” 见男人这般执拗,苏暮清轻挑眉头,无语道:“爱信不信,话就摆在这里。” 大不了就让他们搜。 能搜出关于青芽的一点线索,她就跟他们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陶子却忽然出现。 但看到外面占了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他吓得愣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苏暮清也看到了,不由得皱眉,喝道:“陶子,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制药厂那边,有什么事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找你。” “嫂子,我……我先回去等你。”陶子看着这群人,内心发怵,后退一步。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喊道:“站住!” 这一喊,不仅陶子紧张,连苏暮清等人都紧张起来,江君易甚至已经捏起拳头了。 要是那个男人敢做出什么事,他第一个不会放过那男人! 陶子头皮发麻,慢慢转身,话语磕巴:“干……干啥?” 男人盯着陶子看了许久,随后一步一步朝后者走过去。 苏暮清见状,眸色沉下,语气冷冽:“你不要乱来!他才十几岁,且和这件事无关,不要迁怒旁人。” 这男人要是敢乱来,她绝对让他后悔这辈子生在世上! 男人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就往陶子走去,随后伸出手。 江君易见状,轻功一跃,过来一脚将男人的胳膊给踢开。 男人没想到江君易看起来跟个农夫一样,竟然是个会武功的,一个错不及防,惯性后退两步。 只见江君易将陶子护在身后,冷漠地扫了一眼这群外人:“有什么事冲我来!” 男人捂着胳膊,目光穿过江君易的侧脸,看向江君易身后的陶子。 “你叫什么?” 陶子害怕地往江君易身后躲了躲,小声道:“陶子。” “那你爹娘叫什么?”男人追问道。 听到这这个问题,陶子沉默了。 然而就因为陶子的沉默,男人急了,抬腿往前,就要去拽陶子。 江君易见状,伸手就阻挡,随后也不客气,直接挥拳相向。 男人拧眉,也开始动武。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就想过来帮忙,结果被男人喝住:“你们在那等着,谁也不许动手!” 那群人连忙停下来。 如果说是之前的江君易,或许还真打不过这个男人。 但最近他练了不少招数,应对男人还绰绰有余。 不过是几个回合的功夫,江君易就将男人给打退,并且脸不红气不喘。 男人后退几步,靠着手下在后面撑住。 “咳!” 男人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爷,您怎样了?” “没事。”男人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向江君易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小子,你这功夫不错,可是跟着师父学的?” “嗯。”江君易淡淡地点头,“你武功也不错。” “哈哈!”男人忽然大笑,“若不是我这次受人所托,有事而来,我肯定会交你这个兄弟的。” 闻言,江君易嘴角抽了一下,道:“没兴趣。” 男人一怔,随后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有个性,爷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子了。” “还要打吗?” “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闻言,江君易转身叮嘱陶子想回制药厂那边。 可当江君易话音刚落,男人就冲刚要转身的陶子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一块和田玉制的玉佩?” 此话一出,不仅陶子失神,连本来就警惕防备着男人的苏暮清也失神了。 这不禁勾起她上一年的回忆。 第364章 为父的好大儿啊! 当时自己救了英莲,把英莲的病治好,陶子说没有什么好答谢的,就·将他爹捡来给他的玉佩当谢礼。 但那时她觉得这玉佩很贵重,就没有收。 如今这男人这么一问……难道这男人知道些什么? 可玉佩不是陶子爹捡来的吗? 想到这里,苏暮清看向陶子。 陶子缓缓转身,眼里的害怕荡然无存,更多的是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玉佩?” “果然,我竟然在无意之中找到你了……”男人的眼圈红了,看向陶子的目光的带着几分感伤。 这一下把在场的人都弄得特别迷茫,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没有刚才那边狠厉:“孩子,你能把你身上的玉佩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陶子愣了一下,将自己脖子上佩戴着的玉佩解下来。 看到玉佩后,男人顿时泣不成声,仿佛找到什么很重要的物品似的。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男人的手下,看到他们的爷不管在场还有外人,捧着玉佩就哭得跟着小姑娘似的。 “没看错吧?” “没看错,咱爷就是在哭。” “这为啥啊?” “谁知道呢!” 听到这群人的议论,苏暮清垂眸沉吟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蹦出来一个想法。 她往大块头几人走来。 最后停在大快头身边,望着陶子道:“陶子,你先前跟我说过,这玉佩是你爹年轻时候在路上捡来的对吗?” 陶子摸了摸后脑勺,点头道:“对啊,我爹就是这么说的,还说这不值几个钱,让我戴在身上就行。” 苏暮清不语。 因为这玉佩的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这次阴差阳错……又或许是巧合? 男人怜惜地抚摸着玉佩,一脸惆怅地讲述关于这玉佩的事。 “这玉佩是我爱妻的,是我二十二岁时送她的定情信物。 “当时我因事逃亡,被迫和她分开,她就带着我们刚出生的孩子回娘家。 “等我的事平息后,我去她娘家寻她,才得知她根本就没有回到娘家,而是下落不明。 “此后我找了很多年,寻了很多人,仍旧寻不到她的踪迹,我也渐渐放下了……直到看到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男人抬眸目不斜视地盯着陶子,泪眼婆娑道:“你这张脸跟她长得特别像,真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印出来的。” 闻言,众人一脸惊疑。 苏暮清拧眉,看了看络腮胡男人,再看看陶子。 这两人似乎……有那么几分相似。 有时候孩子长得像谁多一点,这真的还要看夫妻双方的显性基因。 按照男人这说法,陶子是和他亲娘长得像。 “所以,你的意思是陶子是你的儿子?” 苏暮清语出惊人,把陶子给雷到了:“嫂子,你开玩笑的吧?我有爹娘,只不过他们不在了。” “我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这得看他怎么说。”苏暮清望向男人。 男人捏着玉佩,不舍地看着陶子:“你的脚板心……有没有胎记?” 闻话的陶子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白下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顿时了然于心。 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在,她提议道:“有什么事先进屋,坐下好好谈如何?” 男人眼神复杂地点点头,盯着手下在外面等着,随后跟着苏暮清进屋。 而陶子也跟在江君易后面,一同进屋。 等进屋坐下后,男人迫不及待想亲耳听到陶子说脚板心有没有胎记一事。 陶子虽然震惊,但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将情绪给稳定下来,道:“有。” “是不是在右脚?” “是……” “那就是你了……为父的好大儿啊!” 陶子:“……” 这还没搞清楚呢,突然就冒出一个男人来当自己爹? 苏暮清也忍不住汗颜。 “这位什么爷,这不是你但凭三言两语就能肯定的,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确定你们俩有没有血缘关系。” “是滴血认亲吗?我知道,来,滴!” “滴血认亲不靠谱,我这有更靠谱的办法,不过需要取你们的头发下来,稍等片刻。” 想要确认是不是亲生的,用空间来做一个dna鉴定就好了。 男人一脸稀奇地看着她取走他和陶子的头发。 片刻之后,她从屋里走出来,正色地点头道:“你们的确是父子关系。” “嫂子……你开玩笑吧?”这是陶子第二次震惊地询问了。 “没有,我检查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错,你们的确是父子关系。” 只可惜,报告是在她脑海中出现的,压根不能变成纸质版。 若不然她都想拿出来让他们俩好好看看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福运影响到身边人还是如何,竟然在这种时候帮陶子找到亲生父亲! 陶子不断摇头:“不,我不信!”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沉痛,最后转身走出屋子。 不过转眼间,男人端着一碗水走进来。 苏暮清见状,并没有阻止。 自己拿不出来dna坚定报告,能让他们相信的,怕是只有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滴血认亲’了。 当看到两滴血相融,陶子瞬间被抽空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爹不是爹,那英莲就不是自己妹妹? 那他的亲娘呢? 想到这里,陶子头昏脑涨,大声‘啊’了一下,抱着脑袋转身跑了出去。 男人见状就想要去追,却被苏暮清拦住:“这位什么爷,你让陶子自己静一静,他想清楚了会跟你说的。” 闻言,男人面如土灰地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后,男人才带着一脸的愁容开口:“我叫田圣,外面是我的人,至于我的身份,你们还是不知道要好,总之我接了任务,说是要将一个叫青芽的女人和孩子带回去。” 苏暮清微微垂眸:“那能不能说是谁给你的任务?” “不能,雇主身份要保密的,这是做我们这行的规矩。” “既然如此,你跟我们说这个的用意何在?” 第365章 我们不允许,谁也带不走你 田圣低头想了一下,道:“陶子是我的儿子,这点无需质疑。 “我找了他十几年,现在偶然找到他,我心里是很开心的。 “刚才我看你们对他各种维护,他还叫你嫂子,我心想你们肯定对他很好,所以我想说清楚我此次的目的。” 闻言,苏暮清面色寡淡,嗓音清冷:“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来的目的。 “但我就是想知道是谁要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下这种杀手。 “还为了寻人,不惜灭人满门!” 听到这话,田圣第一时间摆手:“谢家满门不是我所为,我们都只接受任务,那个任务是被人做的。” “这么说来,杀人的也是你们的人?” “是,为了生计,为了钱,我们只能这样做。” 苏暮清顿时无言以对。 生活窘迫是很艰难,可为了钱去将人全家上下老小都给杀了,这钱能用得心安吗? 不过,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和灵魂。 有的人为了钱不惜成为一个杀人犯。 有的人为了钱不当一个狡猾的狐狸,事事都在耍着别人玩…… “那现在你知道陶子是你的儿子,然后呢?” 面对苏暮清这话,田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现在找到儿子,然后呢? 自己要是带着儿子走,那就相当于带着儿子走上自己这条路。 那要是不将儿子带走,那他寻了儿子这么多年的意义在哪里? 可如果是自己留下来…… 呵呵。 有时候一只脚踏进来,想要抽身可就没有这么简单的了。 苏暮清见田圣不回答,也就没有继续问。 如果她是他这个身份,在他这个位置,要考虑的东西更多,要想的东西更多。 屋厅三人沉默,谁也没有先说话。 最后还是江君易看到自家媳妇等得有些焦躁,这才问道:“媳妇,你闷不闷,要不我们去院子走走,放松一下?” 苏暮清觉得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便点头:“正好,你在家等着,我去制药厂看一下。” 江君易知道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在家里盯着,连忙点头:“好!” 目送她往制药厂的方向走,他就在院子的凳子上坐下,时不时看屋厅的田圣,时不时看田圣的手下。 与此同时,苏暮清先是来到制药厂,问一下别人刚才陶子来找她是因为什么。 得知是其中一味药出现问题,制作出来的味道不对。 她仔细检查才发现这方子有一个地方被水模糊一下,然后大家都看错了。 幸亏发现及时,就只制作出一批,若不然等以后才发现,这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是第一次失误,她也没有责怪他们。 而是让他们日后小心点,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对,就要像这次一样及时说。 大家见她没有怪罪他们,这才放下心继续去工作,而且比刚才还有干劲。 苏暮清在制药厂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陶子,一问才知道陶子去找她后就没有回制药厂。 不在这边,那极有可能是在他家。 想到这里,她离开制药厂后就往陶子家走。 来到陶子家门口,她发现陶子家门是半掩的情况。 “陶子?”苏暮清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屋里没有人回应。 她想了想,推开院门走进去。 “陶子?你在不在家?” “英莲?” 如果说陶子家门是开着的,要么是他们两个都在家,要么就是陶子或者英莲在家。 这两人不在家的话,家门是不可能打开的。 苏暮清径直推开屋门,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坐在角落里的陶子。 “陶子……” 听到喊声,陶子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着她:“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说完,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抱着膝盖无助地用下巴抵着双臂。 苏暮清见状,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在村子里能去的地方就这几个,发生这样的事,你肯定是在家躲着了,毕竟英莲在温泉村那边,你回来一个人哭也没人知道。” 听到这话,陶子苦笑一下,“还是嫂子了解我啊……” “快起来,在凳子上坐着,地上凉。”苏暮清起身,弯腰扶着陶子的胳膊,将他拉起来,“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跟我说,我可以是你嫂子,也可以是你姐姐。” 她这温柔的嗓音让陶子再次飙泪。 坐在凳子上后,他一边落泪一边哽咽着声音道:“嫂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我从没想到养育我这么多年的爹不是亲爹。” “这种事的确一时之间让人很难接受。”苏暮清轻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子擦干眼泪,沙哑着声音问道:“嫂子,我该怎么办?” “想认就认,不管你认不认这个亲生父亲,养育你多年的爹仍旧是你爹,英莲仍旧是你妹妹,你要认清这一点。” “要是他要将我带走,要是他让我和英莲分开怎么办?英莲就剩我一个哥哥了,我要是离开,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 说到这里,陶子的眼泪再次很不争气地流出来。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将手移到他的后背上帮他顺了好几下。 “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将你强行带走,也没有人能将你和英莲分开,你知道吗? “这一切都要看你,你不要害怕,我和你大江哥都在,我们不允许,谁也带不走你!” 陶子心里满是感动,点点头:“好,我好好想想。” 他刚才也看到了,大江哥是完全能将那个说是他爹的人给击退的。 嫂子说得对,只要他不想,谁也带不走他,他和英莲都有大江哥、嫂子护着。 苏暮清就在这里静静地陪着陶子。 直到陶子想清楚,脸色恢复如常,这才侧首看她:“嫂子,我们走吧!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回去跟他好好说清楚。” “嗯。”苏暮清应声,起身往外走。 在回家的路上,她和陶子看到英莲是哭着跑回来的。 一看到她和陶子,英莲直接扑进她的怀中。 “嫂子!” “哇啊!” “有人欺负我……” 苏暮清刚想问是怎么一回事,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令她红了眼、愤怒不已的一幕。 第366章 不然连你一起打! 在英莲的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吻痕。 这个痕迹只有在情侣夫妻身上才有的,而英莲现在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这个? 想到英莲刚才说被欺负了,苏暮清握着前者的肩膀,将前者从自己怀中拉开,眸色沉下:“英莲,告诉嫂子,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即凑过来。 可没等陶子问,英莲就一脸羞愧难当地拉着苏暮清往旁边走。 “嫂子,刚才我温泉村干活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毛手毛脚的,起初我没有理会,可他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英莲满含热泪,死死咬着下唇。 苏暮清咬紧牙关,伸手帮英莲拉了拉衣领,将后者头上的秀发拨一缕下来盖住。 “他有没有强迫你做其他的事?” “没有,我挣脱了,但他,他对着我的脖子……”英莲捂着脖子,羞愤地低下头。 “走,我们去算账,这种登徒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英莲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点头了。 她不怕,有嫂子在,她不能怕。 看她们似乎聊完了,陶子走过来:“嫂子,英莲,怎么了?对了,英莲你刚才说被欺负了?” 英莲不自在地侧了侧脸,将自己脖子上有印记的一面藏在陶子看不见的地方。 “没,不是什么大事……” “你少骗我了,英莲,你是跟着我长大的,你啥时候撒谎我都是知道的!” 看到陶子皱起的眉头,英莲瘪了瘪嘴,低头不语。 苏暮清见状,想到家里还有田圣一事要解决,就跟陶子说道:“你先去我家,看着点田圣几人,然后你顺便喊你大江哥去温泉村找我。” “嫂子,发生啥事啊?我陪你们一块去吧!” “不,你回去帮我喊你大江哥去温泉村,我在那边等他。” 说完后,苏暮清也不等陶子回神,直接拉着英莲就往温泉村那边跑。 若是那个人比较怂,她要是不敢进去,等那个人跑了,自己就不好逮住人给英莲出气了。 片刻后,她们二人来到温泉村。 在一番询问过后,她才知道那个欺负英莲的人并没有跑,而且还在小吃街那边吃喝玩乐。 得知消息后,她带着英莲去小吃街。 “英莲,你看看那人在哪里?” “我不……不知道啊……”英莲目光在小吃街那一群群人脸上徘徊。 那是不是在外面,不是很亮,所以她都看不太清楚那张脸。 见状,苏暮清拍了拍英莲的小肩膀,耐心道:“没关系,慢慢找。” “嗯……”英莲心不在焉点头,最后目光停留在炸酥肉的铺子上,眼睛一睁:“是他!嫂子!就是那个。” 苏暮清顺着英莲指的方向看过去。 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笑眯眯地冲着卖酥肉的妇人搭讪,妇人脸上明显出现不耐烦的神情。 “你确定是他了?” “对,就是他!他那个笑就是这样的,特别讨厌!”英莲愤愤道。 闻言,苏暮清颔首:“走,我们去会会那个男人。” 她倒要看看那男人究竟有几个胆子,竟敢在她的地盘对她的人毛手毛脚! 与此同时,酥肉铺这边。 妇人强忍着恶心将面前两个男人需要的须肉给炸出来。 她将酥肉放进油纸袋,将其递过去:“客人,你们的酥肉已经炸好了。” 刚才冲她笑眯眯的男人伸手一把抓过去,但抓的不是油纸袋,而是妇人的手。 妇人恼羞成怒:“撒手!你干啥!” 男人不肯放手,还小声说道:“不要乱叫哦,不然等下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 听到这话,妇人吓得手一僵。 这么多人在这里,大家肯定会选择相信男人的话,那她…… 妇人不敢想,也不敢挣扎,真怕男人胡说什么。 然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看到有两人朝这边过来。 “你撒手啊!”妇人眼里噙泪,满是委屈。 男人咂嘴,在上面摸了一把。 可还没等那个男人说什么,他就忽然面目狰狞。 “疼疼疼……” 苏暮清沉着脸捏着男人的命脉,用力一扭,将男人的手腕给扭翻过来。 “敢在我这里闹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疼!赶紧松手,放开我……” 此时因为这边的异动,不少人看过来。 苏暮清勾了勾唇,冷笑着一把拽过男人,随后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 和男人一齐出现在小吃街的另一个灰衣男见状,刚想上来制止,却被苏暮清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吓退。 “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闻言,那灰衣男讪讪地停下来,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 苏暮清警告了灰衣男之后,看到酥肉铺子旁边摆放着的棍子,她当即弯腰将其抄起来。 随后不管有多少人在看,抡着棍子就是一顿暴打。 男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来人啊,杀人了,打人了,救命啊……” 英莲闻声,指着男人破口骂道:“你这个登徒子,你活该!” 酥肉铺子的妇人一听,也猜测到英莲肯定也像自己刚才一样被男人给骚扰,所以便跟着出手骂道:“对!登徒子!” 本来要上前为男人说话的人听到她们愤怒的脸,顿时将话给咽下去。 如果一个人说,这话可能有假。 但如果两个人都在说,那就肯定这样。 在一旁看着的灰衣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转身就推开人群,开始搬救兵去了。 苏暮清对待登徒子从来不心慈手软,这十几棍直接将男人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正好这时,江君易等人姗姗来迟。 陶子和田圣,以及田圣好几个手下都来了。 “媳妇!”江君易推开众人,边喊边走过去。 不少人知道关于这温泉村老板娘和老板娘丈夫的事,一个娇小玲珑,一个壮如蛮牛。 这一看,大家顿时明白打人的就是苏暮清。 毕竟从她开始打人到现在,小吃街的摊主们可都没有要上前制止的想法。 听到声音大的苏暮清停下来,拿着棍子直起身。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候,身后传来灰衣男的声音:“就是她打的你们妹夫,你们看,就是她……” 苏暮清拧眉,回首看去。 第367章 再见陈秀珠 当看到灰衣男带过来的几人时,苏暮清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们? 被灰衣男带过来的三人看到她的时候,很明显也怔了一下,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大舅子小舅子,救命啊……这女人疯了……”在地上的男人抱着脑袋喊道。 闻言,苏暮清将目光移到出现被灰衣男带过来的三人之中的女人脸上。 “陈秀珠,你不是说你是寡妇吗?” 这三人之一的女人正是她当初在土匪窝时遇到的一个寡妇陈秀珠。 土匪窝一事都过去大半年了。 当时自己将陈秀珠救出来,然后就遇到前来营救陈秀珠的两位哥哥。 她当时让陈秀珠兄妹三人帮忙下药,打算将土匪窝拿下的,结果他们三人落荒而逃不跟她说一声,就在房间留下‘对不起’三个字。 不过幸好当时秦睿他们来了。 要不是秦睿他们来了、她让人重新下了一次药,否则土匪窝一事也没有这么顺利。 那女人本就因之前土匪窝一事隔三差五做噩梦,梦到苏暮清来质问她。 她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重新遇见苏暮清的一天。 “我……我的确是,这是我后嫁的……”陈秀珠声音哽咽,低下头纵使有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哦?那既然是认识的,正好,去我家坐坐吧!”cascoo 说完,苏暮清转身,冷冷扫了地上男人一眼,随后看向江君易,“易哥,带上他。” 这男人轻薄英莲的事她还没有完全出气呢,只是打一顿,还不足以平息怒火。 江君易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在她一出口,他就明白意思。 地上男人看着江君易靠近,吓得不断往后挪:“干……干什么……” 然而,江君易没有和男人啰嗦,弯下腰对着男人的穴位轻轻点了一下,随后一把将男人给扛到肩膀上,默默跟在苏暮清身后。 小吃街的人见状,都面面相觑。 而陈秀珠几人回过神,连忙过去跟在苏暮清等人身后。 英莲看了看陈秀珠一眼,同情地摇摇头。 她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么还会有人嫁! 少顷。 苏暮清回到自家院子,拉过椅子往那一坐。 “易哥,把人扔下,我得好好处理一下。” 敢对英莲动嘴,那这男人的嘴巴就休想完好无损! 江君易嗯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将男人给扔到地上。 只听到‘咔’的一声,男人身上有一处骨头给摔断裂了。 男人想喊痛,想挣扎,却因被点了穴位而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忍着痛。 “媳妇,帮不帮他解开穴位?” “等一下,等人到齐了。”苏暮清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外面。 不过转眼的功夫,陶子等人先一步走进来,随后就是陈秀珠一家子。 陶子目光在自己妹妹和苏暮清脸上来回:“嫂子,究竟发生什么事啊?这都要出手打人了,就不能跟我说说吗?” “你让英莲跟你说。”苏暮清冷着脸瞪着地上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回答陶子。 她在想着要如何教训这个登徒子的嘴巴。 打一顿?将牙齿打飞? 不过这样子的话,似乎对登徒子的伤害不够大,他以后肯定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若不然就将他的嘴巴…… “什么?!”陶子听完自己妹妹俯首而说的话后,震惊出声,直接打断苏暮清的思考。 “哥……”英莲低下头,眼里满是委屈,“没事的哥,那个印应该不一会儿就会消失。” “这不是消失不消失的问题!”陶子愤怒地回道。 随后,陶子上去蹲在地上,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子,一拳接一拳揍在男人的脸上。 陈秀珠见状,连忙阻拦道:“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陶子充耳不闻,大有不将男人打成猪头饼就不会罢休的冲动。 陈家兄弟俩于心不忍,想着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夫,就想着上来拉开陶子。 奈何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田圣的手下给拦住。 田圣面色冷厉地看着陈家兄弟俩:“我儿子在办事,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不然你们的下场就会跟那猪头一样。” 英莲听到田圣的话了,捂着嘴巴震惊地看着后者:“你,你儿子?” 这是什么意思? 哥什么时候成这个陌生人的儿子了? 因着内心满腹疑团,英莲跑到苏暮清身边,低头询问:“嫂子,那个人说他儿子……是我陶子哥?” 本来气冲冲教训男人的陶子一听到英莲的文化,手一顿,猛地抬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英莲。 他已经想过了,等先和田圣好好谈一谈,自己再跟英莲说的,他担心英莲一下子接受不来。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英莲的事情先发生。 “英莲……”陶子喃喃一句。 英莲捂着耳朵,内心慌乱地说道:“我不听你的,我要听嫂子说。” 苏暮清皱了一下眉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冲英莲道:“这件事过后再说,现在先处理一下这登徒子的事。” “好……” 男人现在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江君易接收到自家媳妇的眼神,上去将男人的穴位解开。 此时的男人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瘫在地上就跟一团烂泥一样。 苏暮清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询问陶子兄妹:“你们俩想怎么处置这男人?” “撕烂他的嘴!”陶子想都没想就回道。 竟然敢强亲他妹妹,不可饶恕! 闻言,苏暮清看向英莲:“你呢?想怎么处置他来出一口恶气?” “不知道,嫂子看着办,听嫂子的。”英莲回道。 她现在脑子里一阵凌乱,她现在想的是自己‘哥哥不是哥哥’的事。 苏暮清点点头:“那就按照我的手段来好了。” 说完,她看向江君易:“易哥,把人抬到旧屋那边,我给他一个教训。” “成!”江君易应声,过来将那一滩烂泥似的男人给提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样旧屋那边走,陈秀珠扑通跪在地上,冲着苏暮清苦苦哀求。 “放了他吧,他是好色之徒,但你们打也打过了,就算了吧……看在,看在咱们俩相识一场的份上……” 第368章 小小惩戒 苏暮清冷笑,一脸淡漠:“相识一场不代表我要给你这个面子!若是你们兄妹三人当初不跑,我们说不定还有交情。” 听到这话,陈秀珠心急如焚:“我知道是我们三人当初胆小懦弱,可最后土匪窝不也被灭了吗?你就……算了好不好?” “不好!我跟你们不熟!”苏暮清依旧板着脸冷漠道。 随后,苏暮清率先走进旧屋,而江君易扛着男人紧跟其后。m.cascoo 陈秀珠想追过去哀求,但被自己两个哥哥给拦住了。 “你傻啊秀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看看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对啊秀珠,这都是妹夫的错,要不是他对人家小姑娘做不好的事,人家也不会打他……” 不得不说,这陈家兄弟是明事理的人,他们也知道自家妹夫是什么性子,所以干脆就不阻拦了。 能将土匪窝灭了的女人,会是软柿子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院子里的人就这样盯着旧屋。 过了好一会儿,旧屋的门开了,苏暮清拍了拍手,满脸笑意地从里面走出来。 照样和刚才一样,是江君易将男人给扛出来的。 “来,人还给你们,以后没事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听到苏暮清的话,陈秀珠几人正要道谢,但一看到男人的模样,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田圣看到这一幕都变得不淡定了。 那个男人的嘴巴被用线给缝起来,要不是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而男人的双手软绵绵的以奇怪的姿势摆着,就像……断了一样。 “这这这……”陈秀珠捂着嘴巴,一脸惊骇,面上血色顿失。 苏暮清冷眼相待:“他的嘴巴和手做了不该做的事,这只是小小惩戒!现在你们可以带人滚了。” “可是这样……这样我们要怎么做?他都成这样了……”陈秀珠弱弱问道。 她不敢大声对苏暮清说话,这是人家的地盘,她还是懂的。 “去找个大夫给他把线给挑了,把手给接上不就行了嘛!” 至于能不能恢复成常人,那就不关她的事咯,谁让他碰她的人了。 听到这话,陈秀珠深深叹了一口气,跟自己两个哥哥对视一眼。 陈家兄弟俩将男人抬起来,一步步往外走。 陈秀珠转身之后脚步一顿,如同灌铅。 想了一下,她转回身,低着头诚挚地道歉:“对不起,当时是我们害怕了,所以才会丢下你一个人。” “过去了。”苏暮清面容清冷,语气更是没有一丝温度,“慢走,不送。” 陈秀珠唉了一声,转身离开院子。 这一事解决之后,围观的人都散了。 接下来还有陶子身世这一件事得解决。 此时的英莲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苏暮清的呼喊声都没听到。 最后还是苏暮清推了英莲好几下,英莲才回神的。 “走,进屋说吧!”苏暮清开口道,但想到院子里其他人,她看向田圣:“你能把你的人撤去别的地方等你吗?”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在她的院子里站着,影响不好啊! 田圣看了一眼,点点头,过去跟那群人交代一声,让他们先撤到别的地方等他。 随后,他们一众人进屋,再次像刚才那样坐下来谈。 片刻后,英莲才敢相信陶子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至于陶子怎么流落到翠柳村、怎么被陶父收养,这些事没有人知晓,唯一知情的陶父陶母都已经离世。 苏暮清看向陶子:“现在身份已经得到证实,且身份就摆在这里,陶子,你说说你的想法。” 是走还是留,看陶子的。 闻言,陶子抬眸看向田圣,眼里的纠结一闪而过。 他在翠柳村生活了十几年,他是陶家的孩子,以前是,这辈子都是。 田圣虽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从未相处。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跟田圣走的,他还要努力赚钱养英莲,给英莲找一门好亲事…… 思量至此,陶子抬手认真地说道:“我不走,我要留在翠柳村,我要照顾英莲。” 听到这话,田圣眸底伤痛一片。 自己寻了十几年的儿子,最后却要留在别的地方。 不过这样也好啊……至少不用跟着他担惊受怕。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以后……我有空的时候来看你,你会见我吗?” “会,毕竟你也是我爹。”陶子嘴角轻轻一扯,扯出一抹由心而发的笑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 欣喜之中的田圣一怔:“哪样?” “抓着杨老根一家来威胁我嫂子的事。” 话摆在这里,就看田圣给不给他这个面子了。 田圣点点头:“好,我不会再因这件事来打扰,但我要说的是,只要那孩子一日没找着,背后的人还是会不断派任务的。” 这话不仅是说给陶子听,更是说给一心要护着青芽母女俩的苏暮清听。 苏暮清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来打扰,她喜欢一劳永逸。 “既然有人出钱,你们接任务,那我出钱让你们去抓人,你们会去吗?” 别人可以花钱雇人,她也可以有样学样。 田圣没想到苏暮清会这样说,先是错愕一下,随后轻笑道:“会。”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因为这个事而担心受怕,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也要出钱下任务。 “很好,你来抓那孩子,如果成了是多少钱?” 她想着要是钱不够用,只能先用从山洞里得到的两箱珠宝了。 “成功的话,三百两白银。” 嘶! 尽管现在不差钱,但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苏暮清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那你是陶子爹,我和陶子又这么熟,有打折吗?” “打折?”田圣不解地看着她,“什么叫打折?” “就有得商量吗?比如少收一点。”苏暮清哭笑不得道。 田圣闻言,不禁失笑:“少收一点是不可能的,我还要给我那群兄弟们交代。” 苏暮清心想也是,“既然如此,那三百五十两,你帮我将那个非要抓孩子的人给抓来?” 第369章 就该养得白白胖胖的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抓不来,但我可以把对他极其重要的人抓来。” “这……”苏暮清内心很是纠结。 连田圣都不敢抓的人,不简单啊…… 她现在不知道那背后之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会涉及到什么,田圣也不透露其中的事。 万一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又没有实力护着身边人,那该怎么办? 这个办法似乎……行不通啊! “这样吧,你回去跟你背后的人说,说亲眼看着那母女俩投河自尽,然后线索就断了。” “让我这样说也行,但人家信不信是一回事。” “说的也对……”苏暮清垂眸沉吟。 那些人无非就是想要三水娃儿身上的东西,若是自己仿造假的出来,是不是可以糊弄? 说干就干,她让他们先留着,自己则进屋关上屋门。 众人:“……”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瞪着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打开房门,手里拿着一个绸缎包着的东西。 “这个你拿回去交差。” 田圣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脸疑惑:“这是何物?” 苏暮清解释道:“是你背后之人想要的东西,你就把这东西给他就是了。 “之后还是按照我刚才说的,你说那母女俩投河了,这是你从她们身上扯下来的。” 田圣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暮清一眼。 这东西肯定是假的。 但她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将假的东西给做出来,说明她是见过这东西。 “好,那我就带着这东西回去,至于信不信,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嗯。”苏暮清颔首,“有劳。” 除了那一枚玉佩没办法造假,其他的对于她来说不是事,她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的。 田圣将东西收起来,起身不舍地看了陶子一眼:“我先走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过来看你。” 陶子面无波澜地点头:“行。” 之后,苏暮清等人目送田圣他们离开。 等人走后,他忽然想到杨老根那一家子。 所谓斩草要除根。 她和大块头找到要开溜的杨家人,将他们给揪到家里,一人灌了一碗药。 青芽娘不断抠着嗓子眼,飙着眼泪质问:“大江媳妇,你给俺们喝了什么?” “毒药。”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道。 “什么?!”cascoo 此话一出,直接把杨家一家三口给镇住了。 苏暮清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三人,恶毒地诅咒着。 “你们以后要想相安无事,就不要再将人引到我家,闭上你们的嘴装哑巴! “否则你们就会肝肠寸断而死,到时候死了都不会有人给你们收尸!” 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忽然响起滚滚雷声,似乎是老天爷在配合她。 知道她这张乌鸦嘴厉害的三人连忙点头,异口同声说道:“俺们不说,不说……” “那就滚吧!”苏暮清冷冷地收回目光。 杨家三人仓皇离开。 但等他们离开后,又陷入迷茫:他们现在该去哪里? 在外面会被人找到,还会被抓回来。 如果说留在这里,要是有人来逼问他们关于青芽的事,他们可以来找苏暮清,毕竟她可不想让他们胡乱说。 杨家三人想到一块去了,所以耷拉着脑袋往俺空了多日的房子走去。 这一幕被江君易看得是一清二楚。 江君易回到苏暮清身边。 “媳妇,他们没有离开翠柳村。” “那就不管他们。” “媳妇我问你啊,那真的是毒药吗?他们一开口乱说,真的会肝肠寸断?” 他总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 “是毒药不错,但肝肠寸断是假的,只会让他们时不时痛上一阵子。” “哦……”江君易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暮清想到自己还要做的事,便让他去将师绾绾喊到药房,继续按照那方子制药。 她们俩在药房里一呆就呆到亥时。 江君易知道自家媳妇在制药的时候不方便打扰,所以做了饭之后就让其他人先吃,他等自己媳妇,到时候一块吃。 离开药房的时候,苏暮清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看着手中的瓷瓶,嘴角扬起笑容。 又得到一味罕见的药丸,她又可以丰富自己的空间了。 只是血皇草少得可怜,她想多制作一点都不行。 “苏娘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制药这么厉害、没有任何错失的人。” 听到身后师绾绾的夸奖,苏暮清浅笑道:“多谢师姑娘的夸奖啦!” 师绾绾上前和苏暮清并排而立,侧首看着后者那精致的侧脸,道:“苏娘子,你日后会去参加药师大会的吧?” 闻言,苏暮清扭头对上师绾绾的目光。 若是之前,她还真不一定会去。 但山洞奇遇,得知药门老祖一事后,她就下定决心到时候要去这药门看看。 毕竟前辈的仇人是裘荣,裘荣是药门门主,她拿了前辈的东西,怎么着也得去会会那裘荣的。 “会。” “那就好,到时候你肯定能得到第一名。” “借你吉言啦!” 江君易靠在屋厅门框上看着她们聊完才开口:“媳妇,吃饭了。” “来了!”苏暮清应了一声,将瓷瓶放进兜里,实则是放到空间里面。 进到屋里看到桌子上的三副碗筷,她好奇地问道:“易哥,还有谁没吃?” “我。” 回应完后,他先是帮她盛了饭,随后又给师绾绾盛饭,最后才坐下来。 “你刚才怎么不吃?”苏暮清一边吃一边问道。 “等你。”江君易浅浅一笑,夹了一块揉给她,“多吃点,你都饿瘦了。” “有吗?”苏暮清一边吃一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 凹凸有致,挺好的啊! “有!我媳妇就该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我会心疼。” “……” 师绾绾面对美食本该食欲很好的,但在面对这甜腻的夫妻俩后,简直就是味如嚼蜡、食之无味。 刚开始师绾绾还能接受,最后实在是觉得自己就跟不存在一样,干脆就夹了菜,自己端着碗回房间去了。 苏暮清略微尴尬地看着离开的师绾绾,随后瞪了自己身边的大块头一眼:“我说易哥,有外人在,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这家伙是恨不得将狗粮塞到人家嘴里吗? 第370章 账簿被盗 “我跟我媳妇说话怎么了,有毛病?” “没毛病!”苏暮清叹了一口气。 真是醉了。 这家伙是没见识过‘秀恩爱死得快是不是’? 当初要是知道他黏人黏成这个样子,她就……就…… 算了,自己选的人,腻着也要处下去。 吃完饭后,苏暮清躺在床上,思考着剩下的方子要怎么研制。 她想着能不能将方子给融合,试试看能不能研制出新的方子。 江君易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眼底闪过笑意,随后捧着书坐在她身边。 “媳妇,我……” “大江媳妇!” 外面有人喊话打断他的话。 苏暮清坐起来朝外面看了一眼。 都这个时辰了,谁会来找她? 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她起身披了外衣,和大块头一起走出去。 看到来的人是温泉村管账的阿叔,她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我是想来问问,温泉生意的那个账簿你有没有拿?我今晚对账的时候发现账簿不见了。” “我没有拿。”苏暮清拧眉,“这账簿只有你和我能拿,钥匙也只有两把,怎么会不见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昨晚还在的,我关上后就一直到今天才开,结果什么都没了。” 阿叔顿时心急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账簿要是弄丢了,可是大麻烦啊! 到时候账房里面的账没法对,缺了银子少了银子都不知道。 “等一下,我去穿衣服,趁着夜不是很深,我随你去看看。” “成!” 片刻后,苏暮清夫妻俩跟随阿叔来到温泉村这边。 等来到专门锁着账簿的地方后,她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第一眼看去,这箱子虽然和之前的没区别,但只要认真看去,就能发现这压根就不是之前用来存放账簿和字据的箱子。 她将这话告诉阿叔,阿叔盯着箱子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个什么不对。 见状,苏暮清也不纠结这个事。 “易哥,阿叔说昨晚账簿还在,也就是说昨晚那箱子也还在。 “你现在去找人来,将这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翻一遍。 “那箱子不小,白天人来人往肯定来不及偷出去,应该还在哪里藏着。” 能偷摸进来的,肯定是在温泉村干活的人。 而能出入这账房的,也就那几个人,到时候找到箱子挨个盘问就是了。 苏暮清在账房里打量那箱子。 能做到还原成这个程度的,应该是整日接触到箱子的才对……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用余光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阿叔。 监守自盗? 有这个可能啊…… 不过,要是真要监守自盗,那先前就有这么多机会,怎么非要拖到现在? 而且里面就是账簿和字据,除了能核对数额以外,也没有多大作用啊…… 思量至此,她猛然想到赚来的钱。 她觉得拿走账簿的人极有可能是为了不让人发觉账目不对,也就是说有人中饱私囊了。 “阿叔,你去将这些日子赚来的钱都拿过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想到自己上次看到账簿已经是十几天前了,等一下她得亲自来清一下账。 少顷,阿叔将赚来的钱都拿过来。 苏暮清坐在那里一边数一边记。 等她将钱都算一遍,江君易就回来了。 “媳妇,我带人走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和这箱子一样的。” “没有?没理由的。” “是真的没有,而且我都问过了,大家都说没看到异常。” 闻言,苏暮清盯着那被偷龙转凤的箱子,陷入沉思。 凭空消失是不可能的,那箱子肯定还在! “易哥,你去盘问干活的人,把那几个能进账房的人喊进来,我亲自来问。” “成!”江君易点头。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五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其中有四人是守账房,还能自由进出账房的,另外一个是平日负责将钱入账的。 然而,她记得能进入账房的还有一个人。 “万明呢?” 听到苏暮清的话,众人都摇摇头。 阿叔只是这么浅浅一思考,便抬头说道:“大江媳妇,你说会不会是万明拿走的?现在就他没出现,他肯定是心虚,所以不敢来。” 苏暮清没有回答,目光审视在场的人。 按理来说,万明没出现,那万明的嫌疑最大。 可这不代表万明就是那偷箱子的人。 毕竟没有证据之前,在场的人里都有嫌疑。 “万明去哪了,你们没人知道?你们可都是一起干活的。” “昨天万明说他老母亲生病了,要假一天,今天就没有来上工。” “嗯,那我等会儿再去他家。”苏暮清看着那平时守门的四人,问道:“你们四人说说看,从昨晚阿叔离开账房后,还有谁来过?” 作为守门人,有人进出肯定是能看到的。 然而四人都摇摇头,表示期间并没有任何人进出,来来回回就是他们这几个人。 苏暮清微微点头,过去打量那箱子。 能和原箱子相差无二,说明这人的木工要好,而且这上面的漆……有没干的地方。 琢磨到这里,她来到这群人面前,喊上阿叔一起,让他们将手伸出来,然后挨个去检查。 熟悉木工的人,因为常年用刻刀,手上会留下痕迹,就跟宏叔一样。 一顿检查下来,她发现他们的手很正常,起茧子的位置是一样的,但并不像宏叔那般。 “大江媳妇,你在看啥啊?”阿叔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问道。 苏暮清沉默几息,脑中灵机一动,故作严肃地开口:“我在之前的箱底上洒了药粉。 “这箱子一般都是固定的,从移到账房就没动过。 “所以谁要是动了箱子,手上肯定会沾有药粉。” 阿叔道:“那就肯定不是我们了!我们手上可什么都没有。” 苏暮清轻浅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几人:“这药粉你们是看不到的,只有我能辨别,当然,还有另一个辨别办法。” 几人顿时一阵唏嘘。 “阿叔,你去帮我端一盆水进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少顷,她伸出自己的手,“你们看我手上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阿叔等人点头。 “其实我已经抹了药粉。” 说罢,她将手伸进水里。 很快,一盆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淡黄色。 第371章 阿叔的弟弟 阿叔等人都震惊地看着盆中的水:好神奇! “大江媳妇,你的意思是只要碰过箱子的手碰到这水就会变颜色对吗?” “对!而且这药粉是洗不掉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清抬眸,目光在他们几人脸上徘徊,大家神色都很正常。 一个人有没有撒谎,只要看那个人的神色就行。 这只是一个小山村,又不是朝堂那种尔虞我诈,如果真的是这些人,只要一诈就会露馅。 可是,她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好了,阿叔你去抬一桶水进来,待会儿每个人试一下。”筚趣阁 听到她的话,阿叔点点头,出门很快就提来一桶水。 苏暮清检查了一下,道:“现在谁先来?” “我先来,毕竟是我直接负责这东西的。”阿叔坦然地说道。 之后众人便看到阿叔将手给放入水桶中。 好几句话的功夫过去,这水桶里的水并没有变颜色。 “不错!”苏暮清点头,“下一个。” 随后,另外几人都面色冷静地走过来,一一将手放下去,没有一丝犹豫的。 在此期间,苏暮清一直盯着他们。 没有紧张,没有心虚,只有坦率。 这么看来,他们的嫌疑倒是可以洗脱一半。 那所谓的药粉只是她乱搞的,其实那箱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正好这个时候,江君易也从外面进来,看到大家的手湿漉漉的,心中好奇,但未多问。 “媳妇,外面的人都问过了,从昨天到今天,没人到过账房这边。” “嗯,我也检查过他们了。” 说完后,苏暮清看了一眼阿叔等人。 “被换走的箱子没找出来,你们就得在这账房中委屈住一晚了,别的就等我今晚连夜去查一下。” 阿叔明白这账簿的重要性,便答应了。 其他人也跟着答应,他们也想洗脱嫌疑。 离开账房的时候,苏暮清直接将锁给锁起来,将这几人给关在一起。 至于其他没接触过账房的人,她让他们都回去睡觉,明天照常早起上工。 等走远后,江君易才出声问道:“媳妇,现在怎么办?” “我刚才用方法诈他们,然而他们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要么是惯犯,要么真不是他们。” “那……是谁?” “不知道。”苏暮清摇首,“易哥,你去一趟万明家问一下是什么情况,我在这边蹲着。” 江君易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皱了一下眉头,眼底漏出担忧:“媳妇你一个人能行?” “能行!”她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见状,他点点头,快速离开。 在等他回来的时辰里,她一直躲在暗处盯着账房。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影出现。 但那身影并未出现在账房,就是在账房这边晃一圈,然后走了。 因着这边特别黑,所以她没看清楚那个身影是谁。 幸好这个时候大块头回来了。 “媳妇,我跟你说万明他……” “等会儿再说,易哥你往那边追去,记住不要暴露自己,追上谁就逮住谁。” 苏暮清打断他的话,伸手指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 “嗯,我先过去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注意安全。” “放心!” 她只是在这里盯着,又不莽撞出去,就算有危险也落不到她身上。 等他走后,她又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账房门口。 账房只有那一个出口,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从屋顶上…… 对了!屋顶! 想到这里,苏暮清换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既能盯着门口,也能看到屋顶上的异样。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直蹲到大块头扛着一个被打晕的人回来。 为了弄清楚黑影是谁,她连忙起身检查被打晕的是谁。 当看到那张和阿叔五六分相似的脸后,她怔了一下:“怎么会是阿叔的弟弟?” “嗯?你认识?”江君易低头看了一眼。 “认识啊,他在咱们这做伙计,还是阿叔说他勤快,我才要的。” “那他是不是偷箱子的人?” 苏暮清轻轻摇头,“把他弄醒,我们就在这里拷问一下。” 闻言,江君易伸手掐住阿叔弟弟的痛穴,稍稍一用劲,阿叔弟弟就被疼醒了。 一看到面前面色肃穆的两人,阿叔弟弟顿时清醒了。 “大江?大江媳妇?” 苏暮清面不改色,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账房这边?我不是说了让你们这些伙计回去睡觉吗?” “我,我……我嫂子疑惑我哥怎么没回来,喊我过来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是吗?”苏暮清眯了眯冷眸,趁阿叔弟弟没有察觉的时候,出其不意将后者再次打晕。 江君易:“……” 将人弄醒,又将人打晕,这……好惨! “易哥,去将阿叔媳妇带过来。” “好。” 等江君易去找人的时候,苏暮清拽着阿叔的弟弟来到账房这边,用钥匙打开门。 “阿叔,你出来一下。” 房里的阿叔闻言,一脸愧疚地走出去。 毕竟是他没有注意,这才使得整个箱子丢了都不知道。 然而等他出来看到自己弟弟躺在地上的时候,一脸迷茫:“大江媳妇,这咋回事?” “他刚才偷偷摸摸出现。”苏暮清嗓音清冷,看向阿叔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这……这……” “阿叔,你好好想一想,有没有跟自己家人透露过什么,比如透露过箱子里有什么,然后透露箱子的钥匙都是谁有。” 闻言,阿叔低头想了许久。 就在苏暮清以为阿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阿叔猛然抬头,惊道:“我媳妇!我的钥匙只有我媳妇知道在哪!” 但是媳妇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本分的妇道人家,怎么会想到做这样的事啊…… 阿叔能想到的,苏暮清自然也能想到。 能将箱子给偷龙转凤,肯定是深更半夜,白天有人守着。 昨晚箱子也还在,账簿也没事,这么就只有昨日下半夜后才有动手的可。 “阿叔,昨晚你和你媳妇都在家吗?还有你这弟弟,是不是都在家?” 第372章 隔壁老王 阿叔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弟。 “我媳妇一直睡在我旁边,我是知道的,但我弟弟他……他在另一个屋,有没有出去,我也不知道。” 苏暮清轻轻点头。 那现在就要好好盘问一下阿叔的弟弟才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将阿叔的媳妇带过来对一下口供。 思索至此,江君易带着阿叔媳妇过来。 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将阿叔弟弟偷摸过来的事说了。 阿叔媳妇一看到苏暮清,就急着澄清。 “大江媳妇,我跟你说,我可没有让我家小叔子来看他哥啥时候回去啊,那小子铁定撒谎。” 听到这个,苏暮清端来一盆水,直接将阿叔弟弟给泼醒。 阿叔弟弟懵逼地睁开眼。 当看到围着自己的几人后,他吓得内心咯噔一下。 阿叔一把将自己弟弟给扯起来,怒气冲冲地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没有啊哥,我什么都没干。” “还在胡说?你嫂子都说了没有喊你过来,你为啥要撒谎说是你嫂子喊你过来的?” “我,我……” 阿叔见自己弟弟这幅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打的就是刚才江君易打的位置。 阿叔弟弟顿时一阵晕眩。 足以看出阿叔打这巴掌的时候有多用力、有多生气。 阿叔又心酸又气愤地吼道:“臭小子,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送去见官!” 如果真是自己弟弟做的,他怕是也没有面子继续留在这边了。 一听到要送官,阿叔弟弟捂着脸哭丧着脸将事情说来。 “其实是别人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过来这边走一圈,啥也不用干。 “如果被人抓住的话就随便说一个借口。 “还说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我就不会有事。” 冷眼旁观一会儿的苏暮清蹙起冷肃的眉头,默不作声地盯着阿叔弟弟。 如果阿叔弟弟说的事真的,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不用苏暮清来问,气急攻心的阿叔上去就揪着他自己弟弟的领子,“你还不赶紧说出来那个人是谁?!” 阿叔弟弟也急了,他不断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那个人背对着我,还不让我看!” 他要是知道会牵扯到这么多事,就不该贪图那五两银子,现在真的是把他害惨了! 阿叔闻言,气得再次甩了自己弟弟一巴掌:“混账玩意!” 从小就不学好,现在长大了也不学好,真是气死他了。 苏暮清摆手,阻止阿叔的拳打脚踢。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见到那个给你银两的人的?” “就刚才回去的路上,他找上我,让我回来走一圈,也不用干啥,我想着五两银子啊,不要白不要,所以就……” 听到这话,阿叔一脚就踹在自己弟弟的身上,“你让我咋说你好啊,你真是个蠢货!”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事,他从小就教导,结果长大还是这样。 “阿叔,你们三人会账房那边吧,我现在有点乱,需要捋一捋。” 说完,苏暮清给江君易递了一个眼神,后者瞬间会意。 少顷,阿叔一家三口都被带回账房那边。 江君易看着自家媳妇脸上的愁色,又心疼又无能为力。 连媳妇都想不明白的事,他这个榆木脑袋更想不明白了。 “易哥,你说那账簿也没有值钱的,拿了干啥?” “媳妇,这你就把我给问住了啊……”江君易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苏暮清定定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最后叹了一口气,“对了,万明那边咋样了,他说啥?” “媳妇,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了,万明他老母亲的确是卧病在床,他也是出了名的孝子,可他压根就没有回家!” “没回家?”苏暮清嘴角一抽。 一个账簿和一些她觉得没用的字据而已,至于牵扯这么大吗? “对!”江君易点头,“万明家人说他很久没回家了,他一直在干活,直到昨天得知老母亲生病,才要休工一天的。” 闻言,苏暮清垂眸沉吟,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如果是别人,一看就以为万明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跑了。 可既然是孝子,又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老母亲、独自走了呢? 她记得那个箱子里的确没有放什么重要的东西,会是谁拿的…… “大江媳妇!” 听到呼喊,苏暮清转头看过去,发现来的竟然是水生娘。 “怎么了?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哎,听说你们在找一个箱子,就在我刚才回家的时候,正巧看到我家隔壁老王不知道从哪里扛回来一个箱子。” “隔壁老王?”苏暮清脸上的肌肉因为想笑而抽了一下。 水生娘点头:“对哇!我问他,他说是在县里买回来装东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所以我就急忙过来告诉你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眸看向江君易:“易哥,你去走一趟看看啥情况。” “嗯。”江君易点头,乖乖地去忙活。 既然脑子帮不上媳妇的忙,那他这身武力总要帮上媳妇才行的! 要不然以后媳妇嫌弃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君易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轻功一动,整个人快速消失在她们二人面前。 水生娘一脸震撼地看着,嘴里咕哝道:“要是俺家水生以后也能像大江那样就好了,这样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听到水生娘的碎碎念,苏暮清浅笑一下道:“水生娘,你要是想的话,完全可以将你家水生送到武馆去学武啊……” “哎,我也想啊,但那孩子调皮的很,我就怕他不好好学、浪费钱。”水生娘深深叹息。 苏暮清点头道:“的确,如果没有那个心思的话,确实是浪费钱。” 水生娘琢磨道:“所以我觉得要是水生跟了大江,以大江那狠劲,水生肯定会乖乖学的。” “或许。”苏暮清回道。 “话说大江媳妇,要不你让大江在村子里开个武馆赚钱?俺肯定第一个给俺家水生报名。” 闻言,苏暮清没有言语,垂眸沉吟。 让大块头在村子里开武馆赚钱? 主意似乎不错…… 第373章 意想不到的人 少顷。 江君易将水生娘口中的‘隔壁老王’连人带箱子都给扛过来。 此时的老王已经是被揍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苏暮清扫了一眼:“怎么暴揍一顿了?他惹你了?” “这龟孙忒能跑了,跟只老鼠一样,不用轻功差点逮不住!”江君易气得咬牙切齿。 见状,她忍不住想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块头被人气得脸都黑了。 怪不得这隔壁老王会被打成猪头样。 “媳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箱子,这是我在他家找出来的,除了这个就没有看到别的。” “这……”苏暮清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不是那个,但这个和咱们丢的那个一模一样,或者说和账房里的一样。” 闻言,江君易蹲下来一把抓过老王,一巴掌拍在老王的脸上:“这箱子是在哪里买的?你要是不做亏心事,你见到我跑什么?” 老王捂着脸,呜咽道:“谁让你要追……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呸!”江君易啐了一口,“你要是不跑,我犯得着追你?” “你要是不追我就……” “闭嘴!”苏暮清敛去脸上的笑容,大喝一声打断老王的话,“别在这啰嗦,你赶紧交代,不做贼心虚,跑什么?” 老王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说,那这事就赖在你身上,你就当替死鬼吧!” “啥?啥替死鬼?”老王抬起头,一脸茫然,“我都听不懂你们说的啥,我就是买了一个箱子回来,有错吗?” 苏暮清冷着脸,将关于这箱子的问题徐徐道来。 “买箱子没错,错就错在这箱子是我让大江当时弄的,县里不会有第二个出现。 “就算有,也是仿品。 “但这箱子制作成功后就放在账房,见过这箱子的也就那几个人,又怎么会有仿品出现呢? “现在我这边丢了账簿,我怀疑也丢了不少钱。 “所以你最好赶紧交代,这箱子是在哪里拿到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连忙将实情交代出来。 “这是在老宏家里得到的,我当时看到他后院摆着两个,我当时还问他要不要来着,他说不要,我才拿的……” “宏叔?这箱子是你在宏叔那里拿来的?” “对,对啊,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真的是在老宏那边拿来的!” 说完后,老王哭得稀里哗啦。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箱子而被大江打成猪头,还差点被送官。 苏暮清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和宏叔扯上关系。 宏叔是帮她打理温泉村和制药厂生意的,李叔帮她管药田那边…… 她今晚在审问的时候一直都忽略了宏叔,是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宏叔和这件事绝无关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扶额,闭上双眼,收起那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不相信宏叔会背叛她,她真的不信。 “媳妇……”江君易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没事的,我们先去问清楚。” 他知道媳妇现在肯定是难过,难过宏叔的‘背叛’。 苏暮清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水生娘,麻烦你帮在账房这边守着点门,我去去就回。” “哎!小事,反正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我给你守着,你就放心好了!”水生娘拍着胸口说道。 “谢谢。” 道谢之后,苏暮清带着他们前往宏叔家中。 老王知道自己要做证,所以不敢不跟着。 等来到宏叔家里,苏暮清发现宏叔家灯火通明,而且大门是开着的,似乎是特意开着等人来。 特意…… 难不成是宏叔早就知道她要来? 还没等她踏进去,宏叔就像是听到脚步声猜到是谁一般,从屋里走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筚趣阁 “来啦……进来坐,坐下说。” 说完,宏叔转身先回屋。 苏暮清心头一颤:果然,真的和宏叔有关…… 老王小声问道:“我能不能走了啊?你看老宏他这样子,就跟承认一样……” “嗯。”苏暮清瞥了老王一眼。 见她点头,老王顿时如释重负,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就会被江君易给逮住再揍一顿。 苏暮清面容寡淡,在心里做了一会儿准备才踏进宏叔家。 此时,宏叔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妻儿和孙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一踏进前屋,苏暮清就开口:“宏叔,为什么?”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先坐。”宏叔一脸沧桑,眼底一片乌青。 苏暮清也不扭捏,过去坐下来后还是重复那句:“为什么?” 她把他当亲人,他待她也极好。 但为什么要背叛她? 为什么要背着她做这样的事? 若不是水生娘发现隔壁老王扛着箱子,想着来告诉她一声,这件事是不是就找不到是谁所为? 宏叔低着头,一直不出声。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低沉而压抑。 最后,宏叔捂着脸,羞愧得落泪,也不敢抬起头看她,“大江媳妇,我真的……对不住你。” “我只想要理由。”苏暮清心头一痛,咬着牙于心不忍地避开目光。 在她这里,宏叔就跟她的亲叔叔一样待她好。 从她来翠柳村不久,她和宏叔从开始的‘你帮我我帮你’到合伙做生意,再到最后像亲人一样相互扶持照顾。 她真的很难相信宏叔是为了钱而做这样的事…… 江君易见状,伸手揽住自己媳妇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宏叔擦了擦眼泪,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哽咽道:“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就会把你婶子、你大刚哥和浩儿娘俩给杀了。” 浩儿是大刚哥的儿子、宏叔唯一的孙子。 闻言,苏暮清眸底闪过阴鸷,捏紧拳头狠狠问道:“谁?是谁?” 真是无耻! 不管是什么,都说祸不及妻儿,拿宏叔家人来威胁宏叔的人,就是恶心人的畜生! 宏叔摇摇头,边擦眼泪边道:“他们说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会送他们回来,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查到我这。” “哎呀宏叔啊……你这,你这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第374章 我媳妇不会离开我的 苏暮清内心抓狂。 如果宏叔说的话,也不至于折腾这么久。 说不定大刚哥他们早就被救出来了。 “不能说啊,他们说他们有人在盯着我,我要去说了,你婶子她们就回不来了!”宏叔一脸悲痛的说道。 他知道不能对不起大江媳妇,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媳妇孩子孙子出事啊…… 苏暮清听到宏叔说有人在暗中盯着,渐渐冷静下来。 “暗中盯着……宏叔,这几日你有发现谁在盯着你吗?” “不知道,我感觉随时都有人盯着!” “……” 宏叔这是被吓怕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么敏感。 苏暮清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低头盯着桌面出神。 她现在都弄不明白,那账簿和字据对于背后之人有什么用。 账簿…… 字据…… 她低头想事情的时候,江君易和宏叔都没有出声,都不敢打扰她。 不一会儿,她脑海中闪过一样东西。 这速度特别快,快到她捕捉不到。 “宏叔,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婶子她们平安回来后,你就过来跟我说一声。” 见苏暮清并没有责怪自己,宏叔心里更是难受:“大江媳妇,我愧对你的信任,你的生意,我还是不……” “行了宏叔,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你也不会这样对我,你先帮我打理,这件事等我处理好,我们再算。” 苏暮清噼里啪啦将心里话说出来,之后果断起身拉着不明所以的江君易离开。 等到离宏叔家几十步远后,江君易困惑地问道:“媳妇,你能跟我说说你在想啥吗?” “等回去我再跟你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得等改天我们去证实。” “好,好吧!” 江君易低头侧首,看着自己媳妇那明亮的双眸,心中一阵感慨:媳妇真聪明,不像他,笨得要死。 要不是有这身武力,他对于他媳妇来说,就是啥用都没有。 苏暮清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不解地对上:“易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啥?我的脸还能盯出花来?” “我媳妇的脸不用盯就跟一朵花儿一样好看。” “又在说这种骚里骚气的话……”苏暮清白了他一眼,但面颊却红了。 这大块头还真是每天都尽可能逮住机会来夸她啊! 醉了醉了! 江君易嘿嘿一笑,来到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走路快一点,免得你这样走来走去,腿酸。” 闻言,苏暮清习惯性趴在他背上,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打趣道:“驾驾驾!” 江君易呼吸一窒,伸手直接捏了一下她的屁.股,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笑道:“调皮!” 苏暮清脸上滚烫,扭了扭身子,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赶紧走,正事要紧。” “收到!” 随后,他的双腿就像是被龙卷风托着走一般,顿时健步如飞。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温泉村这边。 此时水生娘在账房外面来回走,就是担心自己睡着了,耽误了苏暮清交代她的事。m.cascoo 听到脚步声,水生娘打起十二分精神:“大江、大江媳妇,你们回来啦!” “辛苦了水生娘,这个月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嗐!都是小事,都是自家人,这点小忙就不提钱了。” “该给还是要给的。”苏暮清莞尔。 她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只有这样,才会有人甘愿跟随。 闻言,水生娘也笑道:“成,你咋样就咋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苏暮清挥手,目送水生娘离开。 随后,她过去将账房的门打开。 第一次因这事被关着,所以账房里的人都没有睡意。 一听到有人开门,纷纷看过来。 “你们都回去睡吧,阿叔留下,我有点事要交代。”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接二连三离开账房。 等人都走后,苏暮清坐下来,让阿叔也坐下,然后重新整理一下,做一本新的账簿出来。 阿叔闻言,不解地问道:“那之前的账簿咋办?大江媳妇,你找到那箱子了吗?” “还没有。”苏暮清淡淡摇头,“先把账给清算一下,至于账簿的事,过后再说。” “哦……”阿叔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才是这背后的管事人。 就这样,苏暮清和阿叔在厢房里对账。 江君易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干脆就去外面走一圈,看有无危险或者是有人趁机偷鸡摸狗。 一个时辰后。 等他回来,却发现她累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阿叔还在忙。 阿叔停笔抬头:“大江啊,赶紧把你媳妇背回去睡觉吧,这样折腾,她肯定也累了。” “可是你这……”江君易低头看向新写出来的账簿。 “没事,我今晚一个人来写,等明儿我再拿去给你媳妇对一下账。” 江君易点头:“那就麻烦阿叔了。” “不麻烦,也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东西不见的。” 闻言,江君易也没好说什么,过去将苏暮清顺到背上。 等二人要走出账房的时候,阿叔忽然语重心长地跟江君易说道:“大江,你媳妇这么能干,你可不能什么都不懂啊……” 江君易脚步一顿,微微侧首:“阿叔你这话是啥意思?” 阿叔停下来,抬头看向江君易,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你媳妇本事很大,会的很多。 “你以后可要多学点东西,就算不懂也可以学,你得帮上你媳妇的忙。 “要不然哪天比你更好的人出现,她可能就不是你的了。” 听到这个,江君易猛然一震,脑海里嗡嗡的。 她可能就不是你的了…… 怎么可以,媳妇是他的,就是他的。 “阿叔,我媳妇不会离开我的。” 闻言,阿叔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是不会离开你,可要是她遇到更好的人呢?她这么厉害,你总不能什么用都没有吧?” “够了!”江君易忍不住吼道:“阿叔,我不知道你为啥跟我说这个,但我知道我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她以后也不会离开我!” 说完,他背着苏暮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375章 大块头在练字 离开温泉村之后,江君易的脚步慢下来。 听到背上浅浅的呼吸声,他忽然不想回家。 今晚不算很凉,他背着她往山上去。 最后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下。 “媳妇。”江君易轻轻唤了一声。 苏暮清睡意朦胧,听到他喊自己,闭着眼睛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媳妇,你会不会离开我。”江君易小声问道。 尽管很小声,但在这寂静的山顶,风一吹,就将他的声音送到她的耳中。 苏暮清扭过脑袋,左脸换右脸贴在他的背上,含糊道:“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江君易心中狂喜,“真的吗?” 刚才他听到阿叔的话,还犟嘴说自己媳妇不会走。 现在两个人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问,虽然这个问题问了很多遍。 “嗯……”苏暮清鼻腔出气。 江君易眯了眯眼:媳妇真可爱。 “媳妇,你这么好,要是你以后遇到比我还好的人咋办,你会不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苏暮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以为她没听到,正想着再问一次,结果她就出声了,声音软软的。 “要是遇到比你更好的人,就让那个人跟比我还好的人在一起呗,我只跟你一起,你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此时的苏暮清还是在梦里。 她以为这话是他在梦里问自己的,就嘟嘟囔囔回答。 听到她的回答,江君易一个彪形大汉直接就感动得眼睛湿润。 “对,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绝不骗你。” “嗯……那就别问了,困……” 苏暮清迷迷糊糊地咕哝,又换了一侧贴在他的背上。 江君易看着天上的弯月,轻声立誓:“老天爷,我江君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苏暮清,要是我辜负了,你就取了我的命吧!”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了,还是偶然。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天边出现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夜空。 想到回家也是闷热,他将她从背上顺到胸前。 随后抱着她来到树顶,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 微风习习,把那一股燥热给吹散。 苏暮清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在树顶上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躺在家里的床上。 她翻身摸了摸身边,随后睁开一只眼。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 她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闭着眼睛、垂着脑袋迷糊。 奇怪,她记得昨晚梦里、大块头在她耳边叨叨很多话来着。 什么离不离开,什么更好的人…… 苏暮清揉着眼睛,在心里叹气:这大块头他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等她走出房间,离开屋子,看到在院子里看书练字的江君易后,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搓了好几下眼睛,还睁开又闭起来,然后再睁开。 看到的还是他在拿着毛笔,让虎妹教他写字。 卧槽! 活久见啊! 大块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既然开始练字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直勾勾,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她了。 “媳,媳妇……” 江君易一紧张,就将桌子上的纸都攥成一团藏在后背,就跟个偷做坏事的小孩子一样。 见到他这个样子,苏暮清忍俊不禁。 这傻子,不就是偷偷练字嘛,至于跟做贼一样吗? 不过他这体型配上他刚才这动作,她怎么感觉莫名的……喜感呢? 她慢条斯理走过去,在他面前伸出手:“给我瞧瞧?” “不,不好吧?”江君易耳尖红了,很不自在地将手往后面藏了藏,“太丑了。” “那我问你,丑媳妇是不是也要见公婆?” “是……吧?” 苏暮清浅笑着晃一下手:“那就是是咯!所以你就算写得丑,也得给我看啊!” 江君易:“……” 是这样吗? 他怎么感觉他媳妇在诓他? 趁他愣神的时候,她快速过去,一把夺过那被他揉成一团的宣纸。 “媳妇,我真的写得不好看。” 见他要伸手抢回来,她瞪了他一眼:“伸手的话,我就不跟你好了。” 一听到这个,吓得他连忙把手缩回来。 笑话! 媳妇不跟他好,这次得了? 苏暮清满意地看着他的举动,随后展开那宣纸。 上面赫然出现她的名字,密密麻麻好多个,且笔画歪歪扭扭,在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大一个小。 真的丑,丑得她特别爱。 “易哥,你跟虎妹学写字,就是为了写我的名字?” 江君易见她带着笑意,怔怔问道:“媳妇,我写你名字写得这么丑,你不生气吗?” “你是二傻子吗?”苏暮清再次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生气就好,现在虽然丑了点,但以后我会写得越来越好的。” 闻言,苏暮清抬眸盈盈一笑,抬手摸了摸他那张坚毅的脸。 “回答我的问题呀,你跟虎妹学字就是为了写我的名字?” 真是难为大块头了,二十好几还要在这跟六岁小女孩辛苦练字。 江君易认真地说道:“我想先学你的名字,等把你的名字写好了再学别的。” 对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苏暮清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正当她想要过去抱抱他的时候,阿叔来了。 “大江媳妇,早呀……” “早!苏暮清转身,挥了挥手,笑不露齿。 看到阿叔,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明明跟阿叔一起在清账的,结果早上醒来就在自家床上了。 “易哥,昨晚是你背我回来的吗?” “不然你还能飞吗?”江君易下意识反问。 苏暮清眯了眯眼睛:“哦?易哥你在怼我?” “错了。”江君易咧嘴憨笑。 苏暮清扑哧一笑,没有再闹,迎了过去,“阿叔,我昨晚肯定是睡着了,让你看笑话了。”cascoo “这有啥的啊!”阿叔轻笑,将手中的账簿递过去,“我现在已经将项给对好了,你瞧瞧。” 苏暮清点头,接过来大致看了一下,“好,就先这样,用这个账簿先记着,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忙活吧!” “得咧,我这就回去了。” 目送阿叔离开,苏暮清将宣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通过口袋,收进自己空间里。 “媳妇,你咋收起来了?” 第376章 教自家男人写字 苏暮清浅笑,眸含秋波地望着他:“毕竟是你第一次写字,写的还是我的名字,我当然要收起来了,这可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大块头第一次练字啊,不激励一下怎么可以呢! 果不其然,她的话加上她的举动,就像是给他打了鸡血一样。 他就像龙卷风般回到桌子那边,莽着头拿出宣纸和笔。 “媳妇,我要继续练字了,你洗漱后就吃早饭,就在厨房。” “好!”苏暮清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起身去洗漱。 虎妹趴在桌子上,特别认真的指导自己的哥哥,就如同他昔日指导他习武一样。 “哥哥,你为啥要习字呢?嫂嫂懂就行了呀!” 虎妹问这话的时候,苏暮清正好听到。 一听到这个话题,她当即就竖起耳朵认真听。 她刚才似乎忘了问大块头为啥要练字了。 江君易此时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亲亲媳妇正在一边偷听,自顾自地说道:“因为你嫂嫂会,所以我也想会,我想以后能多帮你嫂嫂。” 听到这话的苏暮清手一顿,心扑通扑通狂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开始习字竟然是为了她。 卧槽啊……这大块头怎么这么好呜呜呜…… “啊?这能帮啥?”虎妹一愣,她实在想不透会写字能帮嫂嫂做什么。 “你嫂嫂总是要写很多东西,手会累,我要是会写的话,以后可以帮她写。” 江君易眉宇间夹杂着笑,说这话的时候就跟说今天吃什么这么简单。 苏暮清闻言,鼻子一酸。 这大块头还真是的,隔三差五将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她从没嫌弃他大字不识,从不嫌弃他三大五粗,他真的不用这样事事为她着想的。 可一看到他这么努力,她又不想去打断。 想到这里,苏暮清睨眸,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兄妹俩,心道:易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思忖之后,苏暮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快速洗漱,然后进厨房。 温热的小米粥、鸡蛋羹、紫薯馅饼。 尝了一口紫薯馅饼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大块头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食物卖相也杠杠的。 她在厨房喝了小米粥和鸡蛋羹后,捏着一块紫薯馅饼走出来。 本来还兴致勃勃教江君易写字的虎妹逐渐开始烦躁。 “哎呀哥哥,不是这样写啊,你怎么这么笨呢!” “哥哥,这个要这样写,你看我,看我……” “哥啊,你咋就不懂得变通呢!” 虎妹趴在桌子上抓狂:太笨了太笨了,哥哥太笨了,还是嫂嫂聪明。 在一旁一边吃饼一边看着这兄妹俩的苏暮清乐得眉眼弯弯如月。 太搞笑了。 这像极了父母教导孩子的时候。 她都怀疑虎妹的血压都给大块头给气飚了。 江君易脸上满是窘态,额头更是渗出一层一层密汗。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哥哥,你别急啊,你一急,这字就写歪了。”虎妹嚷道。 “我,没急。”江君易深吸一口气。 苏暮清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同情。 太惨了。 二十多岁还要被一个六岁丫头说‘笨’。 虎妹移眸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暮清,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嫂嫂呀,哥哥他真的……太笨了。” 闻言,苏暮清缓缓走过去,伸手在虎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呀你,这是你哥哥,怎么可以说笨呢,你小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呀,你哥哥一步步教你的。” 虎妹一听,心中一惊,连忙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是,我不该说哥哥笨的,我错了。” 跟苏暮清说完后,虎妹又转向江君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哥哥别生气,我以后都不会说了。” 江君易宠溺地摇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没生气,以后你该说啥就说啥,不然哥哥怎么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呢?” 虎妹眼前一亮,抬起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他:“哥哥不怪我啦?” “傻丫头,哥哥什么时候怪过你?”江君易轻笑,“去吧,你和小南去玩,我自己在这鼓捣鼓捣。” 虎妹嗯了一声,重重点头,“好!” 等虎妹走开之后,苏暮清走到他身边。 纸上写的不仅有她的名字,还有他的,还有虎蛋虎妹的。 只是虎蛋虎妹的名字写得四不像。 要用她的话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个外国人刚学中文的时候。 “易哥,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江君易不好意思地摆手。 闻言,苏暮清干脆就走过去,吃完馅饼后来到他身后俯身,右手覆上他的大手。 “我来教你,一笔一划,好好写。” 以往都是人家男人教自己媳妇写字。 现在到她这里,变成她教自家男人写字。 这画风,变得特别搞笑。 因着他块头太大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后,只有这样才能够到他手,握着他的手教他一笔一划。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让他根本没法专心写字。 忽然一阵风吹过,江君易闻到淡淡的香味,眯着眼睛说道:“好香。” “专心!”苏暮清眸子一转,瞟了他一眼。 她这么认真的教他,他在这心猿意马? 江君易讪讪一笑,渐渐平复自己的心。 在她的教导下,他将她的名字写得越来越顺畅。 练了一个时辰后,她说道:“先不练了,我回屋收拾一下,等会儿咱们出一趟门。” “去哪?” “验证一下我昨晚的猜测,看那个拿了账簿和字据的人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做。” “成,我收一下这里。” 片刻后,苏暮清带着江君易出门,而虎妹等人都留在家里。 家里有罗幸和婆子,还有师家姐弟和晴晴。 离开村子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和江君易去福心堂。 入驻小吃街的糕点有一部分是福心堂那边的。 和福心堂掌柜邓为签下的字据也都存放在那个箱子里。 路上,苏暮清坐在马车前室,将自己的想法跟江君易说了。筚趣阁 还将自己心底猜测的‘黑手’给说出来。 第377章 去福心堂 “媳妇,你确定是他?” “除了他,没人能有这个本事,就算有,也怂。” “如果真是他,那等我们逮住他,我一定要好好将他暴打一顿!” 闻言,苏暮清歪头看着他笑吟吟问道:“易哥,我感觉你现在就像我的打手一样。” “挺好的,我乐在其中。”江君易侧首低头,眼里满是柔情。 自己这一身武功,除了保护家人,那当然就是当媳妇的打手啦! 只要是媳妇想打的人,他就不会多言。 不然这一身武功就白瞎了。 他没有什么壮志雄心,他只想跟媳妇,跟家人好好的。 见状,苏暮清眉眼一弯,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霸道地将他的脸拉下来啵了一口。 “真乖,奖你的。” “那我就……谢谢媳妇的奖励了?” “嗯哼!”苏暮清轻挑眉头,随后羞赧地撇来脸。 江君易心情大好,连带着赶马车都特别起劲。 等来到县里,二人第一时间就是奔福心堂去。 福心堂的伙计见到有人进门,急忙迎过来:“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们邓掌柜在不在?我叫苏暮清,有点事来找他。” “掌柜还没来,二位客人可以在这里等一下。”伙计礼貌道。 “麻烦了。”苏暮清颔首,领着江君易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幸好不用等多久邓为就来了。 一看到她,邓为还以为是自己送去小吃街的点心有问题,所以她才会亲自上门。 当得知并不是的时候,邓为还松了一口气。 内室。 邓为给苏暮清二人倒了茶水后,坐下问道:“苏娘子,今日来不是为了糕点事,是为了何事呢?” “我想问一下,从昨儿到现在,可有人来找你,说要跟你合作生意,或者说让你不要将糕点提供到小吃街那边?” 邓为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苏娘子为何要这样问?” “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我与人合作签下的字据被人偷了,我怀疑有人想要将与我合作的对象给抢走,从而断了我的生意。” 说罢,苏暮清抿了一口茶,面色沉着。 邓为一惊,“那这背后之人手段够狠啊……” 苏暮清点头:“对,所以我来问一下你们,看有没有人给你们抛出橄榄枝,这样我就能顺藤摸瓜,确定那人是不是我所想的。” “那就没有,除了跟苏娘子你合作,其他的合作人都是长期固定的。” “那好,我去找别人问问。”说完,她微笑着起身,“打扰邓掌柜了。” 邓为看到她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不禁好奇地问道:“苏娘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不怕真的将与你合作的人给抢走?” 苏暮清轻翘唇角,不以为意笑了笑。 “若是这么轻而易举就毁约,说明那人根本没有真心,这样的人会毁我一个,也会毁别人,这样没有信用的人……不行!” 合伙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用问题。 没有信用,说毁约就毁约,谁会乐意? 这一个‘不行’直接说进邓为的心坎里,他当即敬佩地抱拳。 “苏娘子所言极是,在下受用了,请苏娘子放心,我邓为不是那种人,若是有人找我,我不仅会拒绝,还会告知你。” “那就多谢邓掌柜了。”苏暮清勾唇,笑容恬淡。 送走苏暮清后,邓为就开始交代手底下的人,若是有人上门来找他,一定要及时告知。 离开福心堂,苏暮清和江君易又去了陈氏酒铺。 依旧和福心堂这次一样,没有人找上来。 她也直接跟陈氏酒铺的掌柜陈朗说了这件事,陈朗和邓为一样的话语。 随后,她和江君易跑了很多个地方。 只要是她记得的,且和自己有合作的,她都跑了遍。 她这么做的目的,一是看一下能不能顺腾摸瓜,二是给这些人提个醒。 如果到时候有人忽然退出合作,与别人合作,那她就明白了那人该不该继续合作。 问了一圈下来,都没有遇到有人来撬人的情况,苏暮清便和江君易回江府。 说来也好些时日没有见欢儿和阿进了,以及在县里读书的虎蛋。 对了,她才想起来没有跟欢儿说青芽的事,也不知道欢儿这几日是不是还在自责。 来到江府,苏暮清看到不知何时请来的门房,好奇了一下。 他们到的时候,门房就直接将他们拦住。 “站住,这里是江府,不是你们能闯进来的。” “这是我家。”苏暮清淡淡道。 门房一听,轻嗤出口:“你家?那我还说这是我家咧!” 听到这话,苏暮清不怒反笑,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回家会被拦在家门外。 门房看到她的笑,皱着眉头问道:“笑啥?”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小伙子做得不错。” “那是!我可是收了钱的,自然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 江君易一听,脸色沉下:“你说我媳妇是阿猫阿狗?” “那……” “好了。”苏暮清打断门房的话,拉了江君易一下,冲门房道:“喊欢儿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门房打量苏暮清一下,丢下一句‘等着’就进府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欢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似乎被训斥了一顿的门房。 “小姐!”欢儿快步迎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又瘦了?”苏暮清蹙眉,眼里略有责怪之意。 这丫头该不会光顾着照顾阿进,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 欢儿吐了一下舌头,“我这叫苗条。” “贫嘴!”苏暮清伸手点了欢儿的脑袋一下,“走,进府说。” 欢儿嗯了一声,看向门房的时候换上严肃的表情:“看清楚了,她才是这江府的女主子,那是你们的男主子,以后不要拦错了。” 门房连忙点头哈腰说‘是’。 苏暮清见状,朗声道:“你这次做得不错,以后好好做,不认识的人前往不能放进来。” “好!”门房连忙点头,毕恭毕敬道:“小的一定听夫人的!” “嗯,做得好的话,月钱多添点。” 第378章 大江,你厉害! 门房一听,猛然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膛急急道:“一定一定,只要有我陈阿四在,就是一只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暮清不禁失笑。 这陈阿四还是个有趣的,不错。 看着苏暮清等人走远,陈阿四虚惊一场地拍了拍胸口。 庆幸自己遇到好主子,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责怪自己,还会有赏钱。 来到前厅,苏暮清看了看,还是没变,便问道:“阿进最近如何了?” “小姐,阿进八月的时候要参加乡试,我要陪他去锦城,文阳县归锦城管,乡试的话,他得去锦城贡院那边考。” “好,那需要用钱的话,你就从府里拿就行,到时候把账给记上。” “谢谢小姐!”欢儿心中大喜。 她就知道小姐对她最好了。 看到欢儿眉眼间的幸福,苏暮清问道:“那等你们回来,就成婚?” “这……等到时候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呢,得看他。”欢儿小脸微红。 见状,苏暮清失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江君易觉得现在是她们女人聊天的时候,自己呆在这里也无趣,便说去找姚奋进闲聊几句。 等他来到阿进的房间,才发现后者竟然躺在地上,脸上盖着一本书睡着了。 “阿进?” 听到喊声,姚奋进将脸上的书拿下来,看到江君易那张脸后,他激动得坐在地上:“大江,你何时来的?” “刚才陪你嫂子来县里办事的时候,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江君易动身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你说你没事躺地上干啥?” 姚奋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尴尬笑道:“还能干啥,这地上凉快,正好可以静一下心。” 江君易关心地问道:“也是,现在天气太热了,你看书看得咋样了?刚才听欢儿说,你们准备锦城?” 姚奋进坐下来给彼此倒了茶水。 “书看得还行,我不敢说一定中,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要是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就回去跟你种地去!” “我也不种地,整天跟着你嫂子忙,不过我最近在练字学字。” “噗!” 刚喝一口水的姚奋进听到这话,直接就将一口茶水给喷出来。 “大江,你刚才说你最近在干什么?” “学字练字。”江君易嘴角一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闻言,姚奋进定定看了江君易一眼,随后捧腹大笑,笑得都不似读书人那般端正。 江君易无语地看着姚奋进:“很好笑吗?” “好笑啊,真的太好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的姚奋进擦了一下眼角泛出的泪花。 “大江,你说你要是学怎么打架,我还不觉得稀奇,但你这……受什么刺激了?你要当官?” “不当官。” “不当官你学字干嘛?”姚奋进收起笑容,端坐在着问道。 “帮我媳妇啊,她有时候很累了,我就可以帮她写。” 姚奋进:“……” 这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到有男人读书学字是为了帮自己妻子的。 “大江,你厉害!” 比他厉害多了。 大江是真的一心一意就喜欢嫂子,什么都是为着嫂子。 不过啊,嫂子也值得,非常值得。 “阿进,咱们兄弟俩这么多日没见,要不你教我读读书写写字?” “现在?”姚奋进嘴角一抽,“不喝酒了?” “大白天喝啥酒,还是读书习字好。” 姚奋进顿时无言以对,他心想大江现在变了,变得有些……出乎意料。 想着反正现在热得慌,他就教大江读书习字了。 与此同时,前厅这边。 苏暮清和欢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还是围绕欢儿、阿进、虎蛋和青芽来聊。 得知青芽现在已经平安无事,欢儿一直悬起的心也重重放下。 至于虎蛋,昨日刚休沐。 只要一休沐,虎蛋就会往书院院长,也就是他恩师家中跑,不断学习新知识。 得知虎蛋这么努力读书,苏暮清一阵欣慰。 只是大晟科举和别的不一样,虎蛋还要参加玩院试才能当一个小秀才,而这院试得等到明年。 聊完这些后,欢儿小声询问:“小姐,你这么聪明,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阿进哥没有这么热啊? “我看到他整夜热得睡不着,担心会影响到他。” 苏暮清想了想,道:“有,弄一个冰鉴,下面放冰块,上面可以放一下瓜果和酒水冰镇一下。 “热得时候用扇子扇一下冰鉴,就能吹到凉风,一下子就清爽了。” 闻言,欢儿一阵为难:“可这大夏天的……哪来的冰块啊?” “也对,一般来说,家里会有冰窖的都是做大生意,或者是大户人家,咱们这文阳县应该是找不到的。” “可不是嘛……” “你等我再想想。” 语毕,苏暮清右手手肘撑在桌子上,轻握拳头低着脸,陷入沉思。 古时候想要冰块,要么是冬天在冰冻的河中取冰,要么是自己手动制冰。 手动制冰的话,她记得好像有一种方法…… 思来想去许久,她猛然抬头,双手一拍:“有了!” 在一旁等得都在数头发丝的欢儿见状,欣喜地趴在桌子上:“小姐你说!” “硝石,有这个东西,我就可以教你。” “硝石?在哪买?” “去济生堂问问,他们那里应该会有。” “好!我这就去!” 听到后,欢儿就跟一只欢快的麻雀一样,起身拔腿就跑。 见状,苏暮清不由得失笑。 这丫头虽然瘦了,但性子比以前活泼许多,看来阿进待欢儿很好。 也不知道大块头现在和阿进在聊些什么。 苏暮清起身去姚奋进的屋子,还没靠近,远远就看到拿着一卷书不耻下问的大块头。 见状,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良久,最后选择不打扰。 难得见到大块头这般认真。 没事干的她只好去账房看一下,对一下账,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就算自己和大块头没有来江府住,欢儿还是会让丫鬟将她的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 “咚咚咚。” 苏暮清以为是欢儿,便道:“欢儿,我没关门,你推门进来就成。”筚趣阁 然而出声的却是婆子:“夫人,是老奴。” 第379章 虎蛋被打 苏暮清一怔,起身过去开门。 “怎么了?” 婆子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方子:“是这样的夫人,老奴有个孙子生病了。 “然后吃了不少药也没用,老奴去找大夫,大夫就说按照这个方子一直吃就成,可还是不行。 “老奴想到您也是学医的,就想请您帮看一下。” 听到婆子这一口一个‘老奴’‘您’,苏暮清浑身不自在。 “婆子,以后你喊我夫人可以,就不用老奴啊您啊这样称呼,听不习惯。” “成,那这方子……” “我给你看看。”苏暮清从婆子手中接过方子,“你先进来,然后跟我说一下你孙子是怎么一回事。” “哎,好,谢谢夫人。” 婆子跟着进屋,将自己孙子的情况一一跟苏暮清说。 苏暮清一边听一边看方子。 少顷,她找来纸笔墨,随后将方子重新改一下。 多添加了几味,还修改其中的剂量。 “来,你就按照这个方子给你孙儿吃三天。” “好,谢谢夫人!”婆子激动地接过新方子,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缝缝补补的破旧荷包,“夫人,你这方子要多少钱?” 苏暮清摆手:“不收钱,你日后好好干活就好。” 婆子一听,感激零涕地点头:“好,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嗯,去吧!” 等婆子走后,欢儿也回来了。 “小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苏暮清检查一下,点头道:“对,你去找两个盆过来,一个大一个小,我再教你怎么弄。” 欢儿应了一声就跑出去。 “对了,记得盛水。” “好——” 不一会儿,欢儿抱着两个盛了水的木盆回来。 “小姐,这个难吗?” “不难,很简单的。” 说完,苏暮清便将小盆给放到大盆里面,随后将硝石给扔到大盆的水中。 硝石遇水散热,很快那大盆的水就渐渐冰化。 欢儿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小姐,那这冰能吃吗?” “不能吃。”苏暮清摇头,解释道:“硝石有毒,但用来冰镇酒水和夏天驱热是很不错的选择。” 闻言,欢儿点点头,伸手轻轻触摸一下小盆的水。 顿时,清凉顺着指尖一直钻入她的心窝,瞬间将胸口的那股热气给凉散。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欢儿轻笑着,嘴里捣鼓着等会儿要给她的阿进哥弄冰块驱热。 见欢儿高兴,苏暮清也高兴。 一个多时辰后,虎蛋从书院回来了。 只是这次虎蛋是鼻青脸肿回来的。 虎蛋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哥哥和嫂嫂会在府中,顿时躲闪不及,脸上的淤伤被看得一清二楚。 “咋回事?”江君易皱着眉头来到虎蛋面前。 “没,就是一些小事……嘶!” 虎蛋扯起嘴角想笑,结果却扯到嘴角的伤,疼得直抽气。 见状,苏暮清走过去,低头严肃地问道:“你受伤这事,是你的错,还是打你的人的错?” 虎蛋知道自己嫂嫂是恩怨分明之人,便说道:“不是我的错,我没有招惹他们,他们看不顺眼我,就揍我。” 江君易黑着脸问道:“他们?几个人?” “五个。”虎蛋如实告知。 “走,算账去!”苏暮清径直就往门口走去。 她真愁闲得慌,账簿和字据被偷也窝着一股小火呢,正好可以出出气。 虎蛋一听,连忙摇首:“别!” 苏暮清扭头:“为什么?” 她和大块头向来护犊子,她可忍不了。 江君易也看向虎蛋:“对啊,为啥?” 虎蛋低头支支吾吾一下,道:“因为其中一个人是院长的远房亲戚的孩子。” “嗤!”苏暮清嗤之以鼻,“远房亲戚而已,相信你们院子是个明事理的。” 语毕,她很干脆地走出江府。 江君易见状,看了虎蛋一眼,“跟上你嫂嫂。” 没办法,虎蛋只好耷拉着脑袋跟上。 路上,江君易一把提着虎蛋的衣领子说道:“走路不要这样缩头缩脑的,给我停直你的腰杆!” 虎蛋只觉得后脖子一凉,连忙抬头挺胸。 看到自己嫂嫂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虎蛋小声道:“哥哥,要不算了吧?这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院长还是我师父,我……”cascoo “正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要好好处理这件事,不然每次见面就打架,那怎么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你嫂嫂的,你嫂嫂自有主张。” “哦!” 虎蛋垂眸心想以后还是跟嫂嫂商量事情来得好,哥哥在嫂嫂这里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等来到书院,回家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住在书院的。 而欺负虎蛋的那几个也都是在书院住。 苏暮清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被打的不仅仅是虎蛋,还有柱子他们这些玩得好的。 书院门房得知他们夫妻俩的来意,便让他们在外面等待,毕竟书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去,将人喊出来。”江君易拍了一下虎蛋的肩膀。 虎蛋深深叹气,拿着自己的牌子给门房看,随后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虎蛋等人出来了。 看到柱子被打得比虎蛋还惨,苏暮清眉头紧锁。 她最讨厌就是这种校园霸凌,施暴者难道不知道这会给受害者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吗? “哟?找大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找什么大……” 本来还挺牛哄哄的学生在见到江君易后,话顿时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苏暮清见状,勾唇冷笑:“大什么?说不出来了?” 这些人一看到江君易的块头,想都没想就要往书院里跑。 然而江君易身形一动,就挡住这伙施暴者的回路。 “怎么?打了我弟弟就想跑?” “你们要干嘛,别,别乱来……”刚才嚣张的学生瞬间怂得脸色发白。 江君易举起手握着拳头:“你们打了我弟弟,就这样算了?” “那你想着怎样?道歉?”学生弱弱地自问自答:“好,我道歉。” 闻言,苏暮清轻蔑一笑道:“道歉有用的话,还会有你们这种无法无天的人? “对付你们这种人,就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那被施暴的滋味。” 第380章 他的哥哥嫂嫂很厉害 学生几人一听,连连后退,嘴里说着‘错了’。 苏暮清说道:“错了?要不是我们来,你们还不一定认错呢!” “那你想怎样?非要打我们?”学生也豁出去了,瞪着眼睛质问苏暮清。 “不错,就是要打,还要专门打你们这几个小屁孩的屁股!” 欺负虎蛋的这几人不过才十岁,对她来说,就是小屁孩。 “你,你……粗鲁!”学生红着脸指着苏暮清吼道。 “你们打人就不粗鲁?” “我……你要是打我,我不会作罢,我表阿伯就是书院院长,到时候一定会将江翎星他们给赶出书院的!” 听到这个,苏暮清上前就揪住这学生的耳朵,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院长的远方亲戚的,看来你就是那始作俑者了。” “放手放手……”学生疼得直呼,最后干脆就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苏暮清左手出现银针,对着学生脖子一个穴位轻轻一刺,学生顿时安静下来。 其他几人见状,都吓得不敢出声。 “叫呀,你叫叫看。” 学生张大嘴巴喊了很久,一个声音都喊不出来,脸上都慌了,一把挣脱苏暮清。 本以为学生会逃,或者是去搬救兵。 结果学生却来到虎蛋面前,直接跪在地上抱着虎蛋,一顿比划,眼泪鼻涕横流。 虎蛋被吓得浑身颤了一下,“干嘛?” 学生没有学过手语,就在那里瞎比划,惹得虎蛋云里雾里的。 看清楚的苏暮清解释道:“他说他跟你道歉,让你放过他。” “哦,那,那算了……”虎蛋连忙摆手,“哥哥嫂嫂,算了。” “确定就这样算了?” “嗯,毕竟都是一个书院的。”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那行,听你的。” 音落,她过去一把将那学生提起来,用银针再次在学生的脖子上刺了一下。 “我……”学生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喜极而泣:“我能说话了!” 苏暮清低头,冷冷道:“这是一个教训,日后你再敢伤害江翎星几人,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不,不敢了。”学生连忙摇头。 早知道江翎星有这么凶悍的哥哥嫂嫂,他肯定躲得远远的。 另外几个施暴者小声道:“走,我们快走。” “让你们走了吗?赶紧道歉,像被你们打的所有人道歉,必须响亮。” 听到苏暮清的话,那施暴者们涨红了脸,但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们只能认栽。 毕竟她只用一根银针就能让人说不了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随后,书院门口就接二连三响起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虎蛋听到这一声比一声响亮,腼腆地说道:“算了算了。” 施暴者们气得结舌:这不是你说算了就算了的,你哥哥嫂嫂还盯着呢! 等这些人都道完歉,苏暮清和江君易才面无表情地看他们离开。 柱子走过来:“谢谢大江哥、嫂子帮我们出气。” 其他人也跟着道歉。 苏暮清轻轻摇头,笑道:“你们的都是虎蛋的同窗好友,帮你们也应该的。” 语毕,她从兜里掏出几瓶药。 “这个你们拿回去擦到淤伤上面,一天就能好。” “谢谢嫂子。”柱子双手接过。 长者赐不可辞。 解决完这件事,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带着虎蛋回府。 也正因为这件事,虎蛋在书院出了名。 大家知道他的哥哥嫂嫂厉害,就算是嫉妒他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也不敢再乱来了。 回到府里,正好做了午饭。 因着刚才折腾这一下耽误了,吃完午饭已经是未时三刻了。 虎蛋也没有休息,继续回书院上课。 这虎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福心堂的伙计过来,说是他们掌柜找她去一趟福心堂。 她没想到这黑手下手这么迫不及待。 本以为刚才去问了没有,那应该要等几天,没想到是自己提前了点。 来到福心堂,邓为坐在内室里,一脸沉重地盯着桌子上的盒子。 “掌柜的,苏娘子来了。” “快请进来。” 少顷,苏暮清二人走进来。 “邓掌柜,你找我?” “还真让苏娘子猜对了,的确有人来跟我谈生意,还是威逼利诱的那种。”邓为一边说一边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银子。 “哦?手笔挺大。” “苏娘子你不妨猜猜是谁?” 苏暮清坐下来,看了一眼那盒子,笑道:“泰禾县,恒爷。” 邓为一听她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苏娘子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能猜对!” “与我有直接矛盾的也就那些人,再综合一下有钱,有生意,狡猾无耻等等标签,不难猜测是谁。” 毕竟她当时给了恒爷一刀。 她以为恒爷不敢来犯,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用这种手段,想要毁了她的生意。 “那苏娘子你打算怎么办?” 苏暮清不语,若有所思地叩了叩桌子,垂眸沉吟。 那恒爷不解决的话,肯定还会有第三第四次折腾的功夫。 “他想着将我的合作伙伴挖走,那我就去挖他的,让他尝一下没有钱的落魄滋味。” “不愧是苏娘子,够狠!”邓为忍不住竖起拇指,“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我能解决。” 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做什么生意? 斟酌后,苏暮清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我现在是要怎么做?”邓为看了看盒子,“他给了我三天期限考虑。” “三天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语毕,苏暮清带着江君易离开福心堂。 离开福心堂,江君易将马车拉过来,“媳妇,去哪?” “先回家交代一点事,然后再去泰禾县。” “行!” 路过街道的时候,苏暮清忽然听到一声叫卖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十全大补丸,男人吃了嘎嘎厉害,床上嘎嘎猛,媳妇嘎嘎欢心,生活嘎嘎愉快——” “……” 听到这叫卖声,苏暮清忍不住笑出声。 嘎嘎厉害?嘎嘎猛? 她的笑声响起的同时,马车也跟着停下来。 苏暮清疑惑地掀开车帘:“易哥,怎么停了?你不会想要买那什么十全大补丸吧?” 他吃了后,岂不是要她老命? 第381章 师家姐弟在我家 “媳妇,你看卖药丸的人是谁。” 闻言,苏暮清扭头看过去,柳眉顿时蹙起。 这老头……怎么又冒出来了? “易哥,靠边停车,等我下车,咱们过去会会。” “嗯。” 少顷,苏暮清往那摊子走去。 卖药的正是师绾绾的师父,也是曾经因她填写一张缺方而给了她黑木令的人。 “来咯来咯,十全大补丸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老头还在叫卖。 江君易护着苏暮清挤进男人堆中。 老头一看到苏暮清,嘴角扬起,露出那一口黄牙:“怎么?夫人要买大补丸回去给丈夫?” “前辈不记得我了?我们不如谈谈?”苏暮清答非所问。 老头一听,摆摆手道:“老头子还要买药呢,没空跟你闲聊。” 见状,苏暮清也不恼,莞尔轻声道:“师家姐弟在我家。” 说完后,她也不管老头子是什么反应,拉着大块头就往马车那边走去。 等她上了马车,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老头子的声音传来:“老头子我也要上车。” 闻声,苏暮清掀开帘子:“请。” 音落,她看了大块头一眼,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等老头上车后,马车就往翠柳村行驶。 车厢内,老头就这样静静盯着苏暮清。 “你刚才说他们在你家中?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我给师珺医治眼睛,随后他们姐弟俩就住在我家,哦对了,师珺的未婚妻是我的干妹妹。” 对此,苏暮清也没有隐瞒。 老头一听,一脸诧异:“你说……你医治好师珺的眼睛了?” 怎么可能! 他都医治不好! “不错,如今他已经能看到东西了。”苏暮清点头,面色淡然。 “不会的,你这女娃娃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可能医术比我还好?” 听到这话,苏暮清差点被老头的迷之自信给逗笑了。 “前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术业有专攻,你不知道的,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给师珺医治的?” 苏暮清轻笑:“这就不能告知了,毕竟这是我师父教的。” 老头吹胡子瞪眼,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师父是谁?” “总之是区别于你们药门外的。” “你……看来已经了解到药门了。”老头子小眼睛眯起来,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这次,苏暮清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片刻后,马车回到翠柳村。 正好这个时候,师绾绾三人从山里采药回来。 “清姐姐!”孙晴晴上前喊道。 苏暮清掀开帘子率先下车,点头含笑:“今天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今天找到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草药,绾绾姐说到时候晒干可以留着家里备用。” 苏暮清嗯了一声,看向孙晴晴身后的姐弟俩。 “我在县里遇到一个人,你们见到肯定会很开心的。”cascoo 师家姐弟的脸上都是迷茫。 当看到老头子从车上下来后,师绾绾眼睛一睁,瞬间红了眼圈:“师父!” 师珺一惊,紧紧盯着老头,喃喃道:“师父……” 老头子看着自己的爱徒,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哎,你们姐弟俩在人家家里住得好啊,看样子都不想回师门了。” 师绾绾红着脸低下头:“师父,我只是想着等师珺的身子养好一点再回去的,只是没想到您竟然会来这边。” 苏暮清看到大家都站在院子里,便说道:“要不进屋谈吧,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一回事。” 几人闻声,都一致地点头。 他们刚坐下,在苏暮清给他们倒茶的时候,师绾绾就问道:“师父,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是为了找人去参加药师大会?” 老头端起药茶喝了一口,眼前一亮:“这茶不错。” 苏暮清笑道:“好喝就多喝点,药茶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你调配的?”老头满意地再饮一口。 “嗯。” “不错,调得比绾绾这丫头的好多了。” 师绾绾一听,尴尬地嗔了老头一眼:“师父,有您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来嘲讽自己徒弟的嘛!徒儿也是要脸的。” 老头闻言,哈哈大笑。 苏暮清想到这是人家叙旧的时候,给他们倒了茶后她就要离开,结果正好就听到师绾绾第二次问老头来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师伯的。” 此话一出,本来要走的苏暮清忽然止住脚步。 卧槽? 师绾绾的师父师伯关系很好,若是让师绾绾师父知道他的师兄死了,还是和她有关系,会不会和她打起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竖起耳朵。 “师父,师伯他……”师绾绾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话锋一转:“师父您找师伯做什么?” “门里来信,说你师伯外出后失踪了,担心出什么事,所以让为师寻着踪迹追过来。” 一听到是寻着踪迹追过来,师绾绾脸色有些紧张。 她低头,目光躲闪,弱弱问道:“然后师父又查到什么了?知道师伯在哪吗?” 要是被师父查到师伯就在这边,还死了,那……就完了。 庆幸的是,老头摇首:“踪迹到文阳县就没了,所以为师才会在县里摆摊,看看能不能撞上你师伯他们。” 师绾绾沉默:“……” 听到这里,苏暮清内心吁了一口气,“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慢慢聊。” 离开屋厅后,她和大块头提起这件事。 除了离开的小白。 现在在这个家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大块头和师绾绾。 若是师绾绾不说,老头就不会知道,但若是说了…… “易哥,做好准备,咱们和那前辈估计有一场硬仗。” 她和师绾绾相处时日不短,对后者也有些了解。 师绾绾这人吧,不太会撒谎,那老头对于自己的徒弟,肯定看得比谁都清楚。 “放心吧媳妇!”江君易点点头。 只是还没等二人出门去交代一些事情,身后就传来老头的暴怒声:“什么?死了?” 苏暮清侧首和江君易对视一眼。 完了,刚说完,现在就被发现了。 “易哥,要不咱们出去避避风头?” 她担心师绾绾三人夹在她和老头之间,会很为难,闹僵可就不好了。 第382章 母蛊作怪 江君易点头:“我都听媳妇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溜,老头就气冲冲地走出来。 “站住!” 苏暮清听到这凌厉的声音,忽然感觉背脊一凉。 江君易闻声,一把挡在她面前,对上火冒三丈的老头。 “有事冲我来,和我媳妇没关系。” “什么?”老头拧眉:“你也知道这件事?” “嗯?”江君易顿时懵圈。 苏暮清:??? 鸡同鸭讲? “前辈,你说……什么?” “绾绾说他师伯死了,是被人杀死的,还说是你们先发现她师伯的尸体,后告诉她的。” “啊……是是是。”苏暮清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如捣蒜般点头,“对!绾绾说得对!” 虽然不知道师绾绾跟老头说了什么,但看这情况,老头不知道那中年人是谁杀的。 “我怎么感觉你们这几个小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头皱眉,目光如炬。 苏暮清收起脸上那非必要的神色,浅淡一笑:“前辈多虑了。” “那你赶紧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师兄的尸体的?我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前辈,我忘了那个地方在哪了。”苏暮清一脸抱歉地说道。 “当真?” “实话。” 她的确不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 那天晚上是误打误撞跟上的。 老头闻言,叹了一口气:“果然如门主所说,他还是渡不过这一劫。” “门主?”苏暮清呢喃一声。 师绾绾的师父在药门呆的时日更长一些,想必应该知道更多关于裘荣的事。 “前辈,我想……” “师父!”师珺忽然喊道,直接打断了苏暮清的话。 老头转身往屋里走。 苏暮清看了大块头一眼,也跟着一起进屋。 “师父,姐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晕倒。”师珺眼底一片惊慌。 老头严肃道:“不急,先扶到床上,我来看看。” 苏暮清见状,道:“易哥,帮忙。” 闻声,江君易弯腰将师绾绾给抱回房间,放平在床。cascoo 老头进来后一阵把脉,面上一片肃穆:“怎会如此?” “前辈,师姑娘如何?”苏暮清在旁边问道。 “蛊虫作怪!”老头冷声道,“你这女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江君易等人闻言,快步离开房间。 苏暮清微眯眼睛。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拽过师绾绾的手,一把掀开袖子,发现皮肉之下有东西蠕动。 “这就是蛊虫?” 她医术好,但却不擅长蛊,只是浅浅了解。 “女娃,你抓住绾绾的胳膊,会用银针吗?封住蛊虫去路。” “嗯!” 苏暮清点头,手一掏兜,拿出银针封在师绾绾胳膊挤出大穴上。 那蛊虫就在那一处不断挣扎。 此时的师绾绾昏迷不醒,但身子还是不禁发颤,估计和蛊虫在血肉中蠕动有关。 只见老头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瓷瓶。 将银针探入瓷瓶里的液体中,好一下才抽出来。 随后苏暮清就看到老头针起针落,一条小指大小的蛊虫被挑出来。 “女娃,有盐吗?” 闻言,苏暮清冲外面喊道:“易哥,我要盐巴!” 听到屋里的呼喊,江君易快步去厨房取盐,推开门递进来:“媳妇。” “好。” 老头见状,让她将盐洒在蛊虫上。 很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蛊虫化为一滩血水。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哪曾想师绾绾的身子忽然剧烈挣扎,腰身弓起来。 苏暮清一句‘卧槽’走天下。 她看到师绾绾原本平坦的小腹瞬间鼓起。 救人无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说不震惊都是假的。 蛊术,神秘而又诡异,充满危险。 老头目露寒光,捏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咬了咬牙关,冷峻地问道:“女娃,你可知柳叶刀?” “知道。”苏暮清点头,心想这不就是她的手术刀嘛! “你可知道哪里有?绾绾这种情况,需要开肚子将里面的最大的母蛊取出。” 老头声音颤抖,脸色阴沉得如同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 苏暮清问道:“那前辈可会用柳叶刀?” “……”老头沉默,几息后才道:“见过门主出手,我想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苏暮清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来吧,前辈在一旁指点我如何做就好。” 手术刀,她用得比谁都顺手,就跟菜刀一样。 “你会?”老头一怔,眼里满是惊疑。 “嗯,这个我更拿手。”苏暮清颔首,“我去准备东西。” 说完,她也不管老头是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房间。 外面,师珺等人一看到她出来,都紧张地围过来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只回了一句‘等会儿再说’就钻回自己房间。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她便从房间中拿出一个药箱,脸上表情净是严肃。 “易哥,你们带人走远点,里面的情况有点复杂。” “嗯。” 看到江君易带人走远,苏暮清才拎着药箱进屋。 一进去,她就用意识链接到空间的手术室,将整个房间变成一个无菌环境。 她让大块头他们走远点,无非就是担心那所谓的蛊虫到时候会爬出来,钻到大块头他们身上。 毕竟她对蛊虫不了解,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一踏进去,苏暮清就说道:“前辈,等会儿我会给师姑娘做手术,将肚子划开。 “不管你等下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吃惊和多问,因为那是我师门的东西。” 老头将满腹疑问咽回肚子里。 她还真猜对了,他的确有很多东西想问的。 但现在看到她直言正色的样子,他决定闭嘴不谈。 随后,苏暮清从药箱里拿出氧气罩戴在师绾绾的脸上,随后一顿操作。 而这些东西都是她从那个小药箱中拿出来的。 老头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天方夜谭的一幕。 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存在…… 这边,苏暮清已经将所有需要用到的工具给准备好。 她还顺便给师绾绾检查身体,确定能注射麻醉剂和动手术,这才进行一些列操作。 “前辈,别发呆了,我准备开始了。” 第383章 女娃,我相信你行的 听到这话,老头连忙回神,凑了过来。 只见苏暮清戴着口罩和手术手套,将师绾绾的衣服解开,露出鼓起的肚子。 肉眼都能看到师绾绾肚子下面有东西在动。 “前辈,蛊虫在什么位置?” “让我检查一下。”老头上前,伸手开始在师绾绾的肚子上按压。 “……” 苏暮清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干脆就用影像学检查,检查师绾绾肚子里都有什么。m.cascoo “好了,我知道在哪里了,只要将那蛊虫取出来就行了是吧?” “对……”老头木木地点头。 他都没摸出来在哪里,这女娃就看一下就知道了? 隔着肚皮也能看到? “好,那我知道了。”苏暮清应声,开始下刀。 老头就在一旁看着。 看到她一本正经、就算是给一个人开膛破肚也没有一丝害怕和紧张后,心里不由得赞叹。 这样的女娃不是药门中人,真是亏了。 “前辈,我要剪刀。” “嗯?”老头一怔。 但很快就想到她是要自己递东西的意思,便走到那一堆手术工具前,拿起一把他认为像剪刀的工具递给她。 苏暮清余光撇了一下,将手上的手术刀换成老头递过来的剪刀。 最后两人相互配合。 老头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帮手,不仅不觉得不愉快,反倒有别样的感觉。 苏暮清板着脸、咬紧牙关看着师绾绾的肚子。 这蛊虫吸附在血肉上,要是处理不慎,会把血管都弄断。 她必须谨慎又谨慎…… “别急,慢慢来。”老头下意识用袖子给她擦汗,“女娃,我相信你行的。” “嗯。”苏暮清应声。 本来应该是取个东西的小手术,因为不了解蛊虫,这场硬是变成大手术。 一个时辰过去,她还在和蛊虫斗智斗勇。 她要动它,它就往师绾绾的血肉中钻。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 特么的! “前辈,给我镊子,尖尖的,可以夹东西的。” 听到苏暮清的话,老头再次扫了工具一眼,快速将镊子递给她。 这一次她瞅准时机,一把夹住还想继续蠕动的蛊虫,用力一扯。 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现在顾不得其他,只得将蛊虫放在一旁的玻璃罐子中,“前辈,把盖子盖上,被让蛊虫跑了。” 这既然是母蛊,那就很有研究价值。 “啊?哦!”老头连忙按照她说的去做。 苏暮清开始极力为师绾绾止血。 幸好这熟能生巧,不过一会儿,血便止住了。 本来不过一个时辰的手术,硬是极限拉扯到三个时辰。 等她将师绾绾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后,她累得一阵晕眩,幸得老头扶住她。 “女娃,你没事吧?” “没事。”苏暮清摇摇头,将手套取下,帮师绾绾盖上上衣。 之后,她从空间拿出自己前些日子研制出来的药水,一瓶灌下去。 顿时,那晕眩的感觉消失,精神和体力也得到补充。 老头盯着苏暮清,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他现在已经不能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女娃,你叫什么来着?” “苏暮清。” 说完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前辈,你能出去一下吗?我需要给师姑娘来一个全身检查。” “行!老头子我在外面等着。”老头点头。 等老头出去后,苏暮清将师绾绾移到空间,自己也进了空间,利用时间差去休息。 一直等到师绾绾有醒来的迹象,她才带着前者从空间出来。 外面的人从白天等到黄昏,不断来回踱步,眼里都是担心,尤其是师珺。 “嗯……”师绾绾叮咛一声。 “师姑娘。”苏暮清轻声唤了一句。 师绾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想抬手扶额,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娘子?” “嗯,是我。” “我怎么了?我怎么……浑身乏力?” 苏暮清耐心轻声地解释道:“你体内还有麻药,等下就好了,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闻言,师绾绾眼皮一重,再次合上眼。 她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有点晕,还想睡觉,她这是怎么了…… 缓了好一会儿,等麻药褪去,师绾绾感觉到自己的手能动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 “苏娘子……我这是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得问你师父,不过我刚才给你做了一个手术,取出蛊虫了。” “蛊虫……”师绾绾脸色苍白,低声呢喃。 苏暮清点点头,叮嘱师绾绾先好好躺一下,她转身出去跟其他人说。 一听到开门声,江君易第一时间走过来。 她刚把上半身探出来,他就伸手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关心地问道:“媳妇,累不累?” “还好。”苏暮清勾唇笑了笑,随后对老头几人交代道:“师姑娘已经醒了,你们不要随便动她,免得碰到肚子上的伤口。” 师珺点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感激道:“谢谢你。” “不客气,你们进去看看她吧,我回屋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苏暮清在江君易的搀扶下回房间。 一碰到床,她就累得闭上眼睛。 江君易很自觉地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柔地捏着。 “媳妇,我给你捏一下肩膀,太用力的话你就跟我说。” “嗯……”苏暮清闭着眼睛轻轻应声。 这按摩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已经掌握住力度。 最后她在这一下接一下的推拿中渐渐入睡。 发觉她已经睡着,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一下肚子的位置。 离开前,他站在窗边,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睡吧媳妇,我去给你熬鸡汤补补。” 苏暮清皱了一下眉头,只觉得额头痒痒的。 江君易见状,不由得失笑,伸手温柔地帮她抚平蹙起的眉头。 做完后,他转身出去。 看到院子里的虎妹,便叮嘱她看着点,不要让人来打扰她嫂嫂睡觉。 “知道了哥哥。” “嗯,我去抓鸡宰来给你嫂嫂炖汤补一补。” “我也想吃。” “成,我宰两只。” 说完后,他就去忙活了。 第384章 我师承21世纪 苏暮清再次睁开眼是被一阵香浓的鸡汤味给香醒的。 她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 “嗯……” 听到声音,江君易转身:“媳妇?” 苏暮清撑着床板坐起来,睡眼朦胧地循声看去:“易哥,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对了,师姑娘怎么样了?” “除了伤口疼,就没有别的大碍。” 语毕,他盛了一碗鸡汤出来:“媳妇,你缓一下神,先喝点汤再吃饭。” “好。”苏暮清应声,坐在床边伸了一下懒腰,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赞扬道:“易哥厨艺越来越好了。” “那还不是练出来的。” 江君易轻笑着走过来,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你要过来吃,还是我给你端过来?” “我过去就行。”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他这样事事巨细的照顾。 到时候若是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万一他那天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物’? 她刚喝一口汤,老头就来了。 “苏女娃睡醒了吗?” 苏女娃?苏暮清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称呼? “咚咚咚。”老头再次敲门。 “醒了。”苏暮清一边喝汤一边回道,“前辈进来坐吧!” 江君易坐在她身边,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盛汤。 老头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尴尬地踌躇不前,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易哥,你先看看有什么要忙的,我跟前辈单独讲讲话。” “好,你记得多吃点。” 苏暮清莞尔:“放心啦,易哥精心做的菜,我肯定会吃光光的!” 江君易嗯了一声,出门的时候对老头点头以示问候。 “前辈吃过了吗?” “已经吃过了,你丈夫的厨艺不错,老头子我吃得很饱。” “那我就替他谢谢前辈的夸奖了。” 老头坐下来后,试探性问道:“苏女娃,你究竟师承何处啊?你方才拿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啊?老头子我闻所未闻。” “我师承21世纪,方才拿出来的东西很复杂,无法解释清楚,但也就只有我能拿出来。” 老头蹙眉嘟囔:“21世纪?你这师门的名字为何这般奇怪?” 苏暮清强忍笑意道:“我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奇怪的,师门名字奇怪又算啥?” “言之有理……”老头点点头,摸了一下下巴的胡子,“苏女娃,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黑木令,让你去参加药师大会吗?” “记得。”苏暮清抓着鸡腿一边啃一边点头。 “这样,你不用参加药师大会了,你直接跟我回药门,以你的本事,跟老头子我平起平坐还是可以的!” 闻言,苏暮清手一顿,抬眸定定地看了老头一眼。 平起平坐? 她要做的是帮另一个前辈手刃仇人裘荣啊…… 而且她有老祖的正统黑木令,那可是号令药门的东西,她有了那东西就能当门主! 想到这里,苏暮清摇头:“多谢前辈厚爱,我怕是不能和你平起平坐了。” 因为我未来要当你们药门的门主。 当然,这句话她现在还不可以说。 毕竟还没见识到药门之人的厉害,她怕自己到时候啪啪打脸。 “苏女娃,你要相信老头子我,有我的推荐,你在药门肯定能光彩夺目的。” “前辈,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们药门的事吧?你先跟我说说,我了解一下,说不定等下就点头答应了。” 音落,苏暮清垂眸,眼底划过转眼即逝的狡黠。 听到她这话,老头也没有多想,当即爽快地点头,“苏女娃你想听什么?只要老头子我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想听下药门的创立、发展,以及现状,也想知道你们药门门主的一些事。”苏暮清直言道。 老头摸了摸胡子,低头想了许久才抬头回答。 “我们药门是门主裘荣和他的结拜兄弟章隋庭一起创立的。 “章隋庭前辈才是第一任门主,将药门打理得很好。 “对于当年的事,我也是从药门的卷宗里看到的。 “说是章隋庭前辈外出的时候,下落不明,然后就由裘荣前辈来接管药门当门主了。 “现在药门发展得很好,只要是学医钻研的,都知道药门的存在。 “现在的药门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来拜师。 “至于我们门主……这个倒也没什么可以说的,门主每天都闭关,在密室里研究方子。” 听完后,苏暮清轻轻点头,盯着眼里的鸡汤,沉吟一下。 原来山洞里的那位前辈叫章隋庭啊…… 从章隋庭留下的书信来看,他就是被裘荣所害,才会到那般田地。 可这又与师绾绾师父口中的话不一样。 那这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苏女娃,你还想听什么?你是在考虑吗?” “前辈,你们门主……如今应该也有百岁高龄了吧?” 老头颔首,眨了眨那一双带着向往的目光的眼睛:“已经超过百岁了,他可是我们药门的传奇。” 苏暮清轻轻点头,眼里并无波澜。 “这么说,你们药门已经建立几十年了?” 在现代,从不缺百岁老人。 在古代能活到百岁,属实稀奇,成为传奇也不为过。 老头惆怅地低语:“有七八十年了吧,老头子我年少时候进门,如今也有四十多年了。” 闻言,苏暮清将手擦干净,把吃的放一边,眨了眨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老头,一副不耻下问的乖巧模样。 “那前辈知道章隋庭前辈的事吗? “我很好奇这个失踪几十年的前辈是否还在人世。 “我想知道你们裘荣门主当年可有去找章隋庭前辈吗?” 听闻此话,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苏女娃,我发现你对我们药门开宗老祖和现今门主特别好奇,这是为何呢?” “前辈,我得多了解了解,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你们啊,不是吗?” 苏暮清脸上堆着无辜且天真的笑容。 任谁看到这一晚,都不会觉得她意有所图。 就连老头也是。 他只觉得苏暮清在问药门事情的时候怪得很,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第385章 恒爷不是恒爷? “苏女娃,你想知道这些事,不如你亲自去药门问门主?我们门主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偶尔脾气不好。” 见老头懂的也不多,苏暮清敛去几分笑意:“会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急于这一时。 嗝。 苏暮清打了一个饱嗝。 也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 “前辈,你们门主应该也有黑木令吧?” “不错……苏女娃你如何得知?” “我就这么随便一猜。”苏暮清浅笑安然。 随后,二人都陷入沉默。 最后,苏暮清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前辈,门主的黑木令和你给我的黑木令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门主的黑木令在这个位置上有一个标记,是……等等,苏女娃,你怎么知道我们门主的黑木令是不同的?” 本来兴致勃勃地拿出黑木令跟苏暮清讲解的老头幡然醒悟,话锋一转,就开始质疑她了。 “我猜的啊,毕竟是门主,有别于门下弟子,不是吗?” “似乎,在理。”老头皱眉,有些许烦躁地薅了薅自己的胡子。 可就是觉得不对劲,但又不说出来。 算了,不想了。 “苏女娃,绾绾什么时候能走动?” “过几日。怎么了?” “她师伯没了,我得回药门禀告门主,况且他们姐弟俩是偷偷溜出来,再不回去的话,怕是要被门主责备。” 闻言,苏暮清抿唇沉默。 若是师家姐弟回药门,那晴晴能跟着回去吗? 晴晴和师珺现在还未成亲呢…… 如果让晴晴跟着去药门,也不知道孙老爷那边也能不能同意。 就算同意,也不知道药门允不允许外人进入。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深吸一口气,抬眸问道:“前辈,你知道现在跟在师珺身边的小姑娘吧?” 老头想了想,点点头:“知道。” “她叫孙晴晴,是我干妹妹,和师珺已经定亲,三年后看情况成亲,若是师珺回药门的话,那她可否跟着一起呢?” “这……”老头犹豫了一下,“按理来说,药门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但既然是师珺的未婚妻,那老头子我可以跟门主讲明。” 苏暮清一喜:“也就是说,晴晴可以跟着一起是吧?” “不错。” “多谢前辈。”苏暮清颔首,“改日我再去跟晴晴的家人交涉一下。 “现在师姑娘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前辈接下来就住在这边吧!” 老头应道:“行。” “山上有温泉,前辈若是想的话,可以去泡一下试试,挂账挂在我的名下就好。” 老头一听,眼前一亮:“当真是温泉?” “确实,天然的。” “好,老头子我现在就去看看。” 看到老头脸上的兴奋,就足以看出他对温泉的向往。 离开的时候,老头回头道:“对了苏女娃,前辈前辈这样喊太见外了,你就喊我何老吧!” “何老。”苏暮清微笑着唤了一声。 “哎!” 应声后,何老就走出她的房间。 等何老走后,苏暮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盯着面前漂浮着一层油的鸡汤发呆。 接下来师绾绾要在家里养着,那她得尽快去泰禾县解决恒爷一事。 毕竟恒爷那狗贼就给了三天时间给邓为他们,现在都已经要了一天了。 想到这里,苏暮清将凉透的鸡汤喝了,起身收拾碗筷。 刚出房间,江君易就迎过来:“媳妇,给我洗吧,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不休息了,我想现在去交代一下事情,今晚连夜去泰禾县。” “这样奔波,你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这不有你在嘛,你到时候给我多捏捏肩膀就不累了。” 闻言,江君易点头,抬手擦了一下她嘴角的油渍:“好,去哪我都陪你。” 少顷,洗完碗后,夫妻二人先后去将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好。 等交代完都已经亥时了。 回到家,苏暮清叮嘱虎妹和小南在家好好呆着,随后又去交代师绾绾一些术后护理知识。 亥时五刻,一匹骏马从家里飞奔而出,马背上赫然是苏暮清和江君易。 离开文阳县,江君易喊道:“媳妇,你要是累的话就跟我说,我们半路休息。” 苏暮清摇头,“直接去到泰禾县再休息。” 还是和上次一样,抄近路加上快马加鞭,他们二人次日巳时三刻才到泰禾县。 看到自家媳妇眼底的乌青,江君易心疼不已。 “媳妇,你要做啥你跟我说,我去给你办,你先去客栈好好休息。” “不用,我们直接去林府。” 拗不过她,他只好纵马去林府。 幸好来得及时,她和大块头到的林家门口的时候,林天赐正要出门谈生意。 看到她们俩来了,当即就跟管家说改天再去谈。 前厅。 林天赐让下人斟茶后问道:“暮清,你这次又是连夜赶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大哥,我这次的事比较急,是关于你们县一个叫恒爷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多不少,林家和恒爷也有生意往来。” “既然如此,那我先跟你说说我这边事,让你先了解经过。” 随后,苏暮清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将孙晴晴、恒爷、孙家的事从头说来,挑着重点说。 林天赐起初的时候神色还算淡定,但越往后面,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甚至都拧成一字眉了。 “暮清,你说的这个,真的是恒爷?” “对啊……”苏暮清一愣,“难不成你们恒爷不是这样的人?那是假冒的恒爷?” 不可能啊,孙老爷总不能连恒爷是谁都弄错吧? 再者说了,邓为都说了是恒爷的人来威逼利诱,这还有假? 林天赐摇摇头,眉宇间凝着沉重,“暮清,你说的这个,与和我合作的恒爷截然不同。” 苏暮清坐在椅子上一阵凌乱:“说说看不同之处在哪。” 斟酌一番,林天赐道:“跟我合作的恒爷是一个讲信用、与妻子相爱、为人亲和随性、从不会用肮脏手段来谋利的人。 “而你口中的好色之徒,我怀疑并不是我认识的恒爷。” 第386章 易哥真棒! 苏暮清脸上写满问号,一下子被林天赐的话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林大哥,你们泰禾县有很多个恒爷?” “能被人称作是‘恒爷’的,就只有一个,暮清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为你引见一下。” “需要!特别需要!”苏暮清快速点头。 她倒要看看那个恒爷究竟是什么货色。 两面三刀?还是说这其中有别的隐情? 被骗的要么是她,要么是林天赐。 林天赐知道她为这件事很着急,便去让人准备一下,准备去马家拜访。 也是这个时候,苏暮清才知道恒爷全名叫‘马恒’,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平日里家庭和睦,偶尔带着家人出去玩,大多都是外出谈生意。 因着白手起家,生意红火,再加上为人亲和,所以大家都会亲切地称呼他为‘恒爷’。 但马恒并非好色之徒,所以更不可能像她所说,用恶劣手段去欺骗孙老爷,签下那卖身契。 少顷,午时。 苏暮清和大块头跟着林天赐去马家。 今日恰好马恒在家,并没有外出谈生意。 当得知林天赐到来的时候,马恒推迟了吃午饭的时辰,来前厅见前者。 “林掌柜,久等了。” 闻声,刚坐在前厅,还没将凳子坐热的几人纷纷看出来。 苏暮清看到来者后,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一阵胡乱猜测。 这还真不是自己见到的恒爷。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邓为在骗自己? 还是说有人在借‘恒爷’的名号来诈骗?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色愈来愈难看,连带着都没有注意到马恒一直盯着自己。 “马老爷,打扰了,实在是有些紧急的事,这才在午时来打扰你。”林天赐微笑着客气道。 “都是朋友,不说这个,快快请坐。” 马恒边说边走到高位那边坐下。 重新坐下后的林天赐扭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苏暮清,轻声唤道:“暮清。” 苏暮清猛然回神,“抱歉,失神了。” 林天赐轻轻摇头,抬眸对上马恒,介绍道:“马老爷,这是在下的义妹苏暮清,在文阳县翠柳村做生意,那边的温泉村正是她的生意。” 马恒瞳孔微缩,诧异道:“原来这位就是苏娘子啊,真是有失远迎。” 温泉村的美名在锦城已经传开了,周边的县城都知道。 他做生意这么久,也是听身边的人说过去温泉村那边的体验。 这下见到苏娘子本人,还是让他震惊的,他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妇人。 “马老爷客气了,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生意人而已。” 随后,苏暮清颔首,起身微微弯腰,礼貌地解释自己来由。 “马老爷,今日我与我丈夫来泰禾县,主要还是为了找恒爷,解决一些私事,但一问林大哥,加之亲眼所见,才知此恒爷并非你。” 马恒闻言,顿时敛去自己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你要找的恒爷的确并非我。” 听到这话,苏暮清拧眉:“这么说马老爷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正主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还真是……魔幻。 马恒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一脸惆怅地叹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人用我的名义去骗人,出了事后,受害者都来找我。” “那……找了你之后,解决了吗?”苏暮清嘴角一抽。 她本以为盗用他人身份诈骗的诈骗犯在现代才会有,没想到古代竟然也有。 “这与我无关,况且我都不知是谁在盗用我的身份,报官也找不出来……” “所以,不了了之?受害者认命?”苏暮清声音拔高。 因着发愁,语气有些急,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 马恒一脸淡然地点头,似乎已经习惯此时。 苏暮清:“……” 看来只能调查一下了。 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黑幕。 苏暮清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夫妻俩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多加叨叨了。” 既然马恒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林天赐作辑:“马老爷,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马恒微笑着点头。 三人离开的时候,江君易走在最后面,他眼角的余光往后一瞥,眼里多了几分考究。 等离开马家,一直未开口的江君易说道:“媳妇,我想买点东西,你陪我吧!” “嗯?”苏暮清一脸迷惑地侧首看他,“买东西?” 对上他的目光,她才知道他口中的买东西并非她理解的那个。 “好。”苏暮清颔首,转头话锋一转,“林大哥,我们还有点事,你该忙就忙,等我们忙完,我们俩就去林家。” “行,香儿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我到时跟她说一声。” “好。” 目送林天赐离开,苏暮清挽着江君易的手,往另一边的巷子走去。 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开口询问:“易哥,看你这样子,察觉到什么了?” “那个马老爷在撒谎。” “嗯?怎么说?”苏暮清欣喜地眯了眯眼睛。 这大块头可以啊! 她都没发觉的事,他竟然发觉了。 江君易回想刚才的事,将自己怀疑的话说出来:“咱们走的时候,我看到马老爷变脸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马老爷在撒谎?其实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对,我觉得也是这样。”江君易严肃地点头,“所以我想潜入马甲盯着姓马的那个,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苏暮清抬眸,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心疼道:“辛苦你了易哥,陪我这样奔波。” “陪媳妇怎么会辛苦呢?”江君易轻柔一笑,抬手覆上她的脸,“媳妇,咱先找个客栈,你去睡一觉补眠,等我消息。” “好~”苏暮清微眯眼睛,幸福从眼角溢出,“易哥真棒!” 大块头真的是好到她每天都想夸一夸。 闻言,江君易勾起嘴角,俯首在她耳边小声道:“如果你在床上跟我说这句话,我会更棒!” 苏暮清:!!! 第387章: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快乐! 苏暮清面颊一红:“大哥,咱们还在街上呢,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让人听了不好意思的话?” 这个嘴.炮强者,每次都不忘给她说这骚里骚气的话。 “叫什么大哥!叫相公!”江君易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见状,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我一夸你你就飘,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正经事是啥。”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瞧你,还跟我急眼了。”江君易笑了笑,来到她面前,“上来。” “嗯?” “带你去客栈。” “哦!”苏暮清点头,趴在他的背上。 别人出门要走路,她倒好,一直有人背,她自己都要羡慕自己了。 这让她不禁想到前世的时候看过的一部外国动漫。 那里面的男主就是犬系男友,天天都在背着女主跑……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离马家比较近的客栈。 少顷,江君易一个人离开客栈。 苏暮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马老爷真的有问题,那这件事怕是棘手,毕竟后面还有一个马老爷在。 现在只能等大块头去探一下怎么回事了…… 熬了一宿,她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就起来走到窗户边。 从这窗户能看到底下的街道。 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泰禾县赶集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m.cascoo 就在她的双目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她想都不想,连忙掏出纸笔,写了留言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便于大块头回来得知自己干啥去了。 写完后,她连忙下楼去追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人。 这人正是那日和‘恒爷’一起出现在翠柳村、被大块头打过一顿的人。 也算是那个‘恒爷’手底下的人。 只要能逮住那人,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苏暮清在街上环顾一下,再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那人往泰禾县的花楼去了。 等她来到花楼,一下子就被在外面招揽客人的姑娘给拦住。 “这位夫人,你是来找你丈夫的?” “……” 看来之前有过这样的事,所以那个甩着帕子一脸娇笑的姑娘才会这样问。 苏暮清抬眸看了一眼,从兜里摸出银子,“不如你来陪我如何?” 姑娘一怔。 但看到银子后,顿时眉开眼笑:“讨厌~那奴就听夫人的~” 苏暮清被着娇滴滴的声音惊得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楼上姑娘的腰肢。 这柔软的触感和纤细的腰身…… 卧槽!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快乐! “夫人想让奴怎么伺候呢?”姑娘娇声问道。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苏暮清漫不经心道:“你这里应该有男装吧?带我去换一套。” 姑娘再次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夫人喜欢玩这种……来,夫人跟奴来。” 之后,苏暮清就被这个姑娘给带到一个空房间。 她天真的以为那真的是男装。 但在看到上面不该镂空的位置镂空了,她的脸色顿时黑下来。 姑娘捏着镂空的衣服,无辜地眨眼:“怎么了?夫人不喜欢?” 苏暮清汗颜:“我要一套正经的。” “正经的也有,夫人等等啊……” 说完,姑娘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套正经的男装。 苏暮清看了一眼,接过来直接往自己身上套,挡住自己的女装。 姑娘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苏暮清:“夫人,你这……真有趣。” “呵呵!”苏暮清给了一个冷笑。 “夫人,不如你跟奴说说看你想干啥呗?说不定奴知道哟~” 听到这话,正在扣扣子的苏暮清手一顿。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只要是心不正的男人,都会光顾,说不定这女的真的知道些什么。 苏暮清扣完扣子,来到姑娘对面坐下。 “我问你问题,你收钱不?” 姑娘娇媚地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外衣往下拉一拉。 “瞧夫人说的话,奴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闲聊自然也算在里面,当然要收钱啦!” 随着姑娘这动作,苏暮清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姑娘带动,眼神不自觉地往姑娘那半露的汹涌上面。 靠! 男人的快乐……她也想拥有! 苏暮清回头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一下,内心叹了一口气:小了点。 姑娘在这地方见过不少人,当即就看出苏暮清此时在想什么,便开始咯咯笑。 “夫人,你要是想,奴也可以帮你的哟,比如说帮你那里……变大。”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 “不需要!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答出来的是我想要的,我就给……” “咚咚咚。” 苏暮清的话被敲门声给打断。 随后,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娇娘,有一位客人突然出事,现在小的该怎么做?” 娇娘? 苏暮清皱眉,疑惑地看向自己对面的姑娘。 难不成自己运气好到随手一抓、就抓到花楼的老板娘? 本来还打闹的姑娘顿时收起笑脸,声音清冷地问外面之人:“在哪个房?” “在水香的房间中。” “嗯,我等下去看看。” 之后,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暮清默默听完这娇娘和外面伙计的对话。 自己可真是走运,一抓就抓到花楼老板娘…… “你……咳咳。”苏暮清尴尬地握拳轻咳几下。 若是这老板娘知道自己进来并不是消费,只是为了打探消息,会不会将她给扔出去? 娇娘将瓜子壳吐到桌子上,抚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夫人,奴要处理事情,你先等等啊,奴等下就回来。” “哎,要不,你就等等?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不打扰你。” “不行,夫人要在这里等奴回来。” 娇娘一脸笑意地冲苏暮清挑眉,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媚意。 语毕,娇娘换了一副脸色,转身离开房间。 苏暮清无语地看了一眼离开的娇娘。 她换一个人问吧,反正也得花钱。 然而,在她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伸手将她拦住。 “我们娇娘请贵客在屋里等等,绝无冒犯的意思。” “还请贵客不要让我们为难。” “……” 第387章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快乐! 苏暮清面颊一红:“大哥,咱们还在街上呢,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让人听了不好意思的话?” 这个嘴.炮强者,每次都不忘给她说这骚里骚气的话。 “叫什么大哥!叫相公!”江君易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见状,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我一夸你你就飘,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正经事是啥。”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瞧你,还跟我急眼了。”江君易笑了笑,来到她面前,“上来。” “嗯?” “带你去客栈。” “哦!”苏暮清点头,趴在他的背上。 别人出门要走路,她倒好,一直有人背,她自己都要羡慕自己了。 这让她不禁想到前世的时候看过的一部外国动漫。 那里面的男主就是犬系男友,天天都在背着女主跑……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离马家比较近的客栈。 少顷,江君易一个人离开客栈。 苏暮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马老爷真的有问题,那这件事怕是棘手,毕竟后面还有一个马老爷在。 现在只能等大块头去探一下怎么回事了…… 熬了一宿,她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就起来走到窗户边。 从这窗户能看到底下的街道。 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泰禾县赶集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 就在她的双目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她想都不想,连忙掏出纸笔,写了留言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便于大块头回来得知自己干啥去了。 写完后,她连忙下楼去追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人。 这人正是那日和‘恒爷’一起出现在翠柳村、被大块头打过一顿的人。 也算是那个‘恒爷’手底下的人。 只要能逮住那人,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苏暮清在街上环顾一下,再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那人往泰禾县的花楼去了。 等她来到花楼,一下子就被在外面招揽客人的姑娘给拦住。 “这位夫人,你是来找你丈夫的?” “……” 看来之前有过这样的事,所以那个甩着帕子一脸娇笑的姑娘才会这样问。 苏暮清抬眸看了一眼,从兜里摸出银子,“不如你来陪我如何?” 姑娘一怔。 但看到银子后,顿时眉开眼笑:“讨厌~那奴就听夫人的~” 苏暮清被着娇滴滴的声音惊得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楼上姑娘的腰肢。 这柔软的触感和纤细的腰身…… 卧槽!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快乐! “夫人想让奴怎么伺候呢?”姑娘娇声问道。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苏暮清漫不经心道:“你这里应该有男装吧?带我去换一套。” 姑娘再次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夫人喜欢玩这种……来,夫人跟奴来。” 之后,苏暮清就被这个姑娘给带到一个空房间。 她天真的以为那真的是男装。 但在看到上面不该镂空的位置镂空了,她的脸色顿时黑下来。 姑娘捏着镂空的衣服,无辜地眨眼:“怎么了?夫人不喜欢?” 苏暮清汗颜:“我要一套正经的。” “正经的也有,夫人等等啊……” 说完,姑娘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套正经的男装。 苏暮清看了一眼,接过来直接往自己身上套,挡住自己的女装。 姑娘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苏暮清:“夫人,你这……真有趣。” “呵呵!”苏暮清给了一个冷笑。 “夫人,不如你跟奴说说看你想干啥呗?说不定奴知道哟~” 听到这话,正在扣扣子的苏暮清手一顿。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只要是心不正的男人,都会光顾,说不定这女的真的知道些什么。 苏暮清扣完扣子,来到姑娘对面坐下。 “我问你问题,你收钱不?” 姑娘娇媚地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外衣往下拉一拉。 “瞧夫人说的话,奴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闲聊自然也算在里面,当然要收钱啦!” 随着姑娘这动作,苏暮清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姑娘带动,眼神不自觉地往姑娘那半露的汹涌上面。 靠! 男人的快乐……她也想拥有! 苏暮清回头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一下,内心叹了一口气:小了点。 姑娘在这地方见过不少人,当即就看出苏暮清此时在想什么,便开始咯咯笑。 “夫人,你要是想,奴也可以帮你的哟,比如说帮你那里……变大。”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 “不需要!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答出来的是我想要的,我就给……” “咚咚咚。” 苏暮清的话被敲门声给打断。 随后,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娇娘,有一位客人突然出事,现在小的该怎么做?” 娇娘? 苏暮清皱眉,疑惑地看向自己对面的姑娘。 难不成自己运气好到随手一抓、就抓到花楼的老板娘? 本来还打闹的姑娘顿时收起笑脸,声音清冷地问外面之人:“在哪个房?” “在水香的房间中。” “嗯,我等下去看看。” 之后,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暮清默默听完这娇娘和外面伙计的对话。 自己可真是走运,一抓就抓到花楼老板娘…… “你……咳咳。”苏暮清尴尬地握拳轻咳几下。 若是这老板娘知道自己进来并不是消费,只是为了打探消息,会不会将她给扔出去? 娇娘将瓜子壳吐到桌子上,抚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夫人,奴要处理事情,你先等等啊,奴等下就回来。” “哎,要不,你就等等?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不打扰你。” “不行,夫人要在这里等奴回来。” 娇娘一脸笑意地冲苏暮清挑眉,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媚意。 语毕,娇娘换了一副脸色,转身离开房间。 苏暮清无语地看了一眼离开的娇娘。 她换一个人问吧,反正也得花钱。 然而,在她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伸手将她拦住。 “我们娇娘请贵客在屋里等等,绝无冒犯的意思。” “还请贵客不要让我们为难。” “……” 第388章 我有丈夫了 “你们这是软禁?”苏暮清面无表情地看着拦着她的两人。 该死的。 这娇娘不会想逼良为娼吧? 她这是掉入狼窝了? “贵客安静等着就好,我们娇娘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哦?那是那哪种人?”苏暮清斜睨一眼。 不是她长得那种人?那这花楼的姑娘都是自愿的? 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贵客稍等片刻就好。” “我要去不想等呢?”苏暮清反问。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暮清勾起一丝冷笑:她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要想硬来,鹿死谁手都不知道呢! 然而就在她要东西偷袭的时候,看到娇娘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娇娘看了她一眼,转身跟其他人说道:“赶紧去找大夫,要是水香房间里的爷出事,咱们都不好过。” “是……” 大夫? 苏暮清抓住重点,喊道:“等下。” 娇娘的手下都停了下来,疑惑地回首看苏暮清。 “我就是大夫。” 听到这话,这些手下都看向娇娘。 娇娘沉着的脸顿时露出笑颜,凑过去在苏暮清耳边轻柔出声。 “夫人会医术?那正好,要是你能帮奴救人,奴今日就不收钱伺候夫人。” 这声音娇得苏暮清的呼吸都急促几分。 她下意识推开娇娘:“伺候就说了,我给你救人,你帮我忙。” 娇娘嗔笑:“好~” 闻言,苏暮清抖了抖身子,“带路吧!” 跟在娇娘身后,她心想这娇娘姿色不差,咋就当花楼老板娘呢,哎……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娇娘还特意在她面前扭了一下腰肢。 “夫人,奴好看吗?” 苏暮清下意识回道:“不错,婀娜多姿。” 听到她的声音,娇娘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夸奴的。” 或许这娇娘不像她心里认为的花楼老板娘,她也不排斥跟其闲聊。 “哦?那别人都是怎么夸你?” “那些死男人呀都夸奴身子软,床上的时候,像水一样软,能让人……” 苏暮清抬手喊‘停’。 “我说娇娘,你能不要说这种话吗?我是一个女的。” “我也是女的啊……”娇娘轻笑。 “……” 算了算了,她不要和一个陌生人计较这么多。 不一会儿,她跟着娇娘来到水香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差点被这胭脂水粉的味道给冲晕。 不过她还是能从这浓重的水粉味中嗅到血腥味。 “开窗,散一下味道。” 娇娘闻言,抬手让人去将窗户都给打开。 屋里聚集了好几个姑娘。 见到苏暮清走进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 “娇娘,这是?” “水香留下,其余人先出去。” 呼啦一下,除了水香,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娇娘摇着腰肢来到凳子上坐下,扫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男人。 “水香,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男人没用!上来就要吃药,结果这不……还没开始,自己倒是被药给药晕过去了。” 听完水香的话,苏暮清不由得失笑出声。 娇娘抬眸有趣地望着苏暮清:“夫人在笑什么呢?” “我笑那个男人人菜瘾还大,没有这个本事,还要搞这么多花样!” 苏暮清边笑边往那个男人走去。 当看到床上男人的面容后,她的脸色瞬间冷下,眸子泛着寒光。 “娇娘,这是谁?我记得你刚才说他要是出事,你们得玩完,那他是谁?” 听到苏暮清那激动的语气,娇娘起身走过来。 “他是恒爷的手下,经常替恒爷做一些跑腿之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恒爷的人……哦对了,他在泰禾县外自称是‘恒爷’。” 闻言,苏暮清顿时哈哈大笑,笑得没心没肺。 这笑容直接把娇娘和水香都给笑迷惑了。 “这……很好笑?”水香讪讪地询问。 苏暮清点头,摸出手术刀,语气阴森道:“我来泰禾县就是为了找这个狗东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幸好当时自己没有立刻就走,要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件事。 水香和娇娘对视一眼,都沉默无言地看着苏暮清。 就在苏暮清想要对那个‘恒爷’做什么事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爷,小的来了,爷……” 听到这耳熟的呼喊声,苏暮清往旁边躲了躲。 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她方才追踪的人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 “我爷咋回事?” 苏暮清看着来到床边的人,冷声抢答:“你爷要死了!” “什……你?怎么是你?!” 那人刚想问,扭头看到苏暮清的脸后,瞬间脸色惨白。 苏暮清不给那人回神的机会,摸出麻醉剂,抬手就给那人一下。 “你……”那人还没开始反抗,身子一点一点软下去。 “啊——”水香吓得尖叫一声。 苏暮清冷冷扫过去,心想要不要顺便把娇娘和水香也给迷晕。 结果却发现娇娘的脸上都是风轻云淡。 “水香,别叫唤了,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是……”水香骇然地看了一眼出手果断的苏暮清,转身离开房间。 苏暮清收起那冷冽的表情,道:“抱歉,借你这地方用一下,到时候我给你钱。” 闻言,娇娘咯咯笑道:“谈钱多伤感情啊……要不奴以后就跟着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有丈夫了。” “无事,我伺候的是你。”娇娘娇羞地低头。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差点以为自己哪里出现问题,竟然引得花楼老板娘垂爱。 她身上难道散发出雄性荷尔蒙了? 想到自己的正事,苏暮清说道:“娇娘,你不介意我把你这里当审讯的地方吧?” “请便,我在一旁嗑瓜子看好戏就好。” 娇娘笑了笑,拉了一张凳子来到旁边坐下,还顺手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 见状,苏暮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二人的裤腰带将二人都绑在床上,还扒了上衣。 她背对着娇娘,将银针从空间取出,逐一将二人给扎醒。 看那个‘恒爷’意识快要恢复的时候,她抬手就是一刀子扎在他的肩膀上。 第389章 让血再喷一会儿 “啊!疼!” ‘恒爷’疼得躺在床上嚎啕大叫。 苏暮清并没有停下,而且给他另一侧肩膀又来了一刀子。 这一下,‘恒爷’彻底清醒过来。 当看到苏暮清那一张脸的时候,他吓得浑身哆嗦一下。 “怎么……你怎么会在……” “你这狗东西,真是让老娘好找啊!”苏暮清咂嘴,猛地抽出刀子。 “啊——”他再次疼得失声尖叫。 苏暮清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一拳头垂在‘恒爷’的嘴巴上。 “聒噪!” 顿时,‘恒爷’收声,不好再出声,又惊又气地瞪着她。 娇娘见状,目光欣赏地看着苏暮清: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样的女人,主子肯定会感兴趣的。 此时苏暮清只想着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没有注意到娇娘的神色和算计。 苏暮清给了‘恒爷’一巴掌,沉声问道:“孙晴晴一事,是你所为,还是你的主子所为?” 她已经从娇娘那里得知这‘恒爷’就是帮马恒做事的,压根就不用再问身份问题了。 ‘恒爷’并不会回话,只是愤恨地盯着苏暮清。 “不说?”苏暮清嗤笑一下,目光幽幽地看着同样是被绑在旁边的他的手下,“你若是不说,那等一下你就是他的了。” ‘恒爷’一脸懵,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到她从他的外衣兜里拿出一瓶药。 苏暮清看了一眼,呢喃道:“十全大补丸?何老卖的药啊……正好,可以看看这个药效有多猛。” 看了一下说明,她倒出两枚药喂给意识渐渐苏醒的手下嘴里。 不愧是十全大补丸,不过几个眼神的功夫,就开始见效了。 “热……” 苏暮清听到‘恒爷’手下嘴里吐出的声音,勾唇邪恶地笑了笑,“你要是说,我就放开你,你要是不说,那你就尝尝滋味吧!” 好色之徒‘恒爷’,用上次的手段不知道伤害了多少花季少女。 正好这次也能让这‘恒爷’尝一下被伤害的滋味。 至于‘恒爷’的这个手下…… 呸!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暮清抬手,将‘恒爷’的手下解开,然后将其一把推到‘恒爷’身上。 做完这一步后,她后退两步,退到娇娘身边。 “娇娘也有兴趣欣赏这样的画面?难不成以前没见过?” “瞧夫人说这话……奴在这花楼啊,什么样的没见过?” “哦?那你还留在这里等啥?” 娇娘甩了一下帕子,娇笑连连:“奴这不在这陪着夫人嘛,免得夫人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苏暮清无言以对。 这个娇娘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罢了,等把这件事弄明白,她也可以撤了。 “啊!我说我说,放开我!” ‘恒爷’受不了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当即就嫌恶地挣扎。 苏暮清知道这些人的狡猾,淡淡道:“你先说。” 没办法,‘恒爷’也知道她的性子,连忙说道:“那是我们爷让做的,那些女的都是爷要的,不是我!” “这么说来,他在外人面前夫妻和睦,为人亲和随性,都是装出来的咯?” “这这……是,是装出来的。” 苏暮清冷笑,“那我的账簿和字据,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爷手里……苏娘子,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也只是一个帮人做事的啊!” ‘恒爷’哭丧着脸哀求。 自己手下对自己做着恶心的龌龊事,自己现在只能不断挣扎。 他真的担心自己等下就被……那什么了! 苏暮清不紧不慢地站在一旁质问:“所以,让宏叔去偷东西的是你们爷? “只不过你代劳?抓了宏叔家人的也是你们爷? “给宏叔出主意想着嫁祸给石明的,也是你们爷?” ‘恒爷’哭着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都是我们爷的主意,我们这些当手下的只能服从。” “哦?也就是说,你们爷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而你就是他培养出来专门做坏事的?” “对啊对,你说的都对,你快把我松开吧……” 他的裤子都被扒掉了,要是再不制止,他就没了啊! 闻言,苏暮清抬手一阵刺在‘恒爷’手下的后脖中。 后者一顿,最后整个人晕倒在‘恒爷’身上趴着。 ‘恒爷’扭动着身子,“倒是将人移走,将我松开啊!” “想得美!”苏暮清瞥了一眼,“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们爷的账簿和字据在哪里了。” “这,这可不能说啊,说了我就没命了!” “你不说,你现在就没命了,你说了的话,等我解决完你们爷,说不定你还能留一条狗命苟活于世,自己斟酌。” “不,我不能背叛我们爷……” “哦?这么说你是忘了你脖子上的伤了?需要我给你再补一下吗?” 语毕,苏暮清拿着手术刀靠近‘恒爷’。 “说,我说。” ‘恒爷’急道:“我说还不行吗……” 反正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先假装妥协,随便说一个地方。 等她走后,他就让娇娘放了他,到时候再将这女人给抓起来…… 然而,理想很美,现实却很残忍。 苏暮清一看就看出他在打什么什么歪主意,当即手起刀落。 鲜血再次喷出。 她淡然地用袖子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一丁点血。 在一旁的娇娘看到这一幕,顿时不淡定了:“夫人,你这样,就不怕他真的死了吗?” “放心。”苏暮清淡淡回答。 有她在,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娇娘看着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恒爷’,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完了完了,这下花楼要摊上事了……夫人,要是我这花楼没了,你可要收了我啊,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 听到娇娘这话,苏暮清若有所思地瞥了前者一眼,并未作答。 这娇娘的意思……非要跟着她? 难不成娇娘的取向是女? 好一会儿,苏暮清扫了一眼床上的人,道:“别急,让血再喷一会儿。” 这一下轮到娇娘无语了。 让血再喷一会儿?那人还能活? 第390章 这厮罪证不少啊 “啊!疼!” ‘恒爷’疼得躺在床上嚎啕大叫。 苏暮清并没有停下,而且给他另一侧肩膀又来了一刀子。 这一下,‘恒爷’彻底清醒过来。 当看到苏暮清那一张脸的时候,他吓得浑身哆嗦一下。 “怎么……你怎么会在……” “你这狗东西,真是让老娘好找啊!”苏暮清咂嘴,猛地抽出刀子。 “啊——”他再次疼得失声尖叫。 苏暮清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一拳头垂在‘恒爷’的嘴巴上。 “聒噪!” 顿时,‘恒爷’收声,不好再出声,又惊又气地瞪着她。 娇娘见状,目光欣赏地看着苏暮清: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样的女人,主子肯定会感兴趣的。 此时苏暮清只想着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没有注意到娇娘的神色和算计。 苏暮清给了‘恒爷’一巴掌,沉声问道:“孙晴晴一事,是你所为,还是你的主子所为?” 她已经从娇娘那里得知这‘恒爷’就是帮马恒做事的,压根就不用再问身份问题了。 ‘恒爷’并不会回话,只是愤恨地盯着苏暮清。 “不说?”苏暮清嗤笑一下,目光幽幽地看着同样是被绑在旁边的他的手下,“你若是不说,那等一下你就是他的了。” ‘恒爷’一脸懵,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到她从他的外衣兜里拿出一瓶药。 苏暮清看了一眼,呢喃道:“十全大补丸?何老卖的药啊……正好,可以看看这个药效有多猛。” 看了一下说明,她倒出两枚药喂给意识渐渐苏醒的手下嘴里。 不愧是十全大补丸,不过几个眼神的功夫,就开始见效了。 “热……” 苏暮清听到‘恒爷’手下嘴里吐出的声音,勾唇邪恶地笑了笑,“你要是说,我就放开你,你要是不说,那你就尝尝滋味吧!” 好色之徒‘恒爷’,用上次的手段不知道伤害了多少花季少女。 正好这次也能让这‘恒爷’尝一下被伤害的滋味。 至于‘恒爷’的这个手下…… 呸!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暮清抬手,将‘恒爷’的手下解开,然后将其一把推到‘恒爷’身上。 做完这一步后,她后退两步,退到娇娘身边。 “娇娘也有兴趣欣赏这样的画面?难不成以前没见过?” “瞧夫人说这话……奴在这花楼啊,什么样的没见过?” “哦?那你还留在这里等啥?” 娇娘甩了一下帕子,娇笑连连:“奴这不在这陪着夫人嘛,免得夫人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苏暮清无言以对。 这个娇娘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罢了,等把这件事弄明白,她也可以撤了。 “啊!我说我说,放开我!” ‘恒爷’受不了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当即就嫌恶地挣扎。 苏暮清知道这些人的狡猾,淡淡道:“你先说。” 没办法,‘恒爷’也知道她的性子,连忙说道:“那是我们爷让做的,那些女的都是爷要的,不是我!” “这么说来,他在外人面前夫妻和睦,为人亲和随性,都是装出来的咯?” “这这……是,是装出来的。” 苏暮清冷笑,“那我的账簿和字据,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爷手里……苏娘子,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也只是一个帮人做事的啊!” ‘恒爷’哭丧着脸哀求。 自己手下对自己做着恶心的龌龊事,自己现在只能不断挣扎。 他真的担心自己等下就被……那什么了! 苏暮清不紧不慢地站在一旁质问:“所以,让宏叔去偷东西的是你们爷? “只不过你代劳?抓了宏叔家人的也是你们爷? “给宏叔出主意想着嫁祸给石明的,也是你们爷?” ‘恒爷’哭着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都是我们爷的主意,我们这些当手下的只能服从。” “哦?也就是说,你们爷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而你就是他培养出来专门做坏事的?” “对啊对,你说的都对,你快把我松开吧……” 他的裤子都被扒掉了,要是再不制止,他就没了啊! 闻言,苏暮清抬手一阵刺在‘恒爷’手下的后脖中。 后者一顿,最后整个人晕倒在‘恒爷’身上趴着。 ‘恒爷’扭动着身子,“倒是将人移走,将我松开啊!” “想得美!”苏暮清瞥了一眼,“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们爷的账簿和字据在哪里了。” “这,这可不能说啊,说了我就没命了!” “你不说,你现在就没命了,你说了的话,等我解决完你们爷,说不定你还能留一条狗命苟活于世,自己斟酌。” “不,我不能背叛我们爷……” “哦?这么说你是忘了你脖子上的伤了?需要我给你再补一下吗?” 语毕,苏暮清拿着手术刀靠近‘恒爷’。 “说,我说。” ‘恒爷’急道:“我说还不行吗……” 反正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先假装妥协,随便说一个地方。 等她走后,他就让娇娘放了他,到时候再将这女人给抓起来…… 然而,理想很美,现实却很残忍。 苏暮清一看就看出他在打什么什么歪主意,当即手起刀落。 鲜血再次喷出。 她淡然地用袖子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一丁点血。 在一旁的娇娘看到这一幕,顿时不淡定了:“夫人,你这样,就不怕他真的死了吗?” “放心。”苏暮清淡淡回答。 有她在,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娇娘看着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恒爷’,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完了完了,这下花楼要摊上事了……夫人,要是我这花楼没了,你可要收了我啊,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 听到娇娘这话,苏暮清若有所思地瞥了前者一眼,并未作答。 这娇娘的意思……非要跟着她? 难不成娇娘的取向是女? 好一会儿,苏暮清扫了一眼床上的人,道:“别急,让血再喷一会儿。” 这一下轮到娇娘无语了。 让血再喷一会儿?那人还能活? 第391章 娇娘在骗她? “媳妇,看到这些,你有什么想法?”筚趣阁 “当然是一步步来,将他击垮。”苏暮清一边翻看马恒的东西,一边回答。 闻言,江君易扭头看了看四周,想到房间中的人。 “媳妇,那咱们等下出去的时候,要将那些被关押的少女给救出去吗?” “要救,但不是现在……”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不断浏览手上的东西。 江君易还想说什么,但看自家媳妇一副想东西的样子,他乖乖闭上嘴。 此时,苏暮清将手上的证据都记在脑海中,最后想了想,还是拿出纸笔摘抄一份重要的下来。 虽说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到这厮罪证这么多,避免遗漏,还是稍稍记一下为好。 许久之后,苏暮清把马恒密室里面的东西都给过了一遍。 就在她想带着大块头去别处看看的时候,密室那边传来声响,似乎是有人要进来。 可这里除了那些房间,就没有别的地方是可以躲人的,让她不禁发愁。 “易哥,你看看哪里可以躲着?” 江君易闻言,抬头看了看上方,最后正好看到上面有一个架子,似乎是用来摆东西的。 “上面。”他指了指她上方。 苏暮清抬头,心里觉得这个位置还可以,便点头:“上!”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躲错地方了。 进入密室的是马恒。 此时的马恒端着油灯,一步步往这边走。 来到架子面前,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随后从旁边黑暗处扛出来一个木梯子,靠在苏暮清夫妻俩所在的架子上。 苏暮清睁大眼睛,心里喊了一句‘卧槽’。 这厮是打算来架子这边啊? 这架子明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厮上来做什么? 静静想了一下,她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的马恒是孤身一人,等下可以让大块头出手,将马恒给敲晕。 她用手肘击杵了一下大块头,嘴巴贴着他的耳朵:“打晕。” 只是这两个字,他就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眼看着马恒越爬越近架子,密室入口那边突然出现动静。 “谁?”马恒喊了一句。 随后,百思不得其解的马恒顺着梯子离开,往密室入口那边走去。 趁这个机会,她和江君易换了一个位置。 因着她和他的衣服都是深色,所以在黑暗中很难被发现,只要没有烛光照耀。 等了许久,二人都没有等来马恒。 就在她和大块头想着要不趁机离开的时候,马恒回来了,吓得两人赶紧猫好。 这一次跟随马恒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 只是因着四周特别黑,苏暮清都没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 不过很快,随着人越来越近,她闻到一股香味。 这味道…… 娇娘? 想到这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那一缕幽光。 当看到跟在马恒身边的人的脸后,她眼里满是复杂,手心微微发凉。 娇娘当时说地图是一个人遗忘下来,娇娘她正好就抄了一份的。 现在仔细想想,这是马恒的密室,知晓的也应当只有马恒一人才对。 所以,娇娘在骗她? 目的在哪? 苏暮清想不通,她还以为娇娘和别的花楼老板娘不一样,还颇有好感的,现在…… 或许是察觉自己媳妇的不对劲,江君易将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她发凉的小手,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抿了抿唇,反握大块头的手,紧紧抓着不放。 “娇娘,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瞧瞧。”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这还有事呢!” 娇娘轻笑出声:“马老爷这么着急作甚?你手上的这个盒子就是从那人手中得到的吧?” “是又如何?”马恒紧张地抱着盒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等着娇娘,“这东西是我的,我绝对不会交给主子。” “可要是主子想要呢?”娇娘笑容依旧,但这笑夹杂这阴鸷。 苏暮清虽然才认识娇娘不过几个时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娇娘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不过娇娘的主子……是谁? 她不敢出声,担心被发现,只能和大块头默默地盯着。 马恒脸色一变:“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主子多的是这些,要来做什么?” “主子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但主子喜欢夺人所爱。” 说完,娇娘伸手往马恒的怀中探去。 哪曾想马恒直接后退两步,将盒子抱紧:“不行,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娇娘也不恼怒,笑眯眯道:“你可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主子给予的。” “主子当初也不过是给了我一千两而已,我现在还给他就是了!” “你以为主子差钱吗?”娇娘笑容渐渐变冷。 马恒面不改色地从怀中掏出匕首:“你被乱来,不然我……” 当! 匕首被娇娘甩出的帕子给打在地上。 “在我面前玩匕首,你还嫩了点!” 暗中的苏暮清见状,心中凛然。 这娇娘竟然是个会武功的。 她突然有些庆幸娇娘当时并没有对自己怎样,若不然真要交代在花楼那边了。 或许是察觉到苏暮清这边的气息,娇娘往前者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目光。 随后,马恒想反抗,但他又不是娇娘的对手,只能被娇娘给打晕在地。 盒子掉落,盖子打开。 苏暮清看到一个玉如意从盒子里面滚出来。 娇娘淡定地将盒子和玉如意拿起来,随后看向苏暮清这边:“出来。” “……” 竟然被发现了! 想到和娇娘也算得上是认识,苏暮清便拉着大块头从黑暗中走出。 “哦?夫人?”娇娘唇角挂着笑意,眼里并无疑惑,似乎知道苏暮清会来一般。 苏暮清目不转睛盯着娇娘那一张脸,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然而娇娘目光从苏暮清身上移到江君易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你的丈夫?” “嗯。” “没想到夫人你喜欢三大五粗的。”娇娘咂嘴,眼里带着嫌弃。 第392章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苏暮清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 大块头虽然三大五粗、皮肤黝黑,但那张俊脸还是可以秒杀不少男人的好嘛! 怎么一个个就在这嫌弃她家大块头呢? 娇娘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说道:“我还有事,改明儿再见啦夫人。” “等等。”苏暮清喊道。 “怎么了夫人?”娇娘轻挑眉头,扫了一眼苏暮清身后那黑着脸的江君易,“难不成夫人今晚要我伺候?” 闻言,苏暮清汗颜:“别闹!我就想问一下你和马恒的关系。” “我们啊……没关系!”娇娘望向马恒的时候,并没有收起眼中的嫌弃。 “那我要是把他现在的一切给搞没了,你和你的主子会不会对我下手?” “不会啊,主子对他这样的废物不感兴趣了。” 语毕,娇娘转身背对着苏暮清夫妻二人,“走了。” 这一次,娇娘头也不回地离开。 “媳妇,那就是你说的娇娘?” “对。”苏暮清心累地点头,“走,咱们先离开。” 刚走两步,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蹲下来给马恒喂了药。 这个药要是想变成剧毒,就得用引子,而引子在她手中。 她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最后没有彻底解决马恒,让他逃了罢了。 少顷,苏暮清和江君易从密室离开,回到客栈的房间中。 “媳妇,你的想法是什么?” “先睡一觉,明早再行动,只要马恒没有找到余文林,他就没有时间对咱们的生意下手。” “嗯,听你的。” 现在了解到整件事的经过,苏暮清睡觉都变得香甜不少。 次日清晨,街上粥铺、包子铺的叫喊声惊醒苏暮清。 她坐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君易从外面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媳妇,快来洗漱,我刚去买了烧饼,据说很好吃。” 将水放下后,他从怀中摸出油纸袋。 “谢谢易哥!”苏暮清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傻媳妇,赶紧洗漱。” “嗯!!!” 洗漱后,苏暮清拿过油纸袋,发现上面还有余温。 这一展开,烧饼香味扑鼻而来,直接馋得她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呜!” “易哥,你怎么知道这烧饼好吃?” 江君易收拾好床,坐在她身边道:“我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人说的。” “这是在哪买的?楼下吗?”苏暮清一边吃一边问道。 她记得刚才楼下还有喊‘卖烧饼’的。 “不是,在东大街那边。” “东大街……”苏暮清下意识望向窗口。 她记得他们现在所在的客栈在西大街。 这么说他为了给她买好吃的烧饼,一大早就跑到东大街那边去? 感动。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苏暮清狠狠咬了一口烧饼,我见犹怜地看着他:“易哥,你对我这么好,你想我怎么对你啊?” 说来,有很多事她都没有给他做过。 比如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买烧饼,她就没有做过。 “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江君易嘴角勾起浅笑,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饼屑。 “我说的是你想让我做什么啊……” “对啊,你允许我陪在你身边就好。” “……”苏暮清一顿,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好。” 这大块头要求就是低啊! 就图她这个人。 吃过烧饼之后,二人乔装打扮一番,戴着斗笠出门。 此时外面艳艳高照。 离开客栈后,苏暮清从空间中拿出昨晚自己摘抄下来的东西,快速翻了一遍,默默记在心中。 “走,先去第一家看看。” 如果她猜测没错的话,卖身契上面的人都不是自愿签的。 被关在密室里面的少女也肯定是被马恒用别的办法弄来的。 少顷,二人来到郊外一处小户人家家中。 苏暮清深呼吸一口,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满头银发的妇人来开门。 看这妇人的脸,不过四十,但却满头白头…… “你找谁?” “我想问一下,卢月是你们家的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妇人瞬间绷不住,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捂着嘴巴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卢月的?” “哦,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无意间说马家有一个叫卢月的姑娘被马老爷给带回府了。” “什,什么?”妇人一愣,眼角挂着泪珠,“你说……马老爷?” “对啊,听说不止一个姑娘,就被马老爷关起来。” “怎么会!我家闺女都失踪一年了,我还以为,以为她跟别人男人跑了!”妇人泪流满面。 苏暮清淡淡道:“具体我也不知,不过既然是你家卢月,那就成,你记得明天去马府问一下啊,我听说明天很多人会去讨要说法。” 语毕,也不等妇人反应,苏暮清便拉着大块头离开。 等走远后,江君易不解地问道:“媳妇,你现在跟他们说,他们要是等下就去马家怎么办?” 苏暮清摇头,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姑娘的家人都是普通人家。 “她们的家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商量,然后等着看明天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马恒在泰禾县的有钱有势,大家都会先观望。 “等明天人多了,自然就蜂拥而上了。” 江君易认可地点头:“还是媳妇想得到位。” 随后,她和他又走了很多家,依旧是这样的说辞。 此时的马恒正沉浸在失去玉如意的悲伤中,压根不知道危机袭来。 一个上午的功夫,苏暮清就领着江君易见了不少‘失去’女儿的家庭。 不管他们信不信,她都说这件事和马恒有关。 至于别的,她一概不说。 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得看明天是什么一情况了。 “媳妇,接下来呢?”m.cascoo “接下来肯定是去给和马恒合作的人送信了。”苏暮清从空间中拿出一堆证据。 虽然是摘抄下来的,但她相信那些人看到后肯定会来找她。 随后,她在上面挑了几个被马恒薅羊毛薅得特别狠的人出来。 将他们被马恒算计的证据通过书信的形式,花钱让小孩交到门房手上。 戌时。 在泰禾县一家人满为患的酒楼门口。 第393章 几位老爷会面 几位做生意的老爷下轿子后打了个照面,都愣在门口。 “徐老爷,怎么这么巧,你也来了?” “我约了人,陈老爷你也巧啊……” “我也是约了人。” “巧了吧?我也是。” 这一个两个是巧合,但三个以上,还能说是巧合吗?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徐老爷小声说道:“马恒?” 另外几位老爷都点点头,脸色微变。 徐老爷板着脸,沉声道:“走,我们去会会用这个法子找我们过来的人。” 另外几人一同点头。 接二连三走进几个有钱的老爷,让酒楼掌柜都想喜惨了。 “几位爷,请问是需要雅间吗?” “我们找人,一个叫江夫人的。” 一听‘江夫人’,掌柜顿时明白,连忙招呼伙计带这几位老爷去苏暮清所在的雅间。 伙计先是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开门,冲身后几位老爷道:“几位爷,请进。” 徐老爷等人也想见一下将他们聚在一起的‘江夫人’是什么来路。 当看到只是一个不够二十的妇人后,都怔住了。 这还不是让他们震惊的,让他们震惊的是她和身旁之人的体型差。 苏暮清大方地看着进来的几人,起身道:“各位老爷,请坐。” 徐老爷等人回神,过来落座。 伙计见状,也没继续打扰,而是去准备刚才苏暮清点下的菜。 她交代过,等人来了,入了座,就可以准备饭菜。 “你就是江夫人?”徐老爷轻轻皱眉,目光打量苏暮清。 苏暮清淡笑颔首:“对,就是我在信里邀请你们来此用饭的。” “说说你的目的。”徐老爷一针见血问道。 “我只想知道,诸位老爷知道自己在生意上被马恒这般算计,有何想法?” 她的目的很简单啊,就是将这些人都从马恒手中抢过来。 最好是抢过来之前,让他们将去给马恒沉重的打击。 只要他们一起去找马恒算账,到时候再加上那‘失去’女儿的普通百姓,马恒这次休想这么轻易翻身。 到时候马恒肯定会想着转移密室里的东西,她和大块头来个守株待兔,抓个现行,证据就有了。 闻言,徐老爷和另外几个老爷互相看了一眼,抬眸问道:“我们怎么知道这信中说的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几位老爷想必都核查过了吧?若不然也不会来见我,不是吗?” 苏暮清盈盈浅笑,谈吐轻缓。 她为何要约在戌时见,就是给他们时辰去查清楚这些账目有没有问题。 他们会选择过来,就说明都查清楚了。 “不错,的确如你信中所说,马恒欺骗了我们,还不止一次两次,不过我很好奇,江夫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晓这些?” 徐老爷此话一出,其他老爷都纷纷点头看向苏暮清。 “我啊……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江夫人,也可以叫我苏娘子,文阳县的苏娘子。” 都是做生意的,同行之人,他们是知道个一二的,尤其是本事大的。 一说文阳县的‘苏娘子’,在场的几位老爷可都是耳熟能详。 “啊,原来你就是苏娘子啊,在下前几日还去温泉村泡温泉了,没想到今日会在碰见你!”陈老爷一脸激动地说道。 “幸会了。”苏暮清悄然轻笑,眉目如画。 陈老爷无视其他人,语气激昂地问道:“苏娘子,我那个时候正想着找你谈生意,结果临时有事就走了。 “不过谁知道咱们会在这个场合见面啊…… “我姓陈,不知苏娘子你可都兴致跟我谈生意啊? “我对你那个温泉村特别看好。” 语毕,陈老爷饮了几口茶,润润干哑的嗓子。 苏暮清见状,正要起身替陈老爷倒茶,结果江君易快她一步起身端着茶壶过去。 “陈老爷,谈生意一事可以过后再说,现在我们应该谈一下马恒算计你们一事。” 闻言,陈老爷后知后觉:“哦,是,我们应该先谈这个。” “各位对马恒算计你们一事,有什么想法没有?比如说找他算账?但若是要找他算账,你们就得拿出证据。” 听到苏暮清的话,几位老爷脸上带着对马恒的愠怒。 他们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这才是最让他们发愁的。 她有证据,但这证据都是摘录来的,根本就不能证明…… 见他们几人沉默不语,苏暮清道:“我可以把证据都拿出来,但你们明天得在辰时去马家讨要说法。” “苏娘子这般帮助我们,可是图什么?”徐老爷目不斜视地问道。 “我就是想看马恒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敢对她的生意下手,还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抓了宏叔的家人来威胁宏叔‘背叛’自己,简直不可饶恕! 只要这两件事搅和在一起,到时候引来泰禾县的人看热闹,马恒那虚伪的嘴脸就会被无情撕下。 撕下之后,拐卖关押虐待良家少女,官府就会过来拿人。 届时,马恒成为阶下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听完她的建议,几位老爷开始窃窃私语。 苏暮清也不着急,留时间给他们考虑。 少顷,陈老爷率先点头。 “好,只要苏娘子你帮我们拿到证据,让我们能从马恒手里拿回应得的,我们就按你说的做。” 其他几人也附和。 “这个你们放心,今晚子时,你们肯定能拿到想要的证据。” 徐老爷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接下来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刚交谈完毕,伙计就将饭菜给端上来。 几人也没有吃,正好接着这个时候,大家互相了解一下,日后说不定还能做生意。 苏暮清也参与进来,与他们相谈甚欢。 酒足饭饱过后,陈老爷率先和她谈了生意。 另外几人见跟她谈生意的好处很大,也纷纷跟她谈起了生意。 江君易也在一旁,但他从头到尾都不说话,只是替她挡酒,替她夹菜,简直就是一个模范丈夫。 这一幕看得徐老爷几人赞不绝口,借着酒意上头,说她驯夫有道。 若是一般男人听到这个,肯定会脸黑,满脸不悦。 但江君易听到,嘴角依旧上扬,反而是乐在其中。 第394章 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 酒过三巡后,生意也谈了,也吃饱了,大家各自回府。 回到客栈,苏暮清问道江君易身上的酒气,心疼地说道:“你个傻子,你不会喝酒,还替我喝做什么?” “喝酒……嗝,伤身。”江君易那黢黑的脸上出现不易察觉的红晕。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就你这样,今晚咱们怎么去拿证据?” 说完,她从空间拿出醒酒药,尽数塞到他的嘴里。 醒酒药没有见效的时候,江君易整个人坐在床边垂着脑袋,意识不清。 苏暮清逮住机会,坐在他身边问道:“易哥,今晚他们说我驯夫有道,你有没有生气?” 江君易停顿了一下,抬起迷离的双眼:“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苏暮清拖着下巴,好奇地问他。 一般男人听到这话,都会觉得自己自尊受辱。 毕竟大男人都不想被小女人给踩在脚底下。 “因为你是我媳妇,我甘心被你驯服……嗝,呕!” 江君易脸色一变,下意识把脸扭到另一边,将晚上吃的都吐出来。 幸好她给的药是入口即化,若不然现在就被他吐出来了。 “慢点,慢点。”苏暮清伸手拍打他的后背,“我去给你倒水。” 少顷,她把水递给他。 这一下醒酒药见效,江君易除了脑袋疼以外,并没有不适,呕吐感也渐渐消失。 漱口之后,他整个人清醒几分。 苏暮清想着现在也不着急去马家,便搀扶江君易躺下,自己则收拾他刚才的呕吐物。 等他从酒意中醒来,发现她忙碌的小背影后,暖流自心窝流经身上的经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 这边,苏暮清将东西都收拾后,起身捶腰的时候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里柔情万千。 “什么时候清醒的?” “刚刚。”江君易一边说一边往床里挪了挪,侧躺在床上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媳妇,一起躺会儿?” 苏暮清揉着腰走过去,脱鞋上床。 她本想着让他给自己捏一下腰的,结果不用她开头,他就特别自觉地伸手。 而且还是带着内力,一下子就将她腰上的酸痛给祛除了。 二人都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聊天,一直聊到亥时过半,这才动身前往马家。 她和他并不知道,他们前脚刚离开客栈,后脚就有三个人跟上。 为首那个人正是娇娘。 “娇娘,你这样借他人手来除去马恒,被主子知道,这……” “我的事用得着你来多言?”娇娘冷冰冰地打断手下的话。 “是,小的多嘴了。” 娇娘看着越走越远的二人,道:“跟上。” 玉如意里面有一个主子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她只能用主子的名义将玉如意从马恒手上夺过来。 但为了不暴露这个,她必须将马恒除去,可她又不能自己动手,免得被主子察觉。 幸好,天助她也,苏暮清的到来给了她这个绝好的机会。 不一会儿后。 苏暮清和江君易再次潜入马恒的密室中。 里面不管是布局,还是被关押的少女,都和昨夜见到的一样。 说明马恒并不知道她和大块头来过这边。 今晚她和大块头有两个任务,第一是为了将证据偷出去,第二是去给马恒下药。 让他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来不及察觉密室的事情,将他抓个人赃并获。 苏暮清将架子上的东西尽数捞到空间里面,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转身就要去查看被关押的少女。 然而刚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昨夜她和大块头躲过的架子。 “易哥,你再上去看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藏有什么东西。” 那个马恒上次得到这么宝贵的玉如意,就想着放在上面。 说不定那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闻言,江君易点头,轻轻一跃就上到架子。 他在架子上面左敲一下,右敲一下。 正想着没有什么东西,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敲到一块空心的砖块。 内力化劲,他一把将砖头给砸出一个豁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下面是一个盒子,上面斜放着一个卷轴。 确定没有别的东西,他一把将里面的东西都给拿出来,轻轻跃到底下。 “媳妇,给你。” “这是什么?”苏暮清疑惑地将卷轴给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空的卷轴?马恒会收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答案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将卷轴放进空间,随后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是银票,一千两,五千两,一万两…… 这,马恒的全部身家? “易哥,你说这东西,咱们该不该拿呢?咱们此举算不算偷?” “媳妇,他没少赚黑心钱,咱们把钱拿走,可以嗯……劫富济贫?对,就是劫富济贫!” 江君易摆弄着自己新学的成语。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坦荡荡地将盒子扔进空间:“那咱们就来一波劫富济贫。” 确定这边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后,她和大块头来到房间这边。 听到脚步声,房间中的少女都被惊醒,最后缩成一团,报团取暖。 担心直接踹门会引来动静,她就让大块头用大宝剑将门给劈开。 他有内力,剑气肯定能打开缝隙的。 如她所料,房门很快被劈开。 发现来的不是马恒,那些少女都满眼惊疑地望着苏暮清二人。 “你们谁是卢月?” 听到自己的名字,躲在后面的卢月悄悄举起手:“我,是我……” 闻声,苏暮清看过去,点点头,然后继续喊了几个名字。 这和卖身契上面的名字都对得上,都在这里。 “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 众人一听,脸上都是惊喜。 “我来给你们看一下身上的伤,你们今晚还得留在这里,等明日,你们的家人会出现接你们。” “我们家人……”卢月呢喃,她都离开家这么久了,怕是家人都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落泪。 苏暮清给别人包扎好伤口后,看着她们脸上的泪水,说道:“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 第395章 笼中少年 “真的?” 听到这话的姑娘们都纷纷看向苏暮清。 苏暮清嗯了一声,抬头认真地看着她们:“我去过你们家,他们都在等你们回来。” “可我们这样子……回去的话,家人还能接受我们吗?” 其中一个姑娘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眼里满是嫌弃。 这话,苏暮清并没有回答。 她们的家人会怎么对待她们,她并不知道,也不了解。 所以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还是不要给予她们太多的希望要好,免得到时候绝望。 不管她们有没有失贞,被关押这么久,知晓的人都会议论纷纷。 就在给她们包扎的时候,苏暮清忽然发现她们的手腕上都有深浅不一的刀痕。 “你们都自尽了?”苏暮清拧眉。 卢月等人都摇头,意识到说的是自己手腕细小的伤口,大家低头沉默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后,卢月才说道:“马恒对我们并没有太过分的事,就是亲、抱……他说我们的血次啊是他需要的……” 卧槽! 苏暮清再次在心里喊了一句。 嗜血狂魔? 怪不得在她们手腕同一位置都能看到伤痕,原来是马恒的‘杰作’。 “那厮要你们的血来做什么?喝?” 卢月摇头:“不知道,他没隔三天就会来取一次血。” “……”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 真是变态! “对了,我记得有一次听到马恒跟手下说,将血端到暗室那边给少爷。” 其中一个女孩惊呼道。 暗室?苏暮清一怔,回眸看向江君易,轻轻抬了一下下颚,示意他再去附近查一下。 这密室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江君易会意,转身去别的地方查探。 就在苏暮清给最后一个姑娘检查和包扎的时候,发现这姑娘浑身滚烫。 一检查才发现姑娘来葵水,却因为没有措施,所以受到感染,引起高烧。 “你们每个月来月信的时候,马恒会差人来将月信带给你们吗?” “会……”卢月点头,看向不远处的箱子。 苏暮清看到她们脸上的惊骇,带着满腹疑团走过去。 掀开箱子一看,她差点被箱子里面的东西给恶心吐了。 都是蛆…… 月信带是清洗过的,但明显洗不干净…… 只是这一眼,苏暮清差点就将隔夜饭给吐出来。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从空间里拿出她的衣服给那少女换上,再用干净的布料制作成简易的月信带。 这少女感染严重,日后得慢慢治了。 片刻后,江君易沉着脸回来了。 “媳妇,好了吗?” “好了。” “你跟我来,给你看……”说到这里,江君易顿住,眸底一片阴霾。 见状,苏暮清点头,叮嘱卢月等人在房间里好好呆着,现在跑出去肯定会被抓住。 她们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肯定会听她的。 离开房间后,苏暮清跟着江君易来到所谓的暗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常年处于黑暗中的房间。 “媳妇,你要不要做好心理准备再进去?” “怎么了?里面很可怕?” “嗯……”江君易点点头,眼里有些许紧张。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大块头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感兴趣。 她倒要看看这马恒还有什么是见不得光的。 江君易走在她前面,用火折子点了门口的油灯。 随着油灯亮起,本来漆黑的暗室因为灯亮的出现,变得昏暗。 苏暮清抬眸扫了一眼,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点都不能动弹。 里面有一个铁笼子。 在铁笼子里关着一个比虎蛋大个一两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过来的时候,苏暮清倒吸一口凉气。 小男孩皮肤苍白得跟常人截然不同。 当见到光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和眼睛,似是很害怕。 随着她和大块头靠近,小男孩龇牙咧嘴,露出那红肿溃烂的牙龈,以及那尖牙。 他红着眼睛等着靠近的人。 “媳妇,他这样……不是人吧?”江君易小声问道。 如果是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牙齿? 苏暮清摇头,嗅了嗅暗室里复杂的味道,其中最浓郁的还要数那血腥味。 若她不是现代来的,不是学医的,怕真的就认为这个小男孩是个怪物了。 不过小男孩如今的症状倒是对得上她研究过的病——朴啉病。 这是血红素生物合成中,因为酶活性缺乏而引起的一种代谢类疾病。 这朴啉病的病症实际上和吸血鬼的特征很相似。 同样是皮肤苍白毫无血色,这跟这类病人害怕见到阳光,终年处于黑暗之中有关。 除非天生黑皮,不然大多数人如果不见阳光,长期在黑暗的地方,皮肤都会变得特别白。 至于吸血,是因为他们体内不能仔细并产生血红蛋白,所以有一种几乎病态的执念。 想要通过吸血来补充缺失的铁元素,维持血液平衡…… 苏暮清一边想一边走向旁边的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里装的都是鲜血。 似乎是没有得到及时的冷藏,所以已经发出一股恶臭。 “媳妇,现在怎么样?” “他……算了,先不管,等明日之后再看怎么解决,他是生病了,但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 “怎么就扔下他不管?他可能也是马恒抓来的呢?” “不会。”苏暮清打量小男孩,解释道:“你认真看,会发现他和马恒长得很像,如果我没猜错,这估计是马恒的儿子。” “将自己儿子关在这里?还整天喝少女的血,这……神经病吧?”江君易也忍不住学她骂道。 苏暮清轻轻摇首:“这就不知道了,这些放着明天解决。” 江君易张了张嘴,最后同情地看了一眼笼中少年,收回目光道:“嗯,听你的。” 等重新关上门,苏暮清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那群少女,还是那笼中少年,都得等明天才能解决。 回到少女所在的房间,她叮嘱她们之后,便和江君易离开了。 等走到外面,却听到马家传来下人惊惧的呐喊声。 “来人啊,老爷出事了——” 第396章 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听到这声喊声,苏暮清脸色一变,“易哥,我们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她还想着等从密室出来,然后就去马恒的房间,用迷药将马恒给迷晕,一直等他明天起来做不了准备来者。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马恒会死…… 不,不行! 她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这账都没算完呢! 想到这里,苏暮清催促道:“易哥,快点。” 要是赶得急,说不定能救马恒一命。 他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一死百了,若不然她早就动手杀掉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了。 就在二人要来到马恒的房间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暗器,直接挡住他们的去路。 “媳妇。” 江君易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幽冷地望着暗器出现的位置。 这暗器,并没有杀意,只是为了阻挡他们二人去马恒的房间而已。 “易哥,什么一情况?谁要暗杀我们?” “不是暗杀,是为了阻止咱们去马恒的房间。” 本来还挺担心的苏暮清听到他这话,顿时怔住了:“阻止?为啥?” 谁会阻止她去马恒的房间? 是因为马恒的房间有问题,还是因为那人一定要除掉马恒,不想让她出手救马恒? 如果是后者,她心里有一个人选。 “媳妇,要不我去挡住,你去救人?” “只能这样了。”苏暮清点头。 既然那出手之人并不想要她和大块头的命,那就算她去了马恒的房间,仍然可以安然无恙。 斟酌到这里,她和大块头分头行动。筚趣阁 大块头负责找出暗中之人,拖延住。 而她则去马恒的房间。 如今马家的下人都在马恒的房间,她必须要乔装一下才能混进去…… 正好这时,她看到一个急匆匆跑向马恒房间的丫鬟。 “哎,这位姐姐。”苏暮清抬手喊道。 丫鬟闻声,顿时愣住了,转身看到陌生的苏暮清,眉头皱起,“你是?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啊……”苏暮清幽幽开口,干脆地来到丫鬟面前。 “啊!贼人!”丫鬟突然惊叫一声,抬手指着面生且忽然出现在马家的苏暮清,“来……” 砰! 丫鬟转身还没将话喊出来,就被苏暮清从背后给打晕了。 苏暮清扶着丫鬟的腋下,半抬半拽地将后者给扛到一间空屋子里。 随后将丫鬟和自己的衣服调换过来。 “抱歉了啊,借你的衣服用一用。” 说完,苏暮清快速离开房间,脑海中回忆着地图路线。 很快,她就来到哭喊声一片的院子。 这么多人都要弄晕,属实是难题…… 苏暮清蹙了一下眉头,脑子灵机一动,走到一个漆黑的角落。 “来人啊,抓贼啊,往那边走了,可能是杀害老爷的人——” 随着她这一声呼喊,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马恒夫人闻言,怒道:“你们这些饭桶还不赶紧追?要是让杀害老爷的贼人跑了,唯你们是问!” 哗啦一下,所有人都朝着苏暮清刚才说的方向跑去。 此时,就只剩下马夫人和伺候她的丫鬟在房间这边。 马夫人看到苏暮清站在那里,吼道:“你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苏暮清闻言,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夫人,我就会医术。” “什么?”马夫人一愣,目光紧扣苏暮清的脸,眉目含怒,“你是何人?我为何从来没见过你?” 等马夫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暮清已经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来……” 丫鬟刚想呼喊,就见到苏暮清洒了一把粉末。 吸进粉末的主仆二人迷糊一下,身子软绵绵挡在地上。 苏暮清见状,越过她们正要进去,身后却传来声音:“别进去。” 果然! 她缓缓转身,看着孜身一人出现在她面前的娇娘,嗓音清冷:“是你杀的?” 她刚才猜测阻挡她的人是娇娘。 但她并没有将杀人凶手归咎为娇娘,她以为会是娇娘的主子什么的…… “嗯。”娇娘轻轻点头,“他必须死。” “我知道。”苏暮清颔首,道出自己的心里话:“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得这么轻松,他迫害的人不少,我必须要让他先身败名裂。” 听到这话,娇娘沉默少顷。 最后转身背对着苏暮清,迈步离开。 不过在身影消失之前,娇娘的声音随风传来:“好,那就让他晚点死,你说你医术好,你试试看能不能救回。” “多谢!”苏暮清回了一句,快步来到马恒的床边。 所幸还有最后一口气在。 只要不是僵硬的,她都能救回,她就是这么自信! 一阵忙活之后,在她的妙手回春之下,马恒的命得以延续。 只是马恒要到明日清晨才能醒来。 确定没有问题后,苏暮清将马夫人扶到床边,喂其吃了药。 做完这些,她转身离开马恒的房间。 此时,江君易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外面等她。 一看到她出来,那冷厉的声色才渐渐恢复平淡。 “媳妇,解决了?” “嗯,先去将证据送到各个老爷手里,然后再回客栈。” 江君易点头,在她面前弯腰,“来。” 她也知晓地趴在他的背上。 等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屋顶上出现娇娘的身影,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 “如何?” “武功极高,若不是小的动了点手段,我们就被他给抓住了。” “连你们都对付不了,我苏暮清的丈夫有点本事……”娇娘眯了眯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夫妻二人离开的方向。 “娇娘,那我们现在如何?那马恒被救活了,我们要不要……” 说这话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抬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娇娘摇头:“不急于这一时,听苏暮清的意思,明天这马恒就能锒铛入狱,到时要解决马恒,轻而易举。” 不仅如此,她还可以利用苏暮清的丈夫。 苏暮清丈夫不是武功高强吗? 马恒死在他的手中,想必主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最能博得主子的欢心了。 这可比马恒这个没用的废材要好! 第397章 刚醒来就晕过去 此时。 苏暮清和江君易正将证据给那几位老爷送过去。 上面都是马恒的笔迹,再加上这几位老爷核对过,所以就算是马恒想要赖账,那都是不可能的!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回到客栈。 这一次换成是苏暮清给江君易捏肩膀。 虽然硬得捏不下去,但她还是用尽全力去给他捶。 “易哥,你一晚上的脸都是黑的,是不是你打不过娇娘的人?” 江君易气得想骂人,但一想到自己身边的是自己的亲亲媳妇,便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叹了一口气。 “我每次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们,可是他们竟然用手段,害得我每次都抓空了!” 太过狡猾了! 闻言,苏暮清靠在他的肩膀上,甜甜地哄道:“哎呀易哥,没事的,他们手段不光明,你才抓不住他们。 “其实我知道,我易哥可厉害了!” 听到自己媳妇这么夸奖自己,江君易顿时眉开眼笑,“我就喜欢听我媳妇夸我。” “嘿嘿。”苏暮清用脸蹭了蹭他的脸。 如果说他是一头大黑熊,那在他面前,她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睡,明早可以早些起来看好戏。” “听媳妇的。” 二人宽衣解带,相拥于床。 苏暮清窝在他的怀中,美滋滋地想着明日能不能看到一群人冲破马家的场面。 到时候马恒肯定会成为泰禾县人尽皆知的烂人。 带着美梦入睡,苏暮清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到了次日,他们夫妻二人吃过早饭之后就来到马家侧边的一棵大树上。 在这个位置,既可以看到前门的情形,也能看到后门的情况,最主要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马恒的书房。 总得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易哥,你盯着书房那边,我盯着大门这边。” “好。” 与此同时,马恒悠悠转醒。 他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差点翘辫子,所以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 当他伸手一摸,摸不到床边的妻子时,才猛然睁开眼喊了一声。 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来人……” 依旧没有人回应。 不管他怎么喊,就是没有人回应。 他想下床,却发现自己双腿一软,嘭地一下,整个人磕到旁边的茶几上,再次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马家外面来了好几顶轿子,就是徐老爷他们的。 他们一下轿子,就冲着马家的门房大喊,让他们禀告马恒,让马恒出来见他们。 然而现在的门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的老爷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昨晚的事情弄得大家措手不及,连夫人都晕倒了。 幸好很快就醒来,找来大夫后说老爷安然无事,必须要好好养着,若是生气,很有可能会怒急攻心,从而使得老爷再次出事。 而且夫人在回屋休息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除非必要时候,否则谁也不能来打扰。 “徐老爷,不是小的不去禀报我家老爷啊,而是昨晚府中发生了大事,我家老爷一时半会儿还没醒……” “少整这一套说辞!你们家老爷跟我们做生意,压根就不是真心的,他这些年坑了我们不知多少银子,这些都是证据!” 徐老爷将那一摞字据账簿给举起来。 不仅是徐老爷,另外几位老爷同样是举起这些东西,叫喊这让马恒给一个交代。 泰禾县的百姓都议论纷纷,又有不少人闻风赶过来看好戏。 毕竟在大家眼里,马恒可是一个讲信用的老好人,这样的落差,不少人都选择不相信。 就连林天赐也收到风声赶过来。 自从那日苏暮清夫妻二人来到林家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林家,之后去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不过一日的功夫,马恒这边就出事了,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件事和苏暮清有关。 “徐老爷。”林天赐上前打招呼。 闻声的徐老爷只是淡淡看了林天赐一眼,嗯了一声后继续跟马家的门房交涉。 “你们老爷现在没醒,那你们夫人总醒了吧?你们老爷和夫人恩爱有加,这生意上的事情,你家夫人也会干涉,让她出来给我们交代。” “对!给我们交代!”陈老爷也跟着喊道,“这可不是几两银子这么简单的,你们老爷骑马从中算计了我几万两银子!” 在一旁的林天赐一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主要是他觉得太魔幻了,他理解的恒爷不是这样的人…… 疑心到这里,林天赐来到陈老爷身边问道:“陈老爷,你说这话可是真的?” “真的……哎,对了,天赐啊,我记得你也跟马恒有生意合作,是不是?” “是,今年才开始合作的。” “那你赶紧回去查一下你的账,看看能不能对得上,这不查不知道啊,唉!”陈老爷深深谈了一口气。 或许是真的担心会遇到这样的事,林天赐也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而是带人回府查账。 这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和马恒的这些合作中,他和马恒说好的三七分,马恒占三,结果算下来,占三的是自己。 也就是说马恒在生意里算计了,动了手脚。 这一算下来,他林家也亏了几百两! 管家得知这事后,骇然地问道:“老爷,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不是要去马家讨要一个说法?” “肯定要!”林天赐沉着脸道,“将证据带上,我们重新去马家。” 竟然将他林天赐当冤大头一样算计,马恒果真是伪君子、表里不一的混账! 看来暮清此次前来,已经将事情给调查清楚了…… 等林天赐再次来到马家,发现那里挤满了人。 不仅有讨账的徐老爷等人,还有好多户人家,让马恒将他们的女儿都给放出来。 泰禾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说马恒不仅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一个用低劣手段去迫害良家少女的人。 除了讨账的证据在以外,后面迫害良家少女的证据并没有。 不管是什么一情况,说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 马夫人被吵醒的时候头痛欲裂,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 第398章 身败名裂 “夫人,不好了,赶紧出来看看啊……” 丫鬟也顾不得尊卑,直接推开门闯进来。 也不等马夫人发怒,丫鬟就将前门的事情都说出来。 本来因为睡不好而怒火中烧的马夫人听完丫鬟的禀报后,吓得脸色发白,连仪态多不顾,随便穿一下衣裳就离开房间。 闹哄哄的马家前门在马夫人出现的时候安静下来。 马夫人尽力维持脸上的笑意,手心冒汗。 “各位老爷怎么来了?” “马夫人,你就不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想必你身边的下人已经将我们到来目的给说了。” “这……这生意上的事,都是我们老爷在管,我们老爷今日身子恰好不适,若不然我们改日再谈?” 徐老爷闻言,冷哼一声:“改日?等你们改日逃跑不成?必须今天谈!” 这么多银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马夫人闻言,搓了搓冒着冷汗的手心:“既然如此,我们进府谈吧……” “不,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谈,让大家知道马恒那丑恶的嘴脸究竟是什么!” 有徐老爷先开口,陈老爷等人也纷纷开口。 他们答应过苏暮清,一定要将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让大家知道马恒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夫人焦急不已,连忙让人去看看他们的老爷醒了没有,醒了的话就赶紧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丫鬟来到马恒的房间,看到晕倒在地的马恒,吓得连忙奔过来跪坐在地。 “老爷,醒醒……” “老爷……” 闻声,马恒渐渐恢复意识,但因为撞到脑袋,一皱眉就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马恒坐在地上,一阵晕眩。 “老爷,您可算醒了,出大事了!”丫鬟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一一道来。”马恒捂着脑门上的红肿不悦地说道,“扶我起来。” 不过是睡一觉,醒来怎么感觉要变天了? 丫鬟不敢怠慢,一边将马恒扶起来,一边将大门的事情说出来。 一听到这个,马恒顿时清醒了,连带着额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快,赶紧去将管家找过来!跟夫人说我等下就出去!” “是,是!”丫鬟拔腿就离开房间。 马恒心中一阵慌乱。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账目有问题的? 按理来说,这么多年,他们总不能突然察觉,自己一直做得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恐慌被无限放大,最后他想到自己的密室。 “老爷老爷,老奴来了……”管家火急火燎地赶来。 “快,随我去书房!” 密室的事情,除了他信任的管家和几个下人之外,其余人并不知。 等来到密室,马恒看到空空如也的架子,吓得脸色发白。 “东西呢?” “这……老奴不知啊!”管家捏了一把冷汗。 这架子上存的可是老爷的罪证啊,其中还有买卖姑娘和贿赂官员的…… 马恒黑着脸,让管家拉过梯子,去架子上面检查。 当听到管家说那里有一块砖头被砸碎了,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听到这话,马恒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心乱如麻。 没了。 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马恒脑袋发懵,他甚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余文林不知所踪之后,他感觉自己那一层遮羞布正被人一点一点掀开。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下了梯子后,过来将马恒扶起来。 “快,去房间那边看看。” 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赔钱,可以商谈,若是那些被关押的少女的事被发现,那可真是牢底坐穿啊! 当主仆二人来到房间这边,马恒看到她们还一个不少地坐在房间里面,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老爷……”管家突然磕磕巴巴出声。 “何事?”马恒拧眉侧首。 “这门……”管家指着门上的缝隙,表情怪异。 马恒看过去,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门上有这个痕迹,说明有人曾经闯进来过。 可若是闯进来,那为何没有将这些人带走? “快,去找人来,我在这里守着,你们用箱子将她们给运出去。” “是!老奴这就去!”管家转身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管家带来下人和箱子,将这些少女一个个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全部塞入箱子里。 “你们将人从后门运出去,然后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是!”管家应声。 等管家等人走后,马恒独自一人提着油灯来到暗室这边。 他在门口犹豫一下,才开门进去。 一看到他的出现,笼中少年显得异常兴奋:“爹!” 马恒眼睛湿润:“哎……孩子,你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人进来?” “有!女的!男的!”少年乖巧地说道,“爹,我听话,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现在外面是白天,你不是怕太阳吗?” “怕,怕。”少年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神情,这样子颇有讨好马恒的味道。 “那就等晚上,等爹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好!好!”少年欢呼道,随后又指着那边的罐子,“饿。” 马恒一脸慈爱地点头,“好,爹这就给你拿。” 他走过去将瓶子罐子拿到笼中前面,摆在地上,“乖,爹还有事情要办,就先出去了。” “好……”少年虽然难过,但还是点头了。 随后,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 少年拿起一个罐子,掀开盖子,仰头将罐子里的东西咕噜咕噜往嘴里倒,最后甚至咂了咂嘴,一脸享受。 同一时刻,江君易发现马家管家从书房带人出来,还带着好几个箱子,伸手碰了一下苏暮清。 “媳妇你看,有人抬着出来了,好几个。”筚趣阁 闻声的苏暮清看过去,发现那里的确是好几个大箱子。 “等他们出了后门,易哥你就动手,除了管家以外,将其他人都给敲晕。” “没问题!”江君易应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马家管家先出后门,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冲身后挥手:“快,快出来。” 第399章 尘埃即将落定 然而,话音刚落,管家就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 等他转身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 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等他回神,那些小厮都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你,你是……”管家盯着江君易,恍然想起:“你是那天和苏娘子来找我家老爷的,你……” “不想死就闭嘴!”江君易嫌恶地打断管家的话。 管家闻言,连忙闭上自己的嘴巴。 能在这一瞬间就将人给打晕,肯定不简单,他的小命要紧。 此时,树上。 苏暮清见大块头已经解决这件事,就从树上爬下来。 刚下树,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娇娘。 思考一下之后,她朝着娇娘走过去:“你来看好戏?” “不,给你一点你不知道的。”娇娘轻挑眉头,将手上的书信递给苏暮清,“今晚子时,来我花楼一叙啊!” 说完,娇娘扭着腰肢,一摇一摇地走开。 苏暮清低头看手中的书信,疑惑地将信纸拿出来。 不看不得了,这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马恒的妻子竟然是马恒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且……马恒知情,马恒的妻子并不知情! 这特么是什么啊! 马恒也太畜生了吧,明知那是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里,苏暮清咬着牙将信纸给放在兜里。 如果昨晚见到的笼中少年就是马恒的儿子,那肯定是近亲成婚带来的缺陷。 当然,也有可能跟遗传因素有关,隔代遗传也有可能。 来到江君易这边,苏暮清扫了一眼管家,“你跟着你家老爷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你家老爷的一些事吧?” “不,我不知道。”管家避开目光,心虚地回答。 笑话,要是将老爷事说出去,他还有命在? “我明确的跟你说,你家老爷今日过后,就不会这么安逸了,你要是将你知道的一些事告诉我,我能保证放你走,要不然,你就是同流合污,一起下狱。” 听到苏暮清的话,管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 她说得没错,今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老爷怕是不能继续留在泰禾县了,不然那就会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可根基都在这里,要是离开,什么都没了…… 思来想去,管家秉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念头,点点头:“我跟你说,但你要放我走。” 既然已经知道自家老爷要玩完,那他还是趁早开溜为妙,免得备受牵连。 “说。”苏暮清点头,她对小喽啰不感兴趣,放过也无所谓。 “我家老爷瞒着我家夫人,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里面养了五房妾室。” “哦?五房?生猛啊!”苏暮清似笑非笑地咂嘴,“继续。” “密室里关着一个少年,那是我家老爷的亲儿子,我家夫人并不知晓,她还以为孩子五岁时死了。” 苏暮清淡淡点头:“嗯,继续。” 很不错啊,这管家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家老爷的账簿在我身上,我可以给你,还有账房钥匙,我也可以给你……” 闻言,苏暮清手一伸,眼神示意管家将钥匙交出来。 这一下,管家可没有犹豫,干脆地将钥匙递到苏暮清手中。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能……走了吗?” “走吧,留着你也没用。”苏暮清淡淡道。 她会将他放走。 但到时候马恒贿赂官员被抓起来,管家作为帮手,被抓起来,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易哥,走,咱们先去一趟账房那边。” “那她们……”江君易看着那几个箱子。 “我们很快的。” “好。” 现在大家都在前门那边,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后门的事。 苏暮清和江君易来带账房这边,有钥匙在,她进去将里面值钱的东西和钱财,还有账簿都放入空间中。 看着空了的账房,她满意地拍拍手:“撤。” 回到后门这边,苏暮清将从账房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随后分成很多等分,之后才打开箱子。 少女们重见天日,哭得稀里哗啦。 苏暮清帮她们将绳子解开,将分好的包袱递过去,道:“这里面都是银子,你们拿回去,想要好好生活,就离开泰禾县,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卢月接过包袱,眼里噙泪,“谢谢,谢谢恩人……” 说完,卢月甚至跪下来磕头。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磕头。 苏暮清见状,赶紧伸手将她们扶起来。 “你们若是在泰禾县生活不下去,就去文阳县翠柳村那边找我吧,我可以安顿好你们。” “好……”卢月擦了一把眼泪。 “去吧,你们父母在马家门前等你们,你们到前门后,只要说出马恒取你们的血去喝就行,别说暗室一事。” 听到她的话,卢月等人点点头,背着沉甸甸的银子相互搀扶着往前门走去。 等这些姑娘走后,江君易不解地问道:“媳妇,为啥不说暗室的事啊?” “不管如何,那少年都是无辜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苏暮清解释道。 “啊?媳妇你咋看出来的?” “昨夜,我看到他那澄澈又受惊的目光,就跟初生的小鹿被惊到一般。” 闻言,江君易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暮清伸了一个懒腰,挽住江君易的胳膊:“走。” 后门的戏看完了,现在就要去前门看看热闹了。 二人来到马家大门前,发现这里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是为了讨账。 现在是为了讨伐马恒,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罔顾人伦的事。 将人圈禁起来就为了取血喝,这是怪物吧? 马恒极力解释,但没人愿意相信他,或者说不会有人相信他。 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管是马恒做生意事做假账的证据,还是那些逃出来的姑娘的控诉,这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替马恒说话。 马夫人看到这些百姓咄咄逼人,大步上前,挡在马恒面前,怒气冲冲道:“你们不要听风是雨,我家老爷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分明是你们联手搞我家老爷!” 第400章 将马家一切攥到手里 然而,话音刚落,管家就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 等他转身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 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等他回神,那些小厮都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你,你是……”管家盯着江君易,恍然想起:“你是那天和苏娘子来找我家老爷的,你……” “不想死就闭嘴!”江君易嫌恶地打断管家的话。 管家闻言,连忙闭上自己的嘴巴。 能在这一瞬间就将人给打晕,肯定不简单,他的小命要紧。 此时,树上。 苏暮清见大块头已经解决这件事,就从树上爬下来。 刚下树,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娇娘。 思考一下之后,她朝着娇娘走过去:“你来看好戏?” “不,给你一点你不知道的。”娇娘轻挑眉头,将手上的书信递给苏暮清,“今晚子时,来我花楼一叙啊!” 说完,娇娘扭着腰肢,一摇一摇地走开。 苏暮清低头看手中的书信,疑惑地将信纸拿出来。 不看不得了,这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马恒的妻子竟然是马恒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且……马恒知情,马恒的妻子并不知情! 这特么是什么啊! 马恒也太畜生了吧,明知那是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里,苏暮清咬着牙将信纸给放在兜里。 如果昨晚见到的笼中少年就是马恒的儿子,那肯定是近亲成婚带来的缺陷。 当然,也有可能跟遗传因素有关,隔代遗传也有可能。 来到江君易这边,苏暮清扫了一眼管家,“你跟着你家老爷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你家老爷的一些事吧?” “不,我不知道。”管家避开目光,心虚地回答。 笑话,要是将老爷事说出去,他还有命在? “我明确的跟你说,你家老爷今日过后,就不会这么安逸了,你要是将你知道的一些事告诉我,我能保证放你走,要不然,你就是同流合污,一起下狱。” 听到苏暮清的话,管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 她说得没错,今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老爷怕是不能继续留在泰禾县了,不然那就会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可根基都在这里,要是离开,什么都没了…… 思来想去,管家秉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念头,点点头:“我跟你说,但你要放我走。” 既然已经知道自家老爷要玩完,那他还是趁早开溜为妙,免得备受牵连。 “说。”苏暮清点头,她对小喽啰不感兴趣,放过也无所谓。 “我家老爷瞒着我家夫人,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里面养了五房妾室。” “哦?五房?生猛啊!”苏暮清似笑非笑地咂嘴,“继续。” “密室里关着一个少年,那是我家老爷的亲儿子,我家夫人并不知晓,她还以为孩子五岁时死了。” 苏暮清淡淡点头:“嗯,继续。” 很不错啊,这管家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家老爷的账簿在我身上,我可以给你,还有账房钥匙,我也可以给你……” 闻言,苏暮清手一伸,眼神示意管家将钥匙交出来。 这一下,管家可没有犹豫,干脆地将钥匙递到苏暮清手中。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能……走了吗?” “走吧,留着你也没用。”苏暮清淡淡道。 她会将他放走。 但到时候马恒贿赂官员被抓起来,管家作为帮手,被抓起来,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易哥,走,咱们先去一趟账房那边。” “那她们……”江君易看着那几个箱子。 “我们很快的。” “好。” 现在大家都在前门那边,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后门的事。 苏暮清和江君易来带账房这边,有钥匙在,她进去将里面值钱的东西和钱财,还有账簿都放入空间中。 看着空了的账房,她满意地拍拍手:“撤。” 回到后门这边,苏暮清将从账房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随后分成很多等分,之后才打开箱子。 少女们重见天日,哭得稀里哗啦。 苏暮清帮她们将绳子解开,将分好的包袱递过去,道:“这里面都是银子,你们拿回去,想要好好生活,就离开泰禾县,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卢月接过包袱,眼里噙泪,“谢谢,谢谢恩人……” 说完,卢月甚至跪下来磕头。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磕头。 苏暮清见状,赶紧伸手将她们扶起来。 “你们若是在泰禾县生活不下去,就去文阳县翠柳村那边找我吧,我可以安顿好你们。” “好……”卢月擦了一把眼泪。 “去吧,你们父母在马家门前等你们,你们到前门后,只要说出马恒取你们的血去喝就行,别说暗室一事。” 听到她的话,卢月等人点点头,背着沉甸甸的银子相互搀扶着往前门走去。 等这些姑娘走后,江君易不解地问道:“媳妇,为啥不说暗室的事啊?” “不管如何,那少年都是无辜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苏暮清解释道。 “啊?媳妇你咋看出来的?” “昨夜,我看到他那澄澈又受惊的目光,就跟初生的小鹿被惊到一般。” 闻言,江君易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暮清伸了一个懒腰,挽住江君易的胳膊:“走。” 后门的戏看完了,现在就要去前门看看热闹了。 二人来到马家大门前,发现这里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是为了讨账。 现在是为了讨伐马恒,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罔顾人伦的事。 将人圈禁起来就为了取血喝,这是怪物吧? 马恒极力解释,但没人愿意相信他,或者说不会有人相信他。 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管是马恒做生意事做假账的证据,还是那些逃出来的姑娘的控诉,这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替马恒说话。 马夫人看到这些百姓咄咄逼人,大步上前,挡在马恒面前,怒气冲冲道:“你们不要听风是雨,我家老爷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分明是你们联手搞我家老爷!” 第401章 你确定要命一条? 闻言,苏暮清也不再装傻充楞,笑着拍了一下手,道:“不错,现在你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马恒气得双手发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就算我和你有生意上的矛盾,但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何苦逼得我名声尽毁?” “你在生意上光明正大一点,我也愿意和你斗,但你不该手段这么恶劣。”苏暮清冷眼相待,“你该庆幸你没有伤害程宏的家人,否则你现在就没命坐在这跟我叽叽歪歪了。” 马恒目不转睛地瞪着苏暮清,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跌跌撞撞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说是来抓拿老爷您的!” 听到这话,马恒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和县令的关系这般好,赔点钱就能出来,便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再者说了,现在进牢房,还能避开这讨账的几人,琢磨一下退路。 徐老爷似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马恒,抬手招来自己的手下,在后者耳边嘀咕几句。 手下会意,起身出门。 等了很久,官府的人都没有进来。 马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遂即给自己手底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徐老爷见状,淡淡说道:“马老爷,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赶紧解决我们的事吧,今日你要是不将欠我们的钱掏出来,你就休想离开这前厅半步。” “我都说了,账房的钱财被人盗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恒忽然看向苏暮清,话锋一转:“苏暮清,账房失窃,是不是你所为?” 这些人手中有从密室得到的证据,而苏暮清也说过这件事与她有关。 她既然能进入他的密室,那肯定可以进入他的账房! “有证据吗?”苏暮清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既然你们是有备而来,那就不怕撕破脸,我马恒今儿就在这里告诉你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马恒伸出脖子,脸上尽是赴死的表情。 见状,苏暮清勾唇冷笑,鄙夷地瞥了马恒一眼:“你确定要命一条?” “不,不错……”马恒大声道,但很明显这是装腔作势,话语底气虚得很。 “余文林脖子上的伤口,想必他也跟你说过是怎么一回事吧?你确定你要跟我说‘要命一条’这种话?” “……” 她这话直接说得马恒无言以对。 作为主子,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手下经历了什么。 他当时可是听余文林说过的,苏暮清出手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很干脆就划破余文林的脖子。 最主要是,苏暮清医术很好,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她就会把你给救活。 马恒看着要拿自己是问的几人,最后选择妥协:“各让一步如何,我用铺子抵给你们?” “不,我们只要银子。”徐老爷轻轻摇首。 闻言,马恒看着势在必得的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将怨恨咽进肚子里。 想要银子? 好,很好,那就让苏暮清这个女人来赔吧! 现在名声受损,生意怕是一落千丈,将铺子给苏暮清,她来解决欠下的银子问题,亏的也不是他。 “既然如此,苏暮清,那就如你所愿,我把铺子都给你,你解决我欠下的几万两银子。” 马恒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到时候准让这个女人赔得崩溃! 听到马恒这话,苏暮清从怀里掏出一叠字据,“那就签字吧!” 她已经准备好,也调查好了。 这些都是马恒在泰禾县的商铺生意,只要他签了之后,这些都属于她的了。 马恒看到事无巨细的字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果然啊,这女人就是冲他来的…… 都怪余文林那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害得他现在失去所有。 等他东山再起,一定要将苏暮清跟踩在地上! 马恒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愤恨地签下字据。 他不知道跟苏暮清相斗,就只有死路一条。 咸鱼都有翻身的机会,但跟苏暮清斗,连侧身的可能都没有! 在众人的见证下,马恒将所有字据都给签好。 “现在,你们可以问苏暮清给银子了!” 他倒要看看苏暮清能否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来解决他这个烂摊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在他说出这话后,徐老爷等人都兴奋地恭喜苏暮清。 “恭喜苏娘子拿下马家的生意。” “苏娘子今晚可要请我们吃饭啊,还有大江,可要跟我们不醉不归啊!” “对,恭喜苏娘子,我们今晚又就可以聚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马恒:??? “你们这是何意?你们不是应该问苏暮清要钱吗?” 是不是哪里不对,他们为何是这幅嘴脸? 闻言,陈老爷啧啧两声,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马恒:“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和苏娘子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谈话?” 在马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老爷也说道:“我们与苏娘子已经在生意上有合作了。” 听到这话,马恒脑子一转,顿时瞪大眼睛:“你们……你们是故意的,你们合伙,就是要将我马家的生意都夺过去?” 苏暮清轻笑:“马老爷,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晚了?” “你,你……” 见马恒被气得面目狰狞,她再下一剂猛药。m.cascoo “对了,忘了跟马老爷说,你和马夫人是何关系的事,我已经说给马夫人听了,还有暗室的少年,我也说了,人啊,总要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伤害了这么多少女,就算老天不收,她也不会放过他。 那些花季少女被关这么久,心里阴影都有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治愈受伤的心灵……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马恒顿觉眼前一黑,当即就要起来去找自己的妻子。 结果还没出门,就听到下人跑来,说书房着火了,夫人和随身丫环都坐马车离开马家,不知去处。 一切来得太突然,马恒不顾还有外人在场,疯了似地往书房跑。 等他到的时候,书房已经是火光冲天。 第402章 我想成立商会 马恒一直想闯进去,但因为大火的缘故,他根本就进不去。 “混账!” “来人,赶紧灭火啊!” 随着马恒一声呼喊,马家仅剩的下人都去灭火。 等好不容易将凶猛的火势给扑灭,马恒进去查看,才发现密室入口已经被毁,他根本进不去。 “夫人走的时候,除了带身边的丫环,还带了谁?”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下人小声说道。 闻言,马恒一屁股坐在地上,送了一口气。 儿子还活着,这就是好事。 苏暮清看着马恒这副慈父的嘴脸,嫌弃道:“马恒,你这样恶心的人,就该孤独终生。” “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马恒抬眸,神色未变。 他不认为凭苏暮清这样的人能将这瞒了十几年的秘密给挖出来。 “自然是你的仇人了。”苏暮清是上前,蹲在马恒面前,“不怕告诉你,密室的东西,还有账房,都是我动的手,而我知道这些,都是余文林和管家说的。” 马恒眼里满是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和自己自以为最忠实的手下有关。 “你瞧你,最后败得一塌糊涂,妻儿走了,马家毁了,你的那些手下,也都背叛了你。” “呵呵。”马恒冷笑之下夹着苦笑。 他败了。 不错,他败得很彻底,不过短短几日,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去热苏暮清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却神通广大到将他马家捣毁的女人。 想到这里,马恒落下眼泪,跪坐在地上,仰天哈哈大笑。 看到这一幕,马家的下人都是一致的看法:他们的爷疯了。 徐老爷等人都有些于心不忍地看着这一幕。 毕竟曾经合作过,虽然是表里不一,但马恒之前表现出来的一面还是很好的。 许是不想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徐老爷等人拜别苏暮清,说今晚吃饭再派人通知。 不一会儿,书房这边,就只剩下苏暮清父子俩、林天赐和管家,以及马家几个茫然的下人。 苏暮清见状,道:“你们马老爷落魄了,钱没了,家毁了,你们若想留下伺候,可以继续留下。” 这番话一出,下人们开始在马家搜刮值钱的东西当自己的工钱。 傻子才会留下继续伺候一无所有的马恒。 在下人尽数离开后,衙役来了,以关押伤害良家少女为罪名,将疯癫的马恒给抓回县衙。 就在衙役要封马家的时候,苏暮清拿出方才马恒签下的字据。 这字据里面夹杂着房屋地契,也算是她的算计吧,马恒当时并未看到。 所以,从现在开始,马家,包括马恒在外的宅子,都归她苏暮清所有。 这样的情况一经说出,不少人想要见识苏娘子是何人。 大家不知道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在这个时候将马家的所有攥在手里的人,不会简单。 得到马家的一切后,苏暮清将马恒养在外面的妾室都给遣散,并给了她们养老的钱财,也算是她对这无辜受牵连的女人们最后的怜爱了。 她不住在泰禾县,在马恒被抓后,特别干脆地将马恒的宅子都给低价卖出去,换成银子收进囊中。 一直忙碌到酉时,苏暮清请客吃饭,不仅邀请徐老爷等人,还让他们可以将其他做生意的人都喊上。 她这次有一个计划,需要跟这些人商量一下。 酒楼,雅间。 苏暮清夫妻俩和林天赐兄妹俩一边聊天,一边等待那些老爷们到来。 酉时一刻,雅间坐满在泰禾县做生意的商户老爷。 “各位,这就是苏娘子,巾帼不让须眉。”陈老爷跟身边的人介绍道。 大家都知晓温泉村一事,今日亲眼见到苏暮清,除了惊艳,还是敬佩的。 一介女人,靠着自己双手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属实是难得。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惊呼道:“苏娘子!” 苏暮清循声看去,微笑着点头:“是我。” “元城,元城……救了一城百姓的、治了疫病的苏娘子……可是你?” “对,是我。” 她没想到在泰禾县还有人知道元城一事。 毕竟元城离这边太遥远了。 那人激动地举起酒杯,自饮一杯后,情绪激昂:“可算是见到苏娘子的真面目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想知道你长什么样,结果全城百姓都没有见过你……” 徐老爷等人一脸茫然,纷纷求这人说一说元城什么事。 当大家听完之后,看向苏暮清和大江,眼里都是敬佩。 且不说以身涉险去重灾区救人,光是出钱出力,他们夫妻俩的举动就足以让很多人钦佩了。 那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自己当时经过元城,因疫病问题被困元城,自己身边人都染病,他也出事。 不过幸好有苏暮清的方子,这才渡过这一劫难。 严格来说,苏暮清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冲着这一点,只要她出声,他就会尽力去帮。 见大家情绪都被带动,苏暮清道出心中的想法:“我想成立商会。” 泰禾县离文阳县说远不远,但她既然有生意在这边,这些人都与自己相识,绝大部分现在与自己有生意往来,彼此之间也有生意往来。 成立一个商会,平日有什么事也能像现在一样坐下来讨论,不用她一家家去找。 她还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来大家的议论。 哪曾想这些人听到后,接二连三点头同意。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就喜欢聚集在一起,这样可以一起讨论,一起赚钱。 “苏娘子,这商会会长,你如何想?”徐老爷问道。 “现在大家就商量一下,选总会长和两个副会长,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可以在这个月月底前,各凭实力说话,大家都是做生意,何为实力,大家也知晓。”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以为苏暮清会说她要来当总会长。 现在看来,是他们气量小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林天赐放下酒杯,朗声说道:“暮清,我推荐你当总会长。” 第403章 一直陪着我可好? 苏暮清歪头‘呃’了一声。 她刚才不是说公平竞争吗? 结果随着林天赐的话出来,徐老爷和陈老爷率先点头。 “让苏娘子来当会长,确实可以。” “我也觉得。” 苏暮清见状,受宠若惊地说道:“你们都做生意这么多年了,我还只是一个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各位指点的,我无法担任这总会长啊!” 她本来是想着成立商会之后,讨论事情的时候方便一点而已。 至于当不当总会长,她都可以。 见她推辞,林天赐道:“我们虽然比你做生意早,但能像你这样短短一年内就将生意做得这么出色的,我们之中怕是无人能及。” 很快,林天赐的话也得到大家的认可。 “而且我听说了,你如今扩大村子,以翠柳村为中心,开始铺桥修路,连通官道,有将村子发展成县城的意思,是吗?” 苏暮清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林大哥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听别人说的。” 林天赐的话就像一块石头砸到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一圈波澜。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热水沸腾起来。 将一个村子发展成一个县城,他们都不曾想过这样的事,她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想得这么长远? 格局大的人,日后的本事必然不会小。 金鳞岂是池中物? 她不像寻常妇道人家那般在家相夫教子,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带着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她在百姓受难的时候,毅然前往。 她在难民冲城的时候,开仓放粮,之后扩村,接收难民,给大家一条活路……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们敬重。 “我同意!” “我也。” “我亦然!” 随着一个个举手,大家都推选苏暮清当总会长,以后决议的责任都交给她。 他们不介意她一介妇人,愿意追随她,一起将生意越做越大。 看到大家这么相信自己,苏暮清眼睛湿润,还是挺感动的。 “好!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就不推辞了。”苏暮清将感动憋回心里,举起酒杯,“都在酒里。”筚趣阁 这一次,江君易并没有替她挡酒。 不是不愿,而是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他在一旁默默看着就好。 他的愿望就是这样陪着她,看着她越来越光彩,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她想要到达的高位。 “大江,别愣着,一起喝。” 坐在江君易旁边的林天赐端起酒杯撞了前者一下。 江君易嘴角轻扬:“喝。” 男人,就该在喝酒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喝。 一顿酒饭后,商会成立,这名字就叫‘易清商会’。 取自她和大块头的名字,众人对此也没意见。 既然是她成立的,她是总会长,叫什么都随她。 接下来他们就要努力做生意了,毕竟副会长可是凭实力来说话的。 剩下的手续问题,苏暮清就交给林天赐等人去办,因为明日若是没什么大事,她就回文阳县了。 子时之前,各自散去。 “暮清,你要跟我们回林家吗?”林菱香红着小脸问道。 因着她刚才开心,所以也喝了不少酒。 “不了,我还有点事,就在客栈住就好,明日我再去你们家。” “好,我和大哥明日在家等你。” 目送林家人离开后,苏暮清带着江君易往花楼那边走。 “媳妇,我想知道,为啥用咱们的名字来当商会名啊?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苏暮清脚步一顿,侧首抬眸望着她,盈盈目光带着深情。 “我们是一体的,而且要是没有你陪着,这么多苦难,我怕是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易哥,你对我很重要。”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学医的,从未想过要做生意做到这一步。 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想着将村子变成县城,带动周围人一起做生意。 这些都是跟他在一起后,慢慢出现的想法。 她想以后做大做强,有自己的势力和本事,足以保护身边所有人。 皇权至上,商不如官,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她只想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鼓励。 闻言,江君易嘴角上扬,抬手清清覆上她的脸:“你对我也是很重要。” “所以易哥,一直陪着我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在无人的巷子深情对望,彼此眼里都是柔情。 想到还有正事,她冲他笑了笑,伸手抓起他的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好,走。” “嗯。” 子时之前,二人顺利来到花楼。 刚进门,就有人将她和大块头给带到娇娘的房间中。 “我还以为你忘了与我有约呢!” “我答应别人的事,就会做到。”苏暮清莞尔,牵着江君易的手走过去。 然而,江君易的手下意识握了握她的小手。 苏暮清见状,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微微皱眉。 因为她发现他的目光竟然是看向不远处的屏风。 但很快,他便收回目光,食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虎口,回以一个微笑,眼神示意没事。 她知道肯定有事,只是现在不方便说。 “娇娘,余文林他们都还活着吧?” “放心,你还没开口呢,我自然是给你留着的~”娇娘轻笑着抛了一个媚眼。 江君易见状,黑着脸沉声道:“我媳妇不喜欢女人。” 娇娘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哈哈哈!”苏暮清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太搞笑了。 大块头有时候真的是大直男发言。 娇娘撇嘴,嫌弃地看了江君易一眼:“真是不解风情!” 江君易闷声哼道:“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醋坛子!”娇娘扶额,叹了一口气,看向笑不合嘴的苏暮清,“这样的男人,一点都不配你,你是怎么受得住的?” “我家易哥挺好的啊,干嘛要他配我咧,我配他不就行了嘛!” “……”娇娘无言以对。 江君易满意地看着维护自己的亲亲媳妇。 看着他们夫妻俩这恩爱模样,娇娘有些忍受不住地开口打断:“暮清,你也知道我背后有主人,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加入我们。。” 【作者题外话】:今天只有三章,剩下两章,接下来两天补回来呀 第404章 小白是我弟弟 此时她面前出现一个蒙着面的男人。 她面无表情道地看着眼里冒着邪光的男人,心里骂了好几句。 “哈哈!初来这文阳县,没想到第一次行动就得到这么香喷喷的美人,啧啧……简直不敢相信,这小脸,这身材……” 蒙面男人看着在水中的苏暮清,嘴里发出**的笑声。 “你想动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美人……” 苏暮清见状,强忍着恶心,冷声道:“你能行吗?你这猥琐男,支棱得起来吗?” 说完,她嫌弃地扫了一眼他的裆下,唇角勾起讥讽。 那男人听到她的话,眼里升起怒气:“等下爷就让你试试爷的厉害!” “呕!”苏暮清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眼中的嫌恶更是严重。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酥软。 靠! 被下药了? 苏暮清垂眸,连忙用空间去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检查才发现自己中了软筋散。 这软筋散无色无味、溶于水中。cascoo 看样子,自己这洗澡水被这男人下了药,婆子并未注意,而自己也没有注意。 真是醉了,在自己家都能中招,苏暮清啊苏暮清,你也是没谁了。 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苏暮清声音沉闷,夹杂着明显的怒火。 “你要是敢把你的咸猪蹄伸到我这里,我敢保证,你的手绝对会发烂发臭!” 闻言,蒙面男子绕着浴桶走了一圈,啧啧说道:“不错啊,有脾气,也就喜欢像你这样带刺儿的花,采起来的时候才能痛并快乐着!” “……”苏暮清无言以对。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自己家中遇到采花大盗。 也不知道大块头现在有没有醒酒。 她现在给自己解了这软筋散,还得需要几句话的功夫。 蒙面男人见苏暮清不回答,也没有在意,转身打量房间中的布局和摆放着的花瓶。 “想不到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夫人,那花瓶,应该值不少钱……” 苏暮清为了给自己争取解软筋散的时间,开口淡漠道:“那花瓶,卖个几百两也可以,还有那些桌椅,你搬走吧!” 闻言,蒙面男人转身一笑,本就小的眼睛因着他这一眯,直接成了一条缝。 “你会将这些东西给我?” “随便你拿,只要你搬得动。”苏暮清不动声色地点头。 面对她的淡定,蒙面男人觉得异常有趣。 以前他采的‘花儿’一见到他,都是吓得惊慌失措,找不到东西南北。 她倒好,从刚才到现在,一点都不害怕。 “你放心,不管是你这美人,还是你府中的美人,亦或者是这些值钱的东西,爷都要带走!” “是吗?胃口倒是不小!”苏暮清冷笑道。 “那当然!爷出手,必须有。” 听到蒙面男子的口头禅,她冷嗤一下。 初次来文阳县就摸到她的江府来了? 这其中怕不是没有这么巧吧? 苏暮清等着自己体内的解药药效发作,眼珠转了一圈,打量蒙面男人。 “你一个人就敢闯入我江府,胆子不小啊!” “谁说爷只有一个人?”蒙面男子在旁边翻箱倒柜一下,随后一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丈夫那身材可是我妹妹最喜欢的。 “以我妹妹的手段,你丈夫现在怕正与我妹妹共度春宵呢!” 闻言,苏暮清猛然睁大眼睛。 卧槽! 不会吧,现在不仅有采花贼,还有采草的? 雌雄大盗? 不行!坚决不行! 大块头现在还在晕着呢,要是真有一个女的对大块头霸王硬上弓,那他…… 大块头是她的,谁都不能玷污! 苏暮清咬牙切齿地等着蒙面男人:“我告诉你,你妹妹要是敢动我男人,我就让她下半辈子都在花楼中度过!” 生气生气! 她真的很生气! “哟?这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 蒙面男人转身,起身盯着依旧泡在水中的她。 似乎是觉得磨蹭够久了,蒙面男子一边淫笑,一边把手伸到她的胸口。 “好了,美人,来爷带你离开这里,找一个好地方快活去吧!”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轰然撞开。 “媳妇!”江君易大步跨进来,着急喊道。 这下子,苏暮清管不了这么多,扯开嗓子就喊道:“易哥,救我!” 蒙面男子见到这样的情形,狠狠地看了一眼苏暮清,冲着江君易迎过去。 江君易见状,带着一身戾气,抬手就派过去。 蒙面男人没想到江君易不仅有武功,还是个内力高深的,直接被后者一巴掌给拍飞到窗户那边。 咳! 蒙面男人吐了一口血。 苏暮清见状,冷哼一声,“易哥,抓人,不要让这禽兽给跑了。” 采花大盗?辣手摧花? 等抓到他,她就要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让他这辈子都支棱不起来! 蒙面男人察觉到现在的情形对自己很不好,闪身就从窗户跳出去。 殊不知江君易并没有理会苏暮清,只是跟着出来,目的就为了抓蒙面男人。 蒙面男人失策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江君易竟然会先来追他。 为了分散江君易的注意力,蒙面男人抽空回首喊道:“你追着我跑,你就不怕你媳妇给其他人掳走了吗?” 他知道,他现在要是停下,肯定会被抓住。 要是用武功对上,他肯定输得更惨! 想到这里,蒙面男人不敢再回头看身后穷追不舍的江君易。 听到男人的话,江君易是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他就想到自家媳妇让他去追,她肯定是没事,便也放心下来。 江君易认真的时候,男人根本就跑不掉。 这刚离开江府,男人就被江君易给抓个找着。 江君易上去就是一个擒拿手,直接卸掉男人的双臂,然后便是冷着脸干脆地废掉双腿,不给男人有逃跑和反抗的余地。 “唔!” 男人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折在这里。 他错了,他不该来的。 “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刚才没有对你夫人做出什么事,她还是清白的,真的,我敢保证!” 第405章 噩梦是预兆? 苏暮清歪头一愣:“你们?” “对,我跟我们主子说了你,主子看中你,想邀你加入我们,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主子都会帮。” “哦?这个你们,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她总不能不知前方是什么,就莽着脑袋冲过去吧? 娇娘沉默一下,眼尾的余光有意无意往另一处瞟。 起初只有江君易注意到这个。 不过因着娇娘的表现有些明显,苏暮清也察觉,便扫了一眼屏风那边。 不知娇娘接收了什么,她说道:“我的主子是黑天阁的副阁主,想必你不知道黑天阁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现在可以跟你们慢慢讲来,让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苏暮清嘴角抽了一下,睨眸看向江君易。 随后,在娇娘一本正经的目色下,苏暮清憋不住笑意,顿时捧腹哈哈大笑。 卧槽! 真的是笑死她了。 这种事怎么会接二连三发生在她身上咧? 之前是黑雾看重大块头,邀请大块头加入黑天阁。 时隔多月,现在又轮到娇娘向她抛出橄榄枝。 这……她和大块头就这么吸引黑天阁的注意? 娇娘一头雾水地看着苏暮清:“你在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说这话的时候,娇娘手心不由得沁出一片寒意,冷汗直冒。 她感觉到屏风后面传来的冷气,让她不禁哆嗦一下。 笑了一会儿,苏暮清慢慢收起夸张的笑意,问道:“娇娘啊,我想说,你们黑天阁的人是不是都是像你这样在外面招揽的?” “绝大部分是。”娇娘点头,“你能告诉我你刚才在笑什么吗?” “我还想问,是你们副阁主大,还是你们少阁主大?” “当然是少阁……嗯?你是如何知道我们黑天阁还有少阁主的?” 娇娘眼里神色变得异常,看着苏暮清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苏暮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瓜子,抓了一把过来边嗑边回答:“小白是我弟弟。” 此话一出,屏风顿时应声倒地,露出屏风后面之人。 那是一个身穿藏蓝色长袍、一头黑发梳起束在颅顶、眉目冷厉的男子,二十出头,一表人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谁是你弟弟?”男子微眯眼眸,表情满是严肃。 苏暮清淡淡地看了一眼,浅淡笑道:“小白啊……冷少白是我弟弟。” 如果说小白,娇娘是不知道那是谁的。 但如果说是冷少白,娇娘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你你……”娇娘捂着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暮清看了一下娇娘旁边的位置,朝那个男子示意道:“请坐,咱们坐下好好聊,正好我也想知道小白和黑雾是不是顺利回到黑天阁了。” 毕竟其中还有青芽和三水娃儿,她还是蛮担心的。 听到这话,男子才明白她并非胡诌,她是真的认识自家少主。 不仅如此,她这熟稔如家人一般的口气,让他越来越笃定她说的就是真的。 男子似信非信地坐下来,目光打量一脸从容淡定的苏暮清。 娇娘坐在一旁,没有昔日那风月气息,正色地帮男子斟茶:“副阁主,请饮茶。” “嗯。”男子闷声出气,轻轻点头,紧紧盯着苏暮清,“你真是我们少主的姐姐?” “你们少主可有说过他在外有姐姐?”苏暮清反问。 只要冷少白说过,那她就能拿出证据去证明自己与冷少白认识。 男子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少主说过,但我们都没当一回事,以为少主是在外面玩欢了,随口胡说的。” 苏暮清不语,轻轻颔首,眼底情绪波动。 小白会跟黑天阁的人说有一个姐姐在外面,她还是蛮感动的。 “现在你要如何证明你就是我们少主的姐姐?” “这个可以?”苏暮清将一枚扳指拿出来。 初见小白时,她给小白包扎伤口,结果那臭小子半夜将她打晕不辞而别,留下这枚扳指说给她换钱。 她一直扔进空间里没有动。 面前这两人都是黑天阁的人,尤其是这副阁主,肯定见过小白很多次,也能分辨这扳指是不是小白的。 果不其然,当看到扳指的时候,男子愣住了。 一切就是这么的凑巧,巧到他竟然在邀请自家少主在外认下的义姐来黑天阁。 “苏娘子,请将扳指收回去吧,在下信你与少主认识。” 男子的回答让苏暮清不是很满意,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信她与小白认识,但不信她就是小白的义姐。 不过也无所谓了,承不承认,她都是小白的姐姐。 苏暮清将扳指收回来,把手上的瓜子放下,道:“进你们黑天阁就算了,小白让我去我都没去。” 男子:“……” 这是何意? 她这是在炫耀? 炫耀她与他少主认识? 哎,一切就是这般巧。 娇娘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僵硬一下。 虽然知道苏暮清胆子大,但她从未想过苏暮清不仅胆子大,还敢于直言直语。 “副阁主是吧,我想问一下,小白和黑雾回到黑天阁了吗?” “这,在下不知,在下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哦,行。”苏暮清谈笑自若地说道:“那没事了,你们如果只是说这件事的话,我的态度是拒绝,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与我丈夫就回去歇息了。” 娇娘没有作答,而是小心翼翼地侧首看男子。 男子沉默少顷,点头道:“既然如此,今晚实在是打扰苏娘子,你们请便。” “那就……再会了。” 说罢,苏暮清拉着江君易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他们夫妻二人走后,娇娘不解地问道:“副阁主,我们为何不坚持一下邀请苏娘子进阁?” “她连少主都拒绝,你说单靠我们,能将她邀请到阁中?” “言之有理……” 副阁主端起茶水一口饮尽,道:“走,去牢里看看马恒那个蠢货。” 听到这个,娇娘心中一慌,面上却没有将情绪表露出来。 “阁主,可否允许奴婢先换一下衣裳?” 第406章 陌生人闯入 “没有,大家都……害怕我。”虎蛋耳尖微红,想起自己现在在书院的事。 他现在在书院,除了柱子他们这些玩得好的,其他人见到他就跟见到老虎一样。 一问才知道,大家都害怕他的哥哥嫂嫂,担心到时候触怒他,会被他的哥哥嫂嫂教训。 听到这些,他只得耐着心跟大家解释自己的哥哥嫂嫂不凶残,结果没人信。 没人信就算了啊,他就没有解释,反正柱子他们跟他玩得也挺好的。 看虎蛋这样子,苏暮清知道,他现在真的没有被欺负,看来上次自己和大块头出面震慑还是挺有用的。 因着她和大块头回来,所以今晚留在江府做饭,给姚奋进和欢儿饯行,后者明早就动身去锦城。 晚上,苏暮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有红烧鱼、韭菜炒鸡蛋、老鸭汤、红烧肉、清炒菜心、、卤鸡腿、鱼香肉丝和香菇焖鸡肉。 这么多个菜,担心吃不完,她喊上婆子,还有下人一块吃,只不过是分开两桌。 江府的下人见自家主母竟然这么好,平等对待他们,并没有将他们真的当下人使唤,心里满是感动。 一顿饭就将他们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都暗下发誓:只要她以后不赶走他们,他们就一直当江府的下人。 苏暮清和欢儿、虎蛋是吃饱了就离席,江君易和姚奋进还在那里把酒言欢, 一直到子时,江君易才醉醺醺的回到房间中。 闻着他身上那浓郁的酒味,她忍不住捏了一下鼻子。 好家伙! 这是喝了多少? 这味道,就跟掉在酒缸里腌过一样! “媳妇!”江君易进门后突然大吼一声。cascoo 本来想过去搀扶他的她被他这一声如野兽一样的嘶吼给吓了一个激灵。 她狠狠瞪了一眼双眼迷离且发红的他,过去狠狠地赏了他的前胸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悦耳,但她的手掌却微微发麻。 这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瞒着她偷偷喝蛋白粉了,这胸肌……比她的还大! “媳妇!!” “我在!” “媳妇。” “嗯,我在。” “媳妇……” “……” 苏暮清扫了一眼这令人无语的江君易。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喝醉酒,嘴里一直喊媳妇的。 忽然,江君易整个身子压过来,直接将她给压得后退两步。 “我去!”苏暮清紧紧抱着他,嘴里骂道:“你是猪吗,怎么这么重!” 幸好关键时候稳住脚步,不然摔在地上被他这么一压,铁定成烂泥。 “媳妇,头疼……”江君易罕见地撒娇道。 “废话!喝这么多酒,能不头疼吗?”苏暮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随后费劲力气将他给扶到床上,从空间里找来醒酒药。 这醒酒药她都没用过,净给他用了。 “媳妇……呕!” 江君易抱着她刚想说些什么,结果胃部一难受,将今天吃的尽数吐出来,还不偏不倚吐到她的身上。 我擦! 苏暮清黑着脸看着自己衣襟上的呕吐物,被熏得她连呼吸一窒。 “江君易!!!”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 结果他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站起来,闭着眼睛挺直腰杆应声:“到!” 见状,苏暮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这家伙,真是……太有趣了。 “你现在,坐在床上,醒酒,我要去洗一下身子,都是你的呕吐物。” 此时晕乎乎的江君易也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只是意味地点头说‘好’。 只要是媳妇说的话,说‘好’就对了。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去另一个房间。 期间她让婆子帮忙烧一下热水,等片刻后才脱去衣服走进浴桶。 这些天的奔波劳累,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泡一下澡。 欢儿得知后,说要来伺候她沐浴,被她拒绝了,她可不喜欢有人伺候洗澡,太怪了。 不过在欢儿走的时候,倒是留下一篮子花瓣,说沐浴的时候用。 苏暮清坐在热水中,伸手无聊地拨弄水中的花瓣,嘴里嘀咕:“放花瓣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啊……” 真不明白那些大家闺秀怎么会喜欢花瓣洗澡,感觉除了好看,没啥大用处。 水雾之中,苏暮清那白皙的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实在是撩人心扉。 “哒。” 本来泡澡泡得挺舒服的苏暮清猛然被一阵响动惊到。 “谁?!” 苏暮清顿时警惕起来,整个身子么猛虎地扎进水中,目光微冷。 有人偷看? 想到这里,她从水中探出的小脑袋左右环顾,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与此同时,房间那边。 或许是醒酒药起效果,江君易的意识没有刚才那样昏昏沉沉,顶多就是头昏脑涨。 忽然,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直接将房间的蜡烛给吹灭。 骤然间的黑暗让他猛然清醒几分,开始警惕起来,泼墨般的眸子染上几分冷意。 媳妇干嘛去了? 对了,媳妇说要去洗一下身子,可能在别的空房。 想到这里,他起身靠近桌子那边。 刚想要用火折子将蜡烛点燃,结果从窗户那里窜进来一个苗条的身影,直冲他而来。 起初他没有动,而是直直地站着原地。 察觉到黑影越来越近,他暗地蓄力。 在黑影快要将手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他猛然转身,一把将黑影击倒在地。 “该死的!”一道娇俏的女声自来者口中吐出。 江君易同样是一怔:女的? 黑影完全没有料到江君易竟然有武功底子。 刚才接手那一击,黑影似是知道自己不敌江君易,转身就窜出窗户,原路溜了。 江君易刚要追,结果因着酒精,大幅度动作让他猛地眩晕。 等他缓过来,黑影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没办法,他只好放弃,随后用火折子点燃蜡烛。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江府怎么遭贼了? 似乎有哪里不对…… 等等!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脑子顿时清醒过来,瞬间夺门而出,直奔苏暮清洗身子的房间。 与此同时,苏暮清这边。 她刚要起身穿衣服,想着看一下什么情况,结果就有人闯进来,她只好将身子沉在水中。 第407章 采花界的雌雄大盗 “嗯!”副阁主没有多想,拂袖一下起身离开她的房间。 确定自家主子已经走远,她连忙招来手下先去牢中解决马恒。 少顷。 苏暮清和江君易回到客栈。 现在事情结局,还得到了很好的收获,她以为今晚睡觉会香甜不少。 然而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她再次被噩梦惊醒,腾地一下坐在床上,满头大汗。 江君易也随之惊坐起来,伸手抱住她发抖的身子,将她圈在怀中,柔声安抚:“媳妇别怕,那只是噩梦而已,不管咋样,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苏暮清没有回答,而是靠在他的怀中,闭上那双饱含惊慌的眼睛。 怎么回事…… 程初九这家伙怎么又出现在她梦里了? 已经好些天没有梦到了,今晚她不仅梦到虎妹和小南出事,连家里的人都随之出事。 这难不成是一个有预兆的梦? 或者说,这是老天爷在帮她,提前给她示警? 思量到这里,她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子,将连埋得更深,最后闷闷道:“易哥,明日若是没有别的事,咱们赶紧回家吧!” 梦这东西,信则有,不信也可能会有。 江君易嗯了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乖,我在。” 苏暮清轻轻点头,靠在他的怀中,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竟感觉不到热,反而觉得暖暖的,困意也很快再次袭来。 片刻后,看到自己的亲亲媳妇可算是睡着,他送了一口气,就这样一直搂着她,轻轻躺下来。 他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只担心好不容易再次睡着的她会被惊醒。 次日清晨。 每次都比她先醒来的江君易听到她嘴里一直呢喃着‘程初九’,皱起的眉宇夹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不要!不要——”苏暮清猛然睁开眼,两行清泪从眼尾滑落。 江君易看到,心疼地伸手替她擦去泪水,耐心哄道:“媳妇别哭,我在这。” 苏暮清此时还沉浸在梦中,眼泪一直止不住地掉。 她不仅梦到家人出事,更是梦到大块头被程初九那畜生用胳膊洞穿胸膛。 看她一直哭个不停,江君易手足无措,连忙弯腰将她抱起来,紧紧抱住,没有言语。 庆幸的是,她缓了一会儿,渐渐缓过来,呼吸也平稳下来。 辰时一刻。 苏暮清张嘴,沙哑地说道:“易哥放心,我没事了。” “真的?” “真的,我缓过来了……我饿了,你帮我找点吃的好不好?” 对她的要求,他永远只有一个‘好’字。 担心她会想不开,他脸都没洗,直接跑出去给她买吃的,又五步并一步地回到客栈。 看到她平安无事地站在窗边抬头看天的时候,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将早饭都放在桌子上。 “媳妇。”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已经自她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臂弯之中。 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苏暮清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失。 她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好一会儿,她才叮嘱道:“易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你胸口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叮嘱自己,但她说的话,他都会去听,去做。m.cascoo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媳妇,早饭买回来了,洗漱一下就吃吧!” “好!”苏暮清转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心情大好地过去吃早饭。 她相信,自己身边人绝对不会倒霉到被程初九那个畜生伤害的。 若不然老天爷也不会给自己福运缠身了。 想到这里,苏暮清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放下狠话:“程初九,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让你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要是动我身边的人,你就等着被老天爷劈死吧,你个畜生玩意……” 本来江君易是在洗漱的,但看到自己媳妇喋喋不休,下意识抬头。 从她这话里,他也估摸出她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夫妻二人吃完东西后便去了林家,还顺便让林天赐将商会的所有人都请来林府,她有点事要交代。 等交代完,她就回文阳县了。 片刻后,徐老爷等人都出现在林府。 陈老爷疑惑地问道:“苏娘子,你喊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得回自己县里,从马恒手里得到的生意,我也没时间打理,我打算分给你们去打理,我拿分红,你们可以选择想要的铺子,从我这里接过。” 听到她这番话,陈老爷等人眼里满是欣喜。 这感情好啊,相当于整个泰禾县的生意都掌握在他们‘易清商会’众人手中。 “那苏娘子打算如何分成?” “毕竟不是我在管,我只是挂名,那便……五五分如何?”苏暮清试探性道。 闻言,陈老爷摸了摸下巴,“我没有意见。” 其他人见状,接二连三说没意见。 就这样,大家都很爽快的从她手里将马恒之前的生意给接过,签下她要求的合同。 “你们日后有空,可以多招揽一些人进入商会,毕竟有钱一起赚,这样才愉快嘛!” “好,我们就听苏娘子的。” 苏暮清点点头,将一些该交代的交代后,又和林家兄妹俩寒暄几句,在林家吃了午饭就往文阳县回。 等回到文阳县已经是下一日了。 她和大块头先去江府,看看欢儿和阿进的事。 毕竟离考试没有多久了,欢儿也是时候陪阿进去锦城贡院那边备考了。 “小姐~” 一得知她回来了,欢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般飞扑而来。 “小姐,我可算是等到你回来了!” “怎么?” “你再不回来,我和阿进哥就要走了。”欢儿抱住苏暮清的胳膊,笑道。 闻言,苏暮清打趣道:“这么说我还赶上给你们饯行了?” 欢儿点头:“就是如此!” 正好这个时候,虎蛋也出来跟她和大块头打招呼。 算一下,今日的确是虎蛋书院休沐的日子。 “虎蛋,书院中现在还有人欺负你吗?” 第408章 同时被看上 男子知道眼前这几人都不好惹,只能低头。 只见江君易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冷冷勾起:“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cascoo “啊!” 江君易直接把男子的下巴也卸掉了。 这下子,男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随后,江君易直接将痛晕过去的男人给绑起来,拖到自家媳妇所在房间门外。 进去之后,江君易背对着苏暮清,问道:“媳妇,你还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易哥,你赶紧去帮我把欢儿找来。”苏暮清气得牙齿发痒。 真是服了啊! 这药效怎么还没好啊……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江君易闻言,迈步想走,却听到苏暮清喊道:“易哥,你倒是给我找个东西盖住身子啊!” “那你等下。” 江君易走到床边拿起被子,欣赏了一下自家亲亲媳妇的美人沐浴图。 随后直接往浴桶一盖,苏暮清整个人就这样罩在被单下。 确定没有露出别的的地方,江君易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出去找欢儿。 然而在被单下面的苏暮清直接把江君易骂了不下十遍了。 她见过木头脑袋,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木头的脑袋。 让他盖身子,居然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这么闷,等下把她闷晕过去怎么办? 内心一阵腹诽的苏暮清接连叹气。 她等啊等,可算是把欢儿给等来了。 欢儿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路上听到江君易说,也只是片面。 等欢儿进房间,压根就不知道苏暮清在哪里,直到看到浴桶的大被子,她没心没肺的笑了。 苏暮清听出是欢儿的声音,撅起嘴不悦道:“帮我把被子拿来啊,快闷死我了!易哥那个大木头,竟然直接就将我给闷住了。” 易哥那个大笨蛋! 真是让她无话可说,她现在只想蹲在角落里默默画圈圈。 等被子被拿开,苏暮清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绯红的小脸这才缓过来。 但下一瞬却看到欢儿那憋笑的脸,她脸色一黑。 这幸灾乐祸的臭丫头! “我中了软筋散,现在动弹不得,用了药也没起效果。” “小姐,那是什么?如果没有用的话,那该怎么办?” “简单啊,让那瓶子里面的虫子咬我一口就好了,你去帮我将那边箱子的一个瓶子拿出来” 男子知道眼前这几人都不好惹,只能低头。 只见江君易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冷冷勾起:“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啊!” 江君易直接把男子的下巴也卸掉了。 这下子,男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随后,江君易直接将痛晕过去的男人给绑起来,拖到自家媳妇所在房间门外。 进去之后,江君易背对着苏暮清,问道:“媳妇,你还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易哥,你赶紧去帮我把欢儿找来。”苏暮清气得牙齿发痒。 真是服了啊! 这药效怎么还没好啊……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江君易闻言,迈步想走,却听到苏暮清喊道:“易哥,你倒是给我找个东西盖住身子啊!” “那你等下。” 江君易走到床边拿起被子,欣赏了一下自家亲亲媳妇的美人沐浴图。 随后直接往浴桶一盖,苏暮清整个人就这样罩在被单下。 确定没有露出别的的地方,江君易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出去找欢儿。 然而在被单下面的苏暮清直接把江君易骂了不下十遍了。 她见过木头脑袋,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木头的脑袋。 让他盖身子,居然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这么闷,等下把她闷晕过去怎么办? 内心一阵腹诽的苏暮清接连叹气。 她等啊等,可算是把欢儿给等来了。 欢儿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路上听到江君易说,也只是片面。 等欢儿进房间,压根就不知道苏暮清在哪里,直到看到浴桶的大被子,她没心没肺的笑了。 苏暮清听出是欢儿的声音,撅起嘴不悦道:“帮我把被子拿来啊,快闷死我了!易哥那个大木头,竟然直接就将我给闷住了。” 易哥那个大笨蛋! 真是让她无话可说,她现在只想蹲在角落里默默画圈圈。 等被子被拿开,苏暮清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绯红的小脸这才缓过来。 但下一瞬却看到欢儿那憋笑的脸,她脸色一黑。 这幸灾乐祸的臭丫头! “我中了软筋散,现在动弹不得,用了药也没起效果。” “小姐,那是什么?如果没有用的话,那该怎么办?” “简单啊,让那瓶子里面的虫子咬我一口就好了,你去帮我将那边箱子的一个瓶子拿出来” 男子知道眼前这几人都不好惹,只能低头。 只见江君易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冷冷勾起:“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啊!” 江君易直接把男子的下巴也卸掉了。 这下子,男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随后,江君易直接将痛晕过去的男人给绑起来,拖到自家媳妇所在房间门外。 进去之后,江君易背对着苏暮清,问道:“媳妇,你还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易哥,你赶紧去帮我把欢儿找来。”苏暮清气得牙齿发痒。 真是服了啊! 这药效怎么还没好啊……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江君易闻言,迈步想走,却听到苏暮清喊道:“易哥,你倒是给我找个东西盖住身子啊!” “那你等下。” 江君易走到床边拿起被子,欣赏了一下自家亲亲媳妇的美人沐浴图。 随后直接往浴桶一盖,苏暮清整个人就这样罩在被单下。 确定没有露出别的的地方,江君易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出去找欢儿。 男子知道眼前这几人都不好惹,只能低头。 只见江君易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冷冷勾起:“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啊!” 江君易直接把男子的下巴也卸掉了。 这下子,男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随后,江君易直接将痛晕过去的男人给绑起来,拖到自家媳妇所在房间门外。 进去之后,江君易背对着苏暮清,问道:“媳妇,你还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易哥,你赶紧去帮我把欢儿找来。”苏暮清气得牙齿发痒。 真是服了啊! 这药效怎么还没好啊……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江君易闻言,迈步想走,却听到苏暮清喊道:“易哥,你倒是给我找个东西盖住身子啊!” “那你等下。” 江君易走到床边拿起被子,欣赏了一下自家亲亲媳妇的美人沐浴图。 随后直接往浴桶一盖,苏暮清整个人就这样罩在被单下。 确定没有露出别的的地方,江君易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出去找欢儿。 然而在被单下面的苏暮清直接把江君易骂了不下十遍了。 她见过木头脑袋,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木头的脑袋。 让他盖身子,居然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这么闷,等下把她闷晕过去怎么办? 内心一阵腹诽的苏暮清接连叹气。 她等啊等,可算是把欢儿给等来了。 欢儿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路上听到江君易说,也只是片面。 等欢儿进房间,压根就不知道苏暮清在哪里,直到看到浴桶的大被子,她没心没肺的笑了。 苏暮清听出是欢儿的声音,撅起嘴不悦道:“帮我把被子拿来啊,快闷死我了!易哥那个大木头,竟然直接就将我给闷住了。” 易哥那个大笨蛋! 第409章 采花贼的下场 江君易:“……” 看着自己媳妇笑得眼睛都弯成缝,他内心叹了一口气。 调侃就调侃吧,谁让面前这个是自己的亲亲媳妇咧,受着就对了。 笑完之后,苏暮清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问道:“对了易哥,那个男人的事,你刚才办妥了吗?没有人注意到吧?” “放心媳妇,这个时辰不会有人发觉,况且我挑了一个男人最多的地方,会让他尝一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那就好,等明日咱们就去看看。” 江君易点头,嗯了一声,回想起刚才她让自己去办的事情。 片刻之前,他将那打得半死的采花贼扛到城外一处破庙中,那里聚集了不少乞丐,都是男的。 他媳妇说要让这个采花贼也尝尝被人‘采花’的滋味,这叫自食其果。 所以他将人带到那边去了。 那里的男人不知道多久没有女人了,要是有一个被喂了药的人失去反抗之力出现在他们面前,十有八九饥不择食。 这一晚,那采花贼注定印象深刻。 丑时,苏暮清困了,拉着江君易回屋睡觉。 也是在这个时刻,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中。 一个蒙面人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来,随后扯下面巾露出那张清秀姿容。 她正是想对江君易动手的女贼。 女贼想起江君易那结实的身材,心中一片荡漾,身体也随之有反应。 但一想到自己失手了,很是不甘心。 坐在凳子上,女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真是大意了,竟然是个会武功的!不过,那男人在床上的滋味肯定很不错……” 或许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女贼按讷不住心中的渴求,穿上平日的衣服出门寻乐子。 她并未多想自己哥哥为何不回来,因为这已然是常态了。 次日,苏暮清早早起身做早饭,就为了送姚奋进和欢儿。 欢儿二人离开江府的话,日后府中就只剩下下人和虎蛋了。 因着虎蛋成绩好,院长特别看好,虎蛋平日不想回江府,不仅可以住在书院,还可以住在院长家中,这样更有助于学习知识。 送走欢儿和阿进后,虎蛋去书院上学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骄阳,道:“易哥,带我去看昨晚那采花贼,我想看看他现在咋样了。” “好。”江君易点头。 一夜过去,也不知那采花贼咋样了……肯定惨不忍睹! 乞丐都是早早就起来上街乞讨,所以他们二人去破庙那边就只见到奄奄一息、赤条条躺在地上的采花贼。 采花贼身上都是令人羞耻的痕迹,或许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肉。 “媳妇,要不你别看了,怪恶心的!”江君易脸上肌肉一抖,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莫名的恶心。 苏暮清淡淡摇首,其实这画面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身为医生的自己,什么样的恶心画面没见过? “救命……”细微的声音从采花贼的口中发出来。 闻言,苏暮清走过去,蹲下来后勾唇冷笑:“救命?你对其他女子下手时、她们喊救命,那你饶过她们了吗?” 真是可笑啊! 凌辱了清白姑娘,现在被她这般折磨后,竟然怂得喊救命? 听到苏暮清的声音,采花贼猛然抬头,满是伤痕的面上一片死灰:“有种你就杀了我!” 愤怒的声音从采花贼的切齿间蹦出,他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苏暮清。 是她,都是这个女人…… 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这话,苏暮清骤然哈哈大笑,起身不屑地横了采花贼一眼,转身迈步离开。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不能留下一个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人,当即给江君易使了一个眼色。 “易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嗯。”江君易心照不宣,上前俯视狼狈不堪的采花贼,抬脚狠狠剁下。 “噗!”采花贼死死瞪大眼睛。 原本还剩一口气吊着的采花贼瞬间毙命,死不瞑目。 江君易处理好采花贼之后,回到她的身边。 在看到她发白的脸色,担忧地开口:“媳妇?咋?” “没事。”苏暮清抬头看天,心想今日天气真是好得不行,适合惩奸除恶。 发愣一下,她说道:“走吧易哥,还有一个女贼,我们一定要尽快将人揪出来。 “若不然被她知道是我伤害了她哥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需要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给找出来,由我们来掌握主动权。” 江君易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点头道:“好,走。” 离开破庙后,夫妻二人打算去街上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赚钱门道。 赚钱嘛,就跟学习一样,赚无止境。 如今辰时过半,街道上都摆满了形形色色摊子,花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着热闹的街道,苏暮清一边幻想自己村子变县城后也有这般热闹,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身旁的大块头。 “易哥,你说要是拿你当诱饵,那个女贼会不会出现呢?” “不知道。”江君易汗颜,“就算媳妇你想拿我出去当诱饵,那媳妇你打算怎么诱?” “简单啊,脱了衣服、穿个裤衩往外一站,以你这身材,吸引力杠杠的!” 说完,苏暮清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第410章 顺便买个辣椒 江君易顿时无言以对。 果然,没有她媳妇想不出来的损招。 让他赤膊露腿,不得被人用臭鸡蛋砸死才怪! 就在他内心琢磨一下,想要回答自家媳妇的时候,自家媳妇却与一个浑身酒气的女子撞了个正着。 “媳妇小心!”江君易连忙扶住身形不稳的苏暮清。 苏暮清摇头,“没事。” 而那个和苏暮清撞上的女子晃了一下身子,抬头张嘴刚要怒气大骂的时候,目光看到江君易,脸色顿时一变。 “抱歉,请问有没有撞伤到你哪里?”苏暮清上前道歉,却发现面前女子一直盯着自己身边的大块头。 嗯? 这双眼睛…… “没事!”女子收起自己的心思,侧身快步离开,速度快到只有残影。 苏暮清:??? 至于跑得这么快吗? 不过,刚才那女子的眼睛……和采花贼的好像…… 忽然,她的脑子嗡地一下,道:“糟!易哥,咱们走运了,刚才撞到的那个就是女贼,赶紧追,追!” 她就说为什么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睛很熟悉。 昨晚她那采花贼盯着自己的时候,双眼也是这样的感觉。 既然是兄妹,那眼睛相似倒也说得过去…… 听到她的话,江君易起身就去追。 但片刻之后,他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江君易气得牙牙痒道:“媳妇,那女人太狡猾了,让她躲起来了。” 刚才差点就抓到那女贼了,结果被她逮住时间,翻进一户人家家中。 他敲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想着家中主人不在,青天白日的总不能就这样闯进去,只好先回来。 这结果是苏暮清预料之中的。 哥哥都这么狡猾了,这蛇鼠一窝的妹妹肯定也是一路货色,不狡猾是不可能的。 “没事,咱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反正最初我也是想用法子引她出来,她知道咱们俩没事,也发觉她哥哥一直没回去,肯定会过来查探的。” “也只能这样了。”江君易叹气道。 与此同时。 大户人家家中的一棵杏树上,女贼就躲在上面,然而树底下是两条虎视眈眈、流着口水的大狗守着。 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出去,保不齐就会被逮住。 但如果她下去从别处离开,那等她一下去,树底下两条恶狗肯定会追着她咬,这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她的武功可没有她哥哥厉害,她的强项是逃跑…… 女贼蹲在树上,双腿都蹲麻了,酒也彻底清醒了。 她在纠结是继续等待,还是出去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这户人家回来了。 那两条恶狗对着她吼了两声就跑去迎接它们的主人了。 见状,女贼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树上下来,从别处悄无声息离开这户人家家中。 确定外面没有江君易守着,女贼暗暗松了一口气,飞奔回家。 回到家后,却发现家中还是空空如也。 “哥?回来了吗?” 依旧没人回应她。 很显然,她哥哥并没有回来。 想到今日见到苏暮清夫妻俩的神态,女贼心想肯定是出事了。 之前哥哥也会不回家,都是把女子掳去别的地方快活。 而这次他下手的那个女人竟和丈夫有说有笑的逛街,自己哥哥下一天却不回家睡觉。 这一切太巧了…… 想到这里,女贼乔装打扮一番,连忙出门去寻。 此时,苏暮清和江君易正要往家里走,她却听到街道上有人在议论玉香阁。 说玉香阁那边的菜都太清淡了,一点都不好吃。 不知不觉间,她放慢脚步。 江君易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困惑,但还是跟着她慢慢走。 不一会儿,苏暮清停下,没有继续跟上议论的二人的步伐。 “媳妇,你刚才是怎么了?” 苏暮清反问:“易哥,你爱吃辣椒吗?” 江君易摇头:“不算很爱,但我们这边的人,一般都不吃辣椒。” 怪不得……苏暮清心里嘀咕。 现在她也发现了,这边的人似乎都不爱吃辣椒,所以就算是外面酒楼,也不会有辣菜。 忽然,街边出现一道吆喝声。 “辣椒辣椒……又红又辣的小米椒……都是新鲜的……” 苏暮清眼前一亮,循声看去,心想自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远处,一个老婆子坐在砖头上。 “易哥,走。” “嗯?”江君易困惑地跟着苏暮清。 当看到婆子面前的菜篮后,他知道自己媳妇肯定是又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苏暮清来到婆子面前,目光盯着篮子里的辣椒,面上神情若有所思。 婆子见苏暮清一直盯着看,露出慈祥的笑容。 “夫人,要买点辣椒吗?辣椒炒菜,还是很香很好吃的,夫人要是买,我可以收便宜一点。” 起初苏暮清还沉浸子啊自己的愣神中,直到江君易杵了她一下,“媳妇,人家婆子问你要不要买。” “啊?哦。”苏暮清回神,蹲下来挑了一下,查看一下辣椒的成色。 “婆子,你这些辣椒我都要了。” 婆子一听,又喜又疑惑:“夫人,这辣椒不能放很久啊,你要这么多辣椒做啥呢?” 一般人见苏暮清出手这么大气,早就恨不得打包交到她手里了。 苏暮清笑着付钱:“我有我的用处。” “哦,好……”婆子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拿出布袋子将辣椒都装进去,递给江君易,“来,提好咯!”m.cascoo “婆子,你家里还有这样的辣椒摘来卖吗?” 第411章 大块头吼她了 “媳妇,你要这么多辣椒做啥?”江君易看着手中的辣椒,眼里满是不解。 如果是吃的话,这些都够吃好几个月了。 再说了,婆子不是说了这辣椒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吗? “来做点好东西卖了赚钱。”苏暮清简言意骇道。 婆子一听,连忙说道:“有,有的。 “我家村子里有一片野生的辣椒,都知道咱们这里很少吃辣,所以村里人都不要。 “我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想着摘点来县里看看能不能赚钱来着。” 老天保佑啊,让她遇到这位夫人,将辣椒全都卖去,给孙儿的药钱也攒到了。 闻言,苏暮清点头:“有的话,那你后天就摘了送到翠柳村,送到苏娘子家就成,能摘多少要多少,还是今天的价钱。”cascoo “哎,好!”婆子喜上眉梢,“夫人慢走!” 目送苏暮清和江君易离开,婆子低头呢喃:“苏娘子?这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此时。 买了辣椒的苏暮清走进一个香料铺。 江君易只是跟在一旁看着自己媳妇买了一堆他都不一定知道要啥用的香料。 “易哥,来,提着。”苏暮清将伙计打包好的香料都递给江君易。 江君易一边接过东西,一边问道:“媳妇啊,你要这些究竟用来干啥啊?我记得家里厨房都不缺这香料啊!” 如果是之前,家里没有多少钱,买点回去囤着也没问题。 但现在有钱了,想买就买,压根不用买这么多回去囤着啊! 闻言,苏暮清刚想回答,发现一旁的伙计也是因为好奇而竖起耳朵要听。 她抿了抿唇,“等回家再告诉你。” 离开香料铺后,她领着江君易又去了别的地方。 看到自己媳妇在一堆瓶瓶罐罐来挑来挑去,他心里也在琢磨她这么做的目的。 少顷,苏暮清挑了一批瓦坛子,付了钱签了字据后就让伙计送到江府。 现在该买的都买完了,是时候回家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将那个女贼给抓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惯性走路的时候思考,就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马车与自己靠得很近。 “媳妇!” 江君易眼里一惊,直接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把将苏暮清捞到怀中护着。 还没等苏暮清回神,他压抑不住地怒声呵斥:“傻媳妇,你想啥呢?这么大一辆马车差点就撞到你了,你是瞎了吗?” 苏暮清回过神,发现那辆大马车已经驰远,看到的只剩下车轱辘带起的灰尘。 卧槽?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凶她了? 稀罕啊,他竟然吼她了…… 苏暮清脸上没有怒气,只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吼她,她却没有一点生气或者难过,反倒有些欢喜。 她不会是……有受虐症吧? 江君易看到她那双澄清的眼眸,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吼了她。 霎时间,慌张爬上他的脸:“媳,媳妇,我刚才……错了,不该吼你的。” 他只是担心。 一个没注意看她,她就差点被马车撞到,他当时真的心都慌了。 苏暮清闻言,扑哧笑道:“傻子,你着急道啥歉啊,你又没错,我只是觉得你以后可以这样,我做得不对,你该吼我就吼我。” 要不然,她都被宠得无法无天,哪里做错了都没人指出。 “才不会,媳妇你怎么会做错的呢!” “……”苏暮清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你个恋爱脑!你是我丈夫,你得督促我啊,我们一起进步才对啊,我错了你就得指出。” 真是醉了。 江君易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恋爱脑,但他知道什么叫做‘豆腐脑’。 尽管媳妇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自家媳妇做得很好,没有哪里是错的…… 哦对了,就是总不注意她自己的安危。 “记住了,以后我做错了,你就可以跟我说,但少吼我哦,我会不爽的。”话语到这,她看向地上,“拿上东西回家吧!” 江君易弯腰捡起被自己扔下的东西,一本正经地回道:“知道了媳妇,我以后会让你很爽的,不会让你不爽。” 苏暮清嘴角一抖。 这大块头是故意这样说的还是无心?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涩涩呢! 江府。 回到府里,二人将买来的东西都放到厨房,正好下人也接了伙计送来的罐子。 她让人帮她将罐子也搬到厨房,之后才和江君易坐下。 “媳妇,你现在想到主意了吗?怎么将那个女贼引出来?” “易哥,你说我们是直接将人抓住,像那个采花贼一样处置了,还是将人交给寒叔处置呢?” 江君易微微皱眉:“媳妇,你这样考虑的理由在哪里?” 媳妇向来果断,怎么这次又开始犹豫了?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寒叔毕竟是文阳县的县令。 自己私自将人处置了,寒叔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她就怕这对雌雄大盗是因为、在别处犯了很大的过错才躲到文阳县。 而她私自将人弄死,会引来某些人的不满,到时让寒叔为难。 听完之后,江君易低头想了一下,问道:“媳妇,你觉得除了咱们,还有别人知道那大盗来咱们文阳县吗?” 第412章 逮住女贼 他这一番话让她突然想到昨晚那个采花贼说过,采花贼初来文阳县,她是采花贼的第一个目标。 也就是说,那雌雄大盗来文阳县到被逮,只有江府的人知道。 “那就不用跟寒叔说了,我们私下解决,就当是为民除害。”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清美目微亮,一股凛然之气从中漏出。 他点头应声:“媳妇,要不我就像你说的,脱了衣服出去将人引出来?” 苏暮清盯着他的脸,忽然心生一计,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易哥,待会儿你就这样…这样……” 苏暮清听完之后,低眉颔首:“这主意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以你的安危为重。” “放心!” 赶早不赶晚。 夫妻二人吃了午饭之后就开始回房。 这次苏暮清特意打扮一下自己,甚至抹了胭脂出门。 这一幕看得苏暮清心痒痒的,甚至醋意涌上心头。 “媳妇,要不别这样?你脸上就算不抹粉,你也很好看了……” “哎,那样不能引人注意啊,这样才可以!” “可是……” “好了呀,放心,不会有事的。” 苏暮清走出江府的时候,回头冲着苏暮清飞了一个吻。 这一下看得他是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将她捞回来,按在自己怀中狠狠亲。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就按讷住自己燥热的内心。 离开江府后,苏暮清在街上闲逛,尤其选择热闹的地方。 仗着自己的美貌和身材,她很快就引起了一点骚动。 但她并没有理会,只是用眼尾的余光不断去观察四周。 她将文阳县大大小小的街道都给走了一遍,就这样走上一个时辰后,她忽然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 侧身往另一边走的用时,她的眼珠骨碌一转,扫了一眼,确定暗中窥探的目光的主人是谁后,她轻轻勾唇。 可算是来了。 接着,苏暮清一路往别处走,直至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子才停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刚要走,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蒙面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想走?” 苏暮清假意受惊、假意不知情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过才两个时辰,你就不知道我是谁?”蒙面女子一边说一边将脸上面巾取下,“你们是不是抓了我哥?” 看到女贼的脸,苏暮清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你哥是哪位?” “还在这装蒜?赶紧将我哥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女贼声音凌厉地威胁道。 苏暮清翘唇嗤笑:“我叔叔是文阳县县令,你说你要是动了我,是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我呢?” 笑话,整得谁不会威胁人似的。 “叔叔?县令?就算是天皇老子,老娘也不怕!”女贼冷哼,将手伸向苏暮清,“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救跟我走一趟吧!” 然而,还未等女贼的手碰到苏暮清,江君易的声音就出现了。 “我看还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女贼一惊,循声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当看到苏暮清脸上的笑容后,她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但她还想坚持要抓苏暮清来威胁。 不过遗憾的是,苏暮清早就做好准备。 在女贼刚才愣神的时候,苏暮清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了。 女贼见状,又要像刚才一样逃。 但这次的江君易不会给女贼这个机会,直接就出手了。 不过一个照面,女贼就给打倒在地吐了一口鲜血。 苏暮清见状,嫌弃地呸了一声:“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学人当拔草大盗?真是耻辱!” 江君易一懵:拔草大盗是什么? 女贼受了重击,直接晕倒在地。 “媳妇,啥叫拔草大盗?” “碰女人的淫.贼叫采花大盗,碰男人的就叫拔草大盗呗!”苏暮清耸耸肩说道。 “……”媳妇,你赢了。 现在人就这么轻而易举抓到手,江君易找来麻袋将女贼给打包回府。 片刻后,江府后院。 女贼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苏暮清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茶杯,一饮而尽后开始把玩茶杯。 哗啦! 一盆凉水泼向女贼,女贼瞬间被惊醒,浑身湿漉漉地望着面前二人,目光满是怒意。 江君易将木盆放到一边,坐在苏暮清旁边。 苏暮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女贼:“怎么样?现在还想要我跟你走一趟吗?” 闻言,女贼不屑置辩:“我哥哥没把你搞到手,是你踩了狗屎运了!” 苏暮清哈哈一笑,快速收起笑容:“你看来还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吧?你哥哥现在……啧啧。” 女贼瞪大眼睛,怒气填胸,声音为微微颤抖:“你把他怎么了?!” 苏暮清起身来到女贼耳边道:“我让他去见阎王爷了,但在见阎王爷之前,我还给他安排了乐趣……”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在女贼耳边说她给那采花贼什么乐趣。 女贼听完之后,眼里满是惊恐:“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哥……” 苏暮清看着女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很快你也能体会到你哥哥体会的事。” “啊!不!不!”女贼一听,歇斯底里嘶吼,“你不是说你叔叔是县令吗,你这样对我,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第413章 辣椒酱 苏暮清没有再理会,而是用破布将女贼的嘴巴给堵上,关进柴房中。 也是这个时候女贼才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后悔了啊,后悔招惹到这心狠手辣的夫妻。 但她自己也忘了,她和她哥哥这些年做的坏事又岂能用心狠手辣来形容的? 入了夜,苏暮清和江君易将女贼带到那个乞丐扎堆的破庙。 苏暮清勾唇邪笑,语气冰冷:“来吧,亲身感受一下被人强迫是什么感觉。” 相同的地方,不同的手法。 这一次,她并没有给女贼喂药,而是让大块头卸了女贼的腿,防止女贼逃跑。 相比于不清醒的采花贼,此时的女贼是清醒的。 乞丐们见到是扔过来的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眼睛顿时就冒了光。 在犹豫一下之后,他们慢慢靠近女贼。 “不要!不要!”女贼拖着疼痛的双腿,不断往后退,眼里满是害怕。 随后却在后退的时候无意间摸到冷硬的东西。 她惊恐地转头一看。 “啊——” “哥!” 采花贼如今的惨状让她接受不了。 不知是心理承受能力变弱还是如何,女贼直接被吓疯了。 看到乞丐对女贼动手的时候,苏暮清脸色一僵,有些于心不忍地撇开脸。 听到女贼的声音,她更是呼吸不畅,快步离开破庙。 江君易见状,连忙追出去。 当看到她扶着一棵树发抖的时候,他担忧地问道:“媳妇,咋了?” “易哥,我……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苏暮清抬起煞白的小脸,小声询问。 对于已经杀过人的江君易来说,这样的场面已经很常见了。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媳妇,你不要觉得这样做很残忍。 “我没读过多少书都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假如是你落到他们兄妹俩手中,你觉得你会咋样? “媳妇,换个想法,你现在是锄强扶弱、替大家解决大麻烦,手段比常人狠而已。” 听着这些安慰的话,苏暮清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如果放任他们继续活着,狗改不了吃屎,到时候害的人更多。 想通之后,苏暮清叹了一口气,望了破庙一眼,从怀中摸出银针:“易哥,让她死吧,这样已经够她受的了。” 江君易知道自家媳妇还是不够狠心,便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银针:“在这等我。” 不稍一会儿,破庙安静下来,不再有嘶吼叫唤声。 “走,回家。” “嗯。”苏暮清点头。 在他们夫妻俩走后,乞丐们最后的最后将这雌雄大盗都给抬到外面扔了。 他们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跟死人呆在一个地方。 这干了不少坏事、玷污不少男男女女清白的兄妹俩最后尸首无存,被野狗叼到不知何处,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此事过后,次日,苏暮清进入厨房处理昨日买回来的辣椒,江君易和婆子,还有府中找回来的几个丫鬟都在帮忙。 “婆子,麻烦你帮我刷一下买回来的坛子,然后放到一边晾着。” “哎,我这就去。”婆子点头。 “夫人,我们现在要做啥?”m.cascoo “你们过来,我告诉你门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暮清让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摆在长桌上。 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她把一个装着不知道谁什么的小纸袋悄悄收进兜里。 这一幕除江君易以外,没有人看到。 看着桌子上的各种香料,他一脸疑惑:“媳妇,我们这是做啥?” “辣椒酱!”苏暮清说道。 随后,她和大家一起清洗和挑选好辣椒,随后开始分工。 因着有人在帮忙,她离开厨房前,特地叮嘱忙碌的下人。 “一定要挑选好的辣椒洗干净,剁碎,之后就热油,等油锅热了之后,你们找人来告诉我一声。 “是!” 交代完后,她拉着江君易离开,回到房间中。 “媳妇,要我帮忙?” “不用,小事。” 说完,苏暮清转身去找干净的药碾子,从兜里将那个小纸袋给掏出来,将里面的香料都给倒入药碾子里。 “媳妇,这个苦力活,我帮你。” 不知道干啥的江君易这下可算是找到事情干了,连忙争着要做。 见状,苏暮清干脆就将药碾子交给他:“碾成粉末。” “得咧!”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少顷,苏暮清将碾好的粉末倒入一个瓶子里。 她特意不让外人知道,因为这是她用来制作美味辣椒酱的至关重要的香料。 厨房里的人都不是亲近之人,她还是需要防备一点的。 毕竟这辣椒酱要是成为爆款,肯定会像上次化妆品高仿事件一样,很多人去仿。 到时候那些人去街上一问就知道她买过什么香料。 要是再被他们知道往里面具体添加了什么,那她就不能垄断了。 过了半个时辰,厨房的下人过来了,“夫人,油锅已经热好了。” “好,我这就过去。”苏暮清把瓷瓶放在怀里,和江君易一起向厨房走去。 一靠近厨房门口,她就能闻到那股明显呛鼻的辣味袭来。 婆子和丫鬟们都在外面等着。 大家现在都被呛得不行,有人更是在剁完辣椒后,手一直火辣辣的。 苏暮清见状,嘴角扬起笑容。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是炒辣酱的时候,那可真是要怀疑人生了。 第414章 易哥呀,你想哭就哭 苏暮清进去的时候,油锅里的油正在冒泡。 她看了一眼跟随自己走进来的下人,目光发现躲在后面一直不停搓手的小丫头。 “那个,你过来一下。”苏暮清抬手指着那个小丫头道。m.cascoo 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内心忐忑地上前:“夫,夫人……” 苏暮清看着小丫头那发红的双手,以及眼角残留的泪痕,放轻声音问道:“刚才一直是你在剁辣椒?” “回禀夫人,是奴婢剁的辣椒。”小丫头低下头,心里害怕极了,就担心苏暮清说自己做得不好。 苏暮清目光微移,看向另一个人,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我怎么记得我把剁辣椒的任务交给另一个人了?” 一个比小丫头年长个几岁的丫鬟听到苏暮清的话,顿时胆战心惊。 因为这剁辣椒的活儿就是苏暮清给她的。 她知道剁辣椒的话,说会疼痛难忍无处可放,所以她才威逼利诱小丫头去剁。 苏暮清见状的,淡淡问道:“你叫什么?” 小丫头‘啊’了一声,诧异地抬头。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苏暮清无奈,她有这么容易让人害怕? “奴婢叫霞儿……” “霞儿是吧,这个月你的工钱加倍” “啥?”霞儿目瞪口呆:自己这是因祸得福? 其他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霞儿。 霞儿无视身边人的目光,激动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刚才那个年长一点的丫鬟见状,心里很不甘。 “行了,你们都出去忙你们的事吧,这里我和我丈夫来就行。” 她主要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放了什么。 下人们应声,纷纷走出去。 江君易在下人出来后才走进来:“媳妇,我要做啥?” 苏暮清拿出两个口罩,一个给他,一个自己留着。 “等下炒辣椒的时候会很呛,所以要戴着点,虽然不能完全抵住,但至少能好受一点。” “好!” 随后,在她的指挥下,他先是将蒜泥放进油锅翻炒。 也就一下的功夫,蒜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紧接着,她又让他把辣椒倒进去。 辣椒末一碰到油,那小味‘嘚’地一下就窜起来,直接把她眼泪都给熏出来。 卧槽! 真的好呛! 苏暮清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先身边的江君易。 只见他面不改色,就跟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工作。 “易哥?” “媳妇你说。” “你不辣吗?” “还行。”江君易绷着脸道,眼睛微微发红。 见状,苏暮清小声道:“易哥呀,你想哭就哭,我不会笑你的。” “炒辣椒而已,我江君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哭!”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泪竟然就这样夺眶而出,他自己都没察觉。 见状,苏暮清笑得眼角泛着泪花。 这傻子,还真是嘴硬,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江君易黑着脸,沉眸看她:“媳妇,不许笑我。” “好好好,不笑不笑。”苏暮清抿嘴,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漏出笑意。 江君易:“……” 炒得差不多之后,她只会他添加调料。 就在她准备将那个装着香料粉的瓶子拿出来时,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响动,她猛然转首。 “易哥,你刚才察觉到有人在偷听偷看吗?” “没有……”江君易摇头。 他现在都被这辣椒给呛得脑袋晕晕的,注意力都不集中,咋可能知道谁在偷听? 苏暮清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背对着那边,将香料粉掏出来倒在上面。 “易哥,继续。” “嗯……”江君易满头大汗地点头。 一顿操作之后,厨房里飘着香味,这香味虽然也辣,但不至于说很呛人。 “出锅!”苏暮清满意地看着锅里的辣酱。 在尝了一口后,她觉得还不错,就是很辣很辣,辣得她不断用手给自己的嘴巴扇风。 装坛子的时候,她是找来下人一起帮忙的。 这坛子不算很大,将辣酱放在里面,保存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不仅如此,她还让人找来小瓶子,一瓶子分量不多,一次能吃上几天,携带也便捷。 霞儿看着盆里的辣酱,疑惑道:“夫人,这辣酱有啥用啊?这么辣,根本就吃不下去。” “等下你们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说完,苏暮清挽起袖子刷锅开始煮面。 辣椒拌面,辣椒拌饭……这可都是爱辣之人最爱的。 这辣酱就算在文阳县不怎么能爆火,但要是她将辣酱卖到别的地方呢? 她敢保证,她制作的辣酱,让人吃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少顷,下人们将辣酱全部装好,而苏暮清煮的面也被她捞起来放在清水中。 苏暮清夹了一碗面条,挖了一点辣酱放上去,搅拌均匀,递给江君易:“易哥,你尝尝看。” 江君易本来不怎么喜欢辣椒的,但看到她递过来的面,突然觉得食欲大开。 最后在一群人的注目下,他试探性吃了一口。 那一刹那,他的眼里满是震惊,表情变得无法用词语去言语。 咽下去后,他竟然……哭了? 没错,他哭了! 这一幕看得大家心头一紧。 “咋了易哥?太辣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摇头,一口接一口,眼泪一直掉。 见状,苏暮清吓得连忙挡住他:“辣的话就别吃了,被勉强自己……” “不!”江君易抱着碗筷躲开她的手。 第415章 三七分成 苏暮清一脸懵逼:“咋?”cascoo 这到底是辣还是好吃? 总要给她一个准信啊,在这哭算啥咧? 江君易快速将一碗面干完,眼泪汪汪地说道:“媳妇,好吃,我没吃过这样好吃的。” “好吃到哭?”苏暮清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摇摇头,给出准确的评价:“不,是辣,然后还好吃。” 她知道就算不好吃,他也会说好吃,干脆就让婆子等人一块尝尝。 最后大家都是辣得一边流泪一边说‘好吃’。 这也不能怪她误会啊,她没想到这些人都会被辣哭。 苏暮清最后自己调了一碗面吃下后,虽然没有他们的表情这么夸张,但也是眼里泛着泪花,舌尖麻痹。 真的辣,但是真的好吃,味道很香。 江君易猛地喝了好几口水才竖起拇指道:“媳妇,非常不错,这辣椒酱肯定能大卖的!” 也就她媳妇可以将这本来没多少人吃的辣椒给制作成如此香的辣椒酱。 “那就借易哥吉言啦!”苏暮清微微一笑。 现在辣椒酱已经制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去谈合作的时候了。 正好可以在回家之前将这生意谈下来。 检查好所有刚出炉的的辣椒酱,苏暮清带着江君易来到玉香阁。 因着一回生二回熟,她一来,伙计就过来招呼她和大块头。 当得知她是来找掌柜的,伙计当即就将她俩带到还在忙活的掌柜面前。 “哟!苏娘子大忙人啊,平日里都难得一见。”掌柜笑道。 苏暮清浅笑道:“我这小妇人,再忙也是忙一些村子里的事。” “来,我正好忙完,咱们雅间聊。” 少顷,三人来到雅间中。 苏暮清也不磨蹭,直接将辣椒酱拿出来,开门见山道:“掌柜,我这里有一单生意想跟你谈。” “哦?苏娘子谈的可是这个?这是?”掌柜疑惑地看着坛子,他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之中还带着一抹辣。 “这叫辣椒酱,是我用辣椒和其它香料、调料炒制而成的,用来做菜和拌饭拌面都是不错的选择。” 苏暮清一边解释自己的辣椒酱,一边将坛子盖子掀开。 随着盖子掀开,一大股辣椒酱的香味扑鼻而来。 掌柜眼前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坛子:“苏娘子来得正是时候啊! “最近县里来了不少外乡人,他们来玉香阁吃饭,都嫌我们的菜无味,不够辣,我让厨房那边加了不少辣椒都不行。 “要是苏娘子你这辣椒酱真像闻起来这样的话,那肯定能大卖的!” “掌柜可以试一下。”苏暮清轻轻点头。 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不小心听到有人吐槽玉香阁,所以才想着研制这辣椒酱的吧? 这目的性太强了,她担心掌柜会膈应。 试试就试试,掌柜起身说了一句‘稍等’,随后拿着辣椒酱离开雅间。 半个时辰后,掌柜大汗淋漓、满心欢喜地走进来:“苏娘子,这生意我跟你谈!” 刚好刚才有外乡人进来说要吃辣菜,他就让厨子用辣椒酱来做菜端出去。 庆幸的事,这辣椒酱做出来的菜反响不错,客人很喜欢。 “掌柜别激动,坐下来喝口水缓一下。”苏暮清莞尔,主动帮掌柜倒水。 她就知道自己用现代手法制作出来的辣酱能俘获人心,毕竟和传统辣酱不一样,她在炒制的时候调了味。 而传统的辣酱都只是辣酱捣碎放进坛子里,就只有辣味没有香味。 掌柜喝了水之后,激动地搓了一下手心:“苏娘子,这生意你要怎么谈?你是想直接卖方子吗?” “当然不是。”苏暮清摇首,心想傻子才卖方子,“我这边负责制作辣酱,专门提供给玉香阁,至于该如何卖,卖到哪里,掌柜定夺就好。” “主意不错!”掌柜颔首,“那苏娘子要如何算着利益问题?是分红,还是我玉香阁单方面买断?” 苏暮清垂首内心琢磨了一下,道:“不如三七分成?制作和原料都是我负责,掌柜只需要负责售出,你三我七。” 算来,掌柜也是占便宜了。 毕竟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拿货推出去,而且以玉香阁的名声,肯定能兜售一空的。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掌柜当即就点头同意三七分,并说好每三日去翠柳村取一下辣酱。 和爽快人谈生意,就是不需要那么多弯弯扭扭的门道,信用摆在那里,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将合同给谈下来。 走的时候,苏暮清将其他的辣酱也拿出来,正好可以让掌柜去推一下,看会有多少人想买。 就在她前脚刚走,后脚一群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是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他们的长相,并不是这一方水土的人。 彪形大汉进来就单刀直入问道:“掌柜的,听说你这酒楼有辣菜是吗?” “是的,小楼今儿刚入手一种辣酱,用来做菜极其好吃,客官可要进来试试?” “哦?那肯定要好好尝尝的,掌柜你们这有什么好久好菜,都上吧,爷不差钱!” 此话一出,在玉香阁用饭的人都不由得看过去,心想:这是哪来的暴发户,语气也太狂傲了。 彪形大汉做下来等待的时候,目光左右环顾,不知在琢磨什么。 不一会儿,等伙计将饭菜端上来后,他们闻到这味道,顿时食欲大开。 一顿酒足饭饱后,那大汉在付钱时问伙计:“你们这边不是有一个叫翠柳村的吗?你知道要怎么走吗?” 第416章 你们爷爷我 伙计一怔,好奇心驱使他问道:“客官是要去翠柳村做什么?” “你管爷做什么?你知道路就说,这赏钱是爷给你的!”彪形大汉从兜里摸出一两碎银。 伙计见状,当即就将从玉香阁到翠柳村的路线说给大汉听。 这群人离开玉香阁的时候,其中一个人问大汉:“爷,咱们真能找到那人吗?” “能!消息都说那人就住在那村子里,咱们肯定能找到的。” “行,那咱现在赶紧走。” 伙计在玉香阁门口看着那一群人离开,将银子揣进兜里,转身去跟自家掌柜说起这件事。 掌柜一听,道:“这与你无关,你好好干活,再偷懒就不要你!” “小的这就去!” 正好此时又来客人,伙计连忙迎了过去,继续干活。 江府。 苏暮清和江君易回到府中,跟婆子交代一声,就收拾一下回村了。 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一情况。 为了给家里虎妹和小南带好吃的,她和大块头来到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正要坐上马车往村子去的时候,忽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人,差点就被马车给撞倒。 幸亏江君易眼疾手快拽了缰绳,要不然这车就碾上去了。 “小心点,注意点……哎?大强子?” “大江?” “你咋突然冲出来,幸好我拉住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扶着马车的苏暮清探出身子,掀开帘子问道:“易哥,咋了?” “媳妇,是咱村的大强子。” 苏暮清一听,看了过去,点点头:“有点印象……不过大强子你怎么贸然冲出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要碰瓷吧? 大强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在二人的同意下坐上马车。 江君易将马车架到旁边的空地上,随后也钻入马车,打算停一下大强子横穿街道的理由。 “是这样的,我打算去报官来着,结果因为走得急,就没有注意到马车。” 江君易疑惑问道:“报官?咋了?” 大强子怒道:“我不是给我家那臭小子交钱,去县里武馆习武嘛。 “结果那武馆是个黑的,说好这么多钱教这么多东西,结果现在我家小子花了五两银子就学会了扎马步!”筚趣阁 说到后面的时候,大强子面上表情都变得凶狠。 闻言,江君易看向苏暮清,“媳妇,你咋想?” 苏暮清想了一下,说道:“都是一个村子的,我又是里正,咱去看看吧! “如果真是黑心武馆,那易哥你直接去踢馆,让那劳什子武馆开不下去。 “但如果是大强子你家小子偷懒不好好学,那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江君易点头:“成,听媳妇的,大强子你出来指路,咱们过去看看。” 大强子哎了一声,来到前室坐着。 看着外面前室的二人,苏暮清陷入沉思。 她和大强子没怎么相处,可以说是不熟,压根就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她记得之前村子里有谁说过让大块头办一个武馆来着? 如果这次真的是黑心武馆,那大块头去踢馆之后,肯定能攒一波人气,到时候有助于顺利开馆! 正好,这样易哥也不用整天无所事事的跟在她身边,免得他焦虑了。 片刻后,马车来到一家名叫‘王家武馆’的门前。 此时,在王家武馆前聚集了不少情绪激动、嘴里骂骂咧咧的人。 这些人都是为自己讨公道的,他们也是像大强子一样交了钱,结果什么都没学会就说课结束了。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和个人原因有关。 但如果是很多人,那就证明这个武馆真的有问题。 “出来!你们这群黑钱的臭流氓!都出来了!” “对!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件事不是你们说这样就这样的,我们孩子可什么都没学会!” “说得对,俺家儿子回去说要给俺们看学到的东西,结果就是蹲一下,就没了……” 随着一个两个的谩骂声出现,王家武馆那紧闭的大门被人砸了不少臭鸡蛋。 苏暮清下车后,看了一眼骚动的人群,抬头侧视:“易哥,你不是学了武功,现在正愁没有练手的吗?那王家武馆就是了。” 都引起百姓公愤了,竟然还不站出来退钱,这王家武馆在文阳县还真是把路给走窄了。 江君易扭了一下脖子,活动一下手脚的筋骨,最后面无表情地往武馆走去。 大强子见状,连忙过去喊道:“大家让让,帮咱们出气的人来了!”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后朝苏暮清这边看过来。 当看到江君易的块头后,所有人都唏嘘一下,开始窃窃私语。 “这样的人才应该开武馆啊,你看王家武馆里面的人吃得肥头大耳的……” “可不是嘛……” “要是这个人开武馆,俺肯定第一个带着孩子过去……” 江君易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声音,沉着脸来到王家武馆前,抬脚就是狠狠一踢,整扇大门应声倒地。 百姓哗然一片。 当大门倒地后,大家才看到武馆里的人竟然在院子里喝酒吃肉,丝毫没有管外面的百姓如何。 如今看到有人踢馆,纷纷站起来。 武馆馆主将手上的鸡腿扔到一边,寒声道:“谁这么嚣张,敢踹我王家武馆的大门?” “你们爷爷我!” 第417章 踢馆子去了 江君易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听到他这嚣张的声音,王家武馆馆主眯了一下眼睛,不顾涌进来的百姓,冷哼道:“小子,还真是够嚣张的!来人,上!” 百姓见状,又急忙后退一步,生怕自己会遭殃。 苏暮清正好趁这个机会挤进来,打量了一下这所谓的王家武馆。 像沙袋十字桩这些都是半旧的,更像是哪家武馆不要,然后花钱买下来的。 再看这武馆的房子,也是破旧不堪,更像是临时的居所。 想到这里,苏暮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这样子,这更像是集体诈骗敛财啊…… “易哥,不用跟他们客气!” 听到自家亲亲媳妇这话,江君易本来还留情面的手越发的狠了。 不过几个照面的功夫,这王家武馆除了馆主以外的人都被打趴在地。 见状,百姓纷纷鼓掌,为江君易喝彩。 武馆馆主见状,咽了一下口水:“你不要乱来,我跟你说,我王八的武功不是盖的!”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嘲笑道:“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为啥不在后面再加一个‘蛋’字?” “什么?”武馆馆主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觉得你还是叫王八蛋好了,多好听啊!” 这一下直接把武馆馆主给气得面色铁青,但又忌惮江君易,所以武馆馆主都不敢乱来。 苏暮清看到王八这懦弱的样子,讥笑道:“刚才不是很横吗?现在怎么不来了?” “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哈哈哈哈!”苏暮清捧腹大笑,“你也配称为君子?易哥,上吧,拿下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有什么本事,竟然引得这么多人上当受骗。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王八蛋就是个半桶水功夫的人,不过一下,就被大块头给打趴在地求饶。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苏暮清嫌弃地看了一眼,“王八蛋,你赶紧将大家的钱都吐出来,要不然今天非扒你们的皮不……” 话未说完,就听到人群那边传来骚动,原来是知道这边聚众斗殴,县令亲自带人前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当看到打人的是江君易后,县令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寒……”想到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这样喊,免得让人说寒叔的不是,便改口道:“县令大人,我们村子有人被骗了钱,我和大江过来收拾一下这挣黑心钱的人。” “哦,原是如此,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王八见状,声嘶力竭地喊道:“县令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都已经答应将钱退还回去了,但是他们俩还不肯放开我,非要打我们的人……” 如果不是大家都在这里看着,这白的都能被王八说成黑的。 县令知道苏暮清做人做事的分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王八,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 王八见状,一阵错愕:这……这就走了? 看到王八脸上的懵逼,苏暮清走上前,抬腿一脚踩在王八的后背上:“别想别的歪主意了,你现在最好是将大家的钱都给还回来,然后麻溜地滚出文阳县。” “嘶!”王八吸了一口气,“这文阳县又不是你家的,我想留就留……” 苏暮清哟嚯一声,再次踩了王八一下,“那我们就只能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了,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过街老鼠的滋味!” 说完,她拿开腿,然后冲着大块头使了一个眼色。 江君易瞬间看明白,上去提起王八的衣领子,一拳接一拳走在后者的脸上。 暴打一顿之后,王八老实了,当即就让人赶紧将银两都拿出来退给那些交了钱的人手中。 确定大家都拿了钱后,江君易才松开手,将王八给扔到一边。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开武馆来误导他人?再有从下次被我撞见,我就废了你!” 碍于江君易的狠厉,王八早就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在一群人的注目下,收了几件衣服就匆匆给跑了。 百姓一顿喝彩,纷纷围上来。 “你这武功不错啊,你要不要开武馆?要是开的话,我可以送我儿子过去啊……”m.cascoo “对,我也是。” “加我一个……” 江君易被大家围得不行,最后干脆就踮起脚尖,一个跃起,朝苏暮清身边而去。 众人‘哇’地一声,眼里都是赞叹。 “媳妇,事情解决了,咱们走?” 看着眼里满是期盼的众人,苏暮清小声问道:“易哥,你想不想开武馆?” “啊?”江君易一懵,“我……这我还真没想过。” “你要是想的话,咱们就开一个武馆,你不仅可以练武,还能教别人,顺便赚钱。” 听到这个,江君易心动了,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他本来就要练武,但要是在练武的时候顺便赚钱,这就再好不过了。 “好,我听媳妇的。” “你呀别总听我的,你也得有点自己的主见不是吗?” “那好,我开,我想多赚钱,媳妇喜欢钱,我就多赚。” “……” 好吧,说来说去,他都是为了她。 苏暮清点点头,跟大家说了到时候会在翠柳村那边开一个叫‘易清’的武馆,三天后去报名。 这三日正好够她好好筹备一下。 众人一听,纷纷说到时候会去。 随后,苏暮清几人重新坐上马车回村。 只是刚回到村子,她就看到今日卖辣椒的婆子在她家里等着。 【作者题外话】:呼,欠下的稿子慢慢补啊,有点事最近 第418章 不能再送辣椒 “嫂嫂!”虎妹兴高采烈地迎过来,伸出小手牵住苏暮清的手,“嫂嫂我想你啦!” 小南也凑过来,腼腆地说道:“我……也想。” 苏暮清见状,抬手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笑道:“我也想你们了,我从县里买了好吃的,在马车那边,你们去吧!” 虎妹知道自家嫂嫂要跟外人有事要谈,当即就拉着小南往江君易那边走去。m.cascoo 苏暮清快步来到婆子面前,疑惑地问道:“婆子,您怎么来了?是要送辣椒?” 音落,她睨眸看向婆子脚边的布袋。 婆子点点头,将地上的布袋拎到苏暮清面前,愧疚地说道:“夫人,这怕是我最后一次送辣椒了……” 苏暮清:??? 还没怎么开始就结束? 擦!她和玉香阁的生意都谈成了,不带这么玩的啊! 要是没有辣椒,还制作个屁的辣椒酱呀! “婆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价钱低了吗?你这辣椒很好,要是你想提价,我可以考……” “不,不是的。”婆子急忙打断苏暮清的话,为难地解释道:“这辣椒虽然没人摘,但毕竟都是在村子里的,我回村就跟村长说了,他们是同意的,但……” 听到婆子说话突然一顿,苏暮清皱眉:“嗯?然后咧?” “然后来了几个人,说要收我们村子的辣椒,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价钱比你开的高,都不等我来跟你商量,村长他们就将辣椒给外来的人了。” 听到这里,苏暮清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不是太巧了? 以前从来没有人去婆子的村子买辣椒,可以说以前没人知道那边有辣椒。 等她一把生意给谈好,然后就出现变故? “婆子,你知道那些外人买辣椒来做什么吗?” “我想想啊……”婆子低眉认真回想,随后道:“听说是做什么辣椒酱,是有味道的辣椒酱,还说是刚学的。” 闻言,苏暮清嘴角一抽,心想难不成自己这边出现叛徒了? 如果只是做成普通的辣椒酱,谁都可以做。 但如果是做成有味道的辣椒酱,整个纹样想,也就她今日拿到玉香阁的。 “夫人,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还需要辣椒,我以后多去山里跑跑,说不定能看到。” 看着婆子脸上的愧疚,苏暮清摇头道:“不,太麻烦你了,你也别愧疚,我到时候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婆子轻轻点头,歉意道:“对不住了夫人。” “没事!”苏暮清再次摇头,“我把这辣椒称了,将钱结给你。” “谢谢谢谢。” 少顷,苏暮清检查了袋子里的辣椒,随后用家里的称称了之后,把钱结给婆子。 婆子走的时候还拍着胸口说道:“夫人,等我能摘辣椒,我还能送到你这里来吗?” “当然可以!”苏暮清浅笑,目送婆子离开。 这生意已经谈妥,就不能变,为今之计只能找到下一个上家,将辣椒提供给她。 江君易这个时候走过来:“媳妇,是咋了吗?” “我怀疑我们这边出了贪心的内鬼……”苏暮清寒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回道。 她忽然想起今天和大块头在炒制辣椒酱的时候,窗外有动静。 虽说当时大块头说什么都没察觉,但她第六感还是觉得那就是有人在看。 不行,她得尽快去解决一下这件事,不能拖。 “易哥,我要再回一趟县里,这次就骑马吧,快一点。” “成,你等我一下。”江君易点头。 虎妹嘴里吃着小饼干,听到苏暮清的话,不解地歪头:“嫂嫂,你又要去县里吗?” “是啊,有点急事要处理。” “好吧……”虎妹撅了撅嘴,有些难过地点头。 自从哥哥嫂嫂开始赚钱后,呆在家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虎蛋哥也不在家,每天只有小南陪她玩,阿幸哥总是外出不知道去干嘛……晴晴姐她们又整天进山采药…… 苏暮清见状,将手搭在虎妹的脑袋上,柔声道:“乖啊,你在家好好看家,好好练武,等你哥哥到时候在村子里开武馆,你就多小伙伴一起玩了。” 本来心里挺难过的虎妹一听,黯淡的眸光亮了:“真的?哥哥要在村子里开武馆?” “真的,只是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得往后等等了。” 辣椒酱这件事必须得先处理好才行。 “好!我知道了,我在家会乖的。”虎妹乖巧地点头。 “我也。”小南举着手里的糖葫芦,奶声奶气地附声。 看到两小只这个样子,苏暮清都被柔化了,冲两小只点点头,将辣椒给放入厨房。 “媳妇,走了。” 江君易率先翻身上马,冲刚从厨房出来的苏暮清吆喝。 “来了!”苏暮清应声,叮嘱了虎妹一下,快步走过去,将手伸向江君易,“易哥。” 江君易弯腰一捞,直接将她带上马背,坐在自己怀前。 随后,苏暮清回江府,而他则去街上看谁还在卖辣椒,然后买了带到江府,她来谈一谈长期合作提供辣椒一事。 见自家夫人走而复返,大家都有些疑惑。 不过婆子倒是有一事要跟苏暮清说。 “夫人,小梅说不在咱们府里干,刚才结了钱就走了。” 因着之前府里买下人的时候,并没有签卖身契,想走还是可以结钱走的。 但这次出了这件事,苏暮清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小梅脱不了干系。 小梅就是今日没有听自己的话,将剁辣椒活交给霞儿的丫鬟。 “婆子,你知道小梅家住哪里吗?” “知道,就住在县外往东一里,那里有一个小合院,小梅的家人就住在那。” “好。”苏暮清颔首。 随后,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关于辣椒酱一事,发现大家都是不知道的。 这些人只知道要清洗,要剁碎,至于怎么炒制,却是不知。 如今想了一下,幸好当初她留了一手。 私下将香料给制作好,也没有在这些人面前露出。 “媳妇,我回来了——”江君易在外面喊道。 闻声,苏暮清走出去,看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挑着担子的人。 第419章 冒牌辣椒酱 “易哥,这些是?” “我走遍了文阳县大街小巷,这是所有的红辣椒了。” 闻言,苏暮清过去查看了一下。 的确是好辣椒,但只有这点,也制作不了多少辣椒酱啊…… 看来还是得先查一查小梅突然不干的事才行。 现在疑点都集中在小梅身上,她得和大块头去一趟县外。 如果真的有人背叛,那得先解决这件事,才能在卖辣椒的婆子那边入手谈合作。 将辣椒都收入江府厨房之后,她和大块头一起去小梅家中。 这一问才知道小梅的确回过家了,但又和一伙人出去了。 这小梅出去的时辰和卖辣椒那个婆子说有外人进村的时辰对得上。 花了点小钱,她从小梅家人那里得知小梅去的村子——王家村。 二人只好又去一趟王家村。 避免打草惊蛇,到王家村的时候,江君易让苏暮清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出探一下情况。 一个时辰后,他将自己在村子里看到的都给她说出来。 然而在他要去村长那边查看的时候,意外被人发现了。 因着他是外人,还悄无声息出现在王家村,所以很快就被村民给围着。 幸好卖辣椒的婆子看到,这才给他解了围,说他是来找婆子自己的。 然而出村的时候,他也被人跟着,还是左拐右拐才甩开身后的人回到她这边。 “媳妇,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将辣椒摘到村长家里,等我想去看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易哥你也会被发现?” “其实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有人没有出声就蹲在门外。” 苏暮清点点头:“没事,等一下咱们再摸进去。” 他有武功,只要小心点,这些村民是没法发现的。 过了许久,眼看着太阳快要下山,苏暮清和江君易一起摸进王家村,直接往村长的家中走去。 刚靠近,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菜刀剁东西的声音。 江君易抱着她,找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位置,背着她来到屋顶。 苏暮清定睛一看,才发现院子里聚集不少人。 有的在剁辣椒,有的在清洗辣椒,还有的支起一个棚子在炒辣椒,辣味呛得不少人打喷嚏。 看这样子是在制作辣椒酱。苏暮清心想。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在院子里指挥来指挥去的人。 还真是小梅啊…… “媳妇?现在着怎么样?” “先看看情况。” 她得好好看看小梅是怎么制作辣椒酱的。 缺了香料,这味道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随后,她就看到小梅指使别人将香料进行砸碎。 她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她从香料铺子买的。 但,小梅竟然将所有香料都给杂合在一起。 看到这里,苏暮清嘴角勾起一抹庆幸的笑容。 得亏她当时买香料的时候多买了点,要不然还真让这精明的小梅给猜测出用料了! 小梅不断指挥着村民该怎么做。 还说一味香料都不能缺,只要把这辣椒酱制成了,到时候靠着玉香阁的名声,卖个十两银子也会有人买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差点憋不住笑。 这小梅实在是太过于自信了。 不过看这些人这么卖力,看他们的速度,应该等下就能将辣椒酱给炒制出来。 到时候她只要闻一闻味道,就知道对不对了。 “媳妇,那个小梅背叛你,要不要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小梅?”江君易眼里泛着冷光,表情凌厉。 “不着急,到时候会有她好苦头吃的!”苏暮清淡淡一笑,“现在就让他们继续折腾。” 惹了她,除非小梅有人罩着,若不然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 等辣椒酱制作出来,她倒要看看会有多少人相信那就是玉香阁今日用过的辣椒酱! 少顷,等小梅等人将辣椒酱制作出来后,苏暮清闻了一下飘散在空气中的味道,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小梅姑娘,是这样的吗?这个味道咋有点怪怪的?”村长将一碗辣椒酱端过去。 “是吗?”小梅闻了一下,觉得味道是有点奇怪。 想到她都是按照苏暮清买过的香料来琢磨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就这样,准备装罐子,明天一早就拿去县里卖。” “成,我们都听你的。”村长点头,然后招呼众人继续。 苏暮清见状,觉得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就拍了拍江君易的肩头,小声道:“易哥,咱们可以撤了。” “就这样?不管了?” “管,但不急于一时。” 闻言,江君易只好将她带离村长家,随后快速离开王家村,免得又被人给发现了。 等回到县里,苏暮清去了一趟玉香阁,跟掌柜说了这件事。 掌柜一听,面色变得很难看:“苏娘子,要是这样,这该如何?” “辣椒酱我会继续制作,但外面有传出说是你们楼的辣椒酱,你们别管,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理会,让他们折腾一下。” “成!正好楼里还有辣椒酱,到时候用来做菜,吃的人多了,肯定知道正宗的辣椒酱是什么味道。” “嗯,有事明天再说。” 交代完之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回江府了。 今晚他们得留在县里,等着看明日的热闹,然后再去跟王家村村长谈辣椒一事。 一夜过后,苏暮清和江君易早早起来。 这才刚开市,她和他去街上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卖玉香阁所出的辣椒酱了。 她随着大流一起。 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直到看到那些人摆出来的坛子,和玉香阁的一样,就下意识以为那就是玉香阁的。 听到十两银子的时候,很多人又在犹豫。 可是现在玉香阁还没开门,这些人也无处可问。 有钱的人不差钱,干脆就带头买了。 随着一个人买,陆陆续续有人买。 “快来看看哟,玉香阁的辣椒酱,原汁原味,特别好吃,用来做菜又香又辣……” 苏暮清听到这吆喝声,面不改色地看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又听到别处从传来:“快来看看哟,玉香阁的辣椒酱,原汁原味,特别好吃……” 第420章 辣条? “……” 苏暮清无语地看着四周。 这真是牛哄哄了,竟然分了多个摊位来出售? 他们这一晚上加工是制作了多少啊? 小梅这么有钱使唤王家村的村民? 她站在一边,轻轻瞥了一眼。 发现这些摊子上面,每一个摊子那里摆了十罐,只要有一个摊子的辣椒酱卖完了,那摊主就会到另一个摊子上帮忙。 江君易也是盯着这些摊子,直到出现一个干瘦的小伙子。 “媳妇,那是村长的儿子,叫王旯笤,我昨天就是被他先发现的。” 闻言,苏暮清一愣:辣条? 这名字这么……奇葩吗? “咳!”苏暮清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易哥,你确定叫辣条?” “对啊,就是叫旯笤,村长就是这么喊他的。”江君易点头,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稀奇的。 “那这个辣条的爹是不是叫辣片?”苏暮清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江君易一脸问号,压根看不懂她究竟在乐些什么。 苏暮清也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只是谐音字,并非她想的那个。 一个时辰之后。 “媳妇,你看那边。”江君易指着另一条街。m.cascoo 苏暮清寻声看过去,发现有十几个人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过来,这些人手中还拿着辣椒酱。 看到这一幕,她扫了一眼对面摊子还没卖完的冒牌辣椒酱,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好戏来了。” “咱们换个位置看好戏。” 音落,她拉着大块头往别处走,最后停在一个空位上。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以及听到这些人等会儿会做什么事。 “媳妇,你要不要上来?”江君易忽然问道。 “嗯?上哪?”苏暮清疑惑地回眸。 江君易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之前在红丰村看斗鸡一样,你要不要坐上来?” 坐上来…… 苏暮清的脸色猛地一红。 这也不能怪她多想,她是忽然觉得这个词有点虎狼。 江君易见状,摸了摸后脑勺:“媳妇,别害羞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不用了。” “那你能看到吗?” 随着他这话说出,苏暮清看过去,顿时无语。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竟然都挡在她面前去了。 “来吧媳妇!”江君易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见状,苏暮清想着反正是在后面看,也不会引人注意,就坐在他的后脖上。 一阵刺激的离地感传来,她差点惊呼出声。 不过这上面的空气就是新鲜啊…… 苏暮清将那边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十几个人中,带头的是一个粗犷的老汉。 老汉正拎着棍子,来到摊子前,他把还打算买辣椒酱的百姓推开,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棍子砸向摊子。 霎时间,摊位上的辣椒酱掉落子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老汉带来的人还上去将那些掉在摔在地上的辣椒酱踩得更加稀巴烂。 “你们为什么要打烂我们的摊子?” “你们干啥啊?凭啥打烂我们的摊子?” “赔钱!你砸碎了我们的辣椒酱,赔钱!” 王家村的村民们都蹭地一下站起来,怒瞪前来闹事的人,一人一个唾沫星子。 老汉板着脸,狠狠踢飞脚边的辣椒酱坛子,怒气冲冲道:“为什么打烂?因为你们卖的都是我们想要的辣椒酱,你这个是假的,我吃过正宗的,你假冒就算了,还开十两银子!你们该打!” 随着老汉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这些都是假的,里面的味道都不对,我昨天吃了,回去打开一闻就能分辨出来了。” “老娘也是回家一看才发现是假的,真的是气死老娘了!”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让王家村等人赔钱。 村长的儿子王旯笤大声反驳:“不可能!这些是制作辣椒酱的人给我们制作的,绝对不会有错!” 他不敢相信,如果这些都是假的。 如果真是假的,那他们全村人会不会被送进官府? 那个小梅不是说了一定能赚大钱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是或不是,把他们抓去玉香阁跟掌柜对质不就知道了吗!”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 王旯笤几人想趁乱逃跑,却发现路都被百姓堵死了。 最后他们一行人被老汉等人强压着来到玉香阁。 这一幕都被苏暮清收在眼底,她看着那些人,笑道:“易哥走,咱们该换地方了,说不定等下就到我们出场了。” 因为刚才卖辣椒酱耽搁了一会儿功夫,如今玉香阁已经开店。 毕竟是老牌店,一早就有客人来吃饭。 听到外面的骚动,本来在玉香阁吃早饭的客人见到有好戏看,纷纷丢下筷子走出来。 掌柜得知后,也带着伙计走出来。 不过他一眼就看到在人群后面的苏暮清二人。 想到她昨日说的,他冷冷地看着老汉他们:“你们这是来闹事?” 老汉压着王旯笤走到掌柜面前,质问道:“掌柜的,你们楼为何要卖假的辣椒酱给我们,这不是成心欺骗我们老百姓吗?” 周围买了辣椒酱的百姓纷纷指责掌柜的不是。 掌柜刚想说些什么,那被压得跪在地上的王旯笤脑子一激灵,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挣脱老汉的手,随后委屈地开口。 “各位,这都是我们掌柜让我们卖的,那个制作辣椒酱的小梅就是玉香阁的!” 王家村的村民见到他这么说,也纷纷跟着说一模一样的话。 顿时,玉香阁门前哭嚎声一片。 大家一听,都说玉香阁掌柜无良,甚至还让玉香阁退钱。 王家村的人见矛盾引开,心里一阵窃喜。 然而在掌柜看着愤怒的众人,淡声道:“我不知道这群卖辣椒酱的人是谁。 “但你们试想一下,我玉香阁现在还没推出辣椒酱,怎可能让人在外面卖? “就算是卖,是不是也得通过我玉香阁,而不是在外面摆摊子?” 听到掌柜这话,百姓都愣了一下。 王旯笤为人精明,掌柜话音一落下,他就哭道:“掌柜的,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这明明就是你让我们卖的,你这样抛弃我们咋行啊,我们可不想进官府啊……” 第421章 说,响亮点 听到这话,掌柜顿时脸色涨红,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地看向苏暮清。 若是以往的时候,他肯定就让人将这群人给赶走了。 但苏暮清说过让他不要管这么多,现在这人都上门闹事了,他究竟该不该出手啊…… 苏暮清见掌柜很是为难地看着自己,觉得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便一边走过去一边冷笑道:“这年代,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过去。 看到她和江君易走出来,不少人认识她,纷纷说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王旯笤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苏暮清,看到她那张美艳的脸,顿时把眼睛都直了。 好看的夫人他见过不少。 但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妇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想到这里,王旯笤忍不住添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你,你是谁?”筚趣阁 “我是谁?”苏暮清声如黄鹂,轻笑道:“难道你们的小梅夫人没有告诉你们,遇到我要夹着尾巴赶紧跑吗?” 一提到‘小梅’,王旯笤顿时回神,直勾勾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小梅的?你是谁?” 苏暮清嘴角一勾,眼神冰冷:“你们冒牌我制作的辣椒酱,现在倒是来这问我是谁?你们是没脑子吗?” 音落,她一步步朝王旯笤走过去。 不知是谁在王旯笤耳边嘀咕一句,后者顿时醒悟,脸色大变:“你就是苏娘子?” 只是接下来还未等苏暮清回答,王旯笤就哭丧着脸,声情并茂地喊道:“苏娘子,你可要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苏暮清一脸嫌弃地瞥了王旯笤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按照玉香阁掌柜的吩咐做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了?” 百姓们一听,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那些买了假辣椒酱的百姓,其中以老汉首当其冲最是暴怒。 “你这个混小子!竟然敢胡编乱造!”老汉一脚将王旯笤给踹到另一边,随后不再多说什么,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王家村的人吓得纷纷撇清自己的关系。 “这件事不是我们自愿的,是他,他是村长的儿子,我们只能听他的!” “对,俺们只是被迫的,俺们也不想的,要打就打他……” “我也是……” 看着甩锅的众人,王旯笤一边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怒斥道:“你们这一群白眼狼,明明你们自愿的,你们贪小梅的钱!” 听到这稀里糊涂的话语,围观的百姓看这些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看王旯笤被打得差不过,苏暮清示意大块头过去先阻拦一下。 老汉虽然凶猛,但看到和自己体型差这么多的大块头,也不敢随意造次。 苏暮清上前,不管是否有外人在看,直接一脚踩在王旯笤的背上。 “文阳县的县令是清官,在他手中就没有冤案,现在你要么将这件事解释清楚,要么你们全部人都去见官,自己选。” 一听到这个,大家觉得傻孩子都会选择将事情说出来。 然而王旯笤却保持沉默,他一直不坑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以为要好好磨一下这个王旯笤,结果王家村之中有人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跑出来,“我说!我来说!” 他可不想见官。 假冒吃食,可是会被打板子的,要是一不小心害了人命,到时候肯定是牢底坐穿了! “说,响亮点。” “好好。” 然而还没等这个人开口,王旯笤就吼道:“你敢说你试试?” 见王旯笤这么嚣张,苏暮清用力塌了一脚,道:“怎么?小梅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才这样维护?” 王旯笤并不出声,趴在地上装鸵鸟。 “是这样的,昨天一个叫小梅的来到王家村找村长儿子,然而不知道说了啥,村长就让我们去摘辣椒。 “我们去了才知道是做辣椒酱,那个小梅还说按照她说的去做,肯定能做出很好吃的辣椒酱,卖出去能赚大钱。 “我们信了,就去跟着做,然后听小梅的,今早一早在玉香阁不开门的时候将辣椒酱给卖出去……” 听到这话,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现在在好奇那个小梅是谁,为何会有辣椒酱的制作方法。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苏暮清朗声打断众人:“这小梅是我府中一个丫鬟,我昨日制作辣椒酱的时候,她正好偷看到了,但没看全。”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辣椒酱是苏娘子你制作出来的?” “不错,是我。”苏暮清颔首,“我与玉香阁合作,大家以后要是想买,可以去玉香阁买。” 大家一听,纷纷问什么这辣椒酱什么时候会上市。 如果是之前辣椒源稳定的话,那几天后就能上市了。 可现在虽然说找到不少红辣椒,但这远远不够,一上市估计都会兜售一空…… 想到这里,苏暮清脑子灵光一闪,说道:“各位,这辣椒酱过几日就会上市,我在这还想说一句。 “你们如果家中有野生红辣椒,可以摘来翠柳村卖给我,多少都行,只要品质好,我就会要。” 围观的百姓中不少是村里人,一听到她这话,兴奋地恨不得现在就回村长摘辣椒。 文阳县的人不吃辣,周边村长也没多少吃辣的,这野生辣椒,遍地都是。 而王家村的人听到这个,心里打起了算盘。 结果被苏暮清发觉他们的心思,冷声打破他们的如意算盘:“除了你们王家村的人,其他人采摘过来的辣椒,我都收!” 本来还想着继续跟王家村的人做生意的,现在看到这群人的嘴脸,她那时果断在心里抵触了。 王家村的人内心叹息:大好的赚钱路子,就这样没了。 而这一切都怪那个叫小梅的! 要不是小梅,他们现在说不定就跟着曾婆子摘辣椒卖给苏暮清了。 “你们这群人将银两赔回去给百姓,你们就可以走,若不然全部都抓进官府里面。” 王家村的人脸上一喜,纷纷将钱掏出来。 这时还有不少贪小便宜的,明明没有买辣椒酱,但非说买了,让王家村的人赔钱。 最后钱不够,他们只能自己掏腰包。 苏暮清起初没管,但看不少人越来越过分,将人往绝路逼,她和大块头就出手了。 王家村的人这才感激零涕地道谢,搀扶着离去。 就在王旯笤也想离开的时候,苏暮清把脚一伸,似笑非笑地问道:“我说了你可以走吗?” 王旯笤脸色煞白,捂着被打肿的脸质问道:“你是啥意思?钱都赔了,为啥不能走?” 第422章 村长你踹我干嘛? 苏暮清轻轻挑眉:“你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诬陷人,这么喜欢将脏水往别人身上泼,所以我想请你到官府里给狱友们好好表演表演!” 说完后,她不管还在哭嚎的王旯笤,让老汉等人将其压去官府。 这边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寒叔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文阳县这么大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寒叔肯定是知道的。 解决完这件事,苏暮清趁机将辣椒酱的热度给拉上去。 不少人得知她收红辣椒,纷纷回村去找野生红辣椒,打算在她这里赚一笔钱。 而王家村的村民担心会有人不肯放过他们,马不停蹄地泡回去,第一时间就去村长家跟村长说这个事情。 此时,村长家的院子里。 在村长家蹭住的小梅还在指挥村民去制作一罐又一罐辣椒酱。 等村民们来到村长家时,看到院子里堆满了辣椒酱,让他们根本无处下脚。 “村长啊——” 听到村民的喊声,小梅第一个看过去。 见到回来的人两手空空,心里就想着这辣椒酱肯定卖出去了,当即就催促着村民加快手脚。 “快点,要赚钱就要快点,多做点辣椒酱出来,等明早再拿去卖!” 那些村民没有理会小梅,径直去屋里找村长。 在屋里等着发大财的村长在听到村民的话后,脸上先是震惊,随后勃然大怒,起身大步走到外面,来到对众人指手画脚的小梅面前。 小梅以为村长是来问进程的,刚想说现在到了哪一步。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村长被一脚踹在地上。 “哎哟!” 小梅捂着发疼的屁股,一脸不解:“村长你踹我干嘛?” 这些野蛮人! 村长没有说话,盛怒之下的他抓住小梅的胳膊,将她揪起来就甩到一旁。 小梅正好摔在香料上,顿时被这香料呛得咳嗽不知。 “咳咳咳。” “村长,你……咳咳,你干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始料不及,大家都纷纷停下手上的或看过来,诧异地看着向来好脾气的村长动这么大的怒。 小梅咳嗽几下,抬起脸也想生气地质问,结果就被村长打了一巴掌。 这一声巴掌格外响亮,把村民们都打得背脊发凉。 小梅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村长:“姓王的,你这是啥意思?你为啥打我?” 村长看到她小梅这嘴脸,想到自己那被送进官府的儿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对着她拳打脚踢。 直到最后大家看小梅被打得一口气上不来,这才上来拉开村长。 小梅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痛哭流涕地看着众人:“我给你们谋财路,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咋?赚了钱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村长推开拦住他的人,怒不可遏,用恨不得将小梅打死的表情瞪着她。 “就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害得我的儿子进了牢房,这辣椒酱根本就不是这样做的,你骗我们!” 小梅听到之后,脸上满是震惊:“什么?什么叫辣椒酱不是这样做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来在忙活众人听完回来的人说的话后,看向小梅的目光变了,变得埋怨。 说好的赚大钱,结果这只是一个坑。 而她挖好了坑,他们就这样跳了进去。 这哪里是什么财路啊,分明就是一条死路。 幸好没被计较,不然他们可都要被关进牢里! 村长声音粗犷,气息凌人:“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去县里!” 他现在要赶紧去县里用这女人把自己的儿子给救出来。 小梅不断挣扎,哭着求饶,说会把钱给他们,让他们放自己一条生路。 然而,村长不出声,村民也不能私自将她放走。 再说了,放走她,王旯笤还怎么回来? 村长气冲冲地领着众人、压着小梅去县里。 走到一半的时候,又想到什么,便让人去将那个卖辣椒给苏暮清的婆子也带上。 他觉得如果婆子肯开口帮着求情,肯定能将让苏暮清把他儿子给放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村长自以为是,苏暮清要惩罚谁,不会说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苏暮清可不是心软之人,如果不是亲人好友,她都不会在意,也不会去管。 - 半晌,江府。 苏暮清想着这件事已经解决,就要和大块头回村的时,门房就来禀报,说外面来了不少人,哭天喊地的说要求见她。 江府门外是王家村的村长和村民,他们心急如焚盼着快点见到苏暮清。 苏暮清也深知这些人的来意,也想看他们会怎么能说会道,便沏茶和大块头一边闲聊一边等门房将人给带进来。 王村长等人跟着下人穿过院子来到苏暮清的跟前。 苏暮清看到婆子也在其中,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cascoo 村长看了一下苏暮清的装扮,眼珠一转,上前谄笑道:“夫人,我是王家村的村长,这次来是请夫人大人有大量,求夫人能跟县令说一声,放了我的儿子。” 苏暮清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下子,她的态度可把这些人急坏了。 大家交头接耳,小声地给村长出主意。 王村长听了村民的话之后,让人将鼻青脸肿的小梅给带上来。 村长搓着手心,语气忐忑:“夫人,是她让我们这样做的。 “我儿子他年轻气盛不懂事,被这个丫头给蛊惑了。 “还请夫人饶了他这一次吧,我们不是真的想要假冒你的辣椒酱的……” 面前的小梅被五花大绑着,嘴上还塞着一块儿碎布,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认不出这人就是小梅,直接被打成猪头样了。 小梅一脸惊恐,看向苏暮清的目光满是哀求。 结果苏暮清也是淡淡地瞥了小梅一眼,饮了一口茶,“村长,如果你要找儿子,就应该去官府,而不是来找我,我又不是县老爷。”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清脸上毫无波澜。 村长也无奈,只得让卖辣椒给苏暮清的曾婆子出面,看看能不能说服苏暮清。 在大家的推搡下,曾婆子只好上前来,为难地看着苏暮清:“夫人……” 第423章 真相 这是要变相的逼她? 可惜了,没用! 苏暮清眼神一凛:“贪心不足蛇吞象,正是你们贪心,才会被小梅给利用,最后酿成这样的后果。 “说什么都没用,你们自己去跟县令说吧!” 既然王旯笤在官府,就算他们怎么求她也没用。 虽说县令是寒叔,但她方才还在百姓面前说县令如何清廉正直。 若是自己利用这个身份去让寒叔放人,要是被外人知道,寒叔的正直就会在百姓面前变了味,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寒叔对她很好,她不能坑了寒叔。 村长见曾婆子都不能说动苏暮清,只好垂头丧气地带人去官府。 然而让村长没有想到的是,这正撞枪口上了。 现在官府外面挤满了人。 原来还有不少人买了假冒的辣椒酱回去吃,结果腹泻不止,所以纷纷来要报官,希望能要到补偿。 这下,王家村众人的到来,就相当于自己把脑袋伸出来给大家打。 官府门前热闹一番。 大家都找村长索赔,现在村长的头是一个比两个大。m.cascoo 自己儿子都没救出来,结果却遇到这样的事,他心里真是恨死小梅了。 因为影响太大,县令连忙开堂处理这“辣椒酱”一事。 如若只是欺骗老百姓的话,完全可以协商,通过赔钱就可以离开了。 可这次偏偏摊上事,这假辣椒酱让很多人犹如中毒一般。 县令厉声喊道:“肃静!!把犯人都带上来,无关人员退到公堂之外。” 人群窸窸窣窣的散开,堂上只留下村长和被五花大绑的小梅。 王旯笤被带上来的时候,除了脸上有惊恐,便没有其他被用刑之处。 村长见人没事,不由得松一口气。 县令深邃的眼眸盯着下方的村长,拍了一下惊堂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家住何方,家中有何人?” 村长俯身跪在地上,“回禀大人,草民是王家村村长王耀,家中只有一个儿子王旯笤。” 县令听完,扫了一眼王村长旁边的王旯笤,说道:“那你击鼓所为何事?” 就在刚才,县令打算升堂审理王旯笤的案件,王村长却击鼓鸣冤,前者索性就把这两个案子一起审。 王村长激动地指着旁边依旧被五花大绑的小梅:“大人,我们村民被这个毒妇欺骗,去卖这假冒的辣椒酱。” “将事情慢慢道来。”县令说道。 王村长说道: “那日,她主动跟我们说,是她家夫人让她来帮助我们制作这辣椒酱的,我们便信以为真,却不知她早就背叛了她家夫人。 “这假冒的辣椒酱是她告诉我们方法制作的,而且十两银子的高价也是她抬起来的。” “我们都是淳朴的村民,被她利用得团团转,还请县令大老爷们为我们做主啊!” 随着村长把话说完,王家村的村民都是咬牙切齿,纷纷指责,把所有的错都赖在小梅身上,也同时把他们的贪心给隐藏了下来。 县令听着村民的各种指责声可以听出来,这小梅的确是背叛了暮清,打算断了暮清的财路,可惜没有把辣椒酱的制作方法学对,导致做出来的辣椒酱有问题。 而这王家村的人,都是贪心之辈,如果不是贪心的话,也不会轻易被小梅欺骗。 “肃静!”衙役高喊一声,瞬间大堂安静下来。 “把小梅身上的绳子解开。”县令眯着眼睛,清冷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 村长在一旁有些许不安,这个县令看起来不是很好糊弄的,如果等下被查出来,他们都说慌了,只怕要在这牢狱度过了。 刚才所说的,与实际又很大的出入。 就好如,小梅不是自动上门的,而是他们村有人发现了这个她,也打听到她会制作辣椒酱,所以去把她请来村里。 他们打算自己制作辣椒酱,这样的话,比单卖辣椒给苏暮清划算多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贪心酿成的错。 但是这件事涉及的村民太多了,他不能冒险,只能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小梅,反正这假的辣椒酱的做法是她说的,他们只是按照她的去做罢了。 这边,小梅身上的束缚一被解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断磕头,一声一声,响彻公堂上下。 县令皱眉,听到这种声音莫名烦躁,“行了,有何事。” 小梅抬起红破的额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是原来是江府的丫鬟小梅,这假冒辣椒酱的做法也是奴婢说的,但是……” 还未等小梅把话说完,公堂下的百姓都忿忿不平,各种辱骂声铺天盖地而来。 这还不够,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个鸡蛋突然破空而来,朝着小梅砸了过去。 “啪!” 蛋壳裂开,蛋清蛋黄黏在小梅的后脑勺上。 “这样的人危害我们老百姓的生命,就应当砍头。”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公堂上的几人听了之后,浑身一抖,脸色苍白无力。 县令抬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斜目给了衙役一个眼神。 衙役会意,朝着人群,厉声喊道:“公堂下不得喧哗,谁再闹事,一并审问。” 这下子,百姓都紧闭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毕竟县令雷风历行的手段,他们都懂。 “你继续说下去。”县令瞟了一眼小梅。 小梅强忍着头上带来的恶心感,蹙眉怒气说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贪心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们贪心,他们也不会找奴婢。 “要说有罪的话,他们也同样有罪,他们才是主谋,而我顶多算一个共犯。” 这话一出,大家都纷纷看着公堂上的几人。 村长额头上布满了密汗,心脏跳动得特别快,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突然,村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爹——” 王旯笤看到倒在地上的王村长,眼中一惊,连忙上前去探鼻息。 “去请大夫过来。”县令吩咐道,同时还给衙役使了一个眼色。 衙役会意,出来之后,直接向江府的方向走去。 不到一会儿,衙役便带着苏暮清来了,“大人,苏大夫来了。” 王家村的村民看到拎着药箱的是换了一身衣裳的苏暮清,纷纷一愣。 【作者题外话】:明天恢复万更啦 第424章 来借钱(一) 王旯笤一听苏暮清是大夫,也不管之前二者发生什么不愉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到后者面前。 “苏娘子,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爹,我就只有我爹这一个亲人了……” 苏暮清嗯了一声,神色淡淡地走过去,蹲下来开始给王耀号脉。 在众人的注目下,她从药箱里拿出自己的针包,抽出三根银针,接来王耀的衣服,开始作用在其胸口上。 不过转眼的功夫,王耀就悠悠睁开眼。 看到这一幕,王旯笤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过去问道:“爹,你咋样了?” “我……我没事,不过我这是咋了?”王耀一脸迷茫地看着围着自己的众人。 苏暮清在一旁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你心脏有问题,气血不足才会突然昏厥,这个是要看病吃药的。” “那,请苏娘子帮我爹开两副药吧!” “那你们带钱了吗?” 此话一出,惊得王旯笤一下子不知道说啥。 这个时候谈钱,会不会太计较了? “我这个人只会对熟人免钱,你们要是有钱了,就来找我。” 说罢,苏暮清拎着药箱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爆出一句:“那个小梅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因着王耀这忽然出事,原本跪在地上的小梅竟然不见了。 县令脸色一沉,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怒拍惊堂木道:“来人,将逃犯小梅找到,抓起来杖打三十!” 本来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现在小梅趁人不备,在公堂上逃离,这罪就大了。 看到这一幕,大家才知道这幕后之人就是小梅,若不然她也不会逃。 王家村的人也要承担责任,赔偿银两给因吃了辣椒酱而腹泻的百姓,一个时辰后办妥,不然全部抓进牢中。 而那些出事的人需要登记一下名字,免得胡乱冒充,要是出问题,日后可是要追究的。 听到这话,王耀再次晕过去,就连王旯笤也气得不行。 王旯笤只恨自己没有擦亮眼睛看人,要是不遇到小梅,自己家人和村民都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如今要赔钱,他们这些村子里种田维生的人又怎么拿得出来啊! 县令给王家村的人一个时辰功夫,现在他们现在就聚集在县衙门口商量着要怎么凑钱。 “哎,咱们不是可以找苏娘子吗?旯笤,苏娘子刚才不是说可以去找她吗?” “她说的是让我准备钱,带我爹去她那里拿药!”王旯笤无语地看着发声的村民。 众人顿时沉默了。 “对了!让曾婆子去跟苏娘子谈,说不定苏娘子愿意借钱给咱呢?” 这番话一出,王旯笤顿时醍醐灌顶,找到人群人后的曾婆子。 随后一顿好说歹说,才劝说曾婆子出面,一同去到江府。 此时,江府。 苏暮清得知王家村众人的到来,不紧不慢地饮茶。 她已经知道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媳妇,咱要不要管?还是说直接将他们赶走?”江君易在她旁边一边帮她剥橘子,一边询问。 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道:“先不赶出去,我在想着找一个于我们更有利的办法。” 钱,她现在不差,就那一百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但她为何要帮? 不过可能是因为王家村地理环境的问题,导致那边的野生辣椒特别多,而且个个饱满红艳。筚趣阁 如果能将那边买下来,让这群王家人帮她种辣椒,那是不是就可以从源头上彻底解决辣椒供应问题? 琢磨到这里,她杯子里的茶水也已经喝完。 “来人,让王旯笤和曾婆子进来就行。” 不一会儿,她要见的两人被家丁带上来。 “苏娘子。”曾婆子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请坐。”苏暮清淡淡点头,示意二人坐在她对面。 坐下后,王旯笤当即就冲着苏暮清说道:“你能借我们一百两银子吗?” 听到这番没礼貌的话,苏暮清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王旯笤,而是冲着曾婆子明知故问道:“婆子,你今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哎哟,苏娘子,我……我其实就想像刚才旯笤说的那样,是来找你借钱的。”曾婆子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尴尬。 苏暮清若有所思地点头:“婆子,制作假辣椒酱这件事你有参与进来吗?” “啊?没有哇!”曾婆子一懵。 “那你的家人参与进去了?” 曾婆子依旧摇头:“没有,我家就我和我孙儿。” 苏暮清了一声,让大块头给婆子倒了一杯茶。 “谢谢谢谢。”曾婆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喝到大户人家家中的茶水,捧着杯子一时之间珍惜得不行。 王旯笤在一旁看得是直瞪眼,低声喊道:“曾婆子!” 第425章 来借钱(二) 曾婆子连忙回神,将茶水放下,讪讪一笑看着苏暮清:“苏娘子,我是来帮我们村子的人当一个中间人,问你借钱的。” 苏暮清看到王旯笤脸上的着急,淡淡道:“借钱是吧,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一听到能借钱,王旯笤想都没想就说道:“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你还是赶紧借钱给我们吧!” 听到这语气,苏暮清啧啧嘴:“你以为你算老几,在我家敢这样跟我说话?” 特么的! 在她家还敢这样没礼貌?找打。 王旯笤一怔:大家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有啥问题? “苏娘子,旯笤这人啊就是这样,他在村子里都是这样说话的,不知道变通,你就不要怪他了,这小子从小没有娘教……” 说到后面的时候,曾婆子直接将声音给压低,还小心地看了王旯笤一眼。 她就怕自己说这个的时候,王旯笤会心情不好。 然而,王旯笤整个人特别淡定,没有一丝不对,仿佛早就习惯了似的。 苏暮清依旧不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面前二人。 曾婆子似乎是想到什么,伸手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教导:“旯笤,你要是想让苏娘子帮忙,就应该对苏娘子有礼貌一些,说话前带个称呼。” 经过曾婆子这么一提醒,王旯笤顿时领悟。 只见他一改先前不好的表现,起身冲着苏暮清深深鞠躬:“苏娘子,我错了。请苏娘子借钱帮帮我们,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们都会照做的。” 苏暮清面不改色,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因为自己就是需要王家村的人配合。 现在时辰过半,离寒叔给王家村人的时辰还有一半。 她刚才一直磨蹭,就是想磨一下王旯笤的脾气。 如今看他已经会低头,她也就没有继续磨蹭着,放下茶盏后,直接了当地说道:“一百两,我可以给你,但我必须要你们长满辣椒的地用来抵钱。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帮我打理这些辣椒树。 “只要辣椒一红,就摘下来运到翠柳村。 “按照之前给婆子的价格,直到你们把这一百两还清,能明白?” 王旯笤有些发懵。 什么叫要长满辣椒的地? 这有的地都是没开荒的啊…… 见他脸上是不解,她耐着心又解释一遍。 这一下,王旯笤听明白了,但他的脸上是为难。 他不是村长做不了主,他爹才是村长。 苏暮清看到他纠结的神情,进一步逼近追问:“咋?有问题?” “苏娘子,这件事我没法答应,这需要我爹来决定。”王旯笤底气不足,弱弱回答。 早知道他就应该把他爹也带上,不仅可以看病,还能处理这件事。 现在再出去来回折腾一下的话,那可真是太费时辰了。 “反正我的条件就在这,你看看你是要回去商量,还是要怎样,我可以等一下,日落前我就回村了。”苏暮清淡然道。 辣椒酱一事解决完,是时候回村去解决一下晴晴要跟着师家姐弟、何老回药门的事了。 王旯笤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出去商量,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随即点头:“我答应。”筚趣阁 苏暮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确定?如果等下你们村里人不同意,那又该怎样?” 她不怕他们赖账,只是缺一个需要在这件事上承担起责任的人。 这王旯笤在牢中被关了一下后,性子也变了,或许是环境影响,也或许是受到刺激。 他变得沉稳又安静不少,没有先前第一次见到的暴躁和轻浮。 王旯笤想到自己爹现在昏迷,村子里的事大家都是问他怎么办,他或许可以帮他爹分担一下。 想到这里,他郑重其辞道:“不管咋样,我应下的,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就一人承担。” 苏暮清满意地点点头,这辣条责任心还是有的,就是平日里太蛮横了。 同样是村里的糙汉,辣条和大块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一旁的曾婆子用担心的眼神看了看王旯笤,又看向苏暮清。 “苏娘子,这……” “婆子,我心里有数。” 说罢,苏暮清起身离开前厅,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将银子和字据都准备好。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将银子和字据都摆在王旯笤面前:“在上面盖上手印,你就可以将钱拿走了。” 王旯笤点点头,飞快在上面摁下手印,随后抱着银两飞快赶离开前厅,甚至是连曾婆子都没在意。 曾婆子就这样尴尬地留在江府。 想到婆子刚才捧着茶的反应,苏暮清便让曾婆子喝点茶再走。 只是在喝茶的时候,曾婆子怯怯地问道:“苏娘子,我孙儿生病了,看了不少大夫都没用,我想着……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第426章 事与愿违 “可以啊!” “可是……”曾婆子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可是我没有钱……” 正因为缺钱,所有她才会想着摘辣椒来卖,碰一下运气的。 苏暮清浅笑道:“没事,先欠着,日后再慢慢缓就行。” 曾婆子一听,眼里满是欣喜:“这么说,苏娘子愿意让我赊账给我孙儿看病了?” “嗯。” “谢谢苏娘子,等我改日就带我孙儿去翠柳村找你。” 苏暮清颔首:“好。” 接下来,她又浅浅问了一下曾婆子孙子的事情,丝毫不知道县衙那边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 与此同时,县衙公堂上挤满了人。 不仅有因腹泻而等着拿赔钱的人,还有王家村的人。 此时的王村长王耀已经醒了,得知自己儿子去问苏暮清借钱,担心得是来回走来走去。 临近时辰,等着要赔钱的人都开始不耐烦了。 “人呢?你们王家村的人不会是想耍赖吧?” “是啊,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你们居然还没有把钱送过来?” “要不直接让县老爷把他们这群无知无畏的害人精都关起来吧……” 一听到这个,把王家村的人急得不行,大家脸上都是恐惧。 “村长,现在咋办啊?王旯笤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借不出来啊?” “要是借不出来,咱们怎么办?” “等等,旯笤那小子不会跑了吧?” 最后一句话出现的时候,王耀一掌就顺势呼过去:“胡说八道!我儿子才不会逃跑呢!” 虽说自己儿子平时大事不干、小事不参与的,但该负责的时候,他还是会负责的。 看到王耀脸上的怒气,说错话的那个村民捂着被打红的脸,顿时不敢再说话。 眼看着时辰要等了,王旯笤迟迟未归。 那些要钱的人一步步逼近王家村村民。 就在他们气不过浪费时辰在这里等待、气王家村人耍他们而要动手打人的时候,王旯笤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怕了我来了!” 王旯笤的出现让王家村村民如释重负,都深深吐了一口气。 王耀本来还想跟自己儿子说些什么的,但那些要钱的人都围过去,将自己儿子围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王旯笤只好先按照着名单,把钱给赔下去。 这一百两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这样送出去。 别说王旯笤心疼,王家村的村民更是又心疼有眼红的。 要是这笔钱分给他们,那该多好啊…… 片刻后,所有拿到赔钱的人都走了。 王旯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七嘴八舌的,他现在耳朵都是嗡嗡的。 这时,王耀等人走过来,由王耀带头,其余人一起对着王旯笤就是一顿夸赞,说他厉害,竟然能从苏暮清手里借到银子。 谁知王旯笤缓过来后,一阵苦笑,起身在王耀耳边嘀咕了几句,说的就是今日苏暮清的条件。 王耀听完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可现在都已经立了字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想要耍赖都不行了。 其他村民看到王旯笤父子俩神秘兮兮地说话,眼里都是困惑。 不过困惑归困惑,现在只要把钱换了,他们也就开心了。 有村民问道:“哎,对了,你那一百两是怎么从苏娘子那里借来?” 开心归开心,但这钱是怎么借来的,他们也想弄清楚一点。 王旯笤想把苏暮清的要求说给大家听,结果却被自己老爹给挡住了。 老爹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出声。 如果村民不肯做的话,那王旯笤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王旯笤不知道他爹想干什么,但是在责任面前,他还是选择责任,毕竟自己都决定。 随后他就不管他爹的阻拦,把苏暮清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 谁知道这些村民听了,叽叽喳喳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就算他们不要辣椒地,但是让他们抛下活天天去打理这破辣椒树,怎么可能? 别说现在到这里的大家,就算是村里人也肯定是不愿意的。 本以为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结果接下来大家纷纷责怪王旯笤不懂事,随便答应苏暮清的要求,没有跟他们商量一下。 王耀在一旁不断为自己儿子说好话。 说这一切都是被逼无奈,所以才会这样。 然而村民却不管,就是说这都是王旯笤自作主张,与他们无关。 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王旯笤变得有些烦躁,拳头紧紧捏起来。 越来越吵,吵得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愤怒地大吼道:“够了!我替你们想办法,替你们承担责任,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们还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吗?” 第427章 换村长 他想不明白,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居然在这相互推卸责任。 其中一个人许是仗着年龄大,对王旯笤的情绪崩溃并不以为然。 “什么够了不够了的,我们是你的长辈,这是你跟我们说话的态度吗?” “对啊,这是你们提议我们村民这样做的,我们也只是被你们坑了而已,这些错与我们无关。” “要承担责任也是你承担,毕竟这要求是你答应的。” “要不是你蠢,大家怎么会上当?怎么会听小梅那女人说使唤?” 一人一句,把王旯笤说得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承认自己是蠢了,但他一心一意为村民着想,想在却落得个人人唾骂的下场,一口一个“蠢”字砸在他的心中。 王耀在一旁怒气冲冲道:“你们还是人吗?同一个村子的,出了事情,你们就把责任全推到我儿子身上,你们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接着就是一阵数落他们,他们都撇开脸,没有理会。 王旯笤看到这个后果,心寒到了极致,抓住他爹的手,沙哑着声音,叹气道:“爹,不要多说了,这个责任我担,我也看清了这些人。” 王耀一脸沉痛的看着自家儿子,心中有怒却无处可发。 随后,不知道王旯笤在想什么,闷声不吭就先走了。 王耀见状,连忙去追,剩下的人哑口无言,最后悻悻地离开县衙。 县衙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进苏暮清的耳中。 这结果,她也猜到了,所以她才会让王旯笤签那个借据的。 只要借据在,她就可以让王旯笤把村里的辣椒管理好。 不管用什么方法,反正到头来,亏的不是她。 现在只需要看王旯笤怎么处理村里的辣椒树了。 路上,王耀看着儿子这难堪的脸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窕儿,他们这……” 未等王耀说完,王旯笤朝说道:“爹,不用多说,以后我们二人也可以好好管理那些辣椒树的,不用担心。” 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担当的儿子,王耀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想起这些年,儿子都在他的保护下,根本不用做什么事,更别说是干农活了,这些,他都不舍得让儿子做。 现在看到王旯笤能这么懂事,王耀心中的不愉快一下子消失了。 云府里,苏暮清看了曾婆子的脚,发现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刚给曾婆子放下裤管,便听到下人来通报说王耀他们来了。 “苏娘子,我们来把婆婆接走。”王旯笤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当时的嚣张了,知道了人言可畏之后,他安静了许多。 苏暮清认真审视了一下王旯笤,发现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还是个负责任的人。 如果是别人,恐怕一进门就跟她求饶了吧,毕竟只靠两人管理这些辣椒树,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苏暮清目送几人离去,至始至终王旯笤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反而是王耀每次都欲言又止。 她也不逼迫他们,反正这个事情,长远计算的好,她也想看看这王旯笤有没有什么能力。 王家村。 村长三人是最后回去的,他们一进村子之后,就发现很多人躲着他们。 王旯笤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低头走回家。 在这之后的晚上,村长召集大家说了这个事情,他们的反应都在村长的意料之中。 “趁着大家都在这里,我提前说一件事。”村长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严肃的说道。 村民们都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趁此机会,我打算把村长的位置给我儿王旯笤。” 听到这话,大家都是震惊的,随后便是一连串反对的声音,就连王旯笤也不知道他爹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不行,我不同意,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担起村长的责任?!” 随着底下的人说出这句话,别人也纷纷附和,而村长则是面不改色的说道:“那一百两的责任,是我儿子承担的,你说,他能不能担任这个村长?还是说你们把钱凑齐了,明日就拿去还给云大小姐?然后这个村长给你们当?” 此话一出,全体安静下来,谁都不愿意去当这个村长,因为要承担这一百两的重任。 他们村里人,每户人家每年的总收入都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更何况还要养家糊口。 一百两,简直要把他们给逼疯!!! “我再问一次,你们有没有意见?”王耀看着底下沉默的村民,眼底尽是不满。 全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没有出声,这就相当于默认王旯笤是村长了。 回到家里以后,王旯笤问自己亲爹为什么要把这村长之位传给他,他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窕儿,爹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从这件事中,爹看出来你比谁都能胜任这个村长的位置。”王耀语重心长的说道,与其把村子交给那些没有良心的人,他还不如交给自己儿子。 王旯笤自幼就失去娘亲,这些年都是父亲一人拉扯大的,从小就惯着宠着,不管什么事都替他担着,现在他才发现,有些事情承担不动了。 不是说王耀害怕承担这一百两,而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偿还这一百两,但是他的儿子就不一定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今日回村之后,王耀看到自己儿子悄悄的去看了辣椒树,一边看还一边嘀咕着,这让他更加相信他儿子能担任起村长这个位置。 “好,爹,我一定会把这一百两还清的,到时候,咱们就多赚点钱,搬到别的地方住。”王旯笤重重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他已经看到这个村子的人情冷漠了,他要快点把一百两还完。 第428章 米虫不好当了? 天黑之前,苏暮清和江君易就回村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很多筐辣椒。 当看到她将这么多辣椒拉回来的时候,虎妹和小南都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蹲在篮筐旁边。 “嫂嫂啊,咱们要这么多辣椒做啥?” “用来做好东西拿去卖,然后拿来换钱。” “哦……”虎妹若头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抓起一根红彤彤,看起来很好吃的辣椒塞进嘴里。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虎妹就辣得哇哇大哭,小脸都是通红的。 这一幕可把在一旁跟着跃跃欲试的小南给看懵了。 听到虎妹的哭声,进了厨房的苏暮清连忙走出来,连搬东西回屋的江君易也着急地跑出来。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问道:“咋了?” 虎妹现在辣得一直在哭,嘴巴一直张着。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顿时就明白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过去拉起虎妹,将后者拉到井边,打了一大桶水上来。 “你个傻丫头,咋就这么嘴馋呢!” 听到嫂嫂的嗔笑,虎妹委屈巴巴地吐舌头,不断伸手去捋舌头,以为这样就能将辣味给弄消失。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乖,漱口,不要喝下去。”苏暮清将一碗水递过去。 虎妹闻言,连忙将水给吞进嘴里,随后漱一下口。 “呜呜。” “嫂嫂,没用……” 苏暮清又盛了一碗水:“哪有这么快见效,你个傻丫头,让你嘴馋,赶紧再多来几次。” 空间里可没有能除掉辣味的药。 要不然她早就拿出来了,何苦要让虎妹在这漱口? 虎妹强忍着嘴巴的火辣辣,漱口一次又一次。 起初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作用,但慢慢的,她就能感觉嘴巴的辣味渐渐消失。 但随之而来的是舌头的麻木和嘴巴的不适。 就算是看到小南手中的好吃的,她都不想吃了…… “好一点没有?”苏暮清关心地问道。 虎妹沉闷地嗯了一声,小脸更加的红了。 刚才是辣红的,现在完全是因为尴尬而红了的。 她就不该嘴馋,要不然也不会说被辣成这个样子! 苏暮清抿嘴一笑:“你以后要是想吃辣椒,我去制作辣椒酱,这辣椒酱虽然也辣,但会比直接吃辣椒要好很多,尤其是用来炒菜。” 虎妹一听,本来抵触辣椒的她顿时又燃起了雄心壮志:“会很好吃?” 苏暮清见状,忍俊不禁地点头。 这丫头还真是上一瞬说不要,下一瞬一听到是好吃的,连忙就要了。 在吃的上面,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妥协啊! 确定虎妹已经没事之后,苏暮清让江君易先收拾一下,她去做饭。 晚饭的时候只有他们一家子在吃,师家姐弟和何老,还有晴晴都去孙家了。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老也算是师珺的‘父亲’,那与孙老爷成为亲家,一起喝一杯酒水还是可以的。 她还想着到时候自己出马去劝一下孙老爷让晴晴跟着去药门呢,现在看来不用她出手了。 以何老那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说动孙老爷的。 次日。 苏暮清早早的起来,然后开始和大块头去村子里寻人,看谁愿意制作辣椒酱。 她需要在这村子附近盖一个辣椒酱制作厂,跟制药厂差不多的规模。 许多人一听她这边又有可以赚钱的生意,纷纷说要过来上工。 大家现在除了种地,大部分时辰都是在家里歇着,就想着去赚钱小钱养家糊口。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这辣椒酱制作厂的出现很快就传到江家人耳中。 如今江家人除了江大贵和江翠兰在苏暮清手底下的生意场子干活,其他人都是在家里混吃等死。 他们现在入不敷出,一天天在家里过得很不如意。 得知辣椒酱制作厂的事后,江伯娘就让江大嫂过来,让后者也跟着赚钱养家。 想到在家里还要看长辈的脸色,江大嫂也没有犹豫,带着自己的女儿就来苏暮清家。 老二江明贵的闺女也想跟着过来赚钱,但是被江明贵给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闺女快要长大嫁人了,现在还是在家里好好呆着,日后清清白白嫁个好人家。 苏暮清此时正在登记名字,到时候筛选一下,看谁合适,就让谁来上工。 “大江媳妇。” 听到熟悉的喊声,苏暮清抬眸。 看着江大嫂那一张堆着讪笑的脸,她不由得皱眉:“你来做什么?” 自从上次大哥和三姐来找她要活干之后,她和江家那边也就没有往来了。 反正现在江家这么多口人,都是大哥和三姐在忙活。 “大江媳妇啊,俺……俺就是想你这里要人干活,俺和闺女可以来的。” 闻言,苏暮清勾唇,语气带着嘲弄:“你们不是要照顾家吗?怎就出来赚钱了?难道是米虫不好当了?” 第429章 辣条开始负责了 这一番话说得江大嫂无地自容。 但一想到来这边的目的,江大嫂只好腆着脸说道:“大江媳妇,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都是俺们不懂事,这才惹得你不开心,以后俺保证不会了。” “你们一家人的保证我也听腻了,不过你要是真心想要干活,不是来打酱油的话,我倒是可以看看找一个适合你的活。”苏暮清淡淡道。 跟这些人怄气,不如多赚钱,她已经想开了。 “哎,好,谢谢你啦!”江大嫂一脸悻笑,算是为生活低头了。 记下名字之后,苏暮清看到江大嫂的女儿,猛然想起二房的,便问道:“二丫那丫头最近还好吧?” 吴招娣死了,江明贵又是那样的暴脾气,她还真是有些许担心二房那丫头。 “好的很咧,不过不管咋样,孩他二叔说了,等二丫到十岁就将二丫嫁出去。” “什么?”苏暮清眼睛一瞪,面上解释惊疑:“十岁嫁出去?” 有毛病吧! 十岁的丫头,能懂啥? 闻言,江大嫂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对啊,孩他二叔就是这样说的,说丫头反正也是赔钱货。” 苏暮清嘴角一抽,眼里满是嫌恶。 这江明贵干的果然不是人事。 二丫还有一年多就到十岁。 她不敢相信一个十岁的丫头去给人当媳妇,然后十一岁开始有孩子…… 想到自己担心归担心,但还是不好多管闲事,免得到时候自己又牵连到。 琢磨到这里,她不再多说,而是让江大嫂娘俩回去等着,到时候她会让人去喊她们过来干活。 毕竟要制作辣椒酱,场地问题还是要考究一下的。 确定完人数后,她就和大块头一起去挑了一个地方当做是‘辣椒酱工厂’。 分为挑选、清洗、处理、加工这四个方面,也就相当于划分为四个小地方。筚趣阁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制作香料。 一阵忙活忙活下来,就已经是天黑了。 又是充实的一天过去,晚上的时候,苏暮清累得连晚饭都不想吃,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下一日醒来,是被外面的讲话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听到王旯笤的声音。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坐起来认真一听,发现还真是王旯笤的声音。 等她起床来到院子里,才看到是王旯笤一个人亲自把新鲜的辣椒给送过来的。 五筐辣椒,满满当当,是用牛车从王家村拉过来的。 王家村到翠柳村的距离,牛车也得走上半个多时辰,辣条这个人啊,要么不做,一做还挺负责的。 王旯笤看到她起身,先是诧异一下她怎么这个时辰才起身,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苏娘子,这是今日的辣椒,你来称一下是多少?” 苏暮清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冲大块头喊道:“易哥,将称拿出来。” “得咧媳妇。”江君易应声,转身回屋。 来到王旯笤面前,她看到他眼底一片乌黑,两个很是明显的黑眼圈就挂在他面上。 看到他脸上疲惫的神情,她微眯一下眼睛,心思百转千回,试探性问道:“你昨晚一晚上没睡?摘到今天?” 她也知道县衙那日发生的事。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王家村的人不干活,将这事都扔给辣条的可能性特别大。 正在搬辣椒的王旯笤听到苏暮清的话,手中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昨晚没睡的? 在把最后一筐辣椒搬下来之后,王旯笤憨憨地咧嘴一笑:“是啊,忙着忙着就睡不着了,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摘一点,苏娘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要尽快还了一百两,然后努力挣钱,带爹离开村子,去县里买房子。 苏暮清看了一下他的鞋底,清浅一笑:“你有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而且你的鞋上都是泥,再加上你们村里人都不肯动手,只给你一个人担着责任,不是吗?” 王旯笤刚想问她是怎么知道村里人不负责的,仔细一想,她本事大着呢,想知道也不难,就没有问。 “嗯,是。” 原本昨晚就商议着今早和父亲清晨起来摘辣椒,由他运来翠柳村。 然后父亲在家看看那些辣椒树要怎么照料,顺便给树除除草、浇浇水什么的。 但一想到父亲身子不好,这两天胸口一直发闷,他大晚上睡不着,只好打着灯笼去地里摘辣椒了。 少顷,江君易将称重后的数告诉苏暮清。 听完大块头的话,苏暮清的脑子飞快计算,转眼间便说道:“除去买地要花的钱,按照你这个量,你至少还需要运一百多过来才能把这一百两还清。” “啊?一百多次?”王旯笤震惊了。 这四五筐都要摘了一大片辣椒树,还花了好几个时辰。 要是这一百多次,那要多少棵辣椒树? 这村子里的野生辣椒树是多,但也没有多到这个地步啊…… 第430章 原来不是叫辣条 苏暮清让江君易将辣椒都搬进阴凉的地方,转身后却看到王旯笤低头一直在数手指,似乎在琢磨着要怎么去摘辣椒才合适。 “看在你这么负责的份上,你村里人估计都不会管你这么多,要不我教你怎么种辣椒?教你怎么打理这些辣椒树?” 这下子,王旯笤心中一阵感激:“苏娘子你说,我一定会好好听的。” 只要能知道怎么种辣椒,不就可以赚钱了吗? 苏暮清点点头,拿来一个辣椒,缓声说道:“这辣椒种子就是里面一粒一粒的东西。 “你要种辣椒就要先育苗,也就是将里面的辣椒种子搞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两三天。 “之后你再用刚好能入口的热水泡一刻,之后再用不用吹也能喝的温水泡七八天, “做到这里,你就可以去准备三存高的木盆,用东西隔开拳头大小的距离。 “之后就是盖上泥土,手指轻浅挖一个小指窝,将辣椒种子放下去,盖上新土,放在不算很晒但也有阳光的地方等着生根不发芽长苗就好。 “到时候,你再将它们移到地里,对了,种过辣椒的地就不要再种了,辣椒要忌讳重茬。 “在你看到泥土干的话,就浇一点水,等上个十天半个月就会长高了。” “期间如果你看到叶子有坏的,就把它摘掉,不要心疼,如果叶子有病,留着的话,很容易蔓延到根……” 到后面的时候,苏暮清越说越快,而王旯笤也从起初的略懂到最后的茫然。 “你听懂了吗?”苏暮清看着他那个茫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 王旯笤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懂大概了……苏娘子,我听说过你,你做的生意很多,而且你还是大夫,你咋懂这么多啊?” 他一个乡下人都不是很懂的东西,她居然能倒背如流,完全不用看书就能说出来,而且还能说得这么具体,真的很让人惊讶。 “这很奇怪吗?只能说你们这边的人不吃辣椒,所以不知道辣椒要怎么栽种和打理,多学学就好了。” 苏暮清面不改色,转了话锋:“钱,说容易赚,也容易,说难,也不是很难,看你像不像。” 说这话就像在吃家常便饭一样,想说就说,根本不用去想。 毕竟这些知识都是在前世的时候、通过网络猎取到的。 看着她那张风轻云淡的倾城之颜,王旯笤脑子一热,朝她深深一鞠躬。 再次抬起脸的时候,面上肃然起敬,眼里满是敬佩,同时也带着向往。 他也要像她这样多学点,努力赚钱,让爹不再操心。 这几天他想清楚了,他不能这样混下去…… 苏暮清并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些话,他回去后彻底换了一个人,整日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让大家耳目一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称完辣椒后,王旯笤驾着牛车就要离开。 目送他刚走几步的苏暮清犹豫再三喊道:“辣条,你等等。” 王旯笤疑惑地回首:“苏娘子你是在喊我?” “不然呢?”苏暮清一怔。 当初大块头说的就是‘辣条’这个音啊……难不成自己一直理解错了,他不叫辣条? “苏娘子,我叫王旯笤,不是什么腊条!” “……” 旯?辣?苏暮清嘴角再次抽搐一下。 她还在纳闷怎么会有人的名字这么奇怪,竟然会叫‘辣条’,原来是大块头读错了,她恰好也理解错了。 之前听婆子一直在喊‘旯笤’,她还以为是什么小名呢…… 嗐!好大一个乌龙,尴尬了。 “算了,辣条也好,旯笤也罢,这个你拿回去给你爹吃,饭后吃,养上几天,有什么不舒服就来找我。” “苏娘子,你这……”王旯笤心中一阵感触,“我没有钱……” 苏暮清这一次放下成见,唇角微微勾起:“只要你好好打理这些辣椒,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人,这药不收钱也行。 “不仅如此,我还能带你赚钱,要不要?” “要!”王旯笤激动地点头,“放心苏娘子,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会努力干活的。” 要不是爹出事,他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觉悟。 爹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苏暮清走过去将药递给他,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旯笤点点头,驾着马车离去。 看着远走的人,苏暮清脸上露出笑意。 现在就看辣条这个人感悟高不高了,要是高的话,就该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 半个多时辰后,王旯笤回到村子。 还是和这两日一样,凡是见到他的村民,都会当没看到、低头就走过去,生怕他会喊住他们,然后让他们没钱。 然而,王旯笤已经看开,并没有理会这些村民。 他现在就着急回家跟自己爹说苏暮清跟他说的事情,以及将苏暮清给的药给他爹吃。 等回到家,看到敞开的大门,他进门就喊道:“爹,我回来了!” 然而屋里去没人回应。 他疑惑了一下,将牛车放好之后才进屋。 第431章 要跟她探讨医术 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吓得双目瞪大:“爹!!!” 此时的王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旁边还有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 王旯笤顿时不知所措,一直抱着王耀呼喊。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想到现在应该带他爹去看大夫,但村子里并没有大夫。 附近的村子也没有郎中,现在要么去县里,要么去…… 对了,去找苏娘子! 想到这里,王旯笤背起自己老爹,连家门都没关,直接用双腿跑,往翠柳村跑。 走路可以抄近路,所以不用半个时辰,他就气喘吁吁来到翠柳村。 结果刚到村口,一口气就上不来,直接倒在路边。 王旯笤眼里满是悲凉地望着苏暮清家,抬了抬手,最后眼前一黑,累晕过去。 苏暮清这边,她和大块头此时正在监工,处理那辣椒酱工厂的事情,听到村里人说村口有两个人倒在路边,还说是来过她家的。 她连忙和大块头去查看。 “让一让,苏娘子来了。” 有人这么一喊,围观的村民赶忙让开一条道。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后,处事不惊的脸色变了变,蹲下就开始给王耀检查。 第一眼看去,王耀的情况要比王旯笤要严重多了。 苏暮清从宽大袖口中拿出针包,将银针抽出来,不管周围有多人在看,对着王耀的人中、印堂、百会、凤池等头部穴位下针。 村民见状,都好奇地看着。 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扎这么多针,顿时在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想着,往一个人的脑袋扎这么多针,真的有用吗?不会把人扎死吗? “让开点,让空气流通一点。”苏暮清蹙眉抬眸跟众人说道。 听到这个,村民纷纷后退一点。 也是这个时候,她极力医治别人的一幕被外村人看到,那人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江君易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往这边,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去。 见到是外村人,也就没有在意这么多。 因着村子开拓的缘故,附近会出现外村人也不足为奇了。 苏暮清掐着时辰,看差不多就给王耀拔针。 一阵忙活下来,围观的村民散了不少,她给王耀继续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大碍才起身去查看王旯笤的情况。 “媳妇,这爷俩咋样?” “王耀摔到了,有些轻微中风,王旯笤没事,完全是被累的。” 听到苏暮清的解释,江君易轻轻点头:“那现在咋样?我直接将他们扛回家可以吗?”筚趣阁 “稳一点就没事。” “成,我先扛回去。” 语毕,江君易弯腰,将王家父子俩扛在肩膀上,一左一右。 村民见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就自行散去了。 苏暮清吐了一口气,收起针包,拍了拍自己那脏了衣裙。 正要回家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喊道:“请问是苏娘子吗?” 闻言,她疑惑地转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个儒雅人士,轻轻点头:“是我。”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博才多学的书生模样,但等他们靠近,她才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这是长年累月与草药为伴的人身上才会有的。 难不成他们是来找何老的? 等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苏娘子,我们几人听闻你的医术很好,所以过来找苏娘子你替我们解解惑。” “医术很好那只是大家传出去的,我也只是在某些疾病上面比较擅长而已。”苏暮清谦虚地回以微笑。 她主攻西医,虽然也懂中医,但终究没有从小学中医长大的人懂。 闻言,那开口之人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不骄不躁,这样的人当该有万人称颂的荣耀。 “苏娘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去你家坐坐?我们几个有些关于针灸上面的医学问题想想请教一番。” 苏暮清略带歉意地说道:“若是不着急的话,这恐怕得等几日,我这几日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忙,暂时还抽不出空去跟你们交流。” 如果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都不能阻止她向‘钱’看齐的脚步。 这几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拒绝。 其中一人问道:“苏娘子,你一个大夫,为何要学人做生意呢?我觉得你将时日用来钻研医术,用来济世救人更好,这才是医心。” 这话语乍一听没毛病,认真听的时候,苏暮清能从这人的语气中听出另一番意思。 就好似在指责她一个学医的不好好钻研医术,为何要做生意赚钱一般。 苏暮清斜睨一眼开口的人,淡然自若地说道:“我钻研医术和做生意互相不影响。 “还有,我想问问这位老兄,你一心钻研医术多年,钻研出什么了?” 第432章 不知你是何方人士? 语气不重,但伤害性极强。 同行的几人都忍俊不禁。 “苏娘子这话……似乎有点过分了。” “我只是实话实问而已,你不做生意,一心钻研医术,那请问,你钻研出什么了?” “我……”那人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反驳的机会,叹气道:“没有。” “那就不要用你们对待医术的态度去强行要求别人也这么做,并不一定适用。”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们一眼,“再会。” 音落,她也不顾这些人是怎么看待自己,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为首的人见状,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多了不少兴趣。 “柳公子,你说说看,这这这……这女人未免也太狂了点吧?虽说她治了元城百姓,但那并非她一人功劳,不是吗?” 为首的男人轻嗤:“如果不是她,元城的疫病能控制住吗?就算有人帮助,但最终还是要靠她,她若不行,当初去元城的人能行?” 说完这话后,男人扭头转身往度假屋那边走去,徒留同行的几人面面相觑。 少顷,苏暮清回到家中,得知王旯笤已经醒来,便给他兑了一支葡萄糖喝。 “苏娘子,这是啥呀?甜甜的,怪好喝的。”王旯笤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给你补充一下体力的。” “哦……对了苏娘子,我爹他?” 苏暮清解释道:“幸好你来得及时,你爹并没有大碍,等你爹醒了,就背回去好好休养三天,过后再来扎针,就没有大碍了。” “谢谢!”王旯笤捧着碗,眼里满是感动的泪花。 她不计前嫌地救他爹,他真的很感激她。 “记住好好管理辣椒,每隔五日你就要摘一次辣椒送过来,下次你送过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送到哪个位置,到时候会有人记下来称量的。” “哎,好。” 二人闲聊一下,王耀也醒了,同样是很感激。 因着没有别的事要说,他们父子俩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而她和大块头则继续过去监工,因为这其中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点。 忙活了几日,辣椒酱工厂可算是建成了。 这几日,她不仅在监工,还教大家制作辣椒酱。 只是香料这一方面,她都是找信得过的人来,而且签好协议,如果谁泄露,那就是见官的事。 至于江大嫂母女俩,她给安排去打杂了,并没有让其知晓更多制作辣椒酱的事。 毕竟有过不少前车之鉴,她不太信任这江家人,但她还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给了她们娘俩一条赚钱的路。 和之前约定好的一样,玉香阁的伙计按时来取辣椒酱。 不管多少,三天之内,都能兜售一空。 这辣椒酱不仅是周边小县知道,就连文阳县所在的锦城,也有不少人知晓这辣椒酱的存在,纷纷通过人脉进货。 玉香阁的名气也因辣椒酱打得更响。 趁此机会,苏暮清在文阳县也成立了一个‘易清商会’,专门将做生意的人拉进来,讲明自己在泰禾县也有一个商会一事。 随着两个‘易清商会’的出现,她的名气也渐渐在周边打响。 而她这几日一直在忙,那群说要跟她探讨医术的人来找过她很多次,都被她以忙碌给拒绝了。 她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人命关天,她依旧是要以赚钱为主。 只要有钱,不管是自己,还是家人,都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这日,苏暮清可算是闲下来了。 那群人又开始实行不知道是第几个‘三顾茅庐’,请她过去探讨一下针灸术。 “媳妇,那群人又来了,今天要去见一下吗?” “可……”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曾婆子。 行动缓慢的曾婆子还背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易哥,去帮一下婆子。”苏暮清用手肘杵了江君易一下。 她还以为婆子不会来了呢,毕竟都过去这么多日了。 不一会儿,曾婆子和其孙儿一起来到院子里。 同时的,那几个一直想要探讨医术的人也来到了。 他们本以为这次等她忙完就可以好好探讨一下,结果她家又来客人了。 上次说道苏暮清两句的人低声嘀咕道:“这苏娘子还真是个大忙人啊,咱们在这住了这么久,就没有见过她空闲下来……” 那被称为柳公子的人微微弯起嘴角:“她能有此成就,一半都是靠她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其中一半是天赋。” “天赋?柳公子,您觉得您和她相比,孰更好?” 柳公子也不是心高气傲之人,当即就淡然地说道:“各有千秋。” 这时,苏暮清跟曾婆子交代了几句,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柳公子等人面前。 “诸位不是要跟我探讨医术吗?正好,今日来了一个病人,咱们一起探讨一下。” 按照婆子的话来说,婆子的孙儿生病多年,一直都未见好。 不管是看郎中,还是看出名的大夫,亦或者用偏方,一点都不起效。 这几人不是一直要跟她探讨吗,现在就有一个病人在这里,一起医治同一个病人,比纸上谈兵要来得实在。 那几人看了看柳公子,在后者点头后,他们也额跟着点头。 苏暮清敏锐地发现这个柳公子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听到‘柳’姓,还会医术,她不由得想到自己交的好友柳银玉。 这已经是过年后又到夏天了,秋天也快来了,但还是没有柳银玉的消息。 不仅如此,连进京住一段时日的斓姐也没有消息。 现在按照日子来算一算,斓姐的孩子,差不多足月了吧…… 斟酌一下后,她抬眸问道:“柳公子,不知你是何方人士?” 第433章 就跟切猪肉一样 “在下是江南人士。” 闻言,苏暮清有些遗憾地笑了笑,“那没事了,我们进屋吧!” 她还以为会有这么巧遇到小玉的家人呢,没想到是自己想错了。 说到小玉,都半年未见了,连斓姐也是。m.cascoo 她要不要什么时候抽空拖家带口去京城玩一玩呢? 思及此,她已经走到屋里。 那群说要跟她探讨医术的人围着曾婆子的孙儿一顿商量。 曾婆子有些被吓到了,一看到苏暮清进来,连忙凑过来拉过后者,小声询问道:“苏娘子,这是咋回事?这些人……” “放心婆子,这些人都是大夫。”苏暮清解释道,随后高喊一声:“易哥,你带婆子去外面坐坐。” “哎,来了。”听到呼喊的江君易应声后连忙走进来,将曾婆子带出去。 随后,大家都围在旁边。 苏暮清趁他们讨论的时候,伸手搭上小男孩的手腕。 一顿检查之后,才发现这小男孩的脉搏很乱,乱到不像是常人。 “苏娘子,你看出什么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而是解开小男孩的上衣,然后就是一顿捏、按,趁机用空间来对小男孩进行检查。 看到她脸上的严肃,柳公子等人都不敢出声去打扰到她。 一顿检查下来,苏暮清已经不想去跟着群人探讨小男孩的病了,因为她得赶紧给小男孩做个全身检查,随后准备手术。 再不手术,只怕小男孩难以撑到月底。 柳公子问道:“苏娘子,你是不是知道这小男孩得了什么病?” “嗯。”苏暮清颔首,“现在没法跟你们说这么多,我要给他医治了。” 众人一听,眼前一亮。 “苏娘子,我们可不可以在一旁观看?” 他们来找她的目的除了是探究医术,还有就是看一下她都是怎么救人的。 她说和他们学的不一样,那他们也想看看不一样的点在哪里。 苏暮清瞥了一眼柳公子等人,道:“只能留三个人,且中途不能进出,不能打扰,只能安静看着。” 手术这东西,其中学问多着呢,她也不怕他们看到,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熟练不了。 哪像她,前世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不少临床手术了。 听说只能留下三个人后,这其中一个人自然就是柳公子,剩下两个名额为了公平起见,最终决定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 在他们确定人的时候,苏暮清开始给小男孩检查。 片刻后,她出来跟江君易交代几句,随后就一头扎进房间,将无菌环境给覆盖整个房间。 “苏娘子,我们是要站在旁边,还是……” 苏暮清扫了一眼四周,道:“你们就在那边站着就行,靠太近我怕你们承受不住。” 柳公子温润的脸上露出倨傲:“苏娘子这是太小看我等了?有什么是我们承受不住的?” 见他们嘴犟,苏暮清微微勾唇:“既然如此,你们就在这旁边看,然后不许动,免得影响到我。” 她不求这些人能够给她递手术工具,只求这些人安安静静地看着。 “放心!”柳公子信心满满地点头。 其余二人也跟着点头,随后睁大眼睛盯着她,生怕错过什么举动。 苏暮清转身背对着他们,随后在这一个筐子中掏了掏,借着筐子阻挡,从空间将需要用到的、已消毒的手术工具都拿出来。 除此之外,她还把手术专用的乳胶手套、帽子等东西拿出来。 “你们就在这里站着就行,不要太近。” 苏暮清叮嘱她闻之后,随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下,将衣服穿好。 起初,大家还很好奇地盯着她看,直到看到她拿出手术刀在小男孩的肚子上开了口子。 三人的脸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息万变,有骇然,有恶心,有呆若木鸡,还有震撼…… 总而言之,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柳公子自以为自己能继续看下去。 结果看到小男孩腹腔里面还在动的内脏后,他忍受不住,胃部在翻江倒海。 但一想到不能打扰,也不能中途离开,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本来要到嗓子眼的东西给硬生生咽回去。 其他二人如法炮制,脸色比柳公子还难看。 苏暮清眼尾扫了一眼,嘴角轻扬,并未出声,而且专心做手术。 她将小男孩腹腔中烂掉发炎的部分脏器给切了。 柳公子等人看着她就跟切猪肉一样从小男孩的肚子里将内脏给切出来,再也忍不住,统一转身,紧紧捂住嘴巴。 几个时辰过去,苏暮清帮小男孩缝伤口,随后深吐一口气,将东西都给收拾起来。 等她看向柳公子那边的时候,那三人相互搀扶,双腿还在打颤。 见状,她说道:“你们可以出去透口气,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一会儿。” 听到这话,柳公子三人都‘哇’地一声,仿佛身后有饿狼在追赶一般,快速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呕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离谱。 苏暮清嫌弃地摇摇头。 他们只是看到她开腔和切除病变脏器,还没有直面看到小男孩腹腔里的东西呢…… 这样都受不了,还真是让她高估了。 第434章 要拜她为师 苏暮清将小男孩放入空间,等了好久才将其带出来,随后推开门走到外面。 一脸担忧的曾婆子见状,急忙迎过来,忐忑地问道:“苏娘子,我孙儿他……他咋样了?” 她刚才可是听那几个大夫说了,苏娘子给她孙儿开膛破肚,然后又切猪肉一样,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 “暂时度过危险期,现在要好好养着,婆子你今晚可以在我家住下,顺便照顾你孙儿,你孙儿他现在还不能随便挪动。” 闻言,曾婆子不好意思但又无可奈何地点头,随后扑通跪地。 “多谢苏娘子,这大恩大德,老婆子一定会在踏进棺材板之前报答的。” 这一跪让苏暮清始料未及,就直接受了这一跪。 “婆子,赶紧起来,你先去屋里守着,要是你孙儿有什么发热或者不对的,你就跟我说。” 曾婆子在苏暮清的搀扶下站起来后,急忙点头,转身样屋里走。 “媳妇,辛苦了。”江君易端着一碗水、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不辛苦。”苏暮清嘿嘿一笑,接过他端来的水。 一口下肚,微微甜。 “易哥,你是不是往里面放糖了?” “是啊,喝糖水可以补充体力,喝盐水可以补充水分。” “哦?谁跟你说的?” 江君易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是跟着媳妇耳濡目染学的啊!” 一听到从他嘴里蹦出新的词汇,苏暮清眨了眨眼睛,称赞道:“易哥真棒!又学了一个成语!” 可以从这个看出来,大块头并没有携带读书。 在平日里陪她忙活、自己练武的同时,还抽时间来读书,真的很厉害。 别人还不一定能晕倒这一步呢! “既然我这么棒,那媳妇啊……我有没有奖励?” “想要怎样的?”苏暮清捧着空碗,轻轻挑眉。 江君易丝毫不顾还有外人在,弯腰俯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cascoo 苏暮清见状,脸颊微红,随后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当然,这还不算完,她还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下。 “这是额外奖励你的,以后要再接再厉,咱们要一起进步!” “好!”江君易内心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一起向前冲。” “对!向钱冲!”苏暮清娇笑一下,将手里的碗塞回去给他。 等她转首的时候,才发现柳公子等人都无语地看着她。 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她面上并无其他情绪。 见江君易走开,柳公子等人才走过来。 苏暮清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火折子一样的东西,打开盖子递过去:“你们放在鼻子下面闻一下就好了,那恶心感就会消失。” 一听到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柳公子第一时间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一闻, 一股清凉的味道袭来,瞬间脑袋清醒、明目静心。 “好东西啊!”柳公子将东西递给下一个人之后,赞赏地点头,“苏娘子,这是何物?” “一种提神醒脑的东西。”苏暮清简言意骇道。 见她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他也不好意思再问。 等几人都缓过来,他们才问她关于那个小男孩的病。 她给的解释是曾经误食某种东西,导致肠胃病变,然后一点一点蔓延。 现在的小男孩虚弱不已,想要养好,怕是需要好几个月。 她已经想好了曾婆子婆孙俩的去处,让曾婆子留在翠柳村住,平日里除了照顾孙儿,就去辣椒酱工厂那边干活赚点钱。 柳公子听完她的话后,诧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肚子里有问题的?就是靠那样摸几下?” “当然不是。”苏暮清摇头,“这是独门绝技,不能外传。”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有一个先进的空间,能直接看到肚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吧? 所以,解释不通的,她觉得没必要去解释这么多。 随后,她陪他们探讨了他们想要了解的。 这一问才知道,他们了解到的竟然只是皮毛。 在她滔滔不绝之后,除了柳公子在外,所有人都敬佩地望着她,甚至有要拜她为师的冲动。 但一想到她是女的,且比他们还年幼,他们就拉不下这个面子去说这个事。 不过他们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柳公子低头顺眉沉思良久后,在几人停下谈论时问道:“苏娘子可愿意开班授课?亦或者收徒?” “啊?”苏暮清一怔。 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这个了? 开班授课嘛……要是闲的时候,倒是可以一试。 但她现在还得赚钱,可没有这么多闲功夫去开班、去给人一一讲解。 “苏娘子若是不介意我这年纪,我想拜你为师,学习你那手精妙的手术,将其发扬光大。” 看到柳公子脸上的认真,苏暮清微眯眼睛,目不斜视。 “拜我为师的话,你就需要跟在我身边,再苦再累都不能抱怨,且没出师就不能离开,你愿意?” 之前在元城的时候,那群太医不也是特别认真地说要拜师吗? 结果她一说她不进宫当女医,他们到时候得跟在她身边,结果都犹豫了,最后就放弃了。 她看着柳公子气质非凡,应当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大夫这么简单。 那他会愿意舍弃富贵生活,跟在她身后当个学徒吗? 第435章 就不是大刚的 柳公子闻言,嘴角轻扬:“若是苏娘子不介意,那我是相当愿意的。” 此话一出,同行的几个大方目瞪口呆,皆惊呼:“柳公子!” “我心意已决,只是麻烦诸位届时回乡,帮在下递一封家书回去。” 见人家本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人又能说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这拜师礼今日便能举办。 苏暮清想着不要这么着急,结果柳公子就担心她反悔一样,非要拜师。 没办法,她只好让大块头去准备拜师需要的。 期间,她问过柳公子的姓名和年纪,对于他柳家和其他事,她一概不问。 他当时还很纳闷她为何会不问具体一点。 而她的回答是:“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拜我为师,那就是我的徒弟,不管你家事如何,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徒弟的事实。” 也正是这一番暖心的话语,让柳公子坚定他要拜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十岁的人为师。 柳言,年方二十七,江南人士,家中世代从医,平日就喜欢外出游历钻研医术,更多是给人看病。 而剩下那些大夫都是与柳家相识,一同住在江南水乡的人。 片刻后,拜师礼礼成,柳言便是她苏暮清正式收的第一个弟子。 江君易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喊‘师公’,这个称呼直接将他给喊老了。 他分明比柳言还小六岁…… 此事之后,次日那群跟随柳言来这边的大夫都离开翠柳村、回江南那边。 为了能让柳言多学一点,苏暮清也不吝啬,直接将自己前世用过的医书丢给他看。 至于之前从药门老祖那里得到的医书,她得先消化完再给柳言说。 这毕竟是药门的东西,用自己的话复述一边是对其的尊重。 这日,王旯笤又来送辣椒了。 不过几日不见,他的肤色变得比大块头还要黑,要不是那牙齿结拜,天黑的时候还真看不到他在哪。 为次,苏暮清见到他的时候还调侃了一下:“辣条,你这是去挖煤了吗?也太黑了吧?” 王旯笤苦笑道:“天天下地打理辣椒树,我还是村长,很多事情要管,除了晚上,其他时辰都没着家。” 对于她喊自己‘辣条’,他并没有介意。 不过也是这几日他彻底明白、自己爹当村长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 “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还债,为了赚钱。”王旯笤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大白牙。 苏暮清见状,忍俊不禁地让人将辣椒搬进去称。 等待的过程中,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村子里的人还是没有帮你?” “这是我的责任,他们……罢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好。” 闻言,苏暮清低头沉吟少许,少顷后抬头道:“这样吧辣条,我先不用你拿辣椒抵债。 “你帮我好好打理辣椒树,记得保证辣椒能准时供给,十筐算你一两银子。 “你先慢慢攒钱,等攒够了再看要如何还我,可行?” 她这样是不想看到他一分钱都没有,还得背着一身债。 对自己人,她向来很大气。 王旯笤一脸惊喜:“苏娘子,这样很行!但你真的愿意让我一边赚钱一边还钱吗?”m.cascoo 要是这样的话,他每隔一段日子就有一笔收入,然后分一点出来攒着,给他爹用…… “为何不愿意?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你的好处绝对不会少的。”苏暮清莞尔。 正好这个时候工厂的人将空了的箩筐拿出来给王旯笤。 苏暮清趁机找来管账的人,从今日开始,就允许他一边赚钱一边还债。 他可以选择这边拿到钱,另一边就还债。 也可以先拿钱,过上几日再还一笔。 她都可以,她只需要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帮她打理辣椒树,保证辣椒供应链是持续且正常的。 就在这时,宏叔着急忙慌跑过来,语气急促:“大江媳妇,我家里出事了,你来看一下啊,我不知道咋个劝我儿子儿媳……” 自从上次恒爷一事后,宏叔的家人平安回来了。 之后因为她一直在忙活,也都没有好好找宏叔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宏叔一家子来道谢,都找不到她在家的时候。 多日未见,宏叔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苏暮清耐心劝道:“宏叔你慢点说,别急。” 宏叔这人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连家事都调理不好呢? 除非这件事很严重。 “大刚媳妇怀孕了!”宏叔一咬牙一跺脚,沉声道。 她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难不成是刚嫂她身子不适?” 宏叔压低声音到:“哎哟不,不是,这孩子……就不是大刚的!” “啥?!”苏暮清顿时震惊了。 不是大刚哥的? 不可能吧? 虽说自己没有和刚嫂相处过,也没有了解多少,但刚嫂外表看来就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啊…… “大江媳妇,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你跟我回去看一下吧!”宏叔脸上都是焦急。 他担心回去晚了,家就散了。 苏暮清紧皱眉头,嗯了一声,“走吧!” 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吴招娣偷汉子那件事,村里人人都知道,如果还有人能明知故犯,那可真的不能饶恕。 第436章 大夫面前,不分男女 等来到宏叔家中,苏暮清还没走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甚至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她知道大刚暴怒起来的时候很难控制住他的情绪,所以连忙推开门走进去。 正巧就看到大刚伸手掐住他媳妇的脖子。 此时的刚嫂一句话都说出来,脸色涨红。 “住手!” “宏叔,赶紧去将人拉开!” 这件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要掐死人了呢! 苏暮清沉着脸走过去。 见大刚还在狂怒,嘴里喊着要将他自己媳妇给掐死,她气得打了一盆水,对着大刚就泼过去。 哗啦! 水声落下后,大刚也清醒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凌乱的场面,一脸挫败地捂着脸,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眼圈泛红。 怎么会这样……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暮清见大刚冷静下来,将木盆放到一边,径直去拉了一张椅子过来摆在程家人面前,正襟危坐地看着他们。 “宏叔,去把门关一关,这件事得好好问清楚。” 闻言,大刚猛地抬头,双目猩红:“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她就是背叛老子了!在被抓走的时候,她肯定跟别人有……” “啪!” 刚嫂一脸愤怒地过来甩了大刚一巴掌,一边落泪一边悲愤道:“没有!俺没有!这孩子就是你的!” 大刚舌头顶了一下嘴巴内壁,嫌恶地冷笑道:“我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大夫说过我不能再生,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你现在跟我说这孩子是我的?” 这话气得刚嫂是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最后刚嫂直接刚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死了好了!” 说完,刚嫂转身就要撞柱子。 苏暮清见状,嗖地一下起身,一把扯住刚嫂的胳膊。 而宏叔和大刚的手也伸在半空中。 大刚自嘲一笑,将手收回去。 这一幕正好被苏暮清的余光给扫到。 看大刚这个样子还是很紧张刚嫂的,怎么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下这其中有没有误会呢? 刚嫂委屈得一把抱住苏暮清,哇哇大哭道:“大江媳妇,我这心里苦啊,我明明没有对不起这混账,这混账非说我对不起他……” 还没等苏暮清开口,大刚就板着脸说道:“之前咱们被抓的时候,你可是被那群人给单独带走的,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过?” 刚嫂一听,立刻对天发誓:“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呵呵。”大刚依旧不信。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真的头大,没有紧蹙。 她忽然有些理解当县令的寒叔了,有时候得处理一下家庭纠纷。 这还真是应了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刚嫂哭得稀里哗啦,咬牙切齿道:“大江媳妇不是有一张乌鸦嘴吗?就让她诅咒我好了,我要是撒谎,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大江媳妇诅咒我死无葬身之地!” “……”苏暮清顿时无语。 我去! 这怎么又扯上她的乌鸦嘴了? 不过看刚嫂这坦然的模样,这其中怕是真的有隐情。 想到这里,苏暮清清了清嗓子,来到这夫妻俩中间。 她的目光交替看了这夫妻俩几眼,道:“大刚哥究竟能不能生,我来检查一下不就好了吗?你们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宏叔听到后,试探性问道:“大江媳妇,你一个女人,能看……男人病?” “在大夫面前,不分男女。”苏暮清淡淡说道。 想到自己刚来这边,第一次给男人看病,那男人还是翠柳村原先的村长咧! 闻声,大刚犹豫了一下,抬起那布满希冀的双眼,问道:“真的可以吗?” “就看你信不信我的医术了。” 此话一出,大刚连忙点头。 他不信自己能赚大钱,但是一定会信她的医术很好。 随后,他跟随她一同进屋。 片刻后,他从屋里出来。 宏叔见状,连忙过去问道:“大刚,咋样?大江媳妇咋说?” 大刚抿了抿嘴,心如死灰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眸光黯淡。 “大江媳妇说……我的确不能再生了。” 刚嫂听到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浑身颤抖,嘴里嘟囔道:“不,不会的……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 不知道是受刺激还是想不开,刚嫂尖叫一声,转身跑出程家。 闻声的苏暮清连忙从屋里出来,瞳孔一缩,炮语连珠怒道:“不是让你将你媳妇喊进屋里给我检查的吗?你说动说西搞毛线啊?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追!” 说罢,她也不管大刚的反应,直接夺门而出。 真是醉了,大刚这憨批! 大刚见状,急忙追过去。 宏叔本来想去追的,结果想到屋里还有睡着的浩儿,只好留在家里等候。 与此同时,苏暮清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喊:“刚嫂,你等等,你听我说——” 然而刚嫂充耳不闻,铆足劲就往前跑,也不知道具体要跑去哪里。 见刚嫂七拐八拐后朝着一个方向去,苏暮清惊得一身冷汗都出来:“大刚你赶紧的!你媳妇要跳河!” 这话一出,大刚也不知道是咋了,像是打鸡血一样健步如飞,直接越过苏暮清。 就在刚嫂要投河自尽的时候,大刚想也不想就飞扑过去。 第437章 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大刚一把抱住自家媳妇,两人双双摔倒岸边,差一寸就要掉入河中。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疾步走过来,俯首看着面前惊魂未定的夫妻二人。 “刚嫂,你别这么冲动,我还需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才能确定这究竟是咋回事……” 都怪大刚这憨批,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在那说这么多。 她明明是让大刚将刚嫂喊进去检查而已的,结果咧,硬生生刺激到刚嫂了! 刚嫂此时哭成泪人,双目无神,心乱如麻,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大刚的事,孩子……孩子就是大刚的啊! 苏暮清见状,轻叹一口气,蹲下来说道:“我现在就给你检查吧!” 幸好没有引来村民,这里安静,正好可以给刚嫂做个全身检查。 听到这话,刚嫂愣了一下,目光呆滞地躺在地上,眼里没有一丝精神。 “大江媳妇……”大刚缓过神,神情复杂地看着苏暮清。 苏暮清瞥了大刚一天,什么话都不想跟他说。 猪队友真的是太可怕了。 随后,一顿检查只有,苏暮清脸上的紧张变成了哭笑不得。 大刚夫妻俩见她一直在笑,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压根不知道她为啥要笑。 “大江媳妇,笑……笑啥咧?” 这么严肃的时刻,是该笑的时候吗? 苏暮清脸颊抖动一下,敛去笑意,认真地回道:“刚嫂并没有怀孕!” 什么鬼啊! 这还真是虚惊一场。 她检查出大刚真的不能使人受孕后,心里真就慌得不行,担心刚嫂会做这样伤风败俗一事。 躺在地上的刚嫂木木地看着苏暮清:“俺……没怀孕?” “对啊,你没怀孕。”苏暮清点头,“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刚嫂撑着地面坐起身,表情讷讷地说道:“我想吐,闻到肉就想吐,然后还嗜睡,然后还浑身不舒服,就跟我怀浩儿一样啊……” 苏暮清:“……” 也就是说,刚嫂都没有找大夫检查,就自主判断自己怀孕? 这还真是把人能的啊! “刚嫂,你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肠胃。” 如果说没有怀孕,还总是想吐,十有八九都是和肠胃有关。 又是一顿肠胃检查,苏暮清才发现刚嫂是平日里不注意吃食,这才有轻微的胃炎,会在吃饭时想呕吐。 至于嗜睡…… 看到刚嫂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刚嫂肯定是没睡好,长年累月这样下来,才会在平日里犯困。 听到苏暮清的解释,刚嫂这才从迷茫之中回过神,话语喃喃:“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没怀孕啊……” 幸好。 要是没有大江媳妇在,别说他们夫妻俩出事,她只怕也会想不开。 大刚同样也是心里一阵害怕,说话都变弱不少:“大江媳妇,你确定?” “兄弟!我就是学医的,我当然能确定一个人有没有怀孕!”苏暮清没好气道。 得亏她来了,不然宏叔一家就……散了。 再说了,她还有空间,空间的精准检查是错不了的。 得知这个结果后,大刚情绪激动地蹲下来抱着自己媳妇:“对不起媳妇,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刚嫂哭得稀里哗啦,回抱大刚:“孩他爹,是我的错,我应该先看大夫,确定是不是怀孕才跟你说的,现在却闹了一个乌龙……” 看着这夫妻俩喜极而泣,苏暮清默默转身,往程家走去。 此时,宏叔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口。 好几次想出去,但浩儿没睡醒,他又担心浩儿醒来找不到家人,会到处跑。 要是以前的翠柳村,倒是可以让浩儿到处跑。 但现在的翠柳村总能出现一些外人,他还是很担心的。 少顷,苏暮清回到程家这边,见宏叔脸上都是焦急,目光也一直看她身后,她便笑着解释这场乌龙。 听完之后,宏叔捏了一把冷汗:“幸亏啊,大江媳妇,要不是我去找你,这事还真是无法挽回了。” 苏暮清莞尔:“没事,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好了,我现在先回去了。” “成成成,大江媳妇你慢点走啊……”宏叔挥手,目送苏暮清离开。 她前脚刚走,大刚夫妻俩后脚就回到家了。 经过这一次乌龙事件,夫妻俩感情日益变好,以至于以后成为翠柳村第二对让人羡慕的夫妻。m.cascoo 当然,第一对就是宠妻无度的江君易和感情专一的苏暮清了。 等苏暮清回到家,才发现柳言一直在找她,说又不明白的要跟她请教。 她给他指点,又花了一个时辰。 讲完之后,苏暮清猛然想起武馆一事。 本来那时在县里当着百姓的面说好三日后报名的,现在都还没有实行。 “易哥易哥。” 听到媳妇召唤的江君易收拳收力,稳定身形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箭步来到她身边:“咋了媳妇?” “要准备筹备武馆的事了,你这个当馆主的准备好了吗?” “放心媳妇,万事俱备只欠西风。”江君易咧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的胸有成竹。 苏暮清扑哧一笑,抬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西风?她还南风北风打麻将咧…… 哎等等。 第438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麻将…… 对了,她是不是可以将麻将弄出来,然后落实一个麻将室在温泉村那边? 不用来赌钱,用来娱乐是挺好的。 想到这里,她低头开始琢磨。 江君易见她这个样子,已经习以为常。 他知道自家媳妇只要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低头不吭声,肯定是在想东西,说不定又想到了赚钱的点子。 真不知道自己媳妇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一天一个小想法,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这样的媳妇,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把握住才行!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伸出尾指勾起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想东西的苏暮清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他的小指,思绪却在武馆的事情上面。 片刻后,苏暮清抬起头,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一套计划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实施。 “易哥,武馆的位置,你想要设在哪里?是靠山,还是?” 靠山的话,大块头可以随时带着弟子们进山历练,而且到时候还能将一个山头给规划一下,将其搞成一个适合习武历练的地方。 江君易垂眸想了想,小指勾了勾她的手心,深思熟虑后道:“靠山吧,练武总不能一直对着木头桩子打,还是需要跟着我进山碰一碰危险的,这样才能将武功运用自如。” 闻言,苏暮清眼睛一亮,瞳孔微睁,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放大。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不禁看陶醉了。 “媳妇,你……笑啥?你看起来很开心。” 对,媳妇这笑容,就是很开心,特别开心。 “我在开心,我易哥想的竟然跟我想的一样!”苏暮清咯咯一笑,“易哥不如说说这又叫啥?” “这叫……”江君易抬眸看天,眼珠一转,道:“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苏暮清用力握了握他的小指,开心道:“易哥真的有在认真学习,我很欣慰。” 要是换做以前,这大块头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之前能蹦出一个成语就已经很不错了。 “媳妇你放心,我会学很多很多的,然后尽量……帮上你。”江君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不能说绝对的啊,要是说绝对的话,以后自己做不到,岂不是就让媳妇失望了? 闻言,苏暮清嫣然一笑,眸中柔情万千:“能不能帮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直陪着我就好了,我最信的是你,最离不开的也是你。” 听到她吐露的心声,他的内心一颤,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都汇聚在一个‘好’字里面。 确定要开武馆,现在就是先确定场地,然后开始建立和布置。 在这过程中,就可以到处宣传一下了。 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有一个武馆在这里,大块头管理得好,日后大块头的名气也不会比自己低。 现在大块头嘴上虽然不说,但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呢! 得知要开武馆,水生娘和当初说好的一样,第一个带水生来报名。 随后,翠柳村、新乡村、向阳村很多人都带着孩子来报名。 用大家的话说,他们的孩子读书没脑子,但总不能连点本事都没有吧?cascoo 要是会武功,日后从军作战,还能混个将军当当。 当然,这都是日后的事了。 人多力量大,不过几日的功夫,‘易清武馆’便已经建起来了。 在建的时候,大块头就已经去挑选合适的树木,亲自打造需要用的十字桩、梅花桩、以及沙袋,木枪木棍等等。 这足以看出来大块头在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因着县里有人脉,苏暮清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县里都传遍易清武馆开始报名的事。 随后,每一日来武馆的人都特别多。 苏暮清带这虎妹、小南,还有罗幸去应对来报名的人,而江君易则去检查看需要在武馆之中添点什么设施。 按照武馆馆主就是师父这一说。 大块头收的第一个徒弟就是秦睿,秦睿即是大师兄。 随后便是二师姐虎妹,最后才是三师兄罗幸,不分年龄。 本以为武馆很轻易就能开办,结果在开学前一天,竟然有几个大大小小武馆的人要来踢馆。 几十人浩浩荡荡闯入翠柳村,可把村民吓得够呛。 村民想上前拦,却被打到一边。 苏暮清和江君易知道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赶到村口这边。 看着双方打斗的激烈场面,苏暮清不禁拧眉,喊道:“都住手!” 听到声音,村民纷纷停下来,退到一边。 她看到村民脸上的伤,从兜里掏出药,递给其他婶子,让她们去给大家伙抹药。 “大江!大江媳妇!他们这群人欺人太甚,闯进咱们的村子,还打伤人!” “对啊,把我的嘴角……哎哟,嘶……” “大江,好好教训他们!” 在场的村民和来闹事的人不相上下,人数上并没有说谁比谁多、谁比谁少。 那群闯入的人不以为意地看了村民一眼。 听到村民的话,为首的人最后定睛看苏暮清和江君易,嚣张地冲着他们俩喊道:“你们就是易清武馆的?” 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一样,二人一前一后出声。 “找你姑奶奶什么事?” “找你爷爷什么事?” 第439章 我笑你们不自量力 哦豁? 姑奶奶?爷爷? 这也不匹配啊…… 苏暮清悠悠地抬眸看向江君易:“易哥,下次你应该说,找你姑爷爷啥事。” “得令!”江君易点点头,看向那群人,重新说道:“找你姑爷爷啥事?” 村民:“……” 真是妻管严,说啥是啥。 不过这样的感情也让人羡慕嫉妒的很。 那群人被呛了一下,咬牙道:“你们易清武馆凭什么抢走我们的弟子?一个村子里的武馆,我呸,一点台面都上不得!” 苏暮清闻言,勾唇嗤笑:“哦?要怎样才能上得了台面呢?” “至少不是开在这山旮旯里!” “啧!”苏暮清嗤之以鼻,讥笑着看着这群人:“上不了台面的是你们吧?你们在县里的武馆还干不过我们村子的,真丢脸!” 再者说了,现在武馆还没开学呢,就已经造成这个局面。 要是以后开学了,很多人从中学到东西,岂不是更加火爆,所有人都要来踢场子? 哎,果然,太火也不是啥好事,麻烦多。 “你!”为首之人面色涨红,“有种单挑!不是块头大就厉害的!” 闻声,苏暮清忍不住捧腹大笑。 连带着翠柳村的村民都嘲讽般地哈哈大笑。 看到这一幕,那群来踢馆的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苏暮清等人究竟在笑什么。 “笑什么笑!” “我笑你们不自量力!” 语毕,苏暮清收起笑容,清冷的目光审视过来的人,挑衅道:“如果你们一起上,对我相公还有威胁,但单挑的话……” 后面,她没有继续说,只是用摇头来表示一下自己的看法。 见状,那群人自然是不信的,当即就一个个说要单挑。 江君易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筋骨,将外衣脱下,只穿着一件背心上前。 “来吧,谁先来?” 嚯! 嚣张! 这样的江君易让那群来踢馆的人都愤愤不已。 “我先来!” 其中一个身材体格健壮、虽说没有江君易健硕的男人走出来,一脸不服气地挽起袖子。 江君易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点头道:“开始吧!” 结果。 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那男人就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下一个。”江君易收拳,眸色冷淡。 那群来踢馆的人见状,面面相觑:这也太快了吧? 有人不信邪,又走出去。 结果比刚才那个彪形大汉还落败得快。 苏暮清见状,看了一下高挂的日头,叹气道:“要不一起上?这样一个一个来,你们不累,我相公也累。” 这些人不会是打算车轮战吧? “急什么,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将我们都击败!” 随后,接二连三有人出来挑战,最多也就能接两招,第三招就被江君易给打飞了。 那些本来雄赳赳气昂昂要踢馆的人,就这样被江君易给吓到了,一个两个都不敢再上前。 见他们怂得不行,苏暮清拍了拍掌,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现在你们也打不过,事情就可以到此一段落了,刚才打人的人,现在可以把钱掏出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踢馆的人都不解。 “掏钱?你们怎么这么流氓?” 闻言,苏暮清冷笑道:“怎么?闯进我们村子,打了我们村子的人,想要全身而退?” “谁让他们挡路了!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那人哼道。 “哦?你这意思是不打算把药钱赔给我们村子的人了?”苏暮清目光冷厉地看着面前这群人。 “不错!是他们先挡我们的路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伸了一下懒腰,懒洋洋地问村民:“你们可还记得是谁打你们的?” 被打的村民纷纷点头,抬手指着那群人,说是谁是谁。 见状,苏暮清侧首看向江君易:“易哥。” 江君易嗯了一声,直接上去将人给揪出来。 有要跑的,根本就跑不过会轻功的他。 就这样,刚才动手打到村民的,无一例外都被江君易给揪出来,卸了双腿关节躺在地上。 “现在,你们给不给钱?” “给,我们给!” 疼死了,能不给钱吗? 苏暮清轻轻点头,让那些被打的人自己上前来讨钱。 她翠柳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只要她是里正一天,这几个村子的人就是她在罩着! 这一幕看得其他没被打的人心动不已。 甚至有人上前,提出让那群来踢馆的人打。 这一下可把那群来踢馆的人吓得落荒而逃。 他们不是被江君易被吓跑,而是被这些村民的无理要求给吓到的。 苏暮清忍不住汗颜:这些村民都有机会赚钱了,还是这么喜欢贪小便宜。 处理好赔偿一事之后,江君易帮这些赔钱的人将筋骨给接起来。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要是想踢馆,就先把本事练好,不然你们就算开在京城,也不会有多少弟子入馆的。” 听到苏暮清的话,这些人虽然不甘,但也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事情平息下来,苏暮清和江君易再次回到武馆那边,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次日,易清武馆开馆。 锣鼓声鞭炮声连天,让这几个村子都变得热闹起来。 第440章 大江哥只喜欢嫂子 来的人除了是周边村子的,还有不少是县里的。 有的人竟然是和苏暮清有生意合作的商人的亲戚朋友。 江君易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馆,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当他的弟子,而且都是不同年纪的。 最大的和他差不多年纪,最小的也就虎妹那个年纪。 他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这不,他只好拉着自己的亲亲媳妇来到无人的角落,焦急地询问这件事该怎么做。 “媳妇,这大家年纪不一样,我给咋教?” “让我想想。”苏暮清看着校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垂眸琢磨一下,道:“易哥,就按有无基础来吧!” “啥意思?” 苏暮清见他不是很懂,便将心里想法缓缓道来:“就好比如那群人里,有人会扎马步,有一点武功底子,跟秦睿一样的,就放在一起。筚趣阁 “如果是什么都不懂,像当初的虎妹一样的,那就放在另一边,按照由低到高的顺序列队。 “像罗幸那种耳濡目染,没有武功底子,但一点就明白的,也分到一边。 “之后,你就按照简单到难,有一些需要先从扎马步学起的,你就后教,毕竟万事开头难。 “而有底子的,可以先教。 “然后岔开时辰,什么时候是哪一班来上课。 “我这样说,你懂吗?” 江君易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摸了摸胡茬,点头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按照你的想法做。” “我帮你。”苏暮清颔首,跟他一块过去。 只要大块头能教出几个懂的人来带领这些人,就不用事事亲为。 现在秦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斓姐从京城回来,而小白回黑天阁至今都没有消息。 要是有这两人在,要带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事,因着易清武馆的名声大,再加之有武功高强的大块头坐镇,竟然有不少武馆的武夫前来应工,说要当武师。 来当武师的人说可以不要工钱,只求能跟江君易多学点武功。 苏暮清得知后,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巧现在人手紧张,她担心大块头一个人忙不过来。 随着易清武馆的开业,她和大块头也就晚上能在一起呆着,白天都各自忙碌,不再像之前一样黏着。 这日,苏暮清和江君易都被身边人问到了送命题。 易清武馆这边,在间隙休息的时候,江君易坐在木桩上,心里琢磨着到时候要交这些弟子学什么。 就在这时,水生来到江君易身边坐下。 “大江哥。” “嗯?”江君易回神,疑惑地侧首:“咋?” “你和嫂子现在白天都不呆在一起,你就不怕嫂子遇到别的更好的男人吗?” 闻言,江君易皱眉,语气淡漠:“你说你们怎么总喜欢琢磨这些?” 之前温泉村库房的阿叔也是问过这个问题。 这些人还真是先吃口萝卜淡操心啊,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学点东西。 “水生,这不是你该想的,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将我刚才教你们的知识吸收到脑子里。” “哦……知道了。”水生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实不是他想来问,而是和自己一起习武的人想问,但又不敢来问。 毕竟自己是翠柳村的,其他人并不是。 翠柳村、新乡村、向阳村的村民都可以喊江君易为大江哥或大江,其他人都是喊后者‘馆主’。 称呼问题决定亲近程度,所以大家才会撺掇水生来问。 水生回到同伴身边坐下,将刚才江君易对他说的话都说出来。 “哎水生,你说馆主他……会不会再娶一个小媳妇啊?” “嗯?”这个问题让水生不适,他的脸色不禁沉下。 大江哥和嫂子的感情这么好,咋可能有第三个人介入? “我在想着,我妹妹长得也不错啊,虽然没有馆主夫人长得好看,要是馆主看上我妹妹,我岂不是就成了馆主的小舅子?到时候想学啥武功就学啥?” 听到同伴说这话,水生眸色一怒,伸手一把拽住前者的衣领,怒道:“你把你那心思收起来,不然就被怪我不客气!” 同伴被突然发怒的水生吓得哆嗦一下,说话也不利索了:“水,水生,你这是干……干嘛?” 另外几人见状,也上前阻止。 “水生,你这是干嘛呢?” “对啊,都是一个武馆的,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你怎么就生气了?” “可不是,我记得水生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啊……” 听到那几人的话,水生冷哼一声,重重松开手:“大江哥只喜欢嫂子,嫂子也只喜欢大江哥,他们感情好着呢,我可不喜欢有人破坏!” 嘴上虽然‘大江哥’那样子喊,但从学武上面来说,大江哥就是他师父。 既然是他师父,那他就得做一些为师父好的事来报答师父! 见水生这个样子,其他人悻悻地闭上嘴,不敢再提这个,就怕他一起之下告诉江君易。 而与此同时,制药厂这边。 制药厂的人见苏暮清最近来监工比较频繁,都很好奇她为何不去陪江君易。 毕竟夫妻俩平日里总是腻在一起,有她在的地方,就肯定会有他。 这几日不见二人腻歪,还真是不适应。 “大江媳妇,你不陪在大江身边,你也不怕大江到时候被人勾走了啊?我可是听说了,你们那武馆还有女弟子咧!” 第441章 老一辈的三角恋 苏暮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要是有这么容易就被人勾走的话,那他就不配我了,既然不配我,那还要来干啥呢?” 听到她的话,大家觉得很有道理。 “那你舍得不要大江吗?你俩天天腻在一起,要是忽然分开,也不会这么快适应吧?” 听到这里,苏暮清脸上都是淡笑:“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我就算不舍得也会舍得的,有一句话叫做长痛不如短痛。” 其他妇人一听,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想着自家的丈夫吧! 苏暮清看着制药厂的工人不断忙活,她也就没有继续逗留,随后抬脚又去了一趟辣椒酱工厂那边查看。 确定没有别的,她又去养殖场那边看那群猪。 总而言之,她今天将在村子周边的生意都走了一边,看有没有需要解决的地方。 一直到天黑她才回去。 等回到家,师绾绾等人也从孙家回来了。 上次孙晴晴带着师绾绾几人回孙家后,就在孙家小住几日。 苏暮清看到他们脸上的欢喜,就知道他们这次在孙家肯定谈得很融洽,估计不用她开口问,就知道孙晴晴肯定是被允许跟回药门了。 果不其然,见到她回来,孙晴晴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挽着她的手:“清姐姐,我明早就要跟绾绾姐他们一起回药门了。” “嗯?这么快?”苏暮清一怔。 这都没有好好践行呢,明早就走了? 孙晴晴小脸微红:“何伯伯说出来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会被说,所以……” 苏暮清见状,唇角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今晚下厨整一顿好吃的给你们践行。” “好!”孙晴晴兴奋地点头,“在离开前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清姐姐做的饭菜!” 见状,苏暮清脸上也露出愉悦的表情。 等她进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徒弟柳言和何老正在大眼瞪小眼。 看这样子,他们二人似乎是……相识? 猜测到这里,苏暮清问道:“何老,你认识我这徒弟?” “徒弟?”何老一愣,随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清:“你收他为徒了?” 苏暮清嘴角一抽:“对啊,有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何老冷哼一声。 “何老说说看,问题大在哪里?” 难不成这其中又有隐藏的秘密? 自己不过是收一个徒弟,就能得到一个秘密? 想到这里,何老冷笑道:“他祖父,是我的仇人!夺爱之仇,不共戴天!” 卧槽! 这么劲爆? 苏暮清瞳孔一睁,眼里满是诧异地看向柳言:“柳言,何老说的是真的?” 柳言向来温润的表情此时变得狰狞,最后面红耳赤地吼道:“才不是呢!我祖母喜欢的只有我祖父一个人,才不喜欢你个糟老头子,你一厢情愿!” 苏暮清:??? 三角恋? 老一辈的三角恋? 这……有点刺激。 本来说好要去做饭的苏暮清干脆就办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手里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柳言,你说说看是什么情况?我洗耳恭听,我还得去做饭,你长话短说。” 她这话一出,何老就不开心了:“丫头,你怎么不问我?” “何老别急啊,先问我徒儿,然后你再说。” “不行!我先说!”何老像个孩子一样,小胡子一抖一抖的,说生气就生气。 苏暮清无奈地看着这个老顽童,点点头:“行,那何老你先说。” 不管是谁说,只要自己能吃到这个老一辈的大瓜就行了。 何老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当年,她祖母和我,那是青梅竹马,我俩耳鬓厮磨……” “胡说!我祖父和我祖母才是青梅竹马!”柳言不顾形象地吼道。 苏暮清汗颜,抬手拍了一下柳言:“你先坐下,等何老先说完。” 这小子,急啥急,又不是不给他说。 何老满意地看着苏暮清,随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苏暮清轻轻点头。 用何老的话来说,何老和柳言的祖母两情相悦,只不过是柳言的祖父横刀夺爱,将人给抢走,这才使得何老至今都没有成亲的念头。 然而看柳言那憋红的脸,她就知道好像事情并非这样。 等她让柳言说的时候,柳言出口的话语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恨不得将祖宗十八代都说出来。 听着听着,苏暮清就去旁边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柳言所说的和何老完全不一样。 他说他的祖父祖母青梅竹马,从小两情相悦,是何老死缠烂打,而且最重点的是,柳言的祖父祖母、还有何老是一起长大的。 柳言的祖父和何老还是从小穿同一条裤裆的。 听到这里,苏暮清手一顿,诧异地问道:“何老和柳言祖父……是兄弟?” “呸!谁跟他祖父是兄弟啊!” “才不是!” 何老和柳言同时开口反驳。 见状,苏暮清扑哧一笑:“好了,瓜也吃完了,我去做饭了。” 还以为是什么狗血的‘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呢,结果只是平平无奇的三角恋。 然而,等她离开屋子,何老和柳言竟然斗医术,一人抱着一条狗,给狗施针。 要不是听到大黄和黑狗哼唧大叫,她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苏暮清一手拿着大勺子,一手拿着盐盅,冲着他们俩大喊:“你们这是干嘛?赶紧把我家的狗子放下!” 真是服了这两人,都老大不小了,竟然对她家狗子下手,不可饶恕! 看着大黄和黑狗眼巴巴的模样,她都心疼死了。 “你们要想比医术是吧?放下我家狗子,我给你们出个方子,要是你们能填对,那就是谁更胜一筹。” 听到这个,何老顿时眼前一亮:“残缺方子?有啥用?” “这方子若是补全了,以后不管是腹泻还是腹痛,一碗水就能药到病除。” 两人一听,纷纷让她将残缺方子给拿出来。 苏暮清也没有磨蹭,进屋后将之前章隋庭前辈留下的方子中抽出一道,抠了几味意想不到的药名,将方子递给他们。 “现在可以放下我家狗子了吧?” 第442章 我嫂嫂有一张乌鸦嘴 何老和柳言脸上一窘,随即就将两狗子都给放下来。 大黄和黑狗得到自由之后,呜呜咽咽地来到她跟前,用脑袋一直蹭她的腿。 苏暮清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去玩吧,我要继续做饭去了!” 也不知道两条狗子能不能听懂,总而言之,它们在她说完后,真就出去玩了。 她看着认真研究方子的两人,转身回到厨房。 等她做饭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忙碌了一天的江君易和虎妹、罗幸回来了。 虎妹一进门就喊道:“嫂嫂嫂嫂……饿饿!” 小南也跟着喊:“饿饿!饿饿!” 听到两小只在外面嚎饿,苏暮清加快炒菜的速度,回应道:“快了快了,别着急!” 江君易一听,连忙提着东西从外面走进厨。 “媳妇,要我帮忙吗?” “你去收拾一下桌子,喊人吃饭。” “成!”江君易点头,将烧鸡放在案板上,“媳妇,有人给了我一只烧鸡,说让我带回家吃。” “哦?男的女的?”苏暮清随口问道。 “女的。”江君易如实回答。 本来注意力在锅里的菜上的苏暮清闻言,手一顿,歪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女的?” “对啊……”江君易点头,但看到她脸色突然变得不好,他连忙解释道:“媳妇,那女的都比咱年纪加起来还要大,你别吃醋。” 苏暮清面颊滚烫,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好好好,你不吃醋,我吃,我吃醋。”江君易哄道。 想到今天水生问自己的问题,他还是心有余悸。 虽说他相信媳妇,但媳妇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还挺担心自己到时候要处理一堆情敌来着…… “别愣着,赶紧喊人吃饭了。” “哦!遵命!媳妇!” 江君易应声后如同脱缰的野马,嗖地一下就窜出厨房。 见状,苏暮清忍俊不禁。 片刻后,大家一块坐下来吃饭。 一起吃的除了苏暮清夫妻俩,虎妹和小南,罗幸和婆子,还加了曾婆子,何老几人,柳言…… 十几号人直接用大圆桌,坐在院子里吃饭。 今天天气很好,晚上也不用担心下雨。 曾婆子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天:“苏娘子,咱在这吃饭,真的不会被雨淋吗?” “肯定不会的,今晚天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会下雨咧……” 苏暮清忘了自己有乌鸦嘴一事,当即话就脱口而出。 江君易和虎妹一脸惊吓地看着她。 “媳妇!” “嫂嫂!” 听到这兄妹俩喊自己,苏暮清才幡然醒悟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一下,直接把她吓得不轻。 “快快快,易哥,做好准备!” 江君易也没有磨蹭,起身去找东西。 虎妹更是撒丫子就往屋里跑。 坐在一起吃饭的人都迷茫地看着这着急的三人。 何老皱着眉头,捋了一下胡子,不解地问道:“你们三人这是在做什么?” “等会儿再解释。”苏暮清快速回道。 随后,她和江君易就开始在桌子上方支起棚子,将桌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确定没有问题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地坐下来。 “好了,咱们继续吃饭。” “你这……搞啥?”何老还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遮挡住夜空的棚子。 苏暮清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闷雷。 雷声大雨点小,滴滴答地落在棚子上面。 众人:“……” “师父,你怎么知道会下雨?”柳言一脸稀奇地问道。 “因为我说了。”苏暮清吃了一口饭,淡淡回道。 “嗯?”柳言还是一脸不解。 见这些人这么好奇,虎妹一边吃着大鸡腿,一边说道:“我嫂嫂有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何老一听,笑道:“这么神奇?丫头,要不让我见识见识?” 苏暮清闻言,眉头一挑:“何老,你就不要好奇这个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人,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 见何老都这样说了,苏暮清自然是满足他的,便说道:“何老,等会儿你起身的时候小心点,别摔了个狗啃屎。” 何老哈哈一笑,摸了摸胡子,起身道:“老头子我走路小心翼翼,何来的摔跤?” 然而,话刚说完,他一转身,就踩到一块瓦片,整个人真的就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师绾绾震惊得忘了起身去搀扶自己师父。 这……这么灵验? 何老揉着腰顶着雨站起来:“丫头,你这太过分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这乌鸦嘴,当然是说什么不好的都会应验了。”苏暮清低低一笑。 上一次说要挑战她这张乌鸦嘴的还是小白咧。 说到小白,她不禁有些担心青芽,也不知道青芽那丫头怎么样了…… 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很小,但能驱赶到燥热,让风变得清爽一点。 一顿饭下来,大家酣畅淋漓。 或许是明日就要走了,今晚孙晴晴拉着苏暮清说了很久的话。 在孙晴晴心中,苏暮清就是姐姐,是那种能道出心声的姐姐。 “清姐姐,你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去到药门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记下来是谁欺负你,到时候等我去到药门,一定会给你算账的!” 说罢,苏暮清伸手捏了捏孙晴晴的鼻子。 不管如何,这药门,她都得拿下。 只因门主是裘荣,自己拿了章隋庭前辈的东西,就要完成前辈的遗愿,所以这药门,她必须拿下。 之前只想着赚钱过安稳日子,日后可就不是这样了…… 今夜过后,次日清晨,山中的雾气都没有消散,苏暮清就起床,和江君易一块目送何老等人回药门。 何老在离开之际还特意叮嘱道:“丫头,你一定要来药门啊,到时候有老头子我的推荐,你在药门的地位肯定不会低。” 她当时还笑着说:“我一定会去的。”会当你们的门主。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可不敢说,怕被打。 第443章 娘是什么东西?有嫂嫂香吗? 等孙晴晴等人走后,苏暮清家中就冷清不少。 虽然多了曾婆子,但还是挺冷清的。 再加上虎妹和小南,还有罗幸要去武馆那边,家中就只剩下婆子们。 苏暮清一个人在家除了看医书,就是研究草药,为下次制作新的药而做好准备。 这一转眼就到八月了。 初一这天,她看着长势极好的三味药,耐心地等待袁老爷的到来。 从早等到晚,她都没有看到袁老爷过来拿药。 苏暮清只好亲自去找萧安,只有他才知道袁老爷会不会过来。 然而等到的结果是袁老爷在来的路上,还需要折腾几日才到。 听到这个,她可就不乐意了。 说好的八月初一要,要是推迟几日,这三味药发生什么问题,那这怪在谁身上? 可现在似乎除了等待,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了几日,袁老爷没等来,倒是等到一个不速之客。 苏暮清看着面前的马车,面色冷淡。 不为别的,只因这马车里面是虎蛋虎妹的亲娘王氏,嫁给一个当官的老爷当续弦。 王氏看着这修得极好的院子,眼里满是欣慰。 当看到苏暮清的时候,她笑道:“你就是大江媳妇吧?真是多年未见,大江竟然取了个这么标志的媳妇。” 苏暮清轻轻点头:“杨夫人。” 王氏嫁的人就是姓杨的,不是很大的官,但也不是很小,听说是什么使来着。 “你是大江媳妇,那你就是我的儿媳妇,怎么会如此见外呢?”王氏乐呵一笑,过来就要抓苏暮清的手。 看着这亲昵的举动,苏暮清一脸抗拒:“陈夫人,我丈夫他并非是老爹的亲儿子,就算是老爹的亲儿子,你这样抛家弃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婆母?” 若是当初这王氏不走,那她嫁过来,还会喊一句‘婆母’,现在啊……窗户都没有。 被人当中这么下面子,养尊处优多年的王氏瞬间不悦。 “你这话是何意?你这是在指责我的不是?” “明知故问。”苏暮清丝毫没有给王氏留任何情面。 在她这里,不管是大块头,还是虎蛋虎妹,都已经没有父母了。 这王氏跑回来,她也不会认,想必大块头和虎妹也不会认。 “放肆!”王氏身边的丫鬟趾高气扬地哼道,“我家夫人不是你这样一个商女能摆脸色的。” 闻言,苏暮清啧啧嘴:“确实,你家夫人是官老爷的续弦,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女。” 官看不起商,又不得不靠着商,真是可笑。 王氏不喜欢听到‘续弦’二字。 在陈府听腻了,现在在外面还要被人说这话,她心里很不自在。 “你叫苏暮清是吧?你要是好好地喊我一句,我倒是可以不计前嫌认你这个儿媳妇。” 看着王氏那嚣张的嘴脸,苏暮清嗤之以鼻:“要是你好好道歉,或者说在老爹的坟前跪下来,虔诚地求老爹原谅,我倒是可以认你这个婆母。”cascoo 真是可笑。 都离开这么久了,还想回来走关系?想得美! “你!”王氏脸一沉,“小雀,张嘴!” 那个脾气跟主子一样的丫鬟小雀闻声,上前就抬手。 然而巴掌却没有落在苏暮清脸上。 小雀的手腕被苏暮清一把抓住,后者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前者脸上:“想打我?你还不够格!” 这可是翠柳村,是她的地盘。 王氏来的时候难道没有调查清楚这里谁是老大? 小雀不可思议地捂着脸:“夫人,她,她这个刁民……” “刁什么民!你家夫人之前还是住在这里的呢!怎么?现在嫁了好人家,不稀罕这里,开始各种看不顺眼了是不是?”苏暮清冷嗤,话语讽刺。 “算了小雀,咱们来是办正事的。”王氏知道苏暮清这张嘴的厉害,喝止住自己的丫鬟后道:“虎蛋虎妹在哪里?” 苏暮清环住隔壁,一脸冷漠:“干你屁事?” 这扔下虎蛋虎妹这么多年,现在回来想看孩子了? 这王氏究竟是谁给的勇气? 某位梁姓大佬吗? “你说一定要这么呛吗?”王氏紧蹙眉头。 “对,就要这么呛!” 看到苏暮清一点都不收敛自己的气势,王氏感觉自己的脸就像火烧一样,胸口一阵怒气。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女人给抓起来!” 此话一出,王氏带来的小厮走向苏暮清。 苏暮清一点都不慌,只是轻轻吹了一下口哨。 就在大家想着她怎么还有心情吹口哨的时候,那两个小厮眼前一黑。 等定神一看,才发现两条狗扑在他们身上,虽说不是很认真的咬,但它们的牙齿不断刮着他们的肌肤,刮出一道道血痕。 王氏见状,怒道:“赶紧让这两只畜生滚开!” “要滚开的畜生可不是我家两条狗子,而是你!”苏暮清盛气凌人,丝毫没有怯弱,“抛家弃子的女人,没资格在我面前嚣张!滚!” 说完,她干脆就挽起袖子,仿佛王氏下一秒要是不出去,她就要动手打一般。 王氏回村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先说,很快就在翠柳村传了个遍。 当然,这消息很快就传到武馆那边。 知道这个事的江君易让武师先带着弟子,自己背着虎妹、抱着小南快速往家里赶。 他们不是迫切想要见王氏,而是担心王氏欺负苏暮清。 “哥哥,嫂嫂会被欺负吗?” “你嫂嫂的脾气,没人敢欺负,但我就是担心人多势众,你嫂嫂寡不敌众。” 虎妹一听,惊奇道:“哇哥哥,你一下子说了两个成语哎,嫂嫂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行了,你这丫头少贫嘴,我现在就像问一下,如果你看到你娘,你娘说要带你走,你怎么选?” 虎妹想都不想就回道:“肯定是选哥哥嫂嫂啊,嫂嫂对我最好了,娘是什么东西?有嫂嫂香吗?” 听到这回答,江君易哈哈大笑,满意的神色从眼角漏出:“当然没有你嫂嫂香,你嫂嫂是最香的!”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到家中。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王氏转身,顿时收起怒容,快步走向外面,喜极而泣:“虎妹……” 第444章 王氏想带走孩子 虎妹只是看着王氏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冷漠地撇开脸。 王氏见状,心头一痛:“虎妹,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娘啊……” “不认识。”虎妹冷淡地回应,随后一把抱紧江君易的脖子,撇开脸:“我只有虎蛋哥和哥哥嫂嫂。” 王氏一听,目光看向小南,眉头皱了一下,疑惑道:“虎蛋不应该长这样吧?虎蛋怎么一副没长大的样子?” 闻言,苏暮清和江君易:“……” 这真的是孩子的亲娘? 连自己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不是虎蛋。”江君易淡淡地说道,“你回来做什么?” 这都过去四年了。 四年前,老爹没了,这女人就不辞而别,丢下虎蛋虎妹给他照顾。 现在孩子长到六岁了,这女人又回来做什么? “我……我是想着回来看看,顺便带两个孩子去身边生活。” 一听到这个,江君易冷淡的神情瞬间变得狠厉,他冷冷地瞪了王氏一眼:“不可能!” 虎蛋虎妹一直跟在他身边,现在虎蛋在书院读书,虎妹跟着自己习武,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他不允许别人打乱,就算是孩子的亲娘也不行。 见状,王氏也没有多说废话,语气变得凶狠:“大江,你只是江大收养的,虎蛋虎妹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这不是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的。” 就算江大在世,这俩孩子只要自己想带走,他江大也不能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说罢,江君易直接越过王氏,往苏暮清身边走去。 “媳妇。” “嗯。”苏暮清颔首。 虎妹和小南从大块头身上下来。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带走,虎妹一把抱住苏暮清的大腿:“嫂嫂,我不要走,不要离开你和哥哥。” 喊着喊着,虎妹眼里噙满泪水。 苏暮清抬手揉了揉虎妹的脑袋,轻声道:“放心,只要我不许,谁也不能分开咱们一家。” 不管是王氏苏氏陈氏,敢拆散她一家子的,她都不会轻饶。 她没想到王氏竟然能成为一个官夫人,看来到时候得让寒叔查一下王氏现在的丈夫是谁才行。 如果只是一个小官,那倒是不足为患。 如果是大官,那从现在开始就要从长计议了。 王氏也听到苏暮清这番话,转身板着脸大步踏过来:“你和大江才是外人,虎蛋虎妹是我生的,我要带走他们,县老爷也不能说什么!” 听到王氏这番嚣张的话语,苏暮清脸上并没有慌张,反倒是哈哈大笑:“你要带走他们?那你现在试试看。” 看她不把这女人揍得落花流水,她就不叫苏暮清。 王氏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尽管嫁给官老爷多年,但那一股子乡下妇人的气息还是会表现出来。 她直接撸起袖子叉腰、指着苏暮清的鼻子骂道:“你少得意,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低贱的商女,我家老爷是当官的,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你敢乱来?” 闻言,苏暮清柳眉一蹙:低贱? 虽说在大晟朝,从商的确没有当官的高大尚,但也不能用‘低贱’来形容吧? 若是没有从商着,那大晟朝的经济谁来拉动? “你再说一次我媳妇是啥?”江君易冷着脸,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捏得咔咔作响。 王氏显然不知道现在大块头的脾气是什么,所以重复道:“她就是一个低贱的……啊!” 只听到砰地一下,等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抡起拳头直接锤了王氏一下。 转眼间的功夫,王氏的眼角四周就多了一个黑眼圈。 苏暮清见状,顿时忍俊不禁:“这位陈夫人,你就不要在这里折腾了,孩子呢,你是带不走的,你要是说想看一眼,现在你也看到了,可以滚了。” 王氏捂着眼睛,满脸不甘心,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将两个孩子带走的。 陈老爷身体不行,膝下无子,但对自己格外疼爱。 尽管虎蛋不是陈老爷亲生的,但陈老爷说了会当亲生的疼爱,到时候自己也能凭着虎蛋来巩固自己地位。 正因为打着这个主意,她才会千里迢迢赶回来。 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回到翠柳村。 “不行,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带走两个孩子,实在不行,就把虎蛋给我……”说罢,王氏目光四周看了一下,“虎蛋在哪里?” 她只打听到翠柳村这边的事情,她以为俩孩子会一直跟着大江,所以别的也没有仔细调查。 如今看到只有虎妹跟在大江身边,她有些担心,担心大江将虎蛋藏起来。 “犯不着跟你汇报,现在你要是不滚出我家,你就等着挨打吧!”苏暮清冷着脸哼道。 “你试试看?敢打我,我让我家老爷把你们抓回去!”王氏趾高气扬地说道。 苏暮清斜睨一眼,看了看送王氏来的马车,上面都死灰尘和泥土。 如果这马车是从附近县城来的,那必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王氏回村,肯定不会说就这样乱糟糟就来,出门的时候马车和自己身上的衣裳都应该是光鲜亮丽的。 想到这里,她试探性道:“你们家老爷要来抓我们,只怕得费一番功夫吧?从陈家到这里,挺远的吧?” 闻言,王氏内心咯噔一下,表情微变,眼里染上几分诧异:苏暮清怎么会知道的? 她刚才说这话只是想唬一下而已。 看到王氏的表情,苏暮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道:“这里是文阳县,这里也有县令的,你要是想强行将人带走,那你怕是得去县衙坐坐了。” 在这边,她有当官的寒叔罩着,她怕谁? 再者说了,再不济,就去元城找将军去,总有人能帮她的。 王氏不懂为官之道是什么,她以为自己老爷是官,别的官也会给面子,当即就冷哼道:“行!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你说的这话!” 语毕,王氏连看都没看苏暮清等人一眼,甚至是连虎妹都不看,直接转身就走:“我们去县衙。” 等她去县衙跟县令好好说说,这孩子她非带走不可。 第445章 惊现野人 苏暮清还在等着王氏再次找上门。 结果下一天就看到江府的门房火急火燎地赶到村子,说有人将虎蛋给带走了。 这不用说,她也知道是王氏,所以赶忙叮嘱婆子照顾虎妹和小南等人,自己和大块头策马赶去县里。 只可惜等他们去到的时候,王氏已经将虎蛋给带走了。 一问才知道,今天虎蛋从书院回来的时候,正巧被气冲冲从县衙出来的王氏给看到。 王氏一眼就认出虎蛋,随后一直跟着虎蛋来到江府。 因着大街上人很多,她不好将人强行带走。 江府四周没什么人路过,她就在虎蛋要回府的时候,强行将人掳上车扬长而去。 门房追赶不上,只好先来翠柳村告知他们夫妻俩。 “媳妇,现在怎么办?”江君易眉头拧紧,表情凝重,慌乱得猛地搓了搓手心的冷汗。 “去县衙找寒叔!” 王氏既然已经去过县衙,说明肯定跟寒叔表露过身份,到时候一问寒叔就知道是那个陈老爷了。 届时再快马加鞭追赶,肯定比马车要快。 片刻后,苏暮清夫妻俩从县衙出来。 她坐在前面,手中拿着一张地图,随后按照刚才县令标出的路线,一路飞驰。 “媳妇,是往这边走吗?” “对!直走就是了。” 然而,离开文阳县,一路追赶到达锦城后,她却发现自己和大块头的路引,也就是古代的身份证明竟然没带。 没带的话,根本就进不了城! “媳妇,你在这里等我,我想办法进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然后将虎蛋带出来。” “只能这样了。”苏暮清点头。 他有武功,办这件事很快。 如果再回家中拿,那王氏肯定带着虎蛋走得更远。 江君易嗯了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媳妇,你在这里等,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放心去,别担心我。”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对于大块头来说,想要在锦城里面找一个人,并不是很难。 就这样,苏暮清在马儿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等待。 在这男尊女卑的大晟朝,她一个人在城外偏僻的地方,很容易引起一些坏人觊觎。 这不,在好几次被人盯着之后,那些人或许是看真的只有她一个女的,就开始朝她走来。 苏暮清察觉到异样,所以已经做好准备,从空间中拿出自己防身用的迷药。 只要这些人靠近,就等着被迷晕,然后任由她搓圆捏扁吧! “小娘子,一个人啊?” “这林子风大,要不去哥哥的家里避避风?” “要不然我们进城吃顿好的也行,你肯定也饿了……” 苏暮清没有理会对自己出言轻佻的三个男人,只是默默地坐在石头上。 三个男人见状,干脆就走过来将她围住,皆是居高临下、一脸淫相地俯视她。 “滚!”苏暮清冷声喝道,手里还捏着迷药和手术刀。 “小娘子是个小辣椒啊,这性子我喜欢。” 其中一个男人说了这话后,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趁机将迷药往他们三人脸上撒,同一瞬间她闭上嘴巴和呼吸。 三人被偷袭,吸入了不少迷药。 这还没等到他们放下恶狠狠的话,他们就已经晕倒在地。 苏暮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是蠢货吗?她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幸好自己平日里制药的时候还制了防身转用的,就算一个人行走江湖也不带怕的。 她看了看被自己放倒的三个人,随后从空间拿出绳子,将三人的双手都被绑起来。 之后便将这三人一个接一个地吊到树上。 在等待江君易的时候,这三人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吊在树上,顿时大惊失色。 “你个臭娘们,赶紧放开我们!” “你要是不放开我们,等我们下来,有你好看的!” “对,赶紧放!” 听到三人的叫唤,苏暮清抬头,嗤之以鼻:“将你们放下来才会有我好看吧?” 她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将他们三人都给吊在上面晒一晒才行。 “哎,这个时候要是有狼出现就好了……”苏暮清看着天边的夕阳,嘴里嘟囔几句。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这动静并不小。 不知为何,她的汗毛瞬间起立敬礼。 被绑着的马儿突然嘶吼一下,随后用力挣脱缰绳,直接就跑了。 苏暮清:!!! 卧槽! 身后是什么鬼?狼吗? 她鼓起勇气,正打算转身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出现巨大的黑影。 大黑熊? 苏暮清不由得回想起初见大块头的时候,也是这般……骇人。 就在这时,她猛地转身。 “哇啊——” 这哪里是什么大黑熊,这分明就是一个人,一个像野人一样的人。 披头散发,一脸络腮胡,只能面前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 那个人看到她,只是大眼瞪小眼,并没有说什么别的。 “这位仁兄,你谁啊?” 大白天的,玩角色扮演? “叽里咕噜……” 听到这个跟大块头一样的野人嘴里蹦出的话,苏暮清一阵汗颜。 这还真是让自己猜对了? 这就是一个野人? “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苏暮清试探性问道。 “叽里咕噜……” “……” 什么乱七八糟的。 锦城城外难不成还有什么原始部落? 见苏暮清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那个野人直接捂着自己的肚子,随后拍了拍。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嘴角一抽:“你肚子饿了?” “叽里咕噜……”野人再次回到,只不过这次他还带着点头。 得咧!苏暮清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野人会说的只有‘叽里咕噜’四个字,而且能听懂她说话。m.cascoo 她庆幸自己并没有将吃的放在马背上,要不然现在吃的就没有了。 苏暮清找了一个无人看得见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吃食。 “给你,你慢点吃。” 那个野人就这样坐在她对面,还是席地而坐。 闻到她递过来的烧饼味,他开心得手舞足蹈。 苏暮清也趁机悄悄打量这个野人。 第446章 手撕群狼的野人 就在这时,苏暮清忽然听到一句狼嚎,吓得她连忙循声看去。 一只两只…… 不会吧,这天都没黑呢,狼群就出现了?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这一张乌鸦嘴? 苏暮清这下也顾不得其他,起身就朝野人说道:“赶紧跑,这狼看起来不好惹!” 被吊着的三人听到她要跑,集体哭喊。 “姑奶奶,我们错了,你赶紧将我们放下去吧……” “是啊姑奶奶,你放了我们吧……” “我们认错,真的知错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不为所动,只是喊着野人跟着一起跑。 被吊着的三个,只要他们把脚往上缩一缩,就能躲避狼群的撕咬。 当然,就要看他们能不能躲避了。 况且,他们也是要好好惩治一下才行。 苏暮清跑了两步,却发现那个野人居然没有跟上自己的脚步,而是在自己身后停下。 “喂!那是狼群啊,你会武功吗?你不会就不要逞强!” 这野人又不是大块头,虽说块头也大,但不会武功,赤手空拳对上这群狼,还真不是这么轻松的。 然而那野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烧饼叼在嘴里,像猩猩一样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那群狼。 “你不会是想保护我吧?” 苏暮清随后试探性一问,没想到还真是像她想的那样,那野人竟然转过头,冲她点了点。 “别啊!那是群狼!而且我只是给你一张烧饼,不值得你卖命啊!” 也不知道野人能不能听懂,总之她说这话后,那野人一动不动,就在她后面与群狼对峙。 见状,苏暮清也不好离开,只能转身直面面前的一幕。 那狼群似乎是受到威胁还是如何,对这野人龇牙咧嘴的。 野人也不甘示弱地冲这群狼吼了一声,就跟虎啸一样。 这一下,直接把野狼给吓得不轻。 连苏暮清都忍不住堵了一下耳朵。 卧槽! 这还真是野人啊,连嘴里发出的声音都这么像老虎! 想到这里,苏暮清决定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群狼被挑衅了,直接朝野人扑过来。 苏暮清见状,瞳孔一缩,关切地喊道:“小心……” 话为说完,她就看到震惊的一幕。 那个野人竟然手撕野狼,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奈何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她现在除了震惊就只是震惊。 树上吊着的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底下血淋淋的一幕,连眨眼都忘了。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野人就把这群狼都给撕掉了,有的却是吓跑了。 苏暮清伸手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下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野人:“你……怎么这么狠?” 她这话刚出来,不远处就传来江君易的呼喊:“媳妇!” “我在——” 随后,江君易施展轻功走过来。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那个野人就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反手就朝前者攻过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脸色大变:“不要打,这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亲人!” 闻声,野人顿时收手,将手上的血蹭了蹭衣服,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后,像是护卫一样保护着她。 苏暮清又惊又无奈。 “媳妇,这是咋回事?”江君易脸上都是茫然,眼里还有醋意和警惕,以及戒备。 这次一会儿的功夫,媳妇身边出现一个男人了? 苏暮清也没有隐瞒,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对了易哥,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虎蛋找到了吗?” “没有。”江君易摇首,长吁一口气,“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听说的确有一辆马车进城,但很快又出城了,并没有在城里停留。” 苏暮清叹息:“也就是说,王氏知道我们可能会追赶,所以连忙又离开了,并未投宿?” “对!”江君易点头,“可惜没有找点想到,现在已经离他们一大截远了。” “没事易哥,我们先休整一下,我们有地图,虎蛋是个聪明的,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先休整一下,想办法弄一个假的路引出来,要不然还是去不了别的城。 “媳妇,要不这样,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赶回家拿?” “这一来一回太折腾了。” “没事的,我有轻功,很快的。” 苏暮清白了大快头一眼:“轻功又不是传送阵,你能一下子就回到家吗?要是你累倒了,我们还怎么去找虎蛋?” 闻言,江君易想想也是,“那就听媳妇的。” 苏暮清看了看四周,心想要是没有这个野人,靠大块头,肯定能将自己也带进城里,随便找一户人家投宿。 可现在野人一直要跟着自己,想让野人走吧,野人就装听不懂。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在城外找个地方停留一下了。 被吊着的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中间那个干瘦的男人喊道:“我家啊……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我认识守城的,只要我说,他肯定能放我们进去。” 闻言,苏暮清抬头冷冷看着那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放我下来,我肯定能带你们进去!” “很好,那你要是说话不算话,你就等着舌头发烂说不出话来吧……” 说完后,她让大块头将中间那个人放下来。 而另外两个见状,脸上都是恳求。 “姑奶奶,求求你,将我们也放下来吧!” “是啊姑奶奶,求求你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江君易闻声,看向苏暮清:“媳妇?” “这两个对我们没用,先吊在这里,等过后再说。” 说完,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江君易点头,一手掐住放下来的那人的脖子,一路跟着苏暮清。 走到一般的时候,那个男人果然是使坏了,只是权宜之计,他挣脱江君易的手就跑。 只是没走两步,就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 “我的舌头……舌……” 苏暮清淡定地看着指着自己嘴巴的男人。 “你以为我刚才的话是在唬你的?我说过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你就会烂舌头,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第447章 你不干我干咯 或许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那男人直接被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感觉到舌头越来越疼,他才幡然醒悟要求饶。 “我,错……了,帮……” 这男人每说一个字,舌头就疼一下,最后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暮清见状,勾了勾唇角,冷声道:“你要是保证不再作妖,我可以帮你止痛。” 当然,止痛归止痛,能不能治好,这就不管她的事了。 “嗯……”那男人疼得连忙点头。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检查男人的嘴巴,最后用止痛药给他止住。 这止痛药是她特制的,见效快,不过就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她自然是不可能跟这个男人说这个的。 男人发觉舌头不再疼之后,连忙屁滚尿流地带着苏暮清几人进城。 果真如那男人所说,他认识人,所以可以不用看路引就进去。 进了城后,苏暮清趁男人不备,一下就将男人给打晕,让大块头将其拖到旁边的台阶上。 今晚只能先留宿在这城中,还要趁机找人制作一个假的路引。 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话,守城的人不会将路引看得这么仔细。 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挑了一家小客栈,还是比较偏僻的。 客栈老板娘见有人关顾,笑得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苏暮清开了两间房,然而那野人就是一直跟着她,怎么撵都撵不走。 这可把江君易气得脸色铁青。 “你!滚!不许靠近我媳妇!” 野人脸上脏兮兮的,让人看不清楚神态,嘴里很强硬地说道:“叽里咕噜……” 江君易咬咬牙,瞪着野人:“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赶紧一边去,不要再缠着我媳妇!” 真是服了,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没看到媳妇,结果媳妇身边就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野人就是不走,像一座大山一样杵在那里。 这一下气得江君易都想直接动手了。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易哥,先不动手,让我来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自己听不懂这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但先把这个人的面貌看清楚,再摸索一下应该就能明明白这个野人的来历是什么。 “易哥,你去打水,再要一把小刀,我等会儿去给他刮掉胡子。” “媳妇……”江君易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亲亲媳妇,就跟一个深闺怨男一样。 苏暮清哭笑不得地给了一个飞吻给他:“易哥~”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说干就干。 不一会儿,他将东西都给准备好,一一摆在她面前:“媳妇,你看看还缺啥不?” “易哥,你能带他去……洗一洗不?” “啥?”江君易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结果一听到这话,就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不干!” 闻言,苏暮清轻笑道:“那我来?” 江君易猛然瞪大眼睛:“疯啦!我来!你坐着!” 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她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还是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他才满意地转身带着野人去洗身子。m.cascoo 片刻之后。 苏暮清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上的刮刀,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幸好在睡着之际,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猛然抬头,看着脸上不再是脏兮兮的野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坐下,我给你刮一下胡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野人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长得这么壮,一看就是没少吃野味。 想到这里,苏暮清开始小心翼翼地帮野人刮胡子。 随着胡子一点一点掉落在地,她认真端详着野人的面目,才发现这野人长得还算可以。 只是不知为何,这野人的脸,有点眼熟…… “易哥,你看看他,你觉得他像谁?” 江君易摸了摸下巴,目光打量野人,最后抽气几下,抓了抓后脑勺:“像那个谁。” “哪个?”苏暮清一脸期盼。 她也觉得像自己见过的某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江君易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苏暮清:“……” 得咧,白期待了。 她还以为大块头能想起来呢! 不过接下来,她给野人检查了一下他的嘴巴和舌头,发现嘴巴是健康的,并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这野人真就一野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部落的话语。 现在这个时代,不应该说是部落,而是某个隐蔽的小山村。 苏暮清将茶水递给野人,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野人摇头,像是失忆一样,也像是不知道一般,总之就是摇头。 见状,苏暮清长吐一口气:“那我要叫你什么好?” 野人摸了摸后脑勺,最后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听你的的样子。 “不如,教你大壮吧?正巧你够壮。” 野人点点头。 “好,那大壮你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了,等明早我再喊上你一块走。” 她是想着既然他不愿意走,那就带上他好了。 这么大的块头,用来当自己的保镖也是可以的。 刚才江君易怎么都喊不听的野人在听到她这话后,特别干脆地起身离开。 江君易:你礼貌吗??? 苏暮清看着大块头那气得青红交加的脸,忍俊不禁道:“易哥,你是不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 “不!”江君易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门口,“我只有杀意。” 他讨厌媳妇身边有别的男人,还是可以保护媳妇的男人,他就是不爽。 苏暮清见状,深吸一口气,来到他身后,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易哥呀,他现在也撵不走,你总不能真将他给杀了吧?他怎么说也救过我诶……” “那用媳妇的话来说,我要一直忍着他咯?”江君易醋意满满地撇开脸。 “放心吧易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要是换做以往,这情话肯定管用。 但现在的江君易已经是在气头上了,什么话都不管用。 看他的醋意一直没有消下去,苏暮清只能拿出她的杀手锏,抬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 这始料未及的动作把他吓得惊呼一下,连忙伸手抱住她的屁.股。 第448章 莫名成为帮凶 那柔软的触感让江君易脸上神情一变,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媳妇,你,干啥?” “易哥,咱们是不是好久没那个了?” “是……”江君易眼巴巴地看着她。 “要不今晚呗?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正好也能让你消消气。”苏暮清挑眉。 要不是这么一问,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跟他滚床单了。 这大块头的腰是越来越好了,她……还是很馋。 自从这家伙练了不少武功之后,这家伙的精力就特别旺盛,而且每次都……嘿嘿嘿。 江君易低头看着自己媳妇傻笑的脸,不用多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在想一些羞羞的事。 不过既然媳妇也想,那他也想,那何乐而不为? 最后的最后,干柴烈火,两人直接滚到床单上。 与此同时,大壮这边。 大壮并未入睡,而是坐在椅子上,木木地看着桌子上的茶杯。 客栈隔音不好,所以他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不知道野人在看什么,慢慢的,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化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那双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眸,忽然就变得特别凌厉,随后嘴上还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苏暮清二人忙着增进感情,都没注意到大壮起身离开房间。 一直到下半夜,苏暮清和江君易都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两位客官,城里出现大事,县衙的人要见客栈所有人,都醒醒啊,都到底下……” 老板娘说完之后,又去拍其他人的房门。 不一会儿,灯火通明。 累得不行的苏暮清打着哈欠坐起身,闭着眼睛穿衣服,嘴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易哥?” “不知道,下去瞧瞧就知道了。” 二人很快起身。 就在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苏暮清突然一顿:“慢着。” “咋了?” “咱们俩没有路引,再加上易哥来历不明的大壮……” 要是被官府抓了去,那肯定又是耽误时间,而且这边人生地不熟,想要人帮忙都不行。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决定收拾一下行礼,直接离城。 然而还没等她这么做,就有县衙的人闯进来。 “都抓起来!” 苏暮清皱眉:“且慢!” 官兵都顿住。 苏暮清皱眉道:“我们夫妻俩没犯法,凭什么抓我们?” “你们是帮凶!” “杀了人还想跑?想得美!” 说完,官兵直接让其他人过来抓她和大块头。 大块头见状想到反抗,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听到这人说帮凶,就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这个时候要是反抗,到时候只怕有理都说不清。 想到这里,苏暮清说道:“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们夫妻俩是帮凶,这件事我必须得去跟你们县令好好说道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理直气壮。 可等到她和大块头出门,迟迟没有看到大壮的身影后,心头猛地一震,内心隐隐不安。 “媳妇,咋了?” “没事。”苏暮清浅浅摇头。 现在不管怎样,还是先到县衙才知情。 她和大块头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他们夫妻俩。 就连今日热情的老板娘也脸上发怵,害怕地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苏暮清脑海中出现。 随后,她和大块头直接被押到公堂之上。 路上的时候她听到这整件事情的经过,所有人掏心来吃,然后一下死了好多人。 性质太恶劣了,县令才会连夜开堂。 公堂之上,苏暮清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顿感头皮发麻。 当看到摆在公堂上那十几具尸体的时候,她的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惨状。 尸体的肚子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撕裂,里面缺失心脏,其他内脏露出来。 就算是手术做多的她也有些不太习惯眼前这惨状。 “啪!” 县令拍响惊堂木。 “跪下!” 苏暮清和江君易深知为官者的厉害,也就乖乖跪在地上。 “你们可知罪?”cascoo “大人,民妇与丈夫何罪之有?”苏暮清抬头,面色冷淡,不卑不亢。 闻言,县令勃然大怒:“还问何罪之人?与你们同行的人在城中肆意杀人,将人心夺去烹之,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听到这话,苏暮清倒吸一口凉气。 挖人心煮了吃?大壮干的? 特么的。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大壮就算是来历不明的野人,也断然不可能是食人族吧? 苏暮清心头一万个思绪,眼珠子转了好几下,心中更是多了不少思考。 只不过是和大块头滚了一个床单的功夫,就莫名其妙变成杀人帮凶了? 冤啊! “大人,您是亲眼所见与我同行之人挖心烹之的吗?” “大胆!你这是在质疑本官?” 苏暮清捏紧拳头,强忍着面色的不悦,道:“大人,并非民妇质疑,而是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并非您说我是帮凶,我就是的。” “好!既如此……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她就见到县令口中的证人。 当看到这证人就是今日被她教训的三人后,苏暮清嘴角一抽:她这是给自己留下祸害了? 一旁的江君易见状,低声开口:“媳妇,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假的根本就说不成真的。” 三个男人被带到公堂上后立刻就跪下:“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 县令也不废话多说,直接让这三个男人将亲眼所见的事情给说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一下苏暮清,颤巍巍地说道:“大老爷,今日我们就亲眼所见这个女人身边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那男人块头很大,还能用手将狼……从肚子那里撕开。” “对,那个男人可厉害了,一下子连撕几头狼都不带手软的。” “不错,肯定是那个男人将人的肚子撕开,把心掏出来吃点!那个男人他就不是人!” 县令听完后,一脸肃穆地拍响惊堂木,怒向苏暮清:“你们还有何话可狡辩?” “大人,草民和草民媳妇是被冤……” “易哥。”苏暮清打断江君易的话。 第449章 杀人的不是他 江君易不解地侧首看自家媳妇,不明白自家媳妇怎么会打断自己的话。 只见苏暮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抬眸,眸底一片淡然。 “大人,且不说民妇二人有没有罪,就光是他们三人的证词都有问题,大人为官多年,会看不出来吗?”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师爷脸色大变:“大胆,你竟敢在这逾矩指责我们大人?来人,拉下去打十板子!” 江君易一听,当即就警惕地看着四周,双目阴冷。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是谁敢对他媳妇乱来,他就肯定会把他们给杀个片甲不留!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安抚一下大块头,回首冷眼看向师爷:“大胆的是你才对吧?大老爷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抢先出声,如此激动,难不成你与这件事有关?” 师爷没想到苏暮清看起来穿着普通,跟个寻常百姓家中的小妇人一样,嘴巴却是这样能说会道。 看到县令看向自己,师爷惶恐道:“别再这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 “哦?是吗?那你为何这么急于定罪呢?还要对我用刑,是想屈打成招?”说到这里,苏暮清看向县令,“大老爷,您为官多年,难道听不出那三人话语的不对吗?” 被一个女人这样说,县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但也没有发怒,只是认真回想方才这三人的证词。 这不认真注意,还真是想不到其中的漏洞。 “你们三人真是亲眼所见那男人杀了人?” 看到县令忽然板着的脸,三人背脊一凉,连忙低头。 “大老爷,我们真的看到了……” “是啊大老爷,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 实际上有没有看到,只有他们三人最清楚。 而且非要将这脏水往苏暮清几人身上泼,可想而知,这肯定是报私仇了。 苏暮清呵呵冷笑:“你们亲眼所见他杀了人,那你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他既然这么残忍,将人撕开挖心,那你们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这两个反问问得那跪着的三人一时之间噤声无言。 看到这一幕,县令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就下令:“来人,将这三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牢里,让他们知道公堂之上作伪证的后果!” 这命令一出,那三个男人直接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胡话了,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跟大人说了那男人能将狼撕开,我可没有他吃人心啊……要说,也是他说的!” 这人求饶的时候,说到后面急于撇清关系,就将矛头对着身边之人。 被对准的同伙一懵,记得面红耳赤:“你你你……明明是你说的……” 看着公堂上三人狗咬狗,苏暮清只觉得一阵好笑。 就在这三人吵得不可开交、要打起来的时候,有衙役匆匆赶过来禀报。 “大人!那个男人抓到了!” 话音一落,苏暮清连忙看出去,果然是看到大壮带着镣铐走进来。 只是大壮的目光很是茫然。 在看到她的时候,大壮眼里才出现亮光,满心喜悦地朝她走过来。 衙役见状,以为大壮要做什么样的事,一群人上面就将大壮给按压住。 就这几个消瘦矮小的衙役,根本就控制不住大壮,反倒是惹怒了大壮,使得大壮开始发狂。 苏暮清见状,生怕事情没有解决清楚就再生事端,连忙开口喊道:“大壮,安静!” 这一喊,处于狂暴之下的大壮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江君易以外的人都看呆了。 这的确不是帮凶啊,而是主谋啊…… 挖人心的男人就听苏暮清的话,那这还用说,主谋是她才对啊! 苏暮清看到大家眼里各种不一的神色,也没有别的心思去理会,只得冲着大壮喊道:“你过来,乖乖跪在我身边。” 不得不说,大壮是真的听苏暮清的话。 但现在的他被衙役押着,很不开心。 “呵……”大壮冲着押着自己的吐了一口浑浊的气,死死盯着这几人。 抓过不少人的衙役们直接被大壮给吓到了,手都下意识松开。 大壮见状,将身子抽出后就来到苏暮清身边挂着。 这一幕看得江君易很不爽快,眉头拧紧成线。 明明最听媳妇话的是他,怎么就变成这个大壮了? 虽然媳妇给他吃了定心丸,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大壮就是一个威胁,像是随时要抢他媳妇一样! 县令渐渐回神,面色诧异地看着苏暮清三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三人的相处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你……你的姓名是什么?” 县令本想让苏暮清说话的,却一时想起这堂下跪着的人都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 苏暮清挺着腰杆,语气淡定:“回大人,民妇名叫苏暮清,身侧是丈夫江君易,至于大壮是民妇今日才相识的人,他于民妇有恩……” 说着说着,她就将今日在城外一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牵扯到那三个作伪证的男人。 县令见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整件事说出来,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尤其是她现在亲口说了并未带路引、剑走偏锋一事。 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看神情,看眼睛,看动作就知道了。 看人无数的县令在听到苏暮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并没有撒谎,毕竟这话语说得有板有眼的。 “大人,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 县令迟疑一下,神情肃冷地看着苏暮清:“苏氏,这件事本官自会去调查。 “如今你说你们与这件事无关,但你能保证这个大壮与这件事无关吗? “你们没出现的时候,城中安定,从未出现这事,但你们出现后,立刻就出事了。 “这个要如何解释?”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这要如何解释?如果说是凑巧呢?就算不是凑巧,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大人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大壮有关吗?” 县令微眯冷眸:“你一直在强调证据,那你能证明这件事与大壮无关吗?” 苏暮清:“……” 她当时只忙着的大块头滚床单,哪能证明?cascoo 擦!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又有人被杀被挖心,还有人看到行凶者了——” 在场的人顿时云里雾里。 不过现在大壮就被抓到公堂上,那现在死的人并非出自大壮的手,不就证明杀人的不是大壮了? 第450章 挖心之人 江君易不解地侧首看自家媳妇,不明白自家媳妇怎么会打断自己的话。 只见苏暮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抬眸,眸底一片淡然。 “大人,且不说民妇二人有没有罪,就光是他们三人的证词都有问题,大人为官多年,会看不出来吗?”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师爷脸色大变:“大胆,你竟敢在这逾矩指责我们大人?来人,拉下去打十板子!” 江君易一听,当即就警惕地看着四周,双目阴冷。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是谁敢对他媳妇乱来,他就肯定会把他们给杀个片甲不留!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安抚一下大块头,回首冷眼看向师爷:“大胆的是你才对吧?大老爷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抢先出声,如此激动,难不成你与这件事有关?” 师爷没想到苏暮清看起来穿着普通,跟个寻常百姓家中的小妇人一样,嘴巴却是这样能说会道。 看到县令看向自己,师爷惶恐道:“别再这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 “哦?是吗?那你为何这么急于定罪呢?还要对我用刑,是想屈打成招?”说到这里,苏暮清看向县令,“大老爷,您为官多年,难道听不出那三人话语的不对吗?” 被一个女人这样说,县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但也没有发怒,只是认真回想方才这三人的证词。 这不认真注意,还真是想不到其中的漏洞。 “你们三人真是亲眼所见那男人杀了人?” 看到县令忽然板着的脸,三人背脊一凉,连忙低头。 “大老爷,我们真的看到了……” “是啊大老爷,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 实际上有没有看到,只有他们三人最清楚。 而且非要将这脏水往苏暮清几人身上泼,可想而知,这肯定是报私仇了。 苏暮清呵呵冷笑:“你们亲眼所见他杀了人,那你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他既然这么残忍,将人撕开挖心,那你们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这两个反问问得那跪着的三人一时之间噤声无言。 看到这一幕,县令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就下令:“来人,将这三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牢里,让他们知道公堂之上作伪证的后果!” 这命令一出,那三个男人直接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胡话了,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跟大人说了那男人能将狼撕开,我可没有他吃人心啊……要说,也是他说的!” 这人求饶的时候,说到后面急于撇清关系,就将矛头对着身边之人。 被对准的同伙一懵,记得面红耳赤:“你你你……明明是你说的……” 看着公堂上三人狗咬狗,苏暮清只觉得一阵好笑。 就在这三人吵得不可开交、要打起来的时候,有衙役匆匆赶过来禀报。 “大人!那个男人抓到了!” 话音一落,苏暮清连忙看出去,果然是看到大壮带着镣铐走进来。 只是大壮的目光很是茫然。 在看到她的时候,大壮眼里才出现亮光,满心喜悦地朝她走过来。 衙役见状,以为大壮要做什么样的事,一群人上面就将大壮给按压住。 就这几个消瘦矮小的衙役,根本就控制不住大壮,反倒是惹怒了大壮,使得大壮开始发狂。 苏暮清见状,生怕事情没有解决清楚就再生事端,连忙开口喊道:“大壮,安静!” 这一喊,处于狂暴之下的大壮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江君易以外的人都看呆了。 这的确不是帮凶啊,而是主谋啊…… 挖人心的男人就听苏暮清的话,那这还用说,主谋是她才对啊! 苏暮清看到大家眼里各种不一的神色,也没有别的心思去理会,只得冲着大壮喊道:“你过来,乖乖跪在我身边。” 不得不说,大壮是真的听苏暮清的话。 但现在的他被衙役押着,很不开心。 “呵……”大壮冲着押着自己的吐了一口浑浊的气,死死盯着这几人。 抓过不少人的衙役们直接被大壮给吓到了,手都下意识松开。 大壮见状,将身子抽出后就来到苏暮清身边挂着。 这一幕看得江君易很不爽快,眉头拧紧成线。 明明最听媳妇话的是他,怎么就变成这个大壮了? 虽然媳妇给他吃了定心丸,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大壮就是一个威胁,像是随时要抢他媳妇一样! 县令渐渐回神,面色诧异地看着苏暮清三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三人的相处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你……你的姓名是什么?” 县令本想让苏暮清说话的,却一时想起这堂下跪着的人都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 苏暮清挺着腰杆,语气淡定:“回大人,民妇名叫苏暮清,身侧是丈夫江君易,至于大壮是民妇今日才相识的人,他于民妇有恩……” 说着说着,她就将今日在城外一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牵扯到那三个作伪证的男人。 县令见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整件事说出来,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尤其是她现在亲口说了并未带路引、剑走偏锋一事。 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看神情,看眼睛,看动作就知道了。 看人无数的县令在听到苏暮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并没有撒谎,毕竟这话语说得有板有眼的。 “大人,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 县令迟疑一下,神情肃冷地看着苏暮清:“苏氏,这件事本官自会去调查。 “如今你说你们与这件事无关,但你能保证这个大壮与这件事无关吗? “你们没出现的时候,城中安定,从未出现这事,但你们出现后,立刻就出事了。 “这个要如何解释?”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这要如何解释?如果说是凑巧呢?就算不是凑巧,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大人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大壮有关吗?” 县令微眯冷眸:“你一直在强调证据,那你能证明这件事与大壮无关吗?” 第451章 来到陈家 江君易不解地侧首看自家媳妇,不明白自家媳妇怎么会打断自己的话。 只见苏暮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抬眸,眸底一片淡然。 “大人,且不说民妇二人有没有罪,就光是他们三人的证词都有问题,大人为官多年,会看不出来吗?”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师爷脸色大变:“大胆,你竟敢在这逾矩指责我们大人?来人,拉下去打十板子!” 江君易一听,当即就警惕地看着四周,双目阴冷。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是谁敢对他媳妇乱来,他就肯定会把他们给杀个片甲不留!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安抚一下大块头,回首冷眼看向师爷:“大胆的是你才对吧?大老爷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抢先出声,如此激动,难不成你与这件事有关?” 师爷没想到苏暮清看起来穿着普通,跟个寻常百姓家中的小妇人一样,嘴巴却是这样能说会道。 看到县令看向自己,师爷惶恐道:“别再这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 “哦?是吗?那你为何这么急于定罪呢?还要对我用刑,是想屈打成招?”说到这里,苏暮清看向县令,“大老爷,您为官多年,难道听不出那三人话语的不对吗?” 被一个女人这样说,县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但也没有发怒,只是认真回想方才这三人的证词。 这不认真注意,还真是想不到其中的漏洞。 “你们三人真是亲眼所见那男人杀了人?” 看到县令忽然板着的脸,三人背脊一凉,连忙低头。 “大老爷,我们真的看到了……” “是啊大老爷,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 实际上有没有看到,只有他们三人最清楚。 而且非要将这脏水往苏暮清几人身上泼,可想而知,这肯定是报私仇了。 苏暮清呵呵冷笑:“你们亲眼所见他杀了人,那你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他既然这么残忍,将人撕开挖心,那你们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这两个反问问得那跪着的三人一时之间噤声无言。 看到这一幕,县令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就下令:“来人,将这三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牢里,让他们知道公堂之上作伪证的后果!” 这命令一出,那三个男人直接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胡话了,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跟大人说了那男人能将狼撕开,我可没有他吃人心啊……要说,也是他说的!” 这人求饶的时候,说到后面急于撇清关系,就将矛头对着身边之人。 被对准的同伙一懵,记得面红耳赤:“你你你……明明是你说的……” 看着公堂上三人狗咬狗,苏暮清只觉得一阵好笑。 就在这三人吵得不可开交、要打起来的时候,有衙役匆匆赶过来禀报。 “大人!那个男人抓到了!” 话音一落,苏暮清连忙看出去,果然是看到大壮带着镣铐走进来。 只是大壮的目光很是茫然。 在看到她的时候,大壮眼里才出现亮光,满心喜悦地朝她走过来。 衙役见状,以为大壮要做什么样的事,一群人上面就将大壮给按压住。 就这几个消瘦矮小的衙役,根本就控制不住大壮,反倒是惹怒了大壮,使得大壮开始发狂。 苏暮清见状,生怕事情没有解决清楚就再生事端,连忙开口喊道:“大壮,安静!” 这一喊,处于狂暴之下的大壮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江君易以外的人都看呆了。 这的确不是帮凶啊,而是主谋啊…… 挖人心的男人就听苏暮清的话,那这还用说,主谋是她才对啊! 苏暮清看到大家眼里各种不一的神色,也没有别的心思去理会,只得冲着大壮喊道:“你过来,乖乖跪在我身边。” 不得不说,大壮是真的听苏暮清的话。 但现在的他被衙役押着,很不开心。 “呵……”大壮冲着押着自己的吐了一口浑浊的气,死死盯着这几人。 抓过不少人的衙役们直接被大壮给吓到了,手都下意识松开。 大壮见状,将身子抽出后就来到苏暮清身边挂着。 这一幕看得江君易很不爽快,眉头拧紧成线。 明明最听媳妇话的是他,怎么就变成这个大壮了? 虽然媳妇给他吃了定心丸,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大壮就是一个威胁,像是随时要抢他媳妇一样! 县令渐渐回神,面色诧异地看着苏暮清三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三人的相处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你……你的姓名是什么?” 县令本想让苏暮清说话的,却一时想起这堂下跪着的人都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 苏暮清挺着腰杆,语气淡定:“回大人,民妇名叫苏暮清,身侧是丈夫江君易,至于大壮是民妇今日才相识的人,他于民妇有恩……” 说着说着,她就将今日在城外一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牵扯到那三个作伪证的男人。 县令见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整件事说出来,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尤其是她现在亲口说了并未带路引、剑走偏锋一事。 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看神情,看眼睛,看动作就知道了。 看人无数的县令在听到苏暮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并没有撒谎,毕竟这话语说得有板有眼的。 “大人,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 县令迟疑一下,神情肃冷地看着苏暮清:“苏氏,这件事本官自会去调查。 “如今你说你们与这件事无关,但你能保证这个大壮与这件事无关吗? “你们没出现的时候,城中安定,从未出现这事,但你们出现后,立刻就出事了。m.cascoo “这个要如何解释?”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这要如何解释?如果说是凑巧呢?就算不是凑巧,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大人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大壮有关吗?” 县令微眯冷眸:“你一直在强调证据,那你能证明这件事与大壮无关吗?” 第452章 不服就干 江君易不解地侧首看自家媳妇,不明白自家媳妇怎么会打断自己的话。 只见苏暮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抬眸,眸底一片淡然。 “大人,且不说民妇二人有没有罪,就光是他们三人的证词都有问题,大人为官多年,会看不出来吗?”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师爷脸色大变:“大胆,你竟敢在这逾矩指责我们大人?来人,拉下去打十板子!” 江君易一听,当即就警惕地看着四周,双目阴冷。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是谁敢对他媳妇乱来,他就肯定会把他们给杀个片甲不留! 苏暮清见状,伸手去安抚一下大块头,回首冷眼看向师爷:“大胆的是你才对吧?大老爷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抢先出声,如此激动,难不成你与这件事有关?” 师爷没想到苏暮清看起来穿着普通,跟个寻常百姓家中的小妇人一样,嘴巴却是这样能说会道。 看到县令看向自己,师爷惶恐道:“别再这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 “哦?是吗?那你为何这么急于定罪呢?还要对我用刑,是想屈打成招?”说到这里,苏暮清看向县令,“大老爷,您为官多年,难道听不出那三人话语的不对吗?” 被一个女人这样说,县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但也没有发怒,只是认真回想方才这三人的证词。 这不认真注意,还真是想不到其中的漏洞。 “你们三人真是亲眼所见那男人杀了人?” 看到县令忽然板着的脸,三人背脊一凉,连忙低头。 “大老爷,我们真的看到了……” “是啊大老爷,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 实际上有没有看到,只有他们三人最清楚。 而且非要将这脏水往苏暮清几人身上泼,可想而知,这肯定是报私仇了。 苏暮清呵呵冷笑:“你们亲眼所见他杀了人,那你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他既然这么残忍,将人撕开挖心,那你们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这两个反问问得那跪着的三人一时之间噤声无言。 看到这一幕,县令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就下令:“来人,将这三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牢里,让他们知道公堂之上作伪证的后果!” 这命令一出,那三个男人直接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胡话了,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跟大人说了那男人能将狼撕开,我可没有他吃人心啊……要说,也是他说的!” 这人求饶的时候,说到后面急于撇清关系,就将矛头对着身边之人。 被对准的同伙一懵,记得面红耳赤:“你你你……明明是你说的……” 看着公堂上三人狗咬狗,苏暮清只觉得一阵好笑。 就在这三人吵得不可开交、要打起来的时候,有衙役匆匆赶过来禀报。 “大人!那个男人抓到了!” 话音一落,苏暮清连忙看出去,果然是看到大壮带着镣铐走进来。 只是大壮的目光很是茫然。 在看到她的时候,大壮眼里才出现亮光,满心喜悦地朝她走过来。 衙役见状,以为大壮要做什么样的事,一群人上面就将大壮给按压住。 就这几个消瘦矮小的衙役,根本就控制不住大壮,反倒是惹怒了大壮,使得大壮开始发狂。 苏暮清见状,生怕事情没有解决清楚就再生事端,连忙开口喊道:“大壮,安静!” 这一喊,处于狂暴之下的大壮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江君易以外的人都看呆了。 这的确不是帮凶啊,而是主谋啊…… 挖人心的男人就听苏暮清的话,那这还用说,主谋是她才对啊! 苏暮清看到大家眼里各种不一的神色,也没有别的心思去理会,只得冲着大壮喊道:“你过来,乖乖跪在我身边。” 不得不说,大壮是真的听苏暮清的话。 但现在的他被衙役押着,很不开心。 “呵……”大壮冲着押着自己的吐了一口浑浊的气,死死盯着这几人。 抓过不少人的衙役们直接被大壮给吓到了,手都下意识松开。 大壮见状,将身子抽出后就来到苏暮清身边挂着。 这一幕看得江君易很不爽快,眉头拧紧成线。 明明最听媳妇话的是他,怎么就变成这个大壮了? 虽然媳妇给他吃了定心丸,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大壮就是一个威胁,像是随时要抢他媳妇一样! 县令渐渐回神,面色诧异地看着苏暮清三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三人的相处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你……你的姓名是什么?” 县令本想让苏暮清说话的,却一时想起这堂下跪着的人都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 苏暮清挺着腰杆,语气淡定:“回大人,民妇名叫苏暮清,身侧是丈夫江君易,至于大壮是民妇今日才相识的人,他于民妇有恩……” 说着说着,她就将今日在城外一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牵扯到那三个作伪证的男人。 县令见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整件事说出来,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尤其是她现在亲口说了并未带路引、剑走偏锋一事。 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看神情,看眼睛,看动作就知道了。 看人无数的县令在听到苏暮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并没有撒谎,毕竟这话语说得有板有眼的。 “大人,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 县令迟疑一下,神情肃冷地看着苏暮清:“苏氏,这件事本官自会去调查。 “如今你说你们与这件事无关,但你能保证这个大壮与这件事无关吗? “你们没出现的时候,城中安定,从未出现这事,但你们出现后,立刻就出事了。 “这个要如何解释?”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这要如何解释?如果说是凑巧呢?就算不是凑巧,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大人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大壮有关吗?” 县令微眯冷眸:“你一直在强调证据,那你能证明这件事与大壮无关吗?” 第453章 这次之后,再也不要再见了 王氏直接就冲到马儿面前。 幸好江君易及时拉住缰绳,这才没有让马蹄踩到王氏的身上。 王氏惊魂未定,脸上的幕篱也掉落在地。 陈大人看到自己的妻子竟然蓬头垢面,眼角还有眼屎,心中有些抵触。 幸好伺候的丫鬟连忙过来将王氏搀扶起来,还将幕篱给后者戴上。 “夫人,大家都在这看着呢,您慢点……” “我,我。”王氏磕巴一下,将幕篱戴好之后,抬头隔着面纱看着江君易:“不管怎样,我都不让你将虎蛋带走,这是我儿子!” 江君易沉默不语。 心想这还是他弟弟咧! 苏暮清居高临下地望着王氏,话语冰冷:“陈夫人,虎蛋走不走不是我们俩说了算,这得看虎蛋自己的选择。” 她这话话音刚落,虎蛋就顺着她的话说道:“我不会留在这里的,我有自己的家,我是江家的孩子,不是陈家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虎蛋停下来,目不斜视地望着王氏:“四年前你丢下我和妹妹不辞而别,这些年都是我哥哥拉扯我长大,长兄为父,我跟你没有任何感情。” 这话自虎蛋口中说出,极其冷漠无情。 众人认为一个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极其记恨抛下自己的母亲的。 顿时,百姓纷纷指责王氏做得不对,还说王氏不要脸。 当初不要,现在又腆着脸说要,真是犯贱。 就这这时,不知道是谁先开头,大家议论的目标就从王氏变成了陈大人。 “你们怕是不知道哟,陈大人这些年膝下无子,娶了个续弦的回来,续弦的正好有个儿子,那陈大人肯定是想要的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一说还挺有道理。” “哎,你们说陈大人为何会膝下无子呢?” “这还用说,老了呗……” 后面这话,那人说得极其小声。 但在这个时候,在小声,也是会被听到的。 陈大人听到后,沉着脸看了丢脸的王氏一眼,道:“都回府!放他们三人离开!” 得到自家老爷的命令,小厮都纷纷跟着回府。 王氏不甘心地看着马背上的三人。 最后她干脆将面纱掀起来,眼里闪着泪花,难过地看着虎蛋:“你一定要离开娘吗?在娘这里,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有,娘能让你读很好的书院……” 看到这一幕,虎蛋只觉得恶心,心里很不舒服。 要是之前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她来冲他这样说,他肯定会心软。 但这次,他只觉得哪里都不自在。 或许是想问清楚一些事,虎蛋望着王氏,问道:“如果我是虎妹,是一个丫头,你会回来找我吗?” 王氏骤然一愣,眼里闪过慌乱。 很显然,她犹豫了。 虎蛋敛去眼中的悲痛,面色冷静地说道:“王氏,从你抛弃我和妹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江翎星的娘亲,这次之后,再也不要再见了。” 说完后,他歪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哥哥嫂嫂:“咱们回家。” “好。”苏暮清微笑着点点头。 无论王氏怎么挽留,虎蛋都不会留下。 最后的最后,王氏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暮清三人离开。 不知为何,她现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或许是看到这么好的儿子离开自己…… 百姓都指指点点,说王氏这是活该。 当初不好好珍惜,抛弃了之后又强行回来找。 “呸!抛家弃子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有人一口陈年老痰直接吐到王氏的鞋子上。 看到这一幕,王氏气急败坏,等她转头,却找不到吐痰的人。 “夫人,咱回去吧……”丫鬟小声说道。 她觉得老爷已经怒不可遏了,再不回去怕是她也会遭到责罚。 王氏不甘地咬咬牙,转身回府。 老爷是当官的,她就不信日后虎蛋不会来求她…… - 一个时辰之后。 苏暮清等人到了另一个小县歇息。 之所以没有留在陈家所在的地方休息,是担心越是在那里逗留,就越容易出事。 客栈中。 苏暮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 折腾了几天,可算是能好好躺下休息一下了。 虎蛋看着劳累的哥哥嫂嫂,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起身去倒了两杯水,先后给江君易和苏暮清端过去。 “嫂嫂,你先喝口水。” 苏暮清艰难地睁开眼皮,坐起来接过水:“谢谢虎蛋。” “是我谢谢嫂嫂不辞辛苦地过来找我。”虎蛋嘴角微扬,“嫂嫂,抱抱你可以吗?” 他已经六岁了,按理来说不应该抱嫂嫂的,但他真的……想抱。 苏暮清喝了几口水,点点头:“可以,过来吧臭小子。” 虎蛋欣喜地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嫂嫂!” 除了哥哥以外,嫂嫂真的是对她最好的了。 “嗯。”苏暮清拍了拍虎蛋的脑袋,“下次记得要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就跑,总比被抓要好。” “好……”虎蛋腻在苏暮清怀中。 同在房间中的江君易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吃味,但一想到自己弟弟这两天被强行带走,肯定是担心受怕的,他那醋味就没了。 收拾调整一下之后,他们三人才去找吃的。 这个时辰,外面还有不少摊子。 苏暮清买了一只烤鸡,一人用油纸袋装一点吃。 就在他们吃饱喝足打算回客栈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骚动。 “你个男人怎么回事,三大五粗的,还学人偷鸡摸狗是不是?” “赶紧把我们酒馆厨房的烧鸡钱拿出来!” “别再这装傻,我可是都看到了的,就是你将烧鸡吃了……” 那人在被人一顿猛踢之后,弱弱地出声:“我没钱……” 苏暮清本来不想理会的,奈何在听到被打之人的声音后,她脸色大变。 这声音不是……不是…… 看到她激动的目光,江君易很是不解:“媳妇,咋了?” “声音啊,很熟悉的声音,你没听到吗?”苏暮清转身就朝那边走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还是错,但这声音真的很熟悉,熟悉到就像是自己猜测的人。 【作者题外话】:抱歉啊,宝子们,重复的章节重新上传了,今天只有一章,家里有长辈出事,我一直在忙,说好的日万也没有做到,让很多人失望了,20号之后,我就能像五月一样重新日万了 第454章 不是罗云深啊 苏暮清也没有继续解释,直接转身就朝那边走过去。 江君易和虎蛋见状,也只好跟上看一下是怎么一回事。 “借过一下。”苏暮清推开围观的人,挤进包围圈。 当看到被打之人的面容后,她连忙出声制止:“住手!” 听到她的声音,还在打人的人停下来。 “小娘子,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人偷了我们家吃的,现在拿不出钱。” 苏暮清伸手摸兜的同时抬眸问道:“多少钱?” 见到有人有付钱,那人也就停下来,说道:“加起来五两银子。” 闻言,她很干脆地掏出银子:“给你,这件事就过了。” “成!”有钱拿就行了额,别的他们自然不会计较这么多。 围观的人见热闹没了,也就没有继续围观。 苏暮清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人,眼里满是震惊,语气诧异道:“罗大哥!” 被扶起的人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你是谁?” 江君易此时也蹲下来,目光打量一下被自家媳妇救下的人,的确是罗云深的脸。 但……似乎又不是。 “媳妇,咱们先回客栈给他洗漱一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咱们回去坐下再好好问。” “好。”苏暮清颔首。 在江君易的搀扶下,被救之人也随同一起回到客栈。 一阵清洗之后,苏暮清看着被自己救下的人。 这张脸和罗云深的脸很像,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可他就是不记得她,这…… “媳妇,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江君易看了一眼在一旁狼吞虎咽吃东西的人,试探性问道。 苏暮清摇摇头:“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得检查过后才知道。” 如果这是罗云深,那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自己这运气也太……顶了吧? 不过是出门寻虎蛋一趟,接连捡到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和罗云深长得很像的。 等这人吃饱之后,苏暮清和江君易,还有虎蛋一起坐在这人对面,目不斜视地盯着后者。 良久后,她才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云深有武功,就算是在战争中失踪,也不至于说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罗飞昂……嗝。” 也是姓罗的? 苏暮清瞳孔微缩,眼睛眯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罗云深?” “你怎么知道?”罗飞昂一怔,“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了,我……” “真的吗?”罗飞昂听到她前半句话,立刻就激动地惊呼,“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哎?苏暮清一愣,机械地转头看向江君易,眼里满是困惑。 江君易摆摆手,耸肩道:“媳妇你别看我啊,你不知道的,我更不知道了。” 苏暮清:“……” 也是,自己都不知道,大块头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庆幸的是面前这个罗飞昂并非失忆。 “先不说罗云深的事,你能说说你的事吗?比如你为何会流落街头?为何要偷吃的?” 如果是罗家人,按照罗家的背景,断然不可能将这样一个男丁给赶出家门、在外流浪的吧? 罗飞昂审视打量苏暮清一眼。 想到她救下自己,还给自己赔钱,请自己吃东西,是个好人,便缓了一下心神,将自己身上的遭遇娓娓道来。 他确实是叫罗飞昂,不过他是被人收留的。 这十几年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收留自己的人生病,在其离世前才告知自己的身份。 说他其实是京城罗家的人,有一个兄长叫罗云深,当年因为他身子不好,才会被送到这边养着。 本打算养到十五就送回京,结果不知因为何事给耽误了,他在外面一呆就呆到二十五。 得知身世后,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抛弃。 在按照了养育自己的人后,他就拿着家里的积蓄,开始上京寻亲。 结果走到这边就着了道,钱财没了,他只能沦落街头。 要不是遇到苏暮清,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着呢! 苏暮清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下。 她对罗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罗云深的消息,想知道罗云深是否平安。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再次抬头问道:“如果按你这么说,你现在还没有上京,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你的哥哥罗云深在哪里,是不是?” 罗飞昂点点头,耿直地说道:“我连我哥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他在哪里啊? “我还以为帮你们知道,指望你们带我去找呢!” 闻言,苏暮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有得到罗云深的消息,倒是得到罗云深被送到外面养着的兄弟,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但她和大块头明天早上就要回锦城回家了,那罗飞昂怎么办? 身无分文,他要怎么去京城罗家? 思索到这里,苏暮清抿了抿唇道:“你这张脸和你的声音、再加上你说你是罗云深的弟弟,这一点我选择信你。 “既然你是罗云深的弟弟,那不如这样,我借你点盘缠,让你上京去找你罗家?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回到京城后,我希望你能把你哥哥罗云深的消息飞鸽传书从京城传给我。 “主要我想知道关于你哥哥罗云深的消息,可行不?” 第455章 穷追不舍的人 自从上一次元城一事之后,罗云深就在一次战役中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罗幸一直在她家里住着。 虽然说罗幸这小子白天没有什么脸色变化,天天嘻嘻哈哈的。 但她知道每天入夜,罗幸总会一个人在院子里站很久,目光就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知道罗幸一直期盼着他父亲回来,但始终等不到。 要是能知道罗云深是否平安的消息,罗幸肯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有这样的好事,罗飞昂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好,这笔钱就当我借你的。 “我还可以签字据,等我找到罗家,我一定会把关于我兄长罗云深的消息告诉你!” 见他这么爽快,她应了一声‘好’之后也跟着点点头,随后找来文房四宝开始写字据。 她算了一下,从这里到京城花不了多长时间。 要是雇一辆马车,也就走上十来天就到了。 雇一辆马车走长途,也不过是花十几两银子那个样子,再加上路上的一些吃穿用度,几十两肯定是要的。 她这个人借钱向来喜欢借整数,所以她直接给了罗飞昂一百两。 罗飞昂签了字据之后,抱拳单腿跪地,感激不尽道:“恩人!你的大恩我无以回报,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到时候尽管跟我开口!” 苏暮清淡淡地嗯了一声。 想到罗飞昂回京后的事,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罗家把你送到外面,几十年都没有来找过你,你现在回去要是他们不认你,你该怎么办?” 罗飞昂以为自己借到盘缠就可以早点去京城认亲,看一下自己的亲生家庭,问一下自己的父母当初为什么没来接自己。 可苏暮清的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尾。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想着收养自己的人已经走了,自己身上还有着莫名的身世,他就想着自己都这个年纪了,想回去问清楚一点,心中不留遗憾。cascoo 其实她说的不错,要是自己回到罗家,罗家的人不认自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他只能先找到罗家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就算不认,也再说…… 思及此,罗飞昂垂眸低笑一下:“不管他们认不认我,我还是想回罗家看看我的亲生父母。 “我也想知道十五岁那边,他们说要来找找我,但为什么一直没有来? “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说到这里,罗飞昂苦笑一下,抬手捂着脸,掩盖住眼中的悲伤。 苏暮清见状,伸手拍了拍罗飞昂的肩膀,轻轻点头,觉得他这样也行,至少能问清楚一点,不至于一直闷在心里。 她细细打量罗飞昂的脸,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才好奇地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这不问年纪,乍一看,还真挺像罗云深的双胞胎兄弟的。 “二十五。” 苏暮清轻轻颔首:“你兄长三十出头,我还以为你们是双生子…… “现在看来你是在你兄长出生后不久才出生的,然后你就被送离京城。 “那你当初是生了什么病才被送到外面来的?” 听到这个的时候罗飞昂懵了一下,他已经记不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倒是听他的养父养母说过,在他刚满一岁的时候,家门前刚好有一个道士经过。 道士说要想把他养活养大,就必须远离京城,要不然活不过十四。 得知这件事,苏暮清有些明白为什么罗家人当初会说等罗飞昂十五岁的时候才过来接了。 只要平安度过十四岁,就证明道士说的这个办法可行,罗飞昂就能一直活下去。 了解到这里,苏暮清也就没有再问那么多,只是叮嘱罗飞昂早点休息,等明天清晨用过早饭之后,他们再分道扬镳。 因只开了一间房、恰好客栈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的缘故,他们四人挤在一间房。 虎蛋睡在长椅上,罗飞昂睡地板。 江君易一晚上没有睡,他得守着他的亲亲媳妇,以防万一半夜发生点什么事情,到时候自己可真的是哭都来不及。 庆幸的是一晚上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到次日清晨的时候,苏暮清几人早早起来。 四人退房后在外用过早餐就互相告别。 在罗飞昂离开前,苏暮清留下自己家的位置给他,让他到时候送信看准位置。 交代完之后,他随后便和大块头、虎蛋一起离开小县。 然而就在出了县城后,苏暮清突然发现大块头的身体紧绷,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 “易哥怎么了?” “媳妇儿,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咱们。” 闻言,苏暮清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眼尾的余光往后瞟了一眼,发现后面并没有人。 “易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咱们后面并没有人跟着啊,连个鬼影都没有。” “媳妇你信我,后面肯定有人跟着,只不过一直没出现!真的,不你要相信你相公,我不会诓你啊……”江君易见自家媳妇不信自己,着急地解释。 见状,苏暮清噗嗤一笑:“好好好,信你信你……” 然而等她话音刚落,她也察觉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目光跟随着她。 苏暮清眼珠子一转,脑子飞快的分析着。 “易哥,咱们赶紧走吧! “后面的人要是想出来的话,等一下肯定会出现。 “要是不想出来的话,那肯定是想跟着我们去某个地方,又或者想要在中途对我们做出什么事,静观其变。” 听到她的话,江君易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便用力甩了一下马鞭。 “驾——” 或许是后面跟着的人察觉到苏暮清三人走得着急,以为是被发现了,所以也有些慌,便不再慢慢跟着,而是全力追赶上来。 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苏暮清勾了勾嘴角,轻嗤一下:“易哥啊,他们出现了,现在是要先解决他们还是直接走?” “听媳妇的,媳妇说要停下来,那我就停下来把他们解决了,咱们好安心回家。” “那易哥你回头看一眼,你觉得你能解决吗?要是能咱们就停了,速战速决。” 江君易压根就不回头,他直接用一用力勒住缰绳,双腿一蹬脚蹬,马儿嘶叫一声,快速停下来。 “媳妇,在我面前不要问我能不能,因为我在你面前是一定能!”江君易轻挑眉头,嘴角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听到这黏腻腻的话语,苏暮清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嗔笑一下。 这大块头真是油腻腻的,遭不住啊遭不住…… 虎蛋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 也正是因为这停下来,虎蛋扭头看着追来的人,眼神才变了。 “哥哥嫂嫂,那是陈家的人!” 第456章 嫂嫂又开始秀乌鸦嘴了 苏暮清没有想到陈家的人竟然会追的这么快直接就追到了这边。 这么看来,从她和大块头、虎蛋离开陈家的时候,陈大人一直派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筚趣阁 不过这也不至于吧? 陈大人那个人虽然说看起来蛮横,但也不会说这么记仇来围堵他们吧? 要是他们三人出事的话,就跟陈家人脱不了关系啊? 大家肯定以为是陈家人故意这样的。 苏暮清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片小树林,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连官道上面也没有有行人走过,冷冷清清一片萧条。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太安静了……而且官道上没有人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等追赶的陈家人停下来后,他们并没有逼进,而是朝空中放了一个信号弹。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易哥,咱们赶紧撤,不打了,我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虽说大块头的武功很好,但面对这么多人,再厉害也容易扛不住。 而且还有她和虎蛋这两个拖油瓶在,只会影响到大块头的发挥。 江君易也察觉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点点头,趁后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喊一声:“驾!” 马儿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往前冲去。 后面追赶的人见状,急忙骑马追赶。 不知为何,身后追赶的人不紧不慢,并没有要立即追上他们仨的意思…… 就这样在你追我赶之中,苏暮清三人骑马来到一处山坳。 吁! 江君易停下来。 苏暮清看了看前方。 在前面有五六个人有说有笑,看样子是专门等在那里的。 想到这里,她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人。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他们仨中了陷阱,从一开始身后的人就没打算跟大块头动手,只是想着把他们仨追赶到这一处。 怪不得呢……原来好戏在这里…… 江君易看着前有狼后有虎的二十多个人,神情冷厉,语气都失去几分温度。 “媳妇,我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要是我打不过,你一定要先护着你自己,要是可以的话把虎蛋也带进去。” 听到这个,苏暮清猛然想起上次在村子制药厂那边,药房发生火灾的时候,自己的空间触发保护机制,把自己吸进了空间里面。 自己肯定不会出事,但到时候能不能将虎蛋带进去,她还真不知道。 况且,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都挺好的,应该不会那么惨。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另一个技能,随后跟江君易说道:“易哥,这里应该不会有陷阱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吧?” 江君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媳妇,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吗?这怎么可能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群人之中的一个人突然踩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随后一张巨大的网直接拔地而起,将其中四人困在网里,直接吊起来。 这样的一幕让在场的人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暮清眼前一亮,心想:唉,自己这张乌鸦嘴的技能还是在的呀!那干嘛还要和他们打呢?直接嘴炮就行了呀! 确定这个技能还有效后,苏暮清微微勾起自己的嘴角,眼中闪过一抹不轻易察觉的狡黠。 “易哥,你说他们人多欺负人少,老天爷应该不会劈死他们吧?” 江君易:“……” 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媳妇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是蠢到家了。 虎蛋:嫂嫂又开始秀她那一张乌鸦嘴了。 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陷阱让这群人都安静下来,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他们都鸦雀无声。 也正是这个时候,苏暮清刚才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了这群人的耳中。 他们疑惑地得看着苏暮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而且他们发现苏暮清三人脸上刚才还有一丝慌乱,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慌乱,还很从容。 那个被虎蛋认出来的陈家下人见状,想着早点解决,以免发生变故,连忙回身说道:“上!把他们三人都拿下,记住不要伤害小的。 “老爷说过了,小的一定要带回去,至于那个女的就交给你们,至于男的……杀了吧!” 苏暮清闻言,眉目一冷,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嘴里咕哝:“老天爷,你都站在我这边这么久了,也不外乎在站这一会儿吧? “要是你能听到我的话,那就把这群渣滓都劈了吧! “这样的人没必要过得存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众人听到苏暮清的话,只觉得她是在犯傻,才会祈求上天。 “哈哈哈哈哈!” “你们看这个娘们是不是被吓傻了?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可不是嘛,现在别说是打雷了,连乌云都没有!” “陈六,你们老爷花这么多钱来让我们解决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被喊到名字的人正是被虎蛋认出来的陈家下人——陈六。 陈六的脸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笑容,他是见识到江君易的厉害的,故而不敢有一丝松懈。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最好不要小看那个男人,他动起手来的时候,你们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要不然也不会找这么多人来压制了。 “陈六,你就不要说这种大话了,他一个人不就是块头大了一点吗?他有什么能耐的?” 看到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陈六轻轻地摇了摇头,懒得解释:“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被陈六看不起一群人冷笑一下,慢慢朝江君易三人走过去。 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天色突变,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变得阴雷滚滚乌云密布。 这样说变就变的天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都下意识站在原地觉得有点稀奇。 苏暮清看着那黑下来的天空,想到自己身边都是大树,心中暗道不好,轻声说道:“易哥,咱们快点跑!” 再不跑,等下她们仨估计也会被雷劈! 趁现在大家都没有在疑惑天气的时候,江君易按照苏暮清所指的方向飞驰,远离树林。 其他人见状,反应过来纷纷要追赶。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身多少,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雷电。 直接劈中他们面前的一棵树,很是干脆地将那棵树劈成两半。 本来要追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傻了眼。 这片林子里树木很多,随着一道雷降下来后,其他的人都感觉身体被麻痹一下,很是莫名其妙。 他们这群人想要离开树林,却发现本来很近的距离,使得他们寸步难行。 轰隆! 天上再次降下一道雷。 同样是那棵树,在经历了两次雷电攻击后,那棵树燃起大火。 第457章 商会出事 在这个天干物燥的季节,火苗只要一碰到旁边的树叶,就像是将火把直接丢进淋了水油的干柴里一般。 很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大火开始蔓延,直接将这群人给团团围在林子里面。 虎蛋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火,有些于心不忍地问道:“嫂嫂,咱们就这样走了吗?” “要不然呢,你还想回去救他们吗?”苏暮清下意识地翻了一个白眼。 对于这种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就不应该留下,斩草不除根以后祸害的还是自己。 他们能不能从这场大火中活下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他们若是不动那歪心思,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江君易也觉得自家媳妇说的不错,附和道:“虎蛋,日后你该善良的时候你就善良,不该善良的时候你就不要善良,这样只会给自己徒添麻烦。” 虎蛋读了这么多久的书,还是懂得很多的,当即就点点头:“哥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听到他们兄弟俩的对话,苏暮清一阵欣慰。 她也觉得不该善良的时候善良,那就是圣母了啊,到时候只会给自己留下祸害。 虎蛋看着前方的路,脸上所有所思。 其实哥哥和嫂嫂说的不错。 他们现在要是原谅了这群人,将这群人救出来,难保这群人不会反咬一口。 要是彼此对换过来的话,现在是他们仨被这群人抓住,他们哭喊求饶,这群人就会将他们给放了吗? 这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不可能。 所以说,这群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想到这里,虎蛋眼神坚定不少,那一丝心软瞬间消失。 或许老天爷只是想惩罚一下那群人,让那群人得到一个教训。 因此这场大火围困了他们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之后天空就忽然下起淅沥沥的小雨,渐渐浇灭那火苗。 而此时的苏暮清三人已经远离这片林子,那朵乌云上的雨水并没有浇到他们仨身上。 今日一事之后,他们仨和陈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也有可能因为今日的事情陈家人有所忌惮,不会这么再轻易就派人过来对他们出手。 经过这一次,苏暮清彻底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单单从商赚很多钱那么简单。 她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需要争权夺利,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强大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从商虽然能挣很多钱,但在当官的人面前,商向来都是低他们一等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与当官者靠近,近到那条线紧紧相连、你我都不能轻易断线的那种…… 历经几日,他们三人回到文阳县。 江府。 一进门,苏暮清发现大家都在。 本来应该在村子里的虎妹等人竟然都在府中。 一看到她回来,虎妹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顿时哭成泪人。 “呜呜呜……” “嫂嫂……” 苏暮清有些懵,现在不应该是先抱虎蛋吗? “咋了?怎么哭得这么难过?” 虎妹哽咽一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将这几日家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也是这个时候,苏暮清才知道泰禾县那边的商会出了事,不少人来找她。 起初那些人还很有礼貌。 但接连几日都不见她的踪影,大家就在那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然后对虎妹、对她的家人一顿狂轰乱炸各种说道。 而那些上门来找她的都是自己商会底下的人的妻子亲人。 这些人家中的顶梁支柱被抓了,而她也一直没出面处理这件事,所以引发众怒。 虎妹是被吓到的。 家里唯一的长辈只有婆子,但婆子是照顾罗幸的,对这些什么都不懂,而罗幸也不懂。 那这交涉的事就落在虎妹身上了。 苏暮清想到一个六岁小女孩,用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来势汹汹的人,还要用稚嫩的语气去处理这些事…… 光是想这个画面,她就窒息,有些受不了。 思及此,她一把将虎妹抱住,安抚道:“虎妹别哭,嫂嫂现在回来了,放心,嫂嫂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商会出事,很多人被抓,那这肯定涉及很多东西。 自己要是再不出面,只怕是会连累到声音,到时候在她手底下干活的村民都会受到影响…… “易哥,我要去一趟泰禾县,你在家照看家。”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江君易想都没想就摇头,表情肃穆,说一不二。 他怎么可以让媳妇一个人去泰禾县呢,到时候途中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 “你要是跟我一起走,家里的事……” “嫂嫂!”虎蛋突然打算苏暮清的话,眼中思绪百转千回后,抬眸定定看着她的脸,认真道:“嫂嫂,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看家。” 哥哥嫂嫂整日为了家里的生计东奔西跑,还为了将他带回来而奔波劳累。 他很心疼,也很感动。cascoo 他一定要当一个有用的人,当一个帮得上哥哥嫂嫂忙的人,不能拖后腿! 虎妹看到虎蛋眼里那坚定不移的神色,抬手擦了擦眼泪,“我也能照看家。” 苏暮清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江君易给抢先一步。 “媳妇,当初就说好的,无论你去哪,忙什么,我都会跟在你身边帮你。 “这次咱们早点处理好这件事,家里不就没事了吗? “咱们是一家人,有难同当,是应该的。” 随着江君易这番话说出来,虎蛋虎妹一同点头,异口同声道:“哥哥说得对!” 见他们兄弟妹仨眼里的坚决,苏暮清妥协地颔首,心中的刚硬化成柔情:“好。”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扛,有人分担,还有人挂念和关怀…… 就这样,风尘仆仆赶回文阳县的夫妻二人只是匆匆喝了一口水,就又重新启程赶去泰禾县。 来到泰禾县,他们夫妻二人先去了一趟商会所在地。 结果大门被官府用封条给封上了。 苏暮清皱了皱眉头。 她并不知道商会的人因为什么而被抓,连虎妹也不知道。 正好这个时候有人经过,苏暮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平常一点后才走过去问道:“请问一下,这商会是出了什么事吗?” 【作者题外话】:5555,今晚还是只有一更,手头上的事情快结束了,宝子们可以攒一攒文,等我21号开始恢复五章更新 第458章 前往商会 “原来你不知道这商会发生什么事啊?”那人打量一下苏暮清,又问道:“你不是泰禾县的人?” 苏暮清摇摇头:“我是文阳县的人。” “怪不得……”那人轻轻点头,随后将关于商会的事说出来。 原来自从商会成立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提出要加进来。 这都是要通过林家少爷林天赐,也就是菱香姐的兄长来考验,通过就能加入。 随着越来越多人进入商会,易清商会空前绝大。 只是人多了,就变得杂乱起来。 林天赐等人没有处理好,害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其中有一个叫高连胜的人,经过林天赐的考验后加入商会。 但整日无所事事,说家中有多少商铺,说他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去谈,整日就在商会混吃混喝。 在最近要谈的生意下,高连胜哀求林天赐带着一起去谈。 拗不过,林天赐就带上高连胜。 生意谈得很成功,可最后在交易的时候,高连胜说他来垫付钱就行。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高连胜拿出来的却是官银,还是仿造的官银。 在大晟朝,造假可是很严重的。 不知是谁去县令那里胡乱道是非,说易清商会的人实际上就是造假的。 不仅造假官银,还造假银票。 这些流言一传出,就算易清商会的人都是清白的,也抵不住这流言蜚语攻击。 这不,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县令只好将易清商会所有人都请进牢房中呆着。 实际上商会中的人大多是有头有脸的商贾,所以县令都不敢做什么不好的事。 说是进牢房,实际上县令让人准备好安静舒适的大房,让商会的人都住在一块,还每日好就好茶好菜地招呼着。 县令很识时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官,虽说商人上不得台面,但一群商人站在面前,这可就不能轻易得罪了。 听完这些事后,苏暮清知道自己现在第一时间就是要去林家找林菱香,试图了解更多的情况。 等来到林家,才发现不少人挤在林家门口,让林菱香出来给个交代。 苏暮清知道此时走正门是不行的了,只能和大块头翻墙进入林府。 毕竟来过几次,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来到林菱香的院子。 “滚!都出去!烦死了!” 这还没靠近,苏暮清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林菱香那暴躁如雷的吼声。 不一会儿,几个丫环就匆匆跑出来,脸上都是惊吓和惶恐。 “苏……” “嘘。”苏暮清冲着认出自己的丫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都下去吧,我去看看你们小姐。” 菱香姐会这么暴躁,很大可能是跟这次商会造假官银一事有关。 作为负责任的林天赐现在也还在牢中,不少人找不到她,就来与她相识的林家找,也是正常。 许是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林菱香不悦地喊道:“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本小姐,你们都耳背是不是?” 苏暮清不敢相信那个往日里待人温和的菱香姐竟然会变得这般……急躁。 “菱香姐……” 随着这一声称呼出现,屋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林菱香就从里面疾步跑出来。 当看到苏暮清的时候,林菱香眼眶一红,那脸上的怒气已然消失,有的仅是难过和轻吐一口气。 “暮清,你可算是回来了……” “菱香姐,我们进屋再说。” 进屋后,苏暮清也不跟林菱香叙旧,迫不及待就问关于商会一事,最主要还是问关于那高连胜的事。 只要知道高连胜的背景身份,她和大块头到时候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与其靠官府来查,还不如她和大块头去查。 况且现在县令对林天赐等商家老爷都很客气,暂时不用担心什么。 若是自己和大块头出现,说不出个一二,到时候被关着,由官府去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呢! 对于这个高连胜,林菱香也是一知半解,但倒是听说过前者的家住何方。 一阵闲聊下来,苏暮清确定高连胜家住何方之后,就和大块头一起拜别林菱香,动身去高家。筚趣阁 事情的源头就出现在高连胜身上。 若不是高连胜将造假的银子拿出来,就不会牵连到商会。 “媳妇,坐稳了。” “嗯。”苏暮清颔首,将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随着马蹄声起,她的思绪也在跟着飞扬。 如果说这是一个阴谋,目的是为了毁掉易清商会,那这件事涉及的可就多了。 在一阵瞎想和琢磨后,一马二人来到一处庄子。 【作者题外话】:今天还是只有一章,大家攒一攒啊,我21号恢复五章更新了5555 第459章 枯井密道 只是马儿刚停下来,苏暮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易哥!” “我知道!” 江君易的嗅觉也非常人,一来到这边他就闻到了,当即翻身下马,一把将她也带下来。 等二人来到庄子这边将门推开的时候,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暮清面露惊骇。 不因为别的,而是下手之人极其残忍,竟然连小孩都不放过! “易哥,进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每走一步,她的心情就沉重一分,到处都是血,场面惨不忍睹。 就算是杀过人的她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脑瓜子都忍不住嗡嗡作疼。 她和大块头一一检查,发现一个活口都没有。 为此,他们又在高家找了找,发现并没有关于私造伪造官银的痕迹和证据。 “媳妇,现在咋办?” “报官吧,只能给当官的查了……” 本以为能抢先一步来高家调查出什么,结果却目睹了这样的场面,她的心理很是不适。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高家,就听到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易哥,撤!”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出现在这里,她和大块头都得离开,若不然肯定会被当真杀人犯给抓起来的,到时候还真是死无对证了。 江君易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把搂着她就要飞身上屋顶,结果门开了。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她躲到后院。 但后院也没有不被搜查到的地方…… 苏暮清在环顾一圈四周之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口井。 “易哥,那边。” 那枯井看起来很有年份,而且四周都是落叶,要是小心点,躲在里面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给发现。 想到这里,二人即刻就往枯井那边去。 毕竟在高家,要是上屋檐,肯定会被发现,躲在其他地方也会被发觉。 在没有监控和摄像头的年代,有理也很难说得清楚这灭门惨案。 苏暮清在江君易的保护下来到枯井之中。 然而让他们俩没想到的是,这枯井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与其说这是枯井,不如说这是一个逃生密道来得痛快。 苏暮清想了想,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将头灯拿出来照了一下。 经过这仔细的检查,才发现这有很的刮痕。 也就是说有人刚才从这里逃出去…… “易哥,咱们从这里追,说不定能找到高家剩下的人。” “嗯!” 二人刚从密道走出去,井口上面就有人趴着往地下看。 也幸亏他们走得及时,不然就被发现了。 “大人,高家上下无一活口……” 县令顿时暴躁如雷:“竟敢在本官的地方屠杀别人满门!这样的凶手罪无可恕!都给本官查,一定要将杀人凶手给缉拿归案!” “是!!” 与此同时,苏暮清和江君易顺着密道一直走,却发现前方有些不对劲。 “媳妇,你跟在我后面,不要靠得这么近。” “嗯。” 她也察觉出问题了,所以也开始警惕起来,尽量不给他拖后腿。 咔。 不知道踩到哪里,只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后,苏暮清二人顿时紧绷起来。 咻! 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在幽静漆黑的密道中格外明显。 “媳妇小心!”江君易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一个侧身躲避。 只可惜密道太小,他施展不开。 那突如其来的箭矢直接从他后背刮过去,将他背后的衣服刮出一道痕迹。 苏暮清抬手一抹,正好摸到他伤口的黏腻,骤然眸子黯淡:“易哥,出血了。” “没事,咱先想办法离开这,这点小伤不碍事。” 现在就是得看看还有什么机关。 要是他们再不警惕一下的话,等一下可能还会面对更危险的东西。 苏暮清也用头灯仔细查看四周,尽量小心地抬脚落脚。 走到前面,她和大块头被门给堵住了。 “媳妇,这上面是啥啊?想鸡肠一样……”江君易抬眸盯着门上的东西。 “让我来看……”等她凑过来的时候,刚看到一眼,她就忍不住瞪大眼睛。 卧槽! 她没看错吧? 英文?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才发现这的确是英文,还是她熟悉的。 这串英文写的就是开门的密码。 翻译下来,就是告诉你首先要怎么按门上的凸起,然后又如何,之后又如何…… 她一边翻译一边告诉他,让他帮忙记着点。 等所有的步骤都连在一起后,二人合力将门给打开。 “媳妇,你咋知道那门上写的是什么?” “这说来话长,我过后再跟你说,现在咱们赶紧出去。” “好……” 等二人从门出来,才发现外面竟然是一个空旷的山洞,而山洞旁边是好几个密道。 苏暮清:“……” 这是没完没了了呗? 江君易看了看四周,抓耳挠腮,纠结地问道:“媳妇,咋走?” 【作者题外话】:21号恢复五更,宝子们再等等……爱你们 第460章 你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苏暮清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大夫,顶多还算是个生意人,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一个探宝的人了。 她要是能知道往那走,还在这逗留做什么?早就找到出口了。 “易哥,我觉得还是像刚才一样,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痕迹,就好比如有人走过的痕迹,那很大可能就是出口。” “嗯!”江君易应声,开始用她给的头灯四下查看。 不过少顷的功夫,他就找到一个密道,那门前有很多凌乱的脚印。 而别的地方虽然说也有灰尘,但却没有一个脚印。 也就是说,这个位置才是逃生的。 江君易眼里满是赞赏,不愧是自家媳妇,就是这么聪明。 现在的苏暮清压根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说: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胡说的。 毕竟像电视剧里面的,人家都不可能说就会留下脚印啊! 这密道一看就有些年头,进出的人肯定很谨慎才对。 “媳妇,咱……” “快!这边有问题!” 江君易话未说完,就听到密道入口处传来声音。 也就是说有不少人朝这边走过来,那些人已经发现枯井有问题。 “走。”苏暮清脸色瞬间出现肃穆,一把拽过江君易的胳膊。 推开这轻而易举的门后,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咋了媳妇?” “咱们还是换一条路走吧!” 不知为何,她一踏进这一条道,就觉得毛骨悚然,好似有什么东西缠在自己的后背一样,让她不寒而栗。 江君易拧眉,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 媳妇是老天爷眷顾的,或许就是老天爷在提醒媳妇,这个地方不能进去。 想到这里,江君易兀自地嗯了一声,提议道:“媳妇,你是个幸运儿,不如你就按照你的直觉,你想往哪走咱就往哪走。” 闻言,苏暮清眼眸一亮:这主意似乎不错哎! 自己这福运,不用白不用啊…… 二人一拍即合,从密道之中原路返回。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暮清看了一眼面前几个密道,最后干脆就点指兵兵,点到谁就是谁。 “那个。”苏暮清手一停,停到最右边的门上。 见状,江君易嘴角一扬,嗯了一声,一手抱住她那纤细的腰,一个轻功换位,就钻进那密门之后。 等二人刚进入那密道,就有人来到这边。 “快,查找一下痕迹,看都是从哪一条密道走的。” “报……这门前很多脚印。” 苏暮清清晰听到外面之人的声音,心里吐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没有从那密道走,要不然就被追上了。 他们二人顺着这条密道往外面走,结果发现这几条密道竟然不隔音。 她能清楚地听到旁边密道传来哀嚎声,以及喊救命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那几条密道真的有问题…… 江君易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庆幸有自家媳妇这个幸运宝儿的存在,要不然就得交代在这稀奇古怪的地方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暮清和江君易看到前方有光亮。 也就是说,出口快到了。 少顷,二人走出去,发现这竟然是一片林子。 四周静悄悄,连鸟叫声都没有。 往往越是安静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现危险。 “易哥,一点要小心谨慎,这说不定会有陷阱……” “……”江君易嘴角一抽,很是无奈地盯着自家媳妇。 苏暮清察觉到他的表情,疑惑地挑眉:“咋了?为啥这样看着我?” “媳妇,你是不是除了忘记你有福运以外,还忘记你这张嘴巴啊?”江君易苦笑连连。 本来不可能会有的,她媳妇这么一说,得咧,陷阱是一定以及肯定会有。 苏暮清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嘴欠了,连忙轻打一下自己的嘴巴:“怪我,我不应出声的。” 江君易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蹭了蹭她的唇角,轻声道:“别打自己。反正遇到陷阱,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暮清心悸一下,嗯了一声,默默颔首。 这傻子,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可她也同样担心他啊…… 二人在林子里慢行,他一直将她护在身后。 忽然,苏暮清听到动静,目光上挑,跟同样是心有灵犀看着自己的大块头对视一眼。 二人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往那出现动静的地方看去。 等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有十几个人,地上还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除了人,还有好几个大箱子在那边。 “易哥,控制他们,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君易仔细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人,从那群人的面相和身材来琢磨。 凡是习武之人,都有易于常人之处。 那群人里,就只有两个是习武的,剩下的都是小喽啰。 他学了不少章隋庭前辈留下的武功,对付那些人,应当是不成问题。 苏暮清见他很严肃且不出声,她就没有追问。 少顷,他嘴角轻扯,自信道:“媳妇,别问我行不行,剑给我,你等着。” 第461章 她在的地方,他就在 苏暮清当机立断将他的大宝剑拿出来给他。 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离她好几步远。 或许是因为练功轻功的缘故,大块头的脚步声,只要不是习武之人,都听不到。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按照我们计划好的,就可以全身而退。 “但高连胜那个没用的家伙利欲熏心,不按计划行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高家人是断不能留的,要怪就怪高连胜贪心不足。 “你现在也难受,我就给你一个痛苦吧……” 那群人中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衣的人冷漠地看着浑身是血的人,话语里尽是无情。 然而,就在那灰色长衣的人要动手杀掉趴在地上的血人时,大块头出手了。 大块头直接在灰衣人的手底救下那个血人,顺便给了那灰衣人一剑。 灰衣人防不胜防,被剑刃刮伤胳膊。 “谁敢破……江君易!” 灰衣人本想破口大骂是谁破坏他的好事,结果一看到大块头,脸色变了变。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眯了眯冷眸,心中一阵思忖。 认识大块头的? 这么说来,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冲她或者大块头来的啊! 那边,江君易没有吱声,而是将昏迷不醒的血人放下,随后话不多说地提剑冲着那十几个人挥去。 “不要恋战,现在的任务是必须将那高家人除去!” 听到灰衣人的命令,本想和大块头战一场的人都纷纷将目标转回到血人身上。cascoo 江君易闻声,第一时间来到血人身边保护着。 也就是说,这个血人是除了被抓的高连胜以外的最后一个高家人。 这些人想要杀这个人,肯定是因为这个人知道秘密。 琢磨到这里,江君易往自家媳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担心这么拖下去,这个血人就翘辫子了。 苏暮清这边,她自然也从这群人口中分析得出这个血人的重要性,所以便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潜过来。 幸好是在林子里,也幸好现在还是夏天,四处都是草丛,正好可以挡住她的身形。 江君易眼尖,一眼就看到自家媳妇的动作,当即就开始分散那群人的注意力。 “你们想要杀这个高家人,先过了我这关!” 听到这话的灰衣人呵呵冷笑:“仗着会点武功,口气还真是狂妄啊江君易……不过话说,你们夫妻俩总是形影不离,怎么你媳妇不在?” 说完,灰衣人目光四处张望,眼底都是绷紧的谨慎。 只要是苏暮清出现的地方,就肯定会有江君易。 反之,亦然。 如果说苏暮清不在这附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灰衣人跟身边的同伴说道:“你盯着江君易,缠着他,我去附近搜查一下,苏暮清那女人诡计多端的很。” “嗯!” 然而,江君易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飞身扑过来,目标就是那两个懂武功的人。 剩下不懂武功的人顿时愣住,在纠结着是要上去帮忙,还是去处理那个血人。 见自己的人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灰衣人气得大发雷霆:“你们这群蠢货,将那个高家人杀了,然后赶紧撤!” 只要跟这夫妻俩一碰上,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那些小喽啰闻言,连忙前往血人所在的那个地方。 可等他们去到那里的时候,只剩下血迹,并无人烟。 “不好了!那个姓高的跑了!” 灰衣人一听,咬牙切齿道:“那你们还不赶紧找!姓高的肯定被苏暮清给救走了!” 真是气死人了。 他就说嘛,江君易出现在这边,苏暮清怎么可能不出现! 此时,江君易冷冷看了和自己打斗得很吃力的两人,语气淡然:“你们认识我们,那你们是谁的人?” 这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幕后黑手,后面肯定还有后手。 “你觉得我们会说吗?”灰衣人勾起嘴角冷笑。 “那就打到你们说!” 江君易话不多说,直接用七成力去打。 刚才只是试水和玩耍,现在他要开始认真了。 灰衣人二人见状,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他们知道在江君易面前,他们能活下来真的是幸运。 几招下来,灰衣人招架不住:“我们得赶紧撤了……” “可那些东西和那个高家人……” “打也打不过,还是赶紧撤,让主子想别的计划!” 二人边和江君易对打便交流。 这些,江君易都听在耳中。 想走?门都没有! 就在灰衣人二人想要走的时候,江君易突然发力,直接将那二人击倒在地。 还没等江君易上前拿下这倒地的两人,不远处就传来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哀嚎声,他下意识用眼尾扫了过去。 “啊——” “啊!” “有陷阱!” “快……啊!” 那边要去搜查苏暮清的人纷纷踩到林子的陷阱,全部都没有幸免。 要么被活生生扎死,要么就被大网给抓起来。 躲在暗中的苏暮清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唏嘘。 还真是老天赏饭,她从那里经过都没有踩中陷阱……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苏暮清后方传来。 第462章 认识她名字的小女孩 我去! 竟然有小孩子? 苏暮清疑惑地回头。 才发现一个全身穿着绿色衣服,还带着绿色草帽,总而言之就是穿着像吉利服一样的七岁小女孩趴在她的后面。 “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苏暮清一脸惊讶地问道。 或许是苏暮清这张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小女孩也乐意跟前者分享。 “我和我爹爹出来设陷阱打猎,但我爹爹去别的地方了,让我在这等,你们死谁呀?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这边?” “你家……”苏暮清呢喃一下,“你和你爹爹就住在这边?” “是啊,我们在这住了好久了!”小女孩点点头。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那些人要做什么?他们把我爹爹设的陷阱都给弄坏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小女孩瘪了瘪嘴,一脸难过。 本来今天可以抓到大老虎的,结果都被破坏了。 见状,苏暮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叮嘱道:“你在这里趴着不要乱动哦,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先去别的地方。” 小女孩哦了一声,目送苏暮清往另一边爬。 不知想到什么,小女孩说道:“姐姐,那边也有陷阱。” 听到这话,苏暮清身子一僵,在心里嘀咕一下:好家伙,幸好这小丫头及时提醒。 不过现在四周都是陷阱,她还不如就跟这个小女孩呆在一块? 顺便能问一下小女孩和其爹爹的事。 就这样,苏暮清又挪到小女孩身边套近乎。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铃铛,我出生的时候,正好牛脖子上面的铃铛响了,就取了这个名字。”筚趣阁 “哦……我叫苏暮清。”苏暮清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给小女孩写出自己的名字。 小女孩看到后,歪了一下脑袋,盯着苏暮清看了好一会儿,小眉毛慢慢皱起来。 “我……见过这个名字。” “……”妈耶! 苏暮清一脸惊疑。 这难不成又是一个认识……哦不,应该说这小丫头的爹难不成是认识自己的? 她的名字有这么响亮吗,感觉去哪里都会被人知晓一样。 小女孩见苏暮清不相信自己,眼巴巴地解释道:“真的,我在我爹爹的房间见过,而且我爹爹还时不时嘴上说着这个名字。” “额?”苏暮清眼里闪过一丝骇然,“你爹爹叫什么?对了,那是你亲爹爹吗?” “是吧……”小女孩放轻声音,底气有些不足。 很显然,她是在撒谎。 苏暮清又不是第一天跟小孩子打交道,自然是知道小女孩此时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你爹爹有没有跟你说过,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清嘴角带着笑意。 小女孩背脊僵了一下,小声嘟囔:“那不是我爹爹,是我阿奶捡回来给我当爹爹,照顾我和弟弟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盈盈道:“乖,不撒谎的孩子是好孩子呀,你告诉姐姐,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迷茫的双眼:“我也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 苏暮清:“……” 所以费劲在这扯半天,实际上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这也不碍事,等大块头处理完那边的事情,相信这小女孩的爹爹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就这样,苏暮清趴在原地,不过意识却进入空间。 因为那个血人就在空间中。 她当时摸过去就将那昏迷不醒的血人给弄进空间养着。 原本是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进去给他医治的,结果遇到小铃铛。 现在正好,她可以趁机进去看看。 空间手术室里,那血人身上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性命,所以只需要止血和包扎就行。 少顷,她听到小铃铛的呼喊:“打赢了姐姐!” 正好这个时候苏暮清也给那个血人包扎好伤口,确定无误才回神。 她抬起头往江君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已经被大块头给放倒在地,也没有别的威胁了。 “易哥!” 喊了一声之后,她就坐起来。 小铃铛见状,也跟着爬起来。 江君易缓下来的脸色在看到一个莫名出现的小女孩后又绷紧,眉头皱起:“媳妇,你先过来。” “好。” 这一大一小来到江君易面前。 小铃铛看着地上的尸体,丝毫没有恐惧,就好像是习以为常。 这让苏暮清有些困惑。 “媳妇,那是谁?”江君易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小铃铛的方向。 苏暮清道:“小铃铛,一直趴在那边,说是她爹让她趴的,至于这林子的陷阱是她爹弄的。” 话是这么说,几分真假就不知道了。 听完后,江君易还想问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呼喊:“铃铛……小铃铛……” 第463章 认识罗云深 苏暮清回首看过去,发现出现的男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 “爹爹!”小铃铛开心地往男人出现的方向跑过去。 见状,江君易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问道:“媳妇,咱们现在是要走,还是要过去打招呼?” “打个招呼知会一声就行。”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而且还死了好几个人…… 小铃铛回到自己爹爹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那男人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阴沉,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迹象。 不一会儿,小铃铛父女俩走过来。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和尸体,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一扫。 来到苏暮清面前,男人问道:“你真的是苏暮清?” “对,我就叫苏暮清。” 至于大晟朝有没有跟她同名同姓的,她就不知道咯! “你认不认识罗云深?” 苏暮清本来笑眯眯的眼忽然一睁,话语有些激动:“认识认识,你认识他?你知道他在哪里?” “他走了。”男人叹了一口气。 “走了?死……了?”苏暮清笑脸顿时垮下来。 不会吧,怎么这么突然? 男人摇头:“是走了,不是死了。” 随后,男人就将罗云深救了他,还在他家住了一段日子的事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苏暮清这个名字,是因为罗云深整天在写,在念叨说到时候要去找她,因为罗云深的儿子就在她那里。 罗云深还说日后要是想找到他,去苏暮清那里就行。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铃铛会说男人时不时会说起苏暮清名字的缘故。 “哦,也就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男人点头:“他已经走了好些时日了。” 苏暮清垂眸想了想:“那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如果是回京城,那肯定会和罗飞昂碰上。 但要是不回京城,直接回翠柳村,似乎也行…… 要是早点过来,说不定还能碰到罗云深,问清楚她心中的一些疑惑呢! 男人摇头:“他说他要去找人算账,然后再回家,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 “哦!”苏暮清遗憾地叹息,“既然这样,那就不提这个了,你能帮忙去报官吗?就说这边有一批……”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看向那边的几个箱子。 没有继续说,而是过去查看那几个箱子装的是什么。 当看到里面全是私造的官银后,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位老哥,能麻烦你去报官吗?就说这边有人走私私造的官银。” 只要将这背后之人给揪出来,就一定能让易清商会恢复清白,让大家都平安无事。 男人没有过问这么多,只是嗯了一声便带着小铃铛走了。 等那父女俩走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开始将地上的人都给绑起来,尸体就挖个坑全扔进去,然后添点柴火给烧了。 “醒醒!”苏暮清一巴掌打在那个灰衣男脸上。 灰衣男瞬间惊醒。 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灰衣男咬牙切齿:“放开我!” “想想看都不可能放开你,在这嚎什么?”苏暮清嫌弃地瞥了灰衣男一眼,“说说看,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这么费尽心机要搞她的商会,肯定是和她结果仇怨的。 但她无意间惹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给她使绊子。 灰衣男冷哼一声,用她刚才说过的话来怼她:“想想看都不可能告诉你,你在这问什么?” 哟嚯! 有胆量! 苏暮清唇角勾起一个合适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一次她没有动手打他,而是给身旁的大块头使了一个眼色:“易哥,点他笑穴,让他开心开心,免得被抓之后抑郁了。” 江君易点头,抬手就对着灰衣男肩膀上的笑穴来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不,解开……哈哈哈……” 看到灰衣男脸上的痛苦面具,苏暮清也忍不住捧腹大笑:“易哥,我才发现点人笑穴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江君易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那另一个要点吗?” 灰衣男身旁的黑衣男额头落下黑线:这关他啥事?他在这安安静静的…… 苏暮清斜睨一眼那低着头不吱声的黑衣男,摇头道:“不用了,他们能灭人全家封口,等他们被抓到牢里,就会有人灭他们口。”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她这话一出,灰衣男和黑衣男脸色骤变。 只不过灰衣男一直在笑,脸色都成猪肝色了。 等了一会儿,苏暮清环抱着胳膊,将身子倚靠在江君易身侧,望向那被绑着的两人。 “呐,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说出幕后黑手是谁,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第464章 搞我商会,还问我是谁? 灰衣男还在哈哈大笑,都笑得泪流满面,面目狰狞了。 一旁的黑衣男说道:“就算我们说了,你放了我们,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哦?”苏暮清莞尔,眉眼一弯,“那就不关我的事咯,我是商人,只会跟陌生人做交易。” 她可以放了他们,只要知道幕后黑手。 但他们会不会被灭口,这真的与她无关。 闻言,黑衣人顿时沉默不语。 说,也是死。 不说,也是死。 本来很好的一个计划,不会让人发现的,结果去被高连胜那贪心的厮给破坏了。 就算他们顺利回去,主子肯定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苏暮清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 就在这时,空间提示那个高家人即将醒来。 她跟大块头知会一声,随后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将人从空间移出来。 那人出来后就缓缓睁开眼:“这……我还活着?” “你还活着,但你活着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苏暮清淡淡说道,“你叫什么名?你和高连胜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高连胜,那人顿时清醒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又是谁?” “我是谁?”苏暮清嘲笑地勾了勾唇角,“你们搞我的商会,还在问我是谁?” 这些人做事的时候,都不了解一下背后的人的吗? 真是搞笑! 地上的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你就是苏娘子?” “不然呢?”苏暮清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最好赶紧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要不然我救了你,也能杀了你。” 那人浑身哆嗦一下,想要跑,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 她说的话不假,她医术很高,不仅能救人,还能杀人。 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他可不想死。 “我叫高鸿,高连胜是我堂哥。筚趣阁 “我们俩十天前遇到一伙人说是要跟我们谈一笔很大的生意,然后叫我们按照他们的一步一步做就行。 “他们让我堂哥去商会,然后巴结林天赐,跟着林天赐去做生意,在林天赐不知道的时候抢走那些合作伙伴。 “之后再由他们挑选合适的人,让我堂哥以商会的名义做生意,用私造的官银……” 苏暮清轻轻点头:“继续说。” 高鸿深吸一口气,絮絮叨叨说道:“我们本来就没想这么多的,并不知道他们是要毁掉商会、将商会中所有老爷都一网打尽,然后抢占商会中人的生意。 “我以为只是想让我堂哥偷学一下本事,挖一下人,多赚钱而已……” 闻言,苏暮清啐了一口:“我呸!身为生意人,竟然不知道私造官银是犯法的?” “我们不是生意人,我们就是乡下人,是那些人给钱我们,让我们装成有钱人的,那庄子也是他们给我们的。” 听到这个,苏暮清嘴角一抽。 她怎么都没想到,林天赐竟然会让不是生意人的人进入商会。 这管控力度太小了啊,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又不是现代,怎么可能会有身份识别? 要是想查一个人,动辄十天半个月才能查清楚,很费时间。 “那他们到底是谁?就是指使你们的人。” “他们是……” “噗呲。” 箭矢就这样穿透高鸿的心脏,苏暮清的脸上都是飞溅的血迹。 卧槽! 她刚包扎好活过来的人,就这样被灭口了? “媳妇小心!” 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矢。 不过这次被江君易发觉,他将剑直接甩过来,正好替她挡住那箭矢。 随后扑过来一把抱住她,一个飞身上树,用那枝繁叶茂去遮挡身形。 苏暮清面无表情,眼里寒光迸出,紧紧咬着后槽牙:“易哥,能知道是从哪里射过来的箭矢吗?” “来势太凶,我没注意,现在也不能贸然动,否则还是会被盯上。”江君易紧紧抱着她的腰,脸上都是警戒。 “可是我差一点就能知道幕后黑……对了,那两个男人!!” 既然有人看灭高鸿的口,那被绑在那边的人岂不是都不能幸免? 这思绪刚落,她就看到接二连三的箭矢从朝这边射来,只不过目标是那活着的人。 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响起,很快场面就恢复静寂。 “玛德!”苏暮清忍不住口吐芬芳,差一点就咬碎一口银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怎么会只知道咱们在这边?” “媳妇,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刚才那父女俩报信的?” “不知……”苏暮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很是烦躁。 她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一直在背后搞东搞西而已,结果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就得不到下文。 而且这次还死了这么多人! 高鸿都被人追上来灭口了,那在牢中的高连胜估计也…… “易哥,我……” “嘘媳妇,又有人来了。” 第465章 贪心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闻言,苏暮清不敢吱声,只敢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她以为出现的会是官员,然而出现的却是小铃铛和其父亲,还有一群村民打扮的人。 这群人手中都拿着锄头和榔捶,有的还拿着铁锹,看样子是为了什么而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说。 要不事那个男人认识罗云深,第一眼看过去,她觉得那个男人和那个自来熟的小丫头很不一般。 哪有说七岁的小丫头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会不害怕的? 等等。 她倒是想到一个丫头,就是翠柳村之前放火烧她的那个。 不过听说已经失踪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就是这个的…… 在这群人走过来的时候,苏暮清的内心已经想了不少东西。 “易哥,你觉得小铃铛父女俩可不可行?” “媳妇,这件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如果说不可行,那就是说那父女俩和这群害了高家的人是认识的……” “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不明白的是,那男人认识罗云深……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认识还是假的认识……” 有时候遭遇的事情多了可不是好事,因为总是会被很多事情所干扰,就很烦躁,一直找不到真相。 先是关于苏家的事,还有大块头亲生父母,还有黑天阁,还有关于药门,药师大会,章隋庭前辈…… 她发现自己身边有很多秘密,就是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答案。 如今钱是如日中天,但除了生意上的事,剩下的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了。 就在苏暮清还想和大块头商量一些事情的时候,底下村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连忙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黄二牛,你不是说那夫妻俩就在这边吗,现在人呢?” “的确是在这边,说让我去报官,然后他们在这里等着的……” 回答的人正是小铃铛的父亲,黄二牛。 苏暮清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琢磨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斜睨一眼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大块头。 大块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出声,再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底下,黄二牛等人在附近找了许久,最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就在苏暮清二人所在的树下。 “怎样?还是找不到人?”黄二牛皱着眉头,喘了一下呼吸道。 “对,附近找遍了,都没有人。”村民气喘吁吁地点头。 闻言,黄二牛看了看死在现场的人,最后点点头:“那就将东西带走,咱们自己用。” “成!” 村民等人一致应声,随后开始过去搬箱子。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黄二牛看到箱子里装的都是官银之后,压根就没有想过报官,而是起了贪欲,然后想要私吞。 真是不知死啊! 连官银都敢拿去用。 苏暮清啧啧嘴,为底下的人惋惜。 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她要不就将这个祸水引向这群贪心的人好了,还能将商会的人救出来…… 可是小铃铛这个丫头,她还是挺喜欢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又来了。 从一个方向,那里都是箭矢,密密麻麻,全部都朝村民射去。 随着哭喊声响起,很快就只剩下箭矢入体传来的‘噗呲’声。 暗中灭口的人还没有离开,幸好她和大块头没有下去,不然还真就被射成筛子了。 “爹爹……”小铃铛一脸惊恐地看着中箭的黄二牛。 黄二牛的腿上中了一箭,还是比较幸运的。 他一把抱着小铃铛就往草丛那边钻。 因为熟悉地形的缘故,他们父女俩一滚到那里,就失去了踪迹,就连苏暮清也看不出那父女俩此时到了哪里。 在树上蹲了许久,苏暮清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麻痹了。 “易哥,怎么办?那些人还在暗中盯着吗?” 大块头敏锐力异于普通人,应该能察觉那些人还在不在的。cascoo 只见江君易面色严肃滴盯着一个方向,眸色沉重地点点头:“一直在。” 苏暮清面色跟着沉下来,冷嗤一下:“看来那群人是真的想要将咱们两人一起杀掉才肯离开啊……” 这样下去很被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坐以待毙。 很显然大块头也想到这个问题,摘了树枝,然后用蛮劲去将树枝打出去,抖动了树叶。 咻! 一支羽箭朝那树枝出现的地方射了过去。 看着这凌厉的一箭,苏暮清倒吸一口冷气:这还玩啥?动一动就被注意到了。 本来还想着要不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来着。 现在看来,还是小命要紧啊! “媳妇,你是不是很难受?”江君易歪头心疼地看着她。 “腿麻……”苏暮清撅嘴,委屈得现在只想窝在他的怀中嘤嘤嘤。 第466章 乌鸦来挡箭 “乖,你在这里再忍一下,我去将人解决了。”江君易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嘴角露出笑意。 “可是,好危险。” 她不想看到他出现危险,她只想她和他都好好的。 “放心,我一个人准没事,倒是你,要是可以,你就先躲着,在你那个小地方躲着。” 听到这话,她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空间。 可是,不到最危险威胁到性命的时候,她根本无法连身体都进入空间啊! 这是空间对自己的限制。 还有就是,如果一个人是清醒的,她也没法将那个人带进去。 昏迷的人带进去后,她也只有意识是进去的,身体还是在外面的…… 说来,这空间还是挺多限制的。 不过为了让大块头放心去除掉那些威胁,苏暮清还是点点头:“好,你放心,我会进去的。” 闻言,江君易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宝剑,折下几根树枝。 在树枝抖动到树叶的时候,他也跟着动。 果然,不少羽箭朝有动静的几个地方射过来。 但因为每个方向只有一支羽箭,所以他能避开。 等羽箭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地,且已经躲在另一边。 在树上的苏暮清看到这一幕,然后微微动了一下,想着换一个位置。 结果不小心碰到树叶,抖动一下。 结果,一支羽箭直直朝着她的命门射过来。 我去! 苏暮清想躲闪,结果看到一只乌鸦从她头顶上方掉下来,随后正好替她挡了那一箭。 苏暮清:“……” 乌鸦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竟然来帮她挡箭! 福运缠身的好处就是你想死都不可能,会有人给你挡枪是不是? 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安心地呆在树上随便动。 想到这里,她再次试探了一下。 这一次替她挡箭的并不是乌鸦,而是一个鸟窝。 因此,苏暮清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干脆就丛树上滑下来。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背后的凉意,知道那其实是羽箭朝自己射来。 本想着潜伏过去然后将杀人除尽的江君易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差点跳出来,而且差一点就暴露身影了。 结果那些朝她射去的羽箭竟然都射偏了,甚至都没有碰到她。 江君易:??? 他家亲亲媳妇的运气已经好到就算是箭也会自动避开了? 震惊和疑惑的不止是江君易,还有不远处射箭的杀手,杀手们面面相觑。 杀手甲:“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对准那个女人了吗?” 杀手乙:“我也对准了她的脑袋,但这箭……” 杀手丙:“这女人有毒!” 此时悠闲自在的苏暮清在树底停顿一会儿,随后朝着方才羽箭出现的方向看过去,勾唇冷笑且挑了挑眉,一脸挑衅。 如果有视力够好的人,肯定能看到她眼中的挑衅。 果然,那群杀手们看到了。 这该死的胜负欲让他们再次拉弓射箭。 还是和刚才一样,苏暮清只是在那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将羽箭给躲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那群杀手气得牙牙痒。 “我就不信邪了!继续!我就不信没有一支箭能射中那女人!” 另外几人也跟着点头。 正因注意力被苏暮清给吸引,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江君易已经离他们很近。 这边,树底下的苏暮清活动完筋骨之后,开始检查地上还有没有存活的人。 然而,这些贪心的村民都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至于小铃铛父女俩…… “姐姐,救命……” 苏暮清的思绪还没落下,就听到旁边传来小铃铛的呼救声。 救命? 呵呵哒! 救个大头鬼! 不给她报官,还想着将官银吞了,她对那黄二牛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尽管他告诉她关于罗云深的消息。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自己和大块头都露面,那他们来的时候,她不肯将官银给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会和她打起来? 思量到这里,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将脸撇向另一边,随后充耳不闻,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羽箭依旧继续,但还是一箭都没有命中。 她也有些乏了,站在一处空地,冷冷地看着杀手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的箭是用不尽的吗? 怎么都用了这么多支羽箭,还有咧? 心中念头刚下,她嘴里也开始嘟囔:“这群人的羽箭矢真不少,现在都没用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些羽箭就停下来了。 任凭她这么原地活动,就是没有羽箭射过来。 “姐姐!”小铃铛急哭了,声音带着几分凄凉。 苏暮清蹙眉,一脸不悦地闻声看去:“叫姐干啥?和你们很熟吗?” 筚趣阁 第467章 认识她的人 小铃铛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姐姐对不起,求求你救救我爹爹……”m.cascoo 苏暮清看着那窸窣的草丛,最后叹了一口气,“你爹要死了吗?” “快死了……”小铃铛呜咽道。 “想让我救人,那就出来,你们能保证不死,我就救你们,敢不敢?” 她知道那箭雨已经停下来了,现在就看着父女俩好不好赌一把了。 说真的,她不想救,但耐不住这丫头哭得凄惨,所以她给一个机会。 如果这两人敢出来,她就救。 也不知道是害怕得不敢赌,还是因为什么缘故,这父女俩并没有出来。 见状,苏暮清也没有再理会。 反正机会已经是给到他们的手上了,要是他们不珍惜,那她也没办法。 正好这个时候,她看到江君易在那边站起来,随后朝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见状,苏暮清迈腿就要动身前往江君易那边。 就在这个时候,小铃铛像是知道这边已然没有危险,就从草丛之中走出来。 “姐姐……” “看在你爹告诉我关于罗云深的事情好,我救他这一命!” 苏暮清淡淡地说道,随后跟着小铃铛过去,将黄二牛腿上的箭给拔下来,随后上了药。 有她出手,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确定黄二牛不会有什么大碍,苏暮清二话不说,起身就往江君易那边走过去。 等来到江君易这边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道:“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 “不知道,他们嘴硬,什么都没说。” “算了,先撤吧,咱么去一趟县衙,最好是问一下高连胜是否还活着,他想必不知道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咱可以用这个去逼他告诉咱们真相。” “嗯!”江君易颔首。 折腾了这么久,夫妻二人什么收获都没有,最后只能落寞地离开。 至于那些尸体,他们也没有善后。 只是等他们走后,那群从密道中摸索出来的衙役也来到这边。 看到这里的惨状,他们也是有些骇然。 “大人,这些人都死了!” “那就带回去,顺便好好查查这些人的来历。” 说话的是泰禾县的县令。 “大人!这边有官银!” 闻言,泰禾县县令快速赶过去查看,发现真的是私造的官银,当即让人带回县衙,好好调查这件事。 小铃铛不敢出声,生怕暴露自己和爹爹的位置。 幸好这群衙役只是在附近搜查了一下,并没有往小铃铛几人所在的地方搜查,这才让他们躲过一劫。 片刻之后,苏暮清和江君易回到泰禾县,这次依旧是去林家。 只不过这一次,林家门前并没有人闹事。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林天赐被放出来了,而商会中被抓的人也被放出来。 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要商会重新开,就得苏暮清这个商会会长亲自去一趟县衙跟县令交涉。 得知这些之后,苏暮清还是决定先进林家,问清楚一些事情,然后再去县衙,免得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此时,林天赐兄妹俩正绷着脸坐在客厅,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位老爷。 “启禀老爷,苏娘子来了。” 闻言,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站起来。 “暮清回来了?”林菱香满眼惊喜。 几个时辰之前,暮清就说和江君易去高家查看一下,她还一直担心。 现在回来了就是好事啊…… “是的小姐。” “那还不赶紧将人请进来,你这是做什么呢?”林菱香吼了下人两句。 家丁闻言,急忙去将苏暮清和江君易给请进来。 看到苏暮清二人后,这群人都迎了过来。 苏暮清没想到大家从牢里出来后并没有回家,竟然都聚集在林家。 “苏娘子哟,你可算是来了……”徐老爷就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扑过来。 苏暮清道:“你们大家都受惊了,在牢里你们没受什么委屈吧?对了,这件事查清楚了吗?县令是怎么将你们放出来的?” 徐老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说是有人给我们商会的人做担保,跟县老爷谈了话,之后我们就被放出来了。” “是谁?”苏暮清再次蹙眉,心想这又冒出来一个帮自己忙的人? 她现在发觉身边越来越多神神秘秘形形色色的人了。 徐老爷还是摇头,他具体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这时,林天赐走过来,稍稍迟疑后说道:“暮清,我只知道那个人是认识你的,只是路过这里,得知这件事,然后顺便做了担保。” “认识我的?”苏暮清嘴角抽搐一下,“那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啊?” 和一个县令谈一下就能把十几号有嫌疑的人给放了,那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低。 难不成是袁老爷? 如果是袁老爷,只怕会要见她了,毕竟他需要的药草都在她这里。 算一下时间,袁老爷也该去翠柳村找她了…… 就在苏暮清低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家丁又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人点名道姓说要找她。 第468章 在下姓楚,名承安 苏暮清愣了一下,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 不过仔细一想,要是袁老爷的人,那肯定就直接亮明身份了。 “暮清,你小心点。” “苏娘子,你小心点。” 林天赐和另外几位老板都一起开口。 见他们这般关心自己,苏暮清心里也是感动,暗暗下了决定,日后要是有赚大钱的机会,绝对不会吝啬这几人。 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苏暮清和江君易跟着家丁走出去。 等来到林家门口,入目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身材修长,身穿一袭修身的黑褐色长衣,颇有武夫的味道。 苏暮清抬头看了一眼江君易,后者似乎是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冲她点点头:“会武功。” 二人日益相处,早就心有灵犀,总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闻言,苏暮清轻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朝那个黑褐色长衣的男子走过去。 来到这个男子面前,还没等她开口,江君易抢先一步,踏出来将她挡在身后,“不知这位仁兄找我媳妇有何事?” 男子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轻笑:“二位都是我家主子想见的人,并非只见苏娘子一人。” “也要见我?”江君易皱了一下眉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是的。”男子颔首,言行举止都特别得体敬重。 苏暮清在旁边就这样看着,觉得这个男子肯定是个教养极好的手下,特别懂得管理自己的表情。 还能说明一点,这男子很听他主子的话。 肯定是他主子让他对她和大块头尊敬一点,才会这般神态。 “既然如此,那劳烦带路。”苏暮清斟酌思考后出声。 男子侧身,让她和大块头看到停在林家门前的轿子。 “二位请上轿子,路途有些许远。” 听到这话,苏暮清应了声,和江君易一块上轿子。 片刻后,泰禾县外一处庄子。 能在外面有一座庄子来歇脚的人,应当不是普通人这么简单。 “二位请下轿,我家主子在别院中等候二位光临了。” 听到男子这般尊敬的话语,苏暮清和江君易都很不适应。 等在男子的带领下来到别院,她看到的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五官分明,剑眉底下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第一眼望去,只看眼睛,会误以为是女孩子。 男人束发戴冠,身穿一袭金丝云纹玄袍,眉目如画,尽显高贵之色,丝毫没有端起架子。 “主子,他们二人到了。” 闻声,男人抬眸,目光在苏暮清和江君易脸上徘徊,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苏娘子?” “正是小妇人,这位公子,有礼了。”苏暮清落落大方地颔首带笑。 江君易抱拳冲着男人:“在下江君易,有礼了。” 媳妇都这么有礼貌,他没有礼貌可不行啊,这样会和媳妇不相配的。 “坐。”男人冲着苏暮清二人笑了笑,伸手给他们沏茶。 苏暮清没有一丝胆怯,就这样坐在男人的对面,不卑不亢地问道:“不知您是?易清商会这件事,可是您出手?” 这男人年纪比大块头大几岁,如果是身份高,称呼一声‘您’也不为过。 男人嘴角轻抿,从容道:“在下姓楚,名承安。” 【作者题外话】:哇啊,最近更新越来越不行了,卡思路了…… …… 我可以的,我能坚持,我可以…… 加油! 第469章 办法是有,但很冒险 苏暮清闻言,点点头:“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夫妻俩,我想问一下关于易清商会的事情,您……” “确实是我们公子出手的。”刚才去请苏暮清夫妻俩来庄子的男子开口道。 “多谢!”苏暮清真诚地道谢,但同时她也很好奇这个楚承安是何许人也,“楚公子,不知您为何要帮我们?” 这易清商会的事,说起来也挺棘手的。 毕竟涉及到官银,还是私造的官银,一般人都不会去管这件事,以免惹得一身骚。 而这个楚公子竟然愿意去管……看这来头是真不小啊! “因为我听说这商会的会长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提起了我的好奇心,促使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真相竟然与这个商会无关,纯粹是有人陷害,所以便出手了。” “按照楚公子这话所说……单纯是因为您看不过眼?” “可以这般说。”楚承安轻抿嘴角,端起热茶小抿两口,“苏娘子,听闻你除了做生意厉害,你的医术比你做生意的手段还有厉害?” 苏暮清浅淡一笑,谦虚地说道:“这都是别人随口一说罢了,术业有专攻,我的医术正好用在某些方面上。”筚趣阁 闻言,楚承安一脸满意地看着她,“医术好却不骄傲,鲜少见到你这样的人了……” 说到这里,楚承安像是想到什么,目光突然变得空寡,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一般。 好一会儿后,他才呢喃道:“人啊,有时候真的会被利欲熏心,一步步丢弃自己坚持的,去图一些本来不该属于自己的……” 看到楚承安这个样子,苏暮清知道他身边肯定有一段鲜为人知的事情。 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暮清也没有吱声,就任由楚承安在那里喃喃自语,自说自话。 片刻后,楚承安或许是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一下嗓子,笑着说道:“让二位见笑了,在下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无妨。”苏暮清莞尔一笑,“楚公子,你邀请我们夫妻俩来你府中,想必不是见一面认识一下这般简单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充满睿智的光芒。 楚承安并不诧异她会这样想,她要是什么都没想到,他才会诧异。 “不错,在下寻你过来,是想请你帮在下检查一下身子,是老毛病了。” 闻言,苏暮清浅淡笑道:“楚公子有什么顽疾不妨直说,你出手帮了我们商会一把,将真相查明,给你检查身子,也是理所应当。” 有恩必报是她苏暮清的原则。 楚承安将手伸出去,随后把袖子拉起来。 苏暮清本来还挂着笑容的脸在看到他那白皙的手上出现暗紫色纹理后,一点点僵下来,连笑容也荡然无存。 “楚公子,冒犯了。” 语毕,她伸手先是替楚承安把脉,随后用手轻轻划过后者手臂上的紫纹。 中毒? 并非…… 苏暮清用医术浅浅检查一下,找不出结果后,开始动用空间,将楚承安全身上下都给检查一遍。 最后得出异样位置在心脏。 翻查着脑海中的报告,苏暮清可算是知道了,楚承安这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心脏就有问题。 都说毒入心脉无药可医。 而楚承安的心脏就是一个巨大的毒体,要想彻底根治,就得心脏移植。 不然就算吃再多的药去压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等到心脏衰竭的那日,还是难逃一死。 楚承安将苏暮清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表情很沉重,苦涩地笑了笑,“苏娘子,我这病,是不是连你也没办法?” 苏暮清回神,一本正经地望着楚承安,表情纠结许久才出声。 “办法是有,但很冒险,而且我怕楚公子会不愿意,就算楚公子愿意,也难……” 心脏移植,就是在心脏不能继续用的情况下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可这毕竟不是现代,上哪去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就算能寻到各方面都匹配的,但人家愿意把心脏贡献出来吗? 所以,很棘手。 楚承安旁边的男子一听,激动地说道:“只要能救我家公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愿意去做!” 苏暮清轻笑,语气轻缓地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但你家公子这病和他的心脏有关,要想治本,必须将心脏给换掉。”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很难的办法,结果听到的却是天方夜谭的话语。 男子怔住了。 就连楚承安也愣住了。 相对于这两人,江君易显得特别安静。 他知道自家媳妇的医术很厉害,厉害到医治人之前,总是会跟人家病人说一些奇奇怪怪、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话。 “你说,你需要给我换心脏?”楚承安脸色煞白,瞳仁明显被吓得放大。 第470章 不可说的真相 “对,就是要更换一个心脏,这样才能彻底地根治。” 此言一出,楚承安主仆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心里想的和苏暮清想的一样。 心脏并不是谁都能愿意跟你换的。 再说了,骄傲如他,让他用别人的心脏活下去,这……很难接受。 苏暮清见楚承安没有出声,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这件事的确是匪夷所思,只有靠他想清楚,才能进行下一步。 片刻后,楚承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压惊。 苏暮清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这就已经出卖他此时此刻紧张的心情。 “苏娘子,一定要换心?这……这一个人的心被挖出来,还能活下去吗?” 问话的是楚承安的随从——承一。 “别人来操刀,能不能活下,我不知,但我来操刀,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苏暮清在这上面一点谦虚都没有,毕竟这是她最拿手的。 当然,最主要还是有空间在。 若是没有空间在,她再拿手,也会受限。 承一看了看自家主子,低头沉吟:苏娘子的医术很好,但她的医治手法一直是一个迷…… 都说疑人不用,但他家主子真的愿意用别人的心去活吗? 要是用了他人的心,拿着血脉问题…… 不止是承一替自家主子愁得心乱如麻,就连楚承安如今也心乱如麻。 好一会儿,楚承安饮了一口茶,问道:“一定要换心?若是用药,可不可行?” “可行,但你这心迟早会被毒物侵蚀殆尽,到时候依旧是难逃一死。”苏暮清直言不讳地说道。 楚承安嘴角轻扯,露出苦涩:“那若是如此,我还能活多久?” 苏暮清轻轻摇头,严肃地回答:“这很难说,或许这个月,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 就算用解药去压制他体内的毒,等解药不管用的时候,毒就会全面爆发,到时候他会比现在还要惨还要痛苦。 “那你要的心脏,岂不是要去剖人心?若是如此,我做不来。”楚承安低声道。 “非也,若是有因病离世,心脏尚且完好,且与你身体匹配,也可以。” “这……死无全尸是最不敬的!” “……” 苏暮清瞬间陷入无语。 这根本没法交谈。 毕竟这不是现代,现代会有人愿意捐献自己的心脏。 不过也是,死者为大,要人家的心脏,确实不好。 “楚公子,话已至此,若是你觉得为难和不愿意,我可以给你研制解药,用以压制你体内的毒性,若想痊愈,实在是很难。” 如果说心脏没有受损之前就来找她的话,或许还能通过解药来解决。 但如今,为时已晚,只能剑走偏锋。 闻言,楚承安果断选择这个办法:“那就劳烦苏娘子了。” 俗话说得好,说者无心,闻者有意。 承一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在给楚承安写方子的时候,苏暮清才问了关于这次官银一事。 “楚公子,真相你已查明,可否告知这暗箱操作的是谁?谁要这样加害于我?” 她就想知道,她得罪的是谁,竟然让人这么惦记着。 听闻此言,楚承安沉默一下,道:“苏娘子,不瞒你说,这件事牵扯有点多,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妙。 “你放心,本公子会妥善处理好了这件事,你的商会也不会再有事,信我便好。” 见状,苏暮清知道楚承安有事瞒着,可不知道,她这心又痒得很,身边实在是太多离谱、看不到答案的事情出现了。 “楚公子,这毕竟关于我……” “苏娘子,这件事若是能说,我日后一定会告诉你,其余的,你且暂时收在心底。” 音落,楚承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眼即逝。 不知为何,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暮清在看到楚承安眼中的神情后,忽然觉得脖子发凉。 算了,她还是先忍一忍,事情解决就好,至于真相,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将方子给准备好递给承一:“这上面的药,你能找到多少要多少,若是没有,那就再议。” 她的空间有点存药。 但这都是千辛万苦寻来的,能不动用自己的,就不动用自己的。 承一接过来后草草看了一眼,请示完自家主子,就去抓药了。 接下来的闲聊中,楚承安问起江君易,问后者为何整日跟在她身后,却不去做一些有抱负的事情。 面对楚承安的话语,江君易淡淡地反问道:“楚公子觉得我整日跟在我媳妇身后到处跑,是没有抱负的事情?” 第471章 不了,我媳妇更需要我 楚承安这是第一次被人反问,一下子给问住了。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轻笑道:“男人志在四方,江老弟,你这整日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跑,就不怕被人看轻吗?” “别人如何看我,我不想知道,我只在乎我媳妇的想法,她若是愿意我留在她身边,不管如何,我都会留下,但她若是不愿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君易的话语突然一顿。 本来听得心窝暖暖的苏暮清见他忽然停下,眯着眼睛歪头:“不愿意,要如何?” “不愿意也留下。”江君易厚着脸皮勾了勾嘴角,不顾还有外人在场,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总能惹到人,我必须要在你身边保护你才行。” 苏暮清心中一阵感动。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就算自己让他走。 真好……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二人深情的对视直接将一旁的楚承安给晾在一边。 楚承安轻咳一下:“二位,在下还在这里,你们莫要如此……黏腻,在下心中不快。” 像他多年来,心中没有一个挚爱,看到别人如此恩爱,心里还是不爽快的。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下,性子使然地笑道:“楚公子见笑了,我们夫妻俩这样习惯了。” “呵呵。”楚承安干笑一下,低头继续喝茶。 少顷,他还是不服输地抬头问道:“江老弟,若是有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你会要吗?” “啥意思?楚公子说明白一点,什么平步青云的机会?”江君易一头雾水地问道。 楚承安汗颜:“就是让你去当官,你去吗?” 苏暮清和江君易:“……” 沉默之后便是大块头那不着边际的笑声袭来。 “楚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只是山野村夫,顶多识几个大字,让我去当官,那只会误国!” 说这话的时候,大块头的脸色并没有不妥,也没有丝毫自嘲的样子,就很平淡。 闻声,楚承安笑容半敛,道:“如果是当武官呢?这不需要识大字,只需要用武功保家卫国,上战场杀敌,保卫疆土即可。”m.cascoo 要是换做以前,大块头肯定会沉默、加之犹豫。 但经历几次被人抛出这样的橄榄枝后,大块头淡淡笑道:“不了,我媳妇更需要我。” 见大块头油盐不进,楚承安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眉头也不禁皱起:“女人比国家还重要?” 一旁的苏暮清有些尴尬,腹诽道:这姓楚的啥意思?女人和国家,这都不是一个层次的,有可比性吗? “那个,楚公子啊,我……” “国家和媳妇用不着比,能保护国家的人千千万,不差我这个,但能保护我媳妇的,就只有我这个!” 大块头打断苏暮清的话,铿锵有力地回答楚承安。 苏暮清瞳孔微缩,眼底划过欣喜万分的笑意。 她就知道大块头的回答不会让她失望…… 本以为楚承安会因大块头的话而生气,没想到前者听完后者的话之后,短暂沉默一下,鼓掌后笑意洋洋。 “都说苏娘子的相公对苏娘子特别深情,二者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现在看来确是如此。” 他就想看看江君易会不会为了高官俸禄、会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只是一介商女的妻子。 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这苏暮清和江君易的感情坚如磐石。 闻言,江君易一脸窘态地摸了摸鼻子:“我只知道媳妇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保家卫国。” 再说了,愿意保家卫国的大有人在,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但能一直在他媳妇身边保护媳妇的,也就只有他了。 听到这话,楚承安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正好,此时承一也回来了。 不愧是有路子的人,承一将上面需要的药都给搜罗回来了。 “易哥,你和楚公子在这里等等,我借用一下屋子,去把解药调配出来。” “好,媳妇你忙。”江君易懂事地点头。 语毕,苏暮清看向楚承安,“楚公子,我需要一些东西,劳烦你让承一兄弟帮我准备。” 楚承安点头应声,给了承一一个眼神。 少顷,她和承一来到一间空屋子。 她本想着告诉承一需要什么,结果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冲着她弯腰鞠躬。 “苏娘子,关于你今日所说换心一事,我愿意。” 鞠躬之后,承一起身,一把将自己的胸襟给扯开,露出那布了好几道疤痕的胸膛。 “苏娘子,我不怕疼,你尽管剖心,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要告诉我家公子。” 第472章 媳妇是威逼利诱得到的 看着承一那眼神中的坚定,苏暮清抿了抿唇:“你确定?没了心脏,你可是活不下去的。” “没事,只要公子能相安无事。”承一面不改色。 公子还有很多宏图大业未完成,绝不能就这样出事。 公子于他有恩,别说是一颗心,就算是将五脏六腑都给了公子,他也在所不惜。 有人愿意捐献,她作为一个医生,找到合适的心脏供体,自然是要给病人做心脏移植手术的。 但楚承安不愿意,这就没办法。 况且承一这么大一个人本来是跟在身边忙前忙后,忽然之间不见踪迹,楚承安肯定会去查。 到时候楚承安怪罪下来,她担不起这罪名。 苏暮清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将衣服拉起来吧,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你的心脏要适合你家公子,那才能用,况且,你家公子不愿意这般做,我也不能强来。” “可是,这……” “承一兄弟,去给我准备我需要的东西,我趁早给你家公子准备解药,说不定未来哪一天我就研究出别的医治方法,到时候也不需要换心。” 苏暮清打断承一的话,坐下来借着茶几将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写到纸上。 承一闻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到先前模样,从她那里接过单子。 半个时辰后。 苏暮清将步骤都给写出来,以防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 这时,承一也将需要用到的东西给准备过来。 检查后确定没有缺的,她就让承一出去守门,不许他人偷看。 随后便是一头扎进药堆里。 与此同时,院子这边。 江君易对于外人本就不善言辞,所以在等待的时候,除了喝茶就是喝茶,偶尔回答楚承安的问题。 看到江君易话这么少,人又榆木,楚承安嗤笑一下,问道:“江老弟,你不会花言巧语,是如何将苏娘子这么好的女子给娶到手里的?” 音落,楚承安饮了一口茶。 “威逼利诱。” “噗!” 楚承安被江君易这直白的回答给逗得将茶水喷出来。 “你说,这媳妇是你威逼利诱得到的?” “对。”江君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虽说已经成婚一年多,但他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初见她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就在林子里喊着‘以身相许’。 他正好就缺一个媳妇,缺一个给他看家的,这机会当时就摆在眼前,当然是要好好珍惜了。cascoo 当看到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他的心瞬间被俘获,觉得这辈子就她不可了。 如果说开始是看脸,但随着相处下来,看到她的厉害,看到她的本事,他甘心臣服,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楚承安看着江君易垂眸浅笑,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内心叹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满头大汗从屋里走出来。 承一见状,贴心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苏娘子,擦擦汗吧……” “你……一个大男人身上带着帕子?”苏暮清一愣,她还以为只有大块头这样随时给媳妇擦汗的猛汉才会随身携带帕子。 承一尴尬地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下:“我妹妹尚且在世的时候,她经常咳嗽,我给她准备的,习惯了。” 说到后面,承一的眸色黯淡几分。 苏暮清低声道:“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过去很久了。”承一抬眸,释然地笑了笑,“苏娘子,药已经配制好了?” “好了,这药能保你家主子三个月内不会有事。”苏暮清将一个瓷瓶递过去,解释道:“每日睡前一粒,不可多吃,不用水服,直接含在嘴里让其融化即可。” “多谢!”承一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就怕其中出了差错。 等苏暮清回到院子这边的时候,发现大块头正赤膊和楚承安的手下切磋。 楚承安的手下武功并非三脚猫,要是认真打起来,大块头还得拖个几回合。 不过,现在的大块头武功长进,今非昔比,就算拖几个回合,占了上风的还是他。 “楚公子。” “苏娘子,坐。”楚承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大块头身上。 等到苏暮清坐下后,刚想喝茶润润嗓子,却听到楚承安开口道:“苏娘子,江老弟这武功,有点看不出底子啊……是师从何处?” “这……我也不知。”苏暮清一脸坦然,尽管楚承安斜睨,她仍旧是淡然的对上其目光。 她这话也没说错,她确实不知道大块头之前的师父是谁。 大块头后面自学的武功,都是章隋庭前辈留下的秘籍,章隋庭前辈也并非大块头的师父…… “苏娘子,这个给你。” 楚承安将一个乌黑的哨子取出来放在她面前,“若是日后江老弟想清楚,要想有更好的去处,可以吹响这哨子,会有人来找你的。” 苏暮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个哨子…… 第473章 抽一成给大家压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袁老爷之前给她的哨子也是长这样的。 只不过之前找袁老爷过来谈矿山的事情时,她就哨子连同书信一起放置在盒子里,让林齐森给亲自送到京城交代袁老爷手中了。 如今又看到这样的哨子,她怀疑这楚承安和袁老爷是相识的…… 看她在发愣,楚承安目光犀利,锐利的眼神中充满精光:“苏娘子,你在想什么?这哨子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只是觉得很别致。”苏暮清浅浅一笑,将哨子拿过来揣进兜里,“多谢楚公子。” “苏娘子日后若是有什么大麻烦,也可以吹响这哨子。” “好。”苏暮清也不扭捏地点头。 这样的好处,不要白不要,不是吗? 另一边,江君易将楚承安的手下都给放倒,用外衫擦了擦汗水,快步走过来。 “楚公子,你的这些手下武功还需要加强。” “我这些手下是我挑来精心培养过的,是我小看江老弟你了,你这武功还真是遇强则强。” “过奖了,只是恰好拜了个好师父。” 这一下就说到楚承安的点上,他试探性问道:“刚才还问起苏娘子关于江老弟你师父的事,不知可否透露一下你师出何门?” “我师父云游四海去了,他喜欢低调做人,不愿我说出他的身份。” “世外高人都是有脾气的,我也谅解……”楚承安强行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看在这逗留不久了,苏暮清担心林家众人担忧,便说道:“楚公子,我们夫妻俩就先回去了,这药我已经告诉承一兄弟该怎么用。 “等三个月后复查一遍,我届时再重新配药。” “好,让承一送你们回去。”楚承安也不便多说这么多。 “再会。”苏暮清轻轻颔首。 江君易见状,也冲楚承安等人点头告别。 经过那群被江君易放倒的人面前时,苏暮清从空间掏出跌打药酒放在地上。 “各位,我相公下手没有轻重,让诸位伤到了,这药酒抹到淤青肿痛的地方揉一揉,次日就能好。” 楚承安的手下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们愣着作甚?人家给东西,你们不是应该道谢吗?” 楚承安那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 这群手下闻声,急忙爬起来,相互搀扶着道谢。 苏暮清抿笑颔首,带着江君易离开庄子。 “公子,这……”其中一个手下在苏暮清走后看了看地上的药瓶,又看向楚承安。 “给你们的,你们就拿去用,这次结果本公子很不满意,回去加练。” 虽说这话语没有什么温度,但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话不多说就将药酒拿起来,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用药。 院子里只剩下楚承安在喝茶。 他看着桌子上的瓷瓶,拿过来把玩一下,眼里多了几分兴味:“苏娘子……不简单啊,玉不琢不成器,就是不知道她这块玉会不会自己成器……” - 林府。 苏暮清和江君易回到这边已经是三刻之后了。 “苏娘子,我今日跟你说的事,你看看……” “承一兄弟,这件事你还是问过你家公子再与我说吧!”苏暮清干脆地打断承一的话语,“有这份忠心是好事,但也要看你家主子接不接受。” 语毕,她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江君易一块回林府。 此时的林府客厅,林天赐等人还在那里等她,就担心她出什么事。 现在看到她相安无事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林天赐给苏暮清夫妻二人倒了茶水,问道:“暮清,如何?找你去的可是帮了这次商会的?” “是他帮的。”苏暮清颔首,“对了,楚承安,你们可听过这个名字?” “未曾。”林天赐摇头。 其余的老爷们也跟着摇头。 “暮清,这名字或许是化名。” 经过林天赐这么一提醒,苏暮清觉得言之有理。 既然身份都要保密了,那自然是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真名的。 “对了苏娘子,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县令放我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肯与我们说,这和高家究竟……”陈老爷好奇地询问。 苏暮清给大家的回答只有摇首:“这件事涉及很广,咱们管不来,如今商会无事,放心即可。” 她也想知道,奈何楚承安不说。 此言一出,听闻这话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相当于他们白去牢中住几日,然后还不明真相呗? 看到众人脸色不是很好,苏暮清垂眸眨了眨眼睛,思索过后才抬眸浅笑道:“这次让大家辛苦了,这个月我在商会所得就抽一成分给大家压压惊。” cascoo 第474章 虎妹失踪 抽一成? 她这一成可就多了啊……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现在这件事既然已经平息,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和损害,便同意此事过去了,也就不再提这么多。 等送走这些老爷后,苏暮清当即就让林天赐派人去打听一下高连胜的事,看后者是在牢中,还是被放出来了。 要是被放出来,就得立刻抓回来。 知道幕后黑手的除了什么都不肯说的楚承安以外,就只剩下高连胜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林天赐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高连胜在牢中失踪了,县令也找不到人。 这么大的大牢,会有犯人失踪?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苏暮清知道这肯定有人干预了,而干预的人极有可能是楚承安。 思量至此,苏暮清觉得问再多也没有,现在商会这事既然解决,还有楚承安无形之中罩着,也就不用担心这么多。cascoo 林菱香本想留苏暮清下来住几日的,但看后者似乎很慢,就将心中期盼给强行压下去。 回文阳县的路上,苏暮清眼皮一直在跳,心中也升起不安的感觉。 “易哥,咱们快点回家。” “咋了媳妇?”江君易皱眉不解。 “我这心里,很不舒坦……”苏暮清抬手捂着不知为何加速跳动的心。 若是用医学来解释,那肯定是剧烈运动导致心率标高。 可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就那样莫名的心跳加速……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也不要不可信其无啊! 半路,大块头看她脸色实在是白得不行,便提出要休息,她也没反对。 只是靠在他怀中的时候,她昏昏欲睡,最后还是靠着他睡着了。 这一睡,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虎妹再次被程初九抓走。 好几日没有做这个梦了,她以为梦就是梦,现在在这个时候做这个梦,可不是好事…… “啊!” “虎妹!” 苏暮清猛然惊醒,眼里升起一层水雾。 “咋了媳妇?”江君易搂着她,眼里满是担忧,心疼地用手指勾去她眼角的泪花,“别哭媳妇,有啥你跟我说。” “易哥,快,回家!赶紧回家!”苏暮清猛然坐直身体,眼底闪过惊慌。 还没等他回过神,她就已经推开他、翻身上马了。 江君易看自家小媳妇这么着急,只好跟着上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在次日清晨旭日未曾升起的时候回到村子。 “吁!” 听到屋外的动静,苏暮清收的徒弟柳言第一时间走出来。 “师父……”柳言眼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有睡。 苏暮清心慌意乱地下马,双腿还未着地便问道:“柳言,是不是虎妹出什么事了?” “师父怎么知道?”柳言瞳孔一缩。 “怎么一回事?”苏暮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梦里的场景竟然真的出现了,虎妹真的出事了…… 柳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今儿一大早,我起来经过虎妹住的屋子时,看到门上插着一支箭,上面还有一封信。” 说到这里,柳言将信掏出来。 “我看过了才知道虎妹昨晚就被掳走了,连同小南一起都被掳走了,信中的人点名道姓让你一个人去,不然就给……收尸。” 柳言声音越放越低。 苏暮清打开信一边看一边咬牙切齿。 果然是程初九……那畜生竟然还没死…… “媳妇?”江君易将脑袋凑过来。 “程!初!九!”苏暮清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 江君易一听,内心咯噔一下:“程初九?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 她现在也很纳闷,当时她的确把程初九给打死了,可他为什么还活着? “媳妇,他让你去哪里见?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他让我一个人去。” 闻言,江君易拧眉:“他让你一个人去,你就一个人去?我担心你。” “傻子,你悄悄跟在我身后啊……”苏暮清白了江君易一眼,“你有武功,除非程初九那边的人武功比你高,不然发现不了你的。” “哦,对。”江君易讪讪笑了笑,心想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苏暮清在家里找了点吃的填了肚子之后,就开始按照信上的地址找过去。 她之前还想着虎妹万一有天真的不见了,她就用自己的办法去找虎妹。 现在没想到,压根用不上,程初九自己就将位置告诉她了。 来到信上所说的位置,苏暮清看着面前破败不堪,不知道荒废多少年的破屋,神色变得凝重。 “来了就进来吧……” 还没等她走过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极其沙哑的声音。 第475章 乌鸦嘴失灵了? 苏暮清微微皱眉。 这声音和程初九的差太多了。 不过她还是很想知道程初九为什么没有死。 等她迈步进入破屋,看到的却不是程初九,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坐在贵妃椅上的人。 陌生的脸,却很诡异。 人家五官都是长在脸上的,而面前这人的五官有些畸形,就像是都往一个地方挤着一样。 “你是谁?”苏暮清仔细打量面前这人。 她的记忆中并未出现过这个人。 闻言,那人轻轻一笑,抬手摆了摆。 随后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还搬着一张椅子来到苏暮清身边,将椅子放下来。 “苏小姐,请坐。” 面前这人并未喊她‘苏娘子’,而是喊‘苏小姐’,这说明一件事,他知道苏家。 难不成又是奔着什么秘密来的? 苏暮清犹豫,并未坐下,眼里都是警惕。 似乎是猜测到她心里想什么,那男人眯着小眼睛笑道:“放心,我只想跟你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她慢条斯理地坐下,面色从容:“聊天之前,不应该自报家门吗?” “苏小姐叫我桑吉就好。” “你与程初九是什么关系?虎妹和小南在何处?” “苏小姐别紧张,她们两个小的一点事都没有,至于程初九……” 桑吉话语一顿,微微咳嗽一下。 随后,苏暮清看到桑吉身后有动静。 看到出现的人后,她的瞳孔下意识缩了一下。 那人就是程初九,只不过是失去意识的,如同傀儡一般的…… 不知为何,就在见到能走动的程初九后,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词。 “尸奴?” “哦?苏小姐也知道这是尸奴?” 她的疑惑让桑吉有些吃惊,他以为大晟朝不会有人知道尸奴是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的秘密。 “程初九已经死了,你控制的只不过是他的尸体……”苏暮清面不改色,目光从尸奴程初九身上移到桑吉的脸上,“有话不如直说,痛快点。” 桑吉闻言,轻轻拍了一下手掌:“不亏是苏小姐,就是这般豪爽。” 苏暮清无言以对,她来这里不是听他夸赞自己的。 “很简单,我要钥匙。” 一听到这个,她就想到之前程初九也是为了这‘钥匙’才靠近原主,才对苏家下手。 “我没有。”苏暮清淡然说道,“如果你一直在暗中盯着,你就应该知道那天晚上我与程初九的对话,我爹确实什么都没有交给我。” “哦?确实?”桑吉轻轻挑眉,眼里满是质疑。 “确实。”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劳烦伯父出来见一面了。” 听闻此言,苏暮清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桑吉甩了响指之后,一个黑影拖着沉重步伐蹒跚走出来。 看到出现的‘人’后,苏暮清心跳加速。 这是原主亲爹的尸体! 原主亲爹和程初九一样,被这厮给炼制成尸奴了! 苏暮清眸色冷冽,浑身散发这寒气,咬牙切齿地盯着桑吉:“你刨我爹坟地,你变态吗?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要钥匙,我不相信你爹会不将东西交给你。”桑吉敛去笑容,眼里划过阴鸷。 “我没有!” 特么的,要是她有那什么狗屁钥匙的话,还至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蒙在鼓里吗? “不,你有。” 见桑吉这么断定,苏暮清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要是有,早就去查一下是什么了…… 桑吉看她不出声,再次甩了一个响指。 尸奴苏老爷慢吞吞地挪到桑吉身边。 “苏小姐是真的不知?” “不知!” 听到她的回答,桑吉掏出匕首,一刀割在苏老爷的胳膊上。 苏暮清见状,目眦欲裂地吼道:“桑吉,你有毛病是不是?我爹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做出这样侮辱尸体的举动?!” 这特么是什么变态玩意啊! 桑吉嘴角轻轻勾起,“很简单,我要钥匙的下落。” “我真不知道……”苏暮清面上出现苦涩。 “不急,苏小姐好好想想。”桑吉收起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我担心你家那两个小的等不及……” 苏暮清紧握拳头:“你在威胁我?像你这样凌辱尸首、还抓小的来威胁大的变态,喝水也会被呛,走路也会被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到她嘴巴骂骂咧咧,桑吉扑哧一笑,当着她的面就将茶水端起来,轻轻饮了一口。 苏暮清见状,等着他被水呛。 然而,他很顺利就将茶水喝下肚子,随后又起身走路,似是在给她表达他现在很好,并非她诅咒的那样。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乌鸦嘴不灵验了? 苏暮清那好看的柳眉紧紧蹙起,眸底闪过一丝怪异的精光。 第476章 把我老爹烧成灰也不记得 难不成老天爷不眷顾自己了? 就在苏暮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桑吉坐回到椅子上,笑呵呵地说道:“苏小姐,我敢找你过来,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你那张乌鸦嘴,自然害不了我。” “你做了什么?”苏暮清一怔。 难不成这桑吉是用什么法子来破了她这乌鸦嘴? 许是猜到她心里想什么,桑吉毫不吝啬地解释道:“乌鸦嘴不过是一个诅咒,想要破了这诅咒,只需要找个术士来做个法就好。” “……”苏暮清无言以对。筚趣阁 是她肤浅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以为自己的乌鸦嘴很无敌。 这下遇到敌人了。 “你让我想想钥匙在何处。” “可以,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过了这半个时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好!”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狠狠地握着椅子把手,低头敛眉,眼尾散出寒意。 大块头还在外面蹲着。 不知道这桑吉有多厉害,不知道大块头能不能打过…… 这样一直下去,她太被动了,根本没办法反击。 “我要出去走走想一想。” “苏小姐要是想见丈夫的话,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让我的宝贝们将他请进来。” 被揭穿心思,苏暮清内心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桑吉的宝贝们……是这些尸奴吧? 们……这么说,暗中还有不少? 琢磨到这里,她哼了一句:“不用了,他在外面吹吹风挺好的。” 她没有隐瞒大块头不在外面,因为已经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现在还是只能想那钥匙的事情。 钥匙,钥匙…… 苏暮清垂眸沉吟。 她记得自己附身原主的时候,原主是在逃亡路上累死的。 而在那之前,原主从沐城一路逃到这边,中途还变卖了身上的珠宝首饰。 难不成那钥匙也典当换钱了? 不! 若是原主亲爹给的东西,原主断然不可能卖掉。 苏暮清闭上眼睛,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回想原主之前的事,企图从记忆中找出关于钥匙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记忆忽然出现空缺。 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也不知道为何。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对于记忆中的那一片空白,她还是想不起来究竟遗漏了什么。 “苏小姐,时辰已过,你还是没有想出来吗?” “想不起来。”苏暮清抬脸抬眸,目色冷淡,“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就算你把我老爹的尸体烧成灰,我也不记得。” 桑吉:“……”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一下子笑容就僵在脸上。 “你就不在乎你家那两个小的?” “在乎啊……但你要是对虎妹和小南乱来,要是掉了一根毛发,你这辈子都休想知道那破钥匙的下落。”苏暮清唇角勾起一个合适的弧度。 她这辈子真的真的……巨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拿身边人威胁。 “你就不怕你身边的人都因你而出事?”桑吉眯了眯眼睛,敛去笑容。 他试图在她眼中找到害怕和惊慌。 结果她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冷静。 “那你最好就弄死所有人,包括我,否则你的下场会比被你炼制成尸奴的程初九还要惨……我到时候说不定会把你削成人棍,还让你死不了。” 苏暮清浅笑嫣然,仿佛说的是今晚吃什么一般轻松。 闻言,桑吉轻轻摇头,眼中神色不明:“苏小姐的胆量,在下佩服。” 说完,桑吉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将被绑着的虎妹和小南带出来。 两小只被堵住嘴巴。 虎妹看到苏暮清的时候,神色很是激动,不断挣扎。 黑衣人怒斥:“别动!” 虎妹不听,就是不断挣扎。 苏暮清见状,安慰道:“放心,嫂嫂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闻声,虎妹这才安静下来。 苏暮清望着桑吉,不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苏小姐,在你没说出钥匙在哪里之前,这两个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我两个都要。”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二选一,来,苏小姐,让我看看你会选谁。” “我说了,两个都要。”苏暮清不肯退让,面色坚定。 虽然现在处于下风,还是被动,但她不会因局势所逼而抛弃虎妹或小南中的任意一个。 “苏小姐,我是看你还有一点用才与你谈条件,你若是不愿……” “不愿!”苏暮清干脆利落地打断桑吉的话,“要么两个带走,要么耗着。” 只是不知道大块头会不会趁机去搬救兵。 “看来苏小姐是喜欢吃硬的了。”桑吉弹了一下袖子的灰尘,起身睨了她一眼,“抓起来。” 此话一出,藏在暗中的江君易飞身出现在苏暮清面前护着。 桑吉轻笑:“江姑爷也来了啊……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的尸……” 话未说完,忽然一支包裹着杀意的弩箭‘咻’地一下朝桑吉飞去。 桑吉侧身一躲,面容肃穆:“谁!滚出来!” 苏暮清困惑地回首寻找射出弩箭的位置。 第477章 不是她老爹的尸体 “找小爷什么事啊?” 听到这一声充满戏谑的声音,苏暮清眼里闪过诧异,随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白这小子竟然也赶上这样的好事了。 在桑吉怒目圆瞪之下,冷少白带着两个服饰统一的人从暗中走出来。 桑吉冷喝:“你是谁?为何要组织我的事?” 冷少白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白了一眼,说道:“桑吉,你一个细作跑来大晟朝折腾,你就不怕被我朝皇帝给生擒吗?” 闻言,苏暮清眸色一怔。 细作? 敌国的? 桑吉脸色微变,脸上那嚣张和愤怒之中生出惶恐:“你究竟是谁?” 知道他不是大晟朝的人,那就说明面前这个少年有大本事,不然断不可能将他身份给查出来。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在这动我姐姐一家?”冷少白敛去脸上多余表情,沉声质问。 这些人真是活腻,他不过是离开他姐姐一段时日,竟然就折腾了这么多! 真当他黑天阁少主吃斋的不成? 桑吉顿时无言,只是手上的动作暴露他要进攻。 冷少白自然也不会忍让,嘴角微张,轻吐道:“上,生擒,力保孩子无碍。” 那两个服饰统一的人一同应声:“是!” 正好此时,桑吉也让他培养出来尸奴进攻。 只可惜,这些尸奴没有武功,只是说打不死罢了。 苏暮清看着其中一个人将一个尸奴的脑袋砍下后,忽然有些担心地看向‘苏老爷’。 这怎么说也是原主亲生父亲啊,要是尸首分离可就不好了…… “那个,悠着点,那是我……”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苏老爷’尸体尸首分家,那脑袋就骨碌滚到她脚边。 卧槽! 苏暮清惊得脸色煞白。 原主亲爹的尸……哎,不对。 她看到‘苏老爷’的脸有什么不对。 “媳妇。”江君易上前欲要将她给拉到身后,免得她被吓到。 然而她却轻轻摇头,蹲下来认真端详面前这个头颅,随后看向那下颚。 “易容?”苏暮清呢喃。 这时,冷少白也走到她这边,低头只是扫了一眼便说道:“的确是易容,这怕不是原本面目。” 闻言,苏暮清思索再三,找到东西在‘苏老爷’下颚位置摩擦。 一层泛白的皮层被掀起来。 见状,她连忙将‘苏老爷’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拨开。 因着死了很久的缘故,这人皮面具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其给揭开。 看着那张腐烂且完全陌生的脸,苏暮清眉头紧皱,“这不是我爹……” 这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原主的记忆她也有,面前这个绝对不是苏老爷。 如果不是的话,那原主亲爹在哪? 看到她脸上的困惑,冷少白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还在不远处打斗的人,轻声道:“黑风。” 转眼间,一个暗卫的身影暴露。 “少主。” “去查一查苏家的事情,主要查一下苏老爷的去处。” “是!”被称为黑风的男子应声后快速隐去身影。 苏暮清还陷入一头雾水中。 本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也没死……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和谜团? 她只是想赚钱啊,不想去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啊…… 许是看到她眉眼间夹杂着愁绪,江君易蹲下来将她扶起,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媳妇,真相不会一直被掩盖的,咱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m.cascoo “嗯,你说得对。”苏暮清轻轻点头。 现在很多事情都开始露出苗头了,说不定过一段日子,自己就能弄清楚真相究竟是什么。 好比如原主爹娘…… 说不定那二老都没有离世。 心中想了这么可能之后,苏暮清看向对面指挥尸奴的桑吉,淡淡道:“小白,你带来的人能将那桑吉拿下吗?” 冷少白观摩着战局,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桑吉不用手段,他必然不可能逃脱。” “嗯。”苏暮清轻轻点头,将目光移开。 下一瞬,她却发现虎妹和小南不知所踪。 刚才她只顾着研究面前这尸体不是原主亲爹的,就没注意到虎妹…… “媳妇,你在这等我,我去找找看虎妹被他们给带到哪里去了。” “不,我们一起。”苏暮清摇首,直接在兜里掏了掏。 随后,她掏出一个小木盒。 在大块头和小白一脸疑惑之下,她掏出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瓶子,含了一口在嘴里后就朝那木盒喷去。 噗。 等紫色液体被木盒吸附之后,她才将盒子给打开。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振翅高飞,从盒子中出来,在她面前飞了几圈之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易哥走,咱们跟过去。”说完这话,苏暮清话语一转,“小白,你在这,帮我抓住桑吉。” 桑吉肯定知道不少事情,抓住逼问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478章 我嫂嫂一定能找到我的! “去吧老姐!”冷少白轻轻点头。 “嗯。” 苏暮清和江君易离开破屋,追寻蝴蝶。 与此同时,虎妹不断挣扎,还不断朝自己的手串吐口水。 她只记得嫂嫂说过,只要将手串弄湿就可以。 现在没有水,只能用口水去湿润手串。 携着她和小南离开的人心中很是疑惑。 在听了好几声‘呸呸’声之后,他终是停下来,一脸警惕地望着虎妹:“你究竟在做什么?” “关你屁事……”虎妹回怼,瞥了一眼。 那人见状,怒从中来,一巴掌打过去:“臭丫头。” 虎妹脑袋一歪,嘴角出现血迹。 一旁的小南见状,张嘴一口咬在那人的手上。 “啊!你个死小子!”那人痛呼出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哪曾想小南用尽力气去咬,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虎妹见状,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学着自家哥哥教的招式,开始往这人身上招呼。 这人没料到虎妹竟然也会武功,愣了一下。 也正是这个错愣,虎妹一个肘击对准那人的裤裆。 “呵!”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混账!” 那人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痛苦地捂住裆下。 也是这个时候,得到自由的虎妹一把拉着小南就跑。 不管是哪里,总之一股脑跑就是了。 “站住——” 那人是有轻功的,所以虎妹和小南压根就跑不远,很快就被追上了。 “死丫头,看你们怎么跑……” 虎妹将小南护在身后,一点一点往后退:“你别乱来,要是被我哥哥嫂嫂知道你伤害我,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闻言,那人哈哈大笑:“你那哥哥姐姐现在跟我们主子对上,等他们来搭救了,我早就将你们给带走了。” “不,我嫂嫂一定能找到我的!”虎妹无比坚信地抬头挺胸。 嫂嫂说过不管怎样都会找到她的,她最相信的就是嫂嫂了! “既然这样,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嫂嫂有什么能耐找……” “找人的能耐还是有的。”苏暮清的声音打断这人的话语。 闻声,那人诧异地回首看着出现的夫妻俩:“你们怎么,怎么会……” 他期间可是换了好几条路线,沿途都没有留下痕迹,他们夫妻俩是怎么寻到这里的?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扑哧着翅膀在他面前飞过,直到停留在虎妹的手串上。 见状,虎妹眼里一喜,开心地看着手串。 看到这一幕,那人可算是明***为什么一直对着手串吐口水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又如何?” 音落,那人伸手一抓,直接将虎妹给推开,抓住小南就跑。 主子说过了,这两个小的,必须有一个攥在手心。 “小南!”虎妹担心地大喊。 “姐……姐……嫂嫂……”小南害怕地大声呼喊。 苏暮清冷眸一眯:“易哥,救小南,我和虎妹在这等你。” “嗯!”江君易没有多余话语,一个飞身就朝挟持小南离开的人追去。 苏暮清来到虎妹身边,蹲下赖关心地给后者检查。 “虎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嘴上这么问的同时,还给虎妹号脉,用空间去检查后者的身子。 “没事……”虎妹摇头,过来一把抱住苏暮清的脖子,“嫂嫂,我不想让小南出事……” “相信你哥哥。”苏暮清回抱虎妹,伸手轻轻拍打在虎妹的后背上。 “嗯……”虎妹将脸埋在苏暮清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是她没用,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保护小南,还让哥哥嫂嫂大费周章来找她。 她以后一定好好练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虎妹的目光随着她心中所想,愈发坚定。 少顷,江君易冷着脸回来,小南在他的背上趴着。 江君易眼底闪过自责:“媳妇,让那小子给跑了。” 苏暮清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没事,小喽啰而已,只要桑吉没跑掉就行。” 等他们几人回到破屋那边,看到的却是冷少白在呵斥手下。 她看了一眼院子,唯独没有看到桑吉的身影。 看来,桑吉跑了…… 听到脚步声,冷少白眼尾扫了一下,正视手下:“一群饭桶!还不赶紧去办本少主交代你们的事!” 话音一落,那几人快速离开。 看着冷少白气呼呼的样子,苏暮清走过去说道:“没事的小白,抓不到就算了。” “不是啊老姐,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连一个武功没我高的人都抓不住!”冷少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武功没你高,但比你狡猾,你要怎么抓?” “可是……” “行了小白,这桑吉一天没得到钥匙的下落,还是会出现的。”苏暮清打断冷少白的话。 闻言,冷少白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吧,一把火将这烧了。” “不,等下,我有点事要做。”苏暮清开口阻拦。 第479章 甘愿种蛊 在冷少白和江君易不解的目光下,苏暮清走进院子,径直来到已经被黑风砍得尸首分离的程初九面前。 尸奴,都是用邪术去炼成的。 这玩意刀枪不入,她需要将尸奴带回去研究,看看那桑吉是如何去炼制和操控,以防日后不时之需。 想到这里,苏暮清在破屋之中找来已经破烂的布,将程初九的尸首给包起来。 “现在可以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了。” 走出来的时候,苏暮清跟在门口等待的几人说道。 “那伯父……”江君易看向另一边。 苏暮清摇首:“那不是爹,没必要留下,等有空闲,咱们回一趟沐城,去老爹的坟地看看就知道了。” 老爹要是没死,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闻言,江君易点头,和黑风一起将破屋给烧毁。 这次回去,冷少白也是跟着一起,毕竟他已经将黑天阁的事情给忙完,正好可以去她家住一段日子。 当得知师绾绾已经回药门,冷少白的笑容只是僵了一下,随后就又换上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路上,苏暮清问起黑雾和青芽的事情。 “我跟我爹说了,让黑雾和青芽举办婚礼,而那三水娃儿就是他们的孩子。” “然后呢,黑雾可情愿?”苏暮清歪头询问。 毕竟青芽身子受损,随着年龄增长,这辈子都难以恢复正常,她担心黑雾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日后抵抗不住,会厌恶青芽。 “黑雾当然是情愿的,并且为了青芽还……” 冷少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暮清心头微颤,心想:该不会,该不会…… 还没等她问出口,冷少白叹了一口,道:“黑雾为了青芽,甘愿种了绝欲蛊,种了这蛊,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欲。” 闻言,苏暮清瞳孔神色一变,心里很是震撼。 她从来没想到黑雾竟然真的愿意为了青芽做到这一步。 不过,和她想的截然两样。 她当时心里想的是黑雾自.宫……不过幸好,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老姐,其实我挺佩服黑雾的,我从小就跟黑雾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对女人动情,而这一动,竟然付出这么多,阁里的人都震惊了,我也很……羡慕。” 冷少白拽着缰绳,吐露自己对一个下属的羡慕。 “小白,不用羡慕,你也会有美好的另一半的。” “或许吧……”冷少白轻轻笑了一下,敛去眼底的悲伤和复杂。 折腾许久,他们一行人在凌晨的时候回到村子。 罗幸等人一直没合眼,就在院子里坐着等。 看到他们一行人平安回来,这才将心中提起的重石给放下来。 看着罗幸等人发红的眼睛,苏暮清让他们赶紧去休息,有什么就等明天起来再说。 经过昨晚的事情,苏暮清让虎妹和小南跟着她和大块头一起睡。 不为什么,就想着能防着点桑吉再次出现。 随着时辰过去,天边吐白,担心了一整晚的苏暮清深吐一口气,心想现在也快天亮了,桑吉应该不会再出现。 如此一想之后,她便依偎在大块头的怀中沉沉睡去。 其实江君易也一整晚没睡,只是假装睡着,不让她心里有愧疚感而已。 经历商会、虎妹失踪之事后,苏暮清的生活又恢复平静。 随着她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迁居到向阳村和新乡村。 温泉村的生意依旧是如日中天,就没有说人少的时候。 大多数人为了泡一次天然的温泉,不远百里的赶过来,其中大多都是生意人家。 得知苏暮清从商出名,他们自然和她多了牵扯。 这一晃眼,八月十二到了。 还有三天就是八月十五,又一年的中秋。 还是和上一年一样,苏暮清和家人,还有村民一起制作月饼,原料都是她来出,大家只需要跟着做就行。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天制作出来的月饼比她们上一年好几天制作出来的还要多。 这些月饼除了给村民,就是在温泉村那边以盒装的形式出售,便于送礼。 因着她的厨艺好,温泉村的口碑好,这盒装月饼一上架,就抢售一空,更是有人要预定。 钱嘛,不赚白不赚。 苏暮清当及抓住时机,让没事做的村民聚集起来,建了一个月饼制作厂。 不过这是一个临时的,等过了中秋,月饼的热度降下来后就会解散。 文阳县的人得知这边在招工,都纷纷来这边。 眨眼就到八月十五。 酉时一到,苏暮清就让干活的人都回去过节。 温泉村那边还是一直开着,不过采用的是轮班制,两班倒,这样能让工人都能在节假日回家一趟。 中秋佳节,虎蛋也从县里回来一起过节。 晚上的时候,苏暮清和江君易一块掌勺,做了九菜一汤,寓意十全十美。 吃饭的时候,有人匆匆赶来,搁着石墙就冲院子里喊:“苏娘子苏娘子……” 此时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苏暮清疑惑地望着外面,大声回应:“我在,啥事?” 第480章 钟二夫妻俩的秘密 “我媳妇她要生了,但是稳婆说大出血,止不住……求你,求你……” 听到这话,苏暮清连忙解下围裙递给身旁的大块头:“易哥,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吃,给我留菜就行。” 说完,她一头钻进屋子,背起自己的小药箱就往外走。 外面是向阳村一个村民钟二,她记得这钟二和他怀孕的媳妇是半个月前搬过来的。 据说是自己村子那边容不下他们二人,这才搬过来。 具体为什么容不下,她也不了解,也不过问。 只要在向阳村规规矩矩安安分分,那就行了。 “钟二,你媳妇现在咋样了?还有意识不?” “有,稳婆不敢让我媳妇睡过去……”钟二脸上布满担忧,“苏娘子,求你了,一定要保住我媳妇啊……孩子,保不保都行。” 闻言,苏暮清怔了一下,嘴角轻扯:“我以为你会说保孩子,没想到你还是个疼媳妇的。” “媳妇才最重要。”钟二垂眸,眼底有什么异样的光芒闪烁一下。 只是苏暮清此时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去做,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 等来到钟二的小房子前,屋里传来稳婆焦急地呼声:“哎哟!不能睡啊,可不许睡……” 随后,就是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来。 苏暮清见状,叮嘱钟二在外面等着,自己快步走进去。 稳婆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自然也知道闻名四方的苏暮清是谁。 “哎呀,苏娘子你可算是来了,就等你了,我实在是处理不了这次的事……” “放心,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们。” 听到这话,稳婆带人很是识趣地离开。 稳婆知道苏暮清给人治病的习惯,就是不允许有除江君易以外的人在场。 等人走后,苏暮清看着床上意识薄弱的女人,直接将人给移进空间手术室。 在手术室中,苏暮清给女人检查一边,才发现一个令她好一会儿都不能回神的事实。 这女人难产了,只能进行剖腹产,而这孩子要是出生…… 苏暮清阖了阖眼,敛去眼中的沉痛,心中只有一句‘孩子是无辜的’。 最后,她还是通过手术将女人怀中的孩子给剖出来。 看着襁褓中的双头婴,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这个孩子有两个脑袋,但内脏共用一套。 两个脑袋能自主呼吸,也能自主睡觉,除了这个以外,别的问题不是很严重,目前还没有检查出来。 胚胎分裂时发生了异常,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将孩子放入保温箱之中,随后帮妇人缝合伤口。 外面一个时辰过去,屋里的苏暮清还是没有动静,且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钟二和稳婆都焦急地走来走去,在地上留下来来回回的脚印。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里可算是传来动静。 苏暮清声音沙哑,无力地冲外面的钟二喊道:“钟二你进来,我有事要问你。” 钟二心头一惊,快速走进去。 等看到病床上的媳妇,他的双腿沉重,想要踏一步都很艰难。 “钟二,你和你媳妇……是不是近亲成婚?”苏暮清压低声音,艰难且小声地询问。 闻言,钟二眼睛一睁,恐慌道:“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我是大夫,这些都瞒不过我。”苏暮清垂眸,声音清冷。 她有万能的医学空间,能检查出很多这个时代大夫所不能检查出来的东西。 一个身体健全的孕妇生出畸形儿的概率很低,除非说男方这边,或者遗传上面出了问题。 双头婴,她前世只在一个病历本上看过这个病例,却从未见过。 这次是她第一次见到,备受震撼。 而造成这一惨状的,其中有一条就是近亲成婚,导致孩子畸形。 起初她看钟二和他媳妇的时候,总觉得二人很像,但那时候她以为是夫妻相。 如今孩子出生,经过一系列检查,她才发现,那是自己自以为是…… 见事情被暴露,钟二坐在床边,伸手亲昵地摸着自家媳妇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少顷他才平静地问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苏暮清并没有正面回答:“你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近亲成亲,那是道德伦理上的。 钟二比他媳妇年长,为何不懂得这些? 在心底思考了好一会儿的钟二浅浅吐气,坐在床边,羞愧地用手去掩盖住脸,颤巍巍地说道:“我和翠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苏暮清瞪大眼睛,嘴巴张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兄妹? 这……就特么的离谱! 第481章 诅咒你舌头收不回去 见苏暮清半天没有说话,钟二心中脑补了很多,最后叹息道:“苏娘子,你要是介意,等我媳妇好了,我们就搬出向阳村。” “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我尊重每一段爱情,但……你既然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为何你还要让她怀孕?” 苏暮清拧眉,语气带着几分厉色。 钟二低头不语。 见状,苏暮清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持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你难道不知近亲生出的孩子,不会健全吗?” “我,起初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翠儿已经怀了身子了……”钟二一脸痛苦地说道,声音也跟着哽咽。 闻言,苏暮清觉得脑阔疼,是被钟二这憨憨给气的。 在大晟朝这样一个封建的国家,近亲成亲是可能出现的,且基本都是表兄妹。 像钟二和翠儿这样的兄妹……罕见! “孩子还在,是个男孩,但我怕你接受不了他。” 钟二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没事,不管他怎样,我都会养着他,把最好的给他。” 苏暮清看着钟二坚定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将孩子带出来让他看一眼。 然而钟二只是看了一眼,一口气呼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如果是缺胳膊断腿,倒也没有这么恐怖。 现在是双头婴……古人这一辈子,能见到长出两个脑袋的人吗? 说到底,对于这些人来说,那只是怪物而已。 看着双双昏迷的夫妻二人,苏暮清轻轻叹息,将孩子放回到空间之后,就起身打算去让稳婆几人先离开。 可等她推开门走出来,却发现稳婆几人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你们……” “啊!怪物啊——”稳婆率先开口惊叫,随后落荒而逃。 而跟随稳婆的人在回神后也跑了。 苏暮清看了看屋子,最后想了想,还是追赶稳婆几人。 这件事竟然被稳婆几人偷看偷听到,就必须制止住,不让她们传出去。 若不然钟二夫妻俩怕是扛不住这压力…… 稳婆一边喊妖怪一边跑,苏暮清在后面一直追着。 “闭嘴啊,别喊了,你们给我停下,我有话跟你们说——”cascoo 苏暮清冲着前方的人大声吼道。 结果,稳婆几人不仅没有停下,还说‘钟二媳妇生了个两个脑袋的妖怪’。 中秋佳节,大家都在家里过节,随着稳婆这一喊,不少人都听到了。 苏暮清看着越跑越远的稳婆,低声骂了一句:“真是长舌妇!诅咒你舌头收不回去!”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到处传的稳婆顿时闭上嘴,因为她的舌头现在完全收不回去了。 这一幕可把身边的人都给吓到。 也真是这样,苏暮清才得以追上稳婆几人。 “你们几个,跟我来。”苏暮清板着脸,伸手一把揪住稳婆的胳膊。 现在被传出去,应该过不久后舆论就会发酵,到时候大家都会蜂拥而至到钟二家门前看热闹。 孩子如今还在她的空间中,暂时不会被发现。 这孩子要是做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她也不知道…… 稳婆舌头吐出来收不回去,难受得眼泪汪汪,摇头拒绝,却被苏暮清喝道:“说三道四,舌头是收不回去的。” 大家都知道苏暮清有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跟在稳婆身边的几人一听,当即明白了什么,立刻就误上自己的嘴巴。 “苏娘子,发生了啥事?” “没事,天太黑了,稳婆老眼昏黑看花眼。”苏暮清浅笑着回应。 村民一听,对此保留怀疑的态度。 “那钟二媳妇生出来的孩子真的有两个脑袋吗?” 面对村民提出的疑问,苏暮清轻笑反问:“你们见到过这样的人吗?” 众人摇头,对视一眼:两个脑袋的还算是人吗? “对啊,你们都没见过,怎么就相信稳婆的话呢?人啊,怎么会生出两个脑袋的?” 听到苏暮清的话,村民们觉得言之有理。 看大家还愣着不回屋,苏暮清说道:“中秋佳节啊,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等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被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恍惚感刚刚是在吃饭。 大家跟苏暮清说了几句就回屋吃饭了。 见大家都没有再议论,苏暮清吐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是可以消停了。 “苏……”稳婆捂着嘴巴,一脸恳求。 “走!”苏暮清冷冷地瞥了一眼。 她最讨厌这种嘴碎的。 别人的秘密,无意间知道了,那就藏着就行了,非要广而告之,真是嘴欠! 稳婆几人被苏暮清的目光给吓到了,默默跟在她后面。 一群人再次回到钟二家中。 因为稳婆刚才这么一喊,已经有吃饱饭喜欢看热闹的人聚集在钟二家门前了。 第482章 呸!啥也不是!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不在家陪家人,都在这围着做什么?” 苏暮清的声音一出,围观的村民都纷纷回首。 “苏娘子,那钟二媳妇生出的孩子真的……是两个脑袋?” “那你们见过两个脑袋的吗?”苏暮清冷声反问,表情不悦。 “没,没有。” “没有就证明没有,以后少听别人闲言碎语,什么都要眼见为实。”苏暮清面不改色地跟众人说道。 如今说什么都不能让人知道钟二的孩子是双头婴,要不然肯定会被当成是妖怪烧了的。 就好比如自己之前有这张乌鸦嘴,也引得众人猜忌和恐惧了。 见从苏暮清嘴里问不出什么,大家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稳婆脸上。 “稳婆,你刚才说钟二媳妇生了个两个脑袋的妖怪,是不是真的?” 自己的舌头还耷拉在嘴巴外面,现在的稳婆简直是欲哭无泪,慌忙摇头:“不……不是!” 这个时候再说‘是’的话,只怕这舌头这辈子都收不回来了。 “真的不是吗?” “不是!”稳婆吐着舌头喊道。 众人抽了一下嘴角,嫌弃地看着稳婆的样子。 “你们不走吗?留在这里做什么?”苏暮清严肃着脸看着围观者,“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里正?” 非必要时候,她都不会用‘里正’的身份去对待这群村民。 村民一听,都给她这个面子,纷纷退散,个会二哥夹。 等所有人都走后,苏暮清带着稳婆几人来到钟二屋中。 钟二早已醒来,此时他就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地面。 听到脚步声,钟二才轻轻抬起下颚,看到她们,他没有吱声,再次低头。 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媳妇生了个怪物…… 那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不吧,那是怪物…… 苏暮清上前,一把就揪住他的衣领子,看着他那双黯淡的眼眸,沉声道:“你忘了你刚才怎么说的?” 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果真是不可信啊! 上一瞬间还说会一直养着,须臾后却摆出这一幕抵触的模样给谁看? 钟二没有回答,整个人木讷地看着虚空。 见状,苏暮清恨铁不成钢地打了钟二一巴掌,冷嗤道:“这就是因果,当初不及时制止这个因,如果才会酿成这个果!” 钟二仍然没有回答,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仍由苏暮清打骂。筚趣阁 一盏茶功夫后,苏暮清打累了骂累了,将钟二扔到地上,一脸鄙夷:“呸!啥也不是!” 教训完钟二之后,苏暮清转首看向稳婆几人,收起几分冷冽,道:“今日这事,我不希望被传出去。 “你们偷听到和偷看到的,我都希望你们烂在肚子里。 “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将这些传出去,那你们就等着……” 后面,苏暮清并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稳婆几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举手保证不会说出去。 “既然这样,那你们可以回家了……”说到这,苏暮清扭头看了一眼颓废的钟二,从怀中掏出银子,“这钱,我先给钟二付了。” 稳婆战战兢兢地接过银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苏娘子,我这舌头……” 苏暮清看了一眼,淡淡道:“只要你出了这道门后守口如瓶,舌头几日就能恢复过去。” “好……” 等她们走出去,苏暮清提醒道:“记住了,要是乱说话,这舌头可是会再次耷拉出来了。” 她的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们就算再嘴碎,也也有一个度啊,毕竟谁也不愿意像狗一样将舌头一直吐出来。 “嗯嗯嗯……”稳婆几人点头如捣蒜。 等这几人走后,苏暮清再次无奈地瞄了一眼蔫菜的钟二。 “孩子我先带走,你们夫妻二人要是想明白,就过来找我。” 现在孩子也不能离开保温箱太久,不然更容易出事。 就在她要踏出屋子的时候,钟二用手背擦拭嘴角的血迹,问道:“要是不要这个孩子呢?” 苏暮清脚步一顿:“那是你们的孩子,不管你们要不要,都要来将他领回去。 “钟二,孩子是无辜的,你媳妇怀胎十月更是不容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商量过后再说。” 音落同时,她的脚步声响起,直至渐行渐远。 钟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两行清泪落下。 中秋佳节,本该是高兴的节日,本该是双喜临门的,但一切都…… 想到这里,他捂着脸无声流泪。 少顷,苏暮清带着一身肃冷和疲倦回到家门。 刚推开门,就听到虎妹的声音传来:“哥哥,嫂嫂回来了!” 第483章 借命之术 苏暮清疑惑地看进院子那边,发现大块头正端着饭菜进厨房。 “怎么回事?你们都没有吃饭吗?” 虎妹点点头,跑过来拉着苏暮清的手,歪着脑袋笑道:“嫂嫂还没回来呢,我们要等嫂嫂回来一块吃。” 虽说一起相处已经一年多了,但此时苏暮清听到虎妹这话语,心中还是暖暖的。 在这个家,她对大块头他们好,他们对她更好,一直都会照顾她的感受。 “乖。”苏暮清轻轻摸了一下虎妹的脑袋。 她本来想着进厨房帮忙,结果却被大块头给赶出来,理由是‘她出去救人已经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等着吃饭’。 可她觉得这是常态,她一点都没感觉到很累。 不过大块头愿意这么宠着她,她自然也是愿意接受的。 片刻后,已经是亥时七刻了,大家都饿得饥肠辘辘。 当热乎的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众人只想着快点吃饭。 苏暮清第一次看到大家的干饭狠劲,真的是狼吞虎咽,连月亮都忍着笑意隐入云中。 “咳咳!”虎妹被噎了一下,剧烈咳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嫂嫂到时候再给你煮。”苏暮清无奈地拍了拍虎妹的后背。 虎妹眼里飙泪,不断咳嗽。 “嫂嫂,疼……” 痛呼一下之后,虎妹忽然一口血咳出来,把同桌的人都给吓到了。 苏暮清吓得脸色苍白,一把抱住虎妹,连把脉都没有了,直接用空间去给后者检查。筚趣阁 “媳妇,咋回事?”江君易脸上满是担忧。 “等会儿跟你说。”苏暮清迅速说道,随后将疼得失去意识的虎妹抱进屋里。 突然出现这一幕,大家一点食欲都没有,都起身焦急地等在房间外面。 双生子连心,虎蛋此时也胸口发闷。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自己,他紧紧咬着牙关,捂着胸口靠在一旁的墙上。 不,我没事……不能让哥哥嫂嫂担心…… 虎蛋心里这样想着。 可不管如何,还是控制不住地失去意识,一头栽在地上。 “砰!” 听到响声,江君易第一时间看过来。 “虎蛋!!”他快步跑归来,将头破血流的虎蛋给抱起来,“媳妇,虎蛋也晕倒了。” 在屋里给虎妹检查全身的苏暮清听到大块的话语,脸色变得很凝重。 “易哥,将虎蛋也带进来,把门带上。” 江君易知道她的意思,迅速进屋,随后又迅速将房门给关上。 “媳妇,虎蛋他……” “和虎妹放在一起,我一起检查。”苏暮清抿了抿唇,搓了搓手心的汗。 闻言,大块头将虎蛋放在虎妹身边。 空间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控制,能够同时检查两个人。 经过扫描、血检等检查步骤,苏暮清坐在床边等待报告。 看到她不说话,大快头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她。 少顷,她的脸色阴沉,胸口升上一团火,将昏迷不醒的虎蛋和虎妹放入空间中护着心脉。 随后一股脑将上次从章隋庭前辈那边得到的医书都从空间移出来。 “易哥,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关于破解借命之术的办法。” “媳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借命?我不懂。”江君易蹲在地上,担心地看着似乎要陷入崩溃的她。 苏暮清鼻子一酸,一边翻一边说道:“桑吉会的不止是操控尸奴,他还会借命之术。 “他将虎妹带走后,在虎妹身上动了手脚。 “这借命之术是以虎妹为借主,而虎蛋和虎妹是双生,虎蛋也会受牵连…… “我怕,我好怕……” 说道这里,她眼中已经被泪水噙得模糊不堪。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也是之前在章隋庭前辈留下的书中见过一次,记忆也很模糊。 要不是亲自见到,她都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借人性命这等邪术。 虽说听得不是很懂,但江君易也意识到其中问题的严重性。 他赶忙挪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哄道:“媳妇,别急,你这么厉害,会找到办法的。” 苏暮清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想快点将曾经扫过一眼的书给找出来。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眸:“易哥,小南……你去看看小南。” 桑吉把虎妹和小南都给抓过去了。 要是对虎妹动手,那小南肯定也会…… 她不敢想要是三个孩子都出事,她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未知都会让人恐慌。 随着深入越来越多,她有很多事情已经看不透看不明该如何做了…… 江君易看着自家小媳妇本来亮晶晶的眼眸愁云滚滚,心脏揪疼,但又很无能为力。 他应了一声便出门去看小南 第484章 媳妇,你别这样 少顷,江君易再次回屋:“媳妇,小南没事。” 闻声,苏暮清松了一口气,擦干眼泪继续翻看那一箱箱书。 看她这么专注,他也不好打扰,默默地在一旁帮她找。 此时,冷少白等人脸色很难看。 刚才江君易出来的时候已经说了事态的严重,但大家对这个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 屋里气氛太沉重,冷少白起身走出院子,看着那已经冷掉的饭菜,拳头微微握紧。 “黑风,将阁中势力动用,一定要将桑吉给找出来。” “可是阁主那边……” “到时候我自会跟那老头子交代。”冷少白不耐烦地说道。 这黑天阁迟早有一天落到他手中,他现在动用阁中势力,老头子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黑风领命后,身影转瞬消失。 冷少白来到窗户旁边,透过缝隙看进去。 这时的苏暮清不断翻箱子里的书,一本接一本,眼睛也不眨一下。 桑吉……你敢伤害我冷少白的亲人,你完了…… 冷少白咬牙切齿,转身离开江家。 这一晚上,苏暮清都没有合眼,在几百本书中一页页翻看。 她很后悔,恨自己当时看到借命之术的时候没有做个标记…… “易哥,找不到怎么办,易哥……”苏暮清带着哭腔,眼眶泛红。 江君易见状,放下手中的书,过来一把捧过她的脸,将她那惨白的小脸抬起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拥入怀中。 “媳妇,会找到的,别急,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他耐心且柔声安抚她,手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摩擦。 本来内心慌乱的苏暮清被他这么轻抚之后,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住他那精壮的腰身,定心窝在他的怀中。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充满无尽温柔:“易哥,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傻媳妇。”江君易轻笑,抬手清清蹭了蹭她的脸,“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再找?” “不,我不困。”苏暮清摇摇头,从他怀中抽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几下,打起精神继续看书。 人啊,不会一直被堵在路上的。 放松了心情、在她不懈的寻找下,她总算是在几百本书中找到那记载借命之术的古籍。 “易哥!找到了!!” 苏暮清捧着书狂喜,不顾书上还有灰尘,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闻言,江君易心中的重石也放下来。 “媳妇,我也看不懂,你先看着,我去给你煮点早饭。” “好好……”苏暮清漫不经心地点头,迫不及待地翻看古籍。 等他将面条煮好端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在翻看书籍,不过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眉眼间的愁色越来越深。 见状,他只好把面条放在一边,生怕打断她的思路。 巳时一刻,苏暮清将最后一夜看完,开始坐在地上发愣。 借命之术有破解之法,但需要集齐三样东西。 可这三样东西时间罕见,甚至是有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其中之一。筚趣阁 被借命的人只有三年寿命,第一年每个月都会吐血难受一次,持续一日。 等过后,就会跟常人一样。 第二年,被借命之人身体就会变弱,开始嗜睡,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等到第三年,沉睡的时辰会越来越长,身体也会渐渐瘦弱,直至……失去生命。 苏暮清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书。 她恨自己身为大夫,自诩医术过人,如今却连个邪术都处理不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媳妇你干啥?!” 江君易冲过来一把攥着她的小手,将她拉扯到怀中。 他本想进来看看她看书看得怎样,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她打她自己一巴掌。 尽管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此时的她凉从心中来,全身颤抖,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 虎蛋和虎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因为那钥匙,因为那个她压根就不知道的秘密。 江君易紧紧抱着她颤抖的小身子,眼里都是惊慌。 “媳妇,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怕。” 她打他骂他,他都不怕,但他就是怕她这幅模样。 然而,她就跟听不见一样,表情木讷,仿佛被人抽空灵魂。 “媳妇……”江君易声音哽咽,搂着她的胳膊也跟着颤抖,眼里蓄满泪水。 或许是脸颊接触到冰凉,她渐渐回神。 水滴? 苏暮清抬眸,发觉大块头在流泪,那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到下颚。 “易哥,你……哭了。” 这是第二次看他哭。 第一次是自己差点被烧死那次,他找不到自己而痛哭。 这一次是因为她情绪不对,他再次哭了…… 第485章 易哥,有你真好 江君易吸了一下鼻子,抬手将眼泪擦去,“媳妇,你看错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哭呢! 他可是要保护媳妇的人,媳妇都没哭,他怎么可以……不,就算媳妇哭了,他也不能哭,他不能让媳妇担心,他要当顶梁柱! 想到这里,他将眼睛的水雾给逼散。 “媳妇,我没事。”江君易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媳妇,你别难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苏暮清眉眼微弯,嘴角露出笑意。 他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且真的是言出必行,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就算是楚承安抛出荣华富贵,他都不为所动…… “易哥,有你真好。” 她紧紧环住他,在他怀中呢喃。 何其有幸,这辈子和他成为夫妻。 “我也是。”江君易将她抱紧,绷紧的脸色渐渐舒缓。 好一会儿后,苏暮清才将自己看了好几个时辰书得到的结果。 这个结果虽然很困难,但也是最好的结果,至少是有办法的。 “媳妇,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尝试才知道,难找不代表找不到,媳妇你要相信你的运气,老天爷肯定会眷顾咱们的。” 被他这么一安慰,苏暮清醍醐灌顶。 是啊,自己还是带着福运的…… 乌鸦嘴可以压制,但福运是天注定的吧? 除非有人强行给她逆天改命! 这一下,苏暮清瞬间打起精神,浑身充满干劲。 “易哥你说得对!” 说完后,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那厚厚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眼眸亮晶晶:“谢谢。” 谢谢你,在我迷茫的时候指引我往前走。 谢谢你,在我无措的时候安慰我。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江君易轻笑一下,低头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捉住她的小嘴,加深这个吻。 “起来洗把脸,我去给你重新下一碗面。” “谢谢易哥。” “傻媳妇,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说谢谢。” 语毕,他起身去将已经坨了的面给端出去。 苏暮清站起身,锤了一下发麻的双腿,用意识进如空白探查虎蛋虎妹,还有钟二的儿子。 确定虎蛋虎妹生命体征已经恢复,不会有大碍后,她将他们移出来放在床上,随后开始将书都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她才出去洗漱。 等吃过面条后,她正想着进屋看一下虎蛋虎妹,结果就看到蓬头垢面、失魂落魄的钟二走过来。 “苏娘子……” “想清楚了?”苏暮清望着他,淡淡地开口。 钟二迟疑一下,垂眸道:“孩子,我不想要,但我翠儿说再怎么样也得要,就算是妖怪也要……” 闻言,苏暮清深叹一口气:“钟二,你们能接受孩子是一回事,但这孩子需要动手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况且这基因问题……我不能保证……” 近亲成婚,最后孕育出来的孩子,智商底下是普遍的,残疾和畸形是可能出现,且一出现,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命。 现代医疗手法就算再厉害,也很难做到在这个手术上将风险降到最低。 况且这场手术还是她一个人来,连个商量的同行都没有…… “所以,苏娘子的意思是?” “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帮孩子做手术,但不敢保证一定会成功,若是不愿意,将孩子带回去养着,会出现别的问题,孩子同样……活不久。” 苏暮清将其中的利害说出来。 她只能选择直话直说,明知没有希望,还硬要给希望,等最后希望破灭,那就是最沉重的绝望。 还不如一开始就告知,降低希望值。 钟二头昏脑涨,扶着一旁的篱笆,缓了好久的心神从才说道:“苏娘子,你说的什么手术就不做了,孩子让我带回去吧,孩子最后如何,看命……” 见钟二坚持,苏暮清点点头,回屋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孩子带出来,包在襁褓之中。 看着安静睡觉的孩子,她轻叹一口气。 在保温箱中呆了许久的孩子脸色没有刚出生时这么青紫,但还是微微泛黄。 苏暮清将孩子交给钟二,“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钟二点头,将孩子的脸遮一遮,搂着孩子快速离开,就跟做贼一样,一路上避开村民。 等钟二离开,她才进屋。筚趣阁 虎蛋和虎妹还在睡,脸色依旧苍白。 想了想,她起身去厨房煮了补血的汤。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从空间中找出一本书翻看。 “易哥。” 听到厨房的呼喊,江君易连忙走进去。 第486章 袁老爷来了 “媳妇,啥事?” “你帮我将这个端去给虎蛋虎妹,等他们醒来就给他们喝,我要制作一些药给他们俩日后备用。” 叮嘱之后,苏暮清也没有继续看江君易,快速移开厨房,一头扎进药房之中。 捣鼓了一天之后,她将两个装满小丸的瓷瓶拿出来。 这药够虎蛋虎妹用三个月。 每个月会有一日是最难受的,但这日子不定,所以这药是每隔三日服用五粒,能缓解虎蛋虎妹身上的痛楚。 “嫂嫂!”虎妹见到苏暮清,撒丫子跑过来抱着后者的大腿。 虎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语气却是欢快的。 “乖,还难不难受?”苏暮清心疼地问道。 “不难受,但是……好饿啊,昨晚都没吃饱。”虎妹瘪了瘪嘴,面容故作轻松。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胸口还是闷闷的。 “那你想吃什么,嫂嫂等下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吗?”虎妹将小吃货的神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以。”苏暮清点头,伸出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虎妹的小脸。 虎妹低头想了想,然后嘴里念念叨叨,手指也开始数。 “我要猪肘子,烧鸡,烧鸭,猪大肠,猪耳朵……” 听到虎妹数出来的名字,苏暮清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怎么都是肉啊?” 这小丫头也不怕年纪轻轻得三高! “我就想吃嘛……”虎妹抓着苏暮清的手甩啊甩,撒娇道:“嫂嫂说什么都行的哦,不能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苏暮清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好,给你做,不就是全肉宴嘛,没问题。” 因着家里没有食材,她只能和大块头去县里买。 之前她出钱修路,如今去县里就算是牛车,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用就能到县里。 虎妹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唉……也不知道还能吃多久的肉。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不小心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差了…… 想到这里,她开始重新扎马步,开始强身健体,想着以后尽量不拖累哥哥嫂嫂。 等苏暮清和江君易从县里回来,家里多了一位客人。 正是说好八月初一就会来取药,结果却到八月十六才出现的袁老爷。 “苏娘子,久违了。” 苏暮清将东西放下后过来回礼:“袁老爷,久违。” “看苏娘子这大包小包的,是算准我今日回来作客?” “咳。”苏暮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袁老爷觉得是这样,那便是这样。” 她总不能说这些都是虎妹要吃的吧? 客气还是需要客气一下的,毕竟当初还是袁老爷帮忙。 “呵呵。”袁老爷轻笑一下,“苏娘子请坐,我今日来就是想将草药给取走的。” “那就不用坐了,我现在就去将草药给你取来。” 那几味药在她的精心呵护下,现在长势极好,而且她还顺便培养小株的。 现在就看看那小株的药草他要不要带走,要是不带走,自己也能留着。 苏暮清整理一下,将那三味药移栽到盆中。 左为天心龙皇参,中间为幽香生肌花,右为七彩灵芝。 “袁老爷,验一下货,看看是不是达到你的预期。” 说实在的,她还帮着多养了半个月呢! 袁老爷只是扫了一眼,便问道:“若是我说达不到我的预期呢?” 闻言,苏暮清坐下来,面色未变,但眼中的笑意倒是消失几分。 “听袁老爷这意思,是要耍赖?” 说好的她帮着照料这药材,一定要养好。 现在该开花的开花,该有的色泽也有,而且该长大的地方也长大,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怀疑这袁老爷是故意要折磨自己的。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无条件帮他制药…… 袁老爷嘴角轻扬:“这倒不是……只是这和我预期的不太一样,不过倒也能接受。” “所以,咱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了?”苏暮清试探性问道。 “苏娘子就这般不愿意帮我做事?”袁老爷反问。 苏暮清想都不想就回道:“我只是喜欢自由,不想为谁而做事而已。” 给袁老爷制药,若是日后是制作毒药,那她也要给他制作? 他到时候要是用来害人,那她不就成为帮凶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果断摇头。 “苏娘子果真是有性子。”袁老爷笑了笑,“放心吧苏娘子,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逼迫你,当然,你要是想在我手底下做事,我随时是欢迎的。” “我……” 还没等苏暮清讲话说完,外面就来了一群人。 第487章 华丽的大马车 嘈杂的脚步声让苏暮清一愣,她疑惑地走出来。 却看到一群穿衣统一的人簇拥着一辆黑楠木为车身的马车缓缓进入院子。 看着这辆繁琐华贵的马车,苏暮清微微皱眉,心想这又是什么有钱人家?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跟随自己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的袁老爷在看到马车后,脸色很明显变得苍白。 “九……” 只说了一个字之后,袁老爷便止住话语,目光有些凝重:“苏娘子,我来过这里的事情,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万万不要说出去。” 说完之后,袁老爷低下头佝偻着背,从屋檐底下往另一边走去。 苏暮清一头雾水地看着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袁老爷,心里觉得异常稀奇。 她还以为袁老爷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不过刚才袁老爷说‘九’,九什么? 她曾怀疑袁老爷是京中大官,如果这个怀疑是对的,那这个‘九’岂不是…… 苏暮清猛然响起之前去寻虎蛋的时候,因为挖心一事,自己和大块头进了一趟牢房。 之后得知自己曾经救过元城的人,县令就将她放出来,还说京中传来消息,九王爷出门寻她进宫给太后治病…… 难不成这富丽马车中的就是九王爷? 琢磨到这里,家人们都已经来到她身边,毕竟面对的是一群不请自入且看似身份不低的人。 “媳妇,这些人是谁?” “易哥,你还记得之前县令说过九王爷的事吗?” 江君易垂眸思考了一下,轻轻点头:“有点印象……” “刚才袁老爷就说了一个九字,然后就跑了,还让我不要将他暴露出来。” 说到这里,苏暮清就想笑。 她连袁老爷具体是谁都不知道,她要怎么说出来? 闻言,江君易摸了摸下巴,若有若思地看着走进来挤满院子的人,道:“媳妇,咱们过去,还是等他们过来?” 苏暮清淡淡道:“等他们过来,毕竟这是咱们家,他们不请自入已经很没礼貌了。” 若不是因为马车之人身份显赫,她绝对会将人打出去的。 她可以与商斗,但这种权贵……还是得好好斟酌才行。 音落,马车前面就有一个人朝苏暮清走过来。 “这里可是苏娘子的家?” “这位仁兄,苏娘子有很多个,不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苏暮清面不改色地问道。 虽然已经心知肚明,但还是问清楚一点为好。 “苏暮清苏娘子。” “我就是。” 听到苏暮清的回答,这个过来询问的人点点头,一张脸极为严肃,语气也很淡然:“我家主子有请。” “上马车聊?”苏暮清看着面前这辆大马车,有些拘谨。 她觉得度假屋那边就可以找一间舒适的房间坐下来谈,在马车上,好不自在啊……m.cascoo “若是苏娘子有更好的地方,那我便去请示我家主子。” 闻言,苏暮清说道:“度假屋那边有合适的地方,我这就让我丈夫去安排一下,等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听到这话,来传话的男子应了一声,随后回到马车那边。 不知这男子跟马车中的人说了什么,很快这男子便走过来回复苏暮清:“我家主子说了,苏娘子安排好即可。” 苏暮清嗯了一声,拉过江君易去一旁交头接耳,一顿嘱咐。 交谈完之后,江君易便离开家往度假屋那边走。 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谈完,苏暮清叮嘱罗幸帮忙照看着虎蛋虎妹他们,自己则带着这群人和马车浩浩荡荡往度假屋方向去。 在马车进翠柳村的时候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如今从翠柳村出来往人多的度假屋那边去,更是不少人夹道注目。 苏暮清走在前面领路,有一种被人夹道欢迎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一会儿,大块头在前方冲她找招手,她便将身后的人都带过去。 等马车在一间屋子前停稳之后,她和大块头站在屋子外的台阶底下等待车上的人下来。 少顷,在她和大块头的目不转睛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楚承安?! 妈耶! 苏暮清惊得瞳孔微缩,嘴巴也不自觉地打开,脸上写满诧异。 就连陪在他旁边的江君易都震惊到了。 “媳妇,你猜到是他吗?” “我当时只知道楚承安的身份不简单,但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是九……” 苏暮清现在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便硬生生将后面这几个字给憋回去。 围观的人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俊美的公子哥,那些未嫁的姑娘们将眼睛都看直了。 来泡温泉和逛小吃街的不乏千金小姐。 楚承安的出现直接撩动这些大家闺秀的心。 看着姑娘们狂热的目光,苏暮清不禁汗颜:果然,花痴不分朝代,哪都有。 第488章 九爷 楚承安来到二人面前,嘴角微微上扬:“方才你们还很意外,怎的现在这么快就接受是我到来了?” “楚公子说的是哪里话……楚公子这边请。”苏暮清干笑两声。 要是早知道马车里的就是楚承安,说不定都不用大费周章的折腾来度假屋这边引人注意了。 楚承安嗯了一声,走在他们夫妻二人之前,缓缓走入屋子。 随后,那些本来护在马车周围的男子们一字排开,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将屋子给包围起来,隔绝想要靠近的人。 正因如此,大家对楚承安的身份很是好奇,毕竟这排面太大了。 “易哥,我们进屋。”苏暮清拉着江君易走上台阶。 有这群人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不知死过来偷听墙角。 等她和大块头进屋后,发现楚承安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这里到处看,一边看还一边询问。 “苏娘子,这屋子是你构思的吗?” “是。”苏暮清点头。 “不错,朴素却不失美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筚趣阁 “多谢楚公子夸奖。” 楚承安观察完之后,就坐下来,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叶。 苏暮清和江君易也随之坐下,前者说道:“这小地方没有上等茶水,还望楚公子不要介意,毕竟鲜少有你这样的大人物出现。” 闻言,楚承安有些意外:“这么说苏娘子已经只是我是谁了?” 苏暮清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恬静地笑容:“若是我猜得没错,楚公子便是九爷吧……” 她故意没有说出‘王’字,就是抱着试探的心理。 若真的是,懂的都懂。 楚承安听到后,轻笑一下:“九爷也不错,日后你就不用喊楚公子这么生疏,九爷便行。” 这番话像是变相承认他的身份。 听闻此言,苏暮清携着江君易起身,一同鞠躬。 “民妇苏暮清见过九爷。” “草民江君易见过九爷。” 看到二人忽然变得拘礼,楚承安还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鼻子。 “不用这般,出门在外,我也只是九爷而已,不是吗?” 苏暮清一听,知道楚承安这是想要隐藏身份,也就附和道:“是,九爷都不介意我们无礼,那我们就随和点好,毕竟出门在外,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约束。” 楚承安见苏暮清见好就收,脸上皆是满意:“那就坐,和上次一样与我交谈即可。” 苏暮清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坐下来。 “不知九爷服药这么多日后,身子如何?我可否替九爷把个脉?” 本来说好三个月后复查,没想到这一个月不到,她和他就又相遇了。 正好,可以看看半个月来服用解药的效果如何。 “可以。”楚承安应声后将手伸出来,回道:“服用你研制的解药,毒性压制不少,难受也减轻了。” “嗯……”苏暮清阖眼,安静地替楚承安把脉。 确实如他所说,他体内的毒性得到压制。 但压制是压制,不能清除的话,压制久了,就会一下子全面爆发,到时候回天乏术。 其实只要楚承安愿意,一颗心脏,以他的身份,想要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源,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九爷,你就按照这药继续服用,等两个多月后来复查就行。” 音落,苏暮清将大块头沏好的茶端到楚承安面前。 “届时再说,我此时出远门,也是因着有要事要办才出来。”楚承安看着面前的茶水,端起来吹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这茶叶虽然比不上京……我府中的,但也确实不错。” 苏暮清莞尔:“那就多谢九爷夸奖了,毕竟这茶叶是我来选的。” 楚承安笑了笑,饮了几口茶后才开始进入正事。 “你既然能知道我是谁,想必也知道我此次来是因何而来了吧?” 苏暮清垂眸沉吟少顷,抬眸道:“我也是听他人说,具体是不是,还请九爷直接告知。” 若真是进宫,那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太后的威严可不比皇帝弱啊! “我祖母最近卧榻较多,总是提不起精神,那群酒囊饭袋一点用都没用。 “你在元城的事迹已经传入我父亲耳中。 “我父亲说你既然能救治元城百姓,在保州锦城这边以医术出名,那医术想必是不错的。 “当然,我也试探过了,你的医术确实不错。 “所以我此次出门,是想请你与我一同回家为我祖母看诊。 “只要你能让我祖母的身子恢复如常,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你。” 第489章 七日后出发 虽说楚承安字字句句间用的都是寻常百姓的称呼,但苏暮清知道,这‘祖母’便是太后,‘父亲’便是皇帝。 自己若是拒绝,日后怕是会影响到想要走仕途之路的虎蛋,与之认识的人可能还会受牵连。 但自己若不拒绝,进了那深宫,还有这么容易抽身离开吗? 斟酌到这里,苏暮清一下子就犯了难。 她还需要去找破解借命之术的东西,她接下来可没这么时日去耗着啊……筚趣阁 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 “九爷,你刚才说只要我能将你祖母医治好,我的条件,你竭尽全力满足?” “是。”楚承安微微一笑,“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别的,或者是帮人,皆可。” “那请九爷稍等。” 苏暮清说完便起身去找来纸笔墨,在纸上写来几个名字。 少顷。 “九爷可知道这几样东西?或者说,九爷家中可有这些?” 毕竟是皇宫啊,什么稀世珍宝应该都会有。 就算没有,想要找寻这些东西,他们这些权贵寻找起来也比她和大块头这两个普通人要方便得多,而且门路也要广得许多。 楚承安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眼里闪过诧异:“苏娘子为何需要这些东西?我知道这几样,都是世间罕有的,千金也难买。” “我弟弟妹妹身子有损,需要用到这些药材。”苏暮清简言意骇,并没有过多解释。 闻言,楚承安知道不便多问,就没有多问,而是伸手指着其中一样:“这个,我父亲有,若是苏娘子能随我回家医治我祖母,让我祖母恢复健康,我就算说破嘴皮,也会为你争取这一物。” 要是刚才还会怕这怕那,现在的苏暮清听完楚承安的话,完全就不怕了。 这东西很重要,这可是让虎妹活下去的东西之一,她一定要用尽平生所学去得到这东西。 “好,我跟你走一趟。”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楚承安愣了一下,很快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苏娘子打算何事与我一同回去?山高水远,我们须得早日出发才行。” “我在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知九爷可否能给我七日?我需要交代一些事情,还需要东奔西跑交代。” “七日虽说有点长,但看在苏娘子也帮过我的份上,我这七日就在这附近游玩一下,等你忙完。” “多谢九爷体谅。” 谈完这件大事后,她便和大块头离开屋子,开始去操办接下来的事,还要嘱咐一些人该做什么。 毕竟这一走,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京城可不是隔壁城这么简单,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一个月…… 这一走,她最不舍得的就是虎妹,怕虎妹每个月难受的时候,她不在虎妹身边。 江君易去完易清武馆交代那些徒弟后回到家中,正好看到虎妹抱着自家媳妇哭个不停。 他想到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忽然想到虎妹不像虎蛋一样需要留在家中读书,便走过来冲着自己无奈的小媳妇说道:“媳妇,带上虎妹吧!” 苏暮清一怔:“带上虎妹?” “对。”江君易点头,“虎妹不像虎蛋一样要去书院读书,而且将虎妹放在家中,你也不放心,不如咱们就带上她,正好我也能教她武功,一举两得,不是吗?” 苏暮清眼前一亮:“易哥,你这脑袋瓜子忽然变聪明了哎……不过我就担心带上虎妹的话,万一我发挥不好,做不到九爷想的那样,连累到你们怎么办?” 说实在的,她起初连大块头都不想带,就担心自己医治不好宫里的那位,连累到大块头。 毕竟到时候要真不行,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要是大块头在身边,他肯定会傻乎乎的挡在自己面前…… 相处久了,许是看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江君易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脸颊,故作恶狠狠道:“媳妇,你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会陪着你,你休想丢下我!” 苏暮清呆呆地看着他,第一次看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还别说,挺新鲜的。 他并没有用力,所以她的脸一点都不疼。 不过她就是想逗一逗他,所以小脸一下子委屈下来,瘪了瘪嘴:“你掐疼我了易哥……”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吓得连忙松开手,抓着自己的耳朵,乖乖认错:“媳妇,我错了。” 说完之后,怕她不解气,他将自己那张粗糙的脸给伸过去。 “媳妇,你掐我吧……要不然打我也行,只要你开心。” 第490章 拖家带口一起走 苏暮清看了看他那黝黑的脸庞,扑哧一笑,伸手摩擦一下:“行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呢!” “不,我错了,我不该掐你。”江君易一味地认为自己错了。 见状,苏暮清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语重心长道:“易哥,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卑微的,我真的不会这么轻易生气。” 她知道他就是担心自己生气,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哄她。 可是他真的没必要这样。 喜欢是相互的,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大家在这段感情里都是势均力敌的,没有谁高谁低,相处得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江君易眼里瞬间布满万千柔情,不顾她怀中还有一个虎妹,他整个身子就压过来,然后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媳妇!我太爱你了!真的很爱很爱!” 在苏暮清怀中的虎妹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嫂嫂。 又是当自己不存在的一天…… 好难啊,本来因为哥哥嫂嫂要离开很久,自己很难过来着,结果现在都把她整无语了…… “哥哥嫂嫂,你们亲够了吗?”虎妹一脸幽怨地看着二人。 哥哥嫂嫂的感情,又是让人羡慕的一天。 苏暮清脸颊微红,一把推开江君易:“虎妹还在这,你真是一点都不注意。” 江君易厚着脸皮笑道:“怕啥,都是一家人,我亲你的时候,虎妹看的还少吗?” 闻言,苏暮清嗔了江君易一眼:“你就会嘴贫!” 江君易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cascoo 苏暮清:“……” 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憨憨啥样他啥样啊! 不过被江君易这么一搅和,她倒是想明白了,不管遇到什么,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虎妹跟着一起,到时候让大块头照顾着。 正好也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开拓一下眼界。 不过虎妹一跟着走,那小南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柳言作为自己的徒弟,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这样一来,岂不是除了虎蛋以外,自己要拖家带口带着众人上京? 罗家就在京城,罗幸肯定也想着跟着回去,查看一下罗云深的消息…… 思来想去,苏暮清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要拖家带口,连家中的两条狗也要带上,一起出去来个长途旅行。 若不然将谁留下都不是很好。 当她将自己的决定说给大块头听的时候,大块头举双手赞同,虎妹也是。 虎蛋的表情虽然遗憾,但也深知自己现在最该做什么,他也举手同意。 正好家人出远门,他就可以住在老师家中,问问题的时候,也方便,这样有助于自己的学习。 接下来几日,苏暮清都在安排村子里,还有文阳县和泰禾县的商会,以及生意上的事情。 她还抽空去县里跟寒叔说一声,让寒叔心里有个底,到时候她不在家,家里若有什么事,他就以自己叔叔的身份出来帮忙应付一下。 冷少白在无缘无故消失几天后忽然又冒出来,脸色一直很难看,任凭苏暮清问他什么,他就是不说。 但在得知她一家子要去京城的时候,他也要跟着一起,还说要乔装打扮一番。 她知道后也没有问这么多,冷少白的身份就注定有不少秘密,他要是愿意说,她当然是洗耳恭听了。 她和大块头在一阵忙碌之后,七天很快过去。 翠柳村的人都知道苏暮清要一家出门游玩,纷纷说让她带着一家人好好玩,他们这些非村民也会好好干活,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和楚承安相约的第八日,两辆马车分别从温泉村和翠柳村驶出。 跟在华丽马车后面的马车规模很大,但却很普通,车上坐着的正是苏暮清的家人们。 此时的苏暮清和江君易在前面那辆马车中,一是陪楚承安消遣时辰,二是谈论一下关于太后的病情。 早点做好打算,以免到时候急急忙忙相错点子。 因着修了路的缘故,从村子里离开的两辆马车可以直接走新路,随后来到官道上。 走官道,这马车也会平稳许多。 在马车行驶几日后,苏暮清等人已经到达锦城城中心。 “嫂嫂,你看外面,好热闹啊……” 此时的苏暮清在自己那辆大马车上昏昏欲睡。 一听到虎妹激动的声音,她睁开迷糊的双眼,顺着前者撩起的窗帘看了出去。 锦城的街道确实很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和吆喝声,还有琳琅满目的东西,这是文阳县远远比不上的。 苏暮清看着热闹的地方,不由得感慨:“也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让翠柳村从一个村子变成县城,再变成这样一个大城……” 第491章 在锦城停留 听到自家媳妇感慨的话语,江君易在一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温声细语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媳妇你现在就已经在努力了,用不了几年,你一定可以的。” 虎妹也点点头:“是啊嫂嫂,我相信你!” 小南和罗幸异口同声:“我也信!” 只有冷少白是环抱着胳膊,嘴角上扬:“老姐,你以前挺自信的啊,现在这么颓丧了?你要是让我看小,你就喊我一声白哥吧!” 本来被家人这顿安慰,苏暮清心中暖暖的。 结果一听到冷少白这欠揍的话语,她睨眸横了一眼:“白哥?我还白鸽咧!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一日为姐,终生为姐,你不知道吗?” 冷少白轻轻挑眉,笑容带着几分轻嘲:“那你就不要让我这个当弟弟的看扁啊……” 见状,苏暮清抬手就赏了冷少白的胳膊一巴掌:“等着瞧!” 她这个人向来冷静,一般人的激将法都没用,但和自己相熟且聊得来的人的激将法,那是百试百灵。 尤其是小白这臭小子,太嚣张了! “拭目以待。”冷少白咧嘴哈哈大笑。 “吱!” 马车忽然停下,苏暮清整个人倒在江君易的怀中。 “媳妇,你咋样?” “没事……”苏暮清轻轻摇头,掀开车帘看外面,顺便问道:“怎么突然停车?” “苏娘子,有人晕倒在路边,不停下的话就碾上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暮清哦了一声,放下窗帘并没有过多理会。 柳言见状,问道:“师父,我们不下去看看吗?” “出门在外,我还带着这么多人,还是低调行事为好,最好就是不要多管闲事。”苏暮清淡淡道。 “可……可我们不是大夫吗?不是学医的吗?” 他以为学医之人都应该无私奉献,遇到生病之人,一切都要以病人为重,她为何会给他一种自私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拜师拜错了? 苏暮清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道:“对,我们是大夫,是该治病救人。 “但你别忘了,与我们一起的还有九爷。 “说是同行,实则我们做什么,都还是需要告知九爷的。” 这就是普通百姓和权贵的身份差距。 听她这么一说,柳言也沉默了。 他虽是江南人士,但江南那边总会有高官出现游玩,在官员面前,他们百姓确实有很多逼不得已。 不一会儿,那个晕倒在马车前面的人就被人给带走了。 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楚承安却说在锦城歇歇脚,等明日天亮再重新启程。 苏暮清想着快点速战速决,得到东西早日离开皇宫那个是非之地。 可现在楚承安都发言了,她这个想法算是破灭了。 楚承安不差钱,直接将一家客栈给包了下来。 苏暮清发现包客栈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除了客栈的掌柜伙计,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房间也不缺。m.cascoo 她和大块头一个房间,虎妹小南和罗幸、婆子一起住。 柳言一间房,冷少白也一间房…… 就在大块头将房间拾掇好、她打算躺下来好好歇一下的时候,有人敲门道:“苏娘子,我家主子有请。” 她和大块头对视一眼,应道:“这就来。” 等她和大块头欲要一起去的时候,来传话之人却说楚承安只要见她一个人。 没办法,她只好单独去见楚承安。 进入房间后,苏暮清看到一直未见的承一竟然也在房间里面。 “九爷。”苏暮清微微颔首,随后冲着承一也点点头,示意问好。 承一见状,也回了礼:“苏娘子。” 此时的楚承安背对着苏暮清和承一,目光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苏暮清也没好意思去打扰,只好在一旁站着。 等了一会儿,楚承安慢悠悠转身,将她还站着,说道:“苏娘子,坐。” “多谢九爷。”苏暮清应声,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不知道九爷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楚承安嗯了一声,过来坐在她对面。 “明日天亮,我会拍承一来护送把你们上京,我尚有一些事要处理,安全问题你无须担心,我会安排妥当,你们绝不对出事的。” 闻言,苏暮清瞳孔微微一动,明知故问道:“不就是上京吗?为何还会有安全问题?” 都说皇宫是非多,这楚承安身上想必也有不少是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楚承安肯定想着分开走,这样就分散了,让黑手不知如何下手。 不过,也有一个对她一家子不友好的可能…… 思量至此,苏暮清抬眸,目不斜视地与楚承安的目光对上。 第492章 和承一长得一样 “我这般做,也有这般做的道理,你且放心就是了,我既然答应了父……亲要将你带回去,那自然是要将你平平安安给带回去的。”楚承安面色淡然。 听到这话,苏暮清知道自己就算一直追问,他也不会说,干脆就点头答应。 到时候自己进京还需要楚承安罩着点,现在还是能不得罪就先不得罪。 交代完这件事后,楚承安就说乏了,让她也回去好好休息。 苏暮清自然不会继续逗留。 等回到房间,她将这件事跟大块头说了,之后便趴在床上休息。 等到晚饭饭点的时候,她和一家子去别的酒楼吃饭。 毕竟锦城好吃的东西很多,对于虎妹这个小吃货还是很友好的。 她和大块头他们一直在街上吃,吃到最后都吃不动、走不动才回客栈。 不过进门的时候,她发觉这个客栈有些不对,但一时之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易哥,你有感觉吗?”苏暮清贴紧江君易的胳膊,抬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江君易轻轻嗯了一声,“我在,别担心。” 跟在他们夫妻二人身后的冷少白也听到二人的对话。 他从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心想今晚肯定不得安宁了…… 回到走廊的时候,苏暮清担心家中几人看顾不得当,便让柳言过来找自己,就说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而冷少白则直接就住在虎妹几人的房间中。 子时刚到,不仅是客栈,就连外面的街道都是寂静无声的。 除了虎妹、小南和婆子已经熟睡以外,苏暮清和江君易、柳言、冷少白和罗幸都没有睡。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暗的房间中,苏暮清依旧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充满警惕。 此时的她和大块头躲在床后面,而柳言则躲在柜子里。 就在这时,江君易轻轻捂住她的嘴巴:“媳妇,有人来了。” 苏暮清闻言,目光谨慎地在黑暗中搜寻。 最后,她看到窗纸被人捅破,随后一支竹管探进来,随后就有烟雾从竹管中喷出。 见状,她连忙道:“闭气,迷烟。” 叮嘱完大块头后,她才想起柳言。 不过柳言自己也是学医的,应该也能分辨迷药。 就算分辨不了,柳言晕倒的话,对大块头来说行事也方便。 从竹管探进来的时候,江君易就已经闭气了。 不一会儿,有人用刀将门闩给慢慢撬开。 “吱呀……” 随着声音出现,接二两三几个黑衣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的目标就是床榻。 幸好早有准备,苏暮清已经用房间的东西塞进被子里,伪装成有两个人在睡觉的样子。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举起刀毫不留情地往被子砍去。 “咔!” 被子底下的东西被砍断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见状,一把将被子给掀开。 “糟糕!是陷阱!” 苏暮清嘴角一勾:现在才知道,晚了。m.cascoo 黑衣人的话音一落,大块头就从床后面出现,招招狠厉,直拿黑衣人的命门。 “任务失败!撤!” 黑衣人们想全身而退,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大块头。 不过是一个照面,江君易就将他们所有人给擒获。 见所有人都被撂倒,只有一个人还清醒着的时候,苏暮清也从床后面出来。 “别动!” 有个黑衣人想要动,江君易只好一把踩在黑衣人的胸口处,将黑衣人给压在地上。 苏暮清来到黑衣人身边蹲下来,伸手一把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给掀开。 “承一?!” 她刚一惊呼,最后像是想到什么,她捏着黑衣人的下巴打量一下,目光聚集到他脸上一个位置。 “你不是承一,你是谁?” 黑衣人在她猜测自己是‘承一’的时候,眼里闪过窃喜。 现在看到她这么快就否认他是‘承一’,他眼里都是意外的神色。 “我就是承一。” “你不是。”苏暮清摇首。 她是见过承一的。 虽说这个黑衣人的脸和承一长得一样,但有一个细节问题。 承一的脸很干净、没有任何瑕疵,就连一点斑点都没有。 而这个黑衣人的右眼处有三颗泪痣,眼底一颗,眼尾两颗。 如果说这个黑衣人是要冒充承一来杀人的话,就应该将这三颗痣掩盖。 而现在没有掩盖,说明这三颗痣是脸上本来就有的。 “谁说我不是承一了?我就是承一,是我主子楚承安派我来除掉你们一家的。” 听着黑衣人这八字没一撇可能性的话语,苏暮清憋着笑,不动声色地问道:“说说看,你家主子派你们来杀我们的目的在哪里?” 第493章 原来是认识 当她是傻子好糊弄不成? 白天的时候楚承安才说要分开走,让承一护送她一家子上京。 现在一到晚上就让‘承一’来杀点她一家子? 这‘承一’找借口也要找一个符合逻辑的啊…… 或许是看到苏暮清眼底的戏谑,黑衣人咬牙道:“就知道你不可能信。” “傻子才会信你这蹩脚的理由。”苏暮清伸手拍了拍黑衣人的脸,挑衅道:“实话实说吧,若不然等下我保证你就算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我偏不说,你能拿我如何?”黑衣人丝毫没有畏惧苏暮清的威胁。 见状,苏暮清也没有磨蹭,直接从袖口抽出一个针包,从里面取出银针。 “给过你机会了。” 音落,她拿起银针对着黑衣人脖子的位置下针。 黑衣人想挣扎,却被江君易直接点了穴位。 见这个黑衣人这么容易就被制服,苏暮清一边施针一边无语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主子是什么眼光,竟然派你们这几个绣花枕头过来。” 黑衣人一脸幽怨地瞪着苏暮清,他现在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加之身子也被定住。 就在这时,冷少白从外面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扛住黑衣人的人,其中就有黑风。 “老姐,你说这些都是什么废物呢,一点都不经打。” 冷少白一边走进来一边嚣张地抱怨。 当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后,他啧啧嘴:“没想到你这边的杀手也是废物……黑风,将人放下后一字排开。” 闻言,黑风等人将黑衣人放下,随后手脚麻利地将所有黑衣人都给排列整齐。 那个假冒承一的人心中有些后悔接这个任务,他完全没想到就这平平无奇的一家子,竟然会有好几个武功高手在里面。 他想说话,想坦白从宽要回一条性命。 可现在苏暮清正对着他的嗓子下手,他现在就如同她刚才所说:就算你等下想说也说不了了。 没办法啊,他只好用眼神不断去暗示,表示自己想说话。 然而,苏暮清就像是没看懂一样,丝毫没有理会。 少顷,她将针包收起来,起身拍了拍手,讥笑道:“好了,你这辈子要是还想说话,就得跪下来求你姑奶奶我了,不过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定会帮你恢复。” 语毕,她回到江君易身后。 “小白,大家都没事吧?” “放心,我让人守着。” “那就好……对了,九爷那边……” 她这边都有黑衣人了,楚承安那边应该不少才是。 “这就更不用老姐你操心了。”冷少白上前,扫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解释道:“虽然说这些人来势汹汹,人数也多,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解决起来不难。” 这话相当于告诉她,她这边都能应付了,有这么多人护着的楚承安也必不可能会有事。 就这样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真正的承一出现。 他本想着过来请苏暮清和江君易过去一下的。 但在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他就像是被毒蛇咬中,整个人都麻痹了。 “哥……哥哥?” 苏暮清一愣:“这是你哥?” 她还以为人有相似罢了,没想到还真是有关系的? 不过承一不是说有个妹妹,但妹妹不在了吗? 怎么现在又蹦出一个哥哥? 承一皱着眉头上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又摸了摸地上之人的脸,坚定地点头:“确实是我哥。” “也是九爷手底下的人?”苏暮清下意识问道。 但问完她就觉得不可能。 如果是楚承安的人,为何要对她动手? 承一摇摇头:“他是五王……”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承一连忙改口:“他是五爷的人。” 毕竟出门在外,有些身份还是要藏着点好。 闻言,苏暮清淡淡地哦了一声,“我不管是什么爷的人,我只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不明白,白天才说了要分开走,晚上就遇到刺客了。 承一说道:“我过来就是要找你和江兄弟过去的,有什么想问的,到时候我家主子会跟你说。” 听到这话,苏暮清应了一声,叮嘱冷少白派人将这几个黑衣人给盯着,随后和大块头一起去找楚承安。 路上,她好奇地问承一:“那个是你亲哥哥吗?” “嗯。” “那他为什么会是五爷的人?” “阴差阳错。” “那你们有没有相认?” “没有。” “……”cascoo 看着惜字如金的承一,苏暮清忽然觉得这样问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等来到楚承安的房间中,她才发现里面都是尸体。 第494章 只是一个交易 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苏暮清的胃很是难受。 看来刚才楚承安这边经历了一场激战,若不然也不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 “主子,苏娘子夫妇来了。” 闻声,楚承安用帕子轻轻擦拭手上的剑,轻声道:“苏娘子,今日我跟你说的危险,就是这种,但现在看来你那个义弟的本事很大,足以保护你们,我便放心了。” “九爷喊我们过来,是要跟我们说这个?” “并非。”楚承安摇首,将剑插到地板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锦盒,直接朝苏暮清掷过去。 苏暮清眼睛一睁:我去!这东西她接不住啊! 一只大手伸过来,快速将那就要和她的鼻子说你好的锦盒给接住。 她睨眸看着大块头,心中暗暗点了一个赞。 她严重怀疑楚承安让大块头也过来的理由是帮她接东西。 “这个东西,你们明日拿着一起上路,他们肯定没想到这东西就在你们手中。” “这是什么?”苏暮清疑惑地从江君易手里接过盒子,直接就当着楚承安的面左翻右翻,就差打开了。 楚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却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东西在你们手上的事不要告诉出你们夫妻俩以外的人,只要你们能护好这个盒子,到时候我还能替你寻来一味药。” 苏暮清拧眉。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个锦盒沉甸甸的。 “九爷,这盒子可以打开看看吗?” “不可。” “那我想知道,若是我们没有护好这个盒子,是不是要脑袋搬家?”苏暮清试探性问道。 听到这话,楚承安再次摇头:“不会脑袋搬家,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交易。” 交易啊……苏暮清心中呢喃。 这交易哥还真是要命呢…… 也不能打开里面看看是什么东西,若是路上有很多人都会过来抢夺,那自己岂不是相当于抓着一个移动的炸.弹? 可楚承安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啊…… 他可以帮她把怕破解借命之术的另一样药给找到…… 思考良久,她还是决定拼了。 毕竟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而她虽然能得到,但就是危险了一点,还是比那些折腾数年、走遍千山万水的人要来得好。 “可以,那我就与九爷做这一场交易。” “好,那明日的计划依旧如今日我跟你说的那般,现在无碍了,你们可以先回去。” 苏暮清颔首,领着江君易一块离开房间。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承一迟疑一下,还是问道:“主子,这样利用苏娘子等人,真的好吗?” “承一,这并非利用,而是互惠互利,她帮我引开麻烦,我帮她寻找东西,只不过我在这上面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而已。”楚承安面无表情道。 他丝毫没有愧疚。 在他这里,他觉得这就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她给他要的,他就给她要的,很公平。 见状,承一没有再说这么多。 “听说今晚去刺杀苏娘子夫妻俩的是你哥?” 承一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传入自己主子耳中。 “是。” “既然如此,那就将除了你哥以外的人都除了,至于你哥,先抓起来,我到时候有用。” 虽然很不情愿,但承一还是点头:“是……”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苏暮清还在打量手中的锦盒。 她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承一就带人快速将那些黑衣人都给带着。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左右,苏暮清直接将那锦盒扔到空间,打了一个哈欠道:“小白,早点回去歇息,明早天亮咱们很久出发。” “嗯。”冷少白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 等大块头再次将床铺收拾好,困得只有眯眯眼的苏暮清打了一个哈欠,直接趴在床上睡。 他们夫妻俩都忘了柜子里还有一个被迷晕的柳言。 次日清晨,天空灰蒙蒙。 苏暮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在大块头的脸上亲了一口,就缓缓坐起身。 然而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对面的柜子传来异动,吓得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谁?!” 这一声响亮的喊声直接将江君易也给喊醒:“咋了媳妇?” “那里有动……” “师父,是我。”柳言打断她的话,用力推开门从里面滚出来,大口大口喘气:“差点憋死我了……” 江君易和苏暮清:“……” 什么鬼! 他们下半夜的时候都忽略了柜子里还有柳言! 苏暮清一阵虚惊,心想得亏昨晚和大块头没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若不然都给柳言看一场免费的大人电影了。 “柳言,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第495章 亲我,必须! 柳言尴尬地笑了笑:“就师父你刚才亲……师公的时候。” 苏暮清脸上写了两个大大的‘无语’。 好家伙,幸好自己一早起来不会有什么冲动,要不然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那你现在赶紧回屋洗漱,咱们稍后出发。” “好。”柳言带着一脸窘状离开苏暮清二人的房间。 等人走后,江君易一把搂过苏暮清,用自己那黝黑粗糙的脸蹭了蹭她那张白皙滑嫩的小脸。 “媳妇,你今早偷亲我了。” “我没有!我是光明正大亲!”只是你没醒而已。 苏暮清面不改色。 见状,江君易抿嘴一笑:“做得很好,现在再来一下。”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不要!”苏暮清扭头拒绝,这都清醒了,她才不亲呢! “媳妇,你不亲我就是不爱我。”江君易声音微变,带着几分小媳妇似的语调。 闻言,苏暮清浑身抖了一下,嫌弃地看着他:“好好说话。” 这好端端的,干嘛要扮演一个怨男呢! 见她这样,他立刻就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霸道地指着自己的嘴:“亲我,必须!” “……” 苏暮清沉默一下,最后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 不得不说,他霸道的样子,她还挺受用的。 得到甜头之后,江君易开心地搂着她贴了贴,起身去收拾,给她打水过来洗漱。 少顷,苏暮清等人走出房间,承一已经命人将早饭准备好。 她和大家吃完饭就可以启程了。 除了她和大块头,其他人并不知道楚承已经先行一步往别处绕路回京。 等走出客栈时,苏暮清看着楚承安的马车陷入沉思。 楚承安没有与之同行,那这马车为何会留在这里? 还有,她带过来的大马车……哪去了? 一旁的承一从她那探究的目光中猜测到她在想什么,便说道:“苏娘子,我家主子说,你们人多,住他的马车会宽敞舒适许多。” 这话听起来是为了她一家好,有益于她一家。 可等她仔细一想,才察觉里面有些不对劲,总感觉有阴谋在里面。 苏暮清不动声色地点头,带着众人一起坐上楚承安之前的马车。 “哇!嫂嫂!”虎妹上到马车后,一脸羡慕地看着座椅上的毛毯,“嫂嫂,这里有软乎乎的毛毯子耶……” 苏暮清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这么多。 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大块头和小白警惕一点,这一趟路程怕是不简单。 要是楚承安真的担心她的马车拥挤,没有他的宽敞,那应该将两辆马车都留下。 现在只留下他的,要是背后有黑手要对付他,那在马车之中的她们就受到牵连了…… “苏娘子,你们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嗯。”苏暮清心不在焉地点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已经允许不了她反对这么多了。 有承一这些人在,就算危险,也能抵挡着的。 随着马车缓缓移动,苏暮清一行人渐渐离开锦城。 这一路,马车都是白天赶路,晚上找最近的城镇歇脚。 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什么危险都没有。 尽管如此,苏暮清、江君易和冷少白三人始终没有放松过警惕。 起初出发的时候,虎妹和小南还兴致冲冲的。 赶路的日子太长,两小只已经蔫菜了,只要一上马车,就打瞌睡。 几日后,就在马车经过一个山谷时,马车缓缓停下。 跟着闭目养神的苏暮清猛地睁开眼,正好大块头和小白也睁开眼,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此时罗幸也醒了,他看着车厢中沉重的气氛,并未开口,而是将身子往虎妹那边挪了挪。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眼里闪过欣慰。 阿幸还是懂什么该做的,这样就好,她也就能放宽心一些。 “有刺客!”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随后很快就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 苏暮清闻声,将江君易的大宝剑拿出来给他,而自己则拿出顺手的手术刀防身。 为了方便行事,她让大块头将毫无武功的柳言和婆子的昏睡穴点上,自然也包括虎妹和小南。 “阿幸,你就守在虎妹她们身边就行。” “放心清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罗幸正色地点头。 就在这时,承一出现在车窗旁边,抬手敲了敲车窗:“苏娘子,外面的刺客有点多,你们务必在马车中等待,不要擅自出来。” “嗯,你们注意安全。”苏暮清应声。 躲在车里只会成为活靶子,她是这样认为的。 “姐夫,你照顾我老姐,我出去解决。” 音落,冷少白起身就要弯腰钻出去,却被苏暮清一把拉住胳膊。 第496章 来到京城 苏暮清担忧地叮嘱道:“小白,你千万要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老姐,我还没有这么废!” “臭小子,一定要小心,敌在暗我们在明。”苏暮清拧眉。 冷少白心中一暖:“放心老姐,我知道。” 说完,他抽出自己的胳膊,钻出马车。 外面还在和人打斗的承一见到冷少白出来,并没有制止。 虽然查不到冷少白的身份,但他知道冷少白背后肯定不简单。 冷少白走出来看了一眼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站在马车前室静观其变。 等黑衣人不会再远远不断出现的时候,他朗声喊道:“黑风,出来解决。” 此话一出,还没等黑衣人们反应过来,就有几十个人从附近出现,团团将这群黑衣人给围住。 黑衣人脸上一变。 “中计了,有埋伏,撤!” 然而,冷少白又岂会让这群打扰了好心情的杀手这么容易撤离? “黑风,一个不留!” “是!”黑风应声,抽出佩剑冲向那群黑影人。 马车中的苏暮清听到这一声声刀剑的巨响,听着这剑刃入体的声音,听着外面的人死亡前的声音,她整个人很不舒服,脸色一直阴沉着。 江君易见状,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媳妇,别怕。” 苏暮清不语。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和平和谐多好。 可是这年代背景就不允许她有这种想法。 在大晟朝,不强大就随时都有可能死,轮不到你说不…… 幸好认识了小白,若不然这次还真是凶多吉少。 外面的打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苏暮清的耳朵都听麻木了。 “老姐,解决了。” 听到冷少白的声音,苏暮清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媳妇,你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好……”苏暮清轻轻点头。 最后想到什么,她从空间拿出止血和补气血的药,“易哥,看看有没有受伤的,让他们自行处理一下。” “嗯。”江君易眯了眯眼,心想自家小媳妇可真是善良。 不一会儿,冷少白从外面钻进来。 苏暮清看到他脸上的一道伤疤,关切地凑过来,抱怨道:“不是说了让你小心吗,你这脸这么俊,留疤了的话,以后小姑娘就不喜欢了!” “大男人,脸上有疤怎么了?我姐夫脸上有伤疤,不也能娶到像老姐你一样好的姑娘?”冷少白啧嘴。 闻言,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赶紧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疤……对了,还有哪里受伤?” “没了……”冷少白摇摇头,坐在她身边。 片刻后,外面拦路的杀手都处理干净了,马车重新启程。筚趣阁 这次因着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一直到亥时才到下一个地方投宿。 在这次之后,一路上就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承一是怎么解决的。 从翠柳村到京城,断断续续,加上借宿,用了将近一个月。 路上,虎妹发过一次病,吃了药之后缓解许多,没有这么难受,苏暮清就知道自己制作的药是有用的。 辰时,晴空万里。 “苏娘子,京城到了。” 外面传来承一的声音。 闻言,苏暮清正打算推开车窗看一下,结果虎妹兴冲冲地先她一步推开了。 繁华整洁的街道隐入眼帘。 这和她见过的城镇完全不一样。 京城就跟现代的一线城市一样,给人耳目一新、眼花缭乱的感觉。 马车进入城门之后,就在旁边停了下来。 “苏娘子,劳烦你们下车一趟,我们需要换一辆马车。” 听到承一的话,苏暮清应声后便带着家人下车。 毕竟是城门这边,除了进出的人,压根没有人注意这么多。 承一说换的马车就只是两辆普通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一处宅院。 “苏娘子,我家主子还没到京城,你们这几日要在这边好好歇歇脚,等主子回来,再商议下一步的事。” “好。”苏暮清点头,心想反正最着急的也不是她,她倒是无所谓。 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在京城好好玩一下。 想到这个,她疑惑地抬眸:“对了承一,我和我家人在九爷回来前,都是自由的吧?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承一微笑:“当然可以,而且宅院里也有奴仆,到时候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行,那我明白了。”苏暮清心满意足地莞尔。 有有钱人罩着就是好啊,住的地方都有人伺候着。 等走进宅院,苏暮清看到宅院的下人们都夹道欢迎。 在承一的交代和介绍下,她知道这宅院的管家姓王,叫王恒明,如今四十五岁。 “王管家,我们一家子初来乍到,接下来的日子,劳烦你多忙着点了。”苏暮清上前,客气地跟王管家说道。 第497章 又有赚钱路子 “江夫人客气了。”王管家对这样有礼的苏暮清产生了好印象。 之后,在王管家的安排下,苏暮清等人都住进彼此的房间。 大块头这边刚把行囊给收拾妥当,虎妹就拉着小南欢快地跑到这边。筚趣阁 “哥哥嫂嫂!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你们不要休息一下吗?”坐在太妃椅上的苏暮清哭笑不得地回道。 这丫头还真是,看到什么新鲜的,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就想着跑出去。 “不休息,我们想玩!”虎妹咧嘴,露出脸上那甜甜的小酒窝。 闻言,苏暮清只好看向江君易。 在后者点头后,她也说道:“行,等下就出去走走,你们先回房。” “好!”虎妹开心得手舞足蹈,拉着小南就跑出房间。 等两小只走后,苏暮清睨眸:“易哥,我们等会儿出去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小玉吧,都大半年没见她了。” 平日里联系都是靠济生堂的掌柜来传信。 现在难得她来一回京城,自然是要好好见一下的。 正好也能借着小玉的嘴,问一下斓姐住在哪里,也能顺便探望一下。 最后还有罗家…… 刚想到这里,罗幸就跑过来敲门了。 “清姐,是我,阿幸。” “进来,门没关。” 罗幸的到来,苏暮清一眼就看出前者想要说什么。 “清姐,我想……” “想去罗家看看?” “嗯……”罗幸点点头,垂眸敛去眼中那一抹悲伤,“我可以和婆子一起去,正好也想去看看我娘之前住的地方……” 苏暮清闻言,并没有拒绝,只是叮嘱道:“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搬出楚连云楚将军,然后再让人递个消息给我。” 罗云深现在下落未明,搬出这个名字,怕是会给罗幸招惹到麻烦。 但如果是搬出楚连云,楚连云是罗云深的表弟,罗幸又是罗云深的儿子,这二者还是有关联的,楚家也能护着点。 “好,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怎么做的,清姐你放心。” “好。”苏暮清颔首。 等罗幸走后,柳言又来了,说是恰好有好友在京中,他也趁机去拜访一下。 至于冷少白,自从进入宅院后就不知去了哪里。 这小子向来神出鬼没,她也就没有理会。 最后同行的人里,就只有她和大块头、虎妹和小南还在宅院中。 巳时二刻,苏暮清夫妻俩带着虎妹和小南出门。 虎妹跨坐在大块头的脖子上,而小南则被大块头一手牵着。 大块头的另一只手牵的是苏暮清。 一眼看出,就好似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儿女出来游玩似的。 江君易的体型在京城中过于突兀,一眼望去,整整一条街都找不到像他这样魁梧、且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男人。 虽说他长得黑了点,但一点都不影响那一张俊脸。 再加上苏暮清是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玉颊樱唇,身材娇小玲珑,二人一出现就格外引人注目。 苏暮清不喜欢那些女子将目光放在自己丈夫的脸上。 同样的,江君易也不喜欢男人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媳妇。 夫妻二人得知彼此心声之后,最后一拍即合,路过一个面具摊子的时候,两大两小都买了面具戴在脸上。 因着还没到午时,苏暮清带着虎妹她们一起在街上找小吃。 她顺便注意一下这边爆火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到时候自己回到家那边也可以很好的研究一下。 然而,在她带着虎妹一条街接着一条街觅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爆火的东西,倒是让她想到了一条赚钱路子,还是在京城赚钱的。 “易哥,你说咱们也不知道在京城待多久,等找到小玉,让小玉找一下人脉,咱们在这边做一笔生意吧!” “媳妇这是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法子?”江君易一脸意外。 他见过这么多女子,也就只有自家的亲亲媳妇总能在走着路,或者逛街吃东西的时候就想到赚钱路子。 “你看那边。”苏暮清抬手指向一个方向,目光炯炯,仿佛盯着的就是金山银山一般。 江君易疑惑地看过去,那边有几个比虎蛋大几岁的小少年。 不知道是逃课还是什么缘故,这些小少年手里都捧着书,一路上嬉嬉闹闹的。 书好几次都在这嬉闹中碰掉地上,然后又捡起来。 但可以看出白色的书封很快就变得脏兮兮的。 “媳妇,这几个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第498章 她还不放在眼里! 苏暮清轻轻摇头:“你看他们手里捧着的书,我忽然想起来虎蛋之前上下学的时候也是用手捧着书的。” “是啊,大家都是这样,有问题吗?”江君易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他们捧着的书很容易掉在地上脏了,所以我想到我们要是卖书包,在这诺大的京城,是不是也能赚一笔钱再回家?” 她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书包?那是什么?”江君易毕竟没读过书,也不清楚这东西。 苏暮清解释道:“就是用来装书,背在身上,还能装文房四宝之类的,有了书包之后,就不需要用双手捧着,也不担心这些东西会掉在地上。” “这不就跟包袱一样?”江君易眨了眨眼睛。 “不一样……”苏暮清一下子脑壳疼,她觉得自己这样讲,大块头可能也没办法想象,便说道:“这样吧易哥,等我设计出来你就知道了。” “成!媳妇的小脑袋瓜子这聪明,咱这次肯定也能赚大钱的,到时候我就又得靠媳妇养着了……”江君易笑嘻嘻地说道,脸上丝毫没有不妥。 苏暮清扑哧一笑:“你这是软饭吃习惯了?软饭很香?” 都知道这是玩笑话,江君易也不会当真。 他笑了笑,“媳妇给的软饭,肯定香啊,香得很,我想吃一辈子!” “得咧,那你就吃一辈子。” 苏暮清满目柔情,丝毫没有介意他这样回答。也不会因为他这样说而看不起她。 在她心里,他可是她的英雄。 虎妹和小南:好无语,哥哥嫂嫂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腻歪…… 午时,苏暮清一家子来到京城最出名的食味楼。 食味楼规模不大,据说这里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好吃,但贵也是真的贵。 她们一家子到的时候,正好有空位置可以坐下来吃饭。 可是还没等她带着家人走进去,就有人插队了。 “爷来了,赶紧把位置腾出来。” 伙计见状,一脸为难:“朱爷,这最后一个空位正好被这位娘子一家给要了,您看看要不要再等等?” 苏暮清在一旁冷眼看着。 她之所以选择来这里吃饭,一是因为好吃,二是因为出名。 第三就是这食味楼的掌柜伙计人好,不会说有看不起普用百姓,一样会好好接待。 最主要是,对于插队的人,食味楼的人都是拒绝的。 也正是如此,食味楼在京城才会这么火爆。 被称为‘朱爷’的人闻言,只是扫了苏暮清几人,在打量完苏暮清几人身上的穿着后,便歪头朝身边的随从打了一个眼色。 随从瞬间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恭恭敬敬地递给朱爷:“爷,这是五十两。” 朱爷拿过钱袋后,直接往苏暮清身上扔:“这是爷赏给帮你的,赶紧拿着钱滚蛋,这位置爷要了。” 苏暮清并没有接,只是身子一侧,仍由这钱袋掉落在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爷的钱?”朱爷紧紧皱眉。 苏暮清没有理会,表情冷淡,面向伙计:“劳烦小哥带我们进去用饭。” 她懒得跟着暴发户折腾。 五十两? 啧,她还不放在眼里! 见苏暮清竟然无视自己,朱爷脾气上来,语气不善道:“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对爷! “你们一家子大白天的戴面具,这么见不得人,肯定长得奇丑无比吧? “来人,将他们的面具都给掀下来,爷要好好瞧瞧他们那张丑脸!” 朱爷以为苏暮清几人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所以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伙计见状,上前一步道:“朱爷,这是食味楼,您这样闹事,我们掌柜知道的话,您……” “闭嘴!滚一边去!”朱爷冷声呵斥,随后命令身边随从,“都上,将这一家四口拿下。” 江君易听到这话,将虎妹和小南交给苏暮清。 四五个随从围过来,食味楼的伙计见状,只得转身去找自家掌柜。 “就你们几个?”江君易不屑地瞥了一眼。 这几个随从被他这话语给刺激到,对视一眼后冲着江君易扑过来。 然而,他们的手都没碰到江君易,就已经被后者给打趴在地。 朱爷脸上本来是得意的笑容,在看到自己的手下就这样被打倒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里是又惊又气。 “你们这群饭桶,赶紧起来打,别在这丢爷的脸!” 朱爷没想到的是,这些人被击中穴位,压根起不来。 江君易一边走向朱爷,一边扭了扭脖子,将双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第499章 穆纤纤的脸 “你,你要来干什么?这里可是京城,你们这些乡下人可别乱来……不然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朱爷害怕得一边往后退一边放狠话。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无语地摇摇头:“易哥,咱们进去吃饭吧,不用跟这种人继续计较,免得影响吃饭心情。” 虽然早就知道来到京城会遇到这种人,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 既然不是当官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江君易冷冷地瞥了朱爷一眼,转身回到苏暮清身边。 这边,等伙计将掌柜找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矛盾已经平息。 但落于下风的毕竟还是经常来食味楼光顾的朱爷,掌柜只得亲自去说上几句。 不过苏暮清几人在伙计的带领下走进食味楼用饭。 那个位置正好是靠近湖边,从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虎妹坐下后,和小南兴高采烈地扒着窗户看外面。 “嫂嫂,我们等下也去坐船好不好?”虎妹双眸微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游湖泛舟的人。 “好。”苏暮清应声,随后跟伙计说道:“这里最多人点的饭菜都上一份,来个六样就行。” 伙计一听,有些为难地看着苏暮清:“这位夫人,我们酒楼最多人点的饭菜都比较……贵。” 闻言,苏暮清直接砸出一锭白银:“上菜吧!” 见状,伙计就知道面前这家子不差钱,是个善于隐藏自己财富的人,当即就欢喜地接过银子,迈步去吩咐厨房。 此时,虎妹嘴里发出一道惊讶的声音:“嫂嫂,那些人在干啥?” 闻声,苏暮清疑惑地转头看出去,却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 在一条船上,有一男子正压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点的姑娘,欲要做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咳!”苏暮清轻咳一声,“虎妹小南,你们别看了,那没什么好看的。”cascoo 这青天白日的,那船上的人还真是不收敛啊…… 这个角度,怕是能让不少人大饱眼福。 虎妹哦了一声,和小南一起听话地回头。 “嫂嫂,可是哥哥在看。”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眸,正好看到江君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易哥?” 江君易并没有回答,眼睛就是盯着外面,没有丝毫回首的意思。 见状,苏暮清一脸嫌弃,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大块头的膝盖一下。 “易哥!” “嗯?”江君易回神,连忙回眸看她,“咋了媳妇?” “好家伙,没看过活春宫?一个劲儿地盯着外面!”苏暮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声,江君易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尴尬地说道:“媳妇,我只是看那个女的眼熟,多看了两眼……你别生气。” “眼熟?”苏暮清心中的烦闷一下子消失。 大块头见过的女子也就那些,他觉得眼熟的,肯定是之前出现很频繁的。 因此,她也睨眸看出去,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船上。 虎妹和小南见状,都无语了。 嫂嫂真是的,说让她和小南别看,结果嫂嫂自己和哥哥看得津津有味…… 良久,苏暮清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道:“易哥,我也觉得眼熟,你觉得是谁?” 江君易目光如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穆纤纤。” “!!!” 苏暮清瞳孔微缩,眼睛睁大。 因为她也认为是穆纤纤,当初发生一堆事都是因为穆纤纤,她怎么可不可能忘记那张脸的。 要不是穆纤纤将宅院的人杀了,大块头也不会被当成是杀人犯…… “易哥,一个人认为,那可能是有错,但咱们两个人都觉得是她,极有可能是她。” “嗯。”江君易抓起面前的茶杯,晃了一下里面的茶水,若有所思地问道:“媳妇,吃饱饭后,我去查查看,如果是她,要抓起来审问一下。” “可以,咱们先把饭吃了。” 正好这个时候伙计将饭菜给端上来。 “各位客官请慢用。” 伙计说完后,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的船,无奈地摇头:“这闲王还真是不顾场合……客官要是觉得碍眼,小的可以帮你们把窗户关上。” “哦,没事,不影响。”苏暮清摇头拒绝了。 她还需要盯着呢,难得发现穆纤纤的身影,还需要确定一下是不是那女人。 “对了小哥,你刚才说闲王……那男人是闲王吗?” 伙计一听,有些为难,左顾右盼的,就好似隔墙有耳一样。 见状,苏暮清拿出五两银子,“小哥,我也只是好奇,你能不能说上一二?这个就是给你的。” 第500章 京城柳家 人啊,总不会跟钱过不去。 所以小哥在看到钱的时候,立马眉开眼笑,那一抹为难瞬间消失。 “客官,那男子就是咱们大晟朝的闲王。 “因着平日里特别闲散,只喜欢花前月下,一点都不关心朝政大事,陛下就封他为闲王。 “他每天要么不出府,一出府就会去美人阁那边找美人一块出来游湖泛舟。 “当然,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游湖的时候做一些刺激事,丝毫不介意外人的目光。” 闻言,苏暮清皱眉:“可他不是王爷吗?他这样不得体,陛下没有降罪?” 若是这样,那这大晟朝也太腐败了吧? 伙计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虽说是闲王,但是一个外姓王,因为他父亲舍命救陛下,陛下念他孤儿寡母,才会封他为闲王的。” 听完这个,苏暮清点点头:“对了小哥,你刚才说的美人阁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伙计看着她茫然的脸色,解释道:“美人阁就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那边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姑娘出现,或大或小,但人如其名,都是美人……” 说这个的时候,伙计眼睛放亮,还忍不住忍了一下口水,似是回味和向往。 苏暮清:“……” 果然,食色性也。 她不禁回想起上次见到穆纤纤的时候。 当时的穆纤纤有手下,似乎混得还不错,怎得如今却沦落成这样了? 还是说,那只是和穆纤纤长得像而已? “好了,你说一下这个地方在哪里,然后就可以了。” “就在东街那边,随便找一个男子一问就知晓了。”cascoo “行,多谢。” “客官还有别的要问吗?” “没有了。”苏暮清摇头。 见状,伙计欣喜若狂地将桌子上的银子揣进兜里,开心地去招呼别的客人。 在苏暮清和伙计交谈的时候,虎妹和小南这两个小吃货已经开始造作了。 半个时辰后。 为了方便行事,苏暮清夫妻二人将虎妹和小南送回宅院那边、让两小只在宅院呆着。 等他们二人来到湖边,发现那闲王的船只已经不在。 问了在湖边垂钓的人才知道,就在一刻前,闲王就带着美人回府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二人只需要去闲王府查探即可。 但毕竟是一个王爷的府邸,查探起来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而那王府说不定还有不少暗卫在暗中护着,大块头没摸清楚就进去的话,被发现就很难抽身。 “媳妇,要不咱们等天黑再去查?” 苏暮清遗憾地点头:“只能这样了,到时候以你的武功,想退越能退得快,不至于被发现。” 江君易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媳妇,是不是穆纤纤,咱们今晚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去柳家吧,也不知道小玉那丫头过得咋样了……” 说来柳银玉,她们自从过年前分别,一直到今日都没有见到,也不知道小玉和萧镇亥这对欢喜冤家如何了。 她不禁想起当初在文阳县赌石的时候,小玉没有钱,都是直接问萧镇亥拿。 萧镇亥喜欢小玉,但小玉明显对他也有意思,但就是不接受家里的指腹为婚,不愿意接受他…… 京城很大,姓柳的大家也有不少,但一说是世代为医的,仅此一家。 苏暮清找起来的时候相当简单。 柳家不愧是京城大家,门前的石狮子都尤其威风凛凛。 门房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苏暮清,伸手拦住,问道:“你们找谁的?” “我想请问一下柳银玉柳小姐是不是你们府中的小姐?” “你是谁?找我们二小姐什么事?”门房一脸警惕地端详苏暮清。 “我叫苏暮清,是锦城底下文阳县来的一个妇人,劳烦你去禀报一下你家二小姐,就说是苏暮清来找,我们在外面等着。” 门房不知道锦城在何处,但见她已经自报姓名,便点点头,让她们夫妻俩在外面等着。 本以为大户人家规矩繁琐、要等很久,结果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苏暮清就听到许久未听到的声音。 “暮清姐!” 随着这一声呼喊声落下,苏暮清开心地转身。 只是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娇弱的女子给撞入怀中,还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这正是将近一年未见的柳银玉。 “暮清姐……我还以为家丁说假的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和江姐夫!” 说着说着,柳银玉的声音哽咽。 见状,苏暮清伸手抚上柳银玉的后背,柔声道:“家丁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是不是?所以无需置疑,肯定是我来了呀!” 在安抚的时候,苏暮清摸到柳银玉那咯手的骨头,这才意识到这丫头瘦了不少。 第501章 柳家大小姐 柳银玉撇了撇嘴,紧紧抱着苏暮清。 这一幕看得刚才去传话的门房一愣一愣的。 柳家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在府中不喜欢说话,平日里性子也是冷冷清清的,远不及大小姐。 可如今一看,这宛如邻家小妹一样的柳银玉真的是他们的二小姐? 苏暮清抱了柳银玉一下,将后者轻轻推开,低头打量后者那干瘦的小脸,满目皆是心疼。 “你个丫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听着苏暮清这略带责怪语气的关心话语,柳银玉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前者,将脸埋在前者的脖颈处,眼泪汪汪。 脖子的冰凉痒痒的,苏暮清有些不自在地起了鸡皮疙瘩。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推开柳银玉。 “好了,乖,不难过。”苏暮清小声哄道,“有什么咱们去你房间说,这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等下就该嘲笑你了。” 闻言,柳银玉无所谓地吸了吸鼻子:“哼!那就让他们说,我才不怕!” 说完,她便抬起头,用那双哭过后发红的眼睛打量苏暮清。 “暮清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你这丫头,你自己也好看得很,就是太瘦了……咋的?回家还被虐待得不给饭吃?” 苏暮清拧眉,眼里很是不悦。 见状,柳银玉轻轻摇头:“是有点琐碎事闹到了,所以整日茶饭不思地去钻研……好了不说这个了,暮清姐,咱们进府说。” “成。”苏暮清颔首。 看着门房呆若木鸡的表情,苏暮清嘴角微抽,有种想笑却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感觉。 江君易全程都是一张严肃脸。 柳银玉将他们夫妻俩带进府的时候,府中前院打扫的下人都纷纷停下来看过来。 “暮清姐,不用在意,这些人就是好奇。” “我没在意。”苏暮清浅淡一笑。 被人盯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还真没什么在意的。 京城柳家不管是在大门还是前院,一个是宏伟,一个是好看。 前院摆着不少名贵花草,像万年青这一类,当然还有绣球花,都是丫鬟在打理。 穿过前院来到后院,苏暮清看到四处都种着药材,而且还是划分开的。 闻着熟悉的药香,苏暮清眯了眯眼:“小玉,你们家后院种的都是草药吗?” 柳银玉点头:“是啊,我们家还有一个后山,后山上都是种下的草药,暮清姐要是想看,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 真好可以好好看看世代为医的柳家是怎样的。 “暮清姐,闯过长廊就到我住的院子啦!” “好。” 音落,一道温柔温和的声音响起:“二妹。” 闻声,苏暮清和江君易下意识看过去。 出现在长廊一侧的女子约双十年华,头上尚未梳起的发髻意味这这女子还是闺中女子。 女子身边跟着五个服侍差不多、梳着丫鬟发髻的丫头,其中一个与女子并排。 “大姐。”柳银玉冲着出现的人淡淡喊了一声。 喊完后,她又解释给苏暮清和江君易听:“暮清姐、江姐夫,那是我的大姐柳秋芸。”筚趣阁 闻言,苏暮清颔首,微微弯腰问好:“柳大小姐。” 江君易并没有出声,只是冲着柳秋芸轻轻点头,示意问好。 柳秋芸的目光停留在江君易身上许久,都盯得出神了。 见状,苏暮清心情不爽地出声,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音调:“柳大小姐为何要一直盯着我的丈夫看?” 这一声后,柳秋芸身边的丫鬟连忙唤自家主子。 这时的柳秋芸才回神。 柳银玉也发现自家大姐一直盯着自己好姐妹的丈夫,她眼里有些困惑。 这些年,来求娶大姐的人都踏破门槛了,但大姐就是连个眼神都不给。 如今初见江姐夫,大姐为何要一直盯着看? 想不明白的柳银玉回头看了一眼、对待出暮清姐之外的女子冷若冰山的江姐夫。 江姐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皮肤比先前黑,脸比之前俊毅,身材也比之前强壮…… 柳秋芸小脸为红,羞赧地开口:“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丈夫长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苏暮清:“……” 好家伙,这不是搭讪专用开场白吗? 不过大块头现在一身男人味,刚毅十足,如果她是小姑娘,也喜欢这样的男人。 柳银玉察觉到火药味,赶忙开口说道:“大姐,没事的话我就带暮清姐和江姐夫回院子了。” 闻言,柳秋芸虽面带微笑,但语气却带着责备:“小玉,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怎可让陌生男人进入你的院子?这于礼不妥。” 柳银玉皱眉,一脸不满:“大姐,江姐夫是暮清姐的丈夫,这没什么不妥的,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第502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小玉!”柳秋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对于这个不听自己的话的妹妹,她心里很不舒畅。 柳银玉转身斜睨,语气不善:“大姐,你该知道我的性子的,不要惹我生气,不然你在我这里,就只是柳秋芸这么简单。” 说罢,柳银玉伸手一把抓住苏暮清的手腕,“暮清姐,咱们走。” 苏暮清看着这姐妹俩的气焰,闭上嘴巴默不作声。 见状,柳秋芸气得不行,但也只能站在原地。 为了维持那温和的性子,她硬是将怒气给咽下肚子。 “去,派人查一下从文阳县来的两个人是奔着什么来的。” 她不希望自己妹妹跟这些乡下来的人有过多的瓜葛,这样只会丢柳家的脸。 “是,大小姐。”丫鬟应声,起身去寻人调查。 - 柳银玉这边,她领着苏暮清夫妻俩来到自己的院子。 苏暮清也在这个时候发觉柳银玉的院子特备冷清,和刚才一路走来的对比,显得特别寂寥。 “小玉,你一个人住这里?” “是啊……简陋了一点,暮清姐不介意。”柳银玉面颊微红,羞涩地笑了笑。 苏暮清轻笑:“傻丫头,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一个大家小姐都不介意我这个乡下妇人,我又怎么会介意你。” “暮清姐可是沐城苏家的千金的,只是……哎,不说这个,咱们进屋说。” 随着房门敞开,苏暮清看到里面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书桌上摆放着的都是医书,而挂着的字画都是一些罕见的药草。 整个房间充斥着药香,就连窗户那边也种着不一样的药用植物。 看到这些,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梦中情房。 “暮清姐、江姐夫,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 “好……”苏暮清拉着江君易坐下。 她环顾四周一下,问道:“小玉,你不找丫鬟来伺候你的吗?” “我喜欢一个人,安静一些。”柳银玉一边准备茶水一边回答。 不知为何,苏暮清来到这柳家见到柳银玉,感觉后者在家中过得不是很开心…… 少顷,柳银玉坐在他们夫妻俩对面,饮了一口茶后问道:“暮清姐,你和江姐夫怎么来京城了?” “我们俩是……”苏暮清话语一顿。 想到这隔墙可能右耳,便将茶水倒出桌子,用手指轻轻蘸取茶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 柳银玉的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睁大:“此话当真?” “嗯。”苏暮清颔首,“现在就等着那人处理好事情带我去给他祖母看病。” 闻言,柳银玉低首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都只是化为无尽的叹息。 “小玉,凭咱们这关系,你有话直说便是了,没有什么支支吾吾的。” 就算是不好的消息,她也得知道,提前找到应对之策。 柳银玉迟疑再三,最后朝苏暮清勾勾手指头,随后在后者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江君易耳力极好,一下子就将柳银玉的话听进去,眸色骤然就变了。 柳银玉的一堆话语总结下来,就是:太后病重,束手无策,龙颜大怒,已经斩了不少给太后看病的御医。 也就说自家媳妇若是踏入那深宫给太后看病,要是没有见效,自己媳妇的性命…… 想到这里,江君易咬了咬牙,道:“媳妇,要不咱们回家吧!” 皇权之下,他武功再好,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而且要是他和媳妇都出事,虎蛋虎妹,还有家中的谁来照顾? 苏暮清听完柳银玉的话后,原本还上翘的唇角渐渐收回,脸上表情也变得沉重几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在亲耳听到这个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尤其是现在大块头还说要回家,要放弃…… 可现在,开弓还有回头箭吗? “易哥,别担心,福兮祸兮,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可是媳妇,你这……”江君易眸中神色沉炽,眉宇间夹着几分焦灼和愁色。 柳银玉也劝说道:“暮清姐,要不回去吧,这可不是好差事,就连我祖父我父亲都不敢轻易应下进宫给太后医治一事。” “你们觉得,我还能走吗?”苏暮清嘴角轻扯,眼底闪过无奈。 虽说承一交代说这几日是自由的,但她认为承一肯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 要是她又临阵脱逃的意思,到时候可就是彻底和楚承安撕破脸了。 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被动,她也没办法扭转局势…… “暮清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二小姐,老爷和太老爷找您。” 外面一个家丁的声音打断柳银玉的话。 柳银玉凝眉:“祖父和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苏暮清道:“小玉,你先去处理你的事,说不定他们找你有急事,我和你江姐夫就在这里等你就行。” “好,你们在这等等我。” 说完后,柳银玉便走出房间。 然而等柳银玉走后不久,又有下人出现:“里面的二位,我家老爷有请,劳烦二位移步书房。” 第503章 她登哪一朵云? 闻言,苏暮清疑惑地看向江君易。 刚才明明有些人将小玉喊出去,说是柳老爷和柳老爷子找,怎么现在却……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那柳老爷想要单独见她和大块头。 “好,这就来。”苏暮清应声,“易哥,走。” 正好她都已经来柳家了,不去见过人家的家主,还真是说不过去。 等打开门,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垂首顺眉、恭敬如命的家丁。m.cascoo “带路吧!” “二位这边请。” 家丁在前面带路,苏暮清夫妻俩则跟在后面。 一路穿过各个大小院子和长廊,家丁带着他们夫妻俩来到书房。 “老爷,二小姐领进府中的两位贵客已经带过来了。” 屋里传来一道醇厚磁性的声音:“嗯,你先退下,让他们进来即可。” “是。” 家丁轻轻推开门:“二位里边请。” 苏暮清微微颔首,领着江君易跨步进入书房。 她率先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人。 在她面前的人穿着一袭褐色长衣,正背对着她弯腰在桌子上将药材分门别类。 “苏氏暮清见过柳老爷,我身旁这位是我丈夫江君易。” 柳老爷并没有出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低头摆弄桌子上的药材。 江君易见状,脸色骤然变得不悦,正要发作,却被自己亲亲媳妇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他闷闷不乐地环住胳膊:凭啥小玉老爷要这样无视他媳妇,他媳妇又没做错啥! 媳妇还不让他发飙,他很不爽。 苏暮清无奈地摇摇头。 她知道他这是在替自己抱不公,但这毕竟是柳家。 这柳老爷还是柳家家主,客随主便,她和大块头就应该低调一点,免得小玉夹在中间为难。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柳老爷才说道:“请坐。” 苏暮清知道这是下马威,也没有说什么。 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柳老爷这样是何意。 等坐下后,柳老爷才转过身,目光端详苏暮清夫妻俩。 同样的,苏暮清也抬眸直视柳老爷,不卑不亢,眼里并无丝毫怯弱。 端详一会儿后,柳老爷才开口:“你就是小玉在文阳县认下的义姐苏暮清?我听小玉说过你。 “你的医术很好,但与我们柳家所学不一样。 “而且你还曾去元城救治百姓,深受元城百姓爱戴。” 闻言,苏暮清浅笑道:“柳老爷过奖了,去元城只是身为大夫给履行的职责而已。” 她自然不可能说当初是因为身边有人被困元城,再加上是楚连云所请才会去的。 毕竟这样说的话,就显得自己的脸很大一样。 “年纪轻轻就这般谦逊,还真难得……” 柳老爷说这话虽然带着几分轻松,但神色仍旧是严肃的。 “苏娘子是吧,我让人将你们二人请过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此次进京是为了什么?” 面对柳老爷这样问,苏暮清面带微笑地反问:“不知柳老爷这么问是何意?” 她和大块头进京想要做什么,用得着跟这柳家人汇报吗? 还是说这柳家人以为她和大块头来京城是为了投奔柳家? 让柳家帮忙谋一条出路? 一切就好像她预计的一样,柳老爷开门见山道:“如果你们是想借助柳家当登云梯,奉劝你死了这条心。 “你与小玉私下结识可以,但摆在明面上不行。 “你与我们柳家,身份太过于悬殊……” “哈哈哈哈!”苏暮清没等柳老爷讲话说话,忍不住哈哈大笑,直接打算他的话。 见状,柳老爷皱眉不悦:“我在与你认真说话,你在笑什么?” “柳老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柳家了?”苏暮清收起狂笑,目不斜视。 登云梯? 她登哪一朵云?需要什么梯? 真是笑话。 要不是小玉在柳家,她才不会来这柳家找晦气呢! 毕竟一进门就遇到那什么柳大小姐阴阳怪气一番,现在还要被小玉老爹这样诋毁讽刺,这一趟柳家之行真是令人很不爽。 “苏娘子,你这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柳家的意思?我们柳家是医学世家,在大晟朝是独占鳌头的,就连皇亲贵族都对我们尊敬有加,你这样……” 苏暮清听不下去了,板着脸再次打断柳老爷的话。 “柳老爷,我觉得你真的是想多了,我来柳家不过是想看看小玉过得怎样罢了,至于你说的什么登云梯,我丝毫没有兴趣。” 还以为能教出小玉这样活泼开朗的姑娘的家族不会是什么迂腐类的,现在看来,这柳家的人不仅死要面子,还自命清高的很。 第504章 迷之自信的柳老爷 “你不是来京城投靠我们柳家的?”柳老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谁跟你说我们是来投靠柳家的?”苏暮清一脸正色地反问。 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是来投奔柳家,这些人怎么对她就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就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村子来的人? 那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柳老爷的语气没有刚才那般不善,他盯着她的双眸看了一下,试探性问道:“你真的只是来看小玉而已?并非要攀关系?” 苏暮清哭笑不得,全然不顾什么长者晚辈之分,笑道:“柳老爷,你这迷之自信我很佩服,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柳家,我还真看不上。” 怪不得小玉回到京城就不让出去,原来都是有这森严又封建蛮横的规矩在这里。 文阳县毕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一个京城大家闺秀的小姐住在那边,对于这京城大家来说,确实是有些丢脸。 柳老爷冷着脸,语气寒冷:“这么说来,我们柳家还入不了你苏娘子的法眼了?” 现在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暮清也就没刻意去装,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确实如此!目前看来,你们柳家也就小玉能入我的眼。” 正好这时,知道自己被特意支开的柳银玉气冲冲地赶到书房,正好就听到苏暮清这话。 她的怒气瞬间消失,最后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 暮清姐说……整个柳家,只有她能入暮清姐的眼…… 柳银玉心中淌过暖流,直击心窝,在柳家这段日子得到的寂寒顿时就被这暖意给冲淡,她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 “苏暮清,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柳老爷怒道。 苏暮清勾唇,神色凛然:“还好,我要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怎么看得起我?”m.cascoo 逞嘴皮子功夫,这些文绉绉的大老爷能逞得过她? 柳老爷冷嗤:“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乡下人要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谁说我要在京城立足了?京城有什么好的?” 离家这么远,她一点都不喜欢。 虽然繁华,但谁又能保证她的村子最后不会一点一点发展起来呢? 不是她过于自负自满,而是她一直都相信万事皆有可能,只要肯努力。 “苏暮清,是说你眼界小,还是说你狂妄呢?连京城都看不上?你觉得哪里会比京城好?” 面对柳老爷的话语,苏暮清并没有作答。 或许在他眼里,她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在她这里,她觉得没必要再说这种废话,多说不如多做。 “爹,别说了。”在外面站了许久的柳银玉走进来,面色不虞。 “小玉?你不是应该在你祖父那边的吗?”柳老爷脸色略显尴尬。 柳银玉淡淡地说道:“祖父都已经与我说清楚了,而且我也跟祖父说了暮清姐的事,祖父也同意我与暮清姐往来,父亲你不该干涉这么多。” 见她脸上神色难看,柳老爷气得不轻:“臭丫头,我是你父亲,这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父亲?在你丢下母亲置之不理的时候,你就只是名义上的父亲而已,我愿意喊你一声父亲,喊柳秋芸一声大姐,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柳银玉冷着脸过来牵着苏暮清的手,“我们走。” 这一次,柳老爷并没有阻拦,只是连声叹气。 苏暮清感受到柳银玉的手发凉,离开书房后便停下来。 “小玉?” 柳银玉站在原地停顿一下,最后转身直接扑到苏暮清的怀中。 “暮清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已……” 苏暮清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听耳根的下人,轻声道:“乖,不哭,我们回房说。” “嗯……” 柳银玉也觉得在这里不妥,点点头后领着苏暮清夫妻二人再次回到房间这边。 等回到房间,柳银玉才将自己和家里人的事情说出来。 柳母是柳银玉大柳秋芸的亲姨母,也是学医的。 柳秋芸之母因故去世后,为了照顾年幼的柳秋芸,柳老爷才将柳母给抬进门。 虽说不是正妻之位,但柳家的人都知道柳母就是夫人,并非妾室。 柳秋芸之母与柳母虽说是亲姐妹,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后者更加乐观开朗,不似大户人家闺中之女那般矜持。 而柳银玉的性子就随柳母。 柳银玉与父亲、大姐的矛盾就在于当年出游时候遇到洪水,柳母为了救这父女俩而丧命。 本来这父女俩可以搭把手救柳母的,但父女俩只顾着自己逃命,将柳母留在那洪水中。 当时年仅七岁的柳银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洪水冲走…… 第505章 像,实在是像 本来搭把手就可以救回来的,结果却怯弱了。 失去柳母之后,柳银玉郁郁寡欢多年,最后想通,开始努力学医,没事就往外跑。 因着愧疚,柳老爷也没有阻拦这么多,只是任由柳银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随着柳银玉及笄、到要婚配的年纪,柳老爷就开始管束柳银玉。 不许柳银玉外出,就算出去,也会派人跟着,随时都叫回家。 今年的柳银玉十六,本应许配给萧镇亥的。 却又因萧家出事落魄,柳老爷将这婚约取消。 柳老爷觉得柳家不能与穷人结亲,不需要穷亲戚,因此不管柳银玉如何哭闹都没用。 之后柳银玉便一直被留在京城,物色其他男子。 只要柳银玉一离开柳家,就会有好几个人跟着,她想甩都甩不掉…… 听完这些,苏暮清伸手轻轻拍了拍柳银玉的脑袋,柔声道:“小玉,要是需要我和你姐夫帮忙,你尽管开口。” “暮清姐……”柳银玉撇嘴,眼泪汪汪,和先前那意气风发的爽朗少女俨然两样。 “不难过,虽说我不知道我这次的事情结果如何,但要是顺利度过,你需要帮忙就尽管说,就算将你带走,我和你姐夫也能做到。”苏暮清嘴角扬起笑意。 只要能将太后治好,到时候楚承安怎么也会卖她个面子,毕竟他的身子也需要她医治。 到时候小玉要是想走,自己可以让楚承安出面,柳家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放人。 柳银玉心里满满的感动,当即就抱着苏暮清狠狠地亲了一口。 “暮清姐,你真是太好了,比我那大姐对我好多了,她除了管我,从来不管在意我的感受,爹也是……这个柳家,只有祖父对我是好……” 说到之类,柳银玉擦了擦眼泪,起身道:“暮清姐,我带你去见见我的祖父吧,他刚才也跟我说想见你,正好去见一下祖父,咱们出门逛逛。” 闻言,苏暮清看了一眼江君易,后者歪头:“我听媳妇你的。” “成,那就去见见。” 就这样,板凳还没坐热,苏暮清夫妻俩又跟着柳银玉来到柳家的后山。 这就是小玉说的种满草药的后山。 沿着山间小道一直走,这一路上,苏暮清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还有泉水叮咚声。 当走到小道尽头,她看到一个两鬓斑白、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用水瓢给药草浇水。 “祖父!”柳银玉高声呼喊。 老者闻声抬起头。 苏暮清刚想打招呼,却见到老者本来慈祥的脸忽然变了,神色也跟着变。 “哐当。” 水瓢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苏暮清:??? 这老者是盯着她,还是盯着她身边的大块头? 她疑惑地歪头看了看身侧的大块头。 此时的柳银玉并未察觉,只是欢快地跑向老者:“祖父,我把暮清姐和江姐夫带来见您了!” 老者似乎在想什么东西,尚未回神,只是那浑浊的双眸一直紧盯苏暮清这边。 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一眼,携手走向老者。 面前这位慈祥和蔼,和柳老爷面相完全不同的就是柳银玉的祖父柳老爷子。 “柳老爷子,有礼了。”苏暮清颔首浅笑。 然而柳老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娘是风梦兰吗?” 苏暮清呃了一声,困惑地摇头:“不瞒柳老爷子说,我自幼就没有见过我娘,我爹也没有过多跟我提过我娘的事,不过我爹说我娘早就不再人世了。” 这是原主的记忆。 对于亲娘,真的模糊到只剩下‘已经离开人世’。 柳老爷子皱眉,右手摸着胡子,左手负在后腰,走过来绕着苏暮清走了一圈。 “像,实在是像。”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江君易,本来无光的双瞳猛地亮起:“你也像,太像了。” 这两句话直接把年轻一代的三人给弄得稀里糊涂的。 柳银玉一脸迷茫地问道:“祖父,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像?暮清姐像谁?江姐夫又像谁?” 柳老爷子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苏暮清的脸看。 这一看直接把江君易给看毛了,开口的话也带着满满的不善。 “老爷子,就算你觉得我媳妇像你认识的人,那你也不该这样一直盯着我媳妇的脸看啊,你这样可是为老不尊……”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柳银玉都觉得尴尬,赶忙扯过自家祖父的胳膊,咬牙低声道:“祖父,你这是干嘛?江君易可是个醋坛子,他可是会揍人的!” 江君易:“……” 前半句话他认可,但后半句话……他是那种连老人都打的人吗? 第506章 在他心里,媳妇最大! 苏暮清虽然不明所以,但在一旁还是忍俊不禁。 “老爷子,我不知道我娘亲叫什么名字,但我父亲叫苏明河,家住沐城,以商为生。” “是了,就是。”柳老爷子惊喜道,“梦兰那丫头嫁的丈夫就叫苏明河,就是一个商人,还住在沐城。” 俗话说得好,世间就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苏暮清的笑容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听老爷子这称呼,似乎是跟原主的亲娘很熟。 这么说,老爷子会不会知道钥匙、宝库的事情? 亦或者知道原主爹娘的很多事,让她可以有点线索去查明这是怎么一个因果? “老爷子,在这站着也累,咱们不如坐下慢慢说?” “好啊好……”柳老爷子格外兴奋,尤其是看到苏暮清那恬静的脸。 不知为何,苏暮清觉得心底发毛,总觉得这老爷子透过自己的脸看别人。 既然原主的脸跟原主亲娘长得像,难道老爷子对原主亲娘……不,不可能,这年纪悬殊,肯定是自己多想了。cascoo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紧扣。 “媳妇,别怕。”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傻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江君易一囧,傻乎乎地笑道:“我看你不说话,一直低下头,所以……” “行了,我没怕。”苏暮清轻笑,“正好趁这个时候,看能不能问出一些关于我爹娘,还有你亲生爹娘的事情。” 闻言,江君易嘴角的笑容慢慢转变为苦涩。 “媳妇,其实我的亲生爹娘是谁,我也不关注了,我都二十出头了,与不与他们相认,都不重要。” 若说几年前,他还有点渴望见到亲生父母,问一下父母为何要将他扔下。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这种渴望渐渐被生活的苦累给取代。 久而久之,他也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苏暮清会心一笑,小手用力握了握他的大掌,轻声道:“既然这样,那问了也无妨啊,毕竟我想知道。” 她主要想知道大块头没有缺胳膊断腿,长得也还行,他父母为啥会将他给扔掉。 “好,既然媳妇想知道,那咱们就问。” 江君易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只要是媳妇喜欢做的,那就做,媳妇想知道的,那就让媳妇知道。 在他心里,媳妇最大! 走在前面的祖孙二人并没有听到身后二人的对话。 柳银玉只觉得身后两人走得太慢了,才想着回头喊他们快一点。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江君易深情地望着苏暮清,那眼神都蜜得拉丝了…… 见状,她赶忙回过头,小脸绯红。 不知不觉中,她的脑海浮出一张脸。 “唉!” 听到自家孙女的叹息,柳老爷子一副看破的模样说道:“又在想萧家那小子了?” “祖父,你明知故问啊……”柳银玉叹息,“祖父,你说我和他真的额没有这个可能了吗?柳家与人结亲,一定不能找落魄的吗?” 她现在好后悔。 当时萧镇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要是那个时候自己就答应萧镇亥,等一及笄就成婚,哪有这么磕磕绊绊啊…… 可是,相比于成婚,她又喜欢一个人的自由…… 看着自己孙女脸上的愁色,柳老爷子摸了摸胡子,语重心长道:“有时候,相互喜欢的两个人不一定能在一起,不喜欢的两个人,也有可能会相伴一辈子。” 闻言,柳银玉斜眸看着自己祖父:“祖父,你和祖母……该不会是不喜欢的两人吧?” 音落,苏暮清和江君易正好加快步伐赶上前面的祖孙。 正好柳银玉这话就落入苏暮清的耳中,她第一时间竖起耳朵。 只听到柳老爷子嗔怪一下道:“你这丫头,祖父的事你也要打听?这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祖父,我很好奇啊……”柳银玉撒娇道。 这是苏暮清第一次看到撒娇的柳银玉,就跟一个小妹妹似的。 见惯了独当一面的柳银玉,这个时候的柳银玉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行了,别问东问西。” “祖父呀,你是不是对暮清姐的外祖母……” 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柳老爷子下意识地吼了一句:“小玉!!”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把年轻一辈的三人给吓了一个激灵。 认真偷听的苏暮清更是差点吓得打嗝。 看老爷子这么激动,想必八九不离十了。 就在前方,一座竹屋印入苏暮清的眼帘。 许是想到什么,柳老爷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年轻一辈的三人。 第507章 以后归居山林 “你们三个在外面等一下,我先进屋有点东西要收拾。” 听到柳老爷子的话,苏暮清夫妻俩点点头。 不过柳银玉却是很好奇,她来祖父这里好几次,都没听过祖父说要收拾…… “祖父,我帮您吧!” “不用,你这丫头陪他们俩在外面溜达一下,我等会儿喊你们。” 说完,柳老爷子健步如飞,快如进入竹屋。 见状,柳银玉还是按讷不住自己好奇的心,冲着苏暮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蹑手蹑脚地我那个竹屋那边走。 苏暮清看到鬼鬼祟祟的柳银玉,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老爷子生气。 不过也好,自己和大块头可以好好看一下柳家后山。 环顾四周的时候,她正巧看到一片药田。 “易哥,咱们过去那边看看。” “好。” 夫妻二人往药田的方向走去。 和苏暮清在翠柳村的药田相比,柳老爷子精心呵护的这片药田更加珍贵,里面其中种的都是珍稀草药,一株价值千金的那种。 江君易见自己媳妇一直盯着药田不说话,垂眸斟酌一下,在她耳边说道:“媳妇,你为啥一直盯着这药田看?” 苏暮清微微叹息:“我以后就想像老爷子一样归居山林,然后拥有一片药田,上面种满我自己喜欢的草药,有病人需要医治的时候就外出,没有就在山里呆着……” 闻言,江君易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微笑道:“好,等虎蛋虎妹长大,他们能独当一面,我就陪你在山里住。” “你真的愿意陪我住山里?一辈子?”苏暮清抬眸,眼尾勾起笑意。 “我本来就是一个山里汉,只要媳妇你在哪,我就在哪,别说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会陪着媳妇你的。”江君易深情地说道。 对媳妇,他总是有说不完的情话,也不知道为啥。 不过只要是陪着媳妇,别说当一辈子的山里汉,就算当一辈子的软饭男,他也乐意。 看他深情款款,苏暮清唇角勾起浅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等虎蛋虎妹长大,至少还要等好几年呢…… 她平日里有意避孕,所以她和大块头短时日内是不会有孩子的。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孩子的出现并不适宜。 去偷看老爷子的柳银玉嘴里嘟嘟囔囔,因为老爷子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她什么都没看到。 从竹屋出来的时候,柳银玉正好看到药田旁边相依相偎的两人。 好羡慕暮清姐和江姐夫啊……感情真好,一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柳银玉一脸向往地盯着,脑海中再次闪现出萧镇亥那张脸。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样了,好些天没有他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柳银玉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另一边走,决定不去打扰苏暮清夫妻俩。 片刻之后,老爷子雄浑有力的声音从竹屋中传来:“小玉,你们进来吧!” 此时就坐在外面石凳上的柳银玉闻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裙,冲还在药田那边的二人喊道:“暮清姐,祖父说可以进屋了——” 闻声的夫妻二人快速走过来。 等进屋后,苏暮清第一时间就是打量这屋子。 干净整洁,但却好似少了很多东西,显得有些布局变得特别突兀不自在。 “祖父,你刚才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做什么啊?” “你这丫头,少打听打人的事情!还不赶紧给客人沏茶!” “哦……” 柳银玉撇撇嘴,去准备茶水。 因着都是熟悉的人,她也就没有这么拘谨,只是给苏暮清二人倒了茶水,便和他们一块做下来了。 苏暮清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 她知道这目光来源于柳老爷子。 这样直勾勾的目光,让她从头到尾都很不自在。 “老爷子,您一直透过我看谁呢?您这目光,让我有些不适应啊……”筚趣阁 “咳。”柳老爷子老脸一红,“是我鲁莽,只是你真的太像你母亲了。” “老爷子这话的意思是,你与我母亲很熟?”苏暮清逮住机会问道。 柳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喟叹道:“你母亲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说起来,你母亲先前都是喊我一声枫叔叔的!” 苏暮清微微蹙眉,眼里满是疑惑。 见她不懂,老爷子解释道:“我叫柳如枫,和你外祖母……有这么一点关系,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不提也罢。 “当年你外祖母因事带着你母亲离开,之后便没了踪迹,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等我再次得知你母亲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嫁到沐城了。” 第508章 母亲给她的盒子 苏暮清听完后,低头若有若思,好一会儿才抬头:“老爷子,我外祖一家,您又知道多少?” 不知为何,总感觉其中似乎牵扯着什么大秘密。 柳老爷子轻轻摇头:“我并不知道,你外祖母还是少女的时候,我与她相识,但她的身份总是神神秘秘的,她什么都没跟我透露。” 闻言,苏暮清内心惋惜。 这么看来,老爷子怕是不知道宝库和钥匙的事情。 “那我外祖母在哪里,您知道吗?” 面对她这么一问,柳老爷子一怔:“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要不是你这张脸跟你母亲,还有你外祖母很像,我都认不出你竟是故人的外孙女。” “……” 苏暮清顿时无语。 她使劲回想,脑子里仍旧没有关于原主母亲的记忆,消失得太干净了,让她有些想不通。 “祖父啊,既然暮清姐是您认识的人的外孙女,那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跟暮清姐往来了啊?”柳银玉在一旁托腮欣喜地问道。 她还担心爹反对呢,要是祖父同意,爹再有意见,也不能违反祖父。 “可以,就算她不是故人的外孙女,像她这样有本事的女子,你也应该多亲近。” 柳老爷子坦然笑着回应自己孙女。 柳银玉心花怒放,嘴上先是夸,再是抱怨:“还是祖父好,不像爹爹,眼里只有那名利背景……” “傻丫头,你爹也是为你好。” “才不是!”柳银玉生气地撇开脸,“要是为我好,就不会逼萧镇亥取消婚约!” 闻言,柳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你爹也是担心萧家那小子给不了你幸福……” “胡说!我的幸福是自己创造的,才不是别人给的!”柳银玉义正词严道。 一旁当吃瓜观众的苏暮清被柳银玉这话给惊到了。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古代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遵从三从四德。 觉得嫁夫随夫,夫家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事事听从丈夫的,从未想过自己通过双手去获得自己想要东西。 她以为她一个现代来的人,有这样的思想是正常的,没想到她和小玉真的是有缘分。 或者说,三观很合。 她也觉得幸福就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的,并非别人给…… 苏暮清眯了一下眼睛,喜悦从眼角漏出。 小玉这样好的姑娘,就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男子来照顾。 当初浅浅的认识之下,她觉得萧镇亥还不错,虽然和大块头比差得远了…… 这边,柳银玉说着说着,余光刚好看到苏暮清的眼神,她一下子顿住了:“暮清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苏暮清轻咳一下缓解尴尬,道:“小玉,我听到你说的话,我只是想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柳银玉心中再次感动:“我就知道暮清姐会站在我这边。” 她们二人相互对视,眼里都泛着激动的泪花。 江君易和柳老爷子都陷入沉默了。 “媳妇。”江君易忍不住喊了一下苏暮清,“你看看天色。” 意思是在提醒她注意一下天色,还有别的事要做。 闻言,苏暮清颔首,看向柳老爷子:“老爷子,关于我外祖母一家您并不知道,那您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吗?或者说,您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吗?” 她这么问,其实心底很没有谱,也只是为了试探而已。 若是老爷子脸上负情绪,只说‘不知道’,那很有可能,自己的父母还在人世…… 柳老爷子沉默一下,说了一句‘稍等’,便起身进入屏风后面的内室。 少顷,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 “这是三年前你母亲让人送过来的,说是让我保管,有朝一日交到她女儿,也就是你的手上……至于你母亲在哪,我也不知,她们总是很神秘。” 苏暮清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盒子,眉头蹙起,神色凝重。 三年前? 怎么可能…… 原主的娘亲不是在原主出生没多久后就离世了吗? 这一切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老爷子,这真的是我母亲差人送来的?” “确实如此,送东西来的还是你母亲最忠心的手下。” 听到这话,苏暮清抬起手想要打开盒子,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她咽了一下口水,手停在半空中。 “老爷子,这东西真的是我母亲说让您保管,日后交给我的?” “嗯。”柳老爷子点头。 苏暮清迟疑了,将手缩回来,眸色微沉:“那我母亲又是如何得知我会来找您?或者说您为何不早一点将这东西交给我?” 第509章 大块头的家人 柳老爷子解释道:“你母亲派人来说,若是五年之内你没有出现在京城,那五年后就寻到你的踪迹,将这东西交予你。” 苏暮清:??? 她老娘这么神机妙算? 该不会是个术士吧?不然怎么会将这些算得这么准确? 还五年……老娘就不怕自己五年后死翘翘了? “暮清,这东西,你母亲叮嘱过,让你一定要带在身上。” “哦,我现在打开看看。”苏暮清内心忐忑,她担心这就是那什么钥匙。 如果这钥匙真的出现在她身边,那她日后可就真的没有风平浪静的好日子过了。 然而等她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对铃铛手镯。 苏暮清疑惑不解:“老爷子,我娘就是让您将一对手镯交给我?” 这算啥?嫁妆吗? 而且这对铃铛手镯除了色泽依旧银白如初以外,和一般的铃铛手镯没有什么区别啊? 甚至是连刻字都没有! 柳老爷子对盒子里的东西也很意外,他也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副手镯而已。 “暮清,这……我也不知,你母亲当时派人送来的的确是这个。” “那老爷子你可知如何联系到我母亲的手下?”苏暮清眼中带着几分希冀。 柳老爷子摇头:“这都是他来找,我并不知道。” 苏暮清觉得自己脑壳疼,下意思揉了揉眉心。 每次都是给一点线索,然后这点线索又真的只是一点,多一点都没有,都快把她给逼疯了…… 须臾间后,苏暮清才再次开口:“老爷子,我想知道你可曾从我外祖母或者母亲口中听说钥匙一事?她们手上是不是有什么钥匙?” 就是转眼的功夫,她得到的结果是柳老爷子的摇头。 苏暮清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 罢了罢了,母亲要是活着,那父亲怕是也还在人世,总有一天会相见的! “多谢老爷子帮忙保管这一物。” “不客气,毕竟都是老熟人了。”柳老爷子苦笑一下。 苏暮清将盒子收起来,接下来要问的就是关于大块头的身世了。 她还没开口,就感觉身边之人绷紧身子。 大块头这是在……紧张? 这家伙嘴上还说不在意,不想知道,现在情绪都已经出卖他了…… “老爷子,这是我丈夫江君易,想必小玉也跟你说过了,你刚才说他很像,我想问一下像谁?毕竟我丈夫是江家的养子。” 说到这个,柳银玉像是想到什么,伸出手指虚空一指,睁大眼睛恍然道:“我想起来了。” 苏暮清三人不解地看着忽然出声的柳银玉。 “暮清姐,之前我带着我义兄楚连云去你家找你谈药丸生意,你可还记得?” “记得。” “当时连云哥见到江姐夫也很诧异,我记得我还问过连云哥是不是认识江姐夫,连云哥说只是觉得江姐夫眼熟,和他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听到这话,苏暮清睨眸认真地打量江君易的脸。 这么说来,一环接一环,串联起来的话,大块头的亲生家庭是京城的? 自己捡了一个有着隐藏身份的大佬? 该不会是什么达官贵人吧?自己难道要凭借这个暴富了? 只是几个眼神的功夫,苏暮清的内心戏就上演一场又一场。 柳老爷子捋了一下胡子,说道:“江小子的爷爷我是认识的,之前是在齐南侯府当管家。 “至于江小子的的父亲,是齐南侯身边的一员猛将,只可惜八年前的一场战役后,江小子的父亲便下落不明了。” 苏暮清脑子飞快的计算着。 八年前,大块头十三岁。 当初大块头说过,他十二岁的时候被江老爹给收养。 这么说起来,大块头的父亲出事后,同一年,大块头就被抛弃,流落到文阳县? 如此一看,大块头并不是被家人故意抛弃的…… 苏暮清看着一旁紧握拳头、低首不吱声的大块头,抬眸询问道:“老爷子,您刚才说我丈夫的爷爷之前是在那什么齐南侯府当管家,那现在呢?” “一年前因病离世了……”柳老爷子深感惋惜地丧气道。 此话一出,江君易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有亲生家人的消息,结果却是噩耗? 不知为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一听到这个,胸口还是闷得慌,很不自在。 苏暮清脑子发懵。 她怎么觉得老爷子这话就跟讲故事一样,有点……不自然。m.cascoo “那老爷子还知道其他尚且在人世的人吗?就是我丈夫的其他家人。” 当她讲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江君易忽然从桌子底下伸手过来,一把攥住她的小手。 第510章 前往齐南侯府 苏暮清知道他这是紧张,便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勇气。 柳老爷子轻轻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或许你们可以去齐南侯府打探一番,若我没记错的话,齐南侯昨日回京了。” 苏暮清:“……” 这老爷子也有点不靠谱啊! 不是说认识大块头的爷爷吗,怎么会连爷爷的家中还有多少在世者都不知道呢? 苏暮清侧首见大块头一声不吭,抬眸继而道:“老爷子,您不知道这个,那您可知道我丈夫的父母和爷爷都叫什么名字吧?” 她总不能和大块头去齐南侯府,直言就说要找前管家吧? 说不定在大块头爷爷之后,齐南侯府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管家了。 柳老爷子颔首,起身过去将名字都写出来,还给苏暮清夫妻俩解释这上面的名字都是谁。 大块头的爷爷叫肖震天,父亲叫肖远,母亲叫南宫如溪。 肖家只是贫穷人家,因着肖远成为齐南侯的一个猛将,连带着全家沾光,肖震天也进了齐南侯府做管家,南宫如溪则在家带孩子。 这是柳老爷子仅知道的一些消息。 若是如此,就证明大块头还有弟弟或者妹妹,具体的可能要问齐南侯才知…… 随后,苏暮清和柳老爷子说了说医书上的事情。 看来柳家逗留够久了,她和大块头便拜别老爷子,在柳银玉的陪同下离开后山。 “暮清姐,你看我祖父人好吧?可比我爹好多了!” “是啊,日后你可要好好听你祖父的话……”苏暮清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等走出后山,她想到自己先前在街市上想出赚钱法子,便跟柳银玉说了。 毕竟自己要在这京城逗留多久还不知道,趁着现在不忙,将赚钱的事先提上日程。 柳银玉得知她的想法后,似乎有些为难,不过很快就应下了,说让她留下地址,改日她再带人过去找她。 商量好后,柳银玉送苏暮清夫妻二人离开柳家。 与此同时,柳家后山竹屋。 柳老爷子起身来到内室,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大箱子,怜惜地抚摸一下箱子,将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幅字画。 等字画展开,出现的俨然是苏暮清那张脸,但若是仔细看,与她的脸还是有所不同的。 “阿昳(die),当年你带着你女儿一走了之,现在你的外孙女找来了,一切就跟你们母女俩算的一样啊……还有,她长得跟你们母女俩也很像……” 柳老爷看着字画,眼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就如同江君易看苏暮清一般。 随后,柳老爷子抱着字画,落寞地坐在一旁,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拿出酒水独自饮酌,时不时还对着字画一阵嘀咕。 苏暮清这边,她和大块头离开柳家后已经是黄昏。 二人决定先回庄子把饭吃了再出门。 等二人回去的时候,发现只要虎妹和小南在家中,柳言和罗幸等人都没有回来。 不过幸好两小只都很乖巧,也知道自己消磨时光。 听两小只说他们俩在庄子里和丫鬟们玩得不亦乐乎,庄子里的人对他们俩也很好,这样倒是让苏暮清夫妻俩放心不少。 吃完晚饭后是戌时四刻,夜幕正好降临。 走出庄子后,江君易牵着苏暮清的手,问道:“媳妇,现在是去哪里?闲王府?美人阁?还是……齐南侯府?” “先去齐南侯府。”苏暮清莞尔,“别的事再重要,也没有寻找你的家人重要。” “虎蛋虎妹,还有媳妇你就是我的家人啊!”江君易想也不想就回道。 闻言,苏暮清扑哧笑道:“傻子,这不一样,我们要去找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生而不养……难道有血缘就比领养好吗?”江君易低声喃喃。 “难道易哥就不像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也忘了当年的事吗?” 说来也凑巧,她和大块头,哦不,应该说原主和大块头都是失去少时记忆。 原主是不知道关于亲娘的所有事,而大块头则是不记得十二岁前的所有事…… “好,那咱们就先去齐南侯府看看。”江君易微微点头。 二人一路通过询问街边的商贩,才从庄子这边找到齐南侯府,中途二人还雇了一辆马车。 毕竟这是京城,只靠双腿,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齐南侯府。 “二位,前面就是齐南侯府了,我就不送你们过去了。” “嗯?为什么?”苏暮清一脸不解地掀开帘子。 外面就是普通的街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第511章 问侯爷一点事 车夫一脸犯愁道:“齐南侯府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再往前走几步,就又有人来问你是来做什么的了。 “到时候可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交代出来……” 车夫的意思是他觉得这个地方下车就可以了,再往前的话就太麻烦了。 闻言,苏暮清也就没有继续为难车夫,而是拉着大块头在这里下车。 回去的时候街道上应该是没人了,到时候让大块头用轻功背自己回庄子就可以了。 这是她来时的打算。 目送车夫和马车离开,苏暮清和江君易并排而行,朝前方庄严的齐南侯府走去。 果不其然,往那走进不后,就有两个身子轻盈且武功高强的侍卫贸然出现、挡在他们二人面前。 “站住,这里是齐南侯……肖将?!” 侍卫本要出声喝止苏暮清二人,却在看到江君易后一脸震惊。 一旁的侍卫闻声抬头,脸上的身上的很明显是呆滞的状态。 江君易皱眉,将脸拉下去,冷声道:“我不是你们的肖将。” 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吗,他们口中的肖将想必就是自己的亲爹肖远。 看来自己这张脸和亲爹的脸还真是长得像,以至于这些人一眼就认出来。 两名侍卫闻言,脸上的诧异被警惕所取代。 “你们是谁?来这边有何事?”其中一名侍卫问道。 江君易将苏暮清护在身后,面色从容地耿直道:“我们想见一下齐南侯。” “我们侯爷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见你们这些闲人,若是没有说什么大事,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能久留的地方。” 江君易看着前方的府门,捏了一下拳头道:“我们是有急事想要见你们侯爷。” “那你倒是所说看,什么急事?”侍卫拧眉。 “我要问侯爷一点事。” 此话一出,苏暮清嘴角一抽:“……” 大哥,这是齐南侯府,要面对的是齐南侯啊,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你开口就是‘问侯爷一点事’? 傻子,这是京城,不是文阳县,一不小心说错话都会掉脑袋的! “二位别见怪,我家丈夫在乡下呆了好几年,一下子还改得了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易哥,我来说,你在我旁边。” 苏暮清拉了江君易一下,站出来缓和双方的气氛。 闻言,江君易抿嘴,默默站在她身后。 有话不是要直说的吗?不然在这磨蹭个什么劲儿啊! 两名侍卫的脸色有很明显的不愉快。 苏暮清见状,连忙解释道:“我们夫妻俩是来找侯爷问一下关于我丈夫的生父肖远的事。 “还听闻我丈夫的爷爷肖震天也曾在你们侯府当管家,所以我们才会过来打听一二。” 听完她的话,两名侍卫的脸色变得怪异。 他们目不斜视地盯着江君易的脸,良久才回神。 “你说,他是肖……我们肖将的儿子?” 苏暮清嘴角轻勾:“是或不是,你们刚才第一眼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先是柳老爷子,再是这两个不知道在侯府什么身份的侍卫。 他们第一眼就将大块头错认为他们的肖将。 就算没有做基因检测,但光是这几人的表现,就能证明大块有和这肖远有渊源。 “不可能……” “可不可能,我们等会儿再说,现在可否为我们夫妻俩引见一下你们侯爷?”苏暮清声音温和地说道。 侍卫迟疑一下,交代同伴在这里守着苏暮清二人,自己则转身进府传话。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那个侍卫就从府中快速走出来。 “侯爷让他们进去。” 随后,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苏暮清和江君易踏入齐南侯府。 从进门开始,别说是江君易,就算是没有武功的苏暮清也能察觉到暗中有不少道目光跟随这她和大块头。 穿过前院的时候,苏暮清甚至能感觉到不少目光是从屋顶上出现的。m.cascoo 也就是说齐南侯府的暗卫不少…… 毕竟第一次进入一个侯爷的家中,苏暮清下意识朝江君易身边靠了靠。 感觉到她的不自在,江君易一如刚才那边,紧紧牵着她的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一盏茶功夫后,二人一路沿着侯府中的小路,穿过侯府,来到书房外面。 侯府灯火通明,这书房尤其明亮。 从窗纸的倒影可以看出,书房里不止一个人。 “我们侯爷在里面等二位,请直接进去即可。” 看到侍卫有礼貌的样子,苏暮清知道刚才侯爷肯定交代什么了。 江君易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媳妇别怕,有我在。” “我没怕。”苏暮清淡定地说道。 她就是刚才被暗中的目光给盯毛了而已。 等她和大块头一踏入书房,里面好几道目光直勾勾地射过来。 看着那几个面色肃冷、目光犀利的人,她的双脚就好似灌铅一般沉重无比。 第512章 莫名的刁难 江君易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轻轻往前挪,直接将她的小身板给挡在身后。 这一刻,苏暮清才感觉身体没有这么紧绷。 原来眼神真的能杀人。 或许是书房中的气氛很不对劲,那个站在一幅字画前面、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出声了。 “你就是肖远的儿子?” 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温度。 江君易闻言,面不改色地回道:“不知道。” 说他是肖远的儿子的是柳老爷子,至于是不是,也得查证过后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也敢来侯府乱认身份?”男人声音一寒,转身看过来。 不过在看到江君易那张脸之后,男人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来神色。 “我只是想来求证一下,毕竟我是肖远儿子的这个消息还是别人告知的。” “哦?是谁?谁敢不查证就忽悠你上门?” “是……”江君易刚开口,后腰忽然被自家亲亲媳妇给拧了一下,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苏暮清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易哥,先问清楚,不然你贸然将人说出来的话,如若不是,会害到别人的。”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里都是习武之人,她这声音已经完完全全传入众人的耳朵之中。 男人听闻她的话,脸上骤然失笑,抬手鼓了鼓掌:“不错,还是个有义气的。” 苏暮清一脸无语。 自己都将声音压低这么多了,他们竟然还能听到。 想到大块头这耿直的性子,她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鼓足勇气站出来,和他调换了位置。 “想必这位就是齐南侯吧?” “不错,正是本侯。” 闻声,苏暮清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普通的福安礼。 “民妇苏暮清,锦城文阳县翠柳村人士,携带丈夫江君易见过齐南侯。” “哦?见到本侯爷不是应该下跪下磕头行礼吗?”男人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江君易见有人这样给自家媳妇下马威,心中不适,就要出声,却又被她给拉住。 “媳妇?” “淡定。”苏暮清汗颜。 这家伙性子冲动,要是刚起来,可不是好事。 “哦……”江君易抿了抿嘴,淡淡地站在她身后。 夫妻二人这一幕引得在场的人侧目而视,眼里闪过惊讶。 苏暮清深吐一口气,面带微笑地颔首:“侯爷,民妇记得大晟朝并未规定百姓向皇亲贵族行礼就一定要跪下来。” “大晟朝的确没有这个规矩,但你们别忘了,这里是齐南侯府,在本侯的侯府,就要遵守本侯的规矩,让你跪,你就得跪。” 男人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放松语气的意思。 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心想这厮还真不好应对,她都有点预料自己进宫时候的心惊胆战了。 正当她要下跪的时候,江君易从后面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冷着一张脸将她拉到身边。 “媳妇,我们走,不打听了。” “易哥你……你这是干啥啊?”苏暮清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这身世就在眼前,这么一闹,还能得知嘛? 江君易冷哼一声:“我们走,不问了,都过去这么多年,我的身世怎样都不重要了。” “易哥,你别任性。”苏暮清忍不住扶额。 “媳妇,我不想你受委屈,你明白吗?” 如果是自己媳妇主动跪下,那他倒也没什么。 但他就是见不得有人逼自己媳妇跪下,而且媳妇的脸色也很不好。 媳妇不开心,他就不开心,他不想媳妇受委屈,仅此而已。 苏暮清心里是感动,可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易哥,咱们面对的是侯爷,若是齐南侯府的规矩如此,咱们进了这里,就要守规矩。” 见她不似一般妇道人家那般唯唯诺诺,也不似泼妇一般蛮狠无礼,反倒是落落大方,使得书房中的人都刮目相看。 “可是……” “好了,听我的。”苏暮清唇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音落,她回身就要冲着齐南侯下跪,结果齐南侯却在她有下跪趋势的时候喊停。 “慢着。” “侯爷请说。” “本侯忽然不想你下跪了,你就站着吧!” “是。”苏暮清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齐南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笑意转眼即逝。 “来人,给这位……江公子看座。” 两个家丁闻声后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江君易身边。 “江公子,请坐。” 江君易连个眼尾都不扫一下就拒绝道:“不用了,我陪我媳妇一起站着听就好。” 在书房的其他人闻言,都不由得诧异。 齐南侯更是嘲讽道:“开口闭口就是媳妇,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什么?” “回侯爷,我还会说娘子。” 第513章 肖家的悲惨 这话一出,除齐南侯以外的人都忍俊不禁,甚至是绷不住脸色而笑出声。 “这真的还是阿远的儿子?这耿直的性子可比阿远还过分。” “和他老子相比,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讲话也是这样直接。” “可是一开始,我差点就以为是阿远那个小子……” “除了媳妇还会喊啥?我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喊娘子!” “哈哈哈哈……” 听到他们的议论,齐南侯的脸色黑下来:“你们都不注意一下本侯的脸色吗?” 顿时书房鸦雀无声。 “……” 苏暮清和江君易的头顶飞过一只乌鸦,留下一连串的省略号。 这画风怎么开始逐渐改变了? 刚才不是还严肃得让人胆战心惊吗,现在莫名有点轻松是什么意思? 沉默少顷,其中一个站在旁边的人说道:“侯爷,这两个还是孩子,您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孩子……苏暮清嘴角抖了一下。 她十七,大块头二十一,都已经成亲了,居然被说成是孩子…… 齐南侯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了苏暮清夫妻俩一眼,道:“继续看座。” 随后,另一张椅子也被搬到苏暮清身边。 紧接着齐南侯等人率先坐下。 苏暮清见状,也毫不客气地拉着江君易坐下,没有丝毫磨蹭。 众人无语:这女人比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啊! 等他们夫妻俩坐好后,齐南侯开口问道:“说说看,来我齐南侯府寻我所谓何事。” 苏暮清没有出声。 然而,她没出声,大块头竟然也没有出声,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苏暮清只好用手肘杵了一下他的腰,“易哥,你干嘛不出声?” “我以为侯爷是在问你……”江君易干笑一下。 都习惯了自己在她身边保持沉默,现在一下子还真不适应。 齐南侯抬头吐气时翻了一个白眼,他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令人头疼的夫妻俩。 “行了,你们俩不是夫妻吗,也不分彼此了,赶紧来个人回答我。” 闻言,苏暮清与江君易对视,一切尽在眼神中,开口的仍旧是她。 “侯爷,我们从小道消息得知我丈夫的父亲是你麾下一员猛将,还得知我丈夫的爷爷曾在您府中做过管家,所以前来问一下侯爷是否知道我丈夫其他家人的下落。” 苏暮清一口气将话说出来。 齐南侯伸手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冷声道:“这位江公子确是和本侯手下长得相像,但这能代表你丈夫就是本侯手下的亲儿子吗?” “这并不能保证,所以需要侯爷提供一些别的消息,好让我们夫妻俩能有线索查下去。” “若是本侯不给呢?”齐南侯故意刁难道。 苏暮清笑颜如花:“若是侯爷不给,我们夫妻俩就只能抱歉唐突今晚打扰到侯爷了。” “就这样放弃了?” “侯爷若是真不想说,我们二人就算再如何赖在您府中,您也不会开口。” 身份的悬殊就在这里。 齐南侯要是想说,不用多问也会说,要是不说,怎么问都无济于事。 “你倒是看得透彻……”齐南侯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他鲜少见到这样不骄不躁的女子了。 “侯爷过奖了。” 等她音落,齐南侯这次是正眼且正色地打量苏暮清夫妻俩。 随后将关于肖家、肖远和肖震天的事情说出来。 八年前,边疆被外敌入侵。 肖远带兵驱逐,却被人出卖,落入敌人包围圈,随后便下落不明。 随着肖远出事,肖家也跟着出事。 肖远与妻子育有两儿一女,肖远出事那年,大儿十二三岁,二子十岁,幼女才七岁。 肖远失踪后,齐南侯亲自带兵出征,将外敌驱赶出大晟朝,随后班师回朝。 禀报了战况后便又亲自去肖家,打算安慰肖远的妻子。 结果来到肖家后,整个肖家只剩下一滩血迹,肖远的妻子、儿女都不知所踪。 这些年,齐南侯派了不知道多少人去寻找,始终是寻不到一点足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肖家老爷子肖震天自从家中出事后,一直卧病在床,被齐南侯养在侯府。 一年前,肖老爷子还是熬不过寒冬,等不到要见的人,在开春前死不瞑目的离开人世…… 听完这些,苏暮清忽感悲从心中来。 她以为原主的家庭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大块头的亲生家庭更惨! 现在不管是她父母,还是他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失踪了,还都找不到任何行踪。 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注定她和他会要携手共进,一起去寻找这背后的真相…… 江君易眼睛酸涩,脑海中出现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 他沉重地阖眼,拳头也越捏越紧,十指甚至抠入掌心。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的眼里布满红血丝,嗓音也随之沙哑:“多谢侯爷告知这个,也多谢侯爷养我那病重的爷爷在府中多年……” 第514章 离开齐南侯府 闻言,齐南侯摇首,捂着脸,声音满是愧疚地说道:“是我没有照顾好老爷子,在找不到阿远的情况下,还让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开。” 听到这话,苏暮清和江君易都没有再问这么多。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别的东西再问下去,齐南侯也不知情。 况且齐南侯现在已经找了肖远多年,如果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肖远已经不在人世。 若不然的话,肖远为何不会京城报平安。 “侯爷,我们夫妻俩今夜打扰了,现在该问的已经问完,多谢侯爷解惑,若是侯爷没事,我们夫妻俩就要先回去了。”苏暮清神色复杂地说道。 齐南侯没有回答她,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江君易:“我叫你爹阿远,我们几个称兄道弟,那你便是我的贤侄。 “你都二十出头了,有没有兴趣参军?跟我一起保家卫国?” 听闻此言,江君易还是一如既往地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想陪在我媳妇身边,保家卫国的人不少,不缺我这一个。” 这番话一出,书房中除苏暮清以外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听你这话的意思,有不少人邀你参军?” “有好几个。”江君易简言意骇,并没有详细说。 齐南侯得知后,笑了笑,“其实你就跟阿远一样,当年阿远也是说想陪着新婚妻子,但恰好边关告急,他权衡再三,还是跟随我了……” 说到这里,齐南侯忽然语顿,好一下才开口继续。 “不过也是我,要是阿远没有跟着我,现在应该和妻儿瓜田李下,而你也不至于流落在外年,这都是我,我不该喊阿远去从军的……” 说着说着,齐南侯眼睛湿润,声音也跟着沙哑几分。 在书房中的其余几人都陷入沉默,大家脸上都有抹不去的悲伤。 寻了一个人将军十年,其实大家都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但就是不想轻易放弃寻找。 尤其是齐南侯,他觉得是自己害了这么一个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所以一直都在找…… 书房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沉寂,最后只剩下齐南侯的叹气声。 良久后,齐南侯见江君易真的不想参军,就没有过多去劝,只给了后者一个令牌,让后者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凭借这个令牌解决。 若是这个令牌解决不了,可以到齐南侯府寻求帮忙。 有人罩着总比没人好,江君易大方接过令牌,和苏暮清一块拜别书房中的众人。 等他们夫妻俩走后,书房中其余看戏的人才开始交谈。 “侯爷,那真的是阿远的儿子?” “那张脸,确实跟阿远和他妻子很像……派人去查一下他们来侯府之前到过何处,再查一下他们夫妻俩进京是为了什么。”cascoo 不过一刻的功夫,去调查的人就回来了,他们将查到的都跟书房中的人一一汇报。 “什么?那苏娘子竟是要进宫给太后看病的?如今这情况,她若是进宫,怕是……难啊!” “可不是嘛,太后的病,就算是太医院的所有老太医集合起来研究,都没能研究出个一二,那苏娘子年纪轻轻,能有这个本事吗?” “这还真不好说,她可是救了元城的疫病的,当时那些太医不也是做不到吗?” “这……” 众人一言一句讨论着,唯有齐南侯一直没有出声,用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上,似是在想什么。 少顷后。 离开齐南侯府的夫妻二人并没有回庄子,而是看夜色还早,还没到宵禁的时候,便去了一趟闲王府。 刚才去了一趟齐南侯府,苏暮清知道这些权贵府外四周都会有暗卫守着,所以她和大块头不敢靠这么近。 “易哥,你一个人可以潜入进去吗?”苏暮清有些怀疑地看着江君易这庞大的身躯。 若是身形瘦小的,再搭配上轻功,说不定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但大块头…… 这一出现就有遮挡所有的趋势,能行吗? 江君易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小媳妇,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质疑你夫君我呢?” “我也就这么一问。”苏暮清垂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放心,你在这等我,要是我半个时辰不出来,你就先回庄子,省得我担心。” “好!”苏暮清信誓旦旦地点头。 虽然嘴上这么应,但他要是真的出不来,她还是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的。 就这样,江君易从她这里拿到大宝剑和面具,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苏暮清在外面等着,一直在心里默默数数。 半个时辰后,她的双腿都站麻木了,可还是没有等到他。 她想着要不要从别的路子摸索到闲王府的时候,鼻子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易……唔!” 第515章 驯化的猛虎 苏暮清眼睛一睁,快速从空间掏出手术刀就往捂住自己的手刺去。 “是我!”江君易的嘴巴贴紧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 “唔?” 好端端的干嘛要捂嘴巴? 她没有挣扎,只是这样等着。 直到她看到有几道黑影从暗中跳出来集合在一起。 “如何?将那个潜入王府的贼子找到了吗?” “不见踪影了,估计是跑了……” “我先回去复命,你们几个继续追。” 看着那集合的几人分开,苏暮清内心吁了一口气。 等身后之人的手松开,她紧张地转身:“易哥,你怎样了?你怎么浑身是血?”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探在他的腰上,将其扶住。 “没事,先找个地方……离开这里。”江君易黝黑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 “回庄子。” 除了庄子,没有地方是安全的,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嗯……”江君易重重应声,一把抱住她的腰,从别处施展轻功,快速离开闲王府的范围。 片刻后,二人才回到庄子这边。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前脚刚回来,后脚盯着的人就将这件事汇报给承一。 承一得知后,立刻就吩咐手底下的人混淆闲王府暗卫的视线,让这些侍卫不要查到庄子这边。 此时,房间中。 苏暮清帮江君易脱去外衣,露出身上入肉三分的血痕。 “这是怎么回事?这痕迹……老虎?” 她没判断错,在他后背的伤痕确实是老虎所为。 江君易坐在床沿,语气沉重:“那确实是穆纤纤,而且闲王在闲王府养了一头被驯化过的猛虎,就躲在暗中盯梢,我中招了。” 苏暮清怎么都没想到这闲王竟然会在府中养了一直大老虎。 不过说来大块头这样也是有因果的,毕竟他之前可是猎过两头大老虎……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嗯……” 苏暮清将清创用的东西全部从空间拿出来,还有缝补伤口专用的针线。 这个爪痕可是需要用到针线缝补才行的。 虽然他嘴上没有出声,但从他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忍得很难受。 “易哥,要不我还是给你打个麻药吧……” “不。”江君易咬紧牙关摇头。 现在在京城,会遇到什么危险还不知道。 而且刚才他闯了闲王府,惊动了闲王府的暗卫,要是那些暗卫招过来,恰好自己意识不清的话,又要怎么保护她? 所以,再痛,他还是能忍的。 苏暮清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觉得他这样让她很心疼。 可也知道他执拗的性子,就只好快速将伤口给处理好。 等处理完伤口,江君易已经疼得麻木了。 庆幸的是今晚没有任何突变发生,庄子很平静。 幸亏江君易身子强悍,次日他睡醒之后,除了后背隐隐作疼,就没有别的不适。 “易哥,你醒了就来洗漱,然后吃面,我给你下面了。” “谢谢媳妇!”江君易满眼欢喜,“媳妇辛苦了,等明天我来。” 这个活儿可是他平时在家做的啊,现在轮到她照顾自己,他还是有些不舍得。cascoo “你这傻子就好好养伤吧!”苏暮清嗔笑道。 这日,柳银玉并没有派人来找她,她和大块头也就呆在庄子里。 晌午的时候,一夜未归的柳言一脸颓废的回到庄子,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苏暮清看到后问道:“柳言,你这一夜干嘛去了?你这情况似乎很不好啊……” 柳言走过来作辑行了个礼:“师父,徒儿昨晚去见故人了。” 说完后,他深深叹息。 见状,苏暮清试探性打趣道:“心上人拒绝你了?” 闻言,柳言眼里满是震惊:“师父怎么会知……” 意识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及时刹住车,没有继续往下说。 “好了,命里有时终须有。”苏暮清打量他那狼狈的面容,嫌弃地摆手:“你赶紧回去洗把脸吃个东西好好睡一觉吧!” “徒儿这就回去。”柳言点点头,唉声叹气离开。 一连过去两日,苏暮清都在庄子这边画设计图。 毕竟只是书包的设计图,只要花样不复杂,都是很简单的。 而且这里的人没有见过书包,就算是简单的书包,也会有人买单的。 “咚咚咚。” “谁啊?”苏暮清叼着一支毛笔抬起头,手中的毛笔也随之停下,“什么事?” 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苏娘子,外面有一个姓柳的小姐带着好几个人说是来找您的。” “让她们进来就好。” “是!” 第516章 韦小宝! 苏暮清将最后一笔画完,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设计图。 这东西要是做得好,在这个不缺钱的京城,肯定会有人买的。 虽说有点另类,但谁不想有个直接背在身上的书包? 谁愿意一直用包袱这种一扯就散开的? 心中这样一想,她更是觉得自己这次能在京城赚一笔快钱。 “暮清姐,我来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音落之后,苏暮清看出去,正好看到柳银玉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她正要开口打招呼,就看到随之而来的几人。 其中有秦斓,还有一个和秦斓年纪相仿的妇人。 苏暮清一脸雀跃:“斓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暮清,你这脸是越发白嫩了。”秦斓笑容可掬地走进来。 苏暮清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过去:“你们坐。” 说完后,她的目光看向秦斓身后一个老妇,后者手中正抱着一个孩子。 “斓姐,这……” “这就是我的儿子小宝。” 闻言,苏暮清心里一个卧槽,因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斓姐的丈夫姓韦,那这个孩子就叫…… 韦小宝!!! 天啊! 这名字也真凑巧了。 苏暮清内心戏一番之后,过去从老妇手中抱过孩子,柔声笑着哄道:“小宝啊,我是你苏姨,你可要记着我这张脸喔……”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逗弄小宝,惹得小宝咯咯笑。 小孩子的皮肤可真好,细腻光滑又好摸。 看到苏暮清这么爱不释手,秦斓误以为前者喜欢孩子,便问道:“暮清啊,你跟大江成亲快一年了,怎么你肚子还没个动静呢?” 苏暮清嘴角笑容一僵,“斓姐,我和易哥都还没打算要孩子。” 或者说,现在的她从来就没想过生孩子来给她和大块头的生活添加一点麻烦。 孩子生下来给奶娘带远远不如自己带的好。 但自己带的话,她就得留在家中养孩子,整日为孩子忙前忙后,这不是现在这个的阶段的她想要的。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孩子的出现只会是个负担,一个没办法随时放一边的负担…… “暮清啊,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早点要孩子了,可不要像斓姐一样这把年纪才要啊!” 听到秦斓语重心长的劝自己,苏暮清只觉得头大。 她自己的灵魂年纪虽然二十多了,但还不至于说年纪大啊? 而且秦斓这二十几的年纪……竟然是这把年纪? 苏暮清将孩子交还给奶娘,随后走过来给她们几人沏茶。 “斓姐,这个不着急,我和易哥还年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事情都没做完就让她回家生子,怎么可能? 虽然先成家,但立业也很重要啊! “行,这个你们自己心里想着来。”秦斓点头说道。 苏暮清将茶水一一递给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秦斓带来的妇人的脸上。 “斓姐,这位是?” 秦斓解释道:“小玉这丫头不是说了你要制作什么布制品吗? “这位胡夫人,古月胡的胡,她是京城第一绣阁的掌柜,与我有些交情。 “你的东西要是经过第一绣阁给卖出去,肯定会名声大振的。” 闻言,苏暮清一脸感激:“谢谢斓姐引见这位胡夫人。” 之前因为遇到小玉,小玉引见了秦斓,说是贵人。 随后因为秦斓,她很多事情都是靠着前者解决。 如今来到京城谈生意,照样是秦斓引见别人。 秦斓真的是她苏暮清的大贵人! “你是我妹妹,咱们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秦斓浅笑。 正好这个时候孩子哭了,秦斓心疼儿子,只好接过来自己抱着去外面慢慢哄。 “你们聊,我去哄儿子。” “好。”苏暮清应声。 胡夫人刚才一直沉默不说话,她实则是在打量苏暮清,看后者能不能和自己有合作。 因为秦斓,胡夫人才愿意屈膝过来跟一个小城来的商女谈生意…… “苏娘子,我听斓妹说你也是做生意的?” “是的胡夫人,我都是刚好取巧,摸到了一些赚钱门路。”苏暮清谦虚地说道。 “既然这样,咱们就直接谈这笔生意吧,看看咱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见胡夫人这么说,苏暮清也就没有继续说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 她起身将自己画的书包设计图拿给胡夫人看,还顺便讲解一下都有什么什么用。 这不仅仅是学生上学时候用的双肩包,还有单肩包,还有女式手提包,挎包…… 自古以来都是孩子和女人钱最容易挣。 孩子是因为父母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也想让自家孩子接受新事物。 至于女人,那是因为大多数女人爱慕虚荣,互相攀比,只要有一个人买,就会陆陆续续有人买,然后形成一个潮流…… 第517章 秦睿的心思 听完苏暮清的讲解,胡夫人觉得耳目一新。 这样的东西还真是闻所未闻。 “苏娘子,我能问问你这个包……是不是男女都能用?这东西看起来可比包袱方便多了,而且平日里这种包还能用来装钱袋……” 胡夫人本来就没抱什么想法谈这笔生意的。 现在看到苏暮清的设计,她顿时觉得这生意肯定要谈,而且这些东西还要尽快制作出来投放到市场上面。 这样新颖的东西,要是稍微加工,肯定能赚大钱,还能让绣阁更加火! “胡夫人,这些包都很方便,只要颜色对得上,男女都能用。” “既然这样,那我今日就让绣阁的人把成品做出来看看。” “那这生意……” “当然是谈了。”胡夫人莞尔,眼中神色也没有刚才那般冷淡。 苏暮清心头一喜:“那就合作愉快,接下来我再好好跟你解释一番。” “可以。” 一旁的柳银玉只能托腮看着,她对这些什么都不懂,而且她心里眼里只有医术。 或许是无意间瞥到无聊到只能发呆的柳银玉,苏暮清跟胡夫人抱歉一声就进了内室。 再次出来,她手中已经抱着好几本医书。 “小玉,看你这么无聊,这个是给你看的。” “这是什么?” 柳银玉凑过来,拿起其中一半看了一下,随后就被书中内容给吸引了,一句话不吭就坐在旁边看书。 等苏暮清和胡夫人将生意谈妥,柳银玉还是没有从医书中抽出来。 秦斓这边见孩子一直哭闹个不停,只好先带孩子离开。 至于胡夫人,谈妥四六分成,她六苏暮清四之后,她就小心翼翼拿着设计图尽快赶回绣阁。 最后只有还沉浸在书海中的柳银玉留在房间之中。 “小玉,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柳银玉心不在焉地回答。 见状,苏暮清忍俊不禁:“那你在屋里继续看,我出去看看你姐夫怎么样了。” 大块头这家伙不愿意养伤,非要出去走走活动筋骨,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伤口崩开。 等来到另一边院子,她看到大块头和秦睿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看二人热汗淋漓的样子,似乎刚才已经切磋过了。 等她走进,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秦睿,你小子要是听我的,就离开闲王府。” “师父,为何?闲王许诺过,只要我听他的,他就可以给我推荐一下,让我从军当个小将。” “傻小子,从军后自己慢慢爬上去都被你直接求人要强!” 江君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秦睿被江君易说得无地自容,低头不出声。 不过听到他们对话的苏暮清顿时眉头一皱。 闲王府? 秦睿怎么会和闲王府扯上关系? “咳咳。” 她轻咳两声引起他们二人的注意。 “媳妇。” “师母。” 二人一同出声。 苏暮清点点头:“秦睿,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去从军了。” 闻言,秦睿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去从军啊,但有一天我出手救了闲王,闲王就让我留在他府中当护卫。 “还说只要我做得好,他日后会让我去军中当个小将。 “只是师父刚才得知后并不同意。” 苏暮清边听边走到他们身边,最后在江君易身旁坐了下来。 “秦睿,你师父也是为你好。 “去给皇家的人当侍卫,最后别说是出名,能安全活着就不错了。 “你去从军,就算只是一个小兵,只要你有军功,你就能引人注意,就能往上走。 “对了,小玉不是你远房表姐吗?她认识楚连云,你可以让小玉帮忙引见一下啊……” 她记得不错的话,斓姐是小玉的远房表姐,如此说来,年纪小的秦睿就是小玉远房表弟了。 如果秦睿开口,小玉这样性子的人不可能不帮的。 “师母,我试过了,楚将军让我从小兵做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一步到位?你不想拼搏?”苏暮清皱眉沉着脸,语气冷厉。 不过才大半年未见,这小子怎么这么急攻心利了? “师母,我……”秦睿欲言又止,最后惭愧地低下头。 苏暮清没有留情面,冷声道:“你要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那你就不要叫我师母,也不要叫大江为师父了。 “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用双手实现自己的抱负的。 “而不是浪费时日去给人当侍卫,然后靠别人来视线你的抱负!” 真是气死人了。 秦睿这小子咋回事啊,当初还满腔热血的,现在就……蔫吧了? 第518章 充当阔气的爷 这一番话在秦睿那里就是醍醐灌顶的存在。 他听完苏暮清这番话候,脸上的羞愧愈渐加重。 “师母,我错了,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 “你真的知错了?”苏暮清冷眼相待。 秦睿颔首:“真的错了,我辜负了师父和师母对我的期望……” 苏暮清看着他那一脸的后悔,轻轻点头:“那你应该知道现在要怎么做吧?” “知道。”秦睿郑重其事地应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闲王府跟闲王说一声自己不做侍卫,要去从军。 他要从小兵做起,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个脚印实现自己的抱负。 “嗯。”苏暮清满意地露出笑容,孺子尚且可教,还是不错的。 随后,她和大块头,还有秦睿聊了好一会儿,秦睿才起身离开庄子。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和大块头的不允许差点害了秦睿。 少顷,房间中。 苏暮清给江君易检查了背后的伤口,确定伤口没有发炎才放心。 就在这时,承一来敲门了。 “苏娘子,我家主子还需七日才到京城,主子来信说让您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就行。” “好,我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会喊你。” “那我就先退下了。” 等承一走后,苏暮清转身将给大块头清理伤口的东西放回空间中,顺便检查一下缺少什么东西。 一通检查下来,空间并不需要添加什么。 这一年里,她隔三差五就往里面补充东西,现在该有的都有了。 “媳妇,咱们还要去趟美人阁吗?” “今晚再说。” 既然确定是穆纤纤,那就一定要好好对峙一下才行的。 当初穆纤纤等人杀了人嫁祸给大块头,幸得袁老爷出面,这件事才过去。 若不然她都不知道还有游说多少人。 到了晚上,苏暮清再三确定江君易的伤没有事才同意去美人阁。 她今晚一身男装,跟大块头站在一起,那基情莫名就蹦出来了。 美人阁,美其名曰就是美人扎堆的地方。 这不,等她来到美人阁门口,看到在外揽客的姑娘就是一个肤白貌美的美人胚子。 和一般的美人相比,这些姑娘脸上更多是妩媚和妖娆。 “两位公子,来我们美人阁啊,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美人都有……” 一个姑娘拿着帕子冲着苏暮清招手。 苏暮清嘴角微扬,迈着大步伐走过去,伸手直接挑起那姑娘的下巴:“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吗?” “是,什么样的都有。” “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行不行?”苏暮清轻轻挑眉,言语之中满是调戏。 姑娘轻笑着推搡苏暮清的手:“要是公子的银子到位,也未尝不可。” 闻言,苏暮清当即大气地扔出一锭白银:“这可行?” “可!”姑娘眉眼开眼笑地接过银锭,故意用自己的汹涌去碰撞苏暮清,“公子出手这么大方,赶紧里面请……” 苏暮清闻声,点点头,伸手直接揽上姑娘的腰肢,还往下挪了一下,用力一捏。筚趣阁 “哎呀!”姑娘嗔叫一下,“公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太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苏暮清压着嗓音笑道。 不得不说,女人的腰和屁股,是真的好捏,怪不得一些色狼这么喜欢捏。 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落在大块头的眼里就是一个女流氓的存在。 就在这时,有一个姑娘走向江君易,看那样子是要来伺候他。 他连忙冷着脸扫了一眼:“我不需要。” 姑娘闻声,无趣地走开,她还以为自己也能得到一个银锭,结果这男人来美人阁竟然不要美人! 前面的苏暮清自然也听到江君易的声音,眼里露出满意。 大块头的定力还真不错,在这香.艳.场所竟然也能这么淡定。 如果她是一个男的,肯定忍受不住,找十个八个姑娘一起喝酒。 因着出手大方,所以苏暮清搂着的姑娘直接将她带到雅间里面。 苏暮清刚坐下来,姑娘直接就坐在她的大腿上:“公子姓什么?奴来给您倒酒……” “姓江,江海湖泊的江。”苏暮清浅笑着眯了眯眼睛,“美人啊,你们这里的美人都是有名字的吗?你叫什么?” “奴叫仙仙,大家说奴跳舞的时候特别仙儿~” “哦?那等会儿就给爷儿来一曲。” “好的爷,现在奴先伺候您吃点东西。” 苏暮清也没有拒绝,享受着美人的投喂。 只不过江君易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有人在跟自己抢媳妇,他的拳头已经捏起来了。 此时还在享受的苏暮清忽然察觉到大块头的不对,连忙干正事。 “美人啊,你们美人阁有没有这样一位姑娘呢?” 第519章 穆纤纤,好久不见 苏暮清将穆纤纤的画像给拿出来。 这是她在来美人阁之前画好的,为的就是很好的寻找穆纤纤。 叫仙仙的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回道:“爷难道也是来找她的?” “不是我,是我这兄弟,他喜欢这个美人。”苏暮清的目光看向江君易。 而本想着置身事外的江君易就这样被点名,他的眼神愣了一下。 媳妇这是要将他也拉下水一起玩? 仙仙一听,松了一口气:“仙仙还以为是爷儿您想呢,吓仙仙一跳……” 这样一个阔气的小爷,她可不想拱手相让。 “美人你就将你知道的都跟爷说说,到时候奖赏可少不了你。” 说完,苏暮清再次挑起仙仙的下巴,故意将脸凑近。 看到这幕,江君易的脸色铁青,心中一阵惊慌:媳妇靠得太进了……媳妇不会要亲这个女人吧?不,不行…… 然而苏暮清只是调戏一下,并没有下嘴去亲。 仙仙嫣然一笑,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原来穆纤纤是半年前才来美人阁的。 穆纤纤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一来到美人阁后地位就直线上升,而且要穆纤纤的都是王权贵族。筚趣阁 说穆纤纤是美人阁的头牌也没问题。 最主要是穆纤纤最近还总是被闲王带走。 大家都说闲王要给穆纤纤赎身,带回去当一个通房小妾…… 听完之后,苏暮清趁仙仙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酒水里面放了迷药。 “仙仙,别顾着让我喝,你也喝,不然我不开心了。” 一听到这话,仙仙想都不想就将手中的酒给喝下去。 “爷,您看,仙仙这一口闷……” 仙仙话都没说完,直接被迷晕在苏暮清的怀中。 “易哥,帮忙。” 江君易哼了一声,面色不开心:“你刚才不是搂得挺开心的吗?你不是捏得挺开心的吗?自己来!” 见状,苏暮清哭笑不得,她知道这大块头肯定又是在吃醋了。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动手将仙仙给放到旁边凳子上坐着,让其趴在桌子上。 “走吧,醋坛子。”苏暮清无奈地冲着江君易笑了笑。 女人的醋也吃,这大块头的占有欲可真是强。 江君易抿嘴不语,但还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他都吃醋了,媳妇竟然不哄一哄他,很不爽啊…… 此时的苏暮清只想着快点找到穆纤纤,压根没想这么多,所以不存在哄他的。 有仙仙提供的消息,她很快就找到穆纤纤住的房间。 毕竟是美人阁的头牌,穆纤纤房门外还是有人在守着的。 “易哥,看你的了。” “嗯。”江君易这次没有意气用事,他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有他出手,那守在外面的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一情况,只看到面前黑影闪过,之后便晕了过去。 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江君易将那二人轻轻放在地上。 看到已经解决,苏暮清放轻脚步快速走过去。 在外面,她捅破窗纸偷窥里面。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美人出浴,她看得津津有味。 江君易在放哨,并没有和她一起看。 “易哥,只有她一个人。” “我在外面给你守着,你进去。” “嗯。”苏暮清应声,轻轻推开门。 屋里正在哼着歌沐浴的穆纤纤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门已经被人打开。 苏暮清进入房间后第一时间就是冲着屏风走去。 期间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但还是避免不了发出脚步声。 穆纤纤顿时变了脸:“谁?谁敢闯进我的房间?” 闻声,苏暮清觉得藏着也没用了,便大大方方出现在穆纤纤面前。 “穆纤纤,好久不见。” 这是她见到穆纤纤后说的第一句话。 穆纤纤看到是苏暮清,瞳孔皱缩,表情诧异:“你?苏暮清,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不对,来人啊!来人!” 苏暮清冲过去一手刀砍在穆纤纤的脖子上。 她就是趁穆纤纤在水里没办法活动才会动手的。 将人敲晕后,她扯过旁边的外衣罩在穆纤纤的身上,随后又扯了被单过来将后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扔在床上。 “易哥,进来。” 屋外的江君易推门、一个跨步走进来:“媳妇,如何了?” “将人带走,咱们从窗户。” “好。”江君易点头,过去将穆纤纤抱起来,之后在苏暮清面前半蹲:“媳妇,来。” 苏暮清会意,双手攀上他的后背。 就这样,他背着媳妇、抱着穆纤纤直接翻窗离开。 等美人阁的人得知穆纤纤失踪就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离开美人阁后,趴在大块头背上的苏暮清调侃道:“我易哥可真有福气啊,前面抱一个,后面又背一个。” 第520章 才发现是被算计 听到这话,江君易手一松,直接将穆纤纤给摔在地上。 苏暮清:??? 这么重的一摔,她都替昏迷中的穆纤纤感到疼。 “易哥,你干啥?” “媳妇吃醋了,我不抱这女人了。” 要不是要背着媳妇,他才不会抱着穆纤纤这个女人呢! “我没有吃醋啊,你赶紧将穆纤纤抱起来,咱们要换一个地方,不能在这里停留。” 苏暮清锤了江君易的后背一下。 然而这一下就跟打在棉花一样无足轻重,他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媳妇没吃醋?” “没吃。” “媳妇不吃醋的话,我就不抱了。” 闻言,苏暮清再次化身黑人问号,一脸懵逼:“你想干啥?” “媳妇不吃醋的话,我抱着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意义。” “……” 这家伙脑子有坑。 她怀疑大块头肯定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就是在生气自己刚才在美人阁的时候摸了别的姑娘。 刚才还说她吃醋了他就不抱。 结果现在她不吃醋,他又不抱…… 这大块头皮痒了啊,竟然跟她使性子! “易哥我吃醋了!真的!” “我不信……” 苏暮清被气得哭笑不得,“易哥,不开玩笑了啊,咱们现在先忙正事,打情骂俏到时候回屋关上门再说。” 江君易一听到这个,嘴角上扬,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媳妇做点有趣的事了,这次之后一定要做。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犊子。 不过这话确实有用,他弯下腰抱起穆纤纤就继续往前去。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破庙,并没有回庄子。 确定四周无人,却没有尾巴跟过来之后,苏暮清用银针直接将穆纤纤给刺激醒来。 穆纤纤幽幽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对劲,才猛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沐浴,而苏暮清却忽然闯进来…… 想到这里,她开始左看右看。 苏暮清出现在穆纤纤身后,声音清冷:“不用看了,我在这。” 听到声音的穆纤纤连忙回头。 “果真是你!” “可不就是我?”苏暮清抿嘴勾唇,“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穆纤纤紧紧揪着衣领,咬牙切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算一下之前的账了……”苏暮清环着胳膊上前。 要不是穆纤纤这家伙,自己也不会为了大块头而冒着风险给袁老爷照顾药草。 幸好找到合适的办法,要不然她还真就要替袁老爷卖命一辈子了! 听到这话,穆纤纤一脸愤怒,“正好!我也要跟你好好算算你们夫妻俩欠下的人命!” 苏暮清猛地一怔:“我们欠什么人命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江君易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时候庄子里,我带去的人,都被你们给杀了!正是因为这件事,主上说我办事不利,将我扔到美人阁,做着这种恶心人的事!” 穆纤纤悲愤交加,眼睛通红,语气还带着几分怨意。 这下轮到苏暮清夫妻俩疑惑了。 “什么叫我们杀了你的人?分明就是你们自己人杀了自己人,然后嫁祸带易哥身上,害得他被抓!” 苏暮清的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直接将穆纤纤的愤怒给震散。 “怎么可能!”穆纤纤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可是我的手下,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 苏暮清:“……” 看来这件事有问题啊! 要不是这次在京城见到穆纤纤,还将后者抓过来盘问,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竟然是一个算计。 “不是我和易哥杀的,也不是你自己杀的,那究竟是谁杀的?”m.cascoo “苏暮清你可真可笑,你都不知道,我为何会知道?” “……” 苏暮清摸了摸下巴,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儿低头看地,不断来回踱步。 杀人,一般都是为了某种利益。 而这群人死了,最终的得益者是谁? 穆纤纤这边不会自己人杀自己人,看穆纤纤这激动的样子就知道穆纤纤并没有撒谎…… 琢磨着琢磨着,苏暮清忽然想到一个人。 “易哥,我们怕是都被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那个人正是袁老爷! 这件事发生后,袁老爷就很恰巧的跳出来跟她谈她之前拒绝过的交易。 也正是这件事,她才被迫同意这个交易。 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袁老爷派萧安将人给杀了,然后推给大块头,最后在自导自演说出手帮忙…… 好家伙!袁老爷这种老狐狸果然狡猾! “媳妇,你想到是谁算计咱们的吗?” “回去再说。”苏暮清淡淡回道,随后转身盯着穆纤纤,“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上次说要杀我,是你的主意,还是你主上的主意?” 第521章 哈哈哈哈! 穆纤纤冷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的!想让我做叛徒?不可能!” 闻声,苏暮清嘴角微弯,“你就不怕死?” “现在这种生活跟死没什么区别,你要么就一刀把我杀了!”穆纤纤面色不改地说道。 她如今已经不是干净的身子了,她有时候看到都嫌弃。 不过最近遇到闲王,闲王很懂得呵护她,还说要给她赎身。 但她知道,以她这个身份,进入闲王府也只是一个低贱的身份,连侧妃都当不上…… 苏暮清看到穆纤纤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坦然接受生死,有些意外。 她刚才听到穆纤纤哼着歌沐浴,还以为穆纤纤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呢! “穆纤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要是告诉我你背后之人是谁,我就将你救出美人阁,给你改头换面重新生活,如何?” 威逼不行,那就只能利诱了。 然而穆纤纤嗤之以鼻:“将我救出美人阁?苏暮清啊,你可真天真,你难道不知道凡是进了美人阁的女人,这辈子都逃不出那个地方吗?” 苏暮清扬了一下眉头:“现在不就将你带出来了?没有任何阻拦。” “哈哈哈哈!” 穆纤纤没有回答,只是哈哈狂笑。 见状,苏暮清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果不其然,在穆纤纤大笑之下,外面传来动静。 江君易脸色沉重:“媳妇,有人来了。” 苏暮清一愣:“这么快就来了?沿路应该没有留下线索才对啊!” 江君易摇头:“不知。” 这边,地上坐着的穆纤纤抓紧自己的衣领,靠在后面的柱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只要进去,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主上有特殊的搜查手段。 不管躲在哪里,只要不超过百里,就还是会被找回去。 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 真是该死的,她竟然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层。 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追过来,也不知道大块头一个人能不能解决…… 真是贸然了,没有观察仔细…… “媳妇别怕,应该能解决。” 听到江君易这话的穆纤纤讥笑一下。 “就你们还想从那些人手中逃掉?不可能的!苏暮清啊,说不定到时候你也要跟我在美人阁做姐妹了。” “闭嘴!”苏暮清回头怒斥,“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到时候我们就拿你去做交易。” 穆纤纤嘲笑道:“他们只会杀了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主上手底下多的是。” “你一直主上主上的,你主上究竟是何方人物?”苏暮清拧眉。 一说到这个,穆纤纤干脆就缄口不言。 苏暮清见状,也就没有继续逞嘴皮子,但她在看向大块头的时候,发现大块头的脸色不是一般的沉重。 “易哥,很棘手吗?” “嗯,不是一般的棘手……” 他一个人倒是可以杀出重围,但那些人要是绕后来抓他媳妇,那可就让他分身乏术了。筚趣阁 要是现在小白在这里的话就不至于这么犯难。 “媳妇,你在屋里,我去会会这些人。” “不,易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屋里蹲着,看那些人想做什么……实在不行就只能试试看拿穆纤纤换活路。” 见苏暮清还是要将自己拿出去交换,穆纤纤闭上眼,一脸无语。 “嗯,听媳妇的。” 音落,苏暮清也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稀稀疏疏的。 看样子来的人不少啊…… 兴师动众就为了抓一个穆纤纤回去? 苏暮清转头打量穆纤纤。 如果穆纤纤不重要的话,那没必要出这么多人将穆纤纤给救回去。 所以……穆纤纤还是对他们有用的。 难道是因为…… 想到这里,苏暮清那紧绷的神色顿时舒缓过来。 “易哥。”她轻声一喊,勾了勾手指头,“耳朵。” 江君易很配合地将自己的耳朵凑过去。 她在他耳边碎碎念几句。 穆纤纤没听清,看到面前夫妻二人窃窃私语,她咽了一下口水。 她知道苏暮清这女人鬼点子很多,越是不知道苏暮清的打算,她的心里就越慌。 “媳妇,这样行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苏暮清轻笑。 她倒要看看这穆纤纤对美人阁来说重不重要。 闻言,江君易嗯了一声,起身朝穆纤纤走去。 在后者困惑的目光下,他伸手直接点了她的穴位。 穆纤纤瞬间动弹不得,惊道:“江大哥,你要做什么……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苏暮清莞尔:“我的主意又怎么能让你知道?等会儿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后,她开始喂穆纤纤喝一个瓷瓶的药水。 等后者将药水都咽下肚子后,她示意大块头开门。 等门打开,她一把拽过穆纤纤,直接拖到门口处。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看明白外面的状况。 第522章 那穆纤纤必死无疑 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少年,少年身后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人,约莫二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眼望去,少年是最突出的一个。 有时候,往往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是最具备危险性的。 苏暮清揪着穆纤纤出来,目光扫了一眼外面的人,一脸平静道:“穆纤纤可以给你们,放我们走。” 白衣少年目不斜视,嘴角上扬:“穆纤纤我们要,你们俩,我们也要。” “那你们就不怕我杀了她?”苏暮清手上惊现匕首,直接横在穆纤纤的脖子上。 她就不信他们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穆纤纤这一颗培养了这么久的棋子。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敢下手’一般。 要是别人,还真不下手,但她是苏暮清,是和穆纤纤有激烈矛盾的苏暮清。 苏暮清见这些人不为所动,手上稍微用劲。 “啊……”穆纤纤吓得尖叫一声,脖子传来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白衣少年见状,表情顿时冷下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苏暮清竟然会真的动手。 “继续,还是谈?”苏暮清简言意骇地望着白衣少年。 她看出来了,一般一群人里面特殊的那个才是有话语权的。 白衣少年眯了眯眼睛:“把人给我们,就放你们走。” 苏暮清莞尔:“好啊!” 她一把将穆纤纤推出去,“人给你。” 随后,她拉着江君易就要往另一边走,步伐很从容,并没有着急。 而白衣少年看不透她的意思,抬手摆了摆。 他身后的黑衣人接收到他的命令,全部出动去围住苏暮清夫妻俩。 “你出尔反尔?”苏暮清回首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少年。筚趣阁 “那又如何?”白衣少年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出尔反尔而感到脸红。 不过这一切都在苏暮清的计划中,她一点都不慌。 她将目光收回来,最后定睛在穆纤纤身上。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她在心里默默念道:三,二,一…… 穆纤纤忽然胸口一闷,一口血直接喷出来、溅到白衣少年的衣服上,在后者的白衣上点缀出玫红。 白衣少年脸色微变,连忙过来一把捏住穆纤纤的手腕,开始给其把脉检查。 这边的苏暮清见状,轻挑左边眉头:哟,还是一个懂医的? 不过她研制出来的东西,除非是现代的人,如不然还真不可能辨别得出来。 白衣少年的眼神之中有不解和迷茫。 “你这是怎么了?” 被问到的穆纤纤一脸懵逼:“我……不知。” 她只觉得胸口很疼,很想吐。 忽然她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苏暮清:“你给我喝了什么?” 她当时喝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她还以为是苏暮清故意这样设计的,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有问题…… 苏暮清抿嘴笑道:“毒药啊,而且还是在发作后一盏茶功夫内不解就会吐血身亡的毒。” 她只是做了两手准备而已。 她就是要先跟白衣少年谈判,用穆纤纤换她和大块头的安全。 若是白衣少年同意且不反悔,那是好事。 若是同意后会反悔,那这第二手准备就派上用场了。 而且穆纤纤体内的毒都是需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才能激出毒性。 如果那少年让她和大块头离开,那穆纤纤体内的毒性就不会发作,等明日自然就好了,可惜啊…… “你够狡猾的。”白衣少年冷着脸说道,“将解药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这不行。”苏暮清轻笑,“你这样的人容易出尔反尔,有前车之鉴后我还这样做,那我可就是蠢了。” 白衣少年从来想到自己会被人摆这一道,咬咬牙怒不可遏:“你要如何?” “把穆纤纤给我,我等会儿确定你们没有追来,我就给她解毒,将她扔到一个地方,况且你们有的是办法找她。” “若我说不可能呢?” 苏暮清淡定道:“那穆纤纤必死无疑。” “那你和你丈夫也必死无疑!”白衣少年是咬着牙关说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摆弄一道,以前都是他摆弄别人的。 “瞧你这话说得……不过说真的,我和我丈夫会不会死,这就真的很难说了。” 要是真遇到丧命的那一刻,空间会触发保护机制,到时候自己和大块头就能躲过一劫。 毕竟自己可是天命之女,老天爷都会护犊子的那种。 现在就是在赌,看穆纤纤对他们这些人究竟有多重要。 第523章 媳妇,头疼? 苏暮清在赌白衣少年那边的同时,白衣少年也在赌她话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白衣少年身边。 “少主,这……” “听她的,将穆纤纤交过去。” “可她若是出尔反尔,那咱们可就……”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白衣少年内心叹息。 他自认医术高明,却检查不出穆纤纤身上就行发生过什么。 看来,这个苏暮清的医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m.cascoo 穆纤纤得知自己要被交到苏暮清手中,一万个不情愿:“少主!不要啊!要是把我交给苏暮清这个女人,她肯定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看到这个眼神,穆纤纤顿时闭上嘴巴,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暮清这边,她看到他们那边的情况就已经知道他们是选择妥协,将穆纤纤交代她的手上。 黑衣人将穆纤纤押到苏暮清身边:“人给你,你最好不要出尔反尔,若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找到你。” 闻言,苏暮清冷嗤:“我又不是你们那位白衣少主!” 出尔反尔? 她这个人才没有这么鸡贼呢! 江君易看了穆纤纤一眼,伸手直接点了后者的穴位,一把将后者扛在肩膀上。 在白衣少年的示意下,围困他们夫妻二人的黑衣人纷纷退后,让出一条路。 苏暮清见状,干脆走在前面。 等离开这些人的视野,江君易走过来单手抱住苏暮清,将她抱起来,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而后面要跟踪的几个黑衣人跟不上速度,很快就被江君易给甩开。 “他娘的,这男人的轻功极好!” “他的武功应该也不低,要是和咱们打起来,咱们怕是也没有好果子吃。” “嗯,先回少主那边……” 少顷。 江君易带着二人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 “媳妇,现在咱们怎么做?直接杀了这个女人?” 听到这话的穆纤纤瞪大眼睛,奈何她现在不仅动弹不得,也没办法说话,只能一脸惊惧地望着随时想要自己性命的夫妻俩。 苏暮清回眸打量穆纤纤一下,轻轻摇头:“暂且放过她,我们还没摸清楚她背后的是什么人,一下子做得太绝对,只靠咱们怕是应付不来。” 听完这话,江君易也觉得言之有理。 苏暮清将解药拿出来喂穆纤纤喝下。 “易哥,撤。” “嗯。” 江君易背着苏暮清快速离开山洞。 穆纤纤被点了穴,只能看着漆黑的山洞默默流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苏暮清这个女人。 要不是招惹了苏暮清,她穆纤纤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穆家也不会被流放…… 怕吗?怕的。 恨吗?恨。 她恨苏暮清,虽说是自己先招惹,可苏暮清却一点都不肯人放过,将她穆家逼上绝路…… 穆纤纤一边落泪一边在心底将苏暮清骂了一个遍,最后眼中的恨意渐渐加深。 就在这时,她听到‘嘶嘶’声。 这声音让她的汗毛竖起,只是她根本就动不了,没办法去看是什么。 当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衣服里面钻,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跳不断加速…… 苏暮清!我跟你没完! 被穆纤纤咒骂的人现在已经离得是几里远了。 江君易和苏暮清确定身后真的没有人跟着之后,便折回京城开了一间客房,随后沐浴。 一阵清洗后,他们二人才又折腾回庄子。 这样做的目的是苏暮清担心和穆纤纤靠近,身上会沾到穆纤纤的味道,到时候贸然回庄子会被那些人查到,连累到虎妹小南等人。 子时,庄子。 苏暮清一脸疲倦地躺在床上,仍由江君易给自己洗脚。 “易哥,你说他们是怎么找到穆纤纤的呢?”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 如果是什么味道的话,那自己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媳妇,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江君易轻笑,“好了媳妇,别想这么多了,想那个女人只会坏心情。” “嗯……”苏暮清淡淡应声。 “我去将洗脚水给倒了,你自己擦一下脚。” “好。” 苏暮清嘴上这么答应,实际上直接上床,将还湿漉漉的双脚蹭了蹭被褥,蹭干净后才闭上眼睛。 明明可以将穆纤纤弄死,明明可以斩草除根的,现在却又生了事变。 这次的事情之后,穆纤纤肯定对她恨之入骨,到时候指不定在背后耍什么阴招…… 想到这里,苏暮清就脑壳疼。 她皱着眉头,抬手想要揉一下眉心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帮她按摩太阳穴。 “媳妇,头疼?” “有点。”苏暮清叹气,阖眼享受。 江君易心疼地说道:“媳妇,你就是想太多了,咱们不要想这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出现危险,要死也是我死在你面前。” 第524章 秦睿出事 闻言,苏暮清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上方的大块头,嗔怪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不会有事,你也不能有事。” 好不容易找到一段爱情,找到一个无条件包容和宠爱自己的男人,她怎么可以仍由他出事呢?筚趣阁 见她这般担心自己,江君易嘴角勾起笑意:“我会一直陪着媳妇的。” 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 若是万一有一天,虎蛋虎妹还没长大,媳妇先他一步离开,那他会先安顿好弟弟妹妹再追随她。 他这辈子有她,他很开心,他想下辈子也想有她。 所以她要是真的出事,他必须赶在她投胎前找到她…… 这些心里话,苏暮清并不知道,但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柔情变为深情。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大块头,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最后是她先主动。 她抬手一把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 江君易猝不及防,生怕自己这块头将她给压坏了,赶忙伸手撑住床板。 “媳妇,你在玩火吗?” “你说呢?”苏暮清娇笑着冲他抛了一个眉眼。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一个掌风将蜡烛给熄灭,最后只剩下动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夜过去,苏暮清揉着发酸的腰坐起来,嘴里咕哝:“有一种狼啊,太久不喂了,之后一顿还真是喂不饱啊!” 她坐在床上发呆片刻后才起来洗漱。 距离楚承安回京还有几日,她在庄子呆着也没事,正好可以和大块头再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别的赚钱法子。 巳时,京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商贩在叫喊。 苏暮清正好看到一个胭脂铺上的胭脂还不错,就想站在路边挑选一下,结果身后传来异动。 “让开让开——” 江君易一把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避开。 随后一群骑马的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如一阵龙卷风袭来。 “媳妇,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江君易担心得开始检查她的身子。 苏暮清摇首:“放心,没事。” 得亏大块头在她身边,不然自己肯定会被波及到。 而那些被波及到的人站起来后骂骂咧咧的。 从这些人的嘴里,苏暮清知道刚才经过的人是一个将军的儿子。 因为将军战绩显赫,皇上特别器重,所以将军的儿子才敢在京城集市纵马,才敢如此放肆。 这些都不是苏暮清关注的重点,她关注的重点是有人说了一句那个将军和罗云深有仇,还在猜测罗云深的失踪和那个将军有关。 流言蜚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一般都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现在就算是知道和那个将军有关,自己又能如何? 这是罗幸该关注的事情。 苏暮清没有继续琢磨,而是和大块头好好的逛街。 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她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角落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说什么‘真惨’‘叛徒’‘活该’之类的。 她不是那种爱好管闲事的人,只是忽然又听到‘闲王’二字。 不知是不是心中有预感,她觉得那个人会是秦睿。 “媳妇,咋了?”江君易看她不动,疑惑地转身。 “过去看看。”苏暮清心中很不安。 等扒开人群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被打得一口气不剩的人就是秦睿。 “秦睿!”苏暮清喝了一声,扑过去开始检查。 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 “易哥,带人走。” 江君易回神,将秦睿看起来,前者苏暮清快速离开。 来到无人的地方,苏暮清只是给了江君易一个眼神,随后带着秦睿消失。 他知道她这是进入她那个神奇的地方去了。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偷看,才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等。 此时,苏暮清将秦睿放进空间后开始惊醒一系列救援。 她可以说是一边哭一边救的,她的双手都在颤抖,担心救不活秦睿。 不过幸好老天开眼,在她一顿坚持之后,秦睿的心跳开始恢复。 老天爷!你还是眷顾我和我身边人的,谢谢你…… 苏暮清在心中默念一下,开始医治秦睿。 空间持续很久,外面也过去四个时辰。 江君易在外面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从白天等到太阳即将下山。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媳妇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的时候,身边猛地出现苏暮清的身子。 “媳……” 第525章 昏睡三日 江君易刚喊出一个字,自家小媳妇的身子就歪倒,他眼疾手快将人抱住。 “媳妇,你怎么了?醒醒……” 任凭他怎么呼喊,苏暮清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她回庄子。 在庄子里玩的虎妹见到自己嫂嫂是被哥哥抱回来的,一脸担忧地跑过来:“哥哥,嫂嫂怎么了?” “不知道……虎妹,你去找管家,请他帮忙请一个大夫过来。” 现在柳言也不在庄子,只能去请大夫了。 虎妹闻言,马不停蹄地去找管家。 一会儿后,大夫说苏暮清只是过于劳累,气血不足,好好休养几天就行。 闻言,管家有些好奇地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苏暮清。 这几日虽说她都出门,但都是出去吃喝玩乐,又怎么会过于劳累? “江公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就再去喊我,我现在先退下了。” “劳烦管家了。”江君易牵着苏暮清的手,微微颔首,目光始终盯着她那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虎妹和小南趴在床边,眼里都是难过。 “哥哥,嫂嫂这是咋了啊?”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却脸色都白了。 “这说来话长了……虎妹,你们俩在这照看你们嫂嫂,我去煎药。” 毕竟出门在外,将这入口的东西交给不认识的人去熬制,他还是放心不下。 虎妹应了一声‘好’。 苏暮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是被空间的提示给惊醒的。 只要在空间里的病人有苏醒的迹象,就会给她发出警报,提醒她将人给移出空间。筚趣阁 她睁开眼看着外面的夜色,侧首看了看房间。 是庄子、自己住的房间,但只有她一个人。 正好趁这个时候,她起身落地,虚弱地扶着旁边的茶几,将秦睿从空间移出来放在床上。 刚做完这个,江君易就从外面推门走进来。 看到她没有穿鞋子就站在地上,他脸上都是责怪:“傻媳妇,你干啥不穿鞋子?不知道地板凉吗?” 苏暮清扭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易哥……抱。” 见状,江君易直接缴械投降,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 他叹了一口气:败了,他真是败得彻底! 江君易过去一般将她横抱起来,随后将她的鞋子提起来,最后坐在凳子上。 “媳妇,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苏暮清窝在他的臂弯中,闭上眼睛娇得像一只小猫咪。 见她这么脆弱,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似的。 他紧紧搂着她,帮她擦干净脚心再穿上鞋子。 “媳妇,要是还累的话,我抱着你睡会儿,等会儿我再去给你煮一点粥。” 苏暮清摇摇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易哥,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江君易声音微颤。 明明大夫说好的没事,只要好好养着就行。 可是看到媳妇三天都没有醒来,他的心里还是很害怕,怕她醒不过来。 苏暮清睁开眼,看到他下巴的胡渣,爱怜地伸手摸了一下,带着哭腔道:“抱歉啊易哥,让你担心了。” “没事,醒来就好。”江君易用力搂住她,就好似自己遗失的宝贝失而复得一般。 苏暮清没有再说话。 二人紧紧相偎。 床上的秦睿幽幽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僵硬地转动自己的脑袋。 当看到那边抱着的夫妻俩后,他将话语咽回肚子里,默默闭上眼。 只是没人看到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心为闲王,这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只不过是想去追逐自己想做的事,却被闲王划分为叛徒,将他乱棍打死…… 对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想到这里,他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出声打断苏暮清和江君易的依偎:“师父……师母……” 苏暮清闻声,歪头看过去,“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可是在空间里养了好久啊…… 外面三天,空间里面可就不止三天了。 秦睿摇头:“我很好,师母放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没有事,他现在除了身子有些酸痛以外,其他的还好,至于伤口,似乎也恢复了。 他看着手上浅淡的疤痕,有些琢磨不明。 “师父,我睡了多久啊?” “三天。”江君易起身,将怀中的苏暮清放到一旁的软塌上,“你们肯定都饿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易哥,弄清淡一点就行。”苏暮清喊道。 “好!” 等江君易出去后,秦睿看着自己的胳膊,疑惑地问道:“师母,我真的只睡了三天?” 他可是记得自己临死前的惨状的。 怎么可能三天就恢复成这个样子了? 第526章 立志保护她的虎妹 苏暮清伸了一个懒腰,瞥了一眼:“我救了你之后就晕倒了,我也是刚才才醒,我睡了三天,那么你也是睡三天。” 反正除了她和大块头,没人知道秦睿出事这件事。 就连秦睿现在出现在她和大块头房间这件事,也暂时没人知道。 见苏暮清这般说,秦睿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就仿佛自己那惨状就是一场梦一般…… 不过想到闲王,秦睿气得牙牙痒。 想他这么听闲王的差遣,最后竟然落到这个田地。 若非师父和师母也在京城,自己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个本该奋斗的年纪了。 苏暮清斜睨一眼,并未说什么。 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闲王知道秦睿没死。 以闲王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要是发觉秦睿没死,肯定还会痛下杀手的。 苏暮清下地走过去:“秦睿,我给你检查一下。” “好,谢谢师母。” 一顿检查后,确定秦睿身体已经在她的空间里面养得没有什么大碍,便说道:“秦睿,明日你就去军中吧,不管是去谁的军营,你都要靠自己。” “师母,这……”秦睿刚想问为什么这么着急,却看到她眼底的担忧,他随即又联想到闲王。 要是闲王知道自己不仅没有暴死街头,肯定还会让人杀他的。 秦睿深吸一口气,闭眼敛去眼中的沉痛和愤怒,再次睁眼,目光冷厉:“师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闲王既然这般对他,那他定要闯出一番成绩让闲王看看,他秦睿并非一无是处。 苏暮清看到他眼里的坚定,满意地点头。 “嫂嫂!” 得知她醒来的虎妹和小南一同跑进来。 当看到躺在床上的是秦睿的时候,虎妹愣了一下,“秦睿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下轮到秦睿愣住了:“我不是一直在这里?” 这边的苏暮清担心事情变味,连忙喊道:“虎妹,我在这。” 注意力被转移,虎妹眼里蓄泪,飞扑到苏暮清大腿上,哭得稀里哗啦:“嫂嫂呜呜呜……我还以为嫂嫂会……会……” 虎妹一边说一边抽气,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 见状,苏暮清急忙伸手替虎妹顺气:“傻丫头,慢点说,嫂嫂在这呢!” 自己这一晕倒,一晕就是三天,想必是让很多人担心了。 虎妹点点头,缓了一会儿后仍旧带着哭腔说道:“嫂嫂,你都不知道我和小南可担心你了,而且哥哥也好担心你,哥哥好几天没睡觉了……” 苏暮清默默听着虎妹说这三天庄子里发生的事情。 在她晕倒后不久,柳言也回来了。 得知她的事,就一直很愧疚,觉得是以为他自己不在的缘故,所以他这三日一直在做熬药煎药的事情。 至于小白,还是没有回来。 罗幸和婆子更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自从去罗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在虎妹小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之后,江君易端着清淡的肉粥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同样是端着药的柳言。 当柳言看到她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僵在原地很久。 但看江君易神色正常,他也就没有过问这么多。 “师父,对不起,我本该跟在你身边的,来到京城后却一直去捣鼓自己的事情……师父,你责罚我吧!” 柳言将药放下后就要在她面前跪下。 见状,苏暮清喝声制止:“我不喜欢人动不动就下跪。” 已经半蹲要跪地的柳言闻声,一个激灵站起来,将身子骨挺直:“师父,我不下跪了,我错了。” “你何错之有?行了,你也别自责了,现在又过去三天,过几日你要跟我一起进宫,到时候你收拾一下你的药箱,将要准备好的东西都给准备好。” 她记得承一说七天后楚承安就会回到京城,现在过去好几日了,想必离他到京城也快了。 到时候要进宫,可不能出差错,不然谁都出不来。 “是,师父。”柳言恭敬地点头,“我先下去了。” “嗯。” 等柳言走后,江君易将肉粥端过来喂她。 虎妹在一旁托着腮看着苏暮清,仿佛怎样都看不够似的。 “傻丫头,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我担心嫂嫂再次想今天这样。”虎妹眼里升起水雾。 闻言,苏暮清轻笑一下:“傻丫头,你放心。” 她一个天命之女,怕死? 只怕是老天爷都不舍得她死,好几次都化险为夷! “嗯嗯。”虎妹重重点头,“以后我也要像哥哥一样保护好嫂嫂,不让嫂嫂受到伤害。” 说干就干。 说完这话,虎妹丢下一句‘我去练武’了,迅速跑出房间。 小南:???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追逐虎妹的步伐。 看到这两小只,苏暮清心中有了邪恶的想法,那就是这两小只……日后可能会在一起。 “媳妇,你笑啥?” 第527章 又是她?! 江君易看到自家小媳妇嘴角越来越咧,有些摸不着头脑。 “易哥,你说虎妹和小南,以后有没有可能在一起啊?”苏暮清笑眯眯地询问。 她这个人闲着的时候就喜欢给人凑一对。 如果虎妹和小南真的有可能,那可就是养成系的啊…… 毕竟小南比虎妹小。 听到这话,江君易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但又不敢很用力去敲,只得这么碰蹭一下。 “傻媳妇想什么呢?虎妹还小,小南也还小,再说了……咱们连小南的身份都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知道小南的亲生父母在哪里,这怎么结亲?” 说到这个,苏暮清心想也是。 当初说好帮小南找亲生父母,结果到现在也没个信。 “易哥啊,我觉得我们俩和小南真的是有缘分,同样是找不到父母……” 有时候,真的一切就是这么凑巧。 江君易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道:“会找到的。” 只要他以后有本事了,一定会帮媳妇找到父母的下落。 夫妻二人贴着脸窃窃私语,而秦睿一个人苦哈哈地吃着狗粮吃着饭。 秦睿留在庄子养了一日之后,就告别苏暮清夫妻俩,留下一封家书托苏暮清转交给秦斓,便策马启程去参军。 现在离开京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着知道秦斓现在住在哪里,苏暮清便让人将书信给送给秦斓。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 苏暮清身子好多了,江君易就又带她出来走动。 看着平静的湖面,她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不日便要进宫,她的心还是很慌张的。 主要还是担心进宫之后遇到不好的事情,到时候自己人头就得落地。 就在她思绪分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救命啊……” 这声音,怎么有一丢丢耳熟? 苏暮清和江君易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看到那张花了妆容的脸,她有些诧异地问道:“易哥,那是……单家二小姐吧?” 这也太巧了? 江君易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错,的确是她。” “那她现在喊救命,你不上去救人?” 再怎么说,这单家二小姐还是大块头先前的未婚妻呢! 只是单家二小姐看不上大块头,当时才会跟着管家来退亲的。 “我和单家两清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和单家的人是陌生人,不想出手相救。 苏暮清扑哧一笑,之后便看着往这边跑的单家二小姐。 没想到的是,单家二小姐也看到他们夫妻俩了,她还很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那个,江……江……” 单家二小姐以为自己碰到救星,就一直冲着江君易喊。 但很显然她将江君易的名字给忘了,只记得姓江,一直都喊不出一个称呼。 苏暮清掩嘴一笑,现在的单家二小姐让她不由得想到一番话。 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说的就是大块头和这单家二小姐。 单家二小姐跑到一般就被自己的裙摆给绊倒,直接在苏暮清二人面前摔了个狗啃屎。 江君易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苏暮清见状,想到之前单家二小姐那心高气傲看不起大块头的模样,嘲笑道:“就算许久未见,单家二小姐也无须行此大礼啊,这都五体投地了!” 闻声,单家二小姐抬起头,捂着流血的鼻子,气愤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礼了!” “哎哟哟,瞧瞧看啊夫君,这就是求人帮忙的人。”苏暮清一脸幸灾乐祸。 她不知道追单家二小姐的是什么人。 但现在看单家二小姐一身嫁衣,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要是出手相救,指不定到时候会在招惹到谁。 京城不是她的地盘,不能乱来。 单家二小姐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看着越追越近的人,她手脚并用,不顾仪态地来到江君易面前,一把揪住后者的裤子。 “江……江公子,原谅我当时无知,你救救吧……” “放手。”江君易扫了一眼,面色冰冷。 单家二小姐见状,脸色白如霜:“你,你当真如此无情?” “哎,怎么说话的!”苏暮清先江君易一步开口,“我夫君从来就没有对你有过情,既然没有,又何来无情一说?” 说完后,她弯下腰拽着单家二小姐的手腕,将后者狠狠推开。 正好这个时候,那群人也追上来了。 本来好好说话就可以,偏巧那个走在前面的人凶神恶煞地说道:“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要是管了我们朱爷的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528章 这话说得漂亮! 苏暮清轻轻皱眉,她现在忽然不爽了。 一是因为这个人的语气很不友好。 二是这些人口中的朱爷。 要说这朱爷是谁,那就是当时自己和大块头,还有虎妹小南去食味楼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她在观察这些人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是那天在食味楼教训过的随从。 “那个谁。” 苏暮清冲着那群人中的一个人喊道。 那群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看向她看着的人。 被她点到的人疑惑地站出来:“找爷爷做什么?” 苏暮清勾唇冷笑:“说话这么嚣张?忘了那天在食味楼的事?” 本来还觉得她有点眼熟的人听到这话,瞬间想起那天的事,随后目光看向体格一眼就让人注意到的江君易。 “是,是你们……” 见这人想起来了,苏暮清轻轻挑眉:“想起来了啊?你们现在是自己走,还是要滚?” “你你你,你别嚣张,我们人多……” 其他人不知道食味楼那天发生什么,听着这样莫名其妙的对话,有些想不明白。 “本来我不想多管闲事的,既然是你们朱爷的事,那我就得管上一管了。” 不为别的,那天那个朱爷这么神气,她就得搅和一下他的好事啊! 而且这单家二小姐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样子,逼婚的男人最恶心了。 听到这话,那人说道:“你们先上,我回去将这件事告诉朱爷!” 如果不说出来,选择悄悄离开的话,或许还能顺利回去通风报信。 现在被江君易听到了,他第一个撂倒的就是这个要报信的人。 其他人见江君易竟然会武功,都吓得一动不动。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起攻上去。 结果就是几个照面的功夫,那群人都被打下湖中。 随着一声声落水声响起,引得不少人看向这边,甚至有人在湖岸边围观。 苏暮清轻蹙眉头:“易哥,解决人之后,咱们走。” “嗯。”江君易应声,将最后一个人也扔到水中,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 单家二小姐还在震惊中。 等她回神,苏暮清夫妻俩已经走在前方了。 “等等,等等我……”单家二小姐提着裙摆追赶上去。 苏暮清侧首,眼尾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一脸不悦。 江君易察觉到她的小情绪,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单家二小姐:“不许跟着我们俩,不然扔你下湖!” 单家二小姐一听,脸色涨红:“谁说我要跟着你们了?这路又不是你们的,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见状,苏暮清挽着江君易的手,嗤笑道:“易哥,甭管她,让她走。” 她到要看看这单家二小姐要做什么。 接下来,从街上到庄子,单家二小姐都紧跟不放。 每次苏暮清闲着无聊一问的时候,单家二小姐说的就是路又不是她家的,她喜欢怎么走就怎么走。 一直到庄子门口,苏暮清转身,嘴角一抿:“单家二小姐,再见。” 看到他们二人要走进去,单家二小姐脸色一变,连忙喊道:“等等!” 闻声,苏暮清娇笑问道:“有何贵干?” “我,我无家可归……”单家二小姐楚楚可怜地说道,“江大哥,当初是我年轻不懂事,你就原谅我吧,你跟我回家,我跟我爹说我愿意嫁给你……” 苏暮清:??? 这,玩呢? 没看到她这个正牌妻子在这里吗? 没等她说话,江君易就冷声道:“你连我媳妇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不配嫁给我!” 苏暮清眼睛一睁:这话说得漂亮! 既夸了她,也抬高他的地位。 单家二小姐一听,眼睛湿润。 “我真的知错了啊,你媳妇再好,也只是一个小妇人啊,我爹是京城的商户,娶了我,我们单家肯定会帮你的……” 见单家二小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苏暮清不由得哈哈大笑。 “我是一个小妇人不错,但我靠自己的双手赚了钱,还让易哥过好生活,你呢? “你能干啥?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能跟着易哥出去风吹日晒吗?” 谁说大块头不舍得她出去风吹日晒雨淋,但她从来就不介意跟着大块头出去奔波劳累。 听到这话,单家二小姐木木地站在庄子门前,时不时咬下唇,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单家二小姐的犹豫,苏暮清不屑一顾,嫌弃地说道:“啥也不是!” 就这样还想嫁给大块头?也配? 大块头虽然是山里汉,但有钱人没有的品质,大块头可都是有的。 尤其是疼媳妇和独爱媳妇这个。 看到苏暮清二人转身再次要进庄子,单家二小姐喊道:“我愿意!” 第529章 大块头给的安全感 此话一出,苏暮清回首:“你愿意什么?” “我愿意跟着江大哥吃苦!”单家二小姐捏着拳头握在胸前,语气郑重。 如果说逼不得已要嫁人的话,她一定会选择面前这个男人。 虽然穷了点,但是真的宠爱妻子,这天底下就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然而,苏暮清用手肘杵了一下江君易的腰:“易哥,她说她愿意跟着你吃苦,你怎么想?” “我不愿意。”江君易冷冷说道。 说完后,他牵着他的手,大步进入庄子。 砰! 大门就这样关上,把单家二小姐都看傻眼了。 单家二小姐以为苏暮清这样问,只要自己好好回答就会有结果。 结果却是这样? 心有不甘的单家二小姐扑上去不断锤门。 苏暮清听到后,交代庄子里的人不用管外面的人,仍由单家二小姐锤门就是了,反正累的也不是她。 庄子里的人知道后,都选择置之不理。 “易哥,谢谢你。” 忽然被自己小媳妇道谢,江君易有些迷茫:“媳妇,为啥要谢谢我?” “因为你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啊!”苏暮清歪头,嘴角勾起欢喜的笑容,“易哥,因为有你,我从来就没担心过你会对不起我。” 她会越来越爱他,都是因为他能给她安全感。 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上。 江君易听到这话,眼中柔情似水,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能给你安全感,是我的荣幸。” 这样甜腻的情话,苏暮清真是百听不腻啊! 他们二人的感情已经让庄子的人都羡慕了。 这世间真的很少见到这样为媳妇的男人…… 与此同时,庄子门口这边。 单家二小姐不断锤门,锤得双手发红都没见到有人开门,最后干脆就坐在门口那里等。 她就不信江君易看到她这样楚楚动人又可怜的女子会不心疼! 然而,苦肉计不仅没用,单家二小姐还等到朱爷带人追过来。 以朱爷的本事,只要舍得花钱,就能在诺大的京城查到一个人的行踪。 单家二小姐看着过来的人,脸色大变,起身不断锤门。 “来人啊,开门啊,救命啊……” 庄子里的人仍旧是没有管。 单家二小姐不想被抓回去,只得一次次用身子去撞门。 或许是这样的动静太大了,庄子里的家丁总感觉不对劲。 于是赶紧走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等家丁一将门打开,蓄力撞门的单家二小姐直接就撞了个空气,整个人飞入庄子,做了一个自由落体。 “啊……”单家二小姐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家丁嫌弃地看了一眼。 然后一起过来将她抬起来。 “不!我不走!不要……”单家二小姐不断挣扎。 就在要将她抬出门口的时候,家丁看到外面有一群人来意不明。 也是这个时候,单家二小姐趁机挣脱,不管摔在地上有多疼,她直接跑进前院,躲在长廊柱子后面。 家丁见状,又想去抓人,却发现外面那群人来势汹汹,个个脸上愤恨不平,似乎是来闹事的。 因此,家丁连忙招呼人过去拦着。 “站住!” “你们是谁?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这庄子虽然很普通,但却是九爷的庄子,普通人不知,有头有脸的人才知晓。 要是庄子被闹事,他们这些人解决不了,到时候九爷怪罪下来,谁都承受不起。 “哦?一个破庄子!只要爷愿意,现在就可以立刻买下来!” 朱爷走过来,言语中充满不屑。 家丁听到这话,嘴角扬起:“怕是你用全家身家去买都买不来!” 九爷的东西,一个小小商人也想买? 他听说过朱爷的名号。 仗着有钱,在京城经常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每次遇到问题都会用钱去贿赂、去解决,是京中出了名的暴发户。 “什么庄子这么厉害?还能用钱买不下来?”朱爷扫了一眼,不可一世地说道。 家丁没有解释,只是冷着脸怒斥:“识相的话赶紧离开,若不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被人抢了新娘的朱爷心里就窝着一团火,现在听到一个小家丁都敢对自己大放厥词,顿时火冒三丈。 “来人,进去将单婷给爷带出来。” 就在一群人踏进去要抓人的时候,庄子的管家出现。 “谁敢乱闯,杀无赦!” 这一声冷喝直接将在场的人都给镇住。 朱爷仍旧是不以为意,一味地挑衅:“爷倒是看看你们这庄子的主人有多厉害,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敢说出杀无赦这样的话!” 当最先那个人踏进院子的时候,管家眸色一寒,手中惊现匕首,一个跳跃来到这小厮面前。 第530章 疯了疯了 还没等小厮一个尖叫,他就已经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惊恐地倒在地上。 管家手握沾了血的匕首,冷冷地说道:“擅闯九王爷的庄子,杀无赦。” 这番话一出,直接吓得朱爷双腿发软,噗通跪在地上,股间流出温热。 “九九九……九王爷……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求诸位饶了小人的小命吧……” 朱爷吓得眼泪都掉下来,刚才那趾高气扬的表情已经被恐惧所替代。 跟在朱爷身边的小厮见状,撒腿就跑。 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被暗中打出去的飞镖给击倒在地。 不过转眼间,朱爷带来的人无一生还。 苏暮清得知前院这边的情况,和江君易快速赶过来,但看到的却是满地尸体,还有瑟瑟发抖声泪俱下的朱爷。 “媳妇,怎么想?” “不管。”苏暮清摇头。 她可不会为了朱爷跟管家求情。 这是楚承安的庄子,普通百姓擅闯,被杀无赦,也是规矩所在。 朱爷看到苏暮清后,眼中神情很是复杂,哭着冲她求情。 “求你,求你救救爷……我,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招惹你了……” 现在知道她背后有九王爷,他哪里还敢造次? 苏暮清淡淡看了一眼:“人,总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如果自己背后不是楚承安,这庄子不是后者的,那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朱爷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不其然,管家得知苏暮清的态度后,手起刀落,一下解决了朱爷。 昨晚这个,管家挥手招来一个暗卫,在后者耳中嘀咕几句。 不一会儿,暗卫解决了地上的尸体,顺便将朱家的产业收入楚承安名下。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陷入沉思。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要是光有钱而没有权利,只要惹怒权贵,必然会落到朱爷这个下场。 权贵草菅人命,皇帝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普通人只能受着…… “媳妇,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江君易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关心地问道。 “没事。”苏暮清摇摇头,伸手反握他的大掌。 正好这个时候,被震惊得说不出来的单家二小姐单婷被家丁带出来,压着跪在管家面前。 单婷看到管家手中带血的匕首,花容失色地失声喊道:“不,不要,我错了,我走,我真的走……” 她不想死啊! 就算是嫁给不喜欢的人,也好过丧命啊! “闯入这里,就得接受后果。” 管家声音冰冷,面上更是没有一点因单婷的求饶而出现的动容。 单婷尖叫着说不要,甚至是对着苏暮清磕头:“求求你,你让他们别杀我,我走,我走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我的庄子,规矩就摆在人家那里,求我没用。” 说完,她转身拉着大块头回后院。 她没有这么圣母,对于这样一个觊觎自己丈夫的人,她可是没有一点好脸色,要是别人能解决,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不能怪她心狠手辣,而是她真的厌烦那种说来说去都不听的人。 “苏暮清!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苏暮清脚步一顿,侧首睨了一眼:“那说明你还不足以了解我。” 单婷泪流满面,悲愤交加地吼道:“姓江的,你看看你娶的妻子,她竟然这么冷血,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被点名的江君易回头:“我媳妇就算是杀人魔,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你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了。” 单婷震惊:疯了疯了,这男人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m.cascoo 看着苏暮清夫妻俩远走的背影,单婷吞咽一下口水,楚楚可怜地看着管家:“不,不要杀我,我能……能为奴为婢,不要杀我就好……” 本来想着一刀解决单婷的管家听到她这话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奴为婢?” “是,都可以……” 闻言,管家摆手:“将人先关起来,等九爷回来处置。” 这女人有点姿色,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单婷一听,深深松了一口气。 心想自己到时候以自己的姿色,要是能得到九王爷的青睐。 有九王爷护着,她一定会给苏暮清好颜色看看的! 此时,回到后院的苏暮清额头冒着冷汗,肚子微微绞痛。 “媳妇,怎么了?”江君易细心地发现她的不对劲,即刻伸手将她的身子都给扶住。 苏暮清咬着下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回,回屋……” 第531章 大块头后背的伤 麻蛋! 这不是一般的疼啊! 不明情况的江君易干脆就将她横抱起来回屋放在床上。 “媳妇,肚子疼?” 江君易伸手帮她轻揉肚子。 “葵水来了……”苏暮清咬牙道。 每次来葵水,第一天总能疼得她半生不死,甚至下身不遂。 闻言,江君易转身去将东西给找出来给她换上。 等忙完后,他又去煮了红枣红糖水。 苏暮清喝完后,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 “媳妇,放松。”江君易将碗放在一边后,开始用内力给她暖小腹。 刚才这一碗红糖水下肚,再加上他用内力暖小腹,她可算是好多了。 随着这暖意一直袭来,苏暮清困意来袭,慢慢睡过去。 见自家媳妇熟睡,大块头才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楚承安竟然提前回到京城,还派人来传话说明日一早就进宫,让苏暮清准备一下。 他知道自家媳妇每次来葵水的情况,要进宫也得后日,明日的话,他媳妇肯定还是会很难受。 “麻烦跟你家主子说一声,我媳妇现在身子不舒服,明日也还要休息。” 听到江君易的话,传话的人不免得皱眉:“江公子,太后的病不等人,不管苏娘子身子有多不适,明日都须得进宫。” 闻言,江君易没好气道:“既然太后的病不等人,你家主子为何要在路上耽搁这么久?” 而且还将一个莫名其妙的锦盒交给她媳妇收着,路上还先险些出事。 被这么一怼,传话之人冷声道:“江公子,谨言慎行,这是京城,不是你那个小地方,话已传至此,明日主子会派马车过来接苏娘子。” 说完之后,传话之人也不管江君易是什么脸上,转身就走了。 见状,江君易咬咬牙,跟庄子中的虎妹交代一声,让她去照看苏暮清,自己则出门。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一回到房间,苏暮清看到他一脸疲倦的样子,不由得蹙眉:“易哥,你刚才去哪了?你这和看起来似乎很累……” “没事。”江君易微笑,“媳妇,肚子还疼不?” “疼……”苏暮清撇嘴,要不是他不允许自己吃止痛药,她现在肯定将布洛芬塞进嘴里。 闻言,江君易过来坐在床边,再次帮她揉肚子。 苏暮清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他的脖子上出现一抹红,虽然只有一点,但很是显眼。 “易哥,你这……” 见她抬手要伸的方向,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一缩脖子,“没事。” 意识到自己举动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脖子道:“肯定是在哪里沾到的……对了媳妇,今天九爷派人传话说让你明日进宫。” “我知道。”苏暮清叹息,心想这次肯定要吃止痛药了。 然而,江君易却说道:“我去跟九爷商量一下,他说可以等到后天再进宫,明日你就好好休息。” “哎?九爷同意了?” “同意了。”江君易轻笑,“媳妇你明天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后天进宫好好给太后看诊。” “好。”苏暮清颔首。 随后,江君易借口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就离开房间了。 看到他这背影,她垂眸琢磨一下,下床穿鞋。 她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他什么时候撒谎,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很显然他有东西瞒着自己。 苏暮清知道他耳力极好,所以并没有跟在他身后,而是通过询问庄子的人,一步步摸索出他去客房那边。 她放轻脚步来到客房外面,正好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大块头正在脱衣服。 等他将衣服脱下来后,她的鼻子一酸。 他身上竟然都是鞭痕。 是谁这么狠? 楚承安? 她想到他刚才说他去找楚承安商量说让她推迟一日进宫的事。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商量? 楚承安将他打了一顿? 苏暮清看着他后背的伤痕,眼里噙泪,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个傻子! 她吃止痛药不就行了吗,偶尔吃又不会真的伤身体,他干嘛这样…… 就在这时,她听到脚步声,赶忙躲起来,却看到是柳言端着药过来。 等柳言进去,她就这样靠在外面听屋里的对话。 柳言说道:“师公,你这伤是九爷打的?” 江君易闷声一声:“嗯。” “九爷为何要打你?” 江君易沉默一下才回道:“我让他允许你师父晚一日进宫,我说你师父现在不适。” “所以,他觉得你以下犯上将你打了一顿?最后见你这么坚持,就点头同意了?” “嗯!”江君易咬着牙应声。 第532章 我要伺候好我夫君呀 苏暮清听到这话,心疼不已。 真是傻子啊,为什么要这样呢…… 柳言也是像她这样很是不解:“师父,就算师父身体不适,师父也能处理好,师公你不必要这样啊……” “你不懂。”江君易吐了一口气,“你师父手上有一种止痛药,她吃了就不痛了,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能不吃就不吃。” 柳言一愣:“师公对师父是真的好……” “就只有这一个媳妇,当然要好好对待了。” 在外面的苏暮清听到这话,捂着嘴巴,任由眼泪因为感动而稀里哗啦。 这笨蛋。 一颗两颗止痛药又不会这样。 他受伤,她也会跟着难受啊…… 担心自己哭出声,苏暮清转身快速离开,回到房间后回床上安静地躺着。 等江君易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他看到自家媳妇恬静的睡颜,干脆脱掉鞋子,提着鞋子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就担心自己吵醒她。 然而等他和衣上床,她一个骨碌转身窝进他的怀中。 “易哥,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江君易嘴角一僵。 苏暮清眯了眯眼睛,用力紧紧抱着他的腰,尽量避开他身后的伤。 感受到自家媳妇双臂的力道,他有些疑惑:“媳妇,你……” “睡觉,不许出声。” “……”江君易一怔,“好。” 最后,他累得比她先睡着。 等他睡着后,她睁开眼,在黑夜中伸手轻轻描绘他的眉眼,唇瓣微启:“易哥,我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才遇到你这样一个好男人啊……” 回答她的只有江君易那沉稳的呼吸。 苏暮清借着月色紧紧看着他的脸,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最后,她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 他的呼吸一变,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但想到她现在的身子,他很快就松开她,声音沙哑,强忍着欲望:“媳妇,好好睡觉。” 苏暮清勾唇一笑:“可是我睡不着啊……” 她一边娇笑一下,一边往下挪动。 等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江君易猛地睁眼,伸手一把挡住她的脸:“媳妇,太晚了,赶紧睡觉。” “不,我要伺候好我夫君呀~” 这酥麻入骨的声音让江君易头皮发麻,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嗯哼!”江君易哼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挪到床脚的媳妇,宠溺又欣喜地扬起嘴角。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一炷香后了。 苏暮清咂咂嘴:“好了,睡觉。” 说完,她再次一骨碌滚到他的臂弯之中。 双眼还在迷离的江君易下意识将她圈在怀中。 “媳妇,辛苦了。” “不辛苦,我欣然。” 语毕,她满意地闭上眼,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入眠。 次日,苏暮清没有辜负江君易一番苦心,在床上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都交代柳言去做。 很快,一日过去。 卯时。 苏暮清早早起床,现在的她肚子已经不疼了,因为充足的睡眠,她感觉今天的身子都轻松不少。 卯时三刻的时候,楚承安派过来的马车来到庄子外面。 “苏娘子,九爷已经派人过来接您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暮清闻言,朗声应道:“这就来。” 等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拉过大块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易哥,我进宫后,你要随时保持警惕,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先带虎妹小南离开。” “那你?”江君易凝眉。 “我就到时候再说,我知道你到时候能救我的。” 当然,她不想他分身乏术,所以想他先处理好虎妹和小南。 毕竟进宫给病重的太后医治可不是一件小事。 难得这一次江君易没有反对她的话,点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媳妇。” “好。” 应声后,苏暮清背着自己的药箱走出去。 江君易等人目送她和柳言上马车,担忧地看着马车离开。 良久,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苏暮清和柳言下车后正好看到等在宫门处的楚承安。 “来了就随本王走。”楚承安冷淡道。 和前些日子相比,现在的楚承安带给苏暮清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威严的王爷。 苏暮清本想说‘好’,但一想到面前的是规矩森严的皇后,道:“是。” 楚承安昂首阔步走在前头,苏暮清和柳言亦步亦趋地紧跟,生怕跟不上。 看着四周的宫阙城墙,苏暮清觉得自己很渺小,像一只被围困其中的小兽。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拼命都想挤进这皇宫中。 这样的高墙,进来后,只怕是想出去都不可能了吧? 看到她发呆,楚承安说道:“苏娘子,进宫之后少说话多做事,切莫触怒龙颜,能低头就低头,若不然本王也难以护着你。” 第533章 进宫 “九王爷放心,民妇知道该如何做。” 见她这么识趣,楚承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好,省事方便。 柳言第一次进宫,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都不免得多看一眼。 而苏暮清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匆匆避开目光,并没有太多关注。 这让一直注意身后情况的楚承安刮目相看。 实际上苏暮清只是抬头看一眼这宫殿和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确定没什么出入之后,她就没有太大感觉了。 一路上,苏暮清都能感受到皇宫之中那如鸟笼一般的压迫和禁锢感。 太后住在凤翔宫。 等苏暮清师徒二人跟着楚承安来到凤翔宫后,已经看到一群清一色白衣的人站在外面。 “九王爷到——” 听到太监的传报,在外面等待的人纷纷行礼:“见过九王爷!” “嗯,都起身吧!”楚承安不苟言笑地应声。 苏暮清目光在那群人身上徘徊,发现他们都背着药箱。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眼熟的五人。 这五人正是自己在元城医治疫病的时候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五位太医。 还说要拜她为师,结果被她婉拒的五人。 那五位太医看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到苏暮清了。 这一见,他们五人脸上都是激动,目光也变得炽热。 “你们为何一直盯着那女子?” “她就是苏娘子啊,救治元城百姓的苏娘子!”五位之一的太医激动道。 此话一出,那群白衣人都冲苏暮清直勾勾看过来。 苏暮清嘴角轻抿,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 现在看来那群穿白衣的就是这太医院的太医了。 楚承安吩咐手下去跟太监交涉。 不一会儿手下就过来:“王爷,太后尚未用膳,公公说要等太后用完膳。” “嗯。”楚承安点头。 不一会儿有人搬了一个椅子过来给他坐下。 苏暮清见状,带着柳言站在他身后。 现在大家都等在外殿中。 不一会儿太监高喊道:“闲王到——” 闲王? 苏暮清不动声色地侧目,看着外面摇着扇子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 一声浅黄色罗纹袍,白色腰封上面镶嵌这一圈黄玉,白色长靴衬得双腿修长,面若冠玉,黑发用一个月牙白玉冠束起。 这就是伤了秦睿的狗王爷? 看着的确人模人样的,但做起事来是真的狗! 秦睿不想继续当侍卫,就被当成叛徒杀害,这闲王还真实残暴…… 最主要是闲王府竟然养了一只老虎! 心中一阵吐槽之后,苏暮清将目光移开。 面对这样的人,还会低调点好,免得被盯上。 然而她却不知道九王爷和闲王一直都有矛盾,她现在站在九王爷身后,穿着还是如此朴素,这就已经引起闲王的注意了。 闲王眯着眼睛打量苏暮清师徒俩,三步并一步走过来。 “九哥,这就是你从小山村寻来的苏神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下妇人啊……” 楚承安淡淡地抬眸:“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十一弟,有时候外表并不重要。” 闲王颔首,目光一直紧扣苏暮清那一张脸。 “确实,这张脸长得倾城,可惜已经嫁人,而且还是一个山里汉。” 听到这话,苏暮清始终低头垂眸。 能说出山里汉,说明闲王肯定暗地里也调查过她和大块头的身份了。 说不定连她是沐城苏家千金也查出来了。 楚承安不说话。 苏暮清和柳言也不说话。 闲王觉得无趣地嗤笑一下,摇着扇子让人准备椅子,自己则坐在楚承安旁边。 坐归坐,闲王的目光一直在苏暮清的身上徘徊。 苏暮清:??? 这狗王爷在看什么? 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看了就觉得恶心不已。 不过想到现在的场合和自己的身份,她只能强忍着恶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监出来传话:“传太后旨意,在外殿等候的人进内殿请安。” 楚承安起身拍了拍衣摆:“走。” 苏暮清二人默默跟在后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暮清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让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味道怎么会如此熟悉? 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能将这个先放在脑后。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了。”楚承安先进去给太后请安。 闲王紧跟其后。 随后苏暮清二人和太医院的人一同跪下:“参见太后。” 太后轻咳一声,摆摆手:“都起来罢……” “谢太后。” 请安之后,大家分开站好。 苏暮清二人站在楚承安这边,太医院众人站在一起,而闲王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衣的男子,同样是像她这样背着药箱。 看来不止是楚承安外出寻她进宫给太后看病,那闲王也同样外出找人了。m.cascoo “安儿,那就是你父皇说的苏娘子?救了元城百姓的?” 第534章 太后是中毒 楚承安恭敬地回道:“回皇祖母,她便是苏娘子。” 此时的苏暮清一直低着头。 俗话说得好,在皇宫,没事不要抬头,免得惹人不愉快,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太后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苏娘子,哀家命你抬起头跟哀家说话。” 闻言,苏暮清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道:“民妇苏暮清,参见太后娘娘。” 然而,在太后看到她那一张脸的时候,语气满是震惊:“风茹素!” 苏暮清:??? 风茹素?这又是哪位? 此话一出,除了在场的二王意外,其他人都是一脸迷茫,皆是不知道太后喊的人是谁。 苏暮清看着太后眼里的震惊,忽然想到柳老爷子曾跟自己说过,自己亲娘就叫风梦兰,拿着风茹素…… 难不成就是姥姥?母亲随姥姥姓? 带着满腹疑问,苏暮清莞尔道:“太后娘娘,民妇叫苏暮清,并非您口中的风茹素。” 就算这风茹素是她姥姥,但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太后闻言,这次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挥挥手道:“苏暮清,哀家命你进帐给哀家看诊。” 这番话出来的时候,不仅是在场的医官震惊,连二王都震惊了。 太后久病缠身这么久,却从未说让医官进帐看诊,就散是女医也不行。 如今才初见苏暮清,就开始召她进帐,这是何等的荣幸? 苏暮清从大家的眼神中看出问题所在,包括她自己也是吃惊的。 她还以为以太后的威严,自己这次给太后看病肯定不会有这么轻松,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是。” 苏暮清应声后递给柳言一个眼神,随后在宫女掀开纱帐的时候走进去。 一进入纱帐之后,她就问道一股浓浓的香灰味,几乎让她脑子不清醒。 她的眼尾扫了一下旁边,发现太后是个礼佛之人。 所以这里有香灰的味道也属实是正常。 可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她闻到香灰味中夹杂这楠木味。 楠木是一种名贵的药材,能治水肿,治耳朵里面的浓水,还有治祸乱时心腹胀痛等功效。 不过楠木与制作香灰的一些材料的味道相似,如果只是从气味上来说,很难分辨出来。 苏暮清偏偏对这楠木敏感,说是过敏,但她身子却没有一点不适。 一般人都不会用楠木当材料制作香灰,除非有人故意而为之…… 想到这里,她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 她正想抬起头,就听到外面的太监在高喊:“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音落,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苏暮清再次用余光瞟了一眼。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正是大晟朝的皇帝,而跟在皇帝后面那个一身正红色宫装、戴着凤钗的就是皇后。 不愧是皇后啊……穿着就是高端大气,衣服上都是凤凰刺绣。 一国之母,面色温和之中还夹杂这几分凌厉。 苏暮清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和众人一起行礼。 “母后,您今日如何了?” “哀家尚可,皇帝放心,且安儿已为哀家寻来民间神医苏娘子了。” 听到这话,隔着纱帐,苏暮清甚至都能感觉到两道犀利无比的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 妈妈咪呀! 她现在只想着给太后看个病,然后从楚承安那里得到给虎妹医治的药,这就功成身退了。 她真的不想牵扯到皇家的事情之中,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皇帝收回目光,声音清冷。 “既然如此,那朕就在旁边等候结果,苏娘子,你且用心为太后看病,朕不会少了对你的赏赐的。” “是,民妇定当竭尽全力。”苏暮清顶着一身冷汗、面不改色地回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开始给太后把脉,同时开启空间,开始扫描太后的全身。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太后中毒了。 这要是普通的毒,御医或许就看出来了。 可这下毒之人的是个阴险的,在这毒上面添加了别的东西,会给人造成一种是生病的假象。 就算是医术过关,也不一定能检查出来,她也需要借助空间才行。 与此同时,皇帝坐在塌上,一脸疲倦。 内殿中,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触怒龙颜。 皇后一边给皇帝揉按太阳穴,一边看向纱帐这边。 此时,太后见苏暮清停下来,低头似乎是在思考,淡淡问道:“苏娘子,哀家的病,你可曾看出一二?” 苏暮清颔首:“太后您这是……是中毒了。” 闻言,众人哗然! 太后中毒? 这在宫中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啊! 谁敢在皇宫对太后下毒?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本来假寐的皇帝一听到这个,猛地睁眼,身子坐直,言语冷冽:“中毒?苏娘子此言可真?” 要是别的,苏暮清还真不好说。 但这个,她一定会点头。 “回皇上,太后就是中毒了。” 就在这时,太后咳嗽一下,脑子昏沉。 “娘娘,娘娘……”嬷嬷扶着太后,焦急地呼喊。 皇帝见状,眯了眯眼睛,眉眼之中漏出凶狠:“苏娘子,你既然看出太后是中毒,朕命你赶紧医治好太后,不得怠慢!” “……”苏暮清顿时无语。 要是别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一定会转头就走。 可面前这个是皇帝啊,是大晟朝的天子…… “是!” 苏暮清应声后,开始从药箱中拿出针包,将三寸长的银针取出来, 虽说前面有纱帐,但大家都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 看到她拿着银针对太后的头部下针,那五个在元城和她并肩作战的太医都伸张脖子、瞪大眼睛看。 而其他不知情的太医都诧异无比、面面相觑。 “在头部施针……这,能行?” 一个太医震惊又质疑,但眼中隐约出现钦佩。 “这有什么的,我们在元城的时候,还见过苏娘子将人全身都扎了一遍,硬是将一个我们合力都没办法弄醒的人给扎醒。” 说话的是那五个太医中的一个。 其余太医闻言,表情复杂。 看她这模样,二十不到,在医术上的造诣就已经比他们高了,他们还真是自愧不如啊…… 第535章 太后的偏爱 众人不敢轻易打扰苏暮清。 这时的苏暮清脸色微白,后背都被冷汗给湿透,额头上也出现一层密汗。 光是靠施针排毒,还是差了点。 最好就是搭配上药浴,药浴过后再施针。 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来不及药浴了,她怕自己再不将太后体内的毒给祛除,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吃人的皇宫之中了。 施针排毒不是什么简单事,尤其是她现在还需要源源从空间中将药取出来,这非常消耗她的精气神。 最主要是她现在还来这葵水,身子更加虚弱。 没有人知道,苍白脸色下的她脆弱得就像风一吹就会飘的纸片人。 现在的她真的是靠一口气撑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暮清收回扎在太后脑部的最后一根银针。 看着太后的脸色逐渐恢复,她松了一口气。 “太后已经……无恙……” 话没说完,她就这么不争气的晕倒在太后床边。 众人只听到‘咚’地一声,就看到她栽倒在地。 伺候太后的宫女嬷嬷都没有料到会这样,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搀扶她。 而得知这个的柳言一脸担心和自责。 要是被师公知道师父摔在地上磕到脑袋,肯定会把师公心疼死的。 他现在也自责……可他没办法啊,这是皇宫…… 在苏暮清累得倒地后,太后就缓缓睁开眼。 看着地上的人儿,太后无力地摆手:“人来,将苏娘子安置在哀家寝殿旁边的侧殿,让太医给苏娘子好好瞧瞧。”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在场的人再次唏嘘。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很是好奇太后为何会对苏暮清这般。 不过等宫女将苏暮清扶出来后,皇帝这才看到后者的真容。 只这一眼,他的眼神开始变了。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他眼中复杂的神情转眼即逝。 虽然从苏暮清口中得知太后没事,但皇帝还是让太医给太后继续检查一遍。 在确定太后身子已经好多后,皇帝便让众人都下去,自己单独和太后说了许久的话。 侧殿这边。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着陌生的地方,再联想到自己给太后拔针后,很光荣的就晕倒了…… 我擦!好丢脸! 这么说来,现在还是在皇宫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好几道谈话声,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晰,但里面夹杂着柳言的声音。 只要柳言在,就说明没有危险。 “柳言……” 苏暮清用力朝外面喊了一声。 外面的声音顿时消失,随后殿门被推开。 柳言第一个走进来,随后就是那五个太医,他们都在担心她。 “师父,你怎么样了?”柳言迎过来,担心地问道。 “没事了。”苏暮清摇摇头,“来,扶我一把。”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况且还有一个空间可以自我检查。 要是她是很自真的有什么问题,空间肯定会第一时间就通知她。 苏暮清在柳言的搀扶下坐起来,目光打量四周:“这是何处?” 柳言道:“师父,这是太后娘娘寝殿旁边的侧殿。”cascoo 竟然还在太后的寝宫? 随后她才知道在她晕倒后,太后就让人将她送来这边,还说等她行了,让她陪太后她老人家解解闷。 从柳言口中得知这个后,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字:达咩。 她不想陪太后解闷。 以她这个身份,要是留在太后身边,被后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们盯上,自己怕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娘子,这是绝好的机会啊,要是你能有太后庇护,以后只当太后的女医,那可是荣华富贵都享用不尽的啊!” 听到其中一个太医的话,苏暮清轻轻摇头。 “你们在宫中这么久了,有荣华富贵,但我想知道,你们过得这么小心翼翼,真的舒服吗?” 现在看出来太后对自己有些许偏爱。 但上位者的性格难以捉摸,谁知道哪天太后会不会就对她失去兴趣? 再者说了,能打败后宫佳丽三千,当上皇后,再当上太后的女人,会有这么简单? 自己这直来直往的性子,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到太后…… 她这话一出,所有太医都沉默了。 “可是苏娘子,要想得到荣华富贵,在宫中小心翼翼,也是正常的啊,有舍才有得,只要懂得低头,很多东西都能得到。” “我更喜欢通过自己的双手得到。”苏暮清淡淡说道。 她可不管这里是不是隔墙有耳,她就是这样。 进宫来给太后医治本来就是和楚承安的一场交易罢了。 交易结束,自然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苏娘子,我们知道你能赚钱,但这权力,你要如何得?在太后身边,权力也能唾手可得。” “那你们觉得,我一个商女加医女,我从太后那里能得到什么权力?无非就是一个女医官,这……算什么?” 她有野心。 就算要权力,也只会往大了要,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医官。 太医们见状,纷纷叹了一口气,都觉得她有些不知道把握机会。 很快,侧殿这边的谈话就落入太后的耳中。 此时的皇帝也还没有离开。 等传话宫女退下之后,皇帝抿了一口茶后感慨道:“母后,这苏娘子确是跟那个人一样的性子,看来是母女俩不错了。” 太后拨弄手中的佛珠,靠在床架上阖眼养神:“是或不是,皇帝去查一下即可,这丫头应该不难查。” “孩儿明白该如何做,只是母后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孩儿到时候帮母后将下毒之人给揪出来。” “无须你动手,哀家会查,你忙你的国事即可。” 皇帝毕恭毕敬地回道:“孩儿一定听母后的。” 太后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拨弄手中的佛珠串,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不一会儿皇帝有事要处理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 苏暮清本想着身子已经没问题,想着过来跟太后请安先离开皇宫、等次日再进宫给太后医治的。 可还没离开侧殿,就看到太后的贴身嬷嬷来传话。 “苏娘子,太后娘娘让您去一趟寝殿。” “是,我这就去。”苏暮清内心叹气。 福兮祸兮,是祸躲不过。 第536章 姨姥姥?! 片刻后,苏暮清来到太后寝殿。 “民妇苏暮清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太后摆手,“苏娘子来哀家这边。” 苏暮清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随后嬷嬷搬来一张椅子:“苏娘子请坐。” “多谢嬷嬷。”道谢之后,苏暮清又冲着太后道谢:“多谢太后娘娘赐座。” 太后脸上一副慈祥的笑容,她伸手一把抓过苏暮清的手。 就这一瞬间,苏暮清的身子僵硬。 这这这……这算什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顶多就算一个赚了钱的商女,太后这样抓她的手,她真的受宠若惊啊! “你说你叫苏暮清,那你父母都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民妇父亲叫苏明河,母亲叫风梦兰。” 太后一听,眼中一喜:“你母亲姓风?你与你母亲有几分相似?” 苏暮清心中已经想到什么,她结合之前柳家老爷子见到自己的震惊,笑容恬淡地说道:“大家都说我与我母亲很像。” 闻言,太后嘴里喃喃:“是了,你与你母亲像,你母亲与她母亲像,你就像她……” 听到太后的‘母亲’‘她’‘像’,苏暮清垂眸一琢磨,当下就得出一个结论:太后口中的风茹素是她的外祖母。 柳老爷子并未说关于外祖母的事,自己当时见老爷子一知半解,也就没有问这么多。 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外祖母的名字都不知道。 苏暮清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并没有插嘴。 只见太后呢喃完后开始抬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丫头,你娘和你外祖母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苏暮清嘴角一僵,如实说道:“太后,民妇的家庭有些复杂,苏家已经不在,至于母亲和外祖母,民妇更是不知。” “哦?这是何意?你与哀家细细说来。” 见太后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苏暮清决定长话短说,挑一些重点,但又不是很重要的事说给太后听。 她觉得像太后这样的人,肯定会有一两个能查探消息的人。 所以自己只需要说个开头,剩下的事情,太后肯定会找人查清楚。 听完苏暮清的话后,太后拍了拍苏暮清的手背:“好孩子,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 闻言,苏暮清问出自己心底的话语:“太后娘娘,民妇可不可以问一下您与民妇外祖母的关系?听您这话的意思,您与民妇的外祖母……” 似乎很熟。 后面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点到为止。 太后听到她的疑问,叹气道:“哀家与你外祖母是姐妹。” 苏暮清猛然睁眼:姐妹?她姨姥姥是太后?! 靠! 真的假的? 她还有些惊喜,直到听到太后接下来的话语。 “你外祖母于哀家有恩,要不是有你外祖母在,哀家当年就要客死他乡了……因着你外祖母救过哀家,所以哀家认她当妹妹。” 苏暮清嘴角抽了一下,内心干笑。 她还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当太后的姨姥姥呢,原来是结义的啊! 不过也好,结义的也行,这就代表只要自己稍微注意一点,在宫里还是有一个人护着自己的。 “太后娘娘与民妇外祖母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在,民妇有些震惊,只是民妇连母亲都未见过,更别说外祖母了……” 说这个的时候,苏暮清心里有些遗憾。 她也不知道为何,偏偏关于母亲和外祖母的那段记忆,任凭她怎么回忆,都是想不起来。 一般来说,不可能记忆全无的,除非自己的记忆被人动手脚。 如此一想,很大可能就是自己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傻孩子,哀家与你外祖母有这层关系,你日后也不用太后娘娘这般叫,你可以唤哀家一声姨姥姥,哀家日后唤你清儿即可。” 苏暮清脑子被鞭炮炸得劈里啪啦。 有一个当太后的姨姥姥,还蛮拉风的唉! 要是这么推算,那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喊皇帝为‘表舅爷’? 是这样喊吗? 这关系有点乱啊……苏暮清在心中纳闷。 “是,太……姨姥姥说什么就是什么。” 管他呢,不管喊皇帝什么,现在有太后罩着,自己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这一场谈话之后,她唤太后为‘姨姥姥’的消息就在皇宫之中传了个遍。 当然,她也顺理成章在宫中多住一些时日。 柳言不能跟着留在宫中,她想着他在宫里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便让他回庄子跟大块头说一声,免得大块头担心。 此时,宫门处。 两辆同样华丽的马车并排停靠。 九王爷楚承安和闲王一同从宫门走出。 “九哥,要是皇弟知道这苏暮清有这层身份,皇弟当初肯定不会将这样的差事让给九哥的,现在真是遗憾啊……” “十一弟,皇兄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日后可不要再以貌取人了,这苏娘子的身份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楚承安淡淡道。 闲王轻笑:“本来不信的,现在皇弟也信了,只是不知等她从宫中出来后,皇弟可否去九哥的府中作客?” 楚承安斜睨一眼:“想来便来。” 反正他府中也没有苏暮清。 闲王并不知道自己被楚承安耍弄了,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到时候可以好好接触苏暮清,从而了解这个女人。 看着闲王的马车先离开,楚承安冲身旁的承一说道:“去庄子那边传话,让江君易今晚来找本王,本王有话要跟他说。” “是,属下领命!”承一抱拳接令。 与此同时。 皇宫中。 苏暮清陪太后说了一天的话,直到太后乏累了,她才能去到侧殿那边休息。 不过她还是有收获的的,那就是太后说了不少关于她外祖母的事情。 躺在床上,苏暮清又饿又累。 “来人啊,你们这里还有饭吃吗?” 她再不吃东西,就要闹心了。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宫女端着饭菜进来,“苏娘子,奴婢刚去将您的膳食给端来了,请问您 是要在外殿用膳,还是内殿?” “内殿就好了。”苏暮清回道。 一个侧殿还有外殿内殿,真是麻烦啊…… 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苏暮清拖着饥肠辘辘的身子坐过去。 她正想舀一口汤喝的时候,空间警铃大震。 看着勺子里的汤水,苏暮清眯了眯冷眸:无色无味且不是她认识的毒? “苏娘子,这汤是不合您的胃口吗?”旁边的宫女开口询问。 第537章 竟然是一伙的 “汤很好,你先出去,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宫女神色未变地点头:“是,奴婢告退。” 等宫女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苏暮清的目光跟随前者。 听到殿门关上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往门口那边走去。 果然透过门缝看到在外面偷听的宫女。 好样的! 真是一点都不忌讳啊! 苏暮清淡定地回道座位上,看着碗里的汤,嘴角勾起冷笑。 怪不得太后在这规矩森严、饮食繁琐的皇宫也能中毒,原来是有这样的毒存在。 而且太后的寝宫还有一些白眼狼。 苏暮清左右环顾,端起汤来到一个空花瓶旁边,将汤都给倒进去。 做完这个后,她回到凳子这边慢悠悠地趴下。 “哐当!” 随着这一声动静出现,外面的宫女眼中神色一变,左顾右盼一下,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后就轻手轻脚推门走进来。 看到碎了一地的汤盅和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苏暮清,宫女轻轻唤了一声:“苏娘子?”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回应,宫女从袖中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对准苏暮清的后脖子,目色阴冷。 “苏娘子,要怪就怪你要进宫多管闲事,可不要怪我……” 银光一闪。 然而,匕首并未落到苏暮清的脖子上。 “你,你怎么……”宫女诧异地看着躲避匕首,一把捏住自己手腕的苏暮清,“你怎么会没事?” 说完后,宫女看向那破碎的汤盅,上面可是一点汤水都不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娘子怎么会没事? 苏暮清呵呵笑了一下,另一只手夹着银针直接刺入宫女的穴位中。 她记得大块头说过,这个穴位能让人彻底动弹不得。 宫女压根没想到苏暮清竟然还会有这个举动,整个人被定住了。 见状,苏暮清松开手,起身围着宫女转了一圈,咂咂嘴:“你说你都给我下毒了,怎么还要补刀呢?” 要是面对敌人,她肯定会补刀。 可她招谁惹谁了,一个照面都没打就要杀害自己? 什么仇什么怨呐? 宫女咬咬牙,紧紧闭嘴,选择沉默。 “哎,不如你说说看你背后主子是谁?” “休想!” “那好吧!”苏暮清摆摆手,弯腰将宫女给扛起来。 宫女慌了:“你要干嘛?放开我……” “你都要毒害我了,这里是太后的寝宫,当然是要把你交给太后啊,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语毕,苏暮清打开侧殿的门。 咻!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卧槽! 她连忙侧身躲在门后。 看着那直直射.进来的冷箭,她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除非你大喊,否则你是出不了这个侧殿的。” “哎,你倒是提醒我了。”苏暮清轻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宫女脸上是大写的无语,觉得自己多嘴了。 苏暮清躲在门口,扯开嗓子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这声音已出现,太后的寝宫内外的侍卫太监都惊动了。 今日刚确定太后是中毒,这到晚上就出现刺客,他们这些侍卫要是不将刺客抓住,那掉脑袋的可就是他们了。 侍卫和太监都出现在侧殿。 “苏娘子?刺客在哪?” “不知道。”苏暮清摇首,目光看向那支冷箭。 侍卫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交头接耳,随后一起冲出去抓刺客。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走过来。 “苏娘子,这宫婢是怎么回事?” “她想下毒害我,又不肯说是谁指使的,我正要将她扛到太后那边。”苏暮清回道。 以太后的本事,肯定能将黑手给查出来。 嬷嬷闻言,厉声训斥宫女:“贱婢,竟敢在太后的寝宫行刺!” 宫女低头不语,眼里死灰一片。 苏暮清并没有注意到宫女的表情,因为她是扛着宫女的。 “苏娘子,老奴来替你将这贱婢扛到太后娘娘身边,免得这贱婢到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 “哦,给你。” 苏暮清没有多想,只当这嬷嬷是好心帮忙。 可等她将宫女交给蹲下来摆出扛人姿势的嬷嬷之后,嬷嬷不知何从地上捡起汤盅碎片,快速在宫女脖子上一割。 血从宫女脖子上的伤口流出。 我擦! 苏暮清一脚将嬷嬷给踹开,接过宫女的身子,伸手捂住后者脖子上的伤口。 宫女一脸不甘地抽搐。 她想施救,但晚了,嬷嬷用劲之大直接将宫女的喉咙给割断。 正好这个时候在殿外围观的宫女太监才反应过来,宫女们失声尖叫。 “啊!” “别叫了!”苏暮清呵斥,眉头拧紧,“赶紧将那个嬷嬷给抓起来。” 她丝毫没想到为何嬷嬷做了这样的事后却不逃。 “噗……” 嬷嬷口角流出黑血。 苏暮清内心震撼,连忙丢下没救的宫女,赶过去要救嬷嬷。 不为别的,她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然而,嬷嬷靠在她怀中,七窍开始流血,说话也一顿一顿的:“苏娘子,你真的是……我们主子……最大的阻碍……” “你们主子是哪位啊,就不能跟我透露一下吗?”苏暮清着急地喊道。 最郁闷的就是不断有人要杀自己,但就是不知道是谁! 嬷嬷苦涩地笑了笑,像宫女一样抽搐一下,痛苦地死去。 苏暮清:“……” 特么的。 她到底欠谁了,去哪都有人要搞死自己…… 搞不死她后宁愿自尽也不愿告诉她背后之人是谁。 “苏娘子,这是咋了?”一个太监掐着嗓子问道。 苏暮清深吐一口气,娓娓道来:“你们去派一个人告诉太后娘娘。 “方才我要用晚膳的时候,发现汤里有毒,随后使了一计,这宫女就露出杀心。 “随后我制服这宫女,想着将她带去找太后。 “但还没走出殿门,就有冷箭袭来,说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 “紧接着你们就来了,然后这个嬷嬷说要帮我将人扛去太后面前。 “但我没想到这嬷嬷竟然也是一伙的,先是趁我不备杀了宫女,然后嬷嬷自己自尽了。” 说完后,苏暮清将嬷嬷放在地上,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头,目光冷冽。 要是被她揪出背后之人,她肯定会让那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538章 还是大块头靠谱 太监听完后,仓皇跑去正殿那边传话给太后。 凤翔宫这边的事情很快传到皇帝的寝殿养心殿中。 皇帝即刻带人过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皇帝脸色沉重。 “苏娘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朕听。” “是。” 苏暮清只得将刚才说过的话重新说一遍给皇帝听。cascoo 听完之后,皇帝龙颜大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来人,将今晚当值的人都拉下去领罚,杖打三十! “再去传大理寺卿进宫,不得怠慢,朕在御书房等! “至于苏娘子受惊了,赐白银千两压惊。” 一通下令之后,皇帝狠狠拂袖,大步流星离开侧殿。 苏暮清:??? 所以自己得到一千两白银压惊? 不愧是皇帝,真是财大气粗啊! 但比起这银子,她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这个时候她无比想念大块头。 有他在,这两个都死不了…… 少顷,一个宫女过来传话。 “苏娘子,太后娘娘宣您去正殿。” “这就来。”苏暮清应声。 等来到正殿这边,太后亲昵地抓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软塌这边坐下,就如同一个普通家庭的长辈一般安慰她。 最后,太后甚至将她留在正殿这边住。 苏暮清没办法拒绝,只能丧着小脸接受。 她现在都不知道太后是为她好,还是想害她。 再这样子下去,她就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因为这件事,她甚至都没有用晚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饿好饿好饿…… 苏暮清睁着一双清醒无比的眼睛看帐幔。 这个点自己又不能乱跑,免得被抓起来砍头。 在这宫中,每一步都需要谨慎啊…… 丑时。 苏暮清饿得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闻到烧饼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鼻子。 当确定自己的确是闻到烧饼的味道后,她噌地一下坐起来。 不是幻觉! 不过这是皇宫啊,又是这个时辰,怎么会有烧饼的味道的? 忽然,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她皱眉怔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躺下的时候,这窗户是关上的。 她住的这个地方与太后的内殿只隔着一堵墙,要是这边有什么动静的话,太后那边也能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那股烧饼的味道越来越近。 苏暮清汗毛竖起,手中出现手术刀。 她伸手忽然出现气息,她猛地转身,扬起手中的手术刀刺过去。 然而,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捏住。 “易哥?” 看到来人的时候,苏暮清眼里满是惊疑。 好家伙,这大块头竟然擅闯皇宫。 要是被抓住,吃不了兜着走啊! “媳妇,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江君易拿过她手中的手术刀放在一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低喃。 苏暮清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脸担忧:“你个傻子进宫干嘛?这可是是非之地,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闻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媳妇啊,你要相信你夫君的武功。” “但……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告诉我你进来干啥?” 音落,她拉着他坐在床上,将帐幔放下。 这帐幔能挡住床内的光景,也能挡住他的身影。 “今晚九王爷找我,说让我进宫来护着你,他的人不能动,一动就会被其他人发现。 “只是还没等进宫,你差点出事的消息就传到九王爷耳中。 “我当时想进来,但九王爷说这个时候你附近都是耳目,所以让我等到丑时侍卫轮值的时候再潜入。” 江君易一边说一边将烧饼掏出来。 苏暮清眼前一亮:“易哥,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的?” “我们心有灵犀。”江君易宠溺地笑道,“快吃,还是热乎的,我亲自烙的。” 他担心她没有吃饭,拿着烧饼有备无患的。 没想到她真的什么都没吃,这烧饼也就派上用场了。 “嗯!”苏暮清早就饿得不行,直接在他面前狼吞虎咽起来。 果然啊,还是大块头靠谱。 几张烧饼下肚,苏暮清打了一个饱嗝。 “媳妇,口渴不?我去给你倒水。” “好……”苏暮清点头,眯了一下眼睛。 江君易下床去倒水,还顺便将窗户给关起来。 等她喝过水后,他搂了她一下,就让她躺下好好睡觉,他去暗中守着。 “啊?易哥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不,我在暗中守着你就行。”江君易摇头。 他只是担心搂着媳妇睡觉的话,自己会舍不得松开手,到时候会耽误自己进宫的正事。 闻言,苏暮清撇撇嘴,闷闷地应声:“哦。” 现在吃饱喝足,暗中又有大块头守着,她的神经不再绷得这么紧。 一沾枕头一闭眼就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 宫女喊她起来,说太后要让她陪着诵经礼佛。 苏暮清整个人就是黑人问号。 她甚至都没有睡醒,顶着无神的双眼来到内殿。 今日的太后的脸色比昨日好多了,人也精神不少。 苏暮清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来到太后面前微微屈膝:“姨姥姥。” 太后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清儿啊,来,来哀家这边。” “是。”苏暮清乖巧地应声,小碎步走过去。 她现在已经尽量注意自己的仪态了,为的就是不被人挑毛病,省得落井下石。 “清儿昨夜睡得可还行?” “还好,谢谢姨姥姥关系。”苏暮清莞尔。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继续睡懒觉。 太后闻声,这才放心地点头:“那便好,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哀家说。” “是,清儿知道。” 随后,苏暮清连早饭都没能吃,就一直陪太后跪在蒲团上诵经。 期间她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幸得那线香的味道将自己熏醒。 半个多时辰后,诵经结束。 苏暮清觉得自己的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跪过这么久。 她以为诵经结束后,自己就可以回去吃早饭。 结果太后让她坐下一起吃,吃的还是清淡无比的斋饭。 第539章 大块头变成小易了 苏暮清哭笑不得。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认了一个亲戚?然后混吃混喝? 但既然是太后的命令,她不能不从。 吃过斋饭后,她给太后检查身子,确定已经好转后才开始写方子,亲自检查捡回来的药,再亲自去熬药。 为的就是不出差错。 就这样,她在凤翔宫一呆就是七天。 期间她给太后施针三次,将体内的毒排出,剩下的余毒就靠吃药来祛除。 今日,太后说自己身体无恙,想要去御花园走走,让她陪着。 正好她也想亲眼见一下真正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 不得不说,皇宫的御花园是真的大,弯弯道道很多,还有不少观赏用的花花草草。 “清儿,哀家现在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过后有什么打算?” 搀扶着太后的苏暮清想了想,道:“姨姥姥,等您康复后,我到时候想回家。” “回沐城?” “不是的,回锦城,回江家,我如今是江家儿媳。” 太后闻言,面色未变:“瞧哀家这记性,哀家忘了你已为人妇。” 苏暮清干笑两声,没有说什么。 “清儿啊,听闻你丈夫对你很好,你看看找个时日将你丈夫传进宫中,让哀家见见,看看他对你如何好。” “啊?”苏暮清一愣,“姨姥姥要看我丈夫?” 她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心想大块头就在暗中啊……cascoo “那是当然,哀家与你外祖母是好姐妹,你都嫁人了,你外祖母不知,那哀家自然是要替你考量一下的。” 闻言,苏暮清受宠若惊,心中很是感动。 她起初还以为太后是一个端着架子的大人物,现在相处下来,她发现太后对她不仅没有架子,还一直很关心她。 太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如此待她,她现在很好奇万一自己遇到外祖母,外祖母是不是也会像太后一样对她。 “姨姥姥想见,那清儿改日就让人稍一封信出宫给他,让她进宫见您。”苏暮清面不改色地说道。 然而太后停顿一下,侧目看苏暮清:“清儿啊,瞧你这话,你丈夫不就是在你身边吗?” 苏暮清虽然神色未变,但心里却是震惊的。 太后竟然知道?! 天! 大块头暴露了…… 连太后都能知道,那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了? 到时候大块头会不会出事? 大块头的武功这么高还能被发现,那这皇宫肯定有高手啊…… 想着想着,苏暮清眼里都是担忧。 太后不愧是见识多,一眼就看出苏暮清眼里的担心,笑了笑道:“傻丫头,昨晚那烧饼的味道,哀家也是闻到的。 “哀家要是要问责他,昨夜就已经问责了。” 听闻此言,苏暮清内心的震撼被无语给取代。 她还以为是有高手发现大块头,没想到竟然是烧饼将大块头给出卖了。 “姨姥姥,您昨晚闻到烧饼的味道了?” “自然。”太后轻笑,“说到这烧饼,哀家已经有好些年没吃过了,宫中的膳食可没有烧饼……” 说完,太后目光空寡,似乎在回忆从前发生的事情。 苏暮清见状,默不作声。 她在思考要不要让大块头出来。 “清儿。” “清儿在。”苏暮清瞬间回神。 “陪哀家去凉亭那边坐坐。” “是。” 来到凉亭坐下后,太后便让宫婢退下,只留下贴身嬷嬷。 “清儿,你也坐,顺便让你那丈夫出来让哀家瞧瞧。” 苏暮清见太后都说得这么直接了,她要是还犹豫和隐瞒,只怕会让太后不开心,便点点头。 她正要喊大块头,大块头就自己走出来。 “草民江君易见过太后娘娘。” 江君易来到太后面前,学着侍卫样子单腿跪地参拜。 太后被他的块头给震惊到了,她的目光在他和苏暮清身上徘徊,心中想的是:清儿这小身板能承受得住吗? 想完之后,太后摆手:“起来罢。” “谢太后。”江君易起身后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一旁。 “你叫江君易?是个猎户?” “回太后,草民就是一个糙汉而已。” 太后打量他一下,有些嫌弃地说道:“让清儿嫁予你,真是委屈清儿了……” 这一看就是乡下人,怎么配得上清儿呢! 苏暮清:太后哇!就算配不上,也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啊! 闻言,江君易面色淡淡地回道:“太后娘娘,草民未曾让清儿委屈过,这一点,草民可以保证。” 太后一听,慈祥的笑容下暗含着讥讽:“你一无所成就已经是让清儿受委屈了。 “一个大男人不去保家卫国,也不过读书考学,更不去从商,整日跟在妻子身后……丢脸!” 这话,江君易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 太后说的时候,他表情从容,“太后娘娘,草民觉得跟在妻子身后并不丢脸,要是不能保护好妻子才是丢脸。” 参军保家卫国? 他没兴趣,他只想保护媳妇。 读书考学? 他更没兴趣,那文绉绉的东西又不能帮媳妇打理生意。 从商? 他没有这个头脑,所以他是她媳妇的手脚。 此话一出,别说是太后诧异,就连太后身边的嬷嬷都是诧异的。 她们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一心扑在妻子身上,别的都入不了眼。 说是深情,又太过于深情了…… 一旁的苏暮清忍不住扶额。 每次听大块头回答这个的时候,她就感觉大块头在跟自己表白。 “说的好,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回答。”太后欣然一笑,眼里的嫌恶也被满意给取代。 苏暮清愣然:所以大块头在太后这里算是过关了? 下一瞬,太后拍了拍身边的空凳子:“小易,来哀家这边坐下。” 苏暮清歪头,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 小易? 这是喊大块头的? 江君易很显然也被太后的称呼被惊到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小易’。 从小他的块头就特别大,根本就和‘小’字不挂钩。 等他坐下后,太后忽然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蹙眉道:“哀家觉得你这张脸……似曾相识。” 第540章 皇家狩猎赛 苏暮清莞尔:“姨姥姥,您要是见过齐南侯手底下一名叫肖远的猛将,那就能给您解惑,因为他就是肖远遗失在外的儿子。” 闻言,太后垂眸深深思考了一下,颔首道:“不错,就是肖远……想当年,哀家出宫游玩的时候,就是肖远护驾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和江君易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今日见过面后,江君易就没有再躲在暗中。 太后直接让他当几日侍卫,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还有就是太后也想看看他的实力。 她和大块头被偏爱这件事在宫里激出万层浪。 每天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有后宫嫔妃往凤翔宫这边走动。 这些人嘴上说是给太后请安,实际上目光都是放在她和大块头身上。 这些人看她和大块头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般。 而且自从她和大块头进宫后,楚承安偶尔会让人进宫送信。 让她不用担心亲人,她在宫里好好给太后看病,庄子那边,他会照看着。 并且他也在帮她寻找她需要的东西了。 就这样在宫里呆了半个月。 苏暮清感觉自己被养胖不少,连小肚子都出来了。 不过宫里的山珍海味确实不错,将她的脸养得更加娇嫩欲滴,皮肤白皙细腻,轻轻一掐甚至都能出个粉红的印子。 这些天,她发现大块头总是会看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让她又羞又躁。 本以为给太后看了病后就可以离开,可没想到竟然迎来了皇家狩猎赛。 皇帝得知大块头的猎术厉害,也从别人口中得知当初沐城那一场狩猎赛。 因此特意让大块头也参加狩猎赛,要是能猎到神兽,到时候承诺他三件事。 七日后就是皇家狩猎赛。 这七日里,大块头为了得到皇帝的的承诺,一直在习武和练习射箭,目的就是将自己的本事给拿起来。 为了做足准备,苏暮清从太后那里得知关于这次狩猎场的事情。 狩猎场所在地是一座山脉,叫凤尾山。 凤尾山上不仅是野生动物多,很多珍贵的草药也会出现在那边。 第一个她没有什么感觉,但第二个,她很感兴趣,她必须也要跟着去一趟。 要是能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草药,虎妹的事情就都尽快解决。 这次皇家狩猎是大晟朝三年一度,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最重视的日子,她和大块头正好凑巧就遇上了。 这次的狩猎赛不仅是朝廷中人可以参加,下至黎民百姓都可以参加,可以说是最盛大的日子。m.cascoo 只不过有一些局限。 那就是皇家的人在特定的区域,百姓只能在凤尾山边沿。 而狩猎赛之后是大晟朝的祭天大典。 狩猎中得到的猎物就是用来祭天的,目的是为了保佑大晟朝风调雨顺。 在狩猎赛前皇帝会颁布圣旨,谁要是在秋猎上猎到猎物多,不仅能得到赏赐,更能在祭天大会上跟随在台上,得到万民跪拜。 凤尾山地处大晟朝西北,地势险峻。 相传凤尾山山脉上有四大神兽守护,但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这四大神兽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历来就没有能猎到过。 每次皇家狩猎赛,谁若能猎得四兽之一,皇家子弟封王,普通百姓封将封官,军中将士直升三级。 除了参加科举和武举,就只有这次机会能平步青云,所以不少人都想着冒险一试。 当然,每次狩猎赛出事的人也不少。 凤尾山与毗邻国家就隔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江河,江水湍急,就算是大船也无法横渡。 在秋猎前五日,皇帝忽然下旨说宫中皇子谁若是能猎得四兽之一,便能册封为太子。 如今的大晟朝尚未有储君,个个皇子本事都不小,皇帝难以抉择。 正因如此,才会下如此圣旨。 随着这圣旨昭告天下,百姓都在议论这太子人选必然是九皇子。 只因九皇子往日赈灾救民,率军保家卫国,无时无刻不在为百姓着想。 并且九皇子才华横溢,武功过人,是最好的人选。 当这些话传入苏暮清耳中的时候,她心里是着急的。 现在宫里人都知道大块头的猎术精湛,而且她和大块头都是九皇子楚承安找进宫的。 都说动不了王,那就从王的身边开始铲除,折断这个王的羽翼。 虽说她和楚承安只是交易,但外人并不知情,只会认为她和大块头就是楚承安的人。 她,称呼太后为姨姥姥,医术闻名天下。 他,武功高强,是皇帝那凤子龙孙们都忌惮的存在。 这一些就意味着她和大块头到时候真的会成为某些人争名夺利的眼中钉。 她思来想去,想着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提前做些准备防一下,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因着凤尾山可能有她需要的药草,所以她必须要跟着去凤尾山。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大块头亲自监工,托人给她制作了一些防身的东西出来,还请求楚承安帮忙寻找合适她的防身兵器。 苏暮清也知道自己这次狩猎赛和沐城那次不一样,她要跟着去的话,大块头肯定顾忌不到她。 为了减轻大块头的负担,这几天她都在没事的时候就研究毒药解药。 有针对动物的,有针对人的。 她必须多点防身的东西,单单靠空间的话,如果空间不小心秀逗了,只怕自己会很麻烦。 皇家狩猎开始前三日。 凤翔宫侧殿庭院。 “媳妇,九王爷寻了不少东西送进宫,我挑来挑去,给你找到这个。” 正在侧殿这边研制毒药的苏暮清听到身后那大块头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疑惑地转身。 看到他手中捧着一个扁长的盒子,她一脸困惑。 “易哥,这是什么?” “鞭子,不仅能防身,还能捆人,最适合你了。” 江君易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一条银白色的长鞭。 苏暮清看着盒子里的长鞭,眼里满是惊喜,她还没甩过鞭子呢! 之前在电视剧上面看到,那些懂武功的女子甩起鞭子的时候都英姿飒爽的。 “易哥,我不会这东西,你教我?” “好。”江君易颔首。 苏暮清将手上的东西忙完之后,就开始跟江君易学使用鞭子。 别人可能要学上好一段日子,但她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如何。 一碰到鞭子,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她就特别熟练。 从江君易口中,她知道大晟朝也有武艺高强的女子。 据说闲王的胞妹就是一个懂武功的人,也就是皇帝的宠妃的侄女。 是当今最受宠的小公主,二六年华,脾气火爆。 据说这位小公主自幼开始习武,在通过武举之后便入了大晟朝的红秀武馆。 这武馆只收女子,拜入里面的女子大多是武将之女,且这些女子离开武馆都会有一身傲人的武艺。 小公主甚至还拜了武馆馆主为师父,是皇家唯一一个懂武功的公主,这也是她深受皇帝宠爱的原因之一。 听完之后,苏暮清并没有在意这个小公主,她反倒觉得日后有机会,她也得学点傍身的武功才行。 这样不仅可以让大块头不为自己担心这么多,还能自保,毕竟随着一些事情的深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危险是越来越多了。 “媳妇,休息一下,一口饭是吃不成胖子的。” 江君易看着还在刻苦练鞭子的苏暮清,满眼都是心疼。 “我知道。” 苏暮清应声。 她刚停下来,一位公公就从外面进来,径直来到二人面前。 “苏娘子,陛下让咱家来请您和您丈夫去御书房一趟。” 【作者题外话】:呼,最近有点家事,怕是又会影响几天更新,抱歉各位宝子t_t 我不会放弃这本书的,直到结局 第541章 皇帝的命令 “劳烦公公了。”苏暮清浅笑,从兜里掏出银子,快速塞到公公手中。 这位公公姓曹,是皇帝身边的当红大太监,时常跟在皇帝身边。 要是打点好关系,日后曹公公还能帮着说上几句话。 曹公公见状,抬眸和苏暮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意,随后面不改色地将银子给揣进袖子里面。 “苏娘子不必客气,这都是咱家的分内事,咱家在外面等您,您稍微收拾一下。” “好。”苏暮清颔首。 等曹公公走出去,她和大块头才回殿中将那一身汗味十足的衣服给换掉。 等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江君易有些不解地问道:“媳妇,为啥要给钱?” “人情世故,打点一下,对咱们日后百利无一害。” “哦……”江君易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这真是麻烦,得亏有媳妇,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媳妇是真的什么都懂,特别厉害。 苏暮清将衣服缓下来后看到江君易就站在一边盯着自己傻笑,她无语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易哥,傻笑什么?” “我开心我媳妇厉害,懂的也多。” “……”苏暮清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换衣服,别让人等久了。” 少顷,二人走出凤翔宫。 曹公公还在外面等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苏娘子,这边请。” “多谢公公带路。” 对于这位曹公公,苏暮清是以礼相待,丝毫没有因为他有残缺而看不起他。 曹公公也感觉到她对自己是尊敬的,所以对她的好感也直线上升。 在路上,曹公公有意无意说起皇帝的忌讳,目的就在于提醒苏暮清。 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去御书房,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如今有曹公公指点,苏暮清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片刻后,御书房。 曹公公先是禀告给皇帝。 等里面的皇帝应允后,曹公公才将苏暮清夫妻二人带进御书房。 “民妇(草民)参见皇上。” 皇帝连头都不抬地回道:“曹同,你先退下。” “奴才遵命。” 等曹公公一走,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皇帝和苏暮清二人。 皇帝还坐在龙椅上批改奏折,全程没有跟他们夫妻俩说话。 因着路上曹公公已经提醒过,在御书房,如果皇上没有说话,不管是谁都不能开口。 所以苏暮清二人都安静地站在一边。 尽管他们夫妻二人低着头安静地带着,但他们还是能察觉到犀利的目光投在他们二人身上。 不用多想都知道,这目光定然是来自皇帝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感觉自己的脖子都酸了。 怎么还不行啊……还真是伴君如伴虎…… 就在苏暮清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皇帝发话了:“你们抬起头,去一旁坐下。” 这御书房两侧均有椅子,左右各三。 “多谢陛下。”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等二人坐下后,皇帝将手上的御笔放下,锐利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徘徊。 “苏娘子。” “陛下。”苏暮清毕恭毕敬起身弯腰。 “你坐下回话便是,朕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不近人情。” 闻言,苏暮清嘴上说着‘是’,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是近人情,就不回让我们站这么久了’。 当然,抱怨归抱怨,大大方方不卑不亢才能让皇帝高看几分。 “不知陛下寻我们夫妻二人过来是所谓何事?” “朕找你们过来,是商量一下三日后狩猎赛一事。” 听到这个,苏暮清的心瞬间提起来。 相对于她,江君易反而显得平静不少:“陛下请说。” 皇帝起身,在龙椅旁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语气凌厉。 “苏暮清江君易,朕今日找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在狩猎赛那日,竭尽全力保护老九,直到狩猎赛结束。” 苏暮清和江君易:??? 老九不就是九王爷楚承安?! 如果是楚承安的话,何苦他们夫妻俩救? 楚承安身边高手无数,差她和大块头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暮清多想,她总感觉皇帝这是故意将对准楚承安的炮火给引导她和大块头身上。 感觉是感觉,但她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陛下,九王爷身边不缺乏武功高强的侍卫,也不缺医术高强的人,我们夫妻二人……” “苏暮清,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命令你们这样做。”皇帝疾言厉色地打断苏暮清的话。 苏暮清心中窝气,但也没办法,谁让面前的人是大晟朝的天呢! “是,民妇遵命。” 江君易虽然也不爽,但也行礼应声:“草民也遵命。” 见他们二人听话,皇帝转身背着他们俩,随意挥袖:“你们可以下去了。” 苏暮清一阵无语,让他们过来就是说这个? 那还不如找曹公公传话呢,真是瞎折腾! “民妇(草民)先行告退。” 可是就在二人转身的时候,皇帝再次出声:“苏暮清,老九已经将你小姑子一事告知朕。筚趣阁 “只要你们二人保护好老九,朕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并且,江君易能顺利帮老九拔得头筹,朕会让人将肖远给带进宫。 “现在,下去吧!” 这话就像是一个重击,直直打在苏暮清和江君易心中。 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御书房。 他们只知道走出来后,精神都是恍惚的,都是靠着曹公公喊了好几声才回声。 苏暮清现在着急分析这件事,就只是匆匆跟曹公公寒暄一句,就带着江君易回凤翔宫侧殿。 等回到殿中关上殿门。 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神才说道:“易哥,你听出问题所在了吗?” 江君易是憨,但不是蠢。 他点点头,脸色沉重:“先威逼,再利诱,而且皇上知道我亲生父亲的下落!” 若不然怎么会说将肖远给带进宫? 这其中怕是有很多事情只有皇帝知晓。 他要是想知道关于肖家的事,就必须要听皇帝的。 “易哥,咱们这一趟进宫,收获不少啊……”苏暮清冷眸微眯,嘴角上扬。 【作者题外话】:今天还是只有一章,辛苦宝子们等待了,等我忙完家里的事,就重新更新起来,比心 第542章 再生事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只是跟楚承安做一个交易,各取所需,但却因此了解她和大块头的身世。 随着了解的深入,竟然得知太后与她外祖母有着另一层关系。 如今皇帝更是说只要保护好楚承安,就能把肖远带进宫。 “媳妇,你说那个肖远……有没有可能他当年根本就不是因为战事而失踪?这其中或许还有咱们这一辈人不知道的事情?” 见大块头开窍,意识到问题不对,苏暮清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 或者说……连柳老爷子也在诓骗她和大块头。 上一辈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如今就算上一辈藏着秘密,她和大块头也没办法一下子解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过了这皇家狩猎赛再说。 江君易深叹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家小媳妇的脸,道:“不急,会有咱们知道的那天的。” 闻言,苏暮清忍俊不禁:“易哥,以前都是我这么跟你说,现在怎么变成你跟我说了?” “这就叫……”江君易说话大喘气,停顿的时候将脸压下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夫妻同心。” 苏暮清:??? 这和夫妻同心有什么关系? 不过…… 可能是因为宫中伙食很好,大块头这张脸长得是越来越俊儿了,黝黑的皮肤也往小麦色变化了。 动之以情,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凑过去就是吧唧一口。 啵! 脸上传来的凉意让江君易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他一把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笑道:“媳妇,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啊,竟然敢偷亲我!” 要不是因为这皇宫之中耳目众多,他真想大白天就要了她! 苏暮清靠在他怀中咯咯直笑。 要不是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亲他啊…… 有太后护着,她和大块头呆在宫里有特权,有相对的自由。 当然,她有时候要帮着给宫里某些贵人看病。 这不,她跟大块头刚腻歪没一刻,就有宫女来传话。 说贵妃身子不适,太医都看不出毛病,故而来请她过去。 除却凤翔宫外,后宫其他的寝殿,江君易都不能去,因此最后只有苏暮清一个人跟着宫女离开凤翔宫。 片刻后,江君易就被太后喊过去。 这刚来到太后面前,还没等他开口,太后就疑惑道:“小易,清儿呢?” 江君易没有想到要问太后身旁的贵人是谁,直截了当地回道:“去贵妃宫中了,说是贵妃身子不适……” “混账!”太后身旁的贵人怒声呵斥,“是谁在造谣本宫生病?本宫好端端的,怎就身子不适了?” 听到这话,江君易瞳孔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连敬语都忘了。 “你就是贵妃?” 贵人,也就是贵妃听到他这话,心中略感不适。 但一想到太后就在旁边,贵妃只得忍着心中不适,皱眉道:“本宫便是大晟朝的萧贵妃。” 闻言,江君易心中暗道不好,“那将我媳妇带走的那个宫女是谁……” 太后也意识到有人在暗中搞鬼,沉着一张肃穆的脸。 “来人,去查一下苏暮清在何处,看被谁带走了!” 竟然有人敢在凤翔宫动手,真是活腻了! “是!” 侍卫大步流星离开凤翔宫,四处游走奔向告知去寻找苏暮清。 要是苏暮清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啊! 江君易想要亲自去找,可这毕竟是皇宫,他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给自家媳妇添麻烦。 担心归担心,他要相信自己媳妇遇到事情也能自己解决…… 与此同时。 苏暮清跟在宫女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皇宫很大,有热闹的地方,自然就有冷清的地方。 可一个贵妃住在冷清的地方,这符合常理吗?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心头升起不好的感觉。 除了她和宫女,四周再无其他人。 “贵妃的寝宫在何处?” “苏娘子,贵妃的寝宫就在前面了。”宫女并未回头看她。 见状,苏暮清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诈,便说道:“我忽然想到有东西落在侧殿那边了,我得去取一下。” 说完,她后退几步。 宫女得知她的意图,猛地回首,面色不善。 “苏娘子,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是听命行事。” 说完后,宫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见状,苏暮清脸不改色,淡淡地看着宫女:“既然你都要杀我了,不如让我死得明白一点?你听谁的命令?” 宫女一脸遗憾:“苏娘子,这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挡了别人的路。” “哦?多管闲事?说的可是太后生病一事?别人的路?是谁?” “你都要死了,知道又有什么用?” 苏暮清唇角勾起冷嗤:“有用啊……至少让我死的明白。” 宫女笑了笑:“苏娘子,你一个将死之人,就不要知道这么多了,就算你知道也没用!” 闻言,苏暮清耸耸肩,嘴角的笑意依旧,只是一点一点变冷。 就在宫女举着匕首次过来的时候,苏暮清手轻轻一扬。 白色的粉末满天散开。 宫女猝不及防,连着呼吸好几口。 “咳咳咳咳!” 然而,再怎么咳嗽都没用。 这毒粉只要吸进去,没有解药的话,不过转眼间就会失去行动力。 苏暮清将解药迅速放入嘴里。 解药入口即化。 宫女没想到苏暮清还会这一手,捂着脖子,一脸痛苦。 “你,你……” 苏暮清冷眼看着宫女:“你说是你蠢?还是你背后的主子蠢?” “什么?”宫女再次皱眉,紧咬下唇。 苏暮清勾唇:“明知我是大夫,也知我的医术好…… “但你们似乎只知道我懂医,却不知我懂毒? “靠我太近的话,这不就是蠢得找死吗?” 宫女牙齿打颤,腹部疼得满头大汗。 见状,苏暮清上前,用手一把掐住宫女的脖子,表情阴戾:“你要是将背后之人说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个痛快。” “不……”宫女唇齿挤出这个字,黑血开始从嘴角流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死吧!” 苏暮清已经懒得跟这些小喽啰废话了。 既然问不出来,留下来也没用。 说不定又像上次一样,没走几步,这人就又被灭口。 苏暮清一点一点收劲。 不是一下子给个痛快,而是慢慢窒息,宫女脸色涨红,极其痛苦地挣扎。 “我……说……” 第543章 收为己用 或许是太过于折磨和痛苦,宫女选择将事情说出来。 苏暮清想到上次一事,有过前车之鉴的她一把将宫女揪到一个假山山洞中。 “说。” “荣太妃……” 闻言,苏暮清一把将宫女松开:“你要是说出这事情始末,我可以放你一条狗命。” 荣太妃?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一号人物。 不过太妃这个称号……想必这荣太妃是和太后一起伺候先皇的。 “荣……咳咳咳……”宫女连续咳血,脸色发白,“救我……” 见状,苏暮清一脸嫌弃地说了句麻烦,随后将一半解药给宫女。 “把事情全都说出来,我就将剩下的解药给你。” 宫女吞咽解药后,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荣太妃想要害太后,本来已经要得逞,但你的出现破坏了太妃的计划,太妃说不能放过你。” “哦?这个荣太妃现在在哪住呢?改天我去拜访她一下!”苏暮清笑道。 她只是做给做的事情,总有人想要害她。 还真是她不发飙,都把她当软柿子了是吧? 就算明着不行,那她暗的也要来。 对她下手,这可不能算了! “念慈庵……” “哦?在庙宇中?”苏暮清眼里神色有些错愕,“这念慈庵在何处?” “宫外,京城北向,青全山底下……”宫女断断续续说道。 苏暮清顿时陷入沉默。 一个在念慈庵的太妃竟然也能将手给伸到皇宫里面,看来这计划是真的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啊! “上次有人要给我下毒,那也是你们太妃的人吧?” “是……” “这么说,凤翔宫中有不少宫女嬷嬷都是你们太妃安插进来的?” “是……”宫女嘴唇颤抖,抱着肩膀蜷缩成团,“求你,解药……” 苏暮清冷漠地看着宫女:“你觉得我将解药给你,你活着,我没死,你任务失败,你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这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将宫女求生的火苗给浇灭。 宫女低下头,心如死灰。 “不过,你要是为我所用,我不仅可以保你不死,还能保你日后能顺利离开皇宫,你考虑一下。” 说罢,苏暮清目不斜视地睥睨宫女。 宫女一直没出声,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在思考。 总而言之,在苏暮清即将没有耐心的时候,宫女抬起盈着泪水的双眼:“你真的能让我离开皇宫?” 当初是因为爹娘要给弟弟凑银钱娶妻,才会将自己卖进宫。 她本就想过普通的生活……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只要你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可以保你一命。”苏暮清胸有成竹道。 “好……”宫女应声,强撑着难受跪在地上,匍匐磕头:“奴婢春花,愿听主子差遣。” 苏暮清淡淡地点头,将剩下解药交给宫女。 在宫女将药服下去后,苏暮清趁前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打晕。 在宫女失去意识前,苏暮清还说了两句话:“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换一张脸。” 至于宫女有没有听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因着这个地方很少人来,假山山洞隐蔽,她意识一动,进入空间开始给宫女春花换脸。 她不知道江君易等人已经急得不行。 等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然天黑。 “快快快……去那边找一下……” 外面焦急的声音钻入苏暮清的耳朵。 她连忙将春花从空间移出来。 有时间差,如今的春花已经解开绷带,面容已然变成另一幅。 苏暮清看了春花一眼,起身来到外面,冲着那些来寻找自己的侍卫说道:“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侍卫纷纷赶过来。 见她安然无恙后,侍卫们都松了一口气。 “苏娘子,您没有大碍吧?” “我没事……里面那个小宫女救了我,她受伤了,你们将她带到凤翔宫,不要让人知晓,我要保她性命。” 如果是其他人,侍卫肯定不会愿意听差遣。 但面前这是苏暮清,是太后护着的人。 “是!”侍卫应声后又问道,“若是太后那边问起,这……” “放心,我现在就回去跟太后解释,你们先不要惊动其他人,只需要将这宫女放到我住的侧殿即可。” “是!!” 随后,侍卫长让其中两个人悄无声息将春花给扛走。 剩下的人都护送苏暮清回凤翔宫。 此时,凤翔宫,主殿。 太后阖眼坐在凤椅上,嘴巴喃喃,手指不断拨弄佛珠。 至于江君易,他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捏着椅子把手,脸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就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凝在脸上一般。 “太后娘娘……”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苏,苏娘子回来了……” 闻声,太后猛地睁眼。 江君易则腾地一下站起来,目光看向殿门。 当苏暮清的身影出现后,他不顾场所和还有其他人在,一个箭步跑过去将前者拥入怀中,声音微颤:“安全回来就好。” 他就知道他媳妇肯定可以的。 苏暮清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轻轻拍打江君易的后背:“让你担心了。” “安全就好。”江君易再次呢喃,双手也跟着微微颤抖。 “放心。”苏暮清柔声道,“我先过去跟太后说一声,剩下的等睡觉的时候再说。” “嗯。”江君易重重回应,将手松开,结果她的药箱,“我给你拿着。” 苏暮清点头后走到太后面前。 她正要行礼,太后便皱眉不悦道:“说了很多次,见哀家时你无须行礼。” “是清儿的错,清儿见外了,姨姥姥莫怪。” 一听到这话,太后叹息:“傻孩子……过来让哀家瞧瞧。” 苏暮清乖巧地上前坐在太后旁边。 在太后一顿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太后摆手:“你们都退下。” 宫女太监嬷嬷鱼贯而出,除了太后,最后还剩下苏暮清夫妻俩尚且在。 太后将佛珠放下,握着苏暮清的手,温声说道:“清儿,哀家在这后宫多年,这里面有什么腌臜事,哀家都知晓。 “你现在能顺利回来,想必是已经将事情妥善处理好了。 “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哀家说。” 听到这个,苏暮清心中满是震撼:“姨姥姥……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说……您知道是谁在搞鬼?”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可以先囤一些文t_t 第544章 翻墙头的人 “傻孩子,哀家又不是第一天当这个太后,有些事还是门清儿的,只是嘴上不说,心里知晓。”太后叹息,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 见状,苏暮清抿唇无言。 所以说太后一直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就是没有解决,任由事态发展。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真是太费脑子了。 “姨姥姥,我……我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 苏暮清并没有挑明,但她这话已经说明她的态度是什么了。 太后闻言,轻笑一下,眼角的皱纹格外明显。 “清儿,哀家之所以不去和她斗,是因为这一斗,到时候乱的可就是大晟朝,代价负担不起,但哀家不能动手,不代表你不能。” 听闻此言,苏暮清知道太后的态度了,顿时笑颜如花:“多谢姨姥姥。” 太后露出慈祥的笑意,但这一抹笑容之下有不易察觉的阴冷。 苏暮清夫妻二人和太后聊了一会儿,在太后乏累后,二人才回到侧殿这边。 刚进侧殿,她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春花。 春花见到她,连忙跪在地上:“春花参见主子。” 见状,江君易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家媳妇。 媳妇怎么忽然冒出一个……手下来了? 苏暮清淡淡地嗯了一声:“你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伏在太妃身边,将太妃的一举一动飞鸽传书告诉我。 “至于要怎么完成这个任务,你自己掂量着办。” 春花脸色一变:“主子,您将奴婢放到太妃身边,若是被太妃知晓……” “放心,狩猎赛之后,事情会解决,到时候会将你放走。” 得到这个承诺,春花的心放下来,“是,奴婢遵命。” 苏暮清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将里面那乌黑的药丸倒出来给春花:“吃下去。”m.cascoo “主子?”春花不解。 “在放你走的那天,我会将解药给你,现在的我,并不信你。” 苏暮清将话说得很直白,直接挑明。 这春花为了活命背叛太妃、认她为主子,就是墙头草行为。 这样的人迟早也会为了别的而背叛自己。 只有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用性命威胁,才会让春花甘心卖命。 春花咬了咬下唇,点点头,结果药丸吃下。 见状,苏暮清摆手:“可以下去了。” “是。”春花应声,快步离开。 等人走后,江君易才坐下来给苏暮清倒一杯清茶:“媳妇,你既然不信她,为啥要用她?” 苏暮清莞尔:“我本来就没抱希望春花能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你这是?” “引起那些人的恐慌而已。” 江君易:??? “媳妇,我不懂。” “过后你就懂了。”苏暮清抿了一口茶。 江君易无言以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内心叹息。 尽管自己很努力去学习,想要去帮助媳妇,可媳妇总是在最前方,自己总是很能追上。 尤其是进宫后,他感觉她媳妇说话总是喜欢话里有话,或者是话说一半,这让他很不适应。 可一想到这就是自己的媳妇,自己除了宠着,没别的办法了…… 此时的苏暮清心思沉重,她就想知道太妃那边知晓春花这件事后会怎么做。 - 青全山,念慈庵。 一个穿着素衣跪在莆田上的老妇闭着眼振振有词。 仔细一听就会发现她正在诵经。 她就是大晟朝的太妃娘娘,先皇的宠妃。 “太妃。” 听到声音,老妇不为所动,仍旧是专心诵经,左手拨弄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鱼。 外面的人久久没有等到回应,便安静地等在外面。 片刻后,老妇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佛像,虔诚地拜了拜。 结束之后,老妇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站起来。 “太妃娘娘……” “让外面的人进来候着,哀家去更衣。” “让外面的进来候着,哀家去更衣。” “是!” 少顷,嬷嬷打开门,将一个穿着宫装的中年妇女给带进来。 “金嬷嬷。”中年妇女恭敬地喊了一声。 嬷嬷点头:“刘娘,你进来罢,太妃正在洗漱。” “是……”中年妇女刘娘应声。 不一会儿,太妃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来。 “见过太妃娘娘。” “说事。”太妃坐下来,面若雪霜。 刘娘连忙说是,“娘娘,春花那丫头失败了,苏暮清被一个不知名的宫女给救了,那宫女不知是哪个宫的人,奴婢查不出。” “哦?那春花呢?”太妃凝眉,她没想到苏暮清一个商女竟也这么棘手。 “下落不明,或许……已经被苏暮清给杀了。”刘娘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闻言,太妃不语,垂眸若有所思。 自从苏暮清进宫,破坏她好几件大事。 本来很快就能完成的,都被苏暮清给破坏。 这口气,她真的很难咽下去。 “一定要找到春花,然后处置。” “是!”刘娘低头。 太妃深思一下,道:“将那个救了苏暮清的个宫女带来哀家这边。” “奴婢遵命。” 接到命令之后,刘娘起身离开念慈庵,坐上普通的马车往皇宫赶去。 许久后。 苏暮清正在研制一味解药,但一直想不出来还缺什么,就在凤翔宫到处走来走去。 有太后的特权,她可以随意在凤翔宫走动,只要不是乱闯寝殿都可以。 这不,她现在正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琢磨解药成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 嗯? 这个地方不是一般都没有人来吗? 她当时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下凤翔宫的人,说这边无人来、很安静,她才会来这边想事情的。 带着满腹疑问,苏暮清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 自己身后就是一面墙,而这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来。 难道……要翻墙? 想到这里,苏暮清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墙头。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宫装的人攀上墙头,最后轻车熟路地翻过高墙。 只是恰好苏暮清所在地方有一盆半人高的发财树。 她蹲着的时候,身影就能得到很好的隐藏。 安稳落地的人嘟囔:“真费劲……” 第545章 被迫高调 说话的正是翻进来的女人,也就是刚才出现在念慈庵的刘娘。 苏暮清就这样看着刘娘翻进来,然后快步离开,还不断环顾四周看有没有被人发觉。 苏暮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皇宫中的人没有得到主子的批准,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而这个妇人……似乎是凤翔宫的御厨,专门照顾太后的饮食。 想到这里,苏暮清猛地站起来。 但也因如此,眼前一黑,脑子里都是星星。 她连忙扶着一旁的墙,站着缓了一下。 太后会中毒,且一直没被人发觉,除了身边有叛徒以外,更要注意的还是饮食这一方面。 她竟然将这个给忽略了,还一直提醒太后注意贴身伺候的宫人。 如果刚才偷溜出宫的御厨是个有问题的,那这个御厨极有可能是…… 思量至此,苏暮清提着裙子,大步流星离开。 等她将这件事告诉太后之后,太后勃然大怒。 之前还能忍一下,现在得知自己宫中这么多叛主之人,太后让嬷嬷将所有人都赶出去,重新换了一批过来。 念慈庵那边,太妃得知这件事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筹划了这么多年,最后功亏一篑,换谁也扛不住。 苏暮清从春花那里得知太妃的事情后,她就知道自己日后怕是麻烦不断了。 以这些人的尿性,肯定会将这件事怪到她头上,毕竟和她有间接关系。 “易哥,明日狩猎赛注意安全,等狩猎赛一结束,咱们撤离京城。” “嗯。”江君易表情沉重,他也知道该做什么。 如今这个局势,他和她都不一定能控制住。 “对了易哥,你看看今晚出宫一趟,回庄子跟柳言说一声,让他带虎妹和小南离开,其他人就再说。” “好。” 苏暮清交代之后,坐在椅子上垂眸,黛眉紧紧拧起。 明天就是狩猎赛,以防万一,虎妹和小南必须离开京城。 也不知道小白现在在哪,要是小白在,她也不会担心这么多…… 入夜。 江君易听她的,悄然离开皇宫回庄子。 一直到寅时他才回来。 他以为自家媳妇已经睡了,所以轻手轻脚的。 当他坐在床边,后腰被苏暮清从后面搂住的时候,他才知道她没睡。 “媳妇,怎么不睡?不好好睡觉的话,明天怎么有精神?” “我在等你。”苏暮清靠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腰,“易哥,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小白也回来了,他会将人都带去黑天阁,让咱们先放心。” “好……”苏暮清吐气如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默不作声。 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江君易也很识趣的没有出声。 二人沉默到下半夜才相拥睡去。 次日,皇家狩猎场。cascoo 凤尾山山脚下人山人海,四周插着明黄色的旗帜,将山脚下的空地围成一个大圈。 羽林军将其围得固若金汤,能进却难出。 “九王爷来了!” 随着有人这么一喊,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众人目光所至皆是入场口那边。 今日的楚承安一袭黑色骑装,身姿挺拔,气势刚毅,凌厉的眉宇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狩猎场大多都是男子,但也有少部分女子。 许多未婚配的姑娘都站在场外,被侍卫拦着。 看到楚承安的时候,这些姑娘们尖叫不已。 “啊~九王爷~啊~” “九王爷!我喜欢你!” “九王爷九王爷——” 这样的尖叫声直接盖过场上众人的讲话声。 楚承安见状,嘴角抖了一下,但还是维持微笑,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 此时,苏暮清和江君易同样是一身方便的劲装出现在狩猎场上。 因着要避嫌,再加之要低调一点,他们二人就是跟随百姓一起进场的。 听到姑娘的花痴尖叫声,苏暮清不由得汗颜。 本以为古代人会矜持,没想到一看到美男,都是这样。 不过这楚承安却是长得不错…… 江君易发现自家媳妇的目光竟然一直停留在楚承安那边,不由得吃味:“媳妇,你夫君在这。” 苏暮清轻咳一声,浅笑道:“别吃醋,我只是看一眼而已。” “胡说,你都看了好一会儿了。”江君易抿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从进场后就一直盯着楚承安看。 “好啦!咱们老夫老妻,你吃啥醋!”苏暮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晃了一下。 “你没老,我也没老,所以不是老夫老妻。” 言外之意就是,我就要吃醋。 听到江君易这话,苏暮清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好样的,都开始能说会道了。” “必须的。”江君易顺着她的话道。 苏暮清:“……” 这家伙开始变皮了。 “苏娘子!!!” 本打算低调的二人却在这个时候被人认出。 苏暮清下意识寻声看去,是她不认识的人。 哪曾想那个人一看到她的脸,语气雀跃:“苏娘子!真的是你啊!” 苏暮清一脸懵逼看着跑过来的男子:“这位仁兄,你谁?” “我……我是元城来的啊,我是林将军手底下的小兵。” “你们将军也来了?” “来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将军。” 闻言,苏暮清里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不去见,我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苏娘子?就是那个医术高强的女大夫?” “听说救了元城百姓,治好了疫病……” “我还听说她从商,本事很大,赚了不少钱……” “哎,你们难道没听说之前沐城的狩猎赛吗?就是有苏娘子的丈夫在,帮罗云深罗将军赢了另一位将军!” “那这么说,苏娘子夫妻二人站在谁那边,谁就赢了?” “我觉得是这样……”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直接就将那群姑娘们的花痴声给掩盖。 苏暮清扶额,撞了江君易一下:“咱们赶紧走。” 说好的低调,结果还是被认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就像沐城那次一样戴着面具好了。 江君易应声,拉着她就要离开。 但大家都围得严严实实的,他又不能动手,毕竟场合不对。 “通通让开,闲王驾到。”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过去。 闲王同样是一身骑装,不过是银灰色。 “你们这样拦着苏娘子和江兄弟做什么?他们可是本王的朋友,今日是要与本王并肩作战……” “哦?与你并肩作战?十一弟,皇兄怎么不知他们是与你并肩作战的?” 闲王的话没说完,就被闻风赶来的楚承安打断。 随着二王出现,大家嗅到了好戏的味道,顿时鸦雀无声看好戏。 成为亮点、备受瞩目的苏暮清咬了咬后槽牙:特么的,这都算什么事啊! 【作者题外话】:以后更新不定时了,可能白天可能晚上可能深夜,谢谢还追书的宝子不离不弃!爱你们 第546章 十二公主楚玉贞 闲王没有气恼,扭头看向苏暮清夫妻俩:“你们二人说说,是与本王并肩作战,一起享受这狩猎带来的快乐,还是如何?” 闲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自信的笑容的。 但是苏暮清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威胁。 好家伙! 这闲王就是一个普信男啊! 苏暮清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她要是答应的话,那就得罪楚承安,要是不答应,就得罪闲王。筚趣阁 可她和大块头参加狩猎赛的目的除了里面珍稀的草药,还有就是保护楚承安。 “多谢闲王厚爱,我们夫妻二人是九王爷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 见过直言直语的,但没见过这么不忌讳拂人面子的人。 有站队闲王这边的百姓发出取笑声,小声议论说苏暮清肯定完了。 哪曾想闲王是个识大局的,他微笑着看了看苏暮清夫妻二人。 “原来你们是九皇兄的人啊,是本王没有调查清楚,还以为你们……罢了,既如此,那就罢了。” 众人不知闲王在想什么,他说完这话后拽着缰绳就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围着看,纷纷散开。 楚承安淡淡看了苏暮清一眼,也带着人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那个认出苏暮清的小兵一脸愧疚地说道:“苏娘子,是我的不是,请你责罚。” “这有什么好责罚的……代我向你们将军问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语毕,苏暮清带着江君易往楚承安那边走。 本来是打算低调一点,她和大块头暗中保护楚承安的,现在计划泡汤了,只能站在众人眼皮底下了。 经过这次明显的站位,那些想要争夺第一的皇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对付大块头…… 想到这里,苏暮清眉眼染上几分担忧。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 小白那黑天阁这么多人,肯定可以好好保护大块头的。 她不知道的是,冷少白此时刚带人来到这狩猎场,正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有人高喊一声‘小公主’来了,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这个小公主就是当今最受宠的小公主楚玉贞,十二岁,性情火爆且蛮狠,还是皇家唯一一个懂武功的公主。 苏暮清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这位小公主穿着一套粉色劲装,秀发只是用粉玉冠束起,小脸未施粉黛,天生丽质,手握长枪显得英姿飒爽。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小公主并不好相处。 也是巧,楚玉贞的目光也看向这边。 她跟自己的亲皇兄打了招呼后就走了过来。 “九皇兄。” “嗯。”楚承安面色温和,淡淡点头。 坐在马背上的楚玉贞眼眸垂下,面无表情地打量站在旁边的苏暮清。 “你就是苏暮清?” “回公主,民妇是苏暮清。”苏暮清面不改色道。 楚玉贞轻嗤:“本公主还以为长得有多好看,还不及本公主三分。” 苏暮清:“……” 不愧是最受宠的小公主,都宠坏了,迷之自信。 “也不知道你是怎样得到皇祖母的宠爱的,像你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妇人,进宫只会弄脏了皇宫。” 楚玉贞不顾在场有这么多人,话语犀利,丝毫没有留情。 闻言,楚承安眉头紧皱,呵斥道:“十二皇妹,现在这场合是你该说这话的时候吗?还不赶紧跟苏娘子道歉!” “九皇兄,你没事吧?让我跟这女人道歉?我堂堂大晟朝十二公主,她苏暮清算什么?别以为皇祖母当她姨姥姥,她就可以藐视皇家!” 楚玉贞气愤不已地顶嘴。 她长这么大,连父皇都宠着她,这苏暮清一介平民,凭何要让她跟其道歉? “十二皇妹,苏娘子可没有藐视皇家,是你仗势欺人,欺负普通百姓!”楚承安声音冰冷,怒气呼之欲出。 “本公主才不会跟这个低贱的妇人道歉!她凭什么要本公主给她道歉?”楚玉贞咬牙切齿,一脸嫌恶。 苏暮清抬眸看了一眼被彼此气得是面红耳赤的楚玉贞和楚承安,垂眸开始琢磨。 要是她先低头,这楚玉贞日后肯定会什么事情都来招惹她。 可若是不低头…… 琢磨至此,她再次抬眸,将目光定格在楚玉贞的脸上。 “十二公主,这段日子你是不是吃不好睡不饱,就连出恭都不顺畅?而且肚子还会痛,但却没办法释放?” 苏暮清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 呸!不给她留面子,她也不会给这骄傲的小公主留面子。 楚玉贞一听,脸色黑沉:“胡说八道什么呢!” “若是不医治,命不久矣。”苏暮清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今晚吃什么东西一般。 但这话听在楚玉贞耳中,极其讽刺和尴尬。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公主抓起来,掌嘴一百下,让她在这胡言乱语诅咒本公主!” “是!”楚玉贞身边的侍卫应声上前。 江君易见状,一把将苏暮清拉到身后,醇厚的嗓音低沉沙哑:“有什么事,请公主冲草民来。” 楚玉贞打量了江君易一下,眼中露出异样的精光,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要是休了你媳妇,当本公主的面首,本公主就放过这胆大包天的女人!” 苏暮清一脸诧异:这还是皇家公主吗?才十二岁就要收面首?! 江君易闻言,冷嗤一下,不屑一顾地说道:“就你,也配让我休我媳妇?” “你你你……你!” “别你你你的,一个公主,说话都不利索,真是丢脸!”江君易现在心中一股火。 他最讨厌就是有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让自己休媳妇。 不管是谁,谁跟他这么说,他就跟谁急! 皇家公主又怎样?大不了就打!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君易,最后满眼笑意,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易哥yyds! 本来还想着为这夫妻俩出头的楚承安见状,顿时忍俊不禁。 是他小瞧这夫妻俩的胆量和脾气了。 楚玉贞单手叉腰,坐在马背上暴躁如雷:“来人,将这两个刁民都给本公主抓起来!鞭打三十!然后关到本公主的寝宫中。” 第547章 一箭猎二物 此话一出,侍卫却犹豫了。 说来,不管江君易如何,但苏暮清可是太后跟前的人,还是九王爷都护着的。 若是他们轻举妄动,到时候怕是会得罪到太后和九王爷…… 看到侍卫磨磨蹭蹭,楚玉贞手握长枪,狠狠指着他们:“你们耳聋是不是?本公主让你们将人拿下!” 见状,楚承安冷峻着脸,厉声道:“够了楚玉贞!你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看着,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这样为难老百姓,像样吗?” “九皇兄!这两个贱民……” “玉贞!”一道冷如寒冰的声音传来,直接打断暴怒之中的楚玉贞。 众人看去,发现是闲王骑马走过来。 也不知是血脉压制还是如何。 楚玉贞在听到自己胞兄的声音后,顿时低下头,乖巧得跟一只小绵羊一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皇兄。”楚玉贞动了动嘴,嗫嚅地唤了一声。 “这么多人看着,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去你的位置上!” “是……” 楚玉贞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反抗自己胞兄,只得愤恨地瞪了苏暮清二人一眼,拽着缰绳,骑马往另一处去。 等楚玉贞走后,闲王楚承砚扫了一眼苏暮清二人,阴阳怪气道:“有胆量是好事,但没脑子就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苏暮清和江君易沉默无言。 他们当然知道跟皇家的人犟会是什么后果。 但没办法啊,仗着皇权,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她一个现代来的,可忍不下这口气。 人死一捧土,畏手畏脚还怎么成大事? 琢磨至此,苏暮清在闲王楚承砚转身要走的时候,声音幽冷,语气淡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死尚且不足为惧,但没了尊严人权,比死还令人丧胆。” 这番话一出,周围人眼里都是震撼。 这话真的是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吗?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们还不知道竟然会有这么不畏皇权且这么刚强的女人。 闲王冷笑一下,回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没有作答就走开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厉害,能挡得了多少兵,掩得了多少水! 苏暮清拳头捏紧,冷汗冒个不停。 她知道,她和闲王、十二公主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你们二人上马,跟在本王身后。”楚承安忽然出声道。 这样相当于给他们二人脸面,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二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闻言,苏暮清二人也没有拒绝,从侍卫那里接过缰绳就凡身上马。 距离狩猎赛开始还有一刻的功夫。 在等待的时候,楚承安话语突然:“苏娘子,你方才说我十二皇妹身子问题,是真是假?” “九王爷,望闻问切这几步,望是第一步,如果不是疑难杂症,我望一眼便能知晓。”苏暮清解释道。 听到这话,楚承安皱眉:“这都命不久矣了,还不是疑难杂症?” “我能治的,便不是疑难杂症。”苏暮清自信满满地抬眸。 对上她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后欣然大笑。 不愧是他看重的人,就是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喊,场面肃静,文武百官和平民百姓皆是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站在狩猎看台上,双手往上一抬,道:“平身。” 等大家起身后,正好公公来说吉时已到,可以宣布开赛了。 皇帝感慨地看了一眼底下坐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皇子们,眼里带着几分雀跃和紧张。 “朕宣布,皇家三年一度的狩猎赛正式开始,朕等待你们满载而归!” “吾皇万岁!” 随着咚咚咚鼓声响起,所有人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冲!”不知是哪位皇子率先呐喊,一支训练有数的队伍先行进入山脉。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进山。 苏暮清看着这样盛大的场面,不免得惊叹。 这虽比不上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但还是足以震撼人心的。 “你们二人不要离本王太远,本王怕手底下的人护不到你们。你们且放心,有本王在,本王将你们带进宫,自然会将你们平安带离。” 说罢,楚承安也不等苏暮清二人回应,骑马往前冲。 见状,苏暮清和江君易对视一眼,跟上步伐。 看这样子,楚承安并不知道皇帝交代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 这楚承安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但还是挺有原则的……苏暮清望着前方的身影心想。 本以为凤尾山就算是危险,也得进入山脉深处才是最危险的。 哪曾想苏暮清夫妻二人刚进山就被偷袭。 但让她意外的事,那冷箭射过来的时候,正巧就被独特的飞镖给挡住。 别人或许不知那飞镖,但她确实知道的。 那插在树上的飞镖正是小白随身携带的。 “易哥。” “我知道。”江君易心有灵犀地点头。 他也知道那飞镖是小白的。 说明小白已经带人赶来了。 “走,咱们保护九王爷。”苏暮清道。 “嗯。”江君易点头,“媳妇,要是看到你需要的草药,你跟我说,我给你挖。” “好。” 二人就这样跟在楚承安身后。 本来只是保护楚承安的安全而已,但江君易当猎户这么多年,现在看到这么多猎物在面前晃,楚承安又很难猎到一个,把江君易看得心痒手痒。 楚承安再次一箭射空之后,挫败地喊道:“大江,你过来,本王想要那头鹿。” 他虽然上过战场,自认箭术厉害。 可一在打猎的时候,箭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是。”江君易抽箭拉弓。 咻! 一箭射出去,直接贯穿不远处的一头鹿,还顺带将地上一只野兔给插在地上。 侍卫见状,眼里皆是钦佩。 只是需要射杀一头鹿而已,没想到这江君易竟然能一箭猎二物。 看到光彩熠熠的大块头,苏暮清眼里满是星辰般灿烂的光芒和爱意。 她的大块头就是这样……牛批! “可以啊大江!” 楚承安看着这么简单就得到的猎物,开心地抬手拍了拍江君易的肩膀。 “谢谢九爷夸奖。”江君易抿嘴一笑。 就在这时,苏暮清脸上一变,捂住口鼻:“易哥!” 第548章 我家王爷需要的是神兽 江君易习惯了她怎样他就怎样。 如今看到她捂住口鼻,自己也赶紧伸手捂住口鼻,并喊道:“王爷,捂住。” 见状,楚承安有样学样。 只有那些侍卫还来不及反应,随后眼前迷糊一下,都晕了过去。 一阵白雾随风飘来。 苏暮清见状,一个翻身上马:“先离开这。” 这些雾气不仅有迷药成分,还有毒。 现在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服下解药。 楚承安拧眉,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人,沉着脸点头。 看到他们三人要离开,白雾之后出现冷箭。 本以为这暗箭只是零星几支,没想到铺天盖地而来。 楚承安面若冷霜:“还真是有备而来啊……撤!” 江君易一个飞身来到苏暮清的马背上,将她护在怀中,拿着那大宝剑不断挡住冷箭。 也是同一时候,从另一边也出现羽箭。 不过这箭矢并非是朝苏暮清三人,而是朝那白雾方向而去。 “赶紧趁机走!”苏暮清喊道。 肯定是小白出手了,她们三人必须争取到这次撤离的机会。 似乎是担心三人真的逃离,那暗中之人都跳出来,全是黑衣人,都是蒙着脸。 “想跑?不可能!”黑衣人嚣张道。 楚承安一个情绪激动,将手松开,厉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刺杀本王?” 都说了雾气有毒。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三枚药。 现在只能先服解药,看看能不能稍微压制一下。 毕竟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毒,解药作用多大还不得知。 黑衣人这次也没有阻拦,而是随苏暮清三人服下解药。 “九王爷可真是有趣,杀手是不会自爆金主的,这您都不知?” “你……”楚承安语塞。 “就算你们服了解药,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是吗?”苏暮清冷笑。 黑衣人皱眉:“笑什么笑?” “我笑你们一点都沉不住气,也不知道是谁逃不出谁的手掌心。” “哦?你说的是暗中保护你们的人?”黑衣人哈哈大笑,“那些人,我早就派人去解决了,现在只怕是早已血流成河,你们就……” “血流成河?你们可真看得起自己!” 一道冷峻如冰的声音打断黑衣人的话。 苏暮清听到熟悉的声音,斜睨一眼:“臭小子,舍得出来了?” 出声的正是冷少白。 冷少白一袭白色劲装,袖子用黑带绑成束袖,脚上踩着黑色长靴。 那张清秀的脸被一张黑色面具遮挡,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眸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老姐,你说你没有我在暗中护着怎么行?” “行了,别臭屁了,赶紧解决人。”苏暮清嘴上说着这样的话,眼里却是笑意。 这小子自从进京后就没了踪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过看他这样子,她对他的心疼油然而起。 本来还乐观的小子,这次出现后,浑身带着戾气,就如同刚从战斗中抽身出来的一样。 冷少白淡淡地嗯了一声,手轻轻一抬起。 身后出现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他们也和他一样戴面具。 “解决。” “是!” 很快,双方人打起来。 那群黑衣人没想到暗中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转身就要逃。 冷少白一直盯着局势。 看到有人要跑,一个闪身过去补刀。 不到一刻的功夫,那群黑衣人全部横尸在地。 “一群不入流的人也敢自称杀手?”冷少白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他黑天阁才是这大晟朝最大的杀手阁,地上这群,啥都不是! “少主,现下我们?”黑风上前问道。 “你们暗中,我明着。” “是!” 应声后,黑风带人潜入暗中。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承安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没想到令弟人不可貌相,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在。” 他得到的消息不准确啊,竟然不知她还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弟弟。 先前他还以为她这个弟弟人畜无害,只是一个小少年,真是没想到啊…… “九王爷过奖了。”苏暮清淡淡一笑,“走吧,先离开此处。” 楚承安摇首:“稍等。” 语毕,他从怀中掏出信号弹。 不一会儿,承一带人出现。 看到地上的尸体,承一等人脸色煞白,纷纷跪地。 “没有保护好王爷,请王爷责罚!” “行了,都起来吧!”楚承安摆手,“承一带四人跟在本王身边,其余人暗中护着。” “是!”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直呼好家伙。 她还以为楚承安就带了这些人出来呢,没想到还有后援军。 早知道的话,她就不让小白暴露出来了…… 或许是黑手知道派过来的人全军覆没了,这才没有再次轻举妄动。 接下来几日,苏暮清等人都很顺利。 每次猎到好猎物,她都会和大块头当场处理,给楚承安留下猎物的其中一个部位,便于最后清算。 对于她有用,能制药能换钱的,她都背着楚承安,将其给扔到空间里面。m.cascoo 这一趟下来,她光是倒卖这些东西就能换回千金了。 加之她的福运,随着越来越往凤尾山深处走,她就越来越容易发现珍稀的药草。 虽然不一定对虎妹有用,但绝对珍稀。 楚承安看到她和大块头,一个就知道采药,一个就知道打猎和处理猎物,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比赛。 他感觉自己像是陪同出来游玩的。 承一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娘子,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爷进山的目的了?” “没忘记啊!”苏暮清头也不抬地回道,“但现在不是已经给王爷猎到猎物了吗?” 她和大块头分工明确。 她找她的药,大块头负责打猎和保护楚承安,而她有小白护着,根本不愁。 此话一出,直接怼得承一无言以对。 相比于其他皇子,他家王爷已经是满载而归的,什么难打的猎物都有。 可相对于这些,他觉得他家王爷需要的是神兽啊…… 只有猎到神兽,方能成为储君…… “苏娘子,我家王爷需要的是神兽。” 听到承一这话,苏暮清抬头望去,鄙夷道:“神兽有这么好抓?就在那里坐着等你们去抓?” 神兽? 有没有神兽还不知道呢! 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唯一有可能会出现的只有白虎,剩下的,都玄乎的很。 当然,她觉得所谓的白虎,就只是白老虎而已。 “可是……” “行了,承一。”楚承安出声,“都说是神兽了,若是与本王有缘,那便会出现,若是没有,那本王也不强求。” “王爷,神兽是要靠咱们找的,不是随缘……”承一叹气道。 闻言,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那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吗?” 第549章 闭嘴!你的血型不配! “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随缘呗,说不定你家王爷就有这个缘分遇到神兽呢?” “……” 众人无语。 不过一旁的冷少白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扑哧一笑,无奈地摇头:这九王爷怕是和这神兽无缘咯! 苏暮清不解地看了一样忽然失笑的冷少白。 看了一眼之后,她低头将草药给挖出来。 等重新启程去别处的时候,她骑马靠近冷少白:“臭小子,刚才在笑什么?” “老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张嘴巴的厉害了?” “嗯?何解?” “你自己回想你刚才说的。” 音落,冷少白隔着面具、将一根狗尾草伸入面具嘴上位置的细缝中,用嘴巴叼住。 随后,他将手抱着后脑勺,叼着狗尾草,一副浪荡公子模样。 苏暮清去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猛地脸色一白。 完了,她说了句‘说不定你家王爷就有这个缘分遇到神兽’。 自己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楚承安的背影。 罢了。 楚承安能不能当太子,对她没什么利害,她和大块头只需要负责楚承安的安危就行。 走到一半的时候,楚承安忽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下来。 “王爷!”承一惊呼。 苏暮清等人见状,连忙驭马过去。 “我来看看。” 在一番把脉后,她才发现自己上次给楚承安配制的药已经压制不住他体内的毒性了。 “苏娘子,我家王爷如何了?” “很难压制他体内毒性,现在他的身子是超负荷的,他的心脏怕是很难再承受那毒……”苏暮清为难地皱眉。 现在去哪寻一个合适的心脏源? 刚才那里有一群死了的,但楚承安能接受侍卫的心脏吗? 承一闻言,猛地扒开自己的衣领子。 随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匕首狠**入胸口。 我擦!苏暮清猛地瞪大眼睛:“你干嘛?” 这大兄弟也太狠了吧! 承一嘴角溢出血,苦笑一下道:“苏娘子,劳烦你将我心脏给王爷。” 苏暮清没有理会,过来给承一拔匕首,包扎伤口。 “你就别想了。” “苏娘子?为何?” “闭嘴!你的血型不配!” 承一:??? “安分点吧你!”苏暮清呵斥承一一下,转身去给楚承安施针。 她就不信自己会找不出医治的办法! 章隋庭前辈留下的医书之中肯定会有记载的…… 想到这里,她先是用银针护住楚承安的心脉,之后便将其丢给承一他们。 “照顾好你们王爷,我需要安静一下。” 说完后,她看向江君易,“易哥,不许人打扰。” “嗯。”江君易点头,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苏暮清离开他们的视线,在确定四周无人看着的时候,直接爬上一棵树。 只有这样,才能用树叶去遮挡暗中人的目光。 她进入空间开始翻看医术。 利用时间差,她将所有医术都看一遍。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是让她找到办法。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几个瓷瓶。 此时外面已经过去几个时辰。 承一心急如焚。 在见到她的身影出现,不顾自己身上有伤,快步迎过去。 “苏娘子,如何?” “将这几个瓷瓶,按照顺序喂你家王爷喝下。” “好!” 承一看了一眼上面的序号,将其拿过去喂给楚承安。 “苏娘子,然后呢?” “然后你们在这里等。”音落,苏暮清拉着江君易和冷少白,转口道:“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承一想问些什么,但想到自己没有问话的身份,只能默默看着她带人离开。 走远后,冷少白疑惑地问道:“老姐,干啥去?” “你们现在分开寻找五毒,蜈蚣蝎子蛇蟾蜍壁虎。” 冷少白嘴角一抽:“老姐,这壁虎……家中墙壁才有吧?” “你们先去找,我在这里等你们。” 闻言,冷少白和江君易无奈,只好听她的。 最后,黑风和几个人留下保护她。 苏暮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然后从空间掏出一个碗。 黑风脸上都是懵逼。 第一次见到有人凭空取物的…… 不愧是少主的姐姐,本事藏得真深。 只见她割破自己手腕,将血滴落碗中,随后又取出一管绿色液体,这是用玻璃试管装着的。 黑风见到后,眼里满是考究。 苏暮清现在已经顾不得还有外人在看,将药水倒入血中混合。 “你们躲远点。” 听到她的话,黑风等人不解。 “我们要保护……” “我没事,但你们不躲远点,我怕你们会死。” “……” 黑风等人听到这警告的话,面面相觑一下,纷纷退开。 苏暮清拿出一张羊皮卷,看着羊皮卷上面的字,嘴里念念有词。 一边念一边将血淋到旁边,围成一个圈,将自己圈在里面。 “黑风,少主的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看着便是。”黑风正经地说道。 他现在怀疑自家少主和大江是被苏娘子故意支开的。 苏娘子这法子……怕是会伤身。 想到这里,黑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她性命有恙。 而被支开去寻找五毒的冷少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姐夫,你等等。” 冷少白喊住前方低头认真寻找的江君易。 江君易一顿,“咋?” 冷少白琢磨一下,将自己心里猜测说出来。 “你不觉得老姐给了我们一个很难完成的活吗? “你不觉得老姐这个做法有点不对吗? “咱们可不懂医啊,虽然知道五毒,但不知道哪些五毒才是她想要的。” 江君易皱眉:“你姐不是说了蛇蟾蜍蜈蚣这些吗?” “对,是这些,但既然让咱们出来找五毒,那她可以等在楚承安旁边,何必将咱们拉开?还说就在原地等咱回去。” “你这么一说,似乎……不对劲。” 冷少白双手抱胸,垂眸沉吟少顷,猛地抬头道:“姐夫走!快回去!只是寻找五毒的话,老姐没必要将咱们拉离楚承安等人!” 这番话一出,江君易也想明白了,随即施展轻功跟上。 此时,苏暮清这边。 在她一阵忙活之下,毒虫从四面八方爬来。 不远处的黑风等人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骇然。 “这这这……” “闭嘴。”黑风呵斥身边人,“安静看着。” “是……” 被毒虫围着的苏暮清咽了一下口水,心想:前辈这法子靠不靠谱啊,别等下她被毒虫啃噬殆尽了。 “媳妇——” 听到江君易的喊声,苏暮清抬头看过去。 卧槽! 大块头和小白怎么回来了? “媳妇,我来救你了!” 苏暮清欲哭无泪,只能用眼神示意:我不用你救啊!筚趣阁 只可惜她的嘴巴要一直念叨着那引虫咒,不然需要的不出现的话,自己可就成为虫子的口粮了…… 江君易一着急就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媳妇的眼神,施展轻功就要飞过去。 “姐夫,慢着。”冷少白一把拽住江君易的手,快言快语:“先去问问黑风怎么回事,免得破坏老姐的好事。” 第550章 能解毒的金蜈蚣 江君易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家媳妇的表情。 “好,我们先过去问一下黑风。” 但看到自家媳妇就被一堆毒虫围在中间,他真的很担心。 这边,黑风看到他们二人走过来,就知道肯定是自家少主先发现不对劲的。 “黑风,说说看怎么一回事。” “少主,属下也不知道苏娘子要做什么,她只是让属下带人走开一点,说她不会有事。” “老姐说她不会有事是吗?”冷少白微微皱眉,目光看向苏暮清,“老姐这法子究竟在搞什么?” “属下也不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黑风摇头。 江君易一直保持沉默,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暮清,生怕她会出事。 相对于站在旁边旁边的一群人,苏暮清倒显得平静不少。 她经过试验一下,发现这引虫咒是真的有用。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确实可以将四方所有毒虫都给引过来。 而且她按照前辈留下的法子制作药剂,和自己的血混合,还真能让这些毒虫不能近身。 苏暮清嘴巴一直念叨,腹诽道:怎么还没来啊,再不来,她的嘴巴就要讲秃噜皮了…… 这心里话刚叨叨一下,她就看到黑虫之中的一抹金色,极其明显。 好家伙! 可算是来了! 苏暮清眼里一喜,慢慢等待那金色靠近。 在她一番不辞辛苦之下,那金色的蜈蚣出现在她面前,随后越过她身旁的包围圈,一步步从她盘坐着的腿往上爬。cascoo 最后,金蜈蚣在她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嗷!”苏暮清下意识惊叫一下。 这玩意咬人可真疼。 不过按照前辈留下的书可以得知,只要这金蜈蚣咬了一口,就证明它已经接受你。 也就是说,日后她都用自己的血去喂养它,才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随着苏暮清安静下来,那成片毒虫顿时没了方向。 它们想冲向她,却忌惮她手上的金蜈蚣。 最终,在无可奈何之下,这片毒虫渐渐退去…… 等所有毒虫都消失,苏暮清才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黏在手腕上的金蜈蚣,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一想到这东西是个能钻入体内将百毒吃净的好东西,她就又喜又嫌。 “媳妇!”江君易高声喊道,“我可以过去了吗?” 苏暮清回道:“可以,你们过来吧!” 说完,她将地上的东西都给收拾起来,全部都放回空间里面。 江君易施展轻功跑过来,抓着她的肩膀,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媳妇,有事没?” 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没事啊,你瞧,好得很!” “你还说呢!”江君易忍不住,大声吼了她一下,“你故意支开我和小白,就是为了干这么危险的事?苏暮清,你怎么敢的?” 苏暮清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虽说也见过他因为她自己没好好照顾自己而生气,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自己。 她抿了抿嘴,眼里盈着泪:靠!大块头居然连名带姓的凶她! 江君易本来气冲冲的,但在看到她眼底的泪花之后,他的怒气顿时消失,整个人慌了神:“媳妇别哭,我错了,不该吼你,真错了。” 真是的! 自己怎么可以吼媳妇呢! 想到这里,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清脆的巴掌声不仅将苏暮清给看呆,冷少白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妻管严? 冷少白啧啧嘴:不愧是老姐,话都没说,姐夫就自扇巴掌求原谅了。 “媳妇,错了,我真不该凶你。” 看到大块头这卑微且小心翼翼的模样,苏暮清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他的脸,心疼道:“傻子,打自己做什么?” 江君易也抬起手覆在她的手上,解释道:“是我吼了媳妇,我的错,我打巴掌警告自己不要再犯。” “这都不是事啊,你不用这样,搞得我真的……好像很无理取闹一样。” “不,媳妇才不是无理取闹,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江君易微笑。 冷少白等人:“……” 之前狗粮还是一阵一阵的。 现在是一口接一口喂他们吃,真是服气的很! “老姐,你们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谈情说爱吗?咱们现在可是在凤尾山山脉深处,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事的!” “呸!乌鸦嘴!”苏暮清瞪了冷少白一样,“我们才不……” 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的乌鸦嘴,她连忙把声音给止住。 冷少白见状,噗嗤一笑:“好了,老姐你事情办好了吗?” “嗯。”苏暮清颔首,将手腕抬起来。 众人这才看到她手腕处盘着的金蜈蚣。 “这是什么?你刚才这么冒险就为了得到这个?”江君易脸色沉重。 第551章 药门主动找来 苏暮清跟众人解释道:“这是金蜈蚣,一位前辈在医书中记载过的。 “这东西本身没有毒,它反而是一种会啃噬毒素的蜈蚣。 “让其钻入中毒之人体内,就能将那人体内的毒都吃干净。” 闻言,他们当即就明白她寻找这东西是为了给谁用的了。 “媳妇,下次你就跟我说,我不会阻止你这么做的。” “放心吧易哥,下次我会跟你说的。”苏暮清莞尔。 下次? 肯定没有下次了。 这一次都够呛! 而且这次之后,有金蜈蚣傍身,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中毒身亡。 金蜈蚣已经认主,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等苏暮清等人回到楚承安身边,才发现那里只剩下几具尸体。 “怎么回事?”苏暮清眉眼间满是担忧,“这任务很艰巨的啊,要是楚承安出事,咱们夫妻俩怕是……” 要完犊子! 冷少白扫了四周一眼:“黑风,找一下。” “是!”黑风应声,开始在四处寻找。 最后在一棵树上发现痕迹。 “少主,这边。” 黑风指着一个方向。 苏暮清不解:“什么意思?” 冷少白解释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出现在那个王爷身边不会只是陪同这么简单。 “毕竟你会医术,姐夫武功和猎术好,所以我留了个心眼。 “我还派了人在暗中盯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 “若是出事,一定会留下线索。” 闻言,苏暮清眼前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冷少白的肩膀:“臭小子可以啊,不愧是我的弟弟,就是如此聪明。” 冷少白呵呵笑了一下,白了她一眼,让黑风开始带路。 随后,黑风都能找到黑天阁的标记。 沿路走了许久,苏暮清闻到血腥味,地上更是能看到点滴状的血迹。 正在她想问一下接下来要往哪里走的时候,她看到他们的表情都变得很严肃,直至摆出作战的姿势。 “媳妇,上我的背。” “嗯。”苏暮清没有多问,爬上江君易的后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易哥?” “有埋伏。”江君易目光如狼般犀利警惕,顺便抽空回了她一句。 听到这话,苏暮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庄重严肃。 良久,冷少白道:“没有杀意。” 江君易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苏暮清:???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 到底要不要打? “先把老姐放下来,周围暂时没有危险,埋伏咱们的人似乎并没有恶意……” 闻言,江君易点头,将苏暮清放下来。 不过她一下来后,他就伸手将她搂到怀中。 想到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他的身子正好可以给她挡伤害。 “易哥别紧张,小白不是说了没有危险吗?” “防备着点好。”江君易沉声到,抓着她腰肢的手并未放开。 见状,苏暮清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他对自己安危的执着。 “我们门主想请苏娘子去见个面。”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回音一阵一阵。 “不可能!我媳妇不能离开我身边。”江君易冷着脸拒绝。 音落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们门主还说了,苏娘子的丈夫,还有弟弟也能一起来,但只能来这三个。” 这已经很明显了,那门主将苏暮清极其身边人摸透。 那门主想见苏暮清,但也知道江君易和冷少白不会让她单独来见面,所以便同意他们二人也跟着。 冷少白嗤之以鼻:“你们门主算哪根葱哪颗蒜?你说要见面就见面?” “冷少主可以选择不来。” 听到这个回答,冷少白表情一变,手中飞镖赫然飞去。 然而这飞镖就跟打入水潭中一般,激不起半点浪花。 冷少白这才意识到,这暗中肯定还有高手在,并且这武功不再他姐夫之下。 “少主,暗中之人知晓你身份。”黑风提醒道。 “我刚才听到了。”冷少白咬了咬压根,“既然这么想见,那就去见见呗!” 他倒要看看这门主是哪根葱! 被江君易护在怀中的苏暮清垂眸想了想,再次抬眸的时候,神色肃穆:“你们的门主可是药门门主裘荣?” 当她将话问出来的时候,顿时鸦雀无声,她甚至都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被她问到的人也沉默好久。 久到她以为他们都撤走了,他们才开口:“不错,看来苏娘子本事的确大,连我们门主的姓名都知道。” 苏暮清勾唇冷笑,心道:能不知道吗?这可是将来要复仇的对象啊! 不管谁对谁错,她和大块头拿了人家章隋庭前辈的东西,就得帮人家完成这个遗愿。 她还没和大块头去找药门,这药门就自己找上门了,正好可以先解决一波。 “废话不多说,九王爷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是或不是,苏娘子亲自来看看不就知晓了?” 苏暮清:“……” 这不就是变相的告诉她、楚承安等人就在他们手中了吗? “既然如此,易哥小白,那我们就走一趟吧!” 且不说别的,楚承安还是要救出来的。 “少主……”黑风轻唤。 “要是本少主出事,吩咐阁中人踏平他们药门!”冷少白厉声冷语。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音量,有多大声就说大声,药门的人肯定也能听到。 之前因为老姐接触了药门流出之物的缘故,他还特意去查了。 最后又因师绾绾,他更是查了不少。 对于这个以医为名、都是文弱大夫的药门,要如何与他黑天阁硬碰硬? “是!”黑风沉声回应。 随后,苏暮清带着大块头和小白往外走。 暗中的声音再次出现,但却是在给她和大块头二人指路。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她来到一个山脚下,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这时,一个瘦削男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白色面具下是一双让深邃得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睛,黑得让人看不透。 “苏娘子请上车,九王爷就在车中,咱们接下来坐车,一炷香后即到地方。” 闻言,冷少白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过去掀开帘子。 第552章 关门弟子 看到在车厢中昏迷不醒的楚承安和承一,冷少白才转头跟苏暮清点头示意。 苏暮清见状,嗯了一声后和江君易一块走过去。 上了马车,白色面具男人便驱车离开。 等黑风等人赶到的时候,原地就只剩下两道车轮留下的沟壑。 “黑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要去追少主他们,还是回黑天阁禀告此事?” “那些人有意让咱们避开,说明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追上……我们先回阁中,将此时禀告阁主。”黑风冷冷看了一眼马车离开的方向。 药门要是动了少主,只怕阁主会让药门彻底在这大晟朝消失。 与此同时,马车上。 苏暮清趁着这主仆二人还在昏迷,将金蜈蚣取出来,让其从楚承安的耳朵钻进去。 “老姐,这会有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也不愿意换心脏,只能试试这个古法了。”苏暮清叹了一口气道。 章隋庭前辈既然能创立药门,说明医术还是很过关的。 想到这个,苏暮清侧首看了一眼车帘的方向,问道:“外面赶车的兄弟,不知尊姓大名?” 男人操着一口雌雄莫辨的声音回道:“无名小辈而已,名声自然赶不上救了无数百姓的神医苏娘子。” 苏暮清轻嗤:“比起你们药门,我才是真正的籍籍无名。” 听这个人的语气,他在药门的地位应该不会低。 “老姐,你要是想知道药门的事,可以问我啊……”冷少白抱着胳膊,慵懒地靠在车厢上。 “哦?你知道?”苏暮清睨眸,这小子有事藏着掖着啊,竟然不主动告诉她。 “外面驾车那人是药门门主身边五大护卫之一的药鬼,人如其名,来去无踪,形如鬼魅。” 冷少白音落的时候,外面驾车的人桀桀一笑,语气森冷:“不愧是黑天阁少主,搜集情报的本事就是厉害,这都能知道。” “就你这样不男不女的,想不让人知道都难,毕竟这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像你不知是公是母的。”冷少白毫不忌讳地说道。 苏暮清抿嘴,将笑容藏在嘴角。 小白的毒舌本事是真的越来越厉害了,丝毫没有忌讳。 外面价格的药鬼闻言,声音悠长幽深:“冷少主,年纪轻轻还是要多积点口德的。” 听这声音,药鬼并没有恼怒的意思。 冷少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又没有说错,为何要积口德?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是男是女呗?我得到的消息是你既男既女,都可。” 闻言,苏暮清瞳孔一缩,诧异地问道:“都可?” 那岂不是雌雄同体? 前世倒是见过,还旁观过一场手术。 “对啊,老姐肯定没见过那样子的人吧……” “闭嘴!”药鬼抑制不住地喝道,“冷少主不要再惹怒小的,小的可是一个老实人。” “老实的阴阳人?”冷少白仍旧天不怕地不怕地挑衅。 他其实就想惹药鬼出手,他想看看,这药鬼是不是真的厉害。 然而药鬼似乎是已经看透冷少白这么做的意义,嗓音再次变回先前那般看不出喜怒:“冷少主喜欢怎么说,那便怎么说,小的不会介意。” 此后,当真就是任凭冷少白怎么说,药鬼就是没有搭腔,更是没有理会。 苏暮清汗颜,不禁扶额:“小白,你都说了这么久了,你不口渴吗?” “一般。”冷少白耸耸肩,靠在车厢上选择闭目养神。 真是没意思,这药鬼是真的怂。 “小白,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药门的?” “药门门主裘荣啊,据说已经百岁高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的容貌维持在少年时期,这些年陆陆续续收了五个弟子,药鬼就是关门弟子。” “然后呢?”苏暮清轻轻点头。 百岁高龄。 如果裘荣就是章隋庭前辈遗言中所说的人,那裘荣这种野心蓬勃的人肯定会想法子维护自己的性命。 说不定在用尽办法去寻找长生之道……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师绾绾。 当初师绾绾就是被人下了蛊,然后控制,然后…… 想到这里,苏暮清只觉得脑壳疼,那药门之中肯定也藏着不少秘密。 小白知道的东西肯定是表面的。 果不其然,在小白持续跟自己说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一道轻笑。 冷少白自然也听到了,当即停下来,眉宇染着不悦:“药鬼,你笑什么?本少主说错了?” “不,冷少主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只是……” 药鬼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愿说这么多。 “只是什么?话说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冷少白声音夹杂几分焦躁。 药鬼仍旧没有开口。 眼看着冷少白就要冲出车厢,苏暮清抬手拉住他,道:“只是你知道的仅仅这些而已,还有很多你并不知道。” 冷少白一怔:“嗯?” 苏暮清勾唇,笑容浅淡,“我说得对不对?药鬼护卫,这药门之中藏着大秘密,是吧?” 药鬼沉默少顷,哈哈一笑:“苏娘子说得什么话?药门都是学医的,大家日后都是悬壶济世之人,都是看得见的,哪有什么大秘密可言?” “是或不是,药鬼护卫自己知晓。”苏暮清渐渐收起笑容,“不知药鬼护卫可听过章隋庭这人?” 此话一出,外面的药鬼脸色一变,连前面有个坑都不知道。m.cascoo 马车过坑的时候,剧烈的摇晃一下。 苏暮清一头栽到江君易怀中。 “媳妇,没事吧?” “没事。” 等她音落,药鬼道:“对不住各位,方才有个坑,小的没注意。” 闻言,苏暮清说了声‘无碍’后便陷入沉思。 她刚才只是这么提一嘴。 现在看药鬼的反应,说明药鬼是知道章隋庭这个人的。 这下看来,自己离这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药门的人在不在附近,要是不在的话,倒是可以将这个药鬼给抓起来拷问一番。 心中稍微琢磨一下后,苏暮清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计划,一一给江君易和冷少白看。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江君易和冷少白一同点头,表示同意。 在一番准备后,苏暮清开口道:“药鬼护卫,能稍微停一下吗?人有三急,憋不住了。” 第553章 谜团重重 然而,苏暮清的话却没有得到药鬼回答。 她疑惑地与大块头、小白对视。 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 冷少白也有些不解。 他伸手将车帘掀开,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人驾车。 “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去哪了?” 苏暮清嘴角一抽:“难不成是咱们的计划被他知道了?” 江君易摸了摸下巴,略微思考:“应该不能……” “现在人都不在,不如我们走了算了?” “可以。”江君易附声。 冷少白见状,伸手去拉缰绳。 最后却发现不管他怎么驭马,马儿就是不为所动,一个劲地往一个方向去。 “这马车是药门的,估计是驯服过的。”苏暮清解释道。 “嗯,直接下车吧……对了老姐,那九王爷如何了?” 苏暮清估计了一下时辰,道:“差不多了。” 刚说完,她就看到一条乳白色的蜈蚣从楚承安的耳朵之中钻出来。 我擦! 金蜈蚣变白蜈蚣了? “老姐,这……” “不知道。”苏暮清哭笑不得地摆手,将蜈蚣接过来。 蜈蚣许是闻到她的味道,一口咬在她的手指上,使劲地吸食血液。 肉眼可见的功夫之下,白蜈蚣渐渐变成粉色。 苏暮清看着这像变色龙一样的武功,顿时觉得可爱有趣。 “这畜生不会停下来……这样吧姐夫,我先下车,你将人丢下来我接着。” 既然马车不停,那就只能跳车。 就这样,在冷少白和江君易的配合下,苏暮清和还在昏迷中的楚承安、承一安全落地。 “怎么回事?那药鬼去哪了?还没见过有人忽然就不见的……” “不知,一点声息都没有。”冷少白摇头。 苏暮清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先撤。” “嗯。” 等几人离开后,有一伙人从旁边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面。 其中一个人询问道:“主上,我们现在如何?” “杀了药鬼,尸体扔去药门。” “是!” “慢着。” “主上有何吩咐?” “杀了药鬼后,留下苏暮清几人的痕迹,伪造成是苏暮清几人杀的。” “这……是。” - 苏暮清这边,几人脸色都异常沉重。 她在想东西,所以走着走着就走到前面。 而扛着楚承安和承一的江君易和冷少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望了前面一眼,江君易压低声音:“小白,你刚才有察觉到什么吗?” “什么?” “药鬼不见的时候,你感觉到威压吗?” “没有……”冷少白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尴尬。 江君易眸中泛着寒意,眼底是一抹阴戾:“但我感觉到了,那人武功很高。” 冷少白脚步一顿:“和药鬼出现时候感受到的一样吗?” “不是一样的,这个武功更高,更危险……”江君易沉声道,“我现在就担心这其中有什么,最后会威胁到你姐的安慰。” “那我让黑风去调查一下……姐夫你可有怀疑的人?” 闻言,江君易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心不在焉的苏暮清,垂眸沉吟少顷后道:“觊觎苏家宝库和钥匙的,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沐城那次时候,就接二连三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 敌在暗他在明,他很担心自己一个人护不住媳妇。 “按照姐夫的意思,还有别的大势力?”冷少白歪头。 他作为黑天阁少主这么多年,大晟有什么大势力是自己不知道的? 除非……不是大晟的。 江君易的眸中阴霾更深,寒声道:“或许不止一个势力,你别忘了,你姐的父母至今下落未明,她的母亲和外祖母的身份都很……神秘。” “嗯,我到时候亲自去查。” 望着前面的背影,江君易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小白,我不知道我能否护住你姐,我尽全力,但到时候你派点人在暗中保护她。” 冷少白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姐夫,我们一定可以保护好我老姐的!” “嗯。” 此时的苏暮清还在琢磨这件离奇的事情,压根不知道身后大块头和小白在商量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 被江君易扛在肩膀上的楚承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我这是……” 闻声,江君易脚步一顿:“九王爷醒了?” 说罢,他将楚承安放下来,随后冲前面喊道:“媳妇,九王爷行了。” 听到声音的苏暮清转身过来。 承一在楚承安之后也慢慢睁开眼,但他第一时间是询问楚承安的安危。 在得知楚承安没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会被抓住的?”苏暮清好奇地问道。 “我们……”承一略微尴尬地说道,“那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等我和王爷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 冷少白目光如炬:“我现在有一点好奇的是,怎么你会没事?你们的人,除了你和你主子,剩下的都死了。” 这一番话直接让苏暮清等人侧目而视。 苏暮清仔细想想,觉得也对。 为啥其他人都死了,就只有承一这个手下活着? 留下楚承安的命倒也合理,那承一…… “不用多想,承一不会背叛我的。”楚承安开口解围。 闻言,苏暮清几人面面相觑。 人家当主子的都不在意,他们几个纠结做什么? 不过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死伤无数,楚承安决定离开凤尾山,回到营地中休整。 “王爷,要是这样的话,一来一回可就耽误时日了啊,到时候再进深山寻找四兽可就来不及了。” “有缘,自能得到。”楚承安微微叹息。 见自家主子坚持,承一也不好说什么。 苏暮清并不想离开,她需要去找草药。 在征得楚承安的同意后,她和大块头继续往山里走,而楚承安则在小白和承一的护送下离开。 人多就会引人注意,但若是人少,在这偌大的凤尾山,轻易不会被发现。 “媳妇,天色快黑了,我们去找个地方,方便今晚休息。” “好。”苏暮清点头。 片刻后,夫妻二人找到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很干燥,也没有什么蛇虫鼠蚁。 下半夜的时候,搂着她入睡的江君易猛然睁开眼睛,瞳孔在一瞬间缩到极致。 他用力推怀中的人儿:“媳妇,别睡了。” “嗯?怎么?”苏暮清一个激灵坐起身。 第554章 这也太走运了! “很浓重的血腥味。”江君易压低声音说道。 闻言,苏暮清眉头皱起,浑身汗毛竖起。 能让大块头都这样谨慎的,来者肯定不容小觑。 她以为来到会是进山的,等她看到那巨型身影出现在洞口,将外面的月色尽数挡掉的时候,头皮发麻,心悸不已。 “易哥……” 好家伙! 大老虎!还是罕见的白老虎!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四首。 四神兽之中就有白虎。 难不成这就是神兽之一的白虎?竟然让自己给遇到了? 这也太走运了! “嘘。”江君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到最低,“咱们不动,它应该看不到咱。” 听到这话,苏暮清嘴角抖了一下。 如果这真的是神兽的话,那就是通人性的、有灵性的。 这样的白虎会看不到她和大块头吗? 很显然,一切正如苏暮清所料,那大白虎钻进山洞后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和大块头看了一会儿,随后慢悠悠地走到火堆旁躺下。 也是这个时候她借助火光才发现大白虎受了伤,而且还是一只有孕在身的母虎。 大白虎躺下来后开始用皮毛去舔舐伤口。 苏暮清注视着它身上的刀枪痕迹,这些都是新伤口,有的甚至还在流血。 看来这母虎受到进山打猎的人的围攻…… “媳妇,趁着它对咱们没有恶意,咱们赶紧走。” “不……易哥。”苏暮清摇头。 都说相识即是缘。 说不定她和这大白虎有缘。 “我想救它。” 江君易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媳妇你要救它?” “嗯。”苏暮清颔首,从空间拿出草药。 相对于不学医就不知道药草的人类,动物对这些能治愈伤痛的草药味道要敏感得许多。 大白虎看到她走过来,猛地抬头,露出一口腥臭的牙齿,龇牙看着她。 “我帮你……我是大夫……” 说完,苏暮清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草药递过去。 大白虎直勾勾地盯着苏暮清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将脑袋凑过去,对着她的手闻了闻。 在一旁的江君易看得心惊胆战的,右手紧紧握着大宝剑。 他心想要是大白虎有什么恶意,他必须快准狠一刀砍下它的脑袋。 不过最后大白虎闻了闻苏暮清手中的草药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见状,苏暮清喜上眉梢,眼里泛着泪花:“你这是听懂了,你允许我救你是不是?” 大白虎呜咽一声,将脑袋也躺下来,把伤口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内心很是激动。 “易哥你看,它能听懂我的话,它允许我给它医治。” “嗯,媳妇你小心点。”江君易不敢放松警惕,死死地盯着大白虎。 之后,苏暮清从空间拿出止血的药和缝补伤口的工具。 在一阵忙活之后,大白虎身上那伤口的血都已经止住了。 大白虎再次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她的手心,并且坐起来用脑袋蹭了蹭她。cascoo 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大白虎,她激动地伸手去揉它的毛发。 果然啊……自己就是个绒毛控。 “易哥你要来摸一下吗?好好摸。” 看着自家媳妇这开心的模样,江君易眼里的警惕降下几分,“我不摸。媳妇,趁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等天亮咱就走。” “好。”苏暮清应声,转头摸了摸大白虎的脑袋,尝试性枕着它的大胳膊。 见它没有反抗没有意见,她内心吐了一口气,依偎在它身边。 江君易始终没有靠近,他一直在守夜。 直到天空灰蒙蒙的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便扭头看了一眼苏暮清和大白虎。 见一人一虎都在熟睡,他起身蹑手蹑脚离开山洞。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皆是戾气和血腥。 大白虎在他进来的时候猛地睁眼。 看到是他,它又不紧不慢地闭上眼。 江君易一脸宠溺地看着还在熟睡的媳妇,自己脱掉上衣,露出身上的伤。 幸好昨晚媳妇睡觉之前没有将药都说走。 他轻声蹑手地自己处理身上的伤口。 刚处理好,他就发觉自己媳妇皱了皱鼻子,隐约有醒来的迹象,他连忙将衣服穿上。 但这仍旧盖不住那浓重的血腥味。 苏暮清睁开眼,看到一旁坐着的江君易,打了一个哈欠问道:“易哥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江君易扯了一下嘴角。 因着山洞光线不是很明显,苏暮清看不到他那苍白的脸色。 “易哥,你闻到血腥味了吗?” 苏暮清皱了皱眉头,回头将脸面对大白虎,却发现这血腥味不是它身上的。 江君易神色微变,“没有……媳妇我出去给你打点水洗脸,然后看看找点吃的。” “好。” 她并没有怀疑这么多。 不过等他起身走出去后,向来心思细腻的她发觉那血腥味慢慢变淡。 这血腥味……似乎是大块头身上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悄悄跟了出去。 一直跟随他走到河边。 她看到他将外衣一件件脱落,然后放在水中清洗。 看着一小片河水被染红,苏暮清的鼻子一算。 怎么回事? 昨晚睡觉前大块头还好好的…… 就在她想走出去问清楚的时候,猛地听到脚步声。 她只好先躲在一旁,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几个人出现,在人群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楚玉贞。 “公主,我们的人来到这边就都横死了,看他们身上的伤痕,都是同一个人下手的。” “那你们还不赶紧找找看这附近是不是有人?”楚玉贞暴怒,“进山都是打猎的,能将人全部解决,说明那个人不想让人靠近这边。” 躲在暗中的苏暮清听到这话,即刻就联想到自己身上。 楚玉贞口中的那个人像极了大块头。 再加上大块头身上的血腥味比昨日受伤的大白虎还重…… 如果她猜测不错,应该是大块头为了不让人发现在山洞的她和大白虎,这才出去将人解决干净的。 深思到这,苏暮清看了看四周,想着要不找个办法将楚玉贞等人引开,免得正面起冲突,到时候不好解决。 毕竟是最受宠的小公主,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谁在那里?!” 第555章 大块头变皮了 就在苏暮清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才发现说的并不是自己。 她看到两个侍卫施展轻功过来,但去的却是离她只有十步之遥的地方。 苏暮清心中一阵庆幸,躲在暗中透过树丛观察外面。 只见两个侍卫将两个人抓出来。 “饶命啊,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进山打猎的,饶命……” “躲在暗中,肯定心怀不轨!” 说罢,两个侍卫将那两人抓出来,直接押到楚玉贞面前。 但任凭这两人怎么跟楚玉贞求情都没有用。 她进山这么久,什么好猎物都没找到,净是一些小鸟小兔。 而她带来的人又无故死了不少,现在她尤其生气。 楚玉贞无情地瞥了一眼:“杀了,碍眼!” “不,不要啊……” “求求公主不要杀我们,不要……” “是啊,我们当牛做马都可以……” 闻言,楚玉贞冷笑:“本宫缺你们这些废物当牛做马吗?” 听到这话,那几人面如土灰。 “还愣着干甚?拉下去杀了。”筚趣阁 “是!” 那几人听到后,个个红了眼。 “你贵为公主,却如此草菅人命,你就不怕被世人知道指责你吗?” 楚玉贞听到这话,蔑视道:“凤尾山中危险甚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哪只野兽给吃了啊,本宫心情不好,撞到本宫面前,是你们活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眉头紧皱。 这小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啊…… 她并不知道,此时一个身影正在靠近她。 等她察觉的时候,嘴巴已经被人给捂住了。 当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大块头后,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嘴巴,示意他可以先松开自己的嘴巴。 他顿时会意,将手松开。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苏暮清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口气来说。 “你忘了你夫君我是习武的?” 江君易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满眼爱意。 他在河边的时候就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了。 而这附近的危险都被他扫除,他自然就能猜到没有杀意的目光来自谁。 他还想着她要是过来问,他就实话实话说,没想到楚玉贞竟然来了。 没办法,他也只好藏起来,再慢慢摸索到自家媳妇身边。 “现在怎么办?我们出去的话,就要正面交锋,但不出去,楚玉贞肯定会发现山洞的……” “你在这里躲着,我将人引开。” “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 “等等。”苏暮清才空间拿出补气血的药,“吃下去,这药还有一点镇痛效果。” “谢谢媳妇。”江君易将药吃下去后,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会儿我将人引开,你就回山洞中等着。”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苏暮清颔首。 随后,江君易蒙住脸,弓着腰一点点退出她的周围。 确定退出后才施展轻功来回跳跃,引起楚玉贞等人的注意。 “谁?!”楚玉贞黛眉一皱,脸上都是冷意。 “我是你爹!”江君易沉声说了句。 听到这话,苏暮清抿嘴强憋着笑意:大块头跟她在一起久了也变皮了。 楚玉贞一脸恼怒:“有本事就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 第556章 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的江君易就是不出声,而是不断变换位置,惹怒楚玉贞。 楚玉贞面露怒意,举起长枪:“来人,追,一定要将那个人找出来!” 竟然敢挑衅她,活得不耐烦了。 “那这几个人……”侍卫看着还跪在地上求饶的几人。 “不管了。”楚玉贞冷冷瞥了一眼,“随本宫去追那暗中之人。” 就这样,楚玉贞带侍卫离开。 那几人瘫坐在地,如释重负。 “啊呸!什么狗屁公主,要不是有侍卫在,老子一定要将那个公主给压在身底下狠狠教育一番!” “你就只会说,刚才你怎么不上?怂得都尿裤子了!” “可不,就那几个侍卫,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呗……” “你们难道忘了那小公主一身武艺?你们打得过侍卫、还能打过那小公主?” “……” 在一旁的蹲着的苏暮清本想着出来让他们赶紧离开的,结果就听到这几人的污言秽语。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去,要是出去,指不定会成为这几人发泄的目标。 早知道这几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就让大块头等一等、等楚玉贞将这几人给卡擦掉再出去。 等了一会儿,那几个人起身离开。 苏暮清看了一眼,缓缓起身,弯腰锤了锤膝盖。 蹲得太久让她的双腿麻木不仁。 “我就说这边躲着一个人嘛,你们还不信……” 听到这声音,苏暮清猛地侧首,看到那几个本来要离开的人却又重新出现在这边。 “哦,这……这不是九王爷身边的人吗?据说是个神医啊……” “嘿嘿诶,我还没尝过神医的滋味,不知道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你们就不担心她丈夫?听说她丈夫武功高强。” “怕啥?她丈夫要是在她身边,现在就已经出来了。” “也对……” 苏暮清看着不远处的几人,心中骂了一句,转身就山洞方向跑。 但跑到一半,忽然想到大白虎身受重伤,自己进去只会连累到。 所以在半路的时候,她转身就往别的方向跑。 也不知道是感应到还是如何,山洞中闭着眼睛的大白虎猛地睁开眼,大眼睛紧紧盯着山洞口的位置。 这边,苏暮清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就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她想着只要不被他们抓住就没事。 “站住,站住——” 苏暮清咬紧牙关:傻子才会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前面出现一伙人。 除了那个方向,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跑。 看那些人的衣服,是皇家的人。 估计是哪个皇子。 她也没有多加思索,想着宫里的皇子自己也见过七七八八。 要是遇到好心的皇子,自己就没什么担忧。 但…… 算了,先去了再说,如果自己真的开始倒霉,只能认命。 苏暮清朝那伙人冲去,身后几人穷追不舍。 当她出现在那伙人面前的时候,表情呆滞。 卧槽! 倒霉! 这伙人竟然是闲王的人! 为首那个坐在马背上的不是闲王还是谁? 苏暮清心里骂了一句,站在原地与闲王等人面面相觑。 “臭娘们,看你还怎么跑,你倒是……” 追赶她的几人纷纷在她身后停下,那放狠话的男人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话语顿时停下。 “闲,闲王……” 那几个男人吓得双腿哆嗦,噗通跪在地上。 “草民拜见闲王……” 今日是真没看黄历啊! 先是遇到残暴的小公主,再然后就是小公主的胞兄闲王……他们的性命堪忧啊…… 闲王没有理会这三人,而是眯了眯眼睛,看向苏暮清:“真巧啊苏娘子,不过本王着急打猎,就不与你磨蹭了。”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她遇到什么事,他不会管。 苏暮清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将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看着即将要走的闲王等人,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话语清冷: “我说你们几个这么害怕闲王做什么?闲王为人可是很好的。 “就算让他知道你们刚才说要将玉贞小公主压在身下蹂躏,他也断然不会生气。” 第557章 被迫妥协 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直接让跪在地上的几人瑟瑟发抖。 他们在心里已经将苏暮清被骂了十万八千遍了。 现在他们很后悔,后悔惹上这个女人…… 而本来要走的闲王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顿。m.cascoo 噗呲。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男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悔恨不已地倒在地上。 剩余几人见状,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王爷恕罪,王爷饶命啊……” “王爷,是那个女人乱说的,草民……草民并没有这样说……” “请王爷明察秋毫……” 听到这话,苏暮清轻嗤一下,火上浇油道:“这怎么敢说不敢认了? “你们可是还说了在这深山里,要是将小公主玷污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保不齐你们还能当个驸马……” 当然,这话虽然是她现编的,但也确实符合他们几人的心声。 她这一番话出现的时候,闲王已经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气,直接朝身边的一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求饶之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苏暮清定睛一看,眯了眯眼睛:闲王看来也是一个狠人。 那几人都尸首分家了,死状凄惨。 她就知道皇室中人,没有几个是真的心地善良心平气和的。 个个都是为了争权夺位而韬光养晦,表面和暗里是两套。 “来人,将她带上。”闲王下令后瞥了苏暮清一眼。 “闲王,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恕不能相随。”苏暮清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闲王闻言,呵呵一笑:“苏暮清,本王帮你解决麻烦,你是这样回报本王的?” “我可有说让王爷帮忙?这难道不是王爷自己因为这几人那龌龊的想法而生气的?”苏暮清振振有词道。 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让他帮忙。 当然,她也有利用他帮自己解决麻烦的意思。 但她不说,谁知道? 闲王闻言,冷笑道:“好,好的很,不愧是九皇兄找来的人,这口才就是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王爷过奖,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音落,苏暮清转身欲要离开。 但几个侍卫上前来将她团团围住。 “闲王这是何意?” “本王可有说让你走?”闲王似笑非笑道。 闻声,苏暮清知道自己这次要想从闲王这边逃脱是完全不可能,除非江君易出现。 但现在的江君易还在和楚玉贞等人极限拉扯,压根不知道她这边的事情。 “所以闲王究竟要如何?”苏暮清面色不虞,想要上前。 侍卫这个时候却来阻拦。 也是这时,苏暮清一把揪住侍卫的下摆,手中惊现手术刀。 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她快速将那衣角给割开。 二人推搡下,侍卫并没有察觉自己衣角上那能证明自己是闲王府的人的标志已经不在。 闲王也没有注意这么多,而是朝侍卫打了眼色,面向苏暮清。 “苏暮清,不要负隅顽抗,本王身边正好缺一个医术高强的人,你既然孤身一人,那就跟随在本王身边,不要惹怒本王。” 说罢,闲王不管苏暮清如何不满,还是继续往前走。 苏暮清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硬碰硬,免得这闲王到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后对自己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看到她不再反抗、默默跟着。 闲王起初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她本就聪明,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知道孤身一人的时候不该惹怒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多疑。 片刻后。 江君易寒着脸回到山洞。 但并没有看到苏暮清的身影。 “人呢?我媳妇呢?”江君易看着趴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大白虎,脸色黑沉。 大白虎睁开眼,歪着脑袋低吼一下。 “我听不懂!”江君易反吼一句,在山洞四下寻找。 媳妇没有回来…… 这山洞的痕迹证明她媳妇刚才并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他转身出去寻找,先去的就是她先前躲避的地方。 当来到这个地方,他发现这边有凌乱的痕迹。 看着这痕迹,他判断自家媳妇方才是被人追赶,而追赶的方向…… 江君易看向旁边:那半人高的杂草向两边分开,出现一条痕迹。 见状,他想也没想就往那边追去。 一路顺着痕迹寻找的时候,他看到那死状凄惨的几人。 “看这个手法,是个有武功的人……”江君易蹲下来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旁边有一块小碎布,上面的标志正是闲王府的。 看这碎布的切口平整,他顿时想到自家媳妇平日里用来防身的手术刀。 而这附近也没有媳妇的身影,看来这和自家媳妇有关系。 琢磨到这里,江君易深呼吸几下,让浮躁不安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只要是闲王等人骑马出现,那肯定会留下痕迹。 江君易四下看了一眼,最后发现一排马蹄印。 因为是在草地上,所以不是很明显。 为了寻找媳妇的踪迹,他只能顺着马蹄印寻过去。 第558章 攻其不备 此时,苏暮清这边。 这一路上,她一直跟着侍卫走路,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死楚承砚! 要是她有大块头一样的武功,早就将这家伙咔嚓掉了! 重生这么久,第一次这么憋屈。 啊啊啊啊…… 大块头什么时候才能够找过来啊! 苏暮清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念叨。 她现在才发现一点武功都没有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自保。 以前大块头将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以为他不会离开自己半步。 要是知道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自己跟大块头在一起这么久,就应该从他身上将武功学过来防身用的…… 闲王不知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低头的苏暮清一眼。 “在此休息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猎物。” “是!” 听到可以停下休息,苏暮清才停止心中的骂骂咧咧,兀自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咕咕。” 听到这声音,苏暮清嘴角抖了一下。 擦,没有吃的。 闲王耳尖,也听到‘咕咕’声,他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后结合她脸上的窘状判断出她饿了。 “来人,本王饿了,烤点野味吃。” “是!” 听到这话,苏暮清瞥了闲王一眼: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在看她。 就这样,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眼中的得意。 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片刻后。 烤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咕咕。” 苏暮清的肚子再次叫唤起来。 闻声,闲王拿起烤鸡,在她面前晃了晃:“苏娘子,你求求本王,本王就将这烤鸡给你吃如何?” “我不饿。”苏暮清白了他一眼。 让她求他?她才不会! 啊啊啊,大块头什么时候来啊,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要是自己会武功的话…… 想到这里,苏暮清干脆就起身走到一棵大树下,脑袋倚靠在上面闭上眼睛。 别人以为她是闭目养神,但她其实是进空间开始翻箱倒柜。 章隋庭前辈留下的武功秘籍还在她的空间中,大块头每次看的时候都会来问她。 正好趁这个时候自己去看两眼,说不定以她的头脑自学成才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看着武功秘籍上的文字和武功招式图,就像尚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在看熊出没。 哎! 苏暮清放弃了,将武功秘籍重新放回箱子,随后转换意识。 等她一回神,鼻前就传来烤肉的香味。 她猛然睁开眼,才发现是闲王不知何时拎着一个烤鸡坐在自己身边。 发觉和他的距离有点近,她撑着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见状,闲王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嘴角扬起轻嘲:“你躲什么?就你这身材,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最好,因为我已经是有夫之妇。”苏暮清回怼道。 闻言,闲王屈膝,支起一条腿,拎着烤鸡的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看了一眼手中热乎的烤鸡,侧首好奇地问道:“你说你都能靠我九皇兄这么近了,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当九王妃呢?这可比你当一个糙汉的妻子要好啊!”m.cascoo “这与闲王有关吗?”苏暮清斜睨,面容寡淡。 “无关。” “既然如此,闲王问这么多做什么?”苏暮清轻笑,眯了眯眼睛:“不过我现在也有点好奇的,就是闲王为何会跟穆纤纤纠缠在一起,你不知她背后有主吗?” 闲王闻言,面色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苏暮清一直在注意闲王脸上的表情。 她这么无非是想试探一下闲王是不是美人阁背后的主罢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 闲王扭头看着她,审视一番道:“苏暮清,本王发现你身上似乎又很多秘密……怎么办?本王很想将你关起来,慢慢了解你背后的秘密。” 若不然,怎么可能会被皇祖母这么宠爱? 若不然,怎么会只因医术而被特殊对待? 偏巧他派出去查她身世的人回来,得到的一直都是她父母双亡,她流落翠柳村嫁一个猎户为妻…… 苏暮清蹙眉,眼中净是厌恶。 这闲王是神经病吧! “奉劝王爷还是不要这样,若是被我丈夫知晓,你闲王都休想安宁。” “呵!”闲王将烤鸡扔到一边,冷笑一下,轰然上前一把掐住苏暮清的下颚,“丈夫丈夫,张口闭口就是你丈夫,他武功再高也是一人,如何与本王对抗?” “放手,别逼我。” “哦?本王倒要看看你当如何……”闲王将脸凑过来,吐气喷到她脸上,他目不转睛道:“细细一看,你这脸还是很不错的,很合本王胃口。” “混账!”苏暮清咬紧牙关,眸色一冷。 她的左手不断挣扎,右手则从空间中掏出一枚胶囊。 在双手一同挣扎的时候,她将胶囊顺势举到他鼻间,骤然在他鼻前捏开。 药粉喷出来。 “咳……”闲王猛地将她松开,伸手挥打面前的粉尘,“苏暮清!你干了什么?” 第559章 吃了她四只烤鸡 “没干什么啊,就是让闲王尝一尝我最新研制的毒粉。” “你,你……你别忘了,你也闻到了。”闲王脸色铁青。 苏暮清扑哧一笑:“你听说过下毒之人毒死自己的吗?那该有多蠢?” 闲王看到她眼中的得意她和挑衅,抬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自己身子一软,整个人双膝跪在地上。 见状,苏暮清眼里笑意更甚:“闲王给我这样一个农妇行大礼,我真是很荣幸啊……来来来,闲王请起。” 说罢,她伸出手穿插到他腋下,摆出要将他扶起来的姿势。 “……”闲王气得眼睛泛红。 浑身乏力也就罢了,现在想要开口说话却也说不了。 在闲王府那些侍卫眼里,她和他靠得亲近,动作也很亲密。 侍卫开始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你们说咱们爷怎么会喜欢有夫之妇呢?” “你傻啊,那苏娘子长得美艳,身材也好,最主要有医术会赚钱,除了身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以外,哪一样不比京城的千金小姐好?” “说得也是,咱们爷是出了名的喜欢美人……” “那咱们一直这样盯着爷,会不会惹怒爷?”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会意,纷纷将脸避开,甚至是避开身影。 苏暮清看到这一幕,弯起唇角,笑眯眯地说道:“闲王啊,你看看你的人,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你出事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闲王的脑袋给扭到一边,让后者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 看到自己的手下都自觉躲开,他是气得双眼冒火。 真是一堆蠢货! 苏暮清不顾闲王那吃人的目光,用力将他拖拽到一旁的小林子中。 只不过因为很久没吃东西,她的力气有限,只能一点一点挪。 庆幸的是那群侍卫并不知情。 闲王想要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任由苏暮清支配着。 将闲王拉入小林子后,苏暮清掏出手术刀在前者面前晃了晃。 “你说我要是将你给切了,你会不会恨我啊?” “……”闲王死死地盯着她。 这女人要是敢对他乱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暮清最后只是在他面前晃刀子,并没有做什么。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她敛去脸上的笑意,冷冷说道:“闲王,这次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再惹我,当然,同理,我也不会故意去惹你。” 别以为她一时的妥协就是懦弱,她可不像表面上的那样。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发誓以后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片刻后。 苏暮清随便走,不知道走到了何处,正好有一个水潭。 “咕咕。” 听到这声音,她无语地低头看着自己瘪瘪的肚子。 “别叫了,我也饿啊……” 早知道她刚才应该把那个烤鸡给带上的,现在好了,快要饿死了! 苏暮清坐在水潭边,拿了一块石头扔进水里,郁闷地说道:“老天爷,要是你还眷顾我,给我福运的话,给我来几只野味行不行?” “咯咯……”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鸡叫声。 她惊疑地回头。 发现一只山鸡接着一只山鸡排队来到她面前。 苏暮清:??? 天!听过赶鸭子上架,没听过山鸡排队等死的! 最后的最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她将这五只山鸡都给处理了。 正好旁边就是水潭,她干脆就在旁边生火烤山鸡。 空间里放了一些调味料,正好现在用。 随着柴火噼里啪啦声音响起,烤鸡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直接是香飘十里。 正当她想要吃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掠过。 等她定睛一看,棍子空荡荡。 而烤鸡就被那火红色的……狐狸抱在手中大快朵颐。 “喂,抢人东西是不很不礼貌的小东西!”苏暮清撇了撇嘴。 火狐在她出声后,抬起头就看着她,然后伸出自己的爪子示威,就好像在说这是它的。 “……”苏暮清无奈地摇头,拿起另一只烤鸡。 这里是凤尾山深处,会出现这些有灵性的动物也不奇怪。 她进山是寻草药的,不狩猎,所以对这火狐也不感兴趣。 若是别人,肯定会因为看到火狐这类珍稀的动物而情绪激昂。 但她来自现代,见过不少次火狐,压根不意外。 就在她拿起第二只烤鸡要下嘴的时候,那火狐又扑过来,直接风卷残云。 最后只剩下一副鸡骨架孤零零地挂在棍子上。 见状,苏暮清龇牙咧嘴,恶狠狠道:“我跟你有仇是不是?我都没跟你计较你把我第一只烤鸡给吃了,你现在又来?!” 火狐似乎是听懂她的话,伸出爪子摇尾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苏暮清再次摇头,瞥了一眼比自己巴掌大一点的小东西,道:“事不过三,你别再抢了,不然等我生气,我就把你给抓了吃。” 说罢,她拿起第三只鸡。 可火狐还是跟她抢。 “你特么的真是狗啊!赶紧走,我自己都没吃饱呢!” 苏暮清怒气冲冲地冲火狐大吼,那面目着实是狰狞。 也不知道火狐是被她给吼怕了还是如何,一溜烟就跑了。 苏暮清怒气瞬间消失:哎?就这么被吓跑了? 早知道她一开始就开腔了,不至于说只剩下最后一只。 不过自己食量小,一只也吃得饱。 就在她刚咬一口的时候,她就又看到那火红色的身影,吓得她连忙站起来,将烤鸡举得高高的。 第560章 收了这个小家伙 “小东西,不许抢了,不然我真的会将你的皮毛剥下来当围脖!” 然而那火狐却冲着她叫唤一下,最后伸出爪子勾住她的裤腿。 “干嘛?”苏暮清一脸懵逼。 火狐只是一边叫一边勾着她的裤脚,似乎是要将她带到哪里。 苏暮清迷惑地看了一眼,问道:“你是想要我跟你去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后,火狐松开自己的爪子,然后往另一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似乎是让她跟上。 见状,向来经历不少怪事的她将火堆灭了之后,拿着自己的烤鸡跟上火狐。 她倒要看看这抢了她四只烤鸡的小东西要带她去哪里。 得亏它是火红色的,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它这小身影窜到哪里去。 苏暮清一路跟随,等啃完一个烤鸡之后,她看着前方的小身影,喊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火狐停下来在原地打转,有些急躁地催促她跟上。 哎。 苏暮清叹息,默默跟上。 得亏她悟性高,要不然还真不是知道这小家伙的意思。 少顷后,她看到火狐停下来。 看着眼前的荆棘,苏暮清的眉头一皱:“你不会让我跟你一起钻过去吧?” 这荆棘,它这小身子能钻,她可不能。 火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从荆棘缝隙中灵活地钻过去。 苏暮清见状,一脸无语地扶额。 说不去就不去,她可不想一身伤。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抬眸看着火红身影消失的地方。 好一会儿后,她叹了一口气。 这小家伙估计是在耍自己,自己还这么当真,哎…… 有这闲工夫,自己都能原路返回去找大块头了!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窣声。 “吱……” 听到声音,她疑惑地转身。 正好看到小家伙叼着一根比它的皮毛还要火红的灵芝出现在她面前。 “九心火灵芝!”苏暮清惊呼一声,连忙蹲下来。 火狐将嘴里的灵芝放在她面前。 看着面前九心火灵芝,苏暮清眯了眯眼睛,欣喜从眼尾溢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家伙,这是你报恩?给我的东西?你知道我要找药?” 火狐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随后一溜烟顺着她的胳膊爬到她的肩膀上。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它直接扒开她的衣领,钻进她的怀中窝着。 见状,苏暮清扑哧一笑:“小家伙,你是要跟着我?” 怀中的火狐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意思。 苏暮清抬手托了一下怀中的火狐:“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正好你不大点,带在身上也方便,也能给我找药材。” 她没想到它竟然能有灵到这一步,竟然知道自己要找什么药材。 这九心火灵芝就是给虎妹治病需要的药材之一。 苏暮清将灵芝收进空间,随后原路返回,回到水潭边。 她心想着这个时候那群侍卫也该知道闲王出事了,而且过去这么会儿,他们肯定不会在原地继续等着。 所以为了回山洞那边,她又原路返回。 当她回去后,发现那里果真没人,就没有继续鬼鬼祟祟。 然而,等她一走出去,就被两道冷箭拦住了去路。 苏暮清心中一惊,心想完了。 “本王就猜到你会原路返回,若不然你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如何在这凤尾山存活?” 听到闲王冷冽的声音,她认命地回头:“所以,你这是要将我如何?” “你说第一个如此对本王的人,你觉得本王会轻易放过你吗?” 闲王眼底一片阴戾,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出来。 “上,将这女人给本王拿下!” 苏暮清拧眉,将手术刀拿出来,同时还有毒粉。 然而等她将毒粉洒出来,却发现那些侍卫没有一点反应。 卧槽! 闲王见状,嘲讽道:“苏暮清,你的毒粉没用了吧?你以为本王上过一次你的当,还会上第二次吗?他们可都是服了解毒丸的!” “那就来吧,我誓死也不从!”苏暮清咬紧牙关。 要说之前,她不一定会反抗。 但现在都挑明彼此了,她要是不反抗,就等着被折磨吧! 可就在这几个侍卫要冲过来和她打斗的时候,一声虎啸传来。 苏暮清心头一震。 “我看谁敢欺负我媳妇!” 江君易扛着大宝剑出现在众人面前,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头受伤的大白虎。 大块头的出现都没有让闲王震惊,闲王震惊的是大块头身边的白虎。 “神兽……白虎!”闲王面容扭曲,喉结动了一下,满是怒意的眼底染上一抹阴沉。 如果江君易得到白虎,就相当于楚承安得到白虎,那这太子之位…… 想到这里,闲王语气冷厉:“上,不喜付出任何代价,将这夫妻二人抓住,以及擒住那神兽!” “是!”侍卫异口同声。 苏暮清见状,喊道:“易哥要小心,我能自保!” 说完,她干脆就顺着旁边的树,手脚并用爬上去。 现在闲王是只软脚虾,想要抓她没这么简单。 而这些侍卫应该是要先去应对大块头,所以她往树上爬,倒是可以让大块头安心一点。 嘶嘶。 刚要站稳,她就听到耳边传来异动。 一条翠青色的小蛇就盘在她耳边的树枝上。 我擦…… 第561章 落在别人怀抱 不会吧,这个时候遇到这个? 苏暮清脸上多了几分惶恐。 这可是剧毒的青蛇啊,要是自己动一下,还会遭受攻击…… 就在她僵着身子思考该怎么去处理这一条青蛇的时候,她怀中的火狐就钻出一个脑袋,伸着爪子对着那青蛇龇牙咧嘴。 苏暮清:??? 咋?这是动物间的交流? 然而那青蛇不断吐着蛇信子,顺着树枝一点点逼近苏暮清。 见状,苏暮清顿时汗毛竖起,她怀疑这小家伙就是故意惹怒这青蛇的。 可就在她脑子思虑乱飞的时候,只见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灵活地跑出来,随后一爪子抓住青蛇。 最后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将青蛇塞到嘴里吃。 这一口一口的样子,像极了她前世吃辣条的样子。 苏暮清就这样看着。 等到它吃完的时候,她才问道:“好吃吗?” 火狐打了一个饱嗝,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好家伙! 狐狸竟然吃蛇?她还是第一次见,并且是亲眼所见。 这小家伙将青蛇解决掉后就钻进她的衣服里面继续窝着。 苏暮清见状,也没有继续理会,而是拨开树叶缝隙看过去。 此时的江君易对上闲王府的侍卫,丝毫不落下风。 如果是闲王手底下所有人一起出动,说不定就能将大块头拿下。 但现在,有三分之一的人去抓白虎,这样一来,两者都得不到。 “戏好看吗?” 听到这阴狠的声音,苏暮清猛地扭头。 才发现闲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来到树上,并且就出现在她身后。 “以为你丈夫来了就行了?本王跟你说,这次你们都休想跑!” 说完后,闲王伸出手要抓苏暮清的肩膀。 尴尬的是苏暮清现在在树上,且这个位置根本就不好避让。 就在她心中为自己祈祷的时候,怀中的小家伙再次钻出来,这次直接一口咬在闲王的虎口上。 这一咬,闲王的手就缺了一块肉,并且皮制的袖腕也被咬了一小块。 苏暮清瞳仁一怔,心里直呼牛批! 这小家伙的牙齿是什么都能咬吧? 闲王吃痛,眉头皱起,冷冷地看着她肩膀上的小东西。 “火狐狸?!” 惊讶过后,闲王眼里多了几分阴霾,眼中闪过阴鸷:“苏暮清,你这是什么狗屎运,竟然能遇到这么多好东西……” 这女人运气是真不错。 若是能得到这个女人,对他登上帝位有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闲王开始动手。 火狐看到这一幕,直接跃起来扑向闲王。 “好样的,你先拖住。” 苏暮清冲火狐说了一句。 她自然不会任由闲王将自己抓住,趁火狐纠缠闲王的时候,她转身看了一眼底下,纵身一跃。 她本以为这么一跳,自己的双腿肯定完了。 哪曾想这一跳,竟然落入一个人的怀抱中。 看着面前这张粗糙又熟悉的脸,苏暮清下意识惊呼道:“大壮?!” 这个人正是之前虎蛋被陈家人带走,她和大块头去救虎蛋的路上就遇到当时还是野人的大壮。 最后因为杀人剖心一事后,大壮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姜明’就跑出来了。 想到这里,苏暮清抬眸对上大壮的目光。 看到那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她不由得皱眉:“姜明,松开我。” 大壮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所以,这个接住自己的正是大壮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姜明’,嗜血残忍还暴躁。 “你这样的娇小娘子抱起来可真舒服。”姜明说这话的时候,伸手紧紧禁锢住她。cascoo 见状,苏暮清一阵恼怒,掏出手术刀就朝姜明刺去。 哪想到姜明眼快手也快,直接避开,随后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在她穴位上点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她体会到被人点穴后定住是什么滋味。 脑子是清醒的,但没办法说话,没办法动。 或许,这就是植物人的感受…… 另一边,江君易见到这边情况,眼里出现暴戾,出手也没有这么磨蹭,直接手起刀落,将侍卫尽数斩杀。 白虎似乎也被激到了,先是吼一声,抬爪就是一巴掌。 “放开我媳妇!”江君易怒吼。 好不容易找到媳妇,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中,他很生气! 姜明闻言,嘴角勾了勾,抬头看了一眼树上那被火狐纠缠的闲王,道:“这美人,我带走了。” 语毕,姜明挑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君易,随后抱着她,身形快速消失在原地。 随后一路,苏暮清都被颠得胃难受。 她就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究竟要做什么,她是香饽饽吗?一个两个都对她下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苏暮清手指动了动。 嗯?能动了? 想到这里,她尝试张嘴,试探性发声:“姜明……” 此话一出,她眼里一喜。 手上再次凭空出现一把手术刀,快速朝姜明的胸口扎去。 她没有下狠手,没有对准心脏,是因为他不仅是姜明,还是那个憨厚老实的大壮。 第562章 她是香饽饽 姜明见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仍旧抱着她不放。 “你……你放开我!”苏暮清气得咬牙切齿。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做的,他是不知道痛吗?! 姜明闻言,仍旧我行我素。 良久,在苏暮清彻底恢复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姜明停下来,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地上。 “嗷!”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苏暮清痛得叫了一声。 想到自己的处境,苏暮清强忍着屁股的麻痛爬起来,目光凌厉:“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怎么会在京城?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边?” 这真的很让人迷惑。 从那次挖人剖心一事后,她和大块头就离开那个县城。 按理来说,不管是大壮还是姜明,如果不是特意去打探,是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踪才对。 况且,这家伙人格不稳,如果是傻乎乎的大壮,不会想这么多才对…… 难不成,这家伙也是觊觎苏家秘密的黑手的手下? 就在她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姜明皱了皱鼻子,嗅了一下空气,贱兮兮地笑了笑:“你的味道香啊,很容易找。” 闻言,苏暮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鬼! 这家伙……有毛病吧? 他又不是狗,怎么可以凭借气味找到她? 况且从翠柳村到京城,那可是很长一段距离啊,就算是狗也会被限制的好吗? “姜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吗?你这样掳走我,我丈夫知道,你会没命的。” 她现在也只能依靠大块头快点找来。 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神经病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是吗?那我倒是想好好跟他动手,上次没尽兴呢!” 姜明活动了一下手腕。 见状,苏暮清眼尾扫了一下四周。 面前这姜明会拳脚功夫,要是跑还真跑不过,除非她进入空间…… 但现在又没有到面临危险的时候,空间的保护机制都不会触动,自己根本就不能在没病人的时候连身子也进去。 就在她垂眸思考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残影出现。 “啊!”姜明吃痛。 火狐不知是怎么追来的,现在正一口咬在姜明的脖子上。 苏暮清见状,拔腿就跑:“小家伙,到时候来找我!” 快速说完后,她快步往一个方向跑。 也不知道火狐是怎么缠着姜明的,她跑出去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看到姜明追过来。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凤尾山处处都是危险。 刚逃出那个手心,又落入另一个的手心。 猎物倒是没见到多少,净是遇到这些人了…… “你们又是谁?”苏暮清皱眉,瞥了一眼面前这群人。 “苏娘子,我们门主有请。” “门主?裘荣?” “对,苏娘子请吧!” 闻言,苏暮清慢慢后退:“我要是说不呢?” “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这威胁的话语,苏暮清嘴里骂了一句,将一把匕首拿出来。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怎么没完没了了?” 真是的,她都不去找他们,他们倒好,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还什么都不说。 “我们门主只是想请苏娘子去作客。” “我现在暂时还没兴趣!” “那苏娘子难道就不想知道孙姑娘的情况?” “……”苏暮清眸底一片阴影。 说到孙晴晴,自从那次跟随师珺他们回药门之后就一直没了消息。 果然啊,软硬用在她身上不行后,就开始用她在意的人来威胁…… “跟你们去可以,但我要带上我丈夫,若不然,你们就将我的尸体带回去!” 说完,苏暮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匕首横在自己细嫩的脖子上。 见状,那几人面面相觑,犯了难。 在不知如何解决的时候,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最后得出一个结果就是同意她的话,陪她在这里等江君易。 毕竟他们门主只说请苏暮清回去,但没说要不要请她丈夫。 于是药门的人陪她在原地等,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媳妇!” 江君易的声音响起。 “易哥我在这!”苏暮清喜极而泣。 妈耶!可算是等到这大块头了。 江君易发丝凌乱,一身狼狈地快步来到她身边。 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苏暮清眼里满是心疼,抓住他的胳膊一顿检查:“易哥咋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是皮外伤,这大部分是别人的血。”他轻笑着安慰道。 话音刚落,还没等药门那边的人发话,又有脚步声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小影子嗖地一下出现在苏暮清的肩膀上。 随后便是白虎从旁边的草丛中走出来,冲着药门的人吼了一声。 药门的人显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哟!” “挺热闹的啊!”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见到来人,苏暮清眼里一喜。 第563章 集聚于此 “臭小子,你可算是来了!” 来的正是冷少白。 自从楚承安被就救回来后,就一直是冷少白护送回营地。 之后她和大块头就一直呆在山里。 没想到这次等了怎么久,小白这家伙可算是找到她了。 “老姐,别着急,来的不止我。”冷少白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闻言,苏暮清一脸迷茫。 随后,她就看到不少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走。 闲王等人,九王爷等人,还有另外几个皇子…… 这……各路英雄齐聚于此啊! 苏暮清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你们这怎么都往这边来了?” 冷少白来到她身边说道:“那就要问问姐夫刚才做了什么了。” 闻言,苏暮清困惑地看向江君易:“易哥,你做了啥?怎么大家都集聚在这边?” 而且她发现一个问题。 现在白虎在这边,这是大家一直想要猎到的神兽。 到时候一争抢起来,自己岂不是就白救白虎了? 江君易目光环视四周,沉声道:“我看咱们俩总是被人针对,既然这样,不如就将所有想对咱们有想法的人都招来这边,顺便说这边有神兽。” “所以你和闲王的人打了之后就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而是去散播消息?” “是……”江君易小声应了一声,“媳妇生气了?”筚趣阁 “傻子,我为什么要生气?”苏暮清瞥了江君易一眼,嘴角挂着笑意,“你锲而不舍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以为我没有第一时候来找你,你会不开心。”江君易松了一口气。 “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苏暮清哭笑不得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冷少白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分一下场合,现在是你们秀恩爱的时候吗?” 真是醉了,老姐和姐夫这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等所有人都聚集在这边的时候,药门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本来是想着陪着她等到她丈夫,然后让她乖乖跟随回药门,免得彼此闹僵。 但现在这个情况,一切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苏娘子,如今你丈夫也来了,请你兑现你方才的承诺。” 听到药门的人发话,苏暮清勾了勾唇角,道:“我刚才有说什么承诺吗?不过看在你们陪我等我丈夫的份上,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媳妇?”江君易不解。 冷少白同样是疑惑地看着自己老姐,他都来了,老姐干嘛还要跟人走? “对方是药门,以晴晴来威逼利诱我。”苏暮清扫了一眼药门的人,望向冷少白,“你不想去看看师姑娘?” 闻声,冷少白耳尖一红:“我去看她做什么……” “去看看啊,你小子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苏暮清心直口快道。 “……” 冷少白沉默不语,但那像是用热水烫过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最后,苏暮清、江君易、冷少白三人一拍即合,要一同去药门。 然而,他们想走,可不见得在场的人就会让他们走。 随着聚集在这边的人越来越多,药门的人都不禁皱眉。 再这样下去,到时候身边有白虎和火狐的苏暮清会使得衙门药门成为众矢之的。 “苏娘子,咱们请吧!” “好。”苏暮清颔首。 然而还没等她们三人一虎一狐狸走向药门的人,被江君易痛扁一顿的闲王开口了。 “慢着!” “苏暮清几人不能走,必须留下,这是本王的命令,你们这些人要与本王为敌吗?” 听闻此言,药门充当发言者的人说道:“闲王,苏娘子是我们药门的客人,我们奉门主之命请苏娘子一行人去作客的。” 当听到‘药门’二字的时候,在场的人中,认识的人都震惊不已,而不认识的人都唏嘘一下。 毕竟这种一听就是江湖中的势力,而且‘药门’二字,字体表面一看就是学医的。 闲王拧眉:“药门?” 他打听过几个比较隐蔽的势力,其中就有药门。 据说药门的人个个皆是医术高明的人,最为传奇的是药门门主裘荣有一套驻颜之术,百岁高龄都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就连父皇也派人去寻找这隐蔽的药门,可一无所获。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里遇上,这都多亏了苏暮清这个运气极好的女人啊…… “闲王,我们无意与皇家为敌,请王爷放一条路,让我们带客人回门。” “若是本王说……本王也想与你一起去药门看看呢?” 药门的人显然没想到闲王竟然会有这样的操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甚至是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一直旁边的九王爷楚承安拍了拍掌,嘴角上扬:“本王也想去药门见识一下,不知可行?” “这……” 药门的人的脸上都是为难。 他们的目的本来是苏暮清啊…… 如今的苏暮清强忍着笑意,憋笑憋得只能紧紧抿嘴。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让他们鹬蚌相争,她渔翁得利多好。 到时候直接带着大块头和小白,还有小家伙和白虎开溜。 “本皇子不去什么药门!苏暮清,将你那白虎交于本皇子,日后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本皇子都会给你。” 出声的是十二皇子,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第564章 前往药门 “十二皇子,你是不是没弄清楚现状啊,我是九王爷手底下的人。” 苏暮清这话一出,除楚承安以外,其他王爷皇子的脸色都很难看。 见她都这般说了,楚承安带人走出来,道:“苏暮清和江君易都是本王的人,他们夫妻俩猎到的猎物,都是本王的。” 众人面面相觑。 现下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谁要是再想从苏暮清那里得到白虎,那就是与楚承安为敌。 闲王楚承砚与九王爷楚承安向来水火不容。 楚承安这话一出,楚承砚便说道:“九皇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这白虎还没死,既然是活的,且在这凤尾山中,那谁都可以猎。” 众人都因为楚承砚这话而热血沸腾。 毕竟从未见过的神兽白虎就在面前,得到白虎,那就得到无上荣耀了! 苏暮清看了一眼已经来到自己身边躺下的白虎,朗声跟众人说道:“白虎不是猎物,它是我朋友,你们谁要是打主意,那就是与我们夫妻俩为敌。” 闻言,众人纷纷大笑。 说好听点,她与太后有点关系,但也不是血缘关系,真要涉及到皇家,太后还是会站在皇家那边的。 还有便是,她只是个女商人,虽赚了不少钱,但和官还是差了很多。 由此看来,和他们夫妻俩为敌,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不过,现在有楚承安护着他们,这才是最麻烦的。 冷少白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不怀好意的众人,环抱着胳膊冷声道:“谁若是伤害我姐姐和姐夫,那便是与我黑天阁为敌!” 这一番霸气侧漏的话说出来后,不少隐藏在暗中的杀人出现在各个角落。 闲王闻言,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这样的女人,若是成为他的人,一定能助他登上皇位的! 先是药门,再是黑天阁,众人唏嘘苏暮清运气好,好到这么多人护着。 这一下,各自都在僵持,没人敢轻易动手。 良久。 楚承安轻咳一下道:“苏暮清,你若是还有事情要处置,那便先去吧!” “王爷,这白虎……是跟我的。”苏暮清压低声音道。 “无妨,只要找到白虎,父皇也会欣喜,此等神兽,不应猎杀,毕竟神兽有灵。” 听到楚承安的话,苏暮清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楚承安比较淡定。 最后,在楚承安的维护下,众人只能眼睁睁看到药门的人将苏暮清几人都带走。 尤其是闲王,气得头顶冒白烟。 “九皇兄可真是大气,也不怕苏暮清几人走了不回来?到时候到手的神兽可就要飞了!” “十一弟莫紧张,凡是讲究缘分,若是无缘,以那白虎的灵智,你也万不能遇见它。” 说罢,楚承安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只不过走远后,承一一脸不解:“王爷,那就是神兽啊,咱们要是带回去……” “承一,这话日后不用说了,本王相信苏暮清会解决好这件事,我们回营地等着吧!” 既然苏暮清已经驯服这白虎,他也没必要继续打猎杀生,回去好好呆着便好。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楚承安一群人走了之后,其他的人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只有闲王留在原地,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苏暮清等人离开的方向。 “王爷,现在……” “派人去跟着,有什么就回来禀报本王。” “是!” 等闲王一众人离开,姜明才姗姗来迟。 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他咬了咬后槽牙,吐了一口唾沫,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 一只通体发黑的蝴蝶从竹筒中钻出,停在他的手上一会儿,便扑哧一下翅膀,朝一个方向飞去。 仔细一看,这方向正是苏暮清等人离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 苏暮清看了一眼天边的黄昏,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几人。 “你们药门的人又不打猎,为何会出现在这凤尾山之中?” “苏娘子有所不知,药门就在这凤尾山中。” 闻言,苏暮清一脸诧异。 不过这次她没有出声,而是不动声色地跟着走。 只是走几步后,她便停下撒娇道:“易哥,我累,走不动。” 江君易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单腿跪地,大宝剑撑地:“上来,我背你。” “谢谢易哥!”苏暮清一脸雀跃地爬上他的背,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冷少白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没人知道她趴在江君易的背上只是为了方便用意识进入空间,将那扔到一边许久的地图给找出来。 这一看,她才发现这药门内门的位置就在凤尾山山脉深处,那里依山傍水,格外隐蔽。 一般人发现不了,只有药门内门弟子才知晓。 至于外门弟子,都分散到凤尾山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听到耳边传来大块头的呼唤,这才从空间中出来。 从章隋庭前辈留下的东西看来,这药门是个庞大的宗门,内门弟子的医术,是可以媲美宫中御医的存在。 据资料记载,宫医中有不少是从药门出来的。 “媳妇,你睡着了?” “嗯。到了?” “还没,前面要横跨一条江,有点艰险,我想着喊醒你,到时候注意一下。” “好……” 苏暮清应声后,他便背着她来到江边。 滚滚江水滔滔不绝,这一眼看下去,汹涌澎湃深不见底,宛如一条飞龙。 她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和对面那座山是靠一条铁索相连。 铁索上面有好几个吊筐。 第565章 富得流油的药门 药门的人先上吊筐,然后顺着铁索去到另一座山。 冷少白见状,说了句‘麻烦’之后直接施展轻功飞上铁索。 随着他的重量增加到铁索上,那铁索猛地摇晃一下,而还在吊筐中的人吓得失声尖叫。 “臭小子,你小心点。”苏暮清看得胆战心惊。 这底下就是滔滔江水,要是掉下去,能活下来真的是老天爷赏饭了。 “放心吧老姐,我对我的轻功还是很自信的。” 说罢,冷少白笑了笑,顺着铁索几个跳跃,迅速来到对面的山上。 而还在吊筐中的人丝毫不敢动,毕竟随着冷少白这样一搞,整条铁索都抖动得特别厉害。 “你们二位是要如何过去?”药门的人询问苏暮清夫妻俩。 “轻功。”江君易先苏暮清一步淡淡回道。筚趣阁 之后便在药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他背着她,纵身跳跃上了铁索。 因为二人的重量很大,铁索抖动得特别厉害。 “苏娘子,不带你们这样玩的……” 在吊筐中的人哭唧唧,他们现在进退都不是,就在铁索中间挂着。 个个人都紧紧抓着吊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苏暮清在心中为几人祈祷一下,然后将连脸埋在江君易的脖子处。 这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她可不敢往下看。 等他们夫妻俩过来后,接着又有黑风等人有样学样。 而吊筐中的人也从刚才是的激动尖叫到最后的木然。 来到对面后,苏暮清回首看着还在那边的白虎,嘴角抖了一下:“易哥,白虎咋整?” 火狐这小家伙可以跟着她一起过来,但怀孕的白虎…… 吊筐能承受得住那白虎的重量吗? “这……”江君易也犯难地看了看对面。 哪曾想那白虎只是这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就跑了。 苏暮清:??? 这是几个意思? 跑了? “没事的媳妇,它通人性,说不定等咱们离开药门后,它又过来找咱们。” “嗯。”苏暮清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等所有人都过来后,药门的人在前面领路。 很快,她便看到一个宛如是世外桃林一般的地方,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药用植物,就连树木都是。 这就是药门啊…… 这些药要是挖去卖,肯定富得流油! 走进药门之后,苏暮清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就跟土包子进城一样。 而且这药门也有所有的街道,也有卖草药的,不过这交易方式是以药换药。 就在这时,显眼的人参出现在一个摊子上面。 她盯着看了几眼就知道那人参是真货。 外面千金难买的人参在药门中竟然能像菜一样摆很多出来,真是厉害! 要是能得到药门,岂不是富可敌国? 想到这里,苏暮清敛起眼中的神色,心中打起了算盘。 她有章隋庭前辈的黑木令,这方便她接管药门。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将裘荣给嘎了才行…… 看到自家媳妇一路上心不在焉,江君易低声询问:“媳妇你咋了?” “没咋,就是想点事。” 这个嘎裘荣夺药门的计划还没出雏形,她还是先藏着、不告诉大块头这么快为好。 “你们先去收拾一下,我带苏娘子几人去见门主就行。” “是,师兄。” 听到这几人的对话,苏暮清才知道那个药门发言者就是另外几人的师兄。 怪不得会有发言权呢…… 等跟随这人来到一处阁楼的时候,却被告知门主闭关了。 闻言,苏暮清白了一眼:“所以,这是耍我们玩?我来了,结果他却闭关?” 她怀疑这药门门主有毛病。 守阁楼的弟子面无表情道:“我们门主说了,由药灵护卫代门主来接待你们。” 提到护卫,她不由得想起那日的‘药鬼’。 “苏娘子,这边请,药灵护卫已经在等着了。” “有劳。”苏暮清淡淡点头。 她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一会儿,他们几人来到一个二层竹楼处。 一层是无窗的,专门用来存放药材和拜访新鲜草药。 “苏娘子,药灵护卫就在二楼等待,请。” “好。”苏暮清颔首。 等来到二楼,走进房间,她看到前面主座是挂着白纱的,白纱后面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 看着前凸后翘模样,是女子无疑。 “药灵护卫,苏娘子和其丈夫、义弟请来了。” 一道轻柔似水地声音响起:“下去吧!将门带上。” 等人走后,那声音的主人说道:“诸位,请坐。” “多谢。”苏暮清客气地回应。 她一直盯着白纱,想看到五护卫之一的药灵又长何样。 “苏娘子,门主让我代他招待你们,但在此之前,我有点私事想问苏娘子一下。” 苏暮清一怔:“但说无妨。” 白纱后面的人先是沉默一下,再次开口,语气已然冷冽:“老鬼与你们无冤无仇,只是去请你们罢了,你们为何要将老鬼给杀了?” 第566章 药鬼死因 听到这话的几人都有些发懵,尤其是苏暮清。 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药鬼是忽然就不见的,跟她几人有什么关系? “这其实莫不是有误会?我们与药鬼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他?” 药灵冷哼:“哦?误会?老鬼死的时候,中的是我们药门从未见过的毒。 “而你不仅医术高强,毒术更是高。 “再加上你丈夫的剑如此独特,这还能有假?你们就不要不认了。” “……”苏暮清嘴角一抽,这是强行将过错放到她们几个人身上啊! 再说了,没有做的,凭什么要承认? 许是怕苏暮清几人不认,药灵抬掌往旁边的屏风一拍。 随着掌风出现,那屏风挪动一下,露出一张软塌,上面正躺着药鬼的尸体。 “是或不是,你们自己瞧清楚!” 闻言,苏暮清第一个起身走过去。 因着担心这其中有诈,江君易和冷少白先一步走在她前面。 等过去一看,才发现药鬼身上的剑痕和江君易手中的剑是符合的,就连那力道也是。 江君易一脸迷惑:“媳妇,这……” 苏暮清没有说话,而是检查药鬼的尸体,发现药鬼中的毒确实是她研制的。 但这毒,她之前就用过几次,不排除有人用这个来诬陷她。 想到这里,她将自己心里被人诬陷的猜测跟药灵说了。 然而,药灵却不信,非说是苏暮清几人害死的药鬼。 “药灵护卫,我们没有杀死药鬼,这个我们可以对天发誓,若是你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虽说现在是在药门,但要说打架的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再说了,她的底牌还没拿出来呢! 就算新入门的底子不认识黑木令,但像师绾绾师父他们肯定能知道的,还有药门的长老辈。 “苏暮清,门主已经说过了,老鬼会死,命该如此,我们不能对你动粗,但我只要你们几个给老鬼磕头道歉,便行。” “不可能!”苏暮清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又不是她和大块头的错,凭什么磕头道歉?筚趣阁 凡是讲究证据,这种种迹象虽然表明药鬼的死跟他们夫妻俩有关。 但实际上是不是,还是要看有力的证据的。 药灵听到苏暮清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从白纱后面冲出来,五指成爪抓向后者。 “老姐小心!”冷少白一把将苏暮清给推向江君易,随后伸手迎上药灵。 “就让我看看你们多有本事!” 苏暮清撞到江君易怀中,快速站稳脚步,目光紧盯动手的药灵。 药灵有着少女般曼妙的身姿,但那张脸却布满皱纹,一看就好似年纪在七十以上。 先是雌雄莫辨的药鬼,再是这脸老身幼的药灵。 药门门主裘荣身边的护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裘荣不简单了。 “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苏暮清摇头,“易哥,等会儿要是事情不对,先溜,其他的过后再说。” 本来是裘荣请她过来的,现在裘荣没出现,反而出现这样一个因药鬼一事兴师问罪的药灵。 她怀疑是裘荣给的下马威。 “放心吧媳妇,咱们一起这么久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嗯。”苏暮清点头。 趁着冷少白和药灵缠斗的时候,苏暮清过去仔细检查药鬼的尸体。 肯定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她不明白究竟是谁要将药鬼给掳走杀掉,然后伪装成她和大块头动的手。 那暗中之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是想借药门之手除掉她和大块头吗? 带着满腹疑问,苏暮清从药鬼的头发丝开始检查,没有放过一丝地方。 就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从药鬼的腋下找到一根细如银丝的银针。 要是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到,毕竟隐藏在腋毛之中。 “住手!”苏暮清捏着银针,冲着还在打斗的二人厉声喊道。 闻声,药灵一顿。 冷少白也趁此机会反攻,将药灵给拿下。 “你们这卑鄙小人!竟然分散人心神!”药灵怒不可遏。 见状,苏暮清冷着脸走过去,将银针伸到药灵眼前:“药鬼是被这东西杀死的,这东西就在他腋下的死穴上,你可认识这个?” 这银针和一般大夫用的银针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只要是两头都是平的,而银针有一头是尖的。 药灵本来很不屑一顾的,但看到银针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很肯定药灵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告诉我,是谁杀了药鬼?这银针你是不是认识?背后之人是谁?” 本来是药灵一顿质问,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苏暮清对着药灵一顿询问。 药灵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那银针。 房间陷入寂静。 但这寂静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便被药灵给打断。 “这是……章隋庭的手段,平头针,便是他的成名绝技。” 第567章 药门长老 “胡说八道!”苏暮清捏着银针皱眉。 怎么可能? 章隋庭前辈已经死在那山洞中了。 虽说尸身不腐,但也绝不可能有生命迹象。 再说她之前和大块头离开后,那山洞就没了…… 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苏暮清心乱如麻。 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该听谁的。 自从沐城程初九一事后,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越来越多让人看不透的事情出现。 她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直接撒手将这些麻烦事给抛之脑后,然后拿到想要的药,回去给虎妹解决麻烦,最后和大块头一起好好过日子。 很显然,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愿,就不会发生的。 “媳妇……” 作为见证过山洞奇遇的当事人之一的江君易看到自家媳妇这激动的神色,不免得有些担忧。 事情越来越复杂,他担心自己媳妇到时候一直了解不到真相的话就会崩溃。 苏暮清听到大块头的声音,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等缓过来后,她捏着银针凝视药灵:“你说这时章隋庭前辈的成名绝技,谁告诉你的?” “我们这些当护卫的都知道,并且我们都和药门叛徒章隋庭交过手,不过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药灵咬牙切齿说道。 闻言,苏暮清脑中一根弦绷断。 药门叛徒? 叛徒应该是裘荣才对啊…… 不,不行,她要冷静,她不能在情绪激动之下失去该有的判断。 想到这里,苏暮清将银针放在药鬼所在的床榻上,道:“这便是杀死药鬼的凶手,不管是谁,总而言之不是我们夫妻俩。” 说完后,她便让冷少白将药灵松开。 药灵看着那银针,心中五味杂陈,眼中的情绪更是复杂。 “现在药鬼的事情解决了,我倒是想问问药灵护卫,你们门主让你接待我们,究竟要说什么?” 知道药鬼一事后,药灵也没有继续究竟,而是换上一副冷淡模样将几人请到旁边落座。 要不是这屋子中的打斗痕迹,没人会知道刚才这里有过一场激烈打斗。 “苏娘子,门主的意思是想邀请你当药门长老,想必这邀请,何老也跟你提过,还有便是那卷轴上面也说了药师大会一事,第一名便能当长老。” 闻言,苏暮清点头:“我知道。”m.cascoo “现在门主看苏娘子是个医术极好的,特地说了不用参加药师大会就能当长老,所以,不知道苏娘子一下如何?” “药门长老啊……”苏暮清垂眸沉吟一下。 当上药门长老,就能深入这药门,到时候方便查很多事情。 不过,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当长老的话,会不会有很多限制? “你们的长老,可需要一直呆在药门?” “不需要,就像何老,四处走,顺便给药门寻找合适的弟子,扩大宗门。” “……” 这不就跟招生一样吗? 敢情这长老就是招生办的老师啊? 不过,这个不限制自由,她很喜欢。 “可以,我答应,这需要交钱吗?” “不需要……”药灵有些无语地摇头,接而解释道:“不过,每当有一个新的长老出现,长老的顺序就要变更,这要靠实力来证明自己。” “也就是说,我还要在你们这里考试是吧?” “不错。” “……”苏暮清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怎么这么麻烦呢! 不过为了混进药门搞清楚章隋庭前辈一事,她还是得先当上这个便宜长老位置。 “可以,那尽快考试吧,我还要别的是要做。” 距离皇家狩猎赛结束只剩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了。 答应皇帝要保护楚承安,现在没做到,这白虎也不知道去哪了。 要是楚承安当上太子,还念及救命之恩的话,日后楚承安就会是自己在皇室的后盾。 药灵早就知道苏暮清会这样说,所以在苏暮清答应后,她就让人将苏暮清几人请到别的阁楼去休息,她则下去准备这事。 很快,药门上下都变得热闹起来。 不到药师大会就要有长老位置变更,这是药门史无前例的事。 “老姐,你真的要当这药门长老?” “有问题吗?”苏暮清依靠在椅子上,抓起一旁的瓜果啃了起来。 冷少白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哼哼道:“当然有问题啊!一个小小药门有什么好的,你不如跟我回黑天阁,到时候等我当上阁主,就让你当副阁主!” 闻言,苏暮清挑眉,浅笑道:“那我要是当了药门长老,还能当你们黑天阁的副阁主吗?” “可以啊……” “那不就得了?” 后知后觉的冷少白猛地一喜,“老姐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回黑天阁当副阁主?” “嗯。”苏暮清应声,“你当阁主,我当副阁主,日后有事,你老姐都在,想找人商量,找你老姐我就行了。” 听到这话,冷少白心里满是感动。 大男人就这样红了眼眶。 “老姐……” 就在他感动到极致,想要过来拥抱苏暮清的时候,外面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 “清姐姐——” 第568章 晴晴受委屈了 许久未听到这个声音,苏暮清一阵激动,当即就坐起身子。 “我在,进来。” 不一会儿,一抹鹅黄色倩影来到屋里。 这正是多个月未见的孙晴晴。 苏暮清看着孙晴晴脸上的红润,眼里满是欣慰。 幸好师珺这小子对孙晴晴好,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劈了那小子。 “呜呜呜……” “清姐姐……” 孙晴晴一看到那张时常思念的脸,一边哭一边跑过来,最后直接扑进苏暮清怀中。 “清姐姐,我好想你啊!” “傻丫头,清姐姐也想你。”苏暮清放下瓜果,擦了擦手,用干净的手揉了揉孙晴晴的脑袋,“晴晴,在药门的生活如何?” 孙晴晴现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抱着苏暮清,压根就回不了后者的话。 见状,苏暮清只好任由孙晴晴哭。 师家姐弟还没过来,如今这屋里都是大老爷们,看到这姐妹俩相聚,都很识趣地离开屋子,将空间留给她们俩。 孙晴晴哭了一会儿,将心底的思念之情哭诉只来后才擦擦眼泪,抬头看苏暮清。 “清姐姐,你怎么会来?我听到你的名字后还以为是听错了,一路上听到他们的描述,才肯定就是你!” “我是被请过来当长老的,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很多曲折,说起来也太麻烦了……对了晴晴,你在药门还好吗?师珺那小子对你如何?”cascoo 被问到这个,孙晴晴小脸还是如当初那般,一害羞就嫣红一片。 “师珺哥哥对我很好,绾绾姐对我也很好,大家对我都很好。” “那便好,这样你父亲和你哥哥就放心了。” 提到这个,孙晴晴咬了咬下唇,问道:“清姐姐,我家人……他们还好吗?” 她太不孝了。 父亲和哥哥将她带大。 现在她长大后去却没有好好孝顺父亲,也没有好好帮哥哥,就为了自己的爱情,任性地离开家,来到这与世隔绝的药门…… 苏暮清颔首,莞尔道:“这个你就放心,你过好你自己,他们就会为你开心。” “清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也想回去了。”孙晴晴小声说道。 “嗯?你也要回去?是想家了?还是受委屈了?”苏暮清敛去笑容。 如果是后者,等她当上药门长老,绝对不会放过欺负晴晴的人。 孙晴晴眼神闪躲,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没人欺负……”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孙晴晴,苏暮清一眼就看出其中有问题,便寒着脸道:“难不成你刚才在骗我?师家姐弟实际上对你不好?” 一听到这个,孙晴晴猛地抬头,目不斜视道:“清姐姐,师珺哥哥和婉婉姐对我很好,真的,不是他们!” “哦?那就是别人了?”苏暮清脸色沉了几分。 她本来就这几个好妹妹,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孙晴晴低头,一直咬着下唇,很是委屈,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见状,苏暮清伸手掰过孙晴晴的肩膀,正色道:“傻丫头,我是你姐姐,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心里要是有委屈,你不好意思跟师家姐弟说,那你就跟我说。” 或许是在内心憋了太久,一听到这个,孙晴晴的眼泪再次落下。 犹豫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难过,将这些日子在药门受的委屈一五一十跟苏暮清倾诉。 听完之后,苏暮清的火气起起落落,脸都差点气得变形了。 师珺这小子张开了,越长越俊,这药门中不少未嫁的姑娘喜欢他。 偏巧师珺这小子又是那种不知道怎么拒绝其他姑娘的。 所以不少姑娘会假借找他帮忙,将他喊出去,营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趁机说出心声。 虽然师珺拒绝,但还是不免得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这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有人在背后对着晴晴指指点点。 说晴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门人配不上师珺,根本就谈不到一块。 为此,晴晴很努力去学医,可终究是天赋差了点,很多时候都不及别人。 那些嫉妒晴晴是师珺未婚妻的人都说要不是靠着师家姐弟,晴晴就算将脑门磕烂都不可能能进药门内门。 听到这些的时候,苏暮清已经气得不行。 最后最重要的是其中大长老的孙女碧莲,长得如花似玉,也喜欢师珺,还非要嫁给师珺,闹得药门人人皆知。 大长老还利用长老之位给师家姐弟施压。 尽管有他们姐弟俩的师父何老给扛着,但何老的地位始终比大长老要低,有时候不能太嚣张。 药门规矩森严,很多事情都不可抗力。 晴晴说碧莲私底下找过晴晴好几次,都是说让晴晴离开师珺之类的话。 晴晴若是不愿意,碧莲就会开始趁着无人的时候,用一些手段造出一些伤痕,然后诬陷是晴晴做的,还要求师珺去给包扎。 师珺也知道其中原因,几次三番跟碧莲拒绝,但碧莲仍旧不为所动…… 苏暮清目光狠厉。 好啊! 这是当她家晴晴没有后盾呗? 大长老? 很好,她本来只是想着随便混个长老之位打入内部就行。 现在她改变计划了,她要当大长老,还要一直稳坐这个位置! 碧莲?以她看,就是不要‘碧莲’! “晴晴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任由别人将你欺负了去!” “清姐姐……”孙晴晴再次泪如雨下。 本来心中很多委屈,在见到苏暮清,再听到苏暮清这样为自己后,她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第569章 他生病了!病得不轻! “傻丫头,别哭了,再哭下去的话,就成小花猫了。” 苏暮清伸手轻轻帮孙晴晴将脸上的眼泪给擦掉。 孙晴晴点头:“嗯!不哭!” 清姐姐都来这里了,她不能再哭了,她不想让清姐姐担心这么多。 姐妹俩在屋里说了不少话。 江君易和冷少白就倚靠在屋外的柱子上。 他们二人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到屋中二人的对话。 一听到师珺竟然不知道避嫌,江君易也不由得生气。 媳妇的妹子就是他的小姨子,有人这样欺负他的小姨子,这怎么行?! “姐夫,你有什么想法?” “等师珺那小子过来,好好教训一顿。”江君易冷哼道。 一个大男人竟然不懂得宠媳妇,这怎么行? 晴晴跟随师珺离开孙家,千里跋涉来到这药门,师珺还不知道照顾好晴晴,实在是让人生气! 冷少白若有若思地点头:“可以。” 二人刚说完,就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两道身影。 冷少白看到其中一道的时候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旁的江君易见状,说道:“小白,那师珺日后可能是你小舅子,你要是怕得罪的话,我来就成。” 小白心里想的啥,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毕竟自己媳妇什么都跟自己说。 冷少白脸上出现窘状:“姐夫,瞧你这话说得!我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哦?”江君易嘴角上扬,轻笑着看了冷少白好一会儿,“你不是,但你科要小心了,得罪了小舅子,可不好追人姐姐。” “……”冷少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谁说要追师绾绾那个女人了! 这八字还没一瞥呢! 再说了,那女人这么高尚,怎么可能会看得起他这样一个臭小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到越走越近的倩影后,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黏在她的脸上。 “好久不见。” 师绾绾来到江君易二人面前颔首问好, 今日的她一袭白衣,秀发用白丝带挽起,浑身散发着天然脱俗的气质。 只这一眼,冷少白便挪不动脚。 在他心里,除了死去的老娘,就是老姐第二美,现在这师绾绾……便是第三。 或许是冷少白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师绾绾红着小脸道:“你不要一直盯着我!” 冷少白回神,勾了勾嘴角:“多日不见,你这是……越长越开了呀,绾绾姐?” 师绾绾一听,嗔怒道:“谁允许你喊我绾绾姐的!” 这小子真是没脸没皮。 冷少白吹了一下口哨,话语轻浮:“你比我大,你和我老姐又有关系,我叫你绾绾姐不是很正常?” 闻言,师绾绾咬了一下后槽牙,白了他一眼。 “师珺,姐夫有点话跟你说。” 江君易还没等师珺开口,过来将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 “啊?好。”师珺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江君易带走自己的弟弟,师绾绾好奇地问冷少白:“你姐夫带走我弟弟做什么?” “你是我的谁,我为啥要告诉你?”冷少白挑眉。 “臭小子!你刚才不是还喊我姐吗?”师绾绾瞪了冷少白一眼。 真是久了不见,这小子说话越来越没边了。 不过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清秀稚嫩。 听到这话,冷少白轻笑一下,一步步朝师绾绾走过来,最后弯腰,俯首到她肩膀上方。 “可你不是不让我叫你姐姐的吗?” 听着他那富含磁性的声音,师绾绾内心小鹿乱撞,面颊也滚烫得厉害。 “你你……你离我远点。”师绾绾抬手想要一把推开冷少白。 哪曾想冷少白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将身子贴得更近了。 “姐姐,你的脸好红啊,是害羞了吗?” “你……你……”师绾绾心慌意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朝他脸上打去,“流氓!”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时候,师绾绾看着自己的手,懵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躲。 冷少白感受到脸上的火辣辣,也愣了一下。 他以为他会躲,但还是任她打了。 被人甩巴掌的感觉,还真是……有意思。 暗中的黑风等人见状,都无奈地扶额。 少主如果这样都没生气的话,那肯定是真爱了。 他们即将要有少主母了。 “你,你干嘛不躲?”师绾绾看着他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有些愧疚。 “我耍流氓了啊,所以我认。” 冷少白抬手轻轻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见状,师绾绾讷讷站在原地。 糟了,这小子该不会难过吧……要不要安慰啊…… 师绾绾看进屋子,苏暮清和孙晴晴还在寒暄,而江君易又把师珺带走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跟上冷少白,免得他想不开。 毕竟哪个男人被女人打了巴掌都不会好过吧? 此时的冷少白皱眉思考自己的内心。 有女人敢打他的脸,他应该生气的才对。 可现在,他不仅不生气,还觉得……喜欢? 糟糕!他生病了!病得不轻! 就在他想着找个地方安静地问一下自己的内心时,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很轻但又很急,一直紧紧跟着自己。 冷少白微微侧首,眼尾扫了一眼,嘴角再次挂上笑容。 第570章 互生欢喜很幸运 黑风等人:完了,少主被打傻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老天爷:你们这群单身狗知道啥,这是甜蜜到发笑! 这边,师绾绾放轻脚步一直跟着,她想着冷少白要是想不开,她就赶紧出现阻止。 可走了许久,冷少白在一个拐弯的时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师绾绾拐弯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疑惑地四周环顾。 “怎么回事……人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冷少白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还俯下身子想要在她耳边说话。 没曾想她竟然忽然转身,她那柔软的唇瓣就这样擦过他的唇,将他的话给堵住了。 顿时,四目相对,大眼瞪大眼。 黑风等人呆若木鸡:刺激! 就连冷少白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师绾绾猛地推开冷少白,尖叫一声,转身要跑。 想跑? 冷少白眼睛一眯,伸手一把搂住师绾绾的腰,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姐姐,亲了我就想跑吗?不用负责的吗?嗯?” “放手啊……” 师绾绾羞得脸色涨红,就跟一个熟透的番茄一样。 只要轻轻一戳,都能渗出番茄汁了! “可是姐姐亲了我,这该怎么办呢?姐姐不负责吗?”冷少白声音放软,话语充满难过。 暗中的黑风等人见状,都纷纷竖起大拇指:高!这不要脸的样子,真高! 师绾绾心砰砰直跳,嘴唇几乎是颤抖的。 她很想说话,但就是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怎么会这样啊……她,她无意的……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时候,冷少白忽地放开她,声色变得冷漠:“既然姐姐不愿意负责,那便算了。” 说完,冷少白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回走。 见状,师绾绾一脸迷茫:占便宜的不是他吗?她是女孩子啊,吃亏的不是她吗? 他怎么摆出一副被她轻薄的模样? 这让她有点……罪恶啊! 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师绾绾垂眸想了想,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抬头喊道:“站住!” 冷少白并没有停下,而是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看到他没有停下来,师绾绾气鼓鼓地瞥了一口气,喊道:“冷少白!站住!” 听到自己名字的冷少白停下来,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身的时候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干嘛……” 师绾绾看到他这受伤的样子,不由得心疼。 她只知道他认清清当姐姐,也从不提自己的家人,偶尔还失踪不见踪影…… 不知为何,这样的他,她不忍伤害。 这些日子,她时不时会想起他,想起那段一起在翠柳村生活的日子。 师绾绾三两步走过来,鼓起勇气问道:“你!时不时喜欢我?” 问这话的时候,她发觉脸上躁得慌。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冷少白一怔:“啊?” “啊什么?是男人就痛快地回答我!”师绾绾也不管自己的脸色如何,咬着牙问道。 冷少白嘀咕:“我才不是男人,我是少年……” “什么?”师绾绾皱眉,这小子嘀嘀咕咕的这么小声作甚?! “我说,我……”冷少白话语一顿。 这关键时候就顿住,师绾绾心头焦急地催促:这臭小子怎么停下了? 或许是看师绾绾再这样下去就要憋不住了,冷少白微微一笑,“我喜欢你。” 刚好这时,一阵风吹过。 这句‘我喜欢你’被风卷起,一直围绕在师绾绾的身边。 “那……冷少白,我对你负责。”师绾绾羞赧地低下头,弱弱地说道。 她都亲了人家了,她肯定是要负责的。 见她这般单纯,冷少白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他反问道:“你喜欢我吗?” 师绾绾将脑袋垂下,脸红得滴血,最后才嗫嚅地说道:“喜……” ‘欢’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冷少白一把拥入怀中。 互生欢喜,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微风习习,吹起二人的发丝。 在风的帮助下,发丝相缠。 - 此时,苏暮清这边。 她和孙晴晴说了许久的悄悄话。 等她们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 不过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易哥?” “媳妇是我。” 听到这安全感十足的声音,苏暮清眼里满是笑意。 但等江君易带着师珺进来的时候,她刚想咧起的嘴角就僵住了。 “这……咋回事?” 苏暮清看着鼻青脸肿的师珺,嘴角抖了一下。 孙晴晴看到后,都惊得起身快步跑过去,关心地问道:“师珺哥哥,这是怎么了?” 师珺抿了抿嘴,摇头道:“没事,刚才采药的时候摔到的。” “啊!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取药来擦一擦。” 说完,孙晴晴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就要出门。 “傻丫头,我在这里,我有药啊!” 一听到这个,孙晴晴猛地顿住:是啊,清姐姐有药。 最后,孙晴晴接过苏暮清给的药,拉着师珺过去,贴心地帮他上药。 全程师珺都没有出声,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孙晴晴。 苏暮清将目光从这对小情侣伸手收回来。 正好这个时候大块头来到她身边坐下。 “易哥?嗯哼?” 第571章 碧莲出场 虽然只有这四个字,但江君易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苏暮清内心哇了一声。 “你以什么身份这样做的?” “姐夫。” “不错不错!你做了你媳妇我想做的事情!” “那有奖赏吗?”江君易腆着脸问道。 闻言,苏暮清厚着脸皮朝他勾手。 等他凑过来,她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呐!奖励!” 江君易心满意足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开心地说道:“傻媳妇。” 看到这一幕,孙晴晴眼中的渴望一闪而过。 师珺刚巧看到,他垂眸思考了一下,伸手轻轻刮过孙晴晴的眼尾。 “晴晴,刚才是哭了吗?” “没事,就是想清姐姐了。”孙晴晴轻声道。 闻声,师珺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一把擒住她帮自己上药的小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晴晴,要是受了委屈,要跟我说,我木头脑袋,可能看不清。”cascoo 晴晴就算是再思念清姐,也断不可能说哭得眼睛肿成核桃。 听到这温柔的话语,孙晴晴眼里再次蓄泪,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状,师珺也顾不得苏暮清和江君易还在一边,干脆一把就将孙晴晴搂在怀中。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苏暮清二人相视一笑,蹑手蹑脚起身,悄然离开屋子。 “呼!” 苏暮清张开手臂呼吸一口山中新鲜空气。 有情人终成眷属! 真好呀! 她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幸福! 趁着四下无人,江君易从后面一手抱住她的腰,道:“媳妇,等咱们忙完京城的事就回家吧,想家了,想虎蛋。” “嗯,我也想了。”苏暮清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呼吸空气。 良久后。 苏暮清睁开眼,正好看到冷少白牵着师绾绾走过来的画面。 我擦!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 当看到不是幻觉后,她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小白!你这是……” “姐,我……也有媳妇了!”冷少白牵着师绾绾的手举起来,一脸炫耀。 本就脸红得不行的师绾绾见状,不断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奈何冷少白是越牵越紧。 “你撒手啊!”师绾绾红着脸道。 冷少白抿嘴,“我为啥要撒手,这是我姐我姐夫,是家人,丑媳妇迟早要见家人的!再说了,你又不丑!” 师绾绾现在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了。 要是她早知道冷少白会这样做,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真是羞死人了! 苏暮清见状,抬头和江君易对视一眼,一齐笑意盎然地看着面前牵手的二人。 “那你以后可要记得了,不要让绾绾姐受欺负。” “放心吧老姐!我会多跟姐夫学习的!”冷少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江君易也满意地点头:“臭小子,长大了啊!” 冷少白抬头:“那必须的!” 四人在院子里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屋中的二人也牵着手走出来。 可怜黑风等人,不仅吃了自家少主喂的狗粮,现在还吃了另外两对喂的狗粮。 “清姐姐,你们第一次来药门,我们带你去逛一逛吧?” “好啊!”苏暮清点头,她巴不得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呢! 很快,六人一同出行引得不少人注目。 无外乎别的,而是这六人,都是俊男美女。 因着江君易牵着苏暮清的手,冷少白也有样学样,师珺亦然。 在经过人多的地方时,那些内门弟子都开始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那个猛汉身边的女人就是要来当咱们长老的苏娘子。” “真的?就那个医术高超,让人捉摸不透的苏娘子?” “对啊!连门主都青睐三分的。” “那她身边的少年……怎么会牵着咱师姐的手?!” “啊啊啊!你们看师珺!他牵着孙晴晴的手了!” “啊啊啊……” 六人的出现不仅引起议论,还引得不少姑娘家尖叫。 这花痴般的叫声让苏暮清不由得拧眉:好聒噪。 “绾绾姐,这是你们内门,怎么大家都这么不沉稳啊?” 她还以为内门弟子很有规矩,每天都知道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说闲话。 师绾绾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内门弟子,其实有很多都是……那样子进来的。” 那样子? 苏暮清疑惑地想了想,很快就恍然大悟。 懂了! 走后门进来的,就跟晴晴一样…… 就在这时,苏暮清忽然看到一个小摊子,她眼前一亮:“易哥,去那边。” 那株草……虎妹需要的! 闻声,几人跟着她一同过去。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的时候,一道霸道的声音传来:“那些东西,我都要了,用回血丹换!” 那摆摊子的弟子一听,连忙点头哈腰:“好咧碧莲师姐,我这就帮你把药草都装起来!” 苏暮清回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少女在几个白衣少女的相伴下走过来。 这就是碧莲? 长得还是可以的,只可惜,心计深。 “师珺!” 碧莲直接无视其他人,欢快地走过来,一把就抓住师珺的另一条胳膊。 看到这一幕,孙晴晴气鼓鼓地瞪着碧莲。 苏暮清也是气得火冒三丈。 只不过刚想出手,就被江君易拦住:“媳妇,让师珺解决,你帮得了这事,帮不了一辈子。” 仔细想想也是,苏暮清只要压制住怒气,等着看师珺的表现。 只见师珺沉着脸,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声音冷然: “碧莲师姐,我已经有未婚妻,请你自重,你这样只会让我的未婚妻误会。” 第572章 毒舌的大块头和小白 听到这话,碧莲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这话听过不少次的样子。 “师珺,你这未婚妻不行啊,她什么都不懂,又不能帮你,你要是娶了我,我跟你说,到时候我让我爷爷……” “你闭嘴!”孙晴晴忍无可忍地大声喝道,眼睛通红。 顿时,场面鸦雀无声。 这是第一次听到孙晴晴这样顶撞碧莲。 果然,碧莲一脸不悦:“我有说错吗?你的确帮不了师珺什么啊,况且,你只是一个黑心地主的女儿。” 孙晴晴听到有人这样诋毁自己父亲,捏着拳头,一脸怒气:“不许你这样说我爹,我爹才不是黑心地主!” 别人或许是黑心地主,不断欺压农民。 可她爹不是,她爹甚至还会宽限农民的地租。 “怎么?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碧莲勾唇轻笑,啧啧嘴道:“师珺,你看她,都没有我脾气好。” 师珺心疼地看了孙晴晴一眼,伸手紧紧牵着后者的手。 看向碧莲的时候,他一脸冷漠:“碧莲师姐,不管晴晴脾气如何,她都是我爱的人,也是想要携手一生的人,除此,无旁人。”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你碧莲,没有任何机会。 气头上的孙晴晴闻言,表情一怔,脸上的怒气也消失几分。 以前,师珺哥哥不会这样说话,有什么都是藏在心底……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的心里瞬间得到了满足。 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师珺哥哥心里有她,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孙晴晴的怒气消失,反倒是淡定地看着碧莲:“不管你怎么说,我爹不是黑心地主,所以不要想激怒我。” 碧莲眯了一下眼睛:她还以为能激怒这个丫头,好有理由将这个丫头给带走,现在还真是失策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爽快。 “还有,你也不要缠着师珺哥哥,你不要脸,师珺哥哥还要脸呢,多大个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你配我家师珺哥哥吗?别说做妻子,做妾都不可能!” 孙晴晴这番话出现的时候,众人哗然。 碧莲比师珺大三岁,一直未婚配。 用碧莲的话来说,她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直到师珺长大长开长俊,碧莲就觉得师珺这样的才是最配她的。 看到孙晴晴又恢复像之前在村子那样的口才,苏暮清相当满意。 对于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开腔,而不是在那玩卧薪尝胆那一招,没啥用。 师珺带孙晴晴来到药门这么久了,一直都知道这丫头平日里有闷气。 每次他问的时候,她都会说没事。 而且有什么都是忍着,他说了很多次让她别忍,但她就是嘴上答应。 现在她可算是不再忍了…… 孙晴晴说这话的时候还担心师珺会因此嫌弃她,所以时不时用眼尾扫他。 在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后,她知道,他不介意,也不生气。 “你!你!”碧莲咬牙切齿,眼中冒着怒火,最后放软声音撒娇:“师珺!她欺负我!我是你师姐啊……” “她还是我未来妻子呢!”师珺想到没想就直言回道。筚趣阁 扑哧! “哈哈哈哈!”苏暮清捧腹大笑。 她一手扶着江君易的胳膊,一边笑道:“易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明知人家有未婚妻还往上贴的女子,多掉价啊……易哥你说为啥呢?” 看着自家媳妇这夸张的笑容,江君易没有嫌弃,反倒是一脸宠溺:“这还有啥?肯定是没人要才会上赶着贴人家。” 冷少白闻声,眼前一亮,也跟着毒舌。 “也不一定没人要,可能是身体有病,说不定不能生,也有可能跟药门门主一样服了药,实际上是个老太婆!” 苏暮清停顿一下,随后笑得更是欢快。 她知道小白的毒舌,但没想到小白仗着自己是黑天阁的人,是真敢说! 老太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药门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见苏暮清等人笑得这么肆意,药门其他人都被这笑声感染,纷纷扯起嘴角大笑。 这些人中还有被碧莲欺负过的人。 碧莲长这么大,在药门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你……你们欺人太甚呢!”碧莲怒指苏暮清几人,“来人,将这几个不尊重师姐的人都抓起来,押到大长老面前接受审讯!” 命令一出,碧莲的狗腿子们当即就朝苏暮清几人围过来。 孙晴晴见状,想要上前护着,却被苏暮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师珺亦是如此。 “够了碧莲,清清几人是门主特意请来的,不是你能招惹的。” 同为师姐的师绾绾走上前。 要是以往,为了师珺,碧莲或许还会给师绾绾几分脸面,现在,绝不可能。 “师绾绾,孙晴晴骂我老牛吃嫩草,你不何尝也是老牛吃嫩草?” 碧莲目光看向俊秀的冷少白。 看到他那一双桃花眼,她不由得多看几眼。 然而,还没等黑着脸的师绾绾开口,冷少白就扬起一抹嘲弄:“老太婆,你不要盯着我看,我怕我会把隔夜饭吐出来,你看你的皱纹,丑死了。” 第573章 以药换药 本就注重自己容貌的碧莲一听到这话,吓得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查看自己的脸。 很正常,一条皱纹都没有。 “臭小子!你骗我?” “你自己看不到罢了!”冷少白吊儿郎当地吹了一下口哨,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一旁的师绾绾见状,额头布满黑线:自己怎么就看上这浪荡不羁口无遮拦的小子?! “你!你们……你们欺负我,我要打死你们!” 碧莲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师姐别!” 碧莲身边的人将碧莲给拉住。 “师姐,那个是门主请来当长老的,咱们不能乱来。” “是你啊师姐,就算有什么,也要等到长老堂那边排位结束再说。” “师姐,你爷爷一直都坐稳大长老之位,等那女人进了长老堂,还怕找不到教训的办法吗?” 听到这话,碧莲只能将自己的怒气往下咽。 现在不能将苏暮清几人如何,等苏暮清进了长老堂,她就让她爷爷替她出气。 “哼!”碧莲冷哼一声,“我们走!” 苏暮清见状,笑容灿烂:“碧莲大小姐这就走了吗?继续唠唠啊!” “你给我等着!”碧莲咬紧牙关,狠狠地瞪了苏暮清一眼。 “好咧!我等着!”苏暮清不以为然。 就在碧莲等人要走的时候,刚才打包药草的弟子喊道:“师姐,你说用回血丹来跟我换药的,现在……” “晦气!不要了!”碧莲面若冷霜,甩了一下袖子大步离开。 见状,苏暮清心中一喜:虎妹的药有着落了。 要是别人,这弟子肯定会上前议论一番,但面对的是碧莲,他只能叹息,默默将东西再放在摊子上。 苏暮清上前,直接指着那株草道:“我能要这个吗?你需要什么?我跟你换。” “你跟我换?我们都是以药换药,你有什么可以换的?” “你们想要的我不一定有,但我的都是自己研制的。” 说完,苏暮清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将里面的药丸功效都说了一遍。 在旁边摆摊子的弟子闻声都心动了,纷纷问苏暮清需不需要他们的药草。 最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苏暮清靠着自己研制的药丸来换了一堆药草。 这其中有很多药都是药门内门弟子才知道的药。 当然,这都是她从章隋庭前辈留下的医书中学来,自己再钻研一番的。 期间,她靠着一枚凝血丸换了一株千年灵芝。 只不过这凝血丸很快就落到一个人手中。 药门后山。 一个男人盘坐在寒玉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红色药丸,面色却丝毫没有因寒气而有一丝变化。 这男人正是药门如今的门主裘荣,百岁高龄却少年模样。 “门主,属下确认过了,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凝血丸。” “确实是……”裘荣将药丸放到鼻前用力嗅了一下气味。 “可这天底下能制作凝血丸的,除了门主您,就剩下背叛门主的章隋庭了。” 闻言,裘荣将凝血丸放回盒子中,面容僵硬:“章隋庭不会活着,但这凝血丸倒是能证明苏暮清和章隋庭有关系。” “那门主想要属下如何做?” “不用做,先等她进入长老堂,进了我的药门,到时候我自会处理。” “是!” - 入夜,阁楼。 苏暮清等人坐在一块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何老才姗姗来迟。 “苏女娃啊,好久不见!” “何老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吃饭呢!” “苏女娃的手艺这么好,老头子怎么能不来?” 何老也没有客气,找了空位就坐下,就跟先前在翠柳村一样。 吃饭的时候,何老说了自己来迟是因为长老堂刚才在开议会,说关于这次她要当长老一事。 “何老,除了考制药,还要考什么?”苏暮清随口问道。 “制药的题目是门主给的,还要考辨认奇花异草,还要考很多杂七杂八,一下子也说不完……老头子饿了,先吃了。” 音落,何老就像多日未进食一般狼吞虎咽。 见状,苏暮清一时还看不出是不是何老不想跟自己说。 不过,说和不说都没影响,她手中的东西应付这一个长老考核还是足够的。 长老考核是在后日辰时,也就是说她还有一日时间去准备。 次日。 药门的人都看到长老手底下的弟子都在找药。 只有苏暮清这边一脸淡定的吃吃喝喝,不然就是睡大觉。 “清清,你真的不用准备些什么吗?”师绾绾一脸着急地看着躺在软塌上假寐的苏暮清。 “没啥准备的。”苏暮清淡淡道。 连题目都不知道,有啥可准备的呢? 孙晴晴见状,走过去坐在苏暮清身边,“清姐姐,你这样不行啊,不如我跟绾绾姐,还有师珺哥哥去给你准备?” “不用麻烦你们。”苏暮清婉拒,睁开眼,一副佛系模样:“我有很多你们意想不到的。” 只不过都让她存在空间里面。 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家媳妇的江君易闻言,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 “你们放心,在医术上,我媳妇的本事大着呢!” 苏暮清看向懂自己的江君易,眯了眯眼,一脸欣喜:“还是易哥懂我。” 听到这夫妻俩的对话,师绾绾等人有些无语。 冷少白靠在柱子上,双手枕在脑后,道:“别慌,我老姐运气爆棚,而且我老姐还有一张乌鸦嘴呢!” 第574章 老虎卖不卖 说到乌鸦嘴,苏暮清忽然想到自己这张乌鸦嘴已经很久没用了。 “对了老姐,你这乌鸦嘴是不是没用了?” “不知道。”苏暮清耸肩。 这段日子说话都比较顺畅,要不是小白提起来,她都忘了这个事了。 想起自己当初挑战她的乌鸦嘴,冷少白嘴角勾起邪笑:“老姐,要不试试看还有没有用?到时候你一诅咒他们,你就赢了。” “……”苏暮清白了冷少白一眼。 老天爷再偏心她也不至于这么偏心吧? 除了大长老以外,其他长老她都不认识。 另外几个如果是像何老一样的好人,那她这一诅咒,岂不是损自己阴德? “小白,不如拿你试试?” “哦?试试。”冷少白挑眉,跃跃欲试。 苏暮清想了想,咒骂道:“小白啊,老姐也没什么可诅咒你的,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可别摔个狗啃屎爬不起来。” 冷少白闻言,嘴角一抖:“老姐能不能有点新意?之前你也是这样……” “你不是说要试试吗?随便试试咯!” “好,我这就出门给你看看。” 为了见证一下她的乌鸦嘴还有没有用,大家都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冷少白出门。 冷少白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脚尖一点,一跃出去。 就在他的双脚要着地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什么袭来,他连忙躲闪。 “哎哎哎……” 一个有武功的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狗啃屎。 冷少白趴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苏暮清见状,很不厚道地笑了:“小白,事实证明,我不用,它也在。” 以前说句话就会灵验,不受控制,估计是刚得到这个技能,没有融合。 现在这个技能和自己融合了,自己只有想用的时候,它才能用。 好极了! 天道爸爸还是很爱她的。 冷少白趴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老姐,刚才要不是有东西袭来,我也不会这样,这不算!都是那该死的东西害了小爷!” “赶紧起来吧,丢脸。”苏暮清鄙夷道。 闻言,冷少白抿了抿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当他转身看到趴在苏暮清背上的火狐时,他激动难耐:“就是这小畜生害得我!” 火狐本来不想理会,在听到他骂自己的时候,顿时炸毛,龇牙咧嘴。 冷少白见状,哟嚯一声:“还能听懂人言?卖了肯定很值钱!” 一听到这个,火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冷少白而去。 “小畜生,来呀来呀……”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等人都无奈地摇摇头。 师绾绾更是没眼看:好幼稚。 不一会儿,一群人朝苏暮清这边走来。 “绾绾师姐!” 师绾绾闻声,走了过去:“何事?” 那人小声道:“就是你能帮忙问一下那位苏娘子吗?咱们药门外有……有一头大白虎在搞破坏,之前去接苏娘子的人说那大白虎是她的……” 再小声,苏暮清也听到了。 她当即就带着江君易朝药门那边走去。 少顷。 “吼!” 白虎不断吼叫,用爪子破坏周边的树木。 “大白!”苏暮清看到白虎的时候,想也没想就喊道。 此时的冷少白一脸问号:它一个畜生叫大白,那老姐叫他小白,啊这…… 看到他的脸一点一点黑下来,师绾绾偷笑。 “不许笑。”冷少白睨眸。 “我就笑了,怎么着?”师绾绾捂嘴,她就喜欢看到冷少白一副无可奈何的黑脸样。 冷少白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双桃花眼眯起:“再笑,我就亲你!” 此话一出,师绾绾吓得连忙止住笑意,并且紧紧捂住自己嘴巴。 见状,冷少白撇了撇嘴。 此时,苏暮清喊了白虎后,白虎竟真的就停下来,然后屁颠屁颠凑到她面前,用脑袋蹭她。 “大白,你怎么找来了?”苏暮清欣喜地伸手摸它的脑袋。 白虎蹭了蹭她之后,就用鼻子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当即就明白,白虎是跟随自己身上的味道找来的。 如此有灵性的白虎,她决定了,等皇家狩猎赛结束,就将白虎带走当兽宠。 虎妹虎蛋和小南看到,肯定会高兴坏的。 这一头大老虎当坐骑,可拉风了! 药门的人见状,眼里都是嫉妒。 当然,他们不知嫉妒苏暮清有一头老虎,而是嫉妒她能有一头浑身是宝的老虎。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走上前。 “苏娘子,你这白虎卖不卖?我这里有很多珍稀的药草,最珍贵的是九芝护心花,还有万年木灵芝……” 苏暮清侧目而视:“你有九芝护心花?” 这药……也是虎妹需要的,而且世间难找。 她没想到会在这边看到。 “对,是我早些年意外得到的,只有这一株。” 听完男子的话,苏暮清垂眸陷入为难。 白虎换一味救虎妹的药,这交换有点不等值啊…… 对于她来说,两者都很重要。 “媳妇,药,咱们可以慢慢找,但这样通人性的白虎,说不定只有这一头了。” 江君易说这话的时候,那男子急不可耐地说道:“但这九芝护心花也只有这一株了啊!” 第575章 不对劲 苏暮清听到这话,心想也是。 虎妹需要用到的药也只有这一株。 不过这通人性的大白虎也只有这一个…… “苏娘子,如何,要不要交换?”男子迫切地询问。 这样子的赶鸭子上架让苏暮清心生不喜,她凝视男子许久,心中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男子怎么知道自己需要九芝护心花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九芝护心花,可这男子一直腔调的都是九芝护心花……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用了,我家大白是我的伙伴,拿伙伴来换药,没必要。” 说完,苏暮清带着人就要离开。 也不知道是她的态度让男子变得着急了还是如何,男子竟然说道:“苏娘子,这九芝护心花可是你需要的啊,你真的不换?” 闻言,苏暮清侧首,目光紧紧盯着男子:“我需要的?谁告诉你的?” 她刚才也只是在心里琢磨这自己需要这药,那这男子又是如何得知? 被她这么一反问,男子的表情有些慌乱。 但毕竟是见过场面的,男子很快就平静下来:“我看苏娘子你刚才纠结,借此判断出来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眼里满是怀疑。 尽管如此,她开口的只有一句:“我现在不需要了。” 说罢,她这次真的就带人离开,没有管男子挽留。 等离开众人的包围圈后,她凑到冷少白身边说道:“小白,让你的人去跟着那个人,看看那个人都跟谁接触。” 冷少白也察觉到那个男子不对劲,便点点头:“教到我身上。” 少顷,苏暮清心不在焉地回到阁楼这边。 与此同时。 黑风带人暗中跟着那个有九芝护心花的男子。 男子一步三回头,生怕身后有人跟着。 他没有武功,所以并没有察觉黑风等人的存在。 许久后,男子进入侧山。 “怎么样?那苏暮清可愿意交换?” “主子,苏暮清像是发现小的的不对,拒绝了交易。” “哦?这么说来你被察觉了?” “是……求主……” 男子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称为‘主子’的人给一招取了性命。 “主子,你好狠的……”男子捂住自己的脖子,口吐黑血,颤抖一下倒在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黑风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哼!” “废物!” 一个矮小的男人出现在男子身边,前者身上披着大大的斗篷。 黑风紧皱眉头:“这人……” 当看到男人的脸和那炼制尸奴的手法后,黑风眼睛一眯:桑吉! 不错,这矮小男人就是那个之前掳走虎妹、在破院还跑了的敌国细作桑吉! 之前少阁主动用黑天阁所有势力去寻找,连桑吉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现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桑吉竟然混进药门躲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巧到家了。 黑风眼神示意身边几人不要说话,自己则换了一个位置便于观察。 片刻后,只见桑吉将刚才死去的男子给扶起来,还对着后者嘀咕几句,摇晃手中的铃铛。 听到这一个,靠得比较近的黑风忽然晕眩一下。 他顿时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会出事,便强忍着难受,跟手底下的人打了眼色,悄无声息地离开。 - 阁楼。 苏暮清枕在大白的身上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鼻子痒痒的。 “哈嗤!” 她打了一个喷嚏,睁开眼才发现是火狐用尾巴在逗弄自己。 “小家伙,你自己玩,别闹我。” 她现在可烦得很,脑子里一堆未解之谜,想又想不清楚。 哪曾想火狐趴在她肩膀上戏耍一下,转身一溜烟就从窗户窜走。 见状,苏暮清已经见怪不怪。 火狐很省心,每次都知道自己出去觅食,除非自己亲手下厨,不然它都自给自足。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火狐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株九芝护心花。 等她看到这九芝护心花的时候,噌地一下坐起来,连软塌都摇晃一下。 “这这这……你从哪得来的?” 好家伙!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去偷了那男子手中的吧? 毕竟说过只有这一株…… 苏暮清低头好好检查,确定这并不是那个男子拿出来的那株,而且这株更为新鲜。筚趣阁 “小家伙!我真是爱死你了!” 她一把抱起火狐,对着它毛茸茸的小脸一阵亲。 火狐一脸嫌弃地用自己的爪子挡住,仿佛在说:脏脏脏…… 现在自己需要的药材已经被火狐找到好几味。 到时候再加上楚承安承诺自己的,就还剩下最重要的一味。 果然,自己是气运之女,没有什么是难不倒她的! 趁着无人知道,她快速将九芝护心花收到空间中。 这刚收进去,江君易就来敲门:“媳妇,黑风回来了。” 得知可能有别的消息,苏暮清急忙起身去开门。 少顷。 “什么?是桑吉?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而且桑吉杀了那个男子,将那个男子炼成尸奴了……” 说起刚才看到的一幕,黑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听了那铃铛声,他现在都感觉脑子昏沉。 见状,苏暮清拿出一瓶祖传的清凉油给黑风:“拿去,觉得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擦在太阳穴位置就行。” 第576章 比试日 “多谢苏娘子。”黑风将药接过去后就开始往自己的太阳穴上面抹。 这一抹,他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精神了。 “这绿色之物果然是神奇!就是味道有点独特。” “是吗?我觉得还挺好闻的……”苏暮清道。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很好奇桑吉怎么会来到药门。 之前小白一直找不到桑吉的下落,只怕是因为桑吉一直躲在药门。 而进入药门,要么是考核进来,要么就是靠关系。 是不是就能证明这药门之中也有敌国细作? 沉吟到这里,苏暮清让黑风等人先盯着点桑吉那边,她和大块头去找何老。 何老在这药门许久,肯定会知道很多药门弟子所不知道的事情。cascoo 当何老得知侧山那边竟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的时候,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何老,您知不知道这么一个人?”她说的就是桑吉。 “我不知道,我平日里都出门,一直留在药门中的长老,我知道的只有大长老,毕竟只有大长老可以什么事都不做……”何老拧眉。 听到这话,苏暮清的唇角微微弯起。 真是有意思。 竟然和大长老有关…… 看来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个大长老才行! 避免打草惊蛇,苏暮清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她知道像桑吉这么狡猾的人。 能从小白手中逃脱一次,就能逃脱第二次。 现在只等桑吉浮头,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抓拿。 这一晚上,苏暮清睡得特别香,但却愁了何老、师绾绾等人。 几位长老都在很积极的准备,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准备,也不知是自信过头还是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次日,卯时七刻。 药门比试专用校场。 除了大长老以外,其他长老都提前来到校场。 众人还以为会和往时一样,大长老是最后一个登场。 没想到这次让众人跌破眼镜。 因为大长老来的时候,苏暮清还没来,而现在距离辰时还有不到半刻的功夫。 “怎么回事?难不成苏暮清害怕了?所以到现在都没敢来?” “说不定还真是怕了……” “不过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迟到的话,那可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那可不,简直就是不把我们药门放在眼里!” 就在药门内门弟子群情激奋的时候,孙晴晴捏着拳头喊道:“现在还没到辰时呢!清姐姐才没有迟到!” 见状,药门弟子唏嘘一声。 经过昨日的事,大家都不敢对孙晴晴如何。 如今的孙晴晴可谓是有一群人护着的,尤其是苏暮清。 苏暮清身边不仅有武功高强的丈夫和弟弟,还有一头猛虎为伴,谁敢招惹? 看着更漏上面的沙子一点一点漏下去,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都说苏暮清实在是太不重视这件事了。 这两天整天吃喝玩乐摆烂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迟到。 “辰时到——” “来了!” 不知是谁呼了一声,所有人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发现是苏暮清等人过来。 在大家意料之外的是苏暮清等人都是提着好几个箩筐走过来。 “这是什么?”有人疑惑地伸长脖子看。 当看到里面全是长势极好的珍贵药材后,那些人都陷入目瞪口呆。 “谁说她没有准备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了。 可以说苏暮清准备的东西比这几个长老的加起来还要齐全。 江君易和冷少白帮忙将东西搬到校场后先后鼓励苏暮清。 “媳妇加油。” “老姐看你的了。” 苏暮清胸有成竹地挑眉:“放心!” 长老堂的比试都是公开的,苏暮清和其他六位长老一样,面前都摆了桌子,四面无死角。 只不过这次他作为参与考核的重要之人,她的位置是在这几位长老的中间。 几位长老按照顺序排位置,围成一个圈将她紧紧包在中间。 她第一眼就看到大长老。 不得不说,碧莲是隔代遗传,和大长老长得极为相似。 大长老蔑视道:“你就是苏暮清?” 闻言,苏暮清勾唇浅笑:“大长老,久仰。” “哼,让我看看你有几把刷子。”大长老一脸不屑。 胆敢这么光明正大欺负他的孙女,他才不会让她这么简单就通过比试! “我没有刷子,毕竟我可不是粉刷匠。”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怪话,大长老皱了一下眉头:“装腔作势。” 苏暮清莞尔。 是不是装腔作势,到时候就知道了。 本来应该有药门门主裘荣来主持这次比试的,但裘荣闭关,所以这次的事还是交给药灵去主持。 第一场便是制药。 大家都准备好药材,且这药材的新鲜度还是有时辰限制的,所以才会将制药放在第一位。 “这边是各位的考题。” 药灵让人将卷轴都发下去给苏暮清几人,之后又贴了一份整合的题目在告示栏处。 看到题目的时候,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故意为难苏暮清的吧……” 听到有人嘀咕这话,苏暮清疑惑地打开卷轴。 这卷轴上面的花纹正是和大块头的大宝剑,以及自己手中黑木令上面的一样。 她还以为是什么难题,结果是续脉膏,顾名思义就是续接已断的经脉。 “戌时比试结束,戌时一刻试药,有效果着晋级。” “现在,比试开始。” 药灵的话音落下后,校场上的几位长老开始动手去挑自己身边准备好的草药。 就连大长老也不例外。 只有苏暮清是最特殊的,她低头一直看着卷轴。 第577章 贴上大块头 “你们说这苏暮清是不是要放弃了?” “要是我,我也放弃,毕竟连门主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将这续脉膏给制作出来。” “所以,这是故意在为难?”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听说这续脉膏是一个背叛师门的叛徒研制出来的。” 苏暮清眼尾一扫,看向最后说这话的人。 不错,这续脉膏确实是章隋庭前辈在书中记录过的。 她看到题目的时候诧异就诧异在这里。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现在就觉得这题目是有意的…… “苏暮清,你要是制作不出来,就早点放弃,省得我们浪费时辰在这里陪你比试,就你那点医术,还入不了药门长老堂。” 苏暮清没有理会分心嘲讽自己的大长老,而是默默将卷轴给放在一边,然后趴在桌子上仍旧不动。 台下看到这一幕的孙晴晴一脸着急:“师珺哥哥,清姐姐为啥不动啊?” “我也不知。”师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去看了题目的师绾绾气喘吁吁赶回来。 “清清要制作的是……续脉膏,连门主都要耗费好几日才能制作出来的。” 闻言,孙晴晴啊了一声,一脸担忧:“要是这么说,清姐姐岂不是会输?” “你这乌鸦嘴,老姐才不会输呢!”冷少白说道,“姐夫,你说,老姐会输吗?” “不会。”江君易想都没想就坚定地说道。 “那你说老姐为啥到现在都没动?” “……”这话令江君易沉默了许久。 良久后他才开口道:“或许你老姐她已经制作好续脉膏放在身上了。” 听到这话,师绾绾姐弟俩呆若木鸡:都制作好了? 师绾绾道:“可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现场制作的啊……” 江君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媳妇本事大得有些离谱。 所以她不跟他说的事,他也猜测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苏暮清还在不紧不慢地挑药材。 这制药不看速度,只看最后药效。 但大家看苏暮清这样慢吞吞的,都不禁为她捏一把冷汗。 这一晃眼就到午时。 几位长老有弟子送吃的,所以直接在校场上吃了。 “媳妇,饿吗?”江君易不管不少人在场,直接高声喊道。 “有点。” “想吃什么?” “吃肉喝酒。” “……”江君易瞪了苏暮清一眼,“不许喝酒。” “那你看着给我弄点吃的就行。”苏暮清嘿嘿一笑。 “成,等着。” 看到这一幕,不少要去午饭的人都叹了一口气:这狗粮都吃饱了,还吃啥啊? 不过,男人为女人下厨,还是很少见的。 江君易独自一人去给苏暮清准备吃的。 此时一双眼睛跟随着他,甚至身子也跟着他。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发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所以侧首看了一眼。 当看到身后之人时,他没有理会,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阁楼,厨房。 江君易刚将饭给焖上,就察觉有人袭来,他一个侧身躲过。 “啊……” 想要偷袭他的正是碧莲。 说是偷袭,其实是碧莲想要从后面抱他。 被他这么一躲,碧莲直接踉跄一下,双手贴到大铁锅上。 幸好现在大铁锅是凉的,要不然她的手就没了。 “你要做啥?”江君易一脸嫌弃地望着碧莲。 “你叫江君易是吧?长得真俊,又有阳刚之气,就是没有师珺长得白净……” 碧莲趁着现在只有她和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话语更是胆大。 “啰嗦。”江君易瞥了一眼,没有继续理会。 闻言,碧莲笑容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弃,而是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露出引以为傲的沟壑。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比我大吧?你介不介意我叫你江大哥?” 碧莲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傲人之处贴过去。 江君易就像碰到什么毒物一样避如蛇蝎,甚至厌恶地说道:“不要脸!之前缠着师珺,现在又想打我主意?真是不知羞耻!” 被这么一说,碧莲心中有怒,但脸上却依旧是笑意慢慢。 她就不信自己这样的人会引不起他的兴趣。 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材比苏暮清好不知道多少,而且这张脸也比苏暮清的好…… 然而,自以为是就只能是自以为是。 看到她贴进自己,江君易直接出手,一把将她给掀翻在地,随后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她出门。 此时因为大家要去吃午饭,所以阁楼外面也有人来来往往。 “啊——” 众人听到呼声,转眼看过来。 还没等定睛一看是谁,众人就看到一个人被扔到外面。 江君易无视注目的人,寒声道:“以后不要叫我江大哥,你比我老! “还有,你连我媳妇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少在这里玩勾引我的把戏!” 说完后,他潇洒地转身回阁楼。 第578章 中途离开 “你……”碧莲一脸羞怒地指着江君易的背影,“你给本小姐记住,以后有你求本小姐的时候!”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 “指什么指,小心我将你们的手指头砍下来!” 碧莲现在已经气得不行,她压根不能保持往日的稳重的,心里想的是一定要将江君易弄到手。 不为别的,就因为江君易是苏暮清的丈夫。 而都是因苏暮清的出现,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药门弟子都纷纷摇头。 能教出这样的孙女,这大长老也不怎样。 此时正在校场上努力的大长老、并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积攒来的名声、就这样被自己的孙女给间接败坏了。 许久后,江君易将饭菜做好拿到校场上。 别人都恨不得一直黏在药炉面前,只有苏暮清不慌不忙地走到一边坐着吃东西。 “媳妇,刚才碧莲跟着我。” “哦?跟着你做什么?”苏暮清一边啃鸡腿一边问道。 “勾引我。” “噗!”苏暮清差点喷口水,只因为他说的话太直接了。 她旁边正好也有药门的弟子。 这些弟子听到江君易的话之后,都目瞪口呆地就看江君易。 “易哥,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她的衣服都脱到这里了。” 江君易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嘴角抽了一下:“易哥,是不是夸张了点?” 因为按照他这么比划,那碧莲的衣服就直接褪到手肘处了。 “不夸张,一点也不。”江君易摇头,之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媳妇,咋办,有人要勾引我……” “那你想咋办?”苏暮清哭笑不得地问道。 好家伙! 他这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媳妇你不吃醋吗?”江君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眼里带着希冀。 在一起这么久,苏暮清要是还不知道江君易想什么的话,她这婚后恋就白谈了。 “吃啊,有人这样靠近你,我肯定要吃醋的!”苏暮清重重点头,板着脸说道。 江君易啧了一声,“媳妇你好敷衍。” “哈哈哈哈。”苏暮清不禁大笑。 这笑声直接引起其他人的主意。 其他长老都战战兢兢,生怕比试失败。 她倒好,一点都不慌,还笑得比谁都大声! 大长老扫了一眼,冷哼道:“聒噪!” 苏暮清听到后,勾唇冷笑:“我再聒噪也比你那不要脸的孙女要好啊! “她对师珺爱而不得,就将主意打到我丈夫身上,真是不害臊!” 大长老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问我丈夫不就知道了?”苏暮清挑眉。 江君易看向大长老的时候恢复那一副冷淡的模样,“我将她扔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勾引人就已经够羞耻了,现在竟然还被扔出来…… 大家都看向大长老。 只见大长老的脸色由黑转红,最后变铁青。 “你在这里给我看着,我去去就回。”大长脸青着脸吩咐自己的弟子。 “是。”弟子应声。 这边,苏暮清吃饱之后就往自己的位置走。 在经过大长老的位置时,她脑子一热,竟然停顿一下看一眼。 当然,她什么都没做。 很快大长老就回来了,只不过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诡异。 苏暮清:??? 这是要跟自己杠上了? 正好,她也想知道桑吉一事。 这制药的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一直到戌时,众人才都停下来。 药灵带着弟子,将好几个人抬过来。 不过这些人都是蒙着眼睛的,身体都有不同的毛病,都是为了钱而自愿来药门试药的。 其中伤得最严重的还要数那经脉寸断的人。 “开始试药。” 药丸和别的药的区别就在于药丸的见效会快一点。 前面几位长老的药都很好。 最后到大长老的,他却说道:“让这位苏娘子先来吧,我最后就行。” 苏暮清闻言,一脸狐疑: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不过她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所以也就没有想这么多。 当伤者服用她的药时,所有人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毕竟这续脉膏是很难得的,门主制作出来续脉膏都是要提供给别人,说是无价之物也不过分。 药灵也紧紧盯着那位伤者。 伤者服下药后,疼痛难耐,疼得不断在担架上抽搐。 “这药不会是有问题吧……” “我第一次见到服药后会有这种效果的。” “我也是……”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甚至看向苏暮清,发现她的脸上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啊! 在伤者抽搐了近一盏茶功夫后,伤者撒谎一瞪,直接没了声息。m.cascoo 众人:这…… 江君易的脸上浮起担心:“媳妇,这是咋回事?失败了?” “等着看就是了。”苏暮清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她出品的药,不可能会是失败品的。 本来药灵都要宣布苏暮清失败了,但在听到后者说这话后,还是选择等一下。 大长老一脸不屑地拂袖。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嘲讽道:“这人都治死了,还不宣布结果吗药灵护卫?” 药灵点头,刚要宣布,却发现那伤者竟然又开始抽搐了。 第579章 就这样成为大长老了? 众人哗然。 这是死而复生?涅盘重生? 药灵皱着眉头蹲下来给伤者检查,脸上露出惊喜:“经脉开始恢复了……” 也就是说,苏暮清的药是有用的。 这一下,大家开始对苏暮清刮目相看了。 她是药门第二个制作出续脉膏的人,第一个是他们门主。 看不顺眼大长老的人现在开始纷纷站队,小声议论说苏暮清可能会成为最年轻的大长老。 听到这话的大长老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哼!狗屎运!” 苏暮清闻言,鄙夷地瞥了大长老一眼:“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这大长老还真是玩不起! 大家都以为大长老的药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所以很多人都没有继续看下去,觉得无趣纷纷离开。 可偏巧这个时候,重头戏来了。 大长老的药有毒,将人给毒死了!cascoo “不!不会的!”大长老一脸茫然地单腿半跪,伸手要检查伤者。 何老见状,不悦道:“大长老,你这是要破坏规矩?就算检查也是由药灵护卫来才是。” 这番话出现的时候,大长老手一顿,最后碍于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他只好起身让位。 药灵蹲下来检查,用了不少办法都没能让死者死而复生。 “大长老,你失败了。” 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大长老如遭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我制作的药不可能有毒……” 药灵扫了众人一眼,问道:“既然这样,那大长老你中途可有离开过你的药炉子?” 大长老点头:“有,我当时让我的弟子看着。” 说罢,他便去找到那名弟子,询问期间可曾有谁碰过药炉子。 弟子说道:“碰过药炉子的人倒没有,不过苏娘子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对于会下毒的人来说,下毒只需要转眼间就行了。 大长老怒气冲天:“苏暮清,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干嘛了?” “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毒,现在害了人,你为了赢,竟然这样不顾人命?” 听到大长老的指责,苏暮清轻嗤:“我在你的药里面下药了?你想多了吧?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不对承认。” 语毕,她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长老。 她忽然响起大长老刚才那诡异的眼神,心想:难不成这是大长老自导自演的? 再加上大长老让她先试药,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若不然大长老为何要让她先来? “就是你!”大长老厉声道,“药灵护卫,这苏暮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出这等下作手段,她不配进我们长老堂。” 闻言,苏暮清呵呵道:“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你们门主说了算。” 这所谓的比试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她知道。 “你,你……嚣张至极!”大长老气得手指发抖。 见状,苏暮清眼里有些迷惑。 如果这是大长老自导自演的话,那他的情绪可真是到位啊! 如果不是自导自演,那会是谁想要加害于自己? 而且偏巧算准自己会在那个时候停下来?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将目光移向那个替大长老看药炉子的弟子。 “你……” 可没等她将话说完,那弟子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又无助地看着她。 “你……救……”弟子指着苏暮清,眼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药灵见状,赶紧过来要救弟子,却发现弟子也是中了剧毒,毒性更猛烈。 这一下,全场雅雀无声。 以前也会出现药丸无效的情况,但从来不会说像今日一样,会有毒。 药灵见这事态似乎有点不可控,连忙让人将弟子和刚才那名试药者的尸体搬走,禀报给门主。 “今日比试结果延后再说,自行散去。” 药灵匆匆说完,带人离开校场。 这下子,大家的议论更明显了。 毕竟药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大瓜了,他们现在就像是瓜田里的猹。 苏暮清站在原地,垂眸沉吟。 这样磨蹭下去,皇家狩猎赛结束了她也不见得能成功进入长老堂。 本来可以问那名弟子,但事发突然,那弟子竟然也中毒了,现在更是死无对证…… 何老上前安慰道:“苏女娃,别担心,门主是个公正的人,他一定会将这件事给查得水落石出的。” “嗯。”苏暮清淡淡点头。 回到阁楼,她仍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现在有几波怀疑的人。 一是给大长老准备草药的人。 二是那名身亡的弟子。 三是大长老自导自演。 四是其他的长老想要对付大长老,但却让她来背锅…… “媳妇,先别想了,吃点东西再说。” “我现在不饿,你们吃吧!”苏暮清摇首,一个人走出屋子,来到走廊看向外面。 如今太阳下山,夜幕也开始降临。 她望着前方的夜色,陷入迷茫之中。 这些事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离家好久了,也不知道虎蛋怎么样了? 还有被小白带到隐蔽地方躲起来的虎妹和柳言…… 看到苏暮清心情不好,江君易情绪也不好,但他这次没有过去安慰她,而是拉着小白悄然离开阁楼。 他们现在要去查一下这件事。 只要有人做,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苏暮清缓过来,她才知道大块头和小白离开阁楼好一会儿了。 第580章 真相究竟是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来了。 得到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等药灵那边通知了。 这一晚,苏暮清彻夜难眠。 次日,她一脸疲倦地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屋外的阳光。 她本以为今天就能知道结果是什么。 然而最后得到的不是结果,而是门主下令,此次考试取笑,她直接成为大长老。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愁得不行。 她总感觉这裘荣是故意给她拉仇恨…… 本来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本事来对抗大长老,从他那里将大长老的位置给夺过来。 可现在,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苏娘子,你为何没有一点欣喜?” 来告知喜讯的药灵不解地凝视苏暮清的脸。 苏暮清苦笑几下,道:“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欣喜地得起来吧? “要是直接内定我,那还比试什么? “现在比试连一半都不到就直接取消比试,让我当大长老,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吗? “药灵护卫,你觉得我苏暮清看起来傻吗?” “那你要如何?”药灵反问。 “我要见门主。”苏暮清敛去笑容,声音冷然。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那裘荣。 药灵的脸色也沉下:“门主在闭关,不见人。” “那你不是人吗?”苏暮清快速反问。 “你……”药灵语塞。 好一会儿,她才缓口气说道:“苏娘子,这比试本来就可有可无,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门主都是让你当大长老的。” “既然可有可无,那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搞这个?”苏暮清拧眉,一脸怒气。 她真是服了,瞎搞! 真想现在就将黑木令给掏出来。 可现在章隋庭前辈在他们眼里是‘叛徒’…… 药灵见状,从容地说道:“苏娘子,你现在已经是药门的大长老,药门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说完后,药灵不想再给苏暮清解答这么多,让人将大长老的白袍和身份牌子放下就走了。 苏暮清咬牙切齿,气得不行。 “媳妇,淡定。” “我没法淡定!我怀疑这些家伙是故意耍我玩的!” 折腾了这么多天,结果就这?就这? “走,我们去找大长老。” 药灵不愿意告诉她真相是什么,那她就亲自去问大长老。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大长老肯定知道是什么一情况。 可等她带着江君易等人来到大长老住的院子的时,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一问才知道这院子接下来是她的,因为她才是大长老。 “那你们原来的大长老呢?”cascoo 药门弟子摇头:“不知道。” 苏暮清:“……” 她不信邪,一直去问,问了很多人,结果都说不知道。 就连平日里总是会出门碍眼的碧莲也不知所踪。 药门原来的大长老无故失踪,不可能不引起药门重视。 唯一的说法就是故意瞒着。 “你们门主闭关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后山。” “劳烦帮我指一下路。” 苏暮清顺着弟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定大概位置后,便和江君易的人走向后山。 “老姐,你说这是不是裘荣在搞鬼?” “这药门现在都是他的,肯定是他在搞鬼啊……” “苏大长老,请止步。” 说话的是药灵,她从旁边暗处走出来。 “我要求见门主。”苏暮清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来意表明。 “门主在闭关。” “我要知道这次中毒一事,还有大长老爷孙俩在哪。” 药灵冷漠道:“我也不知。” “那你让我见门主。”苏暮清捏着小拳头,头顶冒烟。 这药灵怎么油盐不进啊! 难道非要用狠的? “苏娘子,这是药门,你虽然成为大长老,但有些规矩是不允许破坏的,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何老几人着想。” “要挟我?”苏暮清眯了眯眼睛,语气冷冽。 “我说的是事实,进了药门,就要遵守药门的规矩。” “好!好得很!” 苏暮清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什么狗屁药门! 她不稀罕! 等有本事了,直接杀进药门,将裘荣给擒住问个清楚! 她一边想一边往阁楼走。 就在她快到阁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袭来。 在她身边的江君易将手一伸,直接把那东西给抓在手心。 “这是什么?”苏暮清疑惑不解地问道。 “纸条。”江君易展开纸条,念道:“要想知道答案,来侧山。” 侧山?苏暮清脸上的怒意消失几分。 “那不是桑吉潜伏的地方吗?这纸条该不会是桑吉写的吧?” 冷少白听到自家老姐的话,凭着直觉摇头:“不会。老姐你试想一下,裘荣掌管药门本事通天,会不知道桑吉的存在? “要是裘荣故意隐瞒大长老发生了什么,会让别人轻易透露给咱们知道吗?” 第581章 石室中的尸体 闻言,苏暮清疑惑地看着冷少白:“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点,你老姐是不很懂。” “这我也说不准,先去了再说。”冷少白道。 一旁的江君易琢磨了一会儿,道:“媳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裘荣的人,也不是大长老这边的人,而是肯定知道这件事,但又不能在明面告诉咱们的人。” 听到这话,苏暮清轻轻点头,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现在只能先去侧山见一下那要告知自己真相的人。 不过这里是药门,她这几人只要有什么轻举妄动,只怕很快就会传入裘荣的耳中。 所以,她和大块头、小白等人去侧山,白虎守在阁楼处,营造出她还在阁楼的假象。 少顷,几人来到侧山。 但纸条上并没有说具体位置在哪里。 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去找,没曾想他们刚到那边,就有人从旁边走出来。 苏暮清看着面前陌生的人,眉头轻皱:“你是谁?” “你不要管我是谁,你要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跟我来。” 那陌生男子淡漠地跟苏暮清说,说完后转身带路。 见状,苏暮清心想既然都来到这边了,那也不在乎再跟上他。 就这样,三人跟随陌生男子往侧山深处走。 走了将近一炷香,陌生男子停了下来,伸手抚上身边那块巨石。 因着有点距离,苏暮清也看不清这男子对巨石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巨石上面有机关,那男子只是手上动了几下,隐藏在山体中的石门就此打开。 不愧是隐秘的药门,连山体竟然也有这样的奇妙之处。 苏暮清几人默不作声地跟着男子朝石门走进去。 别的不说,这一走进去,她就感受到什么叫做大冰库。 外面和石门之内是两个温度。 江君易拧眉,伸手解开外衣,将其轻轻披在苏暮清身上:“媳妇,别着凉了。” “没事。”苏暮清摇头,但她却带着颤音。 相对于习武的江君易和冷少白,没有习武的她显得有些虚弱。 担心她穿这么多还会着凉,冷少白将自己的外衣也脱了递给她:“老姐,再穿一件。” “哎,我真没事!”苏暮清摇摇头,心中很是郁闷。 她哪里有这么虚啊! 只是一下子没适应而已。 然而冷少白比江君易还霸道,直接侧身走到她的另一边,将衣服给盖在她身上。 苏暮清就被他们两个大男人护在中间。 见状,苏暮清心中满是暖意。 她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大块头,然后还认了小白当弟弟,简直成了团宠了! 等走到里面,苏暮清发觉温度更加低,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而江君易和冷少白直接用内力驱寒,压根就不受什么影响。 “到了。”前方带路的陌生男子朝旁边漆黑的墙上摸了一下。 只听到咔地一声,面前又一扇石门打开。 苏暮清看着冒着寒气的石室,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封存重要之人尸体的地方。”陌生男子说道。 闻言,苏暮清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试探性问道:“大长老……不会就在里面吧?” 听到这话,陌生男子只是看了苏暮清一眼,并没有回答,扭头径直走进石室。 见状,苏暮清要是还不明白,那可真是猪脑子了。 跟随着走进来后,她才发现里面有很多石床,每一张石床上面都躺着尸体。 “大长老在这边。” 说罢,陌生男子将苏暮清几人给领到一个石床面前。 苏暮清走过去后看到石床上面那熟悉的脸,顿时无言以对。 这……那天还好好的人,现在竟然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碧莲也在。”江君易寒声道。 “在哪?” 等她转首,发现另一张石床上的碧莲。 这究竟是……干什么的? 苏暮清心底发颤,看向陌生男子:“你说要告诉我们真相,现在可以说了?” “下毒的是大长老自己,门主讨厌这样有心机的人,担心破坏药门规矩,所以将大长老身边的亲信都除掉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大长老的人?” “不错。”陌生男子点头。 “呵呵。”苏暮清勾唇冷笑几下,直言戳破道:“门主在药门多年,这药门中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 “大长老以前就不是什么善辈,门主现在才说除掉,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真以为她是傻子,什么都看不清是不是? 如果裘荣真的想除去大长老,早就除去了,哪里还会容忍大长老纵容碧莲在药门内门这么无法无天? 陌生男子一直未笑的脸在这个时候扬起两分笑意。 “都说苏娘子睿智,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这样夸奖一句后,陌生男子点头:“不错,门主这样做只是为了将苏娘子你扶上大长老的位置,跟他一同将药门发扬光大。 “而大长老等人的处置就是门主给苏娘子的礼物。” 苏暮清垂眸思索一下,抬眸问道:“所以,其实门主什么都知道?那药门的人也知道?” 陌生男子道:“门主什么都知道,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门主和护卫。” 这一下,苏暮清捋清楚了。 裘荣一直想处置大长老,但找不到理由。 恰好这次自己的出现,再加上这比试,大长老顶风作案破坏规矩,门主就毫不留情处置了大长老一伙人。 “说说看你又是仅剩的四大护卫中的哪个护卫?” 第582章 离开前一天 “苏娘子为何会知我是护卫之一?”陌生男子很是意外。 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鄙夷道:“你刚才也说了,这件事只有门主和护卫知道,那你既然能知道,你又不是门主,是谁还不容易猜测?” 陌生男子一怔,随后哈哈一笑:“对,是我说话暴露了……在下药洪,洪水的洪。” “所以你出现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家门主当说客?顺便解释一下这件事?” “不错!现在就看苏娘子愿不愿意与我家门主一起扩大药门了。” “好啊!何乐而不为?”苏暮清轻挑眉头。 她不仅要将药门发扬光大,还要将药门收入自己囊下呢! 药洪本以为还需要一番说辞,现在看苏暮清这么痛快就答应,他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药洪发愣,苏暮清也没有继续问这么多,而是说道:“就算要将药门发扬光大,也得先让我处理皇家那边的事情。” “这是自然,您现在贵为大长老,在药门是随意进出的,只要不是门主的私人地方,都可以进去。” “哦?哪里都行?”苏暮清微微眯眼,这正中下怀啊! “哪里都行,只要有大长老的长老令。”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说这么多了,我知道该做些什么,真相我也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药洪颔首:“大长老慢走,若是有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就守在这石室中。” 苏暮清点点头,嗯了一声后带着江君易等人离开。 在离开石室后,她就伸手挽住左右两侧的大块头和小白,小声嘀咕。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几分真几分假?” 冷少白冷笑:“十分假。” 江君易却说道:“半真半假。” 闻言,苏暮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这其中有真的,好比如裘荣是真的想将大长老除掉,至于理由,并不一定是因为这个。” 江君易附声道:“媳妇说得对。” “小白,你让黑风派几个人盯着这边,看看这边会有什么幺蛾子。” “嗯。”冷少白点头。 半个时辰后。 药洪离开石室。 他身后还跟着一伙人,他们负责抬大长老等人的尸体。 片刻后,他们一群人来到一个地方。 “门主。” “进来。” 药洪带人将尸体抬进去。 不过在推开门的时候,药洪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喝茶的矮小男人。 这男人正是桑吉。 药洪对这种练习邪术的人很是厌恶,所以看到桑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桑吉也不介意,只是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哪个是碧莲。” 有弟子犹豫一下,将碧莲的脸上盖着的白布给掀开。 看到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面容,桑吉的眼中出现病态的欲望,“碧莲带去我的房间,其他人就带去血池那边。” 药洪见状,一脸嫌弃地摆手:“将碧莲的尸体带下去。” 要不是因为桑吉是门主的座上宾,他早就将这样禽兽不如的人给赶出药门了。 等尸体全部抬走后,裘荣问道:“药洪,事情处理得怎样?” “门主,苏暮清已经同意,不过她需要先将皇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完。” “无妨,这也话不了多上时日。” 药洪闻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裘荣见状,道:“有话直说。” “门主,既然苏暮清现在已经是大长老,门主您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她,为何要……等?” “放长线钓大鱼。”裘荣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完后还抿了一口茶,“桑吉,你最好祈祷你没骗我。” “门主,我怎么会骗您呢?我追查苏暮清娘家的事情已经多年了,这其中的秘密,我敢拿项上人头去担保,绝对是有利于门主您的。” “嗯。”裘荣点头,“药洪你先退下,我跟桑吉还有话要说。” “属下告退。” - 与此同时。 苏暮清等人悄然回到阁楼这边。 “媳妇,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药门?” “明天。”苏暮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会儿我就去一下药门的藏书阁,那里肯定会有记载药门起始的册子。” “那我呢?”江君易问道。 “你跟小白有武功,四处游荡,看看将药门的规模给记录下来,最好是精准到哪些重要人物住在哪个位置,地图也绘制一下,还有着重查一下这裘荣。” 苏暮清觉得带上这两个都会武功的人,真的是爽到了。 查探东西的事情,自己都不用怎么出手。 江君易一脸宠溺地点头:“好。” 在阁楼休息片刻后,苏暮清带着白虎出门。 她只要已出现,就会成为众人的目光。 她本想去藏书阁的,结果路上遇到不少人问她医术的知识。 她逐一解答都花了一个多时辰。 等进入藏书阁后,她凭借着一目十行和超强记忆力,将所有的书架都看了一遍。 最后,她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堆关于药门创立的书籍。 这里面记载着如何创立药门。 因着章隋庭前辈也留下过类似的书,她也只是匆匆翻看一下。 她发现这里的书和章隋庭前辈的出入不大。 唯一的区别就是章隋庭前辈留下的书提到裘荣,但药门这边的书却全然没有提到章隋庭前辈…… 苏暮清在藏书阁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入夜,守门的底子才说藏书阁在亥时要关门,她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不过在离开藏书阁的时候,她发现一件事。 第583章 别哭,我在 她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 看着不紧不慢的跟随,应该只是想着盯着她,看她有没有回到阁楼那边罢了。 苏暮清也不介意,等回到阁楼,看着屋里的光亮,她的眼里出现笑意。 “易哥,小白,我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进屋。 在关门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悄无声息离去的背影。 呵。 说是她可以自由出入药门,想去哪去哪,结果还派人来跟着自己。 这裘荣还真是又小气又敏感啊…… 不过没事,等明天她就走了,药门一事就先摆一边。 她只需要知道这边的情况,日后好往里面安插自己人就行。 苏暮清躺在软塌上揉着白虎的脑袋,而火狐则躺在白虎背上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屋外传来异动。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着门外。 当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大块头和小白的组合办事就是快。 看着手上的药门规模图,她很是满意。 “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等明早就启程离开。” 闻言,冷少白起身道:“我今晚就不在这谁了。” 听到这个,苏暮清顿时了然,笑道:“去吧小白!加油!” 冷少白耳根微红,瞥了自己老姐一眼,快速离开阁楼。 江君易看着慵懒躺在软塌上的娇媳妇,心念一动,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媳妇,我们也该睡了,正好这阁楼只有咱俩。” 苏暮清小脸一红:“死相!” 人啊,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尤其是像大块头这样血气方刚的人。 想到这里,她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进空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你要是不嫌累,那就来吧……” 听到自家小媳妇说这话,江君易哪里还能忍? 情绪上头,他恨不得立即将她吃进肚子。 少顷,听到令人羞耻的声音,白虎看了一眼,嫌弃地用自己的大爪子挡住目光和耳朵,趴在毯子上睡觉。 - 师绾绾住所。 此时的师绾绾正在沐浴。 突然听到窗户处传来声音,吓得她连忙将身子沉入水中,惊骇地望着只有一个屏风之隔的窗户。 “谁?!” “我……”冷少白开口,但看到那升起的热气,他咽了一下口水,“绾绾姐,你在沐浴啊……” “废话!你个登徒子,还不赶紧避开!”师绾绾羞红了脸,咬牙切齿。 冷少白蹲在窗户上,嘴角上扬,“绾绾姐,要不要我伺候你沐浴啊?” “你滚!”师绾绾恼羞成怒,“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就……” “就什么?”冷少白一脸不害臊地问道。 “就不理你了!你赶紧滚!”师绾绾吼道。 闻言,冷少白叹了一口气:“我明天就要走了,本来想着今晚跟你好好说说话的……算了,我滚。” 说完,他就真的转身。 当听到窗户关闭的声音,师绾绾脸上的燥热瞬间消失,脑海里想的却是他说的‘明天要走’。 他要走了?! 她和他才确定心意没几天,这就要走了?! 师绾绾想到刚才自己让他滚,就不由得心慌,赶忙将身上的花瓣洗干净,起身穿衣。筚趣阁 一会儿后,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快速过去将窗户打开。 当看到外面只有风吹过的痕迹后,她一脸难过:他真的回去了啊…… 殊不知,此时的冷少白就在窗户旁边暗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冷少白本来还想着再等一等的,可下一瞬就看到她眼里的水光。 嘶! 他最害怕喜欢的姑娘哭了…… “别哭,我在。”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师绾绾一脸震惊地侧首。 冷少白从旁边缓缓走出来,来到她面前,抬手轻轻地帮她擦去眼泪。 “我没走呢……今晚来就是要跟你谈谈心的。” “你……”师绾绾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竟然敢逗我玩,我不跟你好了!” 闻言,冷少白脸一垮,眼里露出难过的表情:“真的不跟我好了?” 师绾绾很想赌气的说‘是’,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最后二人四目相对许久,她叹了一口气:“行了臭小子,姐姐遇上你,认栽了。” 冷少白眼中的难过很快就被喜悦给填满。 他刚想从窗户跳进去,她却‘啪’地一声将窗户关上。 “嗷!” 鼻子被撞得一酸,冷少白的眼泪止不住往外飚。 “绾绾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啊?” “从正门进来啊臭小子,姑娘家的闺房你都敢从窗户进,你这是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名声啊!” 听到这话,冷少白摸了摸发酸的鼻子,耷拉着脑袋往正门那边走。 这还没走到正门,就被何老给看见。 “臭小子站住——” 第584章 你愿不愿意当我妻子? 冷少白连忙站在原地,看着何老朝着自己走过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老对于师绾绾来说,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他既然要跟师绾绾在一起,就要尊重何老。 “何老。”冷少白礼貌地喊了一声。 “你小子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何老问完,抬眼看了一眼敞开的屋门,喊道:“绾绾,睡觉要记得关门。” 师绾绾沉默一下,应道:“知道了师父。” 说完,她真的就过来将门给关上,最后还同情地看了冷少白一眼。 因为她知道自己师父肯定要揪冷少白过去好好说一顿。 看着紧闭的屋门,冷少白叹息:“何老,我们几个明日要走了,我今日过来是想跟绾绾姐说说话。” “有什么话,老头子我听你说的也行。” “……” 冷少白:谁要跟你一个糟老头子说啊! 不过因着何老是师绾绾的师父,他也只好听从。 毕竟自己日后可是要跟师绾绾在一起的,肯定要先征得身为长辈的何老同意。 “你小子跟我来。”何老扫了一天,摸着胡子往自己屋子走。 见状,冷少白快步上去贴着门小声道:“等我。” 说完后,他快速跟上何老。 而就在门后的师绾绾听到他说的话,面颊绯红,一颗心噗通狂跳。 被喊走的冷少白被何老带去试药了。 用何老的话来说,要是想娶师绾绾,就必须要通过试验。 于是,接下来一个时辰,冷少白都在折磨中度过。 “你要是忍不住,你就放弃。” “绝不可能。”冷少白咬牙切齿道。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还是互生欢喜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言放弃? 见状,何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但面上表情未变。 “好,那你就依次就药服用下去,能忍一炷香,日后你和绾绾的事情,老头子举双手同意。” 闻言,冷少白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排好顺序的瓶瓶罐罐,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抓起第一瓶药服用下去。 毒药下毒,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烧,疼痛难耐。 他咬紧牙关,捏紧拳头忍住,缓一下后就拿过第二瓶药。 这第二瓶药还是那般难受,不过这一次,是浑身发麻,双腿无力使得他扑通跪在地上。 何老看了一眼剩下的八个瓶子,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冷少白吞咽口水,颤巍巍地伸手将第三瓶拿起来倒进嘴里,仍旧是一句话都没有。 之后,第四瓶,第五瓶,第六…… 直到第八瓶的时候,冷少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口吐鲜血。 身上是说不出的冰火两重天,一会儿灼烧,一会儿冷得刺骨。 或许是看冷少白实在是难受,何老问道:“要不要放弃?再继续,我怕你扛不到最后一瓶。” 冷少白紧紧抿嘴,摇头道:“不!” 放弃? 笑话! 他冷少白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二字! 等第九瓶喝下去的时候,冷少白捂着胸口,眼巴巴地看着第十瓶药。 好难受…… 但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他颤巍巍地伸手,将第十瓶药给拿到手中,抬头猛地灌下去。 他本以为会经历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痛苦。cascoo 没想到等第十瓶药喝下去的时候,他身体的难受全部消失。 最后,他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地跪坐在地,一脸迷茫:“何老?” “小子,算你有胆量,这第十瓶就是解药,现在老头子我看到你对绾绾的真心了,你现在去吧,去找绾绾。” “多谢何老成全!”冷少白眼里一喜。 不过起身的时候,他还是眩晕好一会儿。 最后又在何老这边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去收拾自己。 此时他穿的是师珺的衣裳,他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汗水给浸透,臭烘烘的。 与此同时,师绾绾这边,她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 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没回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要不要去找他? 可,师父将他喊走,肯定是有事要说…… 师绾绾现在就处于矛盾之中。 最后她还是决定要去看看。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冷少白站在门口,还摆着一副要敲门的模样。 见状,师绾绾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停留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师父对你如何了?” “不碍事。”冷少白轻扯一下嘴角,抬手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回屋子,“绾绾姐,何老已经同意了,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帮老姐也忙完,我就娶你回家。” 师绾绾一听,耳朵通红:“你说什么呢!谁说要嫁给你了?” “哦?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难不成你心里还有别的人?”冷少白一脸受伤地看着她,“要是这样,我就放手……” 话没说完,他就将手松开。 就在二人的手要分开的时候,师绾绾猛地一伸,将他的手紧紧攥住。 “不许放!” 这臭小子还真是吃定自己了! 她现在看到他这示弱的样子,就心疼得不行,就很想宠着他…… 可明明她才是姑娘啊! 冷少白见状,嘴角上扬,“我就知道绾绾姐心里是有我的。” 说完后,他伸手一把搂住师绾绾的腰,身子压低:“绾绾姐,你愿不愿意当我妻子?” 第585章 离开药门 师绾绾脸色潮红,撇了撇嘴:“当你的妻子有什么好处?你总是忽然就失踪,然后忽然又回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背后究竟……” 听到她那抱怨的语气,冷少白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姐姐,你要是想知道,你直接问我就是了啊,我会告诉你的,你不用像个怨妇一样闷在心里。” 闻言,师绾绾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把将他推开:“你才是怨妇!” 她只是好奇和担心,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见状,冷少白再次伸手牵起她,将她拉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此时,外面月色皎皎。 他从背后搂着她,抬头望着夜空,低语道:“我是黑天阁的少主,黑天阁是一个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杀手组织……” 这次,师绾绾没有挣扎,安静地窝在他的怀中,默默听他说他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冷少白停下来,低头看着靠着自己睡着的人儿,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傻姐姐,站着都能睡着…… 他将她轻轻横抱,放到床上,然后和衣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入睡。 一直到次日,师绾绾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奇怪?冷少白呢? 想到他今日要离开,她猛地坐起来。 看着屋外的天光,她脸色一变,从匆匆下床。 等她来到苏暮清这边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师父、弟弟和孙晴晴。 “人呢?走了?”师绾绾脸色发白。 怎么……走了都不喊她! “姐,清姐她们还有时就先走了,不过少白哥留了东西给你。” 说完,师珺拿出一个盒子。m.cascoo 师绾绾犹豫一下,将盒子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黑玉绒戒,一对黑玉手镯,还有一封信。 她抱着盒子,将信打开看了后,眼里噙泪,嘴上却露出笑意。 这臭小子! 苏暮清等人确实是走了,但冷少白在走的时候,将戒指给她,说是以后迎娶她的信物。 至于那黑玉手镯,是他娘亲留下,要传给未来儿媳的。 “姐,恭喜你。”师珺发自内心地笑道。 姐姐照顾他这么久,蹉跎了这么多年,现在能有少白哥这样有本事的人疼着,他替她开心。 “恭喜啥啊!”师绾绾红着脸嗔道。 孙晴晴嘻嘻一笑:“还能恭喜啥?当然是恭喜绾绾姐得到真爱啦!” 现在大家都知道师绾绾跟冷少白在一起的事情。 如今又看到戒指和手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师绾绾笑而不语,看了一眼手上的盒子,随后抬头看着天边:臭小子,我等你回来娶我…… - 凤尾山。 苏暮清等人如今已经离开药门内门的范围。 在江君易背上的她歪头问道:“小白,绾绾姐不像是会睡懒觉的人,你是不是昨晚对绾绾姐干啥了?” “老姐你别乱想,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能睡得沉一点而已。” “哦?好端端的为啥要点人家睡穴?而且你不想她来送你吗?” “不想……”冷少白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无奈道:“我怕她来送我,我会忍不住留下,或者忍不住将她带走。” 他知道,现在不管是留在药门,还是带着师绾绾离开药门,都不是一个好决定。 老姐的事情还没解决,黑天阁的仇敌也没有解决,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见状,苏暮清不再言语。 虽说不是亲姐弟,但相处了这么久,小白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小白现在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肩上却担负了很多。 而自己的事情也总是麻烦他……现在仔细一想,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小白,你回去将你黑天阁的事情忙完,我和你姐夫的事,我们俩自己解决。” 她不想让小白错过爱情。 冷少白一听,嫌弃地睨眸:“老姐你说的是人话吗?” 苏暮清:??? 她哪里说的不是人话了? “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弟弟!”冷少白哼了一声,佯装生气地大步往前走。 看到他这模样,苏暮清失笑道:“小白,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 “大男人累点怎么了?你是我姐,唯一的姐,虽然不是亲生的!以后不许说这话了,不然我生气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 对于冷少白这幼稚的态度,苏暮清无奈地摇头,嘴里咕哝:“也不知道绾绾姐怎么会看上小白这小子,幼稚又傲娇……” 听到她碎碎念的江君易浅笑道:“媳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哎,也是,说不定人绾绾姐就好小白这奶狗模样。” “媳妇,我在你那里,是什么模样?” 闻言,苏暮清轻嗤:“你啊……狼狗!还是一只怎么都喂不饱的狼狗!” 说道这个,她就想起昨天晚上。 不管她怎么求饶,他就是不肯停下来,狼得跟三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江君易听到这个,笑容变深:“那就谢谢媳妇的夸奖和认可啦!” “……”苏暮清无言以对。 这大块头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哎! 在山脉走了许久,苏暮清等人可算是来到外面。 这一出来,正好就看到一伙人在前面似乎在干什么。 “媳妇,管不管?” 第586章 被欺负的人 “不认识的话,不管。” 要是不认识的人都管的话,她岂不是都忙得不行? “那我过去看看。”冷少白自告奋勇道。 然而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辱骂声。 “废物!你就跟你爹罗云深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对啊,就你这样的废物还想着通过狩猎赛来改变命运?洗洗睡吧!” “你爹肯定已经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皱眉。 罗云深? “易哥,过去。” 她担心被欺负的是罗幸。 自从进京后,罗幸说去罗家问问关于罗云深的消息,但一去就很久都没有回来。 就算有消息,也只是口头传信,说没有事,让她放心。 再之后她就进宫了,一直没能抽出功夫来打听罗幸一事…… “废物!” “住手!” 在一个人要踹地上的人时,苏暮清厉声喊停。 所有人都看过来。 但看到苏暮清和江君易的时候,大家都心有余悸。 他们夫妻俩的名声,来狩猎的人都知道。 一个是神医,一个是武功高强且猎术厉害的猎户。 不仅如此,他们夫妻俩还得到一头神兽白虎作伴。 果不其然,下一瞬,这些人就看到慢悠悠从旁边走出来的白虎。 然而白虎连看都不堪这群人一眼,直接在苏暮清脚边趴下假寐,温顺得就跟一直小猫一样。 众人:“……” 这真的是神兽白虎? 也太温顺了吧? 苏暮清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从江君易的背上下来,三两步走过去。 看到被欺负且脸上挂彩的人真的是罗幸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是谁打的?” 现在的罗幸已经晕倒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刚才出手的人都缄口不语。 冷少白见状,朝黑风打了一个眼色。 黑风身形迅速,快如闪电出现在其中一个人面前。 手中银光一现,他手上的剑已经横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脖子贴着冰凉的剑身,那人吓得浑身哆嗦:“饶,饶命啊,我没打他,我只是骂了一下……” 闻言,苏暮清冷冷看了一眼:“既然这样,那你就自罚巴掌五下。” “什,什么?”那人显然没想到骂人也要自罚巴掌。 江君易冷眸一凝:“我媳妇让你自己扇巴掌五遍!” 见状,那人连忙点头:“好,好……” 遇上这凶煞的夫妻俩,还偏巧骂了他们认识的人,还真是倒霉! 啪!啪…… 随着巴掌声响起,苏暮清只是扫了一眼,继续问道:“是谁将罗幸打成这样的?要是自己站出来,或许还不会受伤很重。” 那几人都纷纷保持沉默。 “好,既然这样,那就全打了,我这个人很不讲道理,尤其是你们伤害的还是我的弟弟。”苏暮清面无表情道。 “你!你不要嚣张!我爹可是兵部尚书!” “我管你爹是谁?”苏暮清斜睨一眼,“要说比关系,我姑姥姥还是太后呢!我还是九王爷麾下的人呢,你跟我比?”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被噎住了。 她的身份,确实夸张…… “我说!刚才打人的都是这几个罗家人!” 其中一个人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打死,连忙伸手去指刚才沉默的人。 蹲下来给罗幸检查伤势的苏暮清闻声,抬头眯了眯冷眸:“哦?你们是罗家人?” 这么说来,这些人和罗云深是有亲戚关系的了。 “当然!我可是罗幸的堂哥!堂哥教训不懂事不尊重兄长的堂弟,有何不可?” “要是这么说的话,确实可以……” “那不就……” “但要是故意欺负,这问题可就严重了。”苏暮清寒声打断男子的话。 那男子是抿嘴,闷声不吭,没有解释。 见状,苏暮清看向刚才指出是这罗家人动手的人:“将前因后果说出来,不然你就是和他们罗家人一伙的,照打不误!” 这一下,那人哪里还敢不说,直接将所有都说出来。 罗家人心惊胆战,但脸上却黑沉一片。 “你个叛徒!” 那人丧着脸道:“叛徒?我跟你们又不熟,我可不想为了你们去惹怒苏神医。” 苏神医的名声,大晟无人不知。 尊敬她的人不在其数,他可不想犯众怒。 罗家人气得捏紧拳头。 这边,苏暮清检查后确定罗幸伤势大多是皮外伤,只有一点内伤,这次松了一口气起身。 这些罗家人就是看不起罗幸,所以在看到罗幸落单的时候,才会合伙欺负罗幸。 所以,这罗家人是故意的。 “揍一顿吧,双倍,让他们爬不起来。” 她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罗家人脸色煞白。 “你这……你这是要跟罗家作对!” “那又如何?”苏暮清面无惧色,从容冷淡地瞥了一眼,“你们罗家,我也就给罗云深罗大哥面子,剩下的,算什么?” “你敢动我们,我爹不会……啊!” 罗幸堂哥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黑风一拳打过来,顿时脸上挂彩。 黑天阁的人出现,纷纷将这群罗家人给教训一顿。 “你们住手——” 第587章 再遇罗飞昂 听到声音,苏暮清几人看过去。 “媳妇,那不是……” “罗飞昂。”苏暮清淡声回答。 喊停的人正是之前他们夫妻俩半路救助的罗飞昂,也就是罗云深流落在外的兄弟。 当初借钱给罗飞昂让其上京城寻找罗家,问清楚这么多年没有去寻找的原因。 她的要求是罗飞昂到时将罗云深的消息传信给她。 可她等啊等,等到自己来京城,都等不到罗飞昂的信。 她当时就以为是罗家不允许罗飞昂回去,再加上她琐碎事多,就没有太过于关注这件事。 如今看到罗飞昂身边跟着一群人,而罗飞昂一身打猎的行头,她心中疑惑万分。 当看到是苏暮清的时候,罗飞昂同样是一怔。 “恩人。” 这称呼从罗飞昂口中说出的时候,那个罗家少年一愣:“堂叔,这是救了你的恩人?” “是。”罗飞昂点头,快步走过来,“恩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暮清淡淡道。 看到罗家少年对罗飞昂的态度,她面不改色地问前者:“罗云深同样是你叔叔,为何你却这样欺负罗幸?” “那不一样,我爹说了,罗云深他……” “闭嘴!”罗飞昂呵斥一声。 闻声,罗家少年顿时闭上嘴。 见状,苏暮清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罗家……似乎有点复杂。 或许说藏着不少事情。 一个小辈都敢直呼长辈的名字,除非是更为敬重的长辈授意。 不然像罗家这样的大家族,是万万不可能任由小辈直呼长辈全名的。 “恩人,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谈?” “可以。”苏暮清冷着脸点头。 她正好也想知道罗飞昂回到罗家后的事,还有罗幸回罗家后的事。 现在罗幸还在昏迷中,唯一能给她解惑的就只有罗飞昂了。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苏暮清夫妻俩和罗飞昂走到另一边。 “恩人,对不起。” “理由?”苏暮清睨眸。 “当初迫不得已,没有传信告诉你关于我哥罗云深的消息。” 苏暮清勾起一抹冷笑,“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回了罗家之后,以及罗幸回罗家之后的事吗?或许,告诉我更多的?”筚趣阁 罗飞昂闻言,低头缄口,一脸为难。 双方沉默许久,苏暮清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不要沉默。” 真当彼此的时间很多? “其实,大哥已经回到罗家了,但……大哥的罪名是临阵脱逃,祖母心疼大哥,不让将大哥的事情透露出去,除了我们几兄弟和长辈,别人不知。” 苏暮清瞳仁一缩:“罗幸也不知?” 罗飞昂摇头:“小辈们都不知道。” “那罗幸为何会孤身一人来打猎?你们罗家人既然一齐出动,罗幸也应当与你们一起才对。” “阿幸他……他不肯跟我们走,非要自己一队,他想要通过这个办法得到圣上旨意,替大哥洗刷冤屈。”罗飞昂低声道。 闻言,苏暮清泥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罗幸,内心叹息。 这父子俩都是命苦之人。 不过现在,在这里也不适合说这么多,大概也了解了。 现在只能等这件事结束后,她亲自去一趟罗家。 罗云深当初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不能遇事不管。 “那罗幸,我今日可以带走吗?” “可以,但狩猎赛之后,阿幸得回罗家……” “嗯。”苏暮清冷冷地点头,“易哥,咱们走。” 刚走两步,她脚步一顿:“狩猎赛结束后,我会亲自送罗幸回罗家。” 丢下这番话后,她和大块头头也不回地回到刚才的地方。 罗飞昂见状,内心叹了一口气,心想道:恩人出现在罗家的话,只怕罗家不会太平了。 少顷。 苏暮清让人扛起罗幸,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堂叔,就这样放走他们吗?他们可是揍了我啊!” 罗飞昂将目光从苏暮清等人身上收回来,冷漠地说道:“要是被长辈们知道你惹了她,回去可有你好受的!” “什么?为何?我不懂,那女人医术再好,再得太后宠爱,也只是个平民而已……” “闭嘴!”罗飞昂再次呵斥,“要是不想死,就闭嘴。” 语毕,他带着人离开。 罗家少年见状,在背后一脸不满地咕哝:“嚣张什么,要不是曾祖父承认你,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哪里能压着我……” 这话,罗飞昂听到了,但他并没有计较和理会。 他现在不能跟罗家任何一个人撕破脸。 他要是倒下,大哥和阿幸就…… 想到这里,罗飞昂捏了捏拳头,步伐矫健。 苏暮清这边,他们一行人一路往山外走。 该找到的药材,在药门都找到了。 现在是时候和楚承安汇合了。 光是白虎,就已经能让楚承安赢了,猎物不足为重。 但,带着白虎的他们是所有人的目标。 尤其是那几个皇子。 皇帝的圣旨是说猎得神兽,并未说从哪里猎得。 也就是说,从苏暮清等人手中抢夺来的,也作数。 这点,苏暮清并不知道,她以为像她现在这样名声大噪,就不会有人轻易过来碰撞。 结果啊,她还是低估了权势对人的诱惑。 在半路上,她看到前方的白雾,便停了下来。 “媳妇,怎么了?” “仔细看那白雾,现在这时辰,这又不是凤尾山深处,为何会有这么浓郁的白雾?” 第588章 不许对我媳妇挥爪 经过她这么一讲解,众人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纷纷提高警惕。 江君易猜测道:“难不成是有毒?” “不一定。”苏暮清摇首,分析道:“明知我医术高,我身上还有不同的解药,之前也有人尝试过下毒,想必不会再用这个方式。” 冷少白摸了摸下巴,觉得言之有理,“那老姐你觉得这是如何?” “你们习武之人若是进了那白雾,能否保证自己在白雾中窥物?准确与敌人展开打斗?”苏暮清问道。 她现在怀疑这白雾是用来迷惑视野的。 江君易认真观察一下后道:“不一定能保证。” “所以,等一下。”苏暮清轻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忍得住气。” 现在给她们这一行人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直接进入白雾,穿过白雾离开。 一条是后退,绕路离开。 但不管哪一条,都不会是安全的路。 这白雾是相对静止的,就算有风,也一直是停留在那一片地方。 苏暮清干脆就让大家原地休息,甚至点起火堆,开始烤肉。 当然,这烤肉是江君易打猎得来的。 火狐就趴在苏暮清的肩膀上,一边流哈喇子,一边盯着架在火上烤的鹿腿。 而此时,白雾之后的人一直等不到人过来,有些焦躁不安。 “怎么回事?探子不是说苏暮清等人已经往这边走了吗?怎么现在都还没有见到?难不成是绕路走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要不再让探子去打探一下?” “可以……哎,那是什么?” 虽然说他们面前有一层白雾,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没有白雾的。 可以说,这白雾就是他们与苏暮清等人相隔的屏障。 “那是烟……是不是说明那边有人?” “快,派人去探一下,如果真是苏暮清几人,想办法将他们引入白雾之中,再放信号。” “是!” 这边的人急得不行,反观苏暮清这边,个个都很淡定。 苏暮清看着八分熟的鹿腿,将其扔给一旁的白虎。 火狐见状,瞬间打翻醋坛子,站在她的肩头不断挥舞爪子。 一旁的江君易看到后,抬手就拎起它的后脖,凶狠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媳妇挥爪子,我就把你给烤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平日里在苏暮清面前无法无天的火狐、现在在江君易手中温顺至极,甚至伸出爪子讨好。 苏暮清看到后,一脸惊疑:“易哥,它为啥这么怕你?” “我也不知道。”江君易耸耸肩,一把将火狐给扔到旁边。 火狐在地上滚了一圈,趁着他看不到的时候,开始炸毛,冲着他挥爪子。 但也只敢在原地挥。 当江君易一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它又恢复那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cascoo 苏暮清扑哧一笑。 大块头气场就是大,连这脾气暴躁通人性的火狐都能震慑住。 或许是被欺负得委屈了,火狐蔫了吧唧地趴在一边。 等烤鸡烤熟的时候,她将烤鸡举起来,探到火狐面前:“熟了,吃吧!” 火狐却躲开,一点面子都不给。 见状,苏暮清失笑:“咋了?生气了?” 火狐:我委屈。 江君易啃着鹿腿,说道:“要是不吃就别给它吃,浪费!” 这一激将法下来,火狐张开嘴嗷呜就是一口。 香,好香。 火狐再也忍不住烤肉的诱惑,伸爪子一把抱住烤鸡,开心地去一边吃。 黑风好奇地问道:“苏娘子,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找到的?养着还挺有意思的。” “我也不知道它哪里冒出来的,我当时也是在烤肉,它就出来吃了我几只烤鸡,不过幸好啊,它会找药,帮我找了不少药。” 小家伙不大点,最大爱好就是吃烤肉,其他时候它都会自己去觅食,也不用她去管这么多,所以还是挺好的。 “真好。”黑风一脸羡慕地看着火狐。 苏娘子不愧是有福气之人,这等灵物自愿跟随,还有伸手白虎自愿跟随。 以后苏娘子的成就,怕是不可估量啊…… 众人刚吃完烤肉,就发觉身后的白雾有些许异动。 “嘘。”江君易朝苏暮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起身。 “易哥,小心点。” “嗯。”江君易嘴角露出笑意,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一个闪身进了白雾。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将人揪出来,二是亲身去白雾中试探一下。 只要进去,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不过少顷,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江君易就拎着一个已经被点了穴位的人从白雾中走出来。 冷少白见状,侧目问道:“姐夫,白雾中情况如何?” “对于你们的身手来说,不是问题。” “那行,我进去逛一圈。” 说完,冷少白将嘴里的鸡骨头吐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少主,我与你一起。”黑风也起身。 “嗯。”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块闯入白雾之中。 这一次,他们主仆二人不仅穿过白雾,还在另一边悄无声息抓了两个人回来。 那个被点了穴位的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低估了苏暮清身边这几人的身手,以为这浓郁的白雾能混淆他们的视野。 现在才发现,大错特错。 这次行动,失败了! “不错啊小白,身手突飞猛进,是不是为了绾绾姐,悄悄练武了?” 第589章 缺点就是优点太多 “老姐,我武功本来就不差好嘛?”冷少白撇撇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喝了一口。 苏暮清浅笑:“既然这样,不如你去将那边的人都抓过来?” “老姐,激将法对我没用的,那白雾根本就不足为患,我手底下的人过去都能将人给抓过来。” “行,那你让人去,我就在这等。” 有打手就是好,这方面的事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m.cascoo 而那三个被抓过来的人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被一个个抓过来。 苏暮清也不着急问,只是等把人都抓过来,再慢慢拷问。 她不着急,就怕这些人背后的主子着急。 片刻后,黑风等人将最后几人给扔过来。 苏暮清看了一眼,刚好十个人。 她上前,用银针解开最早被大块头抓过来的人的穴位。 “咳!”那人咳嗽一下,誓死不从道:“不要试图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绝不会背叛主子。” 闻言,苏暮清翻了一个白眼:“谁要问你这个了?” “你……你不问我背后主子是谁?” “我没打算问你啊,我只是想解开你的穴位,让你当我家大白的口粮而已。” 语毕,苏暮清朝白虎喊道:“大白来,你的储备粮。” 白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摇着大腚,晃悠悠地走过来。 “你,你不会是让我亲眼看着它吃了我吧?你……你给我个痛快吧!” “那不行!”苏暮清眉眼一弯,“要是给你痛快,我就不痛快。” 她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从他的脚为起点,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移。 “我跟你说,我会让大白先从你的脚,让你看着它,吃脚,吃腿,一口一口,咔滋咔滋,你甚至能听到嚼骨头的声音……” 似乎是怕自己什么说不够声情并茂,她让大块头猎了一头野猪过来。 随后扔给大白。 大白毫不客气,一口咬穿野猪的肚子。 随后真的就像她形容的那般,大白一口接一口,那嘴巴瞬间变成血盆大口。 看到这一幕,被抓来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要是说狠话,他们或许还不怕。 横竖就是一刀,他们也不害怕。 可现在,要是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血肉和骨头一点一点被白虎吃下去,他们……忍不住。 “你们别以为会疼晕过去,然后一了百了,你们可别忘了,我有医术,我能让你们下半身被啃完还能活着看到。” 或许是她的话太过于残忍,他们的脸色都白得连毛细血管都能看见。 这边,白虎快速将一头野猪给解决点。 其他人见状,眼里满是恐惧,但偏偏身子就是动不了。 “大白,你应该还没有吃饱,这边这群人,你随便选一个。” 这一下,被定住穴位的十人额头密汗密布,衣裳都被冷汗给湿透。 只见白虎嗅了嗅苏暮清面前的这个人,伸出腥臭的舌头舔了舔。 这人直接被这股味道给熏得受不了,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你想要吃这个?”苏暮清好奇地问白虎。 然而,白虎再次迈腿,往别人走去。 还是同样的,它用那带着倒刺的舌头去招呼他们。 苏暮清笑眯眯地说道:“难不成你想每个人都尝一口?”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十人,黑天阁等人都汗毛竖起。 “啧啧啧。” 冷少白啧嘴,望向江君易:“姐夫,老姐现在越来越残忍了,这你都能忍?” “她对我又不残忍,为啥不能忍?”江君易眼里满是宠溺。 冷少白汗颜:“姐夫,老姐在你那里是不是都没有让你厌恶的缺点啊?” “有啊……” 此话一出,苏暮清竖起耳朵,将注意力移到江君易这边。 “你老姐的缺点就是优点太多,我总是担心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不断努力。” 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冷少白嘴角一抖:“姐夫,你这说的就跟废话一样。” “谁说你姐夫说的是废话?这就是真心话,比你说话还好听,你要是有你姐夫这功力,绾绾姐想走也走不了。”苏暮清回首轻笑道。 冷少白呵了一声:“就算没有姐夫这功力,绾绾姐也不会走。” 他已经抓住师绾绾的心软之处了。 只要自己示弱,师绾绾就会心疼自己,就会顺着他来…… 看到冷少白眼底的狡黠,苏暮清无奈地摇头。 另一边,还被老虎‘调戏’着的十人已经是虚得不行,他们现在恨不得来个痛快。 可偏偏苏暮清几人在闲聊,压根就没将他们这几人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黑风说道:“罗公子醒了。” 闻言,苏暮清交代白虎:“大白,先不吃,你先舔一舔,过过嘴瘾。” 说完,她起身来到罗幸身边。 罗幸睁开眼,看到面前都是熟悉的人,眼睛瞬间红了:“清姐……” 第590章 不是哪位皇子的人 “醒了就好,没事了,我们都在。”苏暮清轻声安慰道。 阿幸这孩子回到罗家后,肯定吃了不少苦。 想到这里,她就心头一疼。 答应好罗云深好好照顾阿幸的,现在却忙于自己的事,疏忽了阿幸,让他一个小少年自己进入那像虎穴般的罗家。 罗幸低头抿嘴,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将泪水给揉去。 “清姐,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当时我和罗云翔吵起来了,然后我……不争气,被打晕了……” 听到这个,苏暮清浅笑道:“放心,我已经帮你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了。” “谢谢你,清姐。”罗幸满脸感激。 随后,罗幸吃了点东西,就开始跟苏暮清将关于罗家的事情。 他那日和婆子到罗家,但罗家人不认他。 幸好被赶走之际,罗飞昂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他,就不顾阻拦,将他带回罗家。 他能认祖归宗,其实都是因为罗飞昂。 当时罗飞昂说,要是不让罗幸认祖归宗,那他罗飞昂也不会继续留在罗家。 罗云深已经出事,罗夫人不愿意看到这个流浪在外二十年的儿子再次离开自己,只得同意。 之后,罗幸便留在罗家。 毕竟是将门之家,武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也幸好罗幸在翠柳村的时候跟着江君易习武,虽说武功不是很好,但对付一些同辈,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这样的武功,也经不住小辈合起伙一起欺负他。 所以,他在罗家,只有罗飞昂护着,其他人都不把他当一回事。 当他得知自己父亲临阵脱逃,导致战败后,他就一直不行,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直面皇上的机会,亲自去找机会为自己父亲洗脱冤屈。 而这狩猎赛,就是最好的机会! 故而,他才会只身一人前来,还自成一队。 听完罗幸的话后,苏暮清点点头,语重心长道:“阿幸,你的想法是可以的,但你也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事。 “就像这次,要是我和你姐夫没有出现,你知道你会面临着什么吗? “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去找我我,找不到我,就去找九王爷。 “狩猎赛确实能证明你的实力,也能让你有一个能面圣的机会,但你有想过,你孤身一人,其中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听到苏暮清的一阵训斥,罗幸低头闷声不吭。 不得不说,她说得很有道理,他现在,能在这凤尾山之中保命就不错了,更别说是狩猎,夺得魁首。 想到这里,一阵无力感朝他袭来。 他伸手捂着脸,掩去那一脸羞愧和无助:“清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飞昂叔叔提过,但叔叔却说让我别管。 “那是我爹啊,我亲爹……我怎么可以不管……” 罗幸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哭腔。 见状,苏暮清叹了一口气,道:“阿幸,接下来跟着我们吧,你要是想见皇上,清姐来给你想办法,这总比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要好。” 这方法,虽然会让人很没面子,但罗幸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今,他只能靠苏暮清帮忙了。 “谢谢清姐。” “不客气。”苏暮清淡淡一笑。 而白虎那边,它像是玩腻了,直接躺在那群人中间,时不时看其中一个人。 那些人现在已经被白虎给吓得没有了脾气和心气。 他们现在恨不得将背后的事说出来,可偏巧穴位被封住,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暮清也一直在闲聊,压根就没有管过他们,他们现在真的……好无奈! “老姐,别聊了,那边的人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冷少白睨眸看向那边树底下那群人。 苏暮清看过去,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是有有话要说吗?有话要说,那就眨眨眼睛。” 此话一出,那些被点了穴位的人在疯狂眨眼睛。 这一幕特别滑稽,引得黑风等人忍俊不禁。 最后,她挑了一个顺眼的人,上去将那人的哑穴给解开。 “说吧,是哪个皇子?” “是……是小公主……” “楚玉贞?”苏暮清一怔,她没想到竟然会是楚玉贞。 想到上次的事情,她扭头看向江君易。 “易哥,你还记得那个小公主吗?” “嗯,之前我把她引开后,就回去找你了。” “楚玉贞会这个时候针对我们,怕是上次你引开她的时候,暴露了你自己。” 听到苏暮清这话,江君易回想当时的情况。 他记得要走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家媳妇,他当时也没注意多少…… “可能是。” “算了,不管是不是,咱们和楚玉贞结怨是必然的。”苏暮清道。 江君易颔首:“那现在咋样?将他们处理干净吗?” 苏暮清扫了一眼众人恐惧的眼神,淡淡道:“杀人就算了,杀生太多不好,就狠狠打一顿,缺胳膊断腿就行。” 闻言,那群人几度眼前一黑。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让他们缺胳膊断腿可是比死还难受啊! 冷少白让黑风等人出手。 最后不仅暴打这群人一顿,还将他们的武功都废掉。 这要怪,就怪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而此时,已经回到营地的楚玉贞还喜滋滋的等待,等着自己手下传来活捉苏暮清几人的好消息。 可一直等到次日,楚玉贞得到的却是她派出去的人伤痕累累,并且都被废了武功。 “公主,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办事都办不利索的废物,留着做什么?杀了!”楚玉贞冷声道。 可怜那群人为楚玉贞卖命,最后却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楚玉贞的这一举动也让其他跟随她的人动摇。 跟在这样一个主子后面,他们迟早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当即不少人打退堂鼓,想要趁机叛逃。 当然,无一例外都被楚玉贞的忠心护卫给发现。 楚玉贞得知后气得牙牙痒,将营地中的东西全都摔碎在地。 “都是苏暮清!都是那个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本公主手底下的人又怎么会叛逃?气死本公主了!” 第591章 她,也需要权势 楚玉贞已经忘了,要不是她派人去追杀苏暮清,要不是她先去招惹苏暮清,也不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来人!” 暗卫出现在营帐中:“公主。” “不管派出多少人,一定要将苏暮清等人围杀在凤尾山,要是人手不够,去问我十一皇兄!” 她就不信自己亲哥哥会不站在自己这边。 就算皇兄对苏暮清有意思又如何,她一定要将苏暮清给杀点! 楚玉贞并不知道,天命之女,福运缠身,是怎么都杀不掉的。 也正因为这次的冲动,楚玉贞为她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凤尾山中。 苏暮清等人已经走到山脉外沿,不远处就是营地的位置了。 “咱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天天这样赶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只是没等他们坐下来,又有危险袭来。 这次是一群蒙面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交出白虎,就不会为难。 听到这大放厥词的话语,苏暮清冷笑道:“你们来之前难道没有打听打听我们几人是怎样的存在吗?” 这些人来惹麻烦之前难道都不会先打听一下吗? 且不说小白的黑天阁,就是大块头那一身武功,也不知这些人能够对抗的。 还有自己身上的毒药,已经凶狠的白虎。 这样的小队,竟然还有人敢不要命的上来挑衅? “我们无意为难,我们只是想要白虎,还请苏娘子能将白虎让给我们。” 闻言,苏暮清仰天哈哈大笑:“只要白虎?你以为你算老几?要打就来,真是麻烦!” 正好借这些小喽啰,打出名声。 看日后还有谁敢欺负她们一行人! 这次,根本不用江君易和冷少白动手,黑风带人就将这些人给打退了。 苏暮清见状,冷声嘲讽道:“不自量力!” 现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些人,实在是倒胃口,所以她们一行人再次启程。 最后越走越靠近营地,她就想着反正也快到了,不如就直接回营地吧! 可就当她们一行人要靠近的营地的时候,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引起苏暮清的注意。 而对血腥味很敏感的白虎也和她一样看向一个方向。 或许是好奇心,她径直往那边走去。 “媳妇,干啥去?” “看一眼。” 这么浓的血腥味,肯定不是动物的血,极有可能是人的。 思量至此,她加快步伐赶到那边。 当看到那一群人的尸体,她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这些人正是想在白雾之中对她们一行人下手的人,这些人是楚玉贞的手下。 黑风上前去查看这些人的伤口。 “他们都是被一剑毙命的,而且从伤口的痕迹来看,他们是被认识的人所杀。” 认识他们的人杀了他们。 那这杀他们的人是谁,还用得着深思吗? 除了残忍的楚玉贞,还有谁? 望着尸体,苏暮清一阵感慨:“这些人为楚玉贞出生入死,结果却落不得好下场,真是可怜……” “老姐,这些为了钱而卖命的人有什么可可怜的?要不是咱们厉害,说不定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咱们了!” 冷少白的一番话瞬间让她醍醐灌顶。 是啊,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 有权势,根本就可以草菅人命。 别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自古以来,又有几个天子犯法是真的与庶民同罪的? 思考到这里,苏暮清的野心也在一步步扩大。 她,也需要权势。 是时候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营地中的楚玉贞丝毫不知道她派人去抓的人已经悄然回到营地。 此时的她正在塌上休息。 “公主,公主……” 外面急促的呼喊声将她从美梦中喊醒。 她不耐烦地坐起身:“吵本公主休息,你是有几个脑袋掉?!” 营帐外的侍卫沉默一下,小声道:“公主,苏娘子一行人回到营地了……” “什么?!” 这一下,楚玉贞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起身打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掀开帐帘走出去:“苏暮清等人在何处?” “在九王爷的……营地中。” 听到这个,楚玉贞气急败坏,抬手就甩了侍卫一巴掌:“废物!” 都是这群没用的废物,连一群乡下人都逮不住! 被打的侍卫低头默不作声,眼底却满是怨恨。 他们虽然是下人,但也是有尊严的…… 当然,这抱怨,他可不敢说出来,不然就会跟那些人一个下场,被抛尸荒野。 楚玉贞站在自家营帐前面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带人亲自去楚承安那边看看。 第592章 要见大白 楚承安的营地。 得知苏暮清等人回来,楚承安亲自出来迎接。 这一幕看在百姓严重,个个都很羡慕。 大家都知道苏暮清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落魄千金,然后嫁给山里汉为妻。 说白了,就是个农妇。 如今农妇也能靠着楚承安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羡煞旁人。 “九爷。” “辛苦了,都坐,坐。”楚承安开心地迎他们入座。 他这么开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苏暮清等人平安回来。 还因为他们将白虎也顺利带回来。 除此之外,他也从承一口中得知,他体内的毒已经在苏暮清的帮助下彻底根除。 日后,也不会有换心一说。 对他来说,苏暮清是他的恩人,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门客。 “苏娘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九爷不必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毕竟,她和大块头可是答应了皇帝保楚承安。 楚承安点点头,让人去准备好酒好菜。 吩咐完只会,他才看向罗幸:“罗小公子,还是没有罗将军的消息吗?” 罗幸摇摇头,难受得不想说话。 见状,苏暮清道:“九爷,这孩子独自一人来参加狩猎赛,只是想得到一个见皇上的机会。” 楚承安也知道罗家的事情,现在听她这么一提,他瞬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罗幸啊,你要见皇上,本王看在你与苏娘子的关系上,可以帮你这个忙。 “本王还有一个要求,你要是愿意,本王不仅能带你见皇上,还能帮你暗中彻查你父亲一事。” 闻言,罗幸猛地抬头,眼前一亮:“九王爷请说。” “你,效忠本王,那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这话,楚承安并没有避开苏暮清,而是干脆地当着她的面,向罗幸抛出橄榄枝。 让江君易效忠自己是不可能的,但苏暮清夫妻俩都和看重罗幸这小子。 若是让罗幸效忠他,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苏暮清夫妻俩都会看在罗幸的份上,帮自己一把。 不得不说,楚承安这个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苏暮清和江君易都看出楚承安的意思,但他们并没有出口去阻止。 皇室中人,能不扯关系就不扯关系。 若是一定要扯上关系,那苏暮清第一选择就是楚承安。 罗幸低头沉思,良久后才回道:“九王爷,这件事……可不可以允许我再思考思考?” 效忠一个人,就是当一个人的手下。 他爹要是知道,会同意吗? 楚承安抿笑,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精光:“那当然,本王给你时候思考,但本王希望在狩猎赛结束前,你能给本王结果。” “是。”罗幸颔首。 片刻后。 酒足饭饱的几人正要回自己的营地休息,就听到有公公喊皇上驾到。 这个时候皇上怎么来了? 楚承安领着苏暮清等人出去迎驾。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民妇)参见皇上。” 皇帝扫了一眼毫发无伤精神饱满的几人,一脸肃穆:“都平身吧,朕只是来看看神兽白虎的。” 得知苏暮清得到一头白虎,他一直都想看。 只可惜她一直没有从凤尾山出来,他也就只能按讷那激动的心。 “请皇上稍等片刻。” 说罢,苏暮清转身进营帐。 此时的白虎正在营帐中呼呼大睡,吃饱喝足的它只想睡觉。 “大白快起来,咱们要去面圣了。” 白虎睁开眼,慵懒地看了看,转过头继续睡,没有将苏暮清的话放在眼里。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嘴角一抽,干脆就坐在它旁边,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大白你咋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怎样?” 真是纳闷了。 以往的时候,只要自己一喊,大白就会跟在自己身边。 怎么如今大白却……不为所动? 是不想见到皇帝? 白虎恹恹地看了她一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继续趴在地上。 见状,苏暮清只好用空间来给白虎检查一下。 一顿检查之后,她发现白虎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连肚子中的虎崽子都是平安的。 “大白,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到皇帝?是的话,你就睁开眼看着我,眨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瞬,白虎真的就睁开眼,对着她眨了眨。 “……” 卧槽! 现在皇帝就在外面等着,它要是不愿意出来,那可怎么办? 苏暮清现在急得不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就怕因为这个触怒龙颜,到时候出不了兜着走……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白虎再次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买着步伐往外走。cascoo 苏暮清:??? 这大白怎么忽然又愿意出去了? 算了,先出去看看再说。 只是等她刚要走出营帐,就听到外面传来皇帝的惊呼声:“真的是你!” 第593章 皇帝的恩赐 什么真的是你? 苏暮清疑惑地走出来,却看到大晟朝的皇帝对着一头白虎落泪。 啊这…… 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守在旁边的侍卫都目瞪口呆。 苏暮清慢慢来到江君易身边,小声问道:“易哥,咋回事?” 江君易摇头:“皇上看到大白后,就说原来是你,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闻言,她只好收住嘴巴,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只见皇帝激动难耐,最后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白虎走过去。 白虎只是懒洋洋地看了皇帝一样,随后就转头看向苏暮清。 苏暮清呼吸一窒:大哥,这个时候你可被看我啊! 主要是没弄明白皇帝和白虎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谁都不敢出声。 就在皇帝伸手要摸到白虎的时候,白虎躲开了。 在大家眼里,白虎是神兽。 如今一国之王想要摸自己疆土中的神兽,却被神兽给避开,这……是不被神灵承认? 本以为皇帝会恼怒,结果在得知白虎是这个态度之后,皇帝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讪讪地收回手。 “也是,当初发生那样的事情,你是不会原谅朕的……” 白虎像是听懂了一般,只是盯着皇帝看了一眼,随后就朝苏暮清走过去。 然后当着皇帝的面,亲昵地蹭了蹭苏暮清,最后默默地站在她身边。 见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苏暮清。 苏暮清内心叹息。 哎,夹中间了。 也不知道皇帝和大白之间发生了啥,现在大白跟自己亲近,不知道会不会引得皇帝不舒心。 就在她心中这样想的时候,皇帝淡淡说道:“苏暮清,你随朕去朕营帐,朕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你给朕看看。” 说完,皇帝深深看了白虎一眼,在太监的搀扶下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苏暮清吐了一口气,心里咕哝:皇帝身边可不缺乏医术好的御医,现在喊她过去,怕是为了大白的事。 思量至此,她说道:“易哥,小白,我先过去了。” “媳妇,注意安全。”江君易叮嘱道,“有事就喊。” “对,老姐,有事就大声喊。”冷少白也说道。 要是敢欺负他老姐,他可不管对方是皇帝还是太后,照打不误! 黑天阁是江湖势力,本来就和皇室不黏连,针对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听到二人的话,苏暮清扬起笑容,轻轻点头。 有他们二人这样护着,她有啥可怕的? 看到她动身前往皇帝的营帐,火狐一个跳跃来到她的肩膀上,要跟她一起去。 而大白也是,看到她往那边走,它也晃悠悠地跟上。 一人一虎一狐在营地之中穿梭的时候,格外惹眼。 大家纷纷赞叹她走的究竟是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神兽白虎的认可。 少顷,苏暮清来到皇帝的营帐中。 “苏娘子,陛下请您进去。” “有劳公公。”苏暮清礼貌地道谢,带着白虎一块进入。 此时的皇帝已经坐在上位,他摆摆手道:“苏暮清,你就在旁边寻个位置坐下吧!” 他虽然是对她说话,但目光确实一直看着她身边的白虎。 苏暮清心思细腻,一下子就有了想法。 她来到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坐了下来,之后跟白虎说道:“你就趴在这里好了。” 她指的这里,正是她和皇帝位置中间的地方。 白虎也跟听她的话,屁颠屁颠就趴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皇帝好奇地问道:“苏暮清,你是如何令白虎大人这般听你的话?” 白虎……大人? 苏暮清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解。 皇帝不愧是皇帝,观人面猜人心还是有一套的。 他看到她这表情,便说道:“白虎大人,曾在朕少年时期救过朕,只不过当时朕为了赢,所以……” 后面的话,皇帝难以启齿。 苏暮清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 当初的皇帝想必也是为了赢得这狩猎赛,而对大白动手了…… 哎不对。 皇帝少年时期? 这么说,大白已经几十岁了? 可白虎的寿命不是应该在二十多年吗? 带着疑惑,她扭头看了一眼安静趴在旁边的大白,试图从它那里看出什么。 “苏暮清,这些你可以告诉朕,你是如何令它听你的话了吧?” “回陛下,民妇遇见大白的时候,它正身受重伤,民妇就为它医治,最后它便留在民妇身边了。”苏暮清如实说道。 “原来如此……”皇帝紧绷着的脸色忽然舒缓,他笑了笑,“苏暮清,朕说过哪位皇子得到神兽,便立为太子,但现在,朕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听到这个,苏暮清的内心咯噔一下。 她总感觉,从皇帝口中蹦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想法。 “朕封江君易为外姓王,再封你为护国圣女,如何?” 第594章 靠神明不如靠双手 外姓王?护国圣女? 苏暮清内心震撼。 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直接成为皇室中人了? 可她,并不想啊……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陛下,民妇不能代表丈夫做决定,他愿不愿意做外姓王,要看他自己的想法,而民妇,不愿做什么护国圣女,民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她需要权势。 但不是这种被恩赐,然后还得看皇帝脸色去决定自己能不能久居这个位置。 她需要有自己的势力,自己当老大,这样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和亲人朋友们。 皇帝闻言,眯了眯眼睛,眼地闪过危险:“苏暮清,朕的恩赐,你为何总是拒绝?是看不起朕给你的恩赐?” 苏暮清不卑不亢,大方地说道:“陛下,民妇只是一个普通人,担不得护国圣女,况且民妇已为人妻。” 她理解的圣女,是处子之身,从头到脚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这样才能让举国上下百姓承认。 像她这样的,缺点一抓一大把,怎么能当这个圣女? 她可不想到时候被百姓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没。 “朕说你但得,你便但得。”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的目光再次看向白虎。 “等你成为护国圣女,它便是大晟朝的护国神兽。” 听到这话,苏暮清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陛下是为了大白才要将民妇封为护国圣女的吧?” “不错。”皇帝直截了当地说道,“真是因为它,你才有这个资格。” 呵呵。苏暮清在心里冷笑,面色未改。 她还以为皇帝是经过深思熟虑,认为她能当这大晟朝的护国圣女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沾了大白的光! “陛下若是想让大白当护国神兽,那陛下和大白交涉即可,它若愿意,就算民妇不是护国圣女,它也愿意……” 后面的话,苏暮清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反之,如果大白不愿意,就算封她当公主,都没用! 皇帝闻言,冷眸一凝,恼怒道:“朕的意思很明显,白虎大人只会跟着你,你留在宫中,那白虎大人自然就会留在宫中。” 听到这话,苏暮清心头微颤,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陛下这是要束缚民妇?” “朕没有束缚你,朕只是为了大晟朝着想,有白虎坐镇,大晟朝日后会国泰民安丰衣足食,会再次成为盛世!” “陛下此言差矣,一个国家的国运,靠的向来不是神灵,而是大家的双手,只有靠大家团结努力,才能开辟盛世!”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道。 她从来不信什么神明能庇护,就算有神明,但她就是不信。 若是神明真能庇护,就不会有战争,不会有贫富差距,就会人人平等了! “苏暮清!你大胆,你竟然亵渎神灵!” “陛下,民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真有神灵,为何不让民妇一夜暴富?为何不让陛下一统天下?为何……” “够了!”皇帝疾言厉色,狠声喝止。 “……”苏暮清抿嘴噤声,端坐在一边。 白虎慵懒地抬头看了一眼正位上的皇帝,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起身朝他走去。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的心都悬起来。 卧槽!不要乱来啊,那可是皇帝! 她以为白虎看到自己刚才被逼迫,是要为自己出气,哪曾想白虎只是来到皇帝面前定定地站立。 皇帝的脸上出现惊慌,额头落下一滴汗。 “白虎大人……” “吼——”白虎冲着皇帝,张开嘴巴就大吼一下。 这一声虎啸不仅把皇帝给吼愣了,连苏暮清都被它吼得下意识捂住耳朵。 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急忙进来。 当看到营帐中的场面后,侍卫手忙脚乱围过来。 “护驾护驾……陛下受袭,护驾……” 苏暮清刚想起身,就被侍卫们用长枪给横在肩上。 白虎见状,眼里锋芒毕露,冲着侍卫又是一声虎啸。 或许是因为白虎吼叫,一直盯着这边的江君易和冷少白第一时间离开楚承安的营地,用轻功快速来到皇帝这边。 当听到陛下受袭击的时候,二人脸色大变,直接击退侍卫冲进营帐之中。 看到自家媳妇给侍卫用长枪压着,江君易脸色一沉,宝剑未出鞘就利落地将那几个侍卫都击退,随后紧紧护在她身边。 “媳妇,你没事吧?” “我没事易哥,放心。”苏暮清摇头,从椅子上起身。 这是冷少白也过来站在她的另一边,冷冷地扫了一眼拿着兵器对准他们三人的侍卫。 这时,白虎呼哧呼哧地盯着皇帝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地转身。 随着它的移动,侍卫们也害怕地移动。 这个时候,楚承安也赶了过来。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此时的皇帝惊魂未定。 营帐中的气氛开始凝结,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后,皇帝摆手道:“都下去,老九留下。” 侍卫:“是!” 苏暮清等人行礼后也离开了。 除了苏暮清和皇帝自己,大家都不知道营帐中发生了什么。 楚承安留下来的时候,内心忐忑,一直低着头。 “老九,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明?” 第595章 她的野心 楚承安沉思一下,道:“父皇若信,便有,不信,则无。” “朕是信的,可苏暮清说,这世上没有神明,都是靠自己双手……老九你说,她说得是对还是错?”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嗅到危险的味道。 楚承安沉默了,冷汗直冒。 “父皇,儿臣认为,不管有没有神明,都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得自己想要的。” 此话一出,轮到皇帝沉默。 在这父子二人的沉默中,苏暮清等人已经回到楚承安的营地。 回到营帐中,她坐下来狂喝几口水去压一下激动的内心。 “老姐,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大白会突然发怒?” 苏暮清揉了揉紧绷的眉眼,语重心长地将刚才皇帝与她的对话都还原出来。 听完后,江君易一脸懵逼:“封我为外姓王?为啥要封我为王?” “谁知道皇帝是什么心思啊!”苏暮清摆摆手后耸肩。 让大块头当王爷,其他皇子王爷肯定会将大块头视为眼中钉,防着他觊觎皇位。 到时候可没有消停的日子。 自古以来,夺皇位的争斗中,从来就没有兄弟之分。 就算是亲兄弟,也会被杀害,弑兄弑弟,夺位常见之事。 亲兄弟尚且这样,那大块头这一个外姓王,肯定会被优先处理的…… 冷少白目不斜视:“姐夫,你要当王爷吗?” “不当。”江君易摇头。 连将军他都不想当,更别提王爷了。 他这一辈子,只想守护在自己媳妇身边,媳妇在哪,他就在哪。 他承认自己胸无大志,但他的做法,并不丢脸。 “好!”冷少白点头,语气严肃:“要是被我发现你为了荣华富贵当王爷,抛弃我老姐,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把你缠死!” 江君易看过去,和冷少白四目相对:“我江君易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好!”冷少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看着二人这对话的苏暮清无奈又暖心地摇摇头。 现在不管是什么结果,狩猎赛结束,都得尽快办好事情离开京城。 伴君如伴虎,她宁愿和大白这一头真老虎呆在一块,都不愿意和皇帝靠得近。 冷少白看了一眼外面守着营帐的侍卫,来到苏暮清身边说道:“老姐,狩猎赛结束后,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黑天阁?” “嗯?去黑天阁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了让你当副阁主吗?所以先带你去适应适应。” 苏暮清回想一下,心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提到黑天阁了?” “我只是觉得老姐你必须要有点势力,这样就算遇到大人物,那大人物也会因你的势力而斟酌,不会像皇帝老儿这般威逼利诱。” 苏暮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有理。” “老姐,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不如你跟我说说你都想做什么?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不信你还会想着回去继续守着那翠柳村赚那点钱?” 冷少白坐在矮桌上,双手撑着矮桌,歪头看她。 一旁的江君易听到这个话题,也坐在她身边。 看到他们二人脸上的求知欲,苏暮清勾唇轻笑一下,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将脑袋凑过来一点。 “我啊……打算把药门夺过来,然后再养一些像黑风一样的手下,再慢慢将规模扩大,直到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 “黑天阁就是现成的啊!” “不一样,那毕竟是你们冷家的,就算有你的关系,我当了副阁主,底下的人也不会服。” “可是老姐,你知道要成立一个势力需要多少年吗?黑风他们都是我老爹从小养到大的,所以才会忠心耿耿……” “我知道,所以我只需要几个忠心的,剩下的,用钱就可以。”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见她已经做好决定,冷少白微微颔首:“这样也不是不行,等我老爹退位,我当上阁主,就辅佐你,帮你将你的势力给扩大。” 苏暮清开心得眉眼弯弯:“好!” 不得不说,他们三人实在是明目张胆。 竟然在这个隔墙有耳的场合讨论组建势力一事! 讨论完之后,冷少白冷眸一瞥,看向角落的位置。 江君易也发现了。 二人对视一眼,起身蹑手蹑脚走过去。 营帐外面正好有人偷听。 在他们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那人猛地转身,迅速逃离。 冷少白眯了眯眼睛,伸手用刀子划破帐布,却只是捕捉到一抹衣角。 “竟然被发现了……” “也是个有武功的。”江君易点头。 苏暮清起身走过来,朝被小白划破的帐布缝隙看去。 “那边……是谁的营地?” “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冷少白嘴角上扬,“黑风。” “是,少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黑风回来了。 “是楚玉贞的营地。” 闻言,苏暮清勾唇,嘴角的笑容染上几分冷霜:“这小公主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要是不给点教训,她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拿捏?” “媳妇有什么想法?”江君易问道。 对于这个残忍又总喜欢暗地里耍手段的小公主,他也烦得很。 要是能一次性解决,那他也不用总是担心自家媳妇会有什么事了。 第596章 小公主的夜生活 “办法是有的,就看你们想要怎么样的办法。”苏暮清嘴角微微上扬,“有温顺一点的,有一劳永逸的。” “一劳永逸是怎样的?”冷少白好奇地问道。 “直接将楚玉贞给杀了,但一个小公主死在营地中,肯定会引起注意,且不说皇帝,就是闲王,也会彻查到底。” 苏暮清解释道。 杀了楚玉贞固然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但这就以为着,她们几人随时都会被查出来。 若是还在凤尾山,楚玉贞死了,便可将责任推给山中的野兽。 但现在楚玉贞可是一直呆在营地中啊! 那里重兵把守,要是出事,就是有人故意杀害,可不就得彻查到底? “那温顺一点的办法呢?”江君易若有所思地问道。 苏暮清浅笑:“我不才,学医的时候正好学了一点催眠术,能将楚玉贞催眠,让她短时间忘记我们与她的矛盾。” 至少这个短时间足够她和大块头平安离开京城。 她唯一有把握的是能将楚玉贞催眠,但能维持多久,她就不清楚了。 毕竟这催眠术是半桶水。 “催眠?”冷少白和江君易都一脸不解。 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办法,也没有见识过。 “嗯,就是通过对人的精神进行控制,让她做出一些相反的事情。” 她这一解释,他们更懵了,完全听不懂。 见状,她也就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让他们准备一下,今晚就开始行动。 如果她猜得没错,楚玉贞今晚也会对他们动手。 到时候楚玉贞身边就不会有几个守着她的人,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不一会儿,楚承安回来了,他的脸色没有方才这么好,一看就是在皇帝那里受了气。 “苏娘子,大江,我父皇让我劝你们接受圣旨。” “九爷,我们夫妻俩都无心这个,只想远离庙堂,还请九爷帮忙说服陛下。”苏暮清开门见山道。 楚承安缄口不语,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良久才说道:“本王尽力而为。” 说完后,他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如果江君易当上王爷,那对他来说,可不会是好事。 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他可不想因此要成为敌人。 那皇位,他势在必得! 苏暮清浅浅一笑:“那就有劳王爷了。” “离狩猎赛结束还有三日,这三日你们尽管在营地中,不用再进山冒险了,有些事已经注定了。” “是。”cascoo “你要的草药,在药门可找得到?” “找到一些,但九爷承诺给我的,找不到。”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答应了的药材,他得给,因为她找不到。 楚承安颔首:“本王知晓了,无事的话,本王先走了。” “九爷慢走。” 目送楚承安离开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商讨着今晚的计划。 随着日落西山,夜幕降临,营地这边因为侍卫多,也热闹几分。 苏暮清营帐中,黑风等人就蹲守在里面。 而她和大块头、小白一块潜去楚玉贞所在的营地。 等三人来到这边,摸索到楚玉贞的营帐后,在外面漆黑的地方躲着。 “公主,您弄疼小的了……” “疼啊?来来来,让本公主好好疼一下你。” “讨厌……” 听到里面传来的男女声,苏暮清都落一地鸡皮疙瘩。 真是没想到楚玉贞胆子竟然这么大,现在夜尚浅,楚玉贞竟然召面首到营帐中欢愉…… 不过这正好是一个好时机。 “小白,易哥,你们先解决营帐外守着的人。” “你先蹲在这里。”江君易点头并叮嘱她。 “好。” 片刻后,二人出去一趟,很快就又回来。 “已经解决了,现在咱们要不要进去?” “等一等,等到楚玉贞和那男人……那啥的时候。” 苏暮清眯了眯眼睛,笑意从眼尾漏出。 江君易看到自家媳妇这个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他媳妇,有时候真的很狡猾,跟一只小狐狸似的。 里面的楚玉贞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的她还沉浸在面首那蛊惑人心的揉搓技术之中。 “公主,我……”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趴倒在楚玉贞的大腿上。 楚玉贞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睛:“你作甚?你……” 当看到出现在营帐中的三人时,她猛地瞪大眼睛,瞬间精神起来。 “你们……来人啊,来人!” 楚玉贞如今衣不蔽体,只得一把抓过面前的俊俏男子,让他来遮挡自己那露出来的肌肤。 冷少白见状,一个石子弹过去,直接点了楚玉贞的哑穴。 楚玉贞伸手裹紧外衣,就想要自己解穴,却被江君易先一步来到她身后点了她的穴位。 楚玉贞瞬间不能动弹。 苏暮清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看到面前的俊俏男子,她抬脚一把将男子给踢到一边。 “小公主,你可真是心急啊,暗杀还没成功呢,你就迫不及待跟男宠恩爱了?” 苏暮清弯腰,一把勾住都楚玉贞的下巴。 楚玉贞不能说话,只能狠狠地瞪着苏暮清。 “媳妇,赶紧动手,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听到江君易的话,楚玉贞的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动不了说不了话,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这是最恐怖的。 第597章 变性的小公主 苏暮清点点头,松开楚玉贞的下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楚玉贞眨眨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恳求。 “你想求情?” 听到苏暮清这话的楚玉贞再次眨了眨眼睛。 见状,苏暮清冷笑道:“从你几次三番对我下手,你就该知道,要是逼急我,你就算是求情,也没有机会。” 说罢,她拿着玉佩在楚玉贞面前晃。 楚玉贞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所以目光也一直跟随那玉佩。 渐渐地,她发觉脑子有些迷糊。 等她意识到不对,想要挣扎的时候,耳边却出现苏暮清的声音。 “你现在觉得很困很困……脑袋很重很重……你很想睡觉……” 闻声,楚玉贞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你是谁?” “我是大晟朝的小公主楚玉贞……” “那我是谁?” “你是谁?”楚玉贞反问。 苏暮清见状,轻声说道:“我是你不认识的人。 “你楚玉贞是大晟朝的小公主,以前清高孤傲,但从明天开始,你要变成一个好善乐施之人。 “你日后只想保家卫国爱护百姓,不与坏人同流合污。 “还有,不要为难九王爷以及九王爷身边所有人……远离闲王楚承砚……” 苏暮清不断在楚玉贞耳边反复说着这几句话。 当看到楚玉贞皱起的眉头后,她知道差不多了,便再次用轻柔的声音在前者耳边咕哝: “等一下你听到巴掌声后就会醒来,但你不会睁开眼,并且要倒头就睡……” 楚玉贞也在重复说道:“醒来后不睁眼,倒头睡……” 看差不多了,苏暮清双手合十。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楚玉贞一激灵醒过来。 但她没有睁开眼,而是倒头就睡。 见状,苏暮清轻挑眉头,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二人比口型:撤了。 催眠已经成功,现在得赶紧回到营帐那边了。 若不然楚玉贞派去的人发现她们三人不在的话,肯定会意识到楚玉贞这边有危险,从而赶紧赶回来。 果不其然,三人刚离开,那群被派出去的侍卫就都回来了。 “卑职求见小公主。” 侍卫在外面轻喊,但营帐里面什么回应都没有。 “小公主?” 侍卫再次呼喊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因为担心楚玉贞的安危,他们只能贸然闯进去。 但看到床上交叠的人和面容后,他们吓得大惊失色。 “卑职什么都没看到,请小公主责罚……” 然而,楚玉贞仍旧没有出声。 几个侍卫抬头瞄了一眼,迅速低下头交头接耳。 “你们说,小公主是不是睡着了?” “没道理啊,咱们都没有回来禀报结果是什么,小公主怎么可能睡着?” “那现在……怎么回事?要不要上去叫醒小公主?” “这……我认为还是算了,我们任务失败,现在去说,只会触怒小公主,还不如等小公主醒来自己问,今晚就……随便找个地方藏着。” 几人想法不谋而合,一同蹑手蹑脚离开营帐。 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看守营帐四周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 就算等他们意识到,他们也只会以为是楚玉贞遣散那些侍卫,免得打扰到她的好事。 回到自己营帐这边,黑风等人并没有受伤。 因为楚玉贞派来的人发现不对劲后就撤离了,没有硬攻。 “好了,好好睡一觉吧,等明天醒来,咱们就能看到一个乐善好施的小公主了!” 苏暮清举起双手,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 “老姐,你那个办法真的有用?” “你在质疑你老姐我的本事?” “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冷少白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咱们走吧!”cascoo 他们等人离开后,营帐中只剩下苏暮清和江君易。 “啊……好累啊易哥。” “你趴下,我给你捏捏背。” “好。” 应完声后,她伸手一直拽着他一同坐下来,随后上半身直接往他大腿上趴。 见状,江君易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熟练地给她按摩。 按着按着,她趴在他的大腿上就睡着了。 等次日醒来,果真如苏暮清诉说的那样,现在的楚玉贞完全变了一个人,竟然开始让人去将太医找来。 目的就是为了给这次狩猎赛受伤的百姓看病医治。 这个消息一经流传,所有人都震惊了,其中最为震惊的还是闲王楚承砚。 为了弄清楚自己妹妹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楚承砚从山中出来后就直奔自己妹妹的营帐。 结果却被侍卫告知他妹妹下令不见他。 “你们确定没听错?贞儿说的是不见本王?” 侍卫颤颤巍巍地回道:“王爷,小公主下令说的就是您,若是您来找,要拦着……” 闻言,楚承砚眉头皱起,心中带着些许不安。 “滚开,本王要进去!” 真是好笑,他进自己妹妹的营帐,竟然还会被拦着! “王爷,请您不要让小的为难啊……” 楚承砚见状,冷嗤一下,抬脚就将侍卫给踹翻倒地,随后大步迈入营地。 本以为会看到自己这纨绔的妹妹会像往日一样白日宣淫。 结果等他进门后,他发现自己那个从来不看书的妹妹竟然会在看书。 “贞儿?” 第598章 兄妹起争执 楚玉贞闻声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是楚承砚后,她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你进来作甚?你出去!” “我是你皇兄,一个娘生的,你竟然让我出去?”楚承安气得内心郁结。 他没想到从山中出来后,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妹妹。 除了她这张脸,他看不出来她和原来的她有什么相似之处。 “对!只要是你,就得出去!我不要跟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楚玉贞冷着脸说道。 闻言,楚承砚面容冷峻,拳头紧紧捏起。 在山中被苏暮清摆了一道,他现在都还窝火着。 要是这个妹妹还这样闹的话,他真的会打她的! “来人!” 随着他一声呼喊,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王爷。” “去找太医过来,就说小公主病了。” 听到这话,楚玉贞愤然起身:“本公主才没有病!你出去,你若是再不出去,休怪本公主不念兄妹之情!” 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跟她说,让她不要靠近楚承砚,让她不要和楚承砚一起玩。 她摆脱不了这个声音。 只有不接触楚承砚,自己才不会这么难受。 “好!好一个不念兄妹之情,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不念兄妹之情!” 说罢,楚承砚走进来,干脆坐在椅子上。 见状,楚玉贞抑制不住那莫名的情绪,拿起躺在一旁的长枪,径直朝楚承砚刺去。 幸亏楚承砚一直警惕着,这才快速避开这长枪。 “你疯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亲妹妹。 “滚……滚出去……”楚玉贞头痛欲绝地吼道。 发现她不对劲,他的表情一冷,忽然出手,先是将她手中的长枪打掉,最后再将她打晕。 刚打晕她,侍卫就将太医找来了。 然而在太医一顿检查后,太医们脸上都面露难色。 “王爷,小公主……身子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楚承砚冷眸一凝,“若是无大碍,为何会与本王动手,为何会变了一个性子?” 太医们闻声,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太医道:“王爷,说不定小公主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一群庸医!要你们有何用?!” 听到这话,太医们吓得跪地求饶。 “王爷饶命啊,下官们医术有限,实在是看不出小公主身患什么病。” “王爷,饶了下官们吧……王爷,苏娘子就在营地中,王爷可以请苏娘子过来给小公主瞧瞧……” “对对对,王爷可以请苏娘子过来,苏娘子的医术比下官们好太多了……”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楚承砚不由得烦躁。 “闭嘴!一群没用的饭桶!都滚出去!” 太医们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离开营帐。 看着躺在榻上的楚玉贞,楚承砚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干净整洁,并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来人,去请苏娘子过来。” 现在整个营地,就只有苏暮清的医术最厉害,她过来,肯定能看出贞儿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苏暮清做的。 与此同时。 苏暮清那边。 她正躺在榻上、枕着大块头的双腿,无聊地吃野果。 不一会儿,就有侍卫来传话。 “苏娘子,闲王请您去为玉贞小公主看病。”筚趣阁 闻言,苏暮清手一顿。 给楚玉贞看病?疯了吧! “媳妇,去不去?” “不想去,你就说我身体不适。” 反正都和楚承砚楚玉贞撕破脸了,她现在不卖面子给他们,他们又如何? 江君易看向帐门处,声如洪钟:“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家媳妇身子不适,没办法过去给你们小公主看病。” 外面的侍卫闻声,只得悻悻离去。 当楚承砚得知苏暮清拒绝后,气得把楚玉贞营帐中的桌椅都给掀翻。 这巨大的响声直接将楚玉贞给震醒。 看到楚承砚还在的时候,楚玉贞气得火冒三丈。 “你出去啊!” 楚承砚眼底出现阴霾,最后默默看了楚玉贞一眼,转头离开。 等他走后,楚玉贞跪坐在床上,脑子的疼痛才慢慢缓解。 最后她趴在床上,眼里都是迷茫的神色。 而离开的楚承砚并没有作罢。 他找到楚玉贞身边的侍卫逐个盘问,得知这件事可能和苏暮清有关的时候,他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苏暮清本来就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农妇而已,只是认识的人多了,才会出现在皇城。 如今,她一个小人物,竟然就敢将手伸向皇室中人,真是……胆大妄为! “来人,从今天开始,盯着苏暮清,她的行踪,她的一举一动,本王都要知晓!” “是!” 这边楚承砚刚下完命令,不一会儿,九王爷楚承安那边就收到探子的消息。 此时的楚承安正在看手中的密信,在听完探子的话后,他放下密信,嘴角微微上扬。 “苏暮清啊苏暮清,本王第一次见到楚承砚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无关皇室高官的人身上,你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王爷,我们应当如何?是要将这件事告诉苏娘子等人吗?” 第599章 二人的关系 楚承安低头仔细琢磨了一下,轻笑道:“不,本王想看看苏暮清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你先下去继续盯着,有消息再报。” “是。” 等探子走后,楚承安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密信,抬手叩响桌子。 一下又一下。 “苏暮清啊苏暮清,你的潜力大着呢,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楚承安喃喃自语,内心越来越期待苏暮清接下来的举动了。 如果他没猜测错的话,有朝一日,她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搅乱这大晟朝的朝堂局势。 这一下,他也不知道结识她是好还是坏了。 此时,苏暮清这边。 当得知闲王很生气的时候,她的心里满是喜悦。 她就喜欢看一个人想要干掉自己,却又干不掉的样子。 想必闲王通过盘问楚玉贞身边的侍卫,也能猜测出这件事与她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了。 现在连太医都看不出问题,他楚承砚能看出来才怪! 接下来几日,楚承安时不时就来找她,目的就是为了说服她和大块头接受圣旨。 她也接连拒绝了好几次。 或许是因为这接连的拒绝,皇帝觉得没面子,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一晃眼,到了狩猎赛结束这日。 按照当初圣旨所说,谁要是在狩猎赛上猎到猎物多,就能得到赏赐,还能在祭天大会上得到万民跪拜。 至于猎得四兽之一的,皇子封为太子,普通百姓封将封官,军中将士直升三级。 圣旨出来的时候,楚承安成了大晟朝的太子。 而江君易和苏暮清却自动放弃封王封官的圣旨。 这个消息一出的时候,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百姓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更多人说他们夫妻二人自命清高,这样的好处摆在眼前都不要。 但不管外人说什么,苏暮清和江君易都不放在心上。 狩猎赛结束后,众人返回京城。 这一次,苏暮清和江君易没有进宫,而是回到那处别院中。 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 这样的场合,她实在是不想再掺和,便和楚承安商量。 等再过几日,她进宫给太后看诊,确定太后身子无恙后,处理一下京城的事情就回家。 楚承安也知道二人的性子,便同意了。 至于罗幸和罗云深一事,她摆脱楚承安帮忙,让罗幸见一下陛下。 别的,她没有过问。 要如何给罗云深洗刷罪名,以及能不能洗刷,这都要看罗幸的做法。 这几日,苏暮清几人都呆在别院中。 等到祭天大典结束,她先是进宫给太后检查身子,确定已经平安无事,便去御书房求见皇帝。 之前便说好的,保楚承安安全,那便将江君易的亲生父亲寻来见一面。 此时,御书房。 苏暮清和江君易跪在地上已经半个时辰。 从他们夫妻二人进来到现在,皇帝都没有让他们起身,还旁若无人地处理奏折。 苏暮清也知道,自己这样三番两次拒绝皇帝,皇帝肯定还在生气。 就算是正常人都会有情绪,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一个时辰后,苏暮清双腿已经跪得麻木了。 “你们二人起来。” “谢陛下。”苏暮清和江君易异口同声。 因为久跪麻木,她起身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幸亏大块头在一边扶住。 皇帝扫了一眼,道:“真弱。” 苏暮清:“……” 她弱怎么了? 没来京城之前,她还没给人跪过呢! 面前这人是大晟朝的天,她担忧自己的小命,可不会轻易顶嘴。 之前皇帝没有跟自己计较,都说网开一面了。 “来人,将肖远带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君易身子一颤,手指微抖。 见状,苏暮清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掌,用力捏了一下,“我在。” “嗯……”江君易轻轻应声,内心忐忑地等待着。 随后,他们二人便听到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随着殿门打开,二人一起看出去,却被面前的景象给震到了。 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烂的男人在几个彪悍禁卫军的压制下走进来。 男人的手脚都带着镣铐。 不仅如此,两个铁环穿过男人的琵琶骨,连在铁环上面的还有两条大铁链,铁链一端就被禁卫军紧抓在手上。 男人步伐缓慢,每走一步,铁链就拖出刺耳的声音。 江君易捏了一下拳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不解,问道:“陛下,他是谁?” 如果这是他的父亲,为啥要这样对待? “这,便是你父亲肖远。” 说罢,皇帝摆手,让禁卫军上前去将男人压在地上跪着,随后将男人的脸给抬起来。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苏暮清夫妻俩陷入沉默。 看脸,确实是肖远。 “陛下,若这是我丈夫的生父,为何会这般?他不是在战事中被出卖而后失踪的吗?为何会如此?” 苏暮清冷静下来,平静地抬眸询问。 而且现在这个被限制住的男人,就跟失心疯一样,安静下来的时候目光呆滞,仿佛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般。筚趣阁 “这件事说来话长……”皇帝深深叹息,“你们或许不知道,肖远对朕有救命之恩,这件事只有我和他二人知晓……” 故事很长,皇帝回想许久,才将一桩陈年旧事说给他们夫妻二人听。 三十年前,当今圣上还是太子。 当年在某天出游时,太子遇到刺客,正巧被尚未从军的肖远所救。 太子并没有跟肖远说自己的身份,二人因此结为好友,平日里一起出游。 直到肖远从军后,二人就没有再见。 第600章 带走肖远 等再次见面,是在多年后的一次庆功宴上。 也是那个时候,肖远才知道自己当年所救的人是太子。 从那之后,因为朝堂局势问题,二人都选择将这份友情深埋心底,明着没有瓜葛,私下偶尔往来。 一直到太子登基为帝,二人的友情也没有第三人知晓,就算是齐南侯,也不知情。 八年前,正是边疆被外敌入侵的时候,肖远带兵抵御外敌,却被出卖。 而出卖肖远的人正是皇帝的忠实手下。 肖远误以为是皇帝的命令,不甘和不解的情绪困扰着他,让他没办法很好的判断战事。 最后,肖远落入敌人包围圈。 皇帝知道这件事后,抓到叛徒严加拷问,才知叛徒是敌国细作,潜伏大晟朝多年,就为了这一日。 不过敌国忽略了,肖远之上还有骁勇善战的齐南侯。 在皇帝苦寻之下,才知肖远被敌国带走了。 再次相见是三年前,那时的肖远已经陷入疯癫,谁也不认识,脑子里想的永远只有如何杀掉皇帝。 皇帝寻了不少名医都没办法将肖远医治好。 五年的时间,肖远变化许多,尤其是武功上面,没有人能压制。 别无他法之下,皇帝只能用铁链和穿刺琵琶骨来封住肖远的武功和内力,将肖远给关起来,直到寻到能医治肖远的人…… 说到这里,皇帝重重叹了一口气:“朕从来没想过你会来到京城,朕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是看向江君易的。 江君易抿了抿嘴,心情复杂地看了肖远一眼,又抬头看皇帝。 “陛下,草民还有一事不明白。” “你说。” “当年我父……肖远出事后,齐南侯去过肖家,说肖家只剩下一滩血,肖远的妻儿都不见了,如果您真的将肖远当朋友,为何不派人保护他的妻儿?” 江君易紧了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皇帝苦涩一笑:“你怎知朕没有派人去保护?” 此话一出,江君易一怔:“若是保护了,那他的妻儿呢?” 如果皇帝派人保护肖家,那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弟弟妹妹呢? “朕派去的人,全死在肖家,为了不让齐南侯看出什么,朕只能抹掉这些人的痕迹,留下几摊血迹!” 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苏暮清和江君易的脑袋都是懵的。 如果肖远一家只是普通人,为何会被人针对? 若是为了破坏这次战事,那为何只对肖远下手? 这种种的种种都在告诉他们夫妻二人,事情不简单,至少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看到两个小辈眼里的迷茫,皇帝正色道:“你父亲肖远虽只是大晟朝一个普通的武将,但你母亲南宫如溪……却是盛云国逃婚在外的嫡长公主南溪公主!” 苏暮清眼神呆滞。 好乱…… 大块头的生父是将军,生母是敌国逃婚在外的嫡长公主。 这么说来,战役一事,是敌国故意从肖远这边入手的,很大可能是敌国查出肖远妻子是出逃的公主。 说不定敌国想一举两得,既除掉肖远,又将南宫如溪给带回盛云国。 可这样一想,又很不对劲。 若是想除掉肖远,为何肖远还活着? 想到这里,苏暮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宛如死尸的肖远,眉头紧皱,眼里满是困惑。 “陛下,肖远的妻儿是不是在盛云国?” “朕不知,派出去查了多年的探子,一无所获。” 闻言,苏暮清看了一直沉默的大块头一眼,又将目光望向肖远。 要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什么,只能从肖远入手。 就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江君易抬头问道:“陛下,既然您与肖远是好友,为何狩猎赛前不让我与肖远见面?而是让我先保护九王爷?” 听到这个,苏暮清也觉得疑惑。 不是说好友吗? 好友的儿子都出现了,就算大块头和皇帝不会像她和太后一样因为长辈的关系而相认,那也不会为难吧? 先是狩猎赛前的威逼利诱,再是狩猎赛后的圣旨……这怎么看,她都看不出皇帝把肖远当朋友。 “朕虽然和肖远是朋友,但朕还是大晟朝的皇帝,很多事情,都要以国家为重。”皇帝淡然道。 闻言,苏暮清颔首。 这话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故事不仅很长,也狠复杂,江君易现在不想继续想这么多,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陛下,肖远是草民生父,草民离宫后,可都将生父一起带走?” 皇帝闻声,沉默良久,道:“你们能保证他不发疯,不对朕动手吗?如今的他已经丧失理智,谁也不认得了。” “能!”江君易郑重点头,“这一点请陛下放心,草民会将生父带离京城,离陛下远一点。” 皇帝有皇帝的顾虑,他明白的。 一旁的苏暮清也跟着点点头:“陛下放心,以民妇的医术,最差的结果,也能将肖远完全控制。” “既如此,那便随你们。”皇帝声音淡然,听不出一丝起伏,“无事的话,你们便离开吧,朕答应你的药材,会让老九给你。” “谢主隆恩!” 苏暮清夫妻二人跪地俯首叩恩。 在二人要离开的时候,皇帝忽然喊住苏暮清。 第601章 回家倒计时 “苏暮清,玉贞性情大变,可与你有关?” 闻声,苏暮清面不改色地回首:“陛下,民妇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对皇室公主下手。” “你实话实说,朕不会怪你。” “陛下,不是民妇。”苏暮清一脸从容。 傻子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就算皇帝猜到,她也不能承认。 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准。 指不定她现在说了,平安无事。 过后,又翻旧账。 见状,皇帝烦躁地摆手:“退下吧,既然你们拒绝朕的圣旨,那日后这为官为将,也没有你们的份。” “是,草民(民妇)告退。” 等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后,皇帝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阿远,希望再见,你还记得朕…… 离开御书房后,苏暮清二人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皇宫,最后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是已经被打晕的肖远。 “媳妇,对于他的事,你看……你有几分把握?” “现在不好说,等回到别院那边看看。” “嗯……”江君易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一边的肖远,思绪飞远。 回到别院,苏暮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肖远除掉身上的枷锁。 铁环刺穿琵琶骨,要是处理不好,特别容易出现破伤风,到时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一直到深夜,苏暮清才将肖远身上的伤口处理好。 “易哥,你是想让他一直沉睡,直到我找到办法,还是将他的武功废掉?” “有没有第三个办法?” “有,就是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然后时刻盯着他,防止他暴走。” 但她和他不是闲人,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自然不能这样一直盯着肖远。 深思熟虑过后,二人都选择让肖远陷入沉睡。 次日,罗幸回来了。 这几日罗幸都在九王爷的府邸中,一是为了进宫见皇帝,二是思考要不要效忠九王爷。 当苏暮清得知罗幸的想法后,她认真地问道:“你确定要效忠九王爷了?”cascoo “清姐,我已经决定好了,而且九王爷说我可以解决父亲和罗家的事情后再去效忠他。” “嗯。那你见陛下一事如何了?” “陛下已经答应给了我证明我父亲是清白的机会,我需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将真相找出来!” 看着罗幸胸有成竹的模样,苏暮清脸上满是欣慰。 “既如此,那今日我便亲自送你回罗家,毕竟先前跟罗飞昂说好了的。” 正好,她也想见识一下身为武将之家的罗家是怎样的。 “谢谢清姐。”罗幸嘴角扬起笑意。 “这都是小事!”苏暮清莞尔,“在你没回罗家之前,我有件事叮嘱你。” “清姐你说。” “日后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要听人说,要自己去寻找答案,说不定你心心念念的父亲,就在你身边。” 闻言,罗幸表情一变,“清姐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答案,要你自己去找。”苏暮清语重心长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罗飞昂和罗家选择隐瞒,肯定有其中的缘由,至于是什么缘由,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去查这么多。 只有等罗幸亲自去调查清楚才行。 罗幸胸口发闷,默默点头。 午时,几人一起用过午饭后,她和大块头一同送罗幸回罗家。 至于肖远,就拜托冷少白先照看着。 等来到罗家,都没有禀报,门房直接将他们给领进去。 罗家大厅。 苏暮清和江君易从容地看了一眼坐在大厅的罗家人。 罗幸上去一一问好。 也是这个时候,苏暮清才知道罗家人都到齐了。 “见过罗老将军。”苏暮清上前颔首,以示问好。 江君易则上前抱拳,“见过罗老将军。” “二位请坐。”罗老将军一脸肃穆地开口,“劳烦二位将本将的孙儿送回来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暮清客气地说道。 随后,大家一人一句,苏暮清二人都是客套地回答。 但通过这一次谈话,她发现这罗家人都是笑面虎。 她想从里面套出关于罗云深的消息,他们察觉后,都会快速转移话题。 就这样一来二去,什么话都探不到,她觉得特别无趣,这样聊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罗老将军,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坐坐?” “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这次唠叨诸位了。” 苏暮清面带笑意起身。 “既如此,本将也不好挽留这么多,苏娘子下次得空可以再来罗家作客。” 闻言,苏暮清抬眸,目光如炬:“我最不缺的就是空闲时候,就是怕到时候罗老将军不欢迎我。” 罗老将军尴尬地笑了笑:“欢迎,怎会不欢迎呢……” 苏暮清笑而不语,内心嗤笑。 要是怀疑,就不会在她说了这话过后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 这罗家啊……水深着呢! 但愿罗幸能应付这罗家的所有人! 等苏暮清二人离开后,罗老将军立即就将罗幸和罗飞昂喊去书房…… 离开罗家后,看着繁华的京城,江君易说道:“媳妇,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去一趟柳家告知小玉咱们即将离开的事?” 第602章 一双高跟鞋 “是要去跟小玉说一声,但现在我们需要先去一趟第一绣阁那边找胡夫人,之前谈下的声音,这么久过去,该去收钱了。” 至于其他人,离别之际再去道别就行。 闻言,江君易点点头。 二人接下来便前往第一绣阁那边。 之前和胡夫人谈下的书包声音,因为其奇特而便捷,引得京城不少人追捧。 再加上苏暮清给了不少设计图,其中大部分是姑娘家背的小挎包。 所以很快就凭借这个,让第一绣阁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此时,胡夫人正在和人谈着要如何将这些东西卖到别的地方,多开几个分阁。 当伙计传话说苏暮清二人来绣阁的时候,胡夫人就跟看到摇钱树一样,喜滋滋地去迎接。 以前有多看不起苏暮清,现在的她就有多佩服苏暮清。 “苏娘子!”胡夫人带着侍女快步走出来。 “胡夫人,许久不见,绣阁生意是如日中天啊!” “瞧苏娘子这话说得,要不是苏娘子的奇思妙想,我第一绣阁的名声也不会打得大江南北都知晓。”胡夫人轻笑道。 苏暮清笑而不语地打量了一下绣阁一楼。 这第一绣阁有三层。 一楼是展示和售卖的地方,二楼是谈生意的,三楼是绣房。 如今绣阁一楼不仅陈列着成衣,还成列了不少颜色各样的布包。 “苏娘子,二楼请。” “谢谢胡夫人。” 等上了二楼,胡夫人才让侍女去准备茶水。 就在双方要进雅间的时候,这个时候伙计捧着一个小木盒走过来。m.cascoo “掌柜的,那个域外商人又来了,说上次的东西咱们看不上的话,这次还有别的,问能不能通过咱们绣阁卖出去。” 胡夫人一听,笑容消失,皱眉问道:“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伙计赶忙将盒子打开。 一盘的苏暮清和江君易正好也就看到了。 苏暮清看到盒子的东西时,脸上大变。 我了勒个去…… 这不是高跟鞋吗? 以为自己看花眼的苏暮清抬手揉了揉眼睛。 当发现那确实是一双银白色细跟高跟鞋的时候,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是很久之前,商会被高连胜乱搞,导致商会的人被诬陷造假银子。 自己当时和大块头也去处理了这件事。 那时候去了高家枯井通道,偶然发现一个开门密码竟然是英文所写。 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但因为事情繁多,她就将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 这次,现代化的高跟鞋又引起她这个回忆。 她现在心里有两个怀疑。 一个是这个世界还存在和她一样的现代人。 还有一个便是,那域外……便是古时候的外国。 但自己当时在墙上看到的英文密码是现代语法啊…… 琢磨到这里,苏暮清回神,刚好听到胡夫人拒绝伙计。 “将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拿回去还给他们,这东西一看就不会有人买。” “慢着。”苏暮清忽然开口喊住,“胡夫人,这东西我认得,这个鞋子是女子穿的。” 闻言,胡夫人一脸诧异:“这是鞋子?” “不错。”苏暮清颔首,“我曾在书上读到过,这样的鞋子是高跟鞋,和咱们的绣花鞋不是一样的。” 这个高跟鞋并非塑料所制,而是木头。 “不知道我可否摸一下?” 她想掂量一下这鞋子的重量。 “没事,那商人把这个东西送过来,就是给咱摸的,苏娘子你尽管摸。”胡夫人道。 苏暮清轻轻点头,抬手去拎起高跟鞋。 材质虽然是木头,但很轻盈。 鞋底是木制,鞋身是布制,这细跟是标准的酒杯跟,这款式就是尖头款。 这样现代化的东西,让她神情恍惚,以为自己身处前世。 或许是看到她盯着高跟鞋发呆,胡夫人便说道:“如果苏娘子想见一下这位商人的话,我这就让伙计去请。” “那就……多谢胡夫人了。” 她确实想见一下。 毕竟这是第二次撞到能勾起自己前世回忆东西了。 胡夫人大方道:“这不算什么,你义姐与我也相熟,我与你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是朋友。” “嗯。”苏暮清浅笑嫣然。 等进雅间后,胡夫人开始跟苏暮清说这些日子赚来的钱。 在劈里啪啦一顿打算盘后,按照到处的四六分成。 苏暮清占四成,胡夫人将所得数额兑成银票,让人去钱柜那里取。 “苏娘子,这次的分成给你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取?” 之前只说了四六分成,苏暮清何时来取钱,这些都没有谈。 苏暮清垂眸琢磨了一下,道:“这样吧胡夫人,你到时候以我的名义,将钱存入京城的钱庄。 “万一哪天我来京城需要用钱,就可去取来,这样也方便。” 胡夫人点点头,欣然道:“这也行,到时候我就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 说罢,胡夫人开始写字据。 字据主要是说每个月从这些上面赚来的钱分四成给苏暮清,并且在每月最后一日存入钱庄。 苏暮清没想到胡夫人这么蹈矩循规,一下子还愣了一下。 其实有斓姐当中间人,她倒是不怕胡夫人出尔反尔搞幺蛾子的。 “苏娘子,你看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第603章 要走的人看不住 苏暮清大致扫了一眼,摇首:“没有要补充的,我信得过胡夫人你。” “信得过归信得过,这规矩可还是要有的。”胡夫人开开心心地在字据上面签字。 看着自家媳妇谈生意,江君易在这里干等着也无聊,就起身道:“媳妇,我出去透口气,有事就喊我。” “好咧!”苏暮清笑道。 等他走后,胡夫人一脸羡慕地说道:“苏娘子,你们夫妻俩的名声,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尤其是你丈夫。” “我丈夫?我丈夫咋了?都夸他猎术好?” “那哪能只有这些啊……你丈夫可是京城姑娘心中所爱。” 苏暮清哭笑不得地问道:“啊?为何?我丈夫就是一糙汉子,和京城那些富家子弟完全就是两类人。” 胡夫人的嘴角染上一抹笑意:“尽管是糙汉,试问这样眼里只有媳妇,整日护着媳妇,长得又高又俊又有武功的男人,哪个不喜欢?” 听到这话,苏暮清想想也是。 现在的大块头和初见时候的大块头,简直就是两个人,完全脱胎换骨了。 先不说是外形外貌,还有就是大块头那一身所向披靡的武功。 再加上他自学,学到很多东西,文化涵养还是有一点的。 胡夫人笑道:“苏娘子呀,你丈夫这么好,你还是要看紧一点的,玩意哪天被别人惦记上,那可就麻烦了。” 苏暮清闻声,早就见怪不怪,一脸平淡地说道:“没事,他要是想走,就算我怎么防着,他也会走。 “他要是不想走,我就是放任一群女子出现在他身边,他也没有丝毫兴趣。” 她没必要去防备这么多。 尽管二人很亲密,但私人空间还是要有的。 要是哪个异性靠近都要防备一下的话,多累啊,还会徒曾烦恼,给两个人的感情添加阻碍。 见苏暮清如此看得开,胡夫人很是诧异。 她以为江君易整日跟在苏暮清身边,是因为苏暮清管得严,现在看到,是他自愿跟随的啊! 等了许久,伙计终于回来了。 “掌柜的,那商人方才说临时有事要离开京城一趟,等过些日子再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那商人现在不能来见苏暮清。 虽然有些遗憾,但苏暮清也不是非要见不可。 有些事有些人,如果有缘,总会再次遇上的,命运就是如此,将一桩桩事连在一起。 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谈,苏暮清便拜别胡夫人。 只不过在离开前,她又画了一些设计图给胡夫人。m.cascoo 这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些服装设计,而且这服装还是偏古风。 对于如今的大晟朝来说,这些东西既新颖又合时宜。 “苏娘子,这设计图上面的名字,为何是佚名啊?” “没有理由,佚名便是佚名。”苏暮清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这些设计,她都忘了是现代生活中哪位设计师设计的。 自己如今在架空时代,历史上没有考究。 而这设计图上的服装不是自己设计的东西,就算没有设计师的署名,她自己也不能贸然认领。 故而,用佚名最合适。 看着苏暮清离开的背影,胡夫人的眼睛湿热。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设计图,心想苏娘子真是一个厉害的人。 有这些新奇的东西在,第一绣阁能在京城屹立二十年不倒! 对苏暮清,她是感激的。 与此同时,离开第一绣阁的苏暮清看到在外面干站着的江君易,快步走过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放慢脚步,心思沉重。 这些日子,大块头都跟在自己身边,几乎是围着自己转。 他才二十出头,不应该没有理想没有目标的。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让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是好,还是不好…… 男人,总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对。 倒也不是她嫌弃他,她只是怕外界的声音影响到他,破坏到她跟他之间的感情。 就在她快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忽然两个脸上都是娇羞的姑娘跑出来。 一前一后将两个香囊塞到他的怀中。 这一幕直接把江君易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只是在这里等媳妇,他想不明白那两个姑娘塞两个香囊给他做啥子! 苏暮清见状,眉头轻皱,一脸醋意地咳嗽一声。 闻声,江君易连忙回头,手中还拎着那两个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香囊。 “媳妇,刚才有两个人将这个塞给我,这是干啥用的?” 看着他脸上的不解,她叹了一口气,醋意顿时消失:“傻子,在大晟朝,如果有姑娘送你香囊,说明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一听到这话,江君易吓得直接将手中的香囊给扔到一边。 殊不知这一幕就被那两个姑娘看着。 看到他这样做,两个姑娘哭着离开了。 当然,他不知道,她却一直在看着。 “易哥,你就这样将人家送的香囊给扔到地上?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她收回目光,试探性问道。 第604章 拦路看病 “她们胡乱塞香囊给我,她们就礼貌了吗?再说了,她们啥也不说,就将香囊扔给我,我咋就不可以当这是她们不要的?” “漂亮!”苏暮清忍不住惊呼。 大块头这一番话属实是说得很可以。 江君易闻言,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俯首低笑道:“媳妇,我是大男人,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苏暮清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俊!我易哥就是俊儿!” 见到媳妇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他的脸上挂满笑意和满足。 “事情办完了吧?” “嗯,咱们现在去探望一下斓姐。” “成。” 应声后,他将手从她的腰上拿开,之后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二人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在人潮拥挤的京城之中特别显眼。 去参加过狩猎赛的人都认识苏暮清二人。 在大晟朝,要想找到第二对像他们这样有明显对比的夫妻,宛如大海捞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 江君易见状,立刻充当护卫,第一时间上前挡住:“你干啥?” 差点吓到她媳妇了! 妇人抱着男婴,直接跪在二人面前,咚咚咚地给二人磕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苏娘子……是神医苏娘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大夫都说没办法医治了……我丈夫走得早,我就剩下儿子了……” 妇人泪流满面,重重磕头。 很快,妇人额头便磕破了。 苏暮清见状,拍了拍江君易,“没事,我上前给人看看。” 说罢,她越过他,蹲下来道:“大姐,让我先看看孩子。”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病,竟然会让京城的大夫也都束手无策。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开始给孩子检查。 看着婴儿那红红的小脸和干燥的嘴唇,她问道:“孩子这些日子是不是总咳嗽?” “是,一直咳嗽都不好,有时候还发热,找大夫要了药,可退热后还是咳嗽,一咳嗽就发热,反反复复……” 妇人哭成泪人,看着怀中的儿子心疼不已。 “孩子肺热,治标没有治根,所以才会在这样反反复复的。” “没事,吃药,然后食疗养一养就行了,孩子免疫力和抵抗力都不行,比较容易感染。” “啊?”妇人一脸迷茫地听着苏暮清说这个。 苏暮清没有多加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让妇人去旁边等一下,她去将药拿过来。 这药毕竟在空间中,现在有人围观,她不方便将东西给拿出来的。 等和大块头来到巷子,她让大块头看风,自己则从空间中将药箱给拿出来。 不一会儿,她回到妇人这边。 围观的人已经散去,妇人抱着孩子就坐在一家铺子,门前的台阶上。 “大姐,这个药你拿回去给孩子喝,不用担心,喝上两三天就好了。” 她将口服液递过去。 这是小儿专用的,她还为了不暴露这么多,特地用瓷瓶来装。 “就,就喝这个?” “孩子还小,很多都有禁忌,先喝这个,然后我再写给你一道方子,你抓药回去熬成沐浴水,每天给孩子洗一洗泡一泡。” “哎,好,好……”妇人感激零涕。 苏暮清看了一眼旁边,只得将纸压在柱子上,用炭笔快速将方子给写下来。 确定无误后,她将方子递给妇人:“洗个五天七天就行,平时就偶尔喂孩子喝点陈皮水,别的就不要乱喂。” 妇人一听,抱着孩子不断鞠躬道谢:“谢谢苏娘子,谢谢……” “不客气。”苏暮清将妇人扶起来。 “苏娘子,这诊金,我……”妇人欲言又止,一脸羞愧。 苏暮清目光快速将妇人从脚往上打量,而后浅笑道:“没事,我不缺这几个钱,你赶紧回去喂孩子喝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她拉着江君易离开,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妇人脸上的表情。 妇人感激地看着苏暮清的背影,低声喃喃:“儿啊,咱遇见活菩萨了,你以后长大,一定要记得是活菩萨救了你一命啊……” 也不知道是身子难受、还是孩子听到自己娘亲的话语,竟然在妇人怀中挣扎一下。 这边,苏暮清和江君易还没走到秦斓住的地方,就被几个彪形大汉给拦住去路。 “站住。” 音落,一个外表温润如玉的男人从几个彪形大汉身后走出来。 而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红着眼眶的姑娘。 一看到她们俩,苏暮清就知道完了,人家的带人上门算账来了。 她用手肘杵了一下他腰:“易哥,你完蛋了,人家来找你算账来了。”m.cascoo 听到自家媳妇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江君易一脸无奈:“媳妇,你难道就不帮帮你家亲亲夫君?” “我要是不想帮怎么办?”苏暮清抿嘴一笑,眼中笑意渐浓。 “凉拌!”江君易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看到夫妻二人不顾旁人的打情骂俏,那温润公子猛地和合起扇子,脸色怫然不悦:“就是你们两个欺负本公子妹妹?” “谁欺负你妹妹了?我们都不认识你妹妹!”江君易上前一步,气势如虹。 他虽然嘴上问苏暮清帮不帮自己,但其实遇到事的时候,还是会第一个站出去。 第605章 京兆尹之子 百姓一看这边围了人,接二连三围过来。 温润公子黑着脸:“就是你这小子欺负我妹妹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江君易瞥了一眼面前的温润公子,冷声道:“你不自报家门,我又咋知道你是谁?” 温润公子听到江君易的话,一脸嫌弃:“也不知道你是南方哪里来的土包子,一开口就是土里土气的地方话!” 闻言,苏暮清脸上写满‘栓q’。 她还以为现代才会有这种因为口音问题而地域黑,没想到古代也有。 “我就是乡下人,那又咋样?你是京城人士,也不见得有多好,没素质!”江君易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有种!”温润公子脸色堪称京剧变脸,“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给抓起来。 “本公子要让他知道惹了京兆尹家小公子的后果是什么!” 苏暮清轻蹙眉头:京兆尹?这三人还是管家的公子小姐? 江君易不是傻子,在京城冲动动手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他侧首望向苏暮清:“媳妇,能动手不?” 他是个粗人,不像他媳妇知道得多,有事还是问过媳妇为好。 苏暮清勾唇,看了一眼在一旁得意的公子哥,笑道:“能啊,是他们先对咱们动手的,咱们只是还手,占理。” 要是普通百姓,他们也知道民不与官斗。 就算占理,和官斗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没人替他们撑腰。 但苏暮清不一样啊,在京城,想要找一个帮她撑腰的人,简单的很! 公子哥没想到苏暮清竟然这样说话,一时半会儿还愣住了。 当回神看到自己带来的人还愣着的时候,他拿着扇子打了身侧的大汉一下:“愣着作甚?还不上!拿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是!” 得到命令后,几个彪形大汉动身去抓江君易。 然而不过照面的功夫,江君易几个动作下来,这八尺大汉纷纷被放倒在地。 围观的百姓见状,不由得拍手叫好。 “刚才我还替这两人捏了一把汗呢,这遇到的可是京兆尹黄鹤最疼爱的小儿子黄成河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就算这男人会武功,将黄成河带来的人都给打倒,但惹了黄成河,哪能这么轻易就逃脱?” “说得也是……哎,又有人要给欺负咯……” 苏暮清将众人的议论声都听到耳中。 她的脸色未变,嘴角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京兆尹的儿子在天子脚下欺压百姓。 不知道这样的罪名,会不会让京兆尹的乌纱帽都没了呢? 看周围百姓的态度,大家都知道这黄成河的德性。 说明黄成河做过的事情不止这一些。 京兆尹管理京城,不可能不知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京兆尹黄鹤故意包庇自己的小儿子,纵容小儿子在京城之中欺负良民。 这样的罪名,可不会轻吧…… 当她在想这个的时候,黄成河又让人去府中带了一群人过来。 这些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侍从,江君易出手打他们的时候,就跟切菜这么简单。 江君易扫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人,淡淡地说道:“还有人要叫过来吗?没有的话,我们俩就走了。” 公子哥黄成河见状,激动得面红耳赤:“你你你……你胆敢打本公子的人,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苏暮清掏了掏耳朵,白了黄成河一眼:“不孝子,你这样在外面给你爹惹事,你爹知道,没有打你屁股吗?” 哈哈哈。 她这番话一出,围观的人都不免得失笑。 “你个粗鄙市井妇人!本公子十五了!”黄成河气得手指发颤。 他爹早就不打他屁股了。 闻言,苏暮清摇摇头,嫌弃道:“十五岁还这样不懂事,我要是你爹,我早就打死你这不孝子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狗仗人势,一点都不关心他爹头上的乌纱帽。 “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现在就回去找人,有本事别走!” “哦?好啊,我们等着。”苏暮清眯了眯眼睛。 嘴上虽然这么应,但会不会等,还是得看她心情。 等黄成河一群人一离开,她就挽着大块头的手要走。 围观百姓嫌看戏没看全,纷纷说让他们夫妻俩继续等着。 “别走啊,你们刚才不是说等着吗?” 听到这话,苏暮清扭头看过去,看了一眼后说道:“我们和你很熟吗?” “不,不熟啊……” “不熟的话,我们想走就走,你说个啥?”苏暮清冷声道。 那人被苏暮清这么一怼,顿时无言以对。 其他人想起哄,但一想到江君易刚才手起脚落的模样,他们纷纷噤声。 然而,有时候,有些事,来得很快。 苏暮清二人还没走出两步,就看到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走。 有人眼尖认出来,说道:“是京兆尹来了……” 百姓见状,纷纷站在大街两侧,等京兆尹过来的时候,连忙下跪。 苏暮清定睛看去,正好看到黄成河脸上的得意。 她冷笑一下,目光往旁边移,看了一眼在黄成河身边的男人。 这就是京兆尹啊……五十多岁,长相威严,颇有那味。 “苏……苏娘子?!”京兆尹黄鹤走进后看到是苏暮清,脸色顿时发白。 第606章 忌惮他们夫妻 “哦?黄大人认识民妇?”苏暮清狐疑地看着黄鹤。 她没见过这个京兆尹吧…… 黄鹤捏了一把冷汗,“本官当然认识你,只是你不认识本官。” 笑话! 他们这些当官的,有谁是不认识苏暮清? 这样一个连太后都宠着,还有太子楚承安庇护,甚至是陛下都会提上一嘴的女子,他们能不认识吗? 他们这些人还说,要是苏暮清夫妻二人接受封赏留在京城,他们肯定是要上门好好结识一番的。 只可惜,苏暮清夫妻二人看淡名利,拒绝了陛下的封赏。 但尽管如此,苏暮清夫妻二人的本事还是不容小觑。 “哦……”苏暮清轻轻点头,心里琢磨这肯定是在宫里见过她。 一旁的黄成河就像是从山中隔离出来的一样,对苏暮清一无所知。 “爹,刚才就是这个土包子欺负孩儿,还有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将孩儿放在眼里,还有还有,那土包子还将妹妹们的香囊给……” “闭嘴!”黄鹤不等自家小儿子说完,出声呵斥。 黄成河一脸懵逼:“爹,你这是为何?” 他怎么看爹的眼里好像有害怕? 此时,围观百姓有人想起来了。 “哦哦哦,这两人不就是……狩猎上名声最亮的苏娘子和大江吗?” “是了,是他们,他们这一个魁梧,一个娇小,还整日黏在一起,跟连体一样,是他们没错……” “原来苏神医这么年轻啊,真是倾城美人……” 随着有人提起,陆陆续续有人将苏暮清二人给认出来。 这一下,黄成河终于想起来自己父亲曾交代自己,平日里欺压人,一定要避开最近风头盛行的一对夫妻。 原来,原来……是自己面前这对夫妻。 思量至此,黄成河的表情变了,他后退一步,小声道:“爹,咱走吧……” 黄鹤气得七窍生烟:“走?现在还怎么走?你赶紧过去跟人夫妻俩道歉!” 都是自己平日里太过于溺爱这小儿子,才导致小儿子惹上这样的人物。 “爹,您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让孩儿去道歉,这多丢脸啊……”黄成河不悦地嘀咕。 他横行京城这么久,就算是当官的都会给他爹几分薄面,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爹竟然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两个乡下人道歉? 想得美! 黄鹤气得是浑身颤抖,他伸手一把拽了黄成河一下:“赶紧道歉!” 这件事必须平息下来。 若不然传入宫中,到时候自己这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爹……” “你去不去?不去别叫我爹!” 就算自己再怎么溺爱这个小儿子,在这种事情面前,他该舍弃还是要舍弃的。 毕竟他背后还有一整个黄家。 黄成河没办法,只好走到s苏暮清二人身边。 “对,对不起……” 该死的,就不知道爹为啥这么害怕这两个人! 听到周围人的窃笑,黄成河咬牙切齿。 这群贱民竟然敢嘲笑自己,等过后的,他一定会……会…… “我不接受。” “我也不接受。” 苏暮清和江君易一前一后开口。 “什么?”黄成河猛地抬头,“你们……本公子放下面子跟你们道歉,你们竟然不接受?!” 这两个土包子怎么敢…… 黄鹤见状,后背顿时冒冷汗。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黄成河的后脑勺上,“还不继续道歉。” “爹,别打,要脸。”黄成河捂着后脑勺,尴尬地看了看四周。 “你要是不能得到他们二人的原谅,你就别喊我爹!”黄鹤气急败坏道。 要说刚才,黄成河可以当自己爹在吓唬自己。 但现在,他可不敢乱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招惹你们!” 这一次,黄成河低下头,但又不是完全低头。 苏暮清弯唇,眼中笑意未明:“我说了啊,我不接受。” 这一下可把黄鹤看得是心扑通乱跳。 他上前温声道:“苏娘子,犬子还小,不懂事,你们二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犬子吧……” “黄大人,他刚才说他十五岁了,已经不小了。”苏暮清浅笑。 “这,这……”黄鹤顿时不知该如何去平息这件事。 他可是从别人那里听风说了,这苏暮清的性子阴晴不定,但她要是是揪着一件事不放,真的能一直揪着。 “黄大人,令郎这作风,在京城没少欺负人,被他欺负的怕是不在少数,令郎要道歉,就该跟所有被欺负过的百姓道歉。” 苏暮清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言,黄鹤点头:“确实应该如此,可本官平日里忙于京城大小事,也不知犬子欺负过谁,这样如何道歉?” “很简单啊,让他游街,一条条街高声呼喊,说他黄成河对不起那些被他欺负过的百姓,当然,一定要诚恳。” 听到这个,黄成河脸色铁青,就跟吃了大粪一样难看。 “不,我拒绝!” 他要是这样做,以后还能在京城混吗? 黄鹤转头,板着脸道:“没有拒绝的权利,赶紧像苏娘子说的去做!” “爹,您为何要怕这女人啊,她什么都不是,您还是官呢……” 啪! 第607章 边关敌袭 众人哗然。 黄鹤一巴掌打在黄成河脸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爹,你打我……”黄成河捂着脸,一脸委屈。 长这么大,爹还是第一次打他。 不仅如此,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黄家两位千金,也就是之前给江君易递香囊的两人都懵了。 “混账!还不赶紧去道歉?若不然,我黄鹤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百姓一听,纷纷对苏暮清刮目相看。 他们都很好奇苏暮清究竟是什么身份,连京官都这样害怕她。 其实苏暮清也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这黄鹤为何这么怕自己。 难不成黄鹤是担心自己去皇帝面前告御状? 说他纵子行凶? 她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真的这样做啊! 带走肖远后,皇帝就下令了,说日后没事不要出现在京城。 她当然是无事不会出现在这尔虞我诈的地方的。 黄鹤也是当官的,消息应该是互通的啊,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大块头的情况? 还是说,他们这些官员私底下都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黄鹤已经教训黄成河一顿了。 之后的几个时辰中,大家都能看到黄成河游街道歉。 这一幕看得百姓一阵舒爽,接二连三夸赞苏暮清。 闹得这样沸沸扬扬,皇帝想不知道都难。 所以在黄成河还没有游完街,黄鹤就被皇帝口谕传入宫中。 解决完这件事,苏暮清和江君易就避开百姓耳目,快速来到秦斓住的宅院。 然而宅院的下人却告诉她,秦斓一家已经离开京城,回锦城那边去了。 也就是说,秦斓一家是回文阳县去了。 这样也好,等回家就能见到了。 “媳妇,咱们现在去柳家吗?” “明日再去吧,今天折腾有点久了,先回别院,让小白看着肖远,我总感觉不靠谱……” 苏暮清揉了揉眉心。 她就担心小白又跑出去忙黑天阁的事情,到时候只有黑风看着肖远,怕是会有什么事。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百姓说边疆又要打仗,明日齐南侯又得亲自领兵厮杀。 不仅如此,这一次,已经成为储君的楚承安也会亲自挂帅。 苏暮清脚步一顿。 明天就要去打仗…… “媳妇,想啥?” “易哥,边关敌袭,你要上阵吗?” “媳妇为啥这样问?”江君易好奇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 见自家媳妇这小脸严肃,他沉默少顷,低头思考了许久。 “我其实,一半想去,一半不想,我不会打仗,我只会打人,而且我要是离开你,谁保护你?” “我能保护自己,你别忘了我还有保命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手捂了一下胸口的血玉。 见状,江君易抿了抿嘴:“媳妇,你想让我去吗?” “说实话,我也是一半一半……”苏暮清耸耸肩。 她只是豁然想通。 像大块头这样的人,要是不去立志,窝在她身边,用那一身武功来保护自己,岂不是屈才了?筚趣阁 “那就再说吧!”江君易抬手揉了揉苏暮清的脑袋,“媳妇你放心,我自己有想法的,要是我要去,我会跟你提的。” 他知道他家小媳妇是担心自己长期这样下去会碌碌无为。 其实,他想待在她身边,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苏暮清轻轻点头。 回到别院后,她立刻书信一封,让人快点交到齐南侯府。 半个时辰后,别院管家来敲门:“苏娘子,齐南侯等人来了。” “劳烦管家将他们请进来。” “是。” 少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人呢?人呢?” 齐南侯还没踏进房门,就已经焦急得出声。 此时房间中除了躺在床上沉睡的肖远,就是坐在床边的苏暮清和江君易。 在她和大块头回来的时候,小白就带着黑风去处理一些私事去了。 “侯爷,这边。”苏暮清喊道。 齐南侯在前屋赚了一圈,听到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急得三步并一步。 当看到床上的人后,铮铮铁骨的齐南侯也红了眼眶:“阿远……” 过来的不仅有齐南侯,还有之前在齐南侯府,苏暮清夫妻二人见过的一些将士。 他们看到床上的人后,眼睛湿润。 “真的是阿远……” “是肖将……” “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 看着这几个大老爷们纷纷红了眼,苏暮清就知道肖远对这些人有多重要。 也知道肖远跟这些人的情谊如何。 如今屋里都是大老爷们,苏暮清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自己留在这里,说不定他们还都很拘谨,不能放开。 而且她想着大块头也知道肖远事情经过,他也能自己判断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齐南侯等人。 所以,她起身轻声道:“易哥,我先出去,这里留给你们。” 江君易点点头,眼里满是爱意。 媳妇这样善解人意,又懂得看人心辨人容,他真的很难不爱。 苏暮清默默退出房间,将房间留给他们。 刚走出院子,管家就来了:“苏娘子,别院外面有人找您。” 第608章 饥肠辘辘的两人 这个时候来找她的?会是谁? 苏暮清疑惑地来到别院外面。 当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后,她眼里一惊:“小玉!” 背对着门口的柳银玉闻声转身,眼里满含热泪:“暮清姐,好些日子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苏暮清快步走回来。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彷如隔世。 面对面的时候,柳银玉控制不住,伸手将苏暮清一把抱在怀中。 “暮清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苏暮清拍了拍柳银玉的后背,轻声道:“本来我想明天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这丫头好像是知道我要走,竟然这个时候来看我。” 说着说着,她不由得笑了,欣喜地笑了。 可下一瞬,她就看到对面那人转过身来,正是更久未见的萧镇亥。 之前她初到京城去柳家的时候,就得知萧家出事,柳家强行和萧家解除婚约。 柳银玉和萧镇亥这对欢喜冤家也因此而分开。 之后她又因为进宫给太后看病,加上皇家狩猎赛一事,就没能腾出功夫来关注小玉二人。 如今一看,这二人似乎不是要来告别的,因为萧镇亥的肩膀上背着两个包袱。 苏暮清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轻轻推开柳银玉,严肃地问道:“小玉,这是怎么一回事?” “暮清姐,我和萧镇亥他……其实我私自离开柳家已经有一些时日了。”柳银玉低下头,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见状,苏暮清紧皱眉头,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她也没办法对如今的小玉说道。 “你们来先进别院,有什么事,都给我坐下好好说。” 如果因为父母不同意,小玉就跟萧镇亥私奔的话,那可真是……造孽! 小玉有错,错在不该不管不顾跟萧镇亥私奔。 而最大的错是萧镇亥的。 他要是真的为小玉着想,是真心的,就应该努力改变现状,然后证明自己是一个可以照顾好小玉的人,最后光明正大将小玉迎娶到萧家。 而不是不顾名声带着小玉私奔。 要是在开放的现代,这倒也不足为患。 可这是封建帝制的古代,人人都是封建思想,女子的贞洁视为最重……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暮清已经带着柳银玉二人来到偏院。 她给他们二人倒了一杯茶后,正要让柳银玉去说这些日子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听到‘咕咕’的声音。 “暮清姐,我……”柳银玉尴尬得红了脸。 苏暮清抬眸仔细端详,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柳银玉瘦得小脸脱相了。 好家伙! 这丫头该不会跟着萧镇亥之后,连一顿温饱都没有?! 思量至此,她睨眸看向萧镇亥。 没等她开口,就看到他羞愧又自责地低下头,“是我不对,让小玉饿肚子了……” 柳银玉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饿肚子,对我来说,这很正常,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然而,此话一出,苏暮清狠狠地瞪了柳银玉一眼。 “你个傻丫头说什么呢?又不是山穷水尽,怎么可以饿肚子?!” 呵斥了柳银玉一顿后,苏暮清丢下一句‘等着’,随后就起身离开偏院。 两刻后,苏暮清亲自端着两晚阳春面过来。 “煮面是最快的,你们先填一下肚子吧!” 闻到面中的香味后,柳银玉吞咽口水,眼前一亮:“暮清姐,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呀,连一碗面都能做出美味佳肴的感觉。” 闻言,苏暮清无奈地叹气:“赶紧吃吧,吃饱了再聊。” 她都怕这两人会饿死在这别院中。 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两人也不再继续矜持,吹一吹之后,直接狼吞虎咽。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都觉得嘴巴生疼。 她很好奇他们是不是饿得连烫嘴都不知道了? 吃了一碗后,柳银玉抬头,可怜巴巴地问道:“暮清姐,还有吗?” “有……”苏暮清叹了一口气,将二人的碗再次端上,去厨房给他们盛面。 就这样,柳银玉和萧镇亥分别默默吃了三大碗面后,他们才打饱嗝。 就在苏暮清想开口问的时候,管家又来了,这次仍旧是外面有人找,而且来者不善,自称是柳家的人。 一听到‘柳家’,柳银玉的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么快……他们怎么会找过来……” 柳银玉喃喃两句,猛地起身。 结果因为低血糖,一阵晕眩。 “小心!”萧镇亥快速起身,一把将柳银玉搂在怀中。 “萧镇亥,咱们赶紧走,不能被我爹抓住,咱们走……”柳银玉心急如焚,眼里噙泪,“被爹抓住的话,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萧镇亥看着柳银玉这焦急的模样,心疼地伸手帮后者擦去眼泪。 “小玉,这一次我们不躲了,我去跟伯父说,若是伯父不愿意,我就给他下跪,大不了一直跪在柳家门口,我也会征求他同意我娶你。” 哪曾想柳银玉压根不停,哭着说道:“你是傻吗?怎么可能?我爹要是将我们抓住的话,他肯定会将我许配出去,哪里还轮得到你……” 闻言,萧镇亥心头一痛,一时之间很难抉择。 苏暮清:“……” 以前都是她和大块头给大家撒狗粮。 现在轮到她站在一边吃狗粮后,她才发现真狗粮……真撑! 看着两个仿佛要被父母逼得殉情的小情侣,她深吐一口气,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二人是当我不存在了吗?” 这是别院,虽说是楚承安名下的。 但现在住在这里的可是她啊,她才有权力说谁可以进来带走谁吧? 她都没出声,这两人在这害怕个什么劲儿? “暮清姐……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 “那你有没有把我当姐?” “有啊,我肯定把你当姐啊……我们可是好姐妹啊,连名字都这么有缘……” “那就别说了,我出去会会你老爹,你们在这歇息吧!”m.cascoo 说完后,苏暮清也没再看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柳银玉和萧镇亥十指紧握,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他们决定也要去听听看,要勇敢的面对,而不是靠苏暮清来帮他们。 第609章 怀疑她有私心 此时,别院门口。 来这边的不仅有柳老爷,也有一群家丁,就连柳银玉的大姐柳秋芸也来了。 “爹,要是小玉不跟咱们回去,咱们真的要用硬的吗?” “这逆女如此不听话,不来硬的,又如何将这丫头给带回去?”柳老爷气愤地说道,“这丫头也不知道给萧镇亥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跟那小子私奔!” 说到这里,柳老爷火冒三丈。 这些日子一直在查,现在可算是等到这丫头露面。 在得知这丫头和那小子来这边后,他急忙就带人来了。 “爹,别气别气,等会儿让我来劝一劝小玉。”柳秋芸上前一边帮自家父亲顺气,一边说道。 柳老爷轻轻点头:“秋芸啊,小玉要是有你一般懂事就好了,那我也就放心将这个柳家交给她打理了……” 本来会所前面那句话的时候,柳秋芸很开心的。 但听到后面那番话后,柳秋芸的心情一落千丈,她很是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嫡出的柳家大小姐,可这柳家的家业却是跟她没有一丁点关系。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想到这里,柳秋芸抬眸,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别院的门口。 她希望柳银玉现在就跑,跑得远远的,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柳家。 柳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全部都是她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那温柔贤淑的大小姐变了性子,眼里满是恶毒的光芒。 “吱呀……” 院门打开的时候,苏暮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老爷和柳秋芸一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柳秋芸惊呼道。 “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有问题吗?”苏暮清淡淡地看了一眼,一步步朝柳家人走过来。 看着苏暮清那一张脸,柳秋芸嫉妒得咬紧牙关。 怪不得柳银玉会来这里,原来苏暮清就住在这边…… 这么说的话,苏暮清的丈夫江君易也在这边? 不知为何,一想到江君易那一张脸和那魁梧的身材,她不由得心猿意马。 这一幕恰好被苏暮清收入眼底。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在她认为柳秋芸这个人不怀好意的时候,说明柳秋芸内心有别的心思。 “不知二位来这边做什么?” 柳老爷看了一眼苏暮清身后,说道:“我知道小玉肯定和那小子躲在里面了,你赶紧让小玉出来,让她跟我回家,我可以既往不咎她离家出走。” 苏暮清抿了抿嘴,浅笑道:“可是小玉不想回柳家,怎么办?” “不想回也得回!她跟着那个臭小子能有什么前途?”柳老爷气得面红耳赤。 柳秋芸见状,急忙抬手帮柳老爷顺气:“爹,别气,我来跟苏娘子好好聊聊。” 被如此孝顺听话的大女儿安慰,柳老爷那一肚子怒火很快就压制下去。 “嗯,我去旁边消停一下。” 随后,柳老爷便带着家丁去一旁等着。 柳秋芸见状,嘴角带着笑意,柔声问道:“苏娘子,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那就来这边。” 说罢,苏暮清带着柳秋芸来到台阶这边,前者一屁股就坐在台阶上,还顺带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置。cascoo “坐,别客气。” 看着脏兮兮的地,柳秋芸脸色泛白,“苏娘子莫说笑了,我站着说就好。” “那随你。”苏暮清随性地说道,“说吧,你想跟我怎么聊。” 柳秋芸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父亲,压低声音问道:“苏娘子,小玉现在是不是在别院中?” “在又如何?” “我知道小玉喜欢萧镇亥,其实我一点都不反对她跟萧镇亥在一起……” 说着说着,柳秋芸便将那一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那天晚上,柳秋芸是看着柳银玉钻狗洞离开柳家的,但柳秋芸并没有阻止。 也一直隐瞒着,直到瞒不下去,柳秋芸才将柳银玉已经离家的事情给告知柳老爷。 但这时的柳银玉已经离开很多天,要查,也不一定能查到。 毕竟还在京城,柳老爷加大力度去查的话,还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这不,就查到别院这边来了。 听到柳秋芸将这些话说出来,苏暮清抬头,冷冷地看着前者,“柳秋芸,你是真心帮小玉,还是在害小玉?亦或者是有别的心思?” 一个真正为小玉好的姐姐,又怎么会纵容小玉不顾清白,看着小玉半夜离开出走,自毁名声跟人私奔呢? 她怀疑,柳秋芸有私心。 被苏暮清戳破心思,柳秋芸心慌一下,但面不改色:“苏娘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是将小玉当成是亲妹妹来看的,又怎么会害她?” “会不会害小玉,只有你自己清楚!有什么话你就直话直说吧!”苏暮清寒着脸说道。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她喜欢直接一点。 柳秋芸咬了咬牙齿,沉默良久,心中的想法呼之欲出。 最后,她说道:“我想见见小玉,和小玉亲自谈,可以吗?” 苏暮清皱眉眯了眯眼睛,表情严肃:“我可以代为转……” “好,我跟你谈。” 柳银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后面。 在听到柳秋芸要见自己的话后,她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 第610章 那一夜 (这一章是之前苏暮清和江君易的洞房花烛夜,作者君不知道能不能审核通过,但这次为了这个全勤,我只能水一章了,抱歉宝子们!5555,数据不好,我只能吃全勤了。) 子时。 江君易站在新房门口,紧张地盯着门上的‘囍’字。 他喝了这么多酒,浑身都是酒味,媳妇会嫌弃吗?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出去。 少顷,他走回来后精神不少,发梢还挂着水珠,很显然是去清洗过了。 再次站在门口,他嗅了一下身上的酒味,确定没有这么重后才伸手推门。 “媳妇,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他的好媳妇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红盖头掀起一角,正好看到她那粉嫩的脸。 江君易忍俊不禁地将房门关起来,这才缓缓走到床边。 房间里是一片喜庆,红烛红帐红被褥,还有她那一身红嫁衣,这红色将床上睡颜恬静的人儿衬托得风情万种。 “媳妇?” 他唤了一声便坐在床边,随后伸手轻轻碰她的脸,宛如触碰易碎瓷娃娃时般小心。 这样好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想就这样浪费,当即伸手轻推她的肩膀。m.cascoo “媳妇,起床了。” “嗯……”苏暮清呢喃一声,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 见状,江君易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将她抱起来,让其端坐在床边。 这一下折腾,她醒了。 只是一睁开眼,视线又被红盖头给挡住。 她皱了皱鼻子,闻到空气飘荡的淡淡酒味,瞌睡跑了不少,“易哥?” “媳妇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在外面被人灌酒,你却在屋里睡得香甜。” 听着这幽怨的语气,苏暮清脸色一囧,“我……困了。” 她也不想的啊,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个人呆在这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能不困嘛! 江君易意味深长地说道:“没事,既然媳妇已经睡了一觉,那我就放心了。” 苏暮清有些发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须臾间,他拿起挂着红绸缎的秤杆挑起她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四周的气息都变得黏腻灼人。 不知是谁先按讷不住,等缓过神,两人就已经一同坠入这庆红被褥之中,将花生压在身下。 苏暮清的后腰被花生硌得慌,伸手摸向后背,红着脸试图将花生捞出来。 然而这样的她在他眼里,是别样的风景。 他俯身将她困于双臂之间。 看着她那张嫣红的小脸,他的心跳加速,声音变得沙哑:“媳妇。” “在,在呢……” 她不敢直视他的脸,她的右手被自己压在身后,手里还攥着两颗花生,而左手则用力抵在他胸膛处。 碰到那结识的胸肌,她开始想入非非。 妈耶,这大块头这么重,要是压下来,她肯定成肉饼! 要不,她在上面? 那姿势,应该很不错…… “媳妇。” 听到他再次喊自己,她连忙回神:“啊?”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呼吸急促,哑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可不敢告诉他她想在上面。 “既然没想什么,那咱们就开始正事吧,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他全身重量压下。 “咳!”苏暮清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咳嗽,脸色涨红。 完蛋,她不会成为第一个新婚之夜被大块头丈夫压死的女人吧! 听到这咳嗽,江君易倒是清醒几分,可眼里的欲望却持续高涨。 “媳妇,怎么了?” “你……太重了!” 闻言,江君易全身僵了一下,赶忙拉开距离。 正巧这时,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她白皙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幽幽烛光映照在她脸上,嫁衣往肩头滑,凌乱之下又勾出不一样的美。 真要命。 江君易喉咙发紧,大脑充血,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欲望如火山 这样灼热的气氛下,苏暮清也没法矜持,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所以她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双手双脚猛地用力,将他扑倒在床铺上。 她强忍着脸上的燥热,咬了咬下唇,声音颤抖:“我,我在上。” 江君易一愣,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逗趣:“原来我媳妇喜欢这样的啊……” “别乱想,我是怕你压死我!” 说完,她一股脑俯身而下,生涩回应。 距离的拉近使得两人宛如干柴遇上烈火。 “你真美……” 在朦胧月色下,二人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缱绻如漆人影交叠,衣物件件落地。 红帐落下,收住一室春光。 第611章 一封断绝书 柳秋芸见状,眼里一喜:“小玉,你没事就好……”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要想谈什么,进来谈吧!” “爹就在外面,你不去见一下爹吗?” “啰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不谈的话你们就赶紧走!”柳银玉一脸不耐烦,甚至连多看柳秋芸一眼都不愿意。 闻声,柳秋芸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等待的众人。 发现自家父亲并没有看向这一边,她连忙点点头:“那我们进院子谈。” 等柳秋芸进去后,苏暮清让人将门给关起来,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和刚才一个样。 不一会儿,柳老爷发现这边的情况,连忙带人走过来。 “芸儿呢?你把芸儿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要进去跟小玉谈话的。”苏暮清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一听,词严厉色道:“让我进去。” “我要是说不让,你们要硬闯吗?”苏暮清幽幽地扫了面前一群人一眼,“这是昔日九王爷、当今太子的别院,你们尽管闯进去试试。” 听到这话,别说是那群柳家小厮,就算是柳老爷都胆怯了。 当今太子刚即位,处理事情肯定雷厉风行,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柳家。 想到这里,柳老爷只能黑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在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柳秋芸哭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爹……” 柳秋芸一见到柳老爷,哭着过来扶着后者的胳膊。 “爹,小玉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柳家,除非是祖父想要见她……她还说,让女儿将这,这封信给您……” 柳秋芸哭哭啼啼地将手中的信递给柳老爷。 柳老爷心头暗道不好,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整个人气得一口老血上涌,眼前一黑。 “爹!”柳秋芸惊呼一声。 躲在门后面的柳银玉见状,心里一疼,急忙冲出来:“爹……” “你走!”柳秋芸伸手一把将柳银玉给推倒在地,气愤地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写这一封断绝书,爹也不会这样……” 柳银玉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家的下人见状,看着柳银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亏老爷亲自出来找她,她竟然写了断绝书……” “可不是,老爷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就为了将她寻回去,她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老爷……” “大小姐,咱们走吧,不要再找她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柳家的小厮们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对柳银玉言语攻击。 可偏偏柳银玉什么都没解释。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那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她过来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小玉,你真的写了断绝书?” “嗯。”柳银玉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那一层热泪。 “你……” “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日后就不要再回柳家,我柳秋芸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苏暮清的话语被柳秋芸给打断。 闻声的柳银玉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硬是什么解释都没有。 苏暮清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寒冷,她冷漠地看向柳秋芸:“滚!你们,都滚!尤其是你柳秋芸!” 虽然不知道柳秋芸和小玉谈了什么。 但从现在这个表现来看,绝对不简单。 “我们走。”柳秋芸说完后看向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决定。” 语毕,柳家人跟着柳秋芸全部离开别院门口。 看着渐渐远走的人,柳银玉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就算是苏暮清也没办法及时去拉住她。 “小玉……”苏暮清心疼地看着柳银玉。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 柳银玉默不作声,在地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喃喃一句:“暮清姐,我好累……” “乖,累的话,等下回别院好好休息一下。” 苏暮清伸手正要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哪曾想后者竟然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 这可把苏暮清吓得够呛。 她急忙给柳银玉把脉,发现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还有就是这些日子疲劳所致。 正好这个时候萧镇亥出来了。 “小玉——” 他刚才被柳银玉给支到一边,不准他掺和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刚才等了许久,他就想出来看看谈完了没有。 在看到这边没人后,他才走出来,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的柳银玉。 萧镇亥上前,面色大变:“怎么一回事?小玉怎么就晕倒了?” “疲劳和受刺激了……先把小玉抱进别院吧!” “嗯。” 等萧镇亥抱着小玉回别院后,苏暮清也起身准备要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 她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故作不知的样子走进院子。 但在关门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方才目光出现的位置,正好就看见柳秋芸那身衣裳,以及那要离去的背影。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秋芸妥不了干系。苏暮清心想。 砰。 将门关上后,她快步去柳银玉住的偏院。 确定小玉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叮嘱萧镇亥好好照顾小玉,还说了要注意如何如何做。 来到院子,苏暮清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之前楚承安给的黑哨。 当哨子响起的时候,一个浑身黑衣,连面容都不曾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娘子。”黑衣人声音清冷,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 苏暮清打量了黑衣人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属下承影。” “这黑哨……听到哨声,想必你也知道有什么用,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家主子说过,若是苏娘子和江兄弟想要去处,便可以吹响这黑哨,属下负责传话。” 苏暮清颔首:“确实如此……但我和我丈夫都不需要什么好的去处。 “我现在就想让你去传话给你家主子,我想用这哨子抵两件事,问他可愿意?” 闻言,黑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想到自家主子的交代,就是有话必传,他点头:“苏娘子请说。” 苏暮清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第一件事,我需要查清楚柳家柳秋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件事,我希望太子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庇护罗家的罗幸父子和罗飞昂。”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等黑衣人走后,苏暮清来到凉亭这边坐下来,右手托脑袋,陷入沉思。 她和大块头就要离开京城了。 之前在京城,她惦记的有秦斓一家,柳银玉,以及罗幸。 如今斓姐一家离京了,小玉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脱离柳家,日后小玉肯定是跟着自己走。 那她挂念的人里,就只剩下罗幸几人了。 罗幸到时候在楚承安手底下当下属,想必楚承安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对罗幸好一点。 所以在离开京城前,她想要弄清楚柳秋芸的目的,以及请求楚承安在能力范围内庇佑罗幸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觉得有些累。 想到现在也没有自己要做的,她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这一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就变得昏沉,最后竟昏昏沉沉睡过去。 “清清,醒醒……” 耳边传来既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呼喊声。 苏暮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深处黑暗之中。 “清清,快醒醒啊……” “求你了清清……” 随着这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出现,她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带着疑惑朝那亮光走去。 踏入亮光之后,她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连忙闭上眼。 第612章 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砰! 一声巨响在脑海中响起,陈芸素猛然睁开眼,却发现一群身穿古装的人围着自己看。 她一脸懵逼地坐起来,顿时太阳穴突突疼,昏迷前的画面钻入脑海中。 是了,她和家人当时租船出海游玩,却意外撞到礁石,随后船翻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有好几个人和自己一般躺在地上。 “这是哪里?”陈芸素揉着涨疼地太阳穴问道。 如果她没猜错,自己应该是穿越重生了,就跟小说中描述的一样:异世醒来。 “这是向阳村。”一个老妇人关切地问道:“孩子,你们是从哪来的?得亏俺们经过,将你们从河里救起,要不然你们这一大家子可就遭罪了。” “我们……”陈芸素眉头紧锁,说不出个所以然。 前世她是和家人出游遇险,只有自己醒来,那爸妈哥哥嫂嫂和弟弟呢? 而这世,和自己这具身体一同遇险的又是谁? 想到这里,陈芸素惊恐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朝不远处的人小跑过去。 当看到地上几人的容貌时,她震惊了。 这是自己前世家人的容貌,相比于前世,还年轻十岁了。 她瞪大眼睛,扑通跪坐在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身边,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推了推,眼里噙泪,“醒醒啊,快醒醒……” 不知道这具尸体的芯子是不是自己老爸。 如果是,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陈芸素的摇晃下,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水,渐渐恢复意思。 可还没等陈芸素有下一步反应,脑子传来剧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强行钻入脑海中,疼得她抱着脑袋面目狰狞,温热从鼻腔流出。 围观群众见状,都害怕得纷纷退后几步。 “这……这该不会是染了疫病吧?俺听说了,患了病的人都会流鼻血……” 此话一出,所有人更是退避三舍,警惕又嫌弃地看着陈芸素等人。 秉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念头,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男人勒令喊道:“你们给俺听好了,你们不许进村子,要不然俺们就对你们就不客气了!”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对!不许进村子!” 陈芸素现在疼得不行,脑袋嗡嗡的,耳边都是村民嘈杂的声音,让她很不舒服。 最后她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如同那苟延残喘的野兽般。 村民看到这一幕,都转身离开,生怕再围下去,他们会因此染上‘疫病’。 而被摇醒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脸上表情出现凌乱,一阵恍惚:“这是哪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芸素的头疼渐渐缓过来。 这一折腾,她瘫坐在地,扭头试探性地喊道:“老爸?” 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古装的少女,先是一怔,随后满含热泪,声音颤抖:“素素?宝贝?” 这称呼一对上,陈芸素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唰地一下坠落。 她爬过去一把抱住中年男人,呜呜哭泣,“老爸,我好怕……” “宝贝乖啊,不怕了,老爸在这。”中年男人红了眼眶,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推开她问道:“宝贝,怎么就你一个,你老妈和你老哥,还有你弟呢?” “对了,他们……”陈芸素看向旁边躺着的人。 随后擦了一把眼泪,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一同来到另外几人面前。 “这……”中年男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脸上写满惊疑。 “老爸,先把他们喊醒,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下再给你们解释。” 她刚才接收的就是原主的记忆,只是不知道老爸他们会不会有原主记忆。 在父女二人的呼喊下,躺在地上的四人吐出一口水后慢慢睁开眼。 陈芸素心中五味杂陈,双手合十置于脸上,一脸虔诚,同时又忐忑地看着醒来的四人。 老天啊,求你了,让我的家人都回到我身边吧…… 中年男人伸手揽住陈芸素的肩膀,温声安慰:“放心,我都能活过来了,你老妈他们肯定也可以。”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夹杂着颤抖。 其中一个和陈芸素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坐起来,懵逼地看着四周。 “诗诗?”陈芸素试探性喊道。 面前这个少女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闺蜜,也是自己老哥刚订婚没两天的未婚妻苏诗禾。 当苏诗禾目光接触到陈芸素的脸时,震惊得张大嘴巴,心里大为震撼。 【卧槽,这不是素素那丫头初中的脸吗?】 听到这声音的陈芸素脸色大变。 太魔幻了! 诗诗明明没有说话,自己却能听到诗诗的声音! “素素宝贝?”震惊许久的苏诗禾可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了。 这熟悉的称呼出现,陈芸素不管那凭空出现的声音,过去一把抱住好友兼嫂子,语气急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爷肯定不会拆散我和家人的……” 苏诗禾脑子还在发懵:“我说素素宝贝,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海上吗?” “我也……” “老妹?诗诗?” 陈芸素刚开口,就被一旁的俊朗男子给打断。 姐妹二人一同看过去。 苏诗禾开口就是语出惊人:“我靠!陈泽宇你这是去整容了吧?怎么帅气这么多?” 陈芸素和叫陈泽宇的男子顿时无语。 “老姐?老哥?嫂子?”十岁出头的少年惊讶地喊道。 【什么鬼?他们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还年轻这么多?】 听到这话,陈芸素嘴角一抖:“老弟?” 怎么又听到凭空出现的声音了? 难道自己有读心术了? “啊,是我啊,老姐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嫩了?”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细弱的胳膊,吓得哇哇大叫,“靠哦,我的肱二头肌去哪了?” “……”陈芸素翻了个白眼。 老弟,现在不是注意肌肉的时候啊喂!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四十有余的妇人眨了眨眼睛,“在哪?” 陈芸素来到妇人面前蹲下,问道:“老妈?是你吗?” “是我啊宝贝……不过你怎么变小这么多?还这么瘦?” 看着面前懵逼而不知所措的家人,陈素云锤了一下发胀的脑门,坐在地上叹气道:“你们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吗?” 或站或坐的几人一齐摇头。 见状,陈芸素伸手拍了拍草地,“来,大家都坐下,我跟你们好好唠唠,我这里正好恢复记忆。” 闻言,所有人整齐划一排排坐在地上,模样拘束得可爱。 陈芸素忍俊不禁。 “老姐,你快别笑了,赶紧说啊!”弟弟陈泽恒催促道。 【真要命,好不容易练的肌肉竟然没了。】 “放心吧你就,你的肌肉肯定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陈泽恒震惊:“老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哪有这本事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陈芸素心虚地躲闪目光,“你刚才醒来不就叫喊自己的肱二头肌没了吗?” “哦,好像是。”陈泽恒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陈妈妈说道:“宝贝,咱先不扯犊子了,你先说说你知道的。” “好。”陈芸素点点头,低头沉默一会儿,捋顺得到的记忆。 “你们都听好了啊……” 众人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正色。 “我们的名字都没有变,年龄都比前世小了十岁,现在的我正好十四岁。” 众人一致点头,异口同声:“接着说。” “我们还是一家人,老爸这具身体年轻时父母就不在世,经过努力,白手起家干餐饮开酒楼,成了富可一方的人。” “而老妈是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年轻时有才女之称,因为看上老爸的皮囊和真诚,不顾家人反对去倒追,然后在一起,不过……娘家人都没了。” 听到这话,陈爸爸和陈妈妈相视一眼,随后齐齐沉默。 第613章 易哥,我回来了 柳秋芸见状,眼里一喜:“小玉,你没事就好……”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要想谈什么,进来谈吧!” “爹就在外面,你不去见一下爹吗?” “啰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不谈的话你们就赶紧走!”柳银玉一脸不耐烦,甚至连多看柳秋芸一眼都不愿意。 闻声,柳秋芸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等待的众人。 发现自家父亲并没有看向这一边,她连忙点点头:“那我们进院子谈。” 等柳秋芸进去后,苏暮清让人将门给关起来,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和刚才一个样。 不一会儿,柳老爷发现这边的情况,连忙带人走过来。 “芸儿呢?你把芸儿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要进去跟小玉谈话的。”苏暮清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一听,词严厉色道:“让我进去。” “我要是说不让,你们要硬闯吗?”苏暮清幽幽地扫了面前一群人一眼,“这是昔日九王爷、当今太子的别院,你们尽管闯进去试试。” 听到这话,别说是那群柳家小厮,就算是柳老爷都胆怯了。 当今太子刚即位,处理事情肯定雷厉风行,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柳家。 想到这里,柳老爷只能黑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在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柳秋芸哭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爹……” 柳秋芸一见到柳老爷,哭着过来扶着后者的胳膊。 “爹,小玉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柳家,除非是祖父想要见她……她还说,让女儿将这,这封信给您……” 柳秋芸哭哭啼啼地将手中的信递给柳老爷。 柳老爷心头暗道不好,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整个人气得一口老血上涌,眼前一黑。 “爹!”柳秋芸惊呼一声。 躲在门后面的柳银玉见状,心里一疼,急忙冲出来:“爹……” “你走!”柳秋芸伸手一把将柳银玉给推倒在地,气愤地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写这一封断绝书,爹也不会这样……” 柳银玉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家的下人见状,看着柳银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亏老爷亲自出来找她,她竟然写了断绝书……” “可不是,老爷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就为了将她寻回去,她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老爷……” “大小姐,咱们走吧,不要再找她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柳家的小厮们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对柳银玉言语攻击。 可偏偏柳银玉什么都没解释。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那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她过来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小玉,你真的写了断绝书?” “嗯。”柳银玉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那一层热泪。 “你……” “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日后就不要再回柳家,我柳秋芸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苏暮清的话语被柳秋芸给打断。 闻声的柳银玉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硬是什么解释都没有。 苏暮清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寒冷,她冷漠地看向柳秋芸:“滚!你们,都滚!尤其是你柳秋芸!” 虽然不知道柳秋芸和小玉谈了什么。 但从现在这个表现来看,绝对不简单。 “我们走。”柳秋芸说完后看向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决定。” 语毕,柳家人跟着柳秋芸全部离开别院门口。 看着渐渐远走的人,柳银玉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就算是苏暮清也没办法及时去拉住她。 “小玉……”苏暮清心疼地看着柳银玉。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 柳银玉默不作声,在地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喃喃一句:“暮清姐,我好累……” “乖,累的话,等下回别院好好休息一下。” 苏暮清伸手正要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哪曾想后者竟然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 这可把苏暮清吓得够呛。 她急忙给柳银玉把脉,发现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还有就是这些日子疲劳所致。 正好这个时候萧镇亥出来了。 “小玉——” 他刚才被柳银玉给支到一边,不准他掺和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刚才等了许久,他就想出来看看谈完了没有。 在看到这边没人后,他才走出来,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的柳银玉。 萧镇亥上前,面色大变:“怎么一回事?小玉怎么就晕倒了?” “疲劳和受刺激了……先把小玉抱进别院吧!” “嗯。” 等萧镇亥抱着小玉回别院后,苏暮清也起身准备要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 她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故作不知的样子走进院子。 但在关门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方才目光出现的位置,正好就看见柳秋芸那身衣裳,以及那要离去的背影。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秋芸妥不了干系。苏暮清心想。 砰。 将门关上后,她快步去柳银玉住的偏院。 确定小玉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叮嘱萧镇亥好好照顾小玉,还说了要注意如何如何做。 来到院子,苏暮清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之前楚承安给的黑哨。 当哨子响起的时候,一个浑身黑衣,连面容都不曾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娘子。”黑衣人声音清冷,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 苏暮清打量了黑衣人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属下承影。” “这黑哨……听到哨声,想必你也知道有什么用,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家主子说过,若是苏娘子和江兄弟想要去处,便可以吹响这黑哨,属下负责传话。” 苏暮清颔首:“确实如此……但我和我丈夫都不需要什么好的去处。 “我现在就想让你去传话给你家主子,我想用这哨子抵两件事,问他可愿意?” 闻言,黑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想到自家主子的交代,就是有话必传,他点头:“苏娘子请说。” 苏暮清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第一件事,我需要查清楚柳家柳秋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件事,我希望太子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庇护罗家的罗幸父子和罗飞昂。”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等黑衣人走后,苏暮清来到凉亭这边坐下来,右手托脑袋,陷入沉思。 她和大块头就要离开京城了。 之前在京城,她惦记的有秦斓一家,柳银玉,以及罗幸。 如今斓姐一家离京了,小玉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脱离柳家,日后小玉肯定是跟着自己走。 那她挂念的人里,就只剩下罗幸几人了。 罗幸到时候在楚承安手底下当下属,想必楚承安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对罗幸好一点。 所以在离开京城前,她想要弄清楚柳秋芸的目的,以及请求楚承安在能力范围内庇佑罗幸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觉得有些累。 想到现在也没有自己要做的,她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这一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就变得昏沉,最后竟昏昏沉沉睡过去。 “清清,醒醒……” 耳边传来既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呼喊声。 苏暮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深处黑暗之中。 “清清,快醒醒啊……” “求你了清清……” 随着这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出现,她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带着疑惑朝那亮光走去。 踏入亮光之后,她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连忙闭上眼。 第614章 大补的一顿饭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cascoo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15章 能娶到你,真的很好 柳秋芸见状,眼里一喜:“小玉,你没事就好……”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要想谈什么,进来谈吧!” “爹就在外面,你不去见一下爹吗?” “啰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不谈的话你们就赶紧走!”柳银玉一脸不耐烦,甚至连多看柳秋芸一眼都不愿意。 闻声,柳秋芸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等待的众人。 发现自家父亲并没有看向这一边,她连忙点点头:“那我们进院子谈。” 等柳秋芸进去后,苏暮清让人将门给关起来,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和刚才一个样。 不一会儿,柳老爷发现这边的情况,连忙带人走过来。 “芸儿呢?你把芸儿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要进去跟小玉谈话的。”苏暮清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一听,词严厉色道:“让我进去。” “我要是说不让,你们要硬闯吗?”苏暮清幽幽地扫了面前一群人一眼,“这是昔日九王爷、当今太子的别院,你们尽管闯进去试试。” 听到这话,别说是那群柳家小厮,就算是柳老爷都胆怯了。 当今太子刚即位,处理事情肯定雷厉风行,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柳家。 想到这里,柳老爷只能黑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在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柳秋芸哭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爹……” 柳秋芸一见到柳老爷,哭着过来扶着后者的胳膊。 “爹,小玉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柳家,除非是祖父想要见她……她还说,让女儿将这,这封信给您……” 柳秋芸哭哭啼啼地将手中的信递给柳老爷。 柳老爷心头暗道不好,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整个人气得一口老血上涌,眼前一黑。 “爹!”柳秋芸惊呼一声。 躲在门后面的柳银玉见状,心里一疼,急忙冲出来:“爹……” “你走!”柳秋芸伸手一把将柳银玉给推倒在地,气愤地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写这一封断绝书,爹也不会这样……” 柳银玉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家的下人见状,看着柳银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亏老爷亲自出来找她,她竟然写了断绝书……” “可不是,老爷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就为了将她寻回去,她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老爷……” “大小姐,咱们走吧,不要再找她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柳家的小厮们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对柳银玉言语攻击。 可偏偏柳银玉什么都没解释。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那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她过来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小玉,你真的写了断绝书?” “嗯。”柳银玉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那一层热泪。 “你……” “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日后就不要再回柳家,我柳秋芸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苏暮清的话语被柳秋芸给打断。 闻声的柳银玉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硬是什么解释都没有。 苏暮清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寒冷,她冷漠地看向柳秋芸:“滚!你们,都滚!尤其是你柳秋芸!” 虽然不知道柳秋芸和小玉谈了什么。 但从现在这个表现来看,绝对不简单。 “我们走。”柳秋芸说完后看向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决定。” 语毕,柳家人跟着柳秋芸全部离开别院门口。 看着渐渐远走的人,柳银玉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就算是苏暮清也没办法及时去拉住她。 “小玉……”苏暮清心疼地看着柳银玉。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 柳银玉默不作声,在地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喃喃一句:“暮清姐,我好累……” “乖,累的话,等下回别院好好休息一下。” 苏暮清伸手正要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哪曾想后者竟然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 这可把苏暮清吓得够呛。 她急忙给柳银玉把脉,发现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还有就是这些日子疲劳所致。 正好这个时候萧镇亥出来了。 “小玉——” 他刚才被柳银玉给支到一边,不准他掺和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刚才等了许久,他就想出来看看谈完了没有。 在看到这边没人后,他才走出来,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的柳银玉。 萧镇亥上前,面色大变:“怎么一回事?小玉怎么就晕倒了?” “疲劳和受刺激了……先把小玉抱进别院吧!” “嗯。” 等萧镇亥抱着小玉回别院后,苏暮清也起身准备要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 她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故作不知的样子走进院子。 但在关门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方才目光出现的位置,正好就看见柳秋芸那身衣裳,以及那要离去的背影。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秋芸妥不了干系。苏暮清心想。 砰。 将门关上后,她快步去柳银玉住的偏院。 确定小玉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叮嘱萧镇亥好好照顾小玉,还说了要注意如何如何做。 来到院子,苏暮清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之前楚承安给的黑哨。 当哨子响起的时候,一个浑身黑衣,连面容都不曾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娘子。”黑衣人声音清冷,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 苏暮清打量了黑衣人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属下承影。” “这黑哨……听到哨声,想必你也知道有什么用,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家主子说过,若是苏娘子和江兄弟想要去处,便可以吹响这黑哨,属下负责传话。” 苏暮清颔首:“确实如此……但我和我丈夫都不需要什么好的去处。 “我现在就想让你去传话给你家主子,我想用这哨子抵两件事,问他可愿意?” 闻言,黑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想到自家主子的交代,就是有话必传,他点头:“苏娘子请说。” 苏暮清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第一件事,我需要查清楚柳家柳秋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件事,我希望太子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庇护罗家的罗幸父子和罗飞昂。”m.cascoo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等黑衣人走后,苏暮清来到凉亭这边坐下来,右手托脑袋,陷入沉思。 她和大块头就要离开京城了。 之前在京城,她惦记的有秦斓一家,柳银玉,以及罗幸。 如今斓姐一家离京了,小玉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脱离柳家,日后小玉肯定是跟着自己走。 那她挂念的人里,就只剩下罗幸几人了。 罗幸到时候在楚承安手底下当下属,想必楚承安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对罗幸好一点。 所以在离开京城前,她想要弄清楚柳秋芸的目的,以及请求楚承安在能力范围内庇佑罗幸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觉得有些累。 想到现在也没有自己要做的,她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这一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就变得昏沉,最后竟昏昏沉沉睡过去。 “清清,醒醒……” 耳边传来既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呼喊声。 苏暮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深处黑暗之中。 “清清,快醒醒啊……” “求你了清清……” 随着这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出现,她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带着疑惑朝那亮光走去。 踏入亮光之后,她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连忙闭上眼。 第616章 他的选择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17章 回到文阳县 柳秋芸见状,眼里一喜:“小玉,你没事就好……”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要想谈什么,进来谈吧!” “爹就在外面,你不去见一下爹吗?” “啰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不谈的话你们就赶紧走!”柳银玉一脸不耐烦,甚至连多看柳秋芸一眼都不愿意。 闻声,柳秋芸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等待的众人。 发现自家父亲并没有看向这一边,她连忙点点头:“那我们进院子谈。” 等柳秋芸进去后,苏暮清让人将门给关起来,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和刚才一个样。 不一会儿,柳老爷发现这边的情况,连忙带人走过来。 “芸儿呢?你把芸儿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要进去跟小玉谈话的。”苏暮清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一听,词严厉色道:“让我进去。” “我要是说不让,你们要硬闯吗?”苏暮清幽幽地扫了面前一群人一眼,“这是昔日九王爷、当今太子的别院,你们尽管闯进去试试。” 听到这话,别说是那群柳家小厮,就算是柳老爷都胆怯了。 当今太子刚即位,处理事情肯定雷厉风行,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柳家。 想到这里,柳老爷只能黑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在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柳秋芸哭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爹……” 柳秋芸一见到柳老爷,哭着过来扶着后者的胳膊。 “爹,小玉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柳家,除非是祖父想要见她……她还说,让女儿将这,这封信给您……” 柳秋芸哭哭啼啼地将手中的信递给柳老爷。 柳老爷心头暗道不好,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整个人气得一口老血上涌,眼前一黑。 “爹!”柳秋芸惊呼一声。 躲在门后面的柳银玉见状,心里一疼,急忙冲出来:“爹……” “你走!”柳秋芸伸手一把将柳银玉给推倒在地,气愤地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写这一封断绝书,爹也不会这样……” 柳银玉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家的下人见状,看着柳银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亏老爷亲自出来找她,她竟然写了断绝书……” “可不是,老爷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就为了将她寻回去,她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老爷……” “大小姐,咱们走吧,不要再找她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柳家的小厮们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对柳银玉言语攻击。 可偏偏柳银玉什么都没解释。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那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她过来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小玉,你真的写了断绝书?” “嗯。”柳银玉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那一层热泪。 “你……” “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日后就不要再回柳家,我柳秋芸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苏暮清的话语被柳秋芸给打断。 闻声的柳银玉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硬是什么解释都没有。 苏暮清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寒冷,她冷漠地看向柳秋芸:“滚!你们,都滚!尤其是你柳秋芸!” 虽然不知道柳秋芸和小玉谈了什么。 但从现在这个表现来看,绝对不简单。 “我们走。”柳秋芸说完后看向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决定。” 语毕,柳家人跟着柳秋芸全部离开别院门口。 看着渐渐远走的人,柳银玉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就算是苏暮清也没办法及时去拉住她。 “小玉……”苏暮清心疼地看着柳银玉。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 柳银玉默不作声,在地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喃喃一句:“暮清姐,我好累……” “乖,累的话,等下回别院好好休息一下。” 苏暮清伸手正要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哪曾想后者竟然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 这可把苏暮清吓得够呛。 她急忙给柳银玉把脉,发现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还有就是这些日子疲劳所致。 正好这个时候萧镇亥出来了。 “小玉——” 他刚才被柳银玉给支到一边,不准他掺和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刚才等了许久,他就想出来看看谈完了没有。 在看到这边没人后,他才走出来,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的柳银玉。 萧镇亥上前,面色大变:“怎么一回事?小玉怎么就晕倒了?” “疲劳和受刺激了……先把小玉抱进别院吧!” “嗯。” 等萧镇亥抱着小玉回别院后,苏暮清也起身准备要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 她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故作不知的样子走进院子。 但在关门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方才目光出现的位置,正好就看见柳秋芸那身衣裳,以及那要离去的背影。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秋芸妥不了干系。苏暮清心想。 砰。 将门关上后,她快步去柳银玉住的偏院。 确定小玉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叮嘱萧镇亥好好照顾小玉,还说了要注意如何如何做。 来到院子,苏暮清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之前楚承安给的黑哨。 当哨子响起的时候,一个浑身黑衣,连面容都不曾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娘子。”黑衣人声音清冷,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 苏暮清打量了黑衣人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属下承影。” “这黑哨……听到哨声,想必你也知道有什么用,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家主子说过,若是苏娘子和江兄弟想要去处,便可以吹响这黑哨,属下负责传话。” 苏暮清颔首:“确实如此……但我和我丈夫都不需要什么好的去处。 “我现在就想让你去传话给你家主子,我想用这哨子抵两件事,问他可愿意?” 闻言,黑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想到自家主子的交代,就是有话必传,他点头:“苏娘子请说。” 苏暮清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第一件事,我需要查清楚柳家柳秋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件事,我希望太子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庇护罗家的罗幸父子和罗飞昂。”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等黑衣人走后,苏暮清来到凉亭这边坐下来,右手托脑袋,陷入沉思。 她和大块头就要离开京城了。 之前在京城,她惦记的有秦斓一家,柳银玉,以及罗幸。 如今斓姐一家离京了,小玉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脱离柳家,日后小玉肯定是跟着自己走。 那她挂念的人里,就只剩下罗幸几人了。 罗幸到时候在楚承安手底下当下属,想必楚承安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对罗幸好一点。 所以在离开京城前,她想要弄清楚柳秋芸的目的,以及请求楚承安在能力范围内庇佑罗幸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觉得有些累。 想到现在也没有自己要做的,她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这一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就变得昏沉,最后竟昏昏沉沉睡过去。 “清清,醒醒……”cascoo 耳边传来既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呼喊声。 苏暮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深处黑暗之中。 “清清,快醒醒啊……” “求你了清清……” 随着这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出现,她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带着疑惑朝那亮光走去。 踏入亮光之后,她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连忙闭上眼。 第618章 我代替哥哥来照顾嫂嫂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筚趣阁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19章 苏婶婶回来了 柳秋芸见状,眼里一喜:“小玉,你没事就好……”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要想谈什么,进来谈吧!” “爹就在外面,你不去见一下爹吗?” “啰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不谈的话你们就赶紧走!”柳银玉一脸不耐烦,甚至连多看柳秋芸一眼都不愿意。 闻声,柳秋芸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等待的众人。 发现自家父亲并没有看向这一边,她连忙点点头:“那我们进院子谈。” 等柳秋芸进去后,苏暮清让人将门给关起来,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和刚才一个样。 不一会儿,柳老爷发现这边的情况,连忙带人走过来。 “芸儿呢?你把芸儿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要进去跟小玉谈话的。”苏暮清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一听,词严厉色道:“让我进去。” “我要是说不让,你们要硬闯吗?”苏暮清幽幽地扫了面前一群人一眼,“这是昔日九王爷、当今太子的别院,你们尽管闯进去试试。” 听到这话,别说是那群柳家小厮,就算是柳老爷都胆怯了。 当今太子刚即位,处理事情肯定雷厉风行,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柳家。 想到这里,柳老爷只能黑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在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柳秋芸哭着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爹……” 柳秋芸一见到柳老爷,哭着过来扶着后者的胳膊。 “爹,小玉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柳家,除非是祖父想要见她……她还说,让女儿将这,这封信给您……” 柳秋芸哭哭啼啼地将手中的信递给柳老爷。 柳老爷心头暗道不好,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整个人气得一口老血上涌,眼前一黑。 “爹!”柳秋芸惊呼一声。 躲在门后面的柳银玉见状,心里一疼,急忙冲出来:“爹……” “你走!”柳秋芸伸手一把将柳银玉给推倒在地,气愤地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写这一封断绝书,爹也不会这样……” 柳银玉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家的下人见状,看着柳银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亏老爷亲自出来找她,她竟然写了断绝书……” “可不是,老爷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就为了将她寻回去,她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老爷……” “大小姐,咱们走吧,不要再找她了,她就是个白眼狼!” 柳家的小厮们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对柳银玉言语攻击。 可偏偏柳银玉什么都没解释。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那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她过来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小玉,你真的写了断绝书?” “嗯。”柳银玉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那一层热泪。 “你……” “柳银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日后就不要再回柳家,我柳秋芸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苏暮清的话语被柳秋芸给打断。 闻声的柳银玉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硬是什么解释都没有。 苏暮清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寒冷,她冷漠地看向柳秋芸:“滚!你们,都滚!尤其是你柳秋芸!” 虽然不知道柳秋芸和小玉谈了什么。 但从现在这个表现来看,绝对不简单。 “我们走。”柳秋芸说完后看向柳银玉:“小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决定。” 语毕,柳家人全部离开别院门口。 看着渐渐远走的人,柳银玉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就算是苏暮清也没办法及时去拉住她。 “小玉……”苏暮清心疼地看着柳银玉。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 柳银玉默不作声,在地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喃喃一句:“暮清姐,我好累……” “乖,累的话,等下回别院好好休息一下。” 苏暮清伸手正要将柳银玉给扶起来,哪曾想后者竟然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 这可把苏暮清吓得够呛。 她急忙给柳银玉把脉,发现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还有就是这些日子疲劳所致。 正好这个时候萧镇亥出来了。 “小玉——” 他刚才被柳银玉给支到一边,不准他掺和她们姐妹俩的对话。 刚才等了许久,他就想出来看看谈完了没有。 在看到这边没人后,他才走出来,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的柳银玉。 萧镇亥上前,面色大变:“怎么一回事?小玉怎么就晕倒了?” “疲劳和受刺激了……先把小玉抱进别院吧!” “嗯。” 等萧镇亥抱着小玉回别院后,苏暮清也起身准备要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 她并没有回头看,而是故作不知的样子走进院子。 但在关门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方才目光出现的位置,正好就看见柳秋芸那身衣裳,以及那要离去的背影。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秋芸妥不了干系。苏暮清心想。 砰。 将门关上后,她快步去柳银玉住的偏院。 确定小玉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叮嘱萧镇亥好好照顾小玉,还说了要注意如何如何做。 来到院子,苏暮清看了看四下,确定无人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之前楚承安给的黑哨。 当哨子响起的时候,一个浑身黑衣,连面容都不曾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娘子。”黑衣人声音清冷,浑身散发着高冷气息。 苏暮清打量了黑衣人一下,问道:“你叫什么?” “属下承影。” “这黑哨……听到哨声,想必你也知道有什么用,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家主子说过,若是苏娘子和江兄弟想要去处,便可以吹响这黑哨,属下负责传话。” 苏暮清颔首:“确实如此……但我和我丈夫都不需要什么好的去处。 “我现在就想让你去传话给你家主子,我想用这哨子抵两件事,问他可愿意?” 闻言,黑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想到自家主子的交代,就是有话必传,他点头:“苏娘子请说。”筚趣阁 苏暮清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第一件事,我需要查清楚柳家柳秋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件事,我希望太子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庇护罗家的罗幸父子和罗飞昂。”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等黑衣人走后,苏暮清来到凉亭这边坐下来,右手托脑袋,陷入沉思。 她和大块头就要离开京城了。 之前在京城,她惦记的有秦斓一家,柳银玉,以及罗幸。 如今斓姐一家离京了,小玉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脱离柳家,日后小玉肯定是跟着自己走。 那她挂念的人里,就只剩下罗幸几人了。 罗幸到时候在楚承安手底下当下属,想必楚承安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对罗幸好一点。 所以在离开京城前,她想要弄清楚柳秋芸的目的,以及请求楚承安在能力范围内庇佑罗幸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觉得有些累。 想到现在也没有自己要做的,她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这一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就变得昏沉,最后竟昏昏沉沉睡过去。 “清清,醒醒……” 耳边传来既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呼喊声。 苏暮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深处黑暗之中。 “清清,快醒醒啊……” “求你了清清……” 随着这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出现,她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苏暮清带着疑惑朝那亮光走去。 踏入亮光之后,她顿时觉得眼睛刺痛,连忙闭上眼。 第620章 要一直追随她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m.cascoo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21章 大白是镇国神兽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易哥!”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易哥……呜呜呜。”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m.cascoo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 苏暮清再次睁开眼。 看到面前熟悉的陈设和熟悉的背影,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易哥,我回来了。” 第622章 为有她而感到幸福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23章 发现很多问题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什么?什么意思? 苏暮清耳边尽是声音,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忽然,耳边传来何玲那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 苏暮清猛地睁开眼。 第624章 已经油尽灯枯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易哥!”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易哥……呜呜呜。”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 苏暮清再次睁开眼。 看到面前熟悉的陈设和熟悉的背影,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易哥,我回来了。” 第625章 外向热情的虎妹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第626章 一点都不配她的漂亮嫂嫂!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m.cascoo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第627章 不要浪费粮食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第628章 成立妇女联合会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第629章 要不合并两县?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没错,自己真的是在现代!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清清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妙龄少女来到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苏暮清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她啥了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面前这个护士叫何玲,是和自己一个科室的,也是自己来这医院就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何玲眼里噙泪,激动地说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个珍珠奶茶都能把自己给噎到!幸好你是在医院,不然你就没了!” 听到这些话,苏暮清环视周围,猛地推开面前的何玲,快步下床。 当自己赤脚接触到这冰凉的瓷砖时,她却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到瓷砖了…… 病房中的同事都很不解地看着冲到窗户边的苏暮清。 此时,苏暮清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内心一空。 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自己不是已经被噎死了吗? 她现在回来了,大块头要怎么办? 没有她,大块头会崩溃的吧……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脸上不由得出现惊慌,她猛地回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何玲不明白苏暮清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我先出院,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苏暮清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就跑出去。 可能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想要打车回家都没办法打。 “清清,你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究竟要干嘛去?” 何玲抱着苏暮清的衣服和鞋子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担心。 苏暮清看着忽然变得陌生的地方,眼里出现泪水。 “何玲,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这好真实。 但又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玲看苏暮清这魔怔的样子,连忙哄道:“好,回家,我送你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cascoo 不过是一觉醒来,她总感觉清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起之前,清清可是高冷女神啊,那一手医术简直是闻名世界。 可是现在的清清,她觉得有点……娇,还有点……弱。 一个小时之后,在何玲的陪同下,苏暮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摆设,她木讷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何玲满腹疑团。 清清做完手术醒来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寻找到。 “何玲,你相信借尸还魂和灵魂离体吗?”苏暮清轻声问道。 问完后,她脱了鞋子走进屋,伸手去触摸一切触手可及的家具。 触摸到沙发的柔软后,她坐了下来。 在古代习惯了硬凳子的她在坐沙发的时候,竟然很不适应。 何玲将门关上后,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来到苏暮清身边。 “清清,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好吗?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我在做梦?”苏暮清低头喃喃。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块头,虎蛋虎妹,小白,晴晴,小玉…… 这些人难道都是梦? “是啊,你肯定是做梦了,你也知道,在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总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 说完,何玲起身去厨房找水杯给苏暮清倒水。 苏暮清抱着靠枕,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大块头的脸。 耳边永远都是他那温柔的一声‘媳妇’。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 好痛。 这……是现实。 古代的一切都是梦…… 不知为何,凭借这痛觉,她就判定了事实。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大块头,以后都没有易哥,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她将连埋入靠枕之中,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的何玲连水都没有端,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 苏暮清抬起脸,一把抱住何玲:“何玲,我……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回去哪里?”何玲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暮清没有回答,就只是哭。 一想到那些宠自己的人其实只是梦中人,她就难过。 或许是到了伤心处,她哭着哭着,将在古代的经历都跟何玲说了。 何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之后,她看苏暮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是看精神病一样。 不是就像,此时的何玲以为苏暮清就是得了癔症。 或许是哭累了,苏暮清在何玲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媳妇,媳妇醒醒……” 听到这柔情万千的呼喊声,苏暮清的心怦怦直跳。 易哥……是易哥的声音…… 她开心地睁开眼。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卧室,眼前是吊灯。 原来……古代的一切真的是梦……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梦。 苏暮清猛地坐起身,抬手伸入自己的衣领子一顿摸。 血玉呢? 血玉在哪里? 她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在客厅补觉的何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冲进卧室:“清清!” 看到凌乱的屋子,何玲心情复杂:“清清,你在找什么……” 自从清清醒来后,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玉佩!”苏暮清慌张地说道。 何玲皱了皱眉头。 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卧室。 苏暮清跪坐在床边,陷入绝望。 都是梦啊,都是梦…… “清清,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何玲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这个是在你被噎到,晕倒的地方看到的,我当时就顺手捡起来了。” 闻声,苏暮清爬起来将血玉接过去,悲中带喜:“对,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因为着急,她现在也顾不得何玲在身边,握住血玉,使用意念。 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清清,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吗?” “不是……这不是……”苏暮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无论她试多少次都没用,这块血玉,就只是血玉,而不是她的空间。 看到苏暮清一脸绝望,何玲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苏暮清想尽办法寻找江君易等人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何玲看到她这个样子,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她家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天晚上,苏暮清累得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到了古代的他们。 在那里,她死了,她看到大块头抱着她的尸体仰天哭嚎,眼里甚至流下血泪,那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苏暮清心痛得窒息。 她来到江君易身边喊道:“易哥!是我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此时的他什么都没听到,就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尸骨落泪。 她甚至看到虎蛋虎妹长大成人,一个成为大官,一个成为女将…… 但她的易哥,她的大块头,在失去她的下半生,疯疯癫癫,宛如行尸走肉,嘴里总是喃喃着‘媳妇’二字。 哭着哭着,苏暮清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一片黑安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何玲的声音。 “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第630章 捅了蝎子窝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m.cascoo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第631章 赌上下半生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第632章 易哥,我又想你了 “媳妇,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道温柔的声音,苏暮清恍如隔世。 她抬起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次,她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身,一秒都不愿分开。 “易哥,真的是你吗……”苏暮清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江君易一脸迷茫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媳妇,“是我啊?媳妇你咋了?做噩梦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秀发。 苏暮清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现代没有他,没有虎蛋虎妹,没有小白…… 她很难受,很恐惧,很不适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坚强,只想当一个小哭包,当一个娇女子,大声哭泣。 江君易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难过,心里发堵。 “媳妇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这真的是做噩梦吗? 如果是做噩梦的话,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然而,苏暮清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解释。 看到这一幕,江君易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鼻子都酸了。 不管是什么风浪,她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苏暮清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断啜泣。 “易哥……” “我在。”江君易声音响亮,就怕她听不到。 “易哥。”苏暮清继续喊。 “我在呢媳妇。”江君易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帮她擦眼角的泪花。 苏暮清蹭了蹭他的手,双眸轻柔,“易哥啊……” “我在啊傻媳妇……”江君易也学着她拉长尾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信我。” “可是,你这几天就不在。”苏暮清低声喃喃。 她在现代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找到他的办法。 对了! 办法! 何玲当时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 苏暮清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何玲说的话。 当时何玲说:“清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存在,但我信你……” “清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你,就如同你之前帮我一样……” “清清再见,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 “清清!一定要幸福啊!”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忽然发生剧烈疼痛,好像要撕裂开一样! “啊——” 苏暮清松开抱着江君易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 这时她这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疼,要炸开一样。 江君易见状,蹲下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媳妇,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柳言……” “易哥,我……”苏暮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然后就陷入黑暗中。 一陷入黑暗,她就很慌,特别慌。 之前陷入黑暗,她就回到了现代,没有了大块头他们。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她就又回来,但没有何玲…… 究竟要怎样啊老天爷…… 苏暮清再次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这一次,她犹豫了好久才选择走过去。 看到现代的一切,她吓得想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然而等她转身,哪里还有黑暗,四周都是光明。 苏暮清鼻子一酸。 但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墓地。 她看到何玲,看到同事,看到前辈…… 她一路小跑过去:“何玲,我……” 下一秒,她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不正是自己笑颜如花的照片吗? 这里面躺着的……是她?! 苏暮清疑惑地伸手在何玲眼前晃了晃:“何玲,是我啊,你能看到我吗?” 然而何玲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很明显,何玲看不到她,大家都看不到她。 苏暮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是灵魂状态,透明的…… 老天爷,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游荡在这群人中间。 这些人中,只有何玲哭得最真实。 真心对她好的,大抵只有何玲了吧…… 葬礼结束,她看着大家接二连三的离开,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现代,自己的肉身已经安葬,自己是铁定回不去了。 要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借古代的尸。 除了何玲,其余人都走了。 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苏暮清看到后,在何玲耳边大喊:“何玲!走啊,下雨了!等下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没办法,她只能不断在何玲身边游走,最后干脆就给她挡雨。 结果是,一点都挡不住。 该死的! 苏暮清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坐在墓碑旁,就这样看着一直流泪的何玲。 “别哭了啊……” 就在这时,何玲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清清,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你的大块头身边了吧?” 苏暮清闻言,表情呆滞。 何玲带着哭腔,将脑袋靠在墓碑上。 “清清啊,自从听到你说的事,我就去找了人,他们专门研究这种玄乎的事情,他们说能帮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看到你难受得一日比一日厉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们说,你死了,那你的灵魂就会重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你想要呆着的地方呢?” “清清,我好羡慕你,你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对你好的家人,还过着我都想象不出的生活。” “你看我天天加班辛苦,都是要靠加班去拿钱维持生活,我爸妈又是重男轻女,我的钱都要给我弟弟……” “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去到你在的世界?” “我好累啊……你不在了,我更累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何玲脸上一片湿润,都已经分不清是雨水都是泪水了。 苏暮清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想伸手帮何玲擦拭眼泪,可手却穿过后者和的脸。 啊……她只是一个灵魂,怎么能触碰到人呢? 苏暮清蜷缩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何玲。 她要将好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何玲嘟囔了一堆,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苏暮清吓得哇哇大叫:“煞笔啊你!别乱来啊!” 可何玲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不过幸好,最后何玲看着比谁发了一会儿呆,就说道:“我不能死呢,我要好好活着。” 苏暮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死丫头想开了。 将匕首收回来后,何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惨兮兮地问道:“清清,如果我真的忽然没了,我能去到你那个地方找你吗?” 问完后,何玲又自己回答道:“应该……不能的吧,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命呢……” 苏暮清在一旁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老天爷,你这么喜欢给人第二条命。 要是何玲在这里不幸福,你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去到我那个时代吧! 我会照顾好这真心待我的傻姑娘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特别耀眼的闪电。 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老天爷也答应了。筚趣阁 随后苏暮清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越变越透明。 有过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这下要回去了。 看着还在雨中的人儿,苏暮清伸手环住何玲的身子。 “何玲,我走了,谢谢你,还有,我会在那个时代等你,如果你能来,记得我还叫苏暮清……” 说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随着苏暮清离开,雨忽然停了。 何玲看了看四周,眼泪再次溢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清,我听到了呢,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还叫苏暮清……你放心,我要是有奇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作者题外话】:终于补完了,明天等全部重审后,就正常更新了 第633章 她要去见他 第633章: “好看,不管虎妹穿什么都好看。”苏暮清笑道。 随后,她伸手将虎妹拉过来,帮虎妹整理了一下衣领。 “多好,像一朵小红花一样。” 闻言,虎妹咯咯笑道,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亲昵地蹭了蹭:“最喜欢嫂嫂了,怪不得哥哥也这么喜欢嫂嫂,嫂嫂的嘴巴真甜!” “还说我呢,你的小嘴不也是挺甜的?”苏暮清笑盈盈地搂着虎妹。 说实在的,这辈子和大块头没有孩子也挺好的。 看着虎蛋虎妹长大,其实养得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要是没有孩子,她和大块头就没有这么多牵绊,到时候想去哪里都行…… “嫂嫂,你给哥哥也缝了棉袄吗?”虎妹抬头好奇地问道。 “缝了,你们大家都有,怎么还能少了你哥哥的呢?”苏暮清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思念。 虎妹点点头:“可是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苏暮清话语一顿,她也不知道大块头什么时候回来。 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到他来送自己。 可能他是担心到时候来送了她,他就不舍得离开吧…… “没事,嫂嫂,虎妹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直到哥哥回来。” 虎妹伸手摸了摸苏暮清的脸。 她可不想看到嫂嫂不开心。 “好。”苏暮清看着这个乖巧的小棉袄,脸上笑意满满。 晚上,嫂姑二人一起睡,说了不少悄悄话。 次日,苏暮清照常起来看有什么是需要做的,没有的话,就继续留在家中看书。 “大江媳妇,我来了。” 宏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暮清放心手中的书,好奇地走出去:“怎么了宏叔?” “大江媳妇,咱们县里没有药堂,我先前就要跟你说这个事来这着,我一直忘了,直到今儿撞上几个要去文阳县看大夫的人才想起来。” “咱们翠柳县没有药堂?”苏暮清皱眉,仔细去回想。 好像,真的没有药堂。 “是啊!之前很多人跟我反应,但也懂医的又不敢擅自开药堂,毕竟这是管人命的。”宏叔点头。 “行,那就找个地方,我们盖个药堂,你再贴个告示,看附近的村、大夫,或者想学医的人,三天后都可以来找我,现在我先规划一下。” 开药堂不是难事,主要是这药材的供应,才是最大的问题。 “哎,好,我这就去。”宏叔喜上眉头。 他就喜欢大江媳妇这雷厉风行的样子,比磨磨叽叽的人好太多了。 等宏叔走后,苏暮清开始着手去准备这些。 她本来想着来一个中西合并的药堂,但是这西药要如何去解释…… 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她忽地想到一个地方。 域外。 域外有高跟鞋,有礼服,有英语…… 那她完全可以用域外来做掩饰,就说这东西是在域外花重金买回来的,反正空间的西药取之不尽。 就这样,她和自己一拍即合,确定搞一个中西合并的药堂。 而且还要找一些对医术好学、有天赋的人来跟自己学习西医。 琢磨到这里,她开始继续去捅咕这一件事。 这一忙活,药堂的事情就忙活了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里,她让柳言跟着自己学西医,然后找了几个弟子来辩药识药。 至于西药的药方子,常见的病状,她都将方子准备好,整合成一本书,交给柳言报官。 这日,秋风萧瑟,她带着黑月一人去泰禾县。 除了探望一下林菱香和他兄长,还要去看一下商会,谈一下泰禾县和翠柳县的生意来往。 等翠柳县越来越大后,她就在翠柳县也开一个商会,和另外几个县子联合起来。 然而,等她刚到泰禾县的时候,就听到泰禾县有人在议论边关战事。 “听说了吗?齐南侯带兵出征,却中了陷阱,身受重伤,现在还是一口气吊着。” “很多将士都受伤了,军中没有好药,很多人的伤都么有好……” “这么说,我们要守不住了?” “不知道啊,现在就看皇帝派不派医术高明的太医去军营了……” 听到这里,苏暮清忽然心头一慌,她的脚步一顿。 他担心大块头。 如今齐南侯的伤势一直没见好,而皇帝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 想到这里,苏暮清觉得现在生意并没有这么这么重要了。 “黑月,我先回翠柳县,你去帮我查一下边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黑月应声,她也知道自家主子在担心什么,也不敢怠慢。 之后,苏暮清一个人驾马车回翠柳县。 但看到她这么快就回来的时候,在教阿楠等人习武的黑宇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情况。 “黑宇,你帮我去文阳县秦家找一下柳银玉和萧镇亥,就说我找他们。” 小玉和楚连云有联系,小玉肯定知道怎样联系最快能得到边关的消息。 黑宇得到命令后就快速赶去文阳县。 不过一个时辰,黑宇带着柳银玉和萧镇亥回来了。 苏暮清将自己在泰禾县听到的事情跟柳银玉说了。 “暮清姐你放心,我这就联系连云哥。” “麻烦你了小玉。”苏暮清一脸感激。 她现在是真的担心啊! 一下子一个多月没有消息,难得有消息,确实这样的情况,她真的很担心。 一日后,黑月率先带来消息。 齐南侯重伤,太子受伤,大晟军被击退,敌军用毒暗下杀手,打散大晟军军心…… 苏暮清看完所有的消息,上面竟然没有关于江君易的。 “没了?这就没了?” “主子,没了。”黑月愧疚地低下头。 苏暮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易哥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 柳银玉见状,安慰道:“暮清姐,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要相信江姐夫的本事。” 苏暮清没有作声,她低头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一趟边关。” “什么?!” 震惊的不仅有柳银玉,还有萧镇亥。 “暮清姐,你疯啦?边关是何等危险,你要是身陷险境,到时候会让江姐夫变得很被动的。” “是啊暮清,你一介妇人,掺和去军中不好。”萧镇亥说道。 “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启程,这三天我去将一些事给交代清楚。” 说完后,苏暮清离开客厅回自己房间,顺便将门给关上。 火狐一看到她,一溜烟就跳上她的肩膀。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它用小爪子摩挲她的脸,那模样像极了人。 苏暮清见状,说道:“我要去边关,小东西,你要跟我去吗?” 火狐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扒开她的衣领子,钻进她的怀中,像是要赖着她不分开一样。 看到这一幕,跟火狐相处了这么多日的苏暮清自然知道是什么一情况,她满意地笑了笑。 看到趴在软塌上的白虎,她走过去依靠在它身边,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毛发。 “大白,你肚子里还有小崽子,我就不带你走了,你留在我家可好?” 大白肚子的崽子还有几个月应该就要生了,实在不适合将大白带在身边。 然而,听到她的话语,大白烦躁地低吼,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乖呀,你可是镇国神兽啊,虽然我把你带走了,说不定皇帝还派人盯着呢,你要是出事,我的人头怕是不保咯!” 这话是她用来糊弄大白的,皇帝还不至于真的砍她的脑袋。 可向来能听懂她话的大白在这一次竟然听不懂,直接撇开脑袋,趴着睡觉。 见状,苏暮清干笑一下,确定屋子外面没人后,她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第634章 出发去边关 第634章: 苏暮清来到医院这边,走进一间病房。 此时,病床上躺着的是肖远。 自从让肖远沉睡后,她就将他放进空间中,别人问,就说是在别处休养,此外的事情,她只字不提。 看着床上用营养液吊着生命的男人,她叹了一口气。 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到救他的办法,她可真是没用啊…… “肖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讲话,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一个植物人差不多,你应该还有潜在意识的。 “我三天后去边关找易哥,第一次去边关,你要是能给我指名一条路就好了。 “我只是来跟你发发牢骚,连你这样凶猛的大将都折在那里,敌国肯定不好对付……” 苏暮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跟肖远说话。 或许是因为在身边,只有肖远是接触过边关的吧! 可是啊,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什么都不能告诉她。 真可笑,自己竟然浪费口水在这里跟一个植物人说这么多!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猛地看到肖远的手指动了。 卧槽! 苏暮清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会吧? 不可能吧,自己肯定是看错了吧? 都被自己封住穴位、搞沉睡的人也能动? 这些,苏暮清很是怀疑自己的医术是不是在他身上没有用。 接下来,她看到肖远的手在床单上画着什么,有些懵逼。 等她过去看清楚后,才发现那似乎是什么地点。筚趣阁 “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等她开口,肖远的手却不动了。 见状,她伸手推了肖远一下。 这一推,自己却醒了。 “不会吧……我竟然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苏暮清眼里都是迷茫,她现在有点弄不懂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她看向肖远的手指。 一动不动。 算了,肯定是自己在做梦。 “我走了。”苏暮清跟肖远说了后,转身意念一动,离开空间。 她却不知道,在她转身的时候,肖远的手指确实动了一下。 离开空间后,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要她去记住一样。 思来想去,她爬起来,在纸上开始按照刚才看到肖远的手指写的轨迹,将轨迹画在纸上。 “毕落。” 这是什么? 名字?还是地名? “黑宇黑月,你们在外面的话,进来一下。” 此话一出,房门就被人推开。 苏暮清将手上的纸交给他们二人:“你们连夜帮我去查一下,看看这毕落是人名还是地名,最好是找跟肖远有关系的。” “是!” 二人拿着纸离开了。 这一夜,尽管将这个事写出来,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是睡不着。 最后,她干脆起来挑灯缝补秋衣和冬衣。 既然要去找大块头,那就顺便将衣物也给他备上。 下半夜的时候,苏暮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柳银玉很担心,披着外衣就过来查看。 看到苏暮清趴在桌子上,她连忙找来被子给前者披上,免得着凉。 见苏暮清是在缝补冬衣,柳银玉叹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暮清姐不担心江姐夫呢,结果是一直藏在心里啊…… 静静看了苏暮清一挥,她将油灯灭了,把窗户关起来,以免风吹进来着凉。 之后,她才关门离开。 但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睡觉,而是去找萧镇亥,和他商量到时候一起去边关。 萧镇亥起初不愿意,最后还是拗不过柳银玉,这才同意的。 次日,苏暮清睡到中午才起来,整个人精神不济,吃饭也是草草对付一口,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先去交代宏叔一些事,然后和宏叔再去交代其他人一些事。 只有宏叔知道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外出去谈生意的。 三天过去,柳银玉那边没有联系上楚连云,说不定是战事告急,没能理会到这个。 但在三天后,黑宇和黑月查到了‘毕落’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地名,很巧合的是,这个地方就在离边关不远的地方。 要说和肖远有关系的,那就只有这个地方了。 “好,那我们去的时候,路过那边就顺便去一趟。” 虽说那天之后,她进空间找肖远,什么都没得到,也没有见他再动。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既然查到了,到时候还是要去一趟的。 之后,苏暮清交代虎妹和小南在家里好好等着,还托宏叔等人多加照顾一下孩子们。 “嫂嫂,你早点回来。”虎妹红着眼睛挥手。 “你在家,要乖,要保护好自己。”苏暮清心头一噎。 要不是因为带上虎妹不方便,她都想带上虎妹一起走。 “嗯!”虎妹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我会的。” 小南也跟着挥手:“嫂,早点回……” “好!”苏暮清跟大家挥挥手,拽了一下缰绳,“驾!” 这个时候,骑马是最快的。 就是说这风刮脸会很生疼,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 她、黑宇黑月、柳银玉和萧镇亥,一同骑马前往边关。 殊不知,大白一直紧跟其后。 快马加鞭又如何,大白能一路追踪她的味道。 而且只要一进入森林,那就是大白的地盘。 对此,苏暮清压根不知道。 连续快马加鞭几天后,苏暮清等人总算是来到一个叫‘毕落’的地方。 那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子,就隐藏在山谷中。 苏暮清几人到来的时候,引得这十几户人家都拿着家中的锄头斧子出来对峙。 “你们是谁?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你们走!” “赶紧走!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走……” 见他们这么激动,苏暮清放缓自己的语气,跟他们说道:“各位,我来这里,是肖远让我们来的。” 她现在只能赌一把,赌他们和肖远是认识的。 果不其然,她一说到肖远的时候,他们都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你说你们是肖远恩公叫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人忽然发话。 恩公? 苏暮清眯了一下眼睛,想清楚其中的一些缘由。 “是,他给了我这个地址,让我来这边,可却没有告诉我来这边做什么,要是你们知道的话,麻烦你们告知一下,我们是顺路来这边的,我们还要赶着去忙一些事情。” 闻言,那拦路的几人纷纷对视一眼,最后将手上防备的锄头都放下来。 “你们跟我们来吧!” 说罢,他们几人当真就转身要带路。 见状,苏暮清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跟上他们。 黑宇等人见状,也跟上。 不一会儿,他们说只能让苏暮清一个人跟着进去,其余人都不可以继续跟着,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她一个人是认识肖远的。 黑宇几人本来想坚持,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结果苏暮清摆手道:“你们在这边等我就好,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闻言,黑宇等人只能妥协。 苏暮清跟随村民,走过村道,最后来到一个像庙,但又像是祠堂的地方。 “这里是?” “这里是我们的祠堂,是我们亲人的摆放灵位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你们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呢?”苏暮清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其中一个人说道:“你既然是肖远恩公叫过来的,那肯定是来取肖远恩公当年留下的东西。” 听到这个,苏暮清眼里满是震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肖远当年竟然还留有东西在这一点都不显眼的村落。 “慢着。” 就在说话的那个村民要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另外一个村民却喊停了。 “她还没有证明她就是肖远恩公叫来的,我们不能把东西拿出来。” 第635章 箱子里的东西 此话一出,那正想着将东西拿出来的村民猛地停下,转身看向苏暮清。 “你说你是肖远恩公叫来的,那你现在证明给我们看,你与我们肖远恩公是认识的。” 闻言,苏暮清左思右想,都找不到证明。 她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将肖远从空间中移出来吧? 要是这样,不把人吓死才怪。 “我没办法证明,我本来是要去边关的,但猛地响起肖远将军之前给我留下的纸条,我就派人去查,才得知有这个地方。” “哦?你说是肖远恩公给你写了纸条?” “是。”苏暮清面不改色。 当时确实是肖远指出来的,但是不是在做梦,她也有些捉摸不清。 如果不是做梦,那很显然,毕落这个地方是存在的。 如果是做梦,自己得到‘毕落’二字后的两天,也没有再见肖远的手指头是动过的。 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把肖远恩公给你的纸条给我们看看,肖远恩公的字迹,我们还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苏暮清没有办法,只好说掏了掏袖子,将之前按照肖远手指滑动轨迹所画出来的纸拿出来。 当村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肖远的字迹。 “只有这个,还是不能够证明。” 苏暮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们说说看,要怎样才能证明。” “你说说看肖远将军的样貌,还有身份,还有他家中几口人,他是谁的手下,诸如此类……” 闻言,苏暮清眼前一亮。 让她找别的证据,她还真找不出来,但要是说让她将肖远的事情说出来,那她可就滔滔不绝了。 幸好啊,自己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大块头的关系,收集了不少关于肖远的情况。 结合多年前的情况来看,她挑挑拣拣,将当年肖远的家境说了出来。 但又担心这些人后面也去查探了关于肖远的消息,她就将肖老爷子去世,还有肖远失踪,肖家人分散的事也说了。 他们听完之后,纷纷点头。 “对了,是肖远恩公叫来的,她知道很多关于肖远恩公的事情。” 正因如此,苏暮清打消了这些人的怀疑。 片刻后,村民将一个沉重的箱子交给她。 “这是肖远恩公先前留下的,说万一有一天有人来到这边说是打探他的消息,就将这个交出去。 “其实从你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是肖远恩公找来的,刚才只是我们多余的试探一番而已。” 看着面前已经铺满厚厚一层尘土的箱子,苏暮清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说从我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肖远将军喊来的?”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外人来过这边,如今边关战火纷飞,我们知道,会有人来到。” 说完后,村民深深叹息:“东西已经交到你手中了,我们也算没有辜负恩公的期望。 “小娘子,若是你以后能见到恩公,麻烦帮我们跟恩公说一声。 “我们一直都生活在毕落,有生之年还想再见他一面。” 见众人这样的期许,苏暮清点点头:“好,你们的话,我们传达的,你们放心。” 随后,苏暮清就抱着箱子,在村民的陪伴下走出山谷,回到被村民要求在外面等着的柳银玉等人身边。 见状,柳银玉一脸担忧地上前问道:“暮清姐,怎样?他们有没有事伤害到你?” “没有,放心。”苏暮清微笑着点点头,走过去将箱子给绑在马背上,“咱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要耽搁了。” 说罢,她随之翻身上马。 “各位,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苏暮清跟村民们抱拳。 “慢走!”村民们都热情地举起手欢送。 “驾!”苏暮清双腿猛地夹马背。 马儿一激动,飞快窜出去。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村民目送苏暮清等人离开。 “走咯,回去继续干活,等着以后恩公来找咱们。” 年长的老者说了一声,便带人回了村子。 几个时辰后,苏暮清等人赶到一个县子的驿站。 想着只是为了歇脚,所以他们就开了一个房间。 当箱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苏暮清等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好奇地看着箱子。 在奔波的路上,箱子上面的灰尘被风给刮走不少。 看这个箱子的材质,就知道已经有一些年头。 因着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苏暮清也没有隐瞒,当着大家的面就将箱子给打开。 随着箱子的打开,大家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东西一尘不染。 苏暮清端来油灯,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些书信,还有书籍,还有牛皮卷。 她将油灯放置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东西一点一点翻看。 当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她就震惊了:“这是肖远被害的证据。” 可如果这是被害的证据,当年肖远为什么不将这个证据呈现给皇帝看? 带着疑惑,苏暮清继续往下看,才发现这其中涉及的事情很多,而且还和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有关。 看完后,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水有多深。 经过她的同意,柳银玉等人也在旁边看。 “暮清姐,这肖远是谁啊?”柳银玉疑惑地问道。cascoo “你们跟我回翠柳县的时候,车上是不是有一个昏迷的男人?那就是肖远,也是你江姐夫的亲生父亲,是你爷爷说过的人。” 听到苏暮清这么一说,柳银玉猛地想起来,之前她带暮清姐和江姐夫去见祖父,然后祖父说了肖家,说了齐南侯。 因着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再加上皇家狩猎赛一事,她差点就要将这件事上给忘了。 “暮清姐,那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要交给皇上吗?” “不,先收着,我到时候会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夜深了,大家先去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说完,苏暮清将东西都收起来放回到箱子里面。 众人点头,纷纷去找可以睡的地方。 苏暮清睡床,她上床后就将帐幔放下,确定严丝合缝后,她才将箱子给放进空间里面。 对于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空间了,除了她,没人知道在哪里。 次日,苏暮清等人清晨就起来,在驿站吃过东西后,就又开始匆匆赶路。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北疆边关这边,竟然开始飘雪了。 当看到雪花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苏暮清愣了。 想到上一次下雪的时候,她和大块头还在山中嬉闹…… 人家说下雪的时候不冷,还真是这样。 苏暮清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秋衣,说道:“我们先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然后穿上厚一点的衣服。” 要不然这样下去,还没到边关,就得冻死在路上。 因为天气突变,苏暮清几人在路上又耽搁了一两日。 等来到军营的时候,地面上的雪已经铺到脚踝了。 “站住!” “你们是何人?此处是军中要地,闲杂人不许擅闯!” 苏暮清几人刚到营地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请问你们这是齐南侯所在的军营吗?” “你是何人,先报上名来。” “我叫苏暮清,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苏娘子、苏神医,我得知齐南侯受伤,日夜兼程赶来军中,就是为了给齐南侯看病的。” 闻言,守门的士兵都愣住了。 “你就是苏神医?我们江副将的妻子?” 江副将?苏暮清怔了一下,点头:“若你们江副将是江君易,那我便是他的妻子。” 真是没想到啊,大块头有出息了。 来军中短短数月,竟然已经混了个副将的名头。 真不错! 士兵闻言,交头接耳一下,转身走入军营中。 苏暮清等人见状,也没有着急,而是在外面耐心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裹着寒风,席卷来到她的面前。 “媳妇。” 第636章 会和她的命相连 这一声‘媳妇’仿若隔了一个世纪。 苏暮清转头,坐在马背上俯视来到自己面前的高大个。 几月不见,大块头的脸上都有胡渣了,整个人也变得的沧桑不少。 “易哥……” 苏暮清声音哽咽,最后干脆就张开双臂,从马背上扑到他的身上。 江君易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稳稳当当。 “媳妇,我好想你。”江君易紧紧抱住她,将下巴磕到她的肩上,轻轻阖眼,声音沙哑。 谁能知道,他从离开她的第一天就在想她,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直到刚才,他仍然在想她。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士兵带来消息,说他的妻子来了。 他不敢相信,连心脏都是狂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但看到斗篷下的那张小脸后,他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中,永远不分开。 思念,真的很让人难受。 “我也想你。”苏暮清窝在他的怀中,伸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 二人相拥许久,天上雪花纷飞。 这一幕看得营地门口的士兵都羡慕不已,他们也想要这样一个千里来看他们的媳妇。 “媳妇,我真的好怕,怕自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到你,怕我死……” 抬起头的江君易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苏暮清捧着。 之后在众人呆若木鸡的表情下,她低头深深吻上他那薄凉的嘴唇。 士兵们见状,一阵唏嘘。 都说苏神医胆子大,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大。 柳银玉看到这一幕,眼睛湿润。 暮清姐这么多日的思念,总算是能和江姐夫见上一面了。 一吻结束后,苏暮清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们夫妻俩等空了再一起腻歪,现在先干正事,我去给齐南侯看看。” 江君易点头,但却没有松手,而是单手将她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去牵她的马儿。 “媳妇,现在侯爷的伤势更为严重,这次怕是要辛苦你先给侯爷看一下,然后再去给太子看。” “好。”苏暮清颔首。 等他们一行人进入军营的时候,不少将士看过来,大家都在调侃江君易有这么一个好媳妇。 之前在京城齐南侯府见过苏暮清的将士得知她来了,纷纷过来。 当看到确实是她后,一个个大老爷们激动不已。 “苏娘子啊,我们还想着给你写信,让你过来,没想到你自己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啊……” 苏暮清从江君易怀中跳下来,说道:“我也是那天在谈生意的时候,偶然得知这边的情况,所以才拾掇一下,日夜兼程赶来的。” “好,是好事,大江有你这样的妻子,是福气,我们能有大江,也是福气!” 随后,苏暮清也不再和他们客套这么多,让江君易将自己带去见齐南侯。 而柳银玉因为也会医书,所以跟着她一块,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暮清给齐南侯检查后,发现后者中毒很深,解毒丸也没用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当初救楚承安一样,让金蜈蚣钻入他的体内,把毒素啃噬殆尽,最后再将身子给养回来。 可现在还有一个犯了难的事情。 那就是这金蜈蚣在用过一次之后,将其养在身边,则一直用她的血去喂养,如今的金蜈蚣已经是认她为主。 要是再次使用,金蜈蚣会在齐南侯体内留下痕迹。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到时候齐南侯和她性命相连。 她若是出事,齐南侯必然会出事,但齐南侯出事,她没事…… 当她将这个跟跟随齐南侯的将士们说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 “苏娘子,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若是刚中毒的时候,你们将我喊来,还有不少法子,但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比这个还安全的了。”苏暮清叹息。 她也不想让一个人的命和自己相连,毕竟她要是出事,齐南侯就一定会出事,这根本就改变不了。 “可如今侯爷还在昏迷,这谁敢下定主意?” 最主要是齐南侯还在昏迷,谁也不敢轻易帮齐南侯决定,到时候侯爷要是怪罪下来,他们要怎么去说? 想到这里,苏暮清等人都为难地底下头。 “暮清姐,不好了,侯爷再次吐血了!” 柳银玉的惊呼声传到帐外。 一听到这个,苏暮清等人急忙走进来。 一番检查后,苏暮清表情严肃:“不能再等了,继续等下去,侯爷这命,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很难救回来。” “可这,可这……” “不等了,救,等侯爷醒来,我一人承担。” 江君易的话插了进来。 将士们闻声,都看了江君易一眼,随后接二两三扇自己耳光。 “真是罪过啊,侯爷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却瞻前顾后!实在是不该!” “对啊,就算侯爷和苏娘子的命相连又如何,只要保护好苏娘子,侯爷就是平安的!” “对!不等了,苏娘子,劳烦你动手救我们侯爷一命。” 说完,几位将士一同抱拳,单腿跪地:“劳烦苏娘子救我们侯爷一命!” “各位将军请起,我会尽我所能的。” 苏暮清应声后,就让大家先出去,随后自己一个人留在营帐中。 看着床上的齐南侯,苏暮清将金蜈蚣拿出来,随后解开齐南侯的上衣,将金蜈蚣倒上去。 之后,她又拿出一条金蜈蚣。 这金蜈蚣在她的养育下,已经养出三条了。 苏暮清按照书上的办法,将两条蜈蚣都放在齐南侯的体内。 过了许久,金蜈蚣再次变成白色。 之后,她便将武功放在自己手腕上,任由它们吸食鲜血。 就这样,这趟了四五个时辰,齐南侯的毒解了。 苏暮清将补血的药丸喂齐南侯吃下去,之后便开始给后者检查身上已经发炎的伤口,再打破伤风,最后上药。 有她的特制药在,齐南侯身上的伤口很容易就愈合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 此时的外面已经是深夜,但江君易等人都没有睡,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 外面下起鹅毛大雪,营帐中的人升起火炉。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朝廷的军粮还没送到,剩下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撑住,绝不能让敌国站在我们的疆土上!” 几个将士在说话,只有江君易安静地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听到里传来动静,他第一个起身,来到屏风后面。 “媳妇,咋样了?你还好吗?” “易哥,侯爷已经没事了,你……你进来扶我一下……” 苏暮清的声音说到后面,确实有气无力。 江君易意识到不对,急忙跑进来,在她昏迷倒地前将她捞到怀中。 几个将士也纷纷进来。 “这是怎么了大江?” “没事,你们找个军医给侯爷看看,刚才我媳妇说侯爷已经没有大碍了。” 说完,江君易抱着苏暮清就走了出去。 在另外营帐的柳银玉一直没睡,就是在担心,当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经过的时候,她一把掀开帘子,正好看到江君易抱着苏暮清。 “江姐夫,我来给暮清姐看看。” 江君易想到柳银玉也是学医的,急忙将苏暮清抱过来:“看看我媳妇有没有什么大碍?” 柳银玉把脉后送了一口气。 “没有大碍,就是太累了,让暮清姐休息一会儿,然后及江姐夫你给暮清姐煮个姜汤,醒来后用热水泡个脚驱个寒就好。” “好,多谢。” 应声后,江君易将苏暮清抱回他的营帐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清是在一阵温暖包裹中醒来的。 第637章 易哥,你瘦了 看到抱着自己的人,苏暮清一阵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当那真实的触感带来一阵阵暖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在她身边。 “易哥,好久不见。” 苏暮清伸手圈住他的腰,将小脸紧紧埋入他的胸膛中。 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原来,思念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媳妇,你怎么跑来这边了,这边这么危险,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江君易搂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 “没办法,我想你了。”苏暮清嗓音很轻柔,在这下雪的秋冬,她的声线裹着温暖。 要是说刚才还有责备,现在的大块头听到这话,心中只有暖意。 这暖意足以驱赶这些日子以来,萦绕在他身边的所有寒意。 “媳妇,等侯爷和太子都恢复后,你就赶紧回家,不要在这边逗留,我怕……怕到时候照顾不过来你。” 要说是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那他随时可以丢下很多东西,全心全意的保护在她身边。 但现在,他是一个副将,他的身后有很多将士,他的肩上还有守卫边疆的责任。 他不想到时候敌人将她拿做把柄,逼迫他来做决定。 苏暮清闻言,从他怀中起身,话语严谨地说道:“易哥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 “傻媳妇,不是说你拖不拖累我的问题,是我会担心你,怕我要是不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有人想要对你下手,我分身乏术。” 江君易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轻抿。 “好嘛,我知道,我只要救了侯爷和太子,确定你没事,我就和黑月黑宇回家。” “这就乖了。” 大块头开心地搂着她那温暖的身子。 此时此景,他很想做点更能温暖身子的事情。 可就在他的心思蠢蠢欲动的时候,她却推开他,一脸开心地说道:“易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完后,她就看了看营帐,看到自己拿过来的包袱就放在一旁。 她起身就要跳下床往那边跑。 结果她的身子刚一腾空,就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地上这么凉,你还敢不穿鞋下地?小心打你屁股!”大块头呵斥道。 苏暮清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人家只是想去那边将行囊都拿过来,里面有给你的东西。” 闻言,江君易哎了一声,将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将她裹得紧紧的,免得她着凉。 “我去给你拿,你在被窝里呆着,冷。” 说完后,他穿鞋走过去,将沉甸甸的行囊都拿到这边。 苏暮清嘿嘿一笑,将包袱打开,把里面的棉袄拿出来,往他身上比对了一下。 这一比对,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嘴巴撅起,眼眶热热的。 “易哥,你瘦了……” 而且瘦得不止一点两点。 她是按照之前在家的时候给他的尺寸做的,她想着在边关,环境这么恶劣,应该不能长胖。 可是她却忘了,他在这边这么艰难,是不会长胖,但会变瘦。 在烛火下,她才发现他的脸都瘦了一圈,下颚更是明显。 这一刻,她的心揪疼。 一个大块头,最后要是变成小块头,她上哪哭去啊! 江君易抿了抿嘴,看见她眼中硬着泪花,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眼底,哑声道:“媳妇,等边关平定,等我回家,你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会胖回去了,别担心。” 苏暮清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脸去轻轻蹭了蹭他的大掌,之后将棉袄塞入他的怀中。 “你去试试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我再给你改一改。” “好。” 江君易应声一笑。 他刚想将棉袄穿在身上试一下,屋外就传来士兵的声音。 “江副将,太子现在醒了,得知苏神医到来,想见苏神医。” 听到这话,江君易二人才响起,刚才只顾着给齐南侯医治,却忘了太子那边也着急。 “好,我们等下就来。”江君易应声。 等脚步声渐行渐远后,他伸手抓过一旁的衣服,帮她穿上。 “媳妇,这里不是在家中,外面很冷的,你多穿点,冻坏了我会心疼的。” “放心,我知道。”苏暮清浅笑道。 等走出营帐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外面真的好冷。 啊! 要是在现代,有暖宝宝的话,她就不用担心了,贴两片在脚心,肯定暖暖的…… 想到这里,苏暮清忽然一顿。 对哦,暖宝宝。 她到时候可以看看军营有没有现有的材料,给大块头制作暖贴。 在这严寒的天气,暖贴虽然用处没有很大,但也不至于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得到这个想法之后,她决定等给楚承安医治后,再回来琢磨这个。 片刻后。 夫妻二人来到楚承安的营帐中。 刚走进去,就听到楚承安的咳嗽声。 苏暮清轻蹙眉头,听这声音,似乎是伤得不轻。 “见过太子殿下。” 楚承安看到苏暮清的时候,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那好,我来给殿下检查一下。” 闻声,苏暮清也不再扭捏,上前就坐在床榻边,给楚承安查看伤势。 她可算是明白楚承安为什么一直都不见好了。 一是因为用药的缘故,二是因为这伤口发炎蓄脓了,都没有清理一下。 这样不仅会导致伤口愈合得慢,还会因为感染而引起并发症。 因此,她让大块头帮她找柳银玉过来,之后剩下的人都可以先出去等候了。 少顷,她将东西从药箱中拿出来,其中就有刮骨刀。m.cascoo “殿下,到时候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放心,我还不至于说这点疼痛都忍不了。”楚承安咬紧牙关说道。 闻声,苏暮清轻轻摇首:太子呐,等下你就知道能不能忍了。 很快,伴随着鹅毛大雪,营帐中传来楚承安那痛苦的叫声。 苏暮清担心楚承安乱动,会导致她出差错,干脆就用银针定住他。 “要不……封住我的痛觉吧……” 楚承安眼里满是恳求。 他从未想过只是处理伤口,却疼成这个样子。 “殿下,这个没办法打麻药,会影响到,而且也没办法封住你的痛穴,会影响我的判断。” 苏暮清面不改色地说道。 见状,楚承安汗流浃背,只得咬着牙,想办法去想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过了半个多时辰。 楚承安眼神迷离,他已经疼得整个人都麻木了,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少顷,苏暮清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 “殿下,这样可好一点?” “灼烧,难受。”楚承安用力吐出这四个字。 “等下就好了。”苏暮清笑了笑。 她看着木盆中的水,忍着冰凉洗了一下手。 就在她擦拭手上的水时,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脑海中警铃大震。 “帮我拿点水来,我渴了。”楚承安艰难地转头跟柳银玉说道。 “好的殿下。”柳银玉起身就去倒水。 就在柳银玉要将水送到楚承安的嘴边时,反应过来的苏暮清跑过来一把夺过大碗。 “暮清姐?” “等下。” 苏暮清将水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她找来帕子,将水给倒到帕子上后,拧干帕子,再闻一下帕子。 刚才她闻到的味道再次钻入她的鼻子。 这水,果真是有问题! 看到苏暮清这个样子,楚承安眼底划过阴鸷,这水肯定有问题。 “苏暮清,你闻到的水,可是被下了毒?” 第638章 易哥,肯定很疼吧? 苏暮清点点头:“说是毒,又不是毒,但这药…… “下这个药的人很聪明,知道下毒会被发现,所以就改为在水里都放上这种让伤口愈合变慢的药。 “军中大部分士兵都受了伤,若是喝到这样的水,那伤口迟迟不见好,就没办法上战场,或者是负伤上阵。 “这样就会让敌军不费吹灰之力攻打,不得不说,制作这个药的人,真舍得下血本。” 照她所知,这个药制作起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说白了,要是想将这个药制作出来,其中的药材就得精心挑选。 不然很容易就出现意外,从而变成一味毒药。 能有这么大规模制药的,那敌军身后肯定还有一个很厉害、类似药门这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苏暮清将自己的猜测跟楚承安说了。 楚承安听完后,煞白的脸色变得黑沉,眸色漆黑,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天边见到的滚滚乌云。 “苏暮清,你去将你丈夫,还有外面守着的将士都喊进来。” “好。” 在苏暮清转身之际,楚承安说道:“这次多谢了,等战事平定,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苏暮清轻勾唇角。 当今太子殿下的人情,肯定是要的! 等出去后,苏暮清将楚承安要找他们的话告诉大块头等人。 “易哥,我会营帐中等你。” “好,你注意安全,下雪天,路滑。” 江君易匆匆叮嘱她一句后,就跟着一块进入内帐。 随后,苏暮清和柳银玉一块离开。 回到营帐中的苏暮清闲来无事,决定先捣鼓一下这个暖贴,便去问士兵有没有她需要的材料。 但得知有材料的时候,她连忙让士兵帮忙拿一些过来。 于是,在等江君易的时候,苏暮清开始研制简易的绑带暖贴。 这主要是绑在脚心,或者是贴在后背,腰上。 一直捣鼓很久,当第一个暖贴完成的时候,大块头带着一身疲倦回来了。 当看到她挑灯忙碌,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媳妇,在干嘛?” “我在捣鼓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说完后,她挣扎一下,等他松手后,就伸手去将他给拉过来。 “易哥,你来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语毕,她一把撸起江君易的冬衣袖子,露出里面的长袖里衣。 随后,她将暖贴给绑在他的小臂上,再将他的袖子重新放下来。 “媳妇这是什么?” 绑在手上的东西虽然不重,但就是有点怪怪的。 “不着急,慢慢感受一下,等下我再跟你解释。” 苏暮清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胳膊。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江君易皱了皱眉头:“媳妇,这是啥东西?热热的,还有点烫手。” 闻言,苏暮清再次抓过他的手,将他的袖子给拉起来。 她将手覆上去,果然感受到那暖意。 “易哥,来,再试试这个。” 说完,她将专门绑在脚上的暖贴拿过来。 不等他反应,她一把就将他的鞋子给脱下来,隔着袜子将暖贴绑上去,再给他套上鞋子。 这一顿操作下来,江君易直接是懵逼了。 但很快,温热就从脚心钻入身体。 都说寒从脚起,现在脚暖了,他的身子自然也是暖烘烘的。 “媳妇,这么神奇的东西究竟是啥?有了这个,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啊!” 看到他脸上的欣喜,苏暮清扑哧笑道:“这是暖贴,只不过是初试的,你是第一个试验的人。” “媳妇,你真的是太聪明了!啥都会做!”江君易搂着她,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而后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要说世上谁最厉害。 他媳妇认第二,没人能认第一! “这也是我瞎弄出来的,这东西你今晚就戴着,看看能暖多久,到时候我再多做一点,给你用。” 至于其他人,她可没这么大精力去搞。 但要是楚承安想要,她倒是不介意将方子卖出去给他。 虽然是为国为民,但钱还是要赚的。 “好,谢谢媳妇。”江君易紧紧抱着她,“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苏暮清摇首:“不饿,我来的时候吃了不少。” 因为东西可以放进空间,所以一路上她时不时就拿东西出来吃,现在肚子都是撑的。 想到今晚的事情,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歪头抬脸好奇地问道:“易哥,今晚殿下跟你们怎么说?这件事需要我帮忙不?” 毕竟是跟药有关,她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回来问问你能否解决这个药的问题,至于是谁下药的,殿下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闻言,苏暮清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幸好易哥你没有受伤。” 此话一出,江君易的身子很显然僵了一下。 因为衣服传得多,她并没有察觉到他身子的不对劲。 “对了易哥,你试下我给你缝的棉袄,看看合不合适。” “嗯。”江君易应声,起身将外衣脱去。 就在他将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他的一个举动,不小心将衣角给掀起来。 而一直盯着他身材看的苏暮清捕捉到那一抹鲜红。 “慢着!” 在江君易要将棉袄穿上的时候,她出声抬手喊停。 闻声,他顿时忐忑一下:“咋了媳妇?” “把你衣服掀起来。”苏暮清慢慢收敛脸上的神情。 见状,江君易干笑一下:“媳妇,你要是想.要我,也得等我把油灯灭了啊,不然这影子倒影出去,让人看到,多不好。” 苏暮清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还不知道他的脸皮比谁都厚? 谁都可能害羞,唯独他是绝对不可能! “掀起来。”苏暮清抿唇,目光如炬。 “媳妇,怪冷的,掀起来干啥呀……”江君易皮笑肉不笑道。 苏暮清见他不吃硬的,干脆就暗中掐了大腿一下。 顿时疼得眼里飙泪。 看到她眼中的泪花,江君易霎时缴械投降:“好,我掀,掀,你别哭,媳妇别哭。” 说罢,他猛地将里衣给掀起来。 他最害怕就是看到她的眼泪了,心痛得连呼吸都难受。 苏暮清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后,鼻子一酸,眼泪滴落。 本意是不想看到她哭的,现在被她看到后,她反而哭得够更凶了。 他顿时不知所措地坐在她旁边,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媳妇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难受。” “我看到你身上的伤,也难受……” 苏暮清嘶哑着声音喃喃,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前胸的伤口,是从左边锁骨位置,一直延伸到肚脐。 或许也是因为水中有药的缘故,他的伤口也一直没见好,现在还是泛红的。 当然,这是最显眼的伤,而别的伤都是旧伤。 “媳妇……” “易哥,转身。” 闻言,拗不过她的大块头只好转身。 看到他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她瞪大眼睛,猛地捂住嘴巴,眼泪簌簌直流。cascoo 不过短短时日不见,他身上的伤却已经这么多了…… 没有听到她出声,江君易忙完想要转身。 但下一瞬,她就贴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腰。 “媳……” 刚开口说一个字,他的身子就再次僵住,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嘴巴也不禁张开。 她的吻,一下接一下,落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痒痒的,疼疼的,又暖暖的。 苏暮清一边落泪一边轻抚他背上的伤口,带着哭腔问道:“易哥,受伤的时候,肯定很疼吧?” 听到这话,他猛地转身,左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只要一想到媳妇,就不疼了。” 语毕,他的吻落下,吻去她脸上滚烫的热泪。 第639章 她的乌鸦嘴没用了? 二人亲昵一下之后,在干柴烈火之下,她猛地推开他。 “现在不许乱来,要先处理好你身上的伤口再说。” 闻言,江君易的欲望尽数被一声叹息给化解,迷离的眼神也清醒不少。 “那就麻烦媳妇帮我处理伤口了。” “哼……”苏暮清瞪了他一眼,红着眼眶将处理伤口用的东西取出来。 要不是自己刚才眼尖看到,都不知道他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伤口。 一开始见到他,他就一副轻松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这么多。 片刻后,她可算是帮他把伤口给处理好了。 “不能做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崩开,也不能碰水,免得发炎,你的伤没好之前,我不会离开军营。” 苏暮清一股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 他想让她回去这么快,不可能。 她一定要看到他痊愈,她才放心离开。 “媳妇,前面两个我可以答应你,但最后一个,你必须早点回去,这边天气冷,而且随时都要上战场,我真的顾不过来你。” 江君易边说边坐在她身边,眼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闻言,苏暮清撇撇嘴:“易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可能需要你照顾。” 再说了,这家伙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可是气运之女,老天爷都特意关照的,会有事? “媳妇……”江君易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最后叹了一口气,“媳妇,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乌鸦嘴,已经不管用了。” 听到这话,苏暮清怔了一下。 乌鸦嘴不管用了? 她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很久都没见过乌鸦嘴灵验了。 久而久之,她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张乌鸦嘴了,要不是大块头现在提起,她真的能将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 不过,她留在这里,和她的乌鸦嘴有什么关系? “易哥,这和我的乌鸦嘴有啥关系吗?” “媳妇,你的乌鸦嘴要是不能用的话,你就少了一样保命的本事,这样我不放心。” 闻言,苏暮清扑哧一笑:“福兮祸兮,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敢带着人来这边,就代表她身上肯定有自保的办法。 要不然,她怎么敢轻易冒险? “媳妇……” “好了易哥,我向来就是这么任性,你应该明白。” 见状,江君易再次深叹一口气,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不能做激烈运动,所以这一整晚,他的身子都火热火热的。 他好几次都想分开一点,可她就是紧紧抱着他取暖,搞得他一夜无眠。 等次日,她将手渐渐松开,他才能快速离开床榻,穿衣出门去校场训兵。 将士们看到他天未亮就起来,纷纷调侃。 “江副将,这么冷的天气,您就不用这么早出来练兵了啊,在营帐中搂着媳妇暖身子不好吗?” “那可不!江副将,要是俺媳妇在身边,俺恨不得一天都黏在床上!” “哈哈哈哈!” “江副将,您还是赶紧回去抱媳妇睡一觉吧,今儿训练,我们自个儿来……” 江君易听到众人的调侃,面不改色,依旧像平日那般冷峻:“刚才说话的,等下出来和我单独练一练。” 此话一出,那些想要出言调侃的,赶忙闭上嘴。 跟他单独练一练? 只怕是有贼心没贼胆啊他们! 谁不知道,整个军营之中,武功最高的是他,就算只用拳脚功夫,十个人也打不过他! 而且,他这健硕的身体只要一撞过来,他们想稳住脚步都难! “副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嘴碎了……” “是啊副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我们吧……” “真错了!” 见他们这嘴上认错,脸上笑嘻嘻的样子,江君易一脸无奈。 大雪飘飘,天寒地冻,也冰封不住校场上将士们那保家卫国的满腔热血。 苏暮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辰时一刻后,她得知江君易还在校场,便系上披风,和黑月黑宇一同前往校场那边。 少顷,有人看到她过来,目光纷纷看过来。 肤如凝脂,一袭白衣,外披白色雪绒斗篷,面容惊艳绝伦,笑容盈盈可人,不少将士都看呆了。 此时的江君易并没有注意到她来了,而她也不想打扰到他,所以就没让人告知他。 她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位置坐下来观看。 以前在易清武馆的时候,她见过他教弟子学武,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练兵,她要好好看看他的英姿才行。 或许是觉得她为人好相处,不少将士围过来,想要跟她唠闲嗑。 第640章 强盗头子是她? 正因如此,江君易注意到这边。 他心想一般在校场上,就只有看到谁比武的时候,一群糙汉子才会围过去。 而现在压根不是比武的时候,有糙汉围着,那肯定有什么事。 当看到糙汉圈中的那一抹白色倩影后,他的眸色沉织一下,提着自己的大宝剑就往这边走。 刚走两步像是想到什么,转身跟着列阵的士兵说道:“你们先自己练着。” 语毕,他大步流星往她这边走。 士兵们见状,唏嘘一声,为那些围着苏暮清的糙汉们默哀。 这边,苏暮清有问必答,和大家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张醋意满满的脸。 “你们几个,是想加练?” 江君易的声音一现,本来笑得很开心的糙汉们顿时汗毛竖起。 “不想,我们不想!” 糙汉们一个转身离苏暮清远远的。 虽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苏暮清,但对于江君易宠妻爱妻和喜欢吃醋的事情,他们早就有所耳闻了。 江君易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再让我看到你们靠近我媳妇,我就让你们脱了上衣在校场练!” 此话一出,刚才靠近苏暮清的将士们瑟瑟发抖,急忙将衣领子拽得紧紧的。 笑话! 他们可不想被冻死! 江君易上前,弯腰将她的斗篷系紧一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这边风大,你来这边干啥?赶紧回去。” 苏暮清莞尔,伸手握住他那冰凉的手,呵了一口气,盈盈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我易哥的英姿而已。” “现在看到了?”江君易吐了一口气。 “看到了。” “那还不赶紧回去!”江君易伸手将她拽起来,语气佯装狠厉:“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赶紧回去,别冻坏了。” “好好好。”苏暮清挑了挑眉,转身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匆匆赶来。 “江副将,大将军找您过去商议粮草的事情。” “嗯,我这就去。” 事态紧急,江君易吩咐校尉继续练兵,随后跟苏暮清简单叮嘱几句,就急忙跟着士兵走了。 苏暮清见状,便带着黑宇黑月回营帐。 路过营地的时候,她偶然听到士兵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支援咱们的粮草半路上被人截了,是一群强盗给截的。” “强盗?这也太嚣张了!如今大晟朝遭遇敌袭,他们这些人还唯恐不乱呢!” “所以现在就看将军商量出什么对策,看是要将强盗给端了还是怎样……” “哎,我听说强盗头子是个女的,会点医术。” “对,好像叫……叫……” 听到这里的时候,苏暮清已经走出好几步远。 “对了!叫何玲!那些人喊她大玲子!” 这句话出现的时候,苏暮清猛地瞪大眼睛,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跑回到刚才议论的两个士兵面前。 她抓住其中一个士兵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强盗头子是女的,叫什么来着?!” 会不会…… 这会不会就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何玲? 苏暮清眼里泛着泪花,情绪一度失控,她用力摇晃士兵,手掌紧紧捏着士兵的肩膀:“说啊,叫什么?!” 士兵吃痛,却也不敢反抗,又懵逼又难过地说道:“何,何玲啊,那些强盗都叫她大玲子,是他们打听回来的消息……” 黑月也察觉到苏暮清激动得有些不对劲,上前握住后者的胳膊。 “主子,冷静一下。” 闻声,苏暮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 “抱歉。” 她松开手,跟士兵道歉后,转身快速往营帐那边赶。 等回到营帐这边,她便让黑宇去查一下这个强盗窝。 主要是是看一下这个强盗头子何玲,将这个何玲的一举一动,在强盗窝中的一言一行都给记下来。 黑宇一个人行动,一抹黑衣在雪地中格外明显,但他的身形快如闪电,让人只能捕捉到一瞬间。 等了许久,苏暮清来回踱步,脑子里早就想了无数种可能。 “媳妇,我回来了。” 江君易顶着风雪回来,但却看到她压根没注意到他,还心不在焉地踱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媳妇。” 苏暮清猛地抬头:“啊?” 回神后,她才说道:“易哥你回来了啊……” 江君易皱眉,端详她那张脸:“嗯,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就在她想告诉他的时候,黑月的声音响起:“主子,黑宇回来了。” “快进来。” 苏暮清心中忐忑,眼里满是紧张,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会不会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啊…… 如果不是,那怎么就这么巧合也叫何玲呢?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手术时间确定在明天上午,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更新,接下来要住院好几天,更新会变少甚至断更,要是没法更新,我会在评论区说明的,不想继续追更的宝子,可以等最后再回来看结局,就算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看,这本书我都不会轻言放弃,我很爱大块头和他媳妇,绝不会烂尾 第641章 两眼泪汪汪 看到黑宇进来,苏暮清连忙问道:“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能画出那个叫何玲的人的画像吗?” “主子,那个人手中有这个东西,跟主子的一样。” 说完,黑宇将手伸出来。 苏暮清定睛一看,才发现黑宇手中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 看到这个,她的瞳仁猛地剧烈收缩,激动之意从眼角溢出,直至蔓延整张脸。 “这个……这个是你从那个叫何玲的人手上得到的?” 黑宇摇首,解释道:“是我在她房间中搜查到的,据强盗窝的人说,这个何玲也懂医术,尤其是像主子你一样会动刀子治人。”m.cascoo 听到这里,苏暮清猜测那个何玲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好友何玲。 老天爷啊! 你可真是眷顾我,这么快就将何玲给带到我身边来了! “易哥,我得去一趟强盗窝。” 她得亲自去见见这个叫何玲的人。 如果真的是何玲,她想问问,何玲为什么要派人去截军粮,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我陪你……” 江君易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士兵来传报,说敌军来袭,现在让过去商量对策。 见状,他一脸为难。 “易哥,你去忙你的,别管我,我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我不想成为拖累你的人。”苏暮清伸手推了他的胳膊一下,眼神坚定。 自知拗不过自家媳妇这性子,江君易只好点头,望向黑宇和黑月:“就麻烦你们保护好我媳妇了。” 黑宇和黑月异口同声:“保护主子是我们职责所在。” 得到答案后,江君易伸手摸了摸苏暮清的脸,眼里温柔无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你出事,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好,你也是。”苏暮清抬手覆上他的手,唇边笑容怡人。 简单告别后,江君易和士兵离开营帐。 苏暮清则去找了男装穿上,将秀发绑成高马尾,轻装与黑宇黑月一块前往强盗窝。 他们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楚承安就知晓他们的事情。 “殿下,我们要跟在苏神医身后寻个时机将那些强盗给一网打尽吗?” 楚承安沉默几息,道:“不,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即可。” “是!”承一应声。 - 片刻后。 苏暮清三人来到强盗窝。 这强盗窝的规模不是很大,不过也就几十人。 “黑宇,你去打探的时候,可有发现强盗窝中有武功高强之人?” “没有,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拿的都是棍棒,没有用刀的。” “普通老百姓?”苏暮清皱眉。 尽管是普通老百姓,那押送军粮的都是官兵啊,这么明晃晃的服侍,总不可能认错吧? 况且,拿棍棒的能打劫拿刀枪的? 这不纯属扯淡吗?!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苏暮清问道:“押送军粮的官兵都被强盗窝的人给扣住了吗?” “对,都在里面。”黑宇点点头。 “走,咱们去参观一下这强盗窝。” 说完后,苏暮清光明正大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见状,黑宇和黑月皆是无言。 参观强盗窝?怕是只有他们主子会有这种想法哦! 等三人来到强盗窝门口的时候,很快就被拿着长棍子的人给拦住了。 “站住,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守在门口的二人牛高马大,但面容却没有一丝戾气,就跟村里糙汉一样。 “我想见一下你们的老大,我叫苏暮清。” “我说你是苏暮清,还是苏暮浊,去去去,这里不是谁都能闯的,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发飙,赶紧走。” 苏暮清目不斜视地看着跟自己说话的高大男人。 别听这话带有威胁性,但她看到这个男人的额头冒出冷汗,握着棍子的手也在发抖。 这么一对照黑宇刚才说的话,这强盗窝应该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组成的。 “你将这个交给你们老大,我们仨就在外面等着一盏茶的功夫,要是她不出来,我们就走。” 语毕,苏暮清将被帕子包着的手术刀递给男人。 等男人接过手术刀后,她和黑宇黑月果真站在一边。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东西拿进寨子里面。 很快一盏茶功夫到了,苏暮清没有丝毫犹豫,道:“咱们走。” 黑宇二人虽然不解怎么这么快走,但还是默默跟上。 然而,三人只是离开守门之人的视野,并没有走远,仅仅是躲在一旁而已。 “人呢?人呢……” 一个穿着貂皮大袄子的娇小女人从寨子里面走出来。 女人一头秀发编成多股小辫子,头上还带着一顶毛茸茸的动物皮毛圆帽。 “人呢?” “老大,人走了……” “你们怎么不拦住!” “老大,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时辰一到,说走就走了……” “没用!” 就在女人喝了守门人一句后,一道清冷又空灵的嗓音飘来。 “大玲子啊……” 听到声音的女人连忙寻声看去。 四目相对。 苏暮清率先红了眼,而那女人却直接落泪。 “清清!!!” 出现的女人,就是何玲,一模一样的脸。 苏暮清的脸也是和前世一样,所以二人只看这么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最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苏暮清和何玲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被楚承安派来暗中保护苏暮清的侍卫也都看愣了。 苏神医竟然和女强盗认识? “要不要回去告诉殿下?” “你去告诉殿下,看殿下有什么指示,我们几个继续在暗中看着。” 既然确定苏暮清和那女强盗是认识的,那就说明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边,苏暮清和何玲拥抱许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对方。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苏暮清心情复杂,她现在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是什么感觉。 何玲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现在战乱的时候。 哎,不对。 何玲为什么回来的? 自己来是因为被珍珠奶茶给噎到,那何玲呢?!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大玲子,你是怎么来的?”苏暮清抓着何玲的手,紧张地问道。 何玲尴尬地笑了笑:“要不咱们进去再说?这说来有点话长了……” “好,进去再……” 苏暮清猛地改口:“哎不,大玲子,我们先解决军粮一事。 “你们把军粮给劫了,你们知不知道这在大晟是死罪?” 这军中将士还等着军粮呢,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聊家常说故事的时候! 【作者题外话】:还在住院,更新有点少,建议宝子们养养书 第642章 进入寨子 “知道。”何玲点头,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俯首在苏暮清耳边嘀咕:“清清,我们先进去谈,这件事有点复杂。” 闻言,苏暮清轻轻蹙眉,最后思索几下,颔首:“好。” 就这样,苏暮清三人跟随何玲进了大家口中的强盗窝。 等进去后,苏暮清才发现里面就跟一个小村寨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面目憎恶的强盗。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牛高马大的壮汉。 怪不得黑宇会说像附近难民凑到一起的,这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了。 对于何玲到三个陌生人进来,大家都从屋中走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暮清等人。 有人上前拦住几人,说道:“大当家的,你将外人带进来,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闻言,何玲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是我的朋友。” “朋友?现在这个战乱的时候,大家都是明哲保身,哪里还有什么朋友?而且咱们这次可是动了军……算了,反正寨子不欢迎外人。” 何玲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暮清出声打断: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一回事,但何玲是你们的大当家,你们就算不畏惧,也至少尊重吧? “要不然,你们为什么要让她当大当家?” 苏暮清是知道何玲性子的,表面上装作大大咧咧,跟个女汉子似的,但实际上还是有轻微社交恐惧的。 并且极其容易被人左右情绪,特别容易将别人的错怪在自己身上。 苏暮清这话出现的时候,场面顿时鸦雀无声,最后大家骂骂咧咧地散开了,并没有再围观。 见状,何玲松了一口气,煞白的脸色这才缓过来。 “清清,幸好有你在……” “没事的,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先解决军粮的问题,再解决何玲的问题。 何玲不像她这样一落地就遇到宠她的大块头,何玲想必是历经一番磨难。 片刻后,何玲带着苏暮清来到一个小屋子里。 看着屋子里面的东西,苏暮清愣了一下:“这些东西,哪来的……” 墙上挂着一顶帽子,还是鸭舌帽。 在旁边的箱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不仅如此,旁边地上还有一双运动鞋。 要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在现代了。 黑宇和黑月看到屋子里的奇异的东西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现在他们基本可以确认,这个何玲就是和他们主子是认识的,不管是身份还是一些东西,都异常相似,且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 黑宇和黑月应声,一齐走出去。 过后,何玲拉着苏暮清坐在床边。 “清清,那些护送军粮将士确实被我们给关起来,这都要从几天前说起……” 随后,何玲也不墨迹,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那个时候何玲带着一群人外出找粮食,却意外碰到护送军粮的人。 当然不止是那些护送军粮的人,还有几个穿着大晟朝服饰、却说着一口并非大晟本土方言的人。 何玲说她当时从那些人的对话下可以基本判断,那双方在密谋将军粮给夺去,而且还是假借强盗的名义。 并且打算将这些罪都推到何玲她们这个寨子。 担心到时候真的会这样,所以何玲急忙回来跟众人商量,最后决定将军粮都给劫过来,再将那些人都抓住。 那些人并不知道何玲等人的密谋,所以丝毫没有防备。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落入陷阱中。 何玲就将军粮被强盗窝劫了的消息给散播出去,之后添油加醋有多夸张说多夸张,就是看看到时候来找军粮的会是谁。 何玲等人是希望太子楚承安手底下的人来谈的,但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今日苏暮清到来。 整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其实有问题的事护送军粮的将士和那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好,大玲子,告诉我那些人被关在哪里,我让人将那几个陌生人给押回军营盘问。” 这件事看来是要交给黑宇等人才行。 何玲对苏暮清是百分百相信,当即就点头说亲自带路去。 就这样,何玲带着黑宇离开屋子,而苏暮清则在屋子里等着,黑月守在外面。 苏暮清看着面前的运动鞋,忍不住拿起来认真看了看。 她记得这双鞋子,是她给大玲子买的,平日里她们约好去登山的话就会穿这个。 可是现在,这双鞋子却忽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当时大玲子是在爬山? 大玲子不是魂穿?是身穿? 苏暮清看着鞋子发呆,最后看到枕头底下压着的一个笔记本。 她正想拿起来看,何玲就回来了。 “清清,我回来了。” “好。”苏暮清点头,将手收回来。 何玲见状,噗嗤一笑:“你那个时候又不是没有看过我的笔记本,连日记我都给你看,你现在怎么不敢看了?” 她看到那笔记本压根就就没有被碰过的痕迹,说明清清刚才是想看的,但是她却回来了。 要是以前,就算是她回来了,清清也还是会看…… 可能一个地方真的容易改变一个人。 苏暮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最后就当着何玲的面将笔记本拿出来。 她刚才拘谨一下,是担心大玲子会有变化。 现在听到大玲子这话,她就知道,自己压根就不用担心这段友情,一直都在。 何玲见状,转身去倒茶,脸上笑容可人。 这边,苏暮清将笔记本打开,里面是何玲的日记。 这日记的第一页记录的是苏暮清第一天醒来的日子发生的事情。cascoo 接下来每天都有,都是用何玲视角去记下苏暮清。 苏暮清越看越不对劲,觉得何玲似乎太过于关注她了…… 等看到后面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何玲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好到成为唯一。 接着就不再是现代的事情,而是大晟朝的事,何玲在里面记下了如何来到这边,又发生了什么…… “清清,喝水。” “谢谢。”苏暮清头也不抬地接过水。 见状,何玲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坐在旁边。 第643章 和她的乌鸦嘴有得一比 苏暮清看得很仔细,因为何玲记录得很仔细,就跟一份病理报告一样。 里面说了,当时何玲休假,心情很不好就去爬山。 结果本来是风和日丽的,到达山顶后就乌云遮顶了。 何玲想跟随大众下山,却狂风大作,大家只好分散去找掩体躲避,而她则躲在一个巨石后面。 但很快大雨来袭,她只好冒雨找地方躲避。 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何玲要下山的时候,才发现下山的路竟然塌了,她一个人被困在山上。 她四处寻找下山的路,可就是找不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听到耳边有声音传来。 当时出现在何玲耳边的声音是: “何玲,清清在等你……” “何玲,你在现代要是没有挂念,就来找清清吧……” “何玲,你的好姐妹清清需要你陪伴……” “何玲,快来……” 那声音就像是梦魇里的一样,一直在耳边萦绕,她怎么都摆脱不了。 她以为自己肯定是想多了,才会有癔症。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幻听,那声音就是真实存在的,最夸张的是那声音竟来自一只虫子…… 看到这里的时候,苏暮清猛地抬头,看向一旁无聊得撑着床板甩腿的何玲。 “大玲子,你……能听懂动物的话?” 不会吧? 她的好朋友这么逆天的吗?! 这简直是神助攻啊! 何玲弯唇浅笑,轻轻点头:“能,只要我想听。” 闻言,苏暮清一脸错愕。 她觉得自己当初有一张百试百灵的乌鸦嘴已经够过分的了,没想到何玲竟然能听到动物的对话。 为了验证一下,苏暮清在屋子里找了找。 终于在墙角看到一只抱着东西的老鼠经过,那悠哉悠哉的模样仿佛在散步似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一步步朝墙角走去。 何玲看到这一幕,目光好奇地追随苏暮清的身影。 只见苏暮清走过去后伸手一把提起尾巴。 那老鼠的爪子还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食物,双爪紧紧抱着不放,一直转身想要咬苏暮清。 苏暮清勾唇,提着老鼠走到何玲面前:“大玲子,你看看这小东西要说什么。” 何玲:“……” 清清这是恶趣味吧? 不过何玲还是照样转头去和老鼠对视。 随后,何玲一脸无奈地跟苏暮清说道:“它让你放开它,不然它就骂你。” 苏暮清:??? “真的假的?” “真的……”何玲汗颜,她看向老鼠,说道:“你将你爪子上的东西丢到地上,我就让我朋友放开你。” 本来不断挣扎、发出吱吱声的老鼠停下来,将爪子松开。 就这样,爪子的东西掉在地上。 苏暮清见状,就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哈哈大笑:“大玲子,你这个本事可以呀!和我的乌鸦嘴都有得一拼了!” 何玲一懵:“乌鸦嘴?” “是啊,我来到这里,得到一张百试百灵的乌鸦嘴,骂什么就灵验什么,爽死了!”苏暮清笑眯眯地回道。 随后,她将老鼠给放在地上。 老鼠将地上的东西重新抱起来后,冲着苏暮清吱吱两声,飞速溜走了。 见状,苏暮清没有再管,转身回到床边继续看记事本。 等她看完,她就明白何玲的全部遭遇了。 何玲来到这个地方前,村子大旱好几年庄稼收成不好,某天有个道士经过说次日会下雨,因为一个月后他们村子的福星会从天而降。 村民很相信这些,所以一直期待着。 等次日,果然天降甘露,旱田中的庄稼都活了过来。 他们一直期待着一个月后的福星。cascoo 可却遇到边关打仗,大肆征兵,他们为了躲避,只能入深山躲避,等一个月后才出山。 却不成遇到强盗来打家劫舍。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黑沉沉的天空降下一道惊雷,直接将何玲给传送到土匪头子的头顶上。 就这样,何玲连带着她一身装备,直接将土匪头子给砸死了。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何玲身上带的铁棒能导电,电死土匪头子身边几个人,但何玲却完好无恙。 而村民都相信何玲就是他们的福星,所以将何玲奉为圣女,日后跟随何玲。 何玲从一开始的懵逼到慢慢接受。 当知道这边是大晟朝的时候,何玲想起苏暮清跟自己说过的话。 何玲不知道这是不是苏暮清口中的大晟朝,为了生存下来,她只能接受自己是福星是圣女这个身份。 之后因为村里有人生病,何玲会中医,将人只好,再加上她那奇装异服和各色各样的东西,村民越来越尊重她。 最后那些被吓跑的土匪卷土重来,何玲靠着那一身能听懂动物讲话的本事,和动物沟通,让动物帮忙挡住土匪。 她则带着村民躲避,最后来到这个地方,随后就是军粮的事情了…… 看完这些,苏暮清已经了解完全部了。 她心疼地看着满眼笑意的何玲,伸手一把将后者抱在怀中,轻轻靠在后者的肩膀上,呢喃道: “大玲子不要怕,你来到这里,以后就跟着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闻言,何玲扑哧一笑:“傻清清你在想什么呢?我比你大,要说保护你,还是我保护你呢,我可是能跟动物交流的!” 说到这个,苏暮清就想起大白。 要是大白也来军营的话,那大白和何玲肯定能很好沟通…… 忽然,她想到总是跟随自己的小家伙火狐。 “我有一只小萌宠,是火狐,它很通人性的,本来是跟着我出来的,可是现在不知道它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苏暮清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看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掠过。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苏暮清伸手一把将火狐提溜起来,笑道:“你这小家伙刚才干嘛去了?” 火狐发出欢快的声音,似乎想跟苏暮清对话。 苏暮清见状,将目光看向何玲。 何玲接收到目光,轻笑一下,伸手摸了摸火狐的皮毛,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跟我说,我能听懂你说说什么。” 闻言,火狐竖起耳朵,狐疑地看了何玲一眼,然后用尾巴扫了扫后者的手。 最后火狐对着何玲叫唤:【好东西,跟我去挖好东西。】 何玲一听,连忙跟苏暮清说这话。 “什么好东西?”苏暮清将火狐放在自己肩膀上,疑惑地发问。 火狐又冲着何玲叫唤。 这一次何玲直接说道:“这个小家伙说是什么绝世珍宝,你去了肯定不会后悔。” 闻声,苏暮清颔首:“那咱们就去看看。” 正好军粮的事情可以交给黑宇去处理。 等走出何玲的屋子后,苏暮清发现屋子外面围了不少村民,大多都是牛高马壮的糙汉。 何玲见状,眉头一拧,上去就挡在苏暮清面前,脸色难看地看着村民:“你们要干什么?” 第644章 土中的箱子 黑月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她担心这些人想要对自家主子做些什么。 只有苏暮清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审视面前这群人。 只是看这一会儿,她就知道面前这些人并没有敌意。 果不其然,下一瞬,这些糙汉们就说出他们等在外面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军上战场保家卫国。 他们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他们要抛头颅洒热血将敌人赶出大晟! 闻言后,苏暮清淡然地问道:“你们既然想从军,怎么之前不从?之前朝廷征兵的时候,虽说是蛮力强迫从军,但你们若是自愿,大可参军的。” 她这番话一出,所有糙汉都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先前贪生怕死,总想着只要躲着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 不是说他们躲着就能过好日子,要是在这个时候不献出一份力,被敌军入侵,那他们躲不了多久。 更何况现在战事愈来愈烈…… 看着众人的面色,苏暮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自己考虑好,若是想参军,现在就可以回去跟你们家人打招呼了,过后就要跟我走了。” 说完后,她朝另一边走去,那边正是火狐离开的方向。 何玲和黑月看了一眼村民们,快步追上苏暮清。 糙汉们面面相觑一下,纷纷散开各回各家,准备将这件事拿出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少顷后。 苏暮清三人跟随火狐来到一个地方。 “大玲子,火狐说啥?” 何玲闻言,看了一眼火狐,只见这小家伙站在地上蹦跶。 一番交流后,何玲说道:“清清,你家这小家伙说底下埋着好东西,要挖出来。” 听到这话,苏暮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瞪了火狐一眼:“你这小家伙不早说,现在工具都没有,怎么挖?” 火狐:“……” 不过几人都战术性沉默。 最后,火狐亮出自己的爪子,开始刨土。 看着面前尘土飞扬,苏暮清咳嗽一下,后退到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 卧槽! 小家伙的爪子是钢铁做的吧?它是金刚狐吧?! 不稍一会儿的功夫,火狐就将上面的泥土给跑开,那刨坑的功夫和哈士奇由得一笔。 苏暮清皱眉看了看露出的一角,那似乎是箱子。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确实是一个箱子,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这边,火狐还在卖力刨坑,一边刨还一边在心里埋怨:亏了亏了。 明明是它发现好东西,现在反而还要让它来挖,真是亏了呀! 苏暮清并不知道火狐的心里想法,她只想知道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都被埋在地底下了,火狐竟然都能找到。 她知道火狐的鼻子很灵验,找草药不在话下…… 难不成这里面是草药?! 想到这里,苏暮清呼吸急促几分,有些期待。 如果这里面真的是草药,那足以说明这里面的草药很多,或许还有天底下难寻的。 为此,她也开始用手将泥土给扒开。 幸好这里的泥土比较松软,扒拉的时候不用这么费劲。 何玲和黑月见状,也开始帮忙。 黑月甚至将自己手中的佩剑递给苏暮清:“主子,你用这个来挖,这个快一点。” 苏暮清看了一眼,点点头:“谢谢。” 黑月脸色微红:“主子,你不必跟我说谢谢的。” 苏暮清弯唇笑了笑,拿佩剑开始刨土。 等将所有的土都刨开,将箱子彻底露出来后,她迫不及待去掀开盖子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哪曾想火狐忽然跳到箱子上面,弓背炸毛,眼睛不断看着四周。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也意识到什么,紧皱眉头。 “黑月。” “主子放心。”黑月脸色凝重,目光如炬。 何玲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一脸茫然地站着。 就在这个时候,两头半人高的野狼从旁边的林子中窜出来。 黑月拔起地上插着的剑,起身就要去对付那冲过来的两头狼。 然而,草丛传来窸窣声。 苏暮清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还有几头狼。 “卧槽!咱们不会误入狼窝了吧?”何玲惊呼道。 “淡定大玲子。”苏暮清笑道。 不过是几头狼,何足为患? 可她还是想多了,这压根不止几头狼,而是一群! 苏暮清现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了。 她郁闷地看向火狐:“小家伙,你带我们来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这该不会是人家的狼窝吧?” 火狐歪头,叫唤几声。 何玲听到了,直接翻译出来:“清清,火狐说这群狼也是来抢好东西的。” 闻言,苏暮清这下子更加好奇这箱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居然能引得动物来争抢。 “黑月,这几头狼,你一个人能处理多少头?” “五六头不在话下,但目前在这里的不止十头,主子能自保,但我担心主子你的朋友……” 黑月这话说得不错,苏暮清能自保,但何玲却不行。 苏暮清轻轻点头:“那等下要是处理不好,就先跑,这东西咱们先不要,如果与咱们有缘,肯定还会落入咱们手中的!” “是!” 就这样,三人蓄力待发,想着要怎么离开这群狼的包围圈。 “吼——” 一声虎啸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虎啸,苏暮清眼睛一亮:“该不会是大白吧?!” 何玲迷惑地开口:“大白?” 不过转眼的功夫,一头气势汹涌的白虎从另一边走出来。 群狼见到白虎的那一刻,都纷纷压低脑袋,嘴里发出呜咽声,似是害怕。 苏暮清趁机看过去,又惊喜又略有责怪地问道:“大白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将大白给放在家中的吗? 而且大白在家中,虎妹和小南留在家里,她也放心。 可现在…… 白虎没有理会,而是紧紧盯着面前的群狼。 气势上的碾压让群狼不敢肆意,就连尾巴都夹起来了。 “吼!!” 这一声吼声蕴含怒意,怒意十足,群狼都害怕得转身就跑了。 苏暮清见状,嘴角轻轻上扬:“不愧是大白,一声河东狮吼竟然就将这么多头狼给吼跑了!牛批!” 白虎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屁颠屁颠地来到她面前,用脑袋去拱她的身子。 “清清,它说它想你了……”何玲一脸羡慕地翻译虎语。 第645章 火狐的成长 听到这话,苏暮清嘴角上药,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脑袋,轻笑道:“大白,我也想你了,只是不知道你竟然会跟着我来。” 从翠柳县到边关,她当时和黑月黑宇快马加鞭都要了好些天。 大白肚子里还有小崽子,居然只比她晚到几天而已,真是厉害! 白虎亲昵地蹭了蹭苏暮清,随后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就趴下来等着。 苏暮清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和何玲,还有黑月一起用力将箱子的盖子给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竟然全是草药! 她就知道,如果是火狐来找的话,肯定是草药比较多。 让她没想到的是里面的草药竟然都是罕见的,而且其中还有虎妹需要的。 苏暮清用意识去检查空间中的草药,随后再加上箱子的草药,她的眼前一喜,喃喃道:“虎妹有救了……” 所有药都找齐了! 等从边关回去,就可以帮虎妹处理掉那该死的禁术了! 想到这里,苏暮清的小脸也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咱们等下将这些东西都抬回去。” “主子,这些东西看起来分量不轻,不如让我先回去通知一声,派人来搬?” 听到黑月的话,苏暮清沉默了一下。 深思熟虑后她摇摇头说道:“我忽然觉得将这些东西搬回去的话,这么光明正大,怕是会被其他人知道,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刚才说要将这些东西抬回去,实在是过于冲动没有考虑好。 这些东西完全可以放入她的空间里面,到时候想要的时候随时随地就可以将东西从空间里面拿出来。 只不过现在她们都在这里,她要怎么将东西给放进去呢…… 思来想去一下,苏暮清环顾四周一眼,表情淡然:“黑月,你帮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外人,或者是野狼。” “是。”黑月不疑有他地点头。 等黑月走后,就只剩下何玲在。 “大玲子,等下看到的东西,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何玲一脸懵逼。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苏暮清为什么会这样说了。 尤其是她就这样亲眼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消失。 清清居然……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就在这个时候,火狐忽然跳过来,随后跳进箱子,一把叼起其中一颗淡蓝色的果子。 这个果子,苏暮清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她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苏暮清一脸迷茫地看着这样举动的火狐。 听到这个,火狐将果子吐出来,随后叫唤两下。 何玲听到后,说道:“它说这东西能让它长大。” 闻言,苏暮清一脸好奇,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果子竟然就能让一只小动物长大的! 火狐为了让苏暮清看到效果,将果子直接吞下去。 随后,在苏暮清和何玲目瞪口呆之下,火狐的形态开始发生改变。 原本只有一条尾巴的,猛地长出两条,然后三条…… 九尾狐! 苏暮清眼里的震惊已经不是能用言语去形容的了。 她真的……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在看电影,还是有特效的大电影。 相对于苏暮清,何玲已经彻底呆滞了。 真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不知道这个果子给人吃了的话,人会变成什么样……”苏暮清摸着下巴嘟囔。 火狐吃了就能再长出八条尾巴。 那她要是吃了,岂不是能长成巨人? 噗嗤。 苏暮清被自己内心的想法给逗乐了。 只见本来安静趴着白虎忽然抬头看向苏暮清,沉重喘气几下。 何玲从失神中回神,解释道:“清清,大白说那东西就是狐狸一族吃的,人不能吃,而且那颜色的果子,是只有火狐这样的才能吃。” 闻言,苏暮清眼睛一亮,眼眸的光芒忽闪忽闪,雀跃地问道:“大白,听你这么说,你知道的还挺多啊……你们为啥这么有灵性啊……” 这让苏暮清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看过的一些玄幻电影。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让自己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 白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冲着苏暮清低声几句。 何玲再次帮忙翻译:“大白的意思是,有灵性的动物多了,它们不过是其中的。” 苏暮清:“……” 这确实。 现代有灵性的动物暂且有,别说是古时候了。 这边,苏暮清等了许久,火狐才彻底长大。 看着本来小小只的火狐变成一只十来斤猫咪这样大的九尾狐,她叹了一口气道:“小时候还能抱得动,现在都长大了。” 火狐听到这话,身子敏捷地扑到苏暮清身上。 苏暮清吓得连忙伸手去抱着。 只见火狐直接就跃上她的肩膀趴着,用狐狸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脸,痒得她咯咯直笑。 “好了,不闹了,我将剩下的东西拿了就走。” 她担心到时候会有更厉害的猛兽出现。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装东西的时候,黑月一直在暗中看着。 从刚才火狐将果子叼出来开始,黑月就回来了,只不过看情况不对,才一直没出现。 却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黑月眼睛微眯,心想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少主,自己现在这个主子……身上藏了不少秘密。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差点就冷少白给废了。 因为在冷少白眼里,不管苏暮清如何,都是他姐姐! 将东西收拾好后,苏暮清和何玲,还有大白火狐一起走出来。 “主子。” “咱们回去吧!” “是!”黑月低头。 等回到村子这边,村子里的人看到三人只是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一只狐狸和一直老虎的时候,都惊疑了。 尤其是看到白虎这么听苏暮清的话,他们就知道她不简单。 为了不在这边浪费这么多功夫,苏暮清来到村子里很干脆地问道:“你们应该都已经跟家中人说好了吧?想去军营的,站出来。” 呼啦一下,几十个彪形大汉站出来,他们的肩膀上都挎着包袱,面容坚毅。 第646章 留下当侍女 苏暮清数了数,点点头:“那你们等下押着那群送粮草的官兵,押送粮草跟我一起走。” 虽说让黑宇将那几个奸细给带走,但剩下的还在寨子这边,连粮草也还在。 这次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那她就得将这些东西都给带回去。 “好!”十几个彪形大汉异口同声,声音响起山谷。 随后,在何玲的交代下,寨子重新寻了一个年长颇有威望的老者当村长。 虽然很是不舍,但何玲要跟随苏暮清走,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之前那个道士就说过,福星跟他们接触,他们就能有福运。 但要是福星要走,他们必须让福星离开,若不然会适得其反。 从寨子回到军营也不过片刻而已。 当守门的士兵看到一头大白虎的脑袋出现的时候,差点就敲鼓防御了。 可当看到苏暮清的身影,士兵们都看呆了。 苏暮清本来想着走路回去,但大白非要驮着她走。 没办法,她就只好坐在大白的背上,而火狐则趴在她前面,也是趴在大白背上。m.cascoo 士兵等苏暮清等人走近后,连忙迎过去:“江夫人。” “嗯,你们江副将在军营?” “副将带人出去侦查了,据消息来报是有敌人潜入。” “哦,好。”苏暮清垂眸,敛去眼底那一抹担忧,“你们来人将这些押送粮草的官兵都关起来,剩下的我去给太子解释。” “是!”士兵应声。 虽说苏暮清在军中什么职位都没有,但她是江副将的夫人,还救了齐南侯,而且太子也器重,他们可不能怠慢。 士兵让人将官兵都带走后看向那一群三大五粗的糙汉。 “江夫人,他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他们是从寨子带回来的,要参军保家卫国,你们看看要怎么安置,要经过谁的审核批准,别的我不知道,我负责将他们带过来。” 听完苏暮清的话,士兵瞬间会意,转身朝那十几个糙汉说:“你们跟我来。” 那十几人点点头。 等安置好这些后,苏暮清和何玲一块去见太子楚承安,黑月则带着白虎和火狐先回营帐中。 此时,楚承安正在看沙盘,得知苏暮清来了,便让人将她们二人请进来。 当看到苏暮清身后跟着的样貌清丽的何玲时,楚承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苏神医,你身后这位是?” “太子殿下,我身后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姐妹何玲,因为一些事一直流落在外面,这次好不容易寻回来,日后跟我一块。” “哦?好姐妹?可我怎么听说那强盗窝的强盗头子就叫何玲啊?”楚承安似笑非笑地望着何玲。 何玲尴尬地红了脸。 这边,苏暮清刚想开口帮何玲,结果何玲却出声打断:“清清我来。” 毕竟第一次接触皇亲国戚,何玲不免得有些紧张。 她上前一步,低头学着电视剧的样子微微屈膝,“民……民女何玲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刚才说的强盗窝的强盗头子,其实是误会。” “哦?说说看。”楚承安眼里闪过经过,转身去一旁的椅子椅子上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 何玲也没有隐瞒,将关于强盗窝还有跟苏暮清说过的话都跟楚承安说了一遍,生怕楚承安不信,她还说能和人对峙。 楚承安闻言,轻笑道:“你说的的确是赤诚一片,但事实如何,还需要查清楚,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当侍女伺候着。” 何玲瞪大眼睛:“哈?” 苏暮清:??? 这啥情况? 她只是向来跟楚承安说一声自己带了一个好友进军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她可不是将何玲带进来给楚承安当侍女的啊! “太子殿下,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苏神医,未经允许就擅自带外人进军营,你这样做,是不将本太子放在眼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死罪,是要杀头的?” 楚承安将茶盏放回桌子上,敛去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的脸色也冷肃下来。 看到这一幕,苏暮清不由得皱眉。 在她的认知中,以她对楚承安的了解,他不应该这样对何玲才是,肯定哪里出现问题了。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你不要砍清清的脑袋,我……我当侍女就是了!”何玲的话直接打断苏暮清还未说完的话语。 苏暮清一脸懵逼:??? “大玲子,你说啥呢?” 砍她脑袋? 不是她吹牛,要是敢这么做,楚承安怕是会被大块头给大卸八块! “清清,我不知道你带我进军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你被砍头的,你放心,而且太子殿下说了,查清楚后,我就恢复自由了。” 何玲转身握着苏暮清的胳膊说道。 苏暮清一脸无奈:“大玲子,你放心,我……” “行,那就这般说了。”楚承安出声打断苏婉婉的话,而后抬头,“来人,将这个何玲带下去梳洗一下,随后让她来当我的侍女。” “是!”一个士兵走进来。 苏暮清还想说话,但是看到楚承安那笑意满满的双眸,她那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就卡在嗓子眼。 “清清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何玲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她是知道古时候的可怕的。 普通百姓遇到皇室中人,肯定是低人一等的。 她不想让清清受到伤害…… 第64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玲子,真的不用这样,我不会有事的。”苏暮清幽幽地看了楚承安一眼。 她怀疑楚承安是对大玲子感兴趣。 但大玲子来到这边,孤身一人,只有她能看顾着了,她可不能让大玲子出事。 “清清……”何玲眼里流露出的是纠结。 虽然清清嘴上说没事,可实际上有没有事,还得看这个太子啊…… 就在这个时候,楚承安轻咳一声,“苏神医,我有些事与你单独详谈。” 闻言,苏暮清郁闷至极地点头:“正巧,臣妇也有些事想要与太子详谈。” 她要好好问问楚承安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利用太子的身份将大玲子留在她身边。 等何玲出去后,苏暮清和以往一样,径直就在楚承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楚承安见状,不怒反笑:“你是当真不怕我砍你脑袋啊……” “你砍我脑袋,那我丈夫就会砍你的。”苏暮清面不改色地说道,“论武功,还真没人能敌得过他!” 得亏有章隋庭前辈的武功秘籍,现在的大块头可不是一般的武功高手。 只要不是高手的车轮战,大块头就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楚承安咳嗽一下,干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说话,一点都不怕死的,苏暮清,我真是对你越来越佩服了。” “行了太子殿下,咱们都这么熟了,不如你跟我说说,为啥你要将大玲子给留在你身边?你打的什么主意?” 苏暮清轻蹙眉头,眼里满是不解。 闻言,楚承安轻叹一口气道:“若是我说,一见倾情,你会作何想法?” 此话一出,苏暮清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瞪大,嘴角也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你说……你对我家大玲子一见钟情?” 不会吧? 一个太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虽说大玲子长得靓丽,但和倾国倾城的美女相比,还是差不少距离的。 楚承安颔首:“看到的第一眼,我的心就告诉我,要留下她。” “咳咳!”苏暮清被楚承安的话给呛到了,小脸坨红,“太子殿下,你跟我说笑呢?你见到的美女可不少。” “但能让我动心的,也就那一个。”楚承安坚定地说道。 苏暮清知道有些人擅长伪装。 他有没有伪装,她看不出来。 她想不明白楚承安这么做的目的在哪里。 就算他跟大玲子在一起,这对他的事业有什么帮助吗? “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大玲子不会嫁给你的,你是太子,日后贵为天子,后宫佳丽三千,大玲子是不会接受你有这么多女人的。” 苏暮清面容寡淡,劝阻的语气夹杂这几分冷漠。 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仍旧是不喜欢三妻四妾。 大玲子和她是一个地方的,肯定也不会愿意接受。 “你又不是她,为何知道她不会接受?”楚承安微眯锐利的鹰眼,有些不悦。 他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结果却被姑娘的朋友说这位姑娘是不会愿意接受自己的? 他楚承安贵为储君,多少姑娘恨不得加入东宫…… 苏暮清神色冷静,语气平淡:“因为大玲子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人,她骨子里就不能接受三妻四妾,她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楚承安轻声呢喃这句话。 身为帝王,又怎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见楚承安垂眸沉吟,苏暮清趁机说道:“还请殿下不要招惹大玲子,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想看到她经历后宫的尔虞我诈。” 她本以为这样劝说之下,楚承安就不会再打主意。 没曾想楚承安却说道:“但你将她留在身边,你觉得你能保护住她吗?” “什么意思?”苏暮清猛地抬头。 会有危险? 楚承安抿嘴,微微叹气:“大江在外领兵作战,惹了不少人。 “军营中或许有细作,你来军营的时候,或许敌军已经得知你的存在了。 “为了拿捏大江,肯定会有人对你下手。 “若是将何玲留在你身边,以你现在的本事,你有几分把握保护住她,让她不会被作为拿捏你,拿捏大江的把柄?” 这番话出现后,苏暮清表情霎时变得严肃。 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身边有黑宇黑月,暗中还有黑天阁的人。 可到时候若是敌人跌定心将矛头对准自己,肯定会用尽全力。 到时候黑宇他们肯定是优先保护自己,而何玲…… 想到这里,苏暮清抬眸,目不斜视地与楚承安对视:“确实,大玲子现在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但太子殿下,你也是敌军针对的人,我要如何相信你能保护好大玲子?” 第648章 你可以拿他去挡刀 楚承安微笑道:“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受伤,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况且,我还需要她帮忙做点事,她的本事,不用就浪费了。” 听到后面的时候,苏暮清脸色微变:“太子殿下这话……你知道大玲子的本事?” “嗯。”楚承安点头。 苏暮清:“……” 依她所看,楚承安想要留下大玲子,怕是为了大玲子那能读懂兽语的本事吧! 不过,现在在军营,还是靠近边关,大玲子呆在楚承安身边的确比呆在她身边要安全得多。 “既然这样,就劳烦太子殿下保护大玲子了,等回翠柳县的时候,我再将大玲子带回去。” “嗯。”楚承安颔首,“苏暮清,你帮我制作一些毒药,最好是那种无色无味,人只要吸进去就很痛苦但却死不了的。” 闻言,苏暮清沉默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给我三日功夫。” “嗯。” 二人的对话一结束,何玲就从外面走进来,只不过和刚才的服侍相比,现在的她穿上的却是侍卫的衣服。 苏暮清看见后,顿时就悟了。 在军营中,一个陌生的女人会比一个陌生的侍卫更引人关注。 “参,参见太子殿下。”何玲忐忑地行礼。 “嗯,以后你也不用行礼,你就站在我这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 “是……”何玲应声,“那太子殿下是不是就放过清清了?” 楚承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哭笑不得道:“苏暮清现在都坐在我面前了,你觉得我还会砍她的脑袋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犯嘀咕:真是一个单纯的丫头。 何玲听到这话,以为是自己听话,所以才会让苏暮清没事。 她当即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听话,保护好清清。 苏暮清并不知道何玲的想法,她看了楚承安一眼,“殿下,我能和我的好姐妹出去说一会儿悄悄话吗?” “嗯。” 等楚承安音落,苏暮清起身带着何玲就走出营帐。 来到外面无人的地方,苏暮清交给何玲一些油纸包着的药包:“大玲子,要是发觉太子殿下对你不好,你就直接给他下药,剩下的我来解决。” “嗯?”何玲虽然不解,但还是将药包拿了过去,“清清,这个太子殿下会不会有什么变态嗜好啊?” “他……咳咳,他很正常,你就安静地呆在他身边就行,要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 说到这里,苏暮清话语一顿,看了看四周,随后俯首小声在何玲耳边嘀咕:“你可以拿他去挡刀。” 谁让楚承安这么不讲武德,竟然将主意打在大玲子身上呢! 苏暮清不知道,她这一句话被暗中保护和监视的人听到了。 此时在营帐中的楚承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心里很郁闷竟然有人说道自己。 这边,何玲听到苏暮清的话后,目瞪口呆:“清清,你这是开玩笑吧?我拿他来挡刀?” 到时候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说的是危急时刻,不过你别担心,他命硬的很。”苏暮清唇角一勾。 敢这样算计她身边的人,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何玲先是沉默,之后点点头:“听你的。” “嗯,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除非他要跟我和大江撕破脸。” “好……” 就这样,姐妹二人在外面闲聊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来喊何玲回去伺候,她们姐妹二人才分开。 看着何玲走进楚承安的营帐,苏暮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往自己营帐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跟随自己。 她停下来朝目光出现的方向看去,那是巡逻兵在交接。 而且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一道目光就消失了。 楚承安果然说得没错啊……这个军营,还真是有细作。 看来,自己得格外小心才行了! 只是不知道大块头现在在外面怎么样了…… - 黔潼关,是大晟朝与敌国泓衾国交界之地。 江君易带人在附近搜索,寻找潜入大晟朝的泓衾人。 “师父!”一声呼喊让江君易回过头。 这正是先他一步来参军的秦睿。 秦睿仍旧是那个少年郎,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骑着一匹黑马极速靠近,神采英拔,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脸上少了家养少年的富贵,却多了风霜的摧残,留下几道浅浅伤疤。 “你小子怎么过来了?”江君易对秦睿的出现很是意外。 他一直知道秦睿也在军中,只不过不在用一个军营。 而且秦睿这小子很努力,不多短短数日,就凭借自己的战功,成为将军手下得力副将。 “我得知师父你带人过来,所以也跟将军请示,带人过来和你一起寻找那潜入大晟的泓衾人!”秦睿脸上都是久违的笑容。 跟随秦睿一起来的人都有些吃惊,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副将会露出这般少年英气的笑颜。 第649章 三年 “好!那我们师徒二人就将这些潜入大晟的泓衾人都给抓获!”江君易欣慰地看着这个自己教导了好久的徒弟。 秦睿点点头,那满腔热血,大家都看在眼里。 最后,在是师徒二人的合力下,他们很快将潜入的泓衾人给抓获。 并且从这几个泓衾人那里得知接下来泓衾国的作战计划。 江君易回军营跟诸位将军,以及太子楚承安商讨过后,就开始制定大晟的作战计划。 因为那几个泓衾人的情报,这次大晟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苏暮清在处理好齐南侯和楚承安的伤势后就带着黑月等人回家。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她记得走的那天,她很是不舍大块头,但为了整个大晟,就算不舍得,她也没办法,只能乞求他平安归来。 本来她回翠柳县就应该带上何玲一起的,但楚承安不放人,何玲也坚持留在军营,那就只能先作罢。 等回到翠柳县,苏暮清立即就接到圣旨,册封她为一城之主,而这城……便是翠柳城。 原来翠柳村从一个小村子变成县子,最后变成小城,这都得感谢寒叔和被皇帝赏识、直接封官的姚奋进。 在苏暮清去军营的这段日子,他们带着大家一起努力,将翠柳县变成小城。 因为医术闻名,再加上当初那场皇家狩猎赛,以及她身边的大白,大晟无人不识神医苏暮清。 当得知苏暮清还是一个商人,并且将一个村子发展成小城,不少人慕名而至,甚至是定局在这翠柳城。 一传十十传百,三年时日,在苏暮清和众人的努力下,翠柳城变成富甲一方的大城。 就连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对此,苏暮清是平常心对待,她现在只想等江君易平安归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三年了,每个月都只能和他通一次信,她特别想他。 每次想去找他,都因为城中有事情给耽误了,而他忙于战事,根本抽不出时日回翠柳城看她一眼。 腊月,寒冬。 今日,苏暮清穿着单薄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在她身边玩雪的是一头白虎和五只小虎崽。 而她的肩膀上是那种已经蜕变好几次的火狐,她就像围脖一样裹在她的脖子上。 “嫂嫂。”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 苏暮清侧首看过去,嘴角露出笑意。 从台阶走上来的正是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江翎星(虎蛋),五官端正,一身儒雅的白色冬衣。 因为她和江君易的关系,少年成才的虎蛋也得到皇帝的注意,在皇帝的考验下,虎蛋回答很完美。 直接被点成状元,是大晟历史以来最年少的状元。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担心他这个年纪当官的话会处理不好事情,皇帝便允诺虎蛋,五年内若是能将翠柳城打理得歌舞升平,便封为京官。 “虎蛋。”苏暮清还是一如既往那样喊他,“你怎么上来了?” “我听说嫂嫂又在这边吹风,担心嫂嫂着凉,所以给嫂嫂取了裘衣过来。” 说罢,虎蛋将手上那厚实的裘衣递过去。 “谢谢。”苏暮清轻扬唇角,将裘衣接过后披在自己身上,随后转身继续眺望远方。 又是一年冬了,不知道大块头什么会回来…… “嫂嫂,哥哥本事这么大,你不用担心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虎蛋走过来站在苏暮清旁边,贴心地安慰。 哥哥不在家,他作为男子汉,必须要好好照顾嫂嫂才行。 “我知道……但我想他啊,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了。”苏暮清眼里划过一丝悲伤。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其实她和大块头都是这样,真的很想彼此,可就是没办法见面,再思念也只能将这些事情给放在心里。 “嫂嫂,快了,我得到小道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哥哥肯定能回家与咱们一起过年。”虎蛋安慰道。 闻言,苏暮清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许久后,她才出声问道:“虎妹呢?还在武馆那边?” “是啊,她说找到好几个苗子,要好好操练一下!” 说到这个妹妹,虎蛋其实也挺头疼的。 人家小姑娘都喜欢绣花,都喜欢胭脂,只有虎妹,喜欢舞刀弄枪,而且就跟上瘾一样。 就算每天受伤也不在乎,天天混在男人堆里练武。 人家男人五大三粗光膀子,她倒好,是一点都不害臊啊! 听到虎蛋话语中的无奈,苏暮清扑哧一笑:“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虎妹是这样的人,不过也好,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便好。” 毕竟她和大块头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让身边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最好就是在这个封建社会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会收到世俗的目光。 就算有人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身份都摆在这里,可不能乱来。 听完苏暮清的话,虎蛋点点头。 嫂叔二人在城墙上说了许久的话才下去,这时的苏暮清的眼睫毛上都挂着冰晶,那模样煞是冰清动人。 惹得城中不少人爱慕。 可爱慕归爱慕,谁都不敢乱来,这可是护妻狂魔江君易的媳妇,谁不想要脑袋了,就可以上去招惹苏暮清。 尽管江君易现在不在身边,但在她身边还是有不少人护着的。 回到屋里,苏暮清刚喝了一口热茶,就听到一阵咋咋呼呼呼的声音。 “嫂嫂!我回来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说话的正是江翎月(虎妹)。 不过转眼的功夫,虎妹便走了进来,径直就往内室这边走,跟在她身后的就是曾经口吃的小南。 如今的小南不过比虎妹小几岁,但身子窜得很高,都已经比虎妹要高很多了。 这么多年过去,苏暮清尝试着帮小南找亲人,可仍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来在小南的同意下,干脆就不找了,就当小南是他们江家的人。 看着二人这满头风雪的模样,苏暮清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们俩啊,外面这么冷,就不要跑来跑去的。” 看着虎蛋和虎妹长大,其实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她对他们的感情特别深。 三年前从军营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帮虎妹解了那咒,之后便一直平平安安的。 “嫂嫂还说我呢!我可是听说了,嫂嫂你又去城墙上面吹风,又去想哥哥了。”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650章 大结局(一) 虎妹说这话虽然带着几分不乐意,但其实,她还是挺心酸的。 哥哥三年未归,每次只有书信,她都担心嫂嫂会熬不住思念,毕竟哥哥嫂嫂的感情这么好。 幸好,嫂嫂熬住了。 但嫂嫂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少了很多,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开心…… “唉,我一个学医的,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啥情况吗?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 苏暮清柔声说道。 “嗯!”虎妹重重点头。 谁人都没有注意到小南的面色变红,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 最后还是苏暮清察觉到,便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小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有……”小南腼腆地点头。 虎妹见小南这个样子,直接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小南的脑袋瓜上,“有话就说,干嘛支支吾吾的!” 真是臭弟弟! 讲话都磕磕巴巴的,传出去真是丢了她的大名! 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阿月姐姐,你别打我,要是把我打傻了,可就没有我这么听话的乖弟弟了。” “……”虎妹一脸无语地瞥了小南一样。 苏暮清摇摇头轻笑一下,问道:“小南,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咱们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闻言,小南犹豫了一下,问道:“嫂嫂可还记得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苏暮清和虎妹都愣了一下。 二人交换一下眼神,一同出声。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后日!” 不错,她们其实都记得,只是还没有想到要给什么惊喜。 见她们都记得,小南很是开心,内心雀跃。 “其实,我有一个请求……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想法。”小南嘿嘿笑道。 虎妹抬手又想打他,她真是受不了他这样子傻兮兮的笑了,跟个二愣子一样憨憨的。 不过这个受不了并不是排斥,而是单纯的想在这个时候欺负他一下。 见状,苏暮清更是好奇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啊,你这样支支吾吾的,好无趣的!” 小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长大后娶阿月姐姐为妻!这便是我今年最想要的生辰礼!” 此话一出,苏暮清和虎妹都愣住了。 虎妹的瞳孔猛烈收缩,眼里满是震惊:“你……你说什么?”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我说,我想长大后娶你为妻。”小南扭头,目光坚定。 “臭小子!我比你大!”虎妹小脸涨红,心中小鹿乱撞。 她、虎蛋哥、小南在一起呆了三四年,大家都是早熟的人,所以很多事情他们其实都是知道的,尤其男女之情。 “比我大怎么了?”小南努嘴,“绾绾姐姐也比少白哥哥大呢!” “我把你当弟弟……”虎妹弱弱地说道。 小南抿嘴,哼道:“我不信。” “真的……” “那就当我没说。”小南一脸受伤地看了虎妹一眼,起身说道:“嫂嫂,我先走回屋了。” 说完后,小南真就没有停留,说走就走。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苏暮清有些发懵。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虎妹,你真的对小南没有意思吗?” “他比我小……”虎妹低头,娇羞地抓着衣领,和往日的霸气截然两样。 见状,苏暮清当即就明白了什么,说道: “年龄从来不是差距,你要是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 “能遇到两情相悦且不会有家里人阻拦的感情,是难得的。 “别到时候弄丢了那个喜欢你的人。” 她不知道虎妹有没有听懂,但在这个时代,两情相悦,又没有家长阻止,是天大的喜事。 虎妹听完后,只是垂眸想了好久,才抬头颔首:“嫂嫂,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说清楚。” “嗯。”苏婉婉应了一声,唇角微弯。 看来,等大块头回来,又有喜事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等虎妹一走,黑宇就拿着一封信进来。 “主子,阁主来信,说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等主子你过去。” 闻言,苏暮清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好,我收拾一下,交代一声,咱们就出发。” “是!”黑宇应声。 苏暮清看了看手上的信,展开后大致浏览一眼,随后起身开始收拾。 这边,虎妹刚跟小南表明自己的心思,就得知自己嫂嫂要去京城。 她想要跟着,但被嫂嫂拒绝了。 最后,苏暮清换了一身方便的衣裳,和黑宇黑月进京,同行的还有白虎和火狐。 赶路大半个月后,一辆马车出现在凤尾山,冷少白已经带着黑天阁等人等在这里了。 看到苏暮清下车,冷少白一个箭步过来:“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看着他单薄的样子,苏暮清皱眉:“穿这么少不冷?” “没事,我有内功护体。”冷少白笑了笑。 “废话不多说,这几日我们要将事情处理好。” “好!” 随后,他们一行人往凤尾山走去。 一年前,苏暮清就和冷少白开始撒网,打算将药门收入手中。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收割了。 苏暮清和冷少白轻车熟路来到药门,师绾绾几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简单问候一下,他们就开始行动。 今天是药门门主一百二十岁大寿的日子,各路英雄豪杰,只要是江湖中的人都会过来给门主裘荣庆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当然,黑天阁也在其中。 但只有药门中人不知道,短短三年的功夫,黑天阁已经成为江湖人人都害怕的势力,其中有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副门主‘苏江’。 江湖的人都说‘苏江’神出鬼没,就是在‘苏江’的帮助下,黑天阁才能有这样的名声。 而老阁主将黑天阁交给少主冷少白后就消失在江湖上了,据说是去闲鱼野鹤了,但究竟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 这些年,冷少白在暗中没少拉拢江湖势力。 所以在寿宴开始的时候,为了让裘荣记忆深刻,苏暮清抱着章隋庭前辈的骨灰走进大堂。 她私下找到章隋庭前辈的尸骨焚化,一直就是等待今天这个时日。 为了不浪费时间,她早已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都写在纸上,拓了不少出来。 凡是今日参加寿宴的,都能看到。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651章 大结局(二) 裘荣本想让人将苏暮清几人抓住,但没人上前,他孤立无援。 黑天阁出手,无人敢阻止。 就这样,裘荣被抓,还有藏在药门中的细作和伤害过苏暮清的人,统统被抓起来,之后一把火烧干净。 苏暮清将章隋庭前辈的骨灰葬在圣地,随后将裘荣等人的骨灰给拌在生肉里面,直接丢到林子喂野兽。 今日之后,苏暮清接管药门,成为药门门主,而师绾绾便是副门主。 她接管药门后,开始肃清叛徒,将药门的规则全部推翻重来。 大家都以为一介妇人掌管一个大宗门是不行的,药门迟早会毁在她的手里。 当这种流言出现后,黑天阁就将消息传出来。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黑天阁的副阁主‘苏江’正是苏暮清。 这一下,苏暮清的名声不仅在朝堂上人人皆知,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无人敢招惹。 朝堂上,因为她的身份和丈夫、小叔子等人的本事,她就算想低调都难。 这一晃眼,一个月过去。 苏暮清处理好药门的事情,便离开京城回翠柳城。 她遵守当年和皇帝的承诺,不会回京,所以就算回了,也是匆匆而过,不作停留。 从药门离开后,苏暮清就找到医治大块头亲生父亲肖远的药。 三年,足足三年。 药凑齐了,肖远在苏暮清半个月的医治下,渐渐有了苏醒的痕迹。 几天后,距离除夕还有七天,肖远清醒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所有的事情,苏暮清的知晓。 为了将大块头的母亲带回,她出动黑天阁一半的人去盛云国将被囚禁二十年的南溪公主救出。 还假装失火,丢了一具死犯的尸体充当南溪公主,让‘南溪公主’永远停留在那场大火。 而大块头那遗留民间的弟弟妹妹在这几年间,也被找回来。 现在就等着大块头回来,然后一家团聚。 除夕前夕。 苏暮清仍旧在城墙上吹风,她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都想在这边看远方,就想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就在这时,一件斗篷披在自己肩膀上,她连忙转头,唤了一声:“娘。” 来人正是大块头的亲生母亲南溪公主南宫如溪。 因为一直被关着,常年不见阳光,肤色白如寒雪,甚至是脸上也没有多少风霜,和苏暮清站在一块,宛如姐妹。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南宫如溪性格很好,对苏暮清就跟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尤其是得知她的父母也不知所踪,便更是心疼这个大儿媳。 “清清,风大,会着凉的,我们下去回屋吧!”南宫如溪心疼地说道。 “我没事的娘,我自己身子,我自己知……咳咳。” 话没说完,苏暮清就咳嗽一下。 “你这傻孩子真是倔。”南宫如溪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把将苏暮清揽在怀中,“走,跟娘回屋。” 苏暮清本想拒绝,想着在上面再呆一呆。 但作为大夫的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着凉了,要是不好好休息,怕是会重感冒。 所以,她便点点头,依偎着南宫如溪一同下城楼。 她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出,她很荣幸的在半夜发烧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想给自己打一针退烧针,可四肢无力,全是皮肤都在疼,难受得她的意识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想喊人,可张了张嘴,却一声都喊不出。 在模糊之间,她的耳边传来那熟悉又让她期盼了多年的声音。 “媳妇,我回来了。” 苏暮清的嘴角面前扯出一抹苦笑,心想:大块头又入梦了。 三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见到他,听到他说回来了。 但每次清醒过来,仍然是没有他的身影。 想到这里,苏暮清重重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躺在床上渐渐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正趴着一个人。 她猛地惊醒,心想自己的房间怎么会出现一个外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趴在床边睡着的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三年的江君易。筚趣阁 这一刻,苏暮清鼻子一酸,颤巍巍地伸手。 他……回来了? 所以昨晚不是梦?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他的时候,她猛地将手缩回来。 她担心这是梦,到时候自己只要一触碰到他,他就会消失不见。 就这样,苏暮清轻轻侧身,目光满含爱意,看着他的眼神一片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这个梦久一点,她想多看他一会儿…… 看着看着,苏暮清忽然咳嗽一下。 而趴在床边的江君易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她的对上。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652章 大结局(完) 他的眼中一喜,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媳妇,你醒啦?” 这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些发愣。 暖和的…… 活的…… “媳妇?”江君易眼里闪过心疼。 他起身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拉起来,用力按入怀中,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揉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媳妇,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听到这话,苏暮清呼吸微微急促,伸出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胳膊。 她在他怀中缓缓抬头,手也跟随目光移动,最后停留在他那粗糙的脸上。 “易哥……” “是我。”江君易嘴角一抿,笑容在面上蔓延,“媳妇,仗打完了,我也回来了,以后我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他回来之前已经将所有事都处理好,有秦睿他们在,敌国是不会再敢觊觎大晟。 这温柔又夹杂着磁性的声音让苏暮清心跳加速。 在确定真的是他回来后,她的眼泪才掉下来,声音哽咽:“易哥,我好想你……想了你三年……” 她每天都在等他,没事做的时候真的很煎熬。 闻声,江君易紧紧将她的身子抱住,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她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站在城楼上看打仗的方向,而且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听到家里人跟他说这个,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回来了。 他自愿放弃作为将军的一切,余生只想天天陪在她身边,看日出日落,看遍这人生百态。 二人相拥许久,苏暮清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个晚上。 幸好他昨晚赶回来及时,要不然像她这样烧一晚上,只怕整个人都糊涂了。筚趣阁 江君易这次回来,除了带回来关于胜仗的消息,还有就是苏暮清父母的消息。 她的父母早就离世了,而那苏家的秘密也随着他们的离世而埋在土中。 听到这个后,苏暮清没有一丝悲伤,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因为江君易敢在除夕前回家,家中热闹不少。 这个年,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尤其是苏暮清。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今年过年,何玲也来翠柳城一起过。 苏暮清从何玲口中得知楚承安对后者很好,好到将所有他视若珍宝的东西都捧在她的面前。 甚至不惜为了何玲广告天下,说此生只会娶一人,便是她。 帝王的承诺,可信又不可信。 苏暮清没有过多干涉,她尊重何玲的每一个选择。 万一哪天何玲厌倦了宫中生活,她就会带人将何玲带走,回到翠柳城这边过平凡平静的生活。 大晟三十年。 皇帝驾崩,传位太子楚承安,改国号‘大庆’。 庆帝即位次年,迎娶民间女子何玲为后,满朝文武不敢有异议,只因何玲的娘家人是苏暮清一家。 苏暮清背后是黑天阁和药门,丈夫更是昔日的战神将军。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不仅如此,她的小叔子是最年轻的丞相,她的小姑子是最年轻的女将军…… 大庆初年春。 苏暮清怀孕,成为团宠,江君易寸步不离跟随在她身边。 能抱着她走路,就不会让她下地走路。 日日抱在怀中宛如易碎的珍宝,令人唏嘘又羡慕。 大庆二年。 苏暮清诞下龙凤胎。 男取名‘江沐憬’,女取名‘江沐瞳’。 而后庆帝下旨封江君易为异姓王‘易王’,其儿女为云憬世子、云瞳郡主,享受皇室待遇。 同年,何玲诞下一子,出生即为储君。 大庆三年。 师绾绾诞下一女取名‘冷凝儿’。 和小时候的冷少白不一样,这闺女是被宠着长大,从来不会强迫灌输她日后要接管黑天阁的言语。 同年,欢儿与孙晴晴也生下儿子。 大家的生活都很幸福美满,整个大庆更是繁荣昌盛、空前盛大! 大庆十二年。 苏暮清与江君易将已经懂事的儿女扔给虎蛋虎妹照看,他们则悄然离开翠柳城不知去处。 有人传言他陪着她走遍万水千山,看尽繁华。 有人传言他陪着她悬壶济世,救人无数,美名万人传。 有人传言……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大庆十五年。 离开三年的夫妻俩再次回到翠柳城。 苏暮清将城中的事情都交给虎妹打理后,便带着江君易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桃源般的生活。 只有每逢过节、亦或者有大事的时候,大家才会去找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苏暮清与江君易已然是相互陪伴,走过岁月五十年。 子孙满堂,家庭和睦,两人的感情更是羡煞鸳鸯羡煞仙。 在苏暮清六十五岁那年,二人无意间闯入一个隐世秘境,寻到修仙之道。 至此,二人正式踏上修仙之路。 (全文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很多坑没填,仓促结尾(烂尾)了。 对不起各位宝子,生病后实在是没精力写了。 虽然很舍不得这本书的人,但终究还是要给他们画上圆满的句号。 谢谢各位喜欢大块头和清清的宝子们。 今日一别,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