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潘凤:开局满级武力值》 第1章 满级武力值就是牛! “这么多将军?” “横店拍戏呢?” “我糖呢?” 潘凤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在心里连发三问。 身为打螺丝工的自己,不过是在下班路上,幸运的捡到一块钱,买了两个斧头形状的棒棒糖。 刚放在嘴里美滋滋的舔了一口,就到了这里。 而手上的两个棒棒糖,也奇迹般的变成了两把开山斧。 面前两排将军坐立,潘凤则站在其中一位将军身后。 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间就看到对面,一个大将身后,站出来一个帅帅的小将,冲大堂正中一位将军把手一拱,道:“末将愿战!” 堂上那将军摆了摆手,小将便出去了。 潘凤刚想跟人搭句话,问点儿什么,脑袋突然就像被针扎一般刺痛。 只是转眼时间,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报告袁盟主,俞涉与华雄战不三合,被斩马下!” 众人的瞳孔都禁不住涨大一倍,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潘凤听到俞涉这名字,身子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就跟冬天撒完尿,那一激灵差不多。 紧接着,一些奇怪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融入脑海。 通过记忆得知,自己穿越了! 到了三国无双上将潘凤身上! 自己不过叫潘凤,居然真的穿越到潘凤身上? 你妹呀! 老子打螺丝虽然辛苦,也不想来这个没有冲水马桶的时代啊! 夏季如厕简直就是折磨。 迅速的搜索了一下记忆,对当下的情况知道了个大概。 时下正是十八路诸候讨伐董卓。 地点,虎牢关! 华雄正引西凉兵在城外挑战。 等等! 刚才出战的貌似是俞涉! 按照书上记载,俞涉被华雄斩落马下后,下一位…… 下一位不就是潘凤了吗!? “我他喵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 潘凤想罢,快速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开溜,面前一位虎背熊腰的将军,忽然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会心的笑了。 潘凤愣住,奶奶的,被自己主子韩馥给发现了,现在跑还是不跑? 正犹豫着呢,韩馥就激动的冲袁绍将手一拱,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潘凤:“……” 忽然间,无数双眼睛望向这边,潘凤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 你妹呀! 我只不过是动了动身子,想开溜,你以为我要请战?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刚来就要被杀? 买彩票我怎么没这运气? 老子不出战行不行? 这话刚在喉咙里打了一个转,袁绍就兴奋的满了杯酒,举过头顶,对潘凤道:“来来来,潘将军,本盟主为你敬酒壮行!” 这…… 潘凤的脸像苦瓜一样,犹豫的站着,觉得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 十八路诸候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若不出战,让金主韩馥的老脸往哪儿放? 但出战的话,自己一准儿见地藏王菩萨。 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一个貌似林志玲姐姐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有危险,加点系统已自动激活。】 【首次使用系统,赠送7天满级武力值体验。】 【宿主当前武力值:100.】 呀? 我这个螺丝工也有系统?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帅呀? 真是天助我也,现在武力值满级,吕布来了咱也不怕,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华雄了。 想到这儿,潘凤激动得攥着拳头,“吨吨吨”几声,脚步坚定的走到袁绍跟前,道:“盟主,酒且暂放,待我斩了华雄,再饮不迟!” 袁绍有些疑惑的笑笑,夸道:“潘将军好气魄!” “末将去去就来!” 说罢,潘凤风风火火的走到堂外,骑上了马直奔城外。 “嗒嗒-嗒嗒……” 眨眼之间,潘凤飞马到了华雄跟前。 华雄将长杆大刀刷刷刷砍了几下空气,摆了个相当哇塞的动作,满脸傲气的问潘凤:“来将何人,报名再战!” 潘凤细看华雄,膀大腰圆,身体果然精壮。 刚才斩杀俞涉,现在满脸傲气,脖子都要伸到天上去了,看人时眯缝着眼,一副藐视万物之样。 潘凤冷笑一声,心想你就嘚瑟吧,一会儿就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想罢,将手中两把开山斧,先来了个对对碰,咣咣直响,火星四溅。 然后牛气冲天的回答华雄:“你爷爷潘凤在此!” 无论如何,潘凤的气势拿捏得很哇塞。 华雄刚才三合斩了俞涉后,便觉得关东军都是些酒囊饭袋,不值一提。 见潘凤气焰如此嚣张,也不打算废话,打算一刀送潘凤上路。 “鼠辈!吃某一刀!” 华雄突然大喝一声,大刀刷的一下就朝潘凤劈来了。 一招力劈华山,直劈潘凤天灵盖儿。 眼看着大刀要劈到自己头盔,潘凤猛然间出斧。 “咣!” 潘凤一只斧头挡住华雄的刀,瞬间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另一只斧头照着华雄的脖梗处,好似一道闪电般,“刷!”的一声就砍来了。 “咔嚓!”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然后,华雄的身子也如被砍的树一般,自马上栽下,“嘭!”一声,掉到了血泊之中。 “好!好!好!……”城头上关东军齐声喝彩,声震九天。 华雄的眼睛仍瞪得大大的,到死他都不信,世上竟有速度如此之快的斧头。 潘凤自己也愣了…… 我……真的秒了华雄? 满级武力值就是牛啊! 紧接着,那个像林志玲姐姐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叮!斩杀华雄,获得点数+1(注:点数可加在武力、智力、统帅、威望上)。】 什么? 斩杀华雄这样的猛将,才获一个点数? 那斩杀小兵的点数,是按0.00几算的? 系统太抠门了点儿吧? 想了想,这一个点,还是加在武力上吧。 【武力+1,当前武力101(原75,临时补助25,奖励1.) 【智力:70.】 【统帅:70.】 【威望:70.】 潘凤望着系统面板,摸了摸鼻子,对系统的评分,不是太赞同,自己的智力,最少得95往上吧? 不跟系统较真。 趁西凉兵发愣之际,潘凤将华雄的人头提起,拨马回城。 走到议事堂内,直接将头“咚”的一声往地上一丢,华雄的头滚动几圈儿,脸朝上,便不再动了。 众诸候全部长劲鹿似的伸头细看,他们想看看,董卓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华雄长什么样。 同时又都在嫉妒韩馥,嫉妒他手底下,竟有潘凤这种猛将。 袁绍呵呵一笑,换了个杯子,再次斟满酒,举起来道:“潘将军果然武艺高强,来!饮下此杯,本盟主另有赏赐!” 潘凤见袁绍换了杯子,轻轻一笑,走到跟前,接过酒杯,一仰脖,一杯酒咕咚一声便到了肚中。 再次谢过袁绍后,潘凤便带着他满身的荣耀,脚下生风的回到韩馥身后。 很快便有探子来报,说西凉兵仓惶撤军回营。 众诸候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回合算是煞了西凉兵的锐气。 又夸了一会儿潘凤,袁绍便命众诸候暂且回去歇息。 潘凤为韩馥争了光,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 毕竟韩馥对潘凤向来不错,还常说“吾得潘凤,如秦王得白起。” 只是,平时对三国史有涉猎的潘凤,对韩馥的结局深表同情。 韩馥是十八路诸候中,死得最窝囊的一个。 鬼迷心窍的把冀州让给袁绍后,被逼得在厕所用刻字的刀自杀了。 现在既然自己来了,将来定要阻止韩馥献冀州!不然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酒席宴上,耿武、程涣、田丰、李历等人全部笑呵呵的向潘凤道喜,夸潘凤真乃神人也。 但韩馥左手边的几案后,坐着一人,不苟言笑。 韩馥见他不停的自斟自饮,便转过脸来,道:“二弟,潘将军斩杀华雄,立下大功,你也去敬他一杯吧。” 这人满脸不屑的瞅一眼潘凤,冷冷的道:“哼,母鸡下了一个小小的蛋,就呱呱的叫个不停,他自己都显摆够了,还用我来敬?” 第2章 某的斧头仍饥渴难耐! 此人便是韩和,韩馥的亲弟弟。 韩和为人吝啬,并且贪财好色,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暗示别人巴结他。 就因为潘凤为人耿直,不懂得巴结韩和,所以常遭韩和排挤,多次在韩馥面前中伤潘凤。 但韩馥却不理韩和的中伤,对潘凤一如即往。 当年潘凤为营中一伍长,在对抗黄巾之时,不仅救过韩馥一命,还屡立战功,被韩馥提拔,常伴左右,素有冀州第一上将的名号。 此次虎牢关前一合斩华雄,潘凤更是威风八面。 此刻,潘凤自然是听到了韩和的冷嘲热讽,知道这货嫉妒心强,见不得自己好,跟自己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之前的潘凤懒得理韩和,跟韩和一直保持着距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有犯,之前的潘凤看在韩馥的面子上,多是忍气吞声。 但现在的潘凤,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听到韩和指槡骂槐,立马就还了回去:“母鸡下蛋怎么啦?总比不会下蛋,只会瞎叫的强!” 韩和听潘凤说完,猛然一怔,似从未见过潘凤一般,审视着他。 寻思这平时忍气吞声的潘凤,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但顶了嘴,还敢反骂,这还了得! “啪!” 韩和也是个暴躁脾气,当即往案几上一拍,拍得杯盘咣咣乱蹦,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潘凤道:“你放肆!” “啪!” 潘凤也往桌上一拍,声音大过韩和,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回指着韩和道:“你才放肆呢!告诉你,我他娘忍你很久啦!” 韩馥,当然,也包括众人在内,全部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回想之前的潘凤,对韩和向来是敢怒不敢言,今日竟敢这样对韩和说话,难道是杀了华雄,脾气见长? “来人呀,取我大铁枪来,今日我要挑了潘凤!” “来人呀,将某开山斧取来,某的斧头仍饥渴难耐!” 当下已是剑拔弩张之势。 韩馥刚要劝架,就见一侍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将手一拱,道:“主公,袁盟主派人来啦,说是给潘将军送赏赐。” 众人面面相觑,潘凤本以为袁绍白天只说说,没想到还来真的,真就派人送赏赐来了,倒想看看送的什么。 一边是自己亲弟弟,一边是自己的爱将,韩馥正头疼如何劝架,袁绍就派人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当下形势可以缓缓了,于是对侍卫笑道:“快快有请。” 侍卫出去通报,韩馥则对韩和与潘凤道:“你二位都坐下吧,莫让外人看笑话。” 二人这才瞪着彼此坐了下去。 潘凤觉得韩和应该偷着乐,不然一顿胖揍绝对免不了。 须臾。 一个儒生模样的人,领着几个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盘中尽是赏赐。 进屋后,儒生模样的人,笑吟吟的对韩馥拱手一礼:“韩大人,潘将军斩杀华雄有功,袁盟主让在下送来封赏!” 说罢,转过身来,一一介绍道:“金一百,宝甲两副,美女四名,另有宝马三匹,已在门口,潘将军可随时试骑。” 来送赏赐的人,非是旁人,正是袁绍帐下有名的谋士,许攸许子远。 潘凤当然知道此人,许攸在后世可是很有名的。 只不过伸着脖子,对许褚说了句“匹夫,有种你往这儿砍!”。 然后就…… 韩馥此刻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比自己得赏还开心,毕竟潘凤代表的可是他。 赏赐还算可以,潘凤眼睛亮了亮,从案几后绕出,对许攸道:“有劳子远兄了。” 许攸捋着胡须哈哈笑道:“潘将军武艺超群,理应得此赏易,我家袁盟主也想有这样一位将军啊。” 这话看似玩笑,却另有暗示。 韩馥的笑容已经有些生涩了。 潘凤忙对许攸道:“子远言重了,袁盟主手下,颜良文丑二将,打遍渤海无敌手,在下区区雕虫小技,又岂可与他二位相媲美呢?” 许攸捋着胡须道:“潘将军谦虚了,我家主公说了,改日想单独请潘将军饮酒,还望到时候莫要推辞啊。” 说罢,许攸让人将赏赐放于几案上,又对韩馥拱手道:“韩大人,在下就不影响诸位饮酒作乐了,告辞。” 韩馥干巴巴的笑着还了一礼,却是什么也没说。 明知道许攸长了一张臭嘴,还让他来送赏赐,这袁绍颇有心机,分明就是想挑拨潘凤与韩馥的关系。 韩和此刻怪声怪气的笑了几声,借机打秋风道:“潘将军,袁盟主对你宠爱有佳,不但送了金银美女,还送了宝甲良驹,你不如转投袁盟主吧?” 潘凤知道韩和这是在妒忌自己,于是道:“韩将军不必嫉妒在下,等你斩杀西凉大将,也会有赏赐的,过几天吕布来了,你把他杀了,铁定比在下的赏赐还大。” “吕布要来?”韩馥这时满脸迷惑的问潘凤。 “主公,现在城外的西凉守军,已经没了主将,董卓一定会再派人来的,在下猜测,派来的,必定是吕布!”潘凤理智的分析着,他觉得华雄一死,吕布必定请战。 韩和眼珠转了转,道:“就怕吕布不来,他若敢来,吾必杀之,到时候你不要跟我抢功!” “好的,我绝不跟你抢。”潘凤说罢,嘴角微微上扬,就看这韩和如何挂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你以为这么好杀? 韩和是有些武艺,别说跟吕布比了,就是跟武力没拉满的潘凤比,也未必能赢,到时候跟吕布打,死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挖个坑他就敢往里跳,这韩和真是傻得可以。 想罢,潘凤便与韩馥接着看赏赐。 金,好东西,两千年后仍是好东西。 宝甲,好东西,大将若有一副好的盔甲,可挡刀箭。 拿手摸一下上面的甲片,坚硬无比,在烛光下金光闪闪,堂内之人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美女……,美女就让潘凤不敢恭维了,脸蛋没脸蛋,身材没身材的,就这堂内一帮糙汉子的眼里,还大有发馋之色。 潘凤都想说,你们谁看上,领走得了。 关键是鞠义还悄悄把潘凤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道:“将军,别的赏赐都还好,这美女……你真打算收了?” 潘凤淡淡的瞅一眼鞠义,差点儿忘了,这斯还是自己大舅哥呢。 之前的潘凤,娶了鞠义的妹妹,名字……名字居然叫…… 第3章 吕布来了 鞠花? 潘凤想到这儿,摸了摸鼻子,不厚道的笑了,对鞠义道:“大哥,这四个姿色一般,跟小花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入不了眼的。” 鞠义听到这儿,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之后,潘凤又到外面试了试马,的确是好马,袁盟主这回看来是下了本钱了。 虽说有意拉拢潘凤,但潘凤绝不会背主求荣的。 除了马跟盔甲外,其他的东西,潘凤全转赠韩馥了。 然后韩馥就理所当然的笑纳了,直夸潘凤会办事。 金钱跟美女,都是身外之物。 马跟盔甲才是实用之物。 战场上,这两样东西都能保命。 庆功宴结束了。 潘凤在微醉状态下回到了住处。 卧房里有一面镜子,虽然是铜镜,但把人脸照得还蛮清楚。 借着比白炽灯还暗的灯光,潘凤满怀期待的细看这张脸。 只看了一眼,却是硬生生吓了一跳! 这张脸未免也太帅了吧? 说是河北彭于晏,或者是郑州吴彦祖都不为过的。 眼睛还有点儿像焦恩俊。 就这张脸,貂蝉见了忘吕布,西施见了忘范蠡。 就是脸上的胡须有点儿多,大汉朝最讲孝道了,没看做官之前,都得先举孝廉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若敢把胡须刮了,再弄个杀马特造型,以蔡邕为首的大文学家,不用口水把你喷死,这事就不算完。 慢慢适应吧,潘凤吹熄了油灯,舒服的躺在了床塌上,直戳尾骨的木板床让潘凤很满意,他最喜欢睡这种硬床了。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系统,七天武力满值,已经过去一天了。 希望在后面六天内,吕布能来,不然过了时间点,自己再想打赢吕布,可就要等等了。 吕布的武力值现在可能是100,而自己现在是101,完爆吕布应该没问题。 华雄被杀了之后,西凉军有几日没动静了。 十八路诸候也处于磨工状态,谁也不愿主动与西凉兵交战,都想保存实力。 这就导致了整体摸鱼,各路诸候每日在府中饮酒作乐,反正大家都兑了粮草了,消耗的都是自己的,只不过由身为副盟主的袁术,重新分发了而已。 分发的时候,多有克扣现象,引来诸候怨声四起。 关东军不欢而散的结局,一早就注定了。 合伙的生意难做啊。 潘凤并没有将时间白白浪费掉,而是每天在府中习武。 终于,在诸候享乐了五天后,袁绍又擂鼓聚将了。 说是吕布来了,潘凤直接谢天谢地,终究还是赶上了末班车,武力满值的最后一天。 潘凤一行人随韩馥到议事堂。 袁绍端坐于帅案之后,见人到齐,便道:“诸位将军,董卓手下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城下叫骂,何人敢战?” 袁绍话音方落,韩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出,对袁绍拱手道:“盟主,在下请战吕布!” 韩和话音方落,河内太守王匡就起身拱手道:“盟主,我有大将方悦,可斩吕布!” 潘凤这时瞄了一眼众诸候,大多都有张嘴之意. 尤其是关羽与张飞,都想直接蹦出来请战了,刘备一直给他们使眼色,意思是还没到时候。 潘凤觉得有自己这个满级武力值在,关二哥就不必出战了。 正在这时,曹操却禁不住对王匡道:“王太守,在下曾在董卓帐下任骁骑校尉,对吕布颇为熟悉,此人武艺超群,勇冠三军,更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威名,在下以为,当今世上,只有潘凤能与他一较高下。” 果然,十八路诸候中,只有曹老板是明白人。 潘凤悄悄的在心里给曹操点赞。 曹操身后李典、乐进、夏候兄弟、曹洪、曹仁,哪个不是拿得出手的猛将? 他难道不想立功受赏吗? 他当然想! 只是人家有自知之明,懂得量力而行。 能够提醒别人,说明这时的曹孟德还没有变坏。 曹操话音方落,袁术就禁不住哼了一鼻子,插嘴道:“孟德兄此言差矣,吕布虽有威名,咱们倒也没见识过,只是听说的话,难免言过其实,华雄那么猛,不也死于潘将军之手吗?万一吕布浪得虚名,方悦此战可扬名立万啊。” 潘凤听罢,在心里想着,袁术这人,果然是坑货啊。 标准的自己不好,就不希望别人好。 他手下死了个俞涉,心有不甘,也想让别人死几个手下,其用心何其毒也。 关键是方悦被袁术这么一说,立马就态度坚定的主动请缨了,咣咣几大步走了出来,冲袁绍拱手道:“盟主,末将愿战吕布!” 韩和仍不甘示弱道:“盟主,末将只要出战,定斩吕布!” 看来他们都把曹操的话,当耳旁风了。 袁绍踌躇一会儿,便对韩和笑道:“韩将军,你方潘凤已立战功,也得给别人个表现的机会啊。” 说罢,袁绍直起腰板,眼扫众人,声音洪亮道:“传本盟主令,方悦出战!” 方悦得到袁绍应允,以得胜者的姿态瞄了一眼韩和。 潘凤见韩和碰了一鼻子灰,就觉得好笑,同时觉得他很幸运,不用头一个送死。 很快,方悦又冲袁绍一拱手,道:“盟主,末将与吕布之战,必将空前绝后,请盟主与诸位将军,一块儿移驾城楼,观看这旷古绝今的一战!” 什么玩意儿? 旷古绝今,空前绝后? 潘凤无奈的摸了摸眉头,心想这话老子都没敢说,你竟敢说出来,谁给你的胆气? 袁绍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别人拍他马屁,二是喜欢听别人吹牛。 既然方悦把牛都吹出来了,那就去看看,于是道:“好!方将军好气魄,诸位将军,随本盟主上楼观战!” 方悦提前走出议事堂,觉得今天必须好好表现一番,争取一合斩吕布,这风头不能让潘凤一个人出了。 第4章 杀鸡焉用牛刀 潘凤随着众人到了城头上,往城楼下一瞧,险些亮瞎双眼。 不说别的,光是吕布的着装,就是一大亮点。 这家伙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胯下千里追风赤兔马。 再往脸上看,目若朗星,鼻如玉柱,五官精致,活脱一个并州金城武。 “娘的,吕布跟我差不多帅。”潘凤喃喃自语着,就看到方悦手持大枪,飞马出城,眨眼之间,便至吕布近前。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吕布朗声发问。 “你爷爷方悦!”方悦底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回去吧,你不配跟我打,叫潘凤出来,我要替华雄报仇雪恨!”吕布满脸傲慢,得知方悦的姓名,便不再正眼瞧他。 方悦见吕布满脸傲气,登时火往上冒,又道:“足下只知潘凤厉害,却不知在下武艺,胜他数倍吗?!” “我再说一遍,你回去,叫潘凤出来!”吕布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哼!”方悦重哼一声,接着道:“怕是你有生之年,见不到潘凤啦!” 说罢,方悦抡大枪,刷的一声,直刺吕布前心! 吕布身子一闪,方天画戟猛的一挥,宛如一道闪电,只听得“扑刺!”一声响。 再看方悦,后脖梗处一个戟尖露出,上面鲜血欲滴。 吕布的方天画戟穿喉而过,猛的一拔,方悦的身体只顿了一下,便斜斜的倒在了地上,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连吕布一招也没接住。 “吼!吼!吼!……” 西凉兵嗷嗷一阵鬼叫,叫声震天。 关东军这边的士兵,则个个垂头丧气。 吕布杀掉方悦,连气都没喘一下,此刻,脸上又恢复了傲视天下的表情。 “啪!”袁绍愤愤的拍了下城头,道:“哎,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啊!”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低头叹息。 王匡见自己仅有的猛将死了,腿一软就坐地上去了,脸上的表情,跟生吃了一斤苦瓜似的。 曹操满脸的惋惜加无奈,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不信,现在方悦死了,你就是肠子悔青都没用。 潘凤则表情平静,除满级武力的自己外,谁跟吕布打,就是白给,没有金钢钻,就敢揽这瓷器活儿,简直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袁术这家伙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这边虽死了个俞涉,人家不是也死了个方悦吗?不能光自己吃亏,在场的诸候,以后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劲敌,他们身边能打的将军,自然是多死益善。 “盟主,我观这吕布,出招十分平常,方悦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只能说他武艺不济,末将愿再战吕布!替方将军报仇雪恨!” 韩和这话一说完,潘凤就怜悯的瞄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不见棺材不落泪,还说人家吕布出招平常,孰不知这平常的一招,却是常人练十年也难达到的吗? 招数永远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刺、抡、扫、扪,就看你招数使出来的威力了。 拔刀谁都会,但是,如果你苦练拔刀的速度,练上十年,就能在别人拔出刀之前,秒掉敌人,这就是本事。 “盟主无忧,我有上将武安国,手持一柄百十斤大锤,可杀吕布!” 潘凤闻声细瞧说话这人,正是北海太守孔融。 偶像呀,融四岁,能让梨,潘凤可是读着三字经长大的,偶像让梨的故事,万年流传。 只是偶像为何要不自量力呢? 袁绍又摞下韩和不理,问孔融:“孔太守,武安国何在?” 孔融这时指了指身后一人,道:“这便是武安国。” 武安国握锤站出,顿时万众瞩目,他是生得虎背熊腰,看上去威猛无比,但去战吕布,必将是死路一条。 潘凤不忍偶像损兵折将,上前劝孔融:“孔太守,那吕布的武艺,不容小视,安国怕难应付。” “潘将军,你自己斩杀华雄,八面威风,就不许别人立功吗?再敢乱言,叉下城去!” 你妹呀! 袁术你个坑货,你自己死了个俞涉,心里不平衡,就非得让别人都死个武将?什么玩意儿啊你! 潘凤满脸鄙夷的白了眼袁术,这个副盟主,倒真会拿个鸡毛当令箭,还想把自己叉下城,叉你妹呀! 孔融明显没听进去潘凤的话,而袁绍则让人端来了酒,他亲自满上一杯,举起来,对武安国道:“武将军,来,本盟主为你敬酒壮行!” 潘凤觉得酒里可能有毒,但这时有没有毒,武安国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吕布秒掉。 毒不毒的,已经不重要了,倘若自己当时战华雄,先饮酒再战,只怕武力值再高,也会被华雄秒掉,武力值再高,也不能解毒吧? 武安国毫不犹豫的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嘛,大概武安国也没想出战,只不过被孔融赶鸭子上架了。 “来将可是潘凤?”二人刚一碰面,吕布便率先提问。 “哼!杀鸡焉用牛刀?我杀你绰绰有余,何劳潘将军出马?!” “马”字一出,武安国大锤嗡的一下挥出,直锤吕布天灵盖儿。 “扑刺!” 一声响过后,武安国握锤的手瞬间没了力气,百十斤的大锤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来。 吕布大戟一拔,鲜血“噗——”的一声喷出,武安国就毫无声息的裁落马下,身归那世。 “啪!”袁绍又一掌拍在城头上,边跺脚边叹道:“哎,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我大将颜良文丑,若有一人在此,岂容他放肆!” 袁绍说完,眼扫众人,这一回再没人敢请战了。 韩和见没人跟自己争了,又觉得自己机会来了:“盟主,末将请战!” “二弟,吕布威猛,你非是敌手啊!”韩馥是个明白人,只可惜韩和不听他的。 袁绍正要让韩和出战,但见一红面大汉挺身而出:“盟主,在下请战吕布!” 众人皆望向此人,但见此人身长九尺,身披缨绿长袍,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唇若涂脂,五绺长髯,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往正中一站,好不威风。 潘凤一愣,寻思这关二哥,今天要露一手啦? 第5章 巅峰对决 本着潘凤立过功的原则,袁绍再次摞下韩和不理,问这红脸大汉:“这位壮士现居何职?” “某乃公孙太守处一马弓手。” 关羽话音方落,袁绍便嗷嗷的叫了起来:“简直放肆!你一马弓手竟敢请战,欺我十八路大军无大将吗?来人呀,叉下城去!” “谁敢动我二哥!”张飞一下蹦到了前面,怒瞪袁术,看架势想把袁术胖揍一顿。 刘备则急忙上前,一手拉张飞,一手拉关羽,对袁绍道:“盟主息怒,我二位兄弟不懂事,打扰了。” 说罢,硬把关羽与张飞拉了回去。 隐约还听到张飞骂骂咧咧:“若非大哥拉着,俺老张必揍翻袁术,他竟敢小瞧咱们兄弟!” 潘凤知道关羽的武艺不弱,秒掉华雄可以,但跟吕布打,绝无胜算,即便让他下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多歇一会儿。 袁绍也没把关羽这个马弓手当回事,又望向了韩和:“韩将军当真要战吕布?” 韩和刚要搭话,韩馥就走上前劝道:“二弟,不可冲动啊,那吕布武艺着实不弱,还是让潘将军出战吧。” 韩和道:“大哥无忧,吕布在战方悦、武安国时,我在城头上仔细观察了吕布出招的速度、方向、力道,我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我已经摸透了吕布的套路,只要我一出马,吕布必死无疑!” 潘凤摸了摸眉毛,觉得这韩和真不赖,吹牛都吹出水准了,还摸透人家吕布的套路了,一会儿就看是吕布套路他,还是他套路吕布了。 说罢,韩和不理韩馥的阻拦,直接对袁绍道:“盟主,末将请战吕布!” “好!韩将军胆识过人,来,本盟主为你敬酒壮行!”袁绍又满上一杯酒,举了起来。 “酒且放下,待某取下吕布首级,用他的血兑酒喝!” “好!请!” 韩和提着大枪,大踏步的走向城下,潘凤无奈的叹息一声,得亏是城头上没牛,不然得让韩和给吹死,想拿吕布的血兑酒喝,胆子可真不小。 韩和刚一下楼,韩馥就跑到潘凤身边,拉着他的手腕道:“潘将军,虽然你与我二弟有过节,我还是希望你速速下楼,趁吕布未杀他之前,救他一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潘凤听到这儿,便叹息一声,觉得韩和这货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有这么一个好哥哥,若非韩馥求情,这个死对头,潘凤说什么也不会救的。 韩馥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一个人活在世上,最主要是知恩图报,哪怕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 所以潘凤对韩馥道:“主公言重了,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哪怕刀山火海,我潘凤也在所不辞,更何况解救令弟,主公放心,我这就下去。” 说罢,潘凤提一对开山斧冲下城楼。 众诸候大概都明白怎么回事,也没多问,只希望能快点儿杀了吕布,不然盟军士气会越来越低。 潘凤刚一出城,就看到韩和已经奔出去多远了,像是怕潘凤抢他的功劳,拨马直奔吕布,一到近前,没什么废话,只喊了一句:“吕布!拿命来!” 挥枪便刺吕布。 吕布闪身一躲,还是老一套,在躲的同时,方天画戟奔韩和的喉咙就刺来了。 韩和还真不错,居然躲过了这一招,他还真摸透了吕布专刺喉咙这一招,看来刚才他也不全是吹牛。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招,他就难招架了,刚躲过一戟,心里一乐,就感觉大腿猛的一疼。 吕布的方天画戟,不知何时扎进了他的大腿。 “啊呀!”韩和惨呼一声,只疼得眼前一黑,险些裁落马下,这时只死命的拽着缰绳稳住身子。 “扑刺!” 吕布大戟一拔,鲜血登时喷出二尺多高。 潘凤见吕布大戟又一挥,要刺韩和前心,这时距吕布还有一丈多远,斧短莫及,说时迟,那时快,潘凤直接将右手一把开山斧往前一甩! 吕布的方天画戟刺到一半儿,耳隆咚就听到“呼呼呼呼”几声响,自知有利器嘲他后背飞来,方天画戟往回一抡。 “咣!” 方天画戟与开山斧猛的一碰,火星四溅。 紧接着开山斧咔的一声插入地面,斧刃入地有半尺深,可见潘凤这一扔的力道,最少有千斤。 刚才那一碰之下,吕布只觉得虎口猛的一麻,双臂跟着就是一颤,方天画戟竟险些脱手而飞,拼尽全力才拽住。登时心下戚戚然,觉得此人武艺,绝不在他之下。 韩和趁这个空隙,紧捂大腿逃回城中,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回去可以拿大腿的血兑酒喝了。 潘凤拨马上前,将插在地中的大斧顺手抄起,然后与吕布马打对头。 吕布脸上刚才那股傲慢之气,已经荡然无存,正视着潘凤,问道:“你乃何人?” 潘凤将脸向上扬了扬,霸气的说出两个字:“潘凤!” 这两个字一出,吕布眉头猛然一皱,随着他悄悄呼出一口气,眉头又舒展了,故作镇定道:“原来你就是杀死华雄的潘凤,果然有些本事。” 潘凤笑道:“好说,好说。” 吕布又道:“今日吾必替华雄报仇雪恨,所以你必死无疑,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潘凤道:“你说的不错,今天咱俩之中,定有一人必死无疑,但绝对不是我。” “好大的口气,就看你能耐如何了,看招!”吕布说着话,方天画戟刷的一声,直刺潘凤前心。 潘凤拿斧头一挡,二人登时战作一团。 武力只比吕布多了1个点,潘凤出来前就想到了,这一回不但是一场持久战,还是一场攻坚战。 人中吕布的武艺,绝不能小视。 一百合过后,二人硬是没分出输赢。 二百合过后,二人仍是没分出输赢。 城头上十八路诸候,皆伸着脖子,认真观战,这一场比试,才是旷古绝今的巅峰对决,精彩绝伦,谁的眼睛也舍不得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了那些精彩的瞬间,高手对决,往往只半招决胜负,稍一眨眼就错过了。 三百合过后,二人仍然没分出输赢。 袁绍这时不禁感叹道:“这潘将军与吕布武艺相当,只不过当下是一场持久战,观潘将军双斧,足有百十余斤,再战下去必将为兵刃所累,你们看,潘将军现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6章 鸭子 曹操这时却持不同意见,道:“本初兄,现在看来,不光是潘将军力不从心,吕布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挥戟的动作明显慢了。” 众人听罢,皆微微点头,觉得曹操说得更有理些。 潘凤确实是力不从心了,双臂像灌了铅一般,又酸又沉,累得浑身是汗,鸟都湿了。 反观吕布的情况,跟他也差不多,稍一停顿便哈巴狗一样的直喘粗气。 这时候,帅帅的吕布也顾不得形象了,头上的紫金冠歪得不像样了,也没空扶,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又战五十合,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吕布的金甲硬生生被划开一道口子。 吕布望着这道口子,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参军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划破盔甲,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登时大怒,握紧方天画戟,卯足一股劲,再次攻击潘凤。 潘凤很清楚,敌人只要被伤分毫,心理上多少会受到打击,吕布这时已经发怒了,待会儿必定自乱阵脚,而自乱阵脚的后果,就只有失败。 果然,又三十合,只听得“哗——”的一声,鲜血登时喷涌而出,吕布大腿处被斧头划破,看情况,应该是划破了大动脉。 吕布又疼又怒,嗷嗷狂叫着,再次挥戟攻击潘凤,不到十合,又是“哗——”的一声,吕布同一条大腿上,又挨一斧头。 潘凤倒是想砍下吕布头颅,只可惜吕布把上半身护得滴水不露,潘凤只有在他下半身找突破口。 在挨了两斧头之后,吕布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根本打不赢潘凤,所以吕布急忙掉头逃跑。 “吕布休走,把头留下!” 潘凤紧追不舍,只眨眼间,吕布就跑出几丈远。 差点儿忘了,吕布骑的可是千里追风赤兔马。 想追上吕布,几乎不可能,吕布坐的是高铁,潘凤坐的只是绿皮火车而已。 潘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斧头挂在马背上,捏了把额头上的汗,望着吕布越跑越远,喃喃道:“娘的,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但潘凤却不得不佩服吕布,在挨了两斧头后,还能摸清方向逃跑的,也就吕布这种猛将了,换作别人,早疼晕过去了。 见吕布引西凉兵仓惶撤走,潘凤正想拨马回城,却见曹操、公孙瓒、孙坚几人,各领本部兵马冲了出来,看样子是要追杀吕布。 韩馥没被派出来,潘凤自然还得回城,自己打伤吕布,已经为盟军提了士气,冲杀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 刚回城,系统就有提示了: 宿主击伤吕布,获得点数:2. 呀? 吕布就是牛啊,光是击伤就获得两个点,杀掉华雄才一个点,这简直天壤之别。 潘凤将这两个点,又加在了武力上。 当前的武力值是103(原75,临时补助25,奖励3.) 过了今夜,这武力值就剩78了,再想打赢吕布可就难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了,经此一战,吕布打死不敢跟自己单挑了。 而潘凤所料不错的话,董卓也该迁都长安了,很快,十八路诸候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一场诸候之间的纷争,即将拉开帷幕。 一直到黄昏,几路大军凯旋而回,截获吕布辎重粮草无数,数孙坚部杀敌最多。 而吕布引残兵败将一路逃向洛阳。 当夜晚间,袁绍大宴诸候,期间非要给潘凤单独弄张几案,潘凤死活不答应,自己若与众诸候平起平座,韩馥心里作何感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有人开始说胡话了,特别是袁术。 他听说孙坚部杀敌最多,直接就来了句雷人的话,说孙坚要粮草也要得多。 这话一出,气得孙坚脸上阵青阵白,对着酒壶直吹。 袁术还嫉妒潘凤武艺高强,不夸反压,说潘凤明明有能力杀掉吕布的,却放他走了,应该罚,不应该赏。 潘凤直接在心里问候袁术老母,如此小肚鸡肠之人,世间罕见。 在场的十八路诸候里,有十六路跟袁术尿不到一个壶里。 散会之后,潘凤随韩馥一块儿来看韩和,走着的时候,韩馥就对潘凤道:“潘将军,这次你救我二弟一命,他定会好好谢你,从此之后,希望你二人能冰释前嫌。” 潘凤觉得自己一向很大度,这回韩和若能感恩戴德,自然是好事一件,但他隐隐觉得,韩和未必会感谢自己。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把心掏给他,他也不会感谢你,这情况千百年来一直存在,不知是何原因。 “二弟呀,你看看,谁来看你啦?”几人进屋后,韩馥乐呵呵的对韩和道。 韩和一见潘凤,立刻便把脸拉得驴一样长。 潘凤见状,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韩和这时非但不感谢自己,还可能反咬一口,他跟袁术是一路货色。 “二弟,你这是干嘛?白天若无潘将军,你还有命在吗?快谢谢潘将军!”韩馥有些生气,搞不懂这个便宜弟弟,到底在想什么,人家救了你一命,因何连感谢之言也不说。 “哼,谁稀罕他救了,他可以不救啊,又不是我求他的。”韩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果然有自己的想法。 你妹呀!若不是韩馥,你爱死哪儿死哪儿,谁他娘的稀罕救你啊! 狗咬吕洞宾的家伙,老子懒得搭理你! 潘凤气得够呛,跟在后世救落水少女,反被诬陷自己伸了咸猪手那回,心情是一样的。 “二弟!你太过分啦,现在我命令你,向潘凤道谢!”韩馥气得直跺脚,对这个弟弟,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不必了主公,我出手,其实并不是救他,而是执行主公的军令而已,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哪怕是条狗,我也会毫不犹豫去救的。” “潘凤!你敢骂人?!”韩和的脖子,瞬间憋了多粗。 “哼,在下并未骂人,只是足下喜欢对号入座罢了。”潘凤把脸一甩,丝毫不在乎韩和的感受,心想若不是韩馥,老子有一百种方法整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7章 累死人不偿命 韩和哈巴狗一样的喘息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了些,然后又道:“潘凤,你不要神气,这回你能打赢吕布,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我,第二个是方悦,第三个是武安国!” 潘凤转过脸来,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何要感谢你们三个?” “若不是我们三人,提前消耗了吕布的气力,你能打得赢他吗?拍拍你的胸,问问你的心,是不是这样?!”韩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头扬得高高的,像是立了个大功一样。 你妹呀,还要点儿脸不?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够人家吕布打牙祭不? 杀你们吕布不是费力,而是费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秒掉你们,还大言不惭的说消耗吕布气力,你丫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失败者和小肚鸡肠的人,总有自己一套谬论的,潘凤突然觉得这种人不但可恨,还很可怜。 恰好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潘凤向韩馥拱了拱手,出了屋子,心情出奇的平静,这是一种看透人性的淡然。 又过数日,董卓应童谣迁都长安,谣曰:“东边一个汉,西边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厮难。” 只不过在董卓临走前,将袁绍叔叔袁隗一家五百余口,及跟袁氏一门有来往之人,尽皆斩之,无数家财尽归董卓所有。 潘凤觉得古人最迷信,有时候听到小孩唱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并且还照做不误。 当年项羽迁都彭城,不就是听了童谣吗? 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有时候大人的想法,真就如孩童一般。 袁绍得知叔叔惨遭灭族,哭晕在茅厕。 立即发动十八路诸候大军,誓杀董卓。 诸候杀进洛阳城后,董卓已经逃了,只是逃得不远罢了。 而洛阳城内,皇宫、屋舍皆被烧成废墟,只剩下残垣断壁,无数平民尸体暴露于市,任凭鸟兽虫蚁食之。 潘凤看到如此惨状,觉得董卓与鬼子无异,对洛阳施行了三光政策,更可恨的是,这货连先帝们及嫔妃皇后的陵墓,都派人掘开,将里面财宝洗劫一空,也不怕遇到粽子。 印象中盗墓鼻祖不该是曹老板吗?董卓怎么也干这事? 众诸候急行军,多有劳累,此刻扎营于城中歇息,同时命人掩埋尸体,以免瘟疫横生。 曹操建议袁绍暂停歇息,全速追杀董卓大军。 但袁绍早将叔叔袁隗的大仇抛诛脑后,认为董卓即已逃走,再追无益,更何况诸军疲乏,追上之后,也毫无斗志,只会白白送死。 曹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潘凤将这些看在眼里,觉得曹操为了抢得天子,必定会独自引军追杀董卓。 不如趁机向韩馥借些兵马,随曹老板一块儿追杀董卓军。 没办法,现在已过七天,满级武力值没了,不想办法打点副本,刷点经验,怎么提升武力值呢? 虽说杀小兵涨得慢吧,但积少成多,不汇小河,何成大海? 杀一个华雄,才提升一个武力值,潘凤想到系统这么抠门,就想骂系统他娘。 现在还不知道杀一百个兵,能不能提升一个武力值。 总之这个副本潘凤是打定了,吕布现在受伤,董卓营中已无猛将了,到时候放心杀便是。 现在潘凤这个名字,已经闻名天下了,不是愣头青,绝不敢战潘凤,唯一担心的就是涿郡屠夫张飞,这是个标准的愣头青,也不知道他的武力值是多少。 但潘凤觉得少说在95左右,反正在自己武力值未达95上下时,暂且不跟关张赵交手。 果然不出潘凤所料,曹操冲袁绍骂了句:“匹夫竖子,不相与谋!”后,便率本部兵马追击董卓。 潘凤也向韩馥请来一支兵马,与曹操同行。 行军路上,曹操与潘凤飞马并行,大声笑道:“天下英雄,唯潘将军与操耳!” 潘凤听罢这话,觉得有点儿耳熟,这话不该是对刘大耳说的吗?怎么能对我说呢? “曹将军过奖了,英雄二字,在下愧不敢当啊。”潘凤还是要谦虚一下的,谦虚可是一种美德,咱也是有美德的人。 “潘将军勇武过人,乃当之无愧的英雄,实不相瞒,曹某盼得将军,如旱苗盼甘霖,我观韩馥生性怯懦,难成大事,不如将军转投曹某帐下,韩馥给你多少俸禄,我双倍。” 听曹操说罢,潘凤很来一句,有钱了不起啊? 说实话,双倍的俸禄,确实很诱人,只不过潘凤始终觉得,生而为人,就要知恩图报,不然与禽兽无异,乌鸦还知道反哺呢,更别说人呢。 更何况韩馥对自己向来不错,完全没有背叛的理由,所以潘凤答道:“多谢曹公垂青,只不过人各有志,韩馥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发生何事,我决不负韩馥!” 听完这话,曹操更对潘凤肃然起敬,他也仔细回想一番,若潘凤真答应背叛韩馥投他,他就又瞧不起潘凤了。 曹操就是如此矛盾的一个人。 又行几个时辰,便追上董卓后军。 潘凤与曹操各自引兵杀之。 潘凤刚杀了不到十个人,就听到有人喊着: “快跑呀!潘凤来啦!他太厉害啦!” “对!就是潘凤来啦!快跑!” “我不认得他的人,但是我认得他的开山大斧!快跑!” 潘凤有些愣了,寻思这西凉兵,怕自己都怕到这种程度啦? 每一句话里都带着个“跑”字,难道你们打仗,就只会跑吗? 什么叫不认得我的人,认得我的斧?你丫的脸盲吗? 老子本就是来打副本的,没有你们的牺牲,老子的武力值怎么提上去? 潘凤想罢,直追西凉兵,这些都是步兵,尽管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潘凤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扑刺扑刺扑刺……” 冲进西凉大军之中,潘凤开山斧随便一划拉,一圈儿五六个人登时毙命,又一划拉,十几个人就嗝屁了。 “叮叮叮叮叮叮……” 系统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潘凤一看界面,果然如自己所料,全他娘的是0.01的往上加. 现在基本确定,杀一个普通士兵,就是0.01个点,杀一百个普通士兵才增加1个点。 难是不难,就是他娘的费力气,潘凤越看越觉得像刷视频得金币的套路。 累死人不偿命。 潘凤正杀得过瘾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现在眼前,此人虎背熊腰,须发浓密,银盔银甲,手持一柄长杆大刀,后背还背着一把铁胎弓,一个箭囊。 从他坚定的眼神,潘凤就知道此人定有些武艺,可能还不弱。 第8章 又是潘凤! “来将何人哪?”潘凤藐视来将,漫不经心的问道。 “吾乃大将徐荣,有我在,休伤我军!”徐荣说话时,一帮西凉兵尽皆躲于他身后。 “哼,无名鼠辈,可听说过爷爷潘凤的威名?” “听过又如何?” “前些日子,华雄被我一斧砍下头颅,吕布又被我连砍大腿两斧,最后像丧家之犬般逃走,拍拍你的胸,问问你的心,你的武艺比他们如何,你能不能接住某的一斧?”无论如何,先把自己的战绩摆出来,目的就是让对方先从心里破防。 说罢,潘凤将刚才获得的2个点,加在了武力上。 武力:80. 智力:70. 统帅:70. 威望:70. 80的武力值,再加上之前的威名,杀一个被吓的徐荣,应该不是问题。 徐荣听到潘凤炫耀之前的战绩,眉头微皱,要说一点不怕,不可能,华雄与吕布的武艺,皆在他之上,这点他心知肚明。 但现在两军交战,明知打不赢,也得打,临阵退缩的话,士气将会更加低落。 “哼!就算你杀了华雄,就算你伤了吕布,就算你武艺天下无敌,那又如何?我徐荣连死都不怕,还怕你?!” 潘凤见徐荣不横装横的模样,有些想笑,这是掩饰内心恐惧的一种表现。 “很好!实话告诉你,越是不怕死的,就死得就越快!”潘凤继续施压,让徐荣相信,他今天必死无疑。 “拿命来!”徐荣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他觉得越说自己越怕,于是一声怒吼,拨马上前,抡长杆大刀直劈潘凤。 五十合后,只听得“咔嚓!”一声,一个洒着热血的头颅滚落在地。 双方士兵皆是一愣,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潘凤仅用五十来合,便将徐荣头颅砍下,潘凤的大斧,除了快,还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西凉军见徐荣的无头尸体裁倒马下,撒丫子开溜,嘴里还不忘喊着:“快跑!潘凤实在是太猛啦!徐将军都被他杀啦!” “叮!斩杀徐荣,获得2个点……” 2个点? 潘凤有些迷糊,斩杀华雄才一个点,难道这徐荣比华雄还猛? 弄不清系统的算法,潘凤也不想懂,只要能给自己加点,管你怎么算。 又将这2个点加在武力上,当前武力值:82. “给我杀!”潘凤一声令下,身后士兵奋勇前冲,拼命杀敌。 潘凤的大斧仍然饥渴难耐,追上西凉兵后,如战神附体,持续砍杀,“扑刺扑刺扑刺……” “叮叮叮……” …… 董卓坐在马车里,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速度不是太快,由于体型的缘故,董卓不喜欢急行军。 不急的原因呢,还有一个,就是因为他自认为有恃无恐,能想到的危险,全都做了安排,连派了徐荣、牛辅、胡轸三员大将断后,并加以埋伏,即便是关东联军追来,也会被杀退的。 身后五百余辆马车,全部装满金银财宝,洛阳值钱的东西,全在这儿了,想想都兴奋。 酒壶就握在手里,董卓美美的往嘴里送了口酒,越想越开心,打开车帘探出头来,对随行的李儒道:“李儒呀,哈哈,这回咱们入长安,尽可高枕无忧啊,哈哈哈哈。” 李儒刚要对董卓打一下溜须,一探兵飞马来报:“报——,报告董太师,后方急报!” “哈哈,报吧。”董卓猜测必是好消息无疑,三员大将断后,三重保护,关东军再猛,也杀不上来的。 “报告董太师,徐荣将军在后方遇潘凤追兵,与潘凤交战数合,被削下首级。” “咣当!”董卓手中的酒壶掉落车厢,脸上的笑瞬间凝结,然后就变成了恐惧。 “又……又是潘凤?!”董卓恨恨的咬了咬牙,忽然想到吕布,问李儒:“我儿奉先的伤势如何了?” “禀太师,奉先伤口已经愈合,只是食欲不振,郁郁寡欢。” “哎!潘凤匹夫,着实可恨,咱家到长安后,必设法除之!”说罢,便又问探骑:“徐荣死后,我军战况如何?” “禀太师,潘凤与曹操联合出兵,已经突破了徐荣、胡轸两道防线。” 董卓听后大惊失色,摆了摆手,让探马离去,尔后捡起刚才掉落的酒壶,往嘴里猛灌几口酒水,心情缓和了些,才又对李儒道:“传令下去,让李榷、郭汜带兵支援后方,另外,避免被潘凤追上,三军全速前进!” …… 由于潘凤刷点数的缘故,他并没有刻意让士兵推进,而是尽量的多杀敌人。 而曹操则不同,为了抢夺天子,挟天子令诸候,一直劝将士不要恋战,直追天子座驾,打着救天子的旗号孤军深入,结果中了牛辅的埋伏。 若不是曹洪将战马让于曹操,并拼死护着,估计曹操都死了。 潘凤本着穷寇莫追的原则,一边原地等待曹操回来,一边派人打探消息。 终于,在黄昏时,曹操引残兵败将,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见天色已晚,二人找一块合适之地扎营过夜。 帐篷支了起来,篝火燃了起来,潘凤把木棍削尖了,穿着野山鸡在烤,见曹操自回来之后便沉默不语,便试探着问道:“孟德兄何故闷闷不乐呢?” 曹操手拿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篝火,叹道:“若非联军心怀鬼胎,都想保存实力,董卓此刻只怕已经毙命,曹某率军只差一步,便追上天子座驾,奈何中了牛辅埋伏,当时若还有一支联军拼命冲杀,必能突围,杀死董卓,救出天子易如反掌,可惜袁绍鼠目寸光!” 说到这儿,曹操咬了咬牙,霍然起身,将烧火棍“当!”一声掷向远处,大骂一声:“匹夫竖子,不相为谋!” 潘凤这时是看破不说破,谁不知道曹老板的心思,他若不想夺得天子,又岂会孤军深入,中了埋伏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曹老板在潘凤面前,还想偷换概念,确实嫩了点儿,骂袁绍只是给潘凤看罢了。 当然,潘凤这回出兵,是借着曹操的兵力来刷点,为国除贼的心,当然有一点,最主要是刷点来了。 看了看武力值,已达90. 又看看曹操满脸黑灰,气得直喘粗气的模样,潘凤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儿不厚道。 于是将一只烤好的鸡腿撕下,递给曹操,算是补偿,然后又道:“孟德兄,实不相瞒,在下早看透了,盟军自开始集结,便各自心怀鬼胎,现在更是一盘散沙,即便添些水,也是一滩烂泥,根本扶不上墙了,回城之后,不知孟德兄有何打算?” 第9章 缠绵 曹操坐下之后,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边嚼边道:“回城是不可能回城了,我打算直接回陈留,另想灭贼之计,潘将军,跟我走吧,明天就出发。” “算了,人各有志,我还得回城复命呢。”潘凤见曹操三下五除二,就啃完了一只鸡腿儿,此刻正在吮吸骨头,便将另一只鸡腿儿也撕下来,递给曹操。 曹操毫不犹豫的又接过来,啃了起来。 潘凤则吃起了鸡胸。 “行吧,明日一别,希望我们再见之时,不要为敌才好。” 潘凤听曹操说罢,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十八路诸候必作鸟兽散,一场诸候之间的纷争必定会上演,倘若不跟着曹操,就必定要与曹操为敌,这是即定的事实。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了,再见时是敌是友,只有再见时才知道,明日一别,君请保重啊。”潘凤做了很官方的回答。 曹操微微一怔,尔后哈哈大笑,他觉得十八路诸候军中,只有潘凤才称得上是聪明人,这样的人若放他回去,将来必成为劲敌,若做长远打算,此人必须除掉,但杀他又无合适的机会,踌躇一番之后,便作罢。 次日一早,潘凤与曹操互道珍重后,便分道扬镳。 回到洛阳后,众诸候非常热乎的将潘凤围在中间,问战况如何,潘凤对袁绍道:“禀盟主,不虚此行,在下杀敌千余。” 袁术听罢,当即就撇了撇嘴,道:“一没有救出天子,二没有杀掉董卓,看来潘将军此行,并非不虚此行,而是徒劳无益啊。” 潘凤当即白了袁术一眼,心想你妹呀,老子去刷点数,也要告诉你?鼠目寸光,小肚鸡肠的家伙,在老子眼里,你算个鸟屎! “潘将军,你与孟德一同引军追敌,怎么回来的只有你,孟德呢?”袁绍不愧为盟主,目光果然敏锐,很快就发现少人了。 “是啊,孟德兄哪里去了?” “对啊,孟德呢,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袁绍一问,诸候就四下找寻曹操,也不知是哪位,老盼着曹操出意外。 “哦,孟德托在下转告诸位,他有些事情,引帐下兵马,先回陈留了。” 潘凤话音方落,袁术就又撇着嘴,道:“哼,我就知道,阉人之后靠不住,大事未成,他却先拍拍屁股溜了!” 潘凤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斯才是真正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竟出了个这种货色,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即转过脸来,对袁术道:“袁副盟主,吃饭只须七分饱,说话须留三分情,还请袁副盟主三缄其口。” “潘凤!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教训本副盟主?!” 见袁术伸着脖子瞪潘凤,袁绍忙拉住袁术:“二弟,你说话确实有些过分。” 袁绍这一说话,众诸候皆来指责袁术,七嘴八舌的,袁术险些被口水喷死,无奈之下,袁术又摞下一句狠话“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走着瞧!”,说罢,甩了甩衣袖,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些天,众诸候几乎全被袁术压迫过,这回终于群起反抗了,真应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又过了两天,孙坚得了玉玺归来,便向袁绍辞行,想引本部兵马回江东,袁绍知道孙坚得了玉玺,便故意为难。 孙坚为表清白,发了个毒誓,说他没有私藏玉玺,若有私藏,万箭穿心。 只有潘凤知道,孙坚后来真就死于乱箭之中,也不知道跟发誓有无关系。 紧接着各路诸候相继离开,潘凤也随韩馥回到冀州。 潘凤在冀州的府宅很气派,光是客房就有八间,后院还带荷花池,若是放在后世,最少值几千万。 由此可见,韩馥对潘凤,真的没话说,这府宅是仅次于韩和的。 到了府门前,潘凤抬头望了望门头上的匾额,“潘府”二字如行云流水,上面貌似还镶着金,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跳下马来,握双斧走上台阶,正待敲门,却瞧见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这个鞠花,搞什么鬼,门也不锁。”潘凤发着牢骚推门走进院子。 刚走两步,耳隆咚就听见“呼!”的一声响,一支大枪照着自己的腰部就抡来了。 潘凤拿大斧迅速一挡,只听“咣!”的一声,枪被顶了回去。 细看挥枪这人,正是家里的‘武则天’——鞠花。 “夫人这是做何?你怎么能抡我的腰呢?腰主肾哪,抡坏了怎么办?” 潘凤似笑非笑的调戏鞠花,细瞧鞠花这张脸,皮肤吹弹得破,一张脸秀色可餐,明眸皓齿,酷似赵丽颖,这老婆娶得太值了。 “你个风流鬼,我抡的就是你的腰!”鞠花粉脸带怒,说着话,大枪又奔潘凤腰间抡来。 风流鬼? 潘凤边想边接招,看鞠花这生气程度,定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无论如何,先制住她,再问问清楚。 鞠花虽有些武艺,但绝不是潘凤的对手,之前还能跟潘凤打个五十来合,现在潘凤武力提升,制住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大斧稍稍一抡,就打得鞠花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潘凤瞅准时机,双斧一扔,直接将鞠花紧紧搂在怀里,“夫人,你刚才那话,是何意?” “你个风流鬼,放开我!你斩杀华雄,袁绍赏给你四名美女,你一定风流快活够了!还记得家里有个妻子吗?快放开我!” 鞠花说着话,拼命挣扎。 潘凤环抱着鞠花的小蛮腰,说什么不撒手,“啵”一声,亲了鞠花耳朵一下,然后才道:“原来夫人是吃醋了,难道没人告诉你,袁绍赏的美女,我全转赠主公了吗?” “真的?”鞠花秀眉微蹙,将信将疑。 “这还有假吗?有你哥哥鞠义在场,我哪敢乱来啊,再说了,家有娇美之妻,貌若天仙,我眼里岂能容下其它庸脂俗粉?” “哼,你少来,若我哥哥不在,你定收了那四名美女,对不对?”鞠花娇嗔着,却不再挣扎,女人嘛,对甜言蜜语可是百听不厌的。 潘凤又将鞠花搂得紧了些,道:“夫人,我发誓,绝不会,嘿嘿,夫人,我要跟你缠绵,在虎牢关这段时间,我想死你啦。” 鞠花将眼帘含羞的垂下,嘤咛着说了三个字:“你不要脸。” 潘凤心想,在自己老婆面前,还要什么脸啊,正要抱起鞠花进屋,却听到了一个声音:“父亲,你回来啦,太好啦!” 第10章 来呀!打我呀! 听到这声音,潘凤急忙撒手,夫妻二人粘着的身休也分开了。 奶奶的,差点儿忘了,家里还有个拖油瓶呢。 这潘凤有个三岁的女儿,名叫……潘莲? 这名字可不好,若在中间加个字,就跟某个风流少妇撞名了。 那女人难道是我潘家的后代? 于是,潘凤萌生了给潘莲改名的念头,并且是现在、立刻、马上改。 叫潘花,俗了,叫潘枝花,也不太好听,最终‘潘婷’这名字,全家一致通过。 “婷儿,你以后就叫潘婷了,开不开心?”潘凤亲昵的拿自己的额头,蹭着潘婷的额头。 “开心,我以后就叫潘婷了。”听到潘婷奶声奶气的回答,潘凤的心都要融化了。 一个漂亮的老婆,一个可爱的女儿,老天对自己不薄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进了屋。 被这可爱的小家伙一打搅,夫妻二人的欲火也只有压到三更天了。 几天之后,潘凤正在院中练斧头,刚练一会儿,就觉得腰膝酸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热茶,然后就开始揉腰,自己这五大三粗的猛将,老是腰酸是怎么回事。 正在思考着这问题,就听到有人敲门,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之后,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来的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鞠义。 “大哥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啊。” 潘凤见鞠义手中提着一盒东西,边伸手接,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 “臭美吧你,这东西是给外甥女的,你可别伸手。”鞠义将礼物一闪,绕过潘凤就到了院中,“小莲,快来呀,舅舅给你带好吃的啦!” 潘婷与鞠花出屋子迎接鞠义,一通的寒暄。 接过礼物的潘婷立即就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对鞠义道:“舅舅,父亲给我改名了,我现在叫潘婷。” “潘莲这名字不挺好吗?为何要改?”鞠义瞅着潘凤,质问道。 “也就是听着别扭,想改改。”潘凤笑着答道,这大舅也是军武出身,说话直来直去,潘凤都习惯了。 鞠花知道鞠义来必定有事,男人家的事,女人最好不要过问,所以她识趣的带着潘婷进屋了。 “哼,想起一处是一处的,我宝贝外甥女的名字,你都改了三回了,第一回叫潘桃,第二回叫潘莲,这回又叫潘婷,闲着没事,你老倒腾名字干吗?” 鞠义唠叨着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的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拿衣袖抹着嘴巴问潘凤:“茶里放了何物?怎么这么苦?” “放了点儿黄芪。” “嗯?”鞠义见潘凤仍在揉着腰,便鄙夷的撇了撇嘴,道:“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夜间最好少活动点儿,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我妹妹!” 潘凤挠了挠眉毛,没说话,觉得这大舅哥管得有点儿宽了。 “去换套衣服,主公召众人议事,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鞠义说着话,就又倒了杯茶,小口的啜了起来,男人都知道,黄芪可是好东西啊,泡了茶没事喝两口,对身体有益。 潘凤回屋,换了套干净的外衣,就与鞠义一块儿来到韩馥府上。 堂内文武皆已到齐,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主薄田丰等人都在。 当然,还有韩馥的便宜弟弟韩和,腿伤未愈的他,走路一拐一拐的,真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 韩馥端坐于帅案之后,眼扫众人,见人到齐,便直入正题:“诸位,据探子来报,公孙瓒集燕、代之兵,向南进发,欲攻冀州,时下情况危急,该如何应对?” 潘凤听后,当即一怔,该来的还是来了,韩馥现在还不知道,这全是袁绍在背后搞的鬼,他想得冀州,所以给公孙瓒写信,承诺得冀州后平分,让他给冀州施压。 总之潘凤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让袁绍的奸计得逞,既然公孙瓒敢来,那就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打败公孙瓒之后,再劝韩馥收拾袁绍。 袁绍现在的粮草,基本由韩馥供应,毕竟袁绍名义上,还属韩馥管制,是韩馥的部属。 “主公无忧,末将愿亲率大军,对战公孙瓒,只要他敢来,必叫他有来无回!”潘凤身为冀州第一上将,对于打仗这事,自是当仁不让。 “主公,潘将军名震天下,若能带兵对抗公孙瓒,必定大获全胜,属下觉得,潘将军出战最为合适。”田丰很理性的支持潘凤。 正当韩馥想一锤定音的时候,韩和不出意外的说话了:“大哥,对付一个小小的公孙瓒,何须潘将军出手,弟弟我出马就行了。” 潘凤这时吸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自己的腰,觉得韩和就是个搅屎棍,腿都瘸了还蹦出来充大头,有这功夫,躺床上睡一会儿,他不香么? “二弟,你这副模样,如何带兵啊?”韩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问韩和。 “大哥无忧,弟弟我虽腿脚不利,但坐在军营里,指挥战斗还是没问题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叫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真正有谋略的人,绝不是那种在战场上显摆自己的人。” 韩和说着话,眼睛直瞟潘凤,明显的指槡骂槐。 潘凤冷哼一声,在心里问候韩和他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这话可是刘邦夸张良的话,韩和这货,真以为自己有张良之能? 你丫的,给张良提夜壶你都不配! 还敢大言不惭的讽刺老子,老子就显摆了,怎么啦? 老子有显摆的资本,你倒是想显摆来着,被人刺了大腿,现在还瘸着呢,得瑟个什么玩意儿,若非老子救你,你丫骨头都化啦,讽刺老子,谁给你的勇气? “韩将军说的不错,真正有本事的人,绝不是在战场上显摆自己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上战场,就让人挑了大腿的人,对不对?” “潘凤!我要弄死你!”韩和气极败坏,一拐一拐的就要来揍潘凤,却被众人死命拽住。 “来呀!打我呀!”潘凤这人从不爱挑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第11章 功高震主 “啪!”韩馥猛的一下拍在案几之上,大喝一声:“行啦!” 堂内这才安静下来。 韩馥搞不懂,每次议事,为何都吵得不可开交,舒了口气,又接着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命潘凤为主将,鞠义为副将,引兵五千,对抗公孙瓒,三日后出发!” 韩馥说罢,摆了摆手,让众人退去。 众人皆拱手告退。 潘凤走到门口时,有意回过头来,朝里面望了一眼,发现韩和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货是要单独跟韩馥聊聊? 人家是亲兄弟,单独聊聊自然没什么,潘凤也是管不着的,韩和骂自己是肯定的,何人无人骂,何人不骂人呢? 见韩和不走,韩馥便问道:“二弟,你又怎么了,又要说潘凤的坏话?” 韩馥对韩和了解得透透的,大部分时候,单独找他,都是在说潘凤的坏话,一般都是建议削掉潘凤的将军之职,韩馥都司空见惯了。 “大哥,这回我谁的坏话也不说,只想就事论事。”韩和装出一副很正派的模样,说道。 “哦?”韩馥笑笑,在堂内来回踱着步子,望着韩和道:“我倒是要听听,你如何个就事论事。” “大哥,你就没发现,潘凤已经功高震主了吗?”韩和又换成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这家伙若在后世,不拍戏都亏得慌。 “二弟!你又在背后中伤潘凤,岂不知君子不背后谗言吗?”韩和又是老一套,韩馥有些生气的教育他。 “大哥,弟弟我从不认是君子,但也绝不是小人,我只为冀州的安危着想,前些日子,虎牢关一战,潘凤可谓是出尽风头,世人皆知世间有个潘凤,岂知世间有大哥啊?”韩和接着进谗言,仍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表现得比谁都忠心。 韩馥眼珠转了转,移动了几步,注视着院中的一棵大树,道:“二弟,潘凤是我的部将,天下诸候,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韩和道:“大哥,话虽如此,但现在,潘凤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坊间的孩童每天都在传唱着一首歌:春风吹,天气好,潘凤的武艺就是高,斩华雄,伤吕布,打得董卓夹尾逃。 大哥你听听,虎牢关一战,十八路盟军浴血奋战数月的功劳,都算在潘凤一个人头上了,谁知道这世间还有个韩馥啊!” “二弟你休要妄言,这歌我怎么没听到?” “大哥,街头巷尾的孩童皆在传唱,你出府听听就知道了,就算大歌你不信这个,刚才那一幕,大哥已经亲眼目睹了,田丰、沮授、耿武等人,几乎对潘凤言听计从,潘凤一说要出战,他们皆全力支持。” “大哥,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啊,倘若此次潘凤再打败公孙瓒,他就更不得了啦,代替大哥的位置都有可能。” 韩馥听到这儿,眉头猛的一缩,又移动了两步,道:“不,不,绝不可能,潘凤对我忠心耿耿,定无二心的,二弟,你莫要再中伤潘凤!” “大哥,你是当局者迷呀!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天下已经大乱,谁没有称霸之心哪!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韩和见韩馥已经有些动摇了,便接着扇风点火。 “哼,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代替潘凤,去战公孙瓒吧?” “大哥,我去不去不要紧,最主要是别让潘凤去,真不行大哥你亲自出马也行,正好趁此机会竖立威名,冀州绝不能让潘凤独占鳌头啊!” 韩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望着院中那棵刚发新绿的古树,沉默不语。 …… “婷婷,父亲过几天,又要去战场杀敌了,你在家一定要听话呀。”潘凤回到了府里,进屋就抱起潘婷,笑着告诉她要出战的消息,其实是说给在一旁刺绣的鞠花听的。 “这回你要去哪里?”鞠花停下手中的刺绣,起身问潘凤。 “北边的幽州,打公孙瓒那王八蛋,他要攻冀州,对了,你大哥也要去。” 鞠花粉脸一沉,叹息一声,道:“才回来不久,又要出去了,我在家里可没少替你们操心,真不知道这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潘凤跟潘婷玩举高高,同时想着,这战端一开,只怕未来的几十年里,都会战火连连,等到天下再次一统,国内会相对安定,但边界的战火从来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个国家没有忧患和危机,很快就会灭亡。 “父亲,公孙瓒很坏吗?”潘婷边笑边问潘凤。 “哦……怎么说呢。”潘凤将潘婷稳稳的放在地上,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公孙瓒是坏人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这时候军阀之间的争斗,不能单单用道德去衡量一个人的好坏了,他们都是为自己谋利的,不能说这样就算是坏人。 但是像董卓那样的人,是世之公认的十恶不赦的坏人,残害无辜百姓,屠戮忠良,行禽兽之事,这样的人的确是坏人,坏得已经不是人了。 “公孙瓒相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敌人,当然,你可以认为他是坏人。”潘凤这么说,希望潘婷能理解。 但是从她迷糊的表情来看,她根本理解不了。 “哼,敌人就是坏人,没你说的那么复杂。”鞠花说着话,便俯下身,望着潘婷的眼睛,道:“婷儿,你记住了,敌人就是坏人,你长大了,要跟母亲学武艺,上战场杀坏人,知道吗?” 潘凤可不希望潘婷将来上战场,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学刺绣比较好,武艺学一点,能防身防狼就行了,战场从古至今,都属于男人, 作家不是说了嘛:战争,请让女人走开。 刚要跟鞠花讲道理,就听见府门被人扣响了。 边往屋外走边想,会是谁呢,大舅哥?不应该啊,叉路口的时候,问过他了,中午不在这儿蹭饭,会是谁呢? 潘凤“吱呀”一声拉开了府门,面前出现了一张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主要是之前知道这人,猛一下又想不起来。 “哦,足下是……”潘凤拖音问道。 “潘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数月前,在下还为将军牵过马呢,您再想想,一定能想起来的。” 你妹呀,给本将军牵过马的多了,谁知道你哪位啊,脸熟是脸熟,就是想不起来,“不好意思,本将军最近事忙,还真想不起你的名字。” 第12章 问题 “呵呵,在下张合,字儁义。”张合尴尬的干笑两声,答道。 “哦,原来是儁义,现在我想起来了,儁义武艺了得呀。”潘凤终于记起来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是太熟的人,太久不见,你真的会忘记他的名字,但那张脸你却记得。 这时候张合在韩馥帐下任军司马之职,是各部副将的一个附属职位,这职务不算低,但绝对不高,议事堂是不够资格进的。 但这回见面,潘凤便不会再忘记他,张合是谁? 书上说是河北四大庭柱之一啊,可以说是有勇有谋,后来街亭一战,把马谡打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如此能征善战的一个人,连个将军都混不上,可见韩馥有多不识人,有机会得向韩馥推荐张合,真不行拉过来,让他当自己小弟。 想罢,便将张合请进院中,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儁义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张合这时脸色一沉,喟叹一声,才道:“将军,主公叫我来通知你,打公孙瓒不用你去了。” “什么?”潘凤听到这儿,脑袋嗡的一声涨得斗大,只一瞬间,他就想通了,肯定是韩馥听信了韩和的谗言。 “儁义,主公是否让韩和代替我?”潘凤虽然极不愿接受这件事,仍然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主公说,他要亲自对战公孙瓒。” 听张合说完,潘凤又是一怔,搞不懂韩馥唱的是哪一处。 韩馥向来不听韩和谗言的,这回怎么就听了呢? 但无论如何,潘凤都不希望韩馥败,韩馥不仁,他不能不义,于是对张合道:“儁义,此番你随主公前去,定要时刻提醒主公,为主公出谋划策,助主公一举打败公孙瓒。” 张合微微一愣,道:“潘将军,在下职微言轻,不足以论军事,说出来的话,主公未必听。” “没事的,该说的话,你一定要说,只要你提的建议有用,主公定然采纳,我相信你的能力。” 张合听潘凤说罢,有些迷惑,寻思着自己不过给潘凤牵过一次马,他就知道自己有能力? 于是笑道:“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不负将军所托。” 潘凤点点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心有不甘的问张合:“儁义,你觉得主公此番调整,是何原因?” 张合呵呵一笑,打哈哈道:“在下职卑,怎么敢妄言呢。” 看张合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潘凤就知道他有所见解,听人劝,吃饱饭,这回定要听听张合怎么说,于是道:“儁义,你但说无妨,我很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张合捋了捋胡须,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斗担直言了,此事从表面上看,一定是韩和在背后进了谗言,但往深里讲,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潘将军就没想过,自身也有问题吗?” “哦?”潘凤有些蒙圈了,突然发现,70的智力,确实有点儿不够用了。 “将军仔细想想,先前韩和也有中伤将军,但主公从未听过韩和的话,这回怎么就听了呢?潘将军,功高震主啊,在下逗留已久,是时候离开了,告辞。” 张合说罢,将手一拱,兔子一样的溜出了潘府。 潘凤突然觉得,张合这家伙滑得很。 别看他是军司马,上面的事情他貌似都知道,还有着自己的见解,能人就是能人,哪怕职位偏低,也能将事情看透。 自己真的功高震主了吗? 当将军也太难了吧? 立功多了,震主,不立功吧,主子又觉得你是酒囊饭袋,到底该如何均衡呢? “春风吹,天气好,潘凤的武艺就是高,斩华雄,伤吕布,打得董卓夹尾逃,春风吹,天气好……” 府外一群孩童齐声唱着这歌,潘凤硬生生一愣,兔子一样的跑到府外,想问问这歌是谁编的,这他娘的看似夸人,实则是害人呀,这让韩馥听到,能不嫉妒? 到外面之后,潘凤就扑了个空,那群孩童已经转弯跑远了。 潘凤咬了咬牙,回到了府里,将门关好,然后落漠的走进屋。 “那人是谁啊,到底说了什么,让你闷闷不乐的?”鞠花见潘凤回来时,耷拉着脑袋,便关心的问道。 “春风吹,天气好,潘凤的武艺就是高……,夫人,你出去逛街,可有听到这歌?” “听到了呀,这不是夸你的吗?” “夸个甚,这是害我呀,也不知道哪个混帐编的歌,这不是害人吗?” “这怎么是害人呢?” “夫人有所不知,就是因为这歌,弄得主公临时改变主意,不让我领兵出战了。” “不出战了?这是好事啊,那我哥呢?”鞠花听到潘凤不用出战,脸上就笑出了一朵花,不必再为丈夫提心吊胆了。 “我都不出战了,估计呀,你哥也凉了!” “凉了?” “就是也不用出战了。”潘凤很无奈的说着,又将潘婷抱起来玩举高高,潘婷嘟着个小嘴,似乎不想被举,但潘凤就是要举。 “不出战好啊,你看着点儿婷婷,我去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说罢,鞠花乐呵呵的出了屋子,往厨房走去。 庆祝你妹呀,女人就是肤浅,也不想想,自己丈夫不打仗就没功劳,没功劳就没封赏,没封赏拿什么养家? 你就整天想着让丈夫陪你,也不想想陪你就没钱吗? 跟后世的女人差不多,你在外面忙着挣钱的时候,女人说你不陪他,当你整天陪她时,她又嫌你不挣钱。 夫子早在几千年前,就看透女人了,根据切身体验,悟出了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反正现在的潘凤,正闹心着呢,哪怕是山珍海味,也食不甘味。 是时候想想,韩和这个搅屎棍,到底该怎么除掉了。 关键他是韩馥的亲弟弟,这就有些难办,血浓于水啊,关键时候,韩馥一定会倒向自家人的,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此事得从长计议,潘凤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场仗,韩馥能不能胜,如果他不听张合的话,估计胜算渺茫。 果然不出潘凤所料,在数日之后,韩馥打了个大败仗,茫茫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逃了回来,若非张合豁出性命断后,韩馥就被活捉了。 听说张合的屁股上中了一箭,潘凤就提了二斤猪肉,本着以形补形的理论,特意选的猪后腿,来看望张合。 “儁义,伤势如何?”将猪肉交给仆人后,潘凤就来问张合。 “哎,算是轻伤,休息几天就能走路了。”屁股受伤的张合,趴在床上,艰难的直着脖子,跟潘凤对话。 “儁义,按理说有你在,此战不至败得如此之惨啊,到底怎么回事?”潘凤关切的问。 “哎,别提啦……” 说到这儿,张合就刻意瞄了一眼屋外,然后屏退仆人跟丫环,确定屋门关上后,才压低声音,接着对潘凤道:“实不相瞒,若不是临行前将军有所交待,这回我……我都不想救主公啦!” “哦?这是为何?”潘凤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张合如此心寒,竟有抛弃主公的想法。 第13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合道:“主公多次不听在下规劝,中了公孙瓒的诱敌之计,陷入箭阵,若非多人替主公挡箭,只怕……” 失败者的性格,竟出奇的相似,都是刚愎自用,不听人劝。 看看人家曹老板,自己都是聪明人,并且还深知兵法,即便如此,还在不停的招募谋士,并且人家还善听人言,唯才是举,这样的人,想不强大都难。 反观韩馥,自己不够聪明,非但不听忠言,还善听谗言,焉有不败之理? “哎,出发时我就有此一虑,没想到主公,连好的建议也不采纳,不知经这一败,主公会否让我出战。”即便如此,潘凤仍然想替韩馥扳回一成。 “潘将军,此事倒是可以,在回来时,主公一直喊着,若潘将军在,何至如此,不过在下有意提醒你,公孙瓒帐下,有一白袍小将,面似白玉,身长八尺,跟你年纪相仿,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绝不是在下有意贬低你,你二人对打,你未必能赢。”张合道。 “你说的可是赵云赵子龙?”潘凤看张合说话时的样子,猜测他定与赵云交过手了,他打不赢赵云很正常,毕竟在整个三国时代,赵云的武艺都是数一数二的,单挑的话,张合绝不是对手,但论排兵布阵,张合定能稍胜一筹。 “将军知道此人?” “偶有耳闻,只不过缘堪一面,在下倒是想会一会这个赵子龙!”潘凤知道,现在的武力值是90,可能还打不赢赵云,但只要再杀些小兵,刷些点数,武力值95往上,应该就行了,自己已经名震天下了,将来若引军出征,定然免不了被人挑战。 又闲聊了一会儿,潘凤便出了张合的府,是回家呢,还是去韩馥的府上请战? 边想边走,在叉路口的时候,碰到了大舅哥鞠义,他的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开心。 “大哥,主公打了败仗而回,你好像还很开心哪?” “没有的事,主公大败,我也伤心,你刚才去看张合了吧?他伤势如何,我听说伤了屁股,肿得大不大?”鞠义的脸都笑抽了,分明就是兴灾乐祸嘛。 还问人家屁股肿得大不大,我能扒开专门看看? “大哥,这话你就问得有点儿无聊了,别聊人家的伤了,聊聊如果我现在去请战,主公会否答应?” 鞠义道:“这事只怕有点儿悬,主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大败而归,你一出战,输了不是,赢了也不是。” 潘凤听鞠义一说,瞬间领悟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输了会依军法惩罚,而赢了,韩馥就会更加没面子,再次证明能力不如自己,脸更没处放了。 本来韩馥并不在意脸面这事,关键是身边有个搅屎棍,时不时就搅两下,唯恐冀州不乱啊。 想到这儿,潘凤又想起了那首歌,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编的,听上去很顺口,目的确很卑鄙,就是离间韩馥与他的关系。 “大哥所言极是,还是不请战的好,等主公安排吧,现在要去见主公,没准儿他以为你嘲笑他呢,省得让韩和再见缝插针,中伤于我。” “提到韩和,我来之时,路过他的府外,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鞠义神秘兮兮的道。 “何事?”潘凤忙问,现在跟韩和有关的事,他很想知道,有机会也中伤中伤他,谎言重复三遍就会成真,谗言重复十遍,就会变忠言的,嘴巴是个好东西,你一定要学会利用。 “我看到有人往韩和府上搬东西,还挺沉,足足有三大箱。” “韩和那王八蛋,向来贪财好色,没准儿是谁,又给他送钱财或者礼物了。” “关键是,送礼的那几个人,非常的面生,不像是冀州官员和人士。” “哼,韩和那人,谁的钱都敢收,就看他何时倒霉了,既然不能请战,大哥,让鞠花整几样小菜,咱哥俩喝几杯?” 鞠义重拍一下潘凤的肩头,笑道:“知道我者,潘凤也,走!” 翌日。 韩馥召众人议事,当然,潘凤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人物。 走在路上,潘凤就想着,希望主公能派自己出战,也只有自己才能打败公孙瓒,也只有自己,才是最忠于冀州,最忠于主公的人,自己的忠心可昭日月。 潘凤来到了议事堂内,礼毕后站在一旁。 从进来的那刻起,潘凤就在观察韩馥,他此刻的脸上,是一种不寻常的安静,早已没有了战败后的哀伤,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潘凤觉得这绝不是好兆头,他从未见韩馥的表情如此安静过。 “诸位,此次战败,我痛定思痛,认真考虑了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就是宽厚待人,第二就是出奇制胜,第三就是普施恩惠,这三方面,我均不如一个人,那就是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本初,在与吾弟韩和几番商议后,我决定将冀州让于袁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娘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潘凤虽然早知道此事,但万没想到会这么快,看到韩和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此事定是他鼓动的韩馥。 而昨天给韩和送礼的人,定是袁绍的说客,大概就是荀谌,荀彧的弟弟,这家伙吃人饭不干人事,坑死人不偿命。 韩馥这货也是没脑子,冀州一让,兵权什么的,全没了,一个手上没兵权的人,叫花子都能弄死你,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无论如何,潘凤绝不同意此事,想罢,便苦口婆心的拱手道:“主公,万万使不得啊,冀州一让,主公只怕会有性命危险,到时候主公手上无一兵一卒,如何是好?” “这一点就不劳潘将军操心了,我大哥让出冀州后,袁盟主定会感恩戴德,自会派人保护我大哥的,再说了,让出冀州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借袁绍之手,收拾公孙瓒!”韩和说着话,满脸轻松之样。 这他娘的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呀,潘凤此刻气得,就差没背过气去了,让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呢! 到现在你们还没弄明白,公孙瓒攻冀州,就是袁绍的主意,仗一打败,他们再派人过来吓吓你,你就乖乖的交冀州了,不得不说,袁绍这一招就是坟堆里埋砒霜,阴毒。 “主公!总之冀州让不得,倘若主公执意要让冀州,我今天就碰死在这里!” “大家都别拦着,让他碰!” 第14章 潘凤的智慧 潘凤觉得,大舅哥鞠义的格局,还是小了。 你谏言可以,不要死谏,历史上那些死谏的人,结局好像都不怎么好。 不但陪了自己一条命,还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岂可为庸主,搭上自己一条宝贵的性命呢? 让鞠义碰死,还不让人拦的,自然是韩和。 鞠义自知骑虎难下,把脚一跺,牙一咬,真就照旁边柱子上碰去,只不过在碰之前,望了一眼潘凤。 潘凤自然心领神会,所以在鞠义碰的时候,潘凤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了他:“大哥,使不得呀!” “鞠将军,莫要冲动!”韩馥本想着鞠义不会碰,没想到真就碰了,这时也急忙出言相劝。 鞠义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哎,若不是潘凤拉着,我真就碰死了,主公刚才说的对,我真的太冲动了,是该冷静一下了。” 潘凤觉得大舅哥这场戏演的好,证明了他才是冀州最忠心的人,潘凤在心里说了句:小弟甘拜下风。 “诸位,我让冀州,乃是从多方面,为冀州的将来着想,袁绍统领冀州之后,自当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又因何要反对呢?”韩馥已经彻底被韩和鬼迷心窍了。 潘凤觉得,韩和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只要有钱拿,连自己亲哥哥都出卖。 见韩馥仍执迷不悟,潘凤便又劝道:“主公,冀州虽小,能披甲上阵者百万众,余粮少说能撑十年,袁绍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在主公治下,并且他军队的粮饷供给,大多由主公赞助,他就好比一个婴儿,全在主公掌控之中,这婴儿一旦断奶,立刻就会饿死,无论如何,主公都能治住袁绍,却为何要将冀州让出?” 潘凤话音方落,韩和就立即反驳道:“潘将军此言差矣,第一,袁绍不是婴儿,他的属地渤海,本就属冀州,我大哥不供给粮饷,谁供给? 第二,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你应该知道,我大哥也是袁氏门生,让出冀州,这是情之所在,局势所需。 第三,现在公孙瓒仍对冀州虎视眈眈,咱们根本阻挡不了多久,袁绍现在没什么异动,倘若他属下有人进言,让其趁火打劫,咱们将腹背受敌,冀州还能保得住吗?” 听到这儿,潘凤算是看透了,韩和今天要说的话,全部由高人指点过了,条理清晰,目的明确,言语不但流畅,还很丝滑。 当下也只有将话挑明了,希望能点醒韩馥,于是盯着韩和质问道:“韩将军,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说话还需要人教吗?这是我自己想的!”韩和在死鸭子嘴硬。 “呵呵,这话若无人教你,你能说得出来?你就老实交待吧,袁绍的使者,到底给你送了几箱钱财?!” 见韩和猛的一愣,潘凤又急忙转过身,对韩馥道:“主公,韩和虽为汝弟,但却勾结外人,行不臣之事,如此不忠不孝之人,还请主公明察啊!” 说罢,潘凤抬头看韩馥,却见他仍是满脸的平静,微微一笑,道:“潘将军,此事我已知晓,并且本初兄派来的三位使者,荀谌、高干、辛评,我均已见过,我们恰谈甚欢,他们说的有理,冀州交于袁绍治理,一定会更加强大的。” 此时的潘凤,冷汗涔涔的自额头上往外冒。 韩和见潘凤傻眼了,非常得瑟的,冲他哼了一鼻子,扬起脸来,悠悠道:“潘将军,你果然是个奸险小人,还想在我大哥面前告我的状,简直可笑至极,如此重大且重要的事情,我岂能瞒着我大哥,擅作主张呢?跟我斗,哼,你还嫩了点儿!” 潘凤瞥了韩和一眼,觉得他就是个提线木偶,被荀谌等人设计的死死的,老子就看你下场如何了! 想到自己的对手是荀谌、辛评这样的人,潘凤就又觉得自己智力不够用了,必须得尽快提升才行,不然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还好,自己做为穿越者,对历史事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刚回冀州时,潘凤就思考过这问题,若韩馥执意献冀州,自己该何去何从? 自己已名震天下,是天下诸候,都抢着要的香饽饽,不跟袁绍的话,跟谁都有一席之地,但偏偏自己有另外一种想法,用三姓家奴吕布的话说,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既然有了这想法,潘凤一早就给自己铺了一条后路,这是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 但当下仍然不能放弃劝说韩馥,明知劝了没用,还是要劝,这就是潘凤的智慧。 “主公,你上了荀谌的当啊,一旦让出冀州,后果将不堪设想,说句不中听的话,主公的性命恐难保全,请主公切勿受骗啊,在下一番话,虽然逆耳,却是忠言,请主公明察。” “潘凤!你左一句上当,右一句受骗的,难道在你眼中,我大哥这个冀州牧,就只会上当受骗不成?” 说着话,韩和就冲韩馥拱手道:“大哥,潘凤言语轻谩,大有不敬之意,当重罚八十军棍啊!” 鞠义、田丰、沮授等人听罢,纷纷为潘凤求情。 韩馥本想着事情会非常顺利,没想到属下人却拼死反对,踌躇一会儿,便道:“罢了,潘将军也是一番忠言,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都退了吧。” 韩馥说罢,率先起身遁入后堂。 众人皆散去。 不过,潘凤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堂内的田丰、沮授等人,刚开始听韩馥让冀州时,还满脸的气愤,后来居然表情平静了。 想想也是,给谁打工不是打啊,这些个文臣雅士,对换老板,似乎没什么意见。 不愿接受新老板,你就只有回家种地了,或许能像诸葛亮一样,躬耕于南阳。 但诸葛亮最后还是出山了,可见种地确实没前途。 能够进议事堂的,那可都是冀州的尖子,他们知道“识实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的道理。 就连大舅哥鞠义,也对潘凤说出了这样的话:“小潘,真不行,咱们就别反对韩馥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关心,咱们何必操这份闲心呢?再说了,早在虎牢关时,袁绍就对你有拉拢之心,等袁绍接管冀州,你一样还是冀州第一上将,俸禄绝不会低于现在的。” 第15章 路 “算了大哥,我若投靠袁绍,颜良文丑就得回家放牛了,抢人饭碗的事,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做的,对了,你觉得孟津这地方如何?” “孟津?”鞠义怔了一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这地方不是赵浮、程涣二位将军在驻守吗?怎么了?” “我记得他二位,手下有万余强驽手,和百艘战船,他二人与我素来交好,我现在心情很差,过几天去找他们散散心,大哥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儿去?” 这就是潘凤给自己留的后路,自关东盟军解散后,袁绍便派兵驻守在延津,一直盯着董卓的动向,伺机攻击。 而韩馥则派赵浮、程涣二人驻守在延津附近的孟津,说是一旦袁绍发兵攻打董卓,便给以支援,其实是监视袁军动向。 潘凤自己也搞不明白,一个把袁绍脖子卡得如此紧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将冀州拱手相让呢? 难道让公孙瓒给打怕了? 鞠义听说潘凤要去散心,马上将手摆得跟风车一样,道:“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就现在这种情况,袁绍随时可能入主冀州,到时候我得美言几句,不然怎么立足啊。” “大哥,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刚不是死谏主公的吗?” “没办法,韩馥都放弃了权力,我们就迎接新的主人吧,谁也救不了一个,自己放弃自己的人。” 潘凤听大舅哥说完,觉得非常有理,一个连自己都放弃的人,你又何必再跟着他呢? 是时候踏上那条属于自己的路了。 现在还不能对鞠义说实话,等到走的时候,再说不迟。 潘凤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让鞠花收拾东西,捡主要的带上,按照潘凤想的,除了钱,啥也别带。 但女人总有些七七八八的东西的,再加上潘婷的东西,潘凤已经说了,尽量一个箱子装完。 “你这是干嘛?要逃难?”鞠花听潘凤说完,怔怔的问道,脸上已经有些紧张之色了。 “叫你收拾就收拾,男人的话,女人只管听,无须多问!”潘凤霸气的说着,又抱起潘婷玩举高高。 鞠花觉得潘凤今天有些反常,平时都对自己温声细语百依百顺的,今天却敢大吼大叫。 “哎,实话告诉你吧夫人,主公韩馥要把冀州让给袁绍,我死谏无果,心情不好,打算带着你们娘俩,一块儿到孟津散散心,顺便看望一下我那俩兄弟,赵浮跟程涣。”潘凤见鞠花有些不高兴,便将潘婷放下,对鞠花一本正经道。 “冀州让给袁绍,就让给袁绍呗,我听说袁绍也想拉拢你,袁绍来了,说不定你的俸禄还更高呢,总比整天被韩和中伤的强,再说了,你心情不好,自己去转转就得了,拉上我们母女俩去干吗?路上吃不好又睡不好,婷婷这么小,你就给她找罪受,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鞠花埋怨道。 这时潘婷打了个岔,很生气的对潘凤道:“父亲,婷婷以后不想玩举高高了,也不想跟着父亲去受罪。” 潘凤这时俯身对潘婷道:“婷婷,你不想玩举高高,以后父亲就不举你了,但别听你母亲瞎扯,父亲这回,不是让你受罪,而是带你们去孟津游玩,带你去游山玩水,那里几百艘大船,可壮观了。” 鞠花听到这儿,就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于是盯着潘凤的眼睛道:“夫君,你到底要干嘛?”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潘凤一直不信,今天算是信了,于是对鞠花说了实话,然后鞠花就乖乖的收拾东西了。 夜凉如水,潘凤踏着月色来找韩馥。 寒暄过后,潘凤便进入了正题,对韩馥道:“主公,末将还是那句话,冀州真的让不得,主公一旦交出兵权,那些跟主公有过节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还请主公慎重啊。” 韩馥叹息一声,道:“潘将军,我知道你素来忠心,但现在形势已经摆在这里了,公孙瓒大军压境,袁绍派人来,说明他有夺取冀州之心,若真打起来,冀州未必保得住,再加上我本是袁氏门生,受过恩惠,让出冀州也算是还袁氏一个人情,让了冀州后,袁绍答应让我做奋武将军,相信会有些兵马,自保应该没问题。” 韩馥现在还没弄明白,你既然让出冀州,人家就不可能再让你有兵马,那不是威胁吗? 袁绍虽然刚愎自用,但绝不是傻子。 潘凤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做的事也做了,现在问心无愧了,也不必为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浪费时间,于是长长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满脸无奈之样,道:“既然主公事情已决,不知何时让出冀州?” “约定十日后袁绍来冀州,三日后,我便搬出牧府,去已故赵忠的府邸居住。”韩馥道。 潘凤一愣,赵忠的府宅? 老子记得不错的话,赵忠可是中常侍,是个太监啊,那府宅,可是死去太监的鬼宅啊,你丫的前去,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潘凤想了想,也没多嘴,韩馥既然连冀州都敢让,说明是个胆大的人,住进一个小小的鬼宅,何惧之有啊。 懒得理他,正事要紧,于是又道:“主公,说实话,你做的决定,我有些无法接受,心情难以平复,明日一早,我想挟妻小到孟津去散散心,几天后就回来。” 韩馥对潘凤这一举虽有些意外,但也表示理解,点点头道:“嗯,也好,你出去转转,就会接受这个事实的,你跟着本初兄也不赖的,你武艺高强,忠勇双全,必能被重用。” “主公所言极是,天色已晚,末将告退了。” 潘凤拱了拱手,走出韩府之后,一路小跑的到了家,今夜将是一个不眠夜,明日一走,再回冀州的话,必须是带兵打回来!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潘凤就带着妻小,跟大舅哥一块儿,大摇大摆的出了城,跟韩馥打过招呼了,自然不用偷偷摸摸。 但出了城之后,潘凤就把马车赶得跟火车一样快,现在荀谌、辛评俩王八蛋还在城里呢,若他们得知自己去孟津,不拼命追杀才怪。 潘凤的担心当然不无道理,走后两天,荀谌、辛评、高干三人来见韩馥,特意带来人帮他搬家,荀谌无意间询问潘凤,韩馥如实相告。 荀谌听罢,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惊叫道:“什么?!潘凤去了孟津?!” 韩馥见荀谌如此大的动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于是笑道:“荀先生,潘将军去孟津找故交散散心,有何不妥吗?” 第16章 放开那女孩! “坏了!潘凤何时走的?!”荀谌焦急的问道。 “两日前,怎么了吗先生?”韩馥仍满脸迷惑。 “坏了!潘凤一直反对明公让冀州,看情况,他这是要造反啊!只要他一到孟津,就大事不妙了,他不是去孟津散心,而是去笼络人心哪! 明公留在孟津的一万兵马,若落到潘凤手里,犹如十万雄兵,到时候我家主公袁绍,留在延津的五千兵马,只怕也要被他吞并,紧接着,整个河内郡就会被他收入囊中!坏了,坏了!” 见荀谌急得直跺脚,韩馥又道:“荀先生,潘凤不是那种人,他说去散散心就回来了,我相信他说的,他一直是言而有信之人。” 荀谌道:“潘凤有没有骗你,查查他的家就知道了,倘若举家逃去孟津,必定造反无疑!” 韩和没等荀谌的话说完,便直接让人去查。 时候不大,查的人就回来了,立刻向韩馥禀报:“报主公!潘凤府上已人去屋空,鞠义家里也是如此!” 韩和听罢,气得直咬牙,当即骂道:“潘凤这奸贼,果然要造反啊!”说着话,就对韩馥道:“大哥,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我若知道潘凤要去孟津,一定死命阻止,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让他出冀州呢,他一直都反对大哥的啊!” “潘凤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话,谁知道这回,他,他他,他竟然骗了我呀!”韩馥这时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荀谌道:“眼看着主公就要来冀州了,万一潘凤举孟津之兵来反,那这事就麻烦啦!” 辛评眼睛骨碌碌直转,好大一会儿,突然道:“诸位,潘凤举家逃走,定然走不快,他就是把马累死,车跑坏,至少也要八天才到,不如派一亲信之人,提前赶到孟津,接管孟津大营,将赵浮、程涣二人借故调来冀州,潘凤此去,就是奔着这两位旧友去的,若赵程二人不在孟津,危机便自动解除,还可活捉潘凤!” 韩和急忙对韩馥道:“大哥,快快下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韩馥道:“下令没问题,只是该派何人去呢?” 荀谌踌躇一番,很快,眼睛就亮了亮,道:“这样吧,明公这边派一亲信之人,我们这边派高干将军,一同前往。” 听荀谌说罢,韩馥就将沮授叫来,命他与高干一块儿赶往孟津,到了之后,由他接管孟津大营,让赵程二人速来冀州。 潘凤这回赶路,就跟赶着投胎差不多,一连三天,都没怎么停歇,也没怎么进食。 马车里已经铺了厚厚的毯子,鞠花与潘婷至少好受些。 古代的路可想而知,哪怕是官道,也颠屁股的,又没有橡胶轮胎,慢悠悠的赶路还好,像这样投胎似的赶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潘婷与鞠花中途下来休息,身子都跟跳广场舞一样的打摆,根本无法站稳。 潘婷一路上吵着要回家,再也不出来游玩了。 潘凤与鞠花只好耐心劝说,看着这小心肝儿受罪,潘凤心里不是滋味儿,但是他知道,只要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鞠义骑着马也好不到哪里去,潘凤在马车上累了还能躺一会儿,鞠义就惨了,骑马磨得胯疼,又不好意思说。 行至一片密林中时,正值午时,太阳毒辣,潘凤就建议休息。 鞠花与潘婷直接在马车上躺平,闭着眼睛,睡不着也要闭着眼睛,动也不想动一下,实在是太累了,鞠花感觉坐车比赶车还累。 大舅哥鞠义跳下马后,先跑到不远处撒了泡尿,然后找了棵大树,一滩烂泥似的靠着,才眨眼功夫,就听到了他如猪般的鼾声,姿势也变成了葛优躺式,很快就躺在地上摆大字了。 潘凤也想躺平,但是他知道,时间根本不允许,现在就是生死时速,荀谌那伙人,知道自己离开冀州,前往孟津,一定会做出应对之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快他一步到孟津,掌控孟津兵马。 看了看地图,现在已经到河内了,此地应该是共县,要到延津,还得再过修武、山阳、怀县,然后才能到达河县境内的孟津,最少还要走五六天时间。 就这还得是急赶路,若途中再遇到点儿什么意外,又要耽误行程,万一被荀谌他们派的人抢了先,那自己到孟津后,不但无济于事,还可能被抓。 潘凤愁得头都大了,大舅哥却睡得跟死猪一样,思来想去,终于思得一计。 于是潘凤捏住鞠义的鼻子,堵住他的嘴,吸呼不得,他自然就醒了。 醒后的鞠义对潘凤是一通的埋怨:“小潘啊,你干嘛呢,哥哥我刚睡一会儿,你就给弄醒,别打扰,哥哥我再睡半刻钟,只需半刻钟,马上起来……” “大哥!”潘凤拽住鞠义要躺下的身体,道:“大哥,睡不得了,晚一步,你我就要人头落地!当务之急,是快点到孟津,我料荀谌已经叫韩馥给赵程二人下令了,并且他的人正火速赶往孟津,到时候赵程二人若被调离孟津,我们兄弟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鞠义听到这儿,睡意全无,道:“哎,你说的也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潘凤道:“马车的速度始终太慢,唯今之计,只有大哥你先行一步,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孟津,对赵程二位兄弟言明一切,不要再听命于韩馥,等我到后,共同起事!” 鞠义听罢,备了些水与干粮,刚要启程,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些声音:“救命啊!救命啊!有山贼!救命……” 除了一个女孩的喊声,还有一些“咣咣”的兵器碰撞声,明显有人在打斗。 鞠义迅速往前面探了一探,然后回来对潘凤道:“像是一伙山贼,正在劫掠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貌似有些武艺,正与山贼搏斗,我们救不救?” “救!”潘凤觉得见死不救,无异于害人性命,说出这“救”字,就迅速坐回了马车,将马车赶至打斗处,叮瞩妻小不要出声。 然后潘凤摸双斧就与大舅哥冲到前面,“扑刺扑刺!”两斧头解决两个小喽啰,见贼头已将一少女扛在肩上,潘凤厉喝一声:“放开那女孩!” 潘凤这一声大喝,双方都停止了打斗,贼头将少女放下,让手下看住,然后提刀往潘凤这边走了几步,“呸!”的一声,往地上猛喷一口唾沫,又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盯着潘凤,大叫道:“他娘的!你算哪只鸟,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 第17章 举手之劳 “鸟在骂谁?” “鸟在骂你!”贼头答完,才觉得这话不对劲儿,顿时恼羞成怒,又叫道:“你他娘的报上名来!” 潘凤冷哼一声,接着道:“爷爷潘凤在此,还不跪下磕头?” “哈哈哈哈……”贼头怪笑数声,然后戛然而止的收住笑,道:“哼,这年头阿猫阿狗的,手上有斧头就敢冒充潘凤,老子碰到的潘凤,不下五十个,实不相瞒,我这里也有个潘凤,就是斩华雄,伤吕布的那个,如假包换!” 说罢,贼头一挥手,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光着个膀子,一走路,身上肥肉就乱颤。 头似冬瓜,面赛大饼,胸前一大片黑毛,透着未进化完全的野性。 双手提着两把班斧,咚咚咚的走了出来,把俩斧头“咣咣”一碰,火星四溅,一到近前,嗡声嗡气的大喝一声:“冀州上将,潘凤在此!尔等速速投降!” 潘凤瞧一眼这家伙,拿面条上吊的心都有了,自己要长成这副丑样,还活个甚哪! “哈哈哈哈……”鞠义这时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盯着壮汉问道:“你他娘的就是潘凤?” “如假包换!”壮汉把肥脸一扬,胸有成竹。 鞠义这时都乐开花了,望了一眼潘凤,又对壮汉竖起了大拇:“不错,你至少比真的潘凤吃得胖!” “潘凤,别跟他们废话,你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今天就饮点儿血吧!”贼头直接命令壮汉动手。 壮汉直线冲潘凤杀来,一到近前,大斧刷的一下,直劈潘凤天灵盖儿。 只听得“呼——”一声响,壮汉的身子像瞬间冻住了,再没有一丝动静。 天地间一片宁静,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好一会儿,一滩血自壮汉脖间滴下,壮汉像座山一般,“砰!”一声轰然倒地。 “叮!”的一声响后,潘凤看了下系统,增加了0.02个点儿,没有给个0.01算照顾了,能冒充潘凤的,自然比一般人要强些。 贼头见壮汉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瞬间一怔,又怕又气,立刻对手底下数十名小喽罗道:“兄弟们,一块儿上,为潘凤报仇!” 一帮马仔一窝蜂般冲向潘凤。 潘凤大斧一划拉,五六个人同时毙命,又一划拉,十几个人就嗝屁了。 “叮叮叮……” 潘凤也懒得看系统了,就算把这里的人全杀完,都挣不到一个点,还不够费事的。 经过两划拉之后,马仔们只围着潘凤转圈圈,一个也不敢往上攻了。 鞠义这回充当的是吃瓜群众的角色,这几个鼠辈,真不够潘凤一哆嗦的。 贼头见手下人个个变怂包,便壮着胆子问潘凤道:“你真是潘凤?!” “下回找人冒充我,不要再找又胖又丑的啦,毁老子的形象!” 潘凤很生气的叫道。 贼头听到这儿,知道了眼前的英武少年,便是如假抱换的潘凤,要不然他的斧头,绝不可能比闪电还快的,于是道:“好吧,今日我张燕,算是阴沟里翻船啦!” 说罢,冲一群马仔喊道:“撤!” 一群山贼树倒猢狲散,兔子一样的溜得无影无踪。 那人自称张燕,难道是黑山军的头头? 潘凤眨么几下眼睛,他妹的,老子差点儿忘了,共县的北边,便是黑山,张燕这家伙可是黄巾余孽啊,起义兵败之后,窝在黑山一带,贼性不改,打家劫舍,将来必须拔掉这颗毒瘤,不能由他荼毒百姓。 这时被劫的两男一女,也走到潘凤跟前。 两个男的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相貌颇俊,手中各持一杆大枪。 其中一人的胳膊还受了轻伤,刚才潘凤与山贼打斗时,他已将伤包好,连山贼都打不过,武艺定然不济。 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胸部微微的隆起,很明显,还没发育完全,潘凤尽量不往下瞅,往上瞅。 瞅一眼女孩的脸,樱桃小嘴,瓜子的脸,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聪慧之气,肤白如玉,貌似仙子。 “足下就是名震天下的潘凤潘将军吗?”其中一男子开口说话,打断了潘凤痴迷的眼神。 娘的,男人都是贱骨头,怎么就喜欢看美女呢? 潘凤在心里骂着自己,决定要痛改前非,自己可是有妇之夫的人,哪能老盯着妙龄少女看啊。 在心里暗暗下了这个决定,便回答男子的话:“不错,在下正是潘凤。” 男子听罢,便对其他二人道:“三弟,八妹,快跪下,谢潘将军救命之恩。” 八妹? 潘凤见几人要跪,忙弯下腰来,伸手拦着,笑道:“几位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几人还是跪下,冲潘凤磕了一个头,然后才起身,说话的男子这时开始自我介绍:“在下甄俨,这是我三弟甄尧,这是我八妹甄宓。” “你就是甄宓?”潘凤硬生生一愣,脱口问了出来,怪不得这小女孩气质优雅,貌若仙子,原来是三国第一美女——甄宓。 有人说,曹植的《洛神赋》,就是为她写的,含蓄的表达的对她的倾慕之情。 “潘将军听过我八妹的名字?”甄俨稍带疑惑的问道。 “哦,没听过,只是觉得这名字起得好,起得好啊,呵呵。” 潘凤忙作解释,尴尬的笑着。 打听之下,潘凤才知道,原来这几兄妹,是办事归来,要回老家中山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山贼,具体办的什么事,潘凤没有细问。 就像他们没有问潘凤到孟津干嘛,是一样的。 道别之后,几人消失在了叉路口。 甄俨与甄尧临走时,说仰慕潘凤大名已久,等把妹妹送回去,一定来效犬马之劳,潘凤也只当客气话听听。 甄宓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有少女的可爱,有少女的矜持,有见客的礼数,这是一个任何男人看一眼,就会迷上的女人。 她应该还没嫁给袁熙…… 潘凤这么想着,就又将潘婷抱起,轻轻的塞回马车,待鞠花也坐回马车后,潘凤扬起马鞭,“啪!”一声响,健马长嘶,拼命飞奔。 大舅哥在甄氏兄妹走的时候,也走了,事情能不能成,就看他的了。 几天之后,终于到了孟津大营门前,潘凤正要上前打听一番,四面八方突然就出现了伏兵,个个刀枪在手,不断的朝潘凤身边压缩。 正在这时,潘凤看到大舅哥鞠义,被人押着从营里走了出来,他被五花大绑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明显是被胖揍了一顿。 潘凤看到这一幕,心下戚戚然,冷汗瞬间就湿了后背。 娘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子千算万算,还是晚了一步? 第18章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 看到程涣赵浮二人后,潘凤仔细一想,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既然程赵二人仍在营里,就说明他们兵权仍然在手。 不管韩馥下了何命令,他们只要见了鞠义,皆以鞠义说的为准,程赵二人,可是潘凤过命的兄弟。 当年三人随韩馥对战黄巾军,互不抛弃,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只要不在后世,那个认钱不认人的时代,这份兄弟情就靠得住。 潘凤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小潘……我……哥哥我,我没用,来晚了一步,程涣赵浮二人,已经投靠袁绍!呜呜……” 鞠义一到近前,就阐明一切,说罢还极其悲伤的哭了起来。 就这一个动作,鞠义就露馅了,人在演戏的时候,往往会忽略自己原本的性格。 别看鞠义脑袋不太聪明,却也是有着铮铮铁骨的硬汉,吐口唾沫一个钉,倒在地上一个坑,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几时哭过? 潘凤定睛细瞅一下大舅哥的脸,没有任何被打过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颜色,也不知拿何物抹的。 还有捆绑他的绳子,能不能专业点儿?松得跟棉裤裆一样,这叫绑人? “大哥,别装啦,还有程赵二位兄弟,你们的戏演完了吧?跟我大哥演戏,很好玩吗?” 潘凤直接拆穿这场唬人的闹剧,演戏也不演得像点儿,在后世,几人的演技,连龙套的标准都达不到。 “哎,没意思,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小潘,你是如何看出哥哥说谎的?”鞠义自个儿将身上的绳子解下,问潘凤。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 “我的眼睛出卖了我的心?此话怎讲?” “你刚才装哭的时候,眼睛在偷瞄,并且眼里还有笑意,拜托你下回骗我,准备充足一点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能拿东西涂抹,你得让人给真打肿了,这样就会增加真实度。” “真打肿那得多疼啊。” 潘凤不再理鞠义,望着程赵二人,道:“二位兄弟,我们终于又见面啦!” 程涣笑道:“潘将军,事情好险哪。我与赵浮二人,竟险些去了冀州。” “哦?这话怎么讲?”潘凤转过身来,对鞠花安慰一番,然后牵着马车往营里走。 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拥着马车,程涣又接着道:“就在你大哥赶来之前,沮授与高干前来传令,是韩馥亲自下的令,让我与赵将军速速赶往冀州, 我二人也不知是何事,想着主公下令,自然是非去不可,正想着,你大哥鞠义就偷偷的来了,悄悄的对我们讲明一切,我们这才知道,韩馥那斯,竟做出如此窝囊之事!着实让人心寒!” 赵浮这时接话道:“我二人得知事情真相,即刻命人拿下沮授与高干,等候潘将军亲自发落!” “哼,若非他二人拦着,我定宰了二贼!不过话说回来了,小潘啊,你这俩兄弟,认的真不亏,我说什么他们都信。”鞠义道。 “那是,一块儿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兄弟,能不可靠吗?说实话,我怕就怕韩馥派人,把不知情的两位兄弟调走,现在好了,苍天有眼哪。” 赵浮道:“与其说苍天有眼,倒不如说潘将军神机妙算。” “哈哈,谬赞,谬赞。”潘凤谦虚的打着哈哈,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知识帮了他,若非对三国史有所涉猎,又得系统辅助的话,自己现在,怕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关押高干与沮授的帐篷。 看一眼被绑得几乎窒息的二人,简直惨不忍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被风干的血渍。 一看就是大舅哥的手笔,下手也太狠了点儿,你打高干我没意见,但沮授这人,也没得罪过你,在韩馥手下,大家都处得不错,你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怎么下得去手的? 瞥了一眼鞠义,懒得搭理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转过脸来对沮授道:“沮将军,韩馥让冀州之事,你就不觉得窝囊?” “哎——”沮授无奈哀叹一声,道:“说实话,我也觉得韩馥窝囊,但人昏庸到如此地步,为之奈何?只是……” 沮授顿了一下,又鼓起勇气接着道:“如蒙将军不弃,在下愿与将军共同起事反袁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想起投降啦?早干嘛去了!”鞠义插了一嘴,然后对潘凤道:“小潘,沮授这人巧言令色,若非哥哥跑得快,程赵二位将军,就迷迷糊糊的去冀州了,哥哥我的胯,现在还疼着呢,为了赶路,我是吃尽了苦头,总之沮授留不得!高干是袁绍的亲外牲,就更加留不得,交战时,必须得拿他来祭旗!” 潘凤自然对沮授有所了解,此人尚算忠义,绝不是谄媚小人,谋略自然有一些,在历史上,人家可是留名的,所以潘凤打算留用沮授。 将来的自己,可是要想跟四世三公的袁绍,以及家大业大的曹老板争天下的,不笼络些人才,怎么能行?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替沮授松绑。 “小潘……你这……”鞠义伸了伸手,想阻止潘凤,最终又将手放下了,他马上就意识到一点,现在这里,潘凤说了算。 沮授被松开后,眼里饱含泪水,刚才不过试着说了句话,没想到潘凤竟然信他,于是道:“潘将军……在下定效犬马之劳!” 说着话正要待下跪,潘凤急忙伸手拦住:“沮将军,你我在韩馥帐下共事多年,公忠肝义胆,重情重义,我岂能不知?” 此刻的沮授,情绪激动得说不出半句话,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却硬是不让掉出来。 潘凤拍拍他的肩头,以作安慰,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的眼泪,在此刻更有意义。 鞠义不停的摸着后脑勺,现在沮授是自己人了,刚才下手那么重,着实有些尴尬。 潘凤又转过脸来,望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高干,道:“高将军,你有什么打算?” 高干猛的把头一扬,大声道:“我即已被擒,你要杀便杀,不过,我舅舅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你若杀了我,他一定会替我报仇雪恨!” “砰!” 潘凤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高干的腹部,他身子猛的一缩,疼得是嗷嗷直叫。 鞠义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拳头握得紧紧得,暗叫打得好,觉得潘凤出手,比自己还狠。 “你他娘的!少在老子面前放狠话,告诉你,四世三公在老子眼里,就是个笑话!四世三公就了不起啦?董卓杀掉袁隗全家五百余口,也没见袁绍敢放一个屁,有本事他怎么不打到长安,跟董卓一决雌雄呢?” 第19章 都是韩馥惹的祸 潘凤在高干面前来回的踱着步子,不停的活动着手关节,刚才用力过猛,关节还有点儿发酸。 见高干被打得服服贴贴,潘凤很满意,又接着道:“袁绍那斯,不报叔仇,反倒跑到冀州作妖,哼,这回饶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袁绍,叫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老子打回冀州,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他!” “小潘!你当真要放了这小子?”鞠义满脸疑惑的问道。 潘凤点点头,然后程涣就立刻让人放了高干。 众人都被潘凤这一举给震到了,这是典型的恩威并用,他身上此刻多了种,之前没有的狠辣跟威严。 高干骑上马,拿马鞭拼命的抽着马屁股奔出了大营。 你妹呀,瞧你那吓破胆的怂样,老子说了放你回去,还会改变主意不成? “叮!宿主顾全大局,点数+1.” 呀? 潘凤心里美滋滋,看来点数的增加,不光靠杀敌,做事貌似也可以,管他系统是什么算法,只要给老子加点就行。 于是把这一个点,又加在了武力上,当前武力值:91. 这时鞠义满脸疑惑的,凑过来问潘凤:“小潘,你到底为何放走高干?这个时候,若能把高干的人头砍下,送给袁绍,这对袁绍将是一个沉重的击啊!” 潘凤鄙夷的白了眼鞠义,捋着稍微性感的山羊须,道:“我放走高干,有三个理由。” “哪三个?” “第一,弟弟我向来以仁义为本,第二,不得不承认,袁绍的实力现在比我们强,尤其是现在得了冀州,韩馥原有的兵马,除孟津外,全都是他的了,倘若杀了他外甥,他必火冒三丈,若真狗急跳墙,跟咱们来个鱼死网破,谁也捞不到便宜。” 潘凤这是保守的说法,也只能往保守了说。 说罢,便走到车边,一抬屁股,坐了上去,扬起马鞭问程涣:“兄弟,我的营帐在哪里?” “兄弟得知你携妻小前来,特意在河边建一简陋木屋,还望看了之后莫要嫌弃,我这就带你去。”程涣说着话,与众人头前带路。 “小潘啊,你刚才说的理由有三个,你才说了两个,第三个是什么?”鞠义颇有刨根问底的精神。 “第三个理由很简单的,傻子都想得通,大哥你想想就想通了。” “好嘛……” …… 高干逃回了冀州,由于走的时候,潘凤没给他干粮,他又跑到延津大营待了一夜,次日才带足干粮出发。 这时候袁绍已经接管冀州了,高干回来后,一路小跑到了牧府,见到袁绍的第一句话就是:“舅舅,我要吃肉,我要喝酒。” 袁绍见高干这一趟瘦了得有十斤,人变得黑瘦黑瘦的,寻思着事情可能不妙,于是命人备足酒菜,趁高干吃着时,问道:“元才,怎么样了?怎么不见沮授回来?” 高干道:“哎,始终还是晚了一步,孟津大营已经落入潘凤手中,沮授那斯见风使舵,投降潘凤了!” “啊?”袁绍听到这儿,脑袋嗡的一声响,脚下一个趔趄,竟险些裁倒在地,扶着案几缓缓坐下,胸膛不住起伏着,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定下来,道:“我早该想到了,若事成,回来的便不会是你,而是程涣与赵浮,是潘凤把你放回来的吧,他让你给我捎话了没?” “他说让舅舅……”高干狼吞虎咽的嚼着鸡腿儿,咽下之后,喝了口酒,才又道:“潘凤匹夫,让舅舅把脖子洗干净,他打回冀州,要砍舅舅。” “啪!”袁绍将案几重重一拍,欲哭无泪的大骂道:“都是韩馥惹的祸!若非他放潘凤离去,岂有今日之祸!” 刚要叫人把许攸传来,就见许攸匆匆的赶来了,进入堂内,便紧张兮兮的道:“主公,公孙瓒派其弟公孙越前来,说是让主公兑现之前承诺,平分冀州。” …… 已经住进木屋一段时间了,整个营中,唯有这座小木屋,是华丽的存在,三室一厅。 只有潘凤一家,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就连程涣、赵浮二人,都睡的是营帐。 二人当日便想将兵权,全权让于潘凤。 潘凤自然没有全要,只要了指挥三千兵马的权力,这里总共一万兵,潘凤能掌管三分之一的兵力,已经算是空手套白狼了,岂能全部要了? 兄弟归兄弟,自己手里有些兵权,总要安心些的。 潘凤将人的这一心理,摸得透透的,凡事要循序渐进的,潘凤将来的兵力,何止一万? 延津的袁军人数已经扩张到一万人了,这是袁绍为压制潘凤,特意派文丑、许攸带了五千人,亲自守营。 只是袁绍听从荀谌的意见,命文丑只挡不攻,只要把潘凤卡在孟津,他的粮饷就支撑不了多久,要么打延津东上夺冀州,要么占领河内郡。 潘凤目前只有这两条路能走。 荀谌断定潘凤不敢打延津,区区一万兵马,还不敢打冀州的主意。 打延津也是鸡蛋碰石头,延津由冀州支撑,必将是一场攻坚战,打起来耗时耗力,他的粮饷绝对耗不起。 柿子要捡软的捏,相应的,河内郡就好打一些。 潘凤现在急需一城来屯兵,之前孟津是由冀州供粮饷的,现在没了冀州供给,他只能想方设法的去攻占城池,不然不足以养兵。 河内就是最近的城池。 袁绍早就跟河内太守王匡打过招呼了,只要潘凤敢打河内,文丑就引军抄潘凤后路,双面夹击,到时候必能一举歼灭。 潘凤与沮授等人商议过后,决定要先拔掉延津这颗毒瘤,这样才能在打河内的时候,无后顾之忧,貌似袁绍跟公孙瓒闹僵了,双方有大打出手之意。 冀州自然对延津顾及不暇,打下延津就有好处,营里可是有不少粮饷的。 近日潘凤命人驾着上百艘大船,顺淇水往延津的方向转圈,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生死大战,得提前驾船转转,熟悉环境。 出来的时候,自然带上了潘婷,小姑娘看到几百艘船来来往往的情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兴奋得在甲板上跳着,像个快乐的小鸟,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嘴里叫着好看,父亲没有骗她,这里的确很好玩。 已经是第三次了,无论潘凤在文丑营前如何擂鼓叫骂,始终不见文丑露面。 最怕敌人坚守不出了,历史上司马懿坚守不出,硬生生把诸葛亮给拖死了,送女人的衣服给司马懿穿,如此奇耻大辱,人家硬是忍下了,还穿上女人的衣服,在将士面前跳广场舞。 事实证明,能忍辱的人,大多是能成大事的人。 潘凤就纳闷了,书上记载的,颜良文丑,皆是有勇无谋之辈,因何此时,就能沉得住气呢? 即便是许攸在营里,以文丑的性子,许攸一介文士,能镇得住他? 现在的粮食,撑死能顶半个月,而敌人又坚守不战,该怎么办? 还就不信邪了,三天之内,若不把文丑引出来对战,老子就跟文丑的姓! 第20章 借刀杀人 “文丑!乌龟!快出来跟我父亲一战!”潘凤这时让女儿潘婷叫骂,被一个三岁的女娃辱骂,就不信文丑还能忍气吞声。 听到潘婷的叫骂,文丑这时在营帐中双拳紧握,一言不发,脸上阵青阵白,牙齿咬得格格发响。 许攸见状,马上来替文丑宽心:“哼!潘凤匹夫,女儿才三岁,就教她骂人,简直丧尽天良,我料此人命不久矣!” “我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三岁女童辱骂,是可忍,孰不可忍!”文丑说罢,“顿顿”几步,抄起大枪就要出帐。 许攸拼命拦在前面:“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潘凤此人武艺了得,不可硬战,主公临行前再三叮瞩,卡住潘凤,不可主动出战,难道将军要抗命不成?” “哼,虎牢关若有我在,连吕布也别想活,他潘凤武艺了得,怎么让吕布跑啦?潘凤已经偷看我军大营三次,再看几次,他就摸清咱们的布防了,到时候他若真袭营,借用他送给主公的一句话,咱俩把脖子提前洗干净,等着他砍吧!” 文丑说着话,将手中大枪“咣”一声,像丢柴火棍似的丢到了地上,手往腰间一架,气得直吹胡子。 “文将军这是何话?潘凤之前不敢攻营,以后也不敢攻营,你就瞧好吧,过些时候,他粮草不济,必定转攻河内,到时候咱们依计抄他后路即可!只是……” 许攸虽胸有成竹,却仍有一丝忧虑,袁绍刚愎自用,当日公孙越前来讨要冀州,袁绍假意答应,却不听他的劝阻,在半途射杀公孙越,现在公孙瓒为弟报仇,举兵威胁袁绍,一旦打起来,情况就不妙了。 若潘凤得到消息,再一攻营,冀州将陷入双线作战的局面,到时候袁绍哪里还顾得上延津? 潘凤见女儿叫骂也无济于事,眉头就缩成了一团,大舅哥鞠义凑过来道:“小潘,别再出损招啦,外甥女才三岁,你就叫她学骂人,缺德不缺德啊你?照我看,文丑就是缩头乌龟,甚的渤海第一猛将,他就是渤海第一龟蛋!我就搞不懂啦,干什么非要他出营,咱们直接攻进去不行吗?” “行是行,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刚说到这儿,就有人送信过来:“报潘将军,程将军书信。” 难道营中有变? 潘凤伸手接过信,急急的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然后脸上就笑出了一朵花来,“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传我将令,收兵回营!” 原来张合、耿武、闵纯三人潜出冀州,到了孟津大营。 本来潘凤还有所担心,觉得几人已经归附袁绍,没想到却逃了出来,几人一来,无疑是雪中送炭,不说别的,张合一人,可抵五万雄兵。 潘凤回来后,几人像见到亲人般热情,张合臀部的伤已经痊愈,别说骑马走路了,蹦迪都没问题。 寒暄过后,潘凤便直入正题,问道:“几位兄弟,现在冀州情况如何?” 张合叹息一声,道:“自将军统领孟津大营后,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袁绍记恨韩馥放你出城的过失,于是暗中授意,让与韩馥有过节的朱汉,围杀了韩馥及其二子,事后袁绍为洗脱清白,安抚人心,又将朱汉处死。” “哼,韩馥有此下场,也是自寻死路,凡不听小潘话的,看好吧,最后都没有好下场!”鞠义及时抬高潘凤。 “哼,袁绍四世三公,名门望族,不想也干出借刀杀人之事,事后还杀人灭口,简直卑鄙无耻!”潘凤趁机贬低袁绍,其实也不算贬低,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说完又问张合:“第二件事是什么?” 张合道:“第二件事,韩馥死后,韩和一次骑马时,出现意外,摔死了,尔后袁绍命人搜刮其府,得金银无数。” 潘凤听后,便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恶人终得恶报,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三件事,袁绍派人暗杀讨要冀州的公孙越,公孙瓒发兵为弟报仇,双方在界桥交战,袁绍亲自督战,也正是袁绍赶到了前线,我等才有机可逃。” 张合说罢,鞠义就亮着嗓子问道:“对了张合,田丰呢,他怎么没来?” 张合道:“田丰现在高官厚?,甘心情愿为袁绍出谋划策,深得袁绍信任。” “哼,混帐一个!共事多年,我竟没看出来,田丰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等着吧,凡不来投靠小潘的,定没好下场!” 潘凤突然觉得,大舅哥就是神预言,历史上田丰最后的下场,还真就不好,袁绍官渡大败之后,回到冀州,第一个杀的人就是田丰。 但潘凤很快就觉得,机会来了,袁绍跟公孙瓒交战正酣,也就是说,现在打延津,袁绍将陷入双线作战的泥潭,根本无暇顾入延津。 正待商议进攻之事,就有人来报,说是甄俨、甄尧二人求见。 潘凤听后,喜出望外,当日离别时,本以为二人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虽说二人武艺不高,但总强过普通士卒,没准儿将来能独挡一面,这时候就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于是急叫二人进营。 不知为何,潘凤见到他二人后,不自觉就想到了那个美丽的倩影。 与二人寒暄过后,便引荐众人相识。 鞠义拍着二人的肩头道:“来得好,来得好啊,小潘当日救你们,没救错,又多了两个帮手,好,哈哈。” 大舅哥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自来熟,跟什么年纪的人,都能混成一片,打成一团。 手底下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潘凤也底气十足了,觉得似有了百万雄兵。 与众人商议之后,确定明日攻打延津,这一回定要活捉许攸,斧劈文丑! 潘凤自营中回到木屋,安静的泡了个澡后,便小心翼翼的来开房门,推了几次,硬是没推开。 潘凤心里就纳了个闷,平时鞠花都给自己留门的,难道今天没留? 这个点潘婷已经睡了,敲门怕吵醒她,于是便压低声音叫道:“夫人,我回来啦,快开门!” 潘凤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回音,难道‘武则天’睡着了? 不对呀,鞠花最关心自己的安危了,平时她都是等自己回来,才安心睡下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呢? 第21章 袭营 “夫人……”潘凤又轻叫了一声,门里面就传来了声音:“别叫了,听到了。” 听到鞠花的声音,潘凤就松了口气,“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快开门。” “不是还有两间房吗?你过去睡,现在婷婷睡下了,别吵醒了。” “没事的,我轻点儿。” “我……那个来了。” 潘凤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只能将燃起的火压了压,道:“好吧,我睡另外一间。” 次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除程涣、赵浮二人留两千兵守营外,其他人全部坐上船,顺淇水而上,直逼袁营。 到延津之后,八千兵陆续弃船登岸,慢慢向袁营靠拢。 让潘凤奇怪的是,今天袁营门口,一人立马横枪,威风八面。 细瞧一眼,却正是文丑。 “呀?文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出来应战,许攸没阻止?”潘凤拨马往前走了走,满脸笑意的问文丑。 “那家伙太吵了,已经被我揍晕了,都说你潘凤武艺高强,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你只要能胜我一招半式……哦不,你营中,只要你营中有人,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便引兵退兵回冀州,此生不再踏入延津半步,如何?” 文丑一副胸有成竹之样,说话时,头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潘凤真想问问,说出刚才那番话,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只要有人胜他一招半式,他就退兵,这牛潘凤自问不敢吹,他却敢吹,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哈哈,文将军想多了,但凡能赢你一招半式的,绝不可能让你活着,所以你根本没有退兵的机会!”潘凤直接打击文丑。 文丑登时脖子憋得多粗,大叫一声:“潘凤!今日我叫你血溅当场!” 说罢,拨马猛往前冲。 潘凤正要舞双斧迎战,只听身后有人拨马窜出,手持一杆长枪,正是大舅哥鞠义,“小潘,杀鸡焉用牛刀,看哥哥如何杀死文丑!” 潘凤只一愣时间,鞠义就与文丑战作一团。 鞠义虽猛,但与文丑比,仍然稍欠火候,颜良文丑二人还是有些实力的,武力值最少85往上,而鞠义可能只有80左右。 只战了五六十合,只听“哗啦!”一声,鞠义的肩甲被挑烂一块儿。 “早饭没吃,待我回去吃过饱,再来杀你!”鞠义摞下这句,拨马往回逃。 潘凤觉得大舅哥倒是个实在人,一见苗头不对,拨马开溜,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只有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贼将休走,把头留下!”文丑跟人对打数十场,头一回听到有人以早饭没吃为由逃的,心里一怒,拨马直追,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飞了? 潘凤见大舅哥被追,再次舞双斧要冲出去,但听一人喊道:“文丑休狂,我合来也!” 张合提长杆大刀,飞马截住文丑,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战不五十合,肩甲也被挑破,也来了一句:“早饭没吃,待我回去,吃饱再战!” 说罢,拨马回逃。 文丑愣住了,又一个没吃早饭的。 潘凤觉得,鞠义跟张合还是轻敌了,自认为能杀掉文丑,一打才知道不行,文丑刚才吹牛,自然是有些底气的,要不然也做不了渤海第一猛将。 潘凤见没人再冲出,便舞双斧直奔文丑而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绝技了。 “潘凤,你可吃过早饭?” “放心好了,老子就是饿上三天,照样杀你!” “吾平生最恨吹牛之辈!拿命来!”终于轮到潘凤出场,文丑卯足一股劲儿,长枪直挑潘凤,只要今天杀掉潘凤,就能打破潘凤不败的神话,从此他便是天下第一猛将。 战不五十合,只听得“咔嚓!”一声,地上多了个血淋淋的人头。 文丑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似乎要喊点儿什么,却永远也喊不出来了。 【叮!斩杀文丑,点数+1.】 潘凤直接将这一点加在武力上,当前武力值:92. “杀进营去,活捉许攸!”潘凤大喊一声,率先攻入营中, 袁军主将已死,自然是群龙无首,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大营全在潘凤掌控之内。 降者过半,其余死的死,逃的逃。 杀了几百袁兵,又增加2点,加在武力上,当前武力值:94。 不错,就快满级了。 潘凤让大舅哥全力搜捕许攸,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许攸不知何时,已经逃之夭夭。 “他娘的!许攸这斯,逃得比兔子还快!”鞠义在扑了个空之后,回来破口大骂。 潘凤觉得文丑到底还是有勇无谋,若非他轻敌,非要单打独斗,只怕现在双方还在混战之中。 营中钱粮辎重收获无数,正好补充营内所需,只是投降的这几千袁军,确实费粮食,等于说缴获的钱粮,还得再分给原来的袁军。 这他娘的多少有点儿亏,要是按曹老板一惯的做法,把降兵屠尽,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潘凤觉得,都是爹娘生养的,屠杀掉就太惨无人道了。 降兵也是兵,兵自然越多越好。 不得一城,无以立足,必须得快些打河内,拖得越久,粮食越不够吃。 钱粮辎重运回孟津后,当夜晚间,月明星稀,清风徐徐,潘凤让人在帐外空地上,摆下案几数个,又命人杀牛宰羊,犒劳军士。 酒席宴上,潘凤都被夸得想吐了,不是武艺超群,就是勇猛过人,要么就说长得俊,一群人也不知道换个词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潘凤始终觉得这庆功宴上,少了点儿什么,别人庆功都是笙歌燕舞的,自己这里干喝酒,多少有点儿没意思。 脑袋一热,有股作诗的冲动,如此良辰如此夜,何不吟诗一首呢?证明自己是个文武全力,增加个人魅力。 想罢,潘凤举起酒杯,道:“诸位,在下不才,今日高兴,趁着这皎洁的月色,想吟诗一首,给大家助助兴。” “好!”一群人听说潘凤要作诗,立刻齐声赞成,都在心里想好了,待会儿潘凤不管作的诗如何,只管称赞就行了。 “小潘,你喝蒙了吧,舞刀弄枪你在行,吟诗作对的,你哪里会啊!”还没开始,鞠义就给潘凤泊冷水。 “大哥,你这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就两只耳朵竖起来,听好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军万马奔赴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好!好一个一饮三百杯,有气魄,干!”大舅哥逮到个喝酒的理由,话一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咕咚一声,就到肚里了,伸手又去摸酒壶。 “在下觉得,千军万马奔赴来这一句,更加的有气魄,潘将军此诗,必是传世之作,潘将军文武双全,在下佩服!”耿武夸道,随后命人将此诗记录下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两句也堪称精辟呀!”甄俨也不甘落后的夸道。 …… 众人皆连连称赞,潘凤只感谢李白老前辈,这首《将进酒·君不见》,确是旷世奇作,自己只背出前面几句,足以文压天下才俊了,才女蔡文姬看到,估计会秒变小迷妹。 潘凤看着众人,忽然有一个想法,在座的,鞠义、程涣、赵浮、沮授、耿武、闵纯、张合、甄俨、甄尧九人,无疑是自己打天下的资本。 俗话说,一个好汉八个帮,刘备还拉关张二人结义了,自己怎么就不能跟这九人结义呢? 想罢,便又接着道:“诸位,孟津是个好地方,可谓是人杰地灵,当年武王伐纣,八百诸候过孟津,在下此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十人,情投意和,何不在这月光之下,孟津河边,结成异性兄弟呢?” 第22章 孟津十结义 “好!小潘这个提意太好啦,结义之后,我们十兄弟团结一心,何愁大业不成啊,哈哈哈哈。” 鞠义头一个赞成,笑过之后,又接着道:“结义归结义,不过有一点得讲清楚,我得当老大,论年纪论资历,我都称得上是你们大哥的!” “潘将军,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沮授小心翼翼的对潘凤道,顺便瞄了鞠义一眼。 “沮将军但说无妨。” “在下以为,鞠将军本是将军妻哥,不便结义,剩下我们九兄弟结义之后,称潘将军为大哥即可。”沮授硬着头皮将话说完,又瞄了一眼鞠义。 鞠义脖子登时憋了多粗,伸头盯着沮授道:“你这是什么话?谁规定的妻哥就不能结义?我说沮授啊,是不是我打过你,你记我的仇啊?” “在下绝无记仇。” “你就是记仇!还死不承认,哼,打你时,你不是没归顺吗?我是故意打你的吗?小肚鸡肠!你小肚鸡肠!”鞠义一蹦一蹦的,指着沮授往死里骂,边骂边往前移动身体,大有再揍沮授一顿的冲动。 潘凤急忙拦着鞠义:“大哥,沮将军也就是提提,事情可以商量的嘛,何必动怒呢?” “不是我动怒,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妻哥就不能结义?谁规定的嘛!”鞠义往后退了退,把手架在了腰间,直瞪沮授。 闵纯这时往前走了走,道:“既然结义事情已定,在下稍做排位,诸位听听如何,一潘凤,二鞠义,三程涣,四赵浮,五沮授,六张合,七耿武,八闵纯,九甄俨,十甄尧。” “我说老闵啊,你这怎么排的?把我排老二,让我叫小潘大哥?乱了套了啊!你最好重排!”鞠义说什么也不想做老二。 于是潘凤就做了老二,话事人还是潘凤,只是让鞠义挂个带头大哥的名号。 鞠义对这个改动很是满意。 于是十人当场结义,潘凤见大舅哥掏出一把匕首,要割破手掌,往酒碗里滴血,就知道这是要喝血酒。 娘的,饮生血多不卫生啊,这陋习要改,于是潘凤阻止了大舅哥放血的行为,对众兄弟说了,情义自在心中,喝不喝血酒影响不大。 于是勺一碗孟津水,十人一人饮一口,最后碗又轮到潘凤手中,潘凤举起来,“啪!”一声将碗摔到地上,碗应声而碎,十兄弟跪在地上,对着月亮发下誓言:“淇水不断,情义不绝,患难与共,生死不悔,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十人念完,对着月亮叩了八下,意为八拜之交。 起身之后,鞠义当即就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沮授:“老五,这杯酒算是哥哥向你赔罪了,从此之后,咱俩冰释前嫌!” 沮授接过酒杯,笑道:“大哥哪里的话,五弟真没记你的仇。” “我管你之前记没记仇,总之今天之后,你绝不能再记恨哥哥!” 二人咣的一声,将酒杯一碰,一仰脖子,各自将酒饮下。 潘凤觉得大舅哥虽然说话大大咧咧,但办事一点不含糊,居然还会安抚人心,倒是出乎意料。 几天之后,潘凤命程赵、闵纯三人,留两千兵马守营,其余七位兄弟,及一万三千余兵马,全部开往河内城外。 袁绍听到文丑死亡的消息后,在茅厕哭晕三回,扬言要杀回孟津,替文丑报仇雪恨,却因界桥战事焦灼脱不开身。 具体袁绍为何非要在茅厕哭,潘凤不想深究,总之张合是这么说的,自己这么听就好了,这十兄弟里,就张合的消息最灵通,以后打探消息的活计,就交给他了。 …… “他来啦!他来啦!主公,不好啦,他来啦!” 王匡正在书房看书,听到这声音,忙抬头看,正是自己的从事胡杨。叹息一声,将手中书简啪一声放下,道:“老胡,跟你说过多少回啦,遇事不要急,要稳,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知道吗?到底怎么回事,谁来啦?!” “主公!潘……潘潘凤来啦,现在已经兵临城下!”胡杨说话都已经磕巴了,没办法,潘凤名头太大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都不是对手,现在河内,根本没拿得出手的武将,好不容易出了个方悦,还死在了虎牢关。 “什么?!”王匡听到这儿,身子像被马蜂蜇了似的,腾一下就弹了起来,伸着脖子向胡杨确认:“潘凤……潘凤他来啦?!” “是的主公,就在城外。” 王匡的双手已经开始发颤,为了不被发现,他将手背到身后,从几案后绕出,来回的踱着步子,道:“不对呀,潘凤才打下延津几天,这么快就要进攻河内?哪有这么打仗的?将士浴血奋战后,不需要调养生息的吗?” “哎,主公,由此可见,潘凤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呀,进军速度实在太快了,前几日咱们得知潘凤打延津,本来发了援兵,结果还没到呢,那边就打完了,短短几个时辰,潘凤就夺下了延津大营,说句涨潘凤志气,灭我军威风的话,潘凤的确是……。” “用兵如神”四个字没说出来,王匡就恶狠狠的瞪了胡杨一眼:“放肆!明知是涨敌人志气,灭我军威风的话,你还敢说?!” 胡杨把脖子一缩,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只是,潘凤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匡咬了咬牙,似有若无的盯着屋外,道:“哼,潘凤再厉害,他也是人,不是神!莫要被潘凤吓破胆啦,瞧你那怂样,看见我就烦,虎牢关前我就跟潘凤打过交道,他没什么特别的,不比一般人多长个头,更没比你多长个鸟!走,出去看看!” 潘凤正跟张合一群人商议着如何攻城,就看到王匡在城楼上出现了。 潘凤拨马往前走了走,细瞧王匡一眼,人还是那个人,没太大变化,就是貌似发福了。 呵呵一笑,对王匡马上一礼,然后才道:“王太守,自虎牢关一别,有些时日了,我发现你吃胖了呀,看来这河内郡,确实是物富民丰啊。” “你他娘少废话,潘凤,你领这么多兵来,意欲何为?!”王匡破口大骂,此刻不横也得横三分,伸手点指潘凤,脚下硬生生一蹦。 “王太守,你不必情绪激动,在下此来,并无恶意,这不是立夏了吗?蛇虫鼠蚁也多了起来,我军在孟津河边驻扎,不堪其扰,想在河内城里,借一块地方驻军,还请王太守打开城门,行个方便呀。”潘凤轻轻松松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就又不失礼仪的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在求对方。 “混——混帐!”王匡又是一蹦,手跟弹琵琶似的指着潘凤,恨不得跳下城楼,把潘凤撕成两半儿,又接着道:“我王匡活四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把夺人城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潘凤,今天我王匡把话摞在这儿,你想进城也行,必须得掉一层皮下来!” “呀呵!虎牢关前我怎么没发现,这王匡还是个硬骨头啊!”鞠义在后面有感而发。 第23章 硬汉 张合接话道:“他硬不了多长时间,就该软了。” “六弟说的对,河内名将方悦已死,现在王匡的情况是,城中无大将,太守做先锋,哈哈,他硬不了多久的。”鞠义大笑着道。 张合被叫六弟后,觉得多少有点儿尴尬,但都已经结义了,就慢慢适应吧。 说实话,潘凤对有骨气的人,总是惺惺相惜的,王匡手下虽无猛将,却是一副誓死抵抗的模样,不失为一条硬汉。 但是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潘凤手底下,一万多兵马,若半月之内,再解决不了粮草问题,立马就会树倒猢狲散,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谁愿意为你卖命? 潘凤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当老板的压力有多大。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王太守,现在我跟你摊牌吧,我兵临城下,倒也不是蛇虫鼠蚁的原因,是因为我大军快要断粮了,我看过了,孟津与河内,互成犄角之势,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只要你能源源不断的供应我粮草,我便为你抵挡东面的袁绍,以及南面的曹操,这买卖怎么算,你都是赚呀!” “我呸!潘凤,你当我傻吗?我给你供应粮草,我还赚啦?袁盟主不会打我,曹操此刻正打青州的主意,更无暇惦记河内,实话告诉你,别想在我这里拿走一根稻草!有本事你就攻城,滚木礌石早给你准备好啦!” 王匡的回答,让潘凤很失望,自己的提议,明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他怎么就不采纳呢? 只要供应粮草,就能让天下第一猛将为你卖命,这买卖亏吗? 至于他说袁绍、曹操不会打他,潘凤想给他加两个字,是暂时不会打他,由此可见,此人不但顽固不化,还鼠目寸光。 罢了,既然人家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咱也不热脸贴个凉屁股啦,下最后通牒吧:“王匡!机会本将军已经给你啦,你非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惯着你啦,限你三天内开城投降,不然等某杀进城去,除女人外,鸡狗不留!” “哼!你个好色之徒!不用三天,有本事你现在就攻城,看我怕不怕你!”王匡仍然在蹦。 懒得理他,就让他再多蹦三天,潘凤冷哼一声,调转了马头,回来之后便下令道:“三军听令,回营!” “老二,咱就这么回去啦?”鞠义揉了揉鼻子,本来想着今天攻城,又能大显身手,没想到潘凤却下令撤兵了。 “别叫我老二,我听着别扭。”潘凤歪着脖子,对与他并行的鞠义道。 “好吧,小潘啊,咱就这么撤军啦?” “要不然咧?” “打呀!我看王匡那斯,是个硬骨头,他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别说三天了,就是八天,他也不会开城投降的,直接开打不行吗?”鞠义道。 “可以,不过大哥你得飞到城楼上,我们爬城的云梯还没造呢。” “好嘛……” 潘凤走后,王匡怒气冲冲的回到府里,对跟在屁股后面的胡杨道:“胡杨,快派人向袁盟主求助,救兵如救火啊!” “主公,袁盟主在界桥,正与公孙瓒交战正酣,只怕无暇顾及咱们……” 胡杨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接着道:“属下倒是觉得,不如先来一招缓兵之计,暂时答应供给粮草给潘凤,等袁公打败公孙瓒,调过头来,一定收拾潘凤,到时候咱们与袁公配合,东西夹击,定能杀潘凤一个片甲不留!” “糊涂!潘凤现在是一只饿狼,已经饿得快没力气啦,你居然还想往他嘴里送肉吃,你是真傻还是假糊涂啊!?” 王匡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很快又接着道:“妄想着给他粮草,他就会乖乖的待在孟津,你根本不了解潘凤这个人,他这回的目的是夺下河内郡,什么犄角之势,全是哄三岁小孩的,你见过狼吃羊,只吃一条腿的吗?” 胡杨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又可怜兮兮的道:“那,主公,依你之意,我们该怎么办?” 王匡正溜达的步子忽然一顿,瞪着胡杨道:“这话好像我该问你的吧?月俸我也没少给你发呀,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河内出事了,正是你表现的机会呀!” 胡杨暗暗叹息一声,自己刚才不是出主意了吗?你既然瞧不上,我也没办法。 正沉默的想着,就见一人径直走来,却正是刚办事回来的郡丞胡母彪,也就是王匡妹夫,胡母班的堂弟。 胡母班前不久奉董卓之命,劝说袁绍、王匡归降,不想却被王匡大义灭亲,当时胡母彪跪地求情都无济于事,堂哥胡母班被杀后,他一直在这里虚与委蛇,忍辱负重,伺机报复王匡,终于,机会来了,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潘凤。 进门之后,胡母彪冲王匡行了一礼,然后道:“主公,潘凤兵临城下之事,我已知晓,在下觉得,潘凤势大,用兵如神,刚杀文丑,夺延津之兵,士气高涨,倘若他攻城,我们必不能守,唯今之计,只有将河内郡让于潘凤,方可有活命之机。” “糊涂!你比胡杨还糊涂!我堂堂一郡之首,焉有不战自降之理?我定死守城池,等待袁公救兵!” 王匡说罢,又溜达了一圈儿,越想越不对劲儿,停在胡母彪面前,盯着他道:“我说胡母彪啊,我杀了你堂哥胡母班,你是不是记恨我啊? 说实在的,他是我亲妹夫,杀他我比你还痛心呢,谁叫他效命于董卓老贼呢?那可是国贼啊,人人得而诛之,他那是助纣为虐!他执迷不悟,我只好大义灭亲啦!” 胡母彪暗暗咬了咬牙,当时放过胡母班,只是王匡一句话的事情,他却不念亲属之情,还敢说自己痛心,简直大言不惭! 咬过牙后,胡母彪微微一笑,回答王匡:“主公多虑了,我堂哥效命董贼,着实不对,我又怎会记恨主公呢?刚才在下劝主公降,恰恰是怕主公降,既然主公有心死战,那在下还有一计,可让潘凤死无葬身之地!” 王匡听到这儿,眼睛刷一下就亮了,满怀期待的问道:“是何计谋,你且快快道来!” 第24章 压力山大 潘凤坐在营帐里,两边架着的火把熊熊燃烧着,将帐内照得透亮。 几个兄弟分座在两旁,一天的劳累过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 甄俨与甄尧就是俩实诚孩子,叫他们去跟大舅哥监工,他俩倒好,帮着一块儿抬木头了,结果就是,每个人双手,都磨出了几个血泡。 潘凤看着都心疼,一问才知道,他俩想帮点儿忙,好快点儿造好攻城器械。 俩弟弟就不知道,营中向来是分工明确的吗? 你见过火头军阵前冲杀吗? 你见过运粮队帮火头军造饭吗? 潘凤又不能责怪,只能安慰,再次提醒他们,除了命令的事,旁的事不能胡乱插手,不然这营里就乱了套了。 相对的,大舅哥就轻松的多了,一天到晚的,提着个酒壶,东走走,西逛逛,走两步就往嘴里灌一口酒,看到干得好的士兵,他就乐呵的拍拍人家肩头夸两句,看到偷懒的士兵,一个飞脚就踹屁股上了,当即骂得人狗血喷头。 鞠义不是营中的主将,却是比主将潘凤还威风,他就是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存在。 案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众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不能吃,因为张合饭前出去接收情报,说是很快就回来的。 兄弟没到齐,就不能开饭,这是潘凤下的死命令,这一点让众兄弟很感动。 “哎,老六怎么这么慢呢,再等一刻钟,他要不回来,我就先吃了,哥哥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啦!”鞠义说罢,又往嘴里灌了一小口酒,还不能大口喝,光是这一会儿,他就到外头放了三次水了,关键是光喝酒不顶饿,越喝好像还越饿,也不知是何道理。 鞠义话音刚落,张合就走了进来,说了一些让兄弟们久等,深表歉意的话,便坐了下来。 “老六,都有什么消息啊,你这么久才回来?”鞠义道,见张合回来,没等潘凤发话,拿筷子夹了块肉,滋溜一声就放嘴里了,眨眼间嘴里的食物,就把腮绑子给顶起来了。 潘凤鄙夷的瞅了眼大舅哥,这就是个饿死鬼呀,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在后世表演吃播,估计点赞能过亿。 懒得理这没形象的大舅哥,及时的让众兄弟开吃了。 张合先喝了口酒,然后才对潘凤道:“二哥,今天的消息有点儿多,袁绍、孙坚、董卓、曹操四方面都有了消息,先说跟咱们息息相关的,界桥之战,已经宣告结束,公孙瓒大败。” “依我看哪,公孙瓒就是活该,谁叫他跟袁绍勾结呢,败得好!”鞠义有感而发,却忘了公孙瓒一败,就意味着袁绍有空来收拾潘凤了。 沮授叹息一声,开口道:“在下觉得,公孙瓒与袁绍交战,本来是狗咬狗一嘴毛的事,但问题是公孙瓒一败,袁绍就有空来打我们了,所以说公孙瓒败得一点儿也不好,相反的,他如果胜了,反而对我们有利。” 鞠义听罢,瞪了沮授一眼,没说话,反正他觉得这话好像在针对他。 潘凤觉得,袁绍获胜这件事,对孟津这边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唯今之计,只有派人多注意袁绍动向,一旦他往这边发兵,必须派人阻击。 想想公孙瓒也挺苦逼的,开始就做着平分冀州的梦,结果呢?赔了弟弟又折兵。 想罢,潘凤又对张合道:“六弟接着说。” 张合将口中食物咽下,又道:“再说曹操,他发兵欲攻青州,哪知青州黄巾首领何仪,举三十万众,直接降曹,连一支箭也没放。” “什么!三十万兵降曹?”鞠义惊得直接就站了起来,叹道:“这曹操运气也太好了吧,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三十万兵,早知道咱们打青州了,也能白捡三十万兵。”鞠义说罢,才又坐下接着吃菜。 没人接话,沮授本来想说两句的,嘴巴鲶鱼似的动了动,硬是没把话说出来,刚才他发现鞠义在瞪他,没准心里还想揍他。 潘凤觉得,曹操白捡三十万兵的事情,不必羡慕,曹操的远气向来很好。 他到青州的时候,可能黄巾军已经快没粮了,正好顺理成章的投靠曹老板这个大饭主。 黄巾起义失败后,众多黄巾部曲都面临饿肚子的窘态,无论是黑山的张燕,还是北海的管亥,都有此状。 曹操的强大是必然的,只是将来要面对这个强劲的对手,潘凤顿觉压力山大。 张合又接着道:“孙坚率众回江东,过襄阳时,被刘表部下黄祖射死,董卓被义子吕布亲手杀死。” “老六啊,这孙坚与刘表素有过节,双方伤亡都正常,吕布杀死董卓,这事就有点儿扯了吧?吕布可是董卓的义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没杀董卓的理由啊!”鞠义疑惑的问道。 “其实这事,我也觉得蹊跷,当时我就问信兵了,原来啊,吕布那斯跟董卓的爱姬貂蝉有染,当天在凤仪凉亭,荷花池边,正行男女之事,结果被董卓逮个正着,吕布为了心爱的女人,当即就持戟杀了董卓,听说呀,整个荷花池都染红了。” “整个荷花池都染红了?董卓有那么多血吗?” “那你,董卓吃得胖,血自然多一些。” 张合说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聚精会神,人哪,到底还是喜欢听八卦新闻的,不管男人女人都有这爱好。 潘凤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世间之事,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经人一传,完全就变味了。 如果潘凤不是后世穿越而来,提前知道连环计的话,差点儿就信张合的鬼话了,说的跟亲眼所见一样。还人家行男女之事时,被董卓逮个正着,吕布一怒为红颜,当即杀了董卓,你丫亲眼看见了吗?就在这儿胡说八道。 潘凤也不讨论此事,本来传的就已经够乱了,自己也不想再多弄个版本,无论如何,知道董卓死了就行,于是道:“众兄弟都累了,吃完早点歇着吧。” 众人称是,各自低头饮酒吃肉。 正在这时,一卫兵走进帐来,单膝下跪:“报告潘将军,王匡派使前来,说是有事相商。” “哟呵,这就有意思啦,王匡不会是要请降吧?” 听鞠义说罢,潘凤觉得不大可能,因为王匡的态度在那儿放着呢,他势必要跟自己死磕到底的,绝不会请降。 具体何事,让使者进来,一问便知,于是道:“请使者进来。” 第25章 将军真乃神人也! 使者进来后,潘凤上一眼下一眼瞧着,这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头,脸上满是络缌胡,四十多岁的模样,脸上透着点儿文人的气息。 “在下河内郡丞,胡母彪,见过潘将军。”胡母彪微一躬身,拱手道。 潘凤听胡母彪报完姓名,身子一动不动,右手轻轻转动着酒杯,静静的望着他道:“嗯,不知公此来,所谓何事?” 胡母彪道:“将军名震华夏,用兵如神,我家主公王匡,深思熟虑一天,自知与将军对抗,乃是以卵击石,到最后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所以思来想去,打算请降,请潘将军,明日择吉时入城,我家主公于城门口跪接,并奉上河内印绶。” “哈哈哈哈,小潘啊,看到了吧,哥哥我是不是料事如神?我说王匡要降吧,你们偏不信,现在信了吧?哈哈哈哈!”鞠义笑得跟二货一样。 潘凤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直接对胡母彪道:“你竟敢对本将军说谎,来人呀,拉出去砍啦!” 鞠义正乐呵的往嘴里灌酒,听潘凤这么一说,“噗——”的一声,一口酒全喷出来啦,愣头青似的问道:“什么?说谎?” 胡母彪也急忙道:“将军,在下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啊,将军因何说在下说谎呢?” 潘凤板着脸道:“哼!你还敢狡辩!你刚才说话时,总共摸了三次鼻子,这就证明你刚才那番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小潘,摸鼻子就是说谎?你这是什么歪理啊。”鞠义好不容易料事如神一回,眼看要翻车,这会儿急得抓耳挠腮的。 胡母彪也顺杆往上爬的道:“对呀将军,说话时摸鼻子,你就说别人说谎,这理由也太牵强点儿了吧?” 潘凤道:“此事早就被证实过了,人在说谎时,鼻子会分泌一种叫做儿茶酚胺的液体,鼻子会很不舒服,所以人才会去摸鼻子,用来缓解不适。” 鞠义摸着后脑勺,愣愣的问潘凤:“分泌什么?儿子擦粉?” “是儿茶酚胺,听不懂没关系,只要知道胡母彪此刻在说谎就行了。” “这是什么依据,我不信!”鞠义说着话,就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胡母彪:“这回你说实话,刚才到底有没有说谎,敢有半句假话,倾刻间叫你人头落地!” 胡母彪这时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潘将军真乃神人也!在下刚才所言,无半句实话。” “啊?”鞠义听罢,满脸惊讶,一屁股坐了下去,撕下个鸡腿儿就塞嘴里嚼了起来。 在场的每个人,都对潘凤佩服得五体投地,眼里全是敬佩。 “你承认就好,说说吧,你刚才为何要说谎?”潘凤道,一副淡定之样,在后世书中看到的知识,没想到能用上,真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胡母彪道:“实不相瞒,在下听说潘将军用兵如神,心细如丝,一直不信,方才只是稍做验证,没想到将军乃是名副其实的睿智之人,将军文武双全,学通古今,在下非常喜欢将军的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如此豪迈的诗句,也只有将军能作出来。” 被夸之后,潘凤没有太大的惊喜,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于是忙转换话题道:“公深夜来此,不只是来夸在下的吧?” “将军容禀,在下此来,是奉王匡之命,诈降的,约定三日后子时一刻,我与将军举火为号,把将军引进城中,左右伏兵击之。” 沮授谨慎的瞅了鞠义一眼,见他忙着啃鸡腿儿,便对胡母彪道:“计是好计,只是你来之后,如何让我等相信呢?” “诸位有所不知,在下堂哥胡母班,就是死于王匡之手,所以在下对王匡怀恨在心,特来下诈降之计,只不过诈降之计,变真降罢了,到时候在下,会让潘将军毫发无伤的进入城内。” 潘凤见胡母彪言辞恳切,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就是胡母班之事,不知是否属实,于是又向几位兄弟求证一番,从耿武的口中得知,此事确实属实。 所以潘凤就让胡母彪回去准备,两日后子时一刻,举火为号,生擒王匡。 “小潘,胡母彪的话能信?” “能信,因为他说话时,没有摸鼻子。” “好嘛……” 两日后,潘凤顺利的进城了,跟胡母彪里应外合,生擒了王匡。 此刻的王匡,蓬头垢面的站在堂下,即便被五花大绑,身子仍然站得笔直。 进来后王匡就咬牙道:“再过几天,袁盟主的援军就到了,我恨呀!我恨自己有眼无珠,我恨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我恨自己掉以轻心!” 鞠义冷哼一声,道:“恨得好!你最应该恨自己不识实务,你若早点开城投降,焉有今日之祸?!” 王匡瞪了一眼鞠义,没搭理他。 潘凤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道:“王太守,我念你是条汉子,给你个投降的机会,你若肯降,我可饶你不死。” 王匡猛的瞪了潘凤一眼,斩钉截铁道:“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潘凤叹息一声,没再说话,王匡虽为硬汉,但硬汉若不能为我所用,便不必再留,正好胡母彪要为堂哥报仇,就成全他吧。 王匡被杀了,潘凤命人厚葬,按理说其家眷应该全部杀尽,做到斩草除根,但潘凤这个未来人,知道王匡家族里,有众多十岁及以下孩童后,便不忍下手。 对于任何事,潘凤都有一票否决权,顶着十兄弟九人反对的压力,遣散了王匡的家眷,还给了他们一些钱财。 因为此事,鞠义直骂潘凤是蠢货,留下一些孽种,将来必生祸患。 潘凤一直觉得,为将者应该恩威并施,绝不是一味的杀戮,该杀的人,潘凤绝不手软,但不必要杀的人,也应该给人家一条活路。 建立威严不一定要杀人,有时恕人效果会更好。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那些人在你面前,就是一群绵羊,羊再多,也威胁不到一只虎。 潘凤利用几天时间,在胡母彪的陪同下,对河内郡了解了个大概,民生不错,最主要是粮食尚足,足以养活现在的两万兵马。 袁绍没有立刻向河内用兵,或许还沉浸在打败公孙瓒的喜悦之中,但潘凤知道,袁绍一定会派兵打来的,文丑的仇袁绍不报,颜良也要报,毕竟颜良文丑二将,素来交情友好,情同手足。 这天正与众兄弟商量着延津与孟津,要不要重新布兵时,张合就探听消息回来了。 “二哥,大事不妙啊,吕布杀死董卓后,被董卓的女婿牛辅,伙同李榷郭汜等人,引兵十万攻击,吕布不敌,逃出长安,辗转至袁绍处,认袁绍作义父,袁绍派义子吕布,领兵朝河内来了,看来是要打咱们啊!” 潘凤听罢,眼珠子都要惊掉了:“六弟你说什么?吕布认袁绍做义父?” 第26章 看我的! 张合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探子这么报的,我就这么说。” 潘凤突然觉得,这个报信的兵,是个恶搞消息的逗逼,报告军情时,还加入了自己的联想,就上回,董卓在凤仪亭,荷花池边,撞见吕布正与貂蝉办事,估计就是这探子编报的。 虽说添油加醋了,却不失主要信息,潘凤有空倒要见见这个八卦探子,于是问张合,老六:“这探子叫什么名字?” 张合道:“贾伟。” 潘凤轻轻的点头。 鞠义有感而发:“哎,这吕布也不知怎么回事,投谁他都认义父,之前投靠丁原,他就认丁原做义父,后来投靠董卓,他就认董卓当义父,并且还都是亲手杀死的,小潘啊,依哥哥之见,这回咱别理吕布。” “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的嘛,袁绍现在是吕布义父,过不了多久,必被吕布亲手杀死呀,哈哈哈哈。” 鞠义尬笑了几声就停下了,因为没人陪他笑。 沮授眨么着眼睛开口道:“二哥,那现在,我们要不要派兵阻劫吕布?” 本来潘凤想着,袁绍没那么快出兵的,把程赵二人的兵马调了回来,准备北上夺并州,这一路兵马,本是韩馥监视袁绍延津之兵的,而延津的袁兵,是用来伺机攻长安董卓的。 现在延津大营没了,孟津大营自然作用不大,长安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暂时不必理会。 有意集中兵力夺并州,没想到半路冒出个程咬金,吕布居然来了,得问问他现在走哪里了,于是问张合:“吕布行至何处了?” “探子说到了朝歌了,兵贵神速,这会儿估计都出城了,应该很快到共具。” 潘凤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着,道:“过了朝歌就是共县,过了共县,就是修武,然后山阳……” 甄俨这时鼓足勇气开口道:“二哥,给我一支兵马,我与老十到山阳阻击吕布!” 甄氏兄弟自来河内后,一直立功心切,潘凤很想告诉他们,未来几十年天下都不会平定,有你们出场的时候,到时候好好表现便是,不必抢着出战。 所以潘凤对甄俨道:“九弟勇气可嘉,自当鼓励,但阻不阻吕布,还需要众兄弟商议一下。” 潘凤话音方落,鞠义便道:“小潘,给哥哥三千兵马,我带着老九老十,杀吕布一个片甲不留!” 潘凤眨么几下眼睛,又问众人:“诸位兄弟觉得如何?” 沮授这时动了动嘴唇,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望着鞠义道:“大哥,待会儿小弟无论说什么,都是为大局着想,绝不是反对大哥意见,所以大哥无论听了什么,都请不要生气。” 潘凤不动声色的瞧着沮授,他倒是聪明,说话都找到经验了,还懂先打预防针。 鞠义听沮授说罢,立马道:“哼,既然为大局着想,哥哥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有什么话,你该说说,我听着就是!” 沮授这才对潘凤道:“二哥,我觉得没必要去阻击吕布,照吕布的行军速度来看,会非常的快,与其匆匆忙忙的去阻击,倒不如以逸待劳,反正吕布已到河内境内,离咱们不远了。” 潘凤看了眼鞠义,发现他腮绑子鼓鼓的,明显在咬牙,若非沮授提前打过预防针,只怕大舅哥又要发飙了。 不得不说,沮授说的没错,既然吕布想跑的话,就让吕布跑。 “兄弟们,五弟说的没错,主动阻击,不如以逸待劳,当然了,阻击的话,咱们不必跑到山阳那么远,我料吕布必在城外三五十里处扎营,我军可在那里埋伏,等吕布军到,群起而上,先抢夺一番物资,但且记一点,不可恋战。” 众人都觉得潘凤这一攻心之计,的确不错,让吕布军一来,在身心疲惫的情况下,遭受第一波打击,给他们心理造成无形的压力。 阻击的人,就选鞠义跟甄俨、甄尧三人。 如果不让大舅哥去的话,估计他要跳起来。 甄氏兄弟战场对敌经验不足,确实需要历练一番。 潘凤特意交待了一下,非必要情况,甄氏兄弟不可与吕布正面交手,因为凭吕布的武艺,随时可能秒了他们,大舅哥倒能抵挡一阵,但此行目的不在打,而在抢。 刚交待完,就有一兵进来报告:“报潘将军,城外有人骂城,说要跟你比试。”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 潘凤现在知道什么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人只要一红,是非就多起来了,还真有不怕死的愣头青。 正好今日事情商议完毕,看看是何模样的人来挑战自己,大斧又饥渴难耐了,今天没准儿能露一手。 本想着挑战自己的人,不说武艺多高,最少得五大三粗吧? 出来一看,潘凤下巴都惊掉了,完全没了动手的欲望,怕一拳把他打扁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中握了把锄头,正挥舞着叫嚣。 “咣!” 鞠义往刚才报信那兵的头盔上,猛的来了一掌,“蠢货!这就是个乞丐,随便给点儿吃的,轰走不就行啦?报告个甚哪!” “小的给了,他不要,轰了八回了,他就是不走,非说要跟潘将军比试。”士兵委屈的说着,下意识的离鞠义远了些,生怕再挨第二下。 “哼!轰个人都不会,要你们有什么用?!看我的!”鞠义说罢,迈大步便下了楼。 潘凤本想交待一下手下留情,但想想大舅哥多大的人了,应该有分寸。 鞠义出城后,近距离瞧这孩童,瘦得都皮包骨了,还想着单挑,脑袋指定有问题,直接道:“小子,你跑错地方啦,背个锄头你得往田里跑啊,跑这儿干嘛,快回家找娘去!” “少废话,俺来问你,你是不是潘凤?” 鞠义回望一眼城头上站着的潘凤,反正冒充潘凤的人多了,又不多他一个,于是对孩童道:“不错,我就是潘凤,潘凤就是我,如假抱换,说吧,你要做甚?!” “横扫千军!”孩童二话不说,锄头呼的一声,就奔鞠义的下盘来了。 虽说小孩力气不大,但锄头是铁,扪一下也疼,鞠义直接原地一蹦,锄头自脚底扫过。 “横扫千军!”孩童又是相同的一招,鞠义只能再蹦一下。 “横扫千军!” …… 一连扫了十几下,鞠义跟跳大绳一样的蹦着,让潘凤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就是跳绳跳得好,才收到校花情书的。 鞠义本想着跟这小孩玩玩,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一根筋,当即叫道:“小子!你就不会别的招吗!” “力劈华山!”孩童听鞠义说罢,变换招数,一锄头朝鞠义头顶扪来。 “咣!” 鞠义拿胳膊一挡,锄头当即反弹回去,一下弹到孩童天灵盖上,那孩童惨呼一声,当即倒地不起。 “坏了!”潘凤惊叫一声,领众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城楼。 到孩童面前后,潘凤当即就愣住了,因为他看见地上一滩殷红的鲜血,正在阳光下,反射着惨淡的光芒。 鞠义跟木头似的怔在原地,眉头紧锁,不知所措道:“我这……我也没用力呀,只不过挡了一下,他就……” 沮授这时蹲下身来,将小孩手腕拉起,拿手在上面一摸脉博,当即满脸惶恐,起身对鞠义道:“大哥!你……你杀人了呀!你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第27章 梦 鞠义先是一愣,尔后又道:“哼!杀人又怎么样,我在战场上,杀的人还少吗?” “这不一样啊,现在可不是战场。” 潘凤这时看到小孩胸膛明显在起伏,沮授怎么把的脉?一个能呼吸的人,会没有脉搏? 潘凤伸手探了下鼻息,确定孩子还活着,忙对众人道:“抬进城去,他还活着!” 甄氏兄弟抢在前面,将孩童抬起,急速进城。 “老五,你敢吓我!”鞠义当即对沮授大叫。 “大哥,我真没吓你,刚才他确实没脉搏啊。”沮授满脸委屈。 二人在后面边走边吵。 潘凤觉得,沮授刚才摸的时候,可能真没脉搏,这情况也会有发生,只不过介于二人之前有过节,这事就不好说清楚。 小孩被抬进了医馆,大夫将伤口做了最专业的处理和包扎,只是这小孩还没醒来。 “老五,你等着,抽空我还得揍你!整天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其实你就是记恨我!” “大哥,我真没记恨你啊!” 潘凤觉得很有必要向鞠义解释一下,于是道:“大哥,人在某种状态下,特别是重伤状态下,很容易出现假死,暂时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很正常,五弟他确实没吓你。” 鞠义似信非信的道:“真的?” 潘凤道:“真的大哥,不信你可以问大夫。” 大夫没等鞠义问,便捋着花白的山羊须,一副高深的模样,道:“潘将军所言不错,人有时候,确实会出现假死现象,心跳停止,没有脉搏。” 说罢,大夫就冲潘凤拱手道:“潘将军博学多才,老夫佩服。” 潘凤急忙回敬一礼,道:“不敢当,不敢当。” 鞠义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对沮授道:“好吧老五,我姑且就再信你一回!” 正在这时,小孩叫了一声,醒来了。 众人忙围到床边。 小孩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被包扎的伤口,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看来他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乌溜溜的黑眼珠,在屋内扫视一圈儿,最终落在了鞠义身上:“潘将军,你果然武艺高强。” “你错了,潘将军在这里。”鞠义说着话,将潘凤推到了前面。 潘凤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为何要挑战我?” “我叫王胜,大王的王,胜利的胜,我家在涿郡涿县,我挑战你,是因为我要参军,我要当将军!” 王胜说着话,眸光再次落到鞠义身上,指着他问潘凤:“潘将军,这人是谁,为何要冒充你,他也太不实诚了。” “老子就是不实诚,有本事你打我啊!”鞠义霸气的道。 潘凤这时在思考一个问题,涿郡在幽州,这孩子因何会出现在河内? “王胜,要参军也不用跑这么远啊,离你最近的幽州,公孙瓒那里也行的。” “说实话,公孙瓒跟袁绍那里,我都瞧不上,要跟,就跟天底下最勇猛的潘将军!”说完话,王胜就摸了摸鼻子。 鞠义道:“哼,志气倒不小,你多大呀?” “十八!”王胜语气坚定,但说完话,又摸了摸鼻子。 “骗谁呢?一群大老爷们儿面前,你敢说谎?!再说,你多大!” 王胜看鞠义凶巴巴的模样,立刻就破防了,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哀求的眼神,望着潘凤道:“潘将军……呜呜,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实在没地方去了,父母都过世了,我跟妹妹相依为命,我今年刚十二岁,我想参军,公孙瓒那里不收,袁绍那里不要,我才跑到这里来的。” 鞠义道:“哼!公孙不收,袁绍不要,听上去怪可怜,但我们这里也不收你,参军至少得十四岁,当然,如果你生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话,能放宽条件,但关键你都瘦成猴子啦,还是走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跑出来瞎胡闹,今日若非老子手下留情,你小子必死无疑!” 王胜不理鞠义,又对潘凤道:“潘将军,求你让我参军吧,我实在不想过乞讨的日子啦,我要当将军!” 说最后几个字时,王胜眼神异常坚定。 潘凤看到后,不禁为之一震,就为这个眼神,潘凤决定收下他,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坚韧不拔的力量,只要假以时日,必能独挡一面,潘凤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只是他挑战的这种行为,确实异于常人,按理说参军直接说明目的就行,当然,这样必定会失败。 但这种挑战主将的行为,绝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能想出来的。 所以潘凤断定,这孩子背后,定有人指点。 想到这儿,潘凤便又问道:“王胜,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让你来挑战我的?” “潘将军……我,我饿。”王胜可怜巴巴的瞅着潘凤。 “说完再吃!”鞠义一声大喝,吓唬王胜。 潘凤不理大舅哥的恐吓,立即让人弄了些点心跟茶水来。 王胜连喝了两碗水,才边吃点心边对潘凤道:“将军,说也奇怪,就在前几天,我在一棵树下睡觉时,做了个怪梦,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对我说,若想参军,就要挑战潘凤,不然没人理你,说罢,白胡子老头儿就递给我一张字条。” “白胡子老头儿?那就是你爹托梦给你啦?”鞠义道。 “不是,我爹的胡子才没白,并且那白胡子老头儿是一副神仙模样,到现在我都分不清是梦不是。” “你说你傻不傻,梦跟现实你都分不清,就这你还想当将军?”鞠义打击王胜,其实没恶意,大舅哥这人,一会儿不说话,就会憋死,当然了,要想堵住他的嘴,得用酒,关键这里没酒。 王胜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饶有兴味的接着道:“要说不是梦吧,那白胡子老头儿,在我醒来后,就不见了,要说是梦吧,他递给我的那张字条,却在手里。” 众人听罢,眼睛全部一亮。 潘凤忙道:“字条现在哪里?” 王胜从怀里摸出一块儿白色绢帛,然后递给潘凤。 潘凤一打开,十双眼睛全部凑了过来。 “春风吹,天气好,潘凤的武艺就是高……” 正是那首童谣,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只不过在末尾多了个署名——张良。 潘凤看罢,身子直接一抖,背后蹭蹭的冒凉气,寻思这张良都死了三百多年了,难道真修成仙了不成? 鞠义道:“小潘,这事情有点儿悬乎啊,哥哥我没记错的话,这张良可是高祖时期的人呀,死几百年啦,还能跑出来编歌谣?” 第28章 不香 耿武道:“或许是同名同姓,或许是借张良之名,故弄玄虚。” 潘凤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从不相信神仙之说,既然能把字条塞到王胜手里,就说明他是人,不是神,若那歌谣真是他编的,倒有些本事。 “潘将军,我要当将军!”王胜在喝了几口水后,又对潘凤道。 王胜坚定的眼神,再次打动了潘凤,“你现在连小兵都不是,怎么当将军?想当初,我也是从小兵做起的,后来立了功,就当了伍长,再后来又立了大功,才当了将军,一步步升上来的,你要想当将军,就要从小兵做起。” “好,我愿意从小兵做起,只要当兵,就有饭吃,就不用乞讨了,只是……我妹妹还在城外呢……” “你还有个妹妹?”鞠义满脸惊讶。 “嗯,怎么了?” “好嘛,要饭要到将军府不说,还带了个妹妹,你小子有种。” 潘凤觉得人家有妹妹,并不奇怪,只准你鞠义有妹妹,就不准人家王胜有妹妹啦? 于是立刻让甄氏兄弟出城,按王胜说的地方寻找他妹妹。 鞠义一直说潘凤草率了,该摸摸孩子的家底,潘凤就反问大舅哥,是不是营中两万多兵的家底,也要挨个儿摸摸? 要知道还有几千降兵呢,险不过降兵啊。 鞠义想想也是,于是便不再说什么。 潘凤又对鞠义道:“大哥,你与王胜颇有缘份,你膝下无子,不如收他当义子吧?” “义子?!”听到这俩字儿,鞠义眉头猛的一缩,心里登时就有点儿瘆得慌,忙道:“小潘,算了,义子可不能乱收啊!” “那你收他做徒弟吧?” “徒弟?”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潘凤果然没看走眼,王胜这孩子果然会来事,话才刚说,人家这里就跪下行拜师礼了。 鞠义正皱眉犹豫时,王胜又道:“师傅武艺高强,一招就把徒儿打成重伤,徒儿敬佩万分!” 这句话一说,鞠义直接就哈哈爽笑几声,伸手将王胜扶起:“好,收个徒弟也不错!” 鞠义将王胜接进府中教养。 王胜的妹妹名叫王雅,今年才六岁,被甄氏兄弟寻回时,也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沐浴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就也变得楚楚动人了,正好跟潘婷做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看王雅只有六岁,家务活全都会干,洗衣、做饭、打水、整理房间,每样都做得令人满意。 鞠花对王雅异常喜欢,晚上睡觉时,还躺在床上对潘凤说,王雅这孩子心灵心巧,有她年轻时的影子。 潘凤撇撇嘴,打击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就你这性子,还心灵手巧?从来没见你刺过绣,看人家王雅,六岁就会刺绣了,对了夫人,你在这里住得惯吗?” 这郡守府王匡住过,王匡被杀,这就是死人的旧居,潘凤倒觉得没什么,他最不怕的就是鬼,小时候跟人打赌,没少在坟头上睡。 就怕鞠花心里害怕,大多数女人的胆量,都比男人小的。 “再住不惯,也比在孟津强,在那里洗个衣服都不自在。”鞠花说着话,转身给躺在旁边的潘婷盖了盖毯子,然后又转过身来,熟练的钻进潘凤怀里。 潘凤的手,在鞠花白华华的香肩上,来回的抚摸着,心想确实比在孟津强,在那里只是个简单的小木屋,离营也不远,办事都得小心翼翼。 特别是鞠花在河边洗衣服时,大热的天,把自己裹得跟伊朗女似的,只露两只眼睛,生怕别人看到她一寸肌肤,洗一次衣服,她就长一次痱子。 潘凤说大可不必这样,她却说裹起来安全,还说总有士兵偷看她。 潘凤听她这么说,就想笑,那回士兵只不过在对岸洗衣服,她就提着枪,硬把士兵赶到了二里地外。 从那之后,木屋二里地内,士兵莫敢靠近。 到底还是古代的女人保守啊,身体除了自己丈夫随便看,其他人真不行,不像后世,大腿、肩、背、肚脐,除了重要部位,哪里她们都敢露。 老婆还是古典的香啊,想到这儿,潘凤就将鞠花抱得紧了些,双手在她身上放肆的蹂躏,爱人在黑灯瞎火的夜里,尽情的缠绵…… 几天后,探子来报,吕布距城不过百余里,鞠义领兵去城外埋伏,准备给刚到的吕布,来一个下马威。 出发之时,潘凤看到了王胜,按理说他不应该去,此去面对西凉兵,肯定凶险,但大舅哥执意说有他护着,万无一失。 潘凤也不再争辩,哪个当兵的,不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 要想当将军,就必须做好马革裹尸还的准备。 只是这王胜,肩头仍扛着锄头,是怎么回事? 一问,大舅哥就给出了解释:“你以为我想让他背锄头啊,他使不惯枪,一把锄头从涿县扛到河内,中途几年时间,他都是拿着锄头练武的,谁他娘规定的,锄头不能当兵器啦?只要能杀敌的兵器,就是好兵器!这回他若能杀一个敌人,回来就给他打造一把铁杆锄头!” 好嘛,这军营里,要出一位铁锄将军了,潘凤还蛮期待的。 告别后,三千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回只劫东西,不撕杀,应该问题不大,若大舅哥连东西都劫不到,那回来后就尴尬了。 …… 一路上,吕布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表情,那就是愤怒。 自从上回被潘凤在腿上划了两斧头后,吕布就没怎么笑过。 每每摸到大腿上的两处伤疤,吕布就会吃饭不香,睡觉不香,甚至连抱着天下第一美女貂蝉,他也觉得不香。 他发誓要报伤腿之仇,发誓要把潘凤碎尸万段。 自长安被攻破后,他便到处寻找安身之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阳的袁术,没想到去了之后,直接被拒之门外,理由是虎牢关前,华雄杀了俞涉。 吕布觉得这理由很牵强。 于是又转投袁绍,本来没抱希望,不想袁绍却答应收留,只因为二人同仇敌忾,都想弄死潘凤。 所以吕布请袁绍拨发粮草,引兵直逼河内。 临走前,吕布还立下了军令状,此次若提不回潘凤的头,吕布就提着自己的头,回去见袁绍。 距城三十里处,吕布缓缓的下了马,眼里满是恨意,瞅着城内的方向,拳得握得竹节爆裂似的,啪啪直响,喃喃道:“潘凤,我来啦,这一回,你必死无疑!” 刚要命士兵依山傍水扎下连营,却听到四面八方,喊杀之声响起:“杀呀!杀死吕布者赏万金!” …… 吕布猜测这是潘凤的兵马,于是迅速的跳上了赤兔马,紧握方天画戟,双眼满是狠戾之色,这一回,他要让这群士兵,有来无回! 第29章 错过 鞠义早就下令了,喊的是杀吕布的口号,却不能跟吕布交战,直接劫击吕布辎重车。 双方骑兵一交战,能力的悬殊就出来了,西凉铁骑绝不是浪得虚名。 只一刻钟时间,这边的伤亡情况就让鞠义膛目结舌。 但不劫回去一些粮草辎重,就无颜回去见那几位弟弟。 所以鞠义下令,夺了东西就跑。 这个时候,王胜的锄头就派上用场了,他专门儿拿锄头勾敌军马腿,一勾一个准,马一失衡,连带士兵一块翻倒在地,旁边士兵再一刺,西凉兵登时毙命,一套流程配合得是天衣无缝。 一会儿功夫,十几名西凉兵就裁到了王胜的手里。 别看王胜跟鞠义打不行,跟一般士兵还是能过上招的,再加上他立功心切,胆大心细,即便是头一回上战场,也毫不怯场,因为他这一路下来,观战过多次,见识过战争的惨烈。 吕布正杀之时,眼睛余光扫到了王胜,这个拿锄头的小子,年纪不大,一把锄头却使得纯熟,专勾马腿,吕布决定结果了他。 鞠义正杀着,见吕布朝王胜杀来,急忙拨马阻止,并命甄氏兄弟护着王胜撤退。 吕布大戟舞动,方圆三丈,士兵进来必死。 鞠义见状单挑吕布,放出狠话:“吕布!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合!” 吕布咬着牙,问道:“你乃何人?!” 鞠义耸耸肩,笑道:“好说,潘凤就是我妹夫,有个秘密告诉你,潘凤的武艺,全是我教的。” “是吗!”二字说出,吕布方天画戟直刺鞠义前心。 二人战作一团。 三合之内,硬是没分出输赢。 三十合后,只听得“哗啦”一声,鞠义肩头被吕布大戟划出一道口子,里面有血渗出。 鞠义咬了咬牙,觉得人中吕布果然名不虚传,也只有潘凤能胜他。 鞠义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潘凤能否打赢吕布,还另说。 鞠义自知不敌吕布,说了句:“今天气好,饶你一命!” 说罢,拍马开溜。 吕布非常愤怒,煮熟的鸭子,绝不能让飞了,于是大叫一声:“贼将休走,把头留下!” 拨赤兔马紧追不舍,却被小兵所累。 鞠义得已逃脱。 得辎重粮草少许返回城中。 几兄弟早在府中等候。 鞠义进来后,哈哈直笑,对站在堂中间的潘凤道:“小潘啊,大获全胜!缴获辎重粮草无数!” 尽管潘凤知道只有几车,仍道:“大哥果然不负众望啊!” 鞠义道:“这回小王可是立了大功,他的锄头,就是西凉铁骑的克星,专勾马腿,不说多,他勾倒的马,最少有五十匹!” 这点倒是出人意料,潘凤本想着王胜这回能平安回来就行了,没想到还立功了,再次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首战即不俗! “那大哥你答应人家的铁杆锄头,就得兑现了。” “那还用说,必须得兑现!给他打造一把一丈长的铁杆锄头!”鞠义满脸激动的说着。 沮授这时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你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鞠义的脸刷一下就黑了,心想这个沮授,真会花底下晒裤子,大煞风景。 鞠义本来处理了一下伤口,盔甲破的地方尽量遮挡,没想到还是被沮授发现了。 沮授这么一说,众人全部关心的问他的伤势。 鞠义清了清嗓子,笑道:“一点轻伤,跟蚂蚁咬似的,何须兄弟们操心?” “大哥这伤是如何受的?”沮授紧追不舍的问。 潘凤觉得沮授有点不会察言观色,反而有刨根问底的精神,这种受伤的事,谁愿意讲啊! 这分明是想看鞠义笑话。 果不其然,鞠义此刻猛的瞪他一眼,然后似想到了什么,当即又笑了:“哈哈,老五啊,我这个伤大有来头,抢得粮草后,我独自一人,立马横枪断后,杀退八百追兵,最后吕布冲出来跟我打,前三百合,不分胜负!” “大哥能跟吕布打三百合?”沮授对鞠义的话表示怀疑。 “你肯定不行,我就可以,我跟吕布打的时候,方圆八丈之内,无人敢近,谁靠近谁死!没想到打到五百合时,我因出发时没吃饱饭,导致气力不足,让吕布偷袭到了我的肩膀,若非如此,我跟吕布打一千合,也未必分出胜负!” 潘凤听大舅哥吹完,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大哥乃真英雄,真猛将也!” “大哥真猛!” “大哥真猛!” …… 几位兄弟,当然也包括沮授,都夸鞠义猛。 很奇怪,赢得了大家的称赞,鞠义反而笑的尴尬了。 众人散去后,鞠义才对潘凤报告伤亡情况。 不容乐观,没想到吕布急行军数日,却还是这么猛。 同时也想着,自己现在的武力值只有94,而吕布很可能还是100,打赢吕布还有可能吗? 潘凤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刷点的机会,倘若跟大舅哥一块儿去,兴许能将武力值拉满,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次日一早,吕布就引兵亲自骂城。 吕布还是那个吕布,穿的依旧很靓仔,只不过脸上没有初见时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恨。 “吕布,我听说你认袁绍当义父了,可有此事?”潘凤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问道。 吕布听罢,恨不能挫碎钢牙,觉得潘凤这是在拿子虚乌有的事嘲笑自己。 “潘凤!你少造谣,快快下来,今日必叫汝血溅当场!” “哼!手下败将,何足言勇?!”潘凤现在确定,吕布没认袁绍这个义父,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愤怒。 “上回我疏忽大意,今日必叫汝血债血偿!”吕布愤怒的骂着,声音近乎咆哮,他已愤怒到了极点! “小潘,这一回可长点心吧,别再让吕布逃了!”鞠义拍了拍潘凤的肩膀,对这场较量满怀期待。 潘凤这时想到了韩馥,想到自己刚穿越来,就是被韩馥赶鸭子上架的,鞠义现在干的,就是韩馥的事。 二人现在武力值最少相差6个点,而现在潘凤有了系统,却仍然没弄到那6个点,一副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烂! 不出战吕布,几乎不可能,这时候要认怂,士气直接就抄底了。 但下去打,十有八九不是吕布的对手,该怎么办? 第30章 雄起 潘凤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时候能做的就是两个字——雄起。 舞双斧跨大步走下城楼,一提屁股跳上马,然后往马屁股上使劲儿一拍,健马长嘶,飞出城去。 望着潘凤越来越近,吕布眼里有激动、有仇恨、有期待,一年多了,吕布谁都能忘记,就是不能忘记潘凤! 再度交手,吕布相信能杀死潘凤,他坚信一件事,当年虎牢关前,是自己杀了方悦、武安国后,骄傲了,大意了,这回绝不重蹈覆辙! “哈哈,奉先,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呼?”潘凤晃着肩膀,满脸嬉笑,潘凤知道,自己笑得越好看,吕布就会越愤怒。 果然,吕布听罢,确实很愤怒,愤怒到不说话直接开打的地步,提方天画戟“刷”一声,直刺潘凤前心。 你妹呀!这么久不见,不聊两毛钱的,直接开干? 没办法,潘凤只能接招,“咣!”一声将画戟挡开,又见缝插针的道:“奉先,一年多啦,你就没话想对我说?” 吕布仍闷不吭声,大戟“刷!”一下照潘凤脑瓜门扫来。 娘的,吕布傻了吧?一年多不见,不会说话啦? 少了吹水的环节,潘凤总觉得缺点儿感觉,就像抽烟不过肺一样,没爽感。 既然吕布选择走人狠话不多这条路,那潘凤就奉陪到底了,力灌双臂,双斧舞动,巅峰对决再次登场。 三百合过后,鞠义在城头上有感而发:“诸位兄弟,我看小潘今天有点儿悬啊,出招没有虎牢关前那么流畅了。” 众人皆有此感,却都选择沉默,因为他们不想接受坏的结局。 闵纯这时淡然一笑,道:“诸位兄弟,二哥出招虽无虎牢关前流畅,但二哥有三胜,而吕布则有三败!” “哦?老八你倒是说说看。”鞠义及众人都望向了闵纯。 闵纯道:“第一,二哥气定神闲,一直沉稳,而吕布怒火攻心,久则必乱。 二哥以逸待劳,精力充足,而吕布疲于奔劳,状态不佳。 第三,二哥身体康健如铁,而吕布大腿,先前被二哥劈了两斧,即便伤势痊愈,身体活动仍然受限。所以,此番交战,二哥必胜!” “哈哈,老八说的好,二哥必胜,哦不,小潘必胜!”鞠义一激动,说错话了。 听完闵纯的分析,众人便松了口气。 再看吕布,果然有些力不从心了,长途奔波,又经历昨天一次偷袭,吕布的精力已经透支了,这时跟潘凤打,哪怕他多出6个点,也未必有胜算。 再说吕布这时的武力值,也未必是满级,潘凤先前劈他那两斧,不可能对武力值没影响。 所以在这种状态下,吕布胜算渺茫。 又战一百合,潘凤明显占了上风,吕布接招困难。 但潘凤不得不佩服吕布,在这种情下,他仍把上半身护得滴水不露,所以潘凤无奈,还得对吕布的大腿下手。 “哗——” 吕布大腿挨了一斧,满脸惊愕的怔在了原地,任由血液自伤口源源不断的溢出,他已经顾不上疼了,因为他无法相信,自己会连续两次,掉进一个坑里。 “啊——!” 吕布野兽般咆哮起来,舞动画戟再刺潘凤! 潘凤冷哼一声,若是嗓门儿大就能赢的话,都学兽咆算了,还练什么武啊。 吕布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但潘凤只觉得好笑,心想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吕布再出招时已完全失去理智,每招都用尽了全力,一通的乱打。 “哗!” 吕布肩膀又被划开一道口子,虽然只划破盔甲,却足已让吕布惊惧。 正在这时,两骑自吕布阵中飞出,其中一人大叫一声:“潘凤!休伤我主!” 眨眼之间,二人已到近前,一人持长杆大刀,一人持长杆铁枪,左右开攻,迎上潘凤大斧。 “主公快撤!” 吕布这时虽心有不甘,但腿上的阵阵疼痛告诉他,若不走,必死于潘凤之手。 所以吕布逃了,然后冲出来的二人,也当即撤离。 潘凤觉得二人有些本事,确不知是吕布手下哪二位猛将,若不是八健将,便是张辽与高顺。 “叮!砍伤吕布,点数+1.” 潘凤差点儿忘了,还有系统呢,这回把点数加在了智力上。 当前智力:71. 鞠义见吕布要逃,马上道:“众兄弟听令,随我一块儿冲出城去,生擒吕布!” 生擒吕布几乎不可能,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马能跑过赤兔。 这回追杀吕布军,收获甚微,不得不说,西凉铁骑跑得就是快,吕布根本没做攻城准备,带的全是骑兵。 “他娘的!这吕布,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依着我,一口气追到吕布大营,杀他个片甲不留!小潘你为何不让追呀?!”鞠义在堂内急得直拍大腿,之前他被吕布所伤,想找机会补回面子,所以这时他比潘凤更想杀死吕布。 “师傅,兵法有云,穷寇莫追。”王胜嗓音清亮的对鞠义道。 “就你知道!师傅我看兵法时,你还在家玩尿泥呢!” 潘凤道:“大哥,小王说的对,穷寇莫追。” “也确实是穷寇莫追。”沮授小心翼翼的说完,眼睛却不敢看鞠义。 鞠义瞪了一眼沮授,“老五,你不说话,会不会憋死?!” “大哥,吕布此时士气低落,已是强驽之末,咱们不该在他身上再浪费精力和兵力,说说并州吧,只有拿下并州,我们的脚跟才算真正站稳,河内郡太小了。”潘凤见鞠义要跟沮授急眼,便急忙叉开话题。 “小潘,吕布可是最恨你的人呀,你不借此机会除掉,定后患无穷,你不必亲自出马,给哥哥三千兵马,必能全歼吕布!” 潘凤觉得大舅哥太异想天开了,完全不考虑事情的后果,倘若拼全部兵力,是能把吕布全歼了,但是代价太大,弄死吕布也基本就鱼死网破了,到时候并州万一来个偷袭,哭都来不及。 还是把精力放在夺下并州上,现在并州太守是丁盛,丁盛是自领太守,貌似是丁原的族人,手下兵马不下五千。 只是丁氏一族,介于吕布杀害丁原,向来仇恨吕布,此番吕布进犯河内,丁盛未派兵前来助攻,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正在这时,一侍卫匆匆来报:“报告诸位将军,并州有使前来!” 潘凤稍稍一怔,寻思丁盛这一举,是何用意? 鞠义听罢,把嗓子一清,大叫道:“哼,并州这时候派人来,无非是想捡便宜,谁不知道老丁家跟吕布有深仇大恨,他们定是商议共灭吕布之事,我们都跟吕布打过了,他才派人来,已经晚啦,你去告诉来使,叫他回去,吕布我们会杀,杀完吕布,直取并州!叫丁盛提前把脖子洗干净喽!” 第31章 组合拳 “去,叫使者进来。”潘凤道。 “诺。”侍卫出去了。 鞠义说了一堆,不抵潘凤一句话,但鞠义仍心有不甘道:“小潘,明知使者来干嘛,我们为何还要见呢?”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自己猜,要听听使者怎么说,顺便也看看丁盛手下人,能力如何,我们与丁盛素无交际,正好借助使者稍作了解。” “哦——,原来如此啊,小潘你考虑事情,确实周全些,哥哥自愧不如。” 鞠义话音方落,使者便走了进来。 潘凤细瞧此人,一副儒生打扮,身高七尺有余,小小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一看便是能说会道之人。 “在下吴明,字子良,见过潘将军。” “吴先生不必多礼。”潘凤说罢,又介绍众人互识。尔后直接道:“不知吴先生此来何为?” 吴明淡定一笑,道:“潘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在下此番前来,有三件事要办。” “先生请讲。” “第一件事,我家主公乃是丁建阳之侄,与吕布有不共戴天之仇,今闻吕布在河内城外,我家主公愿助将军一千兵马,共灭吕布。” 吴明话音方落,鞠义当即就哼了一鼻子:“哼,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都跟吕布打了一轮啦,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你们才想到助兵,你们可真知道什么是便宜,有本事,你们自己灭吕布,想合作,门儿都没有!” 吴明不管别人说什么,他的眼睛,始终望着潘凤,因为他知道,无论别人怎么说,最终一锤定音的,仍是潘凤。 潘凤对此事没做表态,只觉得丁盛这一举,实在高明,一是可以除掉吕布。 二是,可以通过这次合作,免去并州被攻的风险,一般合作过,就算盟友了,出于道义,大多数人不会向盟友用兵。 潘凤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又道:“先生所言第二件事是什么?” 吴明觉得潘凤此人实不简单,不像鞠义那般冲动,沉着冷静,又不失威严,此乃明主之风。 “第二件事,在下要跟将军讲一讲并州,这并州共九郡九十八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近几十年来,有不少人任并州太守,如董卓、张懿、丁建阳等人,无论谁统领并州,都能独挡一面, 因为并州之地,素来都是强敌环伺,西临羌胡,北临拓跋鲜卑,以及幽州等地,东临冀州,南临河内,自我主领并州后,与羌胡、鲜卑交好,可以说百姓尚算安定,极少受异族侵扰。” 吴明说罢,鞠义当即撇了撇嘴,道:“哼!你小子少在这里抖机灵,你说与羌胡鲜卑交好,什么意思?就是一旦我们跟并州打起来,你们可以叫外援呗?!有本事你们就叫,大不了连同羌胡、鲜卑一块儿收啦!” 潘凤觉得大舅哥的话说的很霸气,羌胡、鲜卑将来可能真收了,但现在真不行,暂时不对吴明的话做评价,又淡淡道:“先生,第三件事是什么?” 吴明道:“这第三件事嘛,我家主公一点心意。” 说罢,吴明击了三下掌,便有十名美女鱼贯而入。 一群爷们儿顿时就血脉贲张了,当然,潘凤也没忍住,看了十名美女上身的重点部位。 不得不说,丁盛可比袁绍用心,袁绍当时赏的四名美女,在这些妙龄少女面前,就是歪瓜裂枣,潘凤觉得这十名美女,个个赛貂蝉,就是放到后世,也是标准的前凸后翘的模特。 吴明趁众人发馋的瞅女人时,便又对潘凤道:“将军,除十名美女外,我家主公还让带来十万石粮食,以谢共屠吕布之恩。” “先生哪,你们这回,做的可是赔本儿的买卖呀,吕布未死,你们就先把东西送来了,就不怕我们收了东西不办事?” 潘凤鄙夷的白了一眼大舅哥,他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眼睛明明很想看那个最丰满的女人,却仍在装一本正经,但他的眼睛却不停的出卖他的心,老往女人鼓得高高的胸部乱瞄。 大家都是男人,光明正大的看就得了,女人若没男人欣赏,长得再丰满也白搭。 潘凤这时才知道,吕布为何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因为美女的诱惑实在太大,正常的男人,都想要美丽的女人,这大概就是美人计屡试不爽的原因。 吴明笑着回答鞠义:“鞠将军,在下知道,潘将军乃是信义之人,俗话说,人无信不立,若非潘将军是信义之人,便不会有孟津十结义,既然有九个人愿与潘将军同生共死,就说明潘将军,绝对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直到此刻,潘凤才察觉到这是一个高明的套路,从一开始,吴明就在挖坑,先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又说明了并州是块硬骨头,并不好啃,最后再以财色动其心,不得不说,这套组合拳,打得非常漂亮。 不过很可惜,潘凤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人,对自己有利的,他来者不拒,但对自己没利的,他一定会擦亮自己双眼。 目前基本确定,这三步棋,应该是吴明想出来的,若不然他的思路不会如此清晰,言语不会如此简明扼要。 吴明的确是个人才,相对的,丁盛能听进吴明的话,从这点来看,绝不是庸主。 “吴先生,粮草可以留下,美女也可以留下,提出杀吕布的这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潘凤道。 “潘将军是聪明人,应该听得出来,在下刚才所提的,是两个条件,并非一个条件。” 潘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请先生明示。” 第32章 故事 吴明道:“第二个条件,我家主公愿与将军永结盟好,共图天下。” 潘凤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道:“先生,在下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朋友,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二人合伙养了一头猪,等到过年时,二人就变成了仇人。” 吴明笑问潘凤:“二人因何会变成仇人?” “因为在猪杀了之后,二人都想多要点儿猪肉,最终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咦?这故事我咋没听过?”鞠义愣愣的问潘凤。 老子临时编的,你当然没听过,潘凤懒得搭理鞠义,只看吴明怎么说,如此简单明了的故事,他若听不懂,就应该回老家放牛。 吴明不但听懂了,他还笑了,道:“潘将军的意思在下懂,但图天下并非养猪,我主素来仁义,将来若夺得天下,我主可少分一些的。” 潘凤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图天下如同养猪,事情是小,道理却深,自古合伙的生意难做,若联盟能成事,关东联军便不会解散,另外,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只有羊群才会结伴而行,猛兽喜欢独来独往, 我潘凤虽不是猛兽,但也绝不是羊,至少暂时,不需要与任何人联盟,总之一句话,合杀吕布可以商量,别的事情免谈,当然,你们也可以将美女与粮草带回去,那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敢问潘将军,下步是何计划?” “我说吴明啊,你一个外人,也配知道我们的计划?脑袋让牛踢了吧?我要说下步计划,是直取并州,你信不信?!” 鞠义听吴明问罢,直接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给抖露出来了。 吴明是聪明人,当然信这话,他也相信潘凤有能力夺并州,只是临走前,他还是将美女与十万石粮草留下了,毕竟能合杀吕布也不错。 只是合作过后,并州就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主动请降,二是死战到底。 临走时,潘凤跟吴明说过了,丁盛若愿主动请降,他还能继续做并州太守,只不过潘凤得做并州牧。 从老大变老二,落差很大,做决定很艰难,但如果能够活命的话,相信丁盛能想得通,就这还是看在十名绝色美女、十万石粮草的份儿上,若吴明没送来这些东西,丁盛即便是请降,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官职。 潘凤有九个弟弟,哦不,应该是八个弟弟,一个哥哥,他们对并州太守之职,可都是垂涎三尺的。 不过,现在他们垂涎的,貌似是面前的美女,大舅哥望着胸部最大的那位,馋得涎水都流下来了,也不知道擦擦。 在潘凤的应允下,大舅哥乐呵呵的,猴急猴急的把美女领走了。 其他几位美女,兄弟们一人一个的领走了,就连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甄氏兄弟,也没有拒绝。 军营的男人,精气充足,这点潘凤深有体会,调和一下,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几位兄弟,也太实诚了,就没有人想左搂一个,右抱一个的? 现在留下来一个,叫老子怎么办? 女孩含羞的垂着眼帘,明眸皓齿,双颊微泛红晕,柳叶弯眉,樱桃的小嘴,皮肤嫩得跟水豆腐似的,就是胸部才微微隆起,那些隆得高的,被几个兄弟全抢去了,潘凤就纳闷了,大的就那么抢手? 说实话,审美疲劳的潘凤,也想尝尝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这女子:“敢问姑娘芳名?” “奴婢姓张,名叫二丫, “哦,那你一定有个姐姐,叫大丫吧?” “将军怎么会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的,不都在名字里了吗? 真是空有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不过倒是傻得可爱。 十五岁,在后世就是个中学生,潘凤有点下不去手。 兄弟们都走了,潘凤就只能硬着头皮领到家了,鞠花少一个贴身丫环,王雅毕竟还太小。 二丫进家后,没有潘凤想的鸡飞狗跳墙的情况。 鞠花只愣了一下,便拉着二丫的手,妹妹长妹妹短的问起来,那股热乎劲儿,就像是对待亲人。 之前只听说几句流言蜚语,就抡枪扪丈夫腰的女人,如今丈夫把妙龄少女领进家,她不生气,反倒热情似火,这一举就把潘凤给整不会了。 关键是天刚见黑,鞠花就带着王雅,亲自将偏房整理好,还对潘凤说,今夜要对二丫温柔点儿,不能像之前对她那样粗鲁。 到底是过来人,对这方面很有经验,但老子何时说过,要娶二丫了?你咋比我还急呢? 武则天难道先把火气攒攒,等到秋后再来个火山爆发? 潘凤想到鞠花拿枪抡自己腰部的猛劲儿,忙拉着她的手道:“夫人,我知道错了,这二丫是给你当丫环的,你留用就好了,我并无纳妾的想法。” “知夫莫若妻,你想什么,我能不知?我问过二丫了,他很仰慕你这样的英雄,能做妾她很开心,她家境不好,我也会好好待他的。” 很奇怪,鞠花说话时,脸上很平静,静得就像西湖,看不出丝毫生气之样。 “夫人,你向来不许我与别的女人交际,这纳妾之事,我从未提过,你因何会同意呢?” “哼,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生下婷婷已经三年,肚子再无动静,我这身体大概是无法再生育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二丫能给你潘家生个男孩,也算了却我一件心事,我已是潘家的人,就该为潘家着想。” 听鞠花说完,潘凤便舒了一口气,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潘凤恍然大悟之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也是在史书看的,好像正妻为夫君纳妾,是一种美德,其实这也是聪明的做法,一般正妻若不能为丈夫生下儿子,就会面临被休掉的风险。主动为丈夫纳妾,是一种很明智的做法。 自古以来,传宗接代都是重中之重,哪怕在两千年后,依旧是重中之重,但相对来说,好得多了,生男生女,只要能生就行了,后世女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生育的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潘府的门被拍得咣咣直响,潘凤匆忙间披了件衣服,踏上鞋子到了门口,开门一看,拍门的正是大舅哥。 “大哥,深夜来此,不知何事?” 鞠义提着大枪,呼呼的喘息着道:“小潘,大……大事不妙,有人攻城!” 第33章 小白 潘凤听到这儿,头“嗡——”的一声涨得斗大,难道是并州白天使了美人计,夜间就来攻城? 不及多想,急忙回兵器房顶盔掼甲,大舅哥在一边帮忙。 穿好之后,哥俩握着兵器往外走着,潘凤就道:“大哥可知攻城的,是谁的兵马?” “听人来报,是吕布的。” 潘凤猛一驻足,愣了一下后,便又急速前行,本想着会是并州丁盛搞的鬼,看来自己想法幼稚了。 丁盛无论如何,不敢惹他这个天下第一猛将的,孟津十结义后,谁不知道潘凤有十兄弟,哪个兄弟都能独挡一面的。 更何况潘凤现在有两万兵马,而丁盛撑死五千,绝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丁盛与羌胡、鲜卑交好,这都是吴明为了吓唬人,往丁盛脸上贴的金,潘凤才不信呢,胡人素来贪利忘义,只要丁盛敢离开并州,你看人家敢不敢背后捅刀。 “哼,吕布那斯强驽之末,还敢做困兽之斗,今夜必叫他有来无回!” 也不知道吕布是哪根筋不对,几千并、西铁骑,就敢攻两万余人的城,看来吕布真是兵法小白,只是临时起意,攻城解气罢了。 凡攻城者,需具备城内两倍乃至两倍以上兵力,吕布兵力不过城内四分之一,并且他本身还身受腿伤,再加上士气低落,就敢趁夜攻城,脑袋不是撞猪身上了,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关键是吕布手下,高顺、张辽等名将皆在,就由着吕布做此种无脑之事? 不过话说回来了,吕布此人情商与智商都偏低,能做出无脑之事,也是情理之中。 “扑刺扑刺!”潘凤一上城楼,大斧一挥,俩敌兵被劈飞下楼,当即摔成肉泥。 “叮叮!” 系统响了两声,不用看,就是0.02个点到帐了。 潘凤仓惶中望一眼城楼,觉得守城将士真不给力,怎么能让这么多敌人上楼了呢? 其他几位兄弟,只有沮授与张合来了,别的兄弟估计大多腿软,从温柔乡里爬出来,谁他娘的不扫兴啊,就连潘凤也不想起来,抱着女人多香啊。 “扑刺扑刺扑刺……” “叮叮叮叮……” 眨眼之间,潘凤连劈数人,点数不断增加,几乎溃败的潘军,见潘凤来到,顿时有了精神。 正砍杀间,潘凤耳隆咚就叫到“咻!”的一声,猜测是有冷箭飞来,并且是3点钟方向。 潘凤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冷箭想伤到他,几乎不可能,身子一闪。 “咣!” 一声响,一个士兵被弓箭射穿头盔,正中眉心,登时倒地毙命。 潘凤猛一回头,借着冲天的火光,定睛细瞧,只见楼下有一人,手中握一把铁胎弓,射完刚才一箭不算完,又一箭朝自己射来。 “咻!” 潘凤一躲,身后又一名士兵毙命,一连五箭,皆是如此,潘凤若不躲,他能一箭双雕。 若躲,他这一箭也不放空,至少命中一个。 娘的,是个人才! 吕布有辕门射戟之能,这点潘凤相信,但这射箭之人,并非吕布,是谁? 潘凤在城楼上冲他大喝一声:“放箭那人,你姓甚名谁?!” 那人正待放箭,听潘凤一问,便放下弓箭,答道:“吾乃……” 正在这时,一人杀上城楼,潘凤忙着杀敌,并未听到那人姓名,再想问时,发现那人已没了踪影。 潘凤又定睛寻觅,始终不见那人身影,不过却在另一边,却瞅见了指挥战斗的吕布。 也不管吕布听不听得到,潘凤直接冲着吕布的方向爆喝一声:“三姓家奴!我誓杀汝!” 说罢,又砍死一名敌军,至此城头上所有敌军被堵在云梯上,不能爬上城头半步。 这也都是几兄弟到齐后的功劳,尽管有几个人状态不佳,但抡起兵器来,也能顶几个士兵。 潘凤下了城楼,引一千兵正要出城,却被尾随的张合叫住了,“二哥,二哥啊,你要干吗?” “六弟,我要出城劈了吕布!” “二哥,敌军攻城时,大开城门,乃是兵家大忌,还请二哥莫要被怒气冲昏了头啊!” 潘凤深呼吸一下,想想也是,吕布身后貌似还有些兵马,倘若城门大开,吕布趁机往这边冲,后果不堪设想,再说这时还有吕军在撞城门呢,自己一打开,那就是为敌人开门了,真该死,自己一怒,竟险些铸成大错。 娘的,智力这块儿,还得接着提升啊,71的智力着实不够用。 潘凤又下马上了城楼,一支冷箭“咻!”的一声,从9点钟方向又飞来了,潘凤与张合并行。 潘凤一躲,张合也跟着一躲,那支箭“咣”一声又射死一名士兵。 张合叫了声:“好险,好厉害的箭法!” 话音方落,又是“咻!”的一声。 这回是城楼上一支箭飞了出去。 潘凤扭脸一看,正是三弟程涣,差点儿忘了,赵程二人,也是玩箭的高手,当时在孟津屯的一万兵,皆能拉硬弓,最擅长的就是箭法。 而他们的射术,全出自赵程二人。 赵涣这支箭飞出去后,直逼得敌方射手后退丈余。 此刻,那名射手定睛瞧了瞧城头,又自身后箭囊拔出一支箭来,瞄准程涣的方向,手一松,又是“咻!”的一声。 紧接着,城头上也是“咻!”的一响,两箭居然在空中相碰,“咣”的一声,火星四溅,在夜里异常明亮,尔后两箭双双坠地。 吕布见状,拨马到那射手跟前,将手一伸,射手便将弓箭递给了他。 潘凤知道吕布有辕门射戟之能,便对正准备放箭的程涣道:“三弟小心,这吕布箭法,向来不弱。” 程涣点点头,小心应对。 潘凤正想瞧瞧吕布箭法,不想吕布那斯放箭放了个寂寞,用力过猛,将那铁胎弓给拉折了。 这吕布也是个逗逼,自己的弓没拿,来拉人家的弓,还拉断了,结果弄得那名射手满脸蒙圈。 潘凤觉得这是个机会,吕布拉断弓,绝不是好兆头,今天吕布必定命丧于此,谁叫他坏事做尽,天理不容呢。 城楼下的敌兵已经精疲力尽,爬梯子就跟老太太走路一样慢,潘凤见状,命程赵二人坚守城池,其余几位兄弟,全部跟潘凤出城,这一回八兄弟齐上,再引两千精兵,绝不能让吕布跑了! 第34章 一次就好 吕布终究还是跑了,目前为止,这世上吕布跑得最快。 不过在吕布跑之前,潘凤杀掉数个西凉兵,然后就收获1个点数,这么久潘凤也得出一个结论,杀一个小兵,也不光是0.01个点,有时候还能0.03或者0.05,总之管它呢,怎么算都是系统说了算,自己有收获就行了。 “他娘的!吕布这斯,仗着自己有赤兔马,就知道跑,他若不跑得话,我必叫他血溅五步!”回来的路上,鞠义不停的说着今天多么遗憾,吕布屁本事没有,就是马跑得快。 都说八百遍了,潘凤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回到城中后,潘凤命人将敌我双方死亡士兵掩埋,带口活气儿的,不论敌军我军,全部救治,很多人战场上死敌,离开战场还能做朋友的,生于乱世,本就不幸,能救的人就救吧。 本来还想在议事堂,讨论下吕布攻城这事的,看到几兄弟都哈欠连天,身子晃晃悠悠,潘凤就让他们回去补觉了。 其中一个人走路,就跟老太太跳广场舞似的。 一个个的,也不知道节制点儿,一次就好了,你们非要把自己累到腿软? 细水才能常流嘛。 想罢,潘凤就揉着腰回去补觉了。 这回吕布损失不小,估计得伤亡过半,一时半儿,他还反应不过来,只是丁盛白天刚送了美女,吕布半夜就攻城了,这事情未免也太巧了。 不是这边有人走漏风声,就是丁盛那边有人走漏风声,或者是两边都有人走漏风声。 甭管风声是怎么走漏的,不得不说,吕布这事干的很大胆,要不是潘凤武艺高强,名震天下,估计吕布就攻进城了。 细想之下,即便是吕布知道潘凤十兄弟得了美人,也不会想到趁机攻城的,这一定是吕布手下有人建议的。 很像是张辽的手笔,历史上这人胆大心细,以八百骑兵冲进孙权十万军的大营,还把孙权打得屁滚尿流,这事听听都离谱,比死诸葛吓跑活仲达还离谱。 其实历史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更离谱,匈奴人还娶生母为妻呢。 吕布这次算是背水一战,只不过失败了,潘凤相信,这一败,吕布绝不可能卷土重来。 腿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小心把自己折腾死了,貂蝉改嫁。 古人说的没错,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现在潘凤两样都占了,貌似提不起攻打并州的兴趣,兄弟们白天练兵,晚上就是温柔乡。 潘凤觉得女人多了也烦,不能顾此失彼,一人轮一夜,有时候前半夜在二丫这边,后半夜上个茅厕后,就到鞠花这边了,以后再多一个,估计得翻牌了。 有时候坐在屋檐下想想,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呢? 但潘凤知道,从他穿越来的那刻起,路就已经注定了,走到现在,他已经名震天下,想杀他的人至少有三个。 一个是袁绍,一个是吕布,还有一个是曹操,别以为潘凤瞧不出来,洛阳外,篝火旁,曹操眼里是有杀机的,得亏是老曹没行动,不然他骨头都化成灰了。 又过了些时候,潘凤正要向并州用兵,却收到了袁绍派人打并州的消息。 当潘凤得知派领兵的是颜良与高干时,立马就想到了一件事,颜良很可能会窜打河内,毕竟文丑死于潘凤之手,颜良与文丑素来交好,颜良定会给文丑报仇雪恨。 潘凤这话一出,大舅哥鞠义立即道:“小潘呀,你确定颜良会窜打河内?吕布都不行,他来了就行?” 潘凤道:“大哥有所不知,颜良是借着打并州为由,来窜打河内的,主将一定是高干,颜良是非要跟着来的,并且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带着兵来到河内北门。” 沮授道:“二哥这么说的话,那颜良连袁绍都骗了,他为了给文丑报仇雪恨,很可能连将令都违抗了。” 潘凤道:“五弟说的极对,人有时候就是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 话音才刚落,就有人来报,说是并州派人来了,潘凤摆了摆手,让人将使者叫进来。 来的人非是旁人,正是吴明,这家伙轻车熟路,往河内跑一趟又一趟的,潘凤估摸着,得送东西来,因为并州被围,他们急需援兵。 才一进来,潘凤就觉得情况不妙,吴明一张脸,拉得跟驴似的。 大舅哥不管三七二十几,直接就哈哈笑道:“子良,你来得好啊,又送美女跟粮食来啦吧?哈哈哈哈,你们并州有难处,我们也是知道的,袁绍派人围攻你们,我们做为邻居,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不过这回你们得多送点儿美女跟粮食,毕竟这回帮的可是大忙啊!” 吴明没听完鞠义的话,脸色就开始阴沉了,等听完之后,直接就黑了,目光凌利的瞪了鞠义一眼,把鞠义瞪得猛然一怔,然后又瞪向了潘凤,大声道:“潘将军,在下这回来,必须得向你讨要一个说法!” 潘凤就知道吴明这家伙此次来,定然不妙,不过也猜到个大概,他这回若不是搬救兵,潘凤就倒立洗头,还得抹点儿洗发水。 心里有底之后,便呵呵一笑:“子良兄,自上回之后,在下并未向并州用兵,也算是给你面子了,不知你要讨何说法?” 吴明道:“潘将军,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既已受礼,就该按照约定杀了吕布,你等让其活着回到冀州,做何解释?!” 娘的,还真看不出来,吴明这斯也是个硬骨头啊,头一回一副怯生生模样,这会儿翻起脸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比拉客的女人,第二天问你要钱还无情,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哼!你说什么屁话呢?你说的倒轻松,吕布有赤兔马,要杀他谈何容易?他要跑起来,别说追他了,你连人家的屁都吃不到!”鞠义见吴明敢在这里撒野,直接爆了粗口。 很明显,吴明不是被吓大的,这时扭过脸来,盯着鞠义道:“这么说来,是你们无能,让吕布逃掉了?” 鞠义听到“无能”二字,脖子腾的一下,就憋粗了一圈儿,大喝一声:“你他娘的!敢说我等无能,你活腻歪啦!” 说着话,鞠义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挥拳就要揍吴明,潘凤大喝一声:“住手!” 大舅哥倒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不想却正中了吴明的圈套,鞠义打仗或许可以,但口才确实不济,脑子还是太直了,跟谋士说话,就得心平气和,就得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哪怕心里很气,也一定要不露声色,甚至还要面带微笑。 大舅哥把拳头放下了,潘凤微笑着从案几后面走了出来,在吴明跟着晃悠了几步,才不紧不慢的道:“子良兄,关于吕布逃掉之事,在下觉得,并州有三宗罪过。” “哦?呵呵。”吴明冷笑着动了动脚,道:“在下倒要听听,是哪三宗罪。” 第35章 稳赚 潘凤道:“子良兄送东西来时,说的便是合杀吕布,并不是要我们杀,现在吕布跑了,你们却要怪罪我们,其为罪一,吕布攻河内时,并州未发一兵一卒,其为罪二,吕布逃跑时,并州未发一兵一卒追杀,其为罪三!” 吴明冷哼一声:“潘将军简直强辞夺理!” “什么叫强辞夺理,我们这明明就是有理,何须夺理?!” 吴明没理鞠义,又对潘凤道:“吕布攻河内时,我们并不知道,将军也没派人通知我们,既然连攻城都不知道,吕布逃跑时,我们就更无从追起了。归根结底,原因就在于你们没通知我们,所以罪责全在你们这边,我们没有任何责任。” 潘凤呵呵一笑,道:“吴明兄可真会推卸责任,你们连旁边的城池正在战斗都不知道,离丢城也不远了,足见丁盛是个酒囊饭袋,懒得跟你废话,现在并州危机,你若是来找援,说话不该这么放肆,既然事情你已经做了,就乖乖的回去吧,我们不会派一兵一卒增援并州的。” “本来嘛,你们未杀掉吕布,我该把那十名美女,跟十万石粮草要回去的,但既然潘将军把话说明了,那在下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家主公并不需要你们的增援。” 嗯? 娘的!难道老子失算啦? 潘凤有点儿慌了,自己的直觉应该不会错,吴明倘若不是来求助,那是干嘛? 难道真来问罪不成?你见过自己城池要被打了,还派使出来,跟边界闹翻的吗?这就相当于作死啊。 其他几位兄弟也甚是奇怪,这吴明此番前来,到底要干嘛? 打死潘凤也不信,吴明不是来求助的,于是又道:“你主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 吴明道:“其实也不算帮忙吧,现在袁绍向并州用兵,冀州必定空虚,再加上公孙瓒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攻打袁绍,将军可以向冀州发兵,将军兵强马壮,定能一举拿下冀州,活捉袁绍、吕布等人。” 这家伙说话时,一副胸有成竹之样,娘的,你以为老子是傻子吗? 这不就是典型的围魏救赵之计吗? 忽悠谁呢你? 丁盛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派个人来,给潘凤指了条路,看似是在帮潘凤,实则是在救自己,这买卖就是稳赚,并且还不用承潘凤的情。 只可惜潘凤可不是一般人,小学就会打算盘,再理不清这事,就白瞎了十块钱买的算盘了。 所以潘凤笑了,坐回帅案后头,道:“吴先生,在下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袁绍在发兵前,已经给在下书信一封,信上说他要打并州,请我不要出兵相助,等夺下并州之后,分我杯羹,吴先生觉得这买卖,做得,还是做不得?” “袁绍给你写过信?我怎么不知道?” 你妹呀,我编个瞎话,你听着就得了,哪那么多话啊? 潘凤对大舅哥已经无语了,却不得不淡定的笑着,道:“大哥,这是袁绍悄悄派人送给我的密信,除了我之外,旁人不知。” “哦——,原来如此。”鞠义感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呵呵。”吴明则尬笑两声,道:“潘将军,袁绍这一举,与当年许公孙瓒平分冀州,何其相似?到最后如何了?公孙瓒是赔了弟弟又折兵,界桥一战之后,再无胆量打冀州的主意,反倒是向北伸出鹰爪了,那斯看来是想夺了刘虞的地盘,刘虞向来软弱,扶他当皇帝都不敢当,公孙瓒这也是先捏软柿子,毕竟袁绍太硬了。” “公孙瓒夺不夺刘虞的地盘,我不关心,是不是软柿子,更与我无丝毫关系,我只知道,倘若不出兵,就能分半个并州的话,这买卖还是做得的,这就是一桩无本的买卖。”潘凤很认真的说着,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他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吴明听罢,一副愤怒之样:“潘将军当真要按兵不动,平分并州?” 潘凤道:“确实如此,不劳而获的事情,谁不愿意做呢?除非这人是傻瓜,在下恰好又不是傻瓜。” “你不废话嘛,你要是傻瓜,这天底下的人就全是傻瓜了。”鞠义在嘴里咕哝几句。 “既然潘将军如此无情,那在下就此告辞,哼!”说罢,吴明甩了甩衣袖,怒气冲冲的出了议事堂。 吴明刚走出去,耿武便问潘凤:“二哥,袁绍写信之事,是不是假的?” 潘凤道:“七弟果然聪明,这事的确子虚乌有,是我临时编出来的。” “嗯?小潘啊,你因何要编平分并州之事呢?”鞠义满脸疑惑。 潘凤在案几后头,眼扫众兄弟,发现有一半人都魂游太虚,登时有些生气,每次跟人对话,那就相当于过招,浪费了上亿颗脑细胞,这帮拜把子兄弟倒好,心不在焉。 以后再有来使,不能光大舅哥沮授几人说话,在场的都得发言,不能在这里滥竽充数。 看到甄尧眼神呆滞,一动不动,怕是在回味昨夜的无限柔情,于是点了点名:“十弟,你说说,我为何要编平分并州之事?” 甄尧仍然目光呆滞,甄俨急忙拍了拍他,道:“二哥问你话呢,发什么癔症啊你!” 甄尧被甄俨一推,才迷糊过来,道:“二哥……问什么?” 潘凤吸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听着就好了。” 然后又将眸光望向了闵纯:“八弟,你说说看。” 闵纯道:“二哥编这个事,弟弟揣测着,是要迷惑丁盛,或者是想告诉丁盛,我们有取并州之心。” 潘凤点了点头,没做评价,又问张合:“儁义,你怎么看?” 张合笑道:“我跟老八的想法一样,不过等取了并州之后,我得去并州最好的青楼逛逛,大饱一下眼福。” “哼,整天就知道想女人,老六你看上去一本正经,没想到也是个花花肠子啊。” 张合嘿嘿直笑,心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像你很正经一样,那个胸最大的都被你抢先一步,还在这里说别人花,你可真有一套。 潘凤这时眼睛深邃的望向天边,喃喃道:“我编这件事,是为了试探吴明,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看吴明走的时候,是不是很愤怒?” 鞠义道:“是啊,他是很愤怒,愤的太怒了他,他越愤怒,我就越高兴,嘿嘿。” 潘凤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长长的吸了口气,吐了出来,道:“看事情,不能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吴明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鞠义几乎跳了起来,道:“就吴明那气得半死的样子,你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啦?小潘啊,你可别瞪眼说瞎话呀!” 众人皆瞪大了双眼,瞅着潘凤,等着他解释此事。 第36章 觉醒 潘凤道:“大哥,我可没瞪眼说瞎话,吴明此行的目的,只要确定我们不出兵就行了,只要我们不出兵,对他们就已经算是帮助了。” “不出兵就能帮助他们?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吴明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不出兵,这就是他一来,就态度刚硬的原因,只要我们不出兵,并州就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此战若胜,就能震慑到我们。” “原来如此,吴明那斯装得还挺像,下回敢来,先揍一顿!” 潘凤觉得这才是能人,把别人数落了一顿,目的也达成了,不过这一切,都在潘凤的掌控之中,既然丁盛要表现自己,那就给足他机会,潘凤主张不见刀兵拿下并州,但也不放弃使用刀兵。 纵观历史,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例子,实在太少了,这是孙老先生给后人画的一个饼。 上回那一个点是加在了智力上,当前智力72,智力的增加相对有用,若还是之前的智力,估计潘凤看不到吴明的真正用意,或许跟众人一样,对事情都只看个表面,只看到吴明气轰轰的走了。 其他人的智力,潘凤不知道,但他知道智力高的,对军事的了解,未必比他强,如果要细说,还牵扯到认知、悟性、学识等诸多东西。 刘邦谋略不如张良,用兵不如韩信,政治不如萧何,智力撑死在80左右,但却能驾驭他们,可以说能力跟智力有关,但也不全在智力。 刘邦是一个悟性极好的人,当年张良跟很多人讲过东西,但没有一个人能听进去,即便听了也不懂,懂了也不做,做了也是胡做。 唯有刘邦,听张良说完,立刻就懂,马上按照张良说的做,一做就成功。 有时候成功就这么简单,俩字儿:听话就得了。 潘凤有时也在想,自己身边,怎么就没张良这样的人呢? 如果有,那自己将是如虎添翼,抽空得找一个,算算时间,现在诸葛亮应该才13岁左右,你让一个13岁的娃娃给你当军师,只怕要笑掉大舅哥的牙,再说现在的诸葛亮,知识储备跟见解都不足,你把他拉来,估计就把他毁了。 司马懿仅比诸葛亮大2岁,也不能找,并且这人是狼顾之相,比诸葛亮名声臭太多了。 诸葛亮是指望不上了,司马懿这人想想就算了,田丰有些谋略,只可惜他明珠暗投,跟了袁绍那个刚愎自用的家伙。 书上说沮授有些本事,但在自己这里,也没见他有奇谋妙计啊,话是说了不少,也没说到点子上,难道是自己太优秀,把他的才能给打压了? 倘是如此,自己今后得表现出一副憨憨之样,什么事情自己先听兄弟的意见,到最后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从今天开始,做一个谦虚的人。 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广纳贤言的人。 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大智若愚的人。 这样自己也能美名远扬,无论别人说什么,一锤定音的权力,仍在自己手里,这就够了。 会议结束了,潘凤让张合留意袁军的动向,不出意外的话,颜良这两天,就要窜打河内了。 开会的时候,鞠义常把王胜带来,这小子级别不够,不能议事,就到后院看自己妹妹。 “大哥,你跟王胜说,将来要把潘婷许配给他?”兄弟俩往后院走着,潘凤就来问鞠义。 本来潘凤也不知此事,那次听潘婷说,王胜扬言要娶她,还不让她嫁给别人。 潘凤一边觉得孩子好笑,一边觉得鞠义可恶,孩子才多大呀,三四岁的年纪,你就许给人家啦? 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 你就是再喜欢徒弟,也不能这样吧? “我……那小子跟你说这些?!夜里睡不着觉,胡乱吹的牛,他还当真了?”鞠义也是一头雾水。 睡不着觉你就能乱说啦? “好好管管王胜吧,现在大哥你就该教他武艺跟兵法,老提女人干嘛,长大了他自己就懂了。” “小潘说的极对,看我一会儿不打他屁股!叫他乱说话!” 到了之后,大舅哥领着王胜走了,说是回去好好教训他,潘凤知道这是护犊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王胜长大之后,别像大舅哥这脾气就好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现在已经有四个女人了,所以一整天都是叽叽喳喳的。 鞠花几乎每天都问二丫,有没有想吐的感觉,或者说肚子到半夜,是不是很饿很饿的。 还每天传授二丫孕妇注意事项,怀孕的时候,不能趴着睡,要多吃肉,这样孩子生出来,就会白白胖胖的。 潘凤就纳了闷了,孕妇还有趴着睡的? 反正潘凤印象中,后世有人说孕妇不能营养过盛,不然会导致胎儿体型过大,不利于生产。 不过在食物匮乏的三国时代,就不必太担心了,很多平民都吃不上肉和水果,甘蔗、葡萄这样的水果,几乎都是贵族专享。 鞠花每天跟二丫说那么多,关键是也不见她肚子有动静。 潘凤是一副顺其自然的心态,后世的自己,靠着打螺丝度日,买房不敢想,娶妻不敢想,生孩子就更不敢想了,想想孩子上学,必须要住鸽子房,潘凤都觉得瘆得慌,自己不当韭菜,也坚决不让孩子当韭菜,没有韭菜的时候,你就割不了韭菜,这是全民觉醒的一大里程碑。 人就没停止过受苦受难,相较后世而言,潘凤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自己只要再努力一把,没准儿能改朝换代。 城里的生活不适合咱,咱是一个向往宽阔天空的自由人,咱的生活里,必须有诗和远方,咱喜欢策马奔腾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而不是开车行驶在尾气突突的公路上。 将来潘婷要嫁人,千万不能嫁给莽夫,一定要嫁给文人,最好是文武双全,若不能文武双全,就嫁给文人,靠脑子过活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比靠体力过活的人吃香,这是潘凤通读上下五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已经五天过去了,颜良窜打河内的消息,还没传来,不过却传来了老九老十有孩子的消息。 甄氏兄弟到底还是年轻力盛啊,在女人每月排一次卵的时候,多活动几回,怀孕的机会就大一些。 其他兄弟纷纷向甄氏兄弟道喜。 只是潘凤关心的,仍然是颜良打不打河内的问题,按照潘凤的预测,颜良就算不攻城,也得来城下吼两声的,现在完全没动静,这就把潘凤整不会了。 第37章 先下手为强 并州那边交战正酣,高干与颜良两攻城池不下。 潘凤也有点儿慌了,寻思着,这回难道要翻车? 在十兄弟面前翻车,会降低自己威望的。 大舅哥总是在午后,趁王胜练武时,跑潘凤这里串门子,手上拎着个酒壶,走两步就灌口酒,他不喜欢坐车和骑马,反倒是喜欢走路,这让潘凤怀疑,他臀部生了某种顽固性疾病。 每天都来府里凉亭坐上一会儿,还问潘凤颜良何时来,自己手痒难耐,想杀掉颜良解解痒。 杀掉文丑的经验告诉潘凤,颜良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大舅哥,这就难说了,上回也不知几合被吕布刺伤的,潘凤估摸着,不会超过五十合,非满极武力值的吕布,实力仍然不容小视,潘凤都胜之困难。 若非使出吃奶的本事,还真胜不了吕布。 转眼两月过去了,潘凤自己心里也没底了,颜良不来更好,双方现在焦灼不下,拖下去,袁军必定粮尽退兵。 潘凤觉得差不多该动动了,正所谓兵不厌诈,再过些时候,或许可以趁火打劫了,乱世之中,城池跟人才最重要,如果不攻城掠地,那你就不配做乱世军阀。 现在并州经过袁军多次攻城,已经是精疲力尽,如果不趁机夺城的话,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失去,你真以为乱世跟你讲仁义? 只有强者才配谈仁义,弱鸡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儿。 于是,第九次大会在府上召开了。 张合报告了最新的消息。 公孙瓒以三百精兵,打败刘虞十万大军,还杀了刘虞。 潘凤听罢就愣住了,寻思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公孙瓒,难道还是个军事奇才? 比张八百还牛叉? 仔细想想,人家别人是虎趟羊群,公孙瓒最多算是猪拱鸡群罢了。 从来没带兵打过杖的刘虞,跟与袁绍交战过的公孙瓒打,那不是明摆着实力悬殊吗? 并且交战时,刘虞这家伙不让破坏民舍及平民,那士兵只有伸着脖子让人砍了。 不得不说,刘虞这人只适合生活在太平盛世,他把幽州治理得挺好,百姓安居乐业,甚至连匈奴胡人的关系,都处理得很融洽。 只可惜他生错时代了,当年袁绍韩馥要扶他称帝,他硬是跑了,由此可见,他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袁术后面还敢称帝呢,他居然不敢当皇帝。 做为汉室正统的刘虞,到头来就这么个结局,潘凤若是他,早就那什么了。 第二个消息就是,号称冢中枯骨的袁术,想在曹操背后捅刀子,打陈留,结果反被曹操打败,先缩到九江,然后也捡了个软柿子捏了一下,捏了下扬州,把刺史陈温宰了,虎踞淮南。 耿武道:“袁术跟袁绍一样,四世三公,可谓是家大业大,袁氏门生故吏满天下,看来袁术很快就会壮大起来。” 潘凤道:“不错,天下大乱,袁术都知道要扩张地盘,我们也该抓紧时间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我意发兵并州,不知诸兄弟意下如何?” 本来潘凤还以为有人会说,这么做有失厚道,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这么说的,都觉得夺并州势在必行,志在必得。 只是潘凤提到要亲自出马时,几兄弟就开始抢做先锋了。 甄氏兄弟说只需五千人,便可夺下并州。 张合说只需要三千人,结果大舅哥直接说只需要一千人,便可活捉丁盛。 虽然说袁军在东门,我们从西边进攻,但一千人也太瞧不起人了,再说沿途还有几个县呢,万一碰上硬的县令,把你一堵,你就傻眼了。 最终潘凤决定,先礼后兵,先给丁盛写一封劝降信,如果他能降自然更好,若不能降,直接进攻便是。 这天信就到了并州城内。 满脸疲惫的丁盛,看完潘凤写的信后,暗暗咬牙,脸上却不动声色。 唤来侍卫,让他去通知谋士吴明,以及大将乔梁。 并州能够跟他在一块议事的,也就是这二人了,丁盛能统领并州,此二人功不可没。 吴明乃是并州本地士族,颇有谋略,之前为谷远县令,深受丁原大恩,一直寻机图报,后来得知丁原侄子丁盛要起事,便带上谷远少许兵马,钱粮数车,星夜前来,鼎力相助。 而乔梁是丁盛好友,孔武有力,武艺高强,此次对抗袁军,乔梁功不可没,若无此人,袁军定能破城。 丁盛自丁原死后,便一直躲在离壶关不远的屯留县,董卓迁都长安之后,他便联络丁原旧部,驱赶原并州太守,自己坐上其位,治理州事,爱民如子,听从吴明建议,不断招募兵马,渐渐的,也有了五六千人。 只是按照吴明的计划,待天下有变,先夺河内,再图冀州,没想到河内还没来得及夺,就被潘凤捷足先登了,关键潘凤孟津十结义,闻名天下,由此可见,潘凤此人,极擅笼络人心,其中沮授,鞠义,闵纯,耿武,赵浮,程涣皆是冀州颇有名气之人,现在皆为潘凤所用,实在是让人嫉妒。 知道自己并非潘凤的敌手,所以一直都对河内秋毫无犯,直到听说杀叔仇人吕布前来,才派吴明前去,商议合杀吕布之事。 不想吕布走了,又来了高干,关键现在潘凤也要趁火打劫,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狼来了,虎也饿了。 吴明、乔梁二人来到之后,分宾主落座,丁盛将潘凤信中所言讲于二人。 吴明立即便叹息一声,道:“这个潘凤,简直岂有此理,我们送十名美女,十万石粮草去,他却仍然不领情,现在袁军在外,他非但不伸出援手,反倒是趁火打劫,简直可恨至极!” 乔梁这时瞪一眼吴明,道:“哼!我看你比潘凤更可恨!” 吴明吸了口气,回瞪着乔梁:“乔将军这话何意?” “哼!何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时你提议让给潘凤送美女粮草,我是头一个反对的,形势摆在这里,潘凤绝不会与我们合作,他夺并州是肯定的,我们不必巴结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集中兵力,先下手为强,把河内拿下,生擒潘凤, 只可惜你生性怯弱,说什么潘凤势大,兄弟众多,现在好啦,按照你说的,送了东西过去,怎么样?换来的是趁火打劫!背后捅刀!潘凤就是一只饿狼,他惦记的绝不是一只羊腿,而是一整只羊!” 丁盛对乔梁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将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38章 有妖 潘凤收到了丁盛的回信,内容很让潘凤意外,居然是让潘凤择日入主并州,还要把女儿嫁给潘凤。 潘凤就纳闷儿了,你丁盛要投降便降,送女儿算怎么回事?我潘凤是缺老婆的人吗? 经验告诉潘凤,有些事情,进展太顺利了,绝不是好事。 虽然潘凤没见过丁盛,但从他派吴明来谈联盟之事,就知道丁盛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这时直接放弃抵抗,让潘凤觉得很反常,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他娘的,会把自己辛苦经营的地盘,拱手送人,还把女儿嫁给人家,这不是明显的窝囊废吗? “哈哈哈哈,小潘啊,你艳福不浅啊,又可以娶一房妻子了,大哥我只有羡慕的份儿。”鞠义有感而发,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儿,哪来的羡慕啊。 “依在下之见,这定是丁盛与吴明想出的奸计,把地盘让出来,还把亲生女儿送出来,正常人绝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丁盛能够掌管一州,也非泛泛之辈,此事绝不能信,在下觉得,还是打下来的城池,比较安心,全部换成自己人。”沮授道。 张合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更何况二哥在信上已经说明,让丁盛投降,现在人家不但降了,还送了女儿,若不去的话,就显得我们胆小如鼠,连收降的胆量都没有,传出去,只怕要被天下人耻笑。” 堂内也就这两种声音,一种是不能去,这必是丁盛的奸计,第二种是直接去,潘凤担心的就是进城容易出城难。 毕竟潘凤对并州的了解,仅限于地图而已,自己去的话,到底是虎入羊群,还是羊入虎窝,很难讲得清楚。 但潘凤坚信一点,要成大事,就不能前怕狼后惧虎的,男子汉办事,就该白萝卜就酒嘎嘣脆。 潘凤觉得,既然丁盛要降,那就收降,当然,绝不是丁盛女儿的诱惑,鬼知道他女儿长得像貂蝉,还是像如花啊。 刚要宣布这个决定,就又看到了甄氏兄弟,二人整天来这里打酱油,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会议开始他们就听着,会议结束,他们就走,全程连嘴唇都不带动一下的,实打实的酱油工啊。 “九弟十弟,此事,你们意下如何?” 甄氏兄弟明显有些意外,他们私下里早商量好了,凡是讨论事情,二人一概不插嘴,前面八位大哥,哪个威望都比他们高,哪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啊,他们要做的,就是打仗的时候,多表现自己,多立点儿功就行了,没想到现在,也被二哥拉出来单独询问,着实让人意外。 甄俨有模有样的冲潘凤拱了拱手,道:“二哥,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了,你说什么,弟弟都照着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潘凤觉得二人太佛系了,二人是这里年纪最轻的,必须要重点培养,得逼着他们学兵法,学韬略,潘凤尽管现在手不释卷,学的东西始终有限,大家一起学习,才能将集团的利益最大化。 于是让他二位从今天起,熟读《孙子兵法》《六韬》《吴起兵书》等书。 从二人茫然的眼神来看,都不是爱学习的好孩子,甄氏一族在当代,也算是名门望族,他们可是汉太保甄邯的后代,俩儿子怎么就不爱读书呢? “诸位兄弟,我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去并州一趟,哪怕丁盛使的是奸计,我也不惧。” 潘凤做出决定后,也就没人再反对了,最终打算带五千人去,身边有兵才安心,就不信丁盛在并州这弹丸之地,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提到谁愿同行时,众兄弟是抢先恐后。 鞠义不能去,依他的性子,去了可能要坏事,一说不让他去,他还努努嘴,有点儿要揍潘凤的意思。 程赵二人也不能去,论守城,这里没人能比得过他俩。 张合还得打探消息,自然也不能去。 耿武、闵纯忠心耿耿,但真没有特殊的才能,文武都会儿点儿,又都不强,潘凤也没带去的欲望。 到外头最能锻炼人了,这回潘凤盯上了才能最次的甄氏兄弟,打算带他们去历练一番。 另外还得带上沮授,潘凤从来没小看过沮授的才能。 这个决定说出来后,众人是羡慕不已,都说甄氏俩小子艳福不浅,到了并州,又可以看美女了。 至于沮授,根本没人跟他搭话,大概是因为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吧。 事情敲定之后,潘凤便让众人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先给丁盛回信,让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全部使出来,老子就要闯一闯这个虎穴龙潭! 众人都走了,潘凤也起身准备去房间,跟潘婷玩一会儿躲猫猫,却发现张合还站在原地不肯走,于是道:“老六,还有何事?难道你有机密的情报,不方便让众人知道?” 张合道:“倒不是这些,只是弟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回二哥你带兵去并州,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丁盛可能利用你击退颜良呢?本来双方僵持不下,你一去,无疑就是帮丁盛,那颜良能不慌吗?” 张合不愧为五子良将之一,这问题都能分析得如此透彻,不过潘凤也绝不是泛泛之辈,现在他都已经手不释卷了,睡觉时床上除了女人外,还有一部兵书,古今成大事者,皆是爱学习的人,现在潘凤睡前喜欢搂着妻妾看会儿书。 “儁义所虑甚是,此事我自有打算。” 张合点了点头,告退了。 又到了月上柳梢头的时候,鞠花吹熄了蜡烛,月光下,她身姿婀娜,优美的线条起起伏伏,着一身轻飘飘的纱衣,当然,里面还穿了肚兜,红色的。 即便如此潘凤也兴味索然,都说三年一小痒,七年一大痒,夫妻之间到底还是有腻味的时候,对彼此的身体都太熟悉了,没什么吸引力了,到最后只是亲情支撑罢了。 “我都听说了,你是因为丁盛要把女儿许给你,你才去并州的,是不是?” 潘凤硬生生一怔,刚刚燃起的一点儿欲望,被鞠花这一问,荡然无存了,“夫人,你听谁说的啊,一天天的,你不要耳朵那么长好不好!” 鞠花也不管潘凤愿不愿意,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道:“其实你再娶一个,也没什么,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二丫的肚子还没动静,或许是她身体有问题。” “夫人,你怎么比我还急?”潘凤莫名其妙的问道,心想这女人是疯了吧,哪有原配急着给夫君找小三的?要是搁后世,你这种行为,小三都不敢来。 鞠花似乎没听到潘凤的话,又接着道:“倘若再娶一个,还是怀不了孩子,夫君你就得想想自身问题了。” 潘凤:“……” 第39章 立威 直接无语了,既然有了一个女儿,说明这身体定是没问题的,至于生不了二胎,那就是鞠花的问题,潘凤才不相信自己有问题呢。 “夫人呀,你整天操这心干嘛,行啦,早点儿睡吧!”潘凤说罢,把鞠花从怀里粗鲁的推出去,拿背对着她,不一会儿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鞠花拿巴掌往他背上狠狠的拍了几下,见他仍然不醒,悻悻的骂了句:“没用。”便也翻身睡去。 潘凤带着沮授,以及甄氏兄弟出发了,这回的组合,绝不是王者组合,或许只有这样的组合,才会让丁盛一行人大胆的施展阴谋诡计吧,潘凤倒要看看,丁盛能玩出什么花招。 途中停下造饭时,潘凤就发现了一个扛着铁锄的男孩,“混蛋!你何时混在军中的?” 潘凤拎小鸡一样把王胜拎了起来,非常严肃的问道。 “我师傅说啦,不能告诉你这事是他指使的。” “王胜,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二师叔,你就让我去吧,我要立功,我要当将军!”王胜说到要当将军几个字,仍然是眼里有光。 潘凤手一松,王胜扑通一声就掉地上了,捂着屁股道:“好疼。” “跟你十师叔打一场,你若能胜他,便让你跟着去,若不然乖乖回去,此行凶险,我心里都没底。”潘凤语气刚硬的说着,眼睛却盯上了王胜的锄头,这把铁锄可是自己改良过的,不仅把是铁的,还在最前面加铸了一个亮瞎双眼的枪尖。 潘凤觉得自己,他娘的就是个天才,又发明了一种兵器,锄枪。 甄尧跟王胜打了一场。 甄尧想表现自己,而王胜更想表现自己,所以二人打得很激烈。 只是王胜是一个有目标的小子,一个人一旦有了目标,动力是很足的。 不得不说,王胜的武艺精进不少,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那个只会攻下盘,让人跳大绳的少年,他的武艺招数,完全有大舅哥的影子,快、准、狠,只不过刚刚掌握基本,但即便如此,他也打败了甄尧,弄得甄俨也跟王胜打了一场,结果仍不能打赢王胜,兄弟二人羞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甄氏兄弟乃是富家公子,练武也不多,只做防身之用,再加上最近又沉迷女色,舞枪就跟老太太练剑一样,能不败才怪,都说玩物丧志,潘凤觉得玩女人同样丧志。 “你们兄弟不必气馁,武艺这东西,可以练的,今后你们刻苦练习就行了,不说多,只要每天坚持练两个时辰,就会有奇效的,真不行这趟之后,你们也去大哥府上住,跟王胜这个师侄一块儿练武吧。” 潘凤话音方落,王胜就满脸带笑的对甄氏兄弟拱了拱手,“九师叔,十师叔,今后还请不吝赐教。”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你这是要把你俩师叔给气死啊。 潘凤一脚踹在王胜屁股上,板脸道:“没大没小的,二位师叔你也敢嘲笑?还不跪下赔礼道歉?” 王胜捂着屁股,努努嘴,道:“师傅说啦,我在外面要是受欺负,一定告诉他,谁欺负我他就揍谁,也包括你。” 说罢,王胜撒丫子溜了。 潘凤觉得大舅哥真把王胜惯坏了,他不就是膝下无子吗?怎么能把徒弟当儿子养呢? 还想把潘婷许给王胜,哼,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将来若不是文武全才,潘凤都不带答应的,潘家的女婿,必须得是文武全才,人中良品。 沮授这时悄悄的走了过来,对潘凤道:“二哥,大哥这事办得极为不妥啊,他在未经主将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把人加了进来,无视军法,又梭使徒弟顶撞主帅,哪一条的罪名,都不轻啊。” 潘凤摸了摸鼻子,没吭声,寻思着沮授真不会是记鞠义的仇吧? 当时他是打了你,但那时候你可不是自己人,打你不必商量,你现在记仇,就是你的不是了吧? 又或者说,是潘凤想多了,沮授可能也是出于好意吧,毕竟这是军营,若人人都这么搞的话,成何体统。 并州到了,丁盛跪在地上,手举印绶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尽管潘凤想到不会这样,但仍然有些失望,这就说明丁盛要玩花招。 丁盛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眼袋发黑,如大熊猫一样,明显的睡眠不足。 这也难怪,外有群狼,内有猛虎,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寝食难安的。 丁盛撑死也就三十五岁,相貌平平,估摸着他女儿也不漂亮,但这人眼里有一股狠劲儿,是那种不易察觉的狠劲儿,这股狠劲儿,让潘凤极度不安,上回让潘凤有这感觉的人,是吕布。 双方互通姓名。 “潘太守,在下略备薄酒,快快进城享用吧。” 丁盛虽然在笑,但潘凤觉得他比哭还难看,或许他天生就是这样笑吧。 “好的,多谢。”既然丁盛没有献出印绶,那潘凤就懒得下马了,并且丁盛的称呼也不对,你既然已降,就该称老子主公,怎么还叫潘太守呢? 潘凤全程骑马到了太守府。 进入客堂之后,一屁股坐在主位,然后就有个彪形大汉出来,指着潘凤的鼻子道:“潘凤!你放肆!那个位置,也是你坐的?” 潘凤在城外时,就注意到这大汉对自己不忿了,他好像叫乔梁,听耿武说,他乃是丁盛手下,唯一拿得出手的猛将。 见自己不下马,嘴巴鼓得跟青蛙一样,若不是丁盛一直对他使眼色,他可能要跟自己单挑。 “混帐!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二哥这么说话?”甄俨蹦出来,指着乔梁道。 潘凤没有阻止甄俨,而是扭过脸来,望着丁盛:“丁太守,既然你在信中言明归降,就该对手下人讲明,我现在坐在主位,并无不妥吧?” 丁盛干笑两声,道:“并无不妥。” “既然如此,你手下怎么会有人反对呢?敢问丁太守,此人以下犯上,目无主子,该当何罪?” 潘凤打算立威了,而立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杀人,不然将来即便坐上并州牧,也会有人骑在你头上撒尿。 “这……” 丁盛刚踌躇一下,潘凤直接声音响亮的喊了一声:“来人呀!将乔梁拉出去,人头砍下!” 第40章 突发状况 很意外,堂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跪地替乔梁求情的情况,没有发生。 丁盛沉默,吴明沉默,丁盛的主薄吴成也沉默,这吴成乃是吴明的胞弟,二人同时来投奔丁盛的。 最主要是乔梁也觉默了,并且嘴角微微上扬。 娘的,老子中计啦? 潘凤脑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丁盛果非泛泛之辈。按理说自己这命令一下,该是众人一块儿求情才对,现在都在表演沉默是金,这一举又把潘凤给整不会了。 不过也好,能力越高的人,对自己帮助越大。 不说别人,就乔梁这种猛将,杀一个应该有0.5个点儿,比杀五十名小兵省事得多。 “哈哈,潘凤,今天某把话摞在这儿,有种你就杀了我!”乔梁说罢,又把脖子照着天空伸了伸,一副来呀,有种你杀我啊的模样。 “呵呵。” 潘凤耸了耸肩,杀他可能直接掉进圈套,但不杀他,自己岂非就没种? “军令如山,我今日杀你,绝无他意,只因为你以下犯上,触犯军法!” 潘凤摆了摆手,让人将乔梁往外拖,刚到门口,丁盛就站了出来,将手一拱,道:“将军,在下有话要说。” 有种你别求情,看看谁狠过谁,我就不信,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心里想罢,潘凤满脸得瑟的道:“丁太守,你是要为乔梁求情吧,只是他以下犯上,若无特殊的理由,这死罪定然难逃,丁太守还是想好了再说话吧。” 丁盛道:“在下并非为乔梁求情,而是请潘将军,也赐在下一死,在下管教属下无方,应与他一同受死!” 潘凤脸上带着笑,瞳孔却悄悄的在收缩,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子正找不到理由杀你呢,你倒好,主动请我杀你,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回碰到这种要求。 正要说连丁盛一块儿宰了的时候,沮授这时凑上来,对潘凤压低声音道:“二哥,现在并州情况不稳,兵马未做交接,不能让丁盛难堪。” 仔细想想,沮授说的也是这个理,并且潘凤隐隐觉得,屋外有兵,只要敢说杀了丁盛,估摸着他们就会冲出来,跟自己来一个鱼死网破。 这丁盛倒是准备充足,只是如果丁盛这边没人来求情的话,那潘凤就会很难堪。 不过还好,吴明这时识趣的站了出来,冲潘凤有模有样的拱拱手,道:“潘将军,乔将军素来鲁莽,不关丁太守什么事的,再说了,潘将军向来大人大量,若杀一个莽夫,岂不是有损潘将军威名吗?” 一处戏就是这样,有主角,有配角,每个角色都有其作用,吴明这时的角色,就是给潘凤送台阶的。 所以潘凤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免了丁盛的死罪,然后又免了乔梁这莽夫,还说若不是吴明求情,他今天必死无疑。 乔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丁盛轰走了,你个蠢货,差点儿就人头落地了,你还想再说什么。 反正这一顿操作,把潘凤也整不会了,到底是不是计谋,还两说,不过,从丁盛对乔梁发怒的脸来看,这应该是突发状况。 宴会上丁盛说东说西,一不提许配女儿之事,二不提交出印绶之事,丁盛的女儿潘凤不感兴趣,但是印绶对潘凤绝对重要。 既然丁盛不提,那就是他不愿献出印绶,潘凤倒要看看,他最后能玩出个什么花样。 散会之后,吴明与弟弟吴成负责将潘凤送到驿馆。 路上的时候,潘凤就对吴明说了:“子良,你主丁盛一不献印绶,二不把并州府给让出来,分明是想耍花招,回去告诉丁盛,我带了五千人,他既然放我们进来,就该想到,倘若不乖乖投降,我有一百种办法整他!“ 吴明道:“潘将军说笑了,我家主公可能今日高兴过度,给忘了印绶之事,州府如果要腾的话,估计得几天时间,里面东西比较多,地方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开始搬东西。” “最好让他快点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些本该在我来前办好的,你们该学学韩馥,在袁绍来之前,就搬去了死去太监赵忠的旧居,还被袁绍封了奋威将军。” “潘将军说笑了,谁都知道,韩馥那个奋威将军,只是个虚名罢了,手上没有任何实权,最后死于仇人朱汉之手,既然潘将军让我家主公接着当并州太守,就不该食言。” 潘凤道:“哼,到底是要谁要食言,你心里应该有底,废话少说,七天时间,最晚我再等七天,不然我带来那五千兵,就该活动活动手脚啦!” 吴明听罢,连连称是。 吴成见正事谈完,便对潘凤道:“潘将军乃是忠义之人,在下听闻当年韩馥欲献冀州时,将军拼死劝谏,奈何韩馥不听,以致最后惨死,由此可见,潘将军不但武艺高强,在深谋远虑这方面,也让人敬佩。” 潘凤满脸奇怪的望了眼吴成,这人拍马屁,到底何意? 吴明跟自己见过几面,头一回虽说是夸了自己,但那是昧着良心说的假话。 但吴成夸自己,可是真心实意的,这点潘凤能感觉出来。 “嗯,只可惜遇到了庸主,若韩馥当时听从在下建议,也不至弄得惨死的下场。” “所以才说,并州若能得将军统领,必会变得更好。” 吴成话音方落,吴明就瞪了他一眼,然后他就下意识的将脖子缩了缩。 潘凤忽然就觉得,吴成或许是自己的粉丝,并且是真粉丝,不是机器人的那种假的。 吴成这粉丝一夸自己偶象,哥哥吴明就领着他匆匆走了,并且兄弟俩在路上,还边走边吵。 等到第二天卯时左右,颜良就领着人骂城了,他昨天知道潘凤领兵到了并州,当即指着城池的方向破口大骂:“潘凤!真是冤家路窄啊!杀害我兄弟文丑的仇,我还没找你报呢,你竟然来了,正好,这一回我连丁盛跟你一块儿收拾喽!” 当夜气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平时吃三碗饭的,知道潘凤到了,硬往嘴里塞,才塞进去一碗,睡到丑时他就睡不着了,一直挨到天亮,吃过饭后,便领着人匆匆的来了。 “潘凤!你个奸贼!卖主求荣的家伙,你不好好在河内呆着,跑并州干什么来啦?!” 潘凤细瞧颜良,这家伙真不愧是渤海第一猛将,现在他荣升为冀州第一猛将了,一副虎背熊腰之样,头赛冬瓜,脸赛洗脸盆,眼似铜玲,鼻似蒜瓣,嘴似鲶鱼,骂完人之后,把牙一咬,也是一副凶神恶煞之样。 第41章 奉陪到底! 潘凤在城头上哈哈一笑,道:“颜良,我昨夜做了个梦,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梦?” “你做梦,跟我有甚的关系,奸贼!逆贼!反贼!叛贼!快快下来受死,我要替文丑报仇雪恨!” 颜良声音洪亮,脖梗发粗,娘的,不就是骂个人吗?还使上吃奶的劲儿啦? “颜兄消消气,说到奸贼,你主公袁绍,才是名副其实的奸贼,让公孙瓒给韩馥施压,承诺人家的平分冀州,到最后如何了?公孙越去要地盘,袁绍就暗杀了他,如此卑鄙无耻的事,袁绍竟也做得出来,奸贼一个,还四世三公,名门子弟,屁也不是!袁绍行如此不仁不义之事,你还跟着他,足下也非善类啊!” “你少废话,天下大乱,尔虞我诈再正常不过,倘若是公孙瓒得了冀州,一样不会分给我家主公,怪就怪公孙瓒自己太蠢,怨不得别人,你个奸贼,快快下楼受死,我要替文丑报仇雪恨!” 潘凤道:“明明是自己食言而肥,还骂人家笨,天理何在呀?懒得跟你废话,接着说我做的那个梦,昨夜我梦见文丑啦,他托梦给我,说是让我告诉你,一定不要跟我作对,更不要妄想打赢我,不然你就是自掘坟墓!” 众人一听,就明白这是潘凤在抬高自己,文丑会托梦给潘凤这种鬼话,潘凤也编得出来,三岁小孩都骗不到,不过,确实能气到颜良,没看到这家伙,已经气得快背过气去了吗? 不得不说,潘凤的攻心能力,确实强,就是不知道武艺如何。 “潘凤!我兄弟都已经死了,你还拿他开玩笑,你……你给我下来!我要弄死你!” 颜良把手中大枪一伸一伸的,勒着马在原地转圈圈,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城楼上把潘凤刺死。 潘凤才不着急,这个时候,玩的就是心态,能被一句话激怒的,绝对是莽夫,望了乔梁一眼,然后又问旁边站着的丁盛:“丁太守,这颜良跟你们对战两月有余,就没人能打得赢他?” “哎,这事说起来惭愧,乔将军乃是并州第一猛将,别看勇猛,跟颜良交战三次,均是招差一式,皆以失败告终。” 潘凤微微皱了皱眉,心想是不是这样啊,打一回不是对手就行了,明知打不过人家,你还打三回?脑袋让猪拱了吧? 想到这里,潘凤就鄙夷的瞅了一眼乔梁,这个脑袋让猪拱了的家伙,估计也就那点儿本事了,他若能打得赢颜良,这并州就不会被围困俩月了。 “二师叔,让师侄去,必叫颜良血溅当场!” 王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的话音一落,乔梁就蔑视了他一眼,冷哼道:“小小娃娃,也敢口出狂言,岂不知颜良乃是冀州第一猛将吗?你是何人?” “我叫王胜,大王的王,胜利的胜,听这名字你就应该知道,我一定能胜。” 听王胜说罢,乔梁嘴都咧到后脑勺了,瞄了眼王胜握着的锄枪,道:“名字有胜,你就能胜的话,那我改名叫乔赢得了,跟谁打我都能赢!” 潘凤觉得,王胜下去打打也无妨,并且颜良看王胜是小孩,一定会掉以轻心,说不定颜良会死在王胜手上,尽管这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真了呢? 历史上吕布裁到了候成手里,张飞裁到了张达手里,那为何颜良就不能裁到王胜手里? 世间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不会发生的事,这就是墨菲定律。 “小王,去吧,你今日若能杀掉颜良,必能扬名立万。” “末将领命!” 王胜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脚下生风的冲下楼,台阶都是蹦着下的,只想着今日一战,必能像二师叔般名扬天下,对手可是冀州第一猛将。 “潘将军,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你让一个握着锄头的小子,去跟颜良打,不是白白送去一条命吗?”丁盛满脸担忧的道。 潘凤瞅了瞅丁盛,没有立刻回答他,心想你的人打不赢,我派个小孩儿下去,跟颜良过过招怎么啦? 就算要死,也死得是我的人,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借我的手除颜良,你这如意算盘就是这么打的,还装作一副关心之样,老子就看这件事,你最后如何收场,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老子送你五个字:奉陪到底! “颜良!今天我叫你血溅当场!” 王胜由于还在发育期,声线虽不成熟,却是异常响亮,虽然言语里要表达凶狠,但这声音却有点儿搞笑。 无论如何,狠话还是要放的,这是战胜敌人的首要条件,先不管武艺如何,说话要狠,拿枪要稳。 “哼,拿个锄头当长枪,你小子跑错地方啦!某见汝年幼,放你一马,你且回去,让潘凤出战。” 颜良见王胜拿个锄头,虽说锄头前面有个枪头吧,仍然免不了让人想起农夫,杀一个未成年的农夫,颜良还不屑出手,杀了也不光彩,反倒让世人诟病。 “少废话,我师傅说啦,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跑跑,你不跟我打,怎么知道我打不赢你?” “你还有师傅?你师傅是谁,你叫什么名字?”颜良道。 “我师傅叫鞠义,我叫王胜,大王的王,胜利的胜,今天跟你打,我一定能胜!” 颜良没有再说废话,鞠义是王胜的师傅,那潘凤就是王胜的师叔,今天王胜别想活着回去了,没有原因,就因为潘凤是他师叔,恨乌及乌。 三十合过后,王胜见苗头不对,拨马开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城楼上之后,王胜气喘吁吁,一个劲儿的说今天没吃饱饭,若是吃饱饭,必叫颜良血溅五步。 潘凤拍拍他的肩,让他下去吃点东西,无论如何,这师侄胆量过人,敢跟冀州第一猛将过招,虽败犹荣,也算是少年英雄了。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丁盛这边的人,大多都以为王胜撑不过十招,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黄毛小子,竟跟颜良打了三十余合,倒真让人刮目相看。 “潘凤!缩头乌龟,派个小孩儿出来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亏你还被称为天下第一猛将,我看哪,你他娘屁也不是,快下来跟我打,我要替文丑报仇雪恨!” 颜良打赢一个小孩儿,嗓门儿就提高了八度,能跟帕瓦罗蒂赛高音了。 潘凤没有再说半句话,握双斧,潇洒的转过了身,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下楼去,至于多少合能杀了颜良,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第42章 伏兵 潘凤紧紧的握着双斧,不紧不慢的上了马,对于颜良,他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杀掉颜良是形势所需,一是增加点数,二是提前除去一个劲敌,为今后打冀州铺路。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猛将的作用,丁原就是靠吕布雄霸并州的,收降吕布后的董卓,轻轻松松的就将并州拿到手了,而董卓也是靠吕布雄霸洛阳与长安的,只要有吕布在的地方,很少有人造次,不是因为他多聪明,就是因为他猛,智商估计跟十岁小孩差多,但是人家武艺天下第一。 一猛降三会,大力出奇迹。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颜良紧紧的握着大铁枪,他的面部因为极度愤怒,已经扭曲变形,他嘴唇紧闭,腮绑鼓起,很明显,他在咬牙。 你妹呀! 还等好久终于等到今天,老子在河内硬是等了你俩月,也不见你来,你要替兄弟报仇,得主动出击啊,光等有个屁用! 潘凤在心里骂完,便直起脖子,声音洪亮的道:“颜将军,我对你也是望眼欲穿啊,若不是在河内等不到你,我也不会跑并州来杀你!” “哼!谁杀谁还不一定呢,今日你若能杀掉我,我就跪下来喊你一声爷爷!” “好!今天我要多个孙子啦,吃某两斧!” 潘凤说话音,挥双斧猛然攻击,颜良也不甘示弱,大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迎上了潘凤的双斧。 “咣!” 二人顿觉虎口发麻,潘凤知道,颜良的武艺定然不弱,这一试之下,果然名副其实,冀州第一猛将的名号,也不是白送的。 三百合过后,竟然没分出输赢! 潘凤自己也急了,寻思着这看起来凶神恶煞模样的颜良,还真有两把刷子不成? 打文丑之时,也没这么废劲,因何打颜良,就这么废劲呢? 潘凤想不通其中原因。 但是本来对颜良不屑一顾的心态,却变得紧张起来,今天要是死在颜良手上,那才是天大的奇闻呢,自己还有一妻一妾呢。 由于潘凤全力以赴的出招,颜良就不出意外的处在了弱势。 仅仅用了三十合,就打得颜良停止了舞枪,哈巴狗一样的喘着粗气,觉得这潘凤到底怎么回事,前面跟他打,觉得平平无奇,后面怎么就突然厉害起来了? 难不成这斯前面故意示弱,到后面才突然发力,目的就是让我掉以轻心? 颜良刚打了个叉,潘凤双斧就跟闪电似的,又朝他劈来,一个攻下盘,一个攻上盘。 “扑刺!” 颜良只忙着护上身,下半身硬生生挨了一斧头。 一声震天的惨叫过后,颜良强忍着疼痛,用尽力全拍马往回逃。 “颜良休走,把头留下!” 潘凤只急急的追了一下,右手中的斧头往前一甩,斧头在空中转着圈儿,跟风火轮似的,直追颜良后背,这是潘凤致命的绝招——追背斧,一般人都避不开这一招,目前为止,也只有吕布避开了这一招。 “扑刺!” 斧头猛的一下穿破盔甲,飞入颜良后背,颜良一声惨呼便倒地毙命。 “叮!击杀颜良,点数+0.618.” 潘凤:“……” 怎么回事?突破小数点儿后三位啦? 刚愣了一下,城中大军便冲杀而出,直逼袁军。 几个时辰后,大军凯旋而回,袁军被杀者无数,既然颜良已死,潘凤就领着大军直接杀到颜良大营,并且带上了颜良的人头。 一到营中,把人头一举,袁军吓得屁滚尿流,脚下一哆嗦,多数缴械投降,此次大获全胜,除了降兵外,同时得钱粮无数。 回城之后,大摆夜宴,丁盛亲自安排酒菜,双方各有人陪席。 潘凤跟几位弟弟交待好了,今夜万不能松懈,现在袁军已退,丁盛若有所行动,必在今夜。 别看丁盛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心里不知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呢。 席上潘凤问丁盛,何时搬出州牧府,丁盛说明天就搬,明晚潘凤就能住进来了。 潘凤微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乔梁已经失踪好一会儿了,潘凤发现了,就是不问,也不必问,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 一直饮酒到子时,潘凤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跟丁盛说要回驿馆歇息,然后走路跟老太太跳广场舞似的,出了客堂。 丁盛目送着潘凤离去,脸上的笑逐渐凝结,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潘凤,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骑马领卫队走至驿馆这条街时,潘凤便将自己盔甲脱下,然后让一名小兵穿上。 “二哥,你这是做何?”沮授好奇的问潘凤。 “老五,照着做就行了,不要问,不要说。”潘凤让一名小兵骑上了自己的马,然后领着卫队继续前进。 潘凤冲另一条街一招手,就有一支轻兵迅速的露了面,正是老九老十。 潘凤见乔梁离开,便借故上了趟茅厕,让老九老十溜出来调兵,因为潘凤收到了消息,丁盛要在驿馆对自己下手,无论真假,提前防备总是没错的,只要丁盛这么做了,那自己就不必再顾忌什么,直接把丁盛干掉,这事无论传到谁的耳朵里,都得是丁盛理亏。 潘凤本就没有家世,如果做事上理亏,那他就立不住足,光靠十兄弟支持,没有士族及世家支持,也难成大事,看看刘备你就懂了,人家虽然是皇叔,却还放话出来了,仁义为本,宽厚待人,宁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 卫队一到驿馆门口,便是一阵骚乱,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飞出,射得这支卫队惨叫连连。 潘凤见状,面色惨白,寻思这丁盛可真毒啊,当真要对自己下杀手了,若非是有人报信,若非让人穿上自己的盔甲,只怕这时已被万箭穿心了。 “冲啊!”潘凤握双斧蹦上马,一声令下,一马当先,要为这群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设伏的正是乔梁,看到潘凤握双斧冲过来,他满脸惊愕之色,他根本就没想到,这种绝密的事情会暴露,领的兵都是多年的亲信,知道此事的,不过三人,连吴明的弟弟吴成都没告诉,这事情是谁泄露给潘凤的? 难道吴明叛变啦?对,只可能是吴明! 乔梁这么想着,便想拨马逃走,却硬生生被潘凤追上了,一个受惊的人,无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都会慢半拍的,有些人受惊之后,身体直接就痉挛了,还想动,绝不可能。 只一合,乔梁被潘凤连枪带人,一斧头抡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有那么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脑袋只昏昏沉沉,再清醒时,已被人押了起来。 “乔梁,你还有何话说?!”潘凤冷冷的问道。 乔梁瞬间如丧考妣,鼓起勇起抬起眼,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我只想知道,这事是谁泄露出去的?” 潘凤道:“是丁盛。” 乔梁猛的一怔,道:“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让我借机除掉你。” 第43章 借刀杀人 乔梁猛的把眼一瞪,道:“不可能是主公,是不是吴明?!” “哼,见了丁盛,自有分晓!”潘凤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人押着乔梁往丁盛府上走,这一回看看丁盛还有何话说。 潘凤到的时候,就看到丁盛领着一帮人,在府外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家伙消息倒真灵通。 潘凤让人把五花大绑的乔梁押上来,斧头往他脖间一架,冲丁盛喊道:“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然,我杀了你的爱将乔梁!” “哼!你要杀便杀,想叫我投降,绝无可能!”丁盛已经做好了鸡蛋碰石头的准备。 “看到了吧,我说丁盛借我的手杀你,现在信了吧?”潘凤当即来了一招移花接木。 乔梁这时感叹道:“哎——,当时我就说,把潘凤引进城来,无疑是引狼入室,你们偏偏说要借刀杀人,最后再来一个杀人灭口,现在好了,口没灭掉,我们反要被灭了!” 丁盛道:“乔将军,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你因何诸多埋怨,你且放心上路,我必杀掉潘凤为你报仇雪恨!” 乔梁牙齿格格发响,脖子憋了多粗,好一会儿从嘴里迸出一句话:“庸主!” 潘凤听罢,不禁一怔,看来这乔梁,对丁盛多有埋怨呀。 丁盛死也没想到,乔梁会说出这话,当即咬了咬牙,大喝一声:“给我杀!” 话音一落,身后一帮小喽罗立刻拼命往前冲。 双方倾刻间混战一团。 丁盛摇大枪直挑潘凤,这家伙连马也没骑,就敢来跟潘凤对打,没等潘凤出手,只听得“咣!”的一声,一把锄头出现在潘凤视野内,迎着丁盛就打了起来。 王胜倒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前面十合,打得丁盛连连倒退,十合过后,他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又被王胜打得节节败退。 这就让潘凤纳闷了,能跟颜良打三十合,跟丁盛才打多少合,你就往后退了? 这解释不通啊! 没办法,师侄不行,师叔出马。 潘凤又劈死几个小喽罗后,大斧照丁盛一抡,“咣!”的一声,与丁盛大枪一碰,这一碰之下,丁盛直接后退八步,暗叹一声,潘凤这斯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的斧头! 眼看着丁盛又将大枪握得紧了些,有种要与潘凤一决雌雄的架势,不想他却撒丫子开溜了! “丁盛休走,把头留下!”潘凤舞双斧就追,不想一帮小喽罗却挡住了潘凤的追路。 一个兵不知死活的喊了句:“主公快跑,我垫后!” 潘凤一看,“扑刺!”一斧,先送他上路,心想你还是躺下垫路吧。 “叮!点数+1.” 潘凤清楚,这个点也来之不易,是前面杀掉颜良的0.618,再加上刚才砍死的几十个兵,至于最后这兵有多少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将这个点加在武力上,当前武力值:95。 潘凤跳下了马,杀进府中,直追丁盛,擒贼擒王,绝不能让丁盛跑了,这家伙能夺并州一次,就能夺二次,一旦跑掉,就会非常难缠,并且他可能真与羌胡与鲜卑有交。 潘凤一路杀进府中,眼看着丁盛跑到了屋,在屋里寻摸一圈儿,居然没看到人。 正纳闷之际,沮授也提着枪冲了进来,扫视一圈儿后便问潘凤:“二哥,丁盛呢?” 潘凤道:“不知道,眼看着他进来,居然没影了。” 说着话,潘凤在屋里仔细找寻。 没多一会儿,外面丁兵被挫败,形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主帅都跑了,谁还拼命啊,都是混口饭吃,何必搭上自己一条命呢。 老九老十押着乔梁走了进来。 “乔将军,这房里是不是有暗门,我眼看着丁盛跑进来,却不见他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我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密道,找找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王胜拿锄头在屋里这儿敲一下,那儿捣一下,碰到地上一处地方,他立刻就多敲了几下,然后忙对潘凤道:“师叔,看看这里。” 潘凤过来,拿脚在上面跺了跺,这一片地方,真就是空的,于是道:“看来是条密道,快快找找控制机关。” 于是大家又在屋里忙活起来,后来还是王胜发现了,就是墙边一个根绳子控制的,使劲儿一拉,“咣当”一声,刚才那片地方就开了个两尺来长的口子。 潘凤真没想到,这丁盛还是个玩机关的家伙,难道他身边,有公输班的后人不成? “嘛呢?不要命了你?!”王胜看到机关口已开,愣头青似的就要下去,被潘凤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师叔,追丁盛要紧啊。” “急什么,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你又不知道里面的布置。”潘凤道。 王胜俯下身,探着头往里面瞅了瞅,然后回过头来对潘凤道:“里面还挺亮,有灯。” 潘凤也伸着头看了看,里面确实有光亮,但仍然不能下去,这都是别人设计好的机关,只要一步踩错,立马就见阎王了,潘凤让王胜把鞋脱掉,直接往里面一扔,刹那间数十支箭射向鞋子,再看时只看到箭尾,看不到鞋子了。 “好厉害的机关!”潘凤感叹一声,然后就走到墙边,将绳子一拉,机关口就又恢复如初了,谁也不知道地下面有个洞,这丁盛倒是狡猾,就是不知道地道的出口在哪里。 现在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根本顾不上理这机关,为防丁盛回来作妖,潘凤打算往里面填土和石头,直接封死,或许有一天会挖开探险,但绝不是现在。 众人转至议事堂,吴氏兄弟就站在一旁。 潘凤端坐于帅案之后,一副一州之牧的模样,脸上霸气十足。 “乔将军,临死之前,你还有何话说?” “我就想知道,告密的是不是吴明。”乔梁被五花大绑着,却仍然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当日策划此事的是吴明,难道告密的仍然是他? 想除掉自己的或许不是丁盛,而是吴明,因为自己与吴明素来不和。 潘凤摇了摇头,道:“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是吴明。” 话音才落,就有一卫兵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手举一卷竹简,道:“报告主公,河内急报!” 娘的,河内出事啦?! 第44章 废了 “呈上来!” 甄俨接过信件,然后转交给潘凤。 看过信后的潘凤,长长的叹息一声,心想,娘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沮授见潘凤看过信后愁眉不展,便问道:“二哥,发生了何事?” 潘凤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河内名士常林,伙同王凌,王象,荀纬等人,召集五百余人造反,被三弟四弟挫败,并关押,现在写信询问怎么处置。” 沮授听罢,眼睛就开始眨了起来,沉默着不吭声。 王胜却声音洪亮的插了一嘴:“这还用问吗?我师傅说过,胆敢造反的,全部剁成肉泥!不然不足以震慑世人!” 潘凤当即就白了王胜一眼,心想你知道个甚!跟你师傅学会了,动不动就要杀人,要长大后真变成他那样,你小子就废了! 大汉天下名士、士族这些人,其实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是他们的地位却不容小视,凡事讲究名正言顺,如果名不正言不顺,你是立不住脚的,这些文人能把你喷死,你大可以杀了他们,但休想让天下人服你,比如说董卓,那家伙杀了多少士族?结果怎么样?地位非但不稳,还引来十八路诸候群起攻击。 在汉代,士族的嘴巴比刀枪还厉害,潘凤做为后起的军阀,比门阀还低一等,光靠杀戮,是难笼络人心的,一个集团若得不到士族支持,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沮授之所以不说话,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潘凤毫无家世可言,尽管有十个兄弟,却无一个是士族,现在的潘凤已经被人骂成奸贼了,随着地盘越来越大,骂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你行事不占理的情况下,会影响士气的。 曹操本身就是世族,还得挟天子以令诸候,更何况潘凤,所以这时潘凤的压力,突然就上来了,倘若打下一地,不被当地士族支持,是很难立足的。 潘凤觉得,这又是一场持久战,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到策略,手下还没有一个能解决这问题的人。 这状态不知还要维持多久,不过先把地盘打下来,总是没错的,当军阀足够强大时,门阀最终是要妥协军阀的。 潘凤始终觉得,人的一切行为,总是跟切身的利益挂钩的,不要说荀彧、祢衡这样的人多清高,若没有足够的俸禄,他们是不会给你效力的。 潘凤觉得很有必要跟常林这样的名士谈谈,他们这群人,只不过在当地有名望,却并没有入仕,只要你给他们封个一官半职,便能让他们安分一些。 所以潘凤当即下了一道令,除程涣、赵浮外,其他人押着常林等人,一块儿来并州,一万五千兵仍养在河内,自古以来,河内都是个养兵的好地方,这是天然养兵地。 乔梁既然能骂丁盛是庸主,说明他还是有满腔抱负的,打天下最需要的就是人才,如果没有人才,你寸土都拿不下来。 所以潘凤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才,只要品行比董卓好就行,现在自己不得不学习曹操的做法——唯才是用。 于是潘凤双手抚案,郑重的问乔梁:“乔将军,我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乔梁这时望了眼站在旁边的吴明吴成,道:“哼,投降这种下作的事,就让吴氏兄弟去做吧,我乔梁宁死不降!” 这话一出,吴氏兄弟暗暗咬了咬牙,没吭声,但从他们低下的头可以看出,他们明显比乔梁矮了一截。 潘凤这时站起身来,自案几后绕出,走到乔梁跟前,自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刷一下拔了出来。 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乔梁面前晃了晃,又是刷的一声,潘凤将绳子割断了。 乔梁猛然一怔,道:“你这是做何?” “乔将军乃是并州第一猛将,我潘凤向来惜才爱才,又岂会杀掉你这个人才?你府上的一切,都完好无损,你可以回去照常生活,具体投降或是另去他处,我绝不让人阻拦,当然,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乔梁狐疑的瞅了眼潘凤,将信将疑道:“你当真放我走?” 潘凤道:“我潘凤向来一言九鼎,现在你可以走了。” 乔梁想了想,就看潘凤要玩什么花样,死都不怕,还怕回家不成? 望着乔梁走到堂外,王胜凑到潘凤跟前,道:“二师叔,师傅说了,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不如杀之,师叔这是放虎归山,如果他要投靠袁绍,我们将多一个劲敌。” 潘凤白一眼王胜:“什么都是你师傅说,你自己就没点儿想法?你师傅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是欲擒故纵?” “没有。” 潘凤没再理王胜,小孩子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他既然知道前面的道理,就说明他有些悟性的,儒子可教也。 袁绍知道颜良被杀后,听说哭晕在了茅厕,也不知道真假,目前来看,绝对有这种可能,袁绍这人,也是三国里为数不多的一朵奇葩,他会因为儿子生病,做为不出兵的理由,这就很让人费解。 又过了些时候,张合等众位兄弟,押着常林一伙人来到了并州。 见面之后,张合别的事情不说,先跟潘凤汇报天下大事,第一件事是曹操的父亲曹嵩被杀,原因是曹嵩路过徐州找曹操,陶谦为了巴结曹操,派手下都尉张闿护送,走到一半的时候,张闿色心大起,看上了曹嵩的小妾,于是一狠心,将曹嵩杀死,夺其妾,掠其财,逃往淮南袁术处。 第二件事,吕布兵败回冀州后,袁绍并没有太为难吕布,原因是看在貂蝉的面子上,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吕布最后发怒了,一咬牙就离袁绍而去,下一个义父要认谁,还是未知数。 潘凤听张合说完,撇了撇嘴,凡事经人的嘴一传,那就变味儿了,潘凤也是读过三国书籍的人,曹嵩是有个小妾,还很肥,张闿会看上? 还袁绍看在貂蝉的面子上,不为难吕布,这话是什么意思? 懒得想那么多,只要知道曹嵩一死,曹操马上就要围徐州就行了,想想也真是,老曹你要为父亲报仇,得找逃到淮南的张闿,你打徐州算是怎么回事? “咣咣!……” 刚想到这儿,潘凤就听到府外传来一阵兵器碰撞之声,还有人喊着:“杀呀!砍死潘凤者,赏千金!” 第45章 得叫主公 潘凤直接就是一愣,寻思着这并州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了,哪里还来的反贼?难道是隐藏在城内丁盛的余孽不成? 这些人明知道跟自己作对,是死路一条,还冒死来围攻牧府,真就不怕夷三族? 潘凤一怒,提大斧带众人就冲了出来,这群人杀得还挺猛,这时已经杀到了院内。 潘凤一看,直接就是一愣,娘的,这不就是乔梁吗? 这家伙真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啦? 老子好心放你回去,你倒好,偷偷的组织人来造反,带点儿脑子的就不会这么干。 潘凤这时火往上撞,提大斧往前头一蹦,扑刺扑刺!两斧头砍死两个小喽罗,然后三十合内,降住乔梁,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一斧头劈了他,确实有点儿可惜,若不劈死他,这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该怎么办? 潘凤怒问一声:“乔梁!我放你回去,你因何要来造次?!” “哼!不为别的,就是看你不顺眼!有本事你还放了我,我还会再杀回来!” “砰!”鞠义一拳打在乔梁肚皮上,这一拳就打得他脸色直接发紫,弯下身多大一会儿说不出话。 潘凤都差点儿忘了,惯用霹雳手段的大舅哥,现在已经来了,他这暴脾气一上来,就不怕嘴硬的,因为相比之下,他的拳头更硬一些。 “你……你是何人?”乔梁一边拿衣袖抹着嘴角溢出的血,一边怯生生的问鞠义。 “鞠义就是我!”鞠义的回答威武霸气。 “果然是个莽夫,有本事……你打死我!”乔梁壮着胆子,喊出这句话,他想横,却横不起来,不得不装横,他自己也不知为何,看到鞠义,浑身就禁不住直打哆嗦。 “砰!” 又是一拳,这回乔梁直接躺在地上打滚了,身子缩成一团。 潘凤觉得大舅哥真是太暴力了,这段时间,可能在河内没打仗,憋坏了,在这儿发泄呢,关键是乔梁这货,还不知死活的激怒他,不是找打是什么? 孙子都说了,避其锋芒,你丫的怕疼还往钉子上碰,不打你打谁? “大哥,差不多啦。”潘凤见鞠义要把乔梁拉起来揍第三拳,马上就来劝了,潘凤很清楚,再打下去,乔梁就要被打死了。 “砰!” 大舅哥这一拳,仍然打了下去,只不过没有前两回那么重了。 潘凤觉得大舅哥,这回打得不单是乔梁的肚子,还是他的脸,自己才是这里的老大,大舅哥之前不听自己号令也就罢了,现在无视自己的话,这让潘凤大为不爽,得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必须把鞠义这种无视主子的性子,给改过来,不然将来自己威严何在?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威严就越发的显得重要,不然不足以震慑手下人,私下里亲戚归亲戚,你哪怕叫我小潘都无所谓,但是在众人面前,你必须尊重自己的主子。 鞠义不顾潘凤黑着的脸,仍然道:“小潘啊,小王都跟我说了,这乔梁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即然不愿意降,那就直接杀啦,跟他废什么话,凡事若不当即立断,必受其累!” “来人呀,把乔梁押出去,放其自由!”大舅哥话音方落,潘凤直接下令放人。 “小潘!大哥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人放不得!”鞠义仍然命令潘凤似的说着。 潘凤瞳孔在放大,盯着鞠义道:“我说放了乔梁。” 鞠义被潘凤这种表情惊得猛然一怔,寻思着潘凤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现在怎么回事? 两个卫兵拖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乔梁出去了。 “潘凤,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鞠义,我早晚弄死你!” 鞠义听乔梁连自己也捎上骂了,望了一眼不怒自威的潘凤,没敢多说什么。 众人都看出潘凤这是要立威了,不是立别的威,而是立官威,之前他最多是河内太守,现在他要自封并州牧,一牧之长就该有一牧之长的样子。 堂下是兄弟,但是在堂内,就必须得行君臣礼,说君臣话,这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所以堂内众人隐隐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没有人敢说话。 潘凤直起胸膛,冷冷的说了句:“都退了吧。” 众人不约而同的拱起了手,道:“诺。” 尔后都不约而同的往外走,只有鞠义愣愣的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随便的拱了拱手,道:“诺。” 然后朝屋外走去,一出屋便偷偷的回望一眼,小声嘀咕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潘变了。” 次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就被召集到了议事堂。 潘凤今天穿了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衣服,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像刚贴过面膜一样,头发梳得溜光顺滑,看起来好不精神。 见众人到齐,潘凤便微微一笑,望向旁边站着的吴明:“先生,在下有件事差点儿忘了,丁盛当初给我写信,说是要把他女儿许给我,我问一下,他女儿现在何处?” “小潘,你还惦记着丁盛女儿?娶两个就行啦,你还真想佳丽三千吗?”鞠义说罢,发现众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瞧着他,立马就讪讪的低了低头。 “现在二哥已经是并州牧了,我觉得称呼上,必须得改改,之前咱们在公堂之上也叫二哥,那是没外人的情况下,现在除了兄弟几人,还有别人,在别人面前,必须得叫主公,不能再叫二哥,或者……”沮授说到这里,刻意望了眼鞠义,道:“小潘。” 鞠义脖子腾的一下就粗了,马上反驳道:“我就叫小潘怎么啦,兄弟们都没意见,你沮授凭什么有意见?!” “大哥,你确实得……改改,得叫主公。”张合也出来说话了。 鞠义望了一眼张合,没说话。 闵纯这时硬着头皮对鞠义道:“大哥,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二哥已经是一州之牧了,再不是一郡之守了,所以必须得有尊卑,私下里怎么称呼都行,但谈公事之时,必须得以主臣相称,更不可顶撞主公,不然必受处罚!” 鞠义怔了怔,昨天他就觉得潘凤怪怪的,今天果然要搞事情,虽然他有些难接受称呼上的转变,但形势摆在这里,他不改口也不行啊,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叫自己妹夫主公。 于是众人又齐声拱手叫了声:“属下见过主公!” 潘凤觉得,大舅哥这个老油条,终于还是服软了,之前不分场合的叫自己小潘,真让人头疼,试想一下,将来若自己坐在龙椅上,大舅哥汇报事情,叫自己小潘,成何体统? 刚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又有来报告了:“报告主公,徐州陶商求见!” 陶商? 若我记得不错,陶商可是陶谦的大儿子啊,算算时间,曹操应该围了徐州。 八成是来求助的,只是我与陶谦就在虎牢关见过一面,甚至连话也没说过一句,他会向我求助? 潘凤觉得,这样的话,事情就有意思了。 第46章 捡便宜 “小……主公,这陶商来干什么?陶商可是徐州刺史陶谦的儿子,不会是奉陶谦之命,送礼的吧?”鞠义道。 潘凤听到这儿,差点儿没趴地上去,我们素来与徐州无交际,人家给你送礼,得有理由啊。 想到这儿,潘凤便问鞠义:“大……,鞠将军,送礼的理由是什么?” 鞠义呵呵一笑,道:“主公,这点你就,想不明白了,这叫未雨绸缪陶谦是见咱们打下了并州,寻思迟早有一天会打到徐州,提前巴结一下,到时候或许咱们能饶过徐州。” 潘凤突然觉得,鞠义就是个天才啊,他这么说的话,完全合情合理,也解释得通,只不现在离打到徐州还远着呢,要送也是打到兖州的时候送,现在给你送什么礼啊。 “鞠将军果然神机妙算,不过是不是如此,让陶商进来一问便知。”潘凤夸了鞠义一番,然后便挥挥手,对卫兵道:“去,让陶商进来。” 时间不大,陶商走了进来,直接双膝跪地,将手一拱,道:“在下陶商,见过明公。” 潘凤道:“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待陶商起来后,潘凤才问道:“公子千里迢迢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陶商这时瞬间就急了,又是匆忙的将手一拱,道:“明公,救救徐州吧,曹操亲率五万大军围困徐州,扬言要替父报仇,可众所周知,杀害曹父的凶手张闿,已然逃到了淮南袁术处,他这是以报父仇之名,吞并徐州啊,还请明公救救徐州。” 鞠义这时吸了口,道:“哎,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曹操的父亲在徐州被杀害了,只是公子你空手……” 鞠义话未说完,潘凤立刻就阻止道:“鞠将军,且莫多言。” 鞠义鼓了鼓嘴巴,不再言语。 见鞠义不语,潘凤便对陶商道:“公子且暂去驿馆歇息,容我与众人商议过后,明日再做答复。” 陶商又是一拱手,道:“拜托了明公。” 说罢,侍卫领着陶商前往驿馆。 潘凤又对众人道:“诸位,现在咱们就讨论一下,到底要不要救徐州吧?” 鞠义直接道:“主公,在下以为,这陶商来时两手空空,这根本不是求人办事的,不救也罢。” 沮授眨么几下眼睛,不想说又想说的样子,到底最后还是开了口:“恕在下直言,在下觉得,徐州当救。” 鞠义听到这儿,心有不悦,伸着脖子问沮授:“老五,因何我说什么,你都要反对呢?我就那回打了你,还打算记我一辈子不成?” “鞠将军你真误会了,我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在下绝对是就事论事。” 鞠义道:“好!就事论事,我就看你怎么论事,若论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你怎么解释!” 潘凤实在看不惯鞠义这种捕风捉影的行为,人家不过意见跟你不一样,你就老以为别人在记仇,有你这样的人吗? 懒得理他,对沮授道:“沮将军但说无妨。” 有了潘凤的支撑,沮授便立刻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道:“在下以为徐州一定要救,曹操父亲被张闿所杀,而张闿又在淮南,曹操不攻淮南,反而发兵围徐州,这是不义之举,主公若救徐州,乃是仁义之举,只要主公救了徐州,必定会美名远扬,为世人所称赞,何乐而不为呢?” 潘凤听沮授说罢,心里很赞同,却还是问了下众人:“诸位觉得,沮将军意下如何?” “我反对!”鞠义想也没想,直接喊出了这三个字,硬生生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你丫反对就反对嘛,喊这么大声干吗? 潘凤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道:“鞠将军因何反对,倒是说一说理由。” 鞠义恨恨的望着沮授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对潘凤道:“主公,在下反对的理由,有三个!这第一个,就是咱们与陶谦素与来往,凭什么要救他?他死啦,对咱们影响也不大嘛!第二就是,既然是来求人,陶商因何空手而来呢? 俗话说得好不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既然没送礼,也就别指望求人了,求了也不会帮忙,第三就是,咱们现在这情况,不宜得罪曹操,曹氏一族,三氏为官,我听说曹操乃是曹参之后,名门望族啊,咱们得罪不起,况且陈留与河内相交,万一惹毛了曹操,他调过头来打河内,该如何是好?” 潘凤道:“这个不必担心,曹操若敢回头打河内,陶谦也会帮忙的。” 更何况潘凤知道,陶商不止来这里请他帮忙,可能还去了孔融那里,袁术那里,袁绍那里,以及公孙瓒那里,现在徐州是病急乱投医。 无论如何,别人能找你帮忙,说明别人把你当人物了,也正好趁此机会让自己的仁义之名远播天下。 潘凤话音方落,沮授立刻拱手道:“主公说的极对,在下附议。” “在下附议。” “在下附议。” …… 兄弟们全部一致通过,这一举把鞠义弄得很没面子。 潘凤望了眼脖子憋了多粗的大舅哥,道:“鞠将军,你觉得刚才我说的,如何?” 鞠义鼻子都气歪了,觉得潘凤有点儿为难他,但却也不能当众顶撞,现在的潘凤,不同往日了,人家可是并州牧,天下诸候也算其一了,割据一方的人了,再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小潘了,所以只能把气压了压,道:“主公所言极对,极对。” 次日一早,潘凤将出兵相助的消息告诉陶商,说会派兵攻打陈留,以达到围魏救赵的效果,陈留可是曹操的起兵地,重要性仅次于兖州。 陶商听后,再三感谢,于是便乐呵的走了。 潘凤仔细想过这事了,自己出不出兵,吕布都会袭击曹操的兖州老巢的,因为吕布从袁绍那里出去之后,现在不知去向,很可能就被张邈与陈宫请去兖州了。 自己答应救陶谦,只不过是捡个便宜罢了,这种捡便宜的事情,可是百年不遇的。 第47章 响马 “孟德兄如晤: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洛阳一别,已有数载,公现已有陈留、兖州等地,无独有偶,在下也已有河内,并州等地,今闻尊父徐州遇害,甚感悲痛,又知杀害尊父之凶手已逃往淮南,公却围困徐州,在下听闻陶谦派张闿护送,乃是出于好意,公却欲杀之为父寻仇,这于情于理都不合,现陶恭祖已向我处求援,希望曹公能看在昔日聊有交情的份儿上,放过徐州陶谦,应改攻淮南令袁术交出张闿,以报父仇,如若不然,在下只好稍攻陈留,维护正义。潘凤拜上,公请斟酌。” “放!肆!” “啪!” 曹操看完信之后,几乎使出全力,将竹简扔在了地上,然后再蹦起来往上了踩了两脚。 此刻正呼吸大喘的盯着并州的方向,忽然又破口大骂:“潘凤!我真后悔洛阳城外,没杀掉你,不然焉有今日之祸!” 曹操说罢,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地上去了,旁边许褚荀彧等人忙凑过来,叫道:“主公,主公,主公……” …… 并州府。 潘凤坐在府里悠闲的喝着酒,一盘肉,一盘炒黄豆,做下酒菜。 有探子来报,曹操前几天,其中有一天晕倒三次,第一次就是看了潘凤的信,第二次是看了刘备的信,第三次就是知道吕布袭击了兖州。 从此之后,曹操就患上了头疯病,并且一辈子也没治好,后来还因为此病,杀了华佗。 潘凤突然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愧疚感,若不是自己把曹操气出头疯病,华佗是不是就能活? 往陈留只发了一千兵,只做样子,不必真打,就不需要那么多兵了。 曹操回兵去救兖州之后,陶谦便让人送五万石粮草过来,算是答谢,至于吕布,陶谦是不会感谢他的,他是趁着曹操不在兖州老巢,趁火打劫的,虽然说曹操退兵的最终原因,是吕布偷袭兖州,但吕布说到底是为自己,不是为救兖州。 再说陶谦也没到吕布那里请援,所以不必感谢吕布。 乔梁上回被鞠义揍了一顿,算是彻底老实了,在府里安生了好些时候了。 “哈——”潘凤又喝了一口酒之后,便陶醉的哈出一口气,直到今天,他这酒才算品出点儿滋味儿来。 之前做为人臣饮酒,跟现在做为人主饮酒,完全是两种感觉,有点爽,也有点儿忧虑,下一步打冀州是肯定的,要想夺天下,北方必须得全部平定,然后才能向南发展,这是历史上曹操走过的路,完全可行,只不过现在自己走的可是曹操的路,这就尴尬了。 袁绍现在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自己最得力的两员战将,文丑、颜良全部死了,每天都头疼的要命,卧床不起,更无心战事,只不过公孙瓒知道袁绍病倒之后,打算在背后捅他一刀,是时候为死去的兄弟公孙越报仇雪恨了。 于是潘凤也觉得,该对袁绍落井下石了,趁着公孙瓒打袁绍,自己也出兵夺地盘,能得多少便是多少,袁绍死后,潘凤就收拾公孙瓒,乱世中你就要不断的变强,不然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猪。 这天于议事堂议事,众人齐声喊完见过主公后,分站两旁,武将一列,文臣一列。 潘凤一副威武霸气之样,端坐于帅案之后,虽说是一州之牧,却坐出了皇帝的架势,能不能当皇帝的,先把气势给造出来,万一有一天真当上了呢? 现在的潘凤心里爽歪歪,手底下文臣武将,也有十余人了,曹操手底下的人,也不过如此,虽然自己手下的人,没有像郭嘉、荀彧、程昱这样有谋略,但是自己这个穿越者,有天生的优势,夸张点儿说,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能提前知道的,这就够了。 郭嘉再牛逼,也不可能做到神机妙算,知道事情结局的,潘凤知道郭嘉的结局,郭嘉却不知道潘凤的结局,这就是潘凤牛逼的地方。 望一眼武将里站着的乔梁,潘凤很满意,这世上有比征服一个人,更爽的事情吗? 为人主者,杀人从来都不是本事,能够征服一个本来就不服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本事。 “乔将军,我欲伐冀州,俗话说得好,做事得师出有名,你觉得以何理由,攻伐冀州为好?”既然人家是初降的人,就得给足人家面子,让他产生优越感,让他觉得自己是这里的顶梁柱。 乔梁听潘凤一问,立刻拱手道:“主公,在下觉得,不必要什么理由,主公与袁绍素来恩深怨久,双方互打,不必要什么理由。” 潘凤轻轻的晃着腿,点了点头,双方积怨,这理由或许可以,但终究不是太充分,潘凤总觉得还少了点儿什么,比如说比较正义的理由,积怨已久的战争,那是互殴,没有谁对谁错,但是如果你能以正义的理由,讨伐对方的话,那就会士气高涨。 看看曹操打徐州就知道,始终打不下来,因为有百姓帮忙,然后他就惨无人道的屠杀了徐州数十万百姓,简直灭绝人性,曹操是一个有白面阎王的称号的。 “诸位意下如何?” “没什么意见,要打就打,还需要什么理由啊,我看袁绍不顺眼,就要揍他,这理由可以不?”鞠义道。 潘凤白了鞠义一眼,然后鞠义就硬生生缩了缩脖子,这妹夫现在可威风了,竟然敢给自己白眼,但是也没办法,谁叫人家现在是并州牧呢。 看人不顺眼,就要揍人,这理由很牵强,是地痞无赖的行为,潘凤怀疑鞠义,之前一定当过响马。 正在这时,吴明悄悄的把手一拱,道:“主公,在下觉得,主公当以为韩馥复仇之名,攻伐冀州,如此便出师有名,并且也是有道伐无道,说到底韩馥是被袁绍害死的,主公做为韩馥最忠心的将军,替旧主报仇,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潘凤听到这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子良说的不错,袁绍必须为他卑鄙无耻的行为,付出代价,还有荀谌,田丰,郭图等人,逮到之后,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就是他们害死韩馥的。” 当日敲定就以此理由讨伐袁绍。 命人绣了多面大旗,旗上‘报仇雪恨’几个字迎风招展,还有无数面‘潘’字大旗掺杂其中。 这一回,潘凤决定亲率大军一万,兵发冀州。 还没出发,就先写信去吓吓袁绍。叫他把脖子洗干净,这回要替韩馥报仇雪恨! 潘凤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把正义之名弄来,把忠心之名弄来了,袁绍变成了众失之的,士气必定低落。 袁绍本来就头疼,收到潘凤的信后,当即就蹦了起来:“潘凤!你简直欺人太甚!你弄死我颜良文丑二将,该报仇雪恨是我,不是你!” 说罢,头更加疼了,直接命人将头上的布条紧了紧,因为紧过之后,他就会觉得舒服些。 第48章 石头 袁绍应该就是这几天回信了,无论他回不回信,打冀州都势在必行。 望着鞠花正有模有样的教潘婷练枪,潘凤突然想到从河内带回来的几个臭石头。 把他们关在一个院子里,半月有余了,也不知道几人有没有憋坏。 反正如果是潘凤,半月不出门,肯定会憋坏的,更何况还是被人时刻监视着。 潘凤倒是想看看,常林几人因何造反,自己除了不是名门望族出身,还长得蛮帅的,难道他们都不喜欢帅哥统领他们? 古人可是比后人还注意形象呢,如果你长得跟恐龙似的,是绝对不能当皇帝的,对他们来说,在当世人看来,那可是有辱国体的。 庞统出世晚,一方面原因就是因为长得丑,这一点没人反对吧? “才四岁的女孩儿,你就让他练武,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夫人,你还是让婷婷跟二丫或者王雅学些刺绣吧,女孩子练武根本没用,战场从来都不属于女人,……” 潘凤其实还有些话没说出来,怕这母老虎又跟自己对着干了,好像鞠花练武的作用,大部分都是对付自己的,一个女人,老提着枪跟丈夫对打,算是怎么回事? “夫君既然说战场不属于女人,那我问你,妇好又怎么说?她为什么能上战场?” “她只是个例外好吧?对了,你怎么知道妇好的?你不是从不爱看书的吗?” 鞠花听潘凤说完,便指了指在一旁站着的王雅,“人家王雅给我讲的,说女人也能上战场的,再说了,婷婷学武艺,也不是为了上战场,是为了防止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 潘凤生无可恋的叹息一声,心想你可真是个好母亲,你也就是碰到我这种千年好男人,不跟你计较,要知道这世间,千年好男人可是不多的,潘婷被你这么教下去,将来一定变成悍妇,到时候哪个男人敢娶呀? 哼,女儿将来嫁不出去我才跟你算帐呢,懒得理你,我去看石头去了。 潘凤走出了府,想想得拉上吴明,还得拉上沮授,再拉上闵纯,目前来看,这里就这三人是文学担当,他们对当代的礼义习俗都比较了解,将来自己要真当了皇帝,还得靠他们弄礼仪,制定规章制度呢。 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顺道叫上了几人。 “主公,这几天我一直注意见人的情况,他们刚来的时候,天天叫骂,最近几天已经安分了许多,除了吃饭,就在院里转圈儿,背些诗词歌赋,还写些东西。” 听吴明说完,潘凤便撇了撇嘴,“几个腐孺,老油条,故作清高的混球,没一点儿骨气,还吃得香睡得着,背诗写东西,怎么不以死来反对我呢?明知道斗不过我们,他们却还是要蹦出来反对,你们几个说说看,他们是何目的?” “就是故作清高。” “可能想让主公重视他们。” “或许真是有志之士,看不起主公的出身,毕竟他们都是河内名士,有着异与常人的气节。” “哼,就去看看所谓的名士,一个个人五人六的,装什么清高,无非就是名和利。” 潘凤觉得这时候的人,比后世也好不到哪里去,人性从古至今就没变过,无论你做什么事,无非就是名和利,常林这几块臭石头,不就是为了名和利吗? 千万别以为举孝廉出身的人很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举孝廉在汉武帝时期是一股清流,再往后就是一股浊流,再往后就是泔水了,造假的实在太多了,有钱就能买官,这一条制度彻底把大汉王朝给搞垮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刚在走到地方,墙内就传出了声音,潘凤这时停下脚步,跟几人对视一眼,心想这几个臭石头,不但是混球,还是闷骚男啊,当真是憋坏了,别看他们一副人样,给他们送个女人,晚上也得变禽兽。 这是得有多想女人啊,都背上诗经了。 推门进入院中,闷骚男们的吟诗之声瞬间就停止了,都瞪着潘凤一言不发。 “哼,几位好大的雅兴啊,你们忘了,你们要干嘛的吗?”潘凤说着话,潘凤抄起案几上一卷竹简瞅了一眼,却硬生生惊了一跳。 “潘凤十宗罪?” 只看了个开头儿,潘凤就扫视一眼四人,“这十宗罪,是谁写的?” “每个人都有份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跟你这无德之人求一次饶,我就不是河内名士!” 潘凤鄙夷的瞅了眼常林,这家伙梗着脖子歪着头,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也不怕脖子抽筋?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别人,他是河内名士,嘴上说着不怕死,却恰恰是怕死,别看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你真割他一刀,他也得疼得嗷嗷直叫。 懒得跟这几块臭石头废话,潘凤定睛看上面的内容,倒要看看,自己这十宗罪,跟当年刘邦十罪项王比如何。 第一,无义,第二,无德,第三,无信,第四,无才,第五,暴力,第六,好色,第七,无家世,第八,无威望,第九,无长相,第十,无子。 你妹呀! 别的老子也就忍了,这好色,跟无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这也算是罪? 你们这十项罪,真比当年刘邦诬陷项羽还离谱,无义无德这也算是罪? 为了贬低老子,体现你们的清高,什么都敢往上面编,凑不够十条,你们凑八条也行啊,弄个潘凤八宗罪也是可以的,就非要凑个十? “哼,你们几个真是大才啊,编的比高祖当年十罪项王还离谱。” “楚霸王虽败,但人家当年英勇无匹,你潘凤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我不配,难道你这个受制于人的小人就配?” 常林听到这儿,脖子腾的一下就粗了,当即就是一蹦:“潘凤!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过一介莽夫,靠武力夺得河并二地,当地士族绝不服你,有本事,你全杀光!” “哼,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你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说罢,潘凤摆了摆手,让俩卫兵过来,“把常林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慢!我有话说!” 第49章 定海神针 有话说的,非是旁人,正是王象,字羲伯,此人出身贫苦,一边放羊,一边攻读,学识总算得到认可,在当世小有名气,是东汉末年,继“八俊”之后的青年才俊,最有才华的一个。 “羲伯,你有何话,就快点儿说,别耽误我杀常林!” “潘将军的名声已经够臭了,杀掉伯槐后,你的名声将会更臭,在下劝你还是不要冲动为妙。” “既然已经够臭了,再臭一点也无妨的,我潘凤从来都不是一个怕臭的人。” “若杀了我们,必为天下文人所不耻,潘将军是个做大事的人,不会不明白这道理吧?” 这回说话的,是荀纬,字公高。 “做大事就必定要恩威并施,难道公高兄不知道,杀人是可以立威的吗?” 潘凤对沮授这一回发言,非常的满意,因为他一说完,常林这四块石头,全部都是一愣,很明显,他们是不想死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于是潘凤又火上浇油了,“不错!杀了你们几个名士,正好可以震慑河内及并州的文人,他们想活命的话,就会自己老实的,拉出去,杀!” 潘凤命令一下,十几名侍卫就冲了进来,押着满脸蒙圈的常林几人,就要往外走。 “潘将军,在下有一言,想单独与他们几人谈谈,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你最好快点儿。”潘凤摆了摆手,领着沮授出了府。 几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来到之后,千万不能惯着他们,潘凤必须要有雄主之风,说话做事必须是霹雳手段,然后沮授再添一把火,到最后吴明再留下来晓之以理,就不信征服不了几块臭石头。 “主公,你觉得吴明能说服他们吗?”二人出来后,沮授往院内探着头,问潘凤。 “要相信吴明的能力,他本身就是名士出身,最了解常林他们的心理,咱们只管拭目以待就行了。” 潘凤对吴明很有信心,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吴明就不叫吴明了。 经过吴明劝说,常林几人还是服软了,毕竟这半个月来,已经把他们关得意志消沉了,看到潘凤说到那些话,不过是维护最后的尊严。 让常林做河内曹掾,其他几人皆为幕僚,秩比三百石。 潘凤早看透了,这几人造反不完全是瞧不起他,很多时候是怀才不遇的,他们一直想出仕,只不过之前王匡在的时候,一直没用几人,这一回潘凤让他们如偿所愿,不但能稳定河内士族的心,更立了威,可谓是恩威并施。 几块臭石头,拿着潘凤写的信,坐着马车,屁颠屁颠的回河内去了。 这些文人雅士的心理,潘凤摸得透透的。 袁绍到底还是来信了,主要内容是骂潘凤,次要内容是为颜良文丑报仇雪恨。 “汝一莽夫,一无家世,二无才学,妄想争夺天下,简直蚍蜉撼树,吾四世三公,名门望族,门生故吏满天下,今为颜良文丑报仇雪恨,振臂一呼,倾刻间让尔变成齑粉!” 潘凤看过袁绍的信后,禁不住就笑了,动不动就把四世三公挂嘴上的人,自己注定成不了事的,你看看后世,那些遇事就拼爹拼爷的人,哪个不是坑货? 他的言语貌似很正派的,但他的愤怒是无用的,报仇是无望的,现在潘凤身边的猛将,貌似比袁绍多,袁绍这个四世三公的家伙,虽然门生故吏多,但走到现在,舍他而去者大有人在,因为很多人都发现他并非明主。 比如说荀彧投奔了曹操,程昱也投奔了曹操,郭嘉也投奔了曹操,还有戏志才等人,这些人之前全是服务袁氏的,只可惜袁绍一手好牌,也是打得稀烂。 袁绍这人,虽说也是满肚的学问,诗书礼义春秋全读过,甚至也熟读兵法,但是他性格不行,刚愎自用,好谋无断,这就是他致命的弱点,有了这个致命的弱点,其他所有的优点,无疑都成了摆设。 就像是一个帅哥,脸长得像彭于晏,身高也像彭于晏,体形也像彭于宴,但是你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硬是答不出来,这就白瞎了他那张脸了。 潘凤分析过了,袁绍身边虽无颜良、文丑这样的一流猛将,能用的二流三流将领也还不少。 俗话说得好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千钉,更何况一个四世三公,曾经门生故吏满天下的袁氏了。 武将像高干、马铁、韩猛、袁谭三兄弟,再次一点儿的,吕翔、吕旷、淳于琼、焦触、张南、马延等人,都是可以随时调用的。 谋士跑了不少,但仍有不少为他效命,像荀彧的弟弟荀谌、熟读《溜须传》的郭图、叛徒田丰等人。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郭图了,此人在袁氏集团,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袁绍内事不决问郭图,外事不决也问郭图。 潘凤都有点儿佩服郭图的本领,袁绍听他的话,是屡听屡败,屡败屡听,百听不厌,二人当真是英雄惺惺相惜,颇有得一知音,天下可有可无的意思。 目前来说,袁绍最可能派自己的外甥高干,毕竟在袁绍大营,算是颇懂用兵的一类人了。 只不过潘凤当时在河内见过此人,还揍了他一顿,看相貌,绝不是那种谋略过人的将军,小聪明小谋略自然有一点。 但反观这边,貌似有雄才大略的,还真不多,别看有十兄弟,有一半也是庸才,能用的就一半,更何况程、赵二人还在河内。 除了程赵二人,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貌似也就大舅哥鞠义跟乔梁了,像甄氏兄弟,确实还得历练。 有军事之才的人,吴明、沮授二人可以,像闵纯、耿武二人,确实没什么突出的才能,武艺会一点儿,才学有一点儿,但大任他们是担不起来的,留在身边跑跑腿,完全没问题,解决一些政事,也是一把手。 到了此刻,潘凤才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曹老板为何要不断的招揽人才,这跟人挣钱是一样的,你挣的越多,花费的地方就越多,一家集团越大,需要用人的地方就越多。 真正成大事的人,永远是求才若渴的,绝不会觉得自己人才多的用不完了。 像袁绍那人,估计就是一朵奇葩,他就觉得身边人才太多了,无所适用,人才跑不完全是出自本意,有些人是袁绍故意冷落的,让其坐冷板凳,很多没读过溜须传的人,袁绍是不大喜欢的。 潘凤有种预感,这回选人出战,又是个令人头大的问题,因为乔梁初降,立功心切是肯定的。 而大舅哥鞠义,无论如何也会抢这个名额的,只希望在议事堂上,双方不要争得脸红脖子粗才好。 当然决定权还在潘凤手上,手心手背都是肉,大舅哥来到并州,已经变化太多了,要是搁之前,管你让不让去,我非去不可,不让去我也可以无视军法偷着去。 现在鞠义不但改掉了称呼潘凤小潘的习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跪地的,想想这机会若不给他,真有点儿于心不忍。 但乔梁这种初降的人,也得照顾到他们的感受,他们为了在新主面前站稳脚跟,一定会率先请战,真不让他去,定会薄了他的面子。 该如何抉择? 第50章 王牌 “选谁好呢,两边都不能薄了面子,哎,算了……” 潘凤想着,只觉得尿急,便去撒了泡尿,完事之后,哈出一口气,感觉很爽,刚系好裤腰带,系统声就幽灵般的响了起来:【叮!点数+4.】 不会吧,撒泡尿就多了四个点? 难道是因为我刚抖了四下,系统就给了四个点? 也不懂系统的算法,反正有点数增加就是好事,每回碰到问题,潘凤都觉得头大,智力明显不够用,于是把这四个点,加在了智力上。 当前智力:76. 武力:96 威望:70. 统帅:70. 智力提升四个点后,潘凤身体硬生生打了个机灵,瞬间就觉得思路清奇不少,至于该派谁出战,心里顿时也有了底。 乔梁跟鞠义,为何一定要二选一,是因为能够守城的将领真就不多,现在并州除潘凤外,也就他二位拿得出手了,当然了,还有暂时寂寂无名的张合,这时候张合负责情报的,还没到他崭露头脚的时候。 现在除了潘凤,没有人知道张合的统兵之能,甚至连张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跑跑,张合头回跟韩馥对抗公孙瓒,屁股上就中了一箭,估摸着,他都怀疑自己的能力。 只有潘凤知道,张合是良将。 所以潘凤打算一直让张合当斥候,等遇到真正对手的时候,再打出这张王牌。 据张合传来的最新消息,袁绍派马铁为副将、许攸为参军、袁谭为先锋主将,引军五万,直逼并州。 没有派高干与袁谭一块儿出战,就是怕兄弟间意见有分歧,虽说营中军令如山,但律法不外乎人情,老表要真违抗你的军令,你还得找理由为他开脱,自古以来,营中大义灭亲的事情真就不多。 张飞丢了徐州,也没见刘备赐死他,倒是后来赐死了刘封,那也是为刘禅铺路的,谁叫刘封不是亲生的呢。 潘凤将众人诏来,不问不要紧,一问谁敢出战,堂内顿时乱成一团,就跟狗进鸡窝了似的。 一个个争着出战,同时还打压着别人,鞠义跟乔梁已经吵起来了。 鞠义说乔梁初降,没资格出战。 乔梁则说鞠义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还说这次做先锋的机会,谁敢跟他抢,他就跟谁拼命。 甄氏兄弟跟王胜吵了起来,现在人多,潘凤居然没注意到王胜这小子,瘦得跟猴子似的,也不知道猫在哪根柱子后面,现在才蹦出来吵架。 潘凤捂了捂眉头,现在自己都当并州牧了,不是在河内那个初级阶段了,那里讨论事情就是这样,兄弟间互争互抢的,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 绝不能让这种不良的风气,再延续下去,没看到吴明吴成兄弟,都是蒙逼的状态吗?议论事情还有这样的?你确定这不是吵架? “啪!” 潘凤一掌拍在案几上,众人这才停止了争吵。 “以后有话,一个个的说,再这样争吵,休怪军法无情!” 众人听潘凤说完,这才悻悻的站回原位。 “主公,这次的先锋,非我莫属,我只需三千兵马,便可让袁谭小儿有来无回!” “主公,我只需两千兵马,便能挫败袁谭,活捉许攸,生擒马铁!” “主公,我只需五百兵马,便能活捉袁谭!” 鞠义跟乔梁都发声了,最后那句潘凤听听就得了,王胜这小子什么没学会,就学会吹牛了,他师傅还需要三千兵马呢,他只需要五百,说好听点儿他是想青出于蓝,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打师傅的脸。 “你小子少说两句吧,打仗可不是洗衣服,搓两下就行了,那可是玩命的,还五百兵马,你小子要带五百兵马去,估计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没等潘凤开口,鞠义就先教训徒弟了,只是你这徒弟谁让他进来的?没大没小的,这议事堂也是一般人能进的? “鞠将军,下次不准让王胜进议事堂,不然军法从事!” “二师叔,进来听听也没什么呀,师傅带我来学习的。” “快叫主公!你小子,公堂之上,没有什么师叔,只有主公。”鞠义见潘凤铁青着脸,忙劝王胜。 护犊子都护到这种程度了,今天若不让这小子爱点皮肉之苦,他就不知道何为军法! “拉出去,仗责一十!” “主公,战前罚将,恐乱军心哪……” “他不是将,只是一个小兵而已。”潘凤撇了一眼鞠义,就没见过这么护犊子的师傅。 “师叔无情,师叔无情!师叔……主公,主公饶了我,我要立功当将军啊……” “啊!哎哟!……” 听到王胜的惨叫声,鞠义的嘴巴跟鲶鱼似的,一巴嗒一巴嗒的,想说点儿什么,却硬生生说不出来,潘凤打得是王胜的屁股,间接打的是他的脸,打徒弟也得看师傅啊。 鞠义无奈的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妹夫,越来越不通情达理了,翻起脸来也是铁面无私,要给他按个尾巴,估计他比狼都狠,这回打王胜,下回没准儿打得就是自己。 想到这儿,鞠义下意识的摸了摸大腿往上的地方。 “我想过了,此次先锋,就由乔梁做主将,甄俨为副将,甄尧为参军校尉,引马步精兵五千,三日后出发,不得有误!” “诺!” “主公,这不公平啊!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比乔梁适合做先锋的啊!” “鞠将军,你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公不公平,而是我说出的,是不是军令,若是军令,你要做的只有两个字——服从!” 鞠义无奈的缩了缩脖子,退回了原位。 “诸位若无异议,今日之事到此结束,都散了吧。”潘凤见大舅哥被自己整得没脾气,心里很满意,虽然说有亲戚关系,但如果不分尊卑的话,就是没规矩了,公私还是要分明的。 “属下告退!!” 众人再次行拱手礼,然后退了出去,只有鞠义仍一根木头似的站在堂内。 潘凤仍坐在帅案后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鞠义:“鞠将军因何不走?” “我!……” “他!……” “你!……” 鞠义脖子上青筋不停的跳动着,开了三次口,仍然不知如何称呼潘凤,他已经没了叫小潘的底气,满肚的闷气,却不敢往外出,最后鼓足了勇气,梗着脖子,憋出一句话:“主公,今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打一架!” 第51章 上酒! 大舅哥这是要泄愤呀! 多日来积下的怨气,今天看来要撒一撒了,只是他还没意识到,他只有服从的份儿,主子叫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你还敢恨,这也就是关系好,要是别人,早拉出去砍了。 不过潘凤也懂得体谅大舅哥的,毕竟从一个规则,到另一个规则,这需要一个过度期。 潘凤默不作声的从帅案后绕出…… 一个时辰后,两个大男人,一摊烂泥般躺在地上。 整整一个时辰的打斗,俩人都耗尽了身上的所有气力。 没有动兵器,拳头就是最好的兵器。 除了呼吸,他们真不想再浪费任何气力了,鞠义的鼻子有点儿痒,他也懒得去摸了。 二人打的时候,门口俩侍卫就问潘凤要不要帮忙,结果差点儿挨揍,妹夫跟大舅哥打架,也是你能插手的? “真他娘的舒服啊,好久没这么打过架了,记得上回,是我年轻时,在青楼,因为一位姑娘,跟人大打出手,这感觉让我想起了那时的人和事。” 鞠义有气无力的说着,身子仍一动不动。 “最后你打赢了没?” “这结果还用问吗?”鞠义翻了个身,粗鲁的挠了挠屁股,然后接着道:“八个壮汉打我一个,你自己想吧。” “八个打你一个?……大哥,你是不是瞟了没给钱?” “哥哥我是那种人吗?不提这事啦,聊聊别的吧,说实在的,你这回派的先锋大将,我真不看好。” “大哥,坐在我现在这位置,得为全局着想,你我都能打仗,关键也得给别人历练的机会啊,随着地盘越来越大,能够镇守一城的将军,就显得异常重要,趁着现在,让他们多见识见识,以后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现在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今天我的气算是出来了,以后任何调动,我都悉随尊便。” 鞠义说着话,就有气无力的摸起刚甩下的外衣,跟老太太跳广场舞似的朝堂外走。 “大哥,留下来吃饭吧,让鞠花整几个小菜。”潘凤在地上支起身子道。 “不必啦,我得回去了,看看小王的屁股。” 潘凤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架打得实在是爽,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场架解决不了的,这就是男人,一般人都不会懂的。 大舅哥真把王胜当儿子养了,才十军棍,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屁股顶多就肿几天,当时劝他收徒弟时,他还想推辞,现在可把人家当宝了。 不过王雅这女孩就好得多,不像王胜那般调皮,并且现在王雅营养跟得上,小姑娘变得水灵水灵的,潘凤见了都禁不住多看一眼。 潘凤坐起身来,顺道抄起甩在地上的衣服,一边歪七八扭的往外走,一边穿衣服,一个时辰的体力消耗,真就比夫妻运动还累。 这场大战输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过程和结果,幸好,结果让潘凤很满意。 议事堂就在自己府里,不过是前院到后院罢了。 “鞠花!上酒!” 潘凤回到房间,就一屁股坐在了蒲垫上,体力消耗太大了,现在弄五斤卤牛肉放面前,他都能吃得精光。 鞠花进来了,不过上酒的不是她,而是王雅。 “夫君,你这……你这脸怎么啦?”鞠花满脸的迷惑,不过在前院议事堂开个会,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啦? “哦,呵呵,被你哥打的。”潘凤接过酒壶,也不用王雅往杯里倒,对着壶嘴就吹了起来。 “我哥为何要打你?你现在可是并州牧,他怎么能打你呢。”鞠花拿出丝绢,为潘凤擦着伤,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最近家里女人有点儿多,鞠花的脾气也有所收敛了,女主人就该有女主人的样子,若对夫君不敬,成何体统。 当然,鞠花的这种变化,也是随着潘凤职务的提升而变化的,之前的潘凤不过是一郡之守,现在可是一州之牧,差距大了去了。 潘凤在后世见多了,没本事的男人,总是被女人骂得跟耗子一样。 男人就应该生活在古代,自己婆娘不听话,伸手就是一顿胖揍,男尊女卑的时代,哪有女人说话的份儿,偏偏鞠花就是个例外。 “不必了夫人,一点皮外伤而已,我现在很饿,你去给我弄点儿吃的,要快。”潘凤推开了鞠花的手,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只听得肚子咕咚一声响,看来里面是一点儿存货都没有了。 鞠花领着王雅出去了,潘凤摸了下被打肿的脸,别说,一碰之下还真疼。 人体会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你不经意受小伤时,连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你看到伤口才会觉得疼。 这时潘凤的脸上,才有了痛感,不过大舅哥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的脸还能看,他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96的武力值,使出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 吃着肉,喝着酒的潘凤,也不忘记瞅着身后的地图,打仗必须得会看地图,地图就是将军的眼睛,如果能够把地形和山脉,依比例缩小,在面前放些沙土演示,就更妙了。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潘凤看了下并州到冀州的直线距离,仅隔着赵国与巨鹿二郡,打过去就能直击袁绍治所。 “啪!” 潘凤双掌一击,此时要有陷阵营、虎豹骑这样的部队,便可直入袁绍治所,来一招擒贼擒王。 想想以后还得培养一支精锐,人不必多,八百就行了,用特种兵的方式训练他们,到时候以一敌百都不是问题。 热乎劲儿一过,潘凤又觉得即便有陷阵营、虎豹骑这样的部队,也未必能擒贼擒王,人家身边可是有兵的,你跑到人家地盘,就好进不好出了。 只能说作战比较勇猛,两军交战时,或许能擒贼擒王,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乔梁这回能否打赢袁谭,还另说,目前来看,双方都没有什么光荣战绩。 乔梁之前虽被称为并州第一猛将,但要真放当世比,他估计得排到一百往后了。 总之这回乔梁是立功心切,心中的压力定然很大,胜了自然什么都好说,但若败了,必被人嘲笑,很可能在并州就立不了足了。 越是这样,潘凤就越担心,一个人压力太大,是会自乱阵脚的。 第52章 好消息 说实话,潘凤有点儿后悔了,乔梁统兵能力到底如何,他心里是没底的,但甄氏兄弟统兵之能,真就不行,这也是潘凤想派他们去的原因,只要作战经验丰富了,统兵之能自然就有了,照葫芦画瓢总会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 按照潘凤的想法就是,能种地的人,就能打仗。 打仗有什么啊,不就是排兵布阵杀敌吗? 等到乔梁领着五千兵走了,潘凤才把吴明叫到了府上,分宾主落座,每人面前一壶酒,同样的小菜两碟。 “子良,乔梁的统兵之能到底如何?”潘凤喝过一杯酒后,拿手不停的转着杯子,问。 “这么说吧,若非主公提前进入并州,也根本进不了并州。” “你这话是说,他统兵能力很强?” “反正颜良是不可能攻进城的,但他比主公还是差了点儿,因为他根本杀不了颜良。” 就是说我武艺高呗? 这马屁拍得滴水不露,还让你心里觉得很美,吴明的确是个人才,只是潘凤突想到一件事,“当夜若非令弟向我告密,你是否愿意降呢?” “说实话,到现在乔梁还认为是我告的密,其实夜袭那件事,是我弟弟偷听到的,若非他告密,我只怕……” 吴明没将话说完,潘凤也知道他的意思,“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但现在是乱世,识实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说白了就是适者生存,你若不愿降,我是不会手软的。” 潘凤的最后一句话,让吴明不寒而粟,“在下自然明白这一点,其实吕布攻打河内时,我就劝丁盛趁机吞并河内,只可惜他听不进去,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并非明主,而主公才是当今天下之雄主。” 说着话,吴明还强有力的拱了拱手,这是有多怕被杀啊,算是又悄无声息的拍了个马屁? 我有什么呀,不就是比你们多个破系统吗?点数还涨得贼慢,算法都是乱的,到现在我也没号准系统的脉,不过想想,这玩意儿有总比没有强吧? 潘凤哈哈一笑,又是一杯酒下肚,“哈——滋滋,雄主不敢当,但我自问是个有野心的人,不说这个了,你觉得乔梁此番对战袁谭,能否获胜?” “在下已经对双方实力,以及将领的性格,做了粗略的分析,先说袁绍方的马铁,此人乃是冀州本地士族,武艺仅次于颜良文丑,对袁谭颇为忠心,而许攸贪而不治,袁谭性格孤傲,马铁倒无所谓,就是袁谭未必会听许攸的话,所以袁绍派兵,极不理智。” “那我们这边呢?” “乔梁统兵经验丰富,颜良五攻并州不下,就能看出他的实力了,虽然他杀不了颜良,但颜良也攻不下城池,如此耗下去,颜良必会粮尽退兵,而主公的九弟十弟,在下不甚了解,但主公既然如此安排,自有主公的打算。” 潘凤听到这儿,就鄙夷的瞄了一眼吴明,这家伙谨慎的就跟耗子一样,实在让人浑身不舒服,那个甩衣袖,大踏步,怒气冲冲的子良,怎么变得不敢说实话了? “子良呀,你变了呀,我头一回见你,印象可不是这样的。” 吴明自然明白潘凤的意思,笑了笑,“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候为丁盛谋士,自然得为丁盛考虑。” “此话在理,对了,你会划船吗?” 吴明有些疑惑,“不会……怎么了主公?” “没什么,实话告诉你,老九老十就是比小兵强一些,连王胜都打不过,你信不信?” 吴明眨么几下眼睛,也拿手转动着杯子,“主公要这么说,估计这回没胜算,毕竟对方是五万兵,而我们只派了五千人去,并且看这样子,袁谭是想拿下并州,替袁绍一雪前耻。” “明明是咱们要打冀州,现在变成他们打咱们啦,不过也没事,以逸待劳,总比劳师远征要省事的多,先给袁谭点儿甜头尝尝,后面他就知道,包子里放的是石头,只要他觉得牙比石头硬,他就咬吧。” 吴明有些愣了,根本号不准潘凤的脉,他甚至现在连脉在哪里还没找到,主公这一举,到底要干吗?该不会,故意派乔梁去打败仗的吧? “愣着干嘛啊子良,快吃点儿菜,你这菜也不吃,酒也不怎么喝的,是不是嫌菜不好,真不行让你二嫂再换几个菜。”潘凤见吴明发愣,便急忙催促他吃菜,二丫的厨艺,比鞠花可好太多了,这话还没敢在鞠花面前说。 吴明连着往嘴里塞了三四口菜,一杯酒喝了一半儿,就又放下来,问潘凤:“主公,在下有些不明白,此次派兵的目的何在?” “派兵自然是打胜仗,战胜敌人呀,还有什么目的?” “但现在这情况,无论从兵力还是将领上,我方……对了,主公没派谋士前去啊,这仗就更悬了。” 潘凤了解吴明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一个高手,带了两个弱鸡,并且人数还是人家的十分之一,如果能打赢,才是见鬼了。 不过潘凤也没打算告诉他太多,“子良,具体如何,咱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吴明眉头紧锁,揣摩不透主公心思的事,还是头一回发生,之前丁盛只要一说话,他大概就知道丁盛要干嘛,但潘凤却不行。 揣摩主公心思之事,也是很有学问的,有时候揣摩透了,也要说不知道,但你连一点儿都揣摩不透的话,估计就离回家放牛不远了。 从吴明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想回家放牛的。 当然,潘凤也没有让他回家放牛的意思,只是让他回家休息了。 目前来看,乔梁的守城能力可以,但守城能力强的人,未必对战能力就强,比如说史上司马懿,那家伙就缩到耗子洞里,依靠着存粮,硬生生把诸葛亮给拖死了。 猫再厉害,等不到耗子出来,也是白搭。 并且如此安排,潘凤自有用意,历练只是顺带的。 潘凤刚走出客堂,就看到张合来了,大老远就喊着:“主公,好消息!” 第53章 徘徊 “什么消息?” “李榷与郭汜在长安闹翻了,互相攻击。” “这也是好消息?” “至少不是坏消息吧?” 潘凤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董卓死后,李郭二人可是劫掠了天子,二人在长安可是接了董卓的班。 只可惜也是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即便是天子在手,也没有做到天下我有,当然了,后来曹老板把天子握在手里,也没有一统天下,这就说明挟天子令诸候,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老六,这的确是好消息,待我书信一封,你交于在河内的老三老四。” 潘凤说罢,快步走进书房,见张合跟着进来,便毫不留情的让他于门外等候,此事绝对机密,除了程涣、赵浮二人,不能让人知道。 张合被挡在外,皱着眉头挠了挠腮绑子,呼吸有些不顺,寻思着,二哥搞什么,咱们可是八拜之交啊,究竟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知道? 约莫一刻钟后,门被打开了,潘凤走了出来,将一个锦囊交到了张合手中,“命人火速送往河内。” “诺。” 张合接过锦囊,将手一拱,就要出去,刚走了两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主公,还有一个消息,袁绍不知何时偷袭北海,现在青州已落入他的囊中。” “什么?”潘凤脸色变了变,很快就又呵呵一笑:“这个四世三公,也没想象的那么不堪嘛,一声不吭的就占了青州,并且还是从曹操手上夺下了青州,这一招趁火打劫,他倒是用得漂亮啊。” “我听说袁绍与曹操,打小就相交甚好,现在天下大乱,各自为己,也免不了背后捅刀啊,现在曹操正与吕布在濮阳酣战,压根儿抽不开身,即便知道青州已失,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孔融这个书生当济北相,还是挺不靠谱的,当然了,曹操也不可能丢下兖州去助青州的,兖州可是他的老巢,兖州一丢,曹操就完了。” 张合捋了捋胡须,“主公,在下有一想法,既然曹操横竖都是抽不开身,河内又与陈留相接,不如让三哥他们拿下陈留,极早的灭掉曹操,将来也好少个对手。” 呀?不会是五子良将啊,这么落井下石的计谋,张合都想得出来,潘凤佩服得五体投地。 曹操现在就陈留与兖州两块地皮了,还有一块儿地皮一会儿变红码,一会儿变绿码的,倘若这时有人再打一下陈留,那曹操估计就难翻身了。 只是打陈留存在很多因素,潘凤知道城池得来不易,所以轻易不招惹强敌。 “想法不错,但现在不能打陈留。” “却是为何?” “不要问原因,不能打,就是不能打。” “诺。”张合拱拱手,若有所思的转过了身,潘凤又叫住了他:“儁义,你是不是想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这……”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信上的内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了,你完全可以拆开看的。” “主公既然不想让知道,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了,这可是军事机密。” 张合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潘凤也转身去找潘婷去了,这丫头四岁多一点,就要被拉出来练武,每天起早贪黑的,鞠花这是在扼杀她的童年,正是戏嬉玩耍的年纪,非要拉着人家练武,长大后这孩子性格一定很孤僻,要是变得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那这孩子就毁了。 前院的几间房是议事堂、客房跟书房,后院才是自家人活动的场地,潘凤走进后院之后,直接就蒙圈了,没有看到舞刀弄枪的场景,反而听到房里有女人的叫声。 “啊……”,不对,“是呕——呕——” 娘的,二丫在呕吐? 潘凤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屋里,却看到三个女人围着二丫。 “二丫,你终于吐了,这是好事啊。”鞠花一边抚着二丫的背,一边激动的笑着。 “小雅,快去请大夫来。” 王雅转身过身,见到潘凤来,便习惯性的欠了欠身,快步走向了屋外。 鞠花似乎没注意到潘凤进来,还在跟二丫说着孕妇注意事项。 只有潘婷注意到了潘凤,立马就叫声:“父亲。” “哎,婷婷乖。”潘凤将潘婷抱起,然后鞠花就忙过来,拉着潘凤的胳膊:“夫君,二丫她有了。” 潘凤就不明白了,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二丫有孩子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都说母凭子贵,假如二丫生的是个男孩,那你在家里的地位,直接就到谷底了,将来要是我当上皇帝,皇后的位置你是无望了。 潘凤还没来得及说话,二丫就又呕了起来,这回二丫直接搬着盆子到外面去了。 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吐,鞠花命府内丫环将盆子端走,又亲自端来水,给二丫漱漱口,安慰道:“这种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是正常现象。” 二丫表情复杂的笑笑,只点头不说话。 大夫很快就来了,诺大个并州府,自然有专用大夫,现在府里可是三十九口人呢,谁有个小病大病的,老往外跑,也不方便。 大夫姓赵,名叫赵忠,已过知天命之年,性格沉稳,一看就是一副忠心之样,这是潘凤亲自挑选的医师,之前丁盛留下的丫环仆人,全部换掉了。 毕竟丁盛还没死,万一连同旧仆搞事情,那就麻烦了,只是那条通道,到底通往哪里,还未可知,潘凤将来一定要探个究竟。 “禀主公,从二夫人的脉象来看,并无怀胎迹象,倒是脾胃虚寒,引起的呕吐。” 大夫刚说完,鞠花就泄了口气,将潘婷从潘凤怀里抢过来,“走,我们练武去。” “夫人,我得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婷婷以后不能只练武。” …… “我可以拆开看,我可以拆开看,到底……到底要不要看看呢。”张合拿着信,刚转过一个弯,就有点儿要拆开看的冲动,只是内心一直徘徊不定。 既然二哥都允许我拆开看了,那我看看也是无妨的吧? 张合这时把锦囊打开,将里面的绢帛掏出,见一块布还用细麻绳绑着,打了结,正要拉结时,手又停住了,将绢帛塞了回去,“不行,都答应二哥不看了,我若看了的话,就是小人了,我张合勉强也算得上是君子吧,君子慎独啊。” 将绢帛塞进锦囊后,小心的揣在了怀里,走了几步之后,又顿住了脚步。 第54章 反客为主 乔梁率军出了乐平郡,进入冀州赵国郡,在城外五十里处扎下连营,依山傍水,进可攻,退可守,合乎军法。 现在袁谭大军仍在巨鹿郡内,却收到赵国郡守王烂发来的急报,说潘军已到赵国境内,速救,晚则城丢。 袁谭收到消息,先指着赵国的方向,骂了一顿王烂无能,然后就让马铁引两千先锋,先到城内拒守。 许攸建议马铁只需防守,不可出城,袁谭则让马铁相机行事,无论守还是攻,只要能杀了敌将,击溃潘军就行。 “公子,现在情况很明了,潘凤派五千兵急速行至赵国,就是抓住我们兵多,不能急行军的弱点,让我们派一部分兵先去,从而实现分散我军兵力的目的,按照在下最初以及主公临走的交待,我们是要先拿下乐平郡的, 现在不但没进入敌人境内,还让敌人抢先进入我们境地,若出城跟他们硬拼,就是放弃优势,我军必定会受损,而我们现在兵力,是敌人的十倍,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而公子派去的两千兵马,加上赵国本有的一千多兵马,总计三千人,还不足敌人的两倍,守则能保全,攻则危矣!” 虽然许攸只是参军,但他却想让袁谭完全听他的话,奈何袁谭就是不听他的话,他让四更行军,袁谭偏偏要五更行军,他让三军每日一休,袁谭偏偏让两休,以至于行军缓慢,让潘凤有机可乘。 哪怕是知道敌人出动了五千先锋,仍满不在乎,还说潘凤没有亲自出马,这仗打得没意思,到时候一人一脚都把乔梁领的五千人给踹死了。 许攸气得肚子都大了,他发誓以后绝不跟袁绍的儿子出来打仗,太气人了。 由于袁谭不听他的话,导致了行军速度缓慢,四世三公家的公子,连兵贵神速这道理都不懂,若不然现在早到赵国了,到时候五万兵一到,乔梁领的五千兵,也只能缩到乐平城里当乌龟。 明明可以占据主动权的,现在却陷入被动,到了这时,许攸才觉得,潘凤不但是武艺高强,用兵也一样高明,一招反客为主,用得让人猝不及防。 乔梁这边尚算和谐,虽然甄尧总是用轻蔑的眼神看乔梁,但乔梁也没做计较,毕竟甄尧可是潘凤的结义兄弟,再加上年轻气盛,自然会有所不服。 人与人之间,因为很多因素的原因,很多人头一回见面,就互看不顺眼,以后也不会顺眼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乔梁不会因为别人蔑视就治罪的,只要他依军法行事就行,若违犯军法,绝不讲情面,无论他是谁,到了军中,就必须听军令,军纪不严,则将无威严,将无威严则难以众服,很可能导致士兵不遵将令。 所以只要有人违背军令,乔梁绝不手软,才不管是不是结义兄弟。 天刚蒙蒙亮,马铁便引两千兵在营外挑战,“乔梁!快出来受死!” “缩头乌龟,别缩在营里!” …… “甄副将,甄参军,乔将军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内。” 马铁已经在营外叫骂一个时辰,甄氏兄弟不见乔梁下令迎战,便来找乔梁,却被俩侍卫长枪交叉拦在了外面。 “给我闪开!” 甄尧猛的将手臂一挥,将交叉的双枪顶开,硬闯进寝帐。 “十弟,切勿鲁莽!” “乔将军,因何还不应战?”甄尧不听甄俨提醒,见乔梁正坐在帅案后面,悠哉的品着茶,更加恼火。 “急什么,本将军自有安排。”乔梁又往嘴里送了口茶,连看也没看甄氏兄弟一眼。 “什么安排,当缩头乌龟的安排?”甄尧接着质问。 “放肆!本将军用兵,岂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乔梁将杯子“咣”一声放在了几案上,顿时摆起了大将军的威风。 “牛气什么?我乃主公亲命参军,有理由参与军事!” “你是有理由参与军事,但你没理由不听主将令吧?别以为你是主公结义兄弟,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在营中,军法最大,甄副将,你告诉甄参军,擅闯主将寝帐,外加无视主将,该当何罪?”乔梁这家伙倒是聪明,让甄俨亲自说出甄尧罪名,他好依军令行事。 “依军法当斩,但念在甄参军为战事着想,一片好意,请乔将军法外开恩。”甄俨倒是聪明,没有直接顶撞,这情商大概有70左右。 “无论是何理由,违反军令就是违反军令,此事绝不容商议!来人呀,将甄参军拖出去,斩首示众,以敬效尤!” 乔梁话音方落,俩侍卫就冲了进来,现在营中大部分士兵,都是并州兵,是乔梁一手带出来的,军纪严明,对他的话言听计众。 “你敢!我乃主公结义兄弟,你斩了我,看你如何向主公交待!” “哼,杀一个触犯军法的人,本将军无须向任何人交待!拖出去!” 俩侍卫拖着甄尧就往外走,甄尧猛的将双臂一甩,“哼!我自己会走,乔将军杀了我,千万别后悔!” “十弟,快向乔将军赔罪,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甄俨相信,只要甄尧服软,乔梁应该会网开一面,毕竟与潘凤的结义之情在那里,乔梁虽嘴上只认军法,绝不会无视军法外的人情的。 “九哥,我承认我触犯了军法,但也是事出有因,乔梁不顾敌将侮辱,怯战不出,却营中斩将,降将果然靠不住,回去还请你向二哥讲明实情,乔梁此人,万不能重用!” “拖出去,立斩!”乔梁见甄尧敢出言不敬,挑拨离间,脖子腾的一下就憋了多粗,眼里寒光森森。 侍卫接到将令,拖着甄尧就到了营外。 甄尧并没有半点怕死之意,倒真是个愣头青,岂不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 “乔将军,法外开恩呀!”甄俨直接跪地求饶。 乔梁慢悠悠的拿起茶壶,往杯子里添了些茶,又将茶壶轻轻的放下,轻轻的啜了一口,没有理甄俨的哀求,吧嗒一下嘴巴,“好茶,好茶。” “禀将军!甄参军他……已经……”侍卫走进来,拱着手,单膝下跪。 “既然已经斩首,就找个地方埋了吧,哦,对了,他是主公的结义兄弟,务必厚葬。”乔梁又拿起杯子,平静的往嘴里送了口茶。 第55章 静待时变 河内大营。 “咻!” 程涣放了一支羽箭出来,直中靶心。 “好!” 顿时满营喝彩,程涣的射术目前为止,河内无所匹敌,原来的一万弓驽手,皆是他亲手教化的。 正在这时,胡母彪匆匆走了过来,将一个红色的锦囊递给了程涣,“主公来信。” 程涣见是红色的锦囊,神色立即凝重起来,他们与潘凤常年有书信往来,锦囊红色,代表事情很紧急,蓝色说明正常消息往来,黑色是报丧。 将弓箭递给侍卫,让士兵接着练箭,程涣带着赵浮、胡母彪回到了大帐。 打开锦囊,先将绢帛检查一遍,冲赵浮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开绳结,将信看了一遍后,又递给赵浮。 “二哥这一举,不知意欲何为啊。”程涣神色凝重。 “的确让人费解,不过二哥既然有令,我们照做便是。”赵浮看过信后,就将信放回了锦囊。 “是的,待我书信一封,回复二哥,然后安排此事。” …… “探子来报,吕布被曹操打败,尔后逃到徐州,投靠刘备。” “哎,不得不承认,刘备运气太好了,白捡了个徐州,哦,对了,这回吕布没认刘备当义父?” 潘凤见张合汇报消息,先是感叹刘备,尔后顺口一问。 “这……不大可能吧,吕布比刘备年纪还大呢。”张合摸摸后脑勺。 “你确定吕布比刘备大?” “不确定,就上回吕布打河内,咱不是见过嘛,吕布那焦悴样,看上去最少四十岁。” 潘凤不得不承认,吕布的憔悴跟他有关,都怪自己武艺太强了,要不然也伤不到吕布大腿的。 “行啦,不扯三姓家奴了,还有别的消息没?” 张合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锦囊,递给潘凤:“三哥四哥有回信了。” 潘凤接过锦囊,打开,掏出里面的绢帛,先看了看打的结,确定没问题后,便拉开了。 将信看了一遍,然后瞥了张合一眼,“儁义,上回写给河内的信,你走之后,看了没,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二哥不是说可以看吗?” “那你到底看没看?” “这个……没看,我用人格担保,绝对没看。” 潘凤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道:“儁义,实话告诉你,我与三弟四弟通信数年,信件上有双重记号,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只要中途有人拆信看,立马就会知道,你最好说实话。” “这个……” “回信上说,有人看过信了,我想除了你,没有谁了吧?” “绝对不是我,二哥,我用性命担保,我没看,若有看,也是中途送信的人看的。” 潘凤不过是诈一下张合,因为信上根本没提起信被拆过,也就是说中途并没人拆信。 张合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品德这方面果然靠得住,允许他拆信,他都没拆。 “行了,我刚才是诈你呢,对了,你就不想知道,我给老三他们写了什么?” “说实话,我很想知道。” “我对他们说,悄悄派兵潜入洛阳,静待时变。” “洛阳?” “嗯。” “那地方自董卓走后,便是一片废墟,乃是无主之城,鸟都不去的地方,城内连条狗都找不到,咱们派兵过去干吗?难道主公想重新治理此城?倘是这样,那弟弟就持反对意见啦。” “你当我是蠢货呀,一座废城,谁愿意去?总之我派兵去,自有妙用。” “什么用?”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见张合沉默不语,便打发他走了,有些消息,绝对不能透路半点的,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倒不是信不过兄弟,而是人一旦知道了某些事,就会禁不住想说出来,很多人都有这毛病,明明答应保密的,他们却偏偏说出来了,还对听者说,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事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了。 张合走后,潘凤就回到了后院。 现在还未到午时,潘婷还在跟鞠花练着武,关键是这娘们儿,连王雅与二丫也拉着一起练了,还说什么潘府的人,都要练武,省得被人欺负。 潘凤就纳闷了,老子可是并州牧呀,谁敢欺负并州牧的家人? 好说歹说,才给潘婷争取了半天读书的时间,潘家的女人,不但要练武,还要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的女人,跟不读书的,从外表看就不一样。 关键是潘婷才四岁多,似乎就对孙子兵法颇感兴趣,难道她将来要当女将军? 潘凤就在亭子里坐着,沏了壶茶,悠哉游哉的看着几个女人练武,要说女人练武,动作真不如男人刚强有力,他们虽然嘴里也哼哼哈哈的喊着,打出的拳头都是绵软无力的。 “呕……” 二丫正打着拳,就跑到一边呕吐了起来,手捂着小腹,说是不舒服,鞠花又觉得她是胃不舒服,让她到一边歇着去。 潘凤把二丫扶到了凉亭,明显觉得这次不一样,胃的位置绝不在小腹那里,再说自己前几天,可是很努力的爬山的,二丫肚子要没点儿动静,就对不起自己输出那么多了。 趁着自己年轻,得多生几个孩子,反正也养得起,这时候不计划生育,生个十个八个的大家都高兴,不像后世,才放开三胎,简直就是抠门儿。 “王雅,别练了,去请赵大夫来。” “请什么大夫呀,二丫是胃不舒服,这里还有药呢,待会儿熬一剂吃了就好了。” “你见过胃不舒服捂小腹的吗?你知道胃在哪里吗?” 鞠花听到这里,眼睛就亮了亮,忙问在潘凤旁边坐着的二丫:“你是小腹不舒服?” 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忙叫王雅去请大夫赵忠。 王雅刚转过身,潘凤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貌似急性阑尾炎,也是小腹不舒服的。 想到这儿,潘凤就皱起了眉,该不会是二丫长期肠胃适,殃及到阑尾了吧? 一切还得大夫诊治了才能下定论,关键是这时二丫,居然用自己的右手在给左手号脉,还说脉像平和,未见异样。 潘凤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样也可以? …… 过去好几天,乔梁才领着军士出城迎战马铁。 乔梁骑黄骠马在正中,左甄俨,右甄尧。 上回本是要砍了甄尧的,临下刀前,甄尧却说有事交待,于是就被押了回来,一问之下,才知道甄尧要有孩子了,让甄俨照顾。 甄俨一再向乔梁求情,再加上甄尧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大有服软之心,于是乔梁就借坡下驴,说看在甄尧孩子的份儿上,人头暂寄项上。 这一回就把甄氏兄弟给整得服贴了。 “乔梁!快快跟马某一战!”马铁一连在营外叫骂多日,今天乔梁终于出营了,却不知未曾开战,他已处在下风,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乔将军,在下申请出战!” 见甄尧请战,乔梁瞥了他一眼,“甄参军,杀牛焉用鸡刀啊,本将军要亲自出马,会一会这个马铁!” 第56章 深藏不露 甄俨此刻脸上阵青阵白,现在奈何不了乔梁,等回到并州,定找机会报复,这斯简直目中无人,梗了梗脖子,保持沉默。 “贼将休狂,我乔梁来也!”乔梁提长枪飞马冲向前去,片刻间与马铁马打对头。 …… “引体向上、俯卧撑、平衡木、跨越障碍……” 书房里,潘凤正在检查自己写下的训练项目,迟早要训练一支特种部队,人数不用多,八百人即可,虽然现在连选人的方式还没确定下来,但把训练项目提前想好,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将军,夫人叫我送来给你。”王雅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碗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碗里是何物?” “鸡汤。”王雅恭恭敬敬的答道。 “补错人了吧,二丫现在有孕,该补的是她。” “二夫人喝不完,大夫人叫我送来的。” 潘凤怔了怔,鞠花怀着潘婷时,三天两头喝鸡汤,害得自己也喝了小半年的鸡汤,现在对鸡汤提不起半点的兴趣,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吃多了,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潘凤在后世有个朋友,跟自己一样是螺丝工,在厂里福利舍拿厂牌刷东西吃,明明他要一只凤爪,结果福利舍员工误刷了一箱,从此之后,这兄弟一天三次吃凤爪,吃到最后看到这东西就想吐。 “哦,那你喝了吧。” “奴婢不敢。” “是爷赏你的,有何不敢,快下去吧,我还有事。” 王雅见潘凤有些不悦,便欠了欠身出了书房。 王雅前脚刚走,张合就来了,说是乔梁那边来消息了,是甄尧发来的消息,说是消息,倒不如说是打小报告。 甄尧在信上说,乔梁跟马铁对战失利,还被马铁伤了右胳膊。 潘凤看过信后,就纳了个闷,觉得这他娘的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马铁乃是寂寂无名之辈,在袁绍大营,别说二流猛将了,他连三流都派不上,顶多是五流猛将,乔梁会打不过马铁? 扯什么几把蛋呢? 要知道乔梁之前守并州,与颜良交手三次,虽然三次均以失败告终,但人家终归是能全身而退的,在颜良手上能全身而退的人,能被一个五流猛将伤到? 倘是这样,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马铁武艺高过颜良,第二种,乔梁故意败给马铁。 很显然,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不过这时甄尧这个参军,在自己面前参了乔梁一本,可见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好,不是甄尧鲁莽,就是乔梁有意为难。 潘凤倒要看看,这个乔梁到底有几斤几两,统兵能力到底如何。 这一回与袁谭交手,就能分出能耐的高低来,要知道许攸这个参军,也不是吃素的,在袁绍手底下,奇谋妙计一大堆,只要袁绍哪怕是听进去一条,也不至于有火烧乌巢之祸。 许攸此人虽然贪财,但是能力确实是有的,其实人活在世上,总要追求点儿什么的,许攸追求财富并没有错,关键是人家有追求财富的能力。 不过让许攸受制于袁谭,这事情就对我方有利了,因为袁谭跟他那个便宜老爹一样,听不进半点儿逆耳之言,都喜欢顺着他的毛摸,都喜欢听那些顺心之言,岂不知忠言都是逆耳的? 那些听起来好听的话,只会迷惑你的心智,影响你的判断,膨胀你的虚荣心。 许攸倒想看看这袁谭,到底有几分像袁绍,这可是袁绍家的大公子,如果他都不上路的话,估计袁氏集团就彻底不行了。 要知道历史上的袁谭,虽然也高傲,自大,可是有些本事的,中途投靠曹操之后,曹操为了笼络人心,还让自己儿子曹整,取了袁谭的女儿的,后来袁谭反水之后,才被曹操杀死了,可以说,如果袁谭真心投靠曹操的话,还是可能会得到善终的。 其实袁绍虽然是被曹操打败了,但是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古今凡败的一方,多有归顺者,后来的刘璋、刘度、等人,跟刘备打来打去,败了之后,不一样归降了吗? 袁绍若能归顺曹操的话,举家还能得到善终,只可惜袁绍这个四世三公,颇爱面子,宁死也不肯归顺曹操的,也正是这个心理在作怪,导致了袁绍郁郁而终。 “儁义,你是不是想知道信上的内容?” “想知道。” “实话告诉你吧,乔梁与马铁单挑一百合,胳膊受伤败回营。” 张合听后,不禁一愣,捋着不多的山羊须,道:“这有点儿不可能吧,要按这样说的话,那马铁的武艺,比颜良还高?要知道乔梁曾经与颜良交战三回,颜良都不曾伤到他,跟马铁打,他居然受伤啦,这有点儿说不通啊!” 潘凤道:“我也觉得说不通,但偏偏信上就是这样说的,还是十弟亲自写的信,这一点是绝对可靠的。” “难道这马铁,是深藏不露?其实他才是冀州第一猛将?”张合问潘凤。 潘凤道:“绝对不可能,他哪里会是冀州第一猛将啊,倘若如此的话,他在渤海的时候就出名了,不可能会跟着袁谭,袁绍早就弄在身边了,以我之见,这其中定然有一些原因的,很可能就是乔梁故意输给马铁,好进行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有什么计划?”张合又接着问。 潘凤道:“我哪里知道啊,我只是这么感觉。” “这个乔梁,倒真是不简单,咱们不妨看看,他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听张合说完,潘凤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好吧,且看乔梁接下来如何操作了,对了,还有消息没?” 张合这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囊,道:“这是从河内来的信。” 看到这个红色的锦囊,潘凤就知道一定是有紧急情况发生了,他估摸着,是自己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急忙忙打开锦囊,将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直接对张合道:“儁义,我要去一趟洛阳,明天就出发,这并州你与其他几位兄弟好好守着。” “洛阳不是派三哥四哥他们去了吗?二哥因何还要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得二哥亲自出马?” 第57章 骄兵之计 乔梁跟马铁对战时,确实是受了伤,不过只是轻伤,只划破了胳膊的一层皮,偶尔有点儿血流出来,根本无大碍,行动不受影响,但是马铁仍要装作伤势很重的模样,拿个白布把右胳膊给吊在了脖子上,整天架着胳膊在营帐里,不肯露面。 “哼,这个乔梁,简直就是活该,整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可恨至极,拿个鸡毛当令箭,敢不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我看他这次打了败杖,如何向二哥交待!” 甄尧虽然说话时非常的愤怒,但是他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愤怒,因为他这时候就是一副兴灾乐祸之样,他算是看了乔梁的笑话,这家伙出战的时候,可把自己给贬得够呛,说什么杀牛焉用鸡刀,现在好了,明明他自己就是鸡刀,特别是看到乔梁狼狈得抬不起头的模样,甄尧心里大叫痛快。 “十弟,现在战斗还没有定胜负,你也不用这么说,毕竟现在咱们与乔梁同乘一条船,假如这一次咱们败到了袁谭的手上,等到回去之后,也同样要受处罚,并且打输了,对我们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块儿把仗给打赢了,我怎么看你还一副兴灾乐祸之样啊,要知道主将受伤,三军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的啊。” 甄俨到底是甄尧的大哥,还是挺顾全大局的,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甄尧却不以为然:“九哥,我也想跟乔梁一条心哪,你没看到上回他说什么吗?说什么杀牛焉用鸡刀,他才自己才是鸡刀呢,还有你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咱们说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的,我早看出来了,他一出来,就想压制我们,好自己立功。” 甄俨这时眨么几下眼睛,道:“十弟呀,我看乔梁此人,也无恶意吧,人家现在是主将,咱们必须得听主将的,是你自己心理没放平衡,千万别以为咱们是二哥的结义兄弟。” “就可以不可一世,就可以无视军法,上回他可是差点儿把你杀了呀,万一把你杀了,这事情就不好了,哪怕回去杀了乔梁,你的性命也是挽回不了的,所以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无论如何,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不违抗军令,乔梁断然不会拿你怎么样,所以说我劝你还是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 “二哥这回派咱们前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咱们历练一番,学习一下乔梁是如何布兵的,学习一下他的对战之法。” 甄尧听到这里,就禁不住笑出声来,道:“九哥,你也看到了,乔梁自己都受伤了,咱们有什么跟他学的,难道学习受伤吗?本来我以为他这样拖马铁,拖几天会有用,古人不是说了吗,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拖到最后拖出了什么,拖出了乔梁受伤,这件事传出去,哈哈,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呀。” 甄俨见甄尧说话声音颇大,便道:“十弟,你还是小心为妙,以后说话,必须要三缄其口,乔梁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看后面他如何应战了,就这还是袁谭的先头部队,等到大军到来,才是真正彰显本事的时候,又或许乔梁这一回是骄兵之计,让敌人先胜这一阵,然后产生骄傲心理,然后伺机一举而破。” “九哥,你也太瞧得起乔梁了,我就不信他能想到这一步,他明明就是一个庸才,这一回二哥派他出来,估摸着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骡子还是马。” 甄尧一直觉得乔梁没什么真本事的。 乔梁这时在营帐之中坐着,吊胳膊的带子就放在一边,一点儿皮外伤,他还没放在眼里,只不过胳膊被划伤了,又不是断了,他却要吊起来,这样子做得就有些过了,根本不是那回事。 乔梁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其实他就是骄兵之计,这还只是骄兵之计的开始,等到袁谭到了之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骄兵之计等着他,他的目的从来不是马铁这人,他的目的是要活捉袁谭,这一回一定要立一个大功,回去给潘凤看看,不然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见过潘凤之后,他就知道潘凤非但是一个明主,还是一个很远大抱负的明主,将来搞不好要一统天下,自己只要跟定潘凤,将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没准儿潘凤能代替大汉,当上皇帝,到那时候,只要自己足够优秀,立的功够多,替潘凤掌管天下兵马,还是有可能的。 马铁自伤过乔梁之后,果然变得骄傲了起来,觉得乔梁不过如此,跟自己打了不到一百合,就被伤了胳膊,真不知道,前段时间颜良跟乔梁交战三回,因何没伤到他一根毫毛。 在马铁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颜良是个水货,他冀州第一猛将的名号,明显是吹出来的. 倘若颜良武艺不行的话,那按照这个推算,潘凤的武艺,也一定是浪得虚名,他能斩了颜良,线属侥幸而已,将来自己若有幸的话,一定把潘凤给干掉,然后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猛将了。 马铁赢了乔梁之后,赵国郡守王烂都不知道如何打溜须了,开口闭口就是笑:“马将军武艺高强,在下佩服至极!” “哎,这有什么呀,武艺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只要提起兵器,就两招,第一招,出招,第二招,挡招,只要你会出会挡,打遍天下无敌手!” “精辟,哈哈,马将军这话精劈啊,天下武功,唯有两招,一挡二接,听马将军一席话,胜在下读二十年书啊。” “光读书有什么用啊,你得练武啊,你不提起他来练,就是读五十年书,你也打不赢对手的,光读不练是没有任何用的啊。” “将军所言甚是。” “还有啊王烂,你这名字得改改啊,你名字都叫烂,武艺能不烂吗?本将军给你改个名,把烂字,改成好字,你以后就叫王好吧!” “这个……” …… 潘凤带着闵纯、沮授,二人,外加一千兵马,火速赶往洛阳。 只有潘凤知道,这回办的事情,是影响自己一生的一件大事,也是自己争夺天下的一个转折点,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那自己心里就有底了,大事可期! 第58章 帝归洛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铁仍然每天来乔梁的营前叫骂,无论怎么骂,乔梁营中都高挂免战旗,说白了就是白旗,这其实是很丢脸的一种行为,非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挂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故意向敌人示弱。 很明显,乔梁就是后一个。 甄尧这回老实了很多,也不去请战了,马铁领着人在外面,无论如何叫骂,他就当作没听到,也躲在营帐里呼呼大睡,吃了睡,睡了吃,反正天塌下来,都由乔梁这个主将顶着,即便是被罚,乔梁一定是罚的最重的那个,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终于,这天袁谭的大军到来了,白天乔梁一直没发任何命令,直到子时一刻,乔梁下令三军趁夜后撤三十里。 甄尧听到,立马就又蹦出来反对了:“乔将军!为何袁谭刚来,我们就要撤退呢?” “你要做的,就是依令行事,其它的,不必理会。”乔梁冷冷的板着脸,双手背负身后。 “我身为参军,有必要知道行军方略,你若不肯说出原因,我有必要向主公禀明一切!” 甄尧实在搞不懂,乔梁在营里当缩头乌龟当了这么多天,袁谭一来,他就要跑,还以为等袁谭来了之后,他要放大招,没想到竟然是跑,这一点让甄尧难以接受。 几人在营帐里议事,营帐外拔营拔寨的事情仍在进行着,乔梁一声令下,自然无人敢懈怠,士兵可是见识过乔梁手段的,连主公的结义兄弟都差点儿死在他手上,谁若触犯军法,指定是死路一条。 “你想知道原因对不对?” 乔梁问甄尧。 “对。” “好吧,我随便给你一个,我怕袁谭的五万大军,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既然怕,你为何要当这个主将?我自向主公禀明一切,请求换将!”甄尧觉得乔梁就是个怂包。 “随你的便,但你现在必须的遵守军法,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乔梁眼里已经有了寒意。 “哼!” 甄尧走了出去,甄俨只在旁边看着二人说话,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觉得没必要说,他与甄尧不一样的是,他遇到事情,会先动脑子分析,然后再去做出判断。 而甄尧则是先做出判断,然后也不去考虑自己对不对,当然了,无论对不对,他都认为自己是对的,这种操作,是很多无脑之人都会做的。 “十弟,且看乔梁下一步如何用兵吧,现在只是后撤三十里,距离乐平郡还有些距离,看看袁谭追不追,我总觉得,乔梁不会这么退了的。” 边收拾东西,甄俨边对甄尧道。 “还不会这么退了,再不退,只怕小命就没了,袁谭这回带来的可是五万大军,可不是五千,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部于敌人则攻之,现在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如果不想被围,就只有跑,乔梁这一举,我早就看得透透的了,他的确是怕了,并且面对强大的敌人,他也只有跑的份儿,咱俩也跟着他遭殃了,等回到并州,还是乖乖的领罚吧。” 甄尧说着话,就把自己的包袱往肩头一扛,“走吧九哥,乖乖的撤,我就看这回撤个三十里,到底有什么用,到了之后,我就会第一时间给二哥写信,让他对乔梁这一举,进行最强烈的谴责,现在这情况,是咱们错过了攻取赵国的绝佳时机。” “按照常理,咱们应该在袁谭大军未到之前,拿下赵国的,现在好了,非但没拿下赵国,我们还得乖乖的后退,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何只倒退三十里,干什么不退回并州,一步到位呢?” 甄俨稍作思索,道:“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是现在人家是主将,咱们得听主将之命,二哥临走前跟我们说过,乔梁颇懂用兵,到时候只管听从他的军令便是。” “颇懂用兵,哼,颇懂用兵是不假,只可惜他武艺不济,最终还是胳膊受伤,军心大震,士气低落,弄到现在只能后撤来避讳袁谭的锋芒。” 甄尧接着落井下石,他就不信,乔梁是什么能征善战的将军,毕竟他之前没有什么轰动天下的事情,唯一一次大家知道的,就是他三次败于颜良,一个败军之将,颇懂用兵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 潘凤已经领着一千兵到达了洛阳,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急行军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依旧要急行军,这决定后半生命运的时刻,潘凤一定不能错过的。 汉献帝已经从长安到洛阳了,途中也是几番周折,于在杨奉、董承、韩暹的护送下,回到了洛阳废都。 只是李、郭旧部一直都在拼命追赶,使得刘协每日都草木皆兵,有个风吹草动的,他都以为是追兵到了。 “情况怎么样了?”潘凤问赵浮,这一回赵浮带兵来洛阳,按照潘凤的要求,将兵力部署在洛阳周边,防止其他诸候进入落阳,尤其是曹操,将陈留到洛阳的这条路,重点防御。 关键是现在刘协还不知道,潘凤的兵在洛阳,早早的派人送密信给各路诸候求助,当然,没有潘凤的份儿,潘凤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算是一路诸候,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朝庭的任何封赏,河内太守,自己封的,并州牧,也是自己封的,根本就没有向刘协上报。 说到底潘凤就是无证驾驶,并且还驾驶得很好。 “禀主公,洛阳城外,发现一路兵马!”斥候向潘凤禀报。 “你可看出是谁的旗号?” “好像是曹操的。” 潘凤吸了口气,摆了摆手,让斥候退下。 然后潘凤就对赵浮道:“我早料到曹操会来了,只不过曹操还是晚了一步,现在他想进入洛阳,绝不可能,四弟,你领兵直入皇宫,控制全局,这时候谁能把天子握在手里,谁就能掌控天下!” “二哥,这我有点儿不懂啊,既然刘协已成傀儡,还有什么用呢?哪怕下旨让各路诸候交出地盘,他们也不会从命的,咱们夺个没用的天子,反而要好好供养着,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四弟,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的,天子虽然已经沦为傀儡,但是天下人心依旧向汉,特别是那些士族,他们自诩忠臣,一定会对天子的话言听计从,即便有不从者,也是少数。” 潘凤说到底,也没说出内心的真话,最主要是他得借天子给自己这个军阀,找个合适的理由讨伐其他诸候。 天子虽为傀儡,但依旧能发圣旨,通过圣旨发出去的消息,就权威的多,也会有用得多。 到时候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拜官封候,收拾其他诸候了。 第59章 勤王 潘凤让赵浮领一部分去城外阻挡曹操,自己则率兵亲自进入城内。 刘协在破旧的皇宫里刚坐下来,就听到有人来报:“禀陛下,潘凤领兵来勤王,现在就在皇宫之外,等待求见。” “潘凤?”站在刘协旁边的董承脑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自己是密诏让不少人来勤王,唯独没有给潘凤发密诏,没想到他却来了。 天子尚幼,自然没有辩别是非的能力,与是董承又与杨奉商议:“杨大人觉得,潘凤此举,是勤王还是另有所图?” “潘凤当年在虎牢关外,大战吕布,功不可没,自然是有功之臣,现在已经成为并州牧了,虽然陛下未亲自授封,他有本事夺得并州,可见能力并不弱,若他是真心实意辅佐陛下,自然更好,但若像李郭等人般,对天子不敬,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董承叹息一声,“那杨大人之见,这潘凤此来,是歹意,还是好意?” 董承话音方落,只听一斥候匆匆而来,大老远就喊着:“报——报告陛下!曹操引军前来,被潘凤大军挡在城外!” “啊?”刘协这时身子猛的一抖,道:“诸位爱卿,这……这潘凤明明是想行李郭之事啊,曹操是奉密诏前来的,却被潘凤堵在了城外,现在曹爱卿进不得城,该如何是好?” “进不来城,那就不进呗!” 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却正是潘凤引军冲入了皇宫,由于现在的刘协,就像光杆司令一样,手下剩些残兵败将,一个个还食不果腹,三天吃两顿饭,饿得跟软脚虾一样,根本没能力阻挡潘凤大军。 “你……你就是潘凤!”董承在殿堂上伸手指着潘凤问道。 潘凤定睛看了看,坐在中间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大概就是刘协了,都瘦成猴子了。 而说话这人,大概就是董承了,单膝跪地,拱手道:“并州牧潘凤,见过陛下!” 潘凤这一跪,让刘协没那么害怕了,不说别的,潘凤至少对皇帝是尊敬的,不像李郭二人那样,非但不行礼,还经常拳打脚踢,根本没把皇帝当回事,关键是还不让皇帝吃肉,这就导致皇帝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众人得知是潘凤后,窃窃私语,都摸不透潘凤是忠是奸。 刘协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后,便直了直腰板,“潘爱卿平身,不知爱卿此来,所谓何事?” “微臣得知陛下到达洛阳,特来勤王。”说罢,大手一挥,手下卫队就冲到了刘协身边,潘凤又接着道:“洛阳乃四战之地,经董卓祸害之后,已成一片废墟,还请天子移驾并州!” “潘凤!你要劫掠天子!”董承直接大叫出声。 “这位便是董国舅了吧?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微臣不过是想请天子到并州主事,微臣定会尊天子令,讨伐不臣,还我大汉天下一个大好河山!”潘凤双斧在手,威风八面。 董承看了看潘凤手中比人头还大的两把斧头,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眼前此人,连吕布都不是对手,倘若跟他硬碰硬,无疑是死路一条,不如先按照他的意思,到了并州,再想计策。 当即沉默不语。 杨奉也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现在这情况,谁要跟潘凤来硬的,只会成为斧下之鬼,所以也不敢吭声。 百官见董承与杨奉都不说话,他们自然也没有说话的份儿,总之现在谁手上有兵,谁就说了算。经过董卓、李郭、张济之后,他们已经明白了这道理。 只是天子命苦,逃出狼窝,又入虎穴,一个个愁得头发都白了,就是不知道此事何时才是个头儿。 他们大部分为文臣,只想好好的在皇宫议事,然后按月拿相对的俸禄,怎么就这么难呢。 “众位大人且放心,到了并州,就会安全了,我保证诸位不再经受流离失所之苦。” 潘凤这话一出,虽然众人都不信,但总归是有这么一句话,百官也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现在他们心里,曹操是一个忠臣,奈何曹操晚了一步,也只有跟着潘凤走了。 天子坐上车之后,潘凤就送了一只烤鸡,一壶好酒,刘协也不顾自己形象了,抓着烤鸡就啃了起来,几个月都没呼过肉了,在李郭的控制下,想喝口肉汤都是难的,一天一顿饭,还经常被拳打脚踢。 现在看来,潘凤比他们强多了。 刚出洛阳城,曹操的追兵就上来了,凭赵浮领的兵,是阻挡不了曹操的,更何况曹操帐下许褚、典韦、曹洪曹仁全都来了。 潘凤让赵浮护着天子先走,潘凤亲自断后。 待到曹操引兵到前,潘凤便哈哈一笑,“孟德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呼?” 曹操这时满脸黑灰,刚才与潘军交战,虽杀敌无数,他们也自损不少,关键是还没抢到天子,这就让曹操非常的愤怒,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潘凤会先他一步劫走刘协。 “潘将军,曹某奉天子密诏,特来勤王,你因何要劫走天子?此乃大逆不道也!”曹操没有多余的废话,先亮明自己正派的身份,证明自己来洛阳,是名正言顺的。 “你怎么就知道,天子没给我密诏?我也是奉天子密诏来的,并且现在天子有令,任何人胆敢追赶天子座驾,格杀勿论!”潘凤虽没天子密诏,却也说自己有,瞎话谁不会说啊,现在天子在手,想要什么密诏没有呢? “哎,当年洛阳城外,一念之差,酿成今日之祸,我早该除掉你了,奈何曹某素来仁慈,饶你一命,没想到今日你却成为曹某大敌,识相的,把天子交出来,我饶尔不死,若不然我手下兵马往上一冲,倾刻间叫尔死无葬身之地!” 到了这时,曹操也只有吓唬一下潘凤了,虽然他知道吓不到潘凤,但他还是要吓一吓,不然他心里不好受,潘凤这家伙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他早自己一步劫走天子,自己挟天子令诸候的梦想,算是泡汤了。 “有本事你就来吧,我潘凤的兵,也不是吃软饭的,我的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你若不自量力往上冲的话,可要想想后果!”潘凤底气十足,自己现在的武力值可是96,哪怕典韦、许褚一块儿上,他也不惧。 “潘凤休狂!今日吾必杀之,驾!” “许褚快回!”曹操见是许褚冲上前去,自知他不是潘凤敌手,急忙叫了一声。 但许褚却仍是没有回来,早想跟潘凤一决雌雄了,奈何就是没机会,今天许褚绝不会错过机会的。 第60章 单挑典韦 潘凤自然是乐意单挑的,一听是许褚,顿时来了兴趣,这许褚可是继典韦之后,曹操手下的第一猛将,当然了,这时候曹操还未经宛城之战,典韦也还是活着的,没准儿一会儿,能连典韦一块儿给收拾了,这一回就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听到潘凤这两个字,他们就得浑身打哆嗦。 “你就是许褚?”潘凤往前拨了拨马,问道。 “哼,正是许某,今日必叫尔血溅当场!”话未说完,许褚便直接将手中长杆大刀一挥,照着潘凤的天灵盖儿就劈了下来。 这一招力劈华山,可是许褚的绝招,许褚练武十几年,光是练力劈华山这一招,就练了十年,这一招可以说练得炉火纯青,之前无论跟谁打,绝对没有人能避开这一招,更没有人能接住这一招,一上来就上绝招,也是想着一刀把潘凤解决掉,从此之后,他便是天下第一猛将。 可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这一刀劈下之后,只听得“咣!”一声响,许褚再看自己刀时,已然断成两截,另外那一截当的一声落在地上,还在地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潘凤接这一招时就知道,许褚这招无论是从力度,还是从速度,或者是从准确度上,都已达到了巅峰状态,只可惜武力值在那里摆着,潘凤绝不是等闲之辈,当许褚的大刀劈来时,潘凤斧头直接就迎了上去,斧刃碰到刀刃,就看谁硬了。 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潘凤没等许褚反应过来,左手又是一斧,刷一下砍向许褚脖梗处,这一斧头许褚若是躲不过,脑袋直接就落地了。 许褚见潘凤大斧奔自己脖子来了,竖起刀杆就挡,又是“咣!”的一声,两兵器相撞。 许褚再看自己刀杆,已然弯成了一个弧度,这时才心下戚戚然,觉得潘凤这斯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还是太自大了,强中自有强中手。 到了这时,许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有脸没脸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把命保住回去,就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许褚这时把枪杆一缩,拨马就逃。 潘凤见许褚要逃,直接大喝一声:“许褚休走,把头留下!” 许褚边跑边在心里想着,你当我傻子呀,把头留下我还有命在吗? 想罢,猛拍马屁股,越跑越快。 “潘凤休狂,我典韦来也!” 潘凤刚追许褚没多远,曹军之中,又一大将冲出,此人膀大腰圆,虎背狮头,光是头就大得吓人,一个头是平常人两个头那么大,整张脸上胡须皆张,只有两只眼睛里,透着两股凶恶之光,让人瞧上一眼,就不由得胆颤心惊。 潘凤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这典韦不愧有恶来之名,看他的长相,就是一副凶恶之样,天生的恶鬼投胎,还未开打,就让人吓得不行。 也只有潘凤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才会稳得住,若是换做别人,早吓得从马上裁到地上了。 “你就是典韦?”潘凤想跟典韦多聊几句,历史上典韦可是个短命鬼,只在宛城之战,出现过一回,便一命归西,然后曹操心痛得不行,还说出了让儿子们心寒的话,说什么我儿子死了,侄子死了都不心疼,唯独心疼典韦。 潘凤就不明白了,这他娘的是人父说出的话?儿子死了你不心疼,心疼一个外人,情商稍微高点儿,就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这话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典韦之死,与我失子一样痛。 不过话说回来了,曹老板的情商确实不高,要不然也不会睡了张绣的婶母,你不是耗子舔猫腿,没事找刺激吗? “不错,某正是典韦!拿命来!”典韦说罢,双手挥短戟来扪潘凤。 转瞬间二人战作一团。 二人打斗间火星四溅,潘凤明显感觉典韦比许褚要猛一些,斧头砍在双戟之上,就像砍在钢板之上一样,直振得双臂发麻。 目前也不知道典韦武力值是多少,如果系统能增加一项观看别人能力的选项,自然对自己帮助很大,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的武力值已经接近巅峰状态,看不看别人,已经无所谓了,三国那些猛将,大多数都跟自己交过手了,吕布都不行,更何况是别人。 当然了,也不排除关张赵的武艺比自己高,毕竟这几个人还没跟自己交过手,尤其是赵云的一套百鸟朝凤枪法,那可是使得出神入化,自己斧头的灵活性,明显没他高,到时候对战,不知有几成胜算。 典是公认的曹营第一猛将,也就是典韦武艺够猛,曹操才让典韦护他左右,可以说形影不离,尤其是晚上守夜,曹操只认典韦,许褚都只能排在白班。 毕竟夜晚凶险程度要胜过白天。 但无论典韦如何凶猛,在潘凤面前,始终是差点火候的,潘凤无论是出招还是接招,都轻松自如,典韦就没那么顺手了。 一百合过后,典韦明显的气力不足了,潘凤之前可是大战过许褚的,虽然说二人过的招数不多,但全程都是高能耗,你与高手过招,无论是精力,还是气力上,都得是高度集中,稍微有半点儿差池,便会一命呜呼的。 所以说典韦能跟潘凤对战百余合,也是沾了许褚一点光的,若非是许褚刚才浪费了潘凤的气力,典韦能跟潘凤打五十合,算是上天了。 “咣!” 两兵器又是一碰,典韦的一支短戟,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还是对着曹操的方向飞去,好巧不巧,照着曹操的前心就刺去了,“主公小心!” 夏候惇长枪一拍,“咣!”的一声,典韦短戟便落在地上,当即一声沉闷之声。 曹操这时吓得魂不附体,冷汗涔涔的往外冒,刚才若不是夏候惇出手及时,自己就要死在典韦的短戟之上。 跟潘凤单打独斗,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曹操这时做了个决定,行不行往上冲一回,若不能劫回天子,就此作罢,没有天子也不影响夺地盘的。 想罢,曹操大喝一声:“三军听令,给我冲!” 第61章 计划 曹操一声令下,士卒拼命往前冲去。 潘凤这边的人也冲杀了过来,双方冲杀,完全不影响潘凤与典韦大战,只可惜这时候典韦已经气力不足了,一只戟始终没两只戟威力大,毕竟他练的时候,就是练的双戟。 双方一混战,算是把典韦给救了,老是有人跑来拿枪来捅潘凤,都知道把潘凤杀了能扬名立万,但是都杀不了潘凤。 一个时辰后,曹操终于宣告抢帝失败,领着残兵败将退往陈留。 潘凤护着刘协先回到河内,又自河内,踏上返回并州的路。 皇帝的住所自然不能马虎,在回来的时候,潘凤就给守在并州的闵纯耿武张合等人写了信,让他们快速建造宫殿,虽然说不能跟之前洛阳皇宫的规模一般大,但一半总是要有的,争取在皇帝回去前建好。 虽说工程量大,但是人多力量也大,只要人够多,再大的工程也能完成,万里长城不照样建了吗? 建造一座宫殿,要不了多久的。 …… 得知乔梁后退三十里后,袁谭内心十分惊奇,同时又有一点兴奋,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就吓得乔梁后退三十里,别的不说,光是这件事,等回到冀州之后,就够吹上三年了。 “子远,你觉得乔梁为何要后撤三十里?”袁谭当日兴奋的问许攸。 许攸知道袁谭这是骄傲自满,以为乔梁是惧怕他的威名,按照常理来说,许攸应该夸一夸袁谭,然后再发表自己的观点,当然了,一般人都会按照这个套路来说,这是先扬后抑,先捧后贬。 但是许攸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向来傲慢自大,从来不会惯着袁谭的,“公子啊,乔梁后撤三十里,自然有其理由,在下觉得,他定然是用了引蛇出洞之计,咱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守不出,只要咱们按兵不动,就能达到以静制动的效果,无论乔梁如何玩花样,咱们不出城,他是半点方法也没有。” 袁谭听许攸没夸他,心里自然不爽,“子远,以本公子之见,乔梁就是惧怕我的威名,咱们五万大军,对抗他五千兵,十个打一个啊,就是一人打一拳,也把一个兵给打死了,所以乔梁定然是惧怕了,本公子也是读过孙子兵法的人,明白十倍于敌人则围之,五倍于敌人则攻之,现在咱们十倍于敌人,我想率军直接将乔梁大军困死,不知子远觉得此计如何?” “公子,此计甚为不妥,乔梁颇懂用兵,他既然主动后撤,也是读过兵法的人,他在避我军之锋芒,同时也在诱敌深入,一旦我们的兵马出城,就等于放弃了绝对的优势。”许攸这时仍不主张出城。 “子远,你似乎忘了,父亲让我带五万兵来,不只是守赵国的,还要一举西进,最好是能拿下并州,活捉潘凤,就算不能活捉潘凤,也得把潘凤赶出并州,现在你提议坚守不出,是怎么回事?五万兵在手里,却要做缩头乌龟,本公子做不到,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城迎战!” 许攸听袁谭说罢,便长长的叹息一声,觉得袁谭如此用兵,必败无疑,但自己的话,他明显是听不进去的,所以许攸保持了沉默。 这天一早,乔梁罕见的派人通知甄氏兄弟开会。 甄尧觉得应该是要对战了,但是现在这五千人,对战人家五万人,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就看乔梁玩出什么花样了。 结果到了之后,听乔梁说完,甄尧当即脖子就憋了多粗,原来乔梁自己要引军继续撤退,让甄尧自己在这里抵抗袁军。 “乔将军,虽然说我之前跟你有过节,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吧?让我领一千人在这里抵抗即将到来的五万袁军,你要借刀杀人,也太明显了点儿!” “本将军并没有说让你死战,你打不过,完全可以跑的,如果你连跑都不会的话,那就是死也,也没人会可怜你的。” 乔梁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了,不得不说,甄尧也是关键的一步,如果没有帮手,自己计划是实现不了的。 “你是说让我拖住袁军,你好进行别的事情?”甄尧听到这里,才算听出点儿意思来。 “不错。” “那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恕本将军无可奉告,你要做的,便是依令行事。” 甄尧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想给乔梁一拳,这家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拿这句话来堵自己的嘴,简直可恨至极,不过话说回来了,倘若这回五千人能战胜袁谭五万人的话,那也是莫大的荣耀,至少自己是功不可没的,等回到并州,也能跟人吹上一吹了。 想到那种万种瞩目的感觉,甄尧就禁不住搓了搓手。 乔梁连夜带着一部分兵跑了,只留下甄尧带一千人守营,按照乔梁的吩咐,将营门口挖了个大大的陷阱,里面竹刺插得满满的。 “袁谭立功心切,到时候定会带着兵冲进大营,只要他往前一冲,必定掉进陷阱之中,到时候袁谭非死即伤,你活捉他不是问题,只要活捉了袁谭,你便是大功一件。” 乔梁走的时候,给甄尧画一个大饼。 刚开始的时候,甄尧还觉得这话很对,后来就觉得乔梁完全是放屁,别把袁谭当傻子了,即便是冲,他也不会第一个冲的,活捉袁谭,谈何容易啊。 “混帐一个,骗我在这里断后,我就看你到底玩什么名堂,到最后这场仗要是赢不了,看我怎么在二哥那里告你的状,告到你回家放牛为止!” 甄尧在营帐中暗骂乔梁,想到那家伙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想上去踹他一脚。 …… 潘凤护着刘协,已经进入了并州地界,眼看着过了面前的山,就到高都县了,到了县里,就可以吃些好的了,没想到前面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手上拿了两把大砍刀,背上还背了两把。 “兄台,你卖刀的?”潘凤打趣的问道,如果他不是卖刀的,身上背那么多刀干嘛? 第62章 陈震 “问得好,老子的确是卖刀的,一把刀卖一千金!”五大三粗的壮汉,威武霸气的说出这话。 “你这刀太贵了,我不买,快让开,别影响我们赶路。”潘凤明知来者不善,还是好言相劝。 “今天爷这把刀,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把钱财留下,不然就得把命留下,钱和命你选一个吧!” “我说兄台,你这是打劫呀。” “不错,明着是卖刀,暗地里是打劫,算你招子亮,快把钱财全部留下!” “我说兄弟你可看好啦,这是军队,不是商队,你敢抢军队,不要命啦?!”潘凤就不明白了,现在的抢盗,都要钱不要命的吗?连官兵也敢抢? “老子干的就是不要命的买卖!” “就你一个人?” 壮汉狞笑一声,将手伸进嘴里,当即就打了响哨,刹那间乌涣涣一片人,就在山坡后面露头了。 就说嘛,一个人打劫,未免也太胆大了些,还是打劫的军队,不过这帮人敢打劫军队,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潘凤大眼一扫,这帮人的确不少,这帮响马的规模很大,一眼竟扫不出有多少人,很明显已经超过了五百。 怕不是哪个诸候派人假扮的山贼,来抢刘协的吧? 潘凤想着,又一想也不应该啊,这里可是并州地界,有大批人来,难道会没有通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帮响马本就活跃在这一带,这座山叫什么名字,潘凤自己都不知道,说出来这就是个笑话,自己地盘上的山,自己不认识。 “壮士,我先问问,这座山名叫什么?” “那你算是问对人啦,此山乃是黑牛山,黑牛山上有一位山大王,乃是四刀煞神陈震!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哦,你叫陈震?” “不错,甭管是商队还是军队,我陈震一样不含糊,就是明着抢,怎么啦?高都县令都拿我没办法,你就不要管那么多啦,快交出财物,我便放尔过去!若不然,老子一发威,就你现在这里的兵,全部都得死在这儿!” 潘凤觉得陈震就是在吹牛,也不看看,自己这回劫天子,带来的全是精兵,就这帮响马,还想跟精兵斗,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不过,潘凤倒是想见识见识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本事,能够带领这么多响马,连高都县令都拿他没办法,想必他是有两把刷子的。 想罢便将双斧挂于马上,空手走到前面,道:“陈震,现在我跟你打一场,空手让你,倘若你能打赢我,我就把所带的财物,双手奉上,如何?” “哼,你有兵器不拿,是瞧不起我吗?倘若你不拿兵器的话,我就也不拿了,要较量,就要公平较量!” 陈震说着话,将手中两把砍刀,背上两把砍刀,全部交到旁边站着的小喽罗手上,四把刀两个人勉强拿得住,可以看出有些份量。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董承杨奉等人在后面看着,觉得这潘凤果然是莽夫出身,像这种半路打劫的山贼,跟他们在这里磨蹭什么,直接灭了就行了,还在这里跟他比试,简直就是影响赶路。 但现在受制于潘凤,这些话董承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总之就是看不惯潘凤的这种行为。 潘凤与陈震一伸手,就知道这家伙有两下子,空手打了五六十回合,居然没捞到任何便宜,就这陈震身后的那帮小喽罗,还一阵鬼叫鬼叫的助威。 潘凤听到就觉得心烦,你们老大还没打赢呢,鬼叫个什么劲儿啊。 “看招!” 潘凤向来喜欢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条法则在很多地方都受用的。 潘凤一拳照陈震面门打来,二人战作一团,黑虎掏心,苏秦背剑,猴子偷桃,等招数层出不穷。 二人打得叫一个不可开交。 半个时辰过后,潘凤虽攻势不减,但双臂着实有些酸了,这半个时辰,二人至少对打五百余合,硬是没分出输赢,怪不得这家伙敢放下兵器跟自己打,原来他是艺高人胆大。 不得不说,陈震赤手空拳跟潘凤打,不落下风,但拿起兵器对打,就另说了。 打了一会儿,潘凤就提议双方再换兵器。 潘凤的双斧,也只有在马上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马借人力,人借马力,二力合一,天下无敌! 陈震在没骑马的情况下,也与潘凤交战五十余合,并且还是拿的砍刀,如果他是长杆大刀的话,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潘凤不是神,所以有人比他武艺高,也是正常现象。 不要以为吕布的武艺就是三国第一,岂不知这是已知的武将,那些真正武艺高强的人,是不愿意出世的,他们注重自身修为的提高,三皇五帝时期就有人开始修道了,像吕布这种猛将,只不过是身体力量运用的皮毛,潘凤相信三国时期,定然有指断刀剑的高手,只不过人家不愿踏足俗世罢了。 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千万不要心为自己天下无敌,那样你很快就要倒霉了。 打至一半,陈震就知道不是潘凤敌手了,好几次想砍潘凤马腿,奈何就是近不得马半分,明明这个将军模样的人,斧头不够长,但他周身一丈内,你就是靠近不得,更不用说斩断他的马腿了,绝对不可能。 终于,陈震放弃了攻击,停下了攻击,喘息着道:“今天老子算是认裁啦,可以放你们过去,只不过在下想知道这位将军的大名,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潘凤就是我!”潘凤本来就没想着留下自己的姓名,毕竟自己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有些心思正的,可能会敬佩自己,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可能就想着如何害自己了,只要打赢自己,他们就能扬名立万。 但是这时潘凤觉得陈震此人,算是盗亦有盗,打不赢人家就主动认输,倒不失为一条汉子,于是便将姓名告诉了他。 陈震此刻满脸的惊愕,尔后便是满脸的愤恨之色,咬了咬牙,“你……你就是潘凤!?” 第63章 太岁头上动土 潘凤见陈震如此表情,寻思难道自己与他,还有什么过节不成? “不错,我就是潘凤,潘凤就是我。” “哎!”陈震直接一跺脚,感叹道:“我恨哪!我真恨哪!” 潘凤皱了皱眉,眼珠骨碌碌直转,不明白陈震到底要说什么,说一半他又停住了,好像就等着自己问,“陈壮士,你恨什么?” “哎!”陈震又是一跺脚,地上已经被他跺出一个坑来了,“我恨我武艺不济!” “这有什么,天下第一猛将吕布,之前名气不挺大的吗?到我这里,不一样裁了吗?武艺这东西是可以提升的,等到咱们再见面时,说不定你就能把我打趴下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可知道,我一直勤练武艺,一直盼着能跟你一决雌雄,没想到真跟你打了,我是输得这么彻底!我不甘心!” “输都输了,你不甘心,也没用啊,兄台,你让我们过去吧,别老挡着路。”董承这时走到前面,来劝陈震,真搞不明白这世间的练武之人,碰到个人他们就想一较高下,输了还不甘心,婆婆妈妈的,影响赶路。 这时一大汉走到陈震身边,“老大,绝不能放潘凤过去啊,山寨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这一票看来不小,劫了这回,我们就能顶很多天了。” “老二,你这是找死啊,潘将军这支军队,跟以往咱们劫过的不同,你敢来硬的,直接就没命了。”陈震还是分得轻敌我悬殊的。 潘凤觉得这陈震的武艺,绝不在鞠义之下,只不过他使用的是近身兵器,若能留在身边,当个贴身保镖也是不错的。 只是这家伙当山大王习惯了,只怕过不惯拘束的生活,所以潘凤就不多想了,但是这里可是并州,陈震若在这里一直打劫,影响实在是恶劣,不收了的话,危害当地百姓及商客。 “陈震,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乃是并州牧,绝不允许并州范围内,盗贼横生,现在已经不是你放不放我过去的问题了,现在是你的生存问题,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走,一是带着你的这帮小喽罗离开并州,最好是能去冀州,二是带着你这帮小喽罗,尽数投降,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 “哎,这回真是,真是太岁头上动了土啊,不用一刻钟了,我已经考虑好了,只要潘将军能收留在下,在下甘做牛马,一生吃素!” 一生吃素? 潘凤吸了口凉气,道上还有这规矩?只要投靠别人,就一生吃素? “陈震,你吃不吃素的,跟我关系不大,只要你愿意归顺就好,只是你身后那些弟兄……” “将军放心好了,那些弟兄也一并归顺。” 陈震的话音方落,旁边的大汉又叫了起来:“老大,你就这么投靠别人啦?自己当山大王的日子多自在,你投靠别人,还要受别人管制,你要投靠你就投,我王二虎,第一个不同意!” “老二,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潘将军,跟着他不亏的,你相信我,不用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你看看兄弟们,一个个瘦得成什么了,今天潘将军不弃,我等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大,你要投靠便投靠,我可不投靠,从此咱们分道而走!” 王二虎说罢,便转了身,其实他早盼着陈震走了,这黑牛山陈震一走,就是他说了算了,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山大王的山贼,不是好山贼。 王二虎早想对陈震的山大王之位取而代之了,今天陈震既然主动投靠潘凤,他正好借机上位。 只是王二虎想错了,他一转身,陈震便握紧了大刀,只听得“扑刺!”一声响,大刀刺穿王二虎的背,直穿到前心。 王二虎还能看到刀头上的血,然后他艰难的想再转过身来,看看陈震如何下得了这般死手,却硬是没有转过来。 潘凤见陈震对自己兄弟,竟是如此心狠心辣,不由得心得一震,寻思这家伙可真够狠的,刚才还跟王二虎称兄道弟,人家一转身,他就背后捅刀了。 “潘将军见笑了,在下也是清理门户,这王二虎,向来残害百姓,本来我等打劫,只为混口饭吃,却未曾想过坑害人命,但王二虎屡次杀人越货,更是背着我抢暴附近村落民妇,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对我素有二心,想对我取而代之,是以刚才,在下才果断将他杀死,让潘将军见笑了。” 陈震有意的解释着,目前来看,不像是说谎。 “很好,今后你即然归顺,就该多行好事,在我潘凤治下,绝不允许有人残害无辜百姓,到了战场你可以奋勇杀敌,将敌人杀光杀净都行,就是不准欺负百姓,懂了吗?” “属下遵命,属下拜见主公!”陈震也是个会来事的人,这时直接双膝跪地,手下一众人,黑压压一片,也全部跪了下来。 潘凤扫了几眼也没扫出附近有多少人,反正不是五百就是八百,人实在是太多了,也没个数,“陈震,你手下有多少人?” “回主公,一共是818人。” 潘凤听后,又是一惊,尽管之前有心理准备,仍然是惊了一惊,他还是头一回见规模如此庞大的山贼。 细问之下,也是黄巾余孽,兵败之后无处可去,就领着人在这黑牛山,干起了不要本钱的买卖,再加上劫掠附近民舍,勉强能够过活。 其实陈震早就想投靠朝庭了,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这千八百人的,说多不多,说少不说,之前想投奔袁绍的,奈何给袁绍写了信,人家连回也没回。 其实他的信没到袁绍那里,就被丢粪坑里了,袁绍四世三公,哪里会瞧得起这千八百山贼,手下人也不敢往上报,只有自己将信给丢了,陈震又没有特殊的关系,自然也就无处可去。 “你且稍后。” 潘凤说罢,便跳下马来,冲刘协的车驾走来,行至跟前,将手一拱,“陛下,前方有八百盗贼,大有归降之意,末将特来向陛下请示,是否收降这八百盗贼?” 董承在一边儿,嘴都咧到后脑勺了,觉得潘凤的面子活儿,做的真叫一绝,收不收降的,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吗?这时候跑过来报告,你就不嫌自己虚伪吗? 吾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64章 点数到账 刘协现在的想法,跟董承完全不一样,这时的刘协才十二岁,已经给三波人当过傀儡了,可以说傀儡经验十分丰富,一般给人当傀儡,就等着一顿拳打脚踢。 这时候潘凤遇事主动请示,可见他是尊重陛下的,是一个忠臣,良臣。 刘协在意外之余,也不能自己做主,还得请示一直给自己出主意的国舅董承:“国舅意下如何?” 董承叹息一声,拱拱手:“陛下,微臣觉得,甚为不妥,那群山贼劫掠成性,正所谓贼性难改,跟了将军,难保会出什么乱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董承这斯可是蹬鼻子上脸啊,老子好心来请示刘协,你倒是故意跟我唱反调,你怕是还没弄清楚,这里是我说了算的。 “董国舅此言差矣,这些人可都是良民出身,唯今天下大乱,为了混口饭吃,才干起了这不要本钱的勾当,只要给他们一线生机,他们便会誓死效忠,并且末将已经答应收留他们了,陛下若不答应,便是让末将难堪啊。” “哦……既然潘爱卿已经答应别人了,那朕应允了。” 刘协在马车里,连个头也没敢露,但从他的声音里,潘凤听出了恐慌,这十二岁的孩子,在几经周折之后,怕是也成了惊弓之鸟,胆敢对掌控他的人,说一个不字,铁定是一顿毒打,明着不打,暗着打,傀儡嘛,只要不打死就行。 只不过潘凤早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刘协,只要刘协听话,就让他吃香的喝辣的,还给他配美女玩,让他体会什么是神仙般的生活,董承只要不找事,也给他配小妾。 历史上记载,董承可是有小妾的,具体是一个还是多个,那就说不清楚了,由此可见,董承也是个好色之徒,什么国舅啊,朝庭重臣啊,吹了灯都跟野兽一个样。 “末将领命!” 潘凤狠狠的瞪了董承一眼,意思是说你最好老实点儿,敢跟我对着干,倾刻间叫你灰飞烟灭! 董承见潘凤瞪他,恼羞成怒的咬了咬牙,又是长长的一声哀叹,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本来把自己妹妹许配给天子,想着有朝一日能享受荣华富贵,没想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这天子始终脱离不了囹圄,真是苍天无眼哪。 潘凤回来,见陈震满脸疑惑,便道:“马车里那人尊贵无比,你不必疑惑,到了并州你自然知晓,现在你就向你那些弟兄们言明一切,愿意跟着你的,就跟着你,不愿意跟你的,就让他们回家,反正黑牛山绝不允许再有山贼了。” “好,属下这就命人回去,将山寨一把火烧了,只要跟着潘将军,赴汤蹈火,虽死无怨!” 潘凤听到要放火,马上就阻止了,这古人动不动就要放火,好好的山寨,烧了多可惜,留着的话,或许还能给一些人提供方便,万一有人上山,遇到特殊天气,不也是一个躲避之处嘛。 陈震对潘凤的话言听计从,潘凤不让他烧,他便不烧了。 陈震跟手下人一商量,全部都愿意归顺,现在这帮黄巾余孽,哪里还有家啊,哪里敢回家啊,自从他们兵败之后,朝庭没日没夜的抄他们的家。 190年之前,官府都到处抓他们,自从董卓祸乱朝庭之后,他们的日子才算过的没那么紧迫,有些人还偷偷的回家,给祖坟上点了柱香。 “叮!点数+4.”行至都县,潘凤刚找个地方撒了泡尿,系统的点儿数就到帐了。 潘凤就纳闷了,这系统怎么回事,老是选在自己小解的时候算帐,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关键这四个点儿数,到底是哪里来的,系统也不做解释,潘凤大概估摸了一下,劫到天子一个点儿,打败许褚一个点儿,打败典韦又是一个点儿,现在收服陈震,又是一个点儿,四个点儿算是齐活儿了,才不管系统是不是这样算的,潘凤就是这样算了,谁不服可以用别的方式算算。 既然这一回是四个点儿,那就均衡添加吧,每项添加一个点儿。 武力:97. 智力:77. 统帅:71. 威望:71. 加上这些点儿数后,潘凤接着赶路。 …… 甄尧按照乔梁说的布兵方法,不但没有活捉袁谭,还差点儿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若不是他跑得快,反倒被袁军活捉了。 他觉得自己上了乔梁的当,自己一千兵马,人家袁谭直接就弄了一万兵马来,就是鸡蛋碰石头,把袁军引入陷阱之后,他就命手下一千人,急速撤离,就这还被袁军追上来,砍杀几百人,不过袁军这一回损失也不小,陷阱里死了一些,弓箭又射死一些,放火又烧死一些,敌人越多,放火的效果越好,一烧就连着烧,要是没那么多人,还烧不起来呢。 甄尧按照乔梁说的,领着人逃到了白山脚下,与乔梁汇合。 当然,穷寇莫追的道理,袁谭自然明白,只追了甄尧十里地便不追了,回来之后,就又听到了许攸的唠叨,“公子呀,不能再追了,过了白山,就到了乐平了,那里可是属于并州,现在乔梁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我们出城跟他们作战,这一回若在下所料不错,又损失不小,公子且莫再上乔梁的当了。” “既然知道过了白山,就是乐平,那就更要过白山了,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只是击败敌人,还是拿下并州,不然我父亲派这么多人给我们干吗?真当是游玩吗?” “这事情还真是滑稽,本来是敌人攻我们,现在这情况,我们就要攻他们了,并且公子发现没有,我们一旦攻他们,就要运粮草到前线了,士兵出城的开销,跟不出城的开销,完全是天差地别,不得不承认,潘凤或者吧,是乔梁,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太漂亮了。” “屁的反客为主!路们本来就是要打乐平的好吗?现在只不过是他们推迟了我们行军速度,若非如此,指不定现在都打到并州了!许攸,你再扰乱军心,本将军依令斩了你!” 袁谭听许攸老是夸敌将厉害,气就不打一处来,哪有自家人,老夸敌人的?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第65章 飘了 “公子呀,听在下一句劝吧,在下死不足惜,但在下看过地图了,白山中间那条路,我们走不得,那里极易设伏,我怀疑乔梁就是要把我们引到白山那条路上,达到全歼我军的目的,总之不能再追了,他一路跑,我们一路追,到现在已经追了一百五十余里,乔梁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我们引到白山,在下提议,即刻收兵回城,待到潘军撤去,我们再悄悄过白山。” 许攸不管袁谭听不听他的,反正他得把话说出来,既然来了,就要做点儿什么,等到回去的时候,袁绍如果问罪,他也好有推辞的借口。 “许先生此言差矣,我们如果等到潘军撤离,才过白山的话,那这样就显得我们是惧怕潘军了,现在乔梁手下撑死也就五千人,我们可是有五万人,若是怕他们的话,传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的。” 马铁终于控制不住说话了,自从上回他打败乔梁之后,已经膨胀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直到现在他还在膨胀着,他觉得潘军没什么好怕的,乔梁的武艺都不济,更何况其它小兵,他到潘军之中,定然如虎趟羊群。 许攸简直被这俩不懂用兵的家伙给气死,但是没办法,有气也得往肚子里咽,主将可是袁绍的亲儿子,这一回不但要由着袁谭的性子,还得要保证袁谭全身而退,若是缺个胳膊少个腿的,回去必定会被袁绍重罚,更不用说袁谭死在这里了。 如果袁谭战死沙场,许攸绝不会再回去见袁绍,因为见了也是死路一条,那时候你若说袁谭不听劝,一意孤行,袁绍铁定是半句也听不进去的。 许攸自然知道马铁打赢了乔梁,但是马铁的武艺,他是知道的,毫不夸张的说,就马铁的武艺,能打赢他就算不错了,许攸别看是谋士,武艺还是有的,猛将比不了,三四流的武将,还是能比的。 这时候的文人,大部分都是提起笔能写字,拿起枪能杀敌。 …… 路上无话,潘凤这天就到了并州府外五十里的地方,大老远的,斥候就来通报了,说前面不远处,鞠义率军迎接。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潘凤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大舅哥这回,唱的是哪一处戏,是迎天子呢,还是迎他呢? 但无论如何,并州这段时间能够平安无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最主要是自己出城,是悄悄的出城的,城楼上依旧是挂着自己的帅旗,由天下第一猛将的帅旗压阵,无论是胡人,还是其他诸候,都不敢轻易打并州的主意。 鞠义收到潘凤的信之后,马上督促着建造宫殿,自己从来没有进过皇宫,也不知道皇宫是何模样,好在是耿武知道一些,于是就画了图纸,让工匠们日夜赶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半月有余,宫殿便建造得差不多了,考虑到时间的问题,皇宫自然建得没有像洛阳那般气派,但容百官议政,完全不是问题。 个把时辰后,双方见面,鞠义脸上已经笑出一朵花了,跟潘凤见过礼后,一双眼睛直击天子车驾,“主公,给我引荐一下天子呗,活半辈子,还没见过天子呢。” “干什么呢,天子面前,你不注意点儿形象,一蹦一蹦的,你看猴呢?”潘凤拉了拉鞠义,示意他动作不要那么大,不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嘛,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看的。 “行吧,回去再看也行,对了,这回天子在咱们这里,你得给我要个将军当当,不说大,就左将军吧。”说罢,鞠义就骑上了马。 潘凤拍马前进,天子座驾才跟着缓缓前行。 瞅了眼大舅哥,他还想要左将军的职位,历史上刘皇叔就是这个职位,你想当这个职位,你得姓刘啊,虽然说天子是个傀儡吧,但封官也得讲个章法吧?你想要什么职位,就给你什么职位吗? 再说了,要这虚职有何用? 咦…… 潘凤想到这儿,冷汗涔涔的就往外冒了,又看了看后面那一群拖油瓶似的官员,少说有三十几名,这帮又老又硬又臭的石头,可都是长着一张嘴的,并且还是朝庭亲封的大官,全都是要俸禄的。 如果不是家大业大,根本养不起这群人,迁都并州之后,之前朝庭封的那些人,定然会前来任职,他们虽然没什么用,但俸禄也得照发。 现在潘凤才明白,曹老板为何要倒斗,估计全养这群只吃饭不干事的家伙了。 现在的地盘只有河内与并州两地,又要养兵,又要养官,税收根本养不起,得尽快吞并冀州,青州,幽州三地才行,不然就被这群官员,活活给榨干了。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啊。 把天子弄到并州之后,一切都要按照大汉原有的制度来,官员该有的俸禄,也是要照发的,只要俸禄能发下去,相信将来到并州任职的官员,会越来越多,那潘凤手里的天子,作用就会越来越大。 进城之后,当夜晚间,大摆宴席,刘协这孩子,估摸着是饿坏了,光是鸡腿儿,就一连啃了八个,完全没有天子威仪可言,就这董承还在不边不住的提醒他,要注意天子仪态,十二岁的小孩儿,还要什么仪态呀。 总之当夜皆大欢喜,一个个饿死鬼投胎的官员,吃得比潘凤还多。 次日一早,百官朝拜。 潘凤被刘协封为太尉。 这太尉之职,与司徒,司空合称三公,那个献连环计的王允,人称王司徒,他就是司徒之职。 如果按照历史的走向,曹操挟天子之后,领的就是司空之职,曹操真正废三公自领丞相,是在赤壁大战前,因为曹操自问赤壁大战必胜,所以就飘了,直接废了三公,逼着汉献帝封他为丞相。 只可惜曹操赤壁大战没打赢,但是他仍然是按照打赢的路走的,赤壁大战后五年,曹操就直接晋升魏公了,仅隔三年,曹操就又封王了,曹操就是这个毛病,越是打了败仗,越要奖励自己,就跟后世有些人,越是生气,吃得就越多是一个道理。 当然,要想更上一层楼,废三公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这时潘凤不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刚迎天子到并州,不能太过分了,得用温水煮青蛙的套路。 第66章 万万没想到 太尉按理说是执掌军事,但只要潘凤高兴,任何事都是可以插一脚的,现在要做的,就是防火防盗防董承。 试想一下衣带诏事件,倘若不是董承府上秦庆童告密,曹操估计就被吉平给毒死了。 吉平潘凤在酒席上也见过了,是个忠心的太医,天子最落魄的时候,他也不离不弃。 反正潘凤是打定主意了,宁可自己给自己医治,也不请吉平,这货就是个恐怖分子,最好远离。 潘凤当上太尉之后,天子诏书就发往各州郡了。 …… “这个潘凤,简直岂有此理!他居然把天子给劫到了并州,还逼着天子封他为太尉,一个小小的将军,才短短两年时间,转身就当太尉了,野鸡变凤凰啊他!”袁绍收到天子诏书之后,马上叫田丰,荀谌等人议事。 “主公,潘凤即已挟持天子,我等就该立刻召回大公子,不应该再攻打并州,毕竟天子在并州啊。”田丰对这件事看得很透。 “在下以为,潘凤既然是挟持天子,咱们就更应该打并州,并且还要以救天子的名义去打潘凤,这样就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了。”荀谌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袁绍这时头都大了,“哎,现在这情况,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该如何是好啊。” 郭图这时眨么了几下眼睛,开口了:“主公英明,在下以为,既然都已经打了那么久了,并且谭公子屡战屡胜,捷报连连,倘若能打败潘凤,夺得天子,到时候主公便可以奉天子以令诸候。” 郭图只在前面加了个主公英明,就让袁绍眉头舒展了不少,郭图说话就是好听。 所以袁绍心里也有了答案,打算继续攻打并州。 田丰与荀谌二人,私下里也有交流,觉得袁绍如果再这样下去,只听郭图的溜须之言,冀州多半要保不住。 身为人主,不能只听得进顺耳之言,不但要听逆耳之言,还要多听逆耳之言,人在顺境中是成长不了的,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明白更多的道理,只有苦难才能将你的棱角磨平,然后你才能走得更远。 …… 曹操收到天子诏书,看到潘凤位列三公之首,脖子当即一硬,就晕了过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晕就晕了过去,其实跟曹操自身的疾病有关,由于他经常生气的原因,导致他患有重度头疯病,这种病只要患上,就像三高一样,是永远除不了根的。 而曹操生气的主要原因,跟身世有关,他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就会一个人生闷所,最终导致患上了治不好的头疯病。 第二天醒来后,曹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召集文武到议事堂。 满脸威严的坐在案几后面,静静的等待着众人的到来,在此其间,他一言不发。 所有到来的文武,都自觉的沉默,因为他们都清楚一件事,就是自己主子心情不好,自从挟天子以令诸候的计划被潘凤破坏之后,曹操回到兖州便郁郁寡欢。 前几天,因为一个丫环的笑声大了一点儿,曹操就命人把她砍了。 所以这时兖州牧的府上,一般情况下听不到人说话,除非曹操问话,他们才敢答,平时下人之间的交流,都用手语,点头摇头是最常用的。 终于,人到齐了,曹操就将天子诏书让众人递看,“诸位都看到了吧,潘凤把天子握在手里之后,第一时间就晋位三公了,一个小小的潘凤,昔日韩馥手下一员小将,竟然敢篡位三公,真是岂有此理!” 荀彧郭嘉程昱等人,对于潘凤的这种做法,早有预料,董卓得到天子之后,不一样第一时间晋位太师了吗?后来董卓还想做天子尚父,再后来还想当皇帝,只可惜美梦没成真,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众人都将诏书看了一遍,其实没必要让众人看的,只要曹操说一句话,没人敢不信,但是曹操就是让众人传看一遍,他好趁着这个时间,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说。 “哎,洛阳城外,一念之差,酿成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当年只有我与潘凤二人,追杀董卓大军,回来时我就知道,如果当时不杀掉潘凤,他日必会成为劲敌,都怪曹某太仁慈了,一念之仁,饶了潘凤一命,不想今日却让他成为我的劲敌,天下英雄,唯潘凤与吾尔,只有他才有跟我一样的见识,挟天子以令诸候!” 说到这儿,曹操就从帅案后面绕了出来,在文武中间的那条道上,来回的溜达着,双手背负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潘凤这个人,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本来想着,他一直忙着跟袁绍交战,无暇顾及天子的动向,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事事料我先,在洛阳的布兵,是很早就有了,很可能李郭二人刚互杀时,他就往洛阳布兵了,说也奇怪,这个潘凤,他怎么就知道,董承杨奉等人,会护着天子去旧都洛阳呢?” 曹操说到儿,便旁若无人的紧了紧裤腰带,之后手架腰间接着道:“要知道洛阳已经是废都一个,鸟都不愿逗留的地方,天子会重新回去,呵呵,这一点谁想得到呢?但偏偏有一个人,他就是想到了,连我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潘凤居然给想到了,并且貌似还料事如神,提前派兵过去了,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派兵去洛阳呢?” 曹操此刻有些词穷了,刚喘一口气的机会,荀彧又接着道:“主公,在下觉得,潘凤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不光是派兵到洛阳。” “哦?那是什么?”曹操正愁往下怎么说呢,没想到荀彧及时的接话了,顺利的解了他词穷的尴尬。 “在下以为,潘凤最神鬼莫测的地方,就是能够预料到我们也会去劫天子!” 荀彧此话一出,全场惊愕,不得不说,荀彧看问题,往往能看到事情的本质,见识非常的独到。 曹操惊愕之余,更多的是忧愁,眉毛不自觉的打了个结,经荀彧这么一说,他更觉得潘凤难对付了,同时他也想到了,洛阳城外,可能潘凤也料到他的想法,得亏是自己没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潘凤的武艺天下无敌,若自己真敢对他下杀手,只怕到时候死得会是自己。 第67章 力挽狂澜 曹操拿衣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尽量不让手下人发现他在流汗,“呵呵,文若之言,只怕是危言耸听了,潘凤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料到咱们会去劫天子的,潘凤可能一早到了洛阳,将洛阳四面八方都布兵了,他防的不单单是我们,还有别人,比如说,西凉的马腾,冀州的袁绍,荆州的刘表,都是潘凤提防的对象。” 曹操这是没话找话,故意贬潘凤,给自己找心理安慰呢,西凉马腾必须过长安才能到洛阳,袁绍与潘凤正在交战,更不可能去洛阳,再说了,就袁绍那种见识,绝不会想到挟天子以令诸候的,他顶多想着把天子迎回去供着,然后自己头顶多个上司,这事他是不会干的,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一步。 而荆州的刘表就更不可能有劫帝之心了,老头子六十多岁了,万没有称霸之心,更何况他手底下也没什么能人,就小舅子蔡瑁统领着荆州兵,迟早要败完,十八路诸候讨伐董卓的时候,刘表都没参加,他更不可能逐鹿中原了。 都明白曹操这是给自己宽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尤其是荀彧,最能摸透曹操的心思,他既然这么说了,就默认吧,毕竟现在主子心里也不好受,劫天子劫了个空,三天三夜没睡觉,到洛阳还是晚了一步,谁心里能好受才怪。 “传我将令,命曹洪率军一万,屯兵陈留与河内边界,伺机攻取河内,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抢不到天子,我也要让潘凤活在心惊胆颤之中!” …… “哎,真是天下大乱,群贼四起呀,潘凤这种莽夫,竟然也敢冒认太尉,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袁术这时坐在帅案后面,脸上阵青阵白,心里是一通的羡慕嫉妒恨。 “主公不必为这个小角色操心,别说他冒认太尉了,他就是冒领天子,没人承认他的地位,也是白搭,咱们不必理会潘凤,只要把淮南稳固了,尔后拿下徐州,主公大业可成。” 说话的正是袁术手下首席谋士,杨弘。 “说的倒是轻松,刘备白捡徐州六郡,本来就挺让人嫉妒的,现在又得吕布屯小沛,二人已成犄角之势,甚是恼人。” 袁术说着话,就换了个舒服的动作,半躺在了椅子上,他坐的这张椅子,几乎跟床一样大,有时候议事时间挺长,他在上面铺了毯子,可以躺着跟众人议事,他是一个很懂享受的人,面前的几案上,放着个茶壶,壶里沏的可是上等蜜水,他平生别的不爱,就爱喝蜜水。 “主公,在下有一言,如痰在喉,不吐不快。” “杨先生但说无妨!”袁术又换了个姿势躺着,想听听杨弘到底有什么话,还不吐不快。 “在下觉得,潘凤这种货色能当上三公之首的太尉,那主公就该荣登天子之位!” 腾的一下,袁术的身子像被马蜂蜇了似的,睡着的身体,立刻就弹了起来,激动得血液都沸腾了,“杨先生,你刚才说……说让我荣登帝位?!” “不错,如今天下大乱,大汉天下已经不复存在,刘协更是成为潘凤手中傀儡,种种迹象都表明,大汉气数已尽,民间早有谶语:代汉者,当途高也。而途通路,主公字公路,这谶语说的不正是主公吗?再加上孙策已将传国玉玺献于主公,此乃天意也,在下请主公尽快登基帝位,成就千秋大业!” “杨弘!你这是陷主公于绝境啊,大汉天下当下虽然摇摇欲坠,但也没到彻底崩塌的地步,这时候谁若敢称帝,必定成为众失之的,天下诸候必定群起而攻之,尤其是潘凤,必定会第一个来讨伐咱们,要知道潘凤的武艺,可是天下无敌的,主公的哥哥袁本初,都拿潘凤没办法,还搭上了颜良文丑二将的性命,我们岂能如此呀!” 阎象怒指杨弘,觉得这就是在坑害自家主公,别看天下大乱,谁若敢称帝,必定率先灭亡。 无论阎象怎么说,袁术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从小就有一个当皇帝的梦想,并且他出生的时候,屋顶出现七彩云霞,后来算命先生也给他算过命,有帝王之相,再加上民间的谶语,他早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就是那个代替大汉的人。 “阎象,尔乃鼠目寸光之辈,焉知天下大势?主公现已得传国玉玺,乃是天命所归,现在大汉天下如一盘散沙,你争我抢,互相争斗,如果能够有个能力强的人掌控天下,那便是万民之福,主公乃四世三公,在世间威望甚高,只要登上帝位,天下诸候无不拜服,倘若再无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天下不知还有多少,像潘凤这样的莽夫,自封三公!” “哈哈哈哈,杨大人所言不错,朕若不出来主持大局,天底下的狂妄之徒,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天下将更加的混乱,朕若登基,必能稳定天下局势,力挽狂澜!” 袁术大笑过后,就自称朕了,这货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主公,万万不可啊,杨弘这是陷主公于众失之的呀!” 阎象仍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不想看着袁术就这么走向灭亡,他现在已经看到了袁术以后的路,必将是群雄攻击,腹背受敌。 “阎先生不必多言,你所虑,朕早已想到,朕四世三公,袁氏一门,门生故吏满天下,他们都盼着袁氏有一人称帝,现在玉玺在手,朕乃是众望所归,你放心,只要朕登上帝位,就封你为司徒,封杨弘为司空,封纪灵为太尉,朕的手下,岂能没有三公,好了,登基之事,就由杨大人全权负责,其他人不必多言!” 袁术主罢,挥了挥衣袖,意思是众人退去,他要回房里看看传国玉玺,到时候九五至尊,得宠幸三千佳丽。 …… 并州。 “太尉,河内、淮南、徐州、冀州等地,均传来了消息!” 张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觉得这回事情闹大了,挟天子令诸候,本来挺美的事情,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急什么,天塌下来由我顶着呢,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到底是什么消息,且慢慢道来。”潘凤将手中竹简缓缓放下,一副处变不惊的超然姿态。 第68章 名正言顺 “曹操派曹洪,引一万兵到达河内,袁术嫉妒太尉位列三公,大有称帝之心,刘备嫉妒主公,月下哭泣,誓杀主公,袁绍就更不用说了,扬言要活捉主公,救出天子。” “哼,别的都在意料之中,不必意外,但是曹操派兵到河内,是想干嘛?” 曹操这一举,让潘凤大感奇怪,一向奸诈的曹阿瞒,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脑之事,这个时候他若打河内,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反倒是给别人打他的机会,吕布就很想杀一个回马枪,陈宫向来痛恨曹操,只有一有机会,陈宫定会劝吕布攻打曹操的。 潘凤又想了一会儿,就想通了,曹操大概是气不过,所以就派兵到河内边界来吓唬人,真打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曹操派兵到河内,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要夺河内,虽然他当时没有劫到天子,却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儁义你说的不无可能,但是赵浮与程涣二人,对付曹洪,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潘凤清楚曹洪此人,虽然说在曹营是元老极的人物,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功绩,相反的,曹仁倒是屡立战功,所以说曹操也很看好曹仁,还把八门金锁阵传给了他,虽然说后来使用了一次还败,但也得分败给谁,就是谁碰到徐庶那样重量级的人物,也得败得想哭。 所以说不能怪曹仁学艺不精,只能怪徐庶太厉害了。 潘凤让张合去接着打探消息。 自己则继续考虑事情,毕竟自己做为穿越者,有些事情,是一早就知道的,比如说袁术一定会率先称帝,这人早有称帝之心,又岂会错过称帝的机会,可以说孙策献上玉玺,加上自己把天子迎到并州,袁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一定会趁机登上帝位的,只不过他这一登帝位,便会成为众失之的,一定会把自己坑死的。 历史上袁术称帝之后,是曹操向天下诸候发诏书,一块儿讨伐袁术,只不过也是没什么人应诏。 首先排除的便是袁绍,袁绍做为袁术同父异母的哥哥,自然是不会帮着曹操打自己亲弟弟的,这一点是肯定的,无论袁术犯了多大的错误,哥哥发兵打弟弟,几乎不存在,毕竟血浓于水,只不过袁绍却没有救袁术。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袁绍也觉得袁术称帝是一个大大的错误,若不然他就会攻打许昌了,他不趁着曹操外出打袁术的时候,奇袭许昌,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至于刘备这个卖鞋翁,潘凤还没放在眼里,至少现在不放在眼里,以后也不会放在眼里,自己知道刘备这人有多虚伪,他与吕布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二人迟早要反目,一个极度虚伪,一个又极度无情,吕布连捅续捅死两个义父,不是无情是什么? 还什么刘备月下哭泣,誓杀潘凤。 潘凤才不会把这个整天哭哭涕涕的家伙放在眼里,刘备一旦丢失徐州,是没什么地方去的,当然了,他还可能投靠袁绍,也可能投靠刘表,但是无论他投靠哪里,潘凤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等到潘凤打到荆州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诸葛亮给请出来,如果诸葛亮不愿意出来的话,那就把诸葛亮给绑来,只要不让诸葛亮辅助刘备,刘备无论如何是成不了大事的,没有诸葛亮,刘备就只是一个哭泣的地瓜。 现在当然没心情顾及徐州,当然了,徐州这地方向来是四战之地,又是兵家必争之地,曹操早看上这块美味的烤肉了,早晚他是要咬一口的,有曹操在中原一带,潘凤觉得很安全,至少中原地带,曹操会一直打拉据战的。 等到自己一统河北等地,再回过头来收拾曹操,到时候以天子名义讨伐曹操,乃是正义之师,曹操必输无疑,只是到时候官渡之战估计仍然会打响,因为从地理这个角度来看,官渡这个战场是注定的。 吕布这家伙也够顽强的,到处投靠别人,也是从来不认别人当主公,一直保留着合作关系,当然刘备收留吕布,也是利用吕布,明知道吕布这人危险,刘备却仍然要收留吕布,一是为了显示他的仁义,二是利用吕布来提防曹操,二人互成犄角之势,一有危险,可以相互照应,只可惜刘备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却不知道有难的时候,吕布不但不会帮他,还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既然知道吕布会背后捅刀,那事情就好办了,潘凤当即命人给刘备下了一道圣旨,让他去打淮南的袁术,袁公路不是要称帝了吗,趁他还没有正式称帝之前,让刘备去打他一回,让他称帝之路发生一点儿小插曲,让他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凡风顺的,总要出现点儿意外的。 这叫驱虎吞狼之计,虽然历史上曹操使用过,现在自己用用也无妨。 同时潘凤也挨个的将天下诸候的地盘,重新颁发天子诏书,将他们原有的地盘,再重新赏赐他们一遍,这样做是为了证明自己手里的天子有用,同时他们也算是有证驾驶了。 封曹操为兖州牧,袁绍为渤海太守,当然了,袁绍的冀州牧,潘凤一直不承认,现在天子在手了,就更加不会承认袁绍的冀州牧之位。 封刘备为徐州太守,吕布为小沛县令,袁术为扬州刺史,刘表为荆州太守,张鲁为汉中太守,刘璋为成都太守,孙策为曲阿太守,士燮为交趾太守。 全部封为太守也是有用意的,太守之职是不应该有兵权的,只有一州之牧才有兵权,潘凤也借此机会告诉他们,他们手上的兵马,现在是不合法的,都应该交归朝庭所有。 最后在诏书上写明,让他们择日独自来京城朝拜天子,不得有误,潘凤当然知道不会有这种傻瓜来拜,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他们不来,就是抗旨不遵,到时候讨伐他们,就更加显得名正言顺了。 第69章 圈套 袁谭终于掉入了乔梁设下的埋伏圈,就算是许攸提前看出来,乔梁是想在白山伏击他们,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袁谭根本不听他那一套,让袁谭听许攸的话,比让袁谭掉进陷阱更加困难。 这跟后世上当受骗的人的心理是一样的,你让他们相信自己上当,比他们自己上当更加困难,因为了们始终都不相信,自己会上当。 这就是为什么上当天天有,天天不一样的原因,有些人就是这样子,一旦是自己相信的事情,别人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 关键是马铁这人太老实了,留下来断后,还被活捉了。 乔梁这一回可是立下大功一件。 旭日东升,乔梁在中军保帐,端坐于帅案之后,甄氏兄弟分站左右,这一回甄尧算是对乔梁服气了。 一直打败仗,一直退,没想到白山一战,一局定胜负,五千人把五万人消灭一半,山谷里尸体堆积如山,袁军一败涂地,这一回算是给袁谭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几人现在关系好得很,乔梁一开始对甄尧不尊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一个主将对副将点头哈腰的,整个军营就完了,不得不说,乔梁领兵真的有一套。 “来人呀!带马铁!” 乔梁一声令下,马铁就被两个人押了上来,往里走的时候,马铁这家伙态度还挺硬,士兵只不过推他,让他走快点儿,他倒好,直接大骂了,“你他娘的推什么推!我会走!” 马铁现在被五花大绑着,脸一看就是没洗,满脸的黑灰,嘴角貌似还有血渍,难道说被人给偷偷的揍了? 头发也没梳,乱得跟鸡窝一样,简直毫无形象可言,但是这人一看就是个硬骨头,别看是败军之将,两只眼睛仍然是恶狠狠的盯着众人,把在场的每个人,都视做了仇敌,那眼神儿好像在告诉每一个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乔梁看到这种眼神,不由得心里一颤,之前也没发现马铁是个硬骨头啊,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下站何人哪?”乔梁满脸得瑟的问道,眼里满是轻蔑之色,对待手下败将,就该是这种态度。 “哼,乔梁,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之前交战,爷爷真后悔没一枪刺死你,只伤了一条胳膊,算是你走运!”马铁直接开骂,当真是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 “哈哈哈哈哈。”乔梁禁不住放声大笑,好一会儿才收住笑,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实话告诉你吧,之前我是故意败给你的,你以为你武艺很高吗?你以为你的武艺比颜良还高?你以为颜良三次都杀不了我,你能伤得了我?倘若不是我一败再败,你们会落入我提前设下的圈套?” “哼,你少得意,你也只是战胜了经验不足的袁谭,倘若是我,你根本战不胜,哎,都怪公子他一意孤行,我与许参军无论如何劝说,他就是不听,当真是倔脾气,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他只要做了决定,明知前面是个坑,也一样往里蹦的,真是天意弄人!” 马铁不住的感叹着,眼里这时才有了一丝幽怨之色,他觉得自己真是怀才不遇,如果这回这五万兵马,是由自己统领的,定能一举拿下并州,活捉潘凤也不在话下,只可惜自己人微言轻,袁绍是不可能把五万兵马交到自己手上的。 甄尧这时禁不住哼了一鼻子,“败了就败了,还找什么借口啊,还是自己没本事,你若有本事的话,就会说服袁谭听你的话的,现在在这里凶天忧人,有什么用?” “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教我做事,实话告诉你甄尧,我马铁还没把你放在眼里,此次失败,只怪乔梁太奸诈!”马铁接着找失败的理由,他只服乔梁,对于甄氏兄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马铁,眼下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投降,二是赴死,你选哪条?”乔梁这时也不想跟马铁废话了,现在袁谭损失过半,已经没能力再战了,打败袁谭,还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先让袁谭吃一个败仗,然后再一举拿下赵国,这是出兵之前,潘凤就跟他敲定的计划。 “哼,事已至此,我但求速死,要是让我死得慢了,你乔梁就不是好汉!”马铁语气刚硬的道。 …… 潘凤收到了甄尧的报告,从这次的信上,可以看出他对乔梁尊重了不少,不得不说,乔梁这家伙,真的是个人才,把手底下的人,拿捏得死死的,前几次甄尧在信上,都能把乔梁给骂死了,把乔梁说得一无是处,还想让潘凤到前线亲自主持战事。 那时候潘凤真就觉得乔梁大概是做得太过分了,只不过潘凤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倒要看看乔梁这场仗到底能不能打赢,结果真就没让他失望,利用地形的优势,以及心理战术,把袁谭的五万大军消灭一半,这本事可以说,在整个潘营之中,唯潘凤与乔梁也。 那下一步的计划,就可以慢慢进行了。 …… 袁谭兵败之后,缩在营里一连八天没有出过帐篷。 许攸求见他也不见,有一回许攸担心袁谭想不开,硬闯进去,结果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袁谭只是心情不好,并没有要自杀的意思,所以许攸自那次之后,也变得聪明了起来,问那些送饭的士兵就行了,只要袁谭还吃得下去饭,就说明他还活着。 许攸也是为袁谭操碎心了,现在马铁被活捉,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只希望能快些回到冀州,然后再也不跟袁谭出来打仗,好好的守在冀州,不到万不得已,不跟着人出来打仗,至少不跟着袁绍的儿子出来打仗,这种压力,简直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够承受的。 关键是你还得保证袁谭不能出事,他要是死在外面,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所以说经此一事,许攸也算是经验十足了,他不会再出来,但是他可以推荐别人出来,比如说推荐郭图出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70章 二狗争食之计 潘凤觉得应该趁热打铁,既然天子在手,那就再好好利用一回,给袁绍再发一封诏书,让他主动把兵权交还给朝庭,虽然明知道他不会交,但是总得有这一道程序,只要袁绍不交,那就是抗旨不遵,那就有打他的理由了。 这样自己出兵,乃是有道伐无道,名正言顺。 很快,袁绍就收到了天子诏书,现在袁谭还在外面拖着不回来,看样子,他还想杀潘军一个回马枪。 尽管袁绍下了三道命令,让袁谭回来,但他就是不回来,这孩子现在不遵军令,到时候回来之后,得向许攸问罪,看看他这个参军,到底是如何当的。 袁绍看到天子诏书,头都大了,觉得潘凤简直就是拿着天子当令箭,动不动就以天子的名义发书,并且所说之事,一件比一件过分,还想让自己交出兵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啪!”袁绍直接将天子诏书扔到了地上,然后在上面踩了几脚,对着并州的方向破口大骂:“潘凤!你简直欺人太甚!我袁绍跟你誓不两立!” “主公息怒啊,这可是天子诏书,踩在地上,恐怕会遭人非议呀。”荀谌这时将诏书捡了起来。 “天子诏书个甚,这分明就是潘凤写的,我踩的不是诏书,是潘凤!”袁绍气得肚子都大了一圈儿。 越想越咽不下心中那口气,又道:“传我将令,三日后我要引五万大军亲伐并州,救天子于水生火热之中,潘凤逆贼,挟迫天子,比董卓更加可恨!这一回我袁本初,要亲自出马,为民除害!” “主公,使不得啊,潘凤虽挟迫天子,但天子终究是在并州啊,倘若我们再攻打并州,将成为众失之的,所以在下建议,暂且按兵不动,命公子速回。” “哎,这个潘凤,着实令人头疼啊。” 袁绍刚说到这儿,外面就又有斥候来报:“报告主公,又有天子诏传来。” “呈上来。” 田丰将信接过来,呈给袁绍。 袁绍打开一看,脸色巨变,“潘凤!我跟你誓不两立!” “主公,潘凤又耍什么花样了?” “潘凤逆贼,居然封公瓒为常山太守!”袁绍这时想哭的心都有了,觉得潘凤简直太可恨了,把冀州的地盘直接分给公孙瓒,这明摆着是让公孙瓒跟他接着开战。 公孙瓒跟袁绍有杀弟之仇,一定会拿着天子诏书去常山上任的,并且是非上任不可。 “完了,如此一来,公孙瓒必到常山上任,并且他手上有天子诏,我们现在让他去常山不是,不让去也不是。”田丰道。 “这件事情还用考虑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公孙瓒到常山上任!”荀谌对这件事语气刚硬。 袁绍这时捂着眉头,“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现在咱们倘若再跟公孙瓒开战,潘凤一定会见缝插针,趁机拿下冀州,在下觉得,不如这样,柿子要捡软的捏,反正公孙瓒不是主公的对手,我们只管集中兵力打公孙瓒,如何?”郭图道。 “在下觉得,郭图这一回的意见,还算可以,大公子还没回来的话,就让他驻守在边界好了,这样可以防止潘凤攻打我们,就算打,公子也可以拖住潘凤,主公这回一定要灭掉公孙瓒,占领幽州等地,只要灭掉公孙瓒,咱们就去除一个敌人,同时免除了后顾之忧。”荀谌道。 “唯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 其实潘凤这一计,两狗争食之计,指着一只狗盆里的一块肉,对另一只狗说,抢过来就是你的,另一只狗一定不让抢,二狗必定有一场撕杀。 现在袁谭堵在乐平郡外面不走了,不进攻,也不撤兵。 潘凤一看就知道袁绍出的什么招,他是想让袁谭在这里守着冀州的西大门,接下来袁绍必定会北上攻取公孙瓒,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说到底现在亏的还是公孙瓒,自公孙瓒与袁绍交战开始,连连战败,最主要是他手底下,被刘备借走了一个赵云,要知道一员猛将,可抵十万雄兵,没了赵云,公孙瓒几乎失去战斗力。 如果有猛将带头冲杀的话,士气定然不低。 只是这时候袁绍再跟公孙瓒交战,也只是二流三流的将领出战,但无论怎么说,人家袁绍四世三公,武将再怎么不济,也会比公孙瓒多点儿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千钉。 所以说潘凤觉得,此战公孙瓒必败。 虽然说公孙瓒手里有天子诏书,能不能到常山上任,全凭本事。 但是有一点,潘凤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既然袁绍公然违抗圣旨,那潘凤就不客气了,奉指讨逆,兵发邺城。 袁绍不是要跑到最北边吗? 那不好意思,潘凤就往冀州的最南边割一刀了,如此一来,袁绍定然南北不能相顾,留在中间的袁谭,也是个废物,被乔梁打得动也不敢动,到时候让乔梁再进攻一下,袁谭必定兵败退兵,往后退就只能退守赵国,到时候就看乔梁如何拿下赵国了。 这样袁绍就陷入了三线作战的被动局面,压力必定很大。 公孙瓒那边或许袁绍能勉强获胜,但是邺城这边,必定会败,因为现在的邺城,并没有什么兵力,潘凤打算让大舅哥出奇兵,星夜兼程拿下邺城,在邺城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攻下城池。 就是不知道大舅哥敢不敢接下这么艰巨的任务。 “现在袁绍北上,袁谭仍堵在乐平之外,本太尉决定派一支奇兵攻打邺城,不知何人敢接下这任务?” 潘凤召集众人前来议事。 “我去!” “此次任务异常艰巨,只许胜,不许败,乃是打开冀州大门的第一战,鞠将军,你要考虑清楚了。” “这有什么考虑的,打仗我最在行,不就是邺城吗?给我五千兵马,我必拿下!” “行军打仗,讲究排兵布阵,以及谋略,鞠将军,你说说看,你若领兵攻邺城,如何布兵?” 鞠义现在被封为平东将军,是个五等的将军,当然了,左将军是三等的将军,鞠义现在的功劳,还不足以当左将军。 就这已经算是不错了,潘凤手底下,也就鞠义能当个平东将军,这可是朝庭的将军,其他人排不上号。 第71章 成长 鞠义被潘凤问到如何布兵,不停的挠着后脑勺,“布兵……布兵,这个嘛,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攻城是不可能攻城的,倘若要攻城,须具备城内两倍及两倍以上兵力,既然不能攻城,那就只有把敌人引到城外来歼灭。” “不错,如此便合乎常理,只是这种用兵之法,再普通不过了,若要取胜,必须要出奇兵,鞠将军,你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出别的方法来。” “别的方法嘛……,太尉啊,你这有意为难人啊,你只要把兵交给我,我把邺城给你拿下就行了,不用管我用什么办法吧?” 鞠义说的也是这个理,主要的目的就是拿下城池,至于人家用什么办法,按理说是不必知道的,只不过潘凤现在有个奇招,需要让鞠义照着去做,要不然也不会问他那么多。 “鞠将军,我这里有一个妙计,你只管照着计策行事,到时候必能一举拿下邺城。” 鞠义摸了摸鼻子,“好的太尉,你说说看,我一定按照你的计策行事。” 这一回鞠义说话时,不但摸了鼻子,眼睛还不敢直视潘凤,这明显是说谎的表现。 “给你三千兵马,星夜兼程,趁邺城太守未察觉时,一举拿下,能否办到?” “这就是一场奇袭呀,太尉放心,我一定办到!” …… 乔梁收到了潘凤的军令,一月之内,拿下赵国。 潘凤的用意很明确,这边攻击袁谭的军队,给鞠义攻打邺城做掩护,当然,也不只是掩护,而是真的要拿下赵国。 乔梁带着甄氏兄弟来到了袁谭大营前。 这一回乔梁给足了甄尧的表现机会,让他挑战。 甄尧觉得这样的机会真就不多,之前他一直盼着有这么样一个机会,能够在两军阵前,大展神威,能够单挑打败乔梁的马铁,只可惜现在马铁已经被杀了。 说实话,甄尧还是挺配服马铁的,这人虽然跟的主子不怎么样,但他却是一条硬汉,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忠义之人,尽管袁谭错误的指挥让他被抓,但是他依旧没有怨恨袁谭的意思,他只是说了几句不甘心的话,然后就慷慨赴死了。 甄尧本来还想着要亲自执刀,杀掉马铁的,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对这种忠义之人,根本下不去手,所以还是留给了专业的刽子手。 其实袁绍手底下,人才济济,只不过袁绍这样的人,刚愎自用,一手好牌硬是打得稀烂。 当然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但是有些缺点是可以让人忍受的,有些缺点则不行,在大事大非面前,如果你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手下人。 袁绍这个人,悟性是极差的,如果他悟性好的话,现在这种刚愎自用的毛病一定会改掉,他如果能够反省一下荀彧,郭嘉,程昱等人离他而去的原因,就应该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但是刚愎自用这一缺点,大部分人都是存在的,袁谭有这个缺点,也不稀奇,毕竟袁谭也是普通人,人的性格也就那么几种,冲动易怒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只不过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些人渐渐改掉了,而有些人则一直保留着。 渐渐的你就会发些,那些将冲动易怒这种坏毛病改掉的人,大部分都干成了大事,而那些继续保持着冲动易怒,不愿意做出一点改变的人,注定是一事无成的,他们遇事情常以自我为中心,哪怕是错的,他们也要坚持下去。 因为你让他们认错,比他们本身犯错更加困难。 但袁谭这小子终究还是吸取教训了,五万人被他折损一半,可以说这场仗,他输得很惨,不但单单是损失了两万人,还搭上了一员虎将的性命。 这个沉痛的教训,袁谭会记住的。 这时袁谭骑马出营,出来与乔梁谈话,“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两万士兵,绝不会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甄尧在马上,将大枪抡得呼呼作响,“袁谭,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上啊,来来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咱俩先大战三百合。” 袁谭并没有要往上冲的意思,坐在马上目露凶光,直直的瞪着甄尧。 甄尧也不懂袁谭这是什么意思,光在原地放狠话,也不见上前,关键是他老是瞪人,一声不吭的那种。 “你,还有你哥,还有乔梁,必须得死!”袁谭伸手指指甄尧,又指指甄俨,最后又指指乔梁。 “光放狠话有什么用,你倒是打呀!” 甄尧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儿,但是袁谭就是不往前走,在马上很沉得住气。 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冲动之劲儿了,他现在很沉得住气。 在一旁的许攸捋了捋胡须,觉得战争到底能使人快速的成熟,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袁谭总算是清醒了,光靠着人多取胜的战争,少之又少,人多的同时,你还得会用计谋,真正会用兵的人,往往能够以少胜多的,如果没有战术的话,再多的兵,也白搭。 袁谭的这种成长,让许攸甚感欣慰,人哪,终究要在逆境中成长的,如果一个人不经历逆境,想成长是极其困难的,如果没有经历那种切身之痛,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光靠别人给他们说,他们是不会痛的,只有刀子割在自己身上,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痛。 本来许攸对袁谭已经绝望了,他觉得兵败之后,袁谭一定会拿他开刀,但是袁谭在反思几天之后,整个人都成长了,尤其在知道马铁死了之后,他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这一点是许攸希望看到的,就是不知道这袁谭,下一步计划要是什么,他应该愿意听自己话吧? 乔梁也觉察出袁谭跟之前大不一样了,但无论如何,袁谭现在至少还有两成兵马,而自己这边,仍然是五千,如果不用计谋硬拼的话,只怕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兵多自然是有用的,还得使用计谋,很明显,如果还按照上回那种以退为进的计策,已经行不通了,这回要换另外一种计策,要想办法活捉袁谭,如果能够把袁谭捉住,整个冀州就有望得到。 第72章 兵贵神速 潘凤喜欢凡事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在他看来,公孙瓒是打不赢袁绍的,即便袁绍没了颜良文丑二将,公孙瓒也不是对手。 不得不承认,袁绍这个四世三公,比一般的诸候还是要强一些的,历史上袁绍可是得了青幽并冀四大州的,可以说那时候的袁绍,已经将四世三公的家族事业,发展到了巅峰时期。 如果官渡之战袁绍获胜的话,那袁绍很可能一统天下,当上皇帝,只可惜苍天助曹不助袁,在曹操粮草将尽之际,上天给曹操派了一个许攸过去,这就使曹操本来大败的局面,瞬间有了转机。 总之袁绍的失败,绝不是因为一方面的原因,本来袁绍官渡大败之后,还没有伤到元气,后来的仓亭之战,才使袁绍彻底卧床不起了。 因为自仓亭之战之后,袁绍就再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他已经对自己彻底失去信心,所以才在不久之后,郁郁而终。 不过。 潘凤来了之后,历史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袁绍的势力,仅限于冀州,当然了,如果袁绍往北进展顺利的话,他可能会得到幽州一些地盘,但绝不会占有太久的,因为潘凤绝不会允许他占有太久。 如果再发生官渡之战的话,一定是会换主角的,到时候将是潘曹大战,而不是袁曹大战。 而官渡之战按照潘凤的计划,也得发生在潘凤彻底统一北方之后,那时候潘凤的兵力,少说有五十万众,当然了,古代人喜欢吹数,五十万众顶多有十几万兵罢了。 像史上赤壁之战,曹操号称百万雄师,其实最多二三十万兵马,包括后来的夷陵之战,刘备打孙权,八百里连营那一回,说的是七十万兵,其实是没有那么多的。 还有一个现象,就是每次跟敌人交战过后,报告杀敌数量时,都是将实际杀敌数翻个十倍往上报,这样可以有效的提升士气,而报伤亡数的时候,都是除以十的报,这样可以有效的稳住军心。 而乔梁能够打败袁谭及许攸的联合,就足以证明其统兵能力不弱了,至少他对人性这方面,把控得是稳稳的,他了解袁谭的性格,了解许攸的性格,当然了,最主要是了解袁谭的性格,只要掌握了主将的性格,那接下来的战争,就会进展得很顺利。 同时潘凤也觉得,丁盛这人跟袁绍大概是同一种人,如此能征善战的将军,他偏偏就不知道好好利用,也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本来丁盛如果听乔梁的意见,不让他进城的话,潘凤也没那么快进城。 关键是听人家意见让进城了,还要搞小动作,这就让潘凤有了顺利拿下并州的理由,如果丁盛真的归降,潘凤还真就会饶他一命,让他接着在治下办事,如果他够忠心的话,可以说后半辈子就没什么忧虑的了,只可惜丁盛这家伙,自视甚高,自认为能灭了潘凤,所才才会大败。 但丁盛是一个有心眼儿的人,终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可以确定的是,丁盛肯定还活着,那条密道潘凤已经推敲过很久了,肯定是通往城外的,丁盛能够去的地方,就是西边的恙胡,怕就怕到关键时候,丁盛会带着胡人,杀一个回马枪,那样对自己可是致命的伤害。 所以潘凤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开始着手西面的边防了,事情总要未雨绸缪的,能够想到的危险,要尽量的避免。 同时潘凤还要以天子的名义,向胡人发书,言明丁盛现在是朝庭饮犯,倘若胡人首领能够将丁盛活捉,送到京师的话,必定会重重酬谢。 胡人不是个个都贪财好色吗,就许他黄金美女,只要能铲除丁盛这个后顾之忧,花点儿钱财,送点儿潘凤觉得不是很美,但这时代的人觉得很美的美女,还是可以的。 鞠义的统兵能力,潘凤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有时候鞠义也太过自信了,这一回潘凤给出的行军方略,虽然看上去有些压力,但只要全力以赴,还是能够做到的,只要在对方没来得及设防的情况下,杀进城去,立刻就会获胜,正是兵贵神速。 大舅哥这一回,可以说是任务艰巨,只要拿下邺城,冀州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紧接着冀州士气就会陷入低落,再加上各州百姓,对袁绍的统治也并不是太满意,很多郡守纷纷请降,也是有可能的事。 不要忘了潘凤可是在冀州待过多年的,虽然说只在韩馥手下做事,但潘凤自问韩馥对冀州百姓还是不错的,所以很多人都对袁绍杀害韩馥一事抱有怨言,渴望着潘凤有一天能杀回来,替韩馥报仇雪恨。 百姓都是有感情的,一个地方治理久了,百姓已经习惯了他的统治,只要他不坑害百姓,百姓能安居乐业就行了,换另一个人来,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说大多数百姓,都不想改变原来的生活状态,战争年代,安居乐业本就是一种奢望。 所以刘表治理荆州的策略是对的,他虽无称霸天下之下,但荆州治下的百姓,尚能安居乐业,据统计,光是战乱时期,各州郡到荆州避祸的青年才俊,就达三十余万。 最着名的诸葛村夫,就是跟着叔叔从琅琊到荆州的,像石广元、崔州平、徐庶、水镜先生,也都不是荆州人,他们只不过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然后定居在荆州而已,不得不说,荆州是一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如果刘备没有三顾茅庐的话,诸葛亮很可能就在南阳,卧龙岗上,默默无闻的过完他平淡的一生了。 刘表已经六十了,已经没有雄霸之心了,更没有心思逐鹿中原,当然,也有人说,如果刘表有称霸之心的话,根本没有其他诸候什么事,凭荆州的水军跟陆军,几乎能够所向披靡。 至于河内这边,潘凤觉得曹操不会来真的,毕竟现在曹操只陈留与兖州两地,如果他想要进攻河内,必须要拿下徐州,因为相对来说,徐州更容易拿下。 一个有勇无谋的三姓家奴,跟一帮屠猪卖鞋之辈,曹操还是有把握打败的。 第73章 蒙面人 无论是三国的女人,还是两千年后的女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逛街,只不过后世的女人逛街更轻松了,他们躺在床上就能逛街,能够买自己所需的一切东西。 鞠花今天非要拉着潘凤到街上逛逛,说是要购买一些生活所需,潘凤也就却之不恭了,毕竟他也想体验一下并州的风土人情,来到并州这么久,整天就是公事缠身,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 听吴成说,醉春楼的姑娘腰很软,潘凤也很想体验一把,就是一直抽不出时间。 今天由鞠花陪着,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偷偷的朝里面望一眼还是可以的。 二丫怀孕已过三月,到了稳定期,可以自由走动,所以这回二丫也来了,顺便买些布料,回去做些稍微宽松些的衣服。 四个女人在街上逛来逛去,潘凤从来就不喜欢逛街。 所以只无奈的跟着几个女人后面,今天没有带双斧出来,逛个街也不用那么吓人,只要陈震在就行了,他习惯带四把砍刀在身上,不用的时候,四把砍刀全部在身后背着。 不时有人问他一声,你的柴刀怎么卖,陈震都回应一个凶恶的眼神,然后问价的人滋溜一声就溜了,生怕被他砍了。 只带了十几名护卫,便衣随行,潘凤不相信,自己的地盘上,有人敢造次。 刚这么想完,刹那间就不知哪里冒出来一群蒙面人,个个手持半圆的弯刀,目标很明确,只砍潘凤。 一时间街上的人群四散而逃,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但他们仍从门缝里偷偷的往外看,毕竟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你们是什么人!” 潘凤边打边问,不得不说,手上没双斧,战斗力已经减半了,问陈震借了把砍刀,怎么用也不顺手。 “*&%¥#” 娘的,说的也不知是什么鸟语,潘凤一句也没听懂,然后就又开始战斗了。 吴成与吴明兄弟二人护着家眷,躲在一边。 十几名护卫眨眼间就死了一半,可见这帮蒙面的人,武艺都不弱。 既然不会说汉话,那就是外国人了。 只是这群人在陈震这里,还是不堪一击的,大砍刀扑刺扑刺猛砍,只一刻钟,那群蒙面人就被杀死大半,当然了,潘凤也砍死了不下十个,倘若大斧在手,这群蒙面人早就死完了。 只不过想好好陪家人逛个街,没想到这群人就见缝插针了,潘凤仔细想了想,仇人还是不少的。 丁盛算一个,袁绍算一个,再加上自己现在奉天子以令诸候,有些汉朝老臣,背地里搞动作,也不无可能,历史上就曹操那白而阎王,挟天子在许都,还常人不怕死的刺杀呢,更何况现在的潘凤了。 所以潘凤这时才知道,并州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安全,以后没事也别轻易到外面来,就算是了来,也得带足军队保护,因为总有人想让你死,成大事者,必定是树敌无数的,即便是后世的企业大佬,也得有自己的保镖群。就那还防不胜防,岛国首相还死了呢,自己的命,怎么说也比首相的命重要吧。 蒙面人见大势已去,已经开始撒丫子开溜了,陈震逮到一个,正要留活口,没想到人家在说出一句鸟语之后,直接拿弯刀抹脖子了。 潘凤这时回到家眷身边,鞠花一直埋怨没带枪出来,要不然她也要好好打一架。 潘凤劝她不要逞能,这群蒙面人的武艺,都在她之上,女人的武艺始终是有限的。 “他们是胡人,说的是胡话。”吴明对潘凤道。 “你听得懂胡话?”潘凤忙问吴明,想不到这个吴明,会得还挺多。 吴明点了点头,“主公刚才问他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胡人说,是要你命的人。” “如此说来,他们听得懂汉话,但不会讲,对吧?” “这个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是故意不说的。” “最后自杀的那个胡人,说的是什么?” …… 娘的,并州的治安也太差了,出入城都不检查的吗?带着弯刀的人也能进来? 潘凤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将把守城门的守将,直接处死,以后进入并州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必须得有过关文书,并州与羌胡交界,虽然说城内多有胡人客商,但经此一事,必须得有正规的文书,就是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俗称身份证。 另外要进城来,必须要检查随身物品,凡是胡人,一律禁止带兵器入内,商人的税收要提高一成,现在要养一个傀儡皇帝,花销自然大,不想办法多弄点儿钱,怎么养得起啊,总不能学曹操,设发丘中郎将倒斗吧,干那事儿潘凤还怕遭雷劈呢。 二胎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谁敢干那缺德事啊。 本来挺开心的一次逛街,被一次暗杀给大煞了风景,连醉春楼还没走到,这场逛街活动就被迫结束了。 回来的途中,鞠花一直说潘婷必须得练武,不然碰到今天这种情况,万一身边没人,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潘凤表示以后绝不会让她们几个女人单独出来,出来一趟,最少得配一百名护卫,当然了,武艺这东西,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潘凤猜测这件事,很可能是丁盛安排的,他掏钱买凶,只是让潘凤想不通的是,丁盛已经兵败,哪里还有钱财买凶的,即便是他逃到羌胡,没有钱财,人家也不愿意替你办事的,落迫的凤凰不如鸡。 “丁盛之前就与胡人首领有来往。” 这是吴明告诉潘凤的,其实潘凤早就知道这事了,早在河内的时候,吴明出使河内的时候,就曾提到过,当时潘凤以为吴明在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不得不说,让丁盛逃掉,是一个大麻烦,现在潘凤没有心情管外邦的事,国内的事情还没捋顺呢,如果真与胡人开战,那并州估摸着就危险了。 关键是丁盛才不管你这些,他一定会在你跟袁绍或者曹操打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的,这次的刺杀,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第74章 捷报 “我可以死,但任务不会停止!” 这是那个胡人自杀前说的话。 当时听吴明说完,潘凤就知道,丁盛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潘凤要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防范再防范。 …… 乔梁觉得袁谭变了,这一回还没攻营,他就主动退到了赵国。 这让乔梁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了,本来他可以在外面活捉袁谭的,现在袁谭跑到了城里,这就难对付了。 现在这五千兵马,能做的还是得靠计谋,关键是袁谭缩在城里不出来,这就难办了,就像当时他在城里不出,颜良连攻五次城都不下,是一个道理,只要敌人不出城,就占尽了绝对的优势。 你若想要取胜的话,要么就有足够的兵力消耗敌人的防御器械,要么就将敌人引出城来,但现在看来,只有消耗敌人器械这一条路可走,但是兵力才是敌人的五分之一,这仗怎么打? 乔梁觉得自己很头大,但他不知道这是潘凤使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让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冀州的西大门赵国,而潘凤则派颇懂用兵的鞠义,奇袭冀州的南大门邺城。 …… “奇怪了,头怎么这么疼。”潘凤幽幽地睁开了眼,他现在不但觉得头疼,眼还疼,特别被刺眼的阳光一照,就更加疼了。 同床共枕的鞠花应该老早就起了,只是这女人睡内侧,起床时潘凤居然不知道,这让潘凤很意外,毕竟之前都是潘凤先起来的,所以才让鞠花睡内侧。 怎么回事,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做了一夜的梦,梦的什么,醒来时却什么也不记得。 潘凤觉得好累好累,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屋外有鸟叫虫鸣,有鞠花教潘婷练枪的声音,自己睡到现在不起,难道就没人关心吗? 穿上鞋子,打开房门,慵懒的伸了个腰,“我起来啦。” 没人关注,潘凤就只有提醒这群女人了。 见潘凤起来,王雅便去给潘凤打水洗漱,鞠花只瞅了潘凤一眼,便接着教潘婷练枪。 昨夜夫妻到底有没有交流,潘凤已经忘了,身体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疲惫过,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半点也想不起来。 不过从鞠花的表情来看,昨夜她定是睡得不愉快,这女人一天不滋润,心情就不好,夫妻多年了,潘凤最了解鞠花。 王雅端着一盆水正往屋走,只觉得头顶一黑,“咚!”的一声,一只鸟竟从天而降,掉到了盆里。 这一幕吓得王雅直接撒手,铜盆子掉在了地上。 潘凤也被这奇怪的一幕惊呆了,那只鸟在盆里扑棱了几下翅膀,居然伸直了腿,再也没动静了。 娘的,这不是好兆头啊! 潘凤怔在了原地。 鞠花跟一帮仆人都凑了过来,如此奇怪的现象,相信每个人都是头一次见。 鸟飞着飞着,会径直落下? 不是中箭,就是中枪,但现在这情况,这只鸟身上分明没有任何伤口。 落到自己脸盆之中,这比被雷劈的机率还小,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雅去换新水了,潘凤仍怔在原地,一般情况下,有大事发生的话,你身边总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比如说早起听到喜鹊叫,这就说明今天运气不会太差。 但今天碰到个死鸟,潘凤觉得得看看黄历,可能今天根本不易出门,搞不好还要被鸟给砸到。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了张合的声音,“二哥,大事不好啦,曹军忽然对河内发动袭击,四哥身受重伤!” 赵浮身受重伤? 潘凤脚下一个踉跄,急忙扶住了门,看到地上那只死鸟,潘凤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来不及吃早饭,让张合与耿武、沮授等人守住并州,潘凤叫上吴明、陈震及五百随从,火速赶往河内。 说实话,曹操这一举,着实令潘凤始料未及。 潘凤一直觉得曹操不会轻易打河内,即便是屯兵在陈留,也不敢冒然与他为敌,但是现在这情况,让潘凤有些摸不着北了,曹操虽然多疑,但也绝不是个冲动的人,此举太不像曹操的手笔了。 路上无话,这天潘凤就到了河内,看到城头上飘白,潘凤就知道自己来晚一步,始终没能跟赵浮说最后一句话。 流着泪进了城,见到程涣,兄弟相拥而泣。 潘凤趴在棺材边上,看着赵浮的遗容,“四弟何时闭眼的?” “前天夜里,子时一刻。” 潘凤又问与曹兵交战的始末。 程涣一一道来。 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曹军常在城外挑衅,赵浮率人出城迎战,双方混战中,赵浮身中致命一箭,经大夫救治无效而亡。 “我一定要让曹操血债血偿!”潘凤一手拍在灵堂内支柱上,整个房子都为之一震,仿佛潘凤再用些力气,柱子就断了。 …… 曹操听说潘凤派人奇袭了邺城,就知道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扩大地盘了,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照这个速度,潘凤很快就能一统北方了。 曹操必须要东进,东进,再东进,徐州一定要拿下,切断潘凤南进的道路,就算潘凤一统北方,也定让他向南寸步难行。 正与荀彧、郭嘉等人商议夺取徐州策略。 就有斥候送信来了,“禀主公,陈留捷报!” “陈留?”曹操微一皱眉,自己明明让曹洪屯兵陈留,用来牵制河内的潘军,并没有让曹洪跟他们交战,何来的捷报? 程昱将信接住,命斥候退去,然后将信转交给曹操。 曹操在案几后面站起身来,将信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阵青阵白,一言不发。 众人面面相觑,荀彧刚要问怎么回事,曹操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地上。 “主公,主公,主公!” 许褚的声音最大。 曹操这时是吓得腿软了,并不是真晕过去,缓了好大一会儿,嘴巴才缓缓的动了,“哎——曹洪挑衅河内守将程涣赵浮,将赵浮杀死……” “捷报啊,主公因何这般忧愁呢?”许褚愣愣的问道。 “你不懂,赵浮可是潘凤的结义兄弟,排行老四。” “结义兄弟怎么了,多死几个结义兄弟才好呢,最好十个全死完。” 曹操觉得跟许褚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本来跟潘凤没有太大的仇恨,虽然劫天子不成,只能怪谋略不如人,但是这回升级到杀亲之仇,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潘凤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75章 大饼 曹操没有再理许褚,而是望向了郭嘉,“奉孝,当务之急,我们该怎么办?” 郭嘉将曹操扶起,“主公,这回我们与潘凤的仇怨,算是结下了,无论我们做什么,潘凤都是要为赵浮报仇的,当务之急,也只有打消攻打徐州的计划,迎接潘凤的攻击。” “哎,这个曹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走的时候,我就一再叮嘱,没有命令,绝不能轻举妄动,他倒是找了个事。” “主公,末将请求支援曹洪,趁着潘凤士气低落,末将愿与曹洪将军一块儿,拿下河内!”许褚认为这是一个拿下河内的绝佳时机,打仗就要打人家士气低落,这是他自己活三十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个蠢货!若我所料不错,潘凤现在定在河内,潘凤的武艺,天下无敌,你又不是没跟他交过手,连五十合都接不住,你就逃了,凭什么跟人家打? 潘凤用兵如神,一般人都不会轻易招惹他,袁绍现在陷入双线作战,连邺城怎么丢的都不知道,袁谭领了五万兵进攻并州,两月有余,还在赵国打转转,光是士兵折损两万五,就这些事情,你还看不出来潘凤的可怕吗?还想趁机拿下河内,我看你是嫌自己命长吧!” 曹操逮到许褚,就臭骂一顿,骂得他耗子一样的低着头。 “主公,潘凤一旦攻打陈留,曹洪是万万抵挡不住的,还请主公亲自带兵到陈留,若陈留失守,兖州就危险了,我们虽在打徐州的主意,但徐州也在打我们的主意,尤其是驻军在小沛的吕布,他无时不刻不想着西进。”荀彧道。 “我率军去陈留,岂不是让吕布乘机打兖州?” “主公,吕布一莽夫,要想骗过他,并不难。” …… 赵浮已经下葬了,潘凤亲自率兵五千,直逼陈留,两地虽隔着一条汉水,但仍不能阻挡潘凤报仇的决心。 既然自己兄弟死了,必须得有人填命,最好是曹洪,不然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潘凤于陈留城外五十里处扎下连营。 这天率兵去探城,却发现曹操已经在城头上了,倒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好快的速度。 曹操这时拨马出城,手中牵着一绳,绳的另一头,绑的是个人,还披麻戴孝。 潘凤冷眼相观,不知曹操在搞什么名堂。 “曹操!快让曹洪出来,我要劈了他,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杀害你兄弟的,并非曹洪,而是眼下此人,我将此人交给你处置,从此你兄弟的仇得报,我们两家自当罢兵言和。” 曹操说罢,让人把绑着的那兵送到潘凤跟前,只听得扑刺一声,那兵人头落地。 “此一小兵,就想抵消我兄弟性命,曹操,你他娘的想多了吧?今天要么把曹洪的人头留下,要么把你的人头留下!二选一,给我一刻钟时间考虑,不然我就要攻城啦!” 潘凤直接破口大骂,兄弟之仇,不共戴天,潘凤骂的时候,神情无比愤怒,两杆大斧碰得咣咣直响,吓得城头上的士兵个个心惊胆为颤,腿脚禁不住就开始打哆索了,潘凤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天下第一猛将,猛将一怒,万一大开杀戒,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士兵都知道这回曹洪是闯下大祸了,要不然曹操也不会亲自来坐阵。 曹操一来就把曹洪骂了个狗血喷头,眼看着就要进攻徐州了,曹洪给整了这么一处,现在不但攻打徐州的计划要停止,还有失去陈留的风险,潘凤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在洛阳城外,曹操就知道这一点,所以轻易不招惹潘凤,没想到曹洪却捅了个娄子。 曹操知道,若真与潘凤开战,只会是两败俱伤,因为他知道潘凤的统兵能力绝对不差,再加上他自己武艺高强,攻城自然不在话下,这回来就是看看能不能和解。 “潘将军,凡事以和为贵,曹洪虽犯下大错,但两军交战,难免死伤,这样吧,我愿送出二十万石粮草,做为补偿,不知潘将军意下如何?” “哼!等我拿下陈留,何止二十万石粮草,我的话你是没听到吗?要么把你的人头留下,要么把曹洪的人头拿来,让我祭奠死去的兄弟,少他娘的扯二十万石粮草,这件事没商量!”潘凤还不了解曹操吗?这家伙就是虚与委蛇,骗死人不偿命。 “何必呢潘将军,咱们若打起来,不是给袁绍机会吗?我听说现在袁绍把公孙瓒打得缩在易京不敢出来,很快公孙瓒就完了,等到袁绍胜了公孙瓒,你我若还在交战之中,那袁绍会毫不犹豫的打并州的,这一点你可要考虑清楚,免得咱们鹬蚌相争,让袁绍渔翁得利了。” 曹操把事情看得透透的,就是怕与潘凤交战,万一潘凤不要命的跟他打起来,他还真弄不过潘凤。 现在的潘凤,可不是当年那个武将了,他可是并州牧,天子在手,腰板子硬得很,再加上孟津十结义,他手底下最少有九个替他卖命的兄弟。 又收了吴明,吴成,胡母彪等人辅佐,潘凤现在越来越像一方诸候了。 “哼,袁绍我还没放在眼里,等我拿下陈留、兖州二地之后,再收拾袁绍!” 潘凤怒火中烧,虽然没开打,牛逼还是要吹起来的。 这回既然亲自出马了,就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想弄个小娄罗就把事情摆平,曹操也太异想天开了,糊弄鬼呢。 “哎,潘并州,事情不要做得太绝了,你兄弟的死,曹某深感悲痛,除了要我与曹洪的命,其他任何条件,你随便开,只要你能退兵就行。”曹操直接甩出话来,说完他就有点儿后悔了,有些条件,比要命还苛刻呢,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正也收不回来,就看潘凤怎么答呢。 “想保全性命也可以,你只要乖乖的将陈留与兖州交还朝庭,我便可饶你不死,还能保你荣华富贵,如何?” 潘凤明知道曹操不会答应,却还是提出这个条件。 “陈留是我的家,兖州是我的老巢,再说了,这两个地方,本就属于朝庭呀,谈何交还呢?” “你少在这里扯犊子,既然你已经出城了,咱们就单挑一把,你若能接住我三十合,我兄弟的仇,我宁愿不报,还把河内送给你,如何?!” 潘凤给曹操画了个永远吃不到的大饼。 第76章 鱼死网破 “曹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潘将军打,我最多三招就得死,吕布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人。”曹操在马上苦着脸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把曹洪的人头交出来?你肯定舍不得交出自己的人头,所以我才问你要曹洪的人头,一个人头,可以换一城的太平,可以拯救无数人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潘凤在跟曹操讲道理,说得头头是道,也合情合理。 “你兄弟死了,你难受,我兄弟若死,我也会难受的,既然潘将军执迷不悟的话,那曹某只有倾陈留所有兵力,背水一战了!” 直到这时,曹操眼底那种久违的狠唳之气,才又浮了出来。 潘凤自然也注意到了曹操表情的变化,这才是真正的曹操,刚才那个,只不过是用来迷惑敌人的,真正的曹操绝不会向对手求和的,除非对手向他求和。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把脖子洗干净吧!” 由于距离较远,潘凤只能放曹操回去,哪怕距离稍微近那么一点儿,斧头甩出去能够得着曹操,潘凤都要试一下,可是这距离太远了,潘凤的斧头甩不了那么远。 曹操听潘凤这么说,真就乖乖的调转马头回城了,到底洗不洗脖子,就不得而知了。 曹操回城之后,与众人商议潘凤接下来,可能会发动的猛攻。 “潘凤这斯也太嚣张啦,待出去跟他单打独斗,结果了他就完事了!”曹洪实在受不了这气,不过是杀了一个赵浮,不知道自己大哥跑来干嘛,潘凤再牛,也只是个人。 “你跟他单打独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虎牢关前他与吕布那一战,你我都亲眼目睹,连吕布都非他敌手,何况是你?”曹操直接打击曹洪,这家伙现在闯下了大祸,还要横冲直撞,简直儒子不可教也。 “吕布先战方悦,再战武安国,气力已消去大半,若当时我出战,也一定能伤到吕布大腿。”曹洪觉得武艺真就没什么,提起枪就那几招,不是扪就是扫,不是扫就是刺的。 “你还敢狂妄自大,哼,那时你要出战,头早就掉啦,现在你闯下如此大祸,还敢大言不惭,若非你捅了这么一个娄子,我早拿下徐州,活捉三姓家奴与刘大耳啦!”曹操这时紧咬牙齿,恨不得踹曹洪两脚。 “祸是我闯的,就让我出城,跟潘凤来一个鱼死网破!”曹洪仍然死不认错,非但不认错,他还要一错到底。 “你若跟潘凤打,只会是鱼死,绝不可能是网破,最好待着别动,迎接潘凤接下来的攻城。”曹操再次贬低曹洪,虽然曹操这是为曹洪好,却也极大程度的伤害到了他的自尊,人都是有自尊的,再加上曹洪这时有负罪感,就更加确定跟潘凤单打独斗的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把事情做个了结,这样太折磨人了。 夜凉如水,昏暗的烛火映照着潘凤悲伤的脸。 潘凤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伤心过,虽说是孟津十结义,但他与程赵二人的兄弟情,无疑比别人要深得多,哪怕鞠义也是不能比的。 倘若没有程赵二人,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许会跟着袁绍,或许会投靠刘备,又或许会投靠曹操,毕竟曹操对自己,还是很热乎的,当年在洛阳城外,就要以双倍的俸禄挖走自己,得亏是自己没答应,若不然就只能做曹操帐下一员猛将,永远做不了主公。 赵浮的仇一定要报,无论如何,这都是第一要务,进取河北的事情可以缓缓,但报仇之事,绝不能缓。 潘凤现在很能理解历史上的刘备,在关羽死后,为什么要不顾诸葛亮赵云等人的反对,决意要替关羽报仇雪恨,如果没有兄弟,刘备就没有那么大的成功,兄弟不在了,哪怕当上皇帝,他也是不开心的。 正如现在的潘凤,就算夺得整个冀州又如何,兄弟不在了,叫他如何开心。 大业尚未成功,你怎么能先我而去? “来人!” 潘凤朝帐外唤了一声,当下攻城明显是不行的,一是兵力不足城内两倍,二是曹操亲自坐阵,曹军士气高涨,若攻城,必定损失甚大,可能五千人全搭进去,也攻不下城。 唯一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在城外跟敌人交战,但是曹操此人,向来手不释卷,颇懂兵法,并且还亲自写了兵法,万不会轻易出城迎战,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司马懿对付诸葛亮的套路,坚守不出,无论敌人如何侮辱,只要坚守不出,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敌人是耗不起的。 这时就得找吴明来商议对策,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做为领导就要多听多想多问。 “主公,何事?”侍卫进来后,双手抱拳。 “去叫吴明来。” “……主公,现在已到子时,怕吴先生已经休息了。”侍卫小心翼翼的道。 潘凤一怔,望一眼几案上的油灯,长出一口气,真是自己悲伤过度,忘了时间了,精神都已经开始恍惚了,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潘凤轻轻的吹熄了灯火,静静的躺在了床塌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真有人向自己挑战,状态不佳的话,杀敌困难。 次日一早,潘凤早早的就起来了,心里装事的人,无论如何也睡不好的,一夜醒了三回,想到兄弟已去,他就心如刀绞。 吃过早饭,叫吴明前来中军保帐议事。 将自己的想法跟吴明说罢,吴明便道:“主公,既然我们不能攻城,那还得引敌人出城。” “话是这么说,但我刚才也说了,曹操不同于一般人,他深知兵法,绝不会轻易出城的,他现在做的,是尽可能的拖我们,将我们粮草拖尽,自动退兵。” 潘凤已经不想再说这件事了,吴明也一定想得到。 “在下何偿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我们既然摸透了曹操的心思,就该做下一步的打算,做出应对之策,敌人要坚守不出,我们就要设法让他出城。” “你倒是说说看,用什么办法,能让曹军出城?” 第77章 方法 “骂。” “骂?” “对。” “这有点儿儿戏了吧,我敢打赌,就算我们如何骂城,曹军断然不会出来的。”潘凤道。 “无论如何,得先试试吧,一般来说,骂城是最笨的方法,但最笨的方法,往往最有效,说不定骂得难听点儿,就有人出来迎战了,毕竟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莽夫。” 吴明捋着胡须,他觉得主公这人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他有时候会把敌人也想得跟他一样聪明,甚至他把曹操想象的比他还要聪明,所以普通的办法他不想再去尝试,其实城内不光有曹操,还有别人。 次日一早,潘凤拨马到城楼下,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也做好了骂曹操的准备,打算把曹操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哪里刚骂了不到三句,曹洪握大枪就出来了,又望了望城头上,并没有曹操的人影,看来曹洪这是背着曹操私自出来的。 这家伙还真是莽夫一个,他这时候出来,就是一道送分题。 曹洪这时候出来,一是有负罪感,二是想解除陈留危机,三是觉得潘凤没什么了不起的,武将大多都是眼高手低的,永远不服别人,武艺真没什么练的,打架谁还不会呀。 “潘凤!我曹洪今天要跟你大战三百合!”曹洪一到潘凤近前,先摞狠话,明明不横,他还是装横,无论如何气势要搞上来。 若不是潘凤此刻心情悲痛,真想仰天大笑三声,寻思着这曹洪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这话,谁给他的勇气呀。 “曹洪,实话告诉你,目前为止,跟我打过的,也就吕布超过了三百合,其他人,绝没有能跟我打三十合的,除非我愿意跟他慢慢玩!” “哼,你牛气什么?吕布的武艺,在我眼里,不外如是,武安国跟方悦,也就是大意了,若不然绝对能全身而退,当日若非吕布前面连挑两员大将,哦,不对,是连挑三员大将,还有一个韩和没算上,若非他连续对战三员大将,你潘凤绝对捡不了伤吕布大腿的便宜!” 曹洪是一个能独立思考问题的猛将,他早就把当日潘凤能打赢吕布的问题,分析得透透的,跟当年韩和的想法不谋而合,若韩和还在的话,他二人一定能成为莫逆。 “曹洪,实话告诉你,上一个跟你有一样想法的人,现在已经化成冢中枯骨了!” “少他娘废话,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曹洪说着话,挥大枪朝潘凤刺来。 潘凤在马上连动也没动,等着曹洪出招。 曹洪上来就是一招“串肉串”的绝招,直刺潘凤心脏,看这架势,是想把潘凤串透了,放在火上烤烤。 潘凤第一招没接,身子一歪,大枪“刷”一下,贴着自己盔甲就过去了。 曹洪又来第二招,这一回潘凤不跟他废话,直接斧头一接,只听得“咣!”一声响,两兵器这一碰不要紧,曹洪顿时就觉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有那么一会儿,右边手臂完全没了知觉,都感觉不到是自己的手了。 光是这一招下来,曹洪就知道潘凤的武艺,绝不是吹出来的,弄不好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但既然已经出来,跑回去就是怂包,今天哪怕是一死,也绝不做怂包。 更何况自己违抗军令出来,回去大哥到底如何处置?若不杀难正军法,惹杀了,又是自家兄弟,这不是让大哥难堪吗? 曹洪想到这儿,便打定决心跟潘凤决一死战,硬了硬脖子,大叫一声:“再来!” 又朝潘凤刺来。 潘凤觉得今天真是苍天有眼,杀曹洪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今天若让曹洪活着回去,赵浮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又战二十合,潘凤一斧头砍下曹洪首级,鲜血自脖梗处登时喷涌而出。 “曹洪!”曹操才上城楼,就看到曹洪头掉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瘫烂泥般摊倒在地,众人忙过来抢救。 潘凤将自己降红色披风解下,包住曹洪人头,领众人撤回大营,命人做简易木盒,命人火速将人头送回河内,祭奠赵浮亡灵。 杀死曹洪之后,潘凤心里的悲痛明显减轻不少,这感觉就像是,别人欠你一千块钱,你要回了八百是一样的,潘凤还真想起了那件事,虽然螺丝工没有大钱,但是一千块钱的存款还是有的。 同事没钱看病,你好心借给他,但他病好之后,硬是不还你钱,最后一千块只要回八百,但心里终归是好受些的。 “主公,现在曹洪已死,我们也是时候退兵了,大军在外,日耗千金,何况我们粮草也不多了。”吴明及时的给潘凤提了建议,他明显看到潘凤气色好转了。 外面一直阴沉的天空,现在也多少见到点儿阳光了。 “不着争,退回去之前,我还要再赚曹操一笔,他现在失去兄弟,一定也非常悲痛,我倒要看看,他曹阿瞒生气之时,是何模样。” 潘凤心里也清楚,既然曹洪已死,赵浮的仇就算已经报了,现在战斗的重点,还得放在夺冀州上,只有平定了北方,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南进。 现在是万不得已,才打的陈留,曹操向来是个劲敌,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现在邺城已经在手,冀州人心惶惶,接下来冀州的战争,将会非常顺利。 甚至有些地方,不用打,那些郡守就会主动归降的,他们个个都是人精,谁强大他们就投靠谁,冀州无论换谁做主,只要能让他们接着拿俸禄,谁爱做主谁做主。 只要袁绍不派兵来支援,他们绝对不跟潘凤对着干。 正在这时,斥候带来一封信,单膝跪地,双手将信举起,“主公,乔将军来信。” 乔梁? 潘凤估摸着是已经胜了,乔梁的统兵能力,在多次实战的验证下,已经不必怀疑了,当初丁盛若听从他的意见,只怕自己想进入并州都难,不过庆幸的是,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高级动物,他们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一旦自己认定某事,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潘凤接过信,一目十行的扫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第78章 硬碰硬 “瞧主公这神情,想必是乔将军,已经拿下了赵国。”吴明道。 “乔将军不但拿下了赵国,还活捉了袁谭。” “活捉了袁谭?” 吴明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是的,你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利用袁谭?”潘凤觉得,这个袁谭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没准儿拿袁谭做威胁,袁绍就束手就擒,交出冀州,然后回老家种地去。 当然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袁绍儿子多,多个儿子,少个儿子他不在乎。 史料记载,袁绍有四个儿子,他若为了大业,不在乎失去这个儿子的话,也是可以的,但血浓于水,潘凤猜测袁谭不是一个,不顾自己儿子性命的人。 “在下很想知道,乔将军到底用何方法,将袁谭给捉住的。”很明显,吴明怎么也不相信,乔梁会有能力捉住袁谭,乔梁的统兵之能是不可否认的,但是他捉住袁谭这件事,太让吴明意外了。 “信上没提,只说等待处置,杀掉是不可能的,我想利用他让袁绍投降,你觉得有无可能?” 吴明陷入了沉思,这个他还真不好说,毕竟他对袁绍也不甚了解,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答潘凤:“这个还真不好说。” 潘凤也不好下判断,到底袁绍会做出哪种选择,到时候谈判一下就知道了。 曹操晕过去三个时辰,终于醒了过来,仍然是头疼得厉害,急忙让人找了块儿木头,“咚咚咚”往头上猛敲几下,旁边人都看傻了,但是这方法好像就是有效。 曹操往头上拍了几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也放松了,但是,他忽然又皱起了眉头,望向众人:“曹洪呢?” 在场的人全部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咚咚咚!” 曹操拿木块敲了床塌几下,“你们都给我说话!文若!你说,曹洪呢!” “回主公,曹洪的尸体已经拉回来了,但是……” 曹操又拿木块拍了几下眉头,“但是什么,接着讲!” “曹将军的头,已被潘凤带了去。” “潘凤……潘凤恶贼,吾誓杀之!”曹操骂罢,又敲了几下眉头。 曹操现在又恨又气,恨曹洪不听他的话,擅自出城跟潘凤打斗,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吕布都不是潘凤的对手,他凭什么敢跟潘凤一较高下? 曹洪平时也不至如此迂腐,这一回他怎么偏偏就想不通呢? 曹操是又心疼又气愤,大业才刚刚开始,兄弟怎么能离他而去呢? 曹洪可是他起事后,第一批跟定他的人,族弟啊,这份情义,是别人所不能比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到了危急关头,能够救你的,还得是自家兄弟,别人始终是靠不住的,将来的地盘,还得是自家兄弟守。 “点齐城内全部兵马,我要与潘凤决一死战!”曹操心如刀绞,当即下了一道命令。 “主公万万不可,我军方死一员大将,士气低落,而潘凤那边则士气高涨,此时跟潘凤打,恐无胜算。”荀彧及时的劝止曹操,众人皆附议。 荀彧觉得有时候曹操挺精明,有时候比一般还糊涂,这难道就是聪明人犯糊涂? 这时候找潘凤决死战,那是莽夫行为,若真要找潘凤报仇雪恨,绝不该如此冲动,凡事当精心设计,合理分析,苦思良策,方能战胜敌人,什么计谋也不施,直接带兵跟人家硬碰硬,能打赢才怪。 “潘凤此人,勿必除掉,一是为曹洪报仇雪恨,二是免除后顾之忧,潘凤此人若不除,日后必定成为大敌,所以此时必须找机会除掉!” 曹操面对众人说罢,最后又把眸光落在了荀彧身上,“文若,你给想个妙计吧,我们该如何除掉潘凤?” 荀彧硬生生怔了一怔,像潘凤这种武艺高,又深知兵法的人,岂是一条妙计就能杀死的? 倘若除掉潘凤,必须要倾尽全部兵力,全力对阵潘凤大军,只有击溃潘凤的力量,才有可能除掉他。 现在谈除掉潘凤,无非是白日做梦,现在这边的兵力估计都没潘凤多,再加上潘凤有天子在手,你打潘凤,就等于打朝庭,出师无名,士气必将不振。 “主公,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潘凤一时半会儿是除不掉的。” “哼,文若你说的是实话,但我心里就是气不过,必须要跟潘凤打一场,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太窝囊了,潘凤都知道为兄弟报仇,更何况是我曹操?” 又拿木块崩崩崩敲了几下额,“众位莫要再说,立刻点齐兵马,直奔潘营!” …… 潘凤吃过了晚饭,静静的躺在的床塌上,多日来的心力憔悴,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人一躺下,立刻就沉沉得入睡了,他很久没有这样入睡了,总是睡到半夜惊醒。 可是睡到半夜,又被人叫醒了,“主公,曹操率军,营外挑战!” “曹操?”潘凤坐起身来,瞅了眼帐外,漆黑一片,然后问侍卫:“现在几时?” “回主公,已二更天。” 侍卫刚答完,吴明就走了进来,“主公,曹操这时来骂营,不知是何意思。” “谁知道呢,曹操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大半夜的吵人睡觉。”潘凤很无语,多日来就没睡过好觉,今天好不容易睡得早些,没想到曹操却不让人睡觉。 “潘凤!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你的命!” 潘凤一愣,这是许褚的声音啊,娘的,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上回在洛阳,他有本事别跑啊。 既然上回没弄死他,这一回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传令下去,全营备战!”潘凤一边穿盔甲,一边下命令,今天必须叫许褚把命留下,没想到死了一个曹洪,他们还不老实,还敢大半夜出来迎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找死来了。 穿好盔甲,潘凤握双斧出了营,骑上战马,领众人出营。 火光映照下,曹操满脸怒气,须发皆竖,对于曹操现在的心情,潘凤深有体会,死了兄弟谁不悲痛啊,但曹操印堂发红是怎么回事? 一般人若身体出现状况,都会印堂发暗,但曹操印堂发红,难道他跟别人不一样? 第79章 枪来 “阿瞒,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干吗?!”潘凤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主公,潘凤他竟敢叫你小名!” 曹操本来就已经听到了,许褚这么一提醒,他更加生气,手中马鞭怒指潘凤:“匹夫!今天吾要汝血溅当场!” 说罢,曹操冲身后喊了声:“拿枪来!” 曹操身后文武全部一愣,主公这是病糊涂了吧,他真要亲自出马? “主公,潘凤恶贼,武艺高强,还是让末将去吧!” 见许褚敢贬低自己,曹操怒道:“放肆!汝难道忘了,吾乃骁骑校尉出身吗?看我今天如何弄死潘凤!……枪来!” 荀彧见曹操这回是老房子失火,要动真格的,忙拨马上前,“主公,使不得呀!” 曹操这时已然接过了枪,似乎没听到荀彧的话,呼呼抡了几下,正要拨马冲出去,却似想到了什么,又把枪收了回来,冲许褚道:“典韦,今日你勿必杀掉潘凤!” 许褚刚要说自己不是典韦,立刻就听到典韦在身后喊了声:“末将领命!” 言罢,拨马冲出。 潘凤本来听到曹操说要跟自己单挑,心里一阵激动,想着今天结果掉曹操这个祸害,免得以后再打官渡之战,没想到他把枪挥了几下,就又退回去了。 典韦冲出来是怎么回事? 潘凤估摸着就是曹操干打雷不下雨,曹操如此奸诈的人,怎么会、怎么敢、怎么可能出来跟他单挑呢,那不是茅厕打灯笼,找死吗? 潘凤冷眼瞧着典韦骑马窜出,上回这货侥幸逃过一命,今天还敢蹦出来充大头,必叫他有来无回! “典韦!今日必叫汝血溅八步!” “哼,上回若非大军冲杀,扰乱我出招,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啦!” 听典韦说罢,潘凤硬生生一愣,这典韦口才也不差呀,不过话说回来了,放狠话谁还不会呀,关键得看真本事,典韦的确有本事,只不过在潘凤面前,还略弱一筹。 “典韦休狂,我来会一会你!” 陈震拨马窜出,到潘凤跟前,说道:“主公,宰鸡焉用牛刀,看我如何砍死典韦!” 贴身保镖胆量倒不小,只可惜在潘凤眼里,陈震绝不是典韦的对手,当然,倘若放下兵器,赤手空拳的打,陈震有些胜算,现在他在马上跟典韦比兵器,恐无胜算。 这时候若直接说他不是典韦的对手,就会薄了他的面子,倒不如让他试试,“陈震,你且小心。” “主公放心,待会儿必叫典韦人头落地!” 潘凤皱着眉头看陈震冲向典韦,一到近前便大喝一声:“典韦,我要你的命!” 说罢,二人战作一团。 “咣咣咣咣!” 两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在夜里,兵器摩擦后便会出现耀眼的火花。 潘凤突然发现,陈震与典韦的兵器长度差不多,都是三尺多长,在长度上,谁也不占优势。 一眨眼,一百合过去了。 潘凤根本不敢相信,陈震能与典韦大战一百合,但陈震就是与典韦大战了一百合! 眼看着陈震处在的弱势,手中的两把大砍刀,在经过数次碰撞之后,明显多了好几个豁口,但陈震不在乎,仍然不顾一切的出招。 对面诸多大将的眼神,明显也看得有些呆了,他们大概也想不到,在潘营之中,除了潘凤之外,竟还有武艺如此高之人,倒真是藏龙卧虎。 又战三四十合,砍刀上的缺口明显更多了些,潘凤以为陈震还会接着砍的时候,战斗却戛然而止了。 “当当!” 陈震将两把砍刀猛的掷在了地上,尔后又顺手抽出背上一把砍刀。 这是潘凤自认识陈震后,头一回见他使用背后的砍刀,跟自己打的时候,陈震都没用。 很奇怪,一向用双刀的陈震,这时只抽出了一把砍刀,猛的一下就砍向了典韦,本来这时候离典韦有五六尺长,而砍刀却只有三尺来长,但还是听到了,“咣!”的一声响。 再定睛细看,陈震手上的砍刀,已经变成了长杆砍刀,原来这把砍刀另有玄机。 这一变实在太快,硬生生把典韦砍得险些跌落马去,“好小子,你还有这一手!” “要你的命!”陈震大叫一声,又朝典韦砍来。 一寸长,一寸强,这一回典韦就处在了弱势,只不过典韦这家伙力量真就惊人,持久性很强,双戟挥舞间虽越发不灵活,但他仍在坚持。 渐渐地,陈震的优势也变成了弱势,这把长杆砍刀的重量,明显是刚才两把刀的总和,所以陈震这时使起来已经显得吃力了。 潘凤很想看看,陈震背上的最后一把砍刀,还有什么玄机,但明显是看不到了,因为陈震这时竟然提着大刀,往回逃了。 “贼将休走,把头留下!”典韦这时也累得跟哈巴狗一样,喘着粗气紧追不舍,如此折腾,若还杀不了敌将,那才叫气人呢。 不错,打不赢就跑,潘凤向来鼓励这种行为,只要能活命,逃跑不丢人,那些明知道干不过别人,还硬干的人,不是脑袋让驴踢了是什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命才是一切的本钱,如果连命都没了,一切都结束了。 “典韦!吃我一斧!” 没等陈震回来,潘凤一拍马屁股,箭一般冲了出去,二马一交,但听“咣!”一声响,典韦一只短戟就被震飞了出去,还是照着曹操的方向飞来。 “主公小心!”许褚拿长杆大刀猛的一砍,短戟直插入地。 曹操吓得直缩脖子,这一幕在洛阳追潘凤时,就发生过,没想到又发生了,好在两次都是有惊无险。 典韦被震飞一戟之后,只剩单戟作战,再加上刚才跟陈震打斗,气力消耗一些,再跟潘凤打时,已经无力招架。 潘凤见典韦大有退缩之意,忙出绝招,十合不到,典韦人头落地。 谁要是说潘凤趁人之危,潘凤绝对不承认,因为他的实力,绝对在典韦之上! “叮!点数+3.” 呀?典韦果然是猛将啊,不过这点数好像还是少了,上回老子杀小兵的点数,还没算呢,“系统!你是不是割我韭菜啦?” 第80章 永久满级武力值 系统没有回答潘凤的话,但却有另一个声音传来:“潘凤休狂,我许褚来也!” 竟然又来一个不怕死的,难道典韦的人头掉了,你许褚就不害怕? 既然如此,潘凤打算送许褚与典韦在阴间相聚。 匆忙间将那3个点数加到武力上,当前武力值:100(已达满级。) “许褚,爷爷今天送你上路!”满级武力值的潘凤,只觉得手中的两把斧头,越发的轻便了。 刚加完武力值,许褚一招力劈华山,照着天灵盖儿,刷的一声就劈了下来,潘凤抬斧头轻轻一挥,只听得“咣!”的一声,震得许褚半边身子猛的一麻,他甚至觉得鸟都往上翘了一下。 才多久没跟潘凤交手,没想到他的武艺更加高了。 正在潘凤要十合内砍死许褚的时候,曹操已经下令全军冲杀了。 死了一个典韦,曹操大概怕许褚也死了,于是就命身后大军直冲了,并且这一回不光是解许褚的围,似乎还要鱼死网破。 因为曹操这时居然混水摸鱼,仗着人多,他也拿枪跟潘凤打上了。 一时间夏候惇、夏候渊、许褚、李典、乐进、徐晃、曹操、曹仁,八个大将围攻潘凤。 以一敌八,潘凤仍不落下风! 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开始尚能跟八人对打,时间一长,必定吃亏。 所以潘凤直接往营里撤,许褚紧追不舍,还与潘凤并行,“潘凤!有种你别跑!” “扑刺扑刺!” 潘凤整死两个曹兵后,怒瞪许褚,觉得这家伙就是仗着人多,底气十足,今天要不给他放放血,他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扑刺!” 二人交战不三合,许褚大腿被劈中一斧,鲜血喷出一尺多高,许褚啊呀一声,猛捂伤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在马背上猛然失衡,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就掉地了。 混战状态下,后面兵马来不及闪避,皆踩踏许褚而过。 潘凤才懒得理这混球,现在退回营中,箭阵只要一上,让曹军有来无回! 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潘凤一回营,无数弓箭如飞蝗般朝曹军飞来,眨眼之间倒下百余人。 无数曹军惨叫着倒地,曹操已经看傻眼了,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潘凤绝不是一般人,如此莽撞作战,只会令无数将士白白送命,于是咬了咬牙,艰难的喊出了两个字:“撤军!” 曹操这一声令下,手下无论将军还是小兵,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潘凤直接下令追杀,不追个十几里地,这回不能跟曹操算完,这一回就打得他翻不了身。 追上跑得慢的曹军,潘凤又刷了一波经验,点数总算又凑够一个,加在智力上,当前智力:78. 加完一个点,潘凤才说了句穷寇莫追,遂引军而回。 回到大营后,东方的天空,已经冒出了鱼肚白,只要出现这情况,一眨眼天就是一个样,很快天就大亮了。 这一夜忙活下来,潘凤满身疲惫,但他无疑是满足的,万万没想到,曹操会给自己送经验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潘凤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曹操大半夜的来挑战,到底是几个意思,是什么让他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一场仗下来,两员一流猛将,一死一伤,当然了,如果许褚不及时止血的话,丢掉性命也不无可能。 “主公,这回咱们杀敌无数,要不是主公有令不让追,我一路管杀进陈留城!”陈震挺着肚子,激动的说着,这一夜下来,他也杀得过瘾,脸上全是血迹,也不知道清理一下。 至于一路杀到陈留城,那是莽夫行为,不懂用兵的人,才会追那么远,并且你追到之后,等待你的,基本就是嗝屁了,城里的守军一出来,以逸待劳,后果可想而知,孙老夫子说穷寇莫追,绝对错不了,那是多少战争和血换来的宝贵经验。 “行啊陈震,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主公……主公是说这杆大刀?”陈震这时才想起来,战斗结束了,该把刀把弄回去了,然后只转了下刀把,杆子就缩回了刀里。 不光是潘凤,连吴明都看傻眼了,“陈将军的刀,竟如此神奇,在下真是平生初见。” “实不相瞒,这柄刀乃是当世铸刀名将徐鲁子设计的,刀把能自由伸缩,说起这把刀,得来也不光彩,乃是在下抢来的。” “既然是抢来的,你怎么知道是徐鲁子所铸?” “刀头上面有徐鲁子的标记。” 潘凤当然也听过徐鲁子,他是鲁班的第二十代传人,只是此人形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潘凤若碰到此人,得把双斧改进一下,至少也得弄个伸缩杆,斧头上面再弄个机簧,里面装个弹射装置,放几支短箭,一按按扭就能射出去的那种,跟敌人打斗时,突然发动。 不过现在自己武力满值,偷袭别人,完全没必要,吕布腿部已受三刀,武力值再也不可能达到巅峰了,而关张赵等人,再怎么厉害,武力值也不可能是满级的,所以就不必担心了,唯一怕的就是多员猛将围攻自己,那就会显得力不从心。 倘是这样,设计机关还是很有必要的,只要你敢派多人围殴老子,就等着吃暗器吧,兵不厌诈,只要能干掉对手的招数,都是好招数,战场上绝不允许有君子,孙老夫子都说了,兵者,诡道也,用兵,用的就是诡诈之术。 “你的刀能变长,这点真让人意外,不过我对你的另一把刀,更感兴趣,难道也是刀把能拉长?”潘凤很想知道陈震最后的秘密。 陈震摸了摸后脑勺,“主公,请允许我下次跟人打时,再做展示,现在容在下卖个关子。” 这种要求也不算太过分,潘凤倒要看看,下回是谁裁到他手里,他打斗时虽然没有杀死典韦,也把典韦累得够呛。 …… 曹操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一天之间,死了族弟,又死了爱将典韦,他无力的坐在案几后面,眉头皱成一团,眼神恍惚的盯着前面,这一回他的确是大意了,冲动了,犯糊涂了,心里虽知道自己错了,但他绝不会承认的。 “曹仁,你明知吾犯有头疯,下令攻打潘凤时,因何不谏!” 第81章 见好就收 曹仁听罢,满脸蒙圈,主公这是兵败了,在找出气筒啊。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充当出气筒的,要主公认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末将一时糊涂,未来得及劝说主公,还请主公恕罪。” “哼,你知罪就好,这次只口头警告,不做处罚……”说到这儿,曹操望向众人,“诸位当时刻铭记,吾患有头疯之症,若有判断错误之时,当及时谏言。” “谨遵主公之命。” 曹操点点头,很快又掩面而泣,“曹洪之死,我虽悲痛,但典韦之死,令吾肝肠寸断……” 哭罢多时,命人给曹洪、典韦筹备丧事。 …… 潘凤觉得退兵肯定是要退兵的,但是退的时候,一定要再整曹操一顿,这就一不做二不休,这叫整人整到底,送死送死西。 潘凤找吴明过来商议如何整曹操,反正现在的粮草是不多了,不可能再撑下去了,再说了,再撑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一是仇已经报了,二是也把曹操整得够呛。 别看是曹操亲自坐阵,一样不管用,潘凤觉得这一回,就是天助我也,谁来助阵也没用,正愁着将曹军如何引出城呢,哪知老天就让曹洪给出来了,他主动出击,不是送死是什么? 曹洪可能是存在着冲动的成分,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当你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样做是错的,你只是一心的想去做这件事,正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一个道理。 当你限入一盘棋局的时候,明明是很简单的一步棋,或者是刚入门的一步棋,你就是下不了那一步,这就是当局者迷。 就像曹操跟吕布大战,险些被吕布在濮阳杀死,这是什么原因,其原因就在曹操上了当了,中了吕布的诈降之计,才会亲自引兵到城中,被火差点儿烧死。 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你再去回想那件事情,一定是简单的很,关键是当时陌生人的话,曹操居然信了,还深信不疑,所以才有了差点儿被吕布杀死那一说。 只不过后来也是得苍天相助,曹操才免于一死,谁也没想到吕布居然不知道谁是曹操,他逮到曹操之后,还问曹操谁是曹操,这不是抓着潘金莲问潘金莲谁是潘金莲吗? 这件事说起来倒是奇怪的很,曹操当年在董卓手底下当校尉,跟吕布一定是天天见面的,一个天天见面的人,你会不知道曹操的模样吗? 这件事情过后,估计吕布也会感到意外的,因为吕布本来就知道曹操的模样,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就是不知道谁是曹操,所以才问了那句话。 所以说有时候世间之事,就是鬼使神差,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个人能活多大的岁数,一定是上天注定的,不是说你能活多少就活多少。 当然了,也可能存在逆天改命这一说,就像诸葛亮改命,只是没有成功罢了,原因就是魏延故意碰灭了阵法中的一个灯。 “先生,临撤兵之际,咱们该如何再给曹操一次巨大的伤害呢?” 潘凤把吴明叫过来,问道。 “主公是说,杀死曹操吗?” “能杀死自然更好,但是你也知道,要想杀死曹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曹操这个人,似乎是天命之子,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就像他刺杀董卓那回,明明已经是全国通缉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在大汉土地上,是绝对逃不掉的,谁成想他偏偏逃掉了,还有跟吕布大战那回,明明他能被吕布杀死的,但吕布抓到曹操,硬是没认出曹操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吴明道:“跟吕布大战那回,我也听张合说过,那次只怪吕布有眼无珠,如果我是吕布,管他叫什么名字,只要穿的是敌方的衣服,直接砍死,哪里还有后来这麻烦,兖州落在吕布手里,要比落在曹操手里好打的多。” 潘凤道:“那可不是,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曹操就是死里逃生了,看来要想杀死曹操并不容易,还得从长计议,我只是想在走的时候,再给曹操一个教训,打得他听到潘凤这两个字,就会禁不住发抖。” 吴明这时眼珠转了转,心想这回捞了这么多便宜,差不多就得了,凡事你得懂得见好就收。 把曹操族弟曹洪弄死了,把曹操最爱的大将典韦弄死了,把曹操第二个最爱的大将许褚给弄伤,你还想怎么样?做人要不要这么过分嘛。 当然了,吴明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没敢说出来,总觉得自己主子狠起来够狠,柔起来也够柔的,比如说王匡的家属,他为什么不赶尽杀绝,要知道你留下他的后人,将来必定会后患无穷的,但是主公他就是硬生生给放了。 吴明,当然,也包括除潘凤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种妇人之仁,放虎崽归山,等到长大之后,必将后患无穷。 或许吧,主公武艺高强,根本不怕这些事,但是一旦那些人形成一股势力,你就会非常的头疼,这就是一般人要斩草除根的原因。 “怎么,先生想到妙计了吗?” 潘凤见吴明这家伙一愣一愣的,并且脸上还带表情,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挤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明听潘凤一叫,思绪算是回来了,马上微微一笑,轻轻一拱手,道:“哦,在下确实没有想到妙计,主公啊,在下觉得此行差不多了,赵将军的大仇得报,并且咱们不但杀了曹操的族弟,还杀了曹操的爱将典韦,再加上混战中杀的敌人, 虽然说我们也有损伤吧,但是我们损失的总是少的,曹军伤亡是我们的十倍之多,要知道过江而战,是十分不容易的,也注定是不长久的,我们能有这样战绩,已经算是很好了,哪怕是项羽在世,韩信在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战绩的。” 这一通话说得很有水平,一是劝潘凤见好就收,二是又打了一下潘凤的溜须,并且这时候拍马屁,显得非常的合适,关键是人家吴明自己脸上毫无违和感。 潘凤不得不佩服,吴明的确是拍马屁的高手,随便一句话,他都能把马屁给拍出来,这就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但潘凤仍然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曹操了,必须让他知道潘凤的厉害,这世上只要是敢惹潘凤的人,潘凤不整你则罢,整一次就把你整得毫无翻身之机,一次就操翻你! 潘凤这时眼里突然现出一股狠戾之色,道:“不行,这件事的事端,是曹军挑起来的,我要让他知道我潘凤绝不是那么好惹的,同时也给天下人一个教训,但凡敢动我潘凤地盘的,都得像曹操一个下场,今天后我看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动我潘凤的地盘!” 吴明听到这儿,有点儿傻眼了,觉得自己主公原来是这种性格的人,标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吴明不自觉的背后就冒出了冷汗,这种主子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必叫你后悔莫及。 倒吸了口凉气之后,又接着道:“主公英明,但在下才学有限,实在没有想出应对之策,并且曹营这回死了人了,他忙着办丧事,跟本没空理我们,所以说我们再到城下的时候,绝对没人敢出城的,唯一的办法就攻城了,但是我们现在的兵力,还不足城里的两倍,攻则必败,再加上我们粮草本就所剩不多,所以在下觉得, 我们尽早退兵方为上上之策,冀州的战事还等着我们呢,只要一股作气拿下冀州,整个河北之地,主公算是得了一半了,并且拿下冀州之后,在下觉得青州之地不用打,孔融便会带着主动投降的。” 潘凤道:“先生说的极为合理,也是最好的方略,但是我就是临走前,要再给曹操一个教训,省得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次攻打河内,那就麻烦了,这一回一定要把陈留给打怂了,让曹操想到陈留这地方,就浑身发抖!” 吴明这时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反正他觉得主公这人是个不知足的人,做事若不懂得让三分,只怕后面是要吃亏的,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潘凤在营帐里来回溜达了十来圈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正在这时,陈震从外面进来了,马上问道:“主公,看你这愁眉不展的,还有什么担心的事吗?” 潘凤叹息一声,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眼看着要撤兵了,我打算撤兵的时候,再给曹操一个惨痛的教训,你有没有好办法?” 陈震这时摸了摸后脑勺,也在营帐里转起了圈圈儿,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了主公,这方法有点儿损,但是保证能气死曹操,就算气不死,也得把他气得半死。” 潘凤听罢,觉得还真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人计顶诸葛亮,俩绝顶聪明人想不出的办法,人家陈震硬是给想到了,于是忙道:“你且说说看。” 陈震这时瞅了吴明一眼,好像是说吴明有点儿多余,潘凤就不乐意了,你说计谋早晚都得让吴明知道,并且吴明比你来得早,他还信不过吗? 于是道:“陈震啊,你瞅什么呢,吴明是自己人,你怎么能把他当外人呢。” 吴明这时脸有不悦,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在下就到外面等着吧。” “不用,吴明你就在这里听着,我绝对信得过你。” 见潘凤这么说,陈震也就眨了眨眼,附在潘凤耳际道:“是这么这么这么个妙计。” 吴明把脖子伸了多长,也没听到,这下好了,陈震说话的声音,比蚊子扇动翅膀的震动声还小,他无论如何也听不到是什么,弄得自己很没趣,倒不如出去的痛快。 潘凤听罢,马上对陈震道:“陈震啊,这方法确实损了点儿,不过呢,能气到曹操,也是个好办法,这一回你献计有功,等回到并州,我必重重有赏。” 陈震马上道:“主公谬赞了,在下乃是盗贼出身,歪门主意倒是能想出不少,就是不能出一些有深度的计谋,当然了,更不能跟吴先生这样的人才比,至于封赏什么的,在下也就不奢求了,只求留在主公身边,夜有一宿,日有两餐就成,想起在黑牛山的日子,那叫一个愁人哪,手底下千八百人,你每天都得想着如何弄些吃的,如何抢钱粮,现在跟着主公,日子过得叫一个舒服,吃穿不愁,将来再娶一房妻子,生个七八个娃娃,此生我也就满足了。” 潘凤哈哈大笑,拍了拍陈震的肩头,意思是有这想法很不错,只不过潘凤很想告诉他,只要他好好的干,将来绝不会亏待他,等到潘凤当了皇帝之后,那陈震就是宫内侍卫统领,到时候金银美女,应有尽有,别说是生七八个娃娃,就是生七八十个都可以,关键是你得生得动才行,还得保证都是你的。 见吴明拉着个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潘凤就过来问道:“吴生气,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陈震说的计谋是什么?” 吴明眨么几下眼睛,道:“这个自然,只是貌似人家不想让在下知道啊。” 潘凤道:“这没什么,其实就是一个损招,说出来也无妨,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一个妙计。” 吴明听罢,也是哈哈大笑,冲陈城伸了个大拇指,道:“在下佩服,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陈将军不愧是盗贼出身,如此缺德的妙计都让你给想出来了。” 听到盗贼出身这几个字,陈震脸上的笑就有点儿不自在了,这盗贼出身几个字,自己无论如何称呼自己,绝没有半点儿别扭,怎么从别人嘴里喊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想了想,这件事必须得挑明白了,不然以后这吴明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称呼自己,那自己多没面子啊,虽然自己是拆了茅房盖楼房,底子有点儿臭吧,但是毕竟不说出来,没几个人知道的,人要脸树要皮啊,人活在世上,可不就是活一张脸嘛,谁都得要点儿尊严不是。 想到这儿,陈震便转过脸来对吴明道:“子良,以后你别这么称呼我,什么盗贼出身啊,那可是之前的事了,人活着不能老惦着别人的过去,现在我也是被封为偏将军的人,之前盗贼的身世切勿再提,行不行?” 吴明吸了口气,说实话,陈震盗贼的出身,吴明确实有点儿看不起,这时候的人,还真就讲究个出身,一般人向别人介绍自己,都会先提一提祖上是干什么。 比如说刘备,他最爱弄这一套,一问他的出身,就是孝景皇帝之玄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备,这得往上追多少代才能追到刘备这里,再说刘胜这个高产的皇帝,可是生了一百二十多个儿子呢,要这么算下来,分支也一大把,随便找个姓刘的,都可以说是中山靖王之后。 但是人家就是靠这个名号混迹在各路诸候当中,并且跑来跑去一辈子,都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后来一不小心还当上了皇帝,只不过这一回有潘凤在,刘备别说是想当皇帝了,封个候都是白日做梦,卖鞋翁当皇帝,那不是野鸡变凤凰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还有袁绍,动不动就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不过确实,袁绍就是打着这个旗号,收复了青幽并冀四大州,可以说袁氏一门在袁绍这里,无疑是到了巅峰时期,拥兵五六十万的,但是这一世潘凤到来,袁绍注定是一事无成的,别看他门生故吏满天下,也得让他跪地唱征服。 虽然吴明很不情愿改掉这个称呼,但是大家都在同一主公手下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人家可是练家子,万一看自己不顺眼,趁主公不在的时候,胖揍自己一顿,那不是干吃哑巴亏吗? 所以说嘛,孔老夫子说的不错,做为文人,不立危墙之下,只不过老夫子说的更加的牛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知道这世上能称为君子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从古至今,能称得上君子的,也就是战国四君子了,他们虽然是君子,但是也不一定干的都是君子之事。 关键是君子这个称号,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说自己是君子,人人可称君子,就看别人认不认你这个君子了。 “行吧,在下以后不这么称呼便是,其实陈将军也不必太在乎称呼的。” 陈震听到这里,也就不再计较了,道上混的人,办事都干净利落,你不跟他计较,他也不跟你计较,一旦你跟他计较起来了,他就会让你永无宁日。 计策定下之后,潘凤便命人去着手此事。 到了下午,事情就办妥了。 陈震想的计策其实很简单,就是再给曹操弄一个雪上加霜,气上加气,给曹操亲自打造了一口棺材,棺材前面写上四个醒目的大字:曹操之棺。 等到曹操看到之后,一定会气得晕过去。 下午潘凤率领大部队,拉着曹操的棺材,就到了陈留城下,棺材先拿黑布蒙着,潘凤决定等曹操出来之后,再掀开来,那样惊喜度会更高一些。 “楼上的曹兵,你们都给老子扣好啦,叫曹操出来,我有礼物送给他!” 这时候的城楼上,到处飘白,全部士兵的头上,都系着白布条,连枪上都绑着白布旗也全部换成白旗了,整个城内都没有半点儿笑声,别说是笑了,谁只要敢大声说话,曹操立马就杀掉,这种状态下,都得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灵堂内摆着两口棺材,一口是典韦的,一口是曹洪的,只不过曹洪现在死无全尸,头被送到河内祭奠赵浮了。 按照曹操的计划,就是今天下葬,然后再找潘凤报仇雪恨,这一回曹操算是跟潘凤卯上了,本来他还想着先打徐州的,但是现在出现这种事情,他死了兄弟,又死了爱将,此仇不报,枉为人主,所以接下来,曹操会用尽全力对付潘凤,直到把河内并州拿下,出师之名就是解救天子,然后再把天子握在手里,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候的就是他了。 目前曹操心里的决定是这样的,具体能不能这样做,还得跟手下人商议一下,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曹操是一个善听人言的人。 刚给死者上了柱香,外面就有小兵来报了:“报告曹将军,潘凤领兵骂城!” 现在提到潘凤这两个字,曹操就头疼的要命,捂着了捂眉头,道:“潘凤恶贼,竟还敢来,走,去看看!” 说罢,曹操领着众人就到了城楼上。 潘凤在马上手搭草棚一瞅,一水的白色,马上笑道:“孟德兄啊,你死了两员大将,在下也十分悲痛,这样吧,在下送你个礼物,聊表心意!” 说罢,潘凤朝身后一挥手,黑布蒙着的棺材板,就被人拉开了,由于字刻得挺大,曹操不用怎么看就看清了,看到“曹操之棺”四个字之后,只听得扑通一声,曹操仰面倒地。 “主公,主公啊,主公!”一伙人来抢救,荀彧略懂医术,拿大拇指甲盖儿猛掐曹操人中。 曹操这才缓过劲儿来,幽幽得睁开双眼,见众人围着自己,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潘凤的骂声再次响起,曹操才突然想到怎么回事,原来是潘凤给自己送棺材,看后晕倒了。 潘凤要得就是这效果,看到曹操晕倒在地,他心里十分舒服,得瑟的在马上道:“阿瞒呀,怎么回事啊?你看一眼就晕倒啦?我听过晕车、晕马、晕血的,你这晕棺材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呀!” 曹操这时恨不能挫碎钢牙,在城头上一蹦一蹦的,手跟弹琵琶似的怒指潘凤:“恶贼!逆贼!反贼!” 潘凤仍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随便曹操怎么骂,反正又长不到身上,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给曹操送气受的,气死曹操更好,气不死也得气他个半死,总之让曹操生气就对了。 “阿瞒呀,到底谁是反贼,谁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过是按天子诏行事,尔等不遵天子诏,不交兵权,才是真正的反贼,你也知道违抗圣旨,可是杀头的大罪,我也不想动手杀你,你最好自裁吧,我连棺材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死后直接躺进去就得了,这可是上等的檀香木,尸体躺进去,不会发臭,不信的话,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曹操这时已经气得没脾气了,脸上的表情反倒是平静了不少,说到底人生不就是个死嘛,谁到最后,不是躺在里面的。 “哈哈哈哈哈……” 曹操这时竟大笑起来,笑得很疯狂,还一蹦一蹦的,身后一帮人彻底看愣了,互换眼色,大部分都觉得曹操这是被潘凤气疯了,神经有点儿不正常了,正常人谁这么笑啊,边笑还边蹦。 潘凤也有点儿愣了,定睛细看,寻思着曹操怎么回事?看他那动作,像是在跳广场舞啊。不会真气得神志不清了吧? 刚想到这儿,就听曹操开口了:“潘凤啊,你这棺材,真的是檀香木的?” 潘凤道:“那当然了,不信你可以下来看看嘛,要不要给你送进城去,反正这东西你迟早用得到。” 曹操又是哈哈一笑,道:“真是多谢了,想不到我曹操死后,连买棺材的钱都省了,派人送进城来吧,我笑纳啦!” 潘凤这时有点儿愣了,觉得曹阿瞒不愧是世之奸雄,心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种事情,他居然忍得下,虽然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把他气晕了,但他晕过之后,立马就释然了,看来送棺材这一招,效果不佳呀。 但潘凤又仔细一想,这曹操素来奸诈无比,所言未必是真,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演给手下人看的,他乃是别人的主公,如果连他都沉不住气的话,只怕就没沉得住气的人了。 摸透了曹操的心思,潘凤便也自在了不少,马上命人将棺材拉上前去,城门吱呀一声打开,双方交接棺材完成。 潘凤又对着曹操喊道:“阿瞒呀,把棺材卸下来之后,记得把马车给我还回来,马跟车也不少钱呢,我给你打造棺材,可是下了血本了,你不能一点儿也不出吧?这样吧,你放一千金在车上,让人送出来,我不能白忙活啊,光是寻找这檀香木,都找了好几个山头儿呢,脚上都磨出泡了。” 曹操这时又差点儿忍不住暴发了,觉得潘凤这斯可真损哪,明明说是送棺材,到最后却让别人掏钱,想多了。 “潘将军何必这么小气,你都说是送的了,还要什么钱?若无旁的事,回去歇着吧,等我给曹洪办完丧事,再找你算总帐!” 曹操说完这句,便转身往城楼下走,下台阶的时候,由于气血上涌,火星喷头,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直接就滚到了拉棺材的马车前。 然后曹操扶着车轱辘,缓缓的站起身来,用手摸了摸棺材,挺滑的,做棺材这位手艺不错,就是漆还没干,又转到前头,看到了“曹操之棺”几个大字,“哼,潘凤恶贼,如此小气,刻字之后,也不知道往里面烫金,小气,小气!” 荀彧、郭嘉、等人跟在曹操屁股后面,曹操走到哪儿,他们就走到哪儿,曹操停下,他们也停下。 就是曹操现在的精神状态,令众人堪忧,别人都送棺材来了,还是给活人送棺材,曹操竟然能一副淡定之样的观看,此举倒真是异于常人。 “把棺材盖给我打开!” 曹操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檀香木,外面刷了漆了,看不出来,得从里面看。 曹操一声令下,没人敢懈怠,眨眼之间,棺材盖儿就被打开了,一股微风刮过,有点儿米共的味道传来,曹操深吸了几下鼻子,往棺材里一瞅,顿时火往上撞! …… 潘凤领着人回到了大营,心里无比畅快,不得不说,陈震虽无正才,却有歪才,一个集团里,什么人才都要有,不然有些事情你就处理不了,为什么世上会有黑白两道,就是有些事情白道解决不了,就必须得黑道出马了,这世间之事,永远是相生相克的。 至于潘凤说的什么檀香木棺材,曹操想多了,只不过在河边随便砍了几棵歪脖树,让人给随便做了个棺材罢了,不过想想,这一回真是血亏,三赔,一是赔了棺材,二是赔了一匹马,三是赔了一辆车。 “能用上我潘凤送的棺材,曹操可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他祖坟上冒青烟了。”潘凤在几案后坐着,心里的愿望达成了,也是时候撤兵了,傻子才会在这里等曹操来呢,老子粮草不多了,不跟你玩了。 “我估摸着,曹操不会用那副棺材,即便是送人,别人也会嫌弃的。”陈震在一边,给潘凤添了添茶。 “别人当然嫌弃啦,因为那上面刻的可是曹操的名字。” “倒不是说这个,棺材弄好后,我悄悄在里面加料了。” 潘凤眼珠一转,立刻明白陈震说的什么意思,顿时哈哈大笑。 …… 潘凤渡汉水回到了河内,徒留下独自在陈留伤心的曹操。 再次领着众人来祭奠赵浮,上了三根香插于墓前,满脸肃穆的道:“兄弟,你大仇得报,哥哥也算对得起你了,你且放心,等哥哥大业得成,再给你修一个比这大十倍的墓,我要让你的墓地绿树成阴,莺鸟长鸣。” 曹操暂时不敢再打河内,即便是曹操想打,手下一帮人也会全力阻止的,毕竟当局者迷,曹操可能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但是他手下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曹操向来喜欢广纳贤言,一定不会再对河内发动攻击,因为这是一件极其愚蠢,并且得不偿失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正如潘凤所料,曹操领兵回兖州了。 但是,很快就有另一个消息传来了,就是袁术正式称帝了,建号仲康。 所以潘凤火速赶往并州,与众人商议征讨之事。 无论如何,这世上绝不能有两个天子存在,不然潘凤手里的天子就没什么用了,虽然说现在也是没什么用,但是刘协毕竟是正牌的皇帝,傀儡有傀儡的妙用,不光是挟天子令诸候,还有别的用。 所以灭掉袁术,刻不容缓,潘凤于议事堂内,商议此事,“诸位,袁术称帝了,这对我们十分不利,本来陈留之战结束之后,我们可以放心的攻取冀州,但现在冀州的事情,只怕要放放了,只要把所得城池守好就行了,必须要征讨袁术,若袁术不灭,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几人称帝呢,不说别的,汉中张鲁、成都刘璋等人估计也敢称帝。” 其实潘凤也知道无论是张鲁还是刘璋,这时候都算是土皇帝了,完全不听朝庭号令,他们独霸一方,自给自足,不管中原如何打,他们那里安全得很。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要打淮南,目前来说,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路,也是最近的一条路,直接过兖州到淮南,第二条路跟第三条路线,都得绕圈圈。 第二条路是从河内发兵,过长安、汉中、荆州然后到淮南。 第三条路就是过冀州、徐州绕到淮南。 很明显,无论走哪条路,都势必会经过别的地盘,特别是曹操的地盘挡在中间最碍事,就像是楚河汉界,曹操的地盘就是中间的一条河,想要过去,必须得经过曹操的地方。 关键是刚跟曹操打过仗,这家伙怀恨在心,不知道让不让过,天子诏对他来说,已经不好使了,他可能也像其他诸候一样,坐山观虎斗,看看最后谁胜利,然后就可以倒向谁。 目前为止,刘备是最可能遵天子诏的人,只要让他打袁术,他定义不容辞,关键是要到徐州,还得经过袁绍的地盘,不用说,这死对头,一定是不让过的,要真跟袁绍死磕起来,最少得三年,那时候袁术只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一旦让他的天子之位坐稳,后果不堪设想,袁氏一门,四世三公。 “诸位,我们现在离淮南最近的一条路线,是经过曹操的兖州,而我们刚好与曹操交战,并且闹得很不愉快,只怕我们攻打袁术,想要借道是不可能的。” 潘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吴明稍一思索,便拱手道:“主公,在下觉得无论曹操同不同意我们借道,我们这个道都是要借的,我想以天子的名义借道,曹操是不会阻拦的,他不遵天子诏出兵本就是死罪,再敢阻拦天子军队,更是罪加一等。” 潘凤点了点头,希望曹操不会阻拦吧,只是要过曹操的地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有时候曹操说让过,其实是骗你的,曹操最擅长骗人,等你进去的时候,他可能会发动攻击。 行不行还得先发天子诏书给曹操,看看曹操什么反应,公然抗旨是不可能的,就看看曹操如何回复了。 打定主意之后,潘凤给曹操发了一封天子诏书。 曹操本来也就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态度,看看潘凤这一回该怎么出招,反正他给天下诸候发诏书共讨袁术,大概没人会跟着他干,就看他自己如何做了,袁术若不除,那潘凤手里的天子,就真的只是个傀儡了,现在还是个有点儿用的傀儡,到那时候就是一个没用的傀儡,扔了都没人愿意接盘的。 想到潘凤将与袁术有一场恶战,曹操心情就好转了许多,并且潘凤打袁术的时候,跟袁术同父异母的袁绍,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潘凤劳师远征,再加上腹背作战,那时候河内郡似乎就处于危弱态了。 于是曹操又有了动河内的心思,不管潘凤打不打得赢袁术,这一回曹操都可以当人生赢家,毕竟打仗内耗巨大,潘凤耗得越多,曹操就越开心。 曹操自顾自的想着,白日梦做得挺好。 “诸位,袁术称帝,潘凤要讨伐袁术,必须经过兖州,他要借道,你说我们借还是不借?”曹操将问题抛了出来,供诸公探讨。 荀彧第一个说话,“主公,潘凤代表的是朝庭,我们必须借道给他,并且在下建议,我们也和出兵讨伐袁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袁术逆贼,必须铲除!” 郭嘉道:“在下以为,道可以借,出兵就算了,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获胜,我们只管坐山观虎斗便是,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向河内用兵。” “奉孝此言差矣,现在天下仍然姓刘,既然有天子诏书在,我们出兵自当义不容辞,坐山观虎斗,乃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天子在潘凤手里虽然是傀儡,但天子毕竟是天子,只要天子在一天,我们就要遵天子诏一天,其他的事情可以遵诏不奉诏,但这一回,在下觉得,很有必要出兵,这是匡扶正义。” 无论如何,荀彧还是很关心大汉命运的,天子虽为人掌控,但他认为,只要天子还活着,就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一切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只要这机会一到,便会拨云见日。 曹操是肯定不愿意出兵的,他觉得能够借道给潘凤,算是最大的帮助了,天子诏书又如何,又不是头一回遵诏不奉诏了,这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罢了。 帮助潘凤打袁术的话,曹操就觉得自己很贱了,刚被潘凤打得心惊胆颤的,损失两员大将,许褚的腿还没好呢,最近两天才拄着拐仗能下地了,哪里还能帮潘凤,他恨不得潘凤早死呢。 总之这回,绝不会出兵,要保存实力,让别人消耗去吧。 想罢,曹操便道:“奉孝言之有理,潘凤的胜败,那是潘凤的事情,不要扯到朝庭,并且我有一个想法,就是趁潘凤大军在外之时,我们直接冲到并州,救出天子,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第82章 解锁新技能 (大章,各位做好心理准备。)众人听后皆是眸光暗淡。 很明显,在陈留的时候,被潘凤打怕了,至少郭嘉认为,若一次弄不死潘凤,最好不要动他,很明显,这人绝不是好惹的,一旦惹上了他,你不搭上几条重要将士的性命,事情就不算完,看看陈留之战的情况就知道了,这可是前车之鉴。 曹操一看众人全部耷拉着脑袋,眉头瞬间就皱得跟树皮一样,“怎么了诸位,难道我们不能打并州?” 荀彧鼓了鼓勇气开口道:“主公,我们可以打并州,但不是时候,毕竟潘凤这一回出兵,乃是为挽回大汉天子的尊严,我们在背后捅上一刀,确实不义,再者来说,潘凤既然出来作战,并州必设重伏,我们冒然攻城,只恐得不偿失。” 程昱也觉得主公晕了几回,头脑已经不灵活了,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别说是并州了,先把河内拿下来就不错了,关键是现在提到河内,一个个心里都发抖,典韦死了,许褚伤了,这还不够吗? “那潘凤攻打袁术的这段时间,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主公不正想坐山观虎斗嘛。” 荀彧直接说出了曹操内心的想法,但这一点让曹操很不高兴,觉得荀彧有点儿心向潘凤了,准确的说是荀彧有点儿心向朝庭了,可能在荀彧眼里,那个所谓的大汉朝庭,还是存在的,没准儿潘凤哪天诏他去京城,他就屁颠颠的去了。 荀彧出身名门,自然对大汉天下从一而终的。 郭嘉道:“主公,在下觉得,既然潘凤已经发了天子诏书,身在徐州的刘备,一定会帮助潘凤的,刘备可是自称皇叔的人,他若不听从天子诏,便枉为皇叔了,他向来以仁义着称,主公打徐州时,他就帮助陶谦对抗咱们,自称仁义。” 提到这件事,曹操头又大了,“刘备那帮屠猪卖鞋之辈,也就是运气好些,白捡了个徐州六郡,现在还收留吕布在小沛,等着吧,只要刘备敢出兵助潘凤,徐州必须收回来。” …… 潘凤也有另一个打算,就是这回如果打赢袁术,在班师之时,顺道把兖州几个郡给拿下,最少得打通到徐州的地盘,到时候可以跟刘备夹击曹操,无论如何,刘备这个皇叔,还是心向天子的,至少现在心向天子,万不能跟潘凤对着干。 刘备收到天子诏书之后,还没有看,大概就猜到是什么事了,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潘凤跟袁术之间,必须要有一场生死大战,而刘备肯定是站在天子这边的,如果天子不在了,他今后就再也不能用皇叔的名号招摇撞骗了,所以说天子的存亡,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大哥,诏书上写的什么?”张飞伸着脖子问刘备,张飞最近闲来无事,就到小沛那边溜达,劫了吕布买来的马,刚还回去,刘备对这个三弟已经快无语了,这斯闲着没事老喝酒,一不喝酒,他就给你找个事出来。 “诏书上说,让我助潘凤攻打袁术。” “哎,理他干什么,潘凤要跟袁术打,就打,咱们谁也不帮。” “潘凤现在代表的可是朝庭,我们不得不帮朝庭,袁术行篡逆之事,乃人神共愤,我决定出兵帮潘凤,匡扶正义。” 张飞听到这儿,知道大哥主意一定,再难更改,便道:“打袁术可以,但是我们一出兵,万一吕布来袭,怎么办?” 刘备道:“吕布现在投靠我们,怎么会偷袭我们呢?倘若如此,吕布将毫无信义可言。” “大哥,那三姓家奴,何时有过信义?他就是一只狼啊,还是白眼儿狼,他跟着谁,就必反谁,刚开始跟着丁原,结果怎么样,一匹赤兔马,他就帮董卓杀了丁原,在吕布眼里,丁原还不如一匹马,后来吕布又亲手杀死董卓,信义在哪里?” 正在这时,关羽说话了,“大哥,不如让吕布也参加义军,讨伐袁术,这样我们就可以免除后顾之忧了。” 刘备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曹操会不会出兵,我们小沛徐州皆出兵的话,那徐州就危险,万一曹操在我们出兵之际,直接东进,我们就会得不偿失。” 刘备现在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 曹操回信了,刘备回信了,孙策也回信了,当然了,曹操是愿意让潘凤借道兖州的,只不过是边界地区,只能绕着边走。 刘备做为皇叔,讨伐袁术这逆贼,自是义不容辞。 孙策打袁术的目的,潘凤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孙策就是想借机除掉边上的大敌而已,别看孙策之前跟着袁术,但孙策同时也恨袁术,若不是拿传国玉玺出来,孙策还回不了江东,再加上孙策现在也在江东小有起色,想占领更多的地盘,所以群击袁术的事情,他自然会参加。 六月的天气让人恨不得把衣服脱光了,但是潘凤知道,脱光了也不会凉快的,环境温度是那样,你是改变不了的。 敲定了发兵日期,潘凤就开始准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耿武、闵纯一直负责后勤工作,得把他们叫来问问,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 叫来一问,耿武满面愁容:“主公,我们连续对外作战,粮草已经严重不足了,现在的粮草,只够一万人吃上一月,城中已经快没粮了。” 娘的,只顾着打仗了,忘了搞政治民生了,想想也是,自从潘凤接过河内跟并州之后,这几年就忙着打仗了,打一次仗就内耗一些存粮,打到现在,估计也所剩无几了。 潘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与袁术决战在即,没有粮草,叫我们怎么办?” 耿武道:“当今之计,唯有延缓决战了,不如等秋收过后,再行发兵。” 潘凤道:“绝对不行,现在战事瞬息万变,袁术的天子多当一天,我们手里的天子就贬值一天,各路诸候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这一战不但要打,还得速战速决,并且一定要赢,我们一旦败了,天下就要大变了。只恨这帮诸候不听天子诏,他们本应该向朝庭交粮食的,现在他们全部拥兵自重,实在气人。” 看着耿武与闵纯苦着的脸,潘凤就知道他们也想不出办法来,于是便让他们退去,让人把吴明叫来了。 把情况对吴明一说,吴明拿衣袖抹了把汗,然后眉头也皱得跟树皮一样。 潘凤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连吴明也没办法了,这难道真是天不助我? 正发愣之际,吴明便转过身来,指着外面的天空,对潘凤道:“主公请看,那是什么?” 潘凤望向屋外的天空,瞅半天没瞅见任何东西,于是道:“没什么啊,你看到什么了?” 吴明道:“主公,天气这么热,全是挂在天空的日头惹的祸啊。” 你妹呀,我让你解决粮草的问题,你让我看日头,是不是找打啊。 潘凤不理吴明。 吴明又接着道:“主公,天热时节,麦子也快熟了呀。” 潘凤道:“我看过了,麦子现在还泛青头呢,等到熟,还得十几二十天,收完麦子再出兵,那就晚清了,兵贵神速,更何况天子诏书已发,约定攻打寿春的日期不能更改,再说天子之言,岂有收回之理?再说现在粮草短缺,这回收的麦子,也只够城内守军食用,万不能支撑大军。” 所以这时候以战养战非常重要,乔梁他们占领赵国之后,就在消耗赵国的粮食了,如果光靠并州供应,早饿死了。 而鞠义拿下邺城之后,也在吃邺城的粮食,这两个地方至关重要,粮草是不能动的,这是两个卡点,死死的卡住袁绍西进跟南进的路,这就相当于卡住了袁绍的喉咙,他只能往北发展,最多拿下一个幽州,并且那里还有一个三郡乌丸,首领踏顿颇有冒顿单于之勇。 吴明捋了捋性感的小山羊须,淡然道:“主公,我们可以提前发兵,然后再收麦子。” 潘凤听到这里,眼睛猛然一亮,道:“先生……先生是说……我们可以收兖州的麦子?” 吴明点头道:“待我军到兖州之时,麦子就已经熟了,趁机收些麦子,也是可以的,算是问曹操征粮了,他本该向天子进贡的,拿他点儿粮食不算什么吧?” “啪!” 潘凤一掌拍在吴明肩膀上,“吴子良,你他娘的就是个天才呀!哈哈哈哈……” 潘凤这一拍不要紧,直接把吴明拍得胳膊给脱节了,后来唤来大夫才给接上。 潘凤还真忘了,自己现在武力满级,手上不能没轻重啊,特别是像吴明这种文雅之士,哪里经得住自己一拍呀。 接好胳膊之后,吴明揉了几下,没什么大事,然后又接着道:“主公,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是要运粮队先走的,哪怕是没有粮,也把袋子装满沙土,最主要是不要让曹操知道我们没粮草,不然他可能会提前防范。” 潘凤道:“哈哈,好妙计,吾得子良,如高祖得张良也。” 提到张良,潘凤的笑突然就消失了,也不知道王胜见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到底是真是假,要知道,这时候高寿之人是少之又少,一是医疗水平跟不上,二是战争频发,导致人口的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 能活到胡须发白,到底是怎么样一位世外高人呢,既然他有心帮自己,那何时才会出现呢?难道也像司马懿一样,非要等到自己经历一场大败之后,他才肯出现不成? 敲定主意之后,潘凤命耿武闵纯依计行事,让后勤部的士兵往袋子里灌沙土,偶尔掺些小碎石子,弄得跟米和麦子差不多,当然了,也得弄点儿真粮食拉着走。 手下士兵也不知道拉土干什么,难不成到了还让吃土不成? 这天运粮队就进入兖州地界了,因为是提前交待好的,潘军过时不做阻拦,所以耿武闵纯一路上很顺利,可是走着走着,就碰到前面一队人马,带头的将军是个独眼龙,一只眼睛,没眼珠子。 耿武看这人一眼,就觉得瘆得慌,也不知道他带兵来是什么事,同时也担心车上拉的土被发现。 关键是他只命令部队站在路边,还给粮队让道,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难道是怕在兖州地界出乱子,曹操特意派人来保护的? 耿武想了想,还是上前给人家打个招呼吧,看来他们并没有恶意,“这位将军,请问高姓大名?” “夏候惇,字元让!” “哦,原来是夏候将军,不知……不知你家主公让你来此,所谓何事?” 夏候惇这时瞥了耿武一眼,心想什么事能跟你说吗?我没找你麻烦,你只管走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啊。 “无可奉告!” 耿武这一问,撞到钉子上了,见这夏候惇也不是个善类,还是快走为妙,万一一会儿打起来,粮袋里装土的事情就暴露了。 耿武拱了拱手,道:“告辞。” 说罢,骑上马开溜,同时督促车队加快速度。 夏候惇看了一圈儿回来了,他来看运粮队,当然是有任务的,没任务谁跑出来干嘛,不是吃饱撑到了嘛。 曹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潘凤粮草不足了,所以就让夏候惇来看看,潘凤这回到底运了多少车粮草。 夏候惇找了八个人数运粮的车,结果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 “潘凤当真运了百余车粮食?”曹操听到夏候惇的汇报之后,有点儿不敢相信,这时候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潜伏在并州的奸细,也是靠得住的,但现在潘凤有这么多粮食,着实让人有些不解。 “是的,末将派了八个人数粮车,一直数到最后,就是一百二十辆,每辆车上八袋粮食。”夏候惇道。 “呵呵,这个潘凤,当真是人才呀,连年征战,他的粮食反倒是越来越多了,奇怪,难道邺城就那么富庶?”曹操手往腰间一架,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就是想不起来。 好一会儿,摆了摆手,让夏候惇退去了。 潘凤领着大军在后面也出发了,这天也进入了兖州地界,曹操派荀彧送了些酒过来,“潘将军,我家主公祝将军马到功成。” “请叫我太尉,尔等皆是汉臣,该以职务相称。” “哦,潘太尉,差点儿忘了这件事了。” 看荀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潘凤真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没了天子,曹操自然封不了公,更称不了王,不如把荀彧拉过来,看看如何,毕竟天子在并州呢,“文若,你乃名门之后,当为朝庭效力,何必跟着曹操呢,不如等我打败袁术归来,你随我一块儿到并州吧,到时候也好为天子效力。” “为天子效力,还是为太尉效力?” 荀彧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潘凤。 潘凤道:“我也属于朝庭,我也是按天子诏行事的,你若能到并州,我举荐你为司空,如何?” “不必了,人各有志,在下祝太尉大获全胜。” 潘凤点点头,骑上了马,荀彧如此聪明之人,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临走时,潘凤怜悯的回望荀彧一眼,历史上他匡扶汉室的伟大志向没有达成,这一回他的志向一样无法达成,空有一颗忠心,却做不了忠心之事,这何偿不是一种悲哀。 潘凤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荀彧在曹操面前争取,只怕借道的事情,曹操也不会答应。 不得不说,荀彧此人,初心不改。 荀彧看过潘凤大军之后,也向曹操回来交差了。 “主公,在下看过潘凤军队,军纪严明,排列整齐,看来此战必胜。” 曹操望了荀彧一眼,“按插在并州的奸细来报,说是潘军粮食短缺,这事你怎么看,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倒真没有,不过潘凤大军中间,有数十辆空荡荡的马车,不知道是做何用的。” “车上没有装任何东西?” 荀彧道:“没有,车上只坐一赶车之人。” 曹操道:“这倒奇怪了,潘凤弄那么多空车干嘛?难不成……难不成是在打败袁术之后,拉宝物用的?” 荀彧眨么几下眼睛,“在下以为,不排除这个可能。” 曹操仰起脖子看着屋顶,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哎——,这个潘凤,用兵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了,他弄那么多空车,到底要干嘛?” …… 潘凤早就派人打探了,兖州与淮南交界处,蒙县与砀县二地麦子长得不错,得赶在他们收割之前绕道去收割。 不得不说,曹操的屯田制还是不错的,闲时兵化农,战时农化兵,一人两用,一举两得。 不过这一回,曹操明显给潘凤做嫁衣了。 潘凤大军一到边界,趁夜将蒙县、砀县二地的麦子收割完毕。 曹操得知这个消息后,身子一硬就晕了过去。 等曹操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床塌上了,枕边必备小木块,但曹操这时连拿木块敲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气若游丝的对荀彧道:“文若,现在知道潘军的空车做何用了吧?” 荀彧耷拉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属下知道了。” “他就是收麦子用的!” “砰砰砰!” 曹操猛的坐起身来,拍了几下床板,又“咚”的一声躺了回去。 众人是硬生生吓了一跳,觉得曹操被潘凤气得,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这件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生气,眼看着麦子熟了就要收割了,让潘凤给抢了先,这家伙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仲德!”曹操躺在床上,也不管程昱在没在,只管叫了再说。 “属下在。”程昱恭敬的往前走了走。 “潘凤的粮草查清楚了吗?” “查……查清楚了。”程昱还有点扭捏,因为结果不好,怕再把曹操气晕过去了。 “说!” 屋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地上哪怕掉一根针也听得到。 曹操发话了,再坏的结果,也得说出来,“在下派人去查过了,潘凤运粮队运的粮食,大部分是沙土或是别的填充物,只有少部分粮食。” “哈哈哈哈……”曹操突然狂笑起来,“料到啦,我早料到啦,潘凤这恶贼,果然有花招,狡猾如狐!一夜之间把两个县的麦子给我洗劫,一空,潘凤,你等着吧,这一回我叫你有来无回!” 曹操话音方落,门外就有人来报告了,“报——,潘凤来信!” “恶贼!还敢写信来,呈上来,让我看看写的什么!”曹操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觉得头有点儿疼,拿小木块儿往额头上来了两下,才舒了口气。 刚接过信,就顿住了,递给程昱道:“仲德,你来念!” 程昱接过信,念道:“孟德兄如晤,自河内一别,弟甚是想念,奈何天下不定,逆贼四起,袁术更僭越帝位,此举人神共愤,今弟发兵五万,颇耗粮草,见蒙、砀二县麦子已熟,不劳兄费事,代为收之,不必感谢,兄乃朝庭重臣,当为除贼效力,奈何兄一不出兵,二不出钱财,倘若再不出些粮食,就不配身为汉臣了,闻兄身体欠佳,切勿动怒,当安心静养才是,千千万万。” “恶贼!辱我太甚!我好心借道于他,他竟偷我粮食,此贼不除,我心难安!”说罢,曹操忽然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旁边的人都在转圈圈,于是又忙坐了回去,“传令下去,点兵五万,声讨潘凤,让他把偷的粮食全部交出来!” 郭嘉这时悄悄道:“主公,劳师动众,不如以逸待劳,此番潘凤征淮南,无论成败,总是要回来的,而他回来,必经过兖州,到时候咱们不让他过,他必断粮而亡。” “好吧,我就看潘凤如何回得了并州!” …… “哼,连粮食都要偷人家的,潘凤这斯竟敢讨伐朕,简直岂有此理!”袁术在龙椅上坐着,十二颗流苏的帽子戴着,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天子。 袁术自从知道潘凤要讨伐他,也没少做准备,又是拉拢刘备,又是拉拢吕布,甚至连刘表他都拉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现在就是众矢之的,没有人愿意跟他搭上半点儿关系,要知道袁术兵败之后,可是要被灭族的,聪明人都不想被牵连进来。 更何况袁术在虎牢关当副盟主时,得罪过不少人,很少有人再帮他了,哪怕他是四世三公也不行。 袁术越想越气,刘备那帮卖鞋屠猪之辈,也敢来讨伐,还有江东孙策,这才是个白眼儿狼呢,当初若不是自己借给他兵马,他现在能有这么大地盘吗? “诸位爱卿,潘凤大军不日将抵达寿春城外,何人敢迎战呀?”袁术说话时,腰不自觉就歪到一边,靠着椅背像是个没骨头的人似的,没有半点儿阳刚之气,这是他长期懒散的性格所致,仗着自己四世三公,挥霍祖上的福荫,可以说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主公无忧,末将愿迎战潘凤!”说话的正是纪灵,他的脸又大又扁,像是个大饼拍在了脸上,下巴上还带褶子,他觉得虎牢关前他也就是没去,如果去的话,根本没有潘凤什么事,什么华雄,什么吕布,全部靠边站。 “哈哈哈哈,朕有纪将军在,可以高枕无忧啊。”袁术瞪着眼睛说瞎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潘凤的能力他可是见过的,能够抢先曹操一步劫走天子,可见此人不俗。 目前袁术这里,能拿得出手的武将,也就纪灵了,再次一点儿的,如刘勋、张勋、乐就等人,已经算是三四流的将领了。 阎象这时虽被封为丞相,却半点儿也不开心,因为他觉得是杨弘把自家主公给坑了,还坑得很惨,好好的当一方诸候的话,哪里会有潘凤刘备孙策合攻寿春之势? 就因为得到了个破玉玺,主公就敢僭越帝位,当真是胆大包天啊,岂不知大汉天下虽摇摇欲坠,却还没坠,还有可能站稳的,往后的事情怎么发展,谁还说不了,这时主公登帝位,无疑是连后路也封死了。 阎象每每想到这里,就禁不住哀声叹气,若是稳扎稳打的话,也不至如此。 “阎丞相,你老叹气干什么?你有什么妙计没?”袁术注意阎象很久了,自从封他做丞相后,一件正事没干过,一问就是三不知,弄得袁术都想把他的丞相之位给撤了。 …… 潘凤带着人将麦子碾压去皮后,装进麻袋当中,吃的时候只需要放在石磨上碾压成面粉即可。 这天走在路上,就遇刘备军相遇了。 双方见面,不认识的人都互通姓名。 潘凤望一眼刘备,这家伙比在虎牢关前可白多了,那时候黑瘦黑瘦的,可见操心不小。 关羽的脸似乎比之前更加红润了。 张飞明显比之前也胖了也白了。 “翼德呀,多年不见,你吃胖了呀,哈哈。”潘凤打趣的说着。 “那可不,在徐州好吃好喝的,又没什么仗打,自然就容易发胖,上回虎牢关一别,我早想跟你再见面了,无论如何,等这回收拾完袁术,咱俩痛痛快快的比一场,俺大哥老说俺打不过你,俺就是不信这个邪!”张飞这算是向潘凤发起挑战了。 “叮!天眼技能激活!” 天眼技能:能够查看面前所有人资料。 潘凤硬生生愣了一愣,这万年不变的系统,没想到还有新技能给解锁,真是解锁虽晚,但不会缺席。 这时潘凤再看面前的人,每个人头上都有个列表。 比如说张飞。 姓名:张飞。 武力:95 智力:65 统帅:60 威望:30 姓名:刘备。 武力:75 智力:80 统帅:78 威望:76 姓名:关羽。 武力:97 智力:78 统帅:75 威望:60 …… 目前来看,关张二将跟自己的武力相差不大,倘若二人联手,自己定然不敌。 不过潘凤觉得系统增加这个技能,貌似对自己作用不大,因为自己的武力值已达满级,可以说只要单打独斗,没有能胜过的,但是群殴就不同了。 这个技能倒是能帮助自己手下,能不能打赢对方,将双方的数据一比较就知道了。 第83章 张飞vs纪灵求票,求追读 刚想到这儿,潘凤就听到刘备半笑着斥责张飞:“翼德,潘太尉武艺冠绝古今,岂容你造次?” 张飞嘿嘿一笑:“大哥,谁是骡子谁是马,得拉出来比比呀,不比怎么知道我是骡子呢?” 听到张飞这么比喻自己,潘凤有些哭笑不得,“既然翼德都开口了,那等战事结束之后,咱们就打一场友谊赛,先说好,你输了可不准耍赖。” 潘凤觉得张飞九十多的武力值,不能跟他这个满值比的,必输无疑,武力值这东西,哪怕你比别人多一个点,也是不一样的,当年吕布满级,潘凤借助系统补助,仅比吕布多了一点,但仍然是胜了吕布,虽然说点数相差越小,比的时间就越长,但是总归是赢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输了才不要耍赖呢,俺老张绝不会输的。”为了瞅机会跟潘凤来一场对决,张飞也是煞费苦心,每天最少练枪一个时辰,还让手下人打造两把跟潘斧一样大的斧头,在府里让人拿着砍他,每天就这么练。 潘凤只笑笑,却瞅见了旁边一员白袍俊俏的将军,正是赵云赵子龙,此人向来低调,若不是长板坡七进七出,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名气。 随便打了个招呼,众人接着前行。 路上无话,这天就到了寿春城下,潘凤抬眼往城头上一看,一个将军在城头上站着,一副威武霸气的模样,脸就跟大饼一样。 打开天眼技能看了下。 姓名:纪灵。 武力:78 智力:65 统帅:70 威望:70 潘凤看罢,倒抽一口凉气,寻思着纪灵的武力值可不低呀,居然有78,当年自己在虎牢关前,不过才75的武力值,后来得系统补助才达满级,这纪灵刚开始就有七十八,还真不错,若他在冀州,便是冀州第一猛将了。 纪灵也在城头上观察来人,那个家伙手持双斧,看上去应该就是潘凤了,这世间使双斧的人并不多,那玩意儿又大又短,用着很不爽,真不知道潘凤这斯,是如何驾驭的。 旁边的几个人,一个耳朵挺大,一个面如重枣,一个须发皆张,脸还挺黑,这大概就是那群屠猪卖鞋之辈了,今天他们算是到齐了,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刚一到,张飞就拨马而出,目测个暗箭伤不到距离,勒住了马缰绳,冲城头上大喝一声:“呆!楼上那斯你听着,识相的就快快开城投降,不然等你爷爷杀进城去,鸡狗不留!” 纪灵撇着嘴巴,斜着个眼瞅着张飞,捋了捋不是太性感的杂须,道:“足下何人,怕不是那浪得虚名的涿郡屠夫吧?” “正是你张爷爷,有种的下来,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合!”张飞把丈八蛇矛枪抡得呼呼作响,这家伙多天不打仗,估计都憋坏了。 还想跟纪灵大战三百合,也不看看纪灵的武力值,最多五十合,他就得挂掉,武力值相差一两个点儿,悬殊的确不大,要是相差十几个点儿,那就是虎跟羊的区别的,二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张飞也太抬举纪灵了。 不过也不排除这种情况,张飞说这话,是代表自己很能打,三百合之内绝不会败。 想到这儿,潘凤就觉得张飞说这话没问题了。 纪灵仍然是撇着个嘴,斜着个眼,一副傲视群雄的霸气模样,觉得张飞这涿郡屠夫,一个宰猪的出身,也想与自己大战三百合,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于是道:“涿郡屠夫,你还是退回去留住一条小命吧,我下去之后,顶多十合,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绝不是我的对手,下去,叫潘凤来跟我打!” 潘凤觉得纪灵这货,也太狂妄了点儿,到底是吃了熊心还是吃了貌子胆,竟敢说出这种话,连万人敌的张飞都不放在眼里,还说只要十合就能杀了张飞,谁给他的勇气? 不过话说回来了,无论是张飞,还是关羽,或是赵云,这时候名气都不大。 关二哥就不用说了,自己抢了他出风头的机会,若不是自己出马,斩华雄的定然是他。 赵云在公孙瓒仗下也没得到重用,历史上赵云可是借口回常山老家,一直待了七年,都不愿意再跟着公孙瓒打酱油,后来刘备投靠袁绍,才偶遇赵云,自此赵云才跟着刘备的。 不过潘凤穿越的这里,明显不是正史,说是演义也有点儿出入,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把正史跟演义全融合打乱了,总之这是属于潘凤的一个全新三国时代。 而刘关张三兄弟小有名气,是因为黄巾起义几人奋勇杀敌,凡参加过战斗的,大多都听说过刘关张三兄弟,桃园三结义,誓同生死,义盖云天。 纵观刘备的一生,绝对是义气当先,包括后来发动七十万大军,也是为关羽报仇为主,若不为关羽报仇,他就要违背当年的结义誓言。 潘凤觉得这时纪灵小看关张赵三人,也不足为奇,你若没有特殊的功绩,别人很难相信你武艺高强的,就是潘凤也是当着十八路诸候的面,斩了华雄才闻名天下的,后来又砍伤吕布大腿,这才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有人专门儿编了歌谣。 反正你若没有特别震惊别人的地方,别人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只是这时纪灵指名点姓的让自己跟他打,若是出去吧,明显抢了老张的风头,若是不去吧,显得自己太胆小,又陷入了左右为难之境。 “哼!杀鸡焉用牛刀!纪灵,你少他妈吹牛,快下来,是骡子是马,你得下来跑跑啊,不敢下来,你就是骡子!”张飞伸着脖子猛骂,嗓音洪亮。 潘凤觉得张飞可是骂人界的祖师爷,提到骂人不带脏,谁也不能跟他比。 “你才骡子呢!涿郡屠夫,你辱我太甚,今天吾誓杀之!”纪灵摞下狠话,霍然转身咚咚咚往城楼下走去。 纪灵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不下去露两手的话,他们是不会让潘凤出来的,不过是多杀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困难。 潘凤觉得这纪灵,也太没大将之风了吧,被张飞三言两语就激怒了,这种最低级的激将法,他居然会上当,看来他的确不是忍界的人,要学学司马懿,诸葛亮送给他女人衣服,人家穿上还不生气,找人堵着城池,骂司马懿祖宗十八代,人家就当没听到,司马懿不愧是忍界的王者。 眨眼间城门打开,纪灵骑着马,好似离弦的箭般冲了出来,到张飞跟前勒紧马缰:“涿郡屠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少他娘的废话,吃俺老张一矛!”张飞二话不说,提矛就刺。 这一刺正照纪灵的前心。 纪灵本来想聊上两句再打,哪知张飞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见寒光一闪,丈八蛇矛枪照着他就来了,慌忙之下纪灵身子一闪,只听得“哗!”的一声。 纪灵的盔甲被矛尖刺破了,便却没伤到肉,张飞把枪杆一转,想利用矛上的小尖尖再划拉纪灵一下,没想到纪灵拿枪杆一挡,把张飞的枪给挡到了一边。 二马这时拉开点儿距离。 纪灵仍然是撇着嘴,皱着眉头望了下被刺破的盔甲,发出一声狞笑:“呵呵,看不出来啊,浪得虚名的涿郡屠夫,还有两下子,是我大意了!” 刘备这时表情淡然,还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光是这一招,就看出能耐的高低来了,他对张飞的武艺,了如指掌,当今世上,除潘凤外,几乎没有敌手,就连关羽也说过武艺不如三弟。 至于赵云的武艺到底如何,二人还真没交过手。 关羽此刻也淡定的捋了捋长髯,对张飞颇有信心。 潘凤当然也对张飞有信心,就是陈震头一回见张飞出招,看得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一个屠猪之辈,竟有如此武艺,倒真是令人寡目相看。 纪灵知道张飞武艺不弱,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无论如何,接下来都要全力以赴,小心使得万年船,绝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想罢,挥枪直取张飞。 只打了三合,又听到“哗!”一声响,纪灵左边肩头盔甲被挑破了,这一回可没有上回幸运,从纪灵咧嘴的表情来看,是伤到皮肉了。 “哈哈,纪灵,你张爷爷武艺如何?” 纪灵这时才知道自己不是轻敌,而是不敌,按照他现在的武艺,那可是打遍淮南无敌手的,武艺上他敢在淮南排第三,前两名就没人敢往上排。 但是现在看来,光在淮南打遍无敌手,远远是不够的,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人家一比,自己简直弱暴了。 不过事已至此,纪灵也没退路了,只有硬着头皮坚持,忍着疼痛大叫一声:“不外如是,再来!” 潘凤在不远处看着,觉得纪灵真是勇气可嘉,受了伤还不逃,真猛将也,若是敌人伤到自己一星半点儿的,潘凤早三十六计走为上了,无论如何,人生在世,活着才是第一要事,你若连命都没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这满级武力值,怕是没人能破了。 又打了十来合,就听到“扑刺!”一声,张飞又照纪灵左肩膀上刺了一枪,蛇矛枪一反,那血“噗——”一声就喷出来了。 潘凤算是看透了,张飞这是早年杀猪留下的职业病,杀猪的时候先把血放干净,他这时也在放纪灵的血,他是想让纪灵把血给流完,并不直接杀掉。 看到这儿,潘凤觉得张飞太惨忍了点儿,虽然你是杀猪出身,也不能用杀猪的方法去杀人吧?也不怕遭雷劈? 纪灵虽然受伤,也是豁出这条命了,忍着疼痛接着作战,他现在脑袋已经不清醒了,完全失去了理智,被一个杀猪的给伤了,自尊心被无情的碾压了,这打击令他实在受不了。 城头上已经响起鸣金之声,一个儒生模样的人,拿着个锣在城头上敲个不停,纪灵就像没听到一样,又接着无力的去刺张飞,就跟老太太练太极拳的动作差不多。 “扑刺!扑刺扑刺!” 张飞又在纪灵两条腿上开了两个口子,那血登时就出来了,就是不伤要害,如此折磨人的事,也只有张飞会干出来了,纪灵是不提倡这么做的。 正在这时,城门忽然又开了,一匹马闪电般窜出,马上一人,提着长杆大刀,嘴里喊着:“张飞!休伤纪将军,我刘勋来也!” 马速快如高铁,眨眼之间就迎上了张飞,趁二人打斗之际,纪灵脑袋稍微有点儿清醒了,知道该往回逃了,于是勒紧马缰往城内奔去,这时的纪灵浑身上下全是血,就跟血葫芦差不多,得亏是他吃得胖,血多一点儿,要是瘦的人,血早就流干了。 即便是如此,纪灵在跑了一段距离后,扑通一声裁倒了马下,好在这时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城内跑出一辆马车,俩兵把纪灵给抬上了车,纪灵这回即便死不了,命也丢了一半儿,短时间内绝对上不了战场了。 刘勋出来后,也就是为了救纪灵,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的武艺不如纪灵,纪灵都打不过的人,他上去就是送命。 所以刘勋这时只跟张飞绕圈圈,手中大刀随便划拉一下,他就开始转圈圈儿,同时注意着纪灵是否安全,见纪灵一被人抬回城,他拨马就往城中逃。 “贼将休走,把头留下!” 刘勋连头也没回,心想把头留下,你当我傻子啊。 张飞打得叫一个气,本来想着刘勋出来,也会跟纪灵一样,跟他好好打一回,他也打算先放放血,没想到这小子出来,打一招就要转圈圈,弄得张飞有武艺使展不出来,追了一段距离,就不敢再追了,城头上那一排弓驽手可不是吃素的,个个拉满弓,你只要一靠近,立马让你变成刺猬。 张飞无奈,只能往回退了退,把丈八蛇矛枪在头顶抡了个大满贯,吼道:“还有谁出来跟俺老张打,还有谁!?” 潘凤觉得经过这场打斗,袁术这边估计都怕了,绝不会再有人出城单挑了,他们若坚守不出,怕只有攻城这一条路可走了。 “主公,看来这淮南的猛将,不咋地呀。”陈震这时冲潘凤发出这样的感叹。 潘凤这时看了看陈震的属性。 姓名:陈震。 武力:80 智力:70 统帅:65 威望:30 单说武力值,陈震确实比纪灵高出了两个点儿,只不过这两个点儿相差不大,所以想赢对方,也得经过多合交战。 若想像张飞那样,一合划破纪灵盔甲,十合内刺伤纪灵,是万万不可能的,并且张飞由于职业病的原因,没直接刺要害,若是刺要害的话,估摸着纪灵挺不过三十合。 “纪灵虽不敌张飞,但百合之内,你想伤到纪灵,是不可能的。”这话潘凤只在心里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出来,要真说出来,那不是薄了陈震的面子嘛,自己这个贴身保镖,也是很爱面子的。 所以回了陈震一个微笑,只是这张飞一出马,就没有陈震表演大砍刀的机会了,他最后一把砍刀,到底隐藏了什么功能,潘凤真的很好奇。 上回那两把砍刀出现了豁口,陈震又弄了两把补上,手上常握的两把刀,乃是平时所用,背上背的才是真正的绝技,并且陈震这个人,无论是长兵,还是短兵,似乎都不弱。 张飞又扯着嗓子,在城楼下骂了有半个时辰,也没人搭理他,最后嗓子都冒烟了,回来找刘备:“大哥,袁军这回死活没人出来了,怎么办?” 刘备望了潘凤一眼,“太尉之意呢?” 潘凤觉得刘备倒是会做人,知道自己官职低,做不了主,特意来问潘凤,毕竟潘凤可是朝庭亲封的太尉,任何人不得小视的,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都这情况了,除了退兵回去,商议攻城之计,还有别的办法吗? …… 袁术听说纪灵被张飞刺伤,急忙跑来看望纪灵,只不过来的时候,纪灵仍是昏迷不醒的,失血过多的人,想醒过来,只怕很困难。 望着纪灵浑身是血的模样,袁术简直不敢直视,这一回真是首战不利,纪灵做为淮南第一猛将,跟人一打,完全不是对手,这该如何是好? 让人小心的照顾纪灵,袁术领着一行人出了屋子,边走边对阎象道:“阎丞相,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还只是潘凤与刘备的联军,南面孙策还没发动攻击呢,万一三路联军分三个方向攻打寿春,我们该如何应对?” 阎象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也只能分兵三路阻挡了,坚守不出才是正道,千万不要再跟敌人单打独斗了,就这潘凤还是没出马呢,他若出马,只怕纪灵早就身首异处了,潘凤手上的两把开山斧,世间无人招架。” 袁术这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现在他真就是孤立无援,本来想着让同父异母的哥哥袁绍,帮着策应一下,打一下潘凤的地盘,没想到那个庶子竟然说自己脱不开身,正跟公孙瓒决战呢,还说自己僭越帝位,乃是无脑之举,愚蠢至极。 不救就不救嘛,你骂我一顿干吗?就因为我比你先当皇帝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庶出,而我才是嫡出。 袁术在心里直发牢骚。 只是三路兵马围攻寿春,让袁术食不甘味,看着后宫佳丽三千,提不起半点儿性趣,自己这个皇帝难道真就当不得?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骑虎难下了。 自此之后,一连十多天,城内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想要把敌人引出来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城。 现在潘、刘、孙三家合伙攻城,必定能胜。 潘凤看了看黄历,找了个吉时,约定后天子时一刻开始攻城,让人把信送到围寿春南门的孙策。 而潘凤则绕到寿春西城门,刘备在北门,子时一刻,三路兵马一块儿攻城。 其实对于孙策这回能打袁术,潘凤也是大感意外的,毕竟孙策可是跟过袁术的,这样算起来,袁术还是孙策的旧主,这么打的话,就太不近人情了,但话说回来了,袁术这样的人,谁愿意跟他讲人情啊,十八路诸候讨伐董卓时,他做为副盟主,老是克扣别人粮饷,名声早就臭十万八千里了,曹操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冢中枯骨。 袁氏兄弟各自手上都有一副好牌,只可惜都打了个稀烂。 当然,如果不是潘凤的到来,袁绍一定会占领青幽并冀四大州,势力达到巅峰时期,但就是因为潘凤的到来,才让这一世的袁绍折断了翅膀,想飞却飞不起来。 无论在什么时候,攻城的消耗都是最大的,兵法有云,攻城为下,这是孙夫子给我们留下的宝贵经验,也就是说攻城在什么时候,都是下下之策,是万不得已之时才做的决定。 如果你没有必胜的把握,攻城就是给人家送人头,诸葛亮为什么只想把司马懿引出来,不敢去攻城呢,就是因为诸葛亮知道,攻城无异于白白送命,最后还拿不下,与其这样,倒不如不攻。 潘凤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全面分析的,第一就是现在三路大军合围寿春,听上去就很吓人。 第二是袁术手下大将身受重伤,这就等于削弱了袁术的力量,同时也令对方士气低落。 第三是这边的猛将多,如关张赵,陈震,潘凤就更不用说了,都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现在潘凤是将猛猛一窝,只要大将勇猛,手底下士兵就底气十足,士气自然高涨。 有这三个理由,此战必胜。 三路联军仅用了十个时辰,就把寿春城给攻破了,率先攻进城的,自然是潘凤所领的大将,势如破竹。 袁术领残兵败将,仓惶逃往庐江方向。 战事进行的异常顺利。 只不过孙策比刘备与潘凤率先进入袁术皇宫,等潘凤与刘备到的时候,孙策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潘太尉,现在袁术大败,江东仍有事要处理,在下先回。” 按理说打了胜仗,要庆祝一番才能走的,不知道孙策走得如此急,是何原因。 当下潘凤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人家这回出兵,算是帮了大忙了,没理由不让人家走,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强留了,待在下回到并州,将你的功劳奏明天子。” 孙策率本部人马走了。 “潘太尉,这姓孙的就这么走啦,他在皇宫里转了一圈儿,大包小包的,可顺走不少财物啊。”张飞看着孙策军背着沉甸甸的东西,有点儿羡慕。 潘凤又不是没长眼睛,孙策这回立了功,拿东西也算理所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这兵慌马乱的年代,谁还不缺钱啊,要不然董卓、曹操干嘛要倒斗啊。 不过潘凤早就想过了,袁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能留下什么珍贵的财宝啊,都是些看不上眼的,稍微值个三核桃俩枣的,说实话拿着还不够累得慌。 潘凤没回答张飞的话,这种混战状态下,本来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十八路诸候讨伐董卓之时,不就是这个理吗? 孙坚率先攻进洛阳皇宫,将宫内剩余财物洗劫一空,当然最重要的是拿到了传国玉玺。 董卓当年迁都长安,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传国玉玺留下,直到两千年后还是个谜,不过最大可能就是遗忘了,不然就董卓这种睡觉做皇帝梦的人,怎么可能会丢下传国玉玺呢? 众人走进了袁术所谓的皇宫,从外表来看,并不输洛阳皇宫,并州的皇宫自然比这个要逊色一些。 进去之后也是富丽堂皇,宏伟壮观。 双方领着人在皇宫里寻摸了几圈儿,张飞这里踹一脚,那里蹬一下的,连个屁值钱的也没找到,嘴里骂骂咧咧,“啥也没有,一把火烧了得啦!” 古人动不动就烧房子烧皇宫的,岂不知这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啊,潘凤坚决不同意烧皇宫。 正在这时,也不知是谁叫了声:“太尉,有发现!” 众人皆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兵捧着一个黄色的包袱,里面包着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明显是装官印的盒子,或者是装玉玺的盒子。 潘凤心里大概猜测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小兵指了指旁边一具尸体:“在这尸体下面压着的。” 潘凤让人将尸体翻过来定睛瞧看,从穿着打扮上看,像是袁术的内侍,难道他抱着玉玺要跑,被人一刀砍死了? 倘若是这样,砍他的人会不抢他手里的东西? 这点让潘凤费解。 也不考虑那么多,关键是盒子里装的到底会是什么。 潘凤接过包袱,晃了晃,有些份量,里面像是装了东西。 “太尉,这会不会是传国玉玺?”张飞禁不住问潘凤。 众人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盒子。 “要是玉玺就好了,到时候带回并州交还天子,也算是完壁归赵了。”潘凤道。 说着话,潘凤就将包袱放在案几上,悄悄的把包袱解开了,系得还挺紧,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疙瘩解开,紫红色的盒子上,刻着龙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皇帝所用。 当潘凤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硬生生一愣。 …… 曹操这两天心情平静了不少,尤其是在听到潘凤攻破寿春,他就有所期待,因为只要寿春一破,潘凤不久就要班师了,而他班师的必经之路,一定是兖州,到时候就可以堵住他,让他归还粮食。 当然,潘凤除了从兖州回并州,还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是从荆州借道,经川蜀之地,到长安再到洛阳,最后再到河内,再从河内到并州,很明显这一条路潘凤无论如何,也不会选的,若走这条路回去,都到猴年马月了。 第二条路就是经徐州,过青州,再过冀州,然后回并州,这一条路也是不可能的,即便刘备让潘凤过,袁绍绝不会让潘凤过去的,刚打完他弟弟,哥哥不揍你一顿,这事就完不了,更何况袁绍刚刚在易京大获全胜,逼死了公孙瓒。 提到公孙瓒,也算是个狠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先把妻小亲属全部杀死,然后自己再引火自焚。 曹操这两天头也不疼了,印堂也不红了,议事堂里叫人议事也精神得多了。 这天叫人议事,坐在帅案后面,小腿一晃一晃的,蛮有节奏,人逢好事精神爽,没人的时候自己都会傻笑。 曹操笑吟吟的看着在站的文武:“今天呢没什么大事,就聊聊潘凤,潘刘孙三路大军,把寿春给攻破了,袁术落荒而逃,这就意味着,潘凤很快就要班师了,我们报仇的机会要来啦!” “潘凤班师必经兖州之地,这一回,拿了我的麦子让他还回来!” 郭嘉觉得曹操太针对潘凤了,不过是几万石粮食,人家现在估计吃都吃完了,还能给你拉出来不成,现在最主要的是东进,把徐州弄到手才是第一要务,问潘凤要粮食,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想到这儿郭嘉便开口道:“主公,在下以为,潘凤之事乃是小事,我们当设法东进才行,要夺徐州,必先攻小沛。” “这件事可以双线进行的,一支兵马攻小沛,一支兵马堵潘凤,必须得让他把粮食还回来,不然这事不算完!” 曹操越想越气,让潘凤从兖州过就不错了,没想到他还顺手牵羊,把兖州的麦子给割了,本来曹操觉得自己就够奸诈了,没想到潘凤比他还奸诈。 “主公,恕在下直言,万一潘凤真选择绕道,那咱们就是白忙活一场。”郭嘉极具理性的分析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潘凤绝不可能绕道的,荆州那条线他行不通,冀州那条线他更行不通,袁绍现在逼死了公孙瓒,尽得幽州地盘,可以回过头来收拾潘凤了,要知道袁绍与潘凤,积怨已深,潘凤自己也清楚。”曹操侃侃道,觉得自己的分析绝不会错。 “但是……” 郭嘉话还没说完,曹操直接截住了他的话:“没有但是,潘凤绝不可能绕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郭嘉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的退了回去。 ……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里坐的正是仲氏皇帝袁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杨弘,现在到哪里了?”袁术探出个头来,问一边骑着马随行的杨弘。 “回陛下,已出寿春五十余里。”杨弘马上一拱。 “后面有没有潘凤的追兵啊!” “探子来报,并未发现有任何追兵。” 袁术听到这儿,紧张的神情放松了许多,直接大叫道:“停!停下来歇歇,朕渴了,去弄点儿蜜水来!” 大热的天,袁术裤子都湿了,从天黑跑到天亮,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一顿饭,知道后面没追兵后,他第一件想到的就是吃,肚子实在顶不住了。 袁术命令一下,很快大军就停了,虽然说袁术兵败了,但还有一万兵马,后面也是设了伏兵的,所以说潘凤不会傻到去追袁术,穷寇莫追这话绝不会错的。 袁术坐马车坐得腿都麻了,下马车后缓了好大一会儿,才会走道,然后靠在一棵大树下,有气无力的道:“快,蜜水,朕快渴死啦!” 有专门负责蜜水的小兵,把蜜水坛子拿来,呈上来给袁术,这袁术没别的爱好,就爱喝蜜水,所以一般都是常备的,只不过现在就剩这一坛了,还是巴掌大的小坛子,喝完就没了。 喝完蜜水的袁术,明显状态好了很多,满脸的满足感,叹道:“哎呀,万万没想到啊,我袁术英明一世,居然裁在潘凤手里,这回算是……阴沟里翻船啦……” 说着话,袁术就觉得怀里少了点儿什么,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问杨弘:“小林呢?” 杨弘一愣,仔细回想一番,眼睛猛然一亮:“陛下,自我们出皇宫,小林就没跟着出来呀!” “啊?”袁术脚下一个趔趄,后退三四步,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 潘凤将盒盖轻轻的盖上,然后递给张飞:“送给你。” “我要他干嘛!”张飞咣一声丢地上去了。 潘凤双手背到身后,在众人面前来回的踱着步子,道:“这就奇怪了,玉玺既然没在里面,那真正的玉玺会在谁手里呢?” “潘太尉,想知道玉玺在谁手里,你得问俺老张啊,俺老张知道!” “哦?那翼德你倒是说说看。”潘凤明知道张飞会胡说八道,还是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这不明显的嘛,孙策那小子搞鬼了,把真的玉玺拿走了,换了块儿砖头进去!”张飞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分析得太对了,脸上都笑出一朵花来了。 “哎,这玉玺乃是天子之物,若旁人私藏,必遭天遣啊。”刘备捋着性感的山羊须,意味深长的道。 “大哥说的极对,不就是块儿破石头嘛,要他什么用啊!” 潘凤道:“孙策不会不知道,这玉玺乃是不详之物,只有皇帝才配拥有,孙坚的事情他是亲自经历的,不会再为了一块儿破石头,重走他父亲的旧路。唯一的可能,就是袁术带走了。” 陈震道:“太尉这话说的极对,我听说袁术睡觉的时候,一手抱玉玺,一手抱美女。” “净胡说八道,抱着玉玺怎么睡?那么硬,他不咯得慌吗?” 张飞直接反对陈震。 “这也就是听人说说,再说了,抱着睡又不压着睡,怎么会咯到呢?”陈震也不甘示弱的回怼了张飞一句。 潘凤这时嘶嘶的吸了一口凉气,这玉玺到底会在哪里? 罢了,暂时不想那块儿石头了,得想想怎么回并州了,寿春已经是一座空城了,留下来徒劳无益,值钱的东西,能用的东西,能拉的拉走,不能弄走的,就让他留在这儿吧,一座城池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摧残之后,想要恢复起来,没个几年是不行的。 袁术就是再回来,也无法短时间让城池恢复起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袁术慢慢灭亡。 “玄德啊,你虽贵为皇叔,却从未与天子相认,此次本太尉班师回京,你何不一同前往,好到并州与天子叔侄相认,去了之后必定受封。” 潘凤话锋一转,就给刘备挖了个坑,刘备若去并州,绝不会再让他回徐州,就这个人必须得小心,暗藏大志,能忍人所不能忍。 刘备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一旦去并州,就很难再回来,徐州六郡虽然不算太大,但目前为止还是他说了算的,如果到并州,就该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潘太尉所言甚是,只是这徐州事务繁忙,在下只怕是走不开,等到日后有机会,在下定当前往拜见陛下。” 听刘备这一说,潘凤就知道,到底是个枭雄,脑子转得不是一般的快,智力80啊,自己的意图,他应该能看得出来。 所以潘凤也就不强求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潘凤却不得不开口:“玄德,班师在即,在下想与你同行,不知可否?” 刘备听到这儿,脑袋一转,大概知道潘凤要干嘛,但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潘太尉是想绕道回并州?” “绕道?绕什么道?兖州不让过啦?”张飞说到这儿,马上就呵呵一笑,接着道:“哦,俺老张知道啦,潘太尉路过兖州时,割了人家的麦子,人家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不敢从兖州回去了,对不对?” “翼德聪明。”潘凤笑夸张飞,其实绕道的目的,不光是怕曹操堵截,还有更深一步的意图,一般人若能看出来,才是见鬼呢,这是潘凤跟吴明商量了一天一夜,才想出的妙计。 第84章 语出惊人(求追读) 刘备道:“太尉若要绕道回并州,最近的一条道是从徐州,经青州,再经冀州回并州,然而现在冀州青州都属袁绍所有,只恐太尉难以过去。” “这个……在下自有妙计。”潘凤觉得青州这地方,最好打,那地方不管是谁掌管,只要有人一打,他就投降,给谁打工不是打呀,只要不坑害百姓就行。 当然,潘凤还有一些话,不能现在说出来,得到了徐州再说,不然刘备就会有所犹豫,给人下套你得层层套,慢慢套,太快了人家容易察觉,要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 潘凤乃是代表朝庭,刘备自然不能拒绝。 刘备唯一担心的就是,潘凤到了徐州,会顺道取徐州,但仔细一想,也不大可能,毕竟这回虽说是助朝庭,说到底是助潘凤,他若真要夺徐州,也太无耻了,并且还没到夺徐州的时候。 如果潘凤要夺徐州,必先拿下兖州,而现在潘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河北之地的青幽并冀四大州。 于是刘备也在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倘若潘凤真挥师南下,自己是降还是战? 潘凤现在独揽大权,挟天子以令诸候,托名汉尉,实为汉贼,只不过世人都看破不说破。 …… 曹操已经领着人到了蒙县,在这里已经住了五天了,就是为了堵潘凤,这一回必须得跟潘凤好好算算这笔帐,当然,能把潘凤灭掉再好不过,反正他这回想从兖州过,必须得掉一层皮下来。 “报……”午后的天气依旧很热,曹操刚在几案前打了个瞌睡,就听到斥候来报告了。 “报告将军,潘凤大军跟刘备一块儿,往徐州方向撤退!” “什么?!”听到这儿,曹操瞌睡瞬间就没了,“你是说潘凤要去徐州?!” “是的。” 曹操咬了咬牙,让斥候退下。 然后让人把荀彧叫了过来,道:“刚刚得到消息,潘凤跟着刘备往徐州方向去了。” 荀彧听后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条道,他跟郭嘉都想到了,并且多次提醒曹操,但曹操就是不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曹操得了这个头疯病,脑袋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荀彧的心都操碎了,本来想着曹操能够救大汉天下于危难之中,没想到曹操时而精明,时而愚钝的,真叫人揪心。 “主公,看潘凤这班师的路线,他定是想过徐州后,一路拿下青州、冀州部分地区,然后回到并州,进一步的缩小袁绍的势力范围。” “哎,悔不听你与奉孝之言哪,我还是太低估潘凤了,只是这一路下来,大军消耗甚巨,潘凤的粮食从哪里来?”曹操又在为潘凤担心了,这才是真正的闲吃萝卜淡操心。 荀彧道:“以战养战,只要拿下城池,便不愁粮食问题,现在刚秋收过,徐州也会有些存粮的,潘凤一定会想办法,让刘备借粮给他的,刘备自诩大汉皇叔,潘凤以朝庭的名义向他借粮,他不敢不借。” 曹操背负着双手,咬牙道:“哼,徐州,接下来就看看,谁先到徐州了!传令下去,兵发小沛,要赶在潘刘大军之前,把徐州拿下!” 路行一半,几万大军停下来歇息,潘凤带来一万,刘备带来三千,刘备家小业小的,能带出来三千就不错了,城里面还得留人,只是刘备说让糜竺糜芳兄弟守城,这安全吗? 按照潘凤的思路,关张赵三人,至少要有一人留守徐州,不然徐州有变,就凭孙乾简雍几人,只怕难对付。 但是人家刘备说了,只要坚守不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目前为止,也就曹操在打徐州的主意,但是曹操那边要到徐州,就必定要打小沛,而小沛由吕布守着,短时间内,曹操恐难拿下。 不得不说,刘备的心可真大。 休息过后,接着赶路,路上无话。 这天就到了徐州城外了,但奇怪的是有另外一支军队在城外,像攻城,又不像攻城。 定睛一看,为首的大将非是别人,正是三姓家奴吕布吕奉先,旁边一骑马的谋士,正是陈宫。 刘备也愣了,寻思着这吕布不好好守小沛,跑徐州干嘛来了? 吕布当然也看到了刘备,二人见面把话说清楚了,原来是曹操攻打小沛,吕布战败,又来投靠徐州了。 张飞听罢不乐意了,直接来了句:“吕布,你怎么回事,连个小沛你都守不住,还敢跑来!” 吕布这时脸跟苦瓜一样,道:“那曹贼奸诈无比,我上了他的当,所以兵败了。” 潘凤觉得吕布这家伙,真是个人才,跟着人家不好好干,自己干又干不好,这种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注定是失败者。 不过这事情就奇怪了,在联军攻打寿春之时,刘备明明不在徐州,曹操却没有打小沛,反倒是刘备往回撤军时,曹操发兵打小沛,这个曹操到底是什么想法? 正在这时,吕布看到了仇人潘凤,直接大叫一声:“潘凤,我誓杀汝!” 手下败将又来叫嚣了,这一回潘凤不急,先打开天眼,看看他的信息。 姓名:吕布。 武力:97. 智力:50 统帅:50 威望:50 除了武力,吕布没一项是及格的,能混到现在,估摸着就是武力在支撑着他的魅力,不过他就干过一件让人称赞的事情,那就是亲手杀死了董卓,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为了得到一个女人。 “奉先,息怒呀,咱俩又不是没打过,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啊。” 潘凤觉得这智力低的人,就是容易发怒,吕布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没说两句话就要跟人开干,在他的眼里,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动手,问题是真动手他又打不过人家,这才是最搞笑的地方。 “今天咱俩再打一场,生死不论,我吕布要报伤腿之仇!” 刘备一看,吕布还来劲儿了,在徐州地盘上,还得是我说了算,于是道:“你二位都少说两句,我们进城再谈。” 本来吕布跑到徐州几个时辰了,糜竺糜芳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放吕布进城,毕竟刘备不在城里,万一吕布有什么想法,他们哪里是吕布的对手,这下刘备一回来,他们急忙命人大开城门。 进城之后,一切安排妥当,好酒好菜摆上来,潘凤坐在正中的位置,刘备坐左边,吕布坐右边。 张飞一直在喝闷酒,这回这酒席宴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正中的位置从来都是大哥坐的,这回换了人了,还有吕布,一个败军之将,三姓家奴,留他何用啊,本来留着他守小沛,现在小沛也丢了,这人简直一无是处嘛,真不知大哥为何还要收留他。 吕布也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说自己兵败了,但是还真就只能在刘备这里了,他不是仁义之君嘛,要把我轰走,他名声就得受损,再说了,等曹操打来,我也可以斩将杀敌,论武艺的话,我绝不输关张赵,要不是大腿被潘凤砍了三斧头,腿不太灵活了,就是关张赵三人加起来,也弄不过我。 刘备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曹操既然拿下了小沛,下一步的目的很明确,一定是徐州,现在趁着潘凤在,正好可以抵御曹操,但是有一个风险,那就是潘凤打退曹操之后,把徐州占为己有,就不好了,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说到底潘凤是挟天子以令诸候,地盘绝不能让他接了去。 潘凤觉得自己掉泥坑里了,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就没打算进城,问刘备借点儿粮食,拍拍屁股走人就得了,毕竟冀州那疙瘩还有忙不完的事呢。 袁谭被乔梁活捉后,有没有被虐待,袁谭到底是个软骨头还是硬骨头,他老爹袁绍是什么态度,并州怎么样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否一切安好。 看刘备这意思,想让自己留下来对抗曹操,说实在的,曹操已经被自己整得够呛,这时候要合起刘备打曹操,他不气死才怪。 思来想去,还得借口回并州,顺便给刘备留一条后路,无路可走时,可以投靠自己,随时都可以。 只是这时候要走的话,必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要不然就是见死不救,眼看着人家要打仗了,再问人家借粮,显得有些不厚道,过了徐州便是青州了,只要青州一降,自然就有粮了,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青州应该不会抵抗,特别是潘凤这个太尉一来,代表着天子,代表着朝庭,谁敢跟朝庭作对,那就是大逆不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潘凤便对刘备道:“玄德公,你也知道朝庭事务繁忙,袁绍又时刻威胁着并州,那边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在这里,所以本太尉决定后天一早,班师回并州。” “呀?我说潘太尉呀,你这是要跑呀,你就这么怕曹操?” 张飞猛不丁插了一嘴,别看他坐得远,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潘凤说话,一直到潘凤说完,他才往嘴里送酒,就是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天底下最不惧曹操的人,便是本太尉了,割他的麦子,杀他的人,本太尉哪一样也没少干,只是并州确实事繁,不得不抓紧时间班师,袁绍已经杀了公孙瓒,得了幽州,我估摸着,这几天就有他动兵的消息传来了。”潘凤也就刚来那会儿,有点儿怕死,后来怕过谁呀。 “哎,公孙兄先我而去,实是惜哉悲哉!”刘备这时一副哀伤之样。 其实刘备是真伤心,公孙瓒跟他是同学,都拜在卢植门下,包括刘备后来鞭打督邮后,都是投靠的公孙瓒,可以说没有公孙瓒,就没有刘备的今天。 但刘备这个人,看人很准,一早就看出公孙瓒成不了大事,所以就趁救徐州时,脱离了公孙瓒。 提到公孙瓒,潘凤觉得那家伙是罪有应得,活该被杀,谁叫他猪头猪脑的帮袁绍夺冀州呢,结果人家袁绍得了冀州,屁大的地盘也没分他一个,他还派弟弟公孙越来讨要地盘,也不想想,人家想给你的话,不用你要就给了,人家不想给你,你要也没用。 关张赵对公孙瓒的评价也不好,所以当刘备为公孙瓒的死感到悲伤之时,几人都暗然不语。 潘凤既然说出要走,刘备也不好强留,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真就显得不厚道了,关键也不知道曹操这回有多少兵马,于是问吕布:“奉先,不知曹操此番攻打小沛,用了多少兵马?” 吕布摸了摸后脑勺:“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潘凤见吕布这迷糊的样子,已经无语了,跟人家打仗,你不知道别人兵马,打的什么仗啊,白痴一个。 但是吕布身边不是有陈宫吗?此人颇懂用兵,他会不知道? 潘凤刚想到这儿,站在吕布身后的陈宫,就附在吕布耳际低语几句,然后吕布就又道:“哦,玄德,现在知道多少兵马了,曹操大概带了五万人来。” 五万人攻打一个小小的小沛,再加上奸诈无比的曹操,吕布兵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刘备这时怔了怔,道:“如此说来,曹操此次的目的,绝不止小沛,他是冲着徐州来的。” 吕布道:“大概是的。” 潘凤道:“不管曹操是不是冲着徐州来的,坚守不出,他就没办法,玄德只管多备滚木礌石,曹操定不敢冒然攻城,倘若曹操攻城,我便派人攻打陈留,用来牵制曹操,如此徐州无忧,明日一早,我即引兵回归并州。” 潘凤才不想陷在泥潭里拔不出腿呢,河北那边先统一了,再往南发展,这叫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在这里跟曹操纠缠,没个半年时间,怕是回不了并州,那时候潘凤第二个女儿就出生了。 至于派不派兵打陈留,那都是后话了。 刘备听潘凤说完,心里也有底了,最主要就是潘凤那句派兵打陈留,给了刘备极大的信心,再加上吕布在这里,抵抗曹操应该不是问题,所以刘备就同意潘凤明日班师。 不同意也没办法,人家可是太尉,真把话说白了,就是不救你,你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酒宴喝到二更天就散了。 回到住处,潘凤把吴明叫到房里,二人开小会,潘凤就问了:“先生,这曹操来得好快啊。” 吴明道:“可不是嘛,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曹操为何在这时发兵,按理说应该在联军攻打寿春时,曹操发兵打吕布,然后趁刘备不在徐州,一举将徐州拿下,为何等刘备班师时才开始打徐州?” 潘凤道:“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有时候曹操的想法,让人难以琢磨,总之事情瞬息万变,或许曹操那边有事情给耽搁了吧,不想这个问题了,明日一早我们过青州,能不能顺利把青州给拿下?” 吴明道:“按理说应该没问题,就怕袁绍有所准备,万一知道我们绕道徐州,他定会派兵增援青州,毕竟荀谌田丰等人,也并非一般人,能看透我们绕道徐州的意图。” 潘凤倒抽一口冷气,然后陷入了深思,不管青州有没有兵增援,潘凤都志在必得。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曹操已经到了徐州城外,正在城外叫骂呢。 潘凤听到消息时,还在床塌上躺着呢,吴明也是刚刚起来,揉着眼睛向潘凤报告此事。 潘凤觉得曹操不愧是历史上跑得最快的人,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行军竟如此迅速,天不亮他就来打扰人睡觉,眼看着就要班师了,他这一捣乱,怕是又要耽搁了。 潘凤跟吴明、陈震到城楼上的时候,刘关张三兄弟,吕布那一伙人都到齐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被曹操打扰了美梦。 曹操在城楼下定睛观瞧,潘凤果然在这里,不枉费自己披星戴月的赶来,这斯可恨至极,割了麦子,不还回来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皇叔,曹某此来不为别人,只为潘凤,他割了兖州的麦子,我粗估了一下,最少有十万石,要么你交出潘凤,要么让潘凤交出那十万石粮食,曹某必退兵!” 曹操瞪眼说瞎话,张嘴就来。 关键是吕布还当真了,马上对潘凤道:“都是你惹的祸,我说曹操怎么无缘无故打小沛呢,原来就是为了堵截你,快将麦子还给曹操,他就退兵啦!” 潘凤听到这儿,就得重新认识吕布了,这家伙的智力到底有没有50,就刚才他说那话,怕是连30都不到。 刚这么一恍神的功夫,张飞猛不丁冲曹操喊了一句:“我说曹操啊,把吕布的人头交出去,你能不能退兵?” 曹操正等刘备回话呢,听到张飞一喊,马上转过了眼睛,嘿嘿一笑,道:“也可以,只要把吕布人头交出来,曹某也退兵。” “张飞!”吕布怒喊一声,拳头握得啪啪响。 “哼,三岁小孩子似的,曹操说那话,只不过是个由头,你真把粮食给他,他会退兵吗?也不想想,三岁小孩都能想明白的事,你吕布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张飞跟吕布,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本来张飞还觉得吕布没这么笨,没想到比他还笨。 吕布说出那话,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是想把责任推到潘凤头上,意思是若不是潘凤割了曹操的麦子,曹操也不会打小沛。 吕布气得脖子多粗,陈宫在旁边拉着吕布:“奉先,且不可动怒。” 陈宫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仍是寄人篱下,若刘备这里待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就吕布这三姓家奴的外号,怕是没几个人敢收了,也就假冒仁义的刘备,打着仁义的旗号敢收了。 吕布恨不能挫碎钢牙,还是把怒气给忍住了。 潘凤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觉得吕布的智商真的堪忧,若不是有陈宫在,这会儿只怕他早安息了。 当然了,潘凤觉得曹操此刻追到徐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气不过,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带兵杀往徐州,前来堵截,俗话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啊,一旦人的一口怒气上来了,是很可怕的,可怕的让人失去理智。 “阿瞒呀,本太尉奉旨讨逆,你一不出兵相助,二不出钱财支持,我不过是拿了你十万石粮食,你就追个不停,你还是不是汉臣?!” 曹操听罢,觉得潘凤这斯还真拿个鸡毛当令箭了,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候嘛,神气什么呢,但现在谁也不敢承认自己不是汉臣,袁术可是前车之鉴,不过曹操也不打算扯这个话题,而是扬起头又问道:“潘太尉你奉旨讨逆,有没有奉旨割麦呀?” “这个倒没有。” “没有你还敢割我的麦子,告到天子那里,你也没理!” “你不给朝庭上贡,你还有理了,曹操,实话告诉你,本太尉代表的就是朝庭,现在命你即刻退回兖州,不得再踏进徐州半步!”潘凤拿官威来压曹操,明知道没用,却还是要压一压,要让世人时刻记住,现在朝庭他说了算。 曹操哼笑一声,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现在谁还把朝庭当朝庭啊,都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看看别的地方,土皇帝都多少个了,朝庭的诏书下来,顶多就回你一下,绝不按照你上面去做。 “实不相瞒,此次徐州曹某志在必得,攻打徐州有三个理由,第一,我要讨回粮食,第二,我要杀掉吕布报仇雪恨,第三,我要进入徐州城,将陶谦老匹夫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泄愤,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看曹操愤怒的说完,潘凤都懒得理他了,你要攻打一座城,还需要三个理由吗?随便一个理由就行了。 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玄德啊,记住我的话,坚守不出,多备滚木礌石,本太尉这就告辞了。” 曹操引兵从西门杀来,而青州在徐州的北边,北门可没有曹军,潘凤进军青州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潘凤说罢,无情的转了身,领着吴明、陈震往楼下走。 陈震半道还问潘凤:“太尉,我们真就摞下刘备不理,这么走啦?” “一个刘备,一个吕布,如果连个徐州城都守不住,那他们也不配拥有这座城,并且曹操五万兵马在外,日耗千金,只要坚守不出,曹操必粮尽退兵。” 潘凤觉得无论再能打仗的人,只要你坚守不出,他们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司马懿就是使的这一招,一招鲜,吊炸天。 诸葛亮那么牛的人,都拿坚守不出的人没办法,更何况是曹操了,要攻城就让他攻好了,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并且最后还不一定能攻下来。 潘凤往楼下一走,曹操注意到了,潘凤不定憋什么坏呢,他下楼干吗? 本想着潘凤会出城,瞅了好大一会儿,不见人出来,曹操就有点儿慌了,忙问刘备:“刘备,潘凤去哪里了?” 刘备理也没理曹操,命城门上的卫兵加紧防守,一有情况,马上禀报,然后就领着一伙人回府了。 曹操也没打算攻城,关键是他星夜兼程的赶来,就是为了赶在潘凤过徐州之前,攻城的器械还没来得及造呢,若要攻城,最少得再准备十来天。 所以曹操见没人搭理他,就也领兵回营了,顺便留下线探子,探听徐州动静。 曹操刚回到营里不久,就有探子来报了,说是潘凤大军有动静,从徐州北门出城,不知意欲何为。 曹操听后,忙召集文武议事,把情况一说,郭嘉就说话了:“主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潘凤是要丢下徐州,直指青州。” “这么说潘凤是不理刘备死活了?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儿呢,潘凤此人,向来诡计多端,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与刘备并肩作战,反倒领兵班师,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吧?” 荀彧道:“在下以为,潘凤此举并非不近人情,而是吃准了我们不敢攻城,即便是攻城,有吕布跟刘备对抗,我们也不易攻破,潘凤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班师的。” 曹操在案几后面叹息一声,道:“奇怪,潘凤一走,我怎么觉得这仗,打得就没意思了呢?我在兖州堵潘凤,堵了个空,跑到徐州来截潘凤,他又跑了,如何是好?” “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潘凤,不如绕过徐州,直追潘凤!为曹洪报仇雪恨!”曹仁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蠢货!”曹操直接开骂,又接着道:“直追潘凤,万一刘备堵我们后路,潘凤再一掉头,双面夹击,我们腹背受敌,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曹仁被曹操骂得直缩脖子,脸憋得多红,半天又壮着胆问:“主公,既然不能追潘凤,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备,号称仁义之师,其实这个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吕布,贪得无厌,莽夫一个,二人同在一城,心怀鬼胎,迟早要闹翻,到时候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曹操语气坚定的说出这段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伸手捞了把空气,用力一握,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潘凤领着大军顺利的出了城,路上无话,这天就到了青州境内,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北海国之时,潘凤就收到消息了,袁绍派次子袁熙,领五千人马来阻挡潘凤。 潘凤听罢,觉得很有意思,现在袁谭被捉了,袁绍竟然还敢再派兵阻挡,看来他是真不把自己儿子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潘凤有了另一个想法,把袁熙也给捉了,他不是儿子多嘛,来一个咱捉一个。 只是现在的粮草的确不多了,如果不拿下青州,真就没粮食了,城内粮食充足。 青州这地方,曹操屯田制那一套还是留下来了。 潘凤打算回并州之后,也推行屯田制,因为这是见证过的有效的方法。 这天潘凤吃过早饭,便来到青州城下,手搭凉棚往城楼上一瞅,貌似主要的官员都到齐了,看来他们的探子还挺给力的,一早就知道潘凤要来,提前在这里准备着了。 潘凤觉得袁熙到底是懂事的,提前来总比让自己骂半天再出来,要省事的多,此子真是儒子可教也。 潘凤拨马上前,呵呵一笑,道:“楼上的,哪位是袁熙?” “我就是袁熙,潘将军有话,就直说吧!” 潘凤看了看袁熙的模样,也就是一般人长相,反正是离得有点儿远,看不清,在古代,只要五官长得不挪位,那就是帅哥一枚。 点了点头,没答他的话,又把目光往边上瞅了瞅,孔融也在,当年在虎牢关罩过面,于是拱手道:“文举兄别来无恙吧?” “潘凤,你挟天子于并州,你可知罪!”孔融一开口,就语出惊人,直接问罪。 潘凤一惊,觉得孔融果然是个硬骨头,自己偶像啊,四岁能让梨的故事,家喻户晓,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文举兄,你说话可得有根据啊,谁挟天子啦?你有什么证据啊?我潘凤做事,向来是请示天子的,比如说这次攻打寿春,讨伐袁术,那可是陛下亲自下诏的,对了,我记得也给青州发诏书了,你做为大汉忠臣,怎么出兵打寿春呢?你坐视不理,明知国家有难而不效全力,你可知罪!” 潘凤一番话,把孔融说得哑口无言,光说潘凤挟天子,你倒是拿出证据啊,潘凤做事都有天子诏书的,虽然说那诏书是自己写的吧,但是盖的可是天子大印,天下人谁敢不认。 况且潘凤挟天子令诸候这件事,天底下谁还不知道啊,曹操知道,刘备知道,袁绍知道,很多人都知道,但人家从来不当着潘凤的面说,因为说了等于白说,倒不如不说。 由此可见,孔融的智商并不高。 查了下孔融的信息。 姓名:孔融。 武力:60 智力:70 统帅:50 威望:95 看完之后,潘凤不自觉一惊,觉得这孔融别的能力不咋地,这威望就是高啊,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孔子二十世孙,所以威望就高? 再结合历史思考了一下,曹操在封公之前,就把孔融给解决了,大概,可能,也许,约莫着,就是这货威望太高了,会影响自己封公之路,所以就提前干掉了,如果不干掉孔融,只怕曹操封公会异常的艰难。 孔子之后,可是天下文人的代表,只要有人带领天下文人反你,那你就完了,文人的嘴比刀枪更毒。 虽然说现在还没攻城,潘凤不得不给孔融想一个归宿,要是这一场战争把孔融给干掉,只怕要遭到天下文人的攻击了,只要天下文人视你为敌人,那你就完了,你手上有刀是可以杀人,可以打天下,但是治理天下,确实需要这些文人。 总而言之,孔融是杀不得,到时候如果活捉了,就让他接着当北海相,青州刺史派自己人当。 当然,这都是后话,目前还得想办法把城给攻下来。 又看了看袁熙的信息。 姓名:袁熙 武力:70 智力:70 统帅:65 威望:45 看完之后,潘凤就在心里想了,菜鸟一个,若不是四世三公的威名,谁知道这世上还有个袁熙啊。 最好是能把他骗下来单打独斗,趁机把他摞下马,活捉得了,但是潘凤估计袁熙不敢下楼,攻城之事绝不能急,慢慢来,先聊聊再说。 主意打定,潘凤又对袁熙道:“袁二公子,在下跟袁术对战月余,粮草已尽,只不过想来青州借十万石粮,你跑来干什么?” “哼!潘凤,这话你也就糊弄糊弄鬼,有本事你就攻城!” 听袁熙说完,潘凤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这家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坚守不出了? “哈哈,二公子,你觉得青州这破城,你能守多久?” “你攻多久,我们就守多久!”孔融在城头上又冒出一句话,很明显,他说这话时,是咬着牙说的,语气很重,可见气得不轻。 潘凤就弄不明白了,你孔融一个文人,那么大的火气干嘛? 瞄了一眼孔融,没搭理他,又对袁熙道:“二公子,本太尉听说你的武艺也不错,不如下来跟我比划比划,咱们点到即止,如何?” “哼,你一个小小的潘凤,也能与我比吗?”袁熙也不是傻子,跟潘凤比武艺,那不是茅厕点灯,找死吗?吕布都弄不过他,更何况是别人了。 “尔等全是缩头之辈!诺大个青州城,竟无一人敢跟我潘凤一较高下,全是鼠辈!” 潘凤扯高了嗓门儿,想来一招激将法,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送死,凭潘凤的经验,每个领导手下,都有几个脾气火暴的家伙,他们冲动易怒,护主之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潘凤这话刚一喊完,城头上就传来一声暴喝:“潘凤!休要倡狂,我王震来会一会你!” 潘凤听这声音,不禁一怔,说话这人嗓门儿十分响亮,光听这嗓门儿,就像是有两下子,至少丹田之气充足,潘凤定睛一看,看不清,只看到个背影,他喊完话要往楼下冲,好像被孔融与袁熙给拦住了。 王震乃是袁熙手下头号猛将,自从颜良文丑死后,袁绍就大力提拔勇猛之士,只要武艺高,力气大,俸禄翻倍,职位提升,有些还被几位公子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卫。 这王震就是从这些人中提拔上来的,袁熙看他孔武有力,武艺也不错,便留在了身边。 这时王震正要往楼下去战潘凤,孔融急忙拦住了:“王将军,相信我,别跟潘凤单打独斗,根据之前的经验,跟潘凤单打独斗的,非死即伤,无一例外,连人中吕布都不是对手,足下还是不要莽撞了。” 不得不说,孔融在这方面,还是相当理智的,祖师爷不是教了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袁熙也过来劝道:“王将军,孔先生说的对,咱有城池固守,何必下去跟潘凤拼命,潘凤自己都说了,他粮食不足了,现在咱们就跟他死耗,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王震还有点儿不服气,世人光说潘凤武艺天下无敌,他也没真正见识过,今天看了看他本人,也长得跟别人差不多,没多出个头啊,凭什么别人两只胳膊两条腿的,会败给他,今天若能杀了潘凤,必将扬名立万。 所以王震为了一鸣惊人,又道:“主公,孔北海,在下自问武艺不弱,一直想与潘凤比个高低,这机会千载难逢,你们就让我去吧,天下勇武之士都传开了,此生不与潘凤比,到了黄泉也惋惜。” 袁熙一愣,道:“这话我怎么没听过?” 王震道:“军营里的人都知道这话。” 其实这句话,最早是在袁绍大营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人传人就传开了,就是说练武之人,一定要跟潘凤比试一场,不然到死也会感到惋惜的。 孔融这时淡淡道:“这话我听过,不过是一群莽夫的冲动之词罢了,你们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吕布之勇,冠绝天下,不也裁到潘凤手里了吗?” 王震道:“孔北海,潘凤没出名之前,谁也不知道他能打赢吕布啊,不比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孔融简直无语了,反问道:“你觉得你会是第二个潘凤吗?” “我试试吧,万一赢了呢?” 袁熙有些怒了,直接道:“王将军,这是军令,我不准你下去跟潘凤比试!” 袁熙领兵出来的时候,荀谌、田丰、逢纪,包括袁绍等人,都千叮万嘱,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城跟潘凤对打,只要固守不出,潘凤就没办法,攻城的代价太大,一般的将领都不会轻易攻城,倘若攻城,必两败俱伤,那时候也只有拼了,但潘凤不攻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出城。 袁熙谨记几人的嘱咐,与孔融说罢,孔融也大为赞同,直夸好妙计。 几人在城楼上商议着,潘凤在城楼下就有点儿不耐烦了,觉得这几个家伙,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要打就下来,骑上马拎着刀就出来了,白萝卜就酒,嘎嘣脆的事情,怎么这么磨叽呢? “我说……刚才喊话那位,你到底还打不打呀!磨叽什么呢你!?” 第85章 两军会师(5k,求追读) 潘凤这一喊,几人又回到城墙边上,刚才喊话的王震也闭口不语了。 潘凤见状,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说楼上那位,刚才喊话那位将军,你叫王震是吧?你不是要下来跟我一决雌雄吗?怎么这会儿不说话啦?” “潘凤!你少得意,我叫你攻城,你敢攻吗?!”袁熙道。 孔融与袁熙破坏潘凤刷经验的好事,实在可恨,既然自己刷不了经验,不妨看看这王震实力如何。 姓名:王震。 武力:73 智力:65 统帅:10 威望:10 潘凤看罢,觉得这家伙武力智力都还不错,其他的能力忽略就行了,有跟没有差不多少。 貌似陈震的武力是80,比王震要高一些,不妨给陈震个机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这个满级大佬往这里一站,一城的人吓得都不敢出来,这仗还怎么打啊。 潘凤这时冲陈震摆了摆手。 陈震自然心领神会,手掌往马屁股上一拍,胯下那匹大黑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潘凤跟前,勒紧马缰,将手一拱:“太尉,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末将代其劳!” 也不知这家伙,跟谁学的顺口溜,听着倒挺牛,潘凤摆了摆手,“交给你了,他们不敢跟我打,你就把王震给骂出来吧,你跟他打一场,挫一挫袁军的锐气。” 潘凤觉得阵前比将,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如果胜的话,可以大大提升军队的士气,说实话士气这东西,你摸不着看不到,但他就是存在,就像运气一样,是个很奇怪的存在。 拨马往回跑,无论如何,今天那个叫王震的,必定得裁个大跟头,都看过了,武力值比陈震低,他打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呆!王震,可敢下来跟某一决雌雄?!” 潘凤刚一回来,就听到陈震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了,这家伙看来是憋坏了,早想露一手了,所以一出来,他就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模样。 王震一看,觉得机会来了,你们俩不让我跟潘凤打,现在潘凤走了,派了个手下过来,这一回总该我出马了吧?想罢,直接请战袁熙:“末将愿斩此将,壮我军威!” 孔融这时满脸愁容的望望远处的潘凤,又望望近处的陈镇,觉得这潘凤简直狡猾至极,他就是变着法的,想让这边的人出去跟他打,于是对王震道:“这不过是潘凤的引蛇出洞之计,王将军且勿上当。” 袁熙倒是有意让王震出去露一手,他还就不信了,潘凤厉害就不说了,手下人也能厉害不成? 忽又一想,我来的时候,父亲交待过了,无论如何,不能出去跟潘凤交战,坚守就行了。 “孔北海说的对,这又是潘凤的一计,且勿上当。” 王震一听,心就在流泪,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啊,这是在当乌龟啊。 脸跟苦瓜一样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了。 袁熙想想也挺委屈王震的,一个武将,你不让他下去跟人打,他心里不痒痒才怪呢。 武将大部分都心高气傲,碰到比自己武艺高的,都想比一下,争强好胜的心理,人人都有。 陈震见上面又磨叽一会儿,又没动静了,跟太尉那会儿是一样的,大概是王震要下来,被孔融跟袁熙给拦了,这俩人太坏事了。 “我说袁熙,孔融,你们两个胆小鬼,你们不敢出来,别挡着别人呀,人家王震还等着立功封赏呢,断人财路不是杀人父母吗?缺德不缺德啊,你俩缩头乌龟!” 孔融这会儿却意外的沉得住气了,劝袁熙道:“别理他,让他骂,到最后只落个嘴上爽快,什么用也没有。” 袁熙看着陈震把双刀碰得咣咣直响,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心里来了一股气,人家堵着城门骂,我们却不敢出去,这叫什么事啊,太窝囊了。 潘凤是出了名的武艺高强,不敢跟他打也就算了,现在他派个小将出来,我们还怕他干嘛,这不是让人耻笑吗? 想到这儿,袁熙直接对王震道:“应战!” 两个字一出口,王震眼睛猛然一亮,强有劲道的将手一拱:“末将领命!” 说罢,王震脚下生风的提着大枪下了楼,都恨不得直接跳到楼下了,等待这一刻,等太久了,三两步窜上了马。 “吱呀”一声,城门打开了,里面一匹黄骠马,风一般的窜了出来,马上坐着一人,提一杆大铁枪,正是刚才喊叫的王震。 潘凤看到这一幕,嘴角就微微上扬了,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 你不是不出来嘛,老子随便挖个坑,你不还是跳进来了吗? 正这么想着,王震就到了陈镇跟前了,呼呼的把大枪一抡,摆了个相当牛气的动作,“你乃何人,报上名来,某不杀无名之辈!” “陈震就是我,看到没有,我手上两把刀,背上两把刀,四刀大将就是我!” “无名鼠辈!” “你就有名啦?” “少废话,今天叫你血溅当场!”王震说罢,大枪“呼”的一声就朝陈震脑瓜门扪来。 陈震使用的短刀,也只有接招的份儿,主动攻击关键是你打不到人家,他倒是有个长杆大刀,后面那刀的杆子会拉长,他不到关键时候不弄出来,就是前面先让你放松警惕,后面猛不丁给你来一下。 关键他的第四把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使用过,连潘凤都不知道是藏的什么机关。 上回陈震那两把刀,也换了新的了。 潘凤问过陈震,手上的两把刀,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两把刀,而背上背的两把刀,才是真正的好钢锻造的,价值不匪。 陈震见王震这一枪朝右边脑瓜门扪来,拿刀直接一挡,只听得“咣”的一声。 陈震右手这把刀当即就断了。 王震一看,直接就乐了,咧嘴直笑,心想就拿这些破铜烂铁上战场,你还不够丢人的。 心里一乐,把牙一咬,又往他左边脑瓜门扪来了,陈震拿左手的刀一挡,又是咣的一声,刀也断了,都是从中间断的。 潘凤也看得有点儿愣了,寻思这怎么回事?陈震的刀再不济,也不可能连人家一个回合也挡不住吧,这刀的质量也太次了吧? 王震撇了撇嘴,“陈震,把你身后那两把破铜烂铁也亮出来吧,我先把你刀扪断完,再扪断你的脖子,送你上路!” 陈震脸上装作惊慌失措之样,其实这是迷惑行为,心想,王震,你就得瑟吧,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从你出招的动作我就看出来了,你的武艺不如我。 陈震想罢,将两把断刀,咣咣两声掷于地上,身后的第三把刀就抽了出来,刀有刀鞘装着,刀鞘在身上绑着,稳当的很。 王震见陈震抽出这第三把刀,光看这反光就感觉质量不一样,好东西一亮出来,就有一股无形的魅力。 就像后世别人的手机一拿出来,光从外观上,你就知道质量好坏,好东西就是不一样。 所以王震的精神顿时也集中了起来,寻思前两把刀可能是摆设,这才是真货。 不管三七二十几,这一枪“呼——”的一声,又照陈震脑瓜门上扪来了。 他还就会这一招了,陈震直接把头一低,刀杆一按,瞬间刀杆弹出多长,只听得“扑刺”一声。 王震正扪得起劲儿,只觉得大腿猛的一阵刺疼,忙把枪收回。 由于这一招是偷袭,情急之下也不够稳,所以只划破王震腿部一点儿皮。 王震做梦也没想到,陈震手中的短刀,居然变成了长刀,这玩意儿还带机关的。 城楼上,袁熙见王震受伤,心猛的就揪了一下,这可是他千挑万选的猛将啊,虽然说不敌颜良文丑,但算是好的了,难道连潘凤身边的小将都打不过? 孔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叫你们不要下去吧,你们就是不信,潘凤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此人奸诈无比,曹操那么阴险奸诈的人,跟他抢天子,都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何况你们。 知道情况的王震,忽然狞笑一声,拿手在大腿上沾了点儿血,放嘴里舔了舔,好像觉得味道还不错,直直的瞪着陈震的眼睛道:“好小子,你敢使阴招!” “这叫兵不厌诈!” 挨了一刀的王震,直接怒吼一声,又朝陈震扪来。 不过这一回他扪的不是头,而是陈震的腰。 这一回王震就没那么轻松了,陈震长杆大刀迎着王震的枪就来了。 “咣——” 两兵器相碰。 王震只觉得胳膊猛的一颤,虎口突然就一麻,大枪差点儿脱手而飞。 这会儿直接就愣住了,心想,世人说的不错啊,强将手下无弱兵,潘凤手底下的将军,果然不一般。 到了这时候,王震也觉得没脸回去了,自己还是太心高气傲了,今天就是死,也绝不回去。 想罢,又拿枪猛攻陈震。 又打了约莫三十合,城楼上就响起了锣声,是鸣金收兵的声音。 王震就是往回一瞅这功夫,陈震刷的一刀,将王震人头斩落在地。 潘凤觉得如果袁熙不胡乱鸣金的话,可能王震还死得没这么快,不过迟早也是死,因为武力值在那里摆着的,你武力值低,就是打不过人家,这是系统给的铁律,不存在意外。 袁熙看到王震人头落地,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孔融扶着他,就晕到地上了。 “哎……悔……悔不听孔北海之言哪。”袁熙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回去也不知道怎么跟袁绍交待,好在现在城池还没破,以后坚守不出便是。 这回可是拿王震的命换来的教训,袁熙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还有谁敢下来跟我打,还有谁!?” 潘凤见陈震扯着嗓子吼叫,就叹息了一声,就这连哄带骗带激的,才骗出来一个,你还想让人出来打,估计难了。 不过潘凤倒是有点儿后悔了,应该给陈震安排个武力值高的,然后他可能会从兵器上取胜,指不定第四把藏着什么暗器,情急之下一发射,敌人就死翘翘了。 这时潘凤再往城头上看,刚才袁熙孔融还有几个副将在那里站着,现在空空如也。 潘凤觉得还是大意了,这一步棋算是走错了,敌人越怕出城,你就要诱使他们出城,应该主动示弱,让陈震输给王震就好了,这样就会使袁熙的自信心膨胀,然后才可能上当出兵。 现在这情况,人家本来就挺怕你的,你又杀了人家一员大将,只会让他更加害怕,更加不会出城。 见城内迟迟没人回应,潘凤便领军回营。 已经立秋的天气,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在营帐里就跟进蒸笼差不多,所以潘凤直接让人在大树下面,摆了张几案,案上摆点儿茶水。 必须要热的,越是夏天,就越要喝热水,只有喝了热水,你身体的热气才会被逼出来,你越吃冰棍就会觉得越热,身体的热根本排不出来,那是一处错觉。 热从来不是从身体里降下来的,你得环境变冷才行,坐在空调房就比较凉快,就是这原因。 叫吴明来议事,陈震就在潘凤旁边站着,腰间胯两把刀,身后背两把刀。 轻啜一口温热的开水,潘凤对吴明道:“这一步棋走错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吴明轻轻捋着下巴上的小黑胡,道:“现在袁谭已成惊弓之鸟,再想让他出城,只怕就难了,倘若他坚守不出,我们也只有攻城了,探子来报,城内不足一万人,我们的兵力,虽不是他们的两倍,但仍有可胜之机,毕竟袁军现在士气低落,惧怕我军。” 又到了攻城这一步了,潘凤比谁都清楚,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攻城的。 “青州城我看过,城墙很厚,不易攻破,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潘凤觉得真是大意了,不知道袁熙会这么小心谨慎,在他的印象里,富家公子,不都是高傲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吗?怎么袁熙不一样?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临行前,有人叮嘱了什么,定然是荀谌那家伙,在袁绍集团里,顶级谋士也就荀谌了,荀彧的弟弟,有才华不办好事,逮到之后,必定扒皮抽筋! 杯子里没水了,陈震就给潘凤添点儿,吴明杯子里没了,他就装作没看见。 陈震就是这一点儿好处,潘凤不让他说话的时候,他从不插嘴任何事,除非忍不住他才会插两嘴,一般情况下,他也就是充当个佣人。 这是个多功能的贴身保镖,潘凤对他很满意,也很放心,他看上去是个大老粗,从潘凤这里听到的话,他从来不跟外人说,他心里有度。 就是每当潘凤看到他身后的那第四把刀,心里就有一丝担忧,这家伙老留一手干嘛? 先不理他,目前来看,他并没有恶意。 潘凤又接着对吴明道:“原来的计划是,我们得了青州,再穿过冀州一些地方,直接回到并州,但现在我想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你看看行不行。” “太尉请讲。” 潘凤接着道:“现在鞠将军在邺城励兵秣兵数月有余,估计又招了不少兵马,如果我们得了青州之后,沿着这条线直逼冀州城,而鞠义领着军队,也直逼冀州城,等到两军会师,整个冀州就在咱们掌控之中了,而袁绍也会被逼到幽州去。” 吴明听罢,满脸的惊愕之色,道:“主公英明啊,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冀州城很快就在我们掌控之中了,我觉得有必要的情况下,还可以三军会师,让乔梁自赵国引军,也向冀州进发,达成三军会师。” “如此绝对甚好,只是并州现在空虚,我们都往冀州进发,万一并州有失,出于距离原因,我们援救困难,所以出于安全起见,还是两军会师比较稳妥,乔梁在赵国,一可以兼顾并州,二可以阻断袁绍援救冀州。” 吴明听后,忙拱手道:“主公能想到这一步,确实智高一筹,在下佩服。” 下午的谈话就敲定了两军会师的计划,关于破青州之事,没有任何的进展,除了攻城之外,也没想出任何的破城之法。 夜凉如水,潘凤看看时间还早,就想坐下来看会儿兵书,虽然说他读过孙子兵法、六韬等兵书,但是有些内容,你不可能全记得,有时候得温故知新,所以潘凤打仗的时候,也喜欢带着兵书。 不像在后世有手机可以消遣,刷刷短视频,刷刷带颜色的视频都是可以的,时间过得很快,但现在时代不同了,身份不同了,也就没那份闲心了,这一回生活在乱世,你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都不行。 行势已经把潘凤逼到这一步了,他只有咬着牙将这条路走到底,稍一松懈,那些仇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剁成肉泥。 刚坐下来,将孙子兵法的竹简摊平,就有侍卫来报:“报告太尉,耿大人来了。” 老七?他来干什么?他跟老八负责粮草大营呢,难道粮草出事了? 想到这儿,潘凤忙站起身来,“快叫他进来。” “见过太尉。”耿武来到之后,先向潘凤拱手一礼。 “七弟,现在帐内没外人,不用这么拘礼,你夜里来此,所谓何事?”潘凤拉着耿武的胳膊,这一路下来,耿武与闵纯二人不辞辛劳,任劳任怨,确实付出不少,但粮草之事,一路上都万无一失,可见二人已经尽心尽力,也具备这方面的才能。 “二哥,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若军中只剩十日口粮,就要向你禀报。” “确有此事。” 耿武郑重道:“那现在营中粮草,仅剩十日了。” 潘凤听后,脑袋嗡的一声涨得斗大,他想过粮草之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没了。 说到底还是考虑不周啊,来的时候想得挺好,青州这地方,一攻人家就降了,快到了才知道,袁绍派袁熙来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潘凤觉得吴明也是个水货,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顶级军师啊,潘凤觉得自己很缺像诸葛亮这样的人。 现在潘凤才知道,曹操为什么身边要留那么多顶级谋士了,因为一个人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也只有诸葛亮那样的人,一个人能顶七八个谋士来用,其他人不行。 深吸了口气,对耿武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耿武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帐篷。 潘凤又想到了曹操,他对待军粮不多这件事,处理可是有一套的,那个冤大头王候,成了代罪羔羊,后来老婆孩子全由曹操供养了,这事好办不好听。 照理说杀一人而利全军,是政治家惯用的手段,并不能用对错来评估,但道德这方面,曹操确实是缺德了。 这耿武与闵纯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不能那么干,鼓舞士气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用非得杀粮官。 潘凤又把吴明叫来了,怀着沉重的心情,道:“子良,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营中现在只剩十日口粮。” 吴明猛然一惊,道:“什么!仅剩十日口粮?!” 第86章 战神 潘凤道:“你没听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突然发生这种情况,吴明也完全没心理准备,这些天净忙着想如何破城了,哪儿会想到粮食突然就没了呢,于是道:“太尉,在下短时间内也不知怎么办,容我回去思索一夜,明日或许会有应对之策。” 潘凤道:“粮草不济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然军心晃动。” 吴明道:“这个在下自然知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潘凤点了点头,吴明皱着眉头走出了营帐。 潘凤觉得吴明也指望不上了,毕竟他能力有限,绝不是那种顶级谋士,不然也不会在丁盛帐下混饭吃,只不过他比一般的人要强一些。 退回徐州根本不可能,所以目前的办法只有三个,第一个是破城,第二个是破城,第三个,还是他娘的破城! 潘凤头一回有了紧迫感,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军队就散了,投降者绝对不在少数,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易子而食或许在后世,只是书上记载的几个字,但是在古代,真的会发生。 潘凤无助的坐了下来,他知道,越是在关键时候,脑袋越要保持清醒,做为主帅,绝不能先乱,一定要稳住,至少还有十天时间。 翻开了孙子兵法,整部孙子兵法的字数并不多,总共才五六千字,后世看小说的人,可能二十分钟左右就看完了,但是这孙子兵法,要读起来,还得理解其中的意思,所以说就慢一些。 虽然已是深夜,但潘凤仍没有睡意,大概是心里有事情的缘故吧,整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 又看了一会儿,潘凤看到了一段话,眼睛立刻就亮了,“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善用兵的人,不用再次征集兵员,不用多次运送军粮。武器装备由国内供应,从敌人那里设法夺取粮食,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了。 从敌人那里夺取粮食是可以,但是要用什么方法呢? 潘凤思来想去,唯一的方法还是破城? 那破城之法呢? 潘凤看着看着,趴在几案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陈震叫醒的。 “太尉,怎么了,您怎么趴桌上睡着了?”陈震还纳闷了,太尉从来不熬夜的,一早就睡了,还说睡得晚了秃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 “哦,没事。”潘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头疼得厉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问陈震:“饭呢。” “还没好呢,您先洗把脸吧。”陈震指了指放在旁边案几上的水盆。 洗了把脸后,潘凤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走出帐篷,一股清凉的空气袭绕全身,果然进入秋季了,早晨再没有夏日那种炎热的气息了。 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就有人送饭菜进来了。 吃过饭后,潘凤将吴明叫进了帐中。 “先生,可有妙计破城?” 吴明昨夜基本上也彻底未眠,突如其来的变故,最是考验人的时候,他也想趁机表现一把,让潘凤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但是奈何能力真的有限,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也是退回徐州,但是他知道,主公自然也能想到,这一招是不可行的。 于是满脸失落的道:“禀太尉,在下尚未想到破城妙计。” 潘凤道:“我想到一计,你看看行不行。” 吴明听后硬生生一愣,觉得有点儿无能的样子,道:“主公请讲。” “孙子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死地而后存,等到粮食剩最后一天时,给士兵们言明真相,尔后破釜沉舟,士兵必拼死攻城。” 吴明听后,忙道:“主公好妙计啊,在下觉得此计可行。” 潘凤点点头,看来现在只能用这一计了,其实这一计也是拼命的计策,万一攻不下城,直接就嗝屁了。 好在是之前那些用这一计的人,都能取得了成功,无论是项羽破釜沉舟,还是韩信背水一战,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死地而后存,并且都取得了成功,如果自己这一计成功,也一定会被载入青史的。 一连八天,潘凤都没有动静,袁熙在城里也急了,急忙将孔融叫过来议事,“先生,这潘凤大营,一连几天没动静,听探子来报,潘凤还每天在营里睡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心情好像也很好,起来吃过早饭,还在军营里唱歌。” 孔融听后一愣,眉头皱得跟树皮一样,问道:“他唱的什么?” 袁熙道:“好像唱的姑娘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孔融听后冷哼一声,“无耻好色之徒,如此粗鄙之词,他也唱得出口。” 袁熙道:“关键是他破不了城,还唱歌,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军队在外,日耗千金,潘凤怎么会如此心情愉悦?” 孔融听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个潘凤,向来用兵诡诈,连曹操都上了他不少当,路过兖州,偷摸的就把人家麦子给割了,此乃缺德之人,当下我们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固守城池,多备滚木礌石,我就不信,潘凤敢攻城!” 袁熙叹息一声,抬眼望着城外潘凤大营的方向,若有所思,好大一会儿,才道:“当下别无他法,也只有依先生之计了。” 夜幕降临,士兵们还都奇怪了,前几天吃饭只吃个半饱,今天都吃撑了,也不知道太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营中的粮食又充足了? 一个个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呢,潘凤就开始下令,把煮饭用的锅碗全部都砸了,给士兵说得清楚,这是生死决战,倘若攻不下城池,就只能被饿死。 士兵听后,心理落差还是非常大的,但听到这是毫无退路的生死决战,便一个个调整好心理状态。 这一场攻城之战,潘凤身先士卒,迎着滚木礌石、箭雨直往城楼上冲。 潘凤带着双斧往城楼上爬,双斧的好处是一斧可以当盾牌,一斧可以攻击,必要的时候双斧同时攻击,一击至少四五个人。 这关乎生死存亡的一战,潘凤也杀红了眼了,不管三七二十几,是见敌人就砍,潘凤的名气本来就大,袁军早知道潘凤的武艺天下无敌,当日在城楼下挑战,没人敢下去跟他打,连王震都被拦了下来,这会儿看到潘凤如战神附体,一个个心惊胆颤,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再打,有些袁军放下兵器就往跑。 潘凤杀上城楼后,直往城下跑,因为他知道,只有把城门打开了,士兵才能顺利的冲到城中来,只要城门一开,这一仗算是妥了。 潘凤领着一支军队冲动城门处时,看到一帮袁军正在死命的顶着城门。 扑刺扑刺扑刺…… 不到一刻钟时间,城门被打开了,潘凤军队冲进城中,袁军随之溃逃。 陈震冲进来的时候,带上了潘凤的马,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潘凤破城之后,陈震就带兵冲进来,顺道把他的马带上,然后他就可以去追袁熙了,这一回再把袁熙给捉住,再把袁尚与袁买捉住,就完事了。 袁熙这家伙早就开溜了,看到潘凤冲上城楼上,如战神附体般的乱砍,孔融就劝袁熙快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身为主将的袁熙,还真就听信了孔融的鬼话,溜得比兔子还快,他这一跑,更增加了袁军的惧怕心理,士气更加低落,兵败如山倒。 不到两个时辰,整个青州城全在潘凤的控制范围。 陈震一直追袁熙,在城外十里的地方追到了袁熙,单单放走了孔融。 因为潘凤交待了,放孔融走,这种人威望甚高,你抓了之后,不但不能杀他,还得好好的供着他,嘴巴还能说,骂你一句你也不能打他,就是个烫手的山竽,不如放走让他去祸害别人。 如果潘凤所猜不错的话,孔融肯定去冀州,当然了,青州紧挨着冀州,他也只有冀州这一个地方可以去,要不然他就绕道去兖州找曹操,但是他没有找曹操的理由。 潘凤静静的坐在帅案后头,看着两个侍卫,押着袁熙往堂内走,这家伙看起来也像个硬骨头,走着路还一挣一挣的,大老远就听见他骂骂咧咧的:“放开我,你们不配抓我!我家四世三公,你们这群低贱之人,不配抓我!” 说着说着,就到了堂内。 潘凤只觉得可笑,本来潘凤以为虚荣心最大的,该是袁绍才对,没想到袁熙这家伙,还引以为傲,四世三公,真的很了不起吗? “袁公子,见了太尉大人,就乖乖的跪下吧!”陈震站在潘凤旁边,没等潘凤说话,便对被五花大绑的袁熙施压。 “哼,要杀便杀,想让本公子下跪,门儿都没有,本公子可是四世三公,潘凤算什么东西?一个莽夫罢了!” 袁熙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他只是一个待宰的瘦猪而已。 “砰!” 陈震一拳砸在袁熙肚皮上,这一拳下去,他整个人被砸起多高,瞬间就变成虾仁了,脸色突然就黑紫了。 陈震这一拳下去,少说有六百斤的力道,袁熙憋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嘴角已经有了血渍,恶狠狠的盯着陈震:“你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我祖上四世三公,岂容你一个莽夫侮辱,士可杀,不可辱!” 潘凤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家伙虽然说虚荣心暴棚,但是嘴巴还挺硬的。 陈震又是一拳砸了上去,“四世三公!哼,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四世三公!老子专打四世三公!” 袁熙疼得明明已经要倒地上了,却硬撑着站了起来,虽然身子因疼痛站不直,但他仍然在站着。 果然是个硬骨头,这一点倒让潘凤十分佩服,没想到刚愎自用的袁绍,居然有这么一个高气节的儿子,倒真是袁氏一门的福气。 不过,这家伙开口闭口就是四世三公,自己没什么本事,就以祖上为荣了。 话说貌似也对,无论哪个时代,只要有爹可拼,貌似就混得不错。 “陈震,住手吧。”潘凤见陈震还要接着打袁熙,便听停了,这么打下去,会把袁熙给打死的,毕竟潘凤现在还不想让袁熙死,他的目的是,把袁绍的四个儿子全部抓住,看看袁绍有何反应。 陈震这会儿累得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打个人而已,用得着把自己累成这样吗? “袁二公子,识实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我就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潘凤打算吓吓这小子,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横,还是装横,看看他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 “哼,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我祖上四世三公,这些话我难道不懂,还用你教?”袁熙虽然被打得一愣一愣的,说话都气力不足了,却仍然是一副骄傲之样。 “你牛什么牛,祖上四世三公,又不是你四世三公,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连一个小小的青州都守不住,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等你死之后,你只会丢你们祖上四世三公的脸,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简直可笑至极。” 潘凤不紧不慢的说着,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一般,刺得袁熙的心一疼一疼的,他觉得潘凤说的有些道理,自己算什么四世三公的后代子孙,连一个小小的青州都守不住,到了阴曹地府之后,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呢? “押下去,听候发落!”潘凤趁着袁熙发愣之际,直接下令让人把他押走。 “你不杀我?” 袁熙似乎对潘凤这个决定大感意外,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既然兵败了,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这是他一早就想通的。 “哼,你想得美,只不过本尉现在没空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罢,潘凤挥了挥手,让左右卫士把袁熙押下去,把这小子关大牢几天,看看是个什么状态。 “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袁熙被卫士押着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题。 第87章 聪明一时 “一个阶下囚,居然还想问问题,真是笑话。” “谁规定阶下囚就不能问问题了?” “我觉得不能,怎么了?”陈震见袁熙还敢反问他问题,脖子就有点儿粗的感觉。 “你并不能代表潘凤,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越俎代庖。” “哼,懒得跟你废话。” 潘凤也想知道袁熙想问什么问题,于是道:“袁二公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在下知无不言。” 袁熙道:“潘太尉,我其实也没有别的问题,就是想问一问,孔融现在何处?” 潘凤轻轻一笑,也不知道袁熙这家伙到底是想干嘛,他是想着孔融跑了,能到幽州那边,给他那个便宜老爹袁绍报信,然后让袁绍来救吗? 潘凤倒觉得完全没必要。 因为袁熙兵败的消息,袁绍一定会收到的,毕竟战争嘛,就算你把人杀得再绝,也不可能全部杀完的。 鱼过千重网,网网有漏雨,什么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绝对不可能不漏的,只要你努力跑,就一定会跑掉的。 “实话告诉你吧,关于逃跑这一方面,你的确不如孔融,他逃跑的速度如果算兔子的话,你的速度,只能算绵羊。” “所以潘将军这话的意思是,孔融已经跑了?” 潘凤这时看到了袁熙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点儿兴奋之色,可能他觉得孔融已经跑了。 当然了,如果孔融跑了的话,那他可能会觉得很骄傲,毕竟手下总算是有人跑了。 潘凤耸了耸肩,道:“其实逃跑并不算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当然了,如果逃跑都没跑掉的话,那这就会很丢人,所以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孔融跑掉了。” 袁熙听到这里,直接道:“哈哈哈哈,如此看来,潘将军的军队也不过如此,孔融不过是一介谋士,一介文人,你们的军队还让他跑了,在下觉得这件事,应该追究陈震的责任吧?” 陈震这时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搭理袁熙,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孔融为什么能跑,如果说潘凤不想让他跑的话,他一定比袁熙先被捉住,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潘凤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摆了摆了,然后两个侍卫就押着袁熙下去了。 等到袁熙出去之后,陈震才对潘凤道:“主公,这袁熙倒真是可笑,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咱们是故意把孔融给放走的。” 潘凤望着门口的方向,感叹道:“人家可是四世三公的富家公子,就让他保留一点儿虚荣心吧,这种人一会儿没有虚荣心,心里就会不舒服的。” 这种人潘凤在后世简直见多了,特别是稍微有一点儿本事的家庭,无论什么事呢,都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还不停的拿自家的身世炫耀,尤其在女生面前,他们炫得更加厉害,好像全世界就他家有矿,别人家没矿。 不过话说回来了,一般女生就喜欢这种男人,他们喜难男人炫耀,因为炫耀的男人,确实是有货的,所以后世才有了一批租豪车骗那些女人的,骗死她们也活该。 潘凤虽然是个打螺丝的,但是每当看到女人被租豪车的男人骗时,心里高兴的要命,然后在心里会说上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暂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潘凤让陈震跟协助闵纯、耿武,去统计一下降兵数和钱粮、器械之类的数据,没有必要太细,弄个大概就行了。 在上完了一个大号之后,点数就又到帐了,这回到帐2个点儿,潘凤直接加在了统帅上面,当前统帅:73. 加完这两个点之后,潘凤觉得自己的兵法似乎更加熟悉了,一些记不住的地方,明显也能想起来了,头脑似乎更加清醒了。 然后潘凤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就是写信给鞠义,让他直接往冀州进么,两军会师。 因为邺城离冀州比青州离冀州远,所以邺城可以先出发,潘凤这里不必那么着急。 …… 曹操把吕布赶到徐州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兖州,因为兖州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他自问布署还可以。 留在小沛的目的呢,就是等着看吕布与刘备的笑话,二人一个无德之人,一个伪君子,一定会发生矛盾的。 所以曹操在小沛的日子很快乐,基本上每天都在等待着徐州那边能传来消息,但是就是没传来,所以他现在等得有些烦了,打算过几天就回兖州去,不能老待在小沛,那边的七八个夫人,也得慰问一下,不跟他们深入交流的话,他一定会很寂寞的。 曹操是一个很解风情的人,并且很会讨女人欢心,每回打仗回去,都会给自己的几位夫人带金银珠宝,所以说曹操是一个多情的人,如果生活在后世,他会被人称为情圣的。 这天情圣正在书房里看兵法的时候,荀彧就走了进来。 曹操觉得有人进来,抬眼一看,发现是荀彧,所以问道:“文若,有何事?” 荀彧道:“禀主公,青州传来消息,潘凤已经破城了,然后袁熙被捕。” 曹操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就愣在了原地,眉头皱得跟树皮一样,苦笑一声,道:“呵,这个潘凤,倒真不能小看啊,不到一月的时间,他居然……他居然把城给拿下了,我是该说袁熙没用呢,还是该说潘凤统兵能力强呢?” 荀彧最近不是太开心,本来嘛,他觉得投靠曹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他心里,不是要匡扶汉室的,他认为曹操有能力匡扶汉室,把天下地盘收复之后,然后再还给天子。 但是现在荀彧有点儿没底了,他觉得曹操不如潘凤,如果照这个速度的话,潘凤很快就要一统北方了,而曹操只有兖州、陈留、过段时间会再有徐州这个地方,其实徐州能不能拿下来,还是一个问题,毕竟现在吕布跟刘备还没有闹翻。 而曹操一直在等待着二人闹翻,好坐收渔翁之利,一个多月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难道非要等着二人闹翻,就不能做点儿什么吗? 听到曹操问问题,荀彧也只能象征性的回答一下:“在下觉得是潘凤运气好吧,但是奇怪的是,潘凤虽然活捉了袁熙,却让孔融逃走了,这一点在下非常不理解,按理说先抓住的应该是孔融才对,毕竟孔融乃一介文士,定然跑得没有袁熙快,现在情况却刚好相反,孔融跑了,袁熙被抓,倒真是稀奇。” 曹操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潘凤这个人,小聪明还是有一点的,如果他抓住孔融的话,让孔融去并州任职,孔融一定会去的,但是潘凤偏偏把孔融放走了,这一点潘凤考虑得非常深远,文若,你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想明白的。” 荀彧道:“主公,恕在下直言,在下确实想不明白,还请主公明示。” 曹操道:“文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想想孔融是名门之后,在世间的威望你就知道了,潘凤现在的情况是挟天子令诸候,他要行的是不臣之事,把抓到孔融之后,杀杀不得,用用不得,因为孔融一定会把潘凤骂得狗血喷头的,所以他断然不敢把孔融留在身边,所以孔融这个人,只要不碰上特别愚蠢的将军,一般都会没人敢用他的,能让他跑,就会放他跑的。” “主公英明,这一点在下确实没有想到。”荀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很明显,他明明是知道这事的,却装作不知道,也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 …… 袁绍在府里坐着,虽然他灭了公孙瓒,但是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潘凤始终是他的心病。 如果不把潘凤杀掉的话,他心里无论中何也安心不了,现在袁熙在青州,临走的时候就跟他说好了,哪怕是守城守到死,也不能出城跟潘凤交战。 , 潘凤这个人还是很危险的,这个人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唯有坚守不出才是正道,即便是潘凤要攻城,也一定捞不到什么便宜的,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守住青州最好的办法就是坚守不出。 这虽然是最笨的方法,但是也是最效的办法,是目前为止,他们能想出的办法。 至于孔融,他们知道能力是有限的,你不能把守城的重任,寄托在一个介文臣身上。 孔融这个人,做点学问还是可以的,如果你让他写些诗,做一些文学方面的批判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如果让他上阵杀敌的话,他铁定是第一个跑的。 所以袁绍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没派田丰或者是荀谌跟袁熙一块儿去,自从他知道王震死了之后,他就觉得青州有些危险了,既然潘凤有能力把王震派出去对打,就有能力骗袁熙出去,这是一件很让袁绍头疼的事情。 也不知道潘凤这个人,到底学了多少东西,阴谋诡计伸手就来,还把敌人整得晕头转向。 自己的发小曹操,那么一个无赖、奸诈,尚算聪明的人,怎么会被潘凤割了麦子呢,这是袁绍想破头皮也想不通的事情。 之前潘凤在韩馥帐下,也没见这么足智多谋,哦不,应该是阴险奸诈,怎么潘凤自己起事之后,种种表现怎么跟之前大不一样呢? 潘凤这个人说实话,城府很深,让人难以捉磨。 现在自己大儿子袁谭已经被囚禁在赵国了,但是潘凤根本没有要拿他要挟的意思,也不知道要干嘛。 目前的情况是,袁谭在赵国,活得好好的,除了行动不自由之外,吃得好,喝得好,赵是这样,袁绍就越是背后发凉。 如果潘凤直接说出条件,或是拿袁谭让他来投降,他倒是放心一些,至少潘凤的目的是明确的,现在他抓了袁谭之后,没有提任何条件,只把人给关起来,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是让袁绍真正背后发凉之处。 自己现在易京,高干与小儿子袁尚守着冀州,可以说自己的家眷全部都在冀州,说实话,还是挺担心他们的安危的,赵国的乔梁还好一直没有行动,如果行动的话,冀州估计就危险了。 当然,如果乔梁敢打冀州的话,袁绍会第一时间领兵赶回冀州的。 正愁眉苦脸的想着事情,就有侍卫进来,单膝下跪,手举竹简:“主公,青州急报。” “快呈上来!”袁绍这时还是相当激动的,他希望孔融与袁熙能够守住青州,他自己觉得应该没问题,因为他早就收到消息了,说是潘凤摆了曹操一道之后,未从兖州返回,而是绕道徐州,让堵潘凤退路的曹操,扑了个空。 然后曹操心里气不过,直接拿下了小沛,直逼徐州刘备。 而潘凤刚好要借道徐州,算算潘凤的粮草,到青州的时候,必然不济,刘备要对抗曹操,借给潘凤粮草是不可能的,因为刘备自己也不知道,要与曹操对峙多久,所以粮草自然是越多越好,并且刘备绝不是曹操的对手,所以只能选择固地不出,而曹操一定会阻断徐州粮道,如此一来,刘备更不可能借粮给潘凤,而潘凤只能灰溜溜的到青州。 在袁绍的认识里,潘凤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是顶不了多久的,所以只要袁熙坚守不出,潘凤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粮尽退兵,或者是兵败被捕,当然,后一种可能几乎不可能,袁绍知道袁熙没有能力捉住潘凤。 当袁绍接过竹简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晕过去,因为他很难接受跟他心理预期完全相反的事情,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袁熙非但没有守住城,还被潘凤捉住了,孔融逃到了冀州。 看完信的袁绍很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立马让人退知荀谌与田丰前来议事。 二人到了之后,礼毕站于一旁。 荀谌见袁绍一副比吃了黄莲还苦的脸,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了,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主公,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不是青州有变?” 第88章 未雨绸缪 “哎,我熙儿被潘凤活捉了。”潘凤说话的时候,跟吃了一斤黄莲似的,没了底气,没了昔日那种四世三公的骄傲,现在他只是一个被潘凤打得没脾气了袁本初而已,两个儿子被抓,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荀谌与田丰听完后,想说点儿什么,各自张了张嘴,又相互观望一眼,又都皱着眉头,沉默了。 他们都觉得这是即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潘凤又抓了主公一个儿子,不意外的是潘凤绝对有能力抓主公儿子的。 袁绍见二人同时失语,又道:“真没想到,潘凤不从兖州过,却要从青州过,从青州过也就算了,他还把青州给打了下来,他实在太过分了。” 田丰道:“关键是潘凤之前抓了大公子,现在又抓了二公子,不杀,也不做要挟,不知他意欲何为。” 袁绍皱眉道:“这正是我担心之处,也不知道潘凤这斯憋着什么坏呢,这样吧,我们离赵国比较近,先救谭儿。” 荀谌道:“主公,若在下所料不错,潘凤下一步,定然会直取冀州。” “不能吧,潘凤的目的,不是夺了青州就回并州吗?他会接着打冀州?” “主公,这就是潘凤的阴险,狡诈之处,他用兵往往出人意料,就比如说这次,谁都也想不到他会绕道青州,就连曹操也着了他的道,在兖州等了他半月有余,结果他绕道徐州,青州二地,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拿下了青州,这个潘凤,真让人头疼。”荀谌道。 袁绍听到这儿,有点儿不大高兴,说是潘凤阴险狡诈,其实就是在变相说潘凤足智多谋,你倒是往正事上说啊,为什么潘凤不回并州,反打冀州? 叹息一声,道:“荀先生,这潘凤当真会打冀州?” 荀谌道:“目前在下也只是猜测,毕竟潘凤既然已经拿下青州了,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冀州,两地紧挨,我觉得潘凤极有可能这么做。” 袁绍道:“那依先生之意,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荀谌道:“主公,在下审请到冀州助战尚公子。” 袁绍听后,猛然一怔,觉得荀谌如果离开幽州,他心里就会没底,毕竟荀谌可是他最倚重的谋士,其谋略与智慧,在他这里,都算是顶尖的。 这次能够灭掉公孙瓒,基本是荀谌的功劳,于是道:“先生,冀州不会轻易丢失的,反倒是现在幽州且尚不稳,东面三郡乌丸还有待收服,并且我收到消息,三郡乌丸的首领踏顿,大有主攻幽州的意图,先生这一走,万一幽州有变,如何是好?” 荀谌道:“主公,在下看过了,短时间之内,踏顿不会攻打幽州,他往边界调兵,恰恰是担心我们打他们,从而采取的措施,主公可以书信一封,向踏顿示好,暂且安抚其心,待我们灭掉潘凤,再与踏顿翻脸不迟,眼下潘凤步步紧逼,我们首要的敌人便是潘凤。” 田丰这时开口道:“荀先生所言不错,眼下潘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一统北方,然后向南扩张,这本是主公的计划,没想到潘凤也有这样的眼界,在下倒真是小看潘凤了。” 其实田丰现在有点儿后悔,后悔没跟张合他们一块儿跟着潘凤了,他原本以为潘凤一介武夫,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四世三公的袁绍比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潘凤势力逐渐壮大了起来,更让田丰没想到的是,一向奸诈的曹操,竟也会裁在潘凤手里,倒真是悔不当初。 现在想投奔潘凤,只怕也为时已晚,只能一错到底,跟定袁绍,尽量让袁绍壮大起来,但目前来看,袁绍此人刚愎自用,大部分时候不听自己的意见,哪怕是荀谌的意见,他有时候也不怎么听,反倒是听从郭图这个谄媚小人的意见。 “哼,我倒要看看,潘凤到底要玩什么把戏,把我两个儿子都抓了起来,又不要挟我,既然如此,那我就接着反抗。” “这一点在下也甚是不解,潘凤现在抓了主公两位公子,按理说会要挟主公,关键他抓了之后,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他不要挟我,那是因为他知道要挟我也没用,我绝不会让儿子成为我成就大业的绊脚石!” 袁绍这话倒是说得斩钉截打,但田丰与荀谌,则听得背后蹭蹭的冒凉气,虎毒不食子,袁绍若真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的话,那这些身边的谋臣武将,倘若将来被抓,岂不是也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袁绍这时也发觉自己说话有点儿狠了,见田丰与荀谌脸色有点儿不对,立马打圆场道:“哦,二位不要误会,我也是一时怒气攻心才这么说的,如果潘凤拿我儿子做要挟,我也会跟他谈判的,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还是能够满足的,毕竟儿子都是心头肉,哪有做父母的不关心的。” 袁绍虽打了圆场,但前面的话也收不回去了,荀、田二人对袁绍,在心里早有新的认识。 田丰与荀谌二人皆微笑拱手,不做言语,意思是他们都没往心里去。 袁绍也不再深谈此事,而是对荀谌道:“先生若去冀州助战也可以,顺便差人将我四子买儿送到幽州来,多日未见,我对这小儿子甚是想念,顺道把我几位夫人也接来。” 荀谌道:“谨遵主公之命。” 田丰与荀谌听到这儿,就对袁绍的意思心领神会了,袁买今年才六岁,颇得袁绍喜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顶怕歪了,抱在怀里怕疼了,只要是四儿子想要的东西,想吃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龙肉,天空的月亮,袁绍都会想办法弄到。 只要袁买身体稍微一不舒服,袁绍就慌得跟什么似的,再大的军情,他都置之不理,只要袁买生病,袁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众人都觉得,袁绍这是一种逆爱,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袁绍这时把儿子、夫人安排在幽州,也算是未雨绸缪吧,他怕万一潘凤把冀州拿下,把小儿子跟几个如花似玉的夫人抓了,那就完了。 …… 第89章 埋伏 孔融领着五百残兵败将,一路逃到了冀州,在半道的时候,他就听说袁熙被抓了,他觉得袁熙跑得实在太慢了,都要逃命了,还不跑得快点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发现情况不对,应当毫不犹豫的快跑,不顾一切的快跑。 到现在孔融还没弄清楚,他能逃得掉,根本不是因为他跑得快。 袁尚对孔融此举很不满意,哪有主将没跑出来,谋士跑出来的,你孔融正因为是孔子之后,才需要忠心耿耿,主将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主将倘若被杀,你也应该陪葬,让你辅助主将的,你自己跑出来,算怎么回事? 所以从孔融到冀州之后,袁尚就没给他好脸色,我二哥被抓了,你为什么不跟着被抓,你好意思跑? 关键是孔融一来,还涨潘凤志气,灭袁军威风,说什么潘凤用兵太猛了,士兵个个猛如虎,狠如狼,一个个不要命,坚固的城池也挡不住,特别是潘凤,勇猛程度就不必说了,他本就天下闻名。 吕布都不是敌手,更何况是别人。 潘凤觉得青州就是富庶,经曹操、袁绍二人治理过后,青州的存粮,可以支撑大军三年,就是坐着不动,完全不收赋税的情况下,也能撑三年。 所以潘凤才有了打冀州的资本,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包括后世的战争,打仗打的就是钱。 不得不说,以战养战这个方法,屡试屡爽,当然了,打得下城池你就赚了,打不下来,你就是赔,赔得血本无归,可以把战争当作一次生意上的投资,反正一切都与利益有关。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潘凤已经命耿武、闵纯二人,押着粮草,提前半个多月向冀州方向出发了,运粮队在耿武与闵纯二人的带领下,这几年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中途从未出现过粮草被劫的情况。 二人办事,素来谨慎,但凡歇息,都会扎下营寨,严加防守。 由于粮草的运输速度较慢,所以二人尽量的在中途减少休息,争取每日一休。 每天早上出发,到晚间才扎营歇息,中途只命士兵有两个钟的歇息时间,除非特别难走的道路,才会多一次休息,但一般情况下,路不会特别难走。 眼看着就要进入冀州城了,忽然刮来一阵狂风,将耿武的面前的一面牙旗刮断了。 耿武忙命大军停止行军,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发生,并且这股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分的邪门儿,于是勒紧马缰,问旁边同行的闵纯:“八弟,这股风来得有些邪呀。” 闵纯道:“七哥,这不过是一股风罢了,有什么邪不邪的?” 耿武道:“看起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有些事情发生之前,会有一些征兆的,不由得我们不信,牙旗被刮断,预示着粮道可能会受到阻断,或天灾,或人为,总之我们要格外小心才是。” 说着话,耿武便跳下马来,望着前面的山路,对闵纯道:“八弟,你看前面那段路,两面皆是陡壁,恐怕山上会有埋伏,万一有人劫粮或者烧粮,我们将进退两难。” 闵纯这时掏出地图,看过一番之后,才指着上面的一处地方,对耿武道:“七哥,此山名为方山,乃是鬲县境内一座半大之山,此处距冀州仍有二百余里,袁尚派兵来烧粮,是极不划算的,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运粮路线,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冒这个险,他们若对粮草动手,要等到我们进入安平郡,才会行动。” 耿武道:“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并且之前运粮,我都没有这种感觉,并且牙旗被刮断,这已经是不祥之兆了,不如这样吧,我们暂且停下前进,派人到山头上探查一番,如何?” 闵纯这时眺望一下山头,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要按照他的想法,根本不用探的,无论谁都清楚,粮草绝不是那么好劫的。 但现在耿武既然提出这想法,自己做为他的弟弟,又是下级,只能道:“七哥说的极对,弟弟我亲自带兵上山探查一番,确保安全之后,再通过不迟,但这样一来,我们今日行程算是耽搁了,反正也走不成了,不如让大军就地扎营,明日一早尽快启程,如何?” 耿武这时长长的叹息一声,很多人碰到这种情况,是极不愿停下来探查的,因为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但为了万无一失,他只能这么做,虽然说浪费一些时间,但只要保证粮草的安全,他觉得在这种危险的地段,慢一点无所谓,等到过了这座山头,再把耽搁的路程给补回来。 于是点头同意,让闵纯领一千人马到山上确定情况。 其实耿武知道,即便是山上有伏兵,也不会轻易让发现的,毕竟山头很大,你若一点点找的话,那只怕要到猴年马月了,但看一下总归是安全一些的,敌人若要截粮或者烧粮,必定会有所准备。 上去之后,兴许会与敌人发生交锋。 关键是这山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翻上去就得个把时辰,着实耗时耗力,一般情况下,是不值得这么做的。 等到翻上去之后,士兵也累得不行了,若真遇到提前埋伏在山上的兵,人家以逸待劳,打你的疲劳之师,你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闵纯亲自领着一千兵,沿着山路往上走,争取在天黑之前探查完毕。 其实山上还真有伏兵,自从荀谌到了冀州之后,便向袁尚提出了阻断潘凤粮道的想法。 潘凤这个人实在太能打仗了,硬拼是拼不过他的,只能搞一些旁门左道了,比如说烧他的粮草。 潘凤无论如何,是不会亲自押运粮草的,只要潘凤不在,对付别人就会容易一些的。 这回袁尚派吕旷、吕翔兄弟来烧潘凤的粮草,领两千人马,奔袭一百多里,在鬲县的方山阻截。 这是荀谌提出的方案,因为荀谌对这条路非常熟悉,在探子探得潘凤的运粮队走这条路时,他就在心里定下了这个绝佳的阻截之路。 荀谌觉得最好是连潘凤的大军,一块儿堵在这里,方山这条路,易守难攻,可倚仗天险,给潘凤军队来一个重创,如果有必要,可以把战场拉到方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攻击。 既然潘凤的攻城能力强,那就增加他的攻城难度,让他在去冀州这条道上,一县一停步,从而催毁潘凤大军的斗志。 荀谌这个想法很不错,但是却遭到了袁尚的反对。 袁尚觉得顶多烧一下潘凤的粮草,如果把战场拉到方山,代价就太大了,军队在外,跟在城里,完全是两回事,军队在城里可能日耗百金,但是到城外,各种器械、辎重的消耗,磨损,吃用,加起来最少日耗千金,是呆在城里不动的五倍有余,所以说这样是很划不来的。 无论怎么说,荀谌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对的想法,人家不采用,也是白搭,好在是袁尚同意阻烧潘凤的粮草,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荀谌现在很理解自己弟弟荀彧,为何要脱离袁氏集团,这一家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刚愎自用,可能是因为家族旺盛的原因,四世三公嘛,总要比别人有自信的。 吕旷吕翔兄弟也算是有些能耐,要不然也不会被袁尚派出来。 二人真就如耿武所想的一样,在两边山头上设下了埋伏,硫磺硝石准备充足,待到潘凤运粮队进入山谷之后,他们便会命令士兵放火箭。 目标就是粮车,士兵一概不理,只要他们没了粮草,自然会退回去。 但是,眼看着运粮队就要进入山谷了,对方却突然停止了前进,貌似有所怀疑。 吕旷正疑惑着,却看到一队人马上山了,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耿武这个人,不愧是行事小心谨慎,他是想派人到山上探查一番。 不过也好,只要你们敢上来,就先灭掉你们一支小队,叫你们上来多少,死多少,居高临下攻击,自然要轻松一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闵纯就带着军队到山头的位置了,大老远就看到了敌人,闵纯知道硬攻不行,所以急忙下令悄悄的撤退,等到了山下,再与耿武想应对之策。 哪知道闵纯刚一下令,山头上箭如飞蝗,无数弓箭朝这边撤来,一时间就炸开了锅。 双方在这山头上战作一团。 闵纯带领的运粮队的兵,自然作战能力也不差,边打边撤,总算是顺利撤下来了,伤亡自然在所难免。 闵纯下来时,天色已经黄昏了。 耿武在山下是一刻也没闲着,心里一直担心闵纯会不会遭遇危险,现在看到闵纯回来,也就放心了,只是见他一副狼狈样,就知道在山上时,必有一场恶战。 第90章 兵临城下 “八弟,山上情况如何?” 闵纯累得气喘吁吁,道:“果然不出七哥所料,山上有埋伏,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要吃大亏。” 耿武道:“这该如何是好。” 闵纯道:“七哥,这袁军百里奔袭,顶多只带三日军粮,不如咱们等上几天,他们自然粮尽,到时候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耿武点点头,觉得闵纯分析得不错,本来袁军这次的目的是烧毁粮草,但现在行踪被发现,他们就完全失去了优势,只要扎营护住粮草,他们一旦粮食不济,自然支撑不了,到时候想不撤兵都难。 但怕就怕他们万一真的跟这边杠上了,再让袁尚送粮来,这就麻烦了,目前也只有等几天再说了。 想到这儿,耿武便书信一封,将情况报与潘凤知晓。 …… 潘凤引大军正缓缓前进,突然收到耿武来信,便知情况有所不妙,因为按照原定的计划,粮草最少还得十余天才能到达安平郡境内,现在冀州的治所就在安平郡,所以攻打的也是安平郡。 潘凤看过信之后,马上将吴明叫来,道:“先生,耿武传来消息,粮道被阻。” 吴明眨么几下眼睛,道:“阻与何处?” 潘凤道:“阻与鬲县方山。” 吴明道:“这么一来,事情就难办了,看来袁尚为了对付主公,也是煞费苦心,一旦我们粮草运不到,那接下来攻打冀州府的战争就无法进行了。” 潘凤这时跳下了马,到边上撒了泡尿,然后才又过来对吴明道:“凭袁尚的能力,绝对不敢有阻烧我军粮草的胆量,怕是有人到冀州协助袁尚了,若我所料不错,荀谌一定在冀州,这可是个极难对付的人,袁绍能够夺得幽州,可以说全是此人功劳。” 吴明这时眼睛亮了亮,道:“主公,信上有没有提到粮草受损的情况?” 潘凤这时又将信看了一遍,然后才道:“信上并未提及粮草受损,老七老八行事素来谨慎,定是到了方山,觉得有危险,所以派人去探查了一番,然后发现了袁军。” 吴明道:“眼下也没别的办法,这边大军离不开主公,所以主公也不可能立刻前去救援,我们只有稳步前进,倘若我们行到鬲县,耿将军他们还在那里,再共同想办法也不迟。” 潘凤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远方,他相信耿武应该有办法,既然已经发现了袁军,就有能力解决袁军。 目前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前进了,于是给耿武回信一封,信上只说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忽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吴明道:“也不知道鞠将军那边如何了,自从上回给他写信,让他直奔冀州,到现在也没有书信传来,也不知道他们行动了没有。” 吴明道:“相信他会依主公之命行事。” 潘凤道:“但愿如此吧。” 说着话,潘凤便骑上了马,让大军接着前进。 …… 耿武收到潘凤的信后,就知道潘凤的意思了,见机行事,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看着办,遇事要学会自己解决。 当夜耿武在营帐中与闵纯商议对策,“八弟,二哥的意思很明确,让我们自己解决问题,现在我有一条计策,你听听看如何。” 闵纯道:“七哥请讲。” 耿武道:“既然现在确定两边山坡上都有埋伏,咱们不如分别派两队人马上山,这两支兵与敌人交战时,粮车迅速通过,你觉得此计如何?” 闵纯道:“倒是可以,目前来看,也别无他法了,只有拼死通过了,不然耽误了行程,于大军不利。” 耿武道:“既然如此,下午派两支军队分别爬上两边山头,点火为号,你我护送粮车通过。” 闵纯点点头,然后出去安排此事。 很快到了下午,依计行事,这边粮车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两队人悄悄的往两边山头上冲去,成败在此一举。 两支军队刚出发,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刮过,这一回没有刮断任何旗。 耿武倒是看到有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从山路中间滚过,一直滚到前面看不到的地方,似乎还在往前滚。 闵纯皱着眉头道:“七哥,这就奇怪了,这股风虽然邪气,但风力也是有限的,怎么能刮着人头大的石头跑呢,并且刮到了看不到的地方,七哥,这又是什么征兆?” 耿武这时笑了笑,道:“此乃吉兆,连石头都过去了,我们自然也会顺利通过的。” 闵纯点了点头,开始他也不相信这些东西,总觉得神神怪怪的东西,都是靠不住的,但是耿武常常以一些小事,推断出来吉凶,这就让他也对此深信不疑了。 耿武对易数颇有研究,他觉得万物皆有灵,每一样东西的存在,都会给我们一些提示。 比如说前面一股风将旗杆刮断,这也是有所指示的,意为事情不顺,必将受阻,并且也得到了验证。 这回人头大的石头,被一股风刮过去,意为事情必将成功。 正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风起云涌。 耿武看了看天,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于是命人将粮草全部盖好。 “七哥,天将降大雨,路必泥泞,也不太好走啊。” “八弟,你应该这样想,一旦天降大雨,敌人再想烧毁我们的粮草,也就困难了,有雨水相护,粮草着不了火的。” 闵纯听到这里,便笑了起来:“还是七哥想得周到啊,看来此行真乃天助我们。” 时候不大,山上便冒起了浓烟,耿武就知道双方交锋了,于是命令粮队全速前进。 正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大雨哗的就下了起来。 吕旷吕翔兄弟这些天也快顶不住了,行踪被发现之后,潘军也没了动静,要退不退,要走不走的,甚是恼人,看来是想拖到他们粮尽为止。 潘军就押运着粮草,倒是不怕没粮吃,但他们所带军粮有限,就这还是省着吃的,正商议着真不行就下山拼一把,是死是活就拼这一回,真烧不掉粮草,会去领罪便是,也比饿死在山顶上强。 哪知道潘军这就行动了,正打斗期间,就有人来报,说是粮队已经开始通过了。 吕旷吕翔兄弟边打斗,边让手下人放箭和滚木礌石。 潘军这边领队的副将也给力,眼看着山下的粮队要有危险,越杀越勇,把那些弓箭手一个个砍得措手不及,虽然也放下去不少弓箭,但也无济于事,本来就天降大雨,弓箭失去了原来的猛劲儿。 一个多时辰过后,粮队顺利通过山谷,山顶上死尸一片,两边冲上去的潘军全军覆没。 吕旷吕翔这边也损失惨重。 兄弟二人在山下会面,带来的两千多人,现在只剩下五百余人。 雨已经停了,吕翔望着地面上清晰可见的车辙印,问吕旷:“大哥,就这么让粮队过去了?” 吕旷长长的叹息一声,道:“耿武此人,到底是什么名堂,他居然能发现我们的埋伏,还用这种方式过了山谷,渡过了此次危险,真非一般人也。” 吕翔道:“我们任务已经失败了,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追上粮队,跟他们来一个鱼死网破吧?” 吕旷道:“没那个必要,我们抄近路回去吧,况且我们现在的人数,也不足以跟他们决斗,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吕翔这时面带愁云,“大哥,我们此次任务失败,回去之后,只怕要被问罪啊。” 吕旷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先回去再说,况且我们这次虽然没有烧掉粮草,也将上山的潘军全部歼灭,虽然双方各有损失,但潘军的损失比我们要大,相信回去不至被杀头,我们跟了袁尚公子多年,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吕翔这时也叹息一声,道:“袁尚公子我自然信得过,就是怕荀谌此人会斤斤计较,他可是主公派到冀州督军的,袁尚公子尚且忌他三分,他若真抓着咱们的过错不放,又当如何是好?” 吕旷这时已经骑上马了,虽然在山顶时下了一场雨,衣服也全湿了,但是打斗的过程中,身体不断释放热量,已经把衣服上的雨水蒸发掉了,衣服处于半干状态。 骑上马后,命令三军前进,没有再回答吕翔的问题,因为这种担心就是多余的,一切等到了冀州再说。 …… 潘凤这天就收到了耿武过方山的消息,觉得耿武真是足智多谋,这办法他自己都想不到,没想到却被耿武想到了。 再者来说,也算是天时人和吧,如果不是天降一场大雨,如果不是副将拼命抵挡袁军,他们只怕也会凶多吉少。 鞠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进展十分顺利,看来不久就能到达安平郡了。 路上无话,这天潘凤就到了安平郡,冀州府城外。 在城外三十里处扎下连营,随后亲率一支军队来探城。 到的时候,城楼上袁尚,荀谌,吕氏兄弟等官员,皆已在城头上,当然,潘凤现在对城头上的人,一个也不认识,虽然听过名字,却也素未谋面。 刚要拨马上前问个清楚,却见陈震冲上前来,将手一拱,道:“主公,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末将代其劳!” 潘凤一看,这家伙又是这一句,又来了,做事倒是勤快,老想着表现自己,你就不知道,你老是表现自己,就抢了主子的风头了吗? 该你出马的时候,不用你请示,自然就会让你出去,今天这种情况,你还是等会儿再出场吧,于是道:“陈将军,你且稍后,先让我去跟他们对对话,一会儿用得到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出马。” 陈震这时微微一怔,知道自己有点儿话多了,忙拱手道:“谨遵主公之命。” 潘凤提双斧拨马上前,找了个弓箭射不到的距离,把双斧呼呼的照着空气虚砍几下,摆了个相当威武霸气的动作,道:“袁三公子是哪位?” 袁尚一眼就认出来,这位舞双斧的,定然是潘凤,看他这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不就是武艺高了点儿嘛,不就是能打赢吕布吗? 牛什么牛? 抽了抽鼻子,扬了扬脖子,直了直身子,冲着潘凤道:“我便是袁尚,足下想必就是潘凤潘大斧头了吧?” 潘凤哈哈一笑,道:“贤侄好眼力,我就是潘凤,论辈份,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快叫!” “潘凤!你个奸诈小人,想让别人叫你叔叔,你也配?!” 袁尚还没答话,他旁边站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便怒喝一声,看起来脾气不小。 潘凤手搭凉棚往城楼上瞅了瞅,刚才他妹的还真没注意,孔融这家伙也在城头上站着。 看到这儿,潘凤就觉得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要不是孔融在,接下来还不知道怎么说话呢,于是在马上耸了耸肩,道:“我当是谁说话这么大声呢,原来是在青州逃跑的孔北海,孔兄,多日不见,你脾气见长呀!” 听潘凤提起逃跑之事,孔融立刻脸色大变,脖子腾的一下就粗了,手指跟弹琵琶似的,指着潘凤道:“你——潘凤!你少得意,这一回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来冀州,就是自取灭亡!” 潘凤哼笑一声,懒得跟孔融说那么多,这种送给自己都懒得抓的人,理他那么多干嘛,谁抓他谁就等于抓到个烫手的山竽。 于是又望向了孔融身边站着的那位书生模样的人,道:“这位兄台乃是何人?” “在下荀谌,字友若。”荀谌拱了拱手,并没有像孔融那般狂妄,反倒是多了几分谦逊。 潘凤觉得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越是那种一开口就牛逼轰轰的,一开口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一定是小角色,真正的高手都是很有城府的,他们大多数都是一声不吭的办事,很少见他们冲动多话。 “哦,原来是荀彧的弟弟,足下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潘凤说着话,将双斧挂于马背之上,腾出双手,冲荀谌拱了拱手,以示尊重。 荀谌这时也回敬潘凤一礼,道:“潘将军大名才是如雷贯耳,连吕布都非潘将军敌人,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孔融听到这里,眸光凌利的瞪了荀谌一眼,道:“荀先生,你说这话只怕有所不妥吧,敌人都兵临城下了,你还在这里夸敌人,你这是何居心?” 荀谌觉得孔融这人也太肤浅了,只不过跟敌人相互客套一下,也不伤大雅的,你一个劲儿的贬低别人,也不见得能把别人怎么样,还不是狼狈逃窜,你若有本事的话,便不会从青州逃到冀州了。 但碍于孔融是孔子二十世孙的缘故,荀谌没有将话挑明,只是稍稍叹息一声,便不再说话。 但潘凤这时又开口对荀谌道:“在下听闻友若兄有一哥哥,名荀彧,字文若,不知是真是假?”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荀谌也不知道潘凤问这话是何意,眼珠转了转,便答道:“荀彧确乃家兄,不知潘将军问这话,有何事?” 潘凤道:“在下听闻乃兄早年也在袁绍帐下做事,后来却主动弃袁绍投曹操,不知是何缘故?” “我说潘凤啊,你这个人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人家想在谁帐下效力,是人家的自由,你问这干嘛?要攻城你便攻,哪那么多废话呀你!” 孔融这家伙就是个话痨,人家不想跟他搭话,他偏偏冷不丁就来一下,着实让人讨厌,就仗着自己是孔子的二十世孙,他就这么牛逼? 潘凤懒得理他,眸光一直望着荀谌,等待他的回答。 其实荀谌早就听荀彧说过,袁绍绝非明主,那时候荀彧还劝他一块儿走,但他就是觉得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到别处会不适应,再说曹操此人,向来奸诈无比,他觉得也非明主。 于是兄弟二人就有了分歧,好在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兄弟二人若同时投在一个人的门下,万一一人有罪,二人必定会同罚。 这时候的文人大多都很聪明,像诸葛世家的三兄弟,分别辅佐曹孙刘三家是一样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至少不会受到牵连,这也是荀氏兄弟想到的事情。 荀谌自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于是道:“潘将军,人各有志,此事与你攻打冀州无关,还是莫要多问,总之此次有在下在,你断然拿不下冀州。” 潘凤冷冷一笑,道:“荀先生这话,只怕说得太大了,你可以问问孔融,当时青州是怎么被破的,我潘凤只要出马,就没有攻不下的城池,其实荀彧投靠曹操,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大家都知道,袁绍绝非明主,既然你兄弟都这么认为,你也就不必再执迷不悟了, 我劝你弃暗投明。现在我奉天子之命,来讨伐逆臣,你若能归顺朝庭,我可以奏明天子,给你擢升长史之职,不知足下意下如何?” “潘凤!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你挟天子以令诸候,托名汉尉,实为汉贼,人人得而诛之,竟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劝人弃明投暗,你简直岂有此理!” 鬼叫的又是孔融,这家伙实在太烦了,刚要说点儿什么,袁尚就又开口了:“潘将军,你最好还是少费心机了,荀先生绝不会投靠你这个汉贼的,挟天子令诸候的事情,人人皆知,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还在这里巧言令色,骗人投靠你,你简直岂有此理!” 袁尚说着话,就又伸手指了指潘凤。 潘凤觉得袁尚的动作十分的搞笑,不得不说,袁尚这家伙,长得倒是挺帅的,是一个小帅哥,要按照后世的明星,脸有点儿像释小龙,也难怪袁绍会喜欢袁尚。 古人比后人更加以貌取人,你若长得不帅,别说是当继承人了,就是当官也不大可能,当官的首要条件,就是长得帅,当然了,后世的官员也不能长得太磕碜了,不然是不会让你通过面试的,不过后世就不用担心了,容貌是可以改变的,一般人化一下妆,立马就会变得很帅,特别是女孩子,各种化妆品往脸上一抹,让你瞬间变成明星的模样。 潘凤这时眸光又扫到了袁尚旁边站着的另外两上人,这俩人从样貌上看,是有些像的,若猜的不错,定然是吕旷吕翔两位兄弟。 思到此处,潘凤便摞下袁尚不理,冲这俩兄弟道:“旁边站着的这两位,便是劫我粮草失败的吕氏兄弟了吧?” 吕氏兄弟本来不打算说话的,但没想到躺着也中枪,不想说话,也被潘凤给拉出来了。 本来二人脸上就无光,任务失败回来后,虽然说是人头保住了,也各自挨了三十军棍,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吕旷听潘凤跟自己搭话,脖子腾的一下就粗了,“潘凤!你少在这里得瑟,我们虽然劫粮失败,你们也损失惨重,死伤一千多条士兵的性命,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潘凤听吕旷说罢,也觉得没什么骄傲的,毕竟双方都有损失,但是这一回确实是对方失败了,不打击一下,怎么能行,于是又接着道:“我们虽然也有损失,说到底你们还是失败了,你们大老远的奔袭百余里,最后不但无功,还搭上了一千多人的性命,算下来你们比我们亏得大,所以在下骄傲一下,也是没错的, 只不过在下奉劝你最后一次,如果今后你再敢打我粮草的主意,定叫你们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吕翔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反正潘凤在城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放狠话谁还不会啊,于是把脖子一硬,开口道:“潘凤!你给我听好啦,下回我们兄弟还去烧你的粮草,只不过下回,你们的运粮队就没那么幸运了,若不是天降一场大雨,你们的粮车必被烧毁,我就不信,老天爷会次次帮你们!” 潘凤觉得二人乃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如言语相激,将他们骗下城来,一块儿灭掉,省得以后再发生劫粮草之事,这种事情他们干一回,就会干两回的,于是道:“说什么劫粮不劫粮的,咱们不必等到那时候再较量,你们兄弟若有真本事,现在就下来,跟我一决雌雄,我可以一打二,你们兄弟一块儿上,若能杀得了我,断无任何怨言!” 第91章 欺人太甚 吕旷一听,还有点儿激动,寻思着你潘凤再厉害,一个打两个,你未必打得过。 我们兄弟再怎么样,也算是有些武艺的人,那些小兵我们一个都能打十多个,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兄弟二人联手,打赢潘凤应该不是问题。 吕旷想到这儿,便转过脸来对吕翔道:“二弟,这潘凤欺人太甚,不如我们兄弟联手,下去教训一下他,只要能把他杀掉,必能扬名立万!为天下除一祸害!” 吕翔听到这儿,不假思索道:“大哥,小弟我正有此意,倒要看看,这潘凤有何本事,竟敢提出以一打二,走!” 说罢,兄弟二人就要转身,却被孔融给拦住了,“二位!且慢啊!” 吕氏兄弟听到孔融开口,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转过身后,吕旷便问孔融:“孔北海,不知所谓何事?” 孔融往前走了两步,到吕氏兄弟跟前,才叹息一声,道:“二位,不是在下涨潘凤志气,灭你们威风,事实是潘凤的武艺,实在太高了,你二人联手,也与之相差甚远,还是莫要下去了。” 吕翔听罢,有些不乐意了,心想孔融你这话,还不是灭我们威风,涨潘凤志气吗? 你竟然说我们兄弟联手,也与潘凤相差甚远,这不明摆着的说我们兄弟不行吗? 想到这儿,吕翔便道:“孔北海莫要再言,我还就不信了,潘凤武艺再高,他也是人,不是神,只要不是神,就能战胜!” 吕翔说罢,拉着吕旷就要往城楼下冲,荀谌也禁不住叫了一声:“二位且慢啊!” 吕翔有点儿烦了,转过头来对荀谌道:“我说荀先生,你难道也认为,潘凤的武艺,能胜过我们兄弟?” 荀谌知道武将一般都心高气傲,光听别人说谁的武艺高强,他们向来不信的,但是真正跟别人一打,他们又毫无生还之机,这就导致了很多人冤死,所以说劝人还是得找方法。 劝别人的时候,不能像孔融那样,明着说不是灭他们威风,其实就是灭他们威风,叫他们面子往哪里放? 所以荀谌眼波转动几下,脸上微微带着点儿笑,缓缓的开口道:“二位,要跟潘凤比,也不急于一时,在下虽然也听说潘凤的武艺天下无敌,连人中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在下观那潘凤,也没比别人多长个头,自然是能够打败的,只是二人要出战,也得请示一下袁尚公子才对……” 荀谌说到这里,便将目光转向了袁尚,道:“公子,在下觉得,目前为止,潘凤士气正盛,兵法有云,避其锋芒,我们应该晾潘凤个两三天,待其锋芒稍减,再让吕氏兄弟对之对打不迟,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荀谌这番话,确实比孔融说的有水平一些,吕氏兄弟听完,心里也没那么冲动了。 袁尚这时也觉得荀谌说的对,跟潘凤比,也不急于一时,再说潘凤这家伙能打赢吕布,并且在虎牢关前大展威风,绝不是泛泛之辈,所以便对吕氏兄弟道:“二位,荀先生说的对,跟潘凤比试,也不急于一时,再说了,他现在就盼着二位下去跟他打呢,若二位真下去了,不就正中下怀吗?岂能顺着潘凤的意思来,咱们应该逆着潘凤的意思来,好好的气他一番。” 吕氏兄弟听完袁尚的话,也觉得对,凭什么潘凤说让下去就下去,多没意思,于是便悄悄的站了回来。 潘凤在城楼下瞧得真切,吕氏兄弟正往城楼下走呢,先是孔融拦着,叨叨叨的说了一番话,两兄弟好像不听。 然后荀谌这家伙又上去说了一番,二人居然没有要往城楼下冲的意思了。 最后袁尚不知又说了点儿什么,二人就彻底不动了,不得不说,荀谌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啊,什么事情他只要一掺和,就没想象的那么顺利了,这家伙能力是有,就是老跟自己对着干,有些气人。 刚才的时候,潘凤就看过了,俩兄弟武艺差不多,武力值一个69,一个70,加起来就是139,对战他这个满级武力值,也不知道能不能占上风,按理说二打一多少能占到点儿便宜,但也就是二人同时出手的时候,武力值有这么多。 潘凤若将二人分开打,估摸着要不了多少回合,便能占上风,毕竟二人可是三四流的猛将,不像小兵那么好对付,到底能不能打赢,其实还得另说。 历史上吕布跟张飞打,也是打了好几百回合才占上风,并不是说你武力值高,上来就能秒掉跟你能力差不多的人。 除非能力悬殊大,才能秒掉,还是一打一,旁边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但凡旁边有个帮手,你出手就不会那么顺利,哪怕旁边有个小兵,你也得费一招去秒掉,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双拳难敌四手的原因,兵不在精,但是一多起来,就麻烦了,有时候真能靠数量取胜。 但凡有个一万人围攻吕布,不说杀死吕布,累也能把他累死,人的力量总归是有用尽的时候,若得不到休息,就废了。 潘凤心里有点儿不爽,眼看着就要宰了这兄弟二人,荀谌给插了一脚,马上又来对吕氏兄弟叫骂:“我说姓吕的那对兄弟,你们就是缩头乌龟啊,本来要下来的,怎么又缩回去了?是不是觉得本太尉武艺太高,你们联手也打不过,所以就不敢下来了? 倘是这样,你们就在城楼上说一声,本太尉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留下一命,也好传宗接代,当缩头乌龟,总比当断头乌龟强吧?” 吕氏兄弟到底还是冲动之人,听到潘凤这番叫骂,就又想下去跟潘凤对打了。 荀谌急忙对袁尚道:“公子,我们暂且回城歇息,让潘凤在这里叫骂,他就是叫破喉咙,咱们也不必理他。” 袁尚自然知道荀谌的意思,怕吕氏兄弟再经不住潘凤的叫骂,执意下去跟他打,那就完了,于是点了点头,领着众人下了城楼。 第92章 激将之计 潘凤见此情况,也就觉得今天的激将之计没有成功,归根结底就是荀谌这家伙在坏事,逮到这家伙之后,必定好好折辱一番,然后再逼着他为自己效力,这家伙虽然可恨,但能力还是有的,能用就用吧,将来用得到人才的地方,还多着呢。 就这北方还没统一呢,等到北方统一之后,就该统一南方了,还有西川,江东,鲜卑,羌胡,高句丽,说不定有精力的话,去美洲大陆转转,用到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潘凤也收兵回营了,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罩个面,能够杀掉一两个敌将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没有杀掉,也不算亏,至少把敌将骂了一顿,他们不敢下来对打,士气自然受损,士气这种东西,虽然说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是存在的,他是一种无形的东西。 吃过饭后,潘凤将吴明叫到了中军保帐,陈震就守在自己身边,四把大刀插在身上,前面两把,后背上背两把。 潘凤叫吴明坐下之后,便开口道:“先生,现在的情况,跟在青州之时,何其相似,他们估计也是要坚守不出了,并且我感觉到,现在的情况,比青州要更加不妙一些。” 吴明道:“主公何出此言?” 潘凤道:“这不明摆着的嘛,现在冀州不但有孔融,还有荀谌,这家伙可是很难对付的,在袁绍手下,可是顶级谋士,当年坑害我老主公韩馥的,就是这人,若不是他游说一番,韩馥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将冀州让给袁绍,这家伙可以说城府极深,颇有智谋,冀州只怕拿下困难了。” 吴明听潘凤这一说,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觉得现在的情况,真就跟之前不一样,荀谌的确是一个厉害的角色,现在城中还不知道如何安排的。 潘凤见吴明不语,便道:“眼下我们攻城是不可能的,还得尽快想破城之法。” 吴明稍加思索,道:“目前为止,我们不如再等等,等到鞠将军到来,我们若攻城的话,便会有把握了。” 潘凤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有等他来了,再做打算了。” 言罢,便让吴明回去歇息,但是这些天还得忙着打造攻城器械,毕竟到时候还用得到,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人多力量大,攻城的器械要不了几天就造完了,所有的材料都可以就近取材,并且这些兵都是常年打仗,有些兵你不用指挥,他们就知道流程是什么,工艺已经相当娴熟了。 袁尚领着众人回城之后,在议事堂内商议对策,潘凤这个人不用多说了,举世闻名,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现在人家挟天子令诸候,打的是朝庭正宗的旗号,无论干什么事情,都会先发一道圣旨出来,有时候你明知道他是假借天子之名,心里老感觉虚得慌,毕竟那可是天子诏书。 无论谁都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天下,仍然是大汉天下,谁若敢说自己不是汉臣,那就会跟袁术一个下场,所以现在诸候的意见,大多是听诏不奉诏,反正你发什么诏书,我听就是了,就是不照着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掉便是。 “诸位,潘凤自得青州之后,士气正盛,今天我看了一下,潘军个个精神头十足,必不好对付,诸位可有退敌之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尚便问在座的诸位,现在潘凤还没攻城,袁尚还以够暂时的享受一下美酒佳肴。 孔融这时率先发表意见,“公子,恕在下直言,当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坚守不出,坚持到潘凤粮草耗尽,自然退兵。” 荀谌听孔融说完,就知道这是个读死书的家伙,孔子的二十世孙又怎么样,知识可能是有,但是用兵这方面,他是半点不懂。 如果坚守不出有用的话,那青州是怎么丢的? 还没等荀谌开口,吕旷便来反对孔融了,“孔北海,坚守不出只怕没什么用了吧,在下听说在青州的时候,孔太守用的就是坚守不出之计,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被潘凤攻下来了吗?并且……” 吕旷本想说孔融跑了,袁熙没跑掉,望了一眼袁尚之后,便没有说出来,这种时候,就不要揭袁尚的伤疤了,毕竟这事说出来,他心里会很难受的。 孔融此人脾气也大,听吕旷反对他的意见,马上道:“吕将军此言差矣,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青州的情况,属于非常特殊的情况,当时谁也不知道潘凤居然没粮食了,所以他使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把粮食全部吃完之后,并把煮饭用的锅盆全部砸了,这样就彻底断了士兵的退路,他们只有拼命的攻城了, 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一样,潘凤粮食充足,根本不会用那一计。” 吕旷见孔融有些生气,也不愿跟他一般见识,毕竟人家可是孔子的二十世孙,名气大,威望也高,于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孔北海分析得极对。” 荀谌这时又道:“据探子来报,鞠义所领的另一支军队,也从邺城出发了,目的也是一路北上,要来冀州,只怕到时候合兵一处,咱们就危险了。” 袁尚听到这儿,眉头猛的一皱,他竟然忘了这件事,于是马上道:“荀先生,我们现在派一支军队,半路拦截鞠义的军队,如何?” 荀谌道:“冀州的兵马本就不多,已经不能再派出去了,公子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中途的郡守去拦截,但只怕那些郡守一个个都不愿意阻拦,这年月,谁手里有兵,他们就听谁的,没有一个忠心之人,实在是恼人!”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除非那些士族官员,要不然谁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跟你拼命啊,谁的命都是命,唯有见风使舵的人,才能吃得香,后世也是这个道理,不懂得见风使舵的人,一定是那个最先倒霉的人,一切都得从自身利益出发,不然你在任何一个圈子都混不下去。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进来了,单膝跪地,道:“报告主公,门外一人,自称李立的,要见主公。” 袁尚听罢,眉头微微一皱,寻思着李立是谁?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于是又道:“他说是什么事了没?” 第93章 诈降 侍卫道:“回公子话,并没有说。” 袁尚与荀谌,孔融二人对视一眼,见二人也是一脸茫然,便对侍卫道:“叫他进来吧。” 侍卫转身出去之后,眨眼间李立就进来了。 李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方的脸,一副儒生的打扮,但是眼睛里却透着几分机灵,身高七尺有余。 “在下见过袁公子,诸位大人。” 袁尚将李立细瞧一番,确实面生,想这冀州人数也有数十万,不可能全部认识,便问道:“你就是李立?” “回袁公子,在下李立。” 袁尚点了点头,道:“李立啊,你见本公子,不知有何事啊?” 李立又是一拱手,道:“袁公子,在下父亲李全,也是袁氏门生,世受袁氏大恩,今特奉家父之命,来报效公子一家,如果公子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家父有言在先,愿献出万贯家财,助公子灭掉潘凤。” 袁尚听到这里,自然高兴,但现在这问题,已经不是钱财能解决的问题了,哪怕再多的钱,也不够让潘凤退兵的,于是道:“李公子,你与你父亲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潘凤大军在城外驻扎,唯一救冀州的方法,就是让他退兵,钱财方面我这里不是问题。” 李立眨么几下眼睛,道:“袁公子,想要灭掉潘凤,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立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眼睛亮了一亮,又都暗淡了下来,都觉得这李立是夸大其辞,这么多人没办法的事情,他能有办法? 袁尚这时觉得也没有别的办法,倒不如听听李立怎么说,于是轻轻一笑,道:“李公子有何方法,不如说来听听。” 李立不紧不慢道:“袁公子有所不知,潘凤先前跟韩馥在冀州多年,这俩主臣没少干坏事,我与父亲本是做绸缎布匹生意的,他们军队多次在我们处购买布匹,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但是他们至今还欠下数万大钱没还,迫于压力,我们也不敢要。” “哦,这次你想出城,向潘凤讨债?” 吕旷冷不丁插了一嘴,然后众人都鄙夷的瞅了他一眼,是什么样的脑子,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问潘凤讨债,不就是虎口拔牙吗? 李立还真就郑重的回答了吕旷的话,“这位将军,讨债的事情就算了,在下愿以冒死向潘凤诈降,引潘凤进城,到时候来一个瓮中捉鳖,他欠钱不还,我就要他偿命!” 袁尚这时眼睛亮了亮,想这李立与潘凤之前应该是认识,此番诈降应该会成功,就是不知道如何个诈降之法,于是又道:“李公子,你见到潘凤,打算怎么说?” 李立道:“在下自然跟他套旧情,然后约定三日后子时一刻,举火为号,大开城门,放潘凤进城,到时候公子埋伏在城门两侧,必能将潘凤万箭穿心,我要让他欠债偿命!” 李立说着话,就咬了咬牙,荀谌听后,眉头一皱,也不知道这李立,到底与潘凤有何过节,难道真是潘凤主臣二人欠他家的钱没还? 关键是现在李立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无从得知,万一把城门打开之后,潘凤引大军冲入,再与李立来一个里应外合,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荀谌便悄悄叹息一声,转念又一想,这李立只一人,也没什么兵马,也不可能与潘凤里应外合,如此一来,他的话倒是可以相信了。 袁尚一时拿不定主意,果然来询问荀谌的意思了,“先生意下如何?” 荀谌道:“既然如此,不妨让李公子去试一试。” 袁尚点了点头,问李立:“李公子打算何时去见潘凤?” 李立道:“今夜子时一刻,踏着月色,也显得真实一些,证明在下是偷摸的跑出去的。” 袁尚道:“好吧,公子此去须当心,潘凤绝不是等闲之辈。” 李立道:“袁公子且放心,在下之前与潘凤多有来往,对此人的性格了如指掌,必叫他上当无疑。” 袁尚听罢,摆了摆手,道:“好,你且去吧。” “告辞。” 李立转身走了出去。 孔融这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李立的背影,然后才对袁尚道:“公子,这个李立,身份有待确定啊,要不要派人探查一下他的家底?” 吕翔这时开口道:“这个就没必要了,在下知道这家人,是做布匹生意的,之前我去过他们店里。” 吕翔这么一说,孔融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李立一家,对韩馥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他们听说袁绍要来的时候,恨不得在街上放炮欢迎,因为李立的父亲,确实是袁氏门生。 袁氏门生故吏满天下,袁绍自然记不住几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人愿意效忠袁氏,也是人之常情。 每一个势力在一地,无论你做了多少好事,都会有人恨你的,可能你在无意间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如何得罪他们的,这就是人情事故。 你只要做事,就会有人挑你的毛病,除非你不做,但那是不可能的。 李立摸黑骑着马来到了潘凤大营门前,大老远就跳下了马,看了看天空,一轮弯月正缓缓升起,刚好从山后面露出个头,银色的月光洒在在地上,也洒在他的脸上。 一阵凉风扫过,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得不说,这深秋季节的夤夜,还是挺冷的,恨自己来的时候,没多穿一件衣服,身子都有些打摆了。 现在他只身前往潘营,说实话,不怕是假的,他来这里诈降,一是咽不下那口气,潘凤凭什么欠钱不还,二是听从父亲之言,做为袁氏门生,要为袁氏做一些事情,现在冀州被围,他们自当为袁氏效忠,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毕竟李家有现在的家业,全是袁氏的扶持。 咬了咬牙,骑着马向营门的方向走去,让李立奇怪的是,营门口的俩兵,都在打瞌睡,已经到了跟前,他们的头还一裁一裁的,仔细一听,他们居然还在打鼾。 这也就是没带兵袭营,要不然这一营的人算是完了。 “嘿!”李立拍了拍其中一个士兵的肩膀,那兵猛的一惊,紧接着另外一边的兵也醒了,立马将手中大枪往李立面前一伸,“干什么的!” 李立嘿嘿一笑,道:“二位军爷,麻烦通报一声,在下乃是潘太尉旧交,特来拜会。” 第9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其中一个卫兵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李立,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大半夜来拜访呢? 谁都知道,潘太尉有早睡的习惯,这时候若去打扰他,他定然不高兴,倒不如让这家伙等到天亮再见。 心里这么一想,便道:“这大半夜的,潘太尉早睡了,您哪,还是等等吧,等到天亮之后,潘太尉醒了,我等自然去通报!” 李立听到这儿,有些慌了,寻思着我要等到天亮,何必半夜跑来呢? 再说这夜里天气凉,再冻得伤寒了,真划不来,于是又道:“二位军爷,麻烦通融一下,非是急事,在下也不会夤夜来访啊,劳烦了。” 要不怎么说商人的脑袋都管用呢,李立说着话,伸手在怀里摸出一袋钱来,顺手就塞到了一个士兵的手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只是通报一声,这么简单的事情,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士兵拿了钱之后,立马就改变了态度,“哎呀,既然是潘太尉的旧交,那这事情就好办了,我马上就去通报。” 有了钱的作用,士兵立刻就变得精神了许多,脚步也非常利落。 李立早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早知道这世上没有钱不通的地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营门的士兵来到了里面,到了潘凤寝帐前,这前面站得两个士兵,跟外面的可不一样,时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主帅的寝帐,在什么时候都是无比重要的,稍有差池,便是人头落地,所以为了项上人头,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 “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潘太尉的旧交来访,看来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来,你给通报一下吧。” 士兵说着话,给另一个士兵塞了几个钱,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太多,一点儿小意思,士兵就会很有动力的。 将钱塞进怀里之后,那士兵便小心的掀开帘子,走进了帐篷。 寝帐内灯火通明,士兵大老远就跪在地上,先是小声的叫了一声,见潘凤没反应,就将声音逐渐放大,一连叫了八声,潘凤才幽幽的醒来,缓缓的坐起身来,道:“牛二,怎么回事,天亮了吗?” 牛二道:“禀太尉,营门外有一人自称李立,说是太尉旧交,前来求见。” “李立?”潘凤眉头一皱,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人是谁,眨么几下眼睛,又问道:“现在几更了?” 牛二道:“回太尉,已经四更了。” 潘凤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好吧,去叫他进来。” “诺。” 牛二出去后,潘凤仍然在想李立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半夜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此处乃是冀州,他应该是冀州的吧,哦,对了,是那个做布匹生意的李立…… 干什么来了? 正想着,李立就走了进来,拱手一礼:“在下李立,见过潘太尉。” 潘凤仔细观察李立一番,果然是那个做布匹生意的李立,他父亲可以说是非常精明的一个人,买他家的布匹,你休想占到什么便宜,但潘凤也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当年在冀州的时候,是欠了李家一些钱,但那些钱对他们这种富商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此刻这家伙来,应该不是讨债的,就这种情况,让他吃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来讨债,他们自然知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潘凤一时摸不清李立的来意,便笑道:“李家公子半夜来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李立道:“潘太尉还记得在下,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潘凤道:“别的话就不说了,在下依稀记得,当年在下在你家拿了一匹布,是没付钱,足下此番前来,不会是讨债的吧?” 李立呵呵一笑,道:“区区小钱,在下与家父还未放在心上,在下此番前来,是有大事要跟潘太尉商议。” 潘凤这时仔细观察了下李立的表情,见他说话时眼神闪烁,明显是心虚的表现,此番前来,看来是别有用心,于是道:“哦,不知有何大事?” 李立这时故意压低声音,道:“潘太尉现在兵临城下,是不是正愁没办法入城?” 潘凤眼波转动几下,寻思这李立难道有进城之法?于是道:“正是,你可有入城之法?” 李立笑道:“太尉,这有何难,太尉若相信在下,于后日子时一刻,太尉引本部人马至城外,到时候举火为号,我便命人大开城门,太尉引兵冲入城中,可活捉袁尚!” 李立的话说得非常的有诱惑力,只不过说完话之后,他就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潘凤见到这个动作,就倒抽一口凉气,你小子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是弄错地方了,明显的诈降之计啊,当年不就是欠你家几万钱没还吗? 这回你就只身来这里坑我,你小子好歹毒的心思! 潘凤这时也是看破不说破,孙子兵法里可不光有诈降之计,还有将计就计呢,老子正愁进不了城呢,只要你用诈降之计,将门打开,老子冲进去之后,损失一些小兵算得了什么? 冲进去损失的兵马再多,也会比攻城损失小的,这代价无论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打定这个主意后,潘凤便故意问道:“李立啊,你这种雕虫小技,还敢在我这里使用,不觉得太儿戏了吗?你这是想用诈降之计,引我入城,然后让我中伏对不对?” 李立听到这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哎呀,潘太尉,你可枉煞在下了,就是借在下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诈降啊,在下可以对天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言是假,甘受五雷轰顶!” 潘凤瞄一眼李立,这家伙都吓得快尿裤子了,还在死撑,谁不知道他父亲是袁氏门生,自然是一心向着袁氏,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诈降的。 当然,潘凤的目的也不是让他承认,是为了给他更大的信心而已,如果这个太尉对李立的话,半点儿不怀疑的话,那回去之后,对荀谌等人一说,定然会产生怀疑。 第95章 计中计 别人都还没什么,就是荀谌这个王八蛋,极难对付,不用点儿技俩,只怕骗不到他。 见李立都快哭了,马上将他扶了起来,道:“李兄,在下相信你就是了,只不过你们乃是商人,如何能够打开城门呢?” 李立被潘凤这一问,一下也愣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这个潘将军不必担心,守城的兵有我们的人,到时候钱财打通,他们自然识实务,待太尉进城之后,必定不会亏待他们。” 说罢,李立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觉得今夜当真是九死一生,刚才若不是自己发了个毒誓,这条命就算是扔到这里了。 李立这时还觉得自己聪明,却不知是潘凤故意放水。 潘凤这个水,自然是一放到底的,李立说完后,他就使劲儿拍了拍李立的胳膊,道:“好吧,我相信你,你从城中出来,沿途也有几十里,有些累了,我让人准备一些吃的,不如你吃完再走吧?” “不了,在下还得趁夜返回呢,以防被人察觉,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说罢,李立便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潘凤这时走到帐门口,看着李立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仍有一个担忧,希望自己的假上当,能够骗到荀谌他们的真上当,只是到时候进城之后,城门两边必定有埋伏,如何才能将伤亡减到最小,这才是潘凤要考虑的事情。 …… 李立一路狂奔回到了冀州城内,直奔袁尚的府上。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袁尚、荀谌、孔融几人倒是稍睡了一会儿,关键也睡不安稳,都等着李立回来呢,还怕李立被潘凤识破,当场被杀,这会儿见到李立回来,众人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李公子,事情进展的顺利吧?”袁尚这时亲自端了杯茶,递给李立。 李立简直是又渴又饿,奔袭了一夜,身子也疲惫不堪,但是能够安全回来,他已经满足了,只身犯险的滋味儿真不好受,那种稍不留神就脑袋落地的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太煎熬了,差点儿就尿裤子了。 喝了口热茶之后,李立才回答袁尚:“公子,事情都办妥了,就等后天子时一刻,潘凤上当了,到时候他只要敢引兵进城,必被万箭穿心!” 荀谌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眨么几下眼睛,问李立:“李公子,你讲话之时,潘凤可有所怀疑?” 李立这时猛然一怔,寻思着荀谌这人,果然心思缜密,潘凤当时还真就有所怀疑了,就是那一怀疑,差点儿让自己尿裤子,于是道:“荀先生,潘凤当时确有怀疑,不过在下再三表明诚意,潘凤终究还是信了。” 荀谌这时沉默了一下,对袁尚道:“公子,李公子这一路来想必也累了,不如让他早点回去歇着吧。” 袁尚听到这里,便知道荀谌定然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让李立知道,所以想让他离开。 没等袁尚开口,李立便识趣的拱了拱手,道:“在下确实又累又饿,想早点儿回去歇着,这就告辞了。” 李立巴不得早点儿回去呢,觉得荀谌果然善解人意。 待李立出去后,袁尚才转过脸来问荀谌:“先生急于将李立支开,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荀谌郑重道:“公子,潘凤此人,绝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只要潘凤中间有过怀疑,就必定会有所防范,若在下所料不错,潘凤很可能会给我们来一招将计就计。” 孔融听得有些不明白,于是道:“何为将计就计?” 荀谌道:“当下潘凤是进不了城,我们此计看似是设计潘凤的,实则有引狼入城的危险,试想一下,假如潘凤倾全力从大门口进城,我们又如何抵挡得住? 要知道从城门口入城,可比从城墙上入城,要轻松得多,并且损失也会小得多,一旦潘军进来的多了,整个城就有被攻下的危险。” 袁尚听到这儿,额头上的汗珠登时就冒了出来,马上道:“先生一席下,如醍醐灌顶啊,照先生这么说,这诈降之计,还真就用不得?” 荀谌道:“倒也不是用不得,只不过我们尚须防范,潘凤不使用将计就计的话,这一回他必定会吃大亏,若使用将计就计的话,我们就会有危险。” 孔融听得有些晕了,皱着眉头道:“依荀先生之意,我们到底用不用这一招诈降之计呢?” 荀谌这时在堂内来回的踱着步子,好大一会儿才接着道:“如果潘凤将计就计的话,我们不妨再使用一招计中计。” 袁尚与孔融几乎是同时,问道:“何为计中计?” 荀谌这时面有激动道:“所谓计中计,就是只把城门打开,作一个诱饵,不把潘军放进城来。” 孔融这时摸了摸后脑勺,道:“这在下就听不明白了,既然城门都打开了,潘军焉有不进城之理?” 荀谌道:“他们倒是想进城,咱们不让他们进城,我们在城门前趁夜挖深沟,里面埋竹刺,但这事须要悄悄的进行,越少人知道越好,到时候潘凤大军只要敢往城门处冲,必定掉进深坑,这样在他们没进城的时候,就会死伤无数,军心也会随之溃散, 到时候我们再以火油,火箭攻击潘军,尽量将战场拉在城外,这样就能免除后患。” 袁尚听罢,几乎跳了起来,满脸激动道:“好!荀先生好一招计中计!潘凤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做了两手准备,哪怕是他看穿了诈降之计,使用了将计就计,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一招计中计在等着他,这一回,必叫潘凤死无葬身之地!” …… 李立回去之后,潘凤就补了个回笼觉,如何减少伤亡的事情,只有等到天亮跟吴明商议了。 而现在,天亮了。 潘凤吃过了早饭,在帐门口做着扩胸运动,顺便还压了压腿,就是照着当年上学时,第八套广播体操来的,那时候每天早上都做第八套广播体操,虽然多年过去了,这套动作潘凤仍然记忆犹新。 同时,这也是舞大斧之前做的热身动作。 第96章 技高一筹 陈震总觉得潘凤的动作有些奇怪,他压根儿就没见过,估摸着是潘凤的绝招,被自己看到,算是三生有幸了。 潘凤同样对陈震第四把刀里藏的东西感兴趣,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这家伙到底何时才能展示第四把刀的威力,出于对他的尊重,也不好逼他,潘凤只希望第四把刀,不是为自己留的,都说练武之人,会留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光着膀子练了一会儿双斧,潘凤就大汗淋漓了,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一边让陈震去叫吴明来,毕竟还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呢。 后天晚上就要去中埋伏了,得想办法把伤亡减到最小。 其实这招诈降之计,还真是让人头疼,你明明知道他就是个计,你还想不出万全之策,除非你不进去。 但现在的情况,你不进去都不行,因为从城门进去,远比从城墙进去要轻松得多。 但问题是如果两边有埋伏,那一下的损失,将比攻城时的损失更快一些,士兵死得速度,绝对是成千上百的,因为敌人埋伏你时,就做的是万全的准备,埋伏圈中堪比火葬场。 吴明进来了,只轻轻的问了句:“太尉叫我?” 潘凤这时将衣服穿上,虽然说身子还在往外冒汗,但还是得及时穿上衣服,等到身体不冒汗的时候,再穿衣服,寒气就已经入侵了,特别是秋季,更应该注意一些。 “嗯,当然是我叫你了,怎么样,可思得破城之计?”潘凤边系丝绦,边抬眼瞧着吴明,突然发现吴明黑眼圈儿越发的严重了,不禁暗暗一声叹息,这可怜的娃,为思破城良策,估计又是彻夜未眠,自己是不是逼得他有些紧了? 听潘凤问完,吴明脸上更加无光了,眉头皱得跟树皮一样,不敢直视潘凤,恨不得将脑袋低进裤裆里,道:“太尉,属下惭愧,暂时未思得破城之妙计。” 潘凤走上前来,先拍了拍吴明的肩膀,然后又道:“先生,不必灰心,计策都是慢慢想出来的,急不来,不过呢,我这里有一条妙计,你听听看行不行?” 吴明这时艰涩的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这一回又让主公提前想到办法,再这么下去,自己在潘军大营,将完全失去价值,他感觉自己离回老家放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但自己主子睿智这件事,是大家公认的,不得不说,跟在太尉身边,压力真的巨大,大事情你出不了计策,小事情又用不到你,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废物一般的存在,关键是主子还不怪罪自己,这的确让自己无地自容。 心里矛盾了半天,也忘了吱声了。 潘凤见吴明脸上阵青阵白的,马上笑着打趣道:“怎么了先生,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妙计?” 吴明又吞了口唾沫,道:“想,在下请主公指教。” 潘凤哈哈一笑,道:“子良啊,你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是不是想不出计策,觉得心里有愧?” 吴明这时将手一拱,道:“主公英明,在下跟着主公这段日子,越发的觉得自己没用了。” 潘凤又是一笑,道:“先生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没用,那这一营的人都没用了,其实我也没有破城妙计,但是当下有一进城之法,你听听看如何。” “主公请讲。” “就在昨夜,我有一冀州旧交,名叫李立,夤夜来找我,说是于后日子时一刻,举火为号,放我们进城,不知你觉得能不能进城?” 听潘凤说完,吴明就眨么了几下眼睛,然后非常郑重的问潘凤:“主公,你那旧交说话时,可曾摸鼻子?” 潘凤听到这里,又是一笑,道:“摸了。” 吴明道:“这就很明显了,是诈降之计。” 潘凤突然觉得吴明可以出师了,光是询问一番,就知道别人在说谎,于是笑道:“先生学得还真快,当时我就觉得李立在说谎。” 吴明这时眼睛转动几下,接着道:“主公既然没有拆穿李立,想必是想将计就计,这样的话,我们至少能混进城去,就是进城时会中埋伏,但算下来这种损失,会比攻城时要小,至少时间上要小得多,就看敌人如何准备了,倘若他们誓要把我们消灭在进门处,攻势凶猛的话,我们只怕也难破城。” 潘凤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先生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商议一下,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目前来看,进城的方法只有这一个了。” 这一回是明知前面是个火坑,还得往里跳。 吴明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主公,这种计策,我们也没有旁的办法,唯一要做的,就是以速度取胜,就是快速进城,只要有一批士兵能够快速冲进城去,就能将袁军冲溃。” 潘凤听到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吴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让一小队人马冲进去,先破掉他们的埋伏,如何?” 吴明道:“一小队人马冲进去,必将是全军覆没,也破不掉他们的埋伏。” 潘凤听到这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吴明所言有理,自己刚才也是胡乱想出的计策,根本就没有细细思考,当下也陷入沉思,明知道敌人用的是什么计策,却破不了,甚是恼人。 潘凤这边还在想着进城的事情,却不知道人家连城都不让你进,不得不说,单从这方面来讲,荀谌的计策的确是计高一筹。 反正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倒不如出去转转,潘凤突然想到了袁熙,袁尚的二哥,虽然说暂时没打算拿他来做点儿什么,但是潘凤很想去看看他,至少看看他有没有吃胖。 一切都在潘凤的预料之中,袁熙没有吃胖,当然了,无论是谁,做为阶下囚,没有人身自由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吃得胖的,除非那个人是傻子。 袁熙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了,虽然说没有被绑着,除了大小号外,一直呆在帐篷里,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四世三公的二公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何时吃过这种苦头? “袁二公子,最近吃得可好?”潘凤一进来,就背负着双手,笑呵呵的问袁熙。 第97章 反咬一口 袁熙这时脸上的表情,就像生吃了一斤苦瓜般难看,把脸往旁边一甩,道:“哼!” 他觉得潘凤这个人,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得瑟,仗着自己有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整天挖苦人。 在这里问一个阶下囚吃得好不好,你脑袋真的有问题。 潘凤见袁熙甩脸,外加一大哼,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摸了摸鼻子,道:“我说袁二公子,如果你在这里吃得不好的话,可以说出来,本太尉别的事情办不到,但是对于吃这方面,我还是有能力让你吃好的。” 袁熙听到这儿,就眼神凌利的白了潘凤一眼,道:“哼,你说的倒是比唱得还好听,我就问你一句,我在这里,哪天吃得好啦?” “没吃好吗?” “没吃好,吃得非常不好,难以下咽!” 潘凤听到这儿,马上冲着帐外喊了一声:“来人呀!” 这时负责看守袁熙的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将手对潘凤一拱,道:“太尉有何吩咐?” 潘凤瞪了一眼这侍卫,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我叫李三。” 潘凤又道:“李三,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虐待袁二公子啦?” 李三这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着脸道:“太尉,您可冤煞小的了呀,这话从何说起呀?” 潘凤吸了口气,道:“刚才袁二公子说啦,他在这里没有吃好,你是不是把吃剩下的饭菜给他吃啦?” “打死小的也不敢呀,这个潘将军您是亲自交待过的,小的打过来的都是新鲜的饭菜,绝对没有给他剩下的。”李三道。 潘凤这时来回的在李三面前踱着步子,道:“这就奇怪了,你既然没给他吃剩饭剩菜,那他为何会说没吃好呢?” 李三这时瞄了一眼袁熙,心想袁二公子你害人不浅啊,我自问对你够好了,要是别的人看守你,早他娘的对你拳打脚踢了,哪怕把你脸打肿,主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来就是死对头,大家都心知肚明。 没想到我做了回好人,你却反咬一口 想到这儿,就咬了咬牙,打算等潘凤走了之后,好好揍揍这个袁二公子,这种人还真是不打不老实。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这时才回答潘凤的话:“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反正小的绝对没有虐待袁二公子的。” 潘凤这时又转到袁熙跟前,道:“袁二公子,这就奇怪了,你们各执一词,我该相信谁,这样吧,我就问你一句,李三到底有没有给你吃剩菜吧?” 袁熙这时斜视一眼潘凤,心想得了吧潘凤,你还在我面前演戏,我说的吃不好,你认为就是吃剩饭剩菜吗?我几时也没说过李三让我吃剩饭剩菜了。 撇了撇嘴,道:“潘太尉,我说的可不是剩饭剩菜的问题,我说的是吃不好的问题,之前我无论在哪里,每天最少吃二斤肉,二斤酒,如果不吃够二斤肉,二斤酒,我就不算吃得好。” 潘凤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啊,那不好意思了袁二公子,在下的军营里,可没有这种待遇,不像你们四世三公,家底雄厚,随时有肉吃,本太尉也就过年的时候,才吃几斤肉,平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活的,你这种吃肉的待遇,恕在下不能给你。”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没什么好说的,本来我还以为你会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看来你没事啊。” 潘凤说到这儿,就看了一眼李三儿。 李三这时眼睛滴溜溜乱转,寻思着是潘太尉在怪我对他太好啦? 我就知道,像这种阶下囚,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主子都喜欢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特别是像这种四世三公的货色,谁都想看他们落魄之样,待会儿潘太尉出去之后,我得好好照顾他一下,这小子就是在这里过得太好了,所以才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弄得我险些挨揍。 潘凤其实就是随意的看李三一眼,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然后叹息一声,对李三道:“李三,你出去吧,就这么照顾袁二公子就行了,绝不能喂他吃剩饭,不然我拿你是问!” “诺。” 李三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便颠颠的出去了。 待李三出去之后,潘凤便又开始背负着双手,在袁熙的面前踱步子了,转了大概有三十多圈儿,也没吭声。 袁熙有点儿站不住了,道:“我说潘太尉,你这溜达来溜达去的,倒是说话啊,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说的话,就走吧,我还得睡一会儿呢,整天被你关在这里,要杀不杀的,要放不放的,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 陈震见袁熙这个阶下囚还敢埋怨,当即把脖子一硬,道:“袁熙!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们潘太尉想在这里转多久,就转多久,再他娘的多嘴,小心我揍你!” 袁熙这么多天也憋坏了,有时候一整天,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不敢笑,这种日子他娘的简直生不如死。 这时见陈震这种小角色敢威胁自己,直接把脖子一伸,道:“匹夫,有种你往这揍!来,你往这儿揍!” 陈震才不惯着他,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当即就打得他摔倒在地。 潘凤也有点儿愣了,没想到这陈震还真就敢往上打,于是急忙制止道:“陈震,行了。” “太尉,你可听到了,是他让我打他的,我要不打的话,我就是孙子啦。”陈震急忙向潘凤解释。 潘凤这时望了眼袁熙,见他正用手捂着下巴,马上道:“袁二公子,不要紧吧?” “死不了,哼,打这一下,非常的舒服,有种再打我十下!” 袁熙这时是真爽,他觉得自己心里憋了一股气,就是出不来,被人打了一拳之后,觉得浑身舒爽。 陈震一看袁熙还想找打,马上对潘凤道:“太尉,我活三十多年,没见过有人提这种要求,你就再让我打他十拳吧!” 潘凤白了一眼陈震,心想你这拳头打人十拳,估计袁熙也就剩半条命了,于是道:“你说让你打,你就打啊,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不是……太尉,这种要求,我觉得很容易满足的,并且我也很乐意满足。” 第98章 不败之地 陈震似乎最近几天都憋坏了,有暴力倾向的人,老是想着动手打人。 这时李三在帐篷外悄悄掀开帘子,往里瞅了瞅,看到袁熙挨揍了,别提多高兴了,脸上都笑出了一朵花来了。 “别耽误正事,一边儿待着去。” 潘凤将陈震支到一边儿,然后又对袁熙道:“袁二公子,你说这回攻城的时候,我把你放在前面,他们是不是会手下留情,然后乖乖的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哈哈哈哈……” 袁熙一阵狂笑之后,道:“想不到聪明一世的潘太尉,也有糊涂的时候,这种愚蠢的做法,你尽管去做好了,你觉得我的命会值一座城的话,你就去做,实话告诉你,我与袁尚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他巴不得我早死呢,这样继承父权的时候,就可少一个人。” 潘凤道:“不应该吧,你们可是亲兄弟啊,并且据在下所知,你们可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你们的母亲姓刘是不是?” 袁熙听到这儿,有些生气了,道:“你打听别人的家事,打听这么清楚干吗?” 潘凤笑道:“袁二,你生什么气啊,行军打仗,最主要的就是消息,如果消息跟不上,如何掌握主动权?再说了,你们四世三公的名声如此显赫,别说是你们母亲是谁了,你父亲有几个小妾,分别叫什么名字,小妾跟谁有染,我们都知道的。” “潘凤!”袁熙有点儿生气了,觉得潘凤这斯说话越来越不照路了,什么话他都敢往外说,叫了一句,又接着道:“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朝庭的太尉!” 潘凤呵呵一笑,道:“袁二你不必这么情绪激动,在下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再说了,你父亲那么多小妾,估计也会照顾不过来的,有那么一点点绯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绯闻的四世三公,根本不算是四世三公。” “再说说你刚才说的继承父权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用不了两年,你们四世三公就他娘的完蛋了,还想着继承父权,哼,做梦吧你。” 潘凤胸有成竹的说着,凭借自己的武力跟统兵能力,袁绍也只有等着被宰的份儿。 袁熙却不以为然道:“潘太尉,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早,出水才见两腿泥呢,更何况现在我父亲已经掌握了整个幽州,现在的情况是进可攻,退可守,我父亲现在与三郡乌丸相交甚好,你只要敢往幽州那边去,保证让你死都找不到地方, 还有我父亲除了跟三郡乌丸交好,还想法设法的联络胡人、鲜卑,你可以想想,你一旦踏足幽州,我父亲在支撑不住的情况下,一定会让他们帮忙的,到时候他们一来,你觉得你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我父亲打不过的话,还可以跑到他们那里去,等到你讨伐中原的时候,我父亲再趁机杀一个回马枪,除非你连羌胡,鲜卑等地一块儿收回来,不然我父亲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呸!”吴明一直憋着没吭声,听袁熙说完这番话,直接就火往上撞了,伸手就指着袁熙的鼻子,大声道:“简直无耻至极!你父亲若真这么做了,那就是大汉的罪人!在大汉的地盘上,无论怎么打,始终是汉家的诸候在争,你们若把外敌引进来,必成为千古罪人!” 潘凤很理解吴明的意思,这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无论这个家里的兄弟姐妹如何斗,始终是自己家的事情,如果把外面的敌人引进来,那这就变了性质了。 吴明知道将外敌引进来的可怕,如果将外敌引进来的话,情况将会变得非常的遭糕,到时候本来国内人心就不齐,还对抗外敌,一下子就会变得内忧外患起来。 如果袁绍真他娘的这么不着调的话,潘凤绝不会手软。 于是这时眼里浮出了一丝毒辣,盯着袁熙道:“如果你父亲胆敢将外敌引进来,他将面临失去至少三个儿子痛苦,我必叫他生不如死!” 袁熙这时几乎呆住了,跟潘凤见面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见到潘凤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袁熙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知道自己已经好不了啦,硬了硬脖子,又接着道:“如果你把我父亲逼急了,他一定会这么做的,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自己人还是外人了,什么民族大意的,都是小事,人死之后,还有什么?” “啪!” 潘凤一耳光打在袁熙的脸上,打得李三又将头伸进来看了看,看到袁熙捂着脸,他就觉得心里畅快。 潘凤打完这一耳光,才又接着道:“打死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亏你祖上还是四世三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来,袁本初若真他娘的如此不着调,敢把外敌给引进来,必将成为千古罪人,到时候你们袁家,世代将受大汉子民的唾骂!” 潘凤说到这儿,觉得心情不爽,于是甩了甩衣袖出了帐篷。 出来之后,一股凉爽的秋风拂向脸庞,阳光的温度刚刚好,风一停,阳光就温热温热的,就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着他的脸,很温柔,很舒服。 但这种舒服,只维持了片刻,潘凤便转过脸来问吴明:“先生,你说我们真把袁绍逼急了,他会引外敌进来吗?” 吴明这时眉头皱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一般情况下,袁绍会分清事情的利害的,但是也难保他会狗急跳墙, 反正一旦外敌进来,事情会变得非常的麻烦,特别是三郡乌丸的踏顿,此人有冒顿单于之勇,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鼎中原的梦想,一旦袁绍给他这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握住,到时候只怕我们会添一劲敌。” 潘凤听到这里,长长叹息一声,道:“到时候再说吧,目前是先拿下冀州,你觉得,我们把袁熙带上的话,袁尚会不会手下留情,放我们进城?” 第99章 长话短说 吴明又陷入了沉思,好大一会儿才转了转眼睛,道:“太尉,据在下所知,袁绍的几个儿子,私下的关系并不太好,并且他们各自有自己的门客,可能是他们提前都知道将来要争夺继承权, 所以私下里很少来往,故而关系并不好,如果将袁熙带上,在下觉得未必有用,毕竟我们是往城里冲,他们会不分情况的放箭。” 潘凤道:“我还就不信了,他袁尚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二哥,这样的话,他如何跟袁绍解释?不管了,有没有用先带着。” 潘凤根本不知道,他们根本连城也进不了,人家就想在外面把他消灭掉。 到了约定的这天晚上,潘凤领着军队悄悄的行进,让士兵带着盾牌,每个人必须带盾牌,今天晚上去挨箭的,不带盾牌就只有变成刺猬的份儿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因为根本没有想到减少伤亡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拿盾牌挡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面冲,只要冲到城里,过了埋伏区,就能转败为胜。 只可惜潘凤这一想法,已经落后了,人家早在城门外面挖好了坑,坑里埋了无数根削尖的刺,就等着潘凤往里跳呢。 当然了,潘凤这一回,绝不是头一批往里跳的,他乃是太尉,有大任在身,那种明知道有埋伏的事情,他绝不能头一个往里面冲的,纵使你有铁布衫的功夫,也不能冲。 因为铁布衫虽然可以防住刀枪,却不能防火,人家一放火箭,你一样玩蛋,除非你练有金钢不坏之身,水火不进才行。 大军大摇大摆的走到一大半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去路,这人大老远的就跪了下来,高呼道:“敢问带兵的,可是潘太尉吗?” 潘凤跳下马来,拿火把照了照,前面跪着的确实是个人,这大半夜的,路中间多出个人,这他娘的不是挺瘆人的吗? 鬼挡路? 潘凤脑袋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三个字,仔细想想也不可能,这里有几千人呢,就算是有鬼,他也不敢出来呀。 不知道这家伙大半夜的,拦在路中间到底是几个意思,一般情况下,如果是走夜路的人,一定会躲在暗处,等大军过去之后,他才出来的。 但这人故意拦路,不知道有什么事,看他还下跪了,不像是有恶意。 拿火把仔细照了照这人,身上并没有背包袝之类的东西,一身的素衣,并且不挺单薄,不得不说,这秋天的夜,穿这样的衣服人很冷的,并且还在这荒效野外,会冷上加冷。 瘦高的身材,长长的脸,下巴上向捋山羊须,长得倒是非常的浓密,脸上也带着点儿络缌胡。 一般情况下,这种人的荷尔蒙比较旺盛,反正那种毛发不旺的人,一般比较弱,这是从外表上能分辩出来的,基本不会错,当然,凡事也有例外。 陈震这时双刀已经握在了手上,只要这人敢有半点儿对潘凤不利,立时叫他人头落地。 潘凤不紧不慢的问这人:“兄台,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干嘛?” 这人道:“敢问将军可是潘将军吗?” “叫太尉!” 陈震极时的纠正眼前此人的口误。 潘凤觉得叫什么无所谓了,这种时候,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再说了,人家叫将军也没错啊。 摞下陈震不理,对这人道:“兄台,在下正是潘凤,你乃何人?” 这人听后,心里像是有了底一样,脸上也瞬间有了笑容,道:“哎,总算是没错了,潘太尉,在下是李立的家仆,特来向你告密!” 潘凤眉头一缩,然后又缓缓的伸展了,觉得这家仆其实告不告密,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毕竟自己已经知道李立是诈降了。 这时候眼前此人告密,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但是人家大半夜的跑出来,还是为了告密,也不能薄了人有的面子,不如听听他怎么说,万一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想到这儿,便道:“兄台叫什么名字?” 这人道:“小人名叫王存。” 潘凤点点头,道:“原来是王存啊,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的?” 王存道:“潘太尉,小的问您一个问题,前两天李立那斯,是不是来跟您约定一件事,就是今夜子时一刻,举火为号,大开城门,让您进去的事情?” 潘凤道:“确有此事,怎么了?” 王存道:“哎呀,太尉啊,您可千万不要上当了啊,李立那斯是诈降之计,他要谋害你呀。” 潘凤这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觉得王存这家伙,身为李立的家仆,左一句李立那斯,右一句李立那斯,这主仆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王存对李立的称呼如此无礼? 有点儿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又道:“王存,要知道李立可是你的主子,你因何要出卖他?” 王存道:“潘太尉,此事说来……说来话就长了。” 陈震直接道:“你小子废话不少,长话不会短说吗?” 王存瞅了一眼陈震,双手握两把大砍刀,身后还背了两把,火光一照,寒光森森,再加上他目露凶光,王存不由得身子一惊,觉得自己脑袋随时会搬家。 于是颤微微道:“那……那好吧,那小人就长话短说吧,记得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 潘凤一听是五年前,就知道这小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长话短说,嘴里说着长话短说,他根本没做长话短说的事情。 刚想说让王存就说今天晚上的事,陈震却又吼了一嗓子:“重说!五年前,你怎么不说五十年前?!就从你为何要告密这儿说吧,你为什么要出卖你家主子,一句话说明原因!” 王存吓得直打哆索,磕磕巴巴道:“好,我说,我出卖李立那斯,是因为他不让我跟心爱的女人在一块儿,我跟小玉乃是天生一对儿,乃何李立横刀夺爱!” 潘凤听到这儿,有点儿明白了,合着又是女人惹的祸,于是道:“那你倒是说说,李立到底如何横刀夺爱了?” 王存道:“既然潘将军问起来,那小的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一遍了,五年前的一个晚……” 王存一提到五年前,陈震又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没完了,都说了五年前太久,你怎么还往五年前说呢?” 潘凤觉得很有必要了解来龙去脉,这种绯闻的事情,听听也无妨,就当故事听听也不多,于是伸手制止了陈震,道:“你别打叉,让他说。” 第100章 纯洁的女人 潘凤这时见王存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也伸手示意道:“王存,你且起来说话。” 王存在地上跪着,确实跪得膝盖冰凉了,如果再不让自己起来,估计这条腿就麻了,于是一边起身一边道:“谢过潘太尉,潘太尉真是在世活神仙。” 潘凤这时微微一笑,觉得王存这人不愧是给人家当手下的,就是会拍马屁,看这情况,他已经在李立家里待了五年,并且还担任着不错的职务。 例如说管家之类的,要不然他不可能听得到内部消息,就李立诈降这件事,一般的丫环仆人是听不到的,必须得是贴身的,或者是常在李立身边走动的人才能听到。 潘凤觉得拍马屁的话可以一会儿再说,当下还是把事情讲清楚得好,于是道:“王存,闲言少叙吧,开始你的故事。” 王存道:“好的潘太尉,是这样的,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小玉被李立在青楼领回了家,从此小玉便成了李立的小妾,而在下又与小玉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儿,经小玉的介绍,进了李立的府上, 我与小玉是天生一对儿,别看她在青楼待过,她在我心里,是世上最纯洁的女人,你们千万不要对小玉有所误解,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她是世上最纯洁,最美丽的女人!” 王存有意向众人解释着这一点,但是潘凤觉得王存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小玉纯不纯洁,跟我们没半毛钱的关系,我们只关心你为什么跟李立闹翻,你倒是接着说啊,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陈震听王存有意解释,把嘴咧得跟蛤蟆一样,怪笑道:“呵呵,哈哈,真是笑话,青楼的女子会纯洁,呵呵。” 吴明本来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可笑,但是王存这么一说,他也眨么着眼睛摸了摸鼻子,有意想笑,却忍住了。 潘凤并不觉得好笑,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战争年代,不乏这种为了生计,出卖自己身体的人,但是不得不说,她们的灵魂是纯洁的,她们不过是为了活着,以另一种方式吃饭而已。 当然了,潘凤的这种观点,仅限于这个年代,在后世那些颜色行业的女人,那是自甘坠落。 毕竟在后世,哪怕是捡垃圾,你都会吃上一顿饭的,工作到处都有,就是看你能不能吃苦,勤快不勤快了,实在找不到工作的,你就是天天翻饭店的垃圾桶,都能填饱肚子。 当然,最早的青楼根本不是做肉体上交易的,只是被后面的人做歪了而已,青楼的起源很早,说起来话就长了。 “你,你不准笑!我说的是真的,小玉是世上最纯洁的女人,你不准笑!” 本来还对陈震怯生生的王存,看到有人笑话他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发怒了,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大概是陈震听得开心了,所以这时也不跟王存计较了,嘴角仍然带着笑道:“好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你接着说吧。” 潘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怕自己一说话,这家伙再扯个没完,这大冷的天,几千大军,在荒野的一条僻静的小道上,大半夜听人讲故事,还不是鬼故事,这事情传出去,不被人笑话才怪呢。 潘凤只希望快点儿听完,然后找寻一些有用的信息,把王存打发走,这种出卖主子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反正三国里秦庆童的结局还可以,秦庆童就是董承的家仆,跟董承十八岁小妾私语的那个。 被董承发现关进了柴房,拿铁链锁着,秦庆童能空手扭断铁链,可见还是有看见本领的,后来把董承卖了个干干净净。 曹操把董承全家宰了之后,重赏秦庆童,然后秦庆童回老家,跟云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曹操没杀秦庆童的原因呢,估计就是要鼓励这种举报行为,因为曹操当时挟天子令诸候,很多大汉旧臣在搞小动作,想杀他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所以他需要像秦庆童这样的告密者。 王存见陈震言语上服软了,便接着道:“我跟小玉,那可是天生一对儿,打小就青梅竹马,小玉进李立那斯的家之后,就把我介绍进去了,我一直充当小玉大哥的身份,当了李府的管家,然后总是趁李立不在的时候,我跟小玉在她房间温存, 哪知就在昨天晚上,明明李立到他大老婆那里过夜,我在小玉房间搂着小玉睡觉,然后被李立发现了,他就无情的把我给抓了起来,还说要打死我,潘太尉,你评评理,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潘凤听到这儿,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脑子? 让驴踢了吧? 你丫的做为人家的管家,出轨人家的小妾,给自己主人戴了绿帽子,还有脸让人评价是谁的错? 果然啊,这种不要脸的人,在什么时代都是不缺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不要脸的人。 “哈哈哈哈,哎呀呀,你小子有种!”陈震听到这儿,直接给王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接着道:“我陈震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人家李立好心把你收到府里,让你做管家,你还跟他的小妾私混,你这种人真的可以,我都替李立感到憋屈,难道说这五年来,你跟小玉都是这么过来的?” 王存道:“我们也只是几天一回,趁李立去他别的妻妾房里过夜时,我们才有那么一次机会,你还替李立憋屈,我他娘的才憋屈呢,小玉是我的,俩青梅竹马,是李立拆散了我们!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五年来,确实比在青楼过得好一些。” 潘凤觉得王存还真就是作死型的,你没能力养活自己的女人,就别缠着了,还跟到人家家里。 这他娘的叫什么破事,富豪家里的事情,潘凤早就司空见惯了,后世有些事情,比这些还离谱呢,懒得去评价这些事情,老子只想破冀州。 “王存啊,你不是要被打死了吗?是怎么跑出来的?”潘凤直入主题,问重点。 第101章 草原 王存道:“实不相瞒,小的会些武艺,并且还不错,我在李府能当上管家,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话,王存直接就翻起了后空翻,往后翻呀翻的,一直翻到快看不到的地方,他还不打算停。 陈震急忙道:“我说兄弟,别翻啦,我们知道你会武艺还不行吗?别翻沟里去了。” 王存这才停止了后空翻,大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潘凤大概猜得出来,这家伙是溜出城的。 但是目前为止,他对潘凤的帮助并不大,听了一个烂故事的潘凤,已经没了耐心,直接道:“王存,这样吧,你找个地方谋生去吧,军营里不适合你。” 王存道:“潘太尉误会了,在下可不是要参军,在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潘太尉,李立是诈降,您千万不能到城楼那边去,不然就重埋伏了。” 潘凤道:“哼,就李立那点小技俩,早在我预料之中了,实话告诉你,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他是诈降。” 王存听到这里,又道:“哦,潘太尉真乃神人也,只是小的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城门外面他们挖的大坑,能埋好几百人,里面全是削尖的竹刺,太尉可得当心了。” 王存这话一出,潘凤,吴明,陈震,全部面露惊讶。 潘凤率先开口道:“你说什么?他们在城门外面挖大坑?” 王存这时也愣了,皱着眉头道:“是的,难道潘太尉不知道这事?” 潘凤道:“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存道:“小人的在翻越城楼的时候,看到的,他们行动很隐秘,偷偷摸摸的,周围全是放哨的人,若不是在下武艺高强,弄晕个把守的士兵,压根儿就跑不出来。” 潘凤听到这里,与吴明对视一眼,突然有种智商被按在地上磨擦的感觉。 他妹的荀谌,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居然临时在城门前头挖大坑,想谋害爷爷,可惜啊,爷爷命大,得上天相助。 但这事想想都后怕,如果不是王存跑出来告密的话,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开始还想着在城内跟袁尚大干一场呢,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把战场拉在城楼外面了,果然阴险哪。 于是潘凤直接把吴明拉到了一边,打算开一个临时的小会。 也不知为何,这时候的风特别的冷,稍稍有一点儿风,潘凤就觉得后背发凉,鸟都冻缩了。 天空中的月亮也是若隐若现的,到现在基本可以忽略了。 四周虫鸣声也渐渐停息了,连虫都冻得只剩下找地方取暖的份儿了,山上偶尔传来几声恐怖的鸟叫。 当然了,在几千人的军队面前,这种鸟叫也变得十分的微不足道。 找了一棵大树坐下,枯黄的树叶时不时落下几片,潘凤将火把直插在地上,火光就照着他英俊的脸庞,“先生,现在这情况,有点儿突然啊,荀谌已经把陷阱拉到城外了,我们该怎么办?” 吴明眉头深锁,好一会儿才道:“太尉,我们今夜的行动,本来是为了一点,那就是冲着能够直接冲进城去,现在他们连城也不让我们进了,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去上这个明知是当的当了,去了也是在城外拼杀,并且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所以在下建议,撤军回营。” 潘凤听到这儿,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哈出的气,都已经是白色的了,天气果然已经很冷的。 娘的,忙活了大半夜,现在要退回去,真他娘的有点儿不心甘。 但是潘凤知道,不退回去也没办法,去了又能怎么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士兵往陷阱里跳吧? 然而,潘凤现在又望向了跟陈震对话的王存,二人在一旁嘀咕着什么,反正潘凤大概能猜到,是陈震在指责王存,然后二人在争辩。 只是王存这家伙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他的故事听起来很动听,但是潘凤有权保留怀疑。 如果王存又是荀谌派来的人,那又做何解释? 做为领导,不得不时刻保持怀疑,是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保持着警惕和怀疑,如果你没有这种觉悟的话,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三国时代,很快就会嗝屁的。 “吴先生,你觉得王存的话,可靠吗?”潘凤看着王存,问吴明,自始至终,眼睛没离开王存。 吴明道:“刚才王存说话的时候,在下留意过了,他没有摸鼻子,并且言辞恳切。” 潘凤这时伸手在面前的火把上取着暖,他也觉得王存没有说谎,并且从他刚才的言辞能够听得出来,这货还有点儿二缺。 到现在王存连事情的对错都没分清楚,更不知道何为仁义礼智孝,在他的观念里,李立就是错的,李立是横刀夺爱。 却不知道感激李立给了他安定的生活,还在李立家里,跟那个小玉偷情五年之久。 真不知道李立这货到底有多少个小妾,反正是照顾不过来了,头顶早就是一片青青草原了。 潘凤仍坐在原地烤着火,士兵一个个都冻得开始缩脖子了,要是拼杀的时候,绝对不会冷的。 潘凤总觉得忙活半天,就这么回去了,多少有点儿浪费表情。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浪费表情,对方岂不是更加浪费表情? 他们挖坑也不知道挖了多久,为这场仗,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东西,当他们守到天亮,发现敌人根本没来的时候,他们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呢? 潘凤这时仍在烤火,约莫过了半刻钟,才冲着王存叫了声:“王存,你过来一下。” 王存这会儿跟陈震有说有笑的,倒是打成一片了,也不知道二人在谈论什么风流快活的事情,男人之间只要谈论那些不正经的事情,很快就会成为兄弟的。 听到潘凤叫他,他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满脸带笑的道:“潘太尉,不知您有何吩咐?” 潘凤道:“我且问你,你刚才的话,是否属实?” 王存笑道:“太尉大人,这种事情,小人哪里敢对您说谎啊,敢对太尉大人说谎,那可是脑袋搬家的事情,借给小人十个胆,小人也不敢啊,小人刚才所言,千真万确。” 第102章 潘太尉真乃神人也 火光映着潘凤严肃的脸庞,然后潘凤边烤火,又边问:“你跑来告密,想要什么报酬?” 这世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利益来的,王存大冷的天,跑来潘凤这里告密,不可能什么也不图,于是道:“小的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潘太尉攻破城池之后,救出小玉,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说出这种话,这家伙也不害臊。 潘凤倒是想看看,小玉到底长得怎么样,会让李立看得上眼,还把她从青楼赎到了府里,当上了小妾。 潘凤对这个小玉的长相,非常的好奇,其它没有兴趣。 于是道:“好,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在冀州城攻破之前,你还得待在军营里,毕竟你也没地方去,不是吗?” 王存道:“这点倒是真的,潘太尉考虑的就是周到,潘太尉真乃神仙在世也!” 见王存竖大拇指,潘凤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感觉,虽然王存拍马屁很明显,但你还不觉得他拍得尴尬。 如果同样的话从吴明嘴里说出来,潘凤一定会觉得别扭死的。 从地上抽出了火把,潘凤径直的走向了战马,踩上马蹬就跳上了马,两把斧头在马背上挂着,它们仍然饥渴难耐,今天晚上本来想喂喂它们的,奈何天不从人愿,只能让它俩先饿着了。 “回营!” 潘凤一声令下,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原路返回,大半夜的,跑了个寂寞。 不过潘凤仔细想想,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吧,也比死伤无数强。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本来要被杀死了,结果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救星。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衣带诏事件,事情怎么会那么巧,眼看着吉平一碗毒药就弄死曹操了,结果来了个告密者,直接就把曹操给救了。 潘凤这时很想唱歌,于是便放声唱起了他学了半年,才学会的粤语歌,也是他比较喜欢的一首歌。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事前尘。 是以往的我充满怒愤 诬告与指责积压着满肚气不愤 …… 冥冥中都早注定你是富或贫 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 任你怎么说,安守我本分 始终相信沉默是金 …… 潘凤走了一路,唱了一路,陈震伸着脖子想听清楚潘凤唱的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回到营中之后,陈震终于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太尉,您唱了一路的歌,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懂啊?” 潘凤这时将身上的盔甲脱去,当然,陈震在旁边帮忙了,做为手下,他要连这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潘凤早让他回老家放牛了。 脱下盔甲,加了件稍厚点的衣服,才笑着对陈震道:“一听就知道你没去过南越一带,这歌是我在那地方学的,整首歌表达了一个主题,就是沉默是金,世间的一切事情,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比如说今天晚上这件事,如果不是王存跑来告密,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陈震道:“太尉真是博学,连南越那边的歌也会唱,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小子,之前你可是很少拍马屁的,跟王存聊了一会儿,你就染上他的毛病了,对了,王存呢?” 陈震猛的一怔,道:“不知道啊,他一直跟在后面呢,我也没大在意啊。” 潘凤倒抽一口凉气,道:“你快出去找找,他去哪里了。” …… 荀谌、袁尚、孔融、吕旷等人全部出动了,挖坑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充满着激情,觉得今夜过后,潘军必定死伤无数,捉不捉得到潘凤,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给潘军一个重创。 “哈哈,荀先生这一妙计,潘凤做梦也想不到,他想着能够在城里作战,却不曾想陷阱就在城外,不得不说,荀先生用兵如神,智谋过人哪。” 袁尚已经夸过荀谌很多次了,却还是忍不住要夸,他觉得这一计实在是太妙了,并且还是在当天晚上挖的坑,潘凤的探子绝对发现不了的,因为在挖坑之前,已经排查过方圆十里了,绝对安全,绝对保密,这一回非让潘凤裁一个大跟头不可。 但是事情想得挺好,等到子时一刻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发现潘军的任何踪影。 于是又派人一直探果到潘凤的大营,发现人家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袁尚慌了,荀谌慌了,孔融慌了,甚至连下诈降计的李立都慌了。 李立这时候还不知道王存已经跑了,因为他把王存关了起来,把王存浑身都绑了起来,却不知道王存把绳子给磨断,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出来,把事情告诉了潘凤。 “李公子,你确定诈降计成功了?”袁尚这时在城楼上质问李立。 现在众人的脸上,都跟生吃了一斤苦瓜一样,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立道:“当时的情况也就那样,潘凤一副深疑不疑的模样,我确定当时他是相信我的,难道这两天他发现了什么,然后改变了主意?” 荀谌叹息一声,道:“不应该啊,天黑的时候,派探子查了,说是潘军已经整军出发了,怎么现在又回去了?若在下所猜不错,一定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情况。” “难道……”孔融这时只说了两个字,然后众人就全部将目光瞅向了他。 袁尚问道:“孔北海有什么要说的?” 孔融这时叹息一声,又接着道:“难道说是中途有人告密?咱们挖坑的消息走漏了?” 荀谌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们做这件事,是绝对保密的,并且参与挖坑的所有人,都是亲兵,不可能有人走漏风声的。” 孔融道:“那这就奇怪了,难道潘凤那斯,能掐会算不成?如果不是这样,那潘军中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所以才中途而返的?” 袁尚这时气得肚子都大了一圈儿,叹息一声,道:“娘的!这个潘凤,简直比泥鳅还滑,咱们辛辛苦苦的准备了大半夜,结果他没来,真气人哪!” 荀谌这时又叹了口气,道:“公子不必生气,陷阱留着,早晚用得到,当务之急,是先查明潘军中途而返的原因。” 第103章 特种训练想法 荀谌的话刚说完,就有士兵来向袁尚报告:“报,公子,李公子家人求见。” 众人听完一愣,忙叫那人进来。 进来之后,李立一看,正是自己新提拔的管家刘飞,于是忙道:“何事啊刘飞。” “公子不好了,小人巡查的时候,发现王存逃跑了。” “什么?!”李立这时猛的一慌。 袁尚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李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之后,荀谌直接就道:“坏了,很可能是他逃出去,向潘凤告的密。” “哎,这事真是,我一念之差,没想到坏了大事,早知道把王存那小子给宰了!” 李立这时后悔莫及。 荀谌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白费了我们一番心血。” 袁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越想越气,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被这种小角色坏了事情。 并且还是因为李立家里的一些破事,一些烂事。 …… 潘凤这两天也不想动了,本来能够顺利的进城的,哪怕损失一些兵马,只要能攻进城去,也是值得的,被荀谌这么一弄,潘凤的心劲儿就过了。 没有再冲进城去的激情了。 这几天闲着没事就在营里练兵,跟士兵展示自己绝伦的斧法,赢来士兵不住的喝彩之声。 潘凤每天听着士兵的夸赞,心里也是美得很。 同时也在想着,后世训练特种兵的那套方法,放在现在不知道实不实用。 反正之前在电视上看过那些训练方法,也能记住,特种兵训练体能的方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将来等自己有空的时候,把那些训练项目一一列举出来,训练个特种兵营,人数不多,八百就够了。 这天潘凤正在练兵的时候,就有斥候来报,说是鞠义领着大军,已经到了距离大营五十里的地方,问潘凤要不要率兵去迎接。 潘凤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虽然说上级迎接下级这样的事情也有,但是鞠义真不用自己迎接,等到鞠义快到的时候,出迎一里地去迎接就行了。 这还是出于对自己大舅哥的尊重,绝不是上级去欢迎下级回来。 鞠义这一路上几乎是所向披靡,其实根本不用怎么打,那些地方官员,才不会傻到跟你去拼命呢。 现在天下大乱,能够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如果能够再当个官,就是不错中的不错,谁也不会傻到去拼命。 冀州谁当主子无所谓,打仗是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跟这些地方父母官没有什么关系,除非你想当一方诸候,你就可以领着兵起事了,然后你就会过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一般人是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等到鞠义快到的时候,潘凤才慢慢悠悠的迎接了。 人不多,就仨,潘凤,吴明,陈震。 碰面之后,潘凤就发现鞠义脸上大有不悦,一向话唠的鞠义,这时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就等着潘凤先开口。 潘凤自然当仁不让的开口了:“大哥,我对你可是望眼欲穿哪,你终于来了,这近半年不见,你吃胖了呀。” 鞠义咧了咧嘴,没好气道:“你少来,还对我望眼欲穿,你这迎接我也太寒碜了,就仨人。” 吴明笑道:“人虽不多,但是主公能来,鞠将军已经是最大的殊荣了。” “哼,吴明到底还是那个吴明,能说会道,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我看到就讨厌!”鞠义毫不留情面。 吴明也不生气,只是尬笑着不再言语。 潘凤左顾右看的,往鞠义身后瞅了瞅,却始终没有发现王胜的身影,于是道:“大哥,你那乖徒弟呢?” “哼,懒驴拉磨屎尿多,在不远处拉稀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震禁不住道:“鞠将军,你这徒弟拉稀拉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都要见主公了,他去拉稀,你不觉得他非常的无理吗?” 鞠义瞪一眼陈震,道:“陈震啊,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都说神仙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呢,拉稀这种事情,你能憋得住?” “能。” “哼,行,下回你憋一个给我看看,你要不拉裤子里,我就跟你姓!” 正在这时,王胜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见到潘凤,马上拱手一礼:“末将参见潘太尉。” “末将?”潘凤在马上俯视着王胜,道:“你不要胡乱的自称末将,你现在还不是将军。” “太尉,我现在已经是将军了,师傅封我当随军将军。”王胜一副自豪的模样。 随军将军,这世上还有这一号将军? 鞠义也就骗小孩玩玩,没有潘凤的命令,他哪里敢封人家将军。 不过话说回来了,一个将军手下的一些杂号将军,可不就是人家随便给封的吗? 一般都是主将随意起的名字,曹操封郭嘉为军师祭酒,这个军师祭酒,就是曹操自己创的职务。 还有刘备封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也是刘备原创的职务,都是杂号官职,汉室正宗官职中,哪里有这两个鬼官职。 鞠义倒是有创新精神,弄了个随军将军,可能只是一说,随军将军只是这么一叫,王胜就当真了。 这小子想当将军,怕是想疯了。 唠唠叨叨的进了大营,潘凤早就命人备好了小菜跟茶水,酒这种东西就算了,在军营里,酒是非常珍贵的,只有打了胜仗,庆祝的时候,才能喝,一般情况下,想都不能想,全营禁酒,谁敢喝就砍谁的脑袋。 到了中军宝帐,分宾主落座。 潘凤在帅案后面坐着,举起一杯茶,然后对鞠义道:“大哥,你路途劳顿,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鞠义心里一肚子的不满,他本来在路上是带的有酒的,奈何喝完了,他是一个无酒不欢的人,哪怕是在军营里,当然了,只说在他的军营,他是允许自己喝酒的。 本来以为来到潘凤的大营,潘凤会好酒好肉的招待他,没想到面前摆的,只是几样简单的小菜,还非党的寒酸,肉也没两片儿。 但现在潘以敬他茶,他又不好意思拒绝,直接端起杯子,二人遥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第104章 秘密 鞠义放下杯子后,便开口道:“主公啊,能不能让喝点儿酒,本来这菜就不好,还不让喝点儿酒,这顿饭吃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潘凤道:“大哥,现在我们是行军在外,条件自然艰苦,等到拿下冀州城之后,搂着美女的腰喝酒,那才好呢,现在就将就着吧。” 鞠义道:“你整天就知道想美事呢,你搂搂还差不多,哥哥我可是坐怀不乱真君子,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不是早领兵到这里了,怎么就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冀州城呢?这冀州城,可是咱们之前的老地方,城墙里的哪一块儿砖的厚薄,咱们都清楚的很,墙角的一块儿砖头上,还有我刻的字呢。” “砖头上有你刻的字?刻的什么字,我怎么不知道?” 潘凤对这件事情很好奇,虽然说之前在冀州待了不少年,却也不知道鞠义会在城墙的砖头上刻字,大概是闲着没事,扯几把蛋的。 “这个呀,秘密,等咱们攻进城的时候,我就带你去看看,保证你会吃一惊。” 鞠义提到这件事,貌似很开心的样子,终于有事情可以吊一下潘凤的胃口了,他觉得很开心。 潘凤对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向来没什么兴趣,要么就是刻上暗恋女孩的名字,要么就是刻上仇人的名字,要么就是刻上自己的梦想,至于鞠义会刻什么,潘凤真的不想知道。 于是又倒了杯茶,慢慢的品着。 然后鞠义又接着道:“这破城之法,你们还没想到?” 说着话,鞠义的眼睛不自觉的就转到了吴明的身上,此人不是号称小张良的吗?此人不是自称足智多谋的吗?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破城? 吴明这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知道鞠义在嘲笑他,于是便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我们本来前几天能进城的,后来事情有些变化,我们就改变了计划。” 鞠义道:“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对了,我听说袁熙在这里,对不对?” 潘凤道:“袁熙确实在这里。” 鞠义叹息一声,道:“哎,如此简单的破城之法,你们居然想不到,你们就没想过,拿袁熙要挟袁尚投降吗?” 潘凤鄙夷的瞅了一眼鞠义,这家伙还真是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二货了。 就这种事情,吴明用脚都能想到,而潘凤用小拇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居然还在这里自作聪明,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种方法倒不如真的试一试,就算袁尚不能开城投降,也能增加他们兄弟之间的仇仇,无论如何,让他们兄弟之前互掐,总是对这边有利的,将来或许还能好好利用一番。 “我们是想过利用袁熙,就是觉得用处不大,所以一直也没有利用。” “看看,我就说没我不行吧,乔梁抓了一个袁谭不知道利用,关起来当神一样的供着,现在主公抓了一个袁熙,也当神一样的供着,怎么就不知道利用呢?” 鞠义接着道。 潘凤道:“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拉着袁熙去转一圈儿,看看袁尚见到袁熙之后,会说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一会儿我得去看看袁熙,都说四世三公家的公子长得英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比我们多长个鼻子。” 鞠义说着话,一仰脖子,一杯茶就下肚了,然后他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哈声,喝茶能喝出酒的感觉,潘凤很佩服鞠义这种乐观的精神。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潘凤就带着鞠义来看袁熙。 一见到袁熙,潘凤就有点儿傻眼了,袁熙的脸上,怎么紫一块青一块呢? 并且袁熙的眼里,还没有昔日的那种高傲,四世三公的富家公子,完全是一副下人的气质了,才短短几天,袁熙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袁公子,是不是有人虐待你?” “没……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闲着没事,往脸上打的。” 说着话,袁熙还往自己脸上打了一耳光。 潘凤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负责看守袁熙的李三干的,这家伙翅膀硬了,敢打四世三公的袁二公子。 肯定是上回袁熙说饭菜不好的事情,开罪了李三,所以这家伙挟私报复,估计一天得打袁熙三顿,把袁熙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鞠义不停的咂着嘴,道:“哎呀,没想到啊,四世三公家的袁二公子,竟然落到了这副田地,被人打了都不敢说,还说是自己打的,谁他娘的闲着没事,打自己玩啊,谁让你现在是阶下囚呢,莫说是打你了,就是杀了你也他娘的是正常的!” 鞠义这时只觉得是潘凤授意的,若不是潘凤授意,整座军营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对四世三公的袁二公子动用私刑呢? 潘凤从鞠义的话里,就听出了鞠义对这件事的理解,潘凤也不想解释什么,也不必解释,就像他说的,对待一个阶下囚,莫说是打他一顿了,就是宰了他,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件事情,李三就做得不厚道了,他居然擅自作主,把袁熙揍成了这副鬼样子,这是潘凤非常不高兴的一件事情。 李三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看守阶下囚的士兵,居然敢自作主张的打犯人,这种人还能留吗? 看过了袁熙之后,鞠义就提出要回帐篷休息了。 然后潘凤就领着陈震也回到了帐篷,道:“陈震,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陈震道:“什么事?” 潘凤道:“我并没有让李三对袁熙动用私刑,他竟敢擅作主张,这种人留不得。” 陈震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不见,是陈震最拿手的事情,别忘了,他可是响马出身。 旭日东升,潘凤居然还没有起来。 或许是大舅哥到来的缘故,一向早起的潘凤,居然意外的睡上了懒觉。 毕竟现在两军合兵一处,潘凤心里就会适当的放松一些。 之前老是担心敌人会袭营,常常是半夜惊醒,所以一般天刚蒙蒙亮,潘凤就会起来活动筋骨,先来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再舞动一会儿双斧,直到有人将饭菜送来,他才抹一把脸穿上衣服去吃饭。 第105章 背后捅刀子 而今天,潘凤睡懒觉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得像昨夜那般香了,一个人领着数千人的大军在外,一切事情都得自己操心,天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每天想破头皮都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破城。 反正吴明无论如何,都是睡不好觉的,他时刻都会给自己施压,时刻都在告诫自己,如果在营中没有用,可能就要回老家放牛,他放过牛,那种无聊等死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吴明从小的梦想,就是出将入相,人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那种帝王之才,甚至连王佐之才都不是,他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是吴明在潘凤的帐篷前溜达,然后陈震来了,鞠义领着王胜也来了。 并且鞠义还偷摸的跑进潘凤的帐篷,确定潘凤仍在睡,并且睡得还挺香。 吴明跟鞠义说过,潘凤很旧没睡过好觉了,不要叫醒他。 所以众人就没有打扰潘凤,正在苦苦等待潘凤醒来的时候,营外一匹快马直奔入营。 一般情况下,无论是谁,到营里都要下马的,但是有一种马是不用停的,就是斥候紧急送信时,是不受约束的,只要说一声十万火急,便可畅通无阻,这是潘凤定下的规矩。 只要是紧急情报,无论何时,都可策马入营,直面主将。 鞠义大老远就看到了斥候,所以没等斥候下马,他便主动迎了上去。 “邺城急报!” 斥候说着话,将一封密信递给了鞠义。 鞠义接过信后,让人带斥候前去歇息,而斥候刚才骑的那匹马,现在浑身的毛都是湿的,可见已经跑了几百里的路了,并且可能是连续跑的,马的腿已经在打弯了,还在抖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然后永远站不起来。 鞠义拿着信,正要冲进潘凤的寝帐,却看到潘凤赤着个脚走了出来,一出来便急切的问道:“是不是有急报?” 鞠义忙将急报递给潘凤:“斥候说邺城急报。” “邺城?” 潘凤眉头猛的一缩,然后将急报自一个竹筒里取出,一目十行的将急报看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若不是陈震扶着,潘凤就坐到地上去了。 鞠义道:“主公,到底何事?” 潘凤长长吸了一口气,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道:“邺城……邺城被曹操夺去了!” “他娘的!曹操敢在背后捅刀子!”鞠义当即破口大骂,恨不得挫碎钢牙。 潘凤尽量的做着深呼吸,但他仍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于是缓缓的走到帐篷里,无力的坐在了几前的垫子上。 他突然有一种无助的感觉,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能力真的有限,有些事情,你不服是不行的。 就像这次两军会师,冀州还没拿下来,就他娘的被人抄了后路了。 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鞠义离开邺城之后,邺城必定空虚,靠当地的县令或者是郡守去守城,根本是守不住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大家都想不到,其实也不是想不到,是根本没有去想。 只要去想,吴明能想到,他能想到,就连陈震估计都能想到,鞠义也能想到,关键是这些人,全都没有去考虑这件事情。 这是标准的顾前不顾后,顾头不顾尾,顾此失彼。 不得不说,曹操这个空子钻得实在是很及时,同时也很无耻,太他娘的不厚道了。 现在老子打下的地盘,可全都是朝庭的地盘,你曹操敢抢朝庭的地盘,无疑是公开当反贼啊,这个罪名你背得起吗? 吴明觉得自己多日来,也是陷在了一泥潭里,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破城了,却没有往大局方面着想,实在是该死,现在邺城失守,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潘凤不停的用双手揉着太阳穴,现在他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太乱了,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才能来一个像诸葛亮那样的人啊,能够帮自己随时注意着大局,不至自己顾此失彼,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潘凤现在真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曹操这么一个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往身边拉拢人才。 因为一个人的思想,能够想到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的,所以就需要人才帮你分担,帮你思考。 即便曹操身边谋士过百,上将过千,还是累出了头疯病,可见当领导的压力有多大。 同时潘凤又很佩服诸葛亮这样的人,他就是一个奇才,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考虑得到,并且事无巨细,事必躬亲,什么事情都必须得自己亲力亲为,这样的人,当真是千年不遇啊。 “主公,下令吧,我要杀一个回马枪,把曹操那阉人之后,剁碎了喂狗!” 鞠义无比愤怒,脖子憋得都粗了,眼里满是仇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杀气。 潘凤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尽量缓慢的吐出,盯着鞠义道:“鞠将军不要着急,出水才见两腿泥呢,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冀州城,等拿下冀州,再慢慢收拾曹操,他居然敢玩阴的,我必叫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罢,转过脸来对陈震道:“去,叫人给我弄些吃的。” 鞠义这时倒抽一口凉气,道:“主公,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吃得下饭?” 潘凤这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道:“鞠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火烧眉毛了,本太尉就得饿死?你记住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天掉下来了,也得把身体放在第一位,身体不行了,一切都他娘的是空的!” 鞠义道:“好吧,你说的对,但是末将有一个提议。” 这时陈震亲自将饭菜端了上来,放在潘凤面前的案几上,潘凤呲溜一声,喝了一口热呼呼的小米粥。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菜饼子,吧嗒吧嗒的嚼着,这才慢悠悠的问鞠义:“鞠将军有何提议?说来听听。” 第106章 准备攻城 鞠义道:“我提议直接攻城,不能再跟袁尚在这里磨叽了,现在已经在这里近两月了,还没拿下来,不要想着用什么计谋了,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有效。” 鞠义这话里,充满了对潘凤的不满,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但是潘凤也不是傻子,随便一听就听出来了。 没等潘凤说话陈震便强出头了,道:“鞠将军这话是何意?” 鞠义把脸一甩,道:“本将军没什么意思。” 陈震道:“没什么意思?你说的话,哪怕是傻子也听得明白,你的言外之意是说主公没用了?” 鞠义急忙道:“这话可是你的说,我只不过觉得应该尽快的攻城才对。” 正在这时,一侍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公,有信。” 又有信? 人是谁写来的,不会是并州出事了吧?那里可是自己的老巢啊,一旦并州出事,一切计划都他娘的泡汤了。 潘凤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往嘴里塞着饼子,不紧不慢的道:“把信拿进来。” 信被拿了进来,潘凤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突然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多大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是耿武从粮草大营发来的信,信上只写了四个字——粮草告急。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潘凤跟耿武与闵纯说过,粮草还剩最后十天的量时,要第一时间报告。 既然现在报告了,那说明现在粮草只剩下十天的量了。 众人见潘凤多大一会儿没反应过来,饼子在嘴里塞着,没有往下咬,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鞠义这时叹息一声,约莫着又是不好的消息,于是道:“主公,信上说了什么?” 潘凤这时呵呵一笑,然后接着嚼饼子,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家里的一些小事,二丫要生了,哈哈。” 众人听后,不约而同的向潘凤道喜。 只有吴明皱着眉头,他看出潘凤是在说谎,因为潘凤刚才说话的时候,摸了一下鼻子。 虽然摸鼻子就会说谎这件事是潘凤提出来的,但是这套理论,同样适用于潘凤。 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所做的动作,大部分都是下意识的,换言之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动作。 然后潘凤拼命的往嘴里塞了一些东西,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才对鞠义道:“鞠将军的提议非常的好,这样吧,你引你原来的兵马,自西门攻城,而我们仍在南北跟袁尚对峙,双面夹击,这一回冀州必破!” 鞠义直接道:“末将领命!” 鞠义觉得打冀州城根本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干就完了,冀州这地方,大家待的都比袁绍久,并且身后的那些兵,大部分都是冀州人,现在要打回老家去,一个个自然斗志昂扬。 潘凤跟吴明,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儿呢? 二人在这里浪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一事无成,还浪费了粮食,大军在外,日耗千金,这个妹夫到底是怎么想的。 冀州可是很多士兵的家,打回去就行了。 当然了,鞠义这些话没有对潘凤说出来,如果对潘凤说出来的话,潘凤一定会赞同的,毕竟潘凤这一点根本没想到。 有时候潘凤不得不承认,在统兵这方面,他的确不如鞠义,到现在还是73的统帅能力,又不往上面加点,统兵能力能强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了,最近也没杀敌,也没杀将的潘凤的点数也没办法加啊。 潘凤觉得战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他娘的,又拖到了只剩十天军粮的时候,为何每次都要赶在这个时候,才能下定决心去攻城? 不过潘凤觉得自己军粮耗得快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鞠义大军来了之后,他带来了五千的兵马,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军粮了,这边本来可以顶二十天的军粮,硬生生被吃成了十天。 没办法,或许军饷这方面可以拖一拖,但是军粮这方面,一天都拖不得,人是铁,饭是钢啊。 潘凤当即下令,今天大军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三更造饭,五更出发,直接攻城。 鞠义负责攻西门,潘凤负责攻南门,当然了,潘凤一直都是在南门与袁尚军对峙的。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三军都依令行事,一个个精神饱满。 潘凤领着大军,挟带着攻城的器械就到了冀州南门了。 只不过一到,潘凤立刻就傻眼了。 南门的大门,居然是敞开的,门前一个老兵正在不紧不慢的扫着地。 城楼上坐着一个儒生,两边站着俩童子,儒生正在悠闲的抚着琴。 空城计? 荀谌也会这一招? 那个城楼上抚琴的儒生,正是荀谌。 潘凤突然觉得荀子之后,可真是多才多艺啊,荀谌这家伙不但有谋略,还会弹琴,倒真不愧是名门之后。 就是不知道他哥哥荀彧会不会弹琴,反正史书上没有记载荀彧通音律的事情,更没有记载曹操通音律的事情。 只记载着“曲有误,周朗顾。” 意思就是你的曲弹错了的话,周瑜就会找你,说明周瑜这个人很会弹琴,是标准的文艺青年,事实证明文艺青年娶的老婆还都不错,俩会谈瑟的文艺青年,一个娶了大乔,一个娶了小乔。 只不过大小乔的命运就不好了,都是二十多岁的时候守的寡,一守就是一辈子,得多寂寞啊。 要是在后世,二十多岁的姑娘你让她守寡,那就是开国际玩笑,关键是她也守不住啊。 潘凤就在城楼下面静静的听着荀谌弹琴,这家伙弹了一首接一首的,潘凤在后世也算是懂得欣赏音乐的,他自问有音乐细胞,反正到ktv唱哥,人家唱歌要钱,他要命,只要他一开口,人家就会说是狼来了。 荀谌弹的什么曲子,潘凤也听不出来,这时候有名的曲子,好像就一个高山流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 反正潘凤也不管荀谌弹的什么,只管听着就好了,不打算开口说话,有免费的音乐听,干嘛不听? 就后世你想听免费的音乐还没有呢,都他娘的要开会员,听个歌还要开会员,这是人干的事吗? 潘凤这时刻意看了看城门前,王存没有说谎,城门前头果然有陷阱,只不过他们到了这时,还没有将陷阱拆除,还想着能让潘凤掉进陷阱里去。 第107章 双管齐下 话说回来了,还没有伤到敌人,谁也不会甘心情愿的将陷阱拆除。 潘凤也不理荀谌,现在城楼上除了荀谌,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没到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鞠义到西门去了。 潘凤悄悄的拨马到前面,跳下马来,走到前面陷阱的地方。 这种陷阱在晚上很难发现,一个大坑上面,伪装了些细小的柴火棍,上面铺些稻草,稻草上面再垫薄薄的一层土,弄得跟平地差不多。 只是这种陷阱在白天一看,一眼就看出来了,潘凤刚想拿斧头在上面划拉一下,就听到无数箭划破长空的声音,直直的就朝潘凤射了过来。 潘凤下意识的往后奔了几步,拿斧头左右挥舞着,将迎面飞来的弓箭挡开。 娘的,刚才专心的看陷阱了,居然忘了已经到了射程范围。 不得不说,这个陷阱设计得非常的合理,现在这种设计理念已经很明显了,等到士兵掉进陷阱之后,再加上城楼上射下的弓箭,保证掉进陷阱的士兵没有生还之机。 正在潘凤发愣之际,第二波弓箭就又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潘凤躲过这一波弓箭之后,骑上马就退到了射程之外。 弓箭一般情况下,是射不到他的,两把开山斧,比人头都大,不但能够当兵器,还能当盾牌,再加上陈震真就拿着盾牌过来救驾了,潘凤自然能全身而退。 只不过陷阱上面现在就插着许多弓箭,现在的陷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 攻城的话,完全没必要理会,绕过去就行了,就是这城门前头,老是有这么个大坑,荀谌一干人等,就不觉得别扭的慌吗? 再看一眼荀谌,还在卖力的弹着琴,明明已经心神大乱了,他还在苦苦支撑,何必呢? 装逼也不是这么装的。 潘凤就是不说话,看看这个荀谌弹琴能弹到几时。 城门不是已经开了嘛,自己瞅准一个合适的时间,冲进去就是了。 损兵折将是肯定会损兵折将的,哪怕是攻城,也一样会损兵折将,潘凤这一回打算双管齐下。 一队人从城门处往里攻,一队人从墙上往里进,这样就能让城内的守军自顾不暇。 如果再配合鞠义军攻城,那冀州城拿下就简单的多了。 潘凤想到这儿,不理仍在谈琴的荀谌,这家伙就是在装逼,其实半点儿用也没有。 弹琴的目的,不就是想显示他一副胸有成竹之样吗? 这一回潘凤直接攻城,看看荀谌的琴,还弹不弹得下去。 一声令下之后,兵分两路,一路攻城,一路从大开的城门处往里攻。 但是士兵刚往城门的方向冲,城门就又被关上了。 这一点让潘凤很不满意,你们城门都已经打开多时了,不就是让我们往里冲的吗? 我们真往里冲的时候,你们就又关上了,这他娘的几个意思? 潘凤也懒得理那么多了,只剩下九天的口粮了,不拼命也不行了。 潘凤带着头往城楼上冲。 荀谌的琴也弹不下去了,他并没有拿起兵器杀敌,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潘凤也懒得管这些文人,他们始终只有一个理念的,那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孔融是绝对安全的,但是潘凤不介意干掉荀谌。 虽然荀谌也算是当代名士,还是名门荀子之后,但是始终没有孔子的二十世孙,孔融的名气大,一直到两千年后,世人还是尊崇孔子的,万世师表啊。 这边似乎没有什么大将,就一个吕旷在城楼上指挥着战斗,潘凤一上来,直接两斧头就干掉了。 “叮!点数+2.” 呀? 杀掉吕旷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将,居然能增加两个点? 这可比划拉吕布大腿一下划算,虽然说这跟划拉吕布大腿,增加的点数是一样的,但是明显这个要轻松得多。 再仔细一想,吕旷可能不值这个点数。 自己现在增加的两个点,大概也就是之前杀敌,再加上刚才杀敌,再加上杀吕旷时积累所得的点数。 于是潘凤将这两个点加在了统帅上面。 当前的能力值是, 武力:100 智力:78 统帅:75 威望:71 将两个点加在统帅上面之后,潘凤立刻就觉得自己的统兵能力不一样了,之前能统领五六万兵马的,现在能统领十万兵马了。 关键是现在自己也没十万兵马。 潘凤冲上城楼之后,第一件事,还是先往城门的方向跑,弄死吕旷之后,袁军就如同一盘散沙一样,想阻挡潘凤,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不知道潘凤的武艺天下无敌,连人中吕布,都不是潘凤的对手,跟潘凤两度交手,两度被潘凤划伤了大腿,就那还是潘凤手下容情,若非如此,吕布早就到阴间报道去了。 所以跟潘凤交手的袁军,基本都是一招毙命,剩下能活的,都是远远的躲开的。 潘凤这时往城楼下冲,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那一帮小喽罗根本就不够一划拉的,有些你还没跟他打,他就自己往边上一倒,嘴里还喊着:“哎哟!” 意思就是他已经中了潘凤的开山斧了,然后那士兵就躺地上装死。 潘凤最讨厌这种装死的士兵了,装死哪有真死痛快啊,直接补一斧头。 冲到城楼下的时候,那帮士兵还在拼命的抵着城门,潘凤也不想再杀那么多无辜了,都是爹妈生的,谁的命不是命啊,当兵本来就不易,潘凤真不想杀那么多人,于是道:“识相的,就快快投降,若不然你们必定是死路一条!” 有那么几个袁氏的死忠粉,看到潘凤之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拿着大枪就冲潘凤来了,嘴里还喊着:“潘凤,今天某要跟你大战三百合!” 还三百合,三合都没有,就被潘凤削下了脑袋。 潘凤的开山斧抡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就吕布那样的都勉强招架得住,在潘凤手下勉强保命,更何况别人。 当然了,自从潘凤武力值达到满级的时候,还没跟吕布交过手呢,如果再度交手的话,吕布必死无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绝对没有例外可言。 杀掉三五个袁氏的死忠粉之后,其他人就不敢动了,齐刷刷的望着潘凤。 第108章 人头砍下 现在的这群人,就差一个带头大哥了,如果一个带头大哥率先向潘凤投降的话,其他人一定会跟风的。 跟风这种事情,不光在后世,在哪个时代都非常流行的。 潘凤又等了片刻,发现那个带头大哥始终没有出现,但是城门就在这一刻,被撞开了,原在是这群人都在愣愣的看着潘凤,没有人再抵挡了。 这算是间接的投降了吧。 等到城门大开,潘军冲进来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兵器扔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抱头。 这个动作似乎不用教,是人们与生俱来的。 “冲啊,活捉袁尚者,重赏!” 潘凤这是在画饼,只说重赏,也没说赏多少,不是画饼是什么? 其实潘凤觉得没必要说得太清楚,自己手下的士兵,他从来都不会亏待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自然军纪严明,士兵自然为你卖力。 潘凤这时直接让陈震去抄袁尚的府,然后自己领人去西门接应鞠义。 也不知道大舅哥攻进城没有,战况如何了,如果自己判断的不错,袁尚、孔融等人,一定在西门。 直到潘凤杀到西门,还看到袁军在城楼上拼命抵挡着自己的军队。 可见鞠义并没有攻破城池。 但潘凤一过来,双方就交战在一起了,袁军被前后围攻,自然很快败下阵来。 孔融袁尚皆骑马逃跑。 潘凤还是那个想法,将孔融放走,袁尚捉住。 两个时辰后,战争彻底结束,整个冀州全在潘凤的控制之下。 稍作休息之后,潘凤便开始审人了,荀谌这家伙是想抓抓不住,反正最后寻遍整个冀州城,也没发现荀谌的影子。 潘凤确实求才若渴,这样的人如果能为他所用,何愁曹操不破啊。 到时候二荀斗法,必定会有一场好戏可看。 不过话说回来了,史上官渡之战是袁绍败了,可见荀谌的能力不如荀彧,但是潘凤忽然又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判断。 毕竟袁绍可不像曹操,那么容易听进去人言的,袁绍这个四世三公,早就不可一世了,他的骨子里都带着一种骄傲,名门望族之后,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 一出生就被人捧,哪里知道谦虚二字啊,即便是当时在长安,也是非常高傲的,他是长安城里,唯一敢跟董卓硬刚的人。 董卓说话袁绍不听的时候,老董就把剑呛的一声给拔了出来,喊了句:“你袁本初是嫌我董卓的刀不够快吗?” 然后袁绍也呛的一声将刀拔了出来,对董卓道:“你怕是也嫌我的刀不够快吧?” 董卓气得干瞪眼没办法,毕竟大有都拿着刀子的,如果打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当时吕布也在旁边,硬是拿四世三公的袁绍没办法,最后袁绍便逃离了长安,成了渤海太守,听说渤海太守也是人家畏惧四世三公的名气,让给他的。 不得不说,在当时士族就是牛逼轰轰的存在。 等到袁绍掌握冀州的时候,就更加的不可一世了,反正袁绍是一个很容易膨胀的人。 但是袁氏一门也是很悲惨的,袁绍的叔叔袁隗一家,八百余口被董卓杀了个干干净净,其中不乏一些姿色不错的妙龄少女,董卓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男的杀了也就算了,女的你就放人家一条生路吧,或者许配给士兵也可以,至少让人家活着。 包括在后世,女人也是很稀有的动物,几千万光棍儿还没女人呢。 潘凤静静的坐在帅案后面,这个议事堂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左边的大红柱子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坑,那是当时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撞出来的,至今还保留在那里。 帅案仍然是铜案,潘凤记得很清楚,这个铜案是他亲自找人铸造的,当时运回来的时候,搬运时还掉在了地上,砸到了一个伙计的脚,那伙计至今还是拄拐走路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府,是哪个王八蛋搬进去住了,府里的荷花池里,有一只王八,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冬天没事的时候,就看王八晒盖子了。 当时逃得仓促,忘了带那王八了,再说当时如果捞的话,也未必捞得到。 鸡院的鸡就不用说了,肯定被人邺了汤了,院里的石榴树不知道还在不在,潘凤估摸着,应该还在,毕竟一棵树是不会碍到什么事的。 正想着那些往事,袁尚就被人带了上来。 抓住袁尚的非是旁人,正是王胜,别看王胜这小子愣头愣脑的,逮人可真有一手。 准确的说是陈震与王胜强强联手,才把袁尚给捉住的,一般情况下,做为主将的袁尚,一定是亲信拼死相护,一定跑得最快。 但是很可惜,这一回袁尚碰上了潘军,再加上陈震与王胜,他就只能乖乖的认裁了。 袁尚这时脸上暗淡无光,满脸的黑灰,发型也在了犀利哥般的发型。 当然了,他现在被五花大绑着,也没办法整理自己的发型。 从他的脸来看,他是一个长得非常俊俏的公子,至少在潘凤看来,袁尚比袁熙长得要帅一些。 现在潘凤深切的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或者到底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当然了,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潘凤也不方便干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袁尚好好的羞辱一番。 他不是四世三公吗?他不是不可一世吗?今天就煞一煞他的锐气,看看他这个俊俏公子,现在有没有一点羞愧之心。 潘凤不紧不慢的从铜案后头绕了出来,走到袁尚跟前只笑不语,好大一会儿才拨弄着袁尚散落在前额的头发,道:“哎呀,好英俊的一张脸呀,四世三公的后人,就是长得英俊,在下佩服,呵呵。” “哼!潘贼,你要杀就杀,何须在这里冷嘲热讽的?有种的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爷爷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四世三公的后人!” 潘凤装作一副惊讶之样,道:“呀?好气魄呀,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太尉就成全你!” 说罢,朝门外喊了声:“来人呀,把袁尚拉出去,人头砍下!” 第109章 誓不两立 “哈哈哈哈……”俩侍卫刚进来,袁尚就近乎疯狂的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把潘凤笑得有些迷惑了,于是板着脸,又将袁尚自上而下,仔细打量一番,最终眸光落在他脏乱不堪的脸上,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笑什么?” 袁尚这时眼睛紧紧的盯着潘凤,道:“我笑你口出狂言,根本不敢杀我。” 潘凤这时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道:“你凭什么断定我不敢杀你?” 袁尚也微笑着望着潘凤,道:“因为我看早就把你看穿了,你抓了我大哥没杀,抓了我二哥也没杀,现在抓了我,自然也不会杀,因为你惧怕四世三公的威名,你惧怕我父亲,所以你不敢杀我们,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潘凤这时也狂笑了起来,全场的人都是满脸惊讶,袁尚笑完潘凤笑,还都笑得很疯狂,这种高人之间的行为,着实让人费解。 潘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收住笑,然后郑重的望着袁尚,道:“袁三公子,这是本太尉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不敢杀你,是因为惧怕四世三公的威名, 哈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实话告诉你,在我心里,四世三公这四个了,本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本太尉还没把你们四世三公家的任何人放在眼里,杀你们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绝不会惧怕你们的威名, 大汉天下从来就不是威名说话的,而是拿真刀真枪说话的,四世三公,哼,你叔叔袁隗下场如何?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吧,董卓杀掉袁隗全家五百余口,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你居然在这里,给我说什么我惧怕四世三公, 呵呵,可怜你袁三公子,到现在还生活在梦里,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贻笑大方了吧?” 袁尚听潘凤一通的嘲讽,脸渐渐的变成了黑炭的颜色,心有不甘道:“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袁尚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潘凤敢对他下杀手,毕竟他之前就分析过,如果自己被抓,潘凤也不至于杀掉自己,至少不会立刻杀掉自己,因为老大老二都被抓了,潘凤并没有将他们杀掉,只将他们关了起来。 至于关起来有什么用,袁尚不知道,他觉得大概是畏惧四世三公的威名,所以不敢下手,到最后也不只不过是用来威胁父亲罢了。 之前袁尚对这一猜想非常有自信,不过现在看来,之前的猜想,似乎是个错误。 潘凤在冷笑,很快,他连冷笑也没有了,冲刚刚进来的侍卫道:“把袁尚拉下去,人头砍下!” 潘凤这回的命令,没有半点的玩笑之意,无论谁听到这个命令,绝不会认为是玩笑,这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命令,必须要执行。 吴明微皱眉头,眼里有一丝的疑惑,至少潘凤这一举,明显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刚开始也只以为,潘凤不过是为了煞掉袁尚的锐气,故意吓唬他的,现在看来,的确不是,而是真的要杀掉袁尚。 只是让吴明更加疑惑的是,既然袁大和袁二都没杀,为何偏偏要杀袁三呢? 吴明带着胸中的疑惑,悄悄的揣测着潘凤的心思,他觉得主公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琢磨了,相对的,自己离回家放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一个对主子没用的人,他除了回老家放牛,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诺!” 俩侍卫的回答铿锵有力,架着袁尚就往堂外走。 刚走了两步,潘凤就又似想到了什么,忙叫了声:“慢。” 俩侍卫停下。 潘凤又绕到袁尚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这张脸,刚进堂时的那种傲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无以言表的悲伤之色。 “呵呵,你怕了?” 袁尚默然,然后将头缓缓的低了下去。 潘凤淡淡一笑,又接着道:“袁三公子,如果你真的怕了的话,就说一声,求饶不丢人,一个人为了活命,求饶绝不丢人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潘凤本以为袁尚会乖乖的求饶,但是他错了,他又错了。 袁尚突然又将头直了起来,脸上又出现了刚进来时的那种傲气,双眸坚定的盯着潘凤的眼睛,道:“我袁氏一族,绝不向莽夫求饶!绝不向莽夫低头,潘凤,你昔日不过是韩馥手下一莽夫,现在劫掠天子,行不臣之事,天下人必群起而攻之,我袁氏一门,与你誓不两立!” “哈哈哈哈。”潘凤又笑了起来,然后击了两下掌,道:“很好,本太尉万万没想到,袁三公子,居然是目前为止,本太尉见到的,最有血气的袁氏族人,不过很可惜,你的傲气,你的倔强,都将随着即将到来的一刀,全部烟消云散!” 潘凤又摆了摆手,道:“拖下去,人头砍下!” 侍卫拖着潘凤往外走了两步,潘凤似又想到了什么,又道:“慢!” 潘凤又走了上来,袁尚都有些无奈了,觉得潘凤这斯还没完了,自己不过是想求死,怎么如此困难? “你又怎么了潘太尉?” 潘凤道:“本太尉见你是条汉子,想给你换一个刽子手。” 说罢,潘凤就摆了摆手,让陈震过来,然后附在他耳际嘀咕了一番,陈震点了点头,似乎还有点儿小兴奋。 袁尚回望一眼正在乐颠颠笑着的陈震,对潘凤道:“潘太尉,我的脖子不硬,用不着四把刀来砍的。” 潘凤道:“你想得倒美,砍你的头,一把普通的刀足矣。” 说到这儿,潘凤就又下意识的瞅了眼陈震,特别瞅了下第四把刀,那把刀到底有什么机关,潘凤仍然好奇不已。 袁尚没有再说什么,侍卫也没有推他,他自己就往堂外走去。 但潘凤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马上又道:“慢!” 吴明这时眼睛一闭,明显有些无奈了,他从来没见过太尉如此啰嗦的,杀个人而已,只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走了这么久,硬是没让人家走出堂去。 所以吴明觉得太尉还是没打算杀袁尚,只不过是借机唬人而已。 潘凤满脸赔笑的对袁尚道:“不好意思,本太尉今天是事多了点儿,但是晚死一会儿,也不会影响投胎的,本太尉念你是条汉子,给你最后一个恩赐,那就是临死之前,有没有什么遗言,对兄弟,或者对你父亲说的,我一定带到。” 第110章 难兄难弟 袁尚眼睛直直的望着潘凤,道:“我只有一言,希望潘将军带给我兄弟,以及我的父亲。” “请讲。” “叫他们务必杀掉潘凤,为我报仇雪恨。” 潘凤道:“哈哈哈哈,不错,敢爱敢恨,真汉子也,这话我一定带到,不过袁二公子就不必我带话了,他现在就在外面,你有什么话,就亲自对他说吧。” 说到这儿,潘凤挥了挥手,堂外便有两个侍卫,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袁熙走了进来。 “二哥。” “三弟!” 兄弟俩见面,自然是含情默默,如果不是绑着,他俩很可能就抱到一块儿了。 这对难兄难弟绝对会这么做的,三国时期流行男人抱男人,也流行男人拉男人的手。 袁熙道:“三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袁尚这时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怅然若失道:“是啊,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这种方式,自然就是指阶下囚的方式。 “袁二公子,有什么话,就快点儿说吧,等一会儿,你三弟就永远听不到你说话了。” 潘凤适时的浇了一盆凉水给这对难兄难弟。 袁熙听到这儿,立刻就明白了潘凤的意思,但他跟袁尚刚开始一样,绝不相信潘凤敢杀人灭口,理由跟袁尚想的一样,就是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只要潘凤敢杀,一定会有人找他寻仇的。 袁熙虽然能想得通,却仍然想听潘凤说一遍:“你这话什么意思?” 潘凤微笑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杀一个人而已,一个将四世三公引以为傲的人。” “你要杀我三弟?” “是。” “缓一夜,让我跟他单独处一夜,我有话要跟他说。” 潘凤道:“可以,不过你得求我。” 袁熙想也没想,道:“我求你,让我们兄弟相处一夜,好好叙叙旧。” 潘凤哼笑一声,道:“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求人的,你得拿出诚意来呀。” “二哥!不要求他,咱们四世三公,何等的威名,岂能求一个莽夫?” 袁尚这家伙的嘴巴,依旧很硬,倒真是个有骨气的人,只不过同样没脑子,跟吕布差不多。 袁熙自然知道潘凤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下跪求饶。 这时袁熙自然犹豫了,然后道:“潘太尉,凡事不要太过分了。” 潘凤道:“一个人为了活命,跪地求饶,并不丢人,真正的英雄,一定是能屈能伸的,绝不是一味的直着身子,那样的人只佩当莽夫,不配当英雄,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袁尚道:“男子汉大丈夫,宁愿站着生,绝不跪着活。” 潘凤道:“很好,拉出去,人头砍下!” 俩侍卫拉着袁尚,接着往堂外走,这一回潘凤没有再叫住他。 只不过袁尚刚转身走了两步,袁熙就缓缓的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愣了。 说实话,这一点也在潘凤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四世三公的袁二公子,会双膝向自己下跪,潘凤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儿消受不起了。 四世三公啊,袁盟主的二儿子,向自己下跪,这话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我求你了潘太尉,放我三弟一条生路吧。” 潘凤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哎,本太尉一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一点你们可以问吴明,当然了,估计你们也听过,我占领河内之后,并没有将王氏一族斩尽杀绝,只杀了王匡一个人,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妇人之仁,但本太尉始终相信, 公道自在人心,王氏的后人可能会恨我,但是我不在乎,我始终觉得生命是宝贵的,连残暴的大秦都有律法规定,首恶必罚,协从不问,我那么做,没错吧?” 吴明这时悄悄叹息一声,觉得太尉又来翻旧事了,就那件事,无论是谁,都不会同意太尉的做法。 倒不是劝太尉杀人,就是那么做,风险太大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万一王氏后人寻仇,那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其实后来的潘凤,多少有点儿后悔,当时也就是脑袋一热,没有斩草除根,但是既然事情都做了,再后悔也没用,再说自己满级无力值,何惧之有呢? “太尉英明。” 四世三公的袁二公子,适时的拍了下潘凤的马屁。 多日的囚禁生活,让袁二公子变得非常的乖,他在帐篷里面闲着没事,就悟透了一件事,活着比死了强,谁也不知道死了将去往何处,所以能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 袁尚回头看到袁熙跪在地上的那一刻,满脸的惊鄂之色,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一向尊敬的二哥,性子比自己还刚硬的二哥,居然会跪下来向一个莽夫求饶。 马上就有点儿破防了,吼叫道:“二哥!你快站起来!我们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绝不能向莽夫下跪!” 不知为何,这时潘凤突然觉得很像影视剧里的反派角色。 听听袁尚说的话,多像一个不屈不挠的英雄说的话,而潘凤就是那个坑害英雄的人。 他喵的,剧情似乎有点儿不对头啊,这么下去,自己真就成反派角色了,在逼迫一对浩然正气的难兄难弟,然后台下的观众都恨透了这个人。 潘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也罢:“既然袁二公子都下跪了,那本太尉就勉为其难的饶了袁三吧,你俩暂时关在一个牢房里,有什么话就好好说说吧,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与你们的买弟跟父亲汇面了,到时候把你们父子五人,全部抓起来,一定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袁尚直接道:“潘凤,你是在做春秋大梦呢?实话告诉你,我父亲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绝不会落在你的手上,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幽州那地方,进可攻,退可守,真不行我父亲不可以逃到羌胡,伺机杀回来。” 提到这事潘凤就来气,吴明当时说的很清楚,自家兄弟无论怎么打,始终是有个度的,无论输赢,天下还都属于大汉。 一旦把外族人引进来,性质完全就变了。 你找外人来打自己兄弟,一旦兄弟失败,国家都被别人占领了。 有外敌来的时候,兄弟们应该共同抵御外敌,没有外敌的时候,兄弟之间小打小闹也是无所谓的,一旦把外敌引进来,就是卖国了。 何进的做法,就是前车之鉴,当年何进最错的一个决定,就是把董卓给叫进了京师。 对付几个太监,居然要从西凉搬救兵,简直可笑至极。 结果何进那么大一个将军,居然被太监给弄死了,潘凤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十常侍再怎么厉害,能够厉害过大将军? 何进就是一个笑话。 把董卓引来之后,人家董卓哪里还肯走,祸端就是何进引起的。 大将军弄不死十个太监,无论如何潘凤都觉得这件事很滑稽。 袁氏兄弟被押下去了。 潘凤坐回了帅案之后,然后让人把诈降自己的李立给叫了上来。 这时的李立也被五花大绑着,当然了,顺带带上来的,还有李立的父亲,李五。 潘凤觉得陈震办事很给力,既然李立犯了法,就该把李五也一块儿抓来,李氏产业可是不小的一笔财富。 “李立,李兄,你因何要诈降于我?到底为何要这么做,我潘凤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因何要害我?难道袁绍真的比我好?” 李立把脖子一硬,道:“袁绍比你好得太多了,至少不会欠钱不还。” 潘凤又笑了,道:“果然,果然还是那一万钱惹的祸,你们是商人,就应该知道,你们是斗不过官的,再说了,当时的一万钱,是韩馥欠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立道:“是韩馥欠下的,但是那可是你带人去拿的布匹。” “立儿,少说两句吧,现在人为俎上刀,我为俎上肉,父亲不后悔么做,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我还是会让你去诈降,人哪,迟早都要入土为安的,挣再多的钱也没用。” 李五苦口婆心的对李立说完,然后就又面带慈祥的对潘凤道:“潘太尉,事已至此,老夫也没别的要求,但求速死,从计划开始的那一刻,老夫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成王败寇,从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个道理我懂,太尉自然也懂,其实我让立儿去诈降,跟那一万钱的关系并不大,我们李氏产业何止一万钱,千万钱也有,主要是老夫一生受袁氏照料,乃是袁氏门生,一个人活在世上,最主要是要懂得知恩图报,有时候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恩情也是要还的, 所以老夫一点儿也不后悔,潘太尉,事已至此,你就给我们父子来个痛快的吧。” 李五已到不逾矩之年,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看淡了,这个老富翁,一生什么都玩过了,似乎对这世间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但是李立却似乎并不想死,他还有好几个小妾呢,个个貌美如花,虽然有一个背叛了自己,但是他不在乎,因为那个女人,在跟着他之前,就是风月女子。 李立这时眼睛在堂内巡视一番,终于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就愤怒的骂了起来:“王存!你个恶奴,贱奴,丧尽天良的畜牲,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因何要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王存这时硬着脖子向李立走来,走到他前面,潘凤才发现王存比李立低了半个头,并且还没有李立长得帅,至少李立比王存要壮一些的,真不知道那个小玉是如何看上王存的。 王存这时眼睛直直的瞪着李立,道:“姓李的,五年了,我跟小玉在你的府里,偷偷摸摸的五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我们太不容易了,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还要等到后半夜,确定你不去找小玉了,我才敢去找她,我们有多困难,你知道吗? 不过……现在终于好了,偷偷摸摸的日子总算过完了,我与小玉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一起了,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儿。” “畜生!”李立此刻内心的愤怒,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趁王存不注意,直接拿身子撞了他一下,然后他整个身子就被撞飞了多远。 但王存是个练家子,虽然被撞飞,身子也能稳稳的站在地上,见李立被绑着还不老实,王存也怒了,回到李立身边,抬手就是一耳光。 只听得“啪!”一声响,再看李立,脸上竟赫然多了个五指印,比李莫愁的五毒神掌还猛。 “贱奴!你敢打我,我跟你拼啦!” 李立身子一挣一挣的,就又想去撞王存。 王存握紧拳头,“砰!”的一声,就砸在了李立的肚皮上,他整个人立刻就缩成了一团,脸上也瞬间黑紫了。 由此可见,王存对李立下的是黑手。 情敌互殴的事情,潘凤没兴趣,就是对小玉这个女人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值得王存潜伏五年。 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大富翁李立,从青楼买回去做小妾呢?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长相肯定是有的,身材也一定会有的,是那种瘦高的s型女人吗? 也不知道比鞠花如何。 总之潘凤很想见见这个小玉,同时还不能明说,得瞅机会见,现在小玉已经被王存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这家人进城之后,头一件事就是带人去抄李立的家,顺便把自己的姘头解救出来。 当然了,即便是小玉给李立戴了绿帽子,李立仍然没舍得把她休了,因为小玉在李立心目中,太美了,美得让李立可以包容她的一切错误。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李立要接着占有小玉,按照李立的想法,是要把王存关押起来,然后让他亲眼看着小玉被摧残,只不过事情发生了变化,王存居然逃跑了。 这让李立的计划全盘结束了。 见王存要接着揍李立,潘凤便喝止了:“王存!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想把人打死啊?” 王存这时猛然一怔,回味着潘凤的话,听太尉这话的意思,还打算留李立一命? 于是急忙道:“太尉大人,小人冒昧问一句,您是要饶李立一命吗?” 第111章 姜还是老的辣 潘凤道:“不错,我不但要饶了李立,还要饶了李五。” 王存听到这儿,直接站不住了,脚下一个踉跄,竟险些坐到地上去,搞不懂潘太尉到底是何想法,这李五可是袁氏门生,说白了就是袁绍的人,死对头的人你不杀掉,留着干吗? 留着再次反你吗? 王存想了想,便道:“太尉大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他父子狼狈为奸,李五又是袁氏门生,只要太尉放了他,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次造反的。” 一个商人,潘凤还没放在眼里,无论什么时代的商人,都只不过是掌权者眼里待宰的肥羊而已。 要想收拾你,随便一条规定下来,就会让你一夜之间,从亿万富翁,变得一贫如洗。 李立父子,不过是商人而已,他们从来没有兵马,也根本不懂用兵,潘凤留着他们,让他们继续赚钱,继续给冀州上税,一个州如果没有几个大富豪支撑,收入从哪里来? 潘凤没理王存的劝说,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李五,道:“五叔,如果可以不死,你愿意活不?” 本来万念俱灰的李五,苍老的面容上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所以人才会恐惧死亡。 如果有一线生机,谁会真心愿意死呢? 不要说史上陈宫是一心求死的。 陈宫那是没办法,才一心求死的,如果陈宫不死,你觉得曹操会真的放过他? 陈宫与曹操之间的隔阂绝不是一两天,陈宫也是当代名士,他的朋友自然也是当代名士。 陈宫迎吕布最重要一个原因,就是他从曹操处死边让这件事,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所以才鼓动张邈,背叛曹操,后来在白门楼上被抓,曹操说要饶他一命。 陈宫觉得曹操把他当三岁小孩了,凭曹操此人阴狠多疑的性格,绝不会真心实意饶他不死的。 所以陈宫就一心求死,同时也成全了他名士的气节。 如果曹操不是真的杀陈宫,完全可以放他走的,那时候如果陈宫挥剑自杀,才是一心求死。 陈宫之所以一心求死,就是太了解曹操这个人了,就算现在不杀他,以后也会杀他的,曹操多疑的性格,只要怀疑上一个人,那个人就必死无疑。 事实证明陈宫是对的,孔融最后的下场,说明了一切,孔融虽然骂了曹操,虽然性狂傲,但是无论大汉朝的哪一条律法,都杀不了孔融的。 是曹操只手遮天的权力,残害了孔老夫子的二十世孙。 迟疑了一下,李五便缓缓的开口道:“虽然老夫不怕死,但是能不死,自然是好事。” 王存咧了咧嘴,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李老爷子,你都活了七十多岁了,还没活够?” 李五扭过头来对王存道:“这世上只怕没有人,会嫌自己命长的,如果可以,老夫想活一千岁,你管得着吗?你个贱奴,在李府干了不要脸的勾当,居然还在这里理直气壮,谁给你的勇气!” 姜还是老的辣,别看李五七十有余,说起话来却句句在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压得王存喘不过气来。 但李五仍不满足,猛的把头转向了潘凤,道:“潘太尉,老夫觉得无论是谁,都会喜欢忠义之人,像王存这样吃里扒外,坑害主子的贱奴,道德败坏,丧尽天良,自是人人得而诛之,潘太尉若不杀此人,以后可要当心了。” “老五!”王存听到这儿,直接狂叫一声,尔后往李五跟前边凑边道:“他娘的!你个老不死的!牙都快掉完了,你怎么就不说点儿人话呢?我王存一生做事,行得正,坐得端,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 我为何会出卖你们?也不看看你儿子干的什么事,横刀夺爱,棒打鸳鸯,我与小玉好好的一对儿,你儿子非要拆散,这是人干的事吗?!” 李五这时满脸的愤恨,望了一眼李立,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他早就对李立说过,女人有两三个就行了,多了是祸害,奈何儿子就是不听,色字头上一把刀,李家到底还是裁在了女人身上! 李五真不想管这些烂事了,在他的认识里,如果不是王存跟小玉的事情,潘凤就会死于那夜的伏击。 事实证明潘凤真的会中伏,但绝不会轻易死。 正在这时,李立突然开口对潘凤道:“潘太尉,在下自知有罪,死而无怨,但是临死之前,我建议潘太尉一定要处死王存,此人卖主求荣,卑鄙无耻,干出通奸之事,实在是畜生行为,他不配为人,请求潘太尉为天下苍生除一祸害。” 潘凤觉得李立也太抬举王存了,就这种小角色,会影响到天下苍生吗? 明显的用词不当啊,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切的起源,就在于五年前的一场阴谋。 小玉到风月场所无非是为了生活,能够被李立赎身,乃是她人生中的一大幸运。 奈何李立却不知道,小玉之前就有个相好,并键是小玉并没有对李立说自己有相好,还说相好是自己的哥哥,把相好介绍到李立府上,还当了管家,要知道管家在一个大家庭里,那就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除了主子,就是管家说了算的,如果是一个国家的话,王存的职务就相当于宰相了。 可怜李立此人没有识人之心,按理说商人都会很精明的,李立为何就是这么不上路呢? 潘凤思来想去,终于想通了,人家李立是商二代啊。 这世间似乎有一个规律,无论是商二代,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似乎都不怎么正常。 难道真就逃不过一个命运,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 说实话,对于王存这种小角色如何处理,潘凤直到现在,内心还是矛盾的。 如果将他杀了,或许会很合理,但同时又违背了道义,人家好心救你一命,你却把人家给杀了,这也太不道德了。 如果把他放了,他又确实是那种卖主求荣的小人,这种行为是不值得鼓励的,杀一儆百,完全可以。 无论是哪一种,潘凤都有权力决定。 第112章 最大度的男人 如果按潘凤自己的意愿,他还是倾向于杀掉王存,至于杀掉王存后,小玉归谁,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目前来看,小玉这女人先后跟王存与李立,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关键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怀上孩子,依此来推断,这女孩大概是没生育能力。 再怎么有措施,也不可能在李立家里,待了五年没怀孕。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个男人都不行。 不过这种机率是很低的,但也不排除。 想到这里,潘凤便不再往下想了,这种事情实在很无聊。 至于王存的生杀问题,倒不如下去之后请教一下吴明,那家伙聪明,让他给出出主意,无论生杀,都是吴明给的建议,把难题留给属下,这才是主子该做的事。 刘邦这人就很聪明,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参与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的,只因为他身后有一个能处理事情的女人。 王存听李立说罢,马上就又转过脸来,瞪着他道:“李立!刚才是不是我下手太轻啦?你这个人真他娘的缺德啊,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可是抢了我的女人,咱俩的帐还没算呢!” 潘凤坐回了铜案之后,不想听他们在这里扯犊子,更不想听什么感情的纠纷。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动物,所以他们的感情也会很复杂,甚至还有些很变态,感情的事情真的太麻烦了,谁也理不清楚,后世一些关于情感类的节目,看一次就累人一次,所以潘凤从来不看那些东西。 感情的世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理,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认知与思想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一岁看大,三岁看老,也绝不是随便说的,其中蕴含着无数的道理。 那些上当的人,有一个固定的理念,那就是他认为自己绝不会上当,他认为自己是对的,你让他相信自己上当,会比上当本身更难。 说到底就是他不相信自己会上当! 潘凤觉得如果自己再听下去,头都要炸了,所以当即宣布:“来人呀,将李立父子放了,散会!” 王存听到这里,彻底崩溃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道:“潘太尉,听在下一句劝吧,李立父子留不得啊,必有得杀死!” 潘凤站起身来,长长的叹息一声,觉得王存这货不知足。 在富豪家里吃喝不愁,还每月有钱拿,还睡了富豪的小妾五年,你丫知足吧,老子怎么碰不到这么好的事? 从铜案后缓缓走出摞下王存不理,亲自为李五松了绑,道:“饶你一命也不是白饶的,以后你们李家的税收,要交双倍的。” 说罢,拍了拍李五的肩膀,然后走出了议事堂。 双倍的税收,对李五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最主要是李家的香火能够传承下去,没准儿自己的后代,还能当皇帝呢。 对于潘凤的这种做法,吴明并不陌生。 他觉得这回李氏父子可杀可不杀,但是王匡那回,他真就觉得不应该留王匡的家人,毕竟王匡可是一方势力,家族之大,估摸着有近千人。 也不知道当时主公是怎么想的,目前来说还没有危险,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危险。 冀州府现在属于潘凤了,这地方最早是韩馥住的,后来袁绍来了,现在自己又在这里了,不得不说,一州之府就是豪华,特别是袁绍这个四世三公住过之后,府里的一切都变得讲究起来了,连柱子上的漆都重新刷了一遍。 门口的那个大匾额,都换成了镶金的了,不得不说袁绍的确是一个讲究人。 史上记载,袁绍这个人,是非常喜欢珍宝的,就连行军打仗,都将他最珍贵的几箱宝物带在身边,每天睡觉之前,就会打开箱子,将宝物抚摸一遍,如果不摸一遍,他就会睡不着觉,视宝物比老婆还宝贵,摸宝物的时间可比摸女人的时间长。 “先生,你觉得王存这个人,该怎么处置?” 潘凤在书房里,望着书架上堆得比人还高的书简,加起来最少得几千斤,其实上面却没刻多少字,如果用后世的纸印刷的话,估摸着不会超过十本。 造纸术现在就已经有了,只不过自己对发明没兴趣,如果有兴趣,造出宣纸也没问题。 这个问题吴明从来没考虑过,被潘凤猛不丁一问,怔在了原地。 吴明也觉得王存就是一个小角色,潘凤一句话能让他活,同样的,一句话也能让他死。 如果连处理这种小角色都要讨论一番的话,那吴明感到很无语,但无语归无语,还得认真思考一下。 思考之前,得先揣测一下主子的心思,目前来看,太尉的心里,应该是非常矛盾的,要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王存这个人,说实话吴明不喜欢,在吴明看来,这人的脑子,完全是有问题的,他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他不知道李立才是整件事的受害的,赔了夫人赔了钱,在府里白养了一对儿姘头。 李立是这天底下最大度的男人。 但无论如何,王存确实挽救了无数士兵的命,假如当夜没有王存拦路告密,死在陷阱里的士兵和战马,不知道有多少呢。 按照潘尉知恩图报的理念,在内心深处,一定是想放了王存的,只是一时做不了决定而已。 当然,这种人留用是绝对不可能的,放他一命,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片刻之后,吴明对潘凤说出了一个字:“放。” “放?”潘凤有些疑问,想听听吴明的解释。 吴明道:“先不管王存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他对太尉是没有恶意的,还对太尉有恩,当然是放了,这种人没有任何可用之处,给些钱让他与小玉到别处生活,这就是在下的建议,当然,采不采用,全在主公。” 潘凤的手在成排的竹简上来回拨弄着,却始终没拿起一卷来看。 …… 袁绍这几天吃喝不香,心力交瘁,现在三个儿子全被抓住了,连自己最得力的荀谌,都不是潘凤的对手,还有谁能够打得赢潘凤呢? 第113章 躺着也中枪 潘凤现在抓住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如果用三个儿子来要挟,自己该如何做?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将妻妾,及四子袁买提早接到了幽州。 这天袁绍又将众人叫来议事。 无精打采的坐于帅案之后,道:“诸位,现在连冀州也丢了,关键是我三个儿子,都落在了潘凤手里,当下我们该怎么办?” 田丰这时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他早就劝说袁绍,在潘凤攻打冀州的时候,就要响应袁尚,直接派兵袭扰并州,就算不开战,也能让潘凤分心,而袁绍则听从郭图的意见,说什么既然不打,何必出兵呢? 那样是多此一举。 没想到袁绍又一次听从了郭图的意见。 关键是听从郭图的意见,兵败之后,郭图每次都不会受到处罚,这让田丰非常的不服。 所以现在田丰在这里,只木头一样的站着,绝不会再提任何建议,既然主公一切都听郭图的,何必又叫这么多人在议事堂呢? 有什么事情,直接跟郭图一个人密谈便是。 袁绍见众人不语,果然还是把目光望向了郭图,道:“郭先生,你有何妙计?” 郭图这地刻意瞅了下田丰,寻思着以往开会,田丰总是侃侃而谈的,今天他怎么当哑巴了? 一般情况下,郭图的很多妙计,来源于田丰,只要田丰说什么,自己跟着他对着干就是了,也只有在田丰献计的基础上,郭图才能想出所谓的妙计,一旦没有人说话,郭图这个人是玩不转的。 想到这儿,便冲袁绍一拱手,道:“主公,在下暂时还没想到妙计,不如听听田大人怎么说。” 田丰听到儿,眉头猛的一皱,眼神凌利的瞪了郭图一眼,自己本来站在这里,到会议结束,都不愿说一句话,没想到郭图生怕自己说不上话,还刻意将自己拉出来,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田丰这回中躺着也中枪。 袁绍还真就听郭图的话,把眸光转向了田丰,然后愣愣的问道:“田大人,不知你有何妙计?” 田丰觉得自己就是有妙计,这时候也不能说出来,因为自己说出来也是白搭,自己只要一说,郭图立刻反对,所以说就等于没说,只怕自己跟了个庸主,他连分辩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整天听郭图溜须拍马。 真后悔当时没听张合之言,若投奔潘凤,必被重用,没准儿还能跟潘凤结为异姓兄弟,到时候潘凤一统天下,自己弄不好还能称王。 现在的袁绍,已经快成丧家之犬了,四世三公这么大的家业,全毁在袁绍手里了。 袁术就更不用说了,听说现在天天呕血,估计命不久已,四世三公就快完蛋了,而自己远大的抱负还没有实理,只怕这辈子也没机会实现了。 投靠潘凤是不可能投靠潘凤的,现在的潘凤,猛将如云,谋士有吴明,自己去的话,估计也是多余。 田丰眼睛一转一转的,在想这些事情,忘记了袁绍的问话。 所以袁绍又放大嗓门儿,问道:“田大人,你可想到妙计夺回冀州?” 田丰的思绪被袁绍拉了回来,然后一本正经的拱手道:“禀主公,在下并无妙计,还是问问郭大人吧,他向来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听田丰说话阴阳怪气的,郭图的脖子当即就粗了:“田大人说这话,是何意?!” 田丰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在下是对郭大人由忠的赞赏,难道郭大人不喜欢被赞赏?” 郭图道:“哼!田丰,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含沙射影了,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嘲讽在下?” “岂敢,岂敢!” “哼!” 二人停止了互相攻击,袁绍这时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哎,若是荀谌荀若才在此,何致会无妙计啊!” 田丰不动色的撇了撇嘴,心想荀谌在又如何? 你还真把荀谌当神了,他跑到冀州,不一样没打赢潘凤吗? 田丰很想劝袁绍投降潘凤,但他知道绝不能这么说,如果说了,就可能有万箭穿心的危险。 田丰太了解袁绍了,这个四世三公,是天底下最要面子的人,如果让他投降潘凤这个没有家世,没有地位,没有威望的人,他宁愿去死,他们老袁家,丢不起这个人。 不得不说,袁绍的贵族气节,还是挺让人佩服的,就是老爱听人拍马溜须这毛病,怕是到躺进棺材的那一刻,也不会改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正在这时,一侍卫匆匆来报:“报!报告主公,孔融与荀谌二人回来了。” “哦?”袁绍这时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到最后又皱起了眉头。 这才刚提到荀谌,他就回来了。 不过看这情况,几个主要的人物,就我儿袁尚被抓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叫他们进来。” “诺。” 须臾。 孔融与荀谌走进了议事堂,二人皆是满脸的疲惫,风尘仆仆,可以看出来,二人是刚刚到幽州。 礼毕之后,孔融对袁绍道:“主公,在下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跑得快,就死在潘军之手了。” 孔融这时还天真的以为他跑得快,却不知道潘凤根本懒得理他。 若是潘凤想抓他,分分钟的事情,一个没有用的人,抓他干嘛,放他接着去祸害别人多好。 只不过荀谌这家伙的逃跑,让潘凤非常遗憾。 俩文人逃命的本事都是一流的,孔融是被一流的,荀谌是真一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光适用于孔子之后,也适用于荀子之后。 袁绍听孔融说完,脸色非常难看,心想你只顾自己逃跑,怎么不带着我儿子一块儿跑? 你二人身为谋士,不顾主子生死,自己逃跑,算什么本事?有何颜面见我? 这话袁绍不好说出来,但是郭图理解袁绍此刻的心情,所以直接对孔融道:“文举兄,你们倒是安全的逃出来了,公子却被抓了,此次兵败,你二人难逃其咎。” 说着话,便冲袁绍拱手道:“主公,孔融与荀谌兵败逃跑,论罪当诛,请主公依军法行事,将二人处斩,以正军法!” 第114章 往死里打! 荀谌听郭图这么说,直接将鼻子一抽,寻思着这个谄媚之徒,在主公帐下,从来就没办过好事。 他就靠着溜须拍马混到了现在,并且还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关键是主公这人,也不知何故,偏偏喜欢听他说话,无论好的坏的,从来不加验证,直接相信。 这也是让荀谌非常无奈之处。 目前来看,袁绍绝非明公,随着接二连三的兵败,更能看出袁绍的处事能力。 但是对于郭图这人,荀谌知道一般情况下是搬不倒他的,他与主公经常私下里喝酒,时不时送主公一些稀世珍宝。 袁绍也就喜欢这些东西,郭图是投其所好。 袁绍这个四世三公,家底雄厚,见过的财宝虽然很多,但是人的贪欲是无限的,见过的财宝越多,他就会越喜欢财宝,他就对财宝的渴求越大。 这就跟赌博是一样的道理赢了之后,还想赢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句话就想让袁绍杀了自己,简直白日做梦。 荀谌这时眼睛直直的盯着郭图,道:“郭大人办事能力不行,中伤别人倒是有一套。” “在下并非中伤,说的全是实话!”郭图一副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在他的眼里,袁绍很多事情都是听荀谌的,他早就视荀谌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扳倒荀谌,这一回总算是逮到了个机会,他岂会错过? 荀谌道:“实话就是你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别人一旦兵败,你就在这里进谗言!” 荀谌说到这儿,豁然将手对袁绍一拱,道:“主公,在下恳请杀掉郭图这个人,此人只会动嘴,却从来不干实事,留此人在这里,只会白白的浪费口粮!” 郭图听荀谌居然敢反咬一口,脖子顿时憋了多粗,当即就忍不住了,冲荀谌大叫道:“荀谌!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你明明有罪,还想推卸责任,还想把火引到在下头上,你简直岂有此理, 这回主公派你去,是让你帮三公子的,结果怎么样?三公子被抓了,你俩倒是安然无恙的回来,试问一下,你们如何有脸回来的?公子即然被抓,你俩难辞其咎!论罪当杀,在下并没有胡乱说话,更没有针对谁,只是依法说话而已!” 荀谌这回算是裁了个大跟头,不得不说,这一回无论说到哪里,他都是理亏的。 兵败逃跑,却将主将扔下了,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断后,让主子逃跑的,现在好了,他们跑了,让主子断后。 其实当时荀谌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袁尚有没有跑,但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一定城门被攻破,便没有守城的必要,一定要先保住命再说,这是之前就跟袁尚说好的。 谁知道袁尚没跑掉,如果荀谌当时知道袁尚没跑掉,一定会回去的,但是他们是在半路得到的消息。 当时的情况,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与孔融商议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先去幽州。 毕竟他已经摸透了潘凤的心思,目前为止,潘凤对袁绍的儿子,只抓不杀。 只是抓起来,到底有什么意图,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潘凤的心思虽然让人难以琢磨,但荀谌仍能猜透一点,他觉得无论潘凤做什么事,最终都是为拿下地盘做准备的,或许不久之后,潘凤就会用袁绍的三个儿子,来威胁袁绍交出幽州,让袁绍不战而降。 倘若这样,才是潘凤最高明的地方。 由此可见,潘凤此人的城府极深,他知道如果当时抓了袁谭就做要挟的话,袁绍或许不会同意他的任何条件,并且袁绍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没了,问题不大。 牺牲一个儿子,能保住地盘,虽然听上去有些滑稽,但对于一个军阀来说,这绝对是值得的。 但现在潘凤若拿三个儿子要挟,袁绍就得考虑一下了,同时失去三个儿子的打击,相信这世上没有人能承受得了。 所以到时候袁绍的路就只有一条,就是不战而降。 就是不知道袁绍投降之后,命运会如何,毕竟潘凤此人思想,一向是神鬼莫测的。 就比如说河内王匡那件事,天下人都以为潘凤必定会将王匡家族屠尽杀绝,谁成想他就杀了王匡一人,其他人全部无罪释放,并且还能像原来一样生活。 纵观历史长河,无论是哪一个军阀,都绝不会这么做的,不得不说,潘凤的胆量够大,比天还大。 袁绍此刻心烦意乱,听到手下人争吵不休,他就更加烦了,所以直接道:“你们都不要说了,当务之急,是想想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对付潘凤。” 袁绍说罢,荀谌便不再说话,但是郭图觉得今天若不把荀谌给罚了,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所以他还心有不甘的道:“主公,在下觉得,若不罚荀谌此人,恐怕诸将不服啊,倘若有过不罚,有罪不惩,那主公将令下达,将无人遵从,所以恳请主公三思。” 袁绍这时叹息一声,觉得郭图说得颇有道理,不过杀掉荀谌与孔融,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便询问郭图:“郭先生觉得,当如何惩罚荀先生?” 郭图道:“主公向来仁慈,不如这样吧,就免了荀谌的死罪,轻罚一下,以示惩诫,杖责二百,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荀谌听到这数字,就差没当场气晕了,仗责二百,还是轻罚? 这是往死里打啊! 就没见过郭图这么狠的人,平时荀谌虽然觉得郭图对自己有仇视心理,没想到恨自己,都恨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是比郭图聪明,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比他更得心应手一些,这家伙不想办法多看书,提升自己的能力,整天想着如何害人是何道理? 真不知道袁绍怎么会喜欢这种货色的。 荀谌气得直咬牙。 袁绍身为军武出身,自然知道二百军棍意味着什么,莫说是荀谌这种文弱书生了,就是身强力壮的将军,屁股上打个二百军棍,也会重伤而死的。 二百军棍就是往死里打的。 袁绍也不知道郭图与荀谌之间有何仇恨,他因何会抓住这件事不放,所以倒抽一口凉气之后,便询问郭图:“先生,荀大人是不是什么地方开罪了你?” 第115章 卧底 被袁绍这么一问,郭图立刻就伪装成一副人畜无害之样,声音也变得非常的平和,道:“主公明鉴,在下与荀先生并无任何仇恨,并且在私下里,还相交甚好,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可是莫逆之交, 但在下向来是一个经纬分明的人,不能说荀若才是在下的朋友,在下就会因私包庇他的罪行,这一回他丢掉主将只身逃回,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倘若在下一心为其辩解求饶的话,就是在害他,就是在亵渎主公的军威, 在下向来铁面无私,必要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在下请主公责罚荀谌,完全是为大局着想,还请主公明察秋毫。” 荀谌听到这儿,差点儿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荀谌活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说什么与荀谌是莫逆之交,荀谌就是俩眼睛都瞎了,也绝不会跟郭图这种人做朋友的。 还说他是铁面无私,必要的时候大义灭亲,分明就是睚眦必报,天底下最小肚鸡肠的人,跟最会打溜须的人就是他了,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其实他才是世上最龌龊的人。 荀谌就不明白了,这家伙什么有用的事也没办过,光靠溜须拍马上位,他的脸皮是如何练得这么厚的。 荀谌很想问问他。 袁绍虽然昏庸,却绝不是傻子,听郭图说完,便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心想得了吧郭图,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 你这个人,虽然办事能力差了点儿,但是说话好听,所以你才能在我身边一直待到现在,若不是你口才好,我能留你? 袁绍在心里这么想着,也不说出来,但是要打荀谌两百军棍这件事,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直接道:“郭先生,荀谌确实有罪,但稍罚一下就行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就是把他打死,也救不回我三个儿子,所以我觉得,小惩大戒才是最合适的,这样吧,就杖责三十,如何?” 郭图一听,两百军棍,你给降到三十,这也降太多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就太便宜荀谌这家伙了。 于是急忙又把手一拱,道:“主公三思啊,在下觉得一百五十军棍算是最少了,绝不能再降了,要知道他舍弃主将率先逃跑,本就是死罪,现在死罪已经免了,多挨些军棍, 他才能长记性,他才能在下次打仗的时候,跑在主公的后头,而不是自己先跑,根本不顾主子的死活,倘若今后打仗,主公手下全是这种人,试问如何能取得胜利啊?” 郭图这时又开始长篇大论的讲道理了,这家伙干啥啥不行,就是口才好,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个时代,只要能说会道的人,一般都混得不错。 如果能说会道的人,再有点儿实力的话,那就混得更加不错了,也不能说郭图一点儿本事也没有,人家本事还是有一点儿的,只不过都没用在正路上。 历史上的郭图,可是坑死袁绍不偿命的第一谋臣,有史学家甚至还认为郭图跟郭嘉有着某种关系。 二人同样姓郭,一定是出于同一宗族,所以在曹操跟袁绍大战的时候,郭图老是出错误的计策,用来误导袁绍,他就是曹氏集团,安插在袁绍集团的卧底,准确的说应该是潜伏在袁氏集团的卧底。 只不过在后来郭嘉死了之后,就没有人能证明郭图的身份,所以曹操就把郭图给杀掉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死得最冤的卧底。 荀谌听郭图仍然执着于把自己往死里打,干脆把牙一咬,对袁绍拱手道:“主公,既然郭图想置在下于死地,那就成全他吧,反正在下早就看出来了,郭图已经对在下恨之入骨了,不如这样,将在下杀死之后,把血放出来给郭图喝,把肉煮了给郭图吃,把皮剥下来让郭先生枕着睡,请求主公成全!” 郭图听到这儿,有种要作呕的感觉,吃人肉谁他娘的吃得下,睡人皮这事他就更不敢想了, 寻思着姓荀的不愧是荀子之后,够狠的,荀子有句名言,叫人性本恶,这荀谌果然继承了荀子的思想,做事够恶的。 想到这儿,便又对袁绍道:“主公,你都看到了,在下只说打他一百五十军棍,他就急眼了,在下并没有恨他到这种程度,只不过罚他是依军法论罪而已,在下更不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寝他的皮。” 袁绍这时真就有点儿烦了,二人扯来扯去,扯了快了一个时辰了,无非就是一件事,罚荀谌,如此简单的事情,扯这么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所以直接道:“我意已决,就罚荀谌三十军棍,不得再做议论,如有反对者,立斩!” 不得不说,袁绍这家伙虽然做事犹豫不决,但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还是能一锤定音的。 听袁绍发狠话,郭图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可不想人头落地。 荀谌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在袁绍手下好几年,从来没有被罚过,这回郭图算是把自己坑苦了。 那军棍打在屁股上,疼痛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他亲自看过杖责之刑,被打过的人,屁股直接就烂了,血直接顺着腿往下流,那场面想起来就让人禁不住打颤。 但这一回算是阴沟里翻船了,不想挨也得挨,毕竟这一回自己真就理亏,做梦也没想到,袁尚居然没逃出来,看他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战事就如此愚钝呢,逃跑如此简单的事情,他居然都不会,也是没谁了。 荀谌被架着到了外面,俩行刑的人都是袁绍的亲信。 二人并且还提前受了郭图的指示,等到打荀谌的时候,一定要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死里打,怎么用力怎么打,怎么打比较疼,就怎么打。 交待完之后,郭图还给他二人一人一袋钱,不说多,袋子里一百个是有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更何况是打一个荀谌,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所以当荀谌被拉出来,按趴在挨棍的板子上后,二人就撸了撸袖子,往手上呸呸的吐着唾沫,然后搓了几下,这是防止打的时候打滑。 第116章 烟头 正要打的时候,二人就对荀谌说了:“荀大人,待会儿我们打的时候,你尽量的叫得大声点儿,我们知道郭图非善类,只是收了他的钱,得下重手,你叫得声音越大,对我们越有好处,待会儿打的时候,我们只使一半的力道。” 其实这人说的也是实话,郭图这种人,没几个看得顺眼的,但是没办法,他就是会拍马屁,袁绍就是看他顺眼,这才是他能混下去的原因。 在一个大集团里,往往不缺这样的人,同事,上下级,全都不待见的一个人,老板待见,这就很让人无语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一个集团迟早是要完蛋的,袁绍是最好的例子。 “啊!” “哎哟!” 荀谌被打的时候,根本不疼,却仍装模作样的大叫着,惨叫着,尽量的大声,让郭图那斯听到。 “一,二,三,……十九,二十九,三十!” 这俩也是会来事的人,数到十九的时候,还是很小的声音,到二十九的时候,猛的就放大了声音。 郭图这家伙可不是傻子,在屋里一直听着声音呢,发觉打得不对,马上就对袁绍道:“主公,这不对呀,他们只打了二十一下,还差九下呢。” 袁绍直接道:“谁说的,我怎么数的刚好三十下?” 郭图这时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已经凉了,主公现在一心向着荀谌。 不过来日方长,靠这一次搬倒荀谌,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家伙是名门之后,再加上有点儿小聪明,颇受主公待见,要对付这个人,还得从长计议。 让他挨板子,还只是一个开始。 袁绍手下都是互相争斗的人,能够团结对敌才是见鬼呢。 袁绍本身就不是一个名主,对属下之间的矛盾,他根本没能力调解。 等到荀谌回来,袁绍便关切的问荀谌:“先生感觉如何?” 荀谌这时还装作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答道:“主公,在下已经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在下请求主公允许在下先回家歇息,并告假半月,以做调养。” “三十军棍就想歇半个月?” 郭图又说话了。 袁绍并没有立刻答应荀谌,而是问道:“先生,你告假也可以,但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得给出个主意啊。” 荀谌这时看了一眼郭图,然后道:“主公,郭大人向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不如主公请教一下他吧,在下真的是才疏学浅,想不出妙计。” “荀谌,你这是什么意思,主公让你说破敌之策,你怎么能把责任往外推呢?” “在下……在下真的没有往外推,在下真的觉得郭大人的才能,胜过在下十倍,在下有伤在身,疼痛无比,又如何能思得良策呢,所以就请郭大人献出妙计吧。” 荀谌说着话,直捂屁股,其实根本就不疼,他装得还像真的一样。 …… 潘凤听从吴明的意见,把王存给放走了,的确,人家救了你一命,你若再杀了他的话,那就是忘恩负义。 并且王存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只不过是跟自己的相好,合伙骗了一个富商,并且在富商家里白吃白喝五年。 结果还把富商给出卖了,现在又得到潘凤的赏赐,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潘凤突然觉得,王存他娘的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自己怎么就没有王存这么好的运气呢? 王存走的时候,潘凤没有去送,这么样一个小人物,还够不着自己亲自送的,当然了,另外还有一个潘凤不能明说的原因。 不过潘凤特命吴明去送王存,虽然吴明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他还是去了。 吴明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潘凤为何让自己去送王存,谁不知道,王存只是一个小人物,顶多陈震去送就行了,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又怎么能去呢? 想了一路,没想明白潘凤的用意,直到回来,吴明的眉头仍然皱得跟树皮一样。 潘凤在书房的几案后面坐着,案几上摊开放着孙子兵法。 潘凤看似在看兵法,其实是在等待吴明,他希望吴明快点儿回来,他有事情要问。 终于,远无的就看到吴明过来了,吴明走得很慢,魂不守舍。 到了屋中之后,连礼都忘了施了。 潘凤仍端在帅案后面,手轻轻的抚摸着竹简,问吴明:“事情都办妥了?” 吴明眨么了几下眼睛,觉得送人这么简单的事情,傻子都会办,没什么妥不妥的,转转闲圈儿罢了,于是淡淡的拱手道:“禀太尉,办妥了。” 潘凤点了点头,道:“很好。” 吴明又淡淡道:“太尉,若无他事,属下就先行回府了。” 潘凤的手指轻敲着竹简,望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震,示意他出去,然后陈震就面赛苦瓜的走了出去,这事情不是头一回了,每次太尉跟吴明说话的时候,都把自己支走,这得是有多不信任自己啊。 其实陈震是真误会潘凤了,不是不相信陈震,而是有些事情,不好意思让外人听到。 等到陈震到了屋外,潘凤才摆了摆手,让吴明站在自己旁边,怪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呵呵,本太尉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那个把李立迷得神魂颠倒的小玉,长相如何?” 吴明听到这问题,整张脸一下就僵住了,果然啊,主公让自己去送王存,真不是白送的,有任务啊。 关键是这任务,主公也不提前说,你只说送人,谁注意那女人的长相啊,再说了,你想看人家女人的长相,干嘛不自己去呢? 吴明愣了半天,才慢悠悠的道:“禀主公,这个……这个属下真没注意,那小玉是坐在马车里的,始终没露过面。” 潘凤听到这儿,满脸失望的叹出一口气,耸了耸肩,拉了拉衣服,将身子坐正,一副刚才什么话也没问过的模样,道:“哦,子良啊,没什么事了,你回府歇息去吧。” 吴明拱了拱手,带着满脸的疑惑退了出去。 吴明才刚出屋子,就有一士兵大喊着跑进了书房:“报!报告太尉,并州急报!” 并州又出事了? 没等潘凤说话,陈震就接过信,递给了潘凤。 潘凤急忙将信打开看了一遍,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吴明并没有走远,这时又折了回来,问潘凤:“主公,发生何事了?” 潘凤道:“没什么大事,一些家事罢了,是小花写的信,二丫生了。” 陈震直接道:“恭喜太尉!不知是男是女?” 潘凤这时眸光一暗,望望吴明,又望望陈震,二人皆是满脸的期待,好大一会儿,潘凤才道:“是个女儿。” 二人明显也有些失望,但仍然异口同时的拱手道:“恭喜主公,又得一女儿。” 陈震又乐呵呵的补充道:“女儿也不错,我陈震就喜欢女儿,奈何现在连个婆娘都没有,这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连个暖被窝的娘们儿都没有,实在是丢人。” “少扯这些了,没事你们都退下吧,我想看会儿书。” “诺。” 吴明与陈震退了出去。 潘凤根本看不下去书,虽然说后世传导的思想是,生男生女都一样,但潘凤现在穿越了,如果没有儿子,将来自己当了皇帝,谁来继承皇位? 潘凤满脸愁容的走到了窗边,望着院中那棵粗壮的大树,思绪万千,扶着窗框喃喃道:“我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 偶一低头,潘凤突然一怔,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硬生生拍了一砖,好大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发现窗框上有一个东西。 一个被人吸剩下的烟头! 这绝不是自己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后世也有人穿越而来,并且还带了烟。 潘凤小心翼翼的将烟头拿了起来,看到了上面金色的两个小字——中华。 最诚实的上架感言 要上架了,说实话,这本书还不如上本书,但是没办法,开了这个头,就要硬着头皮写下去。 作者自知文笔有限,一路来是你们不离不弃,包容本书的不足,让我很感动。 中间有断更几天,那几天一直在吃药,上次寒流那回整的,鼻涕流了一个月,硬拖着也不行,眼看越来越严重,最后就去看了医生。 然后给包的小药,作者数了数,一包里面有三十粒,吃了五天的药,可能是医生下药太猛了,一觉醒来,枕头都能拧出水来,出汗太严重了,然后心理上也不舒服,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好在现在鼻涕不流了,医生还想让我去复诊,说我是鼻炎,我都怕了,再吃药我还能活不? 关键是资金不允许啊。 上回拿药还是用花呗付的款,十号是花呗还款日,还不上,分了十二期,有钱谁也不会分期给别人掏利息,这个没必要骗各位,想看截图的可以进群。 反正作者君现在一贫如洗,口袋比脸都干净。 各位大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明天上架了,希望你们能怜悯我一下,如果不能全订,可以给个首订,首订也是爱啊。 最后 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 谢谢,刀科长、 小鸟爱小猫 书友 书香诱人 v煊赫 烟花璀璨容易冷 路人qu 书友 燕尔归鬼 书友 醉眼笑诸生 热心市民顾云 …… 还有很多qq阅读这边的朋友,大周皇族,醉收墨,阿灿啊,梦忆……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朋友。 总之谢谢你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