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后,靳先生突然黏上我》 第1章 帮姐姐相个亲 “星星,下午帮姐姐相个亲。” “啊,这我怎么帮?” “你就把这事儿搅黄就行。” 谢星星顿了顿,看着视频通话里远在y国,仍在熬夜加班的女强人——她的表姐谢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谢晚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带着抱怨的口吻说道:“我妈给我介绍这个男人,是靳家的老大,叫靳寒,听说都三十多了,还没谈过恋爱,我寻思着多半这个男人不是那方面有问题,要么就是个老变态,这么大的年纪还是一个孤寡老人,准是脑袋也有些不好使,兴许还特别丑,总之一定不是一个正常人。” 谢星星接收完关于这个相亲对象的信息后,眉稍微挑,但还是试图再劝一下谢晚,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也没兴趣去做这个恶人。 “万一人家跟你一样,就想搞事业,不想谈恋爱呢?” 谢晚拍了一下桌子,表情严肃:“男人跟女人能一样吗?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看见过别人谈恋爱,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离开女人活不了的,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只要控制住恋爱脑,那即使世界上的男人都灭绝了,女人还是可以生存下去的。” 要不是知道谢晚情史一片空白,她都会以为谢晚是受过多大的情伤。 既然谢晚心意已决,那站在妹妹的角度上,只好帮她一把了。 谢星星:“那你可别后悔啊。” 谢晚见谢星星松了口,眉眼间也有了笑意:“不后悔,只要搅黄了就行,事成之后,我送你一款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恋爱手环。” “您都没谈过恋爱,您做这个项目能行吗?” 她就差没直接说,这不赔钱才怪。 谢晚摆了摆手,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模样,开口道:“我没谈过,但我的员工有经验啊。” 谢星星:…… 然后谢星星跟谢晚要了相亲的时间和地址,两人又对着谢晚的事业进行了一番研讨,又闲扯了两句关于靳寒的信息,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没过两分钟谢晚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下午一点,维尔咖啡,6号包厢。】 谢星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才上午十点二十,时间还早,而且既然要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守时早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突然公寓的门锁声响起,虞甜风风火火走进她的房间,语气有点焦急:“星星,下午陪我去面试吧?第一份正式工作,我有点紧张。” 谢星星脸上表情有些难办,这怎么都赶到一块去了? 虞甜不是本市人,两人是校友,毕业后又在一起合租,关系自然也亲近。 谢星星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哪家公司?几点?” “下午一点半,衡逸集团。” 衡逸?这名字怎么有点熟? 她想起来了,刚才谢晚说靳寒就是衡逸集团的总裁。 下午的相亲,她是一定要得罪靳寒的,那也就是说她直接把虞甜的未来大boss给得罪了? 靳寒要是知道虞甜是她的朋友,那虞甜的这份工作岂不是要吹了? 外市人想在海市找份正经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更何况谢晚刚才在视频里说,衡逸集团在海市可是顶尖的企业,是各大高校毕业生的必争之地。 要是因为她,虞甜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没了,那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谢星星经过一系列思想挣扎后,幽幽地开口:“我下午有点事,面试你先去,等我办完事再过去接你,你看怎么样?” 衡逸集团她是不可能去的,甚至以后很有可能还得绕着道走。 虞甜一点半面试,正好她也打算一点半去相亲,两人应该差不多可以一起结束,到时她在衡逸集团附近等虞甜,刚好两边都不耽误。 虞甜凑近她,亲昵的抱着她的胳膊,努了努嘴:“有什么事,比我更重要啊?” 声音黏的都拉丝了。 谢星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语气淡淡:“家里事。” 替谢晚相亲的事,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但她不喜欢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口舌。 虞甜变了脸,她撸起袖子,不高兴地开口:“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又给你找麻烦了?没事,你下不去手,我替伱去揍他!” 谢星星神色淡然,语气毫无波澜:“没有,他最近没时间。” 虞甜听着她总是一副清冷淡然的口吻,无奈的叹了口气,谢星星这个名字听着是真的很可爱,但她本人跟可爱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管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是一个调,不慌不忙,甚至能在她脸上看到的情绪都很少。 谢星星生的好看,皮肤白,一副清纯少女模样,一点攻击性没有,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高冷的女孩,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就是没一点温度。 中午,谢星星定了外卖,和虞甜随便吃了一口。 虞甜吃完午饭就出门了,谢星星等到了下午一点才不紧不慢的出门。 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半个小时,应该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感到不舒服的行为了吧? 第2章 相亲强制互动 维尔咖啡厅。 临江而立自带浪漫气息的星级餐厅,餐厅内轻奢优雅的环境和落地窗外幽静的江景相织相融,堪称情侣的约会圣地。 谢星星一手拎着一盒刚在路边买的炸臭豆腐,一手拿着一瓶老汽水。 衡逸的总裁肯定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临进门前,谢星星又用手把柔顺的长发抓了抓,搞得一副乱糟糟,看起来非常邋遢的模样。 谢星星在服务生怪异的眼神和耐心的引导下,走到6号包厢。 然而,她站在包厢门口,包厢内,却空无一人。 她看了眼表,一点三十三分。 她这是被放鸽子了? 那正好省事了。 正当她要回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谢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挺客气,但语气里的歉意就差点意思了。 她转过身,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身姿挺拔,轮廓分明,气质矜贵。 即使不看脸,光看气质和身姿,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靳寒了。 看起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长得也挺帅。 但是三十多岁,确实有点不像了,这个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有可能是他比较会保养? 谢星星淡定的开口:“没关系,我也刚到。” 本来她还想借迟到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结果对方比她还晚了几秒。 看来迟到的事,算是扯平了。 谢星星把臭豆腐和老汽水往桌子上放,直接坐在位置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侵袭空间不大的包厢内,男人微微蹙眉。 谢星星指了指她面前的老汽水:“不用给我点了,我自带。” 省的还得涉及买单的问题。 这顿他请,下顿她请的,没完没了。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没客气,就真的只点了一杯咖啡。 既然是相亲,过程还是要走的,速战速决,完事她还得去接虞甜。 “靳先生今年多大?”谢星星率先发出攻势。 靳先生脸上没什么情绪,眉眼间透着几分薄凉和疏离,声线低沉:“三十二。” 三十二岁都可以做她的叔叔了。 但跟谢晚的年纪确实挺搭。 谢星星微微颔首,一副公事公办,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的语气继续问道:“那靳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靳先生将手虚握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嗓音也弱了几分,似有些病态的感觉:“体虚,什么都干不了。” 怪不得三十来年一直单身,原来是身体虚。 还真让谢晚给猜着了。 但她刚才看他还是一副成功男人的大佬气势呢,这怎么瞬间就虚了? 这个男人果然不行。 气氛因着这个话题,稍微沉重了一点。 这种话题也不适合再继续下去,毕竟身患疾病,本身就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谢星星也不是那种冷血到往别人心上扎刀的人。 谢星星脸上多了抹同情之色,但嗓音还是清清冷冷,她转移话题道:“靳先生平时工作忙吗?” 靳先生又轻咳了两声,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也跟着微微颤了颤。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工作还行,主要是要应付的女人太多,有点忙不过来。” 谢星星那抹同情之色,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呵,难怪你体虚。 你不虚谁虚? 不对劲啊,谢晚在视频里说靳寒没谈过恋爱,怎么突然就冒出来女人了? 她挑了挑眉,疑惑地问:“我听说靳先生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靳先生眸底闪过一抹复杂难辩的神色,他唇角轻勾,漫不经心地开口:“那都是家里人对外的说辞,谢小姐不会真的相信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生活寡淡,无欲无求吧?” 谢星星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表面上是禁欲冷漠,不谈恋爱的高冷男,实际就是一个渣男。 谢星星冷笑了笑:“靳先生倒是挺坦诚。” 靳先生咳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然靳寒体弱又是个渣男,但言语间,也算是客气,所以也看不出他对她是什么态度。 行了,她的流程走完了。 别的她也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了,再问他家里情况的话,搞得她像是要登堂入室一样,不合适。 接下来,轮到靳先生了。 她只要把谢晚的形象在这个男人心里掐的死死的,这事儿就算是搞黄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星星却迟迟没等到靳寒开口。 于是她毫无感情地说:“靳先生,该你问我了。” 靳先生怔了一瞬。 他也是第一次相亲,相亲难道还有强制性互动吗? 不应该是感兴趣就问,不感兴趣就不问吗? 而且他把女人最忍不了的两点都说出来了,她怎么还不知难而退? 但,对方毕竟是个女孩,要不就给她个面子,随便……问问? 第3章 不能在一头羊上薅羊毛 靳先生语气轻淡:“谢小姐今年多大?” “二十一。” 谢星星突然反应过来,她竟习惯性的报了自己的年龄,她立刻又补了一句:“再加六,等于二十七。” 这是什么奇怪的冷幽默吗? 靳先生迷惑地蹙起眉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半眯着眼,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孩,皮肤白,五官精致,长得挺漂亮,就是不爱笑。 性子虽然冷淡,但还是少了些沉稳。 长相一点都不像二十七岁,他感觉她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那谢小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谢星星清了清嗓:“抽烟,喝酒,泡吧,染头,花钱。” 靳先生这次看着她的目光更迷惑了,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谢小姐喜欢染黑色头发?” 谢星星这一头乌黑亮丽又浓密的秀发,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爱染发的人,头发上怎么可能一点颜色都没有。 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属实有点超纲了。 靳寒的关注点为何跟其他人不一样? 正常人听到这几个词,不是首先应该一脸嫌弃,然后以一副‘你怎么是这样的女孩我对你太失望了’的表情,潇洒离去。 谢星星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她弄得有些凌乱的黑发,干巴巴地解释:“那个……那个前两天刚染了粉色的头发,后来掉色了,一时没想好下一个颜色该染什么,就先染黑色对付一阵。” 靳先生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又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不像是某种高端消费观念。 包括她面前的碳酸饮料,以及一盒不知名的发出一阵恶臭的食物,他忍不住好奇地问:“谢小姐的消费主要用于……” 她略微得意地笑了笑:“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 靳先生眉稍微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感觉对面的靳先生好像对她接下来的话,提起了兴趣。 谢星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悠悠地开口:“光我这个鼻子就花了八位数,还有我这下巴,以及我这皮肤,我每个月都要去美容院做护理,我这张脸完全是靠钱堆出来的,过几天我还打算去做个欧式大双眼皮,鼻梁再弄高点,这样更有八国混血的感觉。” 靳先生的表情很平静:……怪不得不像二十七,原来是整出来的。 但是现在这年头,整个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谢星星感觉还不够,又继续补充道:“我特别喜欢整容,以后我们两个要是结婚,保证让你每个月都有换了一个媳妇儿的感觉,新鲜又刺激。” 靳先生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这事儿确实挺新鲜刺激,但他觉得这种情况,应该更容易睡错媳妇儿。 他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听说谢小姐年纪轻轻就开始自己创业,平时应该挺忙的吧?” 谢星星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实很忙。” 靳先生面无表情,顺着她的话说道:“那每年的盈利也一定非常可观吧,应该足够谢小姐的巨额开销了。” 谢星星摆了摆手,眉眼间添了几分愁容和无奈:“哪有什么利润,天天净赔钱,知道我妈为什么让我跟你相亲吗?那是因为我妈说了,不能总可她一头羊上薅羊毛。” 靳先生:……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封闭的包厢内蔓延,扩散,愈发强烈。 靳先生轻咳了一声,淡淡开口:“谢小姐比我还坦诚。” 坦诚倒是算不上,除了最后一个回答,上面所有的回答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估计这次之后,两人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所以她怎么说也都无所谓。 谢星星试探地问了句:“那靳先生对我的印象如何?” “印象……”靳先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挺深刻。” 挺深刻算什么回答? 那她这形象塑造的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啊? 主要是靳寒的神色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倒是令她有些琢磨不透。 但到底是比她大了十一岁的老资本家,见过的世面肯定比她多,她看不懂也正常。 她舔了舔唇,拿起桌上的老汽水,准备拧开喝一口,但今天这瓶盖也不知怎么就像是跟她较劲一样,紧的不行。 她皱紧眉头,抿着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指腹都疼的发红,瓶盖仍是纹丝不动。 这是被胶粘过了吧? 靳先生见此,从容的伸出手,“我来吧。” 谢星星抬眼,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伸过来的手上,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她鬼使神差的将老汽水递到他的手上。 然后她就见……他整张脸都在用力,也没把瓶盖拧开。 他捂着唇轻咳了一下,漆黑的眸底带着些许尴尬:“不好意思,都怪我这副身体太不争气了,要不我去给你找个男服务生帮你拧开吧?” 谢星星:…… 最后,到底还是在男服务生的帮助下拧开了瓶盖,临走前那男服务生看着靳先生的眼神里明显带着轻蔑和嘲讽。 但两位当事人却是非常的镇定。 包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流程走完,两人似乎都一时无言,既然如此,那就该各奔东西了。 “靳先生直接回公司?” 靳先生颔首道:“嗯,谢小姐是开车来的?” 谢星星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 开玩笑,谢晚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 她可不能说她是骑共享单车来的。 靳先生走出咖啡厅,看着谢晚往相反的方向走,他突然如良心发现般的喊道:“谢小姐。” 谢星星脚步顿住,她转过身,脸色淡然:“不用送我,我有司机。” 你送我来,我送你,男女感情都是这么升华的。 她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靳先生抿着唇笑了笑,他指向他所在的方向说道:“停车场在这边。” 谢星星:…… 她又没开车来,去停车场不就露馅了? 她面不改色,淡定地说:“哦,我知道,我的司机告诉我,车没停在那边。” 谢星星看着靳寒离开的背影,长舒了口气。 任务终于完成了。 靳寒开车的话,速度肯定会比她快,所以应该是不会遇到的。 谢星星拿出手机开始导航,衡逸集团离这个咖啡厅不远,骑车的话应该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把老汽水和臭豆腐放进车筐里,骑着单车,不慌不忙地就朝衡逸集团的方向去。 然而她才骑出去不足十米。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谢星星直接来了个急刹,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小姐。” 第4章 也是一个冒牌货 谢星星坐在单车上,单脚撑着地,轻扯唇角,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行驶到她的身侧。 车子的后车窗开着,谢星星看到了男人那张极为好看的皮囊。 她突然感觉有点惋惜。 刚才相亲时,他看起来十分虚弱,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靳先生还有事吗?” 坐在车里的靳先生不知为何,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种仿佛在看绝症患者一样的眼神。 饱含同情和怜悯。 他眼皮突然跳了一下,紧接着他淡淡地开口:“没什么事,就是看见谢家大小姐骑共享单车有点意外,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我看错了。” 谢星星:…… 就这?我又不是外星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谢星星平静地问道:“这回看好了?” “嗯,看好了。”靳先生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似不经意地问:“你的司机呢?” 谢星星刚才光顾着同情靳寒了,差点忘了她司机的那个事。 谢星星抬手摸了摸鼻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他车停的位置有点远,我骑车过去找他。” 靳先生:……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那谢小姐慢慢骑。” “好的,靳先生。” 后车窗上升,隔绝了车内的声音。 豪车缓缓驶入川流不息的车道之中。 谢星星抬头望着天空,长舒了一口气,她这辈子撒的谎都没今天多。 就两个字:心累。 还好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否则她撒的那么多谎,可真挺不好圆。 她总不能真去整个容,学抽烟,学喝酒,泡泡酒吧,再染个五颜六色的头发吧? …… 十分钟后。 谢星星站在马路边,她仰头眯起眼,看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谢晚可真行,这么有钱的金大腿都不抱。 不愧是女强人,挺有志气。 不过,如果金大腿身体不行,还活不久了,那谢晚嫁过去,岂不是没多久就可以继承一大笔遗产? 这好事儿,回去她得跟谢晚好好说道说道。 正好符合谢晚只想搞钱,不想搞人的想法。 谢星星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往衡逸集团的门口去。 避免见面,就可以避免暴露的机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靳寒若是知道她是替谢晚相亲的,肯定会以为自己被她们姐妹两个给耍了,到时以他那副娇弱的身体,大概率会气到咳血。 她不能连累虞甜。 她给虞甜发了条微信,在附近的奶茶店门口等她。 约莫十分钟左右,虞甜从衡逸集团出来了。 虞甜是小跑过来的,气还未喘匀,她拍了拍谢星星的肩膀,唇边挂着笑:“宝贝儿,等急了没?” 谢星星转过身,看着她一脸的兴奋劲儿,疑惑地问:“怎么这么高兴,刚面试就过了?” 虞甜皱着眉回答道:“哪有那么快,大公司流程复杂着呢,一个星期出结果。” “那你干什么这么兴奋?” 虞甜突然双眼放光,抓着她的胳膊,死劲晃了两下,一脸花痴模样:“你知道吗,我刚才面试的时候竟然看到我们公司的总裁了,太帅了,我差点没控制住当场尖叫。” 谢星星愣住了,她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你面试的时候,看到你们公司的总裁了?” 不对啊,虞甜面试的时候,她正在和靳寒相亲呢。 虞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谢星星:“你几点看到他的?” “就面试的时候啊,一点半。” 谢星星屏住呼吸:“你们总裁叫什么?” 虞甜老实回答:“靳寒。” 谢星星感觉这件事情太玄幻了。 靳寒难道还有分身术不成? 一边跟她相亲,一边还能在公司上班? 不不不,这显然不可能。 谢星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虞甜是不可能骗她的,主要是这事骗不骗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说虞甜看到的是靳寒,那跟她相亲的人又是谁? 她该不会是相错对象了吧? 也不对,6号包厢是服务生带她过去的,所以她不可能走错,而且那个男人还叫她谢小姐,说明身份是对的上的。 谢星星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她必须得再确认一下:“你确定你没看错?” “当然确定了,我亲耳听到人事部部长喊他靳总,我们公司高层姓靳的,只有我们大老板,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那你有照片吗?他长什么样?” 虞甜眼神里充满八卦的意味,调侃地说道:“谢、星、星,你不对劲哦,伱以前对帅哥可从来都没兴趣的,这次怎么突然对我们靳总这么上心?” 谢星星脸上有一丝焦急的神色:“你先给我看看他的照片,然后我再跟你解释。” 虞甜是一点半见到的靳寒,她是一点三十三分见到的靳寒,仅三分钟的时间,靳寒就要从衡逸集团赶到维尔咖啡厅。 衡逸集团门口这条路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车流密集,除非靳寒的车有飞天之术,否则三分钟根本到不了。 这相当于同一时间突然出现两个靳寒,上什么心,她的心都要炸裂了好吧? 虞甜见谢星星难得有一丝紧张的神色,随即她认真说道:“我没有照片,我来面试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我们大老板的信息,少的可怜,一张照片都没有,估计是他本人比较低调,要不是今天刚好遇见他到人事部有事,我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到他那张神仙颜值。” 谢星星皱眉问:“那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虞甜:“当然记得,桃花眼,高鼻梁,个头估计快一米九了,偏瘦,气质特别好,尤其那双大长腿,啧啧,让人欲罢不能。” 虞甜这形容跟她见到的靳寒好像差不多。 谢星星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那他还有什么特点吗?比如身上带了什么装饰品没有,穿的什么衣服,还有他身体好吗?” 虞甜恍然想起什么,她开口道:“他还戴了一副眼镜,穿的是白色衬衫,黑裤子,要说特点应该就是他那张脸了,一看就特别的欲,女人看了想哭,男人看了也想哭,就网上说的那种斯文败类你知道吗?我们靳总就是那类型的,身体嘛……看起来应该还挺好的。” 她见到的靳寒没有戴眼镜,而且穿的是黑色衬衫。 斯文败类她不懂是什么样的。 但她见到的靳寒沉稳内敛,虽然给她的印象感觉特别好说话,容易接触,但实际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就是身子太虚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就目前来看,虞甜和她见到的靳寒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了。 但在公司里众目睽睽之下冒充靳寒,显然不太可能。 那就是她见到的那个人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跟她相亲的人究竟是谁? 难道说,她见到的那个人和她一样,也是一个冒牌货? 第5章 你喜欢被男人亲 衡逸集团总裁办公室。 靳承延坐在沙发上,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手肘抵着膝盖,神情散漫,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相亲的战况如何?” 今天早上靳寒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去相亲,只要让对方知难而退就行,随便发挥。 本来他想拒绝的,但靳寒难得张一次口,他也就应了。 靳寒坐在办公桌前,背脊直直挺起,白色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框眼镜。 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高贵气质。 靳寒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低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我要是感兴趣,就不会让你替我去了。” 靳承延垂下眼眸,轻笑了笑,眉眼间有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他漫不经心道:“也是。” “不过,还是感谢你肯抽出时间,帮我应付这事。” “谢就不必了,分家产的时候你少跟我争点就行。” 靳寒没理他这句话,语调冷淡:“明天我要去y国谈个重要的项目,公司这边你替我盯着。” 靳承延掀起眼皮看了靳寒一眼,慢条斯理道:“你这是用我用上瘾了?” “我付钱。” 靳承延缓慢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道:“这还像点话。” …… 衡逸集团附近的奶茶店门口。 谢星星眉头紧锁。 虞甜看她神色凝重的模样,担忧地问:“星星,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星星缓过神来,淡淡开口:“你先别问,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等我捋清楚再跟你说。” 现在她还没确定对方是不是靳寒,所以不好胡乱猜测,等她问问谢晚,应该就能理出头绪了。 谢星星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国内和国外有时差,谢晚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 虞甜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谢星星将手里的炸臭豆腐递给虞甜:“老街你最爱吃的那家,刚好赶上最后一份。” 虞甜双手接过,表情明显比刚才更兴奋了:“哇塞,星星,你太神了吧,伱怎么知道我馋这个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庆祝你成功迈入衡逸集团的大门。” “我这工作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给我庆祝上了?” 谢星星正色道:“以你的实力,我相信肯定能成。” 虞甜歪着脑袋,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想吃什么都成?” 谢星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虞甜的脑门上,示意她不要再靠近了。 “海市内随便挑,市外就明天,国外现在就可以订机票。” 虞甜扒拉掉脑门上那根手指,猛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愧是我的小富婆,爱死你了!” 谢星星闭着眼,咬了咬牙,然后抬手蹭了蹭虞甜亲过的地方。 一脸生无可恋。 她白了一眼虞甜:“你说话就说话,能别亲我吗?” 虞甜一副无所谓地模样说道:“哎呀,怕什么,我又不是男人。” “被女人亲才可怕好吗?”谢星星说完,拧开老汽水的瓶盖,喝了一口。 虞甜:“你的意思是你喜欢被男人亲?” 谢星星差点没被她这句话给送走。 “咳咳咳……” 老汽水呛到鼻子里,难受的要命。 谢星星咳的脸颊,鼻尖,耳朵都开始泛红,虞甜那个罪魁祸首见状赶紧轻拍她的后背。 鼻子痒,谢星星又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蹲在地上缓了片刻,才抬眼看虞甜,一脸无奈:“你是不是想今晚就吃我的席?” 虞甜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呢宝贝儿,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没你这么爱的,再说了你那是什么鬼逻辑?” “行行行,您清心寡欲,高风亮节,行了吧?” 虞甜的话音刚落,谢星星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谢星星又打了两个喷嚏,从包里掏出手机,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脸色暗下来,拧起眉头。 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谢星星!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把你亲弟弟送进警局!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停掉你所有的资金来源,收回你名下所有的房子和车子!” 电话一接通,谢华安恼火的怒吼就传到她的耳朵里。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谢星星看着手机屏幕,怔了一瞬。 随后她无声的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些嘲讽和戏谑。 虞甜看着她的表情虽然在笑,却感觉她的笑容阴恻恻的,虞甜不由得打了冷颤。 虞甜小心翼翼地问:“谁的电话啊?” 谢星星笑着回答她:“债主。” 虞甜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唇:“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虽然谢星星从来不提她家里的情况,但她知道谢星星并不缺钱,因为谢星星曾经带她去过她家里。 在海市的御湾别墅区。 那里头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谢星星抿了抿唇:“抱歉,今天不能带你去吃饭了,明天吧,正好今晚你好好选个地方,挑贵的,不用给我省钱。” 虞甜:“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听着非常像偶像剧里的渣男发言?” 谢星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少看点偶像剧。” 虞甜:…… 虞甜一脸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债主?是不是你弟又惹事了?” 虞甜知道她有个弟弟,三天两头就给谢星星找事。 谢星星平静地说:“他被我送警局里了。” 虞甜:…… 她还是小看了谢星星的战斗力。 怪不得谢星星说她弟弟最近没时间找她麻烦,合着被关小黑屋里教育了,但她那个弟弟确实欠教育。 虞甜担心地说:“那你欠了多少?我手里还有点存款,不行我再帮你凑凑。” 谢星星是豪门千金,能成为她的债主,说明她肯定欠了不少钱。 谢星星弯着嘴角,语气轻松:“不用了,是我爸。” 哪有孩子不欠父母的? 虞甜:…… 谢星星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虞甜等到她上车后才离开。 …… 御湾别墅。 谢星星刚进门。 “砰”的一声。 一个瓷瓶狠狠砸在她的脚边。 碎瓷片飞溅,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小腿,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两道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下来。 谢星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这种情况她早已经经历了千次万次。 她神色如常,淡定的像是一个局外人,但话语里却带着刺:“爸,你砸偏了。” 第6章 好戏才开始 谢华安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谢星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勾了勾唇角。 她弟弟谢亦谦闯了那么多祸都没把他气死,反倒是她这个乖乖听话的,要气死他了。 这是什么道理? 谢星星和谢亦谦是亲姐弟,他们的母亲在谢亦谦出生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谢亦谦比谢星星小三岁,今年刚好十八岁。 谢华安是个重男轻女的人,谢星星的母亲离世后,谢华安便开始对她不闻不问。 把所有的心思和宠爱都放在了谢亦谦的身上。 谢星星从小就知道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不属于她的,所以她从来也没有奢望过什么。 谢星星十一岁时,谢华安又娶了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虽然是为了谢华安的钱,但也特别会来事,不然她也进不了谢家的大门。 她知道该哄着谁,知道谢华安喜欢谢亦谦,于是她对谢亦谦也像祖宗一样供着。 对谢星星这个不受宠的女儿,自然爱搭不理,甚至连装都懒得装。 一家四口,偏偏谢星星就像是多余的那个。 后来谢华安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工作也忙了起来,那个女人整日和一群富太太逛街消费打牌,没时间管谢亦谦。 于是照顾谢亦谦的重任就落在了谢星星的身上。 但在谢华安和那个女人溺爱下的谢亦谦性子叛逆,根本不服谢星星的劝说和管教,甚至还时不时的找她麻烦,因为嫌她总是多管闲事。 要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她也不会忍谢亦谦到现在。 谢星星目光直直的对上谢华安的视线,丝毫不慌:“我当然知道,我说的不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吗?” 谢华安两眼圆瞪,指着她的鼻子大喊:“我养你有什么用!连自己弟弟都看不好,现在还要气死我,你是想要这个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才肯罢休吗!” 谢星星反驳道:“那你就别用我看,你惯出来的儿子我管不了。” 谢华安:“他年纪小,不懂事,犯点小错误也是正常,但是这次你把他送进警局里,以后让他在别人面前怎么抬起头!” 昨天谢亦谦和一帮混混在外头惹事,好巧不巧的让她碰见了,她报的警,也成为了唯一的目击证人。 她离开警局时,谢亦谦看她的眼神阴鸷凶狠,有威胁有愤怒,她到现在还记得。 谢星星眼眸微闪,冷道:“他成年了,不是小孩,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谢华安懒得跟她继续说教,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他的目的:“对方不愿意和解,你去改口,让他赶紧出来。” 谢星星双手攥紧,眼神锐利起来,话里带着脾气:“你的儿子是人,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了?对方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他要是头一次犯这种错误可以说他不懂事,但他这是第几次了!伱这样惯着他早晚出大事!” 谢华安咬着牙,太阳穴的青筋都蹦出来,语气里满是责备之意:“那你这个姐姐是做什么的!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弟弟的,把人管到局子里去了?” 每次谢亦谦一惹事,谢华安都会这么说。 他从来不会责怪谢亦谦。 谢星星嗤笑一声,寒声道:“他有个爸,还有一个后妈,责任怎么也推不到我头上吧?” “你——” 谢华安被她的话气得胸腔里血气翻腾,火冒三丈。 “我不会改口,还有,我回来并不是怕你断我的资金链,我是想告诉你,你的钱、车子、房子,我不稀罕,你想收回,随时都可以,不需要通知我。” 谢星星表明自己的想法后,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她连头都没回。 她对谢华安的钱没兴趣。 谢华安要是真把她的钱车房全都收了,正好她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到时谢华安宠的女人和他的大孝子争家产,又是一出大戏。 谢星星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的房子,脸上情绪很淡。 这回,她跟这个家算是彻底结仇了。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身侧响起。 这声音谢星星熟的不能再熟了,是她那个后妈。 谢星星转过身,看着眼前愈发妖艳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低胸红裙,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手臂上挎着某奢侈品牌最新款的限量版链条包。 身上的味道像是在香水里泡过一样,浓的呛人。 三十八岁的梁婉蓉,身材妖娆,肤若凝脂,说是谢星星的姐姐估计都有人信。 谢星星不咸不淡地说道:“好戏才开始。” 的确是刚开始,谢华安和谢亦谦现在一定恨不得立刻弄死她。 梁婉蓉虽然表面上把谢亦谦当祖宗,但实际上巴不得他早点出事。 因为有谢亦谦在,谢华安的财产就一定会是谢亦谦的。 但好在谢星星阻止的及时,谢亦谦这次闹的事情不算太大,梁婉蓉应该会很失望,甚至会怪她多管闲事。 这一家三口现在全都记恨上她了。 梁婉蓉摘下墨镜,眼神瞥到她带着血迹的小腿上,讥笑道:“你说你是不是活该,干嘛惹火上身呢?那小崽子要是出事,你不也轻松了吗,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到时家产咱们两个一分,多快活。” 梁婉蓉说到底还是一个外人,她才不信梁婉蓉会那么好心跟她分家产。 恐怕谢亦谦完事,梁婉蓉就该针对她了。 谢星星面色冷静:“家产我没兴趣,你们争你们的,但谢亦谦毕竟是我亲弟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 梁婉蓉唇角勾着,嘲讽道:“现在毁他前途的人可是你啊。” 谢星星脸上布满冷意,咬牙道:“那也比让你纵容他杀人放火强。” “话可不能这么说,手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干什么我可拦不住。” “他现在这样,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没有关系,他又不是我生的,骨子里淌着谁的血就像谁,你看屋子里那人对你都能十几年不闻不问,他儿子能好到哪儿去,父子俩发起脾气来一个死德行。”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谢星星懒得再和她纠缠下去,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梁婉蓉看着谢星星离开的身影,姣好的面容上带着阴森可怖的笑:“这死丫头果然没有那小崽子好哄。” 第7章 这家伙又犯什么病了 晚上七点,谢星星站在一家酒吧门口,犹豫不决。 她打车从御湾别墅离开,直接跟司机说,有没有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地方,一个小时后,她就站在了这里。 谢星星仰头看着霓虹灯闪烁的酒吧名字。 一度酒吧。 借酒消愁,她倒是没有多愁,就是有点烦躁。 酒吧她去过,不是喝酒,是谢亦谦在酒吧闹事,她去收拾烂摊子。 正经八百去酒吧玩,那没有过。 来都来了,要不就进去玩一下试试? 庆祝她大义灭亲,把自己亲弟弟送进局子里。 想到此,谢星星无声的笑了笑。 酒吧内,人声鼎沸,震耳的电音声听的人发燥。 灯光耀眼,穿着裸露的模特在台上热舞。 烟味、酒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窜进声色场所里每个人的鼻间。 这地方,谢星星一进来就感觉脑袋有点懵。 她坐在吧台处,总感觉跟酒吧里的人格格不入。 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感觉对什么都好奇。 别人到这里是来消遣的,她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开眼界的。 没错,她就是来开眼界的。 “美女,一个人?” 谢星星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站姿不太端正,有点吊儿郎当的,他的手肘抵在吧台上,歪着脑袋看她,唇角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说话的腔调慵懒随意,扬着尾音,一股典型的风流贵公子模样。 长得挺帅,像是某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但,来酒吧玩为什么要穿西装? 难道是这里的特殊工作人员? 她以前听虞甜说过,这里面有不少鸭子。 别说,这家的鸭子质量还挺高。 美男陪喝酒也行,第一次玩,就得玩点有意思的,不然白来了。 “请坐,哥们。”谢星星拍着身旁的椅子,邀请美男入座。 殷嘉墨被她这声哥们惊到了,看她的相貌本以为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软甜小妹妹,结果这一张口出入有点大。 有点拜把子的味道。 一下子情调全没了。 殷嘉墨收起笑,挠了挠眉,犹豫了两秒才坐下。 谢星星抬了抬下巴:“想喝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殷嘉墨愣住了,他忽地有种感觉,感觉这小姑娘下一秒就要说,我要包养你。 谢星星见他傻愣着,估计是没见过她这么大方的女客户,她提醒道:“别愣着啊,我没开玩笑,我有钱。” 殷嘉墨喜欢撩妹,但不喜欢被撩,尤其像这种不解风情型的,没意思。 他只想跟小甜妹聊天,这种外表小仙女内心粗糙女汉子的他撩不起来,“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殷嘉墨话还未说完,谢星星就打断了他的话:“别怕,我就跟你聊聊天,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殷嘉墨:? 他怕什么了? 还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这是什么意思? 谢星星也没想拉着他干嘛,就是感觉头一次遇见陪酒的,有点好奇而已。 谢星星见他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一定是她太热情了,所以把他吓到了,于是她随口问了个能让他轻松点的问题:“你来这多久了?” 殷嘉墨漫不经心地回:“半个小时左右吧。” 谢星星点点头,原来是个新人,才来半个小时。 新人心里素质就是不行,这才撑了几秒就准备打退堂鼓了。 谢星星单手撑着脑袋,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优质男,继续问道:“你长得挺好看的,气质也不错,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来这种地方?” 以他的模样找份什么工作不行,为什么非要自甘堕落来这种地方做这种工作? 殷嘉墨被她的话逗笑了,看来还真是要拉他聊天了,不过,看在她夸自己的份上,要不就陪她聊一会儿? 他懒洋洋地回:“为什么非要想不开才行,玩玩不行么?” 酒吧陪酒这种工作还可以随便玩玩? 谢星星感觉果然是她没见过世面了。 殷嘉墨见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便问了句:“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来这种地方。” 谢星星立刻解释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第一次来,好奇看看。” 殷嘉墨轻笑了笑,看来是一个连酒吧都没来过的小姑娘,怪不得说话冷冷淡淡,说不准连恋爱都没谈过,要不然也不会拉着他一个大男人坐在这单纯的谈心。 然而,思想其实并不单纯的谢星星又疑惑地问道:“你身价多少?” 按理说干他们这行的应该都有价格吧,比如什么标准,收多少钱,像她这种纯聊天的话,一会儿得付他多少钱合适呢? 殷嘉墨摸了摸下巴,有些费解,上来就问身价的这还是头一个。 谢星星见他神色不自然,怕他因为自己的身价而自卑,或者说他是新来的可能身价并没有那么高,紧接着她又安慰道:“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不管多少,我都不会看不起你的。” 殷?身价上亿?嘉?盛宸国际集团未来接班人?墨,感觉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看不起他了。 殷嘉墨沉默了,他在想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为何话题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默。 “殷嘉墨,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谢星星感觉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她和殷嘉墨齐齐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谢星星立刻挺直腰板,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人……不是下午跟她相亲的那个男人吗? 她还没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就又遇到了? 不过,看样子他是来找她身旁这只鸭子的,原来这只鸭子叫殷嘉墨。 两个人好像挺熟,该不会他跟这个殷嘉墨是同行吧? 这么说来,那就是靳寒不想相亲,于是花重金雇了一个高质量的鸭子,替他相亲。 身体虚,需要应付的女人多,除了这种工作还能是什么? 谢星星恍然明白了,这不全都对上了吗? 靳承延看到眼前的‘谢晚’也是有些意外,但想到她下午说过她喜欢泡吧,在这种地方能遇到她也不奇怪。 只是眼前的殷嘉墨并不知情,恐怕……要露馅。 殷嘉墨看着眼前两人莫名的对视起来,心里顿时升起疑惑,这两个人是一见钟情了? “靳承……” 殷嘉墨才说出两个字,却突然对上靳承延投过来的视线,冰冷骇人,他下意识的噤了声。 靳承延唇角掀起弧度,突然出声道:“靳承延没来。” 殷嘉墨:? 这家伙又犯什么病了?? 第8章 这是鸭子该干的事儿 殷嘉墨差点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反正不是他的耳朵有问题,就是靳承延的脑袋有问题。 但靳承延的脑袋有问题也正常,他脑袋里想的就不是正常人能懂的。 殷嘉墨虽然不知道靳承延在搞什么鬼,但他也是一个懂得配合的。 估摸着跟他身边这个小姑娘有点关系。 殷嘉墨也就愣神了一秒,随后便恢复如常,他眉眼稍扬,语气散漫:“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靳承延没有忘记他的人设,他将手虚握,挡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刚刚有点事。” 殷嘉墨啧了声:“感冒了?你身体……”那么耐造,不应该啊? 他的话刚说一半,靳承延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及时打断道:“最近身体不适,虚。” 殷嘉墨:……你虚个屁虚,都二十五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 殷嘉墨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靳承延的右手上,忽地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坏意:“年轻人,节制点,你这样以后容易娶不到老婆的。” 靳承延没理他。 靳承延轻扯了下唇角,黑眸似笑非笑看着谢星星,语气非常有礼貌:“谢小姐,又见面了。” 谢星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的还是下午相亲时穿的那身,黑衬衫黑裤子。 此时,酒吧内的红光压在他身上,他个头高,身段挺拔,五官优越,黑发垂在眉骨,下颌线条硬朗,唇角边的笑漫不经心,眉眼间的神色寡淡。 也许是酒吧里的氛围衬托的,她感觉他此时浑身的‘渣味’太浓。 怎么看,都不像是声色场里那种会陪酒卖笑的。 倒像是那种玩完提裤子就走人,特别不负责任的渣男。 不像她身旁这个殷嘉墨,刚开始看见她的时候,笑的那股荡漾劲,太倒贴了。 她又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鸭子了。 话说一个虚弱的鸭子,在这里真的能赚到钱吗? 谢星星这会儿脑袋里在犯合计,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细还没摸清,再加上他还有个鸭子兄弟,要不先陪他演一下? 如果直接拆穿他冒充靳寒的事,万一他恼羞成怒,再找几个鸭子兄弟来,那估计她明天就要上社会新闻的头条了。 标题她都想好了。 #惊!花季少女竟然被一群鸭子赶上架,这是鸭子该干的事?# 她这波不叫怂,叫审时度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的唇瓣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官方客套:“好巧,靳先生。” 殷嘉墨:? 这两个人竟然认识? 殷嘉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感觉事情不简单。 难得能看看靳承延的热闹,那他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吗? 不、能! 殷嘉墨眉稍微挑,眸底深处带着坏坏的笑意,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他还贴心的起身,为靳承延让了位置,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故意模仿谢星星走嘴不走心的口吻,颇有阴阳怪气的感觉:“原来都是熟人,请坐吧,靳先生。” 靳先生笑了,但是笑容有点冷,他舔了舔后槽牙,警告般地看着殷嘉墨,那股‘你是不是感觉这个世界容不下你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其他世界看看’的意思太明显。 “殷嘉墨,你不是有事找我么?” 靳先生话里含着笑,但却让人感觉冷飕飕的。 殷嘉墨觉得他话里那种抗拒很明显,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让靳承延避之不及,他现在吃瓜的心思已经超越了活着的念头。 命可以不要,但靳承延的戏必须得看完。 “我突然觉得我的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等会儿再说也行,人家谢小姐第一次来酒吧,你好好陪人家聊聊。” 殷嘉墨斜靠在吧台边沿上,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开始表演了’的标准看戏姿势,慵懒随意,就差手里再攥把瓜子了。 靳承延挑了挑眉,抓住了话题的重点,他疑惑地问:“谢小姐是第一次来酒吧?” 谢星星脸色变了变,这怎么往回圆?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开口解释道:“当然不是,别的酒吧我都去腻了,所以想换家玩玩,这家是第一次来。” 一旁看戏的殷嘉墨,看戏不好好看戏,还非要给自己加戏,殷嘉墨突然出声问:“那谢小姐平时喜欢去哪家玩?” 谢星星:…… 这家叫一度酒吧,那…… “千百度酒吧。” 她自己随便起个酒吧名总行吧? 反正谁也不知道。 殷嘉墨:“那家酒吧我也去过,有点意思,但是那地方后半夜热闹,你平时去了都玩什么?” 谢星星:!!! 海市竟然真的有这家酒吧! 玩什么?酒吧不就是喝酒吗? 后半夜热闹,难道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她可编不出来了。 她瞥了眼‘靳先生’,‘靳先生’正看着她如何往下说(编)呢。 既然编不出来,那就只能一笔带过了。 她轻描淡写地回答:“就随便玩玩,没什么意思。” 说完,她话锋一转,对着看戏的殷嘉墨说道:“伱和靳先生不是还有事情吗,不用麻烦你们陪我聊,我待会儿就走了。” 一个人就够她忙的了,两张嘴她真的应付不来。 殷嘉墨点了杯酒,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挑了挑唇,淡淡道:“没事,谢小姐,我这事不着急。” 谢小姐:……我着急,话说你可以走了哥们。 当事人现在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殷嘉墨聊天,如果不拉着他聊天就不会遇到靳承延,也就不会将自己置于这尴尬的场面之中。 站在一旁的靳承延显然没什么耐心了,眼神里兴致缺缺,他将双手插进裤兜里,一副准备随时转身离场的模样。 殷嘉墨见状,明白这家伙准备走人了,他放下酒杯,强制拉着靳承延入座。 靳承延刚开始想将胳膊抽出,但靳寒体虚的人设不能崩。 最后也只能顺着殷嘉墨为所欲为了。 “靳先生快来,别站着,坐着聊。”殷嘉墨忙前忙后的,又给靳承延点了杯酒,完事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谢小姐,开口道:“谢小姐,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今天这酒我请,你别跟我客气。” 谢星星:……我突然有点怀念刚刚不是那么热情的你。 这朋友来了是不一样,对自己的工作突然就有了自信的感觉。 怪不得虞甜今天面试的时候,非要让她陪着去。 第9章 抽烟人设不能崩 靳承延坐下后,轻声笑了笑,那笑极为诡异,他拍着殷嘉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咬着牙强颜欢笑道:“小伙子,你挺行。” 但殷嘉墨能听出来,靳承延想表达的是:小伙子,你找死。 殷嘉墨无视他的潜台词,站在他身旁不怕死地笑:“我知道,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更爱听。” 靳承延狭长的眸子半眯着,慢声慢调地回:“那晚点,我让你听个够。” 殷嘉墨撞了一下靳承延的肩膀,靳承延的身体如无骨一般被他撞的晃了一下,他的话带着调侃意味:“你这身板现在都这么虚了,就算了吧?” 殷嘉墨撞完其实是有点懵的。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不承认自己是靳承延,又一副弱不经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这是要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装什么玩意儿? 呸!真不是东西,连小姑娘都骗。 他虽然撩妹,但他从来不骗妹子。 殷嘉墨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毫无道德底线的靳承延。 靳承延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明灭的火光闪烁,烟雾从薄唇往出漫,他不在意地说:“就是虚才更应该锻炼锻炼。” 他说完,侧过头,将烟盒和打火机放到谢星星面前的吧台上,抬了抬下颌,慢条斯理道:“你试试这支。” 谢星星身体僵住了。 不会抽烟的谢星星:……我现在现学能来得及吗? 你!抽!烟!就!抽!烟!为!什!么!要!给!我!! 抽烟的人一般下意识都会有这种有烟就一起抽的举动,但谢星星没抽过烟,她不懂。 抽烟人设不能崩! 谢星星的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不用抽烟,又能瞒天过海。 生病的人是不可以抽烟的。 所以…… “我的腿受伤了,不能抽烟。” 谢星星轻抬起她的右腿,指着小腿上两道约三厘米的血痕,伤口倒是不深,只是那流淌下来的血迹没有及时处理,凝固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靳承延现在坐在了谢星星和殷嘉墨的中间,所以刚好挡住了殷嘉墨的视线,吃瓜群众殷嘉墨只好歪着上半身,伸着脖子朝谢星星受伤的腿上看。 殷嘉墨的声音悠悠地传来:“皮外伤,没事的,不影响。” 谢星星立刻反驳道:“那可不行,你没看那烟盒上写的吸烟有害健康,万一导致我这伤口不愈合怎么办?” “哪有那么夸张?”殷嘉墨轻啧了两声,语气轻佻,“不过,这么好看的腿带着这伤痕,确实挺影响美感的。” 谢星星一米六八的个子,在女生里面不算高,也不算矮,但身材比例很好,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都可以去当腿模了。 靳承延微微蹙眉,视线从谢星星的腿上移到在他身侧伸着脖子的殷嘉墨身上,他抬手紧紧捂住殷嘉墨的眼睛,嗓音低沉沉的:“别往人家姑娘腿上盯。” 殷嘉墨拿下他的手,心里暗骂:这死玩意儿下手挺狠,操!眼睛都花了。 不过,话说这靳承延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还开始管上他看谁的腿了? 殷嘉墨眨了眨昏花的眼睛,冲着谢星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是她让我看的。” 靳承延不疾不缓地抬手,将指间的烟往唇边递,深吸一口,吐出青白烟雾,没什么情绪地说:“她让我看,没让你看。” 殷嘉墨:?这条腿是以你的名字命名了还是怎么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看你老婆一样。 难道这世界就没有正义,没有人能制裁得了你了吗? “谢小姐,伱来评评理,你觉得他说的是人话吗?” 谢小姐:……为什么我感觉他俩会因为我的腿打起来呢? 倒也不必如此。 一条腿而已。 此时,靳承延低低的咳声传入谢星星的耳朵里。 这道咳声出现的刚刚好。 刚刚好提醒谢星星,这位‘靳先生’身体很虚弱,如果真打起来,‘靳先生’恐怕今天就要丧命于此了。 要不她就做回好人? 谢星星默默收回腿,淡淡地开口:“我觉得是,因为我只通人话,刚才他说的话我听懂了,而且我觉得他说的对。” 殷嘉墨:完了,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妹子你被他给骗了知不知道啊?你还替他说话,你没救了。 靳承延侧头看着殷嘉墨,笑,不怀好意的笑。 殷嘉墨也笑,无奈的笑,他压低声音:“你利用一个小姑娘,你良心不会痛吗?” 靳承延同样压低嗓音:“我可什么都没说,人家自己有判断。” “有本事你别咳嗽,别博人家同情。” “我有没有本事,不需要向你证明。” 殷嘉墨:……呵!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有良心! 行,三人行必有一个多余的,我退出。 突然,殷嘉墨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低下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我去接个电话,你继续在这儿骗人家姑娘吧。” 靳承延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回他。 谢星星看殷嘉墨突然离开,面无表情地问:“他怎么走了?” 她还没付聊天的钱呢。 她可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靳承延掸了掸烟灰,半开玩笑道:“他肾不太好,去洗手间了。” 谢星星:你为什么还挺幸灾乐祸?你比他也没强到哪儿去好吧? 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老男人。 合着这两个都是身残志坚的同志啊。 真不容易。 那她更不能赖账了。 殷嘉墨一离开,谢星星和靳承延之间又无话可说了。 毕竟多说多错。 主要是谢星星,她一句实话都说不了,难受。 过了一会儿,靳承延将烟头碾灭,看了眼她腿上的伤痕,冷不丁的问了句:“怎么弄的?” 第10章 靳寒也找了个替身相亲 小骗子谢星星淡然地解释道:“骑共享单车摔的。” 靳承延仿佛已经适应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并不奇怪的感觉,所以他并没有对此事做出评价。 毕竟跟每个月整容、薅羊毛、骑车找司机等事件比起来,骑个车摔倒真的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了。 反正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谢星星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那个坏事的鸭子没回来,她得赶紧溜。 今晚暴露的已经够多了。 再撒谎就圆不回来了。 虽然刚才殷嘉墨说这酒他请,但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陪她聊天的,她怎么能让殷嘉墨掏钱? 谢星星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靳承延眼角瞥到她的动作,视线开始往她那撂,不咸不淡地说:“你不用付,让他请。” “我刚才跟他说好我请的。”谢星星又想起什么,特别认真的问他:“对了,你知道他身价多少吗?我跟他聊了大概十分钟吧,需要付多少钱?” 靳承延:? 殷嘉墨现在开始靠这个赚钱了? 盛宸国际股市跌的这么厉害了吗?殷家大少爷都挂牌下海了? 靳承延扬了扬眉,不可置信地问:“他跟你说他是陪酒的?” 谢星星顿了顿,感觉他这么问好像有点问题,她回想了一下,缓缓开口:“他没说,难道他不是?” 靳承延明白眼前的谢小姐好像误会什么了,他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点点头道:“他是。” 谢星星很想再问一句:你是不是也是? 但话到嘴边还是收回去了。 紧接着她又听到他说:“他很便宜,一百块钱一晚。” 谢星星:……那已经不能算是便宜了,简直就是属于甩卖了。 估计是身体不好,靠长相找补,一百块钱倒是也挺合理。 谢星星买完单,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红色钞票,毕竟是两个人,给一张的话,万一她走了,回头两个人再打起来,那可不太好。 而且她也不能让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鸭子的鸭子白陪她聊,给两百块钱,那一百他愿意自己留着就留着,不愿意留就都给那个殷嘉墨也成。 谢星星将两张红色钞票放在靳承延面前,淡淡地开口:“靳先生,我先回去了,这钱交给你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 靳承延看了眼面前的两百块钱,又看向谢星星离开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殷嘉墨打完电话回来,看到谢星星的位置空着,便问道:“人呢,让你给骗跑了?” “走了。” 殷嘉墨看到他面前的两张红色钞票,伸手要去拿,却被靳承延抢先一步。 殷嘉墨轻笑了一下,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我就想拿来看看,这么小气?哪来的钱,该不会是从刚才那位谢小姐那骗的吧?” 靳承延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没见过钱?” 殷嘉墨:“你就说你是不是骗小姑娘了?” “小姑娘是你叫的?你得叫她姐姐。” 殷嘉墨:? 是他瞎了,还是靳承延瞎了? 殷嘉墨挠了挠眉,感觉无语到家了,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着说:“她顶多刚成年,你让我管她叫姐姐,伱眼神没问题吧?” 靳承延不紧不慢地回他:“她二十七。” 殷嘉墨瞪大双眼,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整的。” “靠,哪家医院整的?整的这么好?真看不出来。” 靳承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想去,我可以帮你问问。” 殷嘉墨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吊儿郎当地说:“那就不必了,小爷我这张脸,整容技术已经无法超越了。” 靳承延冷哼一声,接话道:“确实,毕竟脸皮太厚,不好动刀,没这个先例。” 殷嘉墨的笑瞬间僵住,随即反击道:“那可不,你不要的脸都放我这儿了,能不厚么?” “那是你的荣幸。” “我谢谢你。” “不用谢。” 殷嘉墨正色道:“说正经的,你跟那位谢小姐到底什么关系?” “正经关系。”靳承延看着他说:“以后你要是在酒吧遇到她,就说我是靳寒,身体不太好,男女关系复杂,要是说漏嘴了,年底你那个公司就等着宣布破产吧。” 作为富三代的殷嘉墨没有靠着家里的财力,反而选择自力更生,凭借一己之力打造了一个复杂可靠的关系网,然后卖消息给靳承延,用从靳承延身上赚的钱,自己创业开了家娱乐公司。 但成也是靳承延,败也是靳承延,后来他在靳承延身上也吃了不少亏,这么些年下来,赚的钱都还回去了不说,貌似还赔了。 殷嘉墨感觉靳承延已经到达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你和靳寒的关系已经这么紧张了么?你这报复方式真独特。” 靳承延和靳寒的关系一直不好,想到两人之间会是剑拔弩张那种生死对决,但万万没想到靳承延竟然出其不意,这招是真损,先从女人下手,这是要让靳寒绝后啊。 靳承延闻言嘴角抽了一下:“这就不需要你了解了,你找我来做什么?” “没事,就是我们公司有个女艺人闹出了点事,把你公司的公关团队借我用用。” 靳承延公司的公关团队能力在z国是数一数二的,殷嘉墨曾经花重金撬墙角,但,没撬动。 “借?” “我这不请你喝酒了吗?” “酒钱是谢晚付的。” “你让女孩付钱?” 靳承延面不改色地说:“刚才那是靳寒,不是我。” 殷嘉墨对他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你会儿玩。” “公关团队可以借,靳寒明天去y国,你给我查查他在y国见了谁。” …… 晚上八点四十分,昭和公寓。 谢星星到家时,虞甜正在直播。 虞甜平时靠直播唱唱歌聊聊天,赚点外快。 谢星星回到自己房间里,给谢晚发了个视频通话。 女强人谢晚左手边是一台笔记本,右手边是一碗牛肉面。 连中午吃饭时间都不闲着。 谢晚把牛肉面推出画面,用纸巾擦了擦嘴。 “相亲怎么样?” 谢星星:“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事的,我觉得靳寒好像也找了个人替他相亲。” 谢晚嗤笑一声:“不可能。” 第11章 往死里夸靳寒的弟弟 谢星星抿了抿唇,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谢晚问:“靳寒的相亲对象是谁?” 谢星星被谢晚这话问的有点懵,但她还是老实回答:“你。”然后乖乖等着谢晚的下文。 谢晚顶着乌黑的眼圈,但脸上依旧是自信放光芒的女王状态:“对啊,我,谢晚,这么优秀的女人,他跟我相亲,找别的替身来,那根本不可能的事,你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呵呵,她只看见了一个人,优秀和魅力以及女这个字眼,和谢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您怕不是对优秀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最起码您先遮一下您的黑眼圈,梳理一下您的鸡窝头吧? 谢晚单身27年,一心埋头于事业当中,却没有做出任何成绩。 但谢晚仍旧觉得她就应该是个天生搞事业的女强人,她才不要做男人的附属品,秉承着新时代女性的尊严,誓将女性独立、自强不息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认识谢晚的人都非常赞赏她的行为,以及大家每次看到她都会由衷的夸上她一句——谢大慈善家乃是活菩萨转世啊,今天又花钱救济了哪家公司? 说直白点,今天你当冤大头了吗? 左手进,右手出,若不是谢晚的家底够厚,恐怕她早就已经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对此谢晚的父母一致表示:晚晚,要不你去谈个恋爱吧,先把工作放一放。 这才给谢晚安排了这场相亲。 也不知道谢晚究竟是如何做到,整整27年,恋爱和事业皆一事无成,却又能一副自信满满,老娘就是天下最屌的女人的心态。 真的就是‘只要我心够大,你们就谁都伤害不了我’。 谢星星觉得这是一门非常厉害的技能,等谢晚闲下来的时候,她也想学习学习这门课程。 不是嘲讽,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谢晚要是自己去相亲,只要本色出演,这事儿,百分之百会黄。 但无奈的点就在于,谢晚对自己的认知偏差太大了。 谢星星嘴角抽了抽,她刚才怎么还认真上了? 认真的以为谢晚能给她分析出什么清晰具有说服力的逻辑。 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 “我一个朋友今天去衡逸集团面试了,她面试的时候我刚好在和靳寒相亲,她说她听到有人叫一个男的靳总,还说衡逸的高层姓靳的只有大老板,同一时间出现两个靳寒,最重要的是她见到的那人和我相亲的人不一样,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视频里谢晚没动。 连眼珠子没动。 谢星星皱了皱眉:“姐,你那边是不是卡了?” “没有没有,你等我先捋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谢星星:……这很难懂吗,谢老板? 大概十几秒后谢老板捋明白了,她开口道:“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靳寒还有个弟弟,但是叫什么我不记得了,衡逸集团是靳家的公司,有可能你闺蜜遇到的那个是他弟弟呢。” 谢星星突然认真起来,她身体前倾,神色凝重:“我突然有个脑洞,有没有可能,我朋友遇到的是靳寒,跟我相亲这个是他的弟弟。” 毕竟她都能替谢晚去相亲,对方替他哥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谢晚哈哈大笑:“星星,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怎么可能?就除去伱姐我的个人魅力不提,他能有我这么高智商,能想出这么一招摆脱相亲烦恼的好策略吗?再说了靳寒和他那个弟弟感情一点都不好,这点我妈还特意嘱咐我了,相亲的时候不要提起他弟弟的事,以免靳寒当场冷脸。” 姐姐,你是不是对高智商有什么误解? 但是…… 谢星星:“你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我去了直接不停的在他面前提他弟弟的事,这不就黄了吗?何必让我搞出那些名堂?抽烟喝酒染发泡吧又花钱的,还差点露馅。” 下次再遇见靳寒,她就直接提他弟弟,不和是吧,就夸,往死里夸他弟弟。 不对,没有下次了。 这回相亲应该是黄了。 谢晚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我忘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晚点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靳寒那边态度,你等我消息。” 虞甜没见过靳寒长什么样,按谢晚这么说,也许虞甜听到的靳总,应该就是靳寒的弟弟。 但这个靳寒交友范围还挺广的,竟然有个做鸭子的朋友。 “对了,我跟你说,靳寒他身体不行,而且还是个渣男。” 谢晚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她问:“身体不行,怎么渣啊?” 谢星星:“没准就是按秒计时的那种。” 谢晚挑了挑眉,坏笑道:“你懂挺多啊,妹妹。” 谢星星神色有点不自然,她立刻甩锅:“哦,都是我闺蜜给我讲的,她就喜欢看这些偶像剧什么的。” 她才不会说,她是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一不小心点进了男性某疾病的小广告上。 脸红…… 谢星星十分心虚地转移话题:“我今天见他特别虚,连瓶盖都拧不开,我感觉他多半活不久了,但是长得还真挺帅,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没准跟他结婚没多久你就可以继承遗产了,虽然身体不行,但脸挺行。” “然后按秒计时?我怕还没等到继承遗产的那一天,我就先挂了。” 谢星星:……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虞甜的直播还在继续,虞甜一般要直播到半夜十二点。 谢星星打开电脑,点开某求职软件,开始找工作。 之前刚毕业的时候,她找过两份工作,但都被谢亦谦搅黄了。 现在谢亦谦不在,她也算是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盛宸国际集团设计部门招聘……” “地址…这不是在衡逸集团对面的那栋大楼吗?” “盛宸国际集团董事长殷明德……” 正好离虞甜工作的地方也近,两人可以一起上下班。 谢星星没犹豫,直接投了简历,坐等盛宸国际的面试通知。 谢星星本来想等虞甜直播完,跟虞甜解释一下今天相亲的事。 以免虞甜误会她喜欢靳寒什么的。 但她突然想起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看那个被谢亦谦打的男孩怎么样了,毕竟是她的弟弟闯的祸,而且她又是亲眼所见,她总不能不闻不问。 第二天清晨。 谢星星出门时,虞甜还没睡醒。 她打车到康博医院附近,买了些水果以及一束鲜花,便朝着医院里走。 …… 衡逸集团总裁办公室。 靳承延正坐在靳寒平时坐的位置上接电话。 电话里是靳寒冰冷的语气:“有件事忘跟你说了,我的司机老韩,他的儿子出了点事,在康博医院,你今天有时间替我去看下,人事部那儿我已经安排了给他放几天假,你自己安排个司机,或者你愿意自己开车也行,我这边要登机了,先挂了。” 第12章 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靳承延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顿了片刻。 靳寒何时对一个司机都这么上心了? 这还是那个毫无感情可言,完美的靳家继承人靳寒? 靳承延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询问了陈秘书有关老韩儿子的事情。 陈秘书将老韩的儿子在校外被人揍了的事情简单给靳承延讲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一群高中生校外斗殴的事儿。 靳承延拿了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 康博医院,住院部,八楼。 谢星星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灰色衬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好从病房里开门,准备往外走。 韩于富抬头看到谢星星,脸色变得复杂,眉头紧锁,语气不算好:“你来干什么?我已经跟你的父母说过了,我是不可能同意和解的!” 谢星星明白韩于富误会了她的来意,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谢华安和谢亦谦两人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一个只会惹事,一个只会拿钱解决问题。 韩于富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韩叔叔,我不是来劝您和解的,如果我真的想包庇我弟弟的行为我就不会出来作证,作为谢亦谦的姐姐,虽然我很不想看见他受牢狱之灾,但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这点我懂。 我能理解您为您的儿子打抱不平的心情,同样也觉得您这样做是一个好父亲该有的行为,如果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尽管跟我开口,就当是我替我那个不懂事的弟弟补偿你们。” 谢星星面无表情,语气很淡,但说的话却很平稳,很有信服力。 韩于富听完她的话,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心里暗想,这蛮横霸道的一家,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小姑娘? 韩于富在警局里见过谢亦谦,那小子眼神狠,嘴硬,话少,浑身透着桀骜不驯的倔劲儿。 昨天上午他在医院里又见到了谢华安,鼻孔看人,脾气差,一心只想拿钱解决问题,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韩于富看的气到想打人。 临近晚上又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一开始好言好语劝和解,后来见他不同意,说话嘴脸立刻大变样,尖酸刻薄,后来的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韩于富直接将人赶出病房。 最后那女人临出门时撂下一句话:“那就打官司,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劝你见好就收。” 这话意味很明显了,意思是谢家上头有人,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行为,到后来连和解的好处都没了。 但韩于富也不是那种任人威胁,胆小怕事的人。 谢星星明白韩于富肯定是对他们一家人的德行都了解过了,所以此时对她的态度才会如此,她微微笑了笑,语气里带了几分温柔。 “韩叔叔,我就是来看看您儿子的,您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想看见我,我不进去也行,我把东西给您我就走。” “姐姐,你进来吧。” 病房里好听的少年音传来,清脆悦耳,又带着点懒洋洋地沙哑。 韩于富缓过神来,看着她的眼神透着些许深意:“那你进来吧,我去买点早饭。” 谢星星微微颔首,走进病房,将水果和鲜花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躺在床上的男生头上缠着纱布,右胳膊和左腿上都打着石膏。 男生长得很好看,皮肤白净,五官立体,看着她的眼里洋溢着笑,纯净,少年气息十足。 谢星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关心地问:“还疼吗?” 韩希泽笑着说:“不疼了,多亏你及时出现,要不然我可能都没有跟你说话的机会了。” 谢星星一脸歉意:“实在抱歉,我替谢亦谦给你道歉。” 默了一下,韩希泽点头,调笑地口气说:“行,我接受,你就别丧着个脸了,太丑,容易影响我恢复。” 谢星星:? 行,你受伤了,你说了算。 谢星星指了指水果篮子,问:“那伱想吃点什么,我给你拿。” 韩希泽的视线落在水果篮上,看了两秒,随后懒懒地说:“我想吃香蕉。” “好,我给你扒。”谢星星站起身,撕开水果篮子上的保鲜膜,拿了一根香蕉出来。 韩希泽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问:“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谢星星扒香蕉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他,忽地唇角弯了弯:“小孩就应该好好学习,谈恋爱是大人的事儿,你作业做完了吗?考试考的怎么样?” 韩希泽笑的有些无奈:“我已经十八了,不是小孩,再说了,你对我一个受伤的患者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谢星星:“……” 他又继续说:“我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课程都落下了,要不你帮我补课吧,当作补偿我。” 谢星星把扒好的香蕉递给他,脑袋里考虑了一下他说的话的可行性,然后她点点头说:“也行,但我偏科挺严重,文科我行,理科的话,恐怕我爱莫能助。” “没事,补上一科是一科。” “要不我给你请个家教吧?” “不行。” “为什么?” 韩希泽抬眼看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怕别人笑话我,毕竟被人打到住院太丢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从他的语气里,谢星星一点都没感觉到他觉得这事丢人。 但像他这年纪自尊心强,也能理解。 “那你的书在哪儿?” “在学校,等明天让我同学给我送来。” 谢星星昨晚刚投了简历,估计过两天就会收到面试通知,她还得工作,于是她商量道:“但是我可能没办法天天来,周末我来帮你补,你看行吗?” 毕竟她是属于替他弟弟补偿对方的,补偿人的态度得有。 韩希泽笑:“姐姐说了算,别一声不吭的跑路了就行。” 这话说的,她谢星星是那样的人吗? 病房外。 “承少,您怎么来了?”韩于富一手拎着刚从食堂买的早点,走到病房门口时,看到迎面走来的靳承延。 白色衬衫被他健硕的身型撑起,衬衫衣摆扎进裤腰里,肩宽腰细,黑色西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气场张扬又带着点内敛,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平易近人。 但眉眼冷清,深邃的眼眸里表面上有些颓懒的厌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淡漠,眸底又像是藏着侵略性极强的锐利。 一看便是豪门里身份尊贵的太子爷。 靳承延一手捧着一束鲜花,一手拎着个水果篮,韩于富见状欲伸手接过。 “靳寒出国了,他托我过来看看。” 第13章 加个微信吧 靳承延看了眼韩于富手里的早点,并没有把花和水果递给韩于富,他徐徐地开口:“我拿吧。” 韩于富心下了然,他收回手,态度诚恳:“您和靳总那么忙还惦记着我的家事,您还亲自过来探望,真是麻烦您和靳总了,快,快进里面坐。” 韩于富推开病房门,让出位置,请靳承延先进。 靳承延迈进病房的第一步就顿住了,他怔了怔,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怎么又遇到她了? 同时听见动静的谢星星和韩希泽,也向门口望去。 谢星星和靳承延视线直接对上。 谢星星这头也在纳闷:!这人是在我的身上安装什么定位系统了嘛!为什么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靳承延回过头,平静地问韩于富:“你确定是这间病房吗?” 韩于富被他问的也有点懵,韩于富往病房里探了一眼,然后点头回答:“确定了,病床上躺的是我儿子。” 靳承延抿了抿唇,二话没说,收回腿,把病房的门关上,退到病房外。 谢星星:? 韩希泽:? 韩于富:? 靳承延的表情有些微妙,有点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接受,他还得继续装体弱的这个事实。 这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完了。 靳承延冲着病房门的方向,斜了斜额头,语气里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里面那个女人,她怎么在这儿?” 韩于富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老实交代:“打我儿子的人里有个叫谢亦谦的,她是谢亦谦的姐姐,来看我儿子的。” 姐姐? 谢晚好像没有弟弟吧? 靳承延思忖了片刻说道:“一会儿进门你就叫我靳总,把我当成靳寒,别让里面那个女人看出问题就行,明白吗?” 韩于富内心不明白,但嘴上说的是:“明白了。” “你儿子见过靳寒吗?” “没见过。” 靳承延点点头:“嗯,那就好。” …… 病房内。 谢星星急的不得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皱着眉,压低了声音对着韩希泽说道:“能帮姐姐个忙吗?” 韩希泽躺在病床上,侧过头看她,两人的距离突然被拉进,她的发香随着她的动作往他的方向蔓延。 很好闻,是淡淡的水果味道。 很甜。 他的耳垂微红。 紧接着他唇角上扬,眼眸也弯着,学着她压低了嗓音:“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谢星星瞥了眼门口没动静,但又紧张担心靳承延下一秒就会走进来,也不知道韩于富会不会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她还是得做好准备,做好没露馅的准备。 “好处完事再说,我问你,刚才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韩希泽摇头:“没见过。” “一会儿那个男人进来,我就不是谢星星了,我叫谢晚,27岁,是谢亦谦的表姐,你记住了吗?千万别给我说露馅了,如果可以的话,你顺便让你爸也帮我瞒下我的身份,你放心,到时候姐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韩希泽本想再逗她一下,但看她着急的模样,直接点头应声:“行。”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时,谢星星虽然脸上镇定,但内心已经在打鼓了,也不知道韩于富究竟和靳寒说没说她的身份。 韩于富走到病床前先给靳承延介绍了一下他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韩希泽。” 然后韩于富又转头看着韩希泽说道:“小泽,这位是靳总,我的老板。” 韩希泽点点头,礼貌地喊了句:“靳总。” 靳总颔首,随后轻咳一声,视线看向谢星星。 “谢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这架势应该是没露馅,否则靳寒就不会这么客气的跟她说话了。 如果露馅了,他走进病房应该先吐一口血,最后气到昏迷,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 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就是: #爆!妙龄少女在病房内做出道德沦丧之事,衡逸总裁气到当场吐血身亡# 骗人,应该算是道德沦丧了。 谢星星松了口气,淡定地说:“我弟弟闯祸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过来看看。” 靳承延像是随口一提:“谢小姐还有个弟弟?” 谢星星:“表弟。” 韩于富:?这是要闹哪样?这两人怎么还换角色了? 韩希泽立刻插话,冲着韩于富一阵挤眉弄眼,发送信号:“爸,我有点渴了,你去帮我打点水。” 韩于富收到信号了,但脑袋里还是没明白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也是察觉到这气氛莫名有点不对劲,他的儿子好像还知道些什么。 年轻人的世界,他年纪大了不懂,于是韩于富拿着满杯水的杯子出去打水了。 自觉性很强的默默退出群聊。 临走时的背影还有种被排挤的孤独寂寥的感觉。 韩于富一走,韩希泽倒是撑起了主人架势,他看着靳承延手里的花和果篮,侧头看向谢星星,懒懒地笑:“姐姐,伱帮我给靳总搬个凳子。” 谢星星怎么感觉这韩希泽用起她来还挺顺手呢? “好。” 谢星星给靳承延拿了个凳子,又伸手接过靳承延手里的鲜花:“这花给我吧,果篮就先放地上。” 韩希泽态度客气:“靳总,您请坐。” 谢星星把花摆放在窗台上,又坐回了原位,她的对面坐的是靳承延。 两人中间隔着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韩希泽。 韩希泽:“靳总真是麻烦您了,您那么忙还抽空过来看我。” 靳承延将手握成拳,低低的咳了两声,宽厚的肩膀也跟着颤:“不麻烦,你身上这伤怎么样了?” 韩希泽语气轻松,一点都不像是被揍住院的人:“没什么事了,医生说养养就没问题了。” 靳承延:“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让你父亲联系我。” “好的,谢谢靳总。” 官方客套后,空气一下子安静起来。 韩希泽转头看向谢星星,笑着问:“姐姐,那明天你来吗?” 谢星星想了一下,明天好像是没有什么安排,她说:“没什么事的话应该可以,如果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再告诉你,你看行吗?” 韩希泽:“行,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不然你怎么联系我?” 靳承延的视线在谢星星和韩希泽之间扫了一下。 他倾身将手肘抵在膝盖,抬起左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薄唇微勾。 俨然一副有好戏看的姿态。 第14章 我是不会给你得到我的机会的 “行。” 谢星星也觉得确实需要这么个联系方式。 “你加我手机号码。”谢星星报了一串数字,然后从身上的斜挎链条包里掏出手机点了通过。 两人就在靳承延的面前,成功添加了微信好友。 韩希泽还想问些什么,但碍于靳承延在场,他怕一不小心问错了话,给谢星星带来麻烦,所以就干脆不问了。 反正微信和电话号码都已经到手,也不急这一时。 谢星星起身,语气平淡:“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有时间再来看你。” 她又侧过头看向靳承延:“靳先生,我先走了。” 谢星星话音刚落,靳承延也缓慢站起身。 他身姿修长,矜贵的气质中又参杂着几分慵懒散漫,即使动作随意,也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压制性的气场。 谢星星又忽地感觉,他的身体,好像也不是那么弱? 靳承延咳了两声,缓缓开口:“我也该回去了,公司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星星:好吧,刚才是我的错觉,起个身都能咳两声,确实够弱的。 两人一同离开病房。 医院的长廊里。 靳承延双手插着兜,慢条斯理地跟在她的身侧,神情玩味:“谢小姐魅力不小。” 谢星星:?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下一句你是不是想说,我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以及你被我的魅力征服了,或者你爱上我了,要和我结婚? 老男人!我是不会给你得到我的机会的! “靳先生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魅力,不过都是靠整容整出来的,从上到下都是假的。” 靳承延听完她的话还真就上下扫视她一番。 整体整的还不错,但某个地方……就差点意思了。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非常认真的提议:“身上换一家整吧。” 身上,换一家,整? 谢星星放慢脚步,低下头,看向并不富裕的某处。 “……” 扎心了。 她顿时明白他在说她的小,整的不成功,所以要换一家整。 谢星星怒瞪了一眼靳先生的背影。 又不给你看,关你这个老男人什么事? 她快走了两步,跟上靳先生的脚步,报复性极强地问:“听说靳先生还有一个弟弟?” 这话题果然管用。 靳先生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不似刚刚那般轻松。 靳先生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谢星星唇角微漾,以靳寒现在的表情来看,他好像很不愿意提起他这个弟弟,他跟他的弟弟还真是感情不合。 既然如此,那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既可以给靳寒留一个不好的印象,又可以报刚刚的一剑之仇。 “靳先生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靳先生没什么情绪地回:“靳承延。”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但她没想起来。 谢星星清了清嗓,正色道:“名字挺不错,想必人应该也很帅吧?靳先生都长得这么好看,您弟弟肯定更好看。” 这话听起来就是对靳寒毫无营养的狗腿发言。 但放在感情不合的兄弟身上,刚好起的就是反作用了。 靳承延:? 这夸奖来的有点措不及防。 靳承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话,整个人愣了一瞬。 他用舌尖抵了抵腮,一副欲笑不笑的模样,缓慢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靳先生的弟弟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谢星星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身强体壮的好年纪啊。” 靳承延咳了一声,淡然地回:“是,他身体确实非常好。” 谢星星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看他的脸色,好像反应不大,也许是他隐藏的比较好? 谢星星继续夸道:“帅气多金,年纪轻,体力好,他这么优秀一定很多女孩子追吧?” 靳承延面不改色地说:“嗯,确实有不少。” “那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谢星星轻叹一口气,像是在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优秀且稀有的物种:“条件好,还专一,真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了。” 靳承延听到这话才算是稍作反应,他眉稍微挑,认真询问:“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看出来的专一?” 谢星星也认真给他解答:“又帅又有钱,那么多女孩追他,他都不动心,那说明他意志力坚定,不乱搞男女关系,洁身自好,那肯定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啊。” 意志力坚定,不乱搞男女关系,洁身自好,这几个关键词,谢星星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 靳承延拖着腔调“哦”了一声。 谢星星看着靳先生礼貌地说:“靳先生有您弟弟的照片吗,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我有点好奇,这样优秀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靳承延顿了顿,轻扯了下嘴角,随即说道:“没有照片,用伱的想象力,按照我这张脸,自己发挥。” 紧接着他又慢声慢调地补充了句:“想模样就行了,别想其他太过分的。” 谢星星:…… 我这只是为了让你讨厌我而已,还真以为我对你弟感兴趣啊? 谢星星试探地问:“可以把您弟弟的微信给我吗?” 靳承延停住脚步,他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底的情绪耐人寻味:“你想做他女朋友?” 谢星星也停住脚步,抬眸与他对视,犹豫了两秒,诚实地说:“不想,但我可以给他介绍女朋友,我觉得这样的好男人绝对不可以给外人可乘之机,必须要便宜自己人。” 靳承延表情冷漠,干脆地拒绝:“不给。” 说罢,靳承延转身继续往前走,三秒后,撇过头笑,没发出什么声响,只隐隐发出几声气息的声音,肩膀细微的颤动了几下。 谢星星连忙跟上他,又继续刷厌恶值:“您是不是嫉妒您弟弟比您优秀,所以不愿意给我联系方式?” 靳承延抿了抿唇,没回她这个问题。 但谢星星感觉已经够了,差不多了。 厌恶值应该够了,同样,报复的也差不多了。 靳先生已经被她气到完全不想理她了。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谢星星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停住脚步,脸色变得难看。 她感觉她那不准时的倒霉亲戚来了。 什么时候不行,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还是她刚刚得罪了靳寒之后。 靳承延见她没跟上来,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出她表情不太对,他问道:“你怎么了?” 第15章 我觉得你弟弟没你帅 谢星星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脸颊开始发烫。 一场难以言说的尴尬局面,正在悄无声息的展开。 “我没事。”谢星星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后,开始倔强的往前慢慢移动。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靳承延看着她怪异的步伐和神色,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疑惑。 “你身体不舒服?” 谢星星低声否认:“没有。” “那你……” “你别问。”谢星星立刻打断他的话,人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实在没法跟他大方的解释她现在羞窘的处境。 尤其这个‘他’还是刚得罪过的不熟的男人。 正当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他前方时,他的视线扫到她淡蓝色牛仔短裤上有一块暗色,目光沉了下来。 再结合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和神情,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别动。” 谢星星听见他说的这三个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就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的预感太强烈。 她微微转身,看见靳先生偏过头,他摸了摸鼻尖,随即低低地说了两个字:“裤子。” 谢星星秒懂,赶紧背对着墙站立,姿势板板正正,像被罚站一样,手指抠着斜挎包上的链条,心提到嗓子眼,她不确定的重复问了一遍:“有……吗?” 靳承延的脸上竟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尴尬,他顿了几秒后,才点点头回应她。 谢星星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一定是刚刚在病房里就已经…… 只是当时心思完全没在这事儿上。 然而事情往往发生的就是这么滑稽可笑。 平时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也用不到,偏偏某天没带的时候,就非用不可,一定要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谢星星看着里面只有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以及几张零钱的迷你斜挎包,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的目光在包里面来回的看,好像在期待里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她现在迫切需要的那个东西。 但,这事儿显然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体虚的老男人了。 她咬着唇瓣,抬眸看向距离她三步左右的靳先生,有股忍辱负重的意思:“靳先生,其实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我觉得您比您的弟弟优秀多了。” 靳先生:“……” 谢星星脸色不自然地继续说:“我觉得靳承延肯定没有您长得帅,没您身体好,没有您有男人魅力,您成熟稳重,心胸宽广,英俊潇洒,最重要的是您有绅士风度,对于有困难的人绝对会出手相救。” 重点就在于最后一句话了。 有困难的人,出手相救。 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如果靳先生还是不懂的话,那就是不愿意帮忙了。 此时,靳先生的心情很复杂。 眼前这个女人夸他一大圈,结果是为了夸靳寒做铺垫的? 怪不得刚才突然说他的好话。 靳先生轻舔了舔唇,眉眼间的情绪很淡。 谢星星看着靳先生,底气不足。 也不知道她刚刚情急之下,不走心的彩虹屁到底有没有成效。 靳先生怔了两秒后,最终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先去卫生间等我,我去给你买。” 谢星星耳垂都开始发红。 看来她的彩虹屁好像有点用。 谢星星点点头,开始背对着墙,横着走,就跟螃蟹一样。 靳承延:“……” 靳承延看着她的步伐莫名有点想笑,但考虑到她目前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如果他再笑出来,她肯定会感觉更加羞窘,于是他忍着笑说:“你这么走更容易引人注意。” 谢星星脸上红的都快滴血了,虽然靳先生说的没错,可是前面再走几步就是护士站,会有人看见的,以后她还得来这儿帮韩希泽补功课,脸还是得要的。 她抬头看了眼靳先生,靳先生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如果他把这件衬衫给她,那靳先生就要光着上半身走出去,主要是他下半身穿的是西裤,在医院里这个造型,估计被人当成精神病或者流氓吧? 靳先生也读懂了她眼里的想法,轻咳一声:“我还不想让别人围观我。” 谢星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提了一个她感觉还不错的主意:“要不你先把我送到卫生间你再走,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着我,帮我挡一下。” 靳承延抬手摸了摸鼻尖,好像确实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他认命般舒了口气:“走吧。” 谢星星走在前面,侧头瞥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低声问:“我这个速度可以吗?能跟上吗?” 靳承延跟在她的身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注意视角。” “嗯。” “别踩到我的脚。” “嗯。” 心惊肉跳的走过护士站,再不远就是卫生间。 谢星星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活了二十一年的谢星星感觉从未如此丢人过,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靳先生,麻烦伱尽量快一点。” 工具人靳先生面无表情:“嗯。” 谢星星走进卫生间里,默默拿出手机赶紧看看航空事业发展的如何,看看她什么时候可以移到别的星球生活。 …… 康博医院斜对面的超市里。 靳承延找了半天,才找到那片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区域。 偌大的一片货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卫生巾。 靳承延站在货架前面,微微怔住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穿着一件白色工作服和浅蓝色短裙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一身正装,身姿气质以及侧颜都极其出挑的男人,紧张地询问:“先生,您是要给您的女朋友买吗?” 靳承延闻声侧过头,神色寡淡,嗓音沉稳:“不是。” 女售货员顿时红了脸。 男人的正脸比侧脸还要好看。 “那让您帮忙代买的那位女士,有什么要求吗?” 靳承延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清冷:“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 他拿出手机,没犹豫的按下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靳寒,要买哪个牌子的?” 谢星星那边快速报了牌子以及款式,靳承延一字不落的传达给女售货员,把毫无感情的工具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售货员按照他的需求从货架上拿起两包卫生巾递给他,而后面红耳赤地说了句:“可以加个微信吗?” 靳承延抬眼看她,语气带着疏离感:“不可以,我不是你所销售的商品的受众群体。” 这句拒绝的话,靳承延是给她留了面子的。 从女售货员看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眼神里并不单纯。 但女售货员没懂,她垂着头,含羞带怯地解释:“我不是想销售产品,我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第16章 笼络万千少女的心 “抱歉,我不喜欢交朋友。” 靳承延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又兜兜转转,像做任务一样走到卖女士内衣套装的区域。 这片区域比刚才那片区域热闹。 有几个女人正在那边挑选。 靳承延脚步顿了顿,本想等到那几个女人挑完再过去,但转念又想到还在医院卫生间里等待他的‘谢晚’,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直直的朝货架前面走,抬手随便拿了一个盒子,也不看里面的花色,不看款式,不看号码,速度极快的拿完走人。 他再次转移战场,到了服装区,拿了一条比较中性的深灰色运动裤,长款的,松紧腰,售货员说90到150斤都能穿。 他又绕回卖纸巾的地方,拿了一个单卷卫生纸。 靳承延走到收银台时,看到透明的购物袋,忽地想起什么,他问:“有黑色袋子么?” 女收银员礼貌地回:“没有。”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去拿个东西。” 他走到卖包的区域,拿了一个纯黑色的帆布包,最简单最普通的那种,帆布包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兔子的图案。 女收银员将他买的东西一一进行扫码,在扫到一个盒子时,神色有点不自然,她偷偷地瞅了一眼面前相貌出众的男人,耳朵微微泛起红。 别人家的男朋友就是不一样。 长得帅,气质好,体贴又……有情趣。 靳承延结完账,把东西全部塞进黑色帆布包里。 …… 谢星星在卫生间里,还在思考,靳寒是怎么知道她电话号码的? 她好像没有给过靳寒号码吧?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她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男人故意压低的嗓音:“出来。” 然后电话被挂断。 谢星星走到门口探出头,就看到了背对女厕门口站着的靳先生,他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 谢星星探着脑袋小声说:“我出来了。” 靳承延听见声音,头也没回,直接胳膊向后一抬。 谢星星道了句谢,伸手接过,两人就像接头似的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的交接工作。 谢星星看着里面一应俱全的东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渣男虽渣,但心细,胜在有经验,怪不得能笼络万千少女的心。 这要是毛头小子,直男那种的,估计直接就拎个透明购物袋和两包卫生巾回来了。 她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也会被他这种体贴的行为给迷惑了。 但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一会儿出去再好好感谢他一下。 帆布包,正常。 卫生巾,正常。 卫生纸,正常。 裤子,正常。 内裤…… 这…… 谢星星感觉她的脑袋炸开了。 整个人都僵住,血液倒流,汗毛竖起。 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设计,透明的不能再透明的材质,还有花里胡哨的边边,以及妖艳的不能再妖艳的大红色…… 这难道是想暗示她什么吗? 她也不想胡思乱想,但这实在没办法让她往别的方法想。 不愧是个大渣男。 谢星星抿紧唇瓣,最后咬着牙换上了,把弄脏的裤子放进帆布包里。 主要是不穿也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靳寒了。 而靳寒又会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她,也是一个未知数了。 最后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走出女厕。 卫生间外面没人。 她又往外走了几步,还是没有看到靳先生。 她干脆打电话过去,不管靳先生有什么目的,他确实是帮了忙的。 而且这些东西的钱她也得给他,虽然他不差这点钱,但她不能让靳先生平白花这个钱。 “靳先生,我出来了,怎么没看到你。” 靳承延不紧不慢地说:“公司突然有事,我在回公司的路上。” 唯一知道谢星星丢脸,以及又给谢星星制造了一个羞耻事件的靳先生不在,这让谢星星的尴尬和所有的不自在都瞬间消失了。 谢星星顿时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淡漠:“哦,今天谢谢你啊,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就当抵谢小姐昨晚请我喝酒的事。” 他要是不提,她都快忘了昨晚她请过他喝酒的事了。 谢星星沉默了一下,又问道:“那靳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病房里,你自己说的。”靳承延说完,好像又怕她误会什么一样,随即语气散漫地解释道:“我这个人对数字特别敏感,尤其对女人的电话号码。” 经过他这么一提,谢星星想起来了。 但这后半句话,真就是把他的渣讲的明明白白。 “哦,那也还是要感谢你一下,要不是靳先生帮忙,我今天可能就丢人丢大发了。”谢星星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幕,脸颊两侧又腾起一抹红晕。 虽然还是很窘迫,但在一个人面前丢人,总比在大家面前丢人强。 医院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超跑,靳承延坐在跑车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以一副吊儿郎当,颇为不正经地渣男语气说:“嗯,顺手的事,你不用往心里记,我对女人一向如此。” 这话,果然够渣男。 但这话同时也让谢星星心里的尴尬和欠了一份人情的感觉打消了不少。 尤其她身上的那个难以言喻,暗示性极强的东西,给她带来的心理负担,全都没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靳先生了。”希望以后就别见面了。 挂断电话,谢星星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虞甜应该起床了,她又给虞甜打了通电话。 虞甜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刚睡醒,嗓音里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懒劲儿:“喂,星星,你大早上干嘛去了,我刚做了面条,还给你带份儿了。” “我在医院呢。” 虞甜一个激灵,瞬间拔高了声音:“医院?你怎么了?” 谢星星给虞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来医院的目的,但有关于靳寒的部分她没说,这事她得当着虞甜的面说清楚。 毕竟是涉及到虞甜未来大老板的事,而且通过这两次偶遇的事,她感觉她和靳寒的磁场有点强,不得不防,该重视还得重视一下。 “你挑好地方了吗,晚上去哪儿吃?” 虞甜得意地说:“挑好了,就去洲季酒店。” 谢星星:“行,正好我还有他家的卡,可以享vip专属座位,风景好。” “这你都有,我听说他家卡很难办的,太牛了伱。” “行了,一会儿我先把位置定了,回去说。” 谢星星挂断电话,坐电梯,朝医院外面走。 边走边给酒店打电话,定了靠窗的位置。 刚走到医院的院门口,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谢星星的耳膜。 “这不是谢星星吗?怎么?现在这么缺钱,跑到医院来做护工了?” 第17章 孤独终老吧你! 谢星星闻声回过头,就看见穿着一身奢侈品牌,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白依晨。 谢星星现在穿着一件白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一双小白鞋,肩上斜挎一个迷你小包,胳膊上又挎着一个帆布包。 这形象,确实有点在医院打工的意思。 也怪不得白依晨误会。 但白依晨的语气,可不仅仅是误会的意思。 白依晨的语气里有嘲讽,还有鄙夷不屑。 谢星星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做护工怎么了,那也是靠我自己双手赚的钱,没靠男人。” 白依晨是谢星星的大学同学,出了名的喜欢钓富二代官二代,说直白点就是典型的嫌贫爱富。 针对谢星星的原因是因为白依晨之前的钓了一个月的富二代,在校门口接白依晨时,看到了谢星星,于是那个富二代便开始对谢星星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白依晨感觉一定是谢星星耍心机勾引了那个富二代,否则她钓了一个月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看上谢星星,从那以后她在学校里就没少针对谢星星,还拉帮结派的往外传谢星星勾引她男朋友。 谢星星说完,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继续朝路边走,准备打个车回家。 白依晨感觉谢星星这副假清高又高傲的模样,简直太恶心,她气不过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音量也大了不少:“那也比你勾引别人的男人强!” 谢星星没勾引,那男人自己非上赶着,当时谢星星也被他烦得不行。 她跟白依晨解释过,白依晨死活不信,后来她也懒得解释了。 谢星星站在路边,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从容地说:“能让别人轻易勾走的男人说明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你应该感谢我替你看清渣男的原本面目。” 白依晨走到她的面前,依旧不依不饶:“你当小三还有理了!不要脸!跟你那个混账弟弟一样,你们姐弟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谢星星脸上泛起冷意,眼神锋利,她抓起白依晨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加重,嘴里的话轻飘飘的,却让人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我这人不太喜欢跟人结仇,但更不喜欢别人骑在我头顶上撒野,我不喜欢跟你较劲,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再说最后一次,你那点破事别总往我身上带,你的男人我更没兴趣,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以后看见我绕着路走,记得了吗?” 谢星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手上的力道又逐渐加重。 白依晨疼到脸色发白,她挣扎道:“你疯了吧!快点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就好,但我刚才的话,伱最好听进去了。” 谢星星用力一甩,松开白依晨的手腕,白依晨穿着高跟鞋,顿时没站稳,一声惨叫后,直接跌坐在路边。 白依晨刚想破口大骂。 谢星星忽地俯身凑近,锐利无比的目光投向白依晨,声音不大,但很有震慑力,语气里夹杂着威胁:“有一点你说的对,我和我弟弟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想骂我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别让我听到,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你那些黑历史。” 白依晨颤抖着身子,瘫在马路上,双腿发软,甚至忘记了应该站起身,一声都不敢吭。 她此时觉得谢星星说这些话好像不是在吓唬她。 谢星星看着她连话都不敢说的模样,表情缓和了一点,也不再吓唬她:“没那个胆量,就乖一点,臭脾气收一收,另外,你看男人的眼光我是真的不敢恭维。” 谢星星说完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往前走了两步,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留下白依晨一个人还呆坐在原地。 早这样多好,非得上前找虐。 在距离白依晨五米左右的距离,停着一辆黑色超跑。 跑车主驾驶的车窗是开着的,男人的手臂懒洋洋的搭在车窗边沿,掸了掸烟灰。 男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微微弯起的桃花眼,似含着暧昧的情调,撩人心弦。 靳承延本来打算抽根烟再走,没想到谢星星和白依晨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 从那句勾引别人男人开始,断断续续的对话钻进他的耳朵里,虽然听的不全面,但也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完全处于上风的‘谢晚’,多少有点意外,毕竟刚刚她在医院里可不是这副模样。 反差大的他都以为是他看错了人。 但那黑色的帆布包以及深灰色的运动裤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确实就是‘谢晚’。 他亲自买的东西,他怎么会不记得。 看完热闹的靳承延将烟头碾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刚准备升上车窗离开,白依晨就走到了他的车前。 白依晨刚才光顾着和谢星星争吵,谢星星一离开,她才发现她的旁边竟然停着一辆限量版的跑车,而且车里的男人长得太帅了。 她皱眉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靳承延的车旁。 靳承延眸子眯了眯,脸上多了几分冷峻,那股不近人情的意味挺明显。 白依晨咬着唇,可怜委屈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她柔声道:“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下,我的脚刚刚不小心崴了。” 刚才那场景,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才应该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此时她故意说不小心脚崴了,没提是因为谢星星才崴到脚,就是为了展现她一副圣母白莲花的模样。 靳承延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语气寡淡:“还能走么?” 白依晨有几分难以启齿地说:“可能……有点难。” “有手机么?” “有。” 靳承延抬手指向康博医院的大楼,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那就是医院,你打个电话,医护人员应该五分钟内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不用谢。” 说完关上车窗,启动车子,跑车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驶入车流中。 白依晨站直身体,拍了拍了裤子上的灰尘,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冷哼道:“不就是有点破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又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孤独终老吧你!还有那个死星星,抢我男人,还威胁我!我诅咒你们两个这辈子都找不到男女朋友!” 白依晨骂的声音不小,周围刚好有路过的人,往她这儿看,她扫了一眼,然后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骂人啊!” 第18章 买几串加强版的辟邪手串 昭和公寓。 “星星,你这买的什么东西啊?”虞甜看着她手里拎的帆布包,好奇地问。 “没什么。”谢星星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转移话题:“对了,我昨晚在盛宸国际投了简历,盛宸的大楼就在衡逸集团对面。” 虞甜倒是没有多惊喜,她努了努嘴,不满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去衡逸啊,这样我们不就能离得更近了?” 谢星星走进浴室,拿了一个塑料盆,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准备清洗。 “还记得我昨天问你靳寒的事吗?” 虞甜点点头,看见塑料盆里的颜色,紧张道:“你来例假了,还搞这么严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好去给你救急。” 一提起这事,谢星星那股羞耻感又上来了,她忽地想起她身上那玩意儿,准备走进卧室里去换衣服。 “远水解不了近渴。” 虞甜接话很快:“那谁给你解的渴?” 谢星星抿了抿唇:“你等我换完衣服再跟你说,跟你未来的大老板靳寒有关系。” 虞甜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偶像剧的剧本,她整个人激动的不得了:“我去,靳寒给你解的渴?星星,你太牛逼了,你是要拿下靳寒吗!我双手赞成,伱是不是也被他的魅力吸引了,我就说他长得太帅了!” “我先换衣服,等我出来跟你解释。” “是!老板娘!” 谢星星:? 虞甜工作还没成,她跟靳寒八字都没一撇,她怎么就成了老板娘了? 不对!她和靳寒根本不可能有撇! 谢星星换好衣服出来,虞甜已经搬好小板凳坐在浴室门口,手里还拿了一把瓜子,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 谢星星把换下来的衣服也一同拿了出来,准备都洗了。 虞甜乖乖坐好:“快点讲吧,老板娘,我已经准备好了。” 谢星星背对着她洗裤子,然后用比较简洁的话讲了一遍她替谢晚相亲的全程,以及今天的羞耻事件。 虞甜差点从凳子跌到地上,满脸无法接受的痛苦模样,她难过,伤心,想要呐喊,最终她不可置信的问:“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老板他不行?” 谢星星愣了愣,这孩子抓重点的能力,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谢星星又强调了一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在你们老板面前就是一个女骗子,所以我不可能到衡逸工作,你以后在衡逸也不要提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明白了吗?” 虞甜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听你这么说,我那天在公司遇到的应该就是靳寒的弟弟了,弟弟都长成那样了,哥哥肯定长得更帅,真是可惜了一个大帅哥。” 得,虞甜这脑袋一提帅哥就无法正常运转了。 两人现在话题根本沟通不上,完全各说各的。 谢星星懒得继续跟她说了,她把裤子洗好晾在阳台,把那个特殊的物品拿到卧室里挂在窗户旁。 要是让虞甜发现这个东西,估计又能给她编出一部狗血的剧情了。 直到晚上出去吃饭时,虞甜才从‘靳寒不行’的阴影里走出来。 洲季酒店。 谢星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环境特别好,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幽静的江景,和江对岸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 “星星,咱们要不要点瓶红酒?”虞甜拿着菜单问道。 谢星星自我认知很准确:“就咱们两个的酒量还是算了吧,更何况咱俩要是都醉了,谁送我们?” 谢星星是一瓶内必倒,虞甜是喝不到第二瓶。 虞甜面露遗憾:“也是,主要你还来例假了,喝不了。” “但是庆祝不喝酒确实不合适,一会儿走的时候买一瓶带回家,等我过两天例假结束陪你喝。” 虞甜朝着她抛了个媚眼:“爱你,我的宝贝儿。” 她扔给虞甜一个白眼:“再说就回家。” 两人吃完,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谢星星突然感觉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很熟悉。 结果她扭头一看—— 是靳寒。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西装革履,看样子是在谈生意。 这都能遇上,难道她得了出门就遇靳寒的病? 不行,不能被他发现她和虞甜坐在一起吃饭。 虞甜以后还要去衡逸工作的。 谢星星二话不说,拿起菜单翻开挡在脸上。 虞甜看见她的迷惑行为忍不住问:“星星,你干嘛呢,咱们不都吃完了,你还要点什么?” 谢星星小声地回她:“没事,我随便看看。” 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加上谢星星的面前还挡着一个菜单,虞甜完全没听清她在嘟囔什么,虞甜又问道:“你大点声,你刚才说什么?还有你的菜单离那么近,能看清字吗?” 谢星星感觉要死翘翘了,因为她感觉到菜单上方有一只手在跟她较劲。 谢星星双手用力,誓死不松菜单,把头深埋在菜单里,说什么也不拿出来,她喊了句:“你别问了!” 等一等,等靳寒走过去,她再跟虞甜解释。 谢星星这一声不小。 虞甜抓着菜单的手松开了。 同时靳承延也听见了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有点熟?不仅话熟,连声音也熟。 他停住脚步,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把自己的脑袋藏在菜单里,这副引人注意的动作,好像也很似曾相识。 “承少……” 身后的男人见他停住脚步,想开口询问,靳承延抬手示意他闭嘴。 男人识趣地噤声。 他眸子微微眯起,好像在透过菜单看里面那颗脑袋。 引人注意的动作…… 上次他见过这么呆的动作,是谢晚的螃蟹步伐。 这个乌龟藏头,加上那句你别问,还有声音…… 似乎也只能与一个人对上号。 靳承延轻笑了笑,摇摇头,然后迈步离开。 …… 大概过了有一会儿,谢星星才敢露出半张脸,探头探脑的看,最后叹了口气。 完了,以后出门真的要小心了,为什么一出门就能遇上他? 谢星星拿掉菜单,神色认真地说:“甜甜,就你买的那些水晶什么的,有辟邪的吗?” 她觉得有必要搞点什么东西来镇压一下这奇妙的‘缘分’了。 虞甜皱了皱眉:“我那都是招桃花,招财的。” “那有避桃花的吗?”靳寒算不上桃花吧?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不对,嗯……避人的,也不对,避……” 虞甜提示道:“小人?” “不算小人。”谢星星又仔细想想,实在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靳寒,最后只好说:“反正就是避掉不想看见的人,你帮我弄一个,要快,我可以加钱,最好明天早上我就可以戴上。” 虞甜:“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突然想信一信,要准一点的,价钱不是问题,再给我来两串辟邪的,要加强版,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靠谱!” 第19章 一起去看海度假 谢星星和虞甜抱着一瓶红酒刚到家,谢星星就赶紧催促虞甜帮她搞定辟邪水晶的事。 虞甜跟卖家一阵唇枪舌战,用了最实惠的价格买了两串辟邪手串,一串寓意称心如意的手串。 主要是实在没有避不想见的人的水晶。 虞甜拿着手机,走到谢星星门前说道:“星星,卖家说了,想要效果好点,建议把你和对方的名字刻上去。” “行,刻吧,就刻谢星星和靳寒。”说完谢星星感觉不对劲,“这怎么整的有点像定情信物一样呢?” “这个我刚才也问了,人家卖家说了,刻上范围就缩小了,这样更精准,效果好。” 谢星星感觉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就没再过多追问。 因为谢星星比较着急,所以属于加钱定制,卖家熬夜赶工,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串红色水晶手串,以及一串紫色水晶手串,快马加鞭的送到了谢星星的手上。 谢星星看了眼那串紫色的水晶手串,上面的确有一串字母。 xie xing xing love jin。 “谢、星、星、爱、靳。” 就没了。 han呢? 谢星星:“寒字哪去了?还有这中间怎么是个love?” 虞甜皱着眉,伸手拿过手链:“怎么可能?我看看,我在她家买过好多手串,从来没出过错的。” 虞甜这一看,果然还真是。 她立刻联系卖家,并给卖家拍了一张照片。 卖家解释:【不好意思亲亲,名字没刻全,是因为实在刻不下了,那个love,是我昨晚太着急,刻错了,刻顺手了,因为一般这种刻男女姓名的情况都是刻love的,要不我给亲亲再重新补发一串,您看可以吗?】 谢星星:“……” “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不靠谱呢?”谢星星看了眼手里的手串,感觉有点窒息,尤其那个晃眼的love。 虞甜也感觉有点无语,这么大的事情都能搞错,这一下就把两个人变成恋人了,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串称心如意手串。 但相比之下,她更无法容忍谢星星跟一个不行的男人在一起。 于是虞甜安慰道:“估计是咱们太着急了,卖家昨晚熬夜弄的,出现差错也有可能,要不让卖家重新再给你发一串?” “算了,我就带这两个辟邪的吧,这个不带了,放家里。”谢星星把紫色手串放进包装盒子里,然后扔在了她房间的书桌上。 毕竟花钱买的,扔了有点可惜,送人又送不出去,因为上面刻了名字,谢星星只能勉强的将它放在家里。 下午一点二十分,虞甜收到了衡逸集团的电话,她的面试通过了。 同样,谢星星收到了盛宸国际的面试通知。 谢星星还收到了韩希泽的微信消息。 【姐姐,你不会真的跑路了吧?】 谢星星满脑子都是靳寒,把要给韩希泽补课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谢星星:【抱歉,我忘了,我现在过去。】 很快,韩希泽发来了一条语音。 “你现在过来,等回去的时候,估计天都黑了,周末的吧,周末我再提醒你,到时候你早点过来。” 谢星星:【好,实在抱歉,我真的没想跑路。】 …… 翌日清晨。 早上七点半,虞甜做好早餐,谢星星把挂在窗户上令她羞耻的情趣内裤塞进衣柜的角落里。 两人吃好早饭,换好衣服,谢星星戴上了她的辟邪手串。 一同坐上地铁,直奔市中心最豪华的两栋大楼。 谢星星今天穿的比较正式,黑色短裙,简单的白色衬衫,化了一个较淡的眼妆,番茄色的口红衬的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更加精致漂亮。 刚走进盛宸国际大楼,谢星星就遇到一个熟人。 躲过一个又躲不过另一个? “谢小姐?”殷嘉墨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她,好像是有点不敢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谢小姐。 谢星星挑了挑眉,这只鸭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栋楼都是盛宸国际的,那他来……难道是来这儿上班? 白天在盛宸国际工作,晚上到酒吧工作,打两份工? 不过也是,按照他一宿一百块钱的身价,确实不够养活自己的,不打两份工也说不过去。 但谢星星还是想确定一下,以免出现差错:“殷先生,是来这里上班的?” 殷嘉墨笑着点头:“对啊。” 殷嘉墨虽然自己经营了一家娱乐公司,但偶尔还是要来盛宸国际报个道,也算是上班。 谢星星感觉这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她来这里工作的话,那岂不是又要暴露了? 这是真的要硬逼着她去别的星球生活吗?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跟靳寒毫无关系的地方了吗? 她不信。 殷嘉墨看着她这副打扮,疑惑地问:“你也是来这上班的?” 谢晚是自己有公司的,怎么可能出来上班。 谢星星立刻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朋友在这儿上班,我来看看。” 殷嘉墨随口问了句:“你朋友叫什么?”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等她下班再来吧。” 谢星星可不想再编出一个名字了,万一再露馅,她的脑袋要爆炸了。 “你赶快去上班吧,一会儿迟到了。”谢星星皱眉嘱咐他。 殷嘉墨:“我不急,谢小姐有时间吗?” 你又不急!还有时间吗? 有时间也不可能给你。 “没有时间,我要走了,拜拜。” 谢星星离开盛宸国际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到家,谢晚的视频电话又来了。 谢星星抱怨道:“大姐,被伱坑了,我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谢晚那边已经是深夜,她还坐在办公室里,她被谢星星的话搞得满脸问号:“为什么这么说?” “我现在出门遇到的不是靳寒,就是靳寒认识的人,我的朋友都跑到靳寒的公司去上班了,为了避免碰到他,我现在连辟邪手链都戴上了。”谢星星说着,抬起手腕晃了两下,把手腕上的两条手串给她看。 谢晚尴尬地笑了笑:“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我为了你,今天面试都没去,因为靳寒的朋友也在那家公司,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补偿都好说。”谢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能不能再帮姐一个小小的忙?” 谢星星预感这个忙百分之八十跟那个靳寒有关系,她没说话,沉默地看着谢晚,眼神里的抗拒很明显。 谢晚假装没看见,继续说:“就是上次相亲,靳寒的妈妈说,靳寒对我印象不错,然后我妈和靳寒的妈妈安排我们一起去a市看海度个假。” 印象不错? 哪里不错? 是她表现的太优秀了吗? 还有…… “a市看海!海市的海不够看的吗!还去a市,那不是一片海吗,就是换个边看,有什么区别吗?” 谢晚心虚地说:“当然有,海市的海开车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a市的海开车要四个小时,区别就在于,一天赶不回来。” 后面的话谢晚说的声音特别小,但谢星星听的特别清楚。 第20章 我抽烟只抽一口喝酒只喝二锅头 一天赶不回来的意思,不就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谢星星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谢晚感觉到谢星星的死亡微笑,她强颜欢笑:“你问。” “靳寒对我哪里印象不错?”哪里不错,我改。 谢晚:“这个问题我也问我妈了,她说靳寒的妈妈没说。” 谢星星真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都……她都那样了。 抽烟,喝酒,泡吧,染头,花钱,整容。 还在靳寒的面前夸他的弟弟,虽然最后被迫夸了一下靳寒,但当时也是形势所迫。 谢晚见谢星星没说话,开口问道:“你跟他相亲时都说了什么?” 谢星星把她相亲说的那些话都跟谢晚讲了一遍,谢晚听完之后,拍桌大笑,边笑边说:“你这形象塑造的挺成功啊,光整容就可以让他打退堂鼓了。” 谢星星皱眉:“关键他没退啊。” 谢晚在她的脸上盯了几秒:“我觉得,你这说的是没什么问题,会不会你这形象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谢星星也从视频中看了看自己脸,也没觉得怎么有问题,“难道真让我去整个容啊?” “你不知道现在有种技术叫化妆堪比整容吗?你在网上随便找几个化妆博主去学一下就可以了。” 化妆堪比整容? 谢星星挑了挑眉:“那不会被看出来吗?” 谢晚轻‘啧’一声,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男人哪懂那些,他们只能看出来好不好看,别的一窍不通。” 谢星星:“可是我也不会抽烟啊,喝酒,酒量那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东西。” “那还不简单,我教你一招,什么酒你都只喝一杯,然后就说这酒不怎么地,没有二锅头好喝,一般高级餐厅是不会有二锅头的,抽烟你趁着靳寒不注意,找别人给你点一根,然后拿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碾灭,他要是问你怎么没抽就碾灭了,伱就说我一根烟从来不抽第二口,保证他对你刮目相看,你不能逃避问题,得迎难而上懂不,你那个影响伤口愈合的借口真的太烂了,我都不信。” 谢星星:“……” 原来谢晚才是真正的高手哇。 谢星星听完都忍不住想给谢晚点个赞。 就一个字:绝。 但是…… 这个话有点小问题。 谢星星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逃避相亲,让我迎难而上?” 谢晚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不是我妹吗?再说了,你现在都已经帮忙帮一半了,你就帮到底呗,好不好?我下个月就回国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感谢你,还有我给你卡里打了点钱,出门在外肯定是要消费的,花我的钱,可劲花,把你花钱的人设立住!” 谢星星:“这不是立人设的问题……” 谢晚完全不给谢星星拒绝的机会,紧接着又一连串的蹦出一段话,连插嘴的机会都不给谢星星。 “靳寒的妈妈安排好酒店了三天两夜后天上午八点在衡逸集团楼下汇合就这样我还要工作拜拜我的宇宙超级无敌好妹妹我爱你。” “我……” 谢星星刚说了一个我字,视频谢晚被挂断了。 不是说好迎难而上? 谢晚溜的这么快,明显就是在心虚逃避。 …… 另一边。 衡逸集团总裁办公室。 身在y国出差的靳寒给靳承延打了通电话。 靳寒:“我妈说谢晚对我的印象不错,谢晚父母和我的父母安排我们这个周五去a市海边度假,三天两夜。” 靳承延蹙眉:“印象……不错?” 话语里有那么一丝怀疑。 靳寒冷冷地回:“嗯。” “哪里不错?” 身体虚不错?还是渣的不够明显? 靳寒:“不知道,没说。” 靳承延坐在椅子上,身子懒懒地往后一靠,冷漠的眉眼间透着几分不耐:“三天两夜,我不去。” 靳寒:“我付钱。” “没用,你找别人去吧。” “我到哪儿找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靳承延忽地想起什么,唇角上扬,不紧不慢地回他:“可以整容。” “后天早上八点就要去a市,整容来不及。” “我看你去y国是为了逃避相亲吧?” 他让殷嘉墨查了一下靳寒在y国见了谁,结果靳寒待在酒店整整两天都没出门,说是谈重要的项目结果就是一个人在酒店里办公? 靳寒沉默了一下,而后僵硬地说:“没有。” 靳承延嗤笑一声:“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怂,就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你不怂,所以后天你去吧,钱我会打给你,度假的费用也全部由我出。” “不去。” “哪有帮忙帮一半的道理?” “所以你这是赖上我了?” 靳寒毫不避讳地回:“嗯,你说是就是。” 靳承延:“我们两个感情有这么好?” “我刚才不是说给你转钱了吗?不是让你白帮忙。” …… 昭和公寓。 下午五点五十分,虞甜才到家。 “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虞甜活动了一下胳膊,把包扔在沙发上,紧接着把自己也扔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哪儿都挺好,唯一就是地铁太挤,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谢星星放下手机,同样唉声叹气:“我没去面试。” “为什么?” “因为我在盛宸国际遇到了靳寒的朋友,我要是去了,我替谢晚相亲的事肯定就露馅了,而且盛宸国际离衡逸集团那么近,靳寒没准会亲自过来杀了我。” 虞甜觉得此话有理,她瞥了一眼谢星星的手机发现谢星星正在看某美妆博主的直播。 “你怎么还看上这个了?你平时不是不喜欢看直播吗?” 一提这事,谢星星更难受了:“我姐说靳寒对我印象不错,双方父母安排后天去a市度假,三天两夜,我看看能不能靠化妆效果搞出整容的感觉来,所以看看视频学习学习。” 虞甜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三天两夜!!跟我们不行的大老板一起三天两夜?” “对啊,所以我在想怎么能在这三天两夜里让靳寒对我彻底死心。” 虽然对方是她的大老板,但老板可以炒,闺蜜不好找,虞甜赶紧坐到谢星星身旁,伸手揽着谢星星的肩膀:“让男人死心还不难?往死里作就行了,作你会不会,白莲花,绿茶婊,知道吗?” 谢星星眉稍微挑:“怎么……作?” 第21章 这样的小白脸要他有何用 紧接着虞甜给她推荐了两部典型的宫斗剧,以及三部狗血爱情偶像剧。 并且再三嘱咐她,别看女主,看恶毒女配的戏份,还拿了一张纸,把每部剧的恶毒女配名字写出来,等到这个人的戏时,多看看,多揣摩一下绿茶和白莲花的精髓所在。 因为谢星星平时很少化妆,虞甜把需要‘整形’用到的化妆品也全都贡献给了谢星星。 谢星星看着这么多种类,也懵了一瞬:“这些东西防水吧?毕竟我是要去海边的。” 虞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绝对防水!亲测好用!” 谢星星熬了一个大夜看电视剧,学习了绿茶精髓,第二天又去理发店,准备染个头。 不为别的,这次必须成功! 谢星星最后在夸张的红色,绿色,紫色当中选了绿色。 还是草绿色的。 就跟草一样绿的颜色。 但是谢星星的皮肤白,小脸精致,一头绿色头发却也有种很浓的时尚感。 就像是随时都可以换身衣服,去t台走秀一样。 虞甜下班回家看到她这一头绿发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她。 “星星,还别说,你弄这个颜色的头发还挺好看。” 谢星星照了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奇奇怪怪,并没有觉得哪里好看,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看不惯这个颜色:“真好看?那我不是白染了?” 虞甜发自肺腑地说:“主要是你长得好看,跟发色无关。” …… 早上八点。 衡逸集团门口。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路边。 谢星星依旧迟到半小时才拖着行李箱出现。 一头的绿发,黑色短款高腰小背心,黑色短裤,一双小白鞋。 跟平时的她差距特别大,这是虞甜给她搭配的,说是按照她这种抽烟喝酒整容染头的女孩,形象必须得走在时尚的前沿。 好在谢星星腰细腿长,这身衣服完完全全衬托出她的好身材。 谢星星给靳寒打了通电话:“靳先生,你的车停在哪儿?” 靳承延给她报了一串车牌号,然后挂断电话。 谢星星拖着行李箱找到车,抬手敲了两下主驾驶的车窗。 主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靳承延戴着副墨镜,靠在座椅上,斜着脑袋看她,虽然看不到他墨镜后的眼神,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你谁啊?’就是这个意思。 “靳先生不认得我了?我是谢晚。”谢星星的声音故意夹的细细软软的。 昨晚那个偶像剧里的绿茶婊就是这么说话的。 靳承延抬起一根手指,将墨镜向下滑了一点,眯着眼睛看眼前的女人,好像在识别眼前的这个谢晚到底是不是谢晚。 双眼皮大了,鼻梁好像确实高了一点,脸颊看起来也比之前瘦了些,一头跟青草一样绿的头发。 别说,这整的确实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只是谢星星跟靳承延的形象就很不匹配了。 靳承延穿着件黑色t恤,干净整洁的黑色短发,配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度假的装扮。 而谢星星像是要赶着参加什么秀场一样,形象吸睛又夸张。 两人的组合大概就是……大明星和她的助理兼司机? 靳承延咳了两声,点点头:“原来是谢小姐,谢小姐这脸,我还真的差点没认出来。” 谢星星笑了笑,大方的承认:“是吧?昨天刚去医院做的,我也挺满意的,之前那张脸我都看腻了。” 靳承延扯了扯嘴角,没有过多评价谢小姐钟爱换脸这件事,毕竟整成什么样不重要,整的好看就行了。 形象虽然夸张,但不影响美感。 靳承延抬手将墨镜向上推了一下,说道:“上车吧,谢小姐。” 小作精谢星星上线,她咬着唇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靳先生,这行李箱太重了,我拿不动,你帮我拿到车上吧?” 靳承延看了眼她手上的白色行李箱,嘴角微勾,答应的很爽快:“好。” 靳承延打开车门下车,反手将车门关好,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迈开长腿,拉着行李箱朝车后面走。 谢星星跟在他的后面。 靳承延打开后备箱,将拉杆收起,俯下身,手臂上青筋明显,显然使了很大的力气。 然而行李箱却没有离开地面一毫米。 谢星星:…… 这个行李箱她都能拿动,靳先生竟然拿不动? 靳承延站起身,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抱歉,我也拿不动,找个男士帮忙吧。” 谢星星:你不是男士吗?? 好吧,你不是。 是我高估你的能力了,骚瑞。 最后靳承延喊了一个男人过来帮忙,那个男人单手就把行李箱拿起,放进车后备箱,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男人临走时,递给谢星星一张名片,并当着靳承延的面,如同挑衅一般地说道:“妹妹,哥虽然没有路虎,但哥能给你幸福,他这样的小白脸要他有何用,等你想开了联系哥。” “谢谢哥。”谢星星非常诚恳地表示感谢,并看了眼名片上的内容。 【衡逸集团销售部经理,古鹏程】 谢星星刚看完,手里的名片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夺走了。 谢星星:这位鹏程大哥,您自求多福吧。 这位没什么用的小白脸,正是您的大老板。 靳承延笑了笑,但是笑容里一点正能量都没有,很阴森:“古鹏程……” 谢星星觉得这位大哥还是帮了忙的,她决定替这位鹏程大哥说句好话:“虽然他说话比较直接,但是个好人,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靳承延抬头看她,唇边的笑意还在:“嗯,你说的对,等我回来就给他升职加薪。” 谢星星:你要是不笑的这么恐怖,我就信了伱的鬼话。 这鹏程大哥也是,帮忙就帮忙,干什么还出言挑衅靳寒? …… 靳承延开车,谢星星选择坐在后座。 偶像剧里说了,一般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最后都会成为女主人。 所以谢星星是不可能坐副驾的。 四个小时就挺难熬的,两个人都没话说,一路沉默。 谢星星干脆带上耳机听音乐,坐姿大剌剌的,身体往后一靠,头一仰,眼睛一闭,睡觉。 谢星星敢在车上睡觉并不是对靳先生的人品十足的放心,毕竟情趣用品那事在先,她虽然记性不好,但这事是真的让她印象深刻。 主要是靳先生连行李箱都提不起来,她完全没有必要防备,如果他敢对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她应该一脚就可以制服他。 靳承延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面睡的正香的‘谢晚’,无声的笑了笑。 她怎么对他这个‘渣男’一点防备都没有? 看来还是他渣的不够明显。 第22章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靳承延将车内的温度向上调了几度,结果就是,他额头上的汗基本没怎么停过。 他的车技不错,车子开的很稳,谢星星真就睡了一路,直到酒店门口才醒。 谢星星睁开惺忪的双眼,才想抬手揉眼,忽地想起眼皮上还贴着双眼皮贴,揉掉了,她的大双眼皮就没了,那就出事了。 她嗓音带着点沙哑:“到了?” 靳承延“嗯”了一声,然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干嘛?” 靳承延回头看她一眼,唇边挂着笑,话说的特别直白:“擦擦口水。” 谢星星立刻伸手接过,用纸巾擦了擦嘴,果然还真有。 估计是睡姿不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平时她没有这个毛病的。 “谢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正好可以给靳先生留个不好的印象。 两人刚下车,酒店的经理就出来迎接,多半是靳寒的父母安排好的了。 张经理看见车牌照立刻带着两个保安上前帮忙拿行李,点头哈腰陪着笑:“靳总,谢小姐,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您和谢小姐过去。” 房间在三十二层,总统套房,视野好,还有一个露天阳台,可以看海,站在阳台甚至还能感受到海风。 但这屋内的设置就很反常了。 满地的玫瑰花瓣,床头柜上的香氛蜡烛,以及茶几上的红酒,还有墙上明晃晃的大爱心。 总统套房又不是情侣套房,很明显,这是靳夫人派人精心布置的。 氛围必须得拉满。 这些倒是没什么。 重点是…… 靳承延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膝盖,他摘下墨镜随手扔在茶几上,薄薄的房卡在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脸上情绪冷淡,他懒懒地掀起眼皮朝张经理看,沉声问道:“怎么就一张房卡?” 此时,谢星星正站在阳台感受海风,还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来都来了,该作的时候作,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更何况这次她是有备而来,绝对比上次相亲效果更佳。 虽然靳承延穿的随意,但浑身那股矜贵太子爷的气场是掩饰不了的,尤其他不笑时,就挺让人摸不准情绪,整个人压迫感极强。 张经理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额头汗水直流,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因为就剩这一间房了,现在五月份正是旅游旺季,更何况今天还是周五,所以房间都定满了。” 海市的靳家他可得罪不起,他们老板说了,要让他伺候好这位靳总,否则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靳承延侧过头看向站在阳台那抹娇小的身影,两秒后看向张经理,慢条斯理的起身:“那就换家酒店。” 张经理连忙说道:“靳总,现在其他酒店也是这种情况,除非……除非有人退房。” 靳承延拿着房卡轻轻在张经理的肩上拍了两下,似警告又似安抚,他漆黑的眸底幽暗,薄唇轻启:“乖乖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 张经理的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略微发着抖,脊背的汗直流,最终他鼓足勇气开口:“是靳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们老板说了这事我要是办不好,就让我滚回老家。” 靳承延缓慢点头,将房卡扔在茶几上,嗓音低,像是压着一股情绪:“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经理的背影如落荒而逃一样,关上门后才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 谢星星从露天阳台走进来就看见靳先生正坐在沙发上低眼看手机。 她进来的角度看到的是他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 从侧面看,男人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喉结,下颌线条都更为明显,简单的黑色t恤虽然显瘦,但依然能看出他肩膀处的肌肉线条很有力量感。 抵在膝盖上的手臂强劲有力,尤其那突起的青筋,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黑色长裤包裹的一双长腿大敞着,腿部肌肉把裤子撑的严严实实。 怎么看,都跟体虚挨不上一点关系。 但,毕竟这涉及到男性的尊严,应该没人会拿这种事随意开玩笑。 虞甜说的没错,确实挺可惜的。 除了那方面,哪都挺优秀。 谢星星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带着惋惜的神色摇摇头。 靳承延八风不动的坐着,头也没抬一个,嗓音沉沉:“看够了么?” 谢星星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毕竟她对他又没什么非分之想,她大摇大摆的走到她的行李箱旁,边走边问:“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张经理把他们带到房间,不是应该各回各的房间休息一下吗? 这话说完,靳承延算是有了些反应,他冲着茶几上那张孤零零的房卡抬了抬下颌,随后视线撂在她身上,淡淡地回:“就这一间房了。” 谢星星脚步顿住,倏然瞪大双眼。 一间房? 搞什么鬼? 这个渣男该不会想今天晚上就把她拿下吧? 但好像又没什么可担心的。 毕竟他那么弱。 她随便两下就可以把他从三十二层楼扔下去。 所以,应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 谢星星转瞬又恢复正常,她冷静的看向他,问道:“那怎么睡?” 靳承延身子缓缓向后靠,抬了个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你睡床。” “那你睡沙发?” “这个沙发目测也就一米六左右,我一米八七睡不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她什么? 谢星星依然很淡定:“我们这发展速度有点快吧?” 靳承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撇了撇嘴:“那一会儿我让人再送两床被子过来,我睡地上。” “那要不我……” 靳承延觉得她还有点良心,随即打断她说:“我没有让女人睡地上的习惯。” 小作精谢星星笑着解释:“我想说的是,要不我换家酒店住,我的睡眠质量不好,屋里多个人我睡不着。” 屋里多个不熟的男人,还是个渣男,睡眠质量多好都睡不着好吧? 靳承延:“……” 靳承延嘴角抽了抽,而后镇定地说:“这个问题我刚才问过了,别的酒店也没房间,就先委屈一下谢小姐,毕竟谢小姐也不能一个人睡一辈子,就先从我这儿适应适应吧。”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提醒一下,谢小姐最好把衣服穿的整齐一点,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话说的直白,一点不掩饰,没有害臊的意思,好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谢星星:? 五月份的天,你难道让我裹成粽子睡? 今天这房间里是我们两个必须要死一个吗? 还自制力? 不行还要硬上,说的就是你吗? 第23章 我只喝八二年的二锅头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谢星星和靳承延的对话。 谢星星没动。 靳承延也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门铃再次响起时,靳承延面无表情的起身去开门。 张经理恭恭敬敬地站在房间门口:“靳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和谢小姐现在就可以过去用餐了。” “好。” 靳承延关上门,转身对着谢星星说道:“谢小姐还需要收拾什么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吃饭。” “有,你等我一下,我得补个妆。”谢星星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大兜子化妆品,往盥洗间走,并且把门也带上。 不知道她这个妆现在怎么样了,她得看看花没花,脸颊侧影打得比较多,不过还好有头发挡着,不然距离近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脸颊两侧像涂了一层泥巴一样的颜色。 一天时间哪里能学到那么强的化妆技术,她不过就是贴了个双眼皮贴,眼影画的重点,加深了眼部轮廓,鼻梁打了层高光和侧影,还好靳寒不懂这些化妆品,否则能不能暴露还真不好说。 谢星星磨磨蹭蹭的又补了一下妆,将双眼皮贴再牢固一点。 靳承延靠在沙发上,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把这位谢小姐等了出来。 “走吧,靳先生。”谢星星从盥洗间出来便看到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的靳先生。 他的胸口起伏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谢星星悄悄地走到他身旁,试图叫醒他,虽然她能理解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应该也挺累的,但饭还是要吃的。 “靳先生?” 靳先生依旧闭着眼,嗓音里含着倦意的沉哑:“是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么?” “……” 这话的意思是嫌她补妆补的太久了? 谢星星:懂了,明天出门可以在化妆上拖延时间。 靳承延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看着那一顶绿油油的头发,和陌生的脸,还是适应了几秒。 毕竟两人都没见过几次,突然变了个样,多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两人到达餐厅时,就挺引人关注的。 放在以前,吸引人关注的是两人的高颜值。 现在首当其冲的是那头绿油油的草原。 太显眼,想忽视都难,寻常人一般是很难有勇气把头发搞成这个颜色的。 张经理基本把餐厅里所有的招牌菜都上来了,夸张的像是要吃满汉全席一样。 不过多时,张经理捧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恭敬地说:“靳总,这是我们老板珍藏的红酒,请您和谢小姐品尝。” 一瓶内必倒谢星星很淡定:该我上场表演了! 靳承延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意思是:倒酒吧。 谢星星想起谢晚的主意,她觉得改改路数她可以一口酒都不用喝。 正当张经理准备给谢星星倒酒时,谢星星伸手挡了一下。 张经理疑惑地看向谢星星,笑着问:“谢小姐不喝酒?” 靳承延也在看着她,微微挑眉,他感觉谢小姐又要开始进行奇奇怪怪的行为了。 谢星星抬手摸了摸她的草原,勾了勾唇,夹着嗓音说道:“抱歉,我只喝八二年的二锅头。” “……” 张经理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样,激动地说:“真巧了,我们老板也好这口,本来他要让我给你拿过来的,结果怕不上档次就没拿,别说八二年的,七二年的都有,谢小姐您等着,我现在就去给您拿。” 谢星星上扬的嘴角忽地僵住了。 靳承延倒是没觉得什么,特别悠哉地品着红酒。 谢星星偷偷瞄了两眼坐在她对面的靳先生,根本一点表情都没有,也没有谢晚所说的刮目相看。 这老男人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谢星星这下是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还不如喝一杯红酒再说了。 最起码还有退路。 就说自己也可以将就一下,不必那么麻烦。 但现在她只能喝八二年的二锅头了。 二锅头估计用不了一瓶,半杯她就直接醉的不成样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醉酒后说的话完全不过脑子,而且还会断片。 因为她和虞甜喝过两次,虞甜把她醉后的那副德行用手机录下来了。 她要是没看见视频,打死虞甜,她都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 就连虞甜也不敢相信,平时冷漠的她,喝醉后会是那个样子的。 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张经理拿着八二年的二锅头回来了,刚要打开,谢星星再次伸手阻拦。 张经理再次疑惑地看向谢星星。 靳承延依旧非常淡定,有点边吃边看热闹的感觉。 谢星星:“我觉得大中午的喝二锅头不太合适。” 张经理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对,谢小姐说的对,那等晚餐我再给谢小姐拿过来。”拿过来给您壮胆。 后半句话张经理在心里想的。 谢星星:那倒也不必。 晚上再说吧。 海鲜味道不错,谢星星吃的挺香,靳承延也饿,毕竟开了那么久的车。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吃的非常和谐。 两人吃完饭,张经理又带着他们去海边散步。 谢星星感觉这个张经理有点太过于贴心了。 贴心到谢星星感觉这个张经理绝对是靳夫人和谢夫人派来的小内奸。 张经理把他们两个带到安排好的地方休息,有躺椅,水果,果汁一应俱全。 然后就非常识趣地退下了,给小情侣留下独处的时间。 谢星星边躺边想,还能作出什么花样。 由于她的草原太突出,她和靳承延很快就成为了舆论以及群众视线的焦点。 两人全都视而不见。 谢星星瞥了一眼身旁的靳先生,闭目养神呢。 谢星星决定不跟他躺在这儿了,往其他地方走走。 然而,谢星星才走出去十几步,就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上前搭讪了。 “美女,给个电话呗?” 谢星星抬头眯着眼看他,非常不理解地问:“我新买的电话凭什么要给你?你不能自己赚钱买吗?” 花衬衫男愣了一瞬,像看脑子有问题的人的眼神看向谢星星,但脑子不好也挺好,好泡。 花衬衫男:“你头顶绿了。” 谢星星:“我知道。”还用你说,我自己染的头我能不知道什么颜色吗? 花衬衫男冲着她身后抬了抬下颌,解释道:“我说的不是绿色头发的绿,是绿帽子的绿。” 谢星星:? 谢星星回头一看。 花衬衫果然没骗她。 靳先生身旁正站着一个身穿比基尼的长腿性感大美女。 谢星星冷呵一声。 你有比基尼,我有花衬衫。 谁怕谁!! 第24章 比基尼与花衬衫 花衬衫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得意地开口道:“那个男人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吧?我都在旁边坐着看你二十多分钟了,他一个声都不吭,甚至也没跟你说话,你前脚一走,后脚他就跟别的美女勾搭上了,一看他就是为了你的钱,强扭的瓜不甜,要不你包我,咱俩试试?” 谢星星收回视线,看向花衬衫,平静地问:“好,包你多钱?” 花衬衫感觉自己要占便宜了,还是人财都到手的那种,脸上都是难掩的兴奋劲儿:“你开个价,我都行。” “一百块钱,十分钟。” 花衬衫笑的贱兮兮的:“十分钟……不够吧?” 谢星星:“够了。” 花衬衫笑着点点头,先把人弄到手,到时候多少分钟还不是他说了算? “行,那咱们去哪儿?” 谢星星顶着烈日直接坐在沙滩上,淡然地说:“就在这儿。” 花衬衫膛目结舌:“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谢星星:“没什么不好的,坐吧哥们,坐下陪我安安静静看会儿海,如果我满意,我就再考虑多包你一会儿。” 估计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这么随便的女人吧? 还多亏了靳先生提醒。 要不然她也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 花衬衫坐下后,搭话道:“美女,你叫什么?” “安静一会儿,十分钟之后再说。” …… “帅哥,可以吗?”比基尼性感大美女站在靳承延身旁扭扭捏捏的,就等着他一句话,好随时准备往他身上贴。 “不可以。”靳承延看着不远处,醒目的绿色头发谢小姐,又继续开口:“一千块钱,在这儿站五分钟,别说话,能做到么?” 比基尼大美女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靳承延又闭上眼,大爷似的慢悠悠说:“字面意思,做不到就算了。” 有钱不赚那不是傻? 比基尼大美女觉得挺合适,五分钟白赚一千块钱,还能光明正大的看大帅哥,即使没要到微信也值了。 然而,大帅哥又开口了:“别看我,看海。” 比基尼大美女:?? 约莫五分钟左右,靳承延睁开双眼,目光快速找到绿发谢小姐的身影,她的身旁突然多出来一个男人。 “再站五分钟,老规矩。”靳承延扔下这么句话,又开始闭目养神。 比基尼大美女:这男人绝对有病!还是有钱都治不好的那种病。 她这么个绝世大美女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让她站一旁当人形立牌。 要不是看在他付了钱的份上,真的想一脚踹翻他的躺椅。 又五分钟后。 谢星星这边到时间了。 花衬衫要求加微信转账。 谢星星只支持扫收款码付款方式,否则拒绝交易。 最后,谢星星通过蛮不讲理的方式,让花衬衫无奈的亮出收款码,她给他转了一百块钱。 靳承延这边,比基尼大美女看见,八卦地开口了:“帅哥,你女朋友加别人微信了,正在那扫码呢,你说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让我这样一个大美女白站这儿十分钟值得吗?” 第25章 小作精上线 靳承延闻言,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过去,两人确实拿着手机在进行什么操作。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了两眼后就收回视线,拿出手机。 比基尼美女感觉自己有戏了,但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冷漠无情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膜。 “卡号。” 靳承延给比基尼转了两千块钱,比基尼气个半死,这男人绝对不正常,女朋友都给他戴绿帽子了,他还能这么镇定。 同时,谢星星这边,花衬衫同样满脸难以置信,就真的一百块钱单纯的陪坐了十分钟而已。 谢星星目送花衬衫离开,转身看到靳先生身旁的比基尼也走了。 通过昨晚虞甜的指点,她觉得现在可以作了。 谢星星走回靳先生身旁的躺椅坐下,咬着唇瓣,耷拉着眉眼,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语气柔弱中透着几分委屈可怜:“刚刚那个女人,她是谁?” 这话问的有点正宫查岗,老公出轨当场被抓的意思。 谢星星感觉这次度假回去,她可以考虑去做演员了。 靳承延勾着唇角,深邃的桃花眼弯起撩人的弧度,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极了渣男,他悠悠地开口:“我也不认识,她刚刚过来跟我要微信。” 谢星星抿紧唇瓣,慢吞吞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我被绿了我好惨我好难过’以及‘你怎么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有‘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不满意’。 谢星星低低地问:“那你给她了吗?” 靳承延毫不犹豫地点头:“嗯,给了。” 谢星星倏然起身,一把推倒身旁放水果的桌子,水果滚落在沙滩上,她眼圈儿泛红,手指着靳先生,哽咽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跟我出来度假还要勾搭别的女人,她究竟哪里比我好!你都没加过我的微信,竟然加她的微信!” 谢星星突然俯身凑近,伸手要去抢夺靳先生裤兜里的手机,情绪带入了,一滴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流出来,音量顿时也提高了不少:“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要删除她的微信!” 本来谢星星顶着这片草原就够引人注目了,结果她这一番大嗓门下来,看过来的人更多了。 不过,众人都在感慨,这位女士头顶的那片草原,还真是莫名的应景。 靳承延被她突如其来的戏打个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瞬,伸手抓住谢小姐的手腕,连忙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靳承延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桌子和散落的水果,以及周围的吃瓜群众那股恨不得把他这个渣男扔进海里淹死的眼神,他又抬头看到谢小姐红着眼睛,鼻尖也红,有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靳承延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松开,他也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来不及感受她的手腕到底有多细,手感有多好,更来不及考虑他现在抓着她的手腕有多不合适。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无波无澜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他摸了摸鼻尖,薄唇微张,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他才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那个……你先别哭行么?” 谢星星打算将无理取闹的作死行为进行到底,因为虞甜说了,男人最讨厌争风吃醋,胡搅蛮缠,查电话查岗的女人。 她红着双眼瞪他,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行!你现在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我的面把她删除,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靳承延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扫视了一圈儿周围看热闹的人。 他也懒得跟她计较她刚才是不是也加了那个花衬衫的微信,因为这次度假回去他一定不会再替靳寒干这事儿了。 这已经不是道德底线的问题了。 是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儿。 靳承延带着最后一丝会痛的良心,耐着性子开口:“你……你先别哭,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么?” 第26章 赶紧哄老婆 靳承延没想到平时冷漠的谢小姐,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差。 现在这种情况就挺不好收场的。 谢星星甩开他的手,擦了一下眼泪,用手捂住耳朵,伤心欲绝地看着他,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我不要跟你谈,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靳承延:“……” 靳承延就真的没说话,只是浑身散发不好惹的气息,脸色黑到极点。 连周围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像有一场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偏偏谢星星就敢无视掉靳承延这股不好惹的气息,还伸手推了一下靳先生的胸膛,她也没敢太使劲,毕竟靳先生身娇体弱的,万一她这一推,推出人命,可就糟了。 谢星星将蛮不讲理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这样!你倒是解释啊,你到底删不删微信?” 然而,靳先生被她推的一动都没动。 靳先生还有点愣神,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 靳承延:???不是你刚才不让我说话的吗?而且我都没加她,我上哪儿删她微信。 靳承延气极反笑,舌尖抵着腮帮子,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谢星星抢先一步:“你还笑!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 谢星星说完,扭头潇洒离去,留给靳承延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谢星星跑到人少的地方,抬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周围的泪水,其实她感觉这场戏还有发挥的空间,而且发挥的空间很大,但是再不跑她怕妆该哭花了。 剩下的留着明天再发挥也行。 这回看看靳先生还能不能说出对她印象不错这样的话。 靳承延站在原地,咬着后槽牙,无语至极。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时身旁有几个类似过来人的男人走过来,好心劝道:“你赶紧去追啊,小姑娘最擅长口就是心非了,她越不想听你解释,就是越在乎伱,你赶紧追上去好好哄哄你女朋友。” “对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你这样的糊涂,都是男人,能理解,偶尔犯一次错误也正常,你赶紧去哄哄你老婆吧。” “快去吧去吧。” 靳承延皱了皱眉,这怎么就女朋友,老婆了? 突然,他感觉腿边有一股小小的力气,在推搡着他的腿。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抱着他的腿,还往他的腿上……扬沙子? 小男孩儿仰着脖子,白皙的小脸紧绷,露出气愤的眼神:“扎蓝,乐妈妈哭。” 渣男,惹妈妈哭。 靳承延抬手摸了摸鼻尖,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又变成妈妈了? 一个女人赶紧走过来把孩子抱走,边抱孩子边道歉。 …… 谢星星独自回到酒店,没有靳先生作陪,这一路别提多轻松了。 她才刚下电梯就看见站在她房间门口的张经理,手里还拿着中午那瓶八二年的二锅头,冲她笑的特别狗腿。 但谢星星只感觉这笑挺可怕的。 “谢小姐,这酒我给您送过来了,晚餐我让人送到您和靳先生的房间里,您看怎么样?” 谢星星:我看并不怎么样。 “可以。”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谢星星的身后响起。 第27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星星:? 可以什么可以? 他怎么跟来了?他不应该当场离去才对吗? 这位靳先生还真挺执着的。 谢星星顿时皱起眉头,面色凝重,继续走蛮不讲理的泼妇路线。 谢星星打算表演个摔门而入,手刚搭上门把,发现一件严肃的事情。 房卡并不在她这里。 于是她的摔门泄愤计划,实施不了了。 靳承延拿出房卡并没有递给她,而是走到她身旁直接刷了卡,然后推开门,非常识相地让谢小姐先进。 他现在自我定位很准确,四个字形容就是戴罪之身。 说白了,就是有点愧疚,尤其看见谢小姐那还泛着红的眼圈儿。 谢小姐也不客气,仰起高傲的头颅,一副‘我很不好哄’的表情,往房间里走。 “谢小姐……” 谢星星不等靳先生说完,垂下眉眼,准备先发制人,话说的特别真情实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靳先生有多深情。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没她身材好,没她漂亮,你喜欢她也正常,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靳承延感觉自己这事儿办的太不是人了,先前在海边就让人家姑娘哭的稀里哗啦,回到酒店还憋屈着,怎么说谢小姐也是一个女孩,脸皮薄,对感情的事儿特别敏感,也正常。 这种想法在脑子里贯穿一遍后,内心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和耐心让他不得不哄着点现在委屈可怜的谢小姐。 靳承延将房卡扔在茶几上,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扯了两张纸巾递给谢小姐,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压低着嗓音解释:“其实……” 谢小姐接过纸巾,擦了擦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脑海里回想起昨天那些偶像剧的情节,委屈地接话:“其实你只是想跟她玩玩,并没有打算和她进一步发展,你想说谁也撼动不了我的位置,对我产生不了威胁,我只要安心做好该做的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你是想说这个吗?但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做不到。” 靳承延蹙起眉头,也不知道谢小姐这话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但是他觉得谢小姐应该去做编剧。 真的太能编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谢星星视线直直地盯着他,继续打断他:“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她一起陪你度假吧?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他口味还没那么重。 但是能不能让他说句话? 靳承延叹了口气,干脆不说话了,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随便点了一个微信好友,在她的面前点了删除。 “删了,行了么,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么?” 谢星星:?我还准备了一大堆台词,伱这就从了? 靳先生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 这也太怂了,她还没怎么发挥呢,他就缴械投降了。 另一边。 盛宸国际集团。 殷嘉墨给靳承延发了条微信:【今晚有空吗?】 【j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 靳承延这是要跟他绝交的意思?他最近好像没惹到他吧? …… 谢星星正想着这种情况应该怎么作死,却一时没想到什么好主意,靳承延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出去接电话,谢星星叹了口气,猛地一头栽到床上躺着,决定一会儿就用装睡来表达她此刻难以言喻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及时打断了这部又臭又长的狗血剧情,靳承延去开的门,是张经理过来送晚餐。 谢星星冲着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看,刚才手机响了两下,她怕影响她装睡就没看。 是虞甜发来的微信。 虞甜:【第一天怎么样?我老板有没有欺负你?】 谢星星:【欺负谈不上,刚才我演了一出大戏,他对我应该会挺失望的,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晚上我们两个要住一间房,你有什么好主意能让两个孤男寡女住在同一间房不擦枪走火吗?】 虞甜:【没房间了?】 谢星星:【你怎么知道?】 虞甜:【昨天给你推荐的偶像剧白看了?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绝对是腹黑男主故意的,他想秒你,你一定要小心!】 谢星星挑了挑眉:【昨天你让我看偶像剧不是让我看恶毒女配吗?也没说让我看男主啊?还有,他想秒我,是什么意思?】 虞甜:【笨蛋,他不是体虚嘛,按秒计时,不就是秒你嘛!】 谢星星:【那你有什么好想法可以让他打消这种念头?】 虞甜:【多穿点。】 谢星星看了眼窗外三十几度的天气,还有行李箱里带的三件半袖,先不提她热不热的事,三件半袖就算都套在一起,该漏的地方还是一样漏吧? 谢星星:【还有别的办法吗?】 虞甜:【把他打晕,或者把他灌醉。】 打晕就算了吧?靳先生那副身体,打完很大概率会出人命。 灌醉……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 万一他没醉,她自己先醉了,岂不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时虞甜又发来一条微信:【那我每隔十分钟给你打个电话,这样就可以打断你们的氛围,你觉得怎么样?】 谢星星感觉这个主意还不错:【好。】 虞甜:【妆怎么样?他看出来是画的了吗?】 谢星星:【应该还没看出来。】 靳承延在领略过谢小姐的本事之后,便让张经理去叫谢小姐过来吃饭,因为他怕他还没开口,谢小姐又给他编了一大堆剧情。 他现在代入感也超强了,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了,当然这种感觉完全来自于他的对手有点厉害。 “谢小姐,吃饭了。”是张经理过来喊她的。 谢星星有点心虚地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 演戏归演戏,饭还是要吃的,饿肚子就完全没必要了。 谢星星刚入座,就闻到她面前摆着着一杯倒好的白酒,味道挺大,不愧是八二年的,光闻着,头就有点眩晕了。 她感觉就这么坐上十分钟,不用喝就醉了。 张经理走出去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安静下来。 靳承延的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不紧不慢地开口:“谢小姐这么在意我和其他女人的关系,是不是喜欢我?” 第28章 我就是那个不行的老男人 谢星星:? 我只是想让你讨厌我而已,你从哪里得出来我喜欢你这个结论的? 这个反转让她有点措不及防,莫不是她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了? 到底不是专业演员,尺度没拿捏好,所以才会让靳先生产生这种错觉。 谢星星又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表情,不作了也不演了,她沉吟片刻,慎重回答:“靳先生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喜欢你,我刚刚就是情绪到那儿了,可能有点失控,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也可以再把她的微信加回来,我不会再拦着,甚至今晚你也可以直接去她的房间过夜,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靳承延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她看,好似在辨别她这话的真实性。 沉默数秒后,靳承延自顾自点点头,感觉她此刻的话倒不像是假的。 这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显得刚刚那一出就很莫名其妙了。 靳承延见此,也不再多做解释。 两人好像又恢复正常的相处模式。 印象不错只是代表有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也可以说是不排斥和对方相处,本来就不代表一定要喜欢才可以称为印象不错。 所以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熬过这三天两夜,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这一点两人心有灵犀的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星星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菜上,不让靳先生注意她面前的二锅头,但那浓郁的酒香味扩散的越来越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最后,靳承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眼底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声音沉了几分:“谢小姐怎么不喝酒?” 点酒的人是她,一口不喝的人还是她。 靳承延感觉今天的谢小姐似乎很不一样,行为举止太过于反常。 “喝,当然喝,靳先生要不要来点,不知道靳先生的酒量如何?”谢星星试探地问了一嘴,想看看她把他灌醉的几率有多大。 靳承延面不改色地回答:“很差。” 谢星星感觉灌醉的事儿,有谱。 “那就一起喝吧。”谢星星拿起二锅头就往靳承延的高脚杯里倒。 灌人自己一口不喝也不是那么回事,谢星星就意思一下抿了一口,差点吐了。 辛辣又强烈的感觉充斥整个喉间,喉咙里像是藏了一团火,谢星星瞬间眉头皱紧,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自然,但内心真的要疯了,要人命,这东西真的是太难喝。 谢星星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靳先生,跟她就完全属于两个世界了。 八二年的二锅头喝出六九年红酒的高级感,并且神色自若,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是一个酒量很差的人该有表现。 因为她酒量就很差,她知道酒量不好的人喝酒是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她总结了一点,靳先生只是谦虚一下,而她竟然当真了。 这一口二锅头不白喝,很快酒劲儿就上来了,浑身燥的难受,脸颊迅速腾起红晕,脖颈至耳根,也都是绯红的一片。 谢星星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尚有最后一丝理智在。 她用两只手撑着脑袋,眼皮耷拉着,忽地傻笑了两声。 靳承延听见她这两声不同寻常的笑声,蹙了蹙眉。 她不是能喝酒吗?他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应该只喝了一口,难道是装醉? 这谢小姐又是搞哪一出? 谢星星挠了挠头,来不及想些酒劲儿怎么这么大,浑身的感官和细胞都已经塌陷,只有一根神经还绷着。 那根神经名字叫是:千万不能被秒男秒了! 这时,谢星星兜里的手机响了,她费了半天劲儿才把手机拿出来,但始终无法接通,因为她点不到接通键。 谢星星丧着脸,面露难色:“完了!靳先生,我手机出问题了,我的接通键它会跑……” 靳承延感觉问题又大了。 谢星星手指在屏幕上点半天,也没接通电话,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紧接着电话又响起,有种你不接通我就会响一宿的趋势。 靳承延揉了揉眉心,起身拿过她的手机帮她接通,又递到她的手上。 谢星星傻乐一声,仰着脖子看着靳承延发自肺腑地说:“谢谢你,你人真好。” 靳承延抿着唇没说话,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反正脸色不太好。 谢星星拿着手机放在耳旁,电话里是约好定时来打断气氛的虞甜。 虞甜关心地问道:“星星,怎么样了?” 谢星星皱眉,而后对着手机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虞甜疑惑了,谢星星那边很安静不可能听不见,她自己在房间里也很安静,那谢星星为什么听不见,她忽然想到什么,试探地问道:“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靳寒他把你怎么了?” 谢星星看着手机,脸上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大点声!说话跟个蚊子一样嗡嗡嗡,我听不见啊!” 靳承延看着喊话的谢星星,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好人做到底的又帮她点了免提。 虞甜同时也加大了音量:“我说,那个不行的老男人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需不需要我报警!” 这回声音够大了,谢星星听清了,靳承延也听清了。 谢星星抬头边看着站在身旁看不清是何表情的靳先生,边对着电话喊,还笑的特别邪恶:“没事,他长得挺好看的!我!不!亏!” 得,最后那根神经也崩塌了。 靳承延轻扯了一下嘴角,轻笑了笑,他感觉谢小姐似乎真的醉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虞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跟不行的老男人那啥,你怎么不吃亏!你那可能初吻初夜啊!他都不知道脏了多少遍了!乖宝!咱们不能为了颜值犯糊涂!” 谢星星烦躁的挠了挠头,虞甜说的这些话她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太长了这段话,以她现在的脑子根本消化不过来。 谢星星不知道说什么,她把电话扔给靳先生:“你跟她说,她太烦人了。” 靳承延伸手接过电话,对于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脸上倒是没有一丝意外,于是他继续好心的跟电话里解释道:“她喝醉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如同一道天雷劈到了虞甜的身上,虞甜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虞甜不可置信又抱有一丝希望地问:“你谁?” 靳承延勾起唇角,淡淡地开口:“我就是那个不行的老男人。” 第29章 谢星星暴露了 虞甜咽了咽口水,还在想该如何弥补这一段话,但转念一想他们老板在公司管理那么多人,估计也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她有什么好怂的? “我警告你,你离她远点,她喝醉了可是会打人的,我劝你赶紧跑,不然很容易被她从楼上扔下去,你别看她是个女生,她力气可比你大。” 靳承延对于这一番无足轻重的警告,一点都没在意,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谢小姐,很敷衍地说了一个字:“好。” 虞甜那头纳闷了,就这? 靳寒不仅没发火,还说好? 还不等虞甜再次开口,靳承延就挂断了电话,一个醉鬼,一个不知道远在哪里担心醉鬼的朋友,他觉得两者之间,他得先把这个醉鬼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屏幕上是微信界面,靳承延不小心扫到一眼,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要窥探女孩的隐私,是屏幕上那些字自己往他眼睛里钻。 主要是那些字太刺眼了,想注意不到都难。 打晕,灌醉,打断气氛,妆画的怎么样,他看出来了吗。 聊天记录再往上翻。 他想秒你,演了一出大戏,我老板有没有欺负你。 最上面还有一条两天前的微信。 【谢!星!星!你学坏了,什么时候买了件情趣用品!】 附带一张图片,图片内容是挂在窗边的红色小布料。 靳承延看了眼对方的微信名字:虞甜。 跟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名字一样。 从对话内容里看得出来,这个虞甜是衡逸集团的员工。 靳承延花了一分钟,将微信里的内容整理了一番。 他将谢星星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俯下身,眯起双眼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脸颊上似乎有什么褐色的东西,而且还涂了很多,看来这应该就是她画的妆了。 靳承延舔了舔后槽牙,轻笑了笑。 顿时明白了什么。 演了一出大戏。 行事。 靳承延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就看见殷嘉墨发来的好友验证消息,他点了通过,并发了一条微信。 【给我查查谢星星的资料,现在就要,详细点。】 殷嘉墨:【你在搞什么呢?为什么要删除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靳承延:【没有,快去吧,殷狗。】 后知后觉自己骂了自己的殷嘉墨:…… 殷嘉墨:【你到底又犯什么病了?】 靳承延:【接了一部戏。】 殷嘉墨:【卧槽,我早就说你的颜值就应该当演员,赶紧来我公司签约,伱现在在哪儿,演的什么戏,男主吗?】 靳承延:【a市,渣男。】 殷嘉墨:【导演挺会选角色,你那张脸确实有渣男的潜质,而且做什么亏心事都面不改色,淡定无比,毫无良心可言,很适合演渣男。】 靳承延没理他了。 靳承延看着醉成软泥的谢星星,面无表情地问:“谢小姐,还能起来吗?” 谢星星听见有人跟她说话,声音还挺好听得,她胡乱的答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就看到那张极为出挑的脸。 她又忽地想到什么,愁眉苦脸的嘟囔着:“太可惜了,白瞎这张脸了,可惜人不行。” 由于她现在喝的比较多,舌头都打着卷,嘴也张不开,靳承延只能听见她哼哼唧唧的,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靳承延想把人直接扔到床上,但出于礼貌,还是决定尊重一下谢小姐,他忍耐着情绪皱眉问:“你说什么?” 靳承延这次俯身凑近了些,但两人还是保持着友好又安全的距离。 谢星星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靳承延挑了挑眉,显然还是没听清。 谢星星见他疑惑的表情,她倒是先失去了耐心。 她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向下压,两人距离忽地被拉近,她的脸凑到他的耳旁,柔软的红唇无意间触碰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畔。 “我说,可惜你这张脸了。” 靳承延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刚好将她圈在怀里。 下一秒,他的身子突然僵住,喉结滚动,清冽的眸子变得幽深。 他垂下眼帘,看到那只惹火的手,呼吸都变得格外粗重。 靳承延竟有一瞬间,脑袋空白了,理智还没做出反应,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 谢星星傻乐了一声,没察觉到危险,手还放在禁区,大胆地开口:“你这儿不行,可惜你这张脸了。” 靳承延咬着后槽牙,耳根红的厉害,额头也渗出一层薄汗。 女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清甜的发香不断传入他的鼻间。 他没想到,这个谢小姐喝醉后和清醒时差别这么大。 不知道怎么,他脑袋里突然窜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不想做人了,想当一回禽兽。 房间内的热度突然被点燃,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身。 他重重的喘着粗气,深邃的桃花眼里裹着欲。 靳承延哑着嗓音低低咒骂了一声,下颚线紧绷。 操,去他妈的礼貌。 他拉住她那只点火的手,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转身走到浴室里。 一个小时后,靳承延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看了眼老老实实睡在床上的谢星星,刚才那不可言喻的一幕又涌入他的脑海,他立刻转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静了静心神。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殷嘉墨发来的信息。 谢星星,21岁,父亲谢华安,母亲梁婉蓉,弟弟谢亦谦,表姐……谢晚。 上面附带一张证件照,跟他相亲那天的人一模一样。 殷嘉墨:【这不是谢小姐吗?你不是说她27吗?怎么21?我那天遇到她差点就叫姐姐,艹,还好老子机智直接叫的谢小姐,你个禽兽,不光骗小姑娘,竟然连我都骗!】 靳承延:【你在哪儿遇到她?】 殷嘉墨:【我家公司,她说是去找朋友的,我还想跟她聊聊你们两个到底搞什么名堂,结果她慌慌张张的就走了,你俩到底在玩什么,神神秘秘的。】 靳承延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自胸膛内发出两声低低的笑意。 现在看来她的所作所为再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充分说明,她是代替谢晚来的,并且目的和他一样。 谢星星。 明天早上我们好好算一算账。 …… 谢星星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她揉了揉晕沉沉的脑袋,忽然感觉身边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 她缓慢睁开眼,看到了靳先生站在她的床边,他身上的衣服换了,换了件白色t恤,双手插着兜,脸上的表情……阴恻恻的。 嘴角边还挂着笑,这笑也不是阳间的笑容。 难道是她昨晚喝多了,拉着他一起坠楼,两人现在已经身在阴曹地府了? 谢星星感觉到靳先生凉嗖嗖的视线,唇瓣动了动,脑子里不断回想昨晚喝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谢星星决定采用旁敲侧击的方式,于是她试探地问了句:“靳先生,你还好吧?” 靳承延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狭长的眼尾扬起细微撩人的弧度。 两秒后,他冷呵了一声,嗓音阴沉:“我不太好。” 第30章 到底谁占谁便宜 谢星星看着靳先生的笑,打了个冷颤,攥着手里的被子,平静的表情也有了一丝裂缝,说话底气明显不足,她清了清嗓:“不……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靳承延蓦地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眼底溢着不怀好意的笑,嗓音压的低低的,话里有股轻佻气:“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谢小姐?” 最后三个字,靳承延刻意加重了语调。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足二十公分。 靳承延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干净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侵袭她的感官。 谢星星看着近在眼前的靳先生,耳根微微泛起红。 谢星星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看过动物世界,这么明显的暗示,显然昨晚他们两个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她是不是真的被秒了,还有待查证。 谢星星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眼神飘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回忆可以,但口述就行了,没……没必要再实践一下。” 靳承延垂下眼眸看着抵在身前的手,喉间忽地发紧,昨晚的记忆突然又闪现在脑海里,他勾着唇,语调慵懒:“谢小姐是昨晚还没摸够么?现在又改成摸上面了?” 谢星星此刻脑袋“砰”的一下,耳边像炸开了无数个巨大的烟花,不停的嗡嗡嗡的响。 她突然有点耳鸣了。 昨晚没摸够?是什么玩意儿? 谢星星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向下移......一秒后又赶紧心虚地移开视线,手心像是被他的体温灼烫了一般,快速收回,脸红的都快滴血。 谢星星感觉此刻她的声音都开始飘了:“你……你说的那个摸是我想的那样吗?” 靳承延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边浮着轻佻的笑意:“光摸不够,还敢看,还敢想,谢小姐还真是挺开放的。” 谢星星整个人要炸了,要不她给他表演个跳楼吧? 谢星星脑袋空白,直接问道:“还有吗?”还有什么一气说完,我承受的住,让我死个痛快,死个明白! 这回靳承延被反问的一愣,他舔了舔唇瓣,嗤笑了声:“这还不够,你还想有什么?” 靳承延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他眉稍微挑,疑惑地问:“你还没想起来?” 谢星星:“抱歉,我断片了。” 靳承延站直身体,内心对于这个擅于飙戏和撒谎的女孩,表示不太相信。 “谢小姐竟然还有断片儿这项技能,这是想赖账,不想负责的意思了?” 赖账?负责? 谢星星脑袋懵着,但还是尽拼全力在接受这强大的信息内容,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在对她极其不利的处境。 谢星星灵光一闪,理直气壮地说:“这种事情明明吃亏的是我好吗?我没赖着让你负责,你还说我赖账,你这个人也太禽兽了吧?占了便宜还卖乖。” 紧接着靳承延不紧不慢地声音飘过来:“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身上连件衣服都没脱,我们两个到底谁占谁便宜?” 谢星星看了眼被子里面,果然身上该在的都还在。 靠,失策了。 禽兽竟是我自己! 谢星星猛地坐起身,双手捂着脸,完了,但她还想最后垂死挣扎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靳先生,伸出左手摊开:“靳先生,你女人那么多,也不缺我一只手吧?” 没必要为了这只手还得负责吧? 靳承延不慌不忙地纠正她:“谢小姐伸错了,是右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俩在这分左右,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细节浪费时间! 下一刻,她又听见靳先生不知羞耻地补充了三个字:“还有嘴。” 还有……嘴。 谢星星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窒息了,真的要窒息了。 她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她真的太不是人了! 谢星星的脖颈到耳根全是肉眼可见的绯红色。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猜测道:“靳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你也断片儿了,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你的一个梦?” 靳先生冷冷地哼笑了一声:“谢小姐的这个想法,确实挺大胆。” 谢星星眼睛弯弯地,也露出一抹浅笑,希望这个想法可以成真。 然而,靳先生却打破了她唯一的希望:“让谢小姐失望了,我喝酒从来不断片儿。”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靳先生做的一个梦?” “谢小姐这是急着摆脱责任,开始给我洗脑昨晚只是一场梦了?” 看来昨晚的事,不太可能是假的。 谢星星焦急地想做点什么挽救一下现在的局面,她倒也不是不能负责,就是最起码也要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在一起吧? 先不提靳先生对她什么意思,她对靳先生可绝对没有不轨之心,昨晚的行为,单纯是酒精作用下的她胡作非为,跟清醒时的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星星:“要不……我把昨天那位比基尼大长腿给你找回来你看行吗?算是我补偿你的。” 靳先生忽地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玩味,还有点阴阳怪气:“谢小姐在胡说什么呢?我的想法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谢星星:“嗯?”你的想法我怎么会清楚? 靳先生眼神戏谑,调侃道:“其实我跟她只是玩玩,并没有打算和她进一步发展,谁也撼动不了你的位置,对你产生不了威胁,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所以谢小姐就安心等着做靳太太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谢星星:??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啊。 这不是昨天她说过的台词吗? 好家伙,出来混真的是要还的。 还有什么叫安心等着做靳太太? 谢星星瞪大双眼,音量都提高了:“你要跟我结婚?” 靳承延明知故问:“谢小姐不愿意?” 谢星星感觉自己有点过于激动,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首先我先说明我不是逃避责任,我就是觉得咱们这速度有点太快了,我可以负责,但是除了靳太太,其他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靳承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似就在等着她这句话一样。 他忍着嘴角的笑意,勉强地开口:“行,看在谢小姐还有点诚意的份儿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不过我这个人事儿挺多的,尤其不喜欢吃亏,谢小姐接下来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不然……”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然,就得跟我回家做靳太太。” 第31章 随便找个小白脸都能秒杀他 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你能比得过我事儿多? 还跟他回家做靳太太? 做梦吧你。 昨晚那事儿虽然她占便宜了,但他也不吃亏啊,她那可能是‘初手’。 还有嘴…… 有点悲伤。 谢星星起来洗了个澡,洗澡时狠劲搓了一把右手,边搓还边骂:不听话的东西,要你有何用,你主意挺正,什么你都敢摸,到头来还得我给你收场。 刷牙时,刷了三遍牙,脑海里全是不健康的小动画。 化妆时,谢星星已经感觉生无可恋了,咬着牙又给自己‘整了个容’,慢吞吞地走出浴室。 谢星星现在已经无法直视靳先生了,主要是一看他脑袋里就开始搞颜色。 虽然过程她不记得了,但并不影响她脑补。 两人出酒店房间时已经是中午了。 张经理感觉他要加官晋爵了,昨晚的二锅头绝对起作用了,两人睡到中午才出门不说,靳总脸上的笑就没怎么停过,再看谢小姐,一副无精打采又有点羞涩的模样,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谢星星现在有点不敢造次了,主要是她现在顶替的是谢晚,要是真结婚的话,嫁过去的是她还是谢晚,还真挺不好说。 更何况她和谢晚都不想嫁。 谢星星埋头吃饭,祈祷今天快点度过,明天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靳承延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唇角上扬,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记得上次在康博医院,你说你有个表弟,那你有表妹吗?” 谢星星浑身僵住了,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她已经给靳先生留了一个小辫子了,可不能再让他继续猖狂了,她得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有。” 靳承延:“谢小姐的表妹叫什么?” “谢星星。” 靳承延笑着点点头:“你和你表妹感情怎么样?” 谢星星:“挺好的。” 靳承延平静地开口:“那等回去以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谢星星微微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接戏的时候可没说她一个人还要分饰两个角色,这得加钱了。 呸,这不是加钱的问题。 她又不会分身。 靳承延看着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扯起唇角笑了笑,眼角微微上扬,笑意渐深,又继续故意使坏问道:“谢小姐的表妹今年多大了?” 谢星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她还是老实回答:“二十一。” “有男朋友吗?” 谢星星:“没有。” 靳承延:“等我回去给她介绍一个。” 我谢谢你的关心,真的不必了,伱再这样下去,我要忍不住关心你弟弟了。 愧疚可以有,但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得寸进尺。 谢星星连忙拒绝:“不用了,她年纪太小,不着急。” 靳承延特别淡定,又继续说道:“对了,谢小姐昨天也加了一个男人的微信吧?我这微信都删除了,谢小姐是不是也得有点诚意?” 谢星星愣了愣,这是找她秋后算账? 嘴里的牛排瞬间就不香了,她脸颊缓缓动着,边嚼边想要不要全盘托出昨天那个花衬衫的事儿。 她现在的处境太被动了,是禽兽方,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她抬头看向靳先生,决定先低头示弱一下,能屈能伸是一项传统美德。 “我没加他微信。” 靳承延挑了挑眉,表情明显是‘你看我信吗’的意思。 谢星星为表诚意,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交易记录,把手机放到靳承延面前:“你看,我昨天只是给他转了一百钱让他陪我坐十分钟,没加微信。” 靳承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时间确实可以对得上,他脑袋里忽地想到什么,神色淡淡:“一百块钱坐十分钟,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谢星星伸手收回手机,拉扯一个笑,略微狗腿地开口:“我哪有靳总会做生意。” 然而,花了两千块钱的冤大头:“………” 谢星星出于愧疚想开口询问一下靳先生的病情,手机却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虞甜。 这个电话不能当着靳先生的面接。 “我去接个电话。”谢星星说完就拿着手机朝卫生间走。 “你好,请问你是谢晚吗?” 谢星星听着电话里毕恭毕敬,相当有礼貌的语气,她感觉这有点不像虞甜了。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是虞甜的电话后,又把手机放回耳旁,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虞甜小心翼翼地:“你醒酒了吗?靳总在你身旁吗?” 谢星星听着她的语气,感觉她话里有问题,“醒了,他不在,昨晚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虞甜松了口气:“他不在就好,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喝多了,接了一半是那个老男人接的,然后我当时就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全都被他听见了,不过还好他不怎么下基层,应该不会知道我是谁。” 谢星星神色慌张:“那你都说什么了,有没有把我替谢晚相亲的事说露馅?” 虞甜:“没有,我压根没提那茬,我就是说了句不行的老男人,然后被他听到了。” 谢星星紧绷的神经也立刻放松下来:“那就好。” 虞甜:“昨晚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断片儿了?” 不仅断片儿还犯错误了。 谢星星:“嗯,不过我没事。” 虞甜:“我知道你没事,喝醉后的你,无人是你的对手,我担心的是那个老男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喝醉后的谢星星无敌勇猛,虞甜见识过,否则她也不会等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打电话给谢星星。 谢星星欲言又止,脸颊不自然的泛红,最后实在开不了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把他怎么样。” 谢星星回到餐桌上时,靳承延已经吃好了,正坐在那儿看手机。 两人吃完饭,张经理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安排行程了。 a市影视城。 两人到时,正好还有剧组在那里拍摄,拍的是什么看不见,但是人还不少。 靳先生那边工作似乎挺忙,一直在接电话,谢星星没那么多业务,自己站在那儿看热闹。 好像有演员拍完了,正在往外走,好巧不巧走出来这人她认识。 陈婧童,谢星星大学同学,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好,性子挺高傲,大一就开始兼职做模特,后来签了娱乐公司直接进娱乐圈拍戏。 要说学校里的同学都是怎么认识谢星星的,那当然是通过抢白依晨男友事件知晓她的。 当初在学校里炒的多厉害呢? 就是但凡学校里有个人看见谢星星,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跟你们说,她可不是个好东西,抢别人男朋友,离她远点。 但那时候谢星星一心忙着管谢亦谦的事儿,哪有心思澄清这些流言蜚语,所以她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就定型了。 狐狸精,抢别人男朋友。 她这事儿,就算现在毕业了,依旧可以拿到同学聚会的饭桌上,作为同学之间联络感情的饭后谈资。 在学校里出名,毕业了还能让她那些同学念叨一辈子,她感觉自己也挺牛逼的,总比别人连名字叫什么都没人知道强。 最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 陈婧童穿着戏服,身旁有个助理给她撑伞,她扬着下巴,扫了一眼谢星星头顶绿油油的草原,嗤笑一声,语气冷傲:“谢星星?好久没见了,是来这儿旅游吗?” 谢星星觉得对方是个明星,好歹给个面子,说不定这还有狗仔拍照什么的,最起码一个明星还记得她这么个小人物,要不就回她一个字吧? “嗯。” 陈婧童哼笑道:“你这发色挺新奇,该不会是抢别人男朋友,遭报应,头顶被绿成草原了吧?” 谢星星冷笑了一声:“我抢别人男朋友?你们到底是有多瞎,才会认为我看上了白依晨的男朋友,我随便找个小白脸都能秒杀他好吗?” 第32章 我能做你的小白脸吗 陈婧童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小白脸不是花钱就能找的吗,叶川的身份和地位那是小白脸能比的吗?” 叶川就是当时抛弃白依晨狂追谢星星的那个富二代。 谢星星撩着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叶川什么身份?他那点钱我还真看不上。” 陈婧童觉得谢星星简直就是在说笑,她嘲笑道:“说的好像你多有钱一样,假清高,有本事你别上去勾引他啊!” 陈婧童的话音刚落,靳承延打完电话往谢星星这边走。 靳承延穿着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特别低调,特别休闲,但那张脸就太抢眼,大高个,身姿挺拔,加上身上那股骨子里自带的矜贵又冷漠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这里拍戏的大明星。 他走到谢星星身旁,看着站在谢星星对面的女人,两人应该认识,他没搭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在研究现在是什么情况。 靳承延唇角轻勾,他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好像又有好戏看了。 陈婧童看了眼长相气质出挑的靳承延,回想起谢星星刚刚那番话,瞬间心下了然,她看着靳承延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你就是她的小白脸?” 靳承延万万没想到,看个戏还能看到自己身上,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星星,眼神里好像在说: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小白脸了? 谢星星猛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的靳承延,她挑了挑眉,开口解释道:“他不是。” 但她现在神色特别慌,因为她特别怕陈婧童下一秒就喊出来一个‘谢星星’。 那她肯定就死定了。 估计靳先生会和陈婧童联手,直接将她送走。 她此刻也顾不得跟陈婧童斗嘴了,陈婧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星星紧张地看着靳承延,故作镇定地说:“我看你挺忙的,要不我们回去吧?” 陈婧童感觉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没打算轻易让他们两个走,尤其谢星星突然急着要走怕不是心虚,想隐瞒什么? 陈婧童上下打量了一番靳承延,热心提醒:“不是小白脸,那就是男朋友了?我可好心提醒你,她以前在学校里勾引别人男朋友,名声很差,刚才还跟我说要找小白脸,她这个人品行不端,你别被她那副清冷的嘴脸给骗了,到时候被人嘲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此时谢星星听完陈婧童的这番话,突然想为陈婧童鼓掌,这波仇恨拉的很好。 谢星星也不解释,抬头等着看靳先生厌恶她的反应。 靳承延迅速成为了谢星星和陈婧童两人的火力集中点。 靳承延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眸光微闪,缓缓开口:“你误会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说完靳承延忽地轻笑了笑,随后极为不正经地继续说:“我正在追求她,可惜被她拒绝了,不过多谢你的提醒,原来她是想找小白脸。” 靳承延笑着看向谢星星,好看的桃花眼弯起诱人深陷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嗓音说着撩人的情话:“谢小姐,我能做你的小白脸吗?” 谢星星瞬间懵在原地,这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这反应不对。 谢星星饶是再淡定也从未听过有人对她说这么直白又轻佻的话,她直直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谢星星耳根臊红,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几分窘迫。 陈婧童都快要惊掉下巴了,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滑稽可笑的要求,她连忙替谢星星回答:“她很穷的,她包不起你。” 靳承延完全不在意地回答:“我可以倒贴。” 谢星星整个人傻掉了,他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您不会经过昨晚,突然爱上我了吧? 应该……不会……吧? 陈婧童看了眼靳承延浑身上下的装扮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模样,除了长相就是气质好点,但也很有可能是常年吃软饭滋养出来的。 冲他刚刚说的那句要做小白脸的话,说的毫无顾忌,理所当然,就可以判断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 陈婧童冷嗤一声:“那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星星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伱骂我我忍了,怎么还骂别人呢? 靳先生的话别管是真是假,但到底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暂时算得上是自己人。 谢星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婧童,替靳先生辩解:“你说他不是好东西?你知道他是谁吗?” 靳承延闻言怔了一下。 陈婧童冷眼扫了一下靳承延,真就让谢星星问的生出几分好奇的心思来,“谁?” 谢星星淡然地开口:“衡逸集团的总裁靳寒也是你能得罪的人?” 陈婧童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离谱至极:“你说他是衡逸集团总裁靳寒?海市靳家的靳寒?怎么证明?有名片吗?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衡逸集团的总裁会穿的这么随便,看上谢星星这样的女人,还说自己要倒贴当小白脸?简直太可笑了。 靳承延站的笔直,双手插着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谢星星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靳先生,小声提醒道:“让你拿名片呢。” 靳承延面无表情地回答:“嗯,我听见了。” 谢星星:“听见了你倒是拿出来啊。”拿出来了陈婧童就不敢对你嚣张了。 靳承延:“谁出来度假还随身携带名片的?”更何况他就算带,他也不可能带靳寒的。 谢星星听完觉得靳先生说的有道理,她直接替靳先生说道:“谁出来度假还随身携带名片的?” 陈婧童冷笑道:“那就是拿不出来了,那你怎么证明他是靳寒。” 空气中沉默了一下。 谢星星又小声提醒他:“让你证明呢。” 靳承延淡定地回答:“嗯,我知道。”但我真不是靳寒,让我证明什么? 谢星星感觉靳先生这会儿说话怎么这么费劲,语气里有点焦急:“知道你倒是说两句啊。” 靳承延勾了勾唇,露出一个轻蔑地笑,眉眼间清冷淡漠,语气凌然:“我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陈婧童:“???” 谢星星:“???”你在说什么玩意儿呢? 我开场气势都替你拉开了,然后你就给我说这个? 第33章 他喜欢你 陈婧童完全意料之中,她嘲讽地开口:“海市的靳家谁不知道,靳寒能看上你?你是来搞笑的吧,你竟然为了撑场面连这种谎都撒的出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般配,一个敢说,一个敢演。” 谢星星此时满脑袋都是:大佬您可真低调,沉得住气。 谢星星刚想开口,就听到靳先生又开口了。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靳家人呢?” 陈婧童这下哑然了。 靳家有两个儿子,大少爷靳寒,小少爷靳承延,但都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不能证明他是靳寒,但她也无法否认他不是。 但陈婧童还是觉得不太可信。 毕竟他的穿着和谈吐真的不像是一个总裁该有的模样。 她觉得总裁应该是那种刻板,严肃,冰冷,话少,不近人情的。 陈婧童不想再跟他们进行这种无聊的争辩,她淡淡地笑了笑:“既然这样,下个月十号同学聚会,你就带着靳总一起来参加吧,让大家一起见见靳总的真面目。” 她就不信这个假冒的靳寒能顶住大家的围攻,还不露馅,到时候就等着看谢星星的笑话了。 谢星星自己都没打算去,就更别提带着靳先生一起去了。 但还没等谢星星拒绝,靳承延就已经答应了:“好。” 谢星星:?大哥,您是不是入戏太深了点? 谢星星现在平静下来,回想起刚刚靳先生的种种行为,貌似都只有一种可能,靳先生只是单纯的想帮她解围而已,至于为什么帮她,她也不清楚,但要说靳先生喜欢她,她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她之前塑造那么多糟糕的形象,一般男人都不会喜欢上她的。 还有他之前还说要跟她结婚,他是有多想不开,要跟她这样的人结婚? 还是说靳先生就喜欢她这种作出来的女人,那也太奇怪了。 反正总结下来,谢星星就感觉,要么就是靳先生在逗她玩,要么就是靳先生绝对有病。 陈婧童走后,谢星星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靳先生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靳承延眉梢一扬,散漫地笑了笑:“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靳承延轻“啧”了一声:“谢小姐这记性不太好,上午的时候我不是说过让你做靳太太吗,然后你拒绝了。” 谢星星皱了皱眉:“这算哪门子追?你说点真的吧。” 他让她做靳太太,还不是为了让她负责吗,哪是什么追她。 靳承延舔了舔唇,极轻的笑了下,没想到这个谢星星还挺不好骗的。 如果谢星星是为了钱勾引别人男朋友,那她就不会拒绝做靳太太,如果谢星星是为了感情勾引别人男朋友,那她的初吻就不可能还在。 所以结合以上两点,也就只能是那个女人听信谗言或是有意为难谢星星。 他只是出于最后一丝良心帮助她一下而已。 什么行不行,以及小白脸之类的,他也不是很在乎别人对于他的看法,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你就当是真的也行,随伱。”靳承延也懒得解释,撂下这么一句话,迈开长腿就朝停车场走。 什么叫当是真的也行,还随她? 这么随便吗? 这一晚,谢星星睡得很不好,毕竟在同一房间里还躺了个大男人。 谢星星磨蹭到了后半夜两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 韩希泽打过来电话,因为她当时还没有回海市,所以周末本应该去帮韩希泽补功课的事又食言了,谢星星感觉特别愧疚跟韩希泽一顿解释,怕韩希泽误会她是故意逃避责任。 两人吃过早餐,便回了海市。 谢星星依然是坐在后面睡觉,靳承延在前面开车。 唯一不同的是,回程的时候,靳承延让张经理拿了一条薄毯给谢星星。 …… 昭和公寓。 经过三天两夜的度假后,谢星星感觉从未如此累过。 还好靳先生没作什么妖,拿让她负责的事一直威胁她做点什么。 现在想想,也许靳先生当时可能是因为气愤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摸一下就得负责吧,那也太扯淡了。 同学聚会的事,虽然靳先生答应了,但她是肯定不会去的,靳先生估计也是随口一说,好心帮她解围,她也不会傻到真正相信他那种连度假都在忙的人,会陪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只为了证明自己是靳寒。 谢星星决定,下次不管谢晚再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去了,这个忙她真没法帮了,主要是再去她拿什么理由作? 大逆不道的事她做了,但她现在就想做个渣女,不想为渣男负责。 虞甜下班第一件事,就直奔谢星星的房间,准备吃第一手瓜。 “星星,我教你那几招怎么样,你作没?有效果吗?” 谢星星挠了挠头,不太确定:“不知道,我感觉他可能有病。” 虞甜:“他不是本来就有病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我作的挺到位的,他竟然为了让我负责选择跟他结婚,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虞甜感觉她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内容:“等等,你说什么?什么负责?” 谢星星红着脸把她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虞甜听完整个人都石化了,最后动了动唇,只说出一句:“星星,你太猛了。” “我也这么觉得。” 虞甜:“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真的喜欢你呢?他又不缺女人为什么非要跟你结婚,而且虽然你们现在关系确实不一样了,但好像也没进行最后一步。” 虞甜:“还有一种可能,你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他在套路你,因为他喜欢你,他发现你断片后,就瞎编乱造,让你产生愧意,最后和他结婚,很多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反正你也不记得了,又没有证据,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小白兔都是这么被大灰狼拐回家的。” 虞甜:“反正不管这两点,是哪一点,他对你都是目的不纯。” 谢星星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蹙着眉头开口:“但是我昨天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下午我遇到陈婧童,陈婧童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还帮了我。” 虞甜:“哎呀,你都会演,那他能不会演吗?而且他都三十多了,你想想,你才二十一,你能玩的过他吗?男人最擅长演戏套路女人了,你等着吧,这事儿没完,我猜啊,他接下来肯定还会以各种理由借口找你见面,制造各种偶遇,你啊,没事多看看偶像剧,别让人卖了,还在那儿说,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第34章 骑共享单车接靳总 谢星星感觉虞甜有点太夸张了,但又找不出证据她说的不对。 难道靳寒真的喜欢她? 她断片的事确实毫无证据,但又没办法证实靳寒说的是真是假。 …… 隔天谢星星就把头顶的草原染回来了,大绿色容易影响她找工作,反正都要染一回,谢星星把头发染成了巧克力色,自然还不扎眼,衬的她肤色更白皙,她感觉很满意,终于可以不用面对那顶绿油油的草地了。 谢星星把头发染回来之后,开始在网上找工作,除了衡逸集团和盛宸国际,还有一家世宣集团也有招聘信息。 谢星星看了眼网上地图显示的地理位置,错愕了两秒。 “这公司的地址,是认真的吗?” 公司总经理,方知逸。 除了地址好像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待遇方面不得不说比衡逸和盛宸还优越,老板挺大方,应该是地址位置不好,所以从工资上面找补吧。 谢星星又看了几家其他的公司,相比之下还是觉得世宣集团各方面更好,于是她直接投了世宣集团。 同时信箱里来了一封邮件,是f国的jy集团发来的offer,谢星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拒绝。 像这样国外发来的offer,已经不是第一封了,尤其jy集团,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 衡逸集团总裁办公室。 “承总,沈小姐那边又拒绝了。” 靳承延听到电话里的内容,蹙起眉头。 这个沈小姐还真挺难搞定的,竟然三次都被拒绝了。 靳承延看了眼刚刚陈秘书送来的虞甜的个人资料,淡淡地开口:“她这次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靳承延有点没什么耐心了,他眸色黯沉,嗓音低低的,夹着脾气:“不会说话,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沈小姐说,她不喜欢我们公司的老板,所以她很抱歉。” 靳承延听完,嗤笑一声。 这沈小姐还真够可以的,第一次拒绝说她不喜欢在国外工作。 于是靳承延给出的条件是可以在国内分公司工作。 然后沈小姐第二次拒绝的理由是:我不喜欢在分公司工作。 靳承延再开出条件,邀请她去国外工作,待遇方面绝对比国内的任何一家企业都要好。 沈小姐第三次的拒绝理由:我不喜欢你们公司的老板,我很抱歉。 这话明摆着是直接拒绝到底了,因为她恐怕连jy真正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跟她谈。” 挂断电话后,靳承延收到一个邮箱账号。 靳承延把邮箱账号发给殷嘉墨,让他直接查人。 殷嘉墨打趣地回:【承少什么时候来我们公司签卖身契?】 靳承延:【滚。】 殷嘉墨:【说实话,你前两天去a市该不会是和那个谢星星吧?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殷嘉墨可不会相信靳承延的鬼话,什么拍戏当演员的,根本一个字都不能信,顶多是做什么丧良心的事去了。 靳承延:【滚。】 殷嘉墨:【不会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了吧?我看那个小姑娘也不错,就是太硬了,没情调,要是你们两个在一起,估计一年连个手都碰不上。】 殷嘉墨:【不过我说句实话,你是眼里没女人那种生物,她是跟男人称兄道弟,你们两个更适合拜把子,不适合拜天地。】 靳承延:【我看你挺不错,我跟她拜把子,跟你拜天地得了。】 殷嘉墨:【你不是个人!!】 殷嘉墨说完这句,不敢再叭叭了。 ……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洲季酒店。 “靳总,您喝酒了,要不坐我的车吧,我的司机就在楼下。”一个秃头老男人讨好地说道。 今晚的应酬靳承延也没喝多少,就喝了两杯意思一下,由于靳寒的司机休息了,他目前都是自己开车。 靳承延忽的想到他好像可以有一个免费的苦力兼司机。 谢星星在a市给他演了那么一大出戏,又趁醉占便宜,清醒后不认账,这么算算他好像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靳承延唇角勾了勾:“不用,我有司机。” 然后直接打通了谢星星的手机号码。 谢星星正躺在床上,琢磨虞甜的那些话,手机一响,她看着号码有点熟,但她忘记是谁了,犹豫了两秒,接通了。 “喂,你好。” 谢星星的话音刚落,男人低沉的嗓音就传过来了:“你好,谢小姐。” 谢星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声音,不是靳先生还能有谁? 这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就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谢星星感觉明天她得换个手机号,因为她预感老男人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靳先生,有什么事?” “谢小姐方便开车过来接我一下吗?” “不方便。”大晚上的方便个屁。 靳承延点了根烟,轻轻地吐了一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谢小姐这是不愿意了?谢小姐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做什么都可以,现在连接我一下都不愿意,这是准备出尔反尔了?”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是对八卦的最高敬意。 尤其是海市靳家的瓜。 身份越高的人的八卦越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靳总竟然在跟一个女人打电话,而且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奇怪,感觉不像是一般的关系。 谢星星感觉此人真的病得不轻,大晚上的折腾她,哪里方便,他一个总裁那么缺司机吗? 真是搞笑。 但不管怎么样靳先生还顺手帮了她,她就接他这一次,当还他个人情。 半个小时后。 洲季酒店门口。 停了几辆豪车。 靳先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比起平时多了些沉稳,神色寡淡,看起来不近人情又自带不好惹的气场。 身边还围着几个男人,同样西装革履,看样子是准备恭送靳先生的意思。 谢星星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 站在靳承延身旁的一个男人左右看了看,皱眉开口道:“靳总,您司机怎么还没来?要不您就坐我的车走吧?” 就在此时,靳承延的手机响了。 “靳先生,我到了。” 靳承延挂断电话,嘴角上扬:“不用,她到了。” 话落,他的面前开过来一辆红色法拉利,几个男人的视线全都盯在那辆法拉利上,想要看看承少电话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然而,红色法拉利却径直从他们的面前开过,没有停留的意思。 法拉利缓缓离去,一辆车出现在法拉利后面。 谢星星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出现,她面色淡定,沉静的夜色里自带风感,巧克力色的长发随着微风扬起。 她骑着共享单车,减速,最后稳稳的停在他面前,单脚撑地,面露微笑:“靳总,我来接您了。” 第35章 我走的肯定特别安详 靳承延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靳承延身后的几个男人,顿时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之后,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骑着共享单车的女子身上。 仿佛在看外星人。 活了几十年了,从没看见过哪个总裁的司机骑共享单车来接自家老板的。 估计再往前推个百八十年也不会有这么滑稽的事情。 不愧是能引起靳总注意的奇女子。 过了几秒,靳承延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哼笑了一声:“谢小姐打算让我坐哪儿?” 谢星星扫了眼靳先生身旁的几个男人一副围观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的眼神,眉梢微微上扬。 是都没见过骑共享单车的吗? 谢星星最终把视线落在穿着正装的靳总身上,抬手指向她身后的位置,“我来时看见那边有很多共享单车,可以任靳总挑选。” 众人差点惊掉下巴,这小姑娘是真挺能作死,还让靳总去骑共享单车,真是无知者无畏,靳家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尤其靳家这个小儿子靳承延,做事没什么底线,没规矩,就连他家老子都拿他没办法。 靳承延身旁的一个男人率先反应过来,狗腿地笑笑:“靳总,要不还是让我的司机送您吧? 靳承延的目光依然在谢星星的身上,薄唇轻启:“不用,你们先回吧。” 其中一个老男人还想争取一下,顺便帮眼前这位不知好歹的小姑娘一把,他开口道:“靳总……” 靳承延冷睨了一眼说话的男人,懒得废话的意思挺明显,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沉了几分:“是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谢星星也是第一次看见靳先生这副样子说话,好像有点发脾气的劲儿,挺凶的,她突然想到如果靳先生知道她的身份,会不会让她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眸光有些闪躲,心虚,主要是对手还有点强大。 回想起之前那些在靳总头上蹦迪的日子,就莫名的佩服自己的勇气。 她哪来的勇气呢? 应该是来源于靳先生平时对她说话态度太和善,所以她才会如此无惧。 那几个男人灰溜溜的上了豪车,临走前递给谢星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靳承延看了眼她新换的发色,比绿色的头发更好看了,脸上的妆容依旧是度假时的那个妆容,身上穿着一条牛仔裤,宽松的黑色t恤,穿的随意,却也掩盖不了她五官精致的事实。 酒店门口的景观灯映在她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淬了细碎的星光,看起来单纯无辜,又有点清冷自持。 神色寡情淡漠,性格有点意思,但就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二十一岁的年纪,不该是这般冷淡的模样。 她如今这样,大概是跟她家里那些事情有关系。 靳承延眸底溢出一抹温和地笑意,散漫地问:“有驾照么?” 谢星星:“有。”但考完就没碰过车了,驾照还在,技术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靳承延瞥了眼她的共享单车,“那怎么不开车过来?” “我的车都停在郊区别墅了,我要是过去取车再回来接你,那估计你还得多等两个小时。” 这话谢星星没撒谎,那栋别墅是谢华安给她买的,离市区太远她嫌不方便,那几辆车也是谢华安买的,她不想开,干脆就都扔在车库吃灰了。 谢华安给她买车并不是因为他大方,而是谢华安买给她接送谢亦谦的,但她一次都没开过,如今谢亦谦已经成年,谢华安应该也不会再给她买车了。 她自己有小金库,买车她自己也买得起,就是懒得开,雇司机,她的身份完全没必要。 她的钱是之前在网上开了一个账号赚的,给一些公司出设计方案,线上交易,赚了不少,还小火了一把,国内外不少公司想要聘用她,但她都没去。 因为她知道谢亦谦在警局里待不了几天,谢华安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弄出来,她得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谢华安真不留情面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工作她又干不了,最起码还有个可以赚钱的方式。 否则以谢亦谦的性子,肯定全都给她搅黄了不可。 而且一个人,坐地铁,骑共享单车,比开车都要方便,开车累还涉及堵车问题,太麻烦。 “我喝酒了,你有驾照那就开我的车吧。”靳承延掏出车钥匙递给谢星星。 停车场。 谢星星上车后,便开始研究车的基本操作,本来记忆就不太好的她,现在正在努力回想当初是怎么考的驾照。 第一步,调整座椅,系安全带。 第二步,启动车子。 第三步,挂挡,踩油门。 此时转速表迅速飙升,轰鸣声响彻天际。 车子却纹丝不动。 谢星星吓得连忙松油门。 靳承延侧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挂的空挡,表情有几分耐人寻味:“你真的有驾照吗?” “当然,我就是时间长没开了有点紧张。”谢星星如实解释道。 谢星星抿紧唇瓣,表情凝重。 正在她考虑之时,靳承延悠悠地提醒道:“挂d挡。” 谢星星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 “……” 靳承延:“打左转向。” 谢星星:“嗯,打左转向。” 下一秒,左转向灯没亮,雨刮器开始刷刷的工作。 靳承延脊背僵硬,扭头看她:“你多久没开车了?” 谢星星淡然地开口:“我考完驾照就没再碰过车了。” 靳承延皱眉,半眯着眼睛看她:“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两年前。”谢星星坐直身体,正色道:“但我觉得问题不大,莫慌,都是小事,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睡一觉,睡一觉就到家了。” 靳承延冷呵了一声:“闭上眼睡一觉能不能到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走的时候肯定特别安详。” 第36章 就缺个老婆 谢星星立刻听出了靳先生的话外音,她好心来接他,他怎么还挑上毛病了? 谢星星瞅了一眼靳先生,语气里带着点小情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坐不坐?不坐就下车,或者你换个司机。” 最后为了两人不会同年同月同日死,靳承延叫了个代驾,挂完电话,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他的脸和脖颈。 谢星星这个时候转过头看他,撇了撇嘴,内心暗忖,这个男人长得是真正,尤其穿正装的时候,就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副不争气的身体,确实挺致命的。 太可惜了。 谢星星关心似的问了句:“你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很差?” 靳承延目光顿了一下,没抬头看她,视线依旧落在手机上,只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谢星星面色沉重,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确定了,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就理解他为什么如此惜命了。 人越是在绝境中就越渴望生机。 怪不得他急着找代驾。 靳承延感受到身旁灼热的视线,他抬头对上她那饱含深情且充满怜悯的眼神,眼皮跳了一下。 结合她刚刚问的问题,靳承延似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很差?’约等于‘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在同情他。 于是他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他勾了勾唇:“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谢星星觉得他这话就是在安慰她,他的体力有多差,她是亲眼见到过的。 “嗯,我懂,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的,只是你比我们提早了一些,其实你不用活的那么累,把工作放一放,一个总裁而已,你走了还有其他人来接替,你赚的钱依旧有人替你花,剩下的日子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为自己好好的活。” 靳承延听完沉默了,这是临终关怀吗? 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一下谢小姐,肾虚,不是绝症。 良久后,他倏地轻笑了一下,狭长的双眸弯着勾人的弧度,慢条斯理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老婆,你看……” 不等靳承延把话说完,谢星星立刻打断他的话,庄重而严肃地开口:“我看衡逸集团需要您,这个世界上无人能代替您的位置,人要永远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为社会贡献出自己的最后一份力量,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像您这样响当当的大人物,不应该拘泥于世俗的情情爱爱,应该血洒战场,在世界上留一笔浓墨重彩,才不枉此生,靳先生觉得呢?” 她可不会给老男人任何机会的。 靳承延手肘撑在车窗边沿,修长的手指轻抚唇瓣,似笑非笑道:“话都让伱说了,我觉得重要么?” 靳承延的话刚说完,代驾来了,及时结束了这个荒唐的话题。 靳承延感觉代驾再不来,谢星星连他的墓地以及火葬场都得给他选好了。 代驾上车后,谢星星挪到后座。 代驾跟靳承延要地址,靳承延回头看了眼谢星星,他徐徐地开口:“早说你没车还不会开,我就不用你来接我了。” 谢星星刚上车,正在关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低头系安全带问:“你说什么?” “没事,我说先送你回家,地址。” 后来谢星星接靳先生,变成了靳先生送谢星星回家,谢星星却感觉靳先生脑子更有问题了,早知如此,何必大半夜折腾她这一遭。 但看在他快不行了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 昨晚睡得晚,导致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谢晚的视频通话又来了,谢星星连接都不想接。 视频一接通,屏幕上就来了个直女怼脸拍,谢星星差点手抖把手机扔了。 谢晚的脸把整个屏幕铺满,她呲着牙兴奋地说:“爱妃,朕明天回国,下午三点落地,赶紧来接驾,否则大刑伺候。” 谢星星:“皇上,您牙上有菜叶。” 谢晚没有丝毫尴尬之色,屏幕晃了一下,她好像在扯纸巾,然后她就对着手机屏幕,开始擦牙上的菜叶。 谢星星一脸生无可恋,咬着牙关开口:“皇上,我求你把我打入冷宫好吗?或者小黑屋,把我删了也行。” 谢晚擦完牙,把纸随手一扔,然后“哎呀”一声,应该是没扔进纸篓里的表情,皱了皱眉,下一秒一脸无所谓的把视线落在屏幕上,呲牙继续说: “爱妃,怎可如此妄言,朕是把你当成自家人,才会在你面前展现真正的自己,这是你的荣幸,你应感恩戴德才是。” 谢星星冷笑道:“这份殊荣不要也罢。” 谢晚眉毛挑了两下,笑的有点邪恶:“度假怎么样?” 谢星星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要做你的皇后,进你空荡荡的后宫。” 谢晚当即拍桌而起:“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你都做什么了?” 谢星星学着谢晚的模样,叹了口气,脸上满满的哀伤:“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你收拾收拾准备嫁人吧。” 谢晚倏然一笑:“呵,他不会有机会了,朕昨日在酒店遇到一男子,长相无比俊美,气质绝佳,冷若冰霜,并且对我爱搭不理,听说他明日要回z国,朕已经买了跟他同一航班的机票,这次朕回国的目标就是要拿下他充盈我空荡荡的后宫。” 谢晚竟突然打通了恋爱脑?这简直就是世界奇迹。 一定是老天爷开了眼,见不得谢晚这一事无成的悲惨人生了。 但…… “所以你提前回国,是尾随人家回来的?” “什么尾随,搞得我像变态一样,我就是想跟他同一航班回国,看看他家住哪儿。” 谢星星抿了抿唇,这不是变态尾随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能让谢晚看上的男人,确实引起了谢星星的好奇心,也不知道这个倒霉的冷若冰霜究竟是何许人也。 …… 虞甜今天加班,卑微的还在实习期间的打工人晚上九点半才到家,但再重的担子,也影响不了一个吃瓜人的热情。 虞甜:“星星,咱们学校群里说下个月十号的同学聚会你也去,还要带上靳总,是真的吗?” 那个群她早就被踢出来了,所以她不知道群里都在说些什么。 谢星星却突然来了好奇心:“给我看看他们都说什么了?” 虞甜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还是别看了,没说什么。” 第37章 四个人撞上了 谢星星知道群里肯定没说她什么好话,但她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编排靳先生的。 “没事,给我看看。” 谢星星接过手机看着群里的内容。 陈婧童:【前两天我在a市遇到谢星星了,头发染了一个大绿色草原,要多丑有多丑,身边还跟着个小白脸,你们猜谢星星告诉我他是谁?】 同学b:【谁啊?】 陈婧童:【她竟然说那个小白脸是海市靳家的靳寒。】 同学c:【谢星星勾搭上靳家的靳寒?真牛逼!】 陈婧童:【勾搭什么啊?我看那个男人不像是靳寒,说话有点像街边混混,风流话张嘴就来,我让他拿名片他拿不出来,他也证明不了自己是靳寒,我觉得谢星星就是为了撑面子,才撒出这样的谎。】 同学d:【毕竟是勾引别人男朋友这种低级事都能做出来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稀奇的。】 老备:【有照片吗,发出来看看,我和靳寒的弟弟靳承延熟,我帮你们问问,鉴定一下。】 陈婧童:【没照片,我跟她说下个月十号的同学聚会,让她带着她那个小白脸来让大家见识见识,结果那个小白脸还真敢应了,老备,那你下个月十号把靳承延带来呗,亲自打打谢星星的脸。】 同学g:【太刺激了吧?今年聚会我就算是旷工那我也得去了。】 同学h:【老备,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牛逼了现在,有机会给我搭个线呗,我现在刚创业正好需要投资商,成了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备:【有点难,他估计很忙,我尽量吧。】 同学k:【老备,老备,八卦一下,靳承延真的跟外界传的一样吗,在f国闹出过人命,还进过局子?】 同学m:【同好奇,如果不是真的,能不能给我引荐认识认识,想做靳太太。】 同上+n。 老备:【是真的,所以你们别惦记了。】 同学m:【那能不能介绍靳寒给我们认识认识,就是年纪大点,但年纪大会疼人。】 老备:【我不认识靳寒,我只认识靳承延。】 虞甜:【我现在就在衡逸工作,我能证明跟谢星星一起度假的男人就是靳寒。】 同学b:【傻白甜,你还跟谢星星混呢,还帮着她一起骗人,小心她抢你男朋友,到时候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虞甜:【星星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她,见不得她好。】 消息到此为止。 谢星星看完后,意外的发现靳承延的信息量好大。 但这群人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另当别论了。 谢星星把手机还给虞甜,语气淡淡:“我不可能去,去了我的身份就暴露了,到时候靳先生肯定会当场杀了我的。” 虞甜:“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就是一群傻逼,嫉妒你貌美,你大长腿,追伱的男人一大堆。” …… 周三的下午三点十分。 虹海机场。 谢星星大老远的就看到一名戴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墨镜,黑色口罩的女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出众的男人。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谢晚,她谢星星就立刻改名叫谢月亮。 谢星星双手环在胸前,打量着那个男人,谢晚的眼光确实挺不错,不过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眼熟,但她应该没见过他。 “星星,走。”谢晚拉着谢星星的胳膊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变态。”谢星星挣扎着想走人。 谢晚一只胳膊架在谢星星的脖子上,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为了姐的幸福,你就小小的牺牲一下。” 谢星星拿掉她的手,拧了拧眉:“我牺牲的还不够多吗?你能不能换个人坑,谢晚女士。” 谢星星:“再说你追人,你捂成这样干嘛?搞得跟变态跟踪狂一样,他不报警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谢晚摘下墨镜,笑了笑:“这不第一次追人有点紧张,没经验嘛。” 出了机场谢晚打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车,谢晚让司机偷偷摸摸的跟在一辆黑色宾利后面。 司机师傅一看前面那辆限量版的定制豪车,神色复杂。 此时谢晚出了声:“司机师傅,您跟的太远了,一会儿后面车超上来,咱们不就跟丢了吗?” 师傅淡定如常:“老妹,你放心吧,没人敢超我。” 谢星星疑惑地问了句:“为什么?” 司机师傅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得意一笑:“前面那辆车太贵,撞坏了他们赔不起,我这距离就已经是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了。” 谢星星:……果然是老司机。 司机师傅还挺八卦的:“你们为啥要追前面那个车?是捉奸还是追星啊?” 谢晚大言不惭,底气十足:“不追星也不捉奸,追我未来老公。” 谢星星想下车。 司机师傅:“哈哈哈哈哈,不是我说,妹子你可真敢说,开宾利就是你未来老公啦。” 谢晚一本正经的纠正:“我看上的可不是他的车,是他的人。” 司机师傅:“行行行,我都懂。” 车开出市区,路上空旷静谧,宾利越开越快,出租车被甩在后面。 谢晚探着头催促着:“师傅,快点追上啊,车都快没影了。” 司机师傅:“老妹,你当我这是兰博基尼,还是玛莎拉蒂,还让我追宾利,我得能追得上算啊。” “那麻烦你尽量快点,我可以加钱。” 宾利到底是跟丢了,还不到半分钟,车子没影了。 司机师傅:“怎么办,还跟吗?” “师傅,那你知道前面有什么住宅小区吗?” 司机师傅寻思了一会儿:“还真有,林郡公馆。” 谢晚:“那就去林郡公馆。” 一直沉默的谢星星突然出声:“你现在去林郡公馆,人家车都进小区了,门卫更不可能让我们进去,这不是白去吗?” 谢晚哼笑了一声:“我买房子不行吗?买房子还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房子吗?” 司机师傅投过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妹子你真聪明,就冲你这聪明劲,我感觉那个男人迟早是你老公。” 司机师傅给两人送到林郡公馆的售楼处,售楼小姐还真就带着谢晚和谢星星进林郡公馆看房子了。 路过八号公馆时,谢星星竟然看到靳先生和刚刚谢晚追的那个男人站在公馆门口谈话。 谢星星瞬间神经紧绷起来,死劲掐了一把谢晚的胳膊。 这时,靳先生也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 靳寒顺着靳承延的目光侧头。 四个人面面相觑间,只听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啊!!!星星!你下手太狠了!!” 第38章 就算我叫狗蛋他也会娶我的 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小区,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谢星星咬着牙低声说:“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就是靳寒。” 谢晚立刻闭嘴,保持唇瓣不动,小声说:“那穿深灰色西装的是不是靳承延?” 她终于知道刚才在机场为什么看那个男人眼熟了,因为他跟靳先生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谢星星:“我也不知道,但他们两个有点像。” 谢晚:“那怎么办,我刚才是不是叫星星了。” 谢星星:“你就说你是谢星星,剩下的自己编,反正露馅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谢晚:“干嘛呀,不带卖队友的,我们得同生共死。” 谢星星:“生死关头,没有队友。” 另一边。 靳寒收回视线,冷冷地开口:“你认识?她们两个从机场就开始跟着我。”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靳承延唇角微扬:“谢星星和她的表姐谢晚,她们跟你干什么?” 靳寒:“不知道,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靳承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星星,“追你的,你让我去?我怕我过去她们害怕。” 靳寒挑了挑眉,语气冷淡:“你威胁她们了?” 靳承延嗤笑一声:“跟我相亲的人不是谢晚,是谢星星。” 靳寒表情凝住,这么一说,谢晚的目的不言而喻,应该也是拒绝相亲,所以让谢星星代替她,但此时她们两个又追过来是什么意思? 靳寒:“哪个是谢晚?” 靳承延:“戴帽子的。” 靳寒微微颔首,原来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女人就是谢晚。 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看他,重要的是她还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想注意不到都难。 靳寒:“要不你再进去坐会儿?” 靳承延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语调懒散又带着几分戏谑:“我刚出来,再进去,老爷子恐怕活不过今晚了,先给他留一口气。” 靳寒眸光微闪,唇瓣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 谢晚:“为什么哥哥看起来比弟弟更年轻啊?” “可能是哥哥比较会保养吧。”谢星星皱眉,看着谢晚说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觉得靳寒会听见你刚才喊得那句话吗?” “听见了,我不聋。”靳承延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旁,双手环胸,面带笑容。 但谢星星觉得这笑有点别的意思,有点看穿一切我看伱还怎么继续演的意思,她心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谢星星在纠结要不要从实招来,把责任全部推给谢晚,得一个宽大处理或者死的更痛快的选择。 谢晚眼睛滴溜溜的转,灵机一动,赶紧解释:“你就是靳总吧?你好,我是谢星星,刚才是这样的,我姐问我这边房子行不行,我说不行,然后她就动手威胁我,于是我就被迫喊了句,行行,你下手太狠了,她平时总是这样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谢星星:?你现场编故事的能力挺强啊?但你突然给人家解释这么一大段,这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吗? 靳承延听完笑了笑:“原来你就是谢晚的表妹谢星星。” 谢星星感觉真的乱了套了。 谢晚用力点头,似乎怕靳先生不信,表情特别诚恳。 他看向谢星星,“你要在这买房子。” 被迫买房子的谢星星回答:“嗯,靳先生也住这儿?” 靳承延:“我不住在这儿。” 谢晚看了眼公馆门口已经消失的人影,好奇地问道:“靳总,刚才那个是你弟弟吗?” 靳承延没回她这个问题,反问她:“你找他有事?” 谢晚撇了撇嘴:“我不找他。” “那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靳承延说完,从谢星星的身旁走过。 谢星星和谢晚同时松了口气,应该安全了。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喊声。 “谢星星。” 谢星星条件反射的立刻回头看,五步之外的靳先生正面对着她站着,双手插兜,挺拔的身材撑起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长腿笔直,唇角勾着笑意。 他笑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痞气,挺勾人的。 确实不像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不像是一个公司总裁,也难怪陈婧童会怀疑他的身份。 若不是这张脸和浑身优越的气质,恐怕她也要以为他是冒充靳寒的骗子。 谢星星疑惑地看着他,没说话,在等他的下文。 谁料下一秒他开口说:“我喊的是谢星星。” 谢星星僵硬的扯了一个笑,碰了碰还在发呆的谢晚:“妹妹,喊你呢,回头。” 谢晚经过这么一提醒也扯了一个笑,回头问:“靳总还有事吗?” 靳承延嘴角的笑意加深,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看了一下,最终落在谢星星的身上,慢悠悠地说:“没事,就觉得你这名字挺好听的,想叫一声。” 话落,转身离开。 谢星星:“……” 谢晚感觉莫名其妙:“星星,他是不是在撩我?” 谢星星:“我感觉他在逗我们俩玩。” 谢晚:“难道是我们暴露了?” 谢星星:“不知道。” 如果真的露馅了,靳先生的反应应该不会如此淡定,毕竟相当于被她们俩姐妹耍的团团转。 但就是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谢星星和谢晚跟着售楼小姐看了房子,谢晚说回去考虑考虑,还没决定要不要买,售楼小姐也没怀疑,毕竟她们两个还认识八号公馆的人,肯定也是真有钱买得起的。 两人离开后,谢晚又拉着谢星星去酒吧喝酒。 美名其曰为了感谢她替谢晚相亲的事,却给她点了一瓶矿泉水,因为谢晚知道她的酒量不行。 谢星星把矿泉水推到一旁,表情认真:“现在怎么办,你追那个人很大概率是靳承延,你要是追他,那咱们身份早晚都得露馅。” 谢晚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在意地开口:“怕什么,一个名字而已,等他爱上我,到时候就算我叫狗蛋,他也会娶我的,等我追上他,咱们两个就换回来。” 谢星星叹了口气:“这是叫狗蛋的问题吗?你有没有想过靳寒要是知道的话,他会不会直接让我们两个狗带。” 第39章 谈情说爱 谢晚贼兮兮地笑:“那你把靳寒收了,咱们两个就可以称霸天下,从此靳家就是谢家的了。” 谢星星嘴角抽了抽:“大姐,你酒才刚开始喝就醉了?你可真敢想。” 谢晚:“这怎么能是想呢?正好靳寒想娶你,我想娶靳承延,这不是正好吗?” 谢星星:“你不是说他们两个感情不合吗?” 谢晚:“咱俩合就行了呗,反正靳寒也活不了多久,你等他狗带了,再找个小鲜肉,我们又是和和美美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谢星星突然想起之前在她学校群里看到的有关于靳承延的事,她皱眉问:“那你了解靳承延吗?” 谢晚:“不了解啊,回去我跟我妈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谢星星:“嗯,你最好打听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追他。” 不远处,酒吧内圈中心,靳承延坐在沙发的中央,红光打在他的身上和硬朗的轮廓上,他手肘抵在膝盖,嘴里叼着根烟,烟雾顺着流动的空气蔓延,他低头看手机,拇指摁着键盘打字。 周围男女哄闹声不断,只有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坐在他身旁的殷嘉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有些不正经:“怎么出来玩还看手机,是真忙还是和那个谢星星谈情说爱呢?” 靳承延缓慢侧过头,抬手把烟夹在指间,吐出一口烟雾,语调轻飘飘的:“谈情说爱?” 殷嘉墨:“对啊,你是不是在谈情说爱?” 靳承延眸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我觉得做比说有意思。” 殷嘉墨感觉靳承延打开了新世界,他往靳承延身旁凑了凑,抱着吃瓜的心态问:“你俩睡了?” “没有。” “那你们两个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没开始。” “那是你追她,还是她追伱。” “谁也没追谁。” 殷嘉墨感觉自己吃瓜吃了个寂寞,这瓜他妈的根本没熟,他很生气:“那你做个屁!做梦吧你!” 靳承延将烟头碾灭,掀起眼皮,看了眼右前方的某处,不紧不慢地开口:“本来想做禽兽的,后来选择做人了。” “那你喜欢上她了?” 靳承延侧过头看他,像是认真询问:“有那么一瞬间想睡,算么?” 殷嘉墨白了他一眼,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算……个屁,你那是单纯的发*了。” “哦,那怎么算喜欢?” “心跳,有没有心跳的感觉?” “心不跳还能活么?” “我是说跳的特别厉害的那种。” 靳承延努力回想了一下,点头:“有。” “什么时候?” “想睡的那一瞬间。” “艹!” 靳承延轻“啧”了一声,摇摇头:“你这个人太没意思。” 努力想吃靳承延瓜的殷嘉墨:“那谁有意思?” 靳承延缓慢站起身,冲着谢星星坐的位置抬了抬下颌,唇角上扬:“她。” 殷嘉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刚才少说一点,你对她感兴趣也可以算喜欢。” 靳承延没回他这句话,“走了。” 靳承延才刚走两步,路过旁边那桌时,几个男人说的话钻进他的耳朵里。 “我说的不是戴帽子的那个,是戴帽子旁边的那个女的。” “确实不错,腿也好看。” “我带了好东西,加酒里,保证一举拿下。” “多加点。” “不行,加多了会出人命的。” 紧接着,几个男人吹着口哨,发出兴趣盎然的哄笑声。 一个穿着潮服的男人手拿酒杯站起身,靳承延直接走到他面前,神色冷淡,周身都是低气压,殷嘉墨侧过头,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桌坐的几个男人都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立刻认出来对方是靳承延,全都狗腿的打招呼。 海市的靳家他们得罪不起。 靳承延没笑,也没说话。 他伸手欲拿过潮服男手里那杯加了东西的酒,潮服男向后躲了一下,谄媚地笑了笑:“承少,您要喝酒我可以请,但这杯不行。” “给我。”靳承延的手没收回,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姿势,只冷冷的说了这两个字,眼神里没温度。 潮服男为难的开口:“这杯真不行,承少,这里面……”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潮服男战战兢兢的把酒杯递给靳承延,周围的人不再起哄,原本在笑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收了表情,气氛逐渐凝固。 靳承延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里面的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嗓音沉了几分:“给女人下药?” 潮服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敢出声。 靳承延抬眼看他:“不会说人话?” 潮服男低下头,磕磕巴巴地回答:“会…会,是下药了。” 靳承延勾起唇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股压迫感:“有意思吗?” 潮服男也会看脸色,感觉到靳承延绝对不是单纯的要跟他讨论这件事有没有意思,他心虚地开口:“没…没意思。” 话落,靳承延收起笑,嗓音低低的炸开:“知道没意思以后就别做。” “咔”一声,潮服男的裤带被他解开,那杯带着冰块的酒他直接倒进潮服男的裆里头,“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潮服男眉头紧锁,嘴巴张到最大,周围看过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自己下面。 靳承延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声道:“我刚才说的话都听见了吗?” 周围的人赶紧点头,然后避开视线,一眼都不再往他身上看。 他放下酒杯,头也没回的往酒吧外面走。 殷嘉墨走上前,看那几个二傻子,“艹,你们惹他干什么玩意?” 潮服男二话不说提溜着裤子就往厕所跑。 殷嘉墨追上靳承延,连忙问:“刚才怎么回事?” 靳承延拿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没怎么,别跟着我。” 殷嘉墨:“我喝酒了,你没喝,你送我下。” 靳承延打开车门上车,殷嘉墨的手才摸上副驾驶的门,靳承延就直接从里面上锁。 殷嘉墨拉车门没拉开,他抬头往车里看,靳承延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摆摆手,启动车子,直接踩油门,车子从他的身旁开过。 殷嘉墨气得跺脚:“真狗!” …… 谢晚喝多了。 谢星星扶着她好不容易走出酒吧,看了眼酒吧门口除了私家车,一辆出租车都没有,顿时皱了皱眉。 她拿出手机准备用打车软件叫辆车。 突然,她正前方的位置,一辆黑色路虎响起鸣笛声,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第40章 赌一个月内我就会追到你 谢星星扶着谢晚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往车里看,看清了坐在主驾驶的男人,是靳先生。 “上车。” 谢星星拿起手机,屏幕冲着他的方向晃了晃:“不用,我叫车了。” 靳承延没说话,干脆下车,走到谢星星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点了取消,又还给她,冲着醉的不成样子的谢晚抬了抬下颌:“大半夜的,你带着一个醉鬼打车不安全,上我的车。” 靳先生怎么突然这么热心肠了? 就挺奇怪的。 靳承延打开后座车门,斜了斜额头,示意她快点上车。 谢星星没有再次拒绝。 她把谢晚扶到车上,她刚要上车,忽然一只手拉住她,她被迫后退了一步,车门被关上。 谢星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什么个情况,就见靳先生又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车,谢星星被他这一套动作搞得有点懵,鬼使神差的上了车,靳先生又麻溜的给她把安全带系上。 谢星星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车,被绑架了的感觉。 靳先生说打车不安全,但此时她觉得靳先生的车也没安全到哪去。 关车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靳承延跟她要了谢晚的地址,到了谢晚家,谢星星把谢晚送到家,又回到车上。 逼仄狭小的空间内静谧起来。 靳承延启动车子,谢星星转过头看他,车内光线幽暗,车窗外昏暗的光影不断扫过他完美的侧颜,谢星星这时出声:“今天谢谢你。” 靳承延侧过头瞥她一眼:“就只有谢谢?” 谢星星听他这话挺不对劲:“那你还要怎么样?” 本来她是可以打车的。 靳承延笑着说:“我说怎样都行?” 谢星星才不会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这种傻事,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顿了两秒,她又补充:“可以找个时间我送你,或者我请你吃饭,也可以我请你吃饭之后再送你回家。” “我觉得,那可能会成为我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 谢星星“啧”了一声:“昨天是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信我现在开给你看。” 靳承延视线看着前方,熟练的转动方向盘,笑着回答:“我信。” 敢不敢回的再敷衍点? 谢星星转头看向窗外,懒得跟他再解释这个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靳承延从副驾的倒车镜里看了眼已经忘了整容的事,连妆都没化的谢星星,忽地笑出了声。 谢星星感觉这声笑,是笑话她的笑。 谢星星手肘抵着车窗沿,手撑在额头上,看他:“你笑什么?” “我昨晚梦到你了。” 谢星星以为是他想起了那个梦才笑,她顿了顿,问道:“梦里我在干嘛?” 靳承延问的特别认真:“我说了你会打我吗?” “本来不会,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大概率会。” 谢星星感觉他那个梦并不是什么好梦,但又被他说的还有点好奇。 靳承延一副欲说不说的模样:“那我不说了。” 这就更勾起谢星星的心思了。 谢星星面色平淡地开口:“伱拣点我不会打你的内容说。” “我,你。” “然后呢?” “没了。” 谢星星满脑袋问号:“你在逗我?” 靳承延:“这回真没逗你。” 谢星星抓住重点,眉稍微挑:“这回?” 靳承延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嗯。” “还有哪回?” “在这之前,没认真过。” 什么玩意?他说在这之前全是在逗她玩? 谢星星连忙坐直身子,拧起眉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告诉你,现在我要开始认真了的意思。” 靳先生今晚肯定又犯什么毛病了,先是主动送她回家,这就很意外,然后又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谢星星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在酒驾?” 靳承延被她的话逗笑了:“没有,一滴酒没喝。” 谢星星:“那我怎么感觉你在说醉话?” 靳承延:“我喝醉了不是这样。” 谢星星没过脑子的问了句:“那你喝醉了什么样?” 靳承延侧过头看她一眼,笑着说:“想知道?要不我现在给你喝一个?” “不想。”谢星星感觉自己脑抽了才会想看他喝多了是什么样。 “不过你喝多的时候跟你平时很不一样。” 谢星星身子怔了怔,他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她眼神飘忽,耳垂微微泛着红,底气也没那么足:“我知道。” 要不是她知道她喝醉后什么德行,靳先生说的那些话她根本不可能信。 “你知道什么?你不是断片了么?” 谢星星连忙解释:“以前断片的时候,我朋友录过视频发给我看过。” 靳承延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顿了两秒,他脸色不太好,语气低低的问:“所以你不止摸过我一个人?” 这种事情可不好乱说,她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没有,这种错误还是头一回犯,之前最多就是打打人什么的,看谁不顺眼就打。” 靳承延蓦地笑出声:“这么说,你是看我顺眼了,所以没打我。” 这逻辑…… 有点不对劲,又没什么毛病。 但因为这句话,车内的气氛却不同了。 暧昧的气息骤然上升,狭小的空间内温度狂飙。 就算谢星星再没谈过恋爱,对感情的事情再愚钝,这么明显的话,她也听明白了。 谢星星顿时觉得车内空气有点闷,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但最终都指向一个答案,她降下车窗,微风吹拂进来,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昭和公寓的小区门口。 谢星星解开安全带,没有下车,目光直直的看着靳先生,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靳承延也侧过头看她,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靳承延脸上的表情依然非常镇定,没有被看透的慌乱,也没有退缩的意思,眼神里无波无澜,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嗯,我要追你。” 他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 靳先生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她愣了一瞬,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白的答案,但他不光是身体问题,他还是个渣男。 既然靳先生的话这么直白,她也不是那种怯弱的人,她神色平静:“那你别浪费时间了,靳先生的身体恐怕等不到追上我了。” 谢星星表明想法,也不看靳先生的态度,也没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这时,她的左手腕却被他拉住,她转过头看着他,皱了皱眉,意思是:你还要搞什么? 靳承延懒洋洋地笑了笑,脸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和闪躲的态度,语气笃定:“那就打个赌,赌一个月内我就会追到你,你敢么?” 第41章 渣男太会了 一个月内我就会追到你。 是肯定句。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光晕里。 所有蓄意撩拨下的暧昧话,此时全都浮出水面,车内的空气像是被点了一把火,温度逐渐升高。 谢星星有那么一瞬间脑子空白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谢星星收了收心思,轻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敢跟我赌?” “激将法对小孩子才管用。” “那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赌约。” “我考虑的结果,会决定你的行为和想法吗?” 靳承延俯身凑近了一些,深邃迷人的含情眼微微弯着,用轻飘飘的语调说着嚣张又肆意的话:“并不会。” 那你让我考虑个鬼? 靳承延的视线依旧撂在她的身上,语气有点痞又有几分无赖:“本来我的计划是想慢慢追你的,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挑明,所以现在我有点等不及了。” 谢星星:?? 您还有计划? 谢星星:“什么时候计划的?” 靳承延:“刚刚在酒吧门口等你的时候。” 谢星星:“那挺仓促的,我劝你还是回去再深思熟虑一下。” 靳承延的眸底溢着笑,身体继续前倾,在距离她不足十公分处停住,此时慢声慢调地开口:“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了,我比较相信我当下那一刻的想法。”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掺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她的鼻间,她身子微微后退。 谢星星抽出自己的手腕,面色清冷,悠悠地说:“当下的想法,也不一定都是正确的,靳先生还是考虑一下吧,免得后悔。” …… 谢星星往小区里走时,还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脑袋里循环往复的都是这么一句话。 一个月内我就会追到你。 她都作成那样了,靳先生到底喜欢她什么? 谢星星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但效果很差。 不愧是渣男,这么一句话就占了她大半的心神。 这一夜,谢星星睡的非常不好,直到天际逐渐泛了白才睡着。 谢星星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她的脑海,她拿起手机,却发现她连靳先生的微信都没有。 准确来说,靳先生摊牌的第一天,一通电话都没有,甚至也没有要加她微信的意思。 这就很奇葩了。 谢星星倏地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把手机扔在床上。 是他追她,又不是她追他,她在这捧着手机等什么呢? 靠! 主要是那句话太他妈魔性了。 要是有一个大帅哥突然跟伱说,一个月之内我就会追到你,你什么心情? 渣男太会了。 谢星星深吸了两口气,打开电脑,随便放了首英文歌,清理一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平静下来,谢星星感觉靳先生很有可能回家思虑一夜之后,发现自己太过于冲动,所以后悔了。 这种可能性占比很大。 下午两点时,她收到世宣集团的面试通知。 虞甜今晚回来的早,并且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进门就先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语调拔高,兴奋地开口:“星星,我提前转正了,本来实习期是三个月,我这才半个月不到就转正了,是不是你找靳寒给我走后门了?” 这转正速度确实有点不寻常。 谢星星扒拉掉她的手,有点莫名其妙:“没有,昨天他说要追我,被我拒绝了,而且你还说他是个不行的老男人,我们两个没上他黑名单就不错了,哪有后门可走。” 虞甜感觉自己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嘴巴瞬间张大,双手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他说要追你?我就说他很可能喜欢你,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要跟你结婚。” 谢星星:“昨天晚上他承认了,之前说要结婚什么的都是开玩笑的,但他说追我的事是认真的。” 虞甜:“我去,你都作成那样了,他还要追你,果然是真爱。” 谢星星哼笑了一声:“真爱什么真爱,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个渣男,我可不觉得我有让浪子回头的魅力。” “浪子回头确实挺难。”虞甜感觉提靳寒挺破坏氛围,她转移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咱们把上次带回来那瓶红酒喝了,怎么样?” 谢星星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我要吃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番茄炒蛋。” 虞甜的厨艺是真的没得说,谢星星和虞甜合租,平时都是靠虞甜投喂的,虞甜不在家她就只能点外卖了。 虞甜换了身衣服,美滋滋的去厨房做饭,这时谢星星接到了谢华安的电话。 谢华安:“明天晚上七点,去洲季酒店二十八层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作为顾家大公子的女伴出席。” 谢星星冷笑了一声:“您现在不会是想卖女儿吧?” 晚宴,女伴,这两个词叠在一起,可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谢华安被她的话气的不轻,语气加重:“你怎么跟我说话呢!顾家有钱有势,你要是真和顾家大公子有点什么,还能委屈着你吗!” 谢星星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钱有势就不委屈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的公司?” 谢华安:“谢星星!你难道不姓谢吗!我的公司最后不还是你和你弟弟的!” 现在用到她了,知道她是谢家人了。 谢星星:“您这算盘打的挺好,我嫁出去了,您的公司不就是谢亦谦的吗?” 谢华安:“没让你嫁,就是让你去给顾少当个女伴。” 谢星星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去,没兴趣,什么顾少,王少,李少的,我又不是陪酒的,为什么要去陪他们?” 谢华安咬牙切齿地说:“谢星星,你把你弟弟送局子里的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你对得起你弟弟,还是对得起你过世的母亲!谢家的公司别管给你还是你弟弟,那都是谢家的财产!你从小吃的用的,哪件不是谢家的,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要摆脱这个家了是吗!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 第42章 咱们这是个正经公司吧 “你要是肯好好管教你儿子,他会进局子里吗?我妈生我,你养我了吗?吃的用的多钱我还你,感谢你在一天给我一顿饭的情况下没饿死我。” 谢星星语气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家事一样。 谢星星从上小学开始,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吃饱过,早上没人给她做吃的,零用钱饭钱谢华安想起来就给,想不起来就算了,但谢华安想起来的次数很少,中午经常饿肚子,晚上回家才能吃一顿饱饭。 高中开始出去打工,大学也是一样,所以她的那些同学一见面总觉得她穷,然而那会儿她也确实穷,严格来说她是一个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 她在这个家里可有可无,谢华安和她那个后妈,都只围着谢亦谦转。 十来年了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她在家里不受待见,在学校里也是如此。 所以才养成了她这副清冷的样子。 谢华安隔着手机怒吼:“你……你是不是真的要气死我才肯罢休!” 谢星星嗤笑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而且我才说了其中一小部分,这你就接受不了了?” 谢华安:“你要是敢不去,从今以后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谢星星冷冷地笑了笑,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说给谢华安听的,淡淡的四个字夹杂着异样的情绪:“我有家吗?”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唇瓣轻轻颤了颤,鼻子莫名的发酸,她抽了一下鼻子,眼泪硬生生的往回逼。 吃晚饭时,谢星星没喝多少酒,就喝了一杯,不至于醉到断片,但晚上睡的很好。 周五早上八点,谢星星和虞甜吃完早餐,就奔着各自的目的地去了。 谢星星打了辆出租车到世宣集团。 整栋楼挺气派的,就是……为什么要建在荒郊野外? 这要是晚上加个班,真的会吓死人。 这地方已经快出海市了,就在城边的交界处。 谢星星四周看了看,貌似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山上有一大片公墓。 阴森恐怖的氛围,整个拉满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道路空旷,独栋大楼,周边围绕着公墓。 可谓是交通便利,依山傍水,荒无人烟。 待遇好,还是有原因的。 需要胆子大才行。 也不知道世宣集团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公司开在这种地方,是喜欢刺激吗? 谢星星进入大厦,在前台接待的指引下到了十八层,人事部。 然而,来面试的人就她一个。 人事部经理带着她去了一间办公室面试,办公室里坐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翘着二郎腿,长相属于比较糙的那种野性的感觉,皮肤不算白,小麦色皮肤。 黑色短发,干净利落,左眼下方有一道约莫一厘米的疤痕,双眼半眯着,像是没睡醒,下颌还有一层胡茬。 浓浓的懒倦气息,扑面而来。 谢星星扫了一眼桌上的牌子——总经理,方知逸。 这个名字和他这个人反差还挺大的。 这要是不穿西装,真的很像是盗了一晚上的墓,现在困的不行那种状态。 该不会她进的就是一家外包装是正经集团,实际是什么神秘组织吧? 白天工作,晚上拿着工兵铲和蜡烛去倒斗? 怪不得公司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方知逸身旁那个女人就正常许多了。 职业装,身材前凸后翘,长发飘逸,就是风尘味挺重的。 这个女人是设计部总监崔烟久。 吹,烟,酒。 谢星星又感觉这像是一家搞颜色的组织。 谢星星扯出一个违心的笑容:“方总好,崔总监好,我是谢星星,来应聘设计师的,那个……我想问下,咱们这公司是个正经公司吧?合法经营吗?” 崔烟久和方知逸听完她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崔烟久妩媚一笑,然后转过头看她:“当然是合法经营了,今天为了迎接你,我们可是特意穿的正装,这还不够正经吗?” 为了迎接我?特意穿的正装? 她怎么感觉她掉进坑里了? 目测这楼得有三十多层吧,估计人不少,跑是未必能跑的了了,要不就先混到敌人内部,摸摸底细,再找机会跑吧。 谢星星硬着头皮又问了句:“那个我还想问问,除了倒斗……不是,除了设计之外我还需要做其他工作吗?” 崔烟久投来一抹诧异的目光:“你还能身兼数职?” 谢星星想了想,回答:“应该问题不大。”看过一部盗墓的电影,应该也算是有点经验。 搞颜色的话,也能收放自如。 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这时,半困不醒的方知逸开口了,嗓音阴沉沉的,光听着就有恐怖的氛围感。 “那伱有什么才艺?” 才……艺? 这是要把她往搞颜色的组织发展? 谢星星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聊天,喝酒不行,我喝酒会打人,再就唱歌跳舞方面,也可以发展一下试试,平时没做过,但应该问题不大。” 方知逸将一双大长腿搭在桌子上,一副土匪头子坐姿,倦眯着眼,大佬气势十足:“唱个我听听。” 谢星星觉得她此时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并且对于黑恶势力的刽子手让她在临死前唱首歌的要求,表示无语至极,她皱眉问:“现在?” 方知逸双手环胸,脖子一仰,眼睛一闭,轻“嗯”了一声。 谢星星:??? 这是让我唱首歌哄你睡觉的意思吗? 谢星星非常声情并茂的给方知逸唱了一首世界名曲《世上只有妈妈好》。 方知逸眼皮跳了一下。 他感觉谢星星在占他便宜,但他没有证据,于是在谢星星唱了一半的时候,方知逸开口了,眼睛依旧闭着:“可以了,周一来上班。” 谢星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就面试通过了?我可以走了?” 崔烟久礼貌的笑了笑:“是的小丫头,周一来上班,不要迟到哦。”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开始自我介绍,就结束了? 太不可思议了。 谢星星作为一个认真严肃有责任感的设计师,她非常不能理解:“我还想问问,你们招设计师的标准是什么?” 方知逸懒懒地回答:“没什么标准,看心情。” ??? 谢星星从世宣集团走出来,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究竟是家什么奇葩公司? 总经理都这样,老板指定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谢星星才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有点眼熟。 主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第43章 我事多还作脾气臭心眼小 靳承延穿着件黑色衬衫,衣袖挽着,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边沿,他的嘴角里叼着根烟,笑着问:“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就遇上他了? 谢星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谈个业务,靳先生来这儿是做什么?” 靳承延将烟碾灭,看了眼世宣集团的大楼,视线又落回谢星星身上,随即轻扯嘴角:“跟你一样。” 谢星星没动作,对于靳先生的一笔带过表示不相信,“谈业务需要你一个衡逸的总裁亲自来?” 靳承延指尖在窗沿边敲了几下,低低的笑了两声:“跟世宣的老板比较熟,所以亲自来,这个答案你还满意么?谢小姐。” 谢星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脑袋里想的却是这份工作别是又要黄了吧? 前有谢亦谦,后有靳先生。 两个男人把她的工作卡的死死的。 “那靳先生赶快进去谈业务吧,我先走了。” 谢星星才迈开步子,靳承延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不想谈业务了,想谈点别的,上车,请我吃饭。” 谢星星顿住脚步,靳先生这‘请我吃饭’四个字,是怎么做到有股‘请你吃饭’的气势的? 还不谈业务,想谈点别的,您就这样不怕被您的竞争对手钻了空子? 管他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想这么多干嘛。 但吃饭的事情是前天她答应了他的,还那天他送她和谢晚回家的人情,以及之前帮她买卫生巾,还有度假那次帮她解围。 谢星星犹豫了片刻,直接走上车。 靳承延启动车子,缓缓地开口:“想吃什么?” 谢星星没什么心思在吃饭上面,因为她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浑身挺不自在的,感觉前天晚上的那一幕像是再次重演了一遍,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语气寡淡:“请你吃,你说了算。” 靳承延嘴角的笑意加深:“行。” …… 世宣集团。 崔烟久一手拿着口红,一手拿着手机当镜子,边补妆边开口:“哎你说,她周一能来吗?” 过了几秒,方知逸才慵懒地出声,一副无精打采地模样:“我哪儿知道。” 崔烟久叹了口气:“都吓走九十九个来应聘的了,这个要是再不来,就正好一百个了,承少说了要是满百再招不上来人,就让你去顶设计师的位置。” 方知逸语气恹恹:“我都放水放成那样了,她再不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还让我去顶设计师的位置,他要是放心,那我就去。” 崔烟久瞥了方知逸一眼,然后继续画口红:“你昨晚掘坟去了?怎么精神状态这么差?” 方知逸眼皮掀了一个缝,睨了她一眼,紧接着倏地身子往她那边倾斜,中气十足的在她的耳旁大喊一声:“哈!” 崔烟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抖。 妈的!口红画脸上了。 崔烟久气得咬牙,眼神怒瞪着奸计得逞哈哈大笑的方知逸,她将手里新买的限量版口红用力掰断,以表她的愤怒,偏偏方知逸却不当回事一样继续笑。 崔烟久猛地站起身,将掰断的口红重重拍在桌子上:“方知逸!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一天不搞我,伱是不是会死!” 此时她的气势是足的,如果不看她脸上那道红色大对号图形的话。 方知逸“啧”了两声:“怎么跟总经理说话呢?” 崔烟久一脚踹在他的转椅上,方知逸快速将脚放在地上,稳稳固定住,还臭嘚瑟的摊了摊手,大概意思是:我没摔倒,你说气不气人? 崔烟久大口喘着气,双手插着腰:“要不是你他妈的耍诈,总经理的位置应该是老娘的!” 方知逸颤着胸腔里的笑意开口:“竞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只能说你这么多年还没学会成长。” 崔烟久被他这副德行气到快要爆炸,她抓起桌上的口红,就要往方知逸的脸上画,咬着牙说:“成长你个大头鬼,你他妈的成天就知道搞我,你等我哪天全都报复回来,你就死定了!” “方总……” 方知逸和崔烟久同时往门口看去,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方知逸的助理苗蓝站在那儿,崔烟久和方知逸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崔烟久坐回原位。 方知逸边整理衣服,边开口:“说。” 苗蓝:“方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了。” 方知逸:“我知道了,出去吧。” 苗蓝贴心的把门关上,回头对着一大堆吃瓜群众,一脸激动地说:“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谁赢了,谁赢了?” 苗蓝一本正经的分析:“难分伯仲啊,看崔总监脸色的话,好像是方总赢了,但看姿势的话,崔总监把方总压在椅子上了,貌似崔总监又好像占了上风。” 吃瓜群众觉得苗蓝这一段话,信息量真的好大。 …… 烟火气息贼浓厚的火锅店内。 靳承延和谢星星跟前面十几对情侣一样,排着队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排到他们两个了。 谢星星没想到靳先生竟然这么接地气,还会屈尊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靳承延没客气,点了一桌子的肉和菜,好像是真的单纯来吃饭的,但又好像不是。 因为他压根没动筷子,视线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靳承延和谢星星两人长得惹眼,周围几桌情侣都往他们那儿看。 谢星星也没躲着,火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两人隔着朦胧的热气对视。 “靳先生不吃?” 靳承延不答反问:“谢小姐昨天考虑的怎么样?” 谢星星拿起筷子夹了青菜往辣的锅子里放,不在意地回:“我考虑的结果又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你还问什么?” “确实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谢星星放下筷子,认真的说:“我这个人事多还作,爱吃醋,脾气臭,心眼小,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如果你敢往别的女人身上多看一眼我都会挖掉你的双眼,把你家闹个底朝天,搞得你身心俱疲的那种,你确定你还要追我?” 第44章 下周我就能得到你的初吻 谢星星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意思就是她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渣男。 靳承延笑了笑,坦坦荡荡地承认:“我懂你的意思,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不渣,身体也很好,之前那些都是骗你的。” 谢星星震惊了片刻。 骗她的,也就是说靳先生跟谢晚一样,根本不想相亲。 但下一刻她又从震惊中恢复平静:“我怎么相信你现在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靳承延:“你可以花时间自己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星星:“我跟你认识连一个月都没有,你就对我情根深种了?我觉得这事儿很不靠谱。” 靳承延得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此时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那我就把它变成靠谱的事儿,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很难相信,但我会做给你看,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哪怕最后你反悔了想跟我分手,我也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忘不掉的那个,当然,你反悔分手的几率,在我这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变成靠谱的事儿,人生中最忘不掉的那个,反悔分手的几率为零。 光是这几句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谢星星忽地笑了一下:“我觉得靳先生现在只是头脑一热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等伱过了这个冲动劲,估计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就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 靳承延半开玩笑地开口:“那要不我把这段话纹在身上?” 谢星星面色平静:“等你新鲜感一过,换个女人,身上这段话也依然很受用。” 靳承延嗓音沉稳:“我只关心对你有没有用。” 这人太会说话了。 谢星星重新拿起筷子,移开视线,又开始继续加菜:“没用,太丑了,看不下去。” 想想一个男人脱下衣服身上露出这么一大串话,就挺破坏兴致的。 靳承延意味深长地笑:“那就不纹了。” 他拿起筷子在另一边辣锅里下肉。 两人一来一往,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既然靳先生都摊牌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今天这个事情是必须要摊开来好好谈谈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招,是最好的机会,一是靳先生不计前嫌,原谅她和谢晚,二是靳先生一怒之下,摔碗离去。 第二个结果,靳先生也很有可能对谢家实施一系列的报复行为。 但她现在也有应对措施了。 谢星星酝酿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把煮好的肉夹到盘子里,然后很自然的放到她面前,她愣了愣,感觉自己像是偷情被抓了,丈夫还不计较她犯的错,给她煮肉吃。 她竟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不对,他也骗她了,所以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挺直腰板,认真开口:“其实我不是谢晚。” 靳承延嘴角微漾:“我知道。” ? 他知道?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所以她早就露馅了? 谢星星皱紧眉头,肩膀垮了下来,有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什么时候?” 靳承延:“你喝醉的那天晚上。” 谢星星只想死个明白,继续刨根问底:“怎么知道的?” “你和虞甜的微信聊天记录。”靳承延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刚好挂断电话之后,就是那个界面。” 也就是他已经知道虞甜是谁了,还知道虞甜骂了他。 谢星星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一直都在故意逗我玩?还说什么要把谢星星找来一起吃饭,都是在开我玩笑?” “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靳承延不慌不忙地回。 “那虞甜提前转正的事也是你给开的后门?” 靳承延老实交代:“不算后门,主要原因还是她工作能力确实可以,三个月后她也会转正。” 靳先生交代的太干脆了,反倒是谢星星突然有点不适应了,她还在消化这些庞大的信息,“你现在全部摊牌,就不怕我掀桌?” 靳承延视线稳稳地看着她,徐徐开口:“我说过了,要认真开始,这些你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在产生更大的误会之前,不如我自己先全部招了,兴许还能得个宽大处理,你说呢?” 其实这件事认真分析他们两个谁对谁错,谁骗了谁,还真的分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靳先生这么一说,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了,让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她最近见他这两次,好像都忘记了要‘整容’。 谢星星淡淡地笑了笑:“你挺会说话。” 靳承延面不改色地说:“嗯,这不得把你伺候高兴了,不然怎么进行下一步。” 谢星星好奇地问:“下一步是什么?” 靳承延这回不答她了,还卖起了关子,他歪着头,嘴角勾着撩人的笑意:“你猜猜。” 谢星星轻声笑了下:“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靳承延微抬下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倒是挺不客气。 谢星星低头吃肉。 靳承延也没再开口,给她夹菜夹肉,又递纸巾的,真就本着把她伺候高兴的原则,做的特别到位。 谢星星感觉自己都要成皇太后了。 沉默片刻后,谢星星突然出声问:“赌注是什么?” 靳承延边往锅里下肉,边开口:“你说了算。” “真的?” “嗯。”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怎么赌她好像都不吃亏。 谢星星拿起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行,那就赌一下,你知道我有个弟弟吧?” 靳承延点了点头:“知道。” “如果一个月内你没有追到我,你就要负责替我教育他,让他乖乖听话,走上人生正轨,考上大学,至于教育方法,我不管你是用打的还是用骂的,只要给他留口气能活就成。” “成。”靳承延答应的特别干脆,紧接着问:“如果追到了呢?” “追到的话,那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不拒绝。” 靳承延点头,笑着说:“行,看起来我好像赚了。” “你可别小看我这个弟弟。” “是你太小瞧你未来的男朋友了。” 谢星星:? 靳先生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呢? 该不会是觉得她跟那些想往他身上倒贴的女人一样,好哄好骗吧? 谢星星略有些不服气地开口:“我承认你不赖,但我也不差,追我的人不少,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你先别这么自信。” 靳承延很配合地点头,表情严肃:“嗯,你说的对,你一点都不好追,所以我得多下点功夫。” 三秒后,靳承延的目光紧盯着她,缓缓开口:“不如再加一个赌注怎么样?” 谢星星看着他,没回答,等他接下来的话。 他的眼里带着明目张胆的灼热温度和强烈占有欲,薄唇轻启,低低沉沉的话传入她的耳膜。 “赌我下周就能得到你的初吻。” 第45章 靳太太董事会议群 “赌我下周就能得到你的初吻。”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地发出响声,热气蒸腾。 暧昧的温度陡然上升。 谢星星脊背僵硬,毫不夸张的说,浑身血液都已经凝住。 心如擂鼓。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就连说话也带着一股诱人深陷的吸引力。 谢星星反应了一会儿后,才将心里那股燥热感压下去。 靳先生才摊牌的第三天,就敢说出这样的话。 且先不说他做不做得到,但光听着就已经很紧张刺激了。 靳先生真的很会引导人的心思,偏偏什么都没做,几句话就可以让人心神不宁。 微信没加过,电话号码是在医院里听到她给别人留的,眼前这顿饭还是她请客,鲜花,约会看电影什么都没有,该走的流程一样没走,照靳先生这发展,估计没两天他们就可以直接进行最后一步了。 想几句话就把她哄上床,白嫖行为? 她可不吃这一套。 谢星星冷冷地笑道:“靳先生是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了?” 靳承延毫不掩饰地回:“你是第一个。” “哪个方面的第一个?” “各个方面的第一个。” 这回答可以说是非常了然了。 认真起来的靳先生还真有点让她招架不住。 但她也不能怂:“那靳先生可得回去好好学习一下怎么追人了。” 靳承延闻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眼神里波澜不惊,语调不紧不慢,但却有一种冷傲肆意:“别人的方法要是管用,你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更何况我也觉得那些太俗套了,配不上你。” 靳先生的话不光能哄人,还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 好奇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今天的靳先生挺让她刮目相看的。 谢星星笑了笑,没言语。 此时,谢星星的手机刚好响了两下,她打开看了一眼,是谢晚发来的微信。 谢晚:【猜猜我搞了一个什么好东西?】 谢晚:【你绝对想不到。】 谢星星:【?】 谢晚:【我把我的小姐妹全都拉进一个群里,只要有靳承延的消息全部给我搜集过来,可提供有效追人方式,靳承延行踪以及住所的重重有赏!包括靳寒的我也帮你一并安排了,不用感谢我,我现在就拉你进群!】 这哪是追人,这简直就是一群神秘可怕的地下组织。 靳承延,你报警吧。 谢星星:【不要拉我进群,我对靳承延还有靳寒都没兴趣,也不想和你同流合污。】 然而,反抗并没有效果。 在谢星星三进三出后,还是被强制拉进群了。 谢星星看了眼群名字,眉头都快拧成麻花。 群名字:靳家的男人一个都跑不了。 谢星星眉稍微挑,感觉这个名字有点上头。 谢星星:【群名字能不能换一个,这群名字看起来有点像打击报复,要让靳家灭门的感觉。】 有种要把恋爱偶像剧,硬生生往恐怖悬疑剧方面发展的趋势。 然而幕后黑手就是她和谢晚。 谢晚:【好,你等等。】 数秒后,群名字变了。 新群名:靳太太董事会议群。 这个群名字真的一点都不懂事。 谢晚:【我还有一个名字:靳家男人背后的女人们,你看看选哪个?】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靳家大太太~星星:【还是懂事吧。】 靳家少奶奶~晚晚:【热烈欢迎大太太进群!】 靳家大太太~星星:【我这群名字怎么回事?在哪里改掉,谢晚你快点给我改回来。】 紧接着红包刷屏。 众人眼里只有红包,谢星星的消息很快被顶到消失不见。 群里人还不少,九十七个人。 是个庞大的组织。 紧接着一排的‘谢谢老板’表情包。 靳家少奶奶~晚晚:【以后靳家兄弟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发到这个群里面,知道了嘛,一旦消息属实,就都到我这来领赏,我要是成功进了靳家的门,以后好处也少不了伱们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懂吧?】 【谢晚!你说谁是鸡犬呢?】 【你说我们这九十多人是鸡犬?】 【靠!我实话招了,我进群也是为了打探我老公消息的。】 【楼上的,你老公谁?】 【有可能是靳寒,或者是靳承延。】 【那咱们一样,姐妹,我挺你!】 【那咱们一样,姐妹,我挺你!】 【那咱们一样,姐妹,我挺你!】 下面整齐的一排队形。 谢星星这还没搞明白群名字怎么改呢,群里打起来了。 她看了眼聊天记录,脑袋都懵了。 这计划才刚开始,就先起内讧了? 最后谢星星实在看不下去谢晚被九十多个人围攻,甚至还扬言要把谢晚这个群主踢出群。 靳家大太太~星星:【大家各凭本事好吧,谁抢到算谁的,别伤了和气,就两个男人,咱们九十多个人本来就不够分,公平竞争行吧。】 【大太太说的还像点话。】 谢星星的消息一发完,大家伙的心思也都直接摆明面上了。 什么靳太太候选人,我要嫁豪门,以及海市第一阔太太,我老公是靳寒,等等一系列离谱的群名字全都出来了。 谢晚差点气到吐血。 本以为是拉了九十多个眼线,没想到全是碟中谍。 反转来的太快,转瞬间全都变成情敌了。 靳家少奶奶~晚晚:【公平竞争行,我就一个要求,既然大家都到一个群里了,就是缘分,咱们就是一个群体,有消息就第一时间放出来,大家一起共享,我们现在的宗旨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总可以吧?】 谢晚这个提议暂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谢星星抿紧唇瓣,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靳家的后宫群。 谢星星看完并没有发表意见,她现在如果在群里发一句,她正在和靳寒一起吃火锅,那下一秒很有可能她就会出现在火锅里。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群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直响个不停,谢星星没看。 同时也引起了靳承延的注意,他挑了挑眉,冲着她手机的方位扫了眼,疑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谢星星将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轻描淡写地回答:“不重要,一群追求者而已。” 第46章 我是你未来姐夫 确实是一群追求者。 但,是谁的追求者,谢星星没说。 现在靳先生说话就这么牛,再让靳先生知道她手机里有这么一个群,那他的唇角岂不是要翘到外太空去了? 得压压他嚣张的气焰。 靳承延稍稍扬了眉,轻笑了笑。 谢星星没懂靳先生的笑点在哪儿,按理说她说出这话,一般人都会以为是她的追求者,然而靳先生没吃醋就算了,还笑。 这像话吗? 这是一个追求者该有的态度吗? 谢星星皱了皱眉,不理解地问:“你笑什么?” 靳承延脸上的笑意没减,缓缓开口:“你愿意陪我坐在这儿吃饭,就证明我比你那些不重要的追求者机会更多,所以我不应该笑么?”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有道理的歪理邪说? 这波反向脑洞你是真的牛。 谢星星无话可说。 吃完火锅,靳先生主动当起司机送她回家。 谢星星躺在床上,看了眼群里快要爆炸的消息,无聊的翻了翻。 一群人在这儿口嗨呢,除了老公老公的,就没点别的有营养的内容了。 还有问有没有联系方式提供一下,要加个微信,说好公平竞争,要共享资源。 此时,微信通讯里出现了一个添加好友的请求。 头像是黑色的。 微信名字:jcy。 验证消息:第一天。 这个第一天,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是赌约开始的第一天。 jcy是什么意思? 跟靳寒这两个字也没什么关系吧? 谢星星没点通过,点开他的朋友圈看,空荡荡的,什么内容都没有。 谢星星发呆似的看了几秒,直接返回聊天界面。 靳太太董事会议群里又有新内容了。 【我听说靳承延是私生子。】 【这个我也听说过,但消息一出没多久就被压下去了。】 【网上那些八卦内容能有几分真?】 【无风不起浪。】 【就算是私生子也是顶着靳家的身份,那也牛逼啊。】 【那靳寒呢?】 【靳寒就不知道了,这两兄弟都挺神秘。】 靳承延,jcy。 谢星星凝了凝神,合着他还是个替身? 相当于靳寒跟谢晚的套路一模一样? 靳先生没说他是不是替身这回事,但他没必要把自己的微信名字取成别人的名字。 再看看好友验证的内容,‘第一天’,这个人也就只能是靳承延了。 那谢晚现在追的应该就是靳寒本尊。 好家伙,绕这么一大圈,还不如这两个大冤种自己去相亲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害得她和靳承延演了那么多天戏。 图啥呢? 晚上的慈善晚宴谢星星没打算去,谢华安气的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谢星星一个都没接。 周六上午九点,谢星星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康博医院帮韩希泽补功课。 临出门前,她看了眼微信里的群消息,没什么重要内容,她又看了看依旧躺在添加好友界面的靳承延,愣了一会儿,拇指在键盘上轻轻滑动,还是没点通过,直接退回主屏幕,锁屏。 九点四十八分,谢星星到了康博医院,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躺在病床上的韩希泽,以及坐在一旁的靳承延。 这也太巧了。 谢星星走进病房里,将门关好,冷笑了笑:“靳承延先生是不是在我的身上装了定位?为什么走到哪儿都能偶遇?” 谢星星特意加重了‘靳承延’三个字。 靳承延也有些错愕,是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她,紧接着懒洋洋地笑了笑:“我倒是想,但怕你不高兴,殷嘉墨在隔壁病房,我刚好过来看看。” 知道怕我不高兴,你还敢有这种想法? 谢星星抿了抿唇:“殷嘉墨怎么了?” 靳承延:“他昨晚去酒吧,有几个人找事。” 好歹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鸭子,略表一下关心也是应该的。 谢星星:“那他人还好吧?等会儿我过去看看他。” 靳承延面色平静:“那几个人被他揍到住院了,他是来谈解决方案的。” 谢星星:好吧,我的关心多余了。 躺在病床上的韩希泽侧头看着谢星星,笑着说:“姐姐,你快坐。” 谢星星没坐下,四处扫了一眼:“你的书在哪儿,我先看看,好多内容我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韩希泽用左手指了指床头边的柜子:“在这里。” 偏巧靳承延就刚好坐在那个柜门的旁边,靳承延坐在凳子上,微微挪了个方向,伸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背包,但他没有递给谢星星。 他直接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几本书看了看,然后视线在谢星星和韩希泽两人之间扫了一眼,淡淡地问:“补课?” 谢星星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种背着他找小白脸约会的感觉,顿时还有点心虚。 这种情况可不太好,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呢。 韩希泽:“对啊,姐姐说每个周末都会来帮我补课。” 靳承延“哦”了一声,还特别阴阳怪气的拖着尾音。 下一秒谢星星就听见靳承延说:“以后每个周末我替她给你补。” 韩希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总麻烦靳总不太好吧?” 靳承延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像是慎重思考一般,幽幽地开口:“确实不太好,那我给你请个家教,钱我出。” 韩希泽:“那怎么好意思。” 靳承延将书放回背包里,把背包放在柜子上,淡然地说:“你都好意思借着补课的理由泡妞,有什么不好意思接受我请的家教,而且我是替谢亦谦补偿伱,也是作为你爸的上司对员工该有的关心,你不用客气。” 话落,他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西装,双手插进裤兜,眼底带着玩味,耐心又认真地继续说:“还有,小孩儿,哥告诉你,妞不是这么泡的,追人就光明正大的追,利用女孩同情心让她出于愧疚对你有求必应,这种行为太没担当了。” 韩希泽被他的话说的有些羞愧,眼神闪躲了一下,碍于少年脾气,还是回了一句嘴:“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靳承延点点头,眸底带着浅笑,沉着地说:“对,并且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我是你未来姐夫。” 第47章 接个吻都不够的 谢星星:??? 好家伙,我就这么被安排了? 还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对,韩希泽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靳承延又是怎么知道韩希泽喜欢她的? 她和他们为何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她只是单纯的来给韩希泽补功课的,此刻却变成了偶像剧里的三角虐恋? 虐的还只有一个人,就是躺在病床上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韩希泽。 靳承延的话虽然没留什么情面,但确实有些道理。 追女孩可以用一些小手段,但利用愧疚和同情心,确实有点没担当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追到手的女孩,恐怕感情也变质了。 韩希泽动了动唇瓣,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因为他感觉靳总把‘我是你未来姐夫’这几个字,说出了‘我是你姐夫’的气势,甚至他还有种对不起靳总,抢了靳总女人的羞愧感。 靳承延说完,就朝谢星星的方向走,走到她身旁时停住脚步,语气低低的:“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谢星星眉稍微挑:“你怎么知道?” 她想问问靳承延,关于他替靳寒相亲的事。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靳承延轻笑了笑:“我猜的,那我在病房外面等你。” 谢星星看着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并且还很有礼貌的把病房门关上,她表示很不理解,把她和他的情敌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里,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感觉靳承延刚刚那一刻应该是吃醋了,但又好像没吃。 靳承延的行为真挺让她迷惑的。 韩希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谢星星,眼眸低垂着:“姐姐,刚刚靳总说的没错,我让你帮我补课确实有别的心思,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谢星星温和地笑了一下,委婉地对病号说:“谢谢你喜欢我,但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因为靳总吗?” 谢星星直接说道:“并不是,我也是这么拒绝他的,谈恋爱需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行,我觉得我还没遇到那个人,你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谢星星转身走出病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靳承延正靠坐在休憩椅上,抬着二郎腿,一副悠哉的模样。 回想上一次走过这条长廊时,她的那些所作所为,以及发生的那些事,就真的好想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但那也不能全怪她,她又不知道当时的靳寒不是靳寒,更没预料大姨妈会突然驾到。 她走到休憩椅的另一端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两个空位。 靳承延看着她一副闷闷的样子,微微笑了笑,语气不自觉的放轻了一点:“你怎么了?” “靳承延,这条走廊里发生了什么伱还记得吗?”谢星星问的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靳承延的笑僵在脸上了,他明白谢星星问的不是那个事,而是她当着他本人的面,夸了他那么多话,让她现在下不来台了。 靳承延非常识趣地歪了一下脑袋,半眯起双眼,轻‘啧’了一声,很配合地开口:“我好像……不记得了。” 谢星星忍着嘴角的笑意,对于靳承延特别会哄人这一套,表示不屑。 “洁身自好专一的好男人,你刚才把我和你的情敌关在一个房间里,你就不担心?” 靳承延嗤笑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男人吗?而且他就算对你有想法,他现在也动不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看你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谢星星轻哼了一声:“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他动不了,我能动。” 想拿捏她,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靳承延的笑再次僵在脸上,但转瞬他又想到什么,神情里还有一丝得意的意味,他笑着说:“才半分钟不到你就出来了,这点时间能做什么?接个吻都不够的。” 合着你还在外面掐点呢。 谢星星懒得跟他继续扯这个话题了,她双手环在胸前,翘了个二郎腿,神色认真严肃,质问道:“来,现在说说你还有什么没坦白交代的?” 靳承延侧着头看她,舔了舔唇瓣,颤着胸膛低低笑了两声:“相亲的事基本都交代了,如果你要是想了解我个人身世喜好之类的话,那咱们可以找个好地方慢慢聊。” 谢星星送了他一个白眼,示意他好好说话,在谈正事呢。 谢星星:“你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 “他知道。”靳承延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不关心。” “我姐想追你哥。” “我看出来了。” 谢星星双眼放着有些邪恶的光,勾了勾唇:“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副表情和话语,有点暗示他的意思。 靳承延立刻从她的眼神里领悟到信息,他眸底溢着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他们两个让我们装了那么久的谢晚和靳寒,我觉得现在正好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演戏的感觉,你觉得呢?” 谢星星对于靳承延超高的觉悟能力很满意:“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们以后遇到他们两个就还是按照你是靳寒,我是谢晚的戏路演。” 靳承延答应的很爽快,没有一丝犹豫:“行。” 谢星星:“那你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透露给谢晚,让他们俩也体验一下只能以别人的身份出门的感觉。” 君子报仇等几天不晚。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谢星星才拿出手机,手里的手机就一下子被人抽走了。 她看着靳承延拿走她的手机低头在屏幕上操作了两下,然后又放回她的手里,一切做的无比自然利落。 谢星星看了眼手机,靳承延把他的微信通过了。 下一秒又把靳寒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靳承延的办事能力还真是雷厉风行,而且效率极高。 谢星星刚要开口,只听韩希泽隔壁的病房“砰”的一声响。 谢星星被吓了一跳,她探着头看过去,又看了眼八风不动,依然低着头视线撂在手机屏幕上的靳承延。 她询问道:“是殷嘉墨吗?” 靳承延抬眼看她:“嗯,应该是他。” 谢星星瞅着紧闭的病房门,问他:“你不去看看?” 第48章 小两口来杀狗了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靳承延向她发出诚挚邀请。 谢星星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片刻道:“也行。” 靳承延站起身,带着谢星星走进病房。 殷嘉墨听见开门声,转过身看了过去,笑得有点贱,打趣道:“小两口过来杀狗了?” 什么小两口?还杀狗? 谢星星四处看了看:“哪有狗?” “撒狗粮,撑死单身狗,就叫杀狗。”殷嘉墨嘴欠的解释。 谢星星顿时明白了殷嘉墨的意思,她看了眼靳承延欲笑不笑的模样,显然准备放任不管,也不打算解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不满地回嘴:“不杀狗,杀鸭子不行吗?” 她只是想单纯的反击一下殷嘉墨而已。 谁知殷嘉墨却倏然一笑,眼神在她和靳承延之间来回打转,继续调侃:“那也就是说你承认你们是两口子了?” 谢星星:“……”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的殷嘉墨,皱着眉问:“你等等,杀……鸭子,是什么意思?” 谢星星云淡风轻地说:“你不是鸭子吗?” “谁跟你说我是鸭子了?我……”殷嘉墨视线一转,落在憋笑的靳承延身上,他恍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咬牙威胁道:“靳先生,你做人有点问题。” 殷嘉墨在‘靳先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因为他还不知道谢星星和靳承延两个人已经摊牌的事。 靳承延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声:“我做人可能有问题,但不影响你做狗或者做鸭子。” “星星……”这时,病床上的猪头脸开口了。 谢星星循声看去,病床上,那张脸被揍的挺惨的,只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个人。 “你在叫我?”谢星星不确定的冲着病床上的猪头脸问道。 主要是被揍成这样,她是真没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猪头脸撑起身子从病房上坐起来:“我是叶川啊。” 哦,就是抛弃白依晨,对她死缠烂打,害她在学校里名声大噪的负心汉。 “是你啊。”谢星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叶川的猪头脸上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星星,你们认识啊,既然都是熟人,那就都是朋友了,咱们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 看来叶川是被殷嘉墨揍怕了,所以找她来求情了。 殷嘉墨狠踹了一脚病床,病床晃悠一下:“谁他妈跟你朋友。” 叶川下意识的蜷缩身体,抱头捂脸。 谢星星:“殷嘉墨,你先等下,我能问问伱为什么打他吗?” 殷嘉墨看了眼靳承延,靳承延面无表情不说话,他又看向谢星星,眉眼间有些不耐:“你真要帮这孙子?” 谢星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可没有长得这么丑的孙子。 谢星星脸上没什么情绪,殷嘉墨看不出她到底站在哪边,只听到她平静地问:“我就问问。” 殷嘉墨看在靳承延的份上,耐着性子解释:“昨晚他在酒吧里调戏我公司旗下的艺人。” 谢星星:那这顿揍确实挺应该的。 过了几秒,殷嘉墨面色阴沉地补充道:“但那个艺人……他是个男的,只是长得比较清秀,现在他抑郁了,在家闹着要自杀。” 谢星星:…………………………我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那我就做点什么吧。 数秒后,谢星星从震惊中走出来,问叶川:“我现在能不能帮你,取决于你,我想问问你,你跟白依晨到底说了什么,她为什么那么坚信是我勾引的你?” 要说白依晨智商不高,那是属实,恋爱脑,爱炫耀。 但白依晨一直死盯着她不放,就挺奇怪的,关键谢星星怎么解释她还都不信。 正好今天遇上了,谢星星就想把这件事情搞搞清楚。 殷嘉墨听完和靳承延对视一眼,两人贼有默契的点点头,然后殷嘉墨就变了态度,非常和善的笑了笑:“叶川,你只要乖乖回答她的话,我就不揍你了,咱们两个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叶川激动的抬起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眉头皱紧,倒抽一口凉,紧接着双眼都在放光:“真的?” 殷嘉墨特别轻松的“嗯”了一声。 叶川有点心虚地看向谢星星,慌张地解释道:“我跟她说,是你主动追的我,我才把她甩了,后来我追你你没同意,我跟她说,我发现你是为了我的钱才勾引我,我就把你甩了。 我没别的意思,当时就是有点气不过,怕在别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谢星星冷笑一下,点点头道:“很好。” 她侧过头看向殷嘉墨:“哥们,价格谈好了吗,一拳多少钱?” 殷嘉墨轻笑:“一拳五十万。” 谢星星活动了一下手腕:“第二拳半价吗?” 殷嘉墨:“打四拳送一拳。” 谢星星感觉还算合理,没还口:“好。” 叶川略微看出来情况不对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好,我老实交代,就一笔勾销了,不揍我了吗?” 谢星星眼神阴恻恻的:“那是你和他的事一笔勾销了,接下来该清算我们之间的事。” 谢星星刚向前走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谢星星转过头看靳承延,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你要拦着我?” 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开口道:“我呢,就是这样的人,睚眦必报,不像别的女孩温柔善良圣母心泛滥,有一个活菩萨的心肠,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大道理你就省省吧,你要是看不惯我这副模样可以先出去,咱们之间的赌约也可以随时作废,我不会勉强你。” 靳承延看着她处变不惊的双眼,他的眼里带着风雨欲来的前兆,勾起唇角:“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拦着你,这种力气活交给我,我帮你揍,你在旁边看着。” 谢星星愣了愣。 下一秒,她忽的笑出声:“靳先生这副身体能行吗?毕竟我可是亲眼看见过靳先生连瓶盖都拧不开。” 靳承延舔了舔后槽牙,无声的笑着:“不行怎么做你男人?” 殷嘉墨:“你俩能快点吗,要不我替你俩揍得了,我他妈要受不了了!” 第49章 风格走向越来越怪异了 说好五拳就五拳,一拳不多一拳不少,拳拳避开要害,痛不欲生却又不致命。 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靳承延理了理西装,拍拍手,殷嘉墨去叫医生,谢星星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看。 一边负责输出,一边负责善后,另一边负责看戏,配合的十分默契。 走出医院靳司机再次上线。 上车后,谢星星自己主动系好安全带,靳承延看了眼她故意防备的模样,轻声笑了笑。 他启动车子,单手操作方向盘,车子驶出停车场,谢星星这会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起来的侧脸还真挺好看的。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附近,打着左转向灯,等着调转车头,朝昭和公寓方向行驶,靳承延现在注意力都在前方密集的车流上,没注意她,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谁不想多看两眼。 等车子转弯掉头,谢星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开口:“给韩希泽请家教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谢星星话里急着撇清关系的意思很明显。 靳承延视线看着前方,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事我已经安排完了,你现在让我跟人家说又不用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这人办事效率太高。 “我弟弟的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靳承延面不改色:“作为未来姐夫出一份力不是应该的吗?” 他话说的挺认真,但不知怎么她听着就有股痞而赖的逗趣她的意思。 谢星星忍不住想降降他张狂又自信的气焰,她撩起耳边的碎发,哼笑道:“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你能不能追到我还是个未知数,我怕你搭钱又搭感情的,结果人财两空。” 靳承延笑着说:“怎么个人财两空法?是我的人和我的钱全都归你么?这样的话我没什么意见。” 这个靳承延耍嘴皮子功夫挺厉害。 谢星星:“看你说话就挺不像第一次追人的。” “这证明我有诚意,用心了。” “说点正经的。” “行。”靳承延改口道:“你要是感觉实在有心理负担,那就这样,如果一个月我没追到你,我直接把账单寄你家,你再一一给我结清行么?” “行。”谢星星看向窗外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你说伱跟世宣集团老板熟,世宣的老板是个正经老板吧?” 可别去了,真把自己给卖了。 靳承延淡淡地回:“挺正经的。” “那就行。” “你准备去那儿上班?” 谢星星对于靳承延知道她去世宣集团面试的事情毫不意外,毕竟人家有内部关系。 谢星星:“嗯,其实我之前还在盛辰国际投过简历,但面试当天我遇见殷嘉墨了,他说他也在那里工作,我为了不让自己露馅,于是跑路了。” “殷嘉墨是盛辰国际的大少爷。” “那你说他是鸭子。”谢星星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在病房里殷嘉墨说他有问题。 又是在逗她玩? 靳承延笑了笑:“那你给我那二百块钱是什么意思?” 此时不翻身更待何时! 谢星星嘴角上扬:“给你和殷嘉墨一人一百,因为当时我以为你和他都是鸭子,还是身残志坚的那种。” 靳承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1:1平手。 一路上就这么一言一语,插科打诨的聊着,把她哄的还真挺高兴的。 谢星星到家后,就把靳寒的手机号码发给谢晚。 谢星星:【号码我给你弄到了,其他自己想办法吧。】 谢晚:【爱妃,你放心,朕就算得到了他的人和他的心,他也只是你的一个替身,一个我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物而已,你才是我心中的白月光!谁也撼动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谢星星:【请你搞搞清楚,你现在都是我的替身。】 谢晚:【你说的是,那从今以后,你就拥有两个替身了。】 谢星星:【没必要,希望你接下来别再坑我就行。】 谢晚:【可能还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 谢晚:【能不能帮我把人约出来,我想约他一起看演唱会。】 谢星星:【人家能爱看那玩意儿?】 谢晚:【s女团的,十二个女生,各个腰细腿长,我在网上看了,男人都喜欢看这个,欲罢不能,他肯定不会拒绝我的。】 谢星星:【……敢情你是带他去看别的女人扭臀去了?他会不会拒绝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到时候他的眼里肯定没有你。】 谢晚:【不会啦,我这么优质的女人,她们比不过我的,总得先找个苗头把人约出来,才能有后面的机会啊,我还给你和靳寒带了两张票,算是感谢你们两个牵线搭桥的,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啊,座位我们是分开的,我和靳承延在后排,你和靳寒在前排,这可是我特意托人留的黄金位置。】 谢星星:【这座位怎么就黄金了呢?】 谢晚:【坐后排方便我和靳承延腻腻歪歪,你们前排观看效果好,靳寒不是在追你吗,正好考验一下他的定力,看看那么多白花花的大长腿,在他面前晃,他流不流口水。】 谢星星:…………………………………… 大可不必了,姐姐。 谢星星返回微信界面,点开和靳承延的聊天界面,聊天内容除了一串手机号码,还有最顶端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第一天’。 谢星星在心里盘算着日子,今天是周六,距离下周还有一天半。 他说,下周就会得到她的初吻。 …… 谢星星从周六的下午躺到周日的晚上,这期间,谢晚又找她提去看演唱会的事,虞甜又跟她说她见到靳寒的弟弟了,谢星星把这段无厘头的相亲事件跟虞甜从头到尾全招了,虞甜坐在床上花了老半天才接受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最后虞甜给了一句:你们四个人太牛逼,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靳太太董事会议群里,也不知道谁组织的,还开始打卡了,甚至弄了一个打卡口号。 【我的四大理想:钞票多到不想要,不同帅哥任我抱,世界各地到处跑,不用工作光睡觉!】 下面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刷屏。 这怎么这么像一个传销组织群呢? 也不知道谁在下面还发了一排排的小鲜肉照片,不认识是谁,但颜值确实可以。 尺度还不小,但是都穿裤子了。 图片下面没人说话了。 估计都在默默欣赏图片。 这个群里的风格走向越来越怪异了。 第50章 八号技师 周一早上,谢星星洗漱好,换了身正装,手机微信打开,微信群里又是一片轰炸的消息。 各式各样的帅哥图片以及视频,花花样挺多,这两天大家都熟了,也都放得开了,群里的内容越来越邪乎。 还有人发了一些bl小说,谢星星怕消息被刷走,先点了收藏,她没看过,但看起来好像还挺受欢迎。 谢星星认真的潜水,看个笑话,还挺有意思的。 靳承延就更有意思了,微信加上之后,人就没了影,除了在医院里发的那串手机号码,再就一个消息都没发过,连个电话都没有。 不知道是太过自信所以从容不迫,还是自信过了头,这会儿正蹲在角落里后悔。 反正跟之前的热烈追求,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样也挺好,她挺满意的,她感觉她的生活已经逐渐步入正轨。 世宣集团。 设计部在十九层,崔烟久还为她精心准备了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 办公室门口,男人一排,女人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整齐划一。 走进办公室里,两排菊花对称摆列,办公桌上摆着几个果盘。 谢星星突然有种错觉,她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然而这葬礼还是她自己的。 因为办公桌上工位牌的名字是:谢星星。 这菊花和水果,该不会是你们连夜从坟营地偷的吧? 崔烟久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向她走来,礼貌地笑着说:“欢迎你加入世宣集团。” 谢星星:咱能不能搞点阳间的欢迎仪式? 这是在公墓边上呆久了,审美都变了吗? “苗蓝,你过来给星星拍张照片,然后挂到墙上。”崔烟久安排完苗蓝,又转过头看她,笑得特别温柔和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拍照片……挂墙上,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是让她交代遗言的意思吗? 谢星星错愕了几秒,缓缓开口:“说什么都行吗?” 崔烟久特别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什么就说,就当自己家一样。” 怎么当自己家? 谁好端端的家里搞成这样? 谢星星长舒了口气:“算了,我没什么说的了,来吧,拜托各位好汉动手麻利点就行。” 眼前二十来号人,她可打不过,挣扎也是徒劳,到头来还得白挨一顿揍,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配合,没准还能留个体面点的全尸。 崔烟久:“行,那苗蓝你快点来拍照。” 苗蓝拿着相机,颠颠地跑过来:“星星,要不你坐着我给你拍吧,手里拿束花,这样更好看一点。” 苗蓝拿了一束菊花就塞到了谢星星的手里,谢星星生无可恋的捧着花,走到椅子上乖乖坐好。 苗蓝:“星星,你笑一个,开心点,不然我有种在拍遗照的感觉。” 你还知道像拍遗照! 不对,听苗蓝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拍遗照? 谢星星眼里带着迷茫问道:“要不然我们现在拍的是什么照片?” 苗蓝:“员工照啊。” 谢星星不确定的问:“是彩色的?” 苗蓝:“当然了。” “那挂什么墙上?” “员工文化墙啊。” 谢星星:“那欢迎员工入职,为什么要用菊花?” 苗蓝:“这你就不懂了吧,菊花代表的是高尚坚强,还有坚贞不屈的精神!” 你们的企业文化还真挺瘆人的。 上来就搞这么一套,差点都以为是殡葬一条龙全套服务了。 第一天上班,没有想象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连压榨新人的流程都没有,谢星星感觉还挺不适应的。 中午饭后,隔壁办公室传来“咣当”一声巨响,谢星星赶紧走出办公室,发现一群人站在她隔壁办公室门口,看起来像极了在听墙角。 谢星星好奇的走过去,拍拍苗蓝的肩膀,苗蓝吓了一哆嗦。 谢星星轻声询问:“里面怎么了?” 苗蓝脸上八卦意味特别浓,小声说:“总经理和我们设计总监里面打架呢。” 都打起来了,你们还这么淡定的趴在办公室门口听墙角? 谢星星皱着眉:“那还不赶紧进去劝架?” 苗蓝一副过来人的老成模样:“没事,伱习惯就好了,这是常事,就算地球爆炸了他们两个都不带放假的,顶多从阳间换到阴间再继续打,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啊,你可千万别再崔总监面前提方总,在我们设计部,方总可是禁忌。” 谢星星:??? “方知逸可是总经理,怎么可能不提?” 苗蓝:“用暗语。” 谢星星:“什么暗语?” 苗蓝:“八号技师。” 谢星星:???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谢星星:“那在方总面前可以提崔总监吗?” 苗蓝:“那随便提,方总不跟她一般见识。” 谢星星现在就有一个问题,这要是暗地里叫顺嘴了,当面也这么喊,该怎么办? 苗蓝又给讲了一大堆关于方总和崔总监的爱恨情仇,不对,这是只有仇啊。 这得是多少辈子的恩怨,到现在还没消停。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了,因为都在忙着吃瓜,没功夫斗。 临下班前,谢星星接到了谢华安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谢亦谦回来了,想见她。 谢华安到底是想办法把谢亦谦弄出来了,比她想象中快了一些。 谢星星犹豫了片刻,没回去,回了昭和公寓。 简单收拾了一下生活用品。 虞甜见状,感觉谢星星情况很不对,“星星,你干嘛突然收拾东西?” 谢星星把衣服叠好,往行李箱里放,开口道:“嗯,我去横林别墅那儿住几天,有事打电话给我就行。”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以谢亦谦的脾气,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虞甜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星星的神色,试探地问:“是不是你弟弟回来了?” 谢星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我跟他的事得小小的解决一下。” 虞甜抓住她的胳膊:“那你就更不能搬走了,你是不是怕影响我,我没事的,我也能打,最起码我们两个人更安全一点。” 谢星星忽地笑出声,拍掉虞甜的手,神色颇有些无奈:“甜甜,你有点想多了,我是怕你拖我后退,到时候我还得照顾你,我顾不过来。” 虞甜:……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晚上七点四十分,横林别墅区。 这房子是谢华安给她买的,方便照顾谢亦谦。 她就在这儿等,最合适。 谢星星住的是九号别墅,路过八号别墅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男女的哄闹声,她好奇的往里探了一眼,里面人不少,好像是在举行什么派对,满屋子的狂欢气氛,也不知道大晚上的在庆祝什么。 一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胳膊搭在一个女人身上,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紧接着开始旁若无人的热吻,谢星星立刻别开视线,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1章 初吻 谢星星的视线再次移过去时,那道身影不见了。 里面人那么多,也许是她眼花了。 那个人有点像靳承延。 …… 周三,谢星星请了假,没去上班。 因为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天似乎应景般阴沉沉的,藏着一场欲下不下的雷雨。 空气闷热,使人的情绪更加压抑,低落。 谢星星买了一束鲜花,打车到墓园。 意料之中的遇见了谢华安和谢亦谦,以及环着手臂看热闹的梁婉蓉。 谢亦谦眼神里带着阴鸷,露出嘲笑:“姐,你还有脸来看咱妈,我还以为你躲着我不敢来了。” 梁婉蓉站在谢华安身后,轻微嗤笑。 谢华安怒瞪着她,眼里的愤恨不言而喻。 阴森的云层中滚了一道闷雷。 谢星星手蓦地攥紧手里的花束,胸膛微微起伏着,脸上极力维持着风平浪静。 “打人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没脸来?我今天不想跟你们争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至少现在她不想让她的母亲看见这些不愉快的事。 谢华安冷哼道:“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今天要不是在这里碰上,以后我找你是不是还得雇八抬大轿请你才行!” 谢星星:“你不是说过不去慈善晚宴的话,以后就别回家了,我这不听你的话,一直没回去吗?” 谢华安紧咬牙关:“听话?你这么听话,我让你陪顾少你为什么不去!我让帮伱弟弟改口供你为什么不去!” 谢星星拧了拧眉,脸色难看,手指节用力到发抖,沉声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些话,是一个父亲该干的事吗!是人干的事吗!” 乌云密布的空中滚了第二道雷。 谢华安怒气冲天的走到她面前,抬手一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谢星星眼神不躲闪,同样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拦住即将落下的巴掌。 她抬眸,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狠戾,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不反抗,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摆布,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我不会忍到现在。” 谢华安:“你个混账东西,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处处违逆我的意思!” 谢星星语气淡淡,不带温度:“那也没你这样做父亲的,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空中的第三道雷响彻天际,吹来一阵阵凉风,同时驱散了空气里的闷燥。 紧接着绵密的细雨落下。 梁婉蓉摇曳着身姿走到谢华安身旁,打断两人僵持不下的对峙。 梁婉蓉挽上谢华安的胳膊,娇嗔道:“老谢,咱们快回去吧,今天这雨看起来不小,一会儿下大了可就不好往回走了。” 谢华安放下手,眉头紧锁,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从胸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显然被谢星星气的不轻。 谢亦谦跟在谢华安身后,走到谢星星身旁时停住脚步,微微低下头,颤笑了两声:“姐,咱们两个的事……”他顿了顿,收起嘴角边的笑,眼里带着危险的神色,喉间没出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完。” 谢星星眼神紧紧的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退缩害怕的意思。 谢亦谦吊儿郎当的轻笑,然后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谢星星没躲,身子被他撞的后退了半步。 绵绵细雨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凉意沁透她的身体,心是冷的。 她转头看向那抹修长的身影,脸上的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眼圈和鼻尖都被酸涩感占满。 她缓慢挪开步子,将鲜花放在墓碑前,无声的哽咽起来。 黑色t恤快被细雨浸透,她红着眼圈儿,肩膀微微颤动,却倔强的没发出一点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细雨消失了,身侧多了一道身影。 她侧过头,眸里隔着氤氲的雾气,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靳承延,手上撑着一把黑色雨伞。 谢星星的脑袋此时还有点懵,嗓音哭的有些哑,又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靳承延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两个字。 手机关机,没去公司,家里也没人,一大早他跑了大半个海市,再找不到人,他就可以给自己准备个骨灰盒了。 “拿着。”靳承延把伞递给她,谢星星不懂他要做什么,呆愣愣的听着他强硬的口吻,特别被动的接过雨伞。 她看着靳承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又拿过她手里的伞,他眼神扫过墓碑,视线最后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嗓音沉着冷静:“先回去,你现在这个状态,沈阿姨看着也不好受,改天我陪你一起过来。” 说完他不等谢星星拒绝,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她的手腕,带她往山下走。 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脑袋不好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奇怪的因素,谢星星就这么跟着他的步子走了,她垂眸盯着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忽地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好看又带着力量感,他手掌心上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 这时头顶传来他的声音:“看路,或者我抱你下去,你选一个。” 谢星星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看路,但眼神里是空的,脑袋也是空的,整个人呆呆的。 他的脚步放的慢,就着她的步伐走。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台阶下有颗小石子,谢星星没注意,眼看着要摔倒,靳承延反应快,立刻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往怀里带。 谢星星仰起头看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眼泪突然止不住的往下落,这时靳承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两人唇瓣相贴,吻就这么接上了,带着侵略性的热吻,辗转反复,极具热烈的交融,不给她抗拒的机会。 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谢星星揪着他的衬衫衣领,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地上,他一只胳膊稳稳的搂着站不稳的她,一手扣在她的后颈,进入强势的深吻状态,始终掌握着主导权。 雨还没停,两人就这样在雨中拥吻。 结束后,额头相抵。 谢星星微微喘息着,平复了一下,看着他说:“你这是耍赖。” 靳承延的气息也不稳,他毫不犹豫地回:“我知道我是在占你的便宜。” 下一秒,他又继续说:“但是你现在需要这个便宜。” 第52章 情敌 两人吻了约莫五分钟,肩身湿透,靳承延吻的不温柔,她的嘴唇还在发麻,耳垂红着。 靳承延也算靠谱,除了接吻,不该碰的地方都没碰。 谢星星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她心里也明白,其实不存在什么谁占谁的便宜,就是成年人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而已。 虽然不矜持,但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确实还挺爽的,最起码对方长得帅,都是第一次,她不吃亏。 靳承延捡起地上的雨伞,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靳承延拿出纸巾递给她,徐徐地开口:“要不是今天时间和地点不对,就不止接吻这么简单了。” 谢星星冷笑了一声,没在怕的:“算了吧你。” 谢星星:“让你亲不代表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刚才也就是气氛到那儿了,情绪失控,顶多算是成年人之间宣泄情绪的方式,你别得意,我跟那些倒贴往你身上扑的女人可不一样。” 靳承延拿着纸巾随便擦了两下脸上的雨水,听完她的话,笑了,笑得挺没良心的,笑意里还掺着点别的意思。 雨势越来越大,墓园在城边的郊区,距离横林别墅有点远,靳承延车开的慢。 谢星星哭的眼皮太沉,睁不开,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靳承延没让她睡,一直拉着她聊天。 她突然发现靳承延竟然还是个话唠?她以前见他可不是这样的,果然男人都太会装了。 最后,谢星星困的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实在聊不动了:“我想睡会儿,你先别说话。” 靳承延无奈的笑了笑,拒绝的很干脆:“不行,你现在睡,明天肯定会感冒,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了。” 靳承延把车开到附近的一处酒店,开了一间房,让谢星星先进去冲个澡,他冒着大雨去附近的商场给她买了套衣服。 谢星星换好衣服,靳承延便把她送回横林别墅。 谢星星到家就开始倒头大睡,一觉醒来天都暗了,眼皮也肿的不行。 头脑清醒了,回想起自己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浇成个落汤鸡的丑态,靳承延肯定全看见了,他当时还能下得去嘴,也是挺勇敢的。 晚上八点十分,谢晚来了,带着一大包零食还有各式各样的外卖小吃。 谢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特意过来哄人的。 谢晚打包的烤串,还有啤酒,一些特色小吃,足足四大兜。 谢星星已经习惯了,她伸手帮忙拎袋子放到桌子上。 谢晚拿出一小盒巧克力牛奶慕斯蛋糕递到她面前:“快尝尝,这蛋糕可是我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巨好吃,特别受欢迎。” 谢星星打开包装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口感好,甜而不腻,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文案是一个颜文字表情【★彡】。 谢晚把烤串和啤酒一一拿出来放到桌上,看见谢星星的动作,眼神变了,往年的今天,谢星星从来都是闷闷不乐,不说话,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通通没用,但今天看起来有点跟个没事人一样,就挺可怕的。 “星星,你该不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吧?” 谢星星拿起叉子,继续吃蛋糕,另一只手刷着手机,抽空抬头看谢晚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谢晚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在脑海寻思了一下,怎么说才能不戳她心窝子。 谢星星头也没抬,继续刷手机,“有话就直说吧,我没那么脆弱好吗?” 谢晚拉开椅子坐到她的对面,身子前倾,看谢星星的脸色开口:“就是你的心情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糟糕了。” 谢星星看手机屏幕的视线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开口:“有吗?” 谢晚轻“啧”了三四下:“说实话你跟靳寒是不是在一起了?” 谢星星白了她一眼:“没有,你别乱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谢星星把手机放在桌上,专心吃蛋糕。 谢晚撇了撇嘴:“真没看上靳寒啊,说真的我觉得他确实挺帅的,可惜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要不我就勉强和他凑合一下了。” 谢星星保持不同意见,反驳道:“谈恋爱看的是脸吗?” 谢晚:“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没难住谢星星,她边吃边答,特别从容:“长得帅的,还要厉害的,不能光比我厉害,还得能担事,最重要的是靠谱。” 谢晚撸着肉串,听谢星星的择偶标准,眉梢微挑:“长得帅还得厉害,那不就是靳寒吗?海市比实力,谁能比得过靳家,不是我开玩笑,我这相亲的事,都是高攀他们靳家的,要不是我妈跟靳寒的妈妈是同学,可能相亲都轮不到我。” 谢星星突然有点好奇了:“既然是伱高攀了,我想知道靳寒妈妈看中你哪儿了?” 谢晚的姿色是肯定不差的,除了姿色再就还有一腔谁都无法打败的自信。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豪门阔太太选未来儿媳妇的标准。 她自认自己也不在靳家儿媳妇的标准范围内。 像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豪门,应该最看重的就是门当户对,以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谢晚贼有自信的扬着眉,甩了甩长发,得意一笑,门牙上还粘着辣椒面:“我这么优秀,她必须得看中我啊,你姐姐我这魅力,你还不了解吗?而且靳寒的妈妈说了,靳寒话少人太冷,想找个爱说话,性格外放一点的,正好两人可以互补一下。” 这个理由倒是挺合理。 谢晚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知道沈廖姿吗?” “不知道。”谢星星摇摇头。 谢晚斜了她一眼:“沈廖姿你都不认识,现在巨火的一线女演员,国民女神,我听人说她吊在靳承延那颗树上好多年了,以前传出过绯闻,不过很快消息就被人压下来了,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沈廖姿经常出入靳家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事,他们两个有没有一腿就没人知道了。” 谢星星抬头看她:“你刚才说谁?” “沈廖姿啊。” “不是,我说那颗树。” “靳承延。” 第53章 太不值钱了 谢星星一手拿着肉串,咬了一下签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谢晚讨好似的又拧开了一瓶汽水递给谢星星,脸上笑容格外灿烂:“爱妃,所以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谢星星预感谢晚又没安什么好心思。 谢星星接过汽水喝了一口,眼神一直看着谢晚,直接回她:“我不太想明白。” 谢晚:“朕知道朕的星星最好了,就是嘴硬心软,我的意思是看演唱会的事儿,赶紧帮我提上日程。” 谢星星放下肉串,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拿起一旁的手机,划开解锁:“手机号码不是给你了,你直接约他不就行了吗?” 谢晚:“他都不认识我是谁,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他能出来吗?而且他那个人太神秘了,我在林郡公馆蹲了两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谢星星低头在键盘上打字,淡淡地开口:“那你就没想过,其实他可能不住在林郡公馆?就算再神秘他也不能不出门吧?我觉得你可以去他公司门口蹲他,像他这种身份住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处,但公司他不可能不去。” ——沈廖姿。 打完这三个字,浏览器里出现一堆消息,谢星星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光是拍到沈廖姿出入靳家的照片就不在少数。 长得确实不错,不愧是女明星,微博粉丝上千万,这长腿,这前凸后翘的身材,这脸蛋,天天去靳家,靳承延能不心动? 谢星星点开微博看了眼,沈廖姿的微博评论里还真的有他们两个的cp粉。 「啊啊啊,好羡慕靳承延可以拥有这么完美的女朋友!」 这一条人气最高。 正主也挺有心机的。 这条评论沈廖姿没回,但她回复了这条评论后面的评论。 不承认,不否认。 是蹭热度还是默认就不得而知了。 但凭借那些出入靳家的照片就足够说明她和靳家的关系不一般,蹭这波热度确实也没那个必要。 除非沈廖姿就是故意想让大家误会什么,亦或者他们两个就是真实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有这两种可能。 “你这主意不错,明天我就去横逸集团。”谢晚说完,伸着脖子往谢星星的手机上瞄,“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这会儿手机怎么还不离手了?” 谢星星连忙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淡定地说:“没什么,演唱会什么时候?” 谢晚:“六月十八号。” “今天才五月十八号,那不是还早?你急什么?” “万一他到时候有安排去不了呢?提前告诉他让他准备一下嘛。” 提前告诉他,他也未必能去,她都不认识靳寒,靳寒和靳承延关系也一般,完全都不在一个战线上,怎么约? 但谢星星没忍心打击谢晚的自信心。 “我尽量吧,你别抱太大希望。” 谢晚这一夜是在谢星星家里住的,谢星星睡的不太好。 主要原因是——燥。 脑袋里循环的全是和靳承延在雨里那场没有道德底线的吻。 带着火花似的点燃每个细胞,快要把每根神经都炸开。 同时也让她联想起之前她喝醉的那次,靳承延说她对他做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不知道为何心头突然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就是——挺遗憾的。 人生第一次占那么大便宜,她竟然不记得了。 为什么别人喝酒不断片,她喝酒还断片? 谢星星突然睁开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疯了吧,她在想什么呢? …… 周四天气依然是阴的,最近连续几天都是雨天。 谢星星下班刚走出世宣集团大楼,一辆车直接挡住她的视线,司机下车替谢星星开车门,用的是请的手势,但眼神是一点没客气。 大概意思就是:你敢不上车,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意思。 这时,周围有几个刚从公司里走出来的同事看过来,小声议论着。 谢星星认得他,是谢华安的司机。 不知道谢华安又要搞什么名堂,这次电话都不打了,直接派人来押她回去,估计心里也清楚打电话没什么用。 谢星星上了车,车的方向是开往御湾别墅的。 手机微信响了一下,谢星星点开看,靳承延的微信消息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哪儿?】 谢星星:【什么事?】 谢星星盯着聊天对话框最顶端正在输入的字样,微微怔了怔神。 不一会儿靳承延的微信发过来了:【位置发给我,刚烤好的巧克力牛奶慕斯蛋糕,现在到你那儿,口感新鲜,味道刚刚好。】 谢星星:【在路上,半个小时后到御湾别墅。】 …… 殷嘉墨看了眼靳承延手里的蛋糕,明显刚烤好没多久,浓郁的奶油香味在空气里飘散,他咽了咽口水,准备伸手接:“卧槽,给我买的?看来这么多年咱们还是有点感情的,我谢谢你啊。” 靳承延快速的抬起胳膊,殷嘉墨连蛋糕的包装都没碰到。 靳承延拿了车钥匙,微微勾起唇,说的话却冰冷无情让殷嘉墨一下心都凉透了。 “不是给你的。” 殷嘉墨调侃的目光看向靳承延,揶揄道:“伱该不会给谢星星买的吧?你好歹jy集团一总裁,一块小蛋糕还得亲自送过去,这也太不值钱了。” 靳承延不在意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值不值钱,话语权不在你,在她。” 殷嘉墨看他多少有点恋爱脑了,平时工作脑袋挺聪明的,怎么就栽到谢星星身上了,还是脑袋向下栽的,不然摔不出来这么大毛病。 殷嘉墨搞不懂靳承延究竟喜欢上谢星星什么了,没女人味,又没情调,长得确实不错,除了脸还真没有让男人心动的地方,这种女人也就刚见两面感觉还行,时间久了没意思,太冷淡,从上次医院见面看来,谢星星还极有可能有暴力倾向,一点温柔气质都没有。 照这种发展趋势,别说以后靳承延的家庭地位,甚至还有被家暴的可能,最重要的是靳承延被揍完,还得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你看,我老婆多有意思。 “哥们,你这样以后家庭地位堪忧啊,你还不如把蛋糕给我,以后你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我还可以收留你。” 第54章 我都听你的 靳承延冷呵了一声:“你收留我?我看你是想坑我的钱还差不多。” 殷嘉墨无所谓地笑了笑:“感情多少也有点,这不是为了你以后的日子考虑吗,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靳承延转身往公司外面走,只撂下一句话:“你这种人不会懂的。” 谢星星坐在车内看着靳承延发来的消息,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心底隐隐有些许悸动的感觉。 …… 御湾别墅。 别墅内只有谢华安和梁婉蓉,谢亦谦没在。 两人坐在沙发上,气势挺足,一副谈正事的严肃劲。 谢华安开门见山:“我给你定了一门亲事,顾家的大儿子,顾澜清,有时间你跟他见一面。” 谢星星无语地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人权都没了吗? “就是上次晚宴你让我陪的那个顾少?” 谢华安压着一股怒火:“对,顾家在海市也算是有点地位,你能攀得上顾家是你的福气。” 谢星星坐在谢华安的对面,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手机边沿轻轻摩擦,眼睛滴溜溜地转,脑袋里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她神色轻松地问:“哦,那跟靳家比呢?” 谢华安见谢星星难得好态度,觉得这事有谱,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和靳家当然没法比,但顾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你要是嫁过去,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比现在好千倍万倍。” 谢星星依旧非常平静,好言好语地开口:“你就直接说伱想攀上顾家不就得了吗?好千倍万倍?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好?” 谢星星的态度虽好,但话不好听,谢华安脸色有点难看,但谢星星说话一向如此,谢华安想着先把正事谈妥,等她嫁过去就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毕竟顾家的势力确实比谢家好上太多,如果能攀上顾家,谢家的股价一定会翻上数倍。 谢华安耐着脾气劝道:“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这时,谢星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星星没避讳,当着谢华安和梁婉蓉的面接通。 是门卫,那头说有一个姓靳的男人要进小区找她,跟她确认一下身份。 谢星星轻笑了笑回:“我认识,让他进来吧。” 谢星星挂断电话,嘴角的笑意还没停下来,过了两秒,她淡淡地说:“要嫁你自己嫁。” 谢华安拍桌而起,怒道:“这件事我已经定下了,我现在就是通知你,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跑,顾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星星身子向后靠,坐姿慵懒,用手撑着下巴,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语气轻飘飘的:“哦,那就别放过呗,反正怕的又不是我。” 到时候不光不会放过她,恐怕谢华安的公司也会遭殃。 逃婚,在豪门圈里可以说是非常没面子的事,谁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家事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梁婉蓉很会看局势,她从来不掺和谢华安和谢星星之间的战争,她要做的就是哄好谢华安,惯着谢亦谦就够了。 谢星星现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加让谢华安愤怒:“谢星星!你这副臭脾气有人愿意娶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你知道顾家这样的条件有多少上赶着要嫁过去的吗!你要是不嫁,你这辈子都得后悔!” 谢华安的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梁婉蓉立刻起身去开门,玄关到客厅有点距离,来人说了什么听不清,但梁婉蓉态度肉眼可见的变了,嘴角扬着笑,态度特别客气。 梁婉蓉让开身子,请人进屋里坐。 靳承延就这么出现在谢星星的视线内,身姿挺拔的大高个,颜值高,出挑的矜贵气质,走哪都特别显眼的那种,外面大概是下雨了,他的白色衬衫上有些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应该是下车时被淋的。 他的左手拎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 谢华安神经紧绷起来,赶紧起身上前迎接,刚刚的怒气一扫而空,转瞬被笑容代替,语气恭恭敬敬的,跟刚才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承少,您怎么来了?” 谢星星胳膊搭在椅背上,撑着额头,侧着身子看他,眸底溢着浅笑,不说话,看他怎么答。 靳承延隔着距离和她对上一眼,然后看向谢华安,脸上的情绪寡淡,嗓音稳沉,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来找谢星星。” 谢华安身体僵了一瞬,脸色大变:“承少,是不是她哪里得罪了您,您别生气,她那副臭脾气跟她过世的母亲一样,说话没个分寸,您放心,回头我肯定狠狠管教她,保证以后让她老老实实的。” 靳承延闻言,眉眼瞬间浸染上一层戾色,哼笑道:“谢总说的没错,确实是得罪了,不过……” 靳承延故意拖着腔调,两秒后,慢悠悠地开口:“不是她得罪的我,而是我得罪了她,所以我今天是特意来赔罪哄人的。” 话落,不顾谢华安和梁婉蓉错愕震惊的神情,直接迈开长腿走到谢星星身旁,将手里的白色袋子递到她面前,狭长的眼尾上扬,嘴角带着笑意,徐徐地说:“你喜欢的巧克力牛奶慕斯蛋糕,现在吃味道刚好,还生气么?不够解气的话,你说说想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谢星星抬头看着他,紧接着缓慢站起身,语气淡淡:“蛋糕拿着,路上吃,一会儿电影开场了。” 靳承延反应也快,面不改色的接话:“行。” 下一秒,靳承延伸出手,明目张胆的拉着她的手走,看起来特别亲密,靳承延拉着她走了两步停住,敛起笑意,面无表情的对着谢华安和梁婉蓉说道:“谢总,谢夫人,谢星星我带走了,你们放心,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定会送她回家。” 靳承延说完,眼神暗了下来,又特意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点,她在我这儿,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跟她作对就等同于跟我作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是提醒也是敲打。 谢华安和梁婉蓉心里都明镜似的,把头埋的低,不敢抬头看他,连忙点头说好。 谢星星被他拉着手,在谢华安和梁婉蓉的注视下走出别墅。 门关上后,谢星星甩了甩手,靳承延识趣地松开,站在她的身旁笑着说:“想看什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