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时的那些日子》 第一章 在下叶渊 赵国,hd城 …… “给我打!往死里打!不用怕,有什么事我顶着!” “打他!打他!” “哼,秦国的小畜生!让开,让我来!” …… 街角无人处,五个身穿绫罗绸缎,大概八九岁左右的少年正围着倒在地上,身体死死蜷缩着的,一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孩童拳打脚踢着。 这孩子的双手牢牢护着头部,在围着自己的五个少年踢打下,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挨着几人的揍。 偶尔有路过的赵人也是瞅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去,生怕惹到什么麻烦。 “公子,差不多就好了,真出事,王上怪罪下来,可不是好事。” 围殴中的一人,看着被打趴在地却坚持着一声不吭的男孩,有些担心再下去会出事,毕竟他们几个只是想出出赵人对秦人的气,但真要是将一国质子打坏了,这事他们担不起。 而那个被称为公子的少年毫不在意,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后,随意摆摆手,说道:“放心吧,真出啥事,父王怪罪下来有我在。” “这……好吧。” 自家老大都这么说了,四人也只好继续对着躺在地面上的孩子象征性的踹几脚,只是几人心中把旁边的公子骂了个遍: 这赵偃像他妈傻子一样,真以为秦国是吃素的?还是以为自己成赵国的王了? 打两下出出气得了,非得朝死里弄? 你说你偶尔欺负欺负就行了,还天天来,若是真出什么事,你爹那个憨货恐怕会把你也送到秦国为质子,你过的绝对比这还惨! 看看了地上倒下的孩子,四人隐隐对视一眼,都非常默契的收了下手的力道,只有那位赵偃公子,还在不停地用脚踹。 他大笑一声,一脚踩着男孩的手,用力摁了几下后,居高临下的说道: “赵政,你那个废物爹怎么不把你接回去啊?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狂吗你?还敢威胁我?来来来,你叫我两声爹,我就放了你。” 赵政抬起头来,强忍身体上的疼痛,咳嗽了几声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休想!” “吆喝,你还狂啊?怎么着?是没被打舒服吗?” 赵偃轻蔑的笑了笑,向后退了几步,随手拿起街边的一根木根,在手上照量了几下,面目狞笑的向着神色倔强的赵政走去。 已经停手了的四人一看赵偃拿了根木棍,也是连忙散开。 完了,这回赵政怕是活到头了…… 四个少年暗自摇了摇头,此刻这四人已经是骑虎难下,矛盾的想要去规劝一下赵偃,差不多就得了,别真出人命,但转念一想,几人家境可比不得公子赵偃,赵国都是人家的,他们可不行啊! 秦国近年可是日益强大,赵政要是真出事了,他们这几家可不够秦国塞牙缝的! 想着的瞬间,四人立马齐齐打了个冷颤,还纠结啥,赶紧拦着去呀! 可别叫这个傻子真下死手! “公子!公子!别啊别啊,咱们动动拳头得了,可别拿棍子啊!您这一棍子下去,这小子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是啊公子,您要是动了棍子,您也得受处罚啊!为了这个秦国的小畜生,不值得啊!” “公子,您可是千金之躯,犯不上为了他让自己受罪啊!” “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他,何必一口气打死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赵偃伸手推开几人,不屑的说道:“就他?哼,打死他,父王也就责怪我几句罢了,还能为了区区赵政让我受罚?” “起来,今日我必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不可呀公子!不可呀公子!” 四人手忙脚乱的拦在赵偃身前,死活不让他过去。 回头也对赵政大喊:“傻啊,赶紧跑啊!” 他们也想让这位秦国的质子二代去死,但不想让他死在他们面前,死在赵国。 而这一幕,让仰天躺在地上的赵政暗自握紧了拳头,他擦了擦嘴角血渍,眸光冷寒。 “他日,我定要秦国大军将赵国上下屠戮殆尽!” 赵政心中立誓,随即深深看了一眼面前一幕,似乎要将这一幕永远的记住。 赵政艰难爬起身,忍住身体上的剧痛,转身欲要离去。 赵偃在与四个小弟的争执中,发现赵政马上就要离开,顿时觉得自己的颜面丢失,发狂似的推开了拦在身前的四个小弟,举着棍子便向赵政头顶挥去。 这一棍若是打实了,怕是赵政再无机会回归嬴姓了。 赵政回头看着这一棍,不做任何闪躲,只有眸光深沉,内有惊天寒意。 而那被赵偃推开的四个少年见这一场景也是傻了一般,瞪着大眼,一动不动…… “天地失色!!” 一道沉吟响起,瞬间赵政以及赵偃等人的所有行为仿佛被时间暂停了一般,就叫思想念头的流动都变的缓慢了下来。 赵偃瞳孔紧缩,手中即将挥下的木棍被定在半空,而目光所视之处,似乎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变得灰白。 盛夏的落叶飘落,虫鸣之声停却,似乎这片天地的一切在那声天地失色中开始被遗忘。 赵政浑身开始轻微颤抖,他在反抗,竭尽幼小身体中的一切力量,去反抗这种他不曾理解也未曾见过的力量。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动弹不得的感觉…… “你叫赵偃是吗?赵王的儿子?嗯,回去记得告诉伱身后的人,这孩子归我了。” 随着声音缓缓落在赵偃的耳中,一席白衣的身影缓缓走向赵政身后。 “莫怕,有我,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略带疼惜的声音传进赵政的耳朵,如三月春水,潺潺而动,也让他挣扎的幼小身体和心灵都恢复了平静。 “唉,这孩子。” 白衣身影莫名一叹,伸手摸了摸赵政的头顶,随后蹲下身子,将他抱在了怀里。 也就是这时,赵政才看见让自己心中有着莫名感觉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也是这片灰色世界中唯一有着色彩的人! 白衣飘飘,渺渺出世,不惹尘埃。 “我先带你回家吧,你说你这孩子,挨打了也不知道跑?我告诉你哈,以后再遇到这种打不过的,就赶紧跑!” “跑,永远也不丢人!” “知道不?记住咯,下次打不过就撤,留待日后力量充足时,再用雷霆万钧之势出击!” “嘿?你这孩子,咋还不说话啊???” “哦哦哦,我忘了现在还在我的域里,你说不了话!” 男子抱着赵政向着赵偃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随后一抹光华自脚底向四方散去。 随着这道光华散去,整片灰色世界也随即恢复了色彩。 而后方的赵偃五人则是冷汗横流,皆是大口喘着粗气,神色慌张,连忙爬起来向远方跑去。 而叶渊和赵政都没有搭理这几个十来岁的少年,任由他们慌张离去。 “不知先生是何人?”赵政眼见世界恢复了颜色,这种神奥让他心神荡漾。 “我?我打算收你为徒,你可以喊我师父!” 赵政沉默,随即开口道:“我一个被抛弃的质子之子,恐非先生良徒。” “嘿?小家伙,放心吧,我收你为徒,主要是觉得你小子挺有意思的。” 赵政心中无奈一笑,也是,现在的我除了生命还有什么可图的呢。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男子神色一正,看着怀里的孩子,随即说道:“在下叶渊,江湖人称……少女之友!” “还有,以后记得喊师父!不然,揍你!” 赵政答了句师父,随后便在叶渊怀中不自在的扭动了起来,叶渊见状,好奇的问道:“你干啥?” 赵政面色有些羞红,似乎是有些不适应被人抱着,扭捏说道:“师…师父,我自己能走……” “呵呵,自己被揍成啥样了不知道啊?老实呆着吧你!” “那,师父,咱们去哪?” 叶渊歪头瞅着怀里的赵政,目光中隐隐有些疑问,道:“你这孩子,这话问的,你被揍成这样了,肯定是先回家啊!” “回家后为师好帮你疗伤。” 赵政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事得跟自己这个捡来的师父说一下,犹豫后说道:“师父,咱们走反了,我居住的地方在那面……” “果然,你肯定是被揍迷糊了,连这等重要的事都知道告诉为师!” “师父,能不能别总提我挨揍的这个事。” “呵呵,可你就是被揍了,这是事实!” “师父…算了,您提吧还是……” 叶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准备弹脑瓜崩的手指,说道: “孺子可教也!” 第二章 我在赵国的那些日子(一) “先生,请喝茶。” 日光渐落,微风徐徐。 叶渊坐在小院的椅子上,端起了赵政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赵政见状不禁张大了嘴,看了看自己那个便宜师父一脸淡然的神情后,忍不住说道:“师父,水烫……” “我知道,没事。” 此话说的声音甚为沙哑! “先生,政儿,饭菜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吧。” 一道似水如歌又如黄莺出谷的女声在院中响起,风风韵韵中似乎有着百转千肠。 叶渊瞅了眼赵政,面无表情,说道:“走,先吃饭!” 小赵政看了看空荡荡的茶杯,暗自庆幸母后喊吃饭喊的及时,连忙应了一声,便起身带路。 这师父,太狠了! “叶先生,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一位有着婀娜多姿身段的女子,清澈明亮的双眼中有着无穷的美意,而那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的淡淡红粉更是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 虽然这位女子穿着打扮非常朴素,但无形中却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这身姿体态……可称世间绝色! 赵姬! 叶渊对着赵姬点了点头,看着满桌饭菜,嘴角微微一动,随后摸了摸坐在身旁的赵政的小脑袋瓜,说道:“你母亲做的这些饭菜,看起来真香呀!” 赵政点了点头,确实,自家母上大人做饭的确是好吃,就是可惜不能顿顿都吃母上所做的饭菜。 大多数的时候,二人在这里的每日所食,都是由赵王宫内专人送来的饭菜。 “叶先生说笑了,还要多谢今日您仗义出手,否则我家政儿恐怕还不知要受什么罪。” 说道此处,赵姬心疼的看了眼赵政。 自己这个孩子什么都好,懂事、听话,也有主见。 就是太犟了,念此,赵姬心中不禁升起丝丝恨意。 真是可恨啊,嬴子楚…吕不韦…… “哈哈,赵夫人,好歹我也收了政儿为徒,出手自是应当!” 叶渊爽朗一笑,他注意到了赵姬美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心中无奈。 也是,这母子二人在这偌大hd城内的生活,岂能生活的如意? 母子二人在这里,称的上是相依为命了。 而赵国百姓对秦国的仇恨,应该是六国第一了…… 念头落下,随后说道:“政儿如今六岁年龄,有如此男子气概,正是夫人之福。” 赵姬抿嘴一笑,对叶渊此话非常耳顺,不置可否。 叶渊看了看赵政,神色认真的对着赵姬说道:“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却有食牛之气!” 赵姬和赵政神色一动,这句话的评价不可谓之不低了…… 饭后。 赵姬收整餐具,而叶渊和赵政则是进入了屋内跪坐桌前。 “政儿,吾今日收你为徒,自当传你为师行走世间的本领。” 赵政目光炯炯,他想学,学午后师父的那声天地失色! 万籁俱寂,天地无声! 他对那时的画面…刻骨铭心。 “我有三甲,具有无限风流,其中一甲曰剑,二甲曰法,三甲为医。 剑甲,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此剑可令仙神灵鬼动容。 法甲,为天地至理,唤之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医甲,生死人又曰肉白骨! 此三者,你可以选一门修行,有何疑问?” 叶渊缓缓说道,随后端起桌面上的清茶,这次可谓是细细品尝! 赵姬立于门外,心中焦急,她早在叶渊叙说自身三甲之技时便悄悄到来。 原本她并不知晓这位叶先生于开始传教授业,只是思量着抓紧收拾完碗筷,好来探寻一下这位政儿的师父。 可当走到门口时的听闻,却让她停下了脚步,毕竟这个时代,师父传道受业解惑之时,她一个妇人实在不可影响这重要时刻。 赵姬心中暗自盘算衡量:“叶先生所说的这三甲中,对政儿最好的应该便是剑甲一说了。 毕竟政儿若是能习得如此剑法,以后我们母子二人在这赵国之内也无人能够欺辱。” 她知道这位叶先生所说的三甲定然不是吹嘘,毕竟她是亲眼所见自家政儿刚刚回来时,身上脸上的红肿紫青并不少。 而在叶渊眉间出现一抹金纹后,淡淡柔光笼罩赵政全身后,还没有盏茶的功夫,那一身伤痕便全部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赵姬惊为天人的同时,也庆幸政儿的福运深厚,能得大师垂怜,收为徒弟。 “拜得这位看上去不过双十之岁的叶先生为师,政儿若是争气,我们这对被抛弃的母子,或许还有机会靠自己,回秦国……” 赵姬心中的思量,叶渊并不清楚,但这位赵姬夫人的到来,他却一清二楚。 不过,并未在意罢了。 叶渊放下茶盏,目光转向眉头紧皱,不断思索的赵政,心中不由一乐。 这未来的千古一帝,小时候还真可爱,好想捏捏脸蛋呀! 就在此时,赵政抬头轻声说道:“师父,弟子能否知晓,此三甲之术各自的妙用?” 叶渊点了点头,沉吟一番后说道:“剑甲,为一人之道,习之可仗剑天涯,斩尽世间一切不平之事。 法甲,为天地之道,观察自然及其发展变化的规律,其次阐明天、地、人生杀的变化。习之可明道理,掌天下。 医甲,就简单了,治病救人,普渡世人。” 赵政沉默,念头转动,掌天下三个字不断在他心中升腾。 他想学那招天地失色,但他更想平掉赵国…… 片刻后,赵政目光坚定,缓缓开口道:“师父,我想学掌握天下的道!” 叶渊心中一动,神色严肃,道:“掌握天下?你想当王? 政儿,你可知天下不是一道,是由百道千道万道组合而成的。 想要一个人抓住整个天下,需要王道、霸道、圣道、民道、无情道、阴谋诡计阳谋权谋种种不同的道!” “此道难行,走到最后,整个世界就会只剩你一个人,没有亲爱,没有爱情,甚至…没有感情……” 赵政垂下目光,盯着桌面上的茶壶,茶壶内热气腾腾。 叶渊见状,莫名一叹,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 “罢了,罢了,既然你想掌握天下,首先便要彻底掌控秦国,而后伐六国,定四海。 那你便要牢记这三点! 首先知人善任,不拘一格,其次韬光养晦,平衡势力,最后当机立断,收拢权利。 策天时、寻地利、谋人和!” 赵政目光如炬,连忙起身弯腰对着叶渊一拜,说道: “还请师父教我!” 叶渊冷哼一声,开口道:“急什么?想要将整个天下收入囊中得是徐徐图之!” 赵政听完后,不说话,只是将腰弯的更深。 “行了,别在那弯着腰了,这些事都是你从赵国回去后的事了。”叶渊抿了口茶,淡淡的对着赵政又道: “今晚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话,明日开始,我先教你强身护身之术,先把自己保护好,省的再被别人揍!” 赵政点了点头,然后又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说道:“师父,我…能学你那招天地失色吗?” 叶渊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政,随后开口道:“天地失色为道家绝学,伱想学也可以,简单的很!” “只要闭关个五年十年,保你出关就能初步掌握天地失色。” 赵政想了想,觉得还是天下对他的诱惑大,随即开口道:“算了算了师父,我还是不学这个了…嘿嘿……” “小屁孩,去,把你母上请过来一叙。”叶渊对着门口扬扬头,示意了一下。 赵政闻言对着叶渊一拜,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然而才刚迈出屋门,便看见自家母上就在门后,神色有些惊讶的说道: “母亲?” 赵姬温婉一笑,摸了摸赵政的脑袋,便牵起他的小手向着屋内走去。 “先生。” 赵姬开口问候,随后在叶渊的手势下,与赵政一共跪坐了下来。 “赵夫人,明日开始我打算先教政儿练习剑术护身,文韬武略之道则是后续再讲了。” “夫人以为如何?” 赵姬点了点头,说道:“先生安排便好,不过一直忘记请教了,不知先生是诸子百家中的那一家高人?” 叶渊拍了下脑袋,连忙说道:“是在下之过,竟忘记自我介绍了!” “在下叶渊,字子慕,师从道家天宗北冥子。” 赵姬闻言,心中一动。 道家天宗?北冥子? 虽然她从前只是商贾之女,但也了解七国之间的诸子百家中,一些有名的学家。 道家天宗避世不出,但实力强大,是与儒家、墨家、阴阳家齐名的存在。 而那北冥子更是传说中的人物! 唉,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学家才能培养出眼前这位如玉般的男子吧。 赵姬心中幽幽一叹,各种复杂念头一闪而过,她不知道她的想法是对是错,但为了政儿为了自己…… 念头落下,赵姬果断拉着赵政一齐起身,对叶渊弯身行礼。 “先生,是小女子失礼了,早知您是道家高徒,方才定要多为先生准备些菜肴才是。” 叶渊也连忙起身,对着赵姬回礼,随后笑着说道: “哈哈,赵夫人莫要如此,明日多准备些菜肴也是可以的,毕竟您今日所做饭菜甚是可口!” “先生说笑了,一会我去侧屋,为先生收拾间住处,先生往后便住下来吧。” 赵姬缓缓开口,语气中有着莫名温柔。 叶渊摆了摆手,说道:“还是算了,如此行为传出,恐对夫人名誉有所影响。” 赵政此时也开口说道:“师父,您还是住下吧,省的麻烦了。 而且这处院子也有空余房间,您住下后,我在学习上有不懂的也方便随时请教。” 赵姬心中暗自点头,对赵政的助攻非常满意,随即也是连忙说道: “先生,政儿所说无错,您就别客气了,我先去收拾房间,然后再为您填床被褥。” “您先与政儿聊,我先去收拾。” 赵姬说完也不待叶渊说话,便急忙向屋外走去,生怕叶渊再次拒绝。 叶渊见状幽声说道:“唉,政儿,你有个好母亲啊。” 赵政点了点头,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叶渊对历史上的赵姬没什么好感,但此时此刻位于hd城内艰苦生活的她确确实实的,是把一整颗心都系在了赵政的身上…… 也是,偌大的深宫后院里,又有几人能耐得住寂寞? 看来日后回秦,还需要谋划一番了。 咦?今年赵政六岁,历史上始皇帝是公元前247年,十三岁继位的,九岁返回秦国,那就是还有三年咯? 嘶,是八岁还是九岁来着? 擦,早知道上历史课的时候好好听课了!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属于魔改大秦,并非正史,时间线一说,都属于小事! 第三章 我在赵国的那些日子(二) “师父,您眉间的那道金纹是什么啊?” 翌日,叶渊和赵政二人并肩走在都城的街道上,向着赵王宫的方向走去。 叶渊眉头一扬,淡淡说道:“想学呀?可惜呀,这个可教不了你。” “我这个乃是内功修为的一种体现,名为大黄庭!” 大黄庭,出自雪中悍刀行世界中的一种高深道功,修成大黄庭关,自身气机能与天地共鸣。 但大黄庭关是雪中世界内,道家最晦涩最耗时的,想要修成出关是难上加难。 在那个雪中世界里,武当一脉就有不少辈分极高的百岁老道在修炼大黄庭,却钻在牛角尖出不来了。 在近一甲子以来,道家唯一修成大黄庭关的只有那位武当掌教,两指断沧澜的王重楼了。 “此功法乃是为师从老子所传的道家经典《黄庭经》内自悟而出。” “厉害吧?” 赵政瞪大了眼睛,从书籍中自悟内功功法? 这是何等天姿啊! 这一刻,未来的千古一帝满脸的尊崇。 而这一波,叶渊直接装在了天上! “师父师父,那这门大黄庭,为啥我学不了啊?” “简单,闭关三十载小成,六十载大成,九十年才可登临绝顶!” 赵政小脸一垮,有些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叶渊见状也没说什么,毕竟这门大黄庭,是自身金手指抽奖直接抽出来的,而且直接就是大圆满之境界入体。 这你让叶渊有啥办法? 从叶渊来到这个世界,十九年整,靠着金手指系统抽奖,也才抽了不过五次。 不依靠什么签到、改变命运、装逼惊叹啥的,就是依靠系统本身的探寻功能,查找万界锚点。 找到了,就能抽奖! 找不到,就啥用没有! 没有传说中的系统随身储物空间,也没有什么自身状态显示,更没有人工客服小姐姐! 这个系统,简陋的很,而且还很有原则! 叶渊依稀记得在他三岁那年,系统觉醒的第一句话是:“检测当前时空为末法前期之中武世界,系统执行万界抽取功能时,所获取奖励将不超过本世界上限!” 就这一声,从那以后,叶渊就再也没有听过系统出声了。 包括在查找到世界,抽取奖励时,也是直接自己灌输自己体内,这事…就很懵! 最多也就是在获得完奖励后,脑子里给个文字说明…… 有些时候,叶渊甚至都能忘掉自己还有个系统。 毕竟,谁家系统两三年不吱声的? 叶渊脑子里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这个破系统,然后将跟在身旁的小赵政抱了起来,全然不顾赵政的抗拒。 没办法,把小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是真舒坦啊! “政儿,我的内功反正你是学不了了,而且我们道家天宗的内功讲究体悟天地自然,大概也不适合你。” “先练剑术,而且这个我也老牛了!” 赵政在叶渊怀抱中挣扎半晌,见无果后也就放弃了挣扎,认命了似的把头埋了起来。 一声闷闷的哦传出,这是未来的大帝最后的尊严。 我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我! 叶渊见状一笑,也不在乎,脑子里的想法转悠了两圈后,继续开口说着: “自我年幼握剑之时,我便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我会是那剑道魁首,江湖中的天下第一!” 这话一出,瞬间有无形的气势笼罩了赵政的全身,一身鸡皮疙瘩猛然浮现,也使得赵政把埋起来的脑袋抬了起来。 叶渊看着赵政满是星星的目光也十分满意。 像这种装逼的话,他脑子里可是有一堆呢! 在下秦时逼王,敢赐教! “习剑之后,也未曾对不起我那冥冥中的感觉,五岁时,我借得师兄赤松子,持道家名剑雪霁锋芒毕露,借助名剑的锋利,将剑法和招式发挥到极致,但也只是以精妙招式和刚猛剑气伤人。” “八岁,我与道家一弟子寻了一柄柔软如绢,灵活如鞭的软剑。十二岁前持此剑问剑天人二宗,以柔克刚,灵活对敌,剑法神出鬼没,无人可挡。” “十三岁时我找到铸剑师兄铸造了一把无刃无锋的重剑,且使用的都是顺刺、逆击、横削、倒劈等平淡无奇的简单剑术基础,但却比变幻奇妙的剑招威势更大。 不论对手的招数如何巧妙,只需径直挥出一剑,但教劲力胜过对方,便能“一力破十会”。这时候,我已经开始脱离招式,不过还停滞在斗内功和斗力量的层次。” “十六岁时我雕刻了一把很普通的木剑,剑该有的锋利、柔软、硬度全都没了。不再借助外物的任何优势,便可伤人。 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此时我领悟了摘叶飞花的极高境界,无限接近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今年我十九岁,也就在上个月我自身功力已然通玄,剑法也臻入化境! 我自觉吾之剑道已经走到了此界绝顶,无剑无招,却胜过有剑有招。 此时空手随意出招,便胜过世间任何一切精妙剑招剑法。 在与我那老师,你师祖对剑后,三拜而出,入世已然无敌!” 独孤求败嘛,系统第一次抽奖,抽到了这位剑道宗师的一生剑理。 此时不装,何时装? 毕竟在这个人人都是逼王的世界,谁要是没点逼格,都没人爱搭理你! 叶渊强忍着没去看怀中赵政崇拜的眼神,这个时候可不能破功,否则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也就破坏了。 单单从装之道来讲,叶渊心得多的很,他有信心与这秦时中的各路逼王一战! “师父,那我能练成您的这种境界吗?” 叶渊咂咂嘴,然后轻微摇摇头说道: “难!我这是天赋异禀,这世间又有何人能与我一般?” 叶渊说完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政儿,这个世界的武力分为三流、二流、一流,随后打通奇经八脉可成宗师,再向上便为世间绝顶——天人合一之境!” “但在大势洪流之中,国家的大军铁骑之下,所谓天人合一的绝顶,又有什么用呢?” 说道这里,叶渊一叹。 七国纷争之中,在注定一统天下的秦国大军下,死了多少高手? 秦时,从开始便是一场悲剧…… 赵政闻言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个人的武力再强,有时候也护不住自己。” “不过,师父,那您呢?您这么厉害,一次能打多少人啊?” 赵政语气一转,颇为好奇的向叶渊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又没试过!” 叶渊翻了个白眼,随即弹了下赵政的脑袋,道:“你刚刚问的这话,我总觉的你小子以后想带人围殴我!” “啊哦!” 赵政脑袋一缩,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刚刚被弹的地方,说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欺师灭祖的事,我才不干呢! 啊,好疼!” 叶渊见状噗呲一声,笑着说道:“疼?我看你昨天被揍的那么惨,也没见你喊疼啊。” “行了,师父,您不是答应我了不提我挨揍这回事了吗……” “嗯,不提!” 千古一帝小时候挨揍这种黑历史,只恨没有相机不能拍照啊。 否则必将流传百世啊! …… 赵王宫,花园 叶渊对领路侍从作揖一拜,随后待着赵政向花园中的一处凉亭走去。 “道家天宗叶渊携徒赵政,拜见赵王!” 赵王,赵国之主,史称赵孝成王。 “哈哈,原来是叶渊大师,幸会幸会!” 赵王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卷竹简,一壶清茶,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了两位双手叠放的宦官。 赵王客套一番后,也不待叶渊开口,便疑惑问道:“叶渊大师,据我所知,道家天宗一向避世不出,不知今日所来是为何事?” 叶渊淡然一笑,说道:“在下于山中修行多年,不久前修行遇到桎梏,经家师北冥子指点后,便开始入世修行。” 赵王一听,赶紧起身向叶渊一礼,随后说道:“竟不想大师原来是北冥子的高徒,失敬失敬!” 叶渊见状回礼,心中暗自冷笑一声,但他也没表现出来,随后开口道: “王上多礼了,在下今日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我这新收的入室徒儿。” 赵政从叶渊身旁向前半步,也对赵王作揖,不失礼节的说道:“嬴子楚之子,赵政,拜见赵王。” 赵王看了赵政一眼后,随口应了一声,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几年前逃走的那个秦国质子的孩子。 平日里他也没怎么在意,但如今叶渊带他前来,确让赵王心中有了一些计较。 赵王将目光从赵政身上挪开,当移到叶渊身上后,便笑着说道: “不知大师何意?” 叶渊向前一步,将赵政护在身后,再次一礼,说道: “王上,吾此次前来,主要还是因为这孩子的身份。” 叶渊笑了笑,继续说道:“毕竟是一位质子的孩子,入我道家天宗,也要与王上会晤一声才好。” 赵王笑意不减,但眉目之间确隐隐皱了一丝。 半晌,赵王略有玩味的说道: “大师乃道家高徒,却不知此子乃是一国公子,此刻秦国质子不在,那他便也算的是一位质子。” “而若大师收其为徒,日后学成归了秦国,岂不会我六国之间的大敌?” “大师要知道,秦国的野心可不小啊!” 赵政低头一言不语,叶渊则是微微摇头,淡淡开口道:“王上多虑了,国与国之间的事,我道家天宗是不会插手的,此番收政儿为徒也是他与我道家有缘。” “而入我道家后天宗后,想要学有所成怕不是要二十年后了。” “二十年后的政儿,除非修行再无长进之时,否则是不会下山的!” 政儿?看来这个小子在这位天宗高徒的心里,份量很重啊! 赵王不动声色,只是在听完后,颇感兴致的开口: “哦?” “赵王岂不知天宗教义? 天地无我,万物忘情,所以……无情。” “王上不见,入我天宗者,可有弟子入了何方势力?” 赵王点头,这话说的但是没毛病,这么多年来,自道家分为天人二宗后,确实是不见天宗有那位弟子入了朝堂。 赵王沉默片刻,随后说道:“不知大师对这位新入天宗的弟子有何安排!” 叶渊嘴角一动,回道:“王上自可安心,世间之事,我们天宗一向不插手。” “此番收徒,也只为传承。” “政儿在赵国,我便会留在赵国教导。而日后若是赵王与秦国方面有新的安排,我也会随之。” “若是政儿离开赵国后,我便会将他带至天宗山门,开始天宗修行。” 叶渊语气不急不慢,此刻赵王的意思很明显的是同意了叶渊所说之话。 毕竟在这个诸子百家的世界里,各家道义都是极为重要的。 比如墨家,他们那群人只听自家钜子的,便是一国之主的话,若是违背了自家钜子所说的意思,他们也不听! 要不说,道家天宗在各国里,还是很有牌面的。 赵王很满意这个结果,既没得罪道家,也能留下个好印象,而且还能将秦国质子的儿子留下,日后也能与秦国有利益交换。 一举三得! 赵王脑子里想了一番后,依旧说道:“大师安排甚好,不过大师可能保证?” “王上,吾以道家天宗的名誉向您保证,日后政儿将与我共同入山避世!” “嗯!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就教给大师了,虽然这孩子是秦国留与我国质子所生,但是我国与秦国现在来说也是友好之邦,还望大师好好教导!” “哈哈,也莫要教那秦国日后说寡人不允这孩子的机缘!” 赵王听叶渊以道家天宗的名字立下保证后,也无后顾之忧,直接挥手向叶渊说道:“大师,寡人还有些政务要忙,就不留大师了,大师请便!” 叶渊作揖一礼,回道:“既然如此,吾与徒儿便先行告退!” 赵王起身回礼,目送叶渊二人缓缓离开,随后坐回桌子旁,打开了桌子上的一卷竹简。 上面赫然记录了叶渊自韩入赵三个月期间的众多情况。 “可惜,真是个好命的小子啊!” 赵王又看了一遍竹简上的记载,莫名感慨了一声。 …… “师父,,日后我真的要随您去天宗避世不出吗?” 出了赵王宫,赵政便忍不住一路上心中所想,连忙小声问道。 “想啥呢?还去天宗避世不出?我自己都懒得回去,天天在山上有啥意思啊!” “啊?那刚刚您可是用道家名字保证了的!” “对呀,道家天宗的名义,又不是我的名义!” “额……” 叶渊一脸无所谓的回了句,而这句话除了让赵政心中安定外,也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好像不是啥好人。 “政儿啊,为师也是第一次当老师,没啥经验,你就凑合凑合吧!” 叶渊再一次抱起了面色古怪的赵政,而这一次,赵政也没在抗拒,甚至在心底最深处,有些隐隐喜欢叶渊抱着他。 这让他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这赵国城都内,从他父亲逃离留下他们母子二人后,是赵政一直可望而不可即的。 第四章 我在赵国的那些日子(三) 叶渊抱着赵政,自赵王宫而出。 赵政在叶渊怀中抬首,阳光正好,驱散了丝丝笼罩在他心底的阴霾…… 一路上,二人路过闹市,买了一些吃食,便径直往赵政与赵姬的住处走去。 “师父,您说我什么时候能回秦国?” “你问我,我又不会算命,我哪知道?” 赵政听着回应,便开始了默不作声的沉寂。 叶渊瞄了一眼,暗自想着,这种事,我知道了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一天天的,净问一些没用的。 不过,叶渊想了一下,出于关心孩童幼小且敏感内心的目的,还是出口轻声询问: “怎么?想回秦国了?” 赵政此时稚嫩的脸庞上,神色明显兴致不高,他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万般想法也只是苦笑的说了句: “想回又怎样,不想回又怎样?最终也都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 看着赵政此刻略有黯然模样,叶渊收起了懒散之心,认真琢磨了一下,说道: “若是想,为师便带你回去!” 二人停下脚步,互相“深情”对望…… 叶渊自身是有这个实力将赵政母子二人平安带回秦国,而且他也不在乎什么对赵王的保证。 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来到此世,孤呤无根,如岁月旅客,自当寻找在这个世界里的根。 道家天宗算一个根,而现在的另一个根则是面前的小孩子,未来的…秦王政。 树木扎根大地深处,好让树干向阳而生! 而叶渊的一身所学,便是让他在此世的“根”能更好的生长,互相依伴的基础。 赵政有些意动,毕竟还是孩子,在面对一定程度的诱惑之下,自然难以保持。 良久,赵政还是轻轻摇头,对着叶渊说道:“多谢师父,不过,我还是想让秦国接我回去!” 赵政目光中闪着坚定,他需要秦国这个大国强国的平台,现在回去他也没什么资格。 而借助自家师父的力量虽然也能返回秦国,但毕竟不能直接面对秦国中的各位王侯将相,无法积蓄朝堂上的力量。 这……是代价! 而这种代价,对于赵政一直深埋心底的念头来说,不值! 叶渊点了点头,没再劝说,只是将话题的难点只出,说道:“那你母亲呢?” 赵政暗自握紧拳,眉目紧皱,陷入纠结之中。 他自然知晓母亲一直都希望离开赵国,离开这个让他们母子二人饱受欺辱,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生怕那天开门以后,便会枪剑架在脖子上的地方。 可他不走,母亲自然也无法离开,这涉及很多方面,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叶渊等了片刻,见赵政依旧陷入深深纠结之中,便带着赵政继续向前走去。 同时开口说道:“人生于世,最重要的便要面对抉择。” 一顿,随后摸了摸赵政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便如昨日,你在面对五个力量体型都远胜于你的少年踢打时选择面对,哪怕最后被打的遍体鳞伤。” “又如面对那生死一棍时的不退让。” “有些时候,抉择的本质就是意味着面对。” “抉择不论生死,不困对错,他的标准是相对的,也是不断变换的。 善与恶、利与弊、因与果,种种不同的选择的最后,就剩下接受二字。” “人生有无数次选择,走自己的路便好。” 说完,赵政深思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透过了众多房屋街道,落在了那处住所中的女子身上。 一路无话,随着叶渊二人拐了几次巷口,终于回到了赵政住所。 随着叶渊将在闹市中购买的菜递给赵姬,简单说了一下去赵王宫的事后,赵姬也是笑意盈盈的去准备饭菜。 当然,关于带他们母子二人回秦国的事,叶渊并没有对赵姬提起。 饭后,叶渊找了根木头,简单雕刻一阵后,两把一大一小,看起来像是剑的木剑翩然而成。 随后叶渊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耗时十分钟制作的木剑,便将小的那把递给赵政。 “拿着,今日先用它练习剑术的基本动作。” “我先给你讲一下,剑术万千,但所组成变化的剑术动作却很简单。 一共八个动作,分别是刺、劈、撩、挂、云、点、崩、截!” “刺剑讲究立剑或平剑向前直出为刺,力达剑尖。要求剑与手臂成一直线。 劈剑为立剑,由上而下为劈,力达剑身。肘关节由屈至伸,剑由上至下,力达剑身,携势而下。 撩剑是立剑,由下向上方为撩,力达剑身前部。注意,要贴身弧形撩出,力达剑身前部。 挂剑,剑尖由前向上、向后或向下、向后为挂,力达剑身前部。切记立剑贴身挂出,力达剑身前部。 云剑乃平剑,在头顶或头前上方平圆绕环为云。其中上云剑要仰头,左右云剑头向左或右肩侧到,注意腕关节灵活。 点剑首先立剑,提腕,使剑尖猛向前下为点,力达剑尖。提腕时,要力达剑尖。 崩剑同样是立剑,沉腕使剑尖猛向前上为崩,力达剑身前端和剑尖。这一动作讲究沉腕有力,力达剑身前端和剑尖。 截剑,剑身斜向上或斜向下为截,力达剑身前部。剑身斜平,上截剑斜向上,下截剑斜向下。” “记住了几成?”叶渊收回木剑,立身回首,剑眉一挑的问道。 “六成!”赵政闻言闭目,脑海将先前的动作和精要过了一遍,随后睁眼答道。 “再来一遍!” 这次赵政注意力更加集中,死死的盯着叶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 “记住了几成?” “九成八!” 叶渊闻言一顿,莫名的摸了摸下巴,这个九成八好像很耳熟的样子啊? 是在哪听过来着??? 思虑一番,也没想出来个一二三四,索性说道: “九成八?嗯,四舍五入相当于没记住!” “再来!” …… 在叶渊的言语和动作的双重讲解下,三遍之后赵政也将这八个动作以及八份动作精要牢记于心。 “练吧,八个动作,每个动作先练习个五十次吧,四百次。” 赵政看了眼手中木剑,心底刚升起一丝才五十次的念头后,便听叶渊后续的话响起。 “不过你在练习中要切记,务必每一次挥剑都要使出你全身的所有力气!” 说完,叶渊也不管赵政,直接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便开始闭目养神。 赵政见状沉了一口气,回忆着刚刚师父所教,便开始对着空气进行劈刺。 “刺剑刺的不够直!” 赵政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提点后,回头看了一眼手中拿着茶盏,闭着眼睛偶尔抿一口茶水的叶渊,小脸上露出疑惑。 似乎是能察觉到赵政所想,叶渊开口道:“我虽然没用眼睛看,但我听到了风声。” “再教你一点,有些时候眼睛也是会骗人的,但是心不会!” “继续!” 淡淡的声音入耳,赵政点头,便开始继续练习。 “这一劈剑,你的肘关节没有屈伸不够。” “撩剑的弧度不够,再来!”” “这一剑的准度不够,用你的意识去控制伱的身体,不要让疲倦的身体控制你。” 房门后,赵姬看着汗如雨下的赵政,眼眸中隐隐有泪水在不停转悠。 她没有出声,只是倚着木门,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叶渊感知到了赵姬波动异常的心跳声和若有若无的抽泣,但他也没有吱声,只是更加认真的指点着赵政。 每一处失误,每一个缺点都毫不留情的说出来,直到最后面色苍白,胸口上下起伏的赵政说了一句: “师父,我练完了。” 叶渊睁开了眼,赵姬也早已因为不忍心继续看赵政受累而离开。 叶渊看着眼前的赵政,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错,周身气血都活动开了!” “过来,政儿。” 随着赵政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走近叶渊后,只见叶渊从躺椅上起身,随之右手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中央。 瞬间,赵政觉得一股温润至极的“气”自那额头的手指处传来,由外而内,缓缓游走在身体各处。 而这股“气”所过之处,那些身体上因练剑而导致的疲惫、酸疼、肿痛等感觉开始慢慢消散。 良久,叶渊收回手指,看着缓缓睁眼的赵政,说道:“这是我们天宗藏书阁内的一本内家养气卷,讲究中正平和,纳气养气。 赶紧盘坐,趁着你血气升腾,好好感受方才那股力的流动,这是你日后的内功根基。” 赵政点头,闻言二话不说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感受这股气力在体内的流动。 叶渊则静静地站在了一旁,身影随着阳光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 是夜,万家灯火熄灭,叶渊在屋内盘坐修炼,浑身隐隐有道道淡金色的光华不断浮现,眉间代表大黄庭修行的金纹之内,也隐隐有神异气象变化。 “吱儿~” 一道轻声的开门声响起,叶渊收功睁眼,却只见赵姬手提灯盏,身穿白红素衣长裙缓缓迈步而入。 略有昏暗的灯光下,赵姬优美的脸庞在素衣长裙勾勒出的曼妙身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赵夫人?” 叶渊眉头微皱,起身下地,对着赵姬一礼。 “先生不必如此,我此次前来只是漫漫长夜,想找先生说说话罢了。” 叶渊点头,随后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赵夫人请坐,我去将烛灯生起。” “啊!不必了不必了先生,我片刻后便走。” 赵姬听闻叶渊欲要点灯,神色瞬间有些惊慌,连忙发声阻止。 叶渊见状,即将迈出的脚步一顿。 虽然没有将灯火点燃,但以叶渊的修行境界,在此刻只有一盏油灯的昏暗下,赵姬幽红的面色,略有羞愤的神态,在他眼中可谓是一览无余。 唉,叶渊心中一叹,赵姬美则美矣,可惜是个雷啊! 就在叶渊心中感慨时,赵姬开口道: “先生,今日饭后,政儿对我说了您可以带我们母子二人离开赵国的事。” 赵姬说话间,言语中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随着她的话落,也坐在了刚刚叶渊盘坐之处,而目光则是幽幽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闻言,叶渊迟疑着开口,同时心里也想着是自己多情了,明明这位赵夫人此来是为政儿与回国之事,非要被自己想成其他的。 唉,男人啊,就是爱多想! 叶渊暗自摇头,心中开始对自我的批判。 “呵呵,我还以为先生开口便会是我家政儿呢,没想到竟然先询问的是我这妇人。” 叶渊目光微垂,落在赵姬身上,随后没正面回答赵姬的话语中透出的些许幽怨,说道: “赵夫人,我还是把灯点燃吧,这太黑了,若是让政儿知晓,怕不是会影响夫人名誉。” “先生且放心,政儿今日初次接触新学,心神劳累较大,睡的很是香甜,不必忧虑。” “呵呵”叶渊不自在的干笑了声,没有接话。 而赵姬见状也沉默片刻,便语气柔婉的开口说道:“不知先生可知,我们母子二人,何时才能回归秦国?” 叶渊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便开口道:“许是近两年之间吧!” 公元前251年秋,在位五十六年的秦王稷也就是秦昭襄王去世,去世后赵政之父便被立为太子,同时也命人接回赵政母子。 算算日子,大概也就这两年了吧! 赵姬闻言点头,闭目思虑一番后,缓缓睁开,眼中风情只对叶渊,呢喃的说道:“先生给的时间可真好,两年?人生有几个两年啊!” “政儿有大志,不论时间如何,也是必要回秦的。”叶渊看着赵姬秋波流转的眼神,直言说道: “夫人年华尚好,何必如此?” 这话,一语双关! 赵姬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忽的娇媚一笑,说道: “先生可知这自从我那夫君丢下我们母子二人,独自逃走后,我们母子在这赵国过的是何等生活吗?” 叶渊沉默,他能想象,长平之战中,四十万赵军被坑杀后,整个赵国对秦人的怒气必然滔天。 赵姬说完后,突然起身抱住了叶渊,泪眼婆娑,喃喃说道:“先生,我只想为我和政儿寻个依靠” 叶渊想躲掉一个未曾习过武的女子近身,可以说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但此刻,他却不知为何没有闪躲,任由赵姬将他抱住。 许是一阵风吹过的功夫,又或是日月流转的时光后,一声轻叹自叶渊心中升起。 “夫人,您毕竟是政儿之母,还请安心,你们母子二人一日不归秦,我便一日不会离开!” 赵姬抬头看向叶渊,梨花带雨的面庞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忽的,赵姬踮起脚尖,便要吻向叶渊。 好在叶渊的功夫不是白练的,连忙侧了一下身子,才没被赵姬亲吻到! 此刻叶渊额头上已经有了丝丝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浮现,连忙说道: “夫人,莫要如此!” 赵姬见状,突然一阵委屈之感涌入心头,丝丝泪珠又开始盘横,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 “先生可是嫌弃我吗?” 这个时候,叶渊又不傻,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有四十岁了,虽然两世为人都没怎么谈过女朋友,但也知道,目前这个情况肯定不能说嫌弃啊! 从心论,他只是心里过不去赵政那关,而且历史上跟赵姬有关的男人,似乎都没啥好下场…… 对此,叶渊大脑飞速转动,一个眨眼间便想好了说辞,开口道: “夫人年轻貌美,为世间一等,在下自然并无此意,只是夫人终究是政儿之母,我若如此,以后有何颜面再见政儿?” “先生,我曾经被抛弃了两次……” “你这次……算第三次!” 赵姬闻言幽幽说道,语气哀怨,但抱着叶渊的双手却更加用力。 “先生,您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我满意了,今夜我便离去,如何?” 叶渊眼睛一亮,心中高呼,只是嘴上还是保持距离感的说道: “夫人请问!” 我们新时代少年,那个不是爱恨情仇的行家? 要是能问倒我,大不了,大哥我今晚就破身! “先生这么喜爱政儿,而政儿也非常贴近于您,那……先生您可曾考虑过做政儿的养父?” 赵姬的妖媚声音在叶渊耳边响起,此话一出,瞬间让叶渊浑身一僵,不知作何回答。 反而赵姬却噗呲一笑,把头伸向叶渊耳旁,说道:“先生的回答我很满意!” 宛转悠扬的声音过后,一抹湿润却突然自他耳垂处传来! 叶渊瞬间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已经站在一旁那个绝顶美人。 “先生,长夜漫漫,早些休息!” “我先告退了!” 叶渊摸了摸耳垂处残留的湿润,目光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我……这是被调戏了????” 第五章 我在赵国的那些日子(完) 翌日 叶渊将内家养气卷的内功心法写了下来,递给了赵政,并且嘱咐他按照昨日体内的气劲流动修习。 随后,叶渊便带着赵政开始了一日训练并说道: “今日开始,白日练剑,晚上随我学习文韬武略。” 赵政用力点头,目光坚定。 他不怕累,为了心中所念,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瓣! 随着时间流逝,赵政疯狂的汲取知识,并且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也将剑术的基本动作全部掌握,化作本能一般的记忆。 赵政虽然累,但是乐在其中 而叶渊则是在这三个月内里痛不欲生! 虽然叶渊借着教习赵政的借口,每日都把时间安排的无比充实,但那个女人总是能找到一些空余时间来撩拨他。 有些时候,叶渊脑子里甚至会忍不住的升起不如从了她的这种念头! 可见女子如刀,消骨噬神…… 为此,叶渊决定改变一下战略,自赵政彻底掌握剑术的基本动作后,便带着他去城郊处的无人老林开始教习。 美名其曰:“开始第二阶段的进阶学习!” 当然,出于某种男子心思,叶渊也在私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交给了赵姬,说是让她多买些肉食,补充赵政连练武的每日消耗。 赵姬也没拒绝,笑着打开后,发现竟全部都是金子! 她大概估量了一下,这一袋钱包里,起码也有七十金左右。 而在这个战国年代,一金的购买力差不多够平民人家吃一年的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叶渊在赵姬如水媚意一般的眸光注视下,带着赵政慌忙的跑了。 叶渊先是雕刻百把木剑,随后让赵政用木剑砍树。 这种树不是很粗,大概也就一个成年男子大腿一般的粗壮,但想使用木剑将其砍断,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第一日,赵政砍断一根树木,砍断了七十六把木剑。 第二日,用了同样的时间却只断了六十九把。 第三日,六十三把…… 叶渊每日指点赵政出剑的力量、速度、角度、时机等等,而赵政也进步明显。 随着两个月的时间晃过,赵政也做到了只使用一把木剑,在借助内力的帮助下成功斩断一棵树木。 叶渊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赵政向老林深处进发,找了一块厚度约为一本书籍,高度差不多比赵政身高要小一些的石头,将其挂在了树干上。 同样要求赵政以木剑击碎,不同的是需要用剑术的八个基本动作各自击碎一百块这样的石头才算功成! 八个动作,各自击碎一百块石头,也就是一共需要击碎八百块石头。 在赵政好奇问叶渊上哪去找这么多石头后,叶渊开始了现场表演,直接从一堆木剑中拿了一把,找了一块巨石,随手挥剑十数下,一块巨石便均匀的分成了八十多块符合赵政练剑的石头。 目瞪口呆,也激起了赵政心中的熊熊热火! 而叶渊也告诉赵政,他用了剑气,什么时候赵政进入一流,便也能挥舞出剑气! 在叶渊的鼓励下,耗时八个月,赵政才彻底完成八百块石头的目标。 当然,这不是他慢,主要是后来叶渊将石头的厚度加大,从一本书籍厚度变成了五本书籍的厚度,难度一下大大提升! 叶渊见赵政完成了当初定下的目标后,直接让他休息一天了,并带着赵政还有赵姬去城内一家高端饭店吃了顿好吃的。 游湖玩水,树下摘花。 这一日,不仅仅赵政玩的很开心,赵姬也觉得十分幸福。 嗯,她觉得这种日子就是幸福! 比她跟随吕不韦那些日子里的穿金戴银,出入都有侍女作伴的日子更快乐…… 随着时间飞快,一日的休息时间也随着过去了,第二日,叶渊与赵政二人早早起床,不顾赵姬招呼他们早饭还没做好的声音,便匆匆离开。 随着叶渊带着赵政练武的时间增长,叶渊则早就忘了当初对赵王的保证,直接带着赵政出了城门,前往城外山林。 一处三十米左右的瀑布旁,叶渊没管赵政对城外山林美景的好奇沉醉之心,直接把他丢到了飞流直下的水流中。 同时内力传音说道:“在瀑布水流的冲击和压力下,八个剑术动作,每日各挥剑三百,挥完剑后,就修习内力!” 赵政感受着水流落下的冲击、刺骨的冰凉以及脚下青石的滑腻之感,只能动用内力才能艰难站稳,而挥剑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叶渊见赵政在最开始的惊慌下,已经找到了一丝窍门后,便离开了这里,去山里找了两只野兔。 回来时便发现赵政已经开始在瀑布下挥剑,虽然挥剑的速度较慢,但每一次挥剑都是全力保持在极致。 叶渊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野兔,找了几根枯木,便开始生活做起了烤全兔。 待到野兔烤好时,赵政已经能在水流的冲击下,正常站稳了,进步极大。 当然,这也是他被水流冲走了三十多次后才达成的成就。 “政儿,过来,先吃饭!” 赵政闻言,用尽全力挥出一剑后,便脚下不稳,直接被携带大力的水流冲跑了。 上岸后,浑身湿漉漉的赵政小脸苍白,将手中沉重的木剑放在一旁,便连忙坐在了火堆旁,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拿起一只烤兔便吃了起来。 吃完后,盘坐恢复了一下内力,赵政便再一次进入瀑布之下,开始修行。 两个月后,在赵政能在瀑布水流的冲击下平稳无恙的挥剑后,叶渊便带他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这两个月中,除却挥剑不说,赵政的内力也有非常提升,隐隐摸到了二流境界的门槛,只需些许不断积累,便能成为二流小高手。 漳河。 同样的木剑,同样的人。 叶渊与赵政看着这条被称之为赵国母亲河的宽阔大河,在清晨朝阳的阳光下,有着分外美感。 赵政感慨到:“真是一条美丽的大河。” “可是在它美丽的外表下,也藏有暗流。” 赵政疑惑的看着叶渊,师父说的这话是哪跟哪啊? 叶渊阴险一笑,说道:“政儿,我的宝贝徒弟,你看是为师亲手把你丢下去,还是你自己跳下去?” 赵政:?????? 最后赵政还是选择了自己跳下,脑袋浮出水面的他,神色幽怨的看着叶渊。 “为师最近想吃鱼了,去抓鱼吧!” “对了,记得用你的剑术,在水里把鱼清理干净,包括鱼鳞啊内脏啊啥的,不能用手哦!” 赵政嘴角一抽,深吸口气后,便一个猛子扎头下浅。 叶渊见状直接去找柴火,他有信心,认为自家这个宝贝徒儿肯定能完成他的要求。 今天也肯定能吃上烤鱼! 不过在看到赵政出来换了五次气以后,叶渊便豁然开朗,认为人生于世,不能什么事都依靠他人! 所以叶渊去了附近渔家,花钱买了根鱼竿和饵食,坐在石头上开始钓鱼。 正午,赵政吃着叶渊钓上的大青鱼,面色沮丧,不知心中所想。 叶渊吃完后,看到赵政因没完成他交代下的任务而沮丧时,开口道: “政儿,生物与死物是不同的,死物没有思想,没有感官,没有生命,但活物确是相反。” “所以活着的生物要比死物更难对付,也需要更加的冷静。” “去感受,去体会,去观察!” “寻找它们的弱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战而胜之。” …… 三个月后。 赵姬抱怨最近吃鱼吃太多了,天天吃鱼,吃的已经开始反感了,让叶渊以后别再带鱼回来了。 叶渊也笑着说马上入冬了,天气渐凉,以后不会带鱼回家了。 吃了三个月的鱼,叶渊也吃腻了! 赵姬没当回事,只是以为入冬后,鱼儿不好买了,确不知实际上乃是赵政需要开始下一阶段的修行了。 十一月的赵国有些冷,叶渊赵政二人身披大厚绒袍,走在城外的山间。 天地肃静,万物萧索…… 十二月,凌冬已至,叶渊带着赵政顺着赵魏两国的边境线上。 衣不蔽体,家破人亡…… 一月,寒风刺骨,二人深入曾被战火笼罩过的诸多村庄。 破壁残垣,了无人烟…… 叶渊二人这三个月里都在不停的走,走在这些被繁华笼罩下的黑暗里。 这三个月中,赵政很少说话,但眼眸中却渐渐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种东西叶渊不知如何形容,但他知道,那些东西一定代表了未来的方向! …… 第六章 我在赵国的那些日子(完完) 初春,寒潮退却、万物回复。 经过近两年的习武练功,八岁的赵政,身高已经长到了叶渊胸口,剑眉星瞳,刀削的面庞有着无比坚毅。 嗯,八块腹肌的政哥,谁见过? 叶渊见过,还摸过。 手感可谓好的一批! 赵姬做好饭菜,招呼着二人赶紧吃饭。 话说回来,自从叶渊来了这里的两年中,除了带着赵政在外修行回不来,其他时间几乎顿顿都是赵姬亲手做的饭菜! 叶渊吃着饭菜,心中却是一叹。 他看了眼赵姬刚刚给他和赵政的碗里各自夹的菜,又看了看仿佛如同妻子一般的女子,竟隐隐有着波澜。 家! 这一幕像极了他曾经的两世为人中,充满幻想着的阖家幸福…… 赵姬注意到了叶渊看向自己时,有些波动的眼神。 她先是一怔,随后默不作声,心中略有欢愉的想着: “叶先生向来腼腆,方才的眼神,是不是在隐晦我今晚去找他?” “嗯!应该是了!” 叶渊不知赵姬怎么了,怎么瞅了自己一眼以后,就笑起来了? 这笑意盈盈的,让叶渊心慌。 饭后,叶渊把赵姬赵政都喊在了一起,不理会二人探究目光,径直说道: “昨日,我接到秦国的消息,秦昭襄王离世了,秦孝文王继位,而嬴异人改名嬴子楚,被立为太子。” 赵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泪水不禁从脸颊滑下,掉落在桌塌上。 而赵政也是目光平平,看起来没有丝毫波澜。 叶渊心中一叹,自顾自的说道: “嬴子楚与吕不韦合谋,大概就在近段日子,会派人将你们俩个,接回秦国。” “当然,其中还有三封信件,通过罗网之手,加急送到了我的手里。 其中一封是给我的,另外两封则是你们二人各自的。” 说着,叶渊掏出两封信件,分别递给了赵姬和赵政,并示意二人拆开看看。 随着二人神情不同的看向信件,叶渊也继续说道: “秦国的那位吕不韦,希望我再帮助你们一下,配合他们的谋划,护送你们归秦。” “最后也表达了一番感谢,并且还拉拢了我一番,想让我成为嬴子楚的门客。” 说到这,赵姬与赵政二人同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叶渊。 叶渊见状摊手,笑着说道:“看我干啥,送你们回秦没问题,但让我成为嬴子楚的门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反正我对你父亲没啥好感,抛妻弃子多年,人品我不认同。” 赵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自己那位多年没有音信父亲传来的话,同时嘴角微动,暗暗想道: “父亲的门客不可能吗……” 而赵姬也同样收回目光,脑子里则是唾弃想着,儿子和夫人都快成为叶渊的夫人儿子了,还答应你? 当然,若是真答应了的话,那她就跟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看完信件的二人沉默半晌,叶渊抿了口茶,问道: “你们想早些回去还是等待秦国的救援?” 赵政眸光晦暗不明,而赵姬虽然意动但却有一人让她心中牵挂,难下决策,最后只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虽然师父也能带我与母亲回国,但我更想知道,我这位父亲的谋划如何!” 赵政说着便站起了身,双手背负,朝着西南方向的秦国缓缓开口: “便是真有意外,我们还有师父兜底呢,不是吗?” 叶渊点头,也没问赵姬意见便开口说道: “无妨,反正早走晚走,对我来说都没什么,而且我也认为晚点走比较好。” “嬴子楚刚刚成为太子,朝中势力必然会有一场清洗,现在回去,你们二人也许会被卷入其中。” 赵政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母亲赵姬,问道:“母亲怎么看?” 赵姬摇了摇头,说道:“听你的政儿,我没什么意见。” 赵政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秦国。 而今为了自己的想法,愿意两次听从自己的决定,这让赵政的内心很是感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母亲只是很简单的认为,在叶渊身边,比在吕不韦或嬴异人的身边更快乐,更幸福。 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叶渊来到以后,便再也没有过提心吊胆,被人敲门辱骂的时候了。 或许从一开始的初次见面,这个男人就惊艳到了她,随后也渐渐成为了她的全部。 留在这,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是夜,明月当空。 教完赵政今日的民生策论等功课后,赵政便退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在他走了没多久后,赵姬便轻声推开了叶渊的房门。 “先生~” 叶渊心中暗骂,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妩媚至极且在刻意压低声音下,更有着让人心都化掉般的诱惑。 一声叹息,叶渊觉得,今天晚上,恐怕是在劫难逃啊! “夫人,您怎么来了?” 赵姬捂嘴轻笑,转身关上了房门,妖娆的步伐配上月光下分外清晰的身形曲线,如同火焰一般缓缓奔向叶渊。 “先生不知道吗?” 似笑非笑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渊,而那胸前的一对硕大,更是让他倍感压力。 “额……” 不待叶渊说完,赵姬便将他推到在床上,随即俯身了上去。 叶渊见状不妙,连忙抱住了赵姬,而赵姬也顺势将头贴在了叶渊胸口。 叶渊脑筋急转,终于在赵姬即将开展下一步时,轻声开口道: “唉,夫人,你这样岂不是在逼我犯错?” 赵姬闻言,双手放在叶渊脖子两侧,借力轻轻直起身子,目光柔美开口道:“先生,你是我这一辈子里,第一个拒绝我四十二次的人。” “今日,伱还要拒绝我吗?” 说着,赵姬再次俯身,将头埋在了叶渊脖子处,炙热的呼吸感受让叶渊有苦难言。 “先生可知,这两年的时间经历,让我……不想回秦国!” 只想和你在一起! 赵姬说完,心中又默默补上一句。 闻言,叶渊闭目,一口长气而出,随后抱住了赵姬。 赵姬嘴角带笑,眼神中满是欢喜,甚至在黑暗中,眸子里都映照出了叶渊的影子! “夫人,你现在是嬴子楚的夫人,虽然尚在赵国,但终究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日后还会和吕不韦甚至嫪毐o ai)谋算你的孩子! 叶渊心中暗道,随后继续开口道: “我初次入世,你是陪伴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女人。” “我……心中有你的影子!” “但是,若你想现在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不会同意。” 听到这,赵姬眸子里瞬间又充满了泪水,红唇紧抿,神色倔强,但似乎下一刻泪水就要落下。 叶渊见状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办法,身为未来千古一帝的生母,就注定不能走错! 虽然在历史上…你错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改嫁其实很正常,但赵姬不行! 回想历史,她也是个很可怜的女子。 女子为了爱情,有错吗? 有!谁叫他是嬴政的母亲…… “我等你,不论多久,三年、五年、十年,我都会等你! 等你解决完一切问题,我便与你厮守!” “待你了无牵挂,与你四海为家 你若轻歌纵马,许你浪迹天涯” 此话一出,赵姬的一整颗心都如同化掉了一般,只见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的不断点头,似乎要将此时的话全部印在灵魂里。 叶渊见状,抓起了赵姬的柔嫩细手,继续说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哇的一声,赵姬再也忍不住心中情意,死死抱着叶渊,小声啜泣。 叶渊轻拍赵姬后背,而她的泪水却染湿了他的衣襟。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想要,叶渊刚欲开口,便见赵姬从他身上起来,伸手抹了抹眼眶,细声开口道: “叶郎,你且安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完,赵姬转身便要离去,而叶渊见赵姬连叶郎都喊出来了,生怕这娘们回秦国以后做什么错事,连忙开口喊住她,嘴角抽搐,扭捏说道: “夫人,你若不介意,今夜…便与我一起同睡吧。” 赵姬猛的转头,这一刻,当真是欲语泪先流啊! “夫人放心,叶某今日必不会对夫人不礼,只是想抱着夫人一起入眠” 闻言,赵姬便猛的扑向了叶渊! 这一夜,成功渡劫! 当然了,叶渊把赵姬留下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她灌输一些理念,防止这娘们为了爱情真的去做什么傻事。 别怀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是最可怕的! …… 三个月后,春雨绵绵。 叶渊驾驶着马车,随着吕不韦对hd城内城外的各路人马安排,顺利的将赵姬赵政二人送出赵国境内,一路朝着西南前进,最终历经七日才临近咸阳城。 随着众人汇聚,在一番感天动地的夫妻团圆、父慈子孝的场面过后,叶渊拉着一个只有八九岁,却满头白发的小女孩来到了赵政身边。 “行了政儿,接下来在这秦国里,就要看你自己了,为师要去继续浪了!” 赵政点头,看了眼两个月前被师父在赵国不知那嘎达捡到的奇特少女后,便笑着对叶渊说道: “师父,若是有时间一定要多给政儿写些信件,好让政儿安心!” 叶渊闻言,拍了拍赵政肩膀,小声的笑骂道: “为师可是要去给你找师娘的,哪有功夫给你写信?” “一边凉快去吧!” 说完,不顾赵政哭笑不得的表情,便拉着少女向着赵姬走去。 “夫人,照顾好自己!” 赵姬脸上笑意不减,点了点头,只是只在叶渊才能看到的地方,才露出了浓浓不舍。 随后在早已成王的嬴子楚以及贵为相国的吕不韦等人的注视下,缓缓伸手拿出了一个钱袋,递给了叶渊,说道: “多谢先生这些时日对政儿的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方便先生日后行走江湖!” 这是她刚刚向自己那个几年未见的夫君要过来的,为的就是怕叶渊日后行走江湖时,身上没有盘缠。 至于嬴子楚和吕不韦等人身份地位的变化,还要归功于只当了三天君王便与世长辞的秦孝文王了。 叶渊笑着接下,随后看了眼同样有着不舍情意流露的赵政,便冲着众人作揖一礼,说道: “诸位,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走向赵姬为他要来的一区黑色骏马,抱着白发女孩翻身而入,拽着缰绳,冲着咸阳城相反的方向纵马离去。 “告辞!” 一声意气风发的声音远远而来,让看着叶渊离去的嬴子楚不禁感慨道: “真乃高人也!” 第七章 我在七国的那些日子(一) “吃包子吗?” 这是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怯生生的接过了包子,随后就如同拼命了一般往嘴里塞食,似乎生怕眼前递给自己包子的这个人反悔。 “别急,慢点吃,我这里还有。” 声音温润如清风,随后又拿过来两个肉包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 她声音柔弱,声若蚊蝇,隐隐之间也透露着弄弄疲倦。 她接过那人递来的两个包子,吃了一个,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人,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我可以把这个留给明天吃吗?” 那人沉默,而她见状也面色惊慌,连忙改口说道: “现在就吃!我现在就吃!” 似乎在害怕面前的人不喜,嫌弃她多事,便拿着第三个包子就往嘴里放,才咀嚼几下就吞咽下肚,丝毫不怕噎到。 那人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但他们都叫我雪女…” “雪女吗?名字真冷,不过你的头发很好看。” 浑身脏兮兮的她,在这个时候,也唯有她的头发洁白如故。 “跟我走吧,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挨饿了。” 那个人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远方。 “对了,我叫叶渊。以后,你就喊我哥哥吧!” …… 一年后,叶渊带着雪女小姑娘来到了燕齐边境,这一年里,他们二人以医家的名义自秦国走过楚国齐国大地,见识了繁华与残破,也感叹了战争之下的平民生活。 而这一年,雪女也十二岁了。 这一年里,在叶渊的细心照顾下,她长高了很多,不再如初见之时干巴瘦小的模样。 叶渊看了看在水边打水的勤快雪女,摸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娃也算自己养的了。 而且还没给养歪咯! 他这算什么,无他,少女养成计划! 无聊的念头落下,叶渊也将火堆升起,一方面是用来准备二人一会的午饭,另一方面也是用来将雪女打来的生水煮熟。 他可是记得,这种野外湖水里的细菌寄生虫是有多危险! 为了以防自己那天喝水闹肚子,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煮熟后他才会喝的。 “叶渊哥哥,给你水!” 叶渊接过青铜水壶,准备了一些湿润的泥土,然后将水壶全身覆盖,只剩下壶口的位置为一片青叶遮盖。 随后将包裹着泥土的水壶放在了火堆木炭上。 只待烧开,这水,就可以安心喝了。 虽然雪女在这一年中,已经见过许多次自己的叶渊哥哥这种神奇操作了,但她没一次看见还是觉得很新奇。 叶渊虽然对她讲解过其中原因,但年龄尚小的雪女还是不觉明历。 但她却也将叶渊的这种煮水的操作,牢牢铭记在心。 随着二人吃完午饭,便继续向燕国前进,叶渊的目的很明确,找一个人男人,以及发现一个女人! 随便安排一下自己这个小跟屁虫! 叶渊偷偷瞄了一眼雪女,忍不住心中狂恨。 就是这个小女孩,在齐楚二国里,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打断了他的众多撩妹计划! 就连他偷偷跑去楚王城内的一家高端休闲会所,都能被这丫头找到,搅黄了他与高端商务人士们的亲切会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小姑娘,年龄不大,怎么心眼子就那么多呢? 有个妹妹,虽然日常很暖心,但日常也是真烦人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骑着大马一路前行。 …… 燕国 进入燕国疆域后,叶渊找人家买了块白布,又找了跟木杆,随手在白布上写了几个字,便将其制挂在木杆上。 只见幡帜上两边各自写着八个大字 左边写着一条性命,半副身家。 右边写着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雪女抓着叶渊的胳膊,探着脑袋上山看了看,发现自己这个叶哥哥竟然又多加了一句话! 原本在楚齐二国的时候,叶渊也是走到哪都扛着一个木帆,但最开始上面也只写了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八个字。 “一条性命,半副身家?” 雪女轻声读出,随后扬头看向叶渊,眉目微皱。 “这话写出来,怕不是那些王侯贵族们都会视哥哥为生死大敌呢。” 拍了拍雪女脑袋,叶渊双眼微眯,笑道:“其实,我到是挺希望他们来找茬的!” 雪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是什么样的心性,又有着何等才华。 但生死之间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可不会管你什么规矩。 在他们眼中,面对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也只有能活……不能活…… “走啦,想啥呢!” 叶渊唤醒陷入沉思中的雪女,把木幡放到马背上收好,随后一手牵着雪女,一手牵着马,开始游行在燕国大城下的各处村庄。 期间遇到了贫苦百姓无力求医的,叶渊便只以一纹的价格出手相救。 而若遇到家室富有但尽是无德之财的人家,便让雪女拿出木幡,指了指那十六个字。 想活命就拿出一半的身家,不愿活命请转身离去。 而有些富贵人家欲要强求叶渊二人上门者,最后也都莫名其妙的退了回去。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内,叶渊雪女二人的怪医、邪医、神医等各种名声开始在燕国境内流传了起来。 “八奇技双全手,这技能用来救人是真好用啊!” 叶渊看了眼最后一位贫苦患者离去,忍不住对系统抽奖抽到的这个技能感到牛批,同时也对八奇技中其他技能有着浓浓好奇。 双全手,出自一人之下的世界,根据系统所说,此术由不知名的上古道技蜕胎而成,左手为性、右手为命! 这一技能,是可直接作用在肉体与灵魂上的奇术。 左右相全,性命双修! 狗屎系统第四次抽奖所得,所幸甚得吾心啊! 叶渊思维散发了一会,回过神后喊着同样也累了一天的小雪女简单收拾收拾,赶紧回去休息。 雪女这一天内,虽然只是打打下手,递递药草之类的,但眸子内还是有着很深的疲倦。 雪女闻言点头,转身便开始收拾剩余的几颗药草,待收整完毕后,叶渊背上了收拾起来的各种杂物,牵着雪女的手便向着二人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自身后传来。 “叶渊大师,还请留步!” 叶渊眉头一挑,缓缓看向出声之人。 一位身披黑色斗篷,持剑而立的人静静站立,而除却那人手中无锋长脸以外,最让叶渊感兴趣的还是那有着六根手指的左手。 看到标志性的左手,叶渊面色有些惊疑,随后嘴角微动,对着那人作揖一礼,同时说道: “竟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前辈,不知前辈唤我们兄妹二人有何要事?” 六指黑侠同样持剑抱拳,沉声回道: “此番打扰叶渊大师,实乃有事相求!” 求我?叶渊摸了摸下巴,这事不对呀! 按理来说应当是自己的名声远扬,然后吸引来医家圣手念端大师,之后互相印证医术,借此再勾搭上六指黑侠,把小雪女塞给对方才对! 怎么此番会是六指黑侠前来? 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在前世动漫秦时明月里,这俩人差不多相熟,念端大师为墨家子弟治病疗伤,而墨家弟子则是为其提供一些药材。 二人私交应该不差。 可他叶渊身上目前能吸引到墨家巨子的,不外乎自己的剑术和医术二者。 想找自己切磋剑术,看六指黑侠的气机,似乎也进入了宗师,打架找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叶渊,医术大家! 谁陪你打架去啊!! 若是救人,也不需要找他叶渊呀,六指黑侠身后可是有着念端大师镇场子的啊! 这是什么情况? 叶渊有些懵,而身旁的雪女则是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六指黑侠。 “叶渊哥哥,这就是你曾经与我说的,诸子百家中,墨家的首领吗?” 叶渊被雪女的声音打断思考,啊了一声,便开始为二人介绍。 “巨子前辈,这是舍妹,雪女,方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六指黑侠颔首,示意无碍。 “阿雪,这是诸子百家中,墨家兼爱平生的墨家巨子前辈,六指黑侠!” “前辈您好。” 雪女问好,六指黑侠点头,也回着说了声雪女姑娘。 随后,叶渊再次抱拳开口问道: “不知道黑侠前辈有何要事,需要在下帮助?” 六指黑侠沉吟片刻,对着叶渊说道: “不妨坐下一谈可好?” 叶渊爽朗一笑,道:“这是自然,黑侠前辈,请!” 第八章 我在七国的那些日子(二) 燕国小镇,一处较为典雅的酒楼内,叶渊、六指黑侠以及雪女三人跪坐在桌塌前。 “念端大师为医道圣手、仁心仁术,救死扶伤于天下饱受战乱的百姓,对生命有着莫大恩泽,此番有难,我等后辈自当义不容辞!” 六指黑侠闻言起身,对叶渊作揖一拜,随后说道: “多谢叶渊大师高义!” 叶渊也连忙起身回礼,面对这个一生都在贯彻执行墨家思想的男人,他也忍不住升起敬佩。 “此番念端大师为医道尝百草而伤身体根本,拖延下去恐非良事,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动身如何?” 六指黑侠闻言,心中也是无比激动,连忙说好,随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明日我便安排车马,与二位一同前往念端大师所在之处。” 叶渊点头,开口道: “那我与小妹今夜便先行休息,明日养好精神便与黑侠前辈同去!” “那在下告辞,明日再见!” …… 镜湖医庄。 随着叶渊三人下船迈入一座小岛,首先看到的便是门口牌子上写着三行字: 下山出诊的不救,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以及逞凶斗狠,比剑受伤的不救! 雪女看完,抬头看向叶渊,语气奇怪的说道: “这不救那不救?比哥哥你那半副身家还离谱!” 六指黑侠也好奇问道:“什么半副身家?” 还不待叶渊开口,雪女便直接开口说道: “哥哥他是救人一命,就要那人一半的身家财产,但若是贫苦百姓,一纹钱也会给治!” 六指黑侠闻言沉默,他自己可没啥钱,有钱的是墨家,不是他。 而叶渊则是瞪了雪女一眼,责怪她嘴里兜不住话。 随即打了哈哈对六指黑侠说道:“黑侠前辈,还请带路!” 六指黑侠点头,随后推开了木门,带着叶渊走进了小筑。 “黑侠前辈,您怎么来了?” 院内,一名扎起的一束细马尾,身着朴素布衣,带着藤紫色与白色相间的头巾的小女孩语气冷冷的开口。 叶渊一怔,这是……十三岁的小小蓉姑娘? 辣个传说中躺了十年的女人? 未来的剑圣盖聂为了她,把自己的剑都撅了,只为了干自己师弟的女人???? 小小年纪,清冷的狠呀! 而雪女也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手里拿着药草的女孩,而六指黑侠见状给了叶渊一个见谅的眼神后,便开口回道: “端木姑娘,前些时日念端大师尝百草而伤身,故此我请来了道家天宗的大师,欲与念端大师互相探讨一番治疗方法。” 闻言,端木蓉清冷的面庞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放下药草,对叶渊一礼,说道: “有劳叶渊大师了,诸位且在此稍等片刻,师父正在后院研究药理,我去喊她。” 说完,端木蓉便向着后院走去。 “哥哥,我用感觉这个小姑娘好像不太相信你!” 在端木蓉离去后,雪女也略有怨气的抱怨道。 叶渊闻言,翻着白眼给了小雪女一个脑瓜崩。 “念端大师与其弟子皆是天下大德之辈,莫要背后诋毁!” 严厉的语气过后,叶渊回想前世这二人的经历,也是一叹,说道: “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代,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践行医家宗旨,是哥哥想做却始终也做不到的!” 医家,是无愧天下苍生的…… 六指黑侠闻言也是轻轻点头,念端大师所走的路,与他墨家的兼爱思想不约而同,是位真正的医道集大成者。 后院,念端大师此刻面色苍白,一丝血红自嘴角流出,随着她挥手将血红之色抹去,也是无奈一叹,喃喃说道: “在这纷纷乱世,医者是天下众生的守护人,但是医者的医术可以救活天下所有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这,或许就是医者的宿命。” “师父师父?黑侠前辈带了一位道家天宗的大师过来了,此刻正在前院。” 念端大师微微皱眉,道家天宗? “走吧,去见见墨家巨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眸子微冷,似乎对六指黑侠有着难以掩饰的怨气。 这种怨气,像极了妻子埋怨丈夫不顾家时候的样子…… “念端大师,这位是道家天宗北冥子大师的高徒,医术亦是极为精湛,此番或许对你的情况有所见解!” 六指黑侠见念端大师出来后,下意识的欲要上前迈出半步,只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又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而刚刚出来呢念端大师原本还是嘴角带笑,但听到六指黑侠的称呼时,又面色一冷! 连看都未曾看一眼,便径直走向叶渊,气息略有波动的开口道: “阁下便是北冥子大师的高徒,叶渊大师?” “正是在下,初次拜访,打扰念端大师了。” 说完,叶渊若有所思的看着六指黑侠与念端大师二人此刻的神情表现,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俩,肯定有情况! 叶渊想了想,忽然茅塞顿开,有点事,那不是更好嘛! 念头落下,直言开口道:“在下与黑侠前辈一见如故,在饮酒之时却隐隐察觉黑侠前辈心中有郁结、面色有难事!” “经过在下一番追问之下,黑侠前辈才饮酒开口,说是有一位在他心中最为重要之人,在近些日子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奈何黑侠前辈寻遍四方好友,也未曾寻到解决之法!” “故而只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哦?是吗?巨子大人?” 一连三个疑问,但到最后一个疑问之时,念端大师的语气却也有了明显变化,三分无奈三分忧愁剩下四分是恨铁不成钢。 雪女闻言低下了头,她虽然在这一年内见过不少次叶渊忽悠别人了,但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郎有情妾有意,就是不知道卡在哪了,始终无法互相表明心意。 我,叶渊,天宗大师、医道神医、姻缘红娘,岂可面对如此感情无动于衷? 叶渊襒了一眼耳根略有红粉的雪女,心中暗道:“呵!少女,看看哥哥我此话一出,那二人现在的样子吧!” 六指黑侠,则是一怔,看了一眼叶渊后,随即反应了过来,说道: “念端大师,在下无能,奔波四方多日,索性遇见了叶渊兄弟,我在愁苦之时与叶兄弟述说过后,我这兄弟也直言他也略懂一二,或许对念端大师的情况有所见解!” 行了,叶渊知道问题何在了! 我!叶渊,在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口中,从叶渊大师到叶渊兄弟,再到叶兄弟,然后是兄弟! 这关系进步的多快呀。 然而,念端大师念端大师,你就不能直接喊个念端吗? 想到这,叶渊暗自摇头,果不其然! 在听到六指黑侠这话后,念端大师原本还有着波动的眸子,瞬间微眯了起来,冷哼一声,掉头向着屋内走去。 六指黑侠张了张嘴,不知道这女人怎么突然又变了,只能无助的看向叶渊。 他这表情,让雪女都跟着笑了起来。 叶渊摇头,拍了拍六指黑侠的肩膀,渍渍说道:“老哥,你呀,没救了!” 叶渊说完,也牵着雪女的小手,随着念端大师的脚步向屋内走去。 六指黑侠在叶渊身后僵直伸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这一幕,也让端木蓉微微摇头,转身向屋内走去。 她在这镜湖医庄从小长大,又岂能察觉不到自己师父与墨家巨子相处之间的种种别扭? 六指黑侠见到这一幕,内心无比纠结矛盾,最后心中的所有想法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待到六指黑侠进入了屋内,只见叶渊念端二人坐在桌前,雪女和端木蓉则各自站立在二人身后。 叶渊眉目微皱,面色凝重,见到六指黑侠进来后,示意他坐下,随后开口说道: “目前念端大师的身体之内,有如七国混战,有些地方是熊熊大火燃烧,有些地方也是寒冰凌冽之所在,各处都有药性的征伐。 也幸而念端大师自幼便与药草为伴,且深得医家传承精髓,故而此番劫难中才护住了性命。” 端木蓉闻言抓住念端的胳膊,惊慌开口问道:“师父!怎么会这样?您不是说那日只是简单的药理冲突受些内伤吗,为何…为何会这样?” 念端微笑的拍了拍端木蓉的手,给了个眼神,示意无事。 可此时此刻,端木蓉又如何能保持安定? 直到六指黑侠出声,安抚一番才让泪水滴落的端木姑娘缓缓平复心静。 念端大师也对叶渊表示歉意,并开口说道: “我也未曾想到,此番我所辨尝的各类药草在互相的结合之下,会有如此不容。” 叶渊点头,毕竟药理之说变化万千,有些药草结合之下,或许其中就会相互转化,活药成死药、死药变活药! 叶渊想了想,开口问道:“大师近日是否觉察到了自身内力在不断消散?” “没错,不知叶兄可找到了问题所在?” 六指黑侠抢先开口,不待念端大师回答,便姨发问。 叶渊看了眼念端大师,随即缓缓点头,开口道: “问题所在,不单单我寻到,念端大师应该也发现了。” 闻言,六指黑侠猛然转头,急切中带着疑问的看向念端大师。 “究竟是何等问题所致?” “因为念端大师辨尝百草后,各类百草的各种生克药力互相结合又互不相容。 已经将念端大师的身体,侵蚀的如同布满裂纹,不断向外渗水的罐子,所以自身内力才会不断消散。 若是继续拖延,只怕日后内力会尽数退散,且在受到情绪剧烈波动时,布满裂纹的罐子也会瞬间分崩离析!” 叶渊语气沉重的将念端大师的情况说了出来,这种严重情况,也是叶渊所未曾料到的。 也怪不得在他的前世记忆里,在六指黑侠遭受流沙卫庄与阴阳家焱妃合谋而死于墨家禁地后,没多久念端大师便也撒手人寰。 得知心中人去世消息后,残破的身体自然便坚持不住了。 “此症药石难医,分崩离析,或也是命该如此!” 说完,念端大师缓缓垂眉,六指黑侠听完后也是目光悲切,似有丝丝泪意,缠绕眼眶之内。 叶渊沉默片刻,随后带着微笑的对雪女和端木蓉二人说道: “端木姑娘,还请阁下带上我的小妹雪女,一起去见识见识被称为医家圣地,镜湖医庄的风景,如何?” 端木蓉伸手抹点垂垂欲坠的泪珠,随即缓缓点头,与雪女二人一同走出了屋内。 她知道,这个时候叶渊让她离开,应该是针对自家师父的病状,有所见解…… “端木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哥哥医术可厉害了! 我曾亲眼见过哥哥把一个刚刚咽气的死人给救活了!” 随着雪女的声音渐行渐远,但传进屋内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坐在叶渊对面的二人,心头狂震! “兄弟!方才雪女姑娘所说……是否为真?” 六指黑侠目光火热,急切之中甚至抓起了叶渊的手掌! 叶渊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只是假气之状,简单施展救助便能无恙。” 说完,不顾六指黑侠目光中的失落,语气沉重的继续开口道:“老哥,我觉得目前,你最应该做的,便是莫要让人生留有遗憾!” 叶渊起身,拍了拍六指黑侠的肩膀,带着莫名情绪说道: “好好珍惜最后的日子吧,念端大师目前的状态,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念端!念端!” 六指黑侠闻言浑身一颤,泪水再也绷不住的留下,直接抱住了一脸茫然的念端大师。 嗯,很好,果然是生死之间见真情! 没事念端大师,出事了才念端…… 给了自觉自己还能再活个两三年的念端大师一个眨眼后,叶渊便转身向屋外走去,随带还把房门关上了。 …… 半晌,当六指黑侠与念端大师携手而出后,正在蹲着玩蚂蚁的叶渊也注意到了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的眼眶都很红润。 嗯,这是二人天长日久,情感压抑之下的真情流露! 不错,看情况这两人终于在即将生离死别之际,直视了各自内心! “叶兄,见笑了!” 六指黑侠嗡声传来,念端大师面上也略有羞涩,毕竟是位女子,她又岂不知方才这位叶渊大师言语中的所含情谊? 叶渊爽朗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二位此时能携手而出,咱们接下来也该开始治疗念端大师的病情了!” “啊????” 六指黑侠瞪大了眼睛,牵着念端大师的手掌忍不住用力,让念端秀眉忍不住一皱。 反应过来的六指黑侠连忙表示歉意,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叶渊,急促问道: “叶兄方才说什么?念端的情况……还有救???” 叶渊温润一笑,随后点头说道: “我幼时无趣,总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于是便搬到了我天宗书阁内,无趣之时便翻翻书,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 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什么跟什么呀! 于是六指黑侠连忙开口,说道: “叶兄,你就赶紧直说吧,为兄这心脏,今日确实受不得折磨了!” 叶渊翻了个白眼,最后无奈说道: “后来有一天,我忘了我临睡前看了啥书,然后第二日醒来便察觉到我领悟了一门上门道家的古老奇技能。” “此技左手为性,右手为命,左右相全,性命双修!” “此术可修复肉体,也可针对灵魂!” “故此,被我命名为双全手…… 说完,不顾面前二人的激动神色,继续轻笑道: “念端大师啊,您可真是我等医道的一座高山,古今若说能胜您一筹的,怕也是只有神农、扁鹊之类的先贤了! 我虽是道家之人,此时恰好能借助道家上古奇技为大师修复病体,也是我辈天下人的富气。 而且,此番若是幸运,说不得大师还能借此机会,不破不立,修成旷世药体!” 第九章 双全手与大黄庭 镜湖医庄内,在叶渊说完后,便重新走回屋内,身后跟着兴奋之情难以言喻的六指黑侠和一脸淡然的念端大师。 对她来说,生也好死也罢,没有留下任何生命中遗憾,就是她这辈子的幸运。 况且,自她出师成为医家宗师之后至今,唯一的遗憾也在今日补全。 前半生她念端为了天下百姓而活,后面的,就要为自己而活了。 念及如此,念端大师看了看牵着自己的那双大手,在甜蜜的幸福感觉之中,也有五味混杂。 “念端大师,还请上榻!” 说完,便是抬脚走到了桌案旁,打量了一眼六指黑侠,无奈开口道: “老哥,你不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老老实实的呆好,不让你出去,一会肯定能用的上你!” 闻言,六指黑侠老老实实的点头,没办法,自家媳妇的命运可是在人家手里握着呢,能不听话吗! 回过身子后,叶渊请念端大师闭目盘坐,放空心神,且不要运行自身内力。 说完后,又暗自检查了番,心中不禁感叹: 如此沉重的伤势,当真是扁鹊再世也难以医治。 叶渊暗自惊叹,不过对于拥有双全手技能的他来说,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在,那命就不归阎王爷管! 念及此处,叶渊双目缓缓紧闭,眉间额首处一丝金色纹络渐渐显现。 同时,在他身边更有道道蕴含生机之意的金黄之气浮动。 长发无风自动,衣摆也在猎猎作响! 见到这一幕的六指黑侠目光闪动,心中暗道:“内功修为已经半个身子挤进宗师,看样子只待水墨功夫,不出半年便可正式步入宗师大境!” 宗师之境,卡死了多少有名英雄? 早知道他今年也是在接近不惑之年,方才突破至宗师大境! 当然,内功境界是一种表现,它代表着上限,但不是衡量一个人全部战力的标准。 天行九歌中,初入一流之境的盖聂卫庄二人,在施展鬼谷绝招合纵连横后,硬是击败了同样半只脚迈进宗师之境的黑白玄翦! 招法、兵器、心境、状态等等,合在一起后才是极致的战力。 这也是为何同位一个层次的高手过招,往往结果却各不相同。 不待六指黑侠细想惊叹,叶渊便开始双手掐印,引动自身内力覆盖周身,随后他便抬起手掌,缓缓点在念端大师的眉心之上! 霎时间,红色的光芒绽放,叶渊覆盖全身的内力开始化作薪柴协助,奇技双全手的力量,自念端大师的眉心处融入体内,流动全身! 顿时,闭目盘坐的念端大师,只觉得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开始于无形之中修复着她的身体经脉。 随后自身内部淤积的百草药性也随着开始分化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种药力按照一定的药理生克产生变化。 这种变化无疑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在她体内的多年药力淤积的太多,一时半会也无法彻底整合! 而且念端大师也能明显感觉到,在自己身体内流动的奇特之力似乎有些后力不足的样子。 想道这里,念端大师心中也是无奈一叹,这位叶渊大师的道家奇技虽然对自己的身体伤势的治疗效果非常显着,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也是她自己忘记了,自年幼以来,多年沉积体内,未曾消化掉的药性有多少,连她都记不清楚了。 在念端大师体内的诸多药理,原本莫名达成了奇迹般的诡异平衡,但在双全手的能力作用下,反而又刺激到了各方药性! 自我察觉到的念端大师也是眉毛一皱,猜测出此番她自身的问题,恐怕也与体内沉积多年的药性有关。 “命不可违啊……不过有叶渊大师此番相助,也能再多活一些日子了……” 心中正在感慨之际,只听叶渊忽然大喊:“老哥,快!给我点内力!” 六指黑侠闻言也大步上前,没有丝毫迟疑的便将自身雄厚内力向叶渊体内输送。 而念端大师则是心中无奈叹息,他人内力虽然也能暂时缓解一下压力,但他人传功的内力损耗极为巨大。 哪怕将六指黑侠的全身内力都给叶渊,最后能留在他体内的也不过十之三四罢了…… 而察觉到念端大师体内异常的叶渊,面色悄然凝重,随后也是心中一狠,借着六指黑侠的新力加入,全力催动道家大黄庭! 叶渊眉间额首处的纹络开始绽放亮眼金光,自身气机渐渐与天地融合,一时间,使得他的双全手威能更盛。 刺目的红色华光,染满了整间房屋! …… 半晌,叶渊双目无神的仰天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苍白,汗水横流,就连眉间代表大黄庭修行的金色纹络也失去了色彩,缓缓消退。 “没了,没了,一滴都没了……” 叶渊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体内,原本生生不息的大黄庭空空荡荡,就剩下了个架子! 幸好奇经八脉全部开辟,能不断地自生内力,否则叶渊真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微微可惜的是,系统给自己的这份大黄庭,目前在体内还没完全复苏,尚且需要时间。 毕竟修成大黄庭,那已经是陆地神仙了! 根据当初系统提示,怕这份强大力量撑破自己身体,故而将力量凝聚成种子,随着时间流逝,种子生根发芽,最后拥有完整的神仙大黄庭! 但是现在,叶渊觉得自己虚的很,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手指都动弹不得。 而六指黑侠也差不多,虽然还有点内力,但也同叶渊一样躺在地上,胸膛起伏,不断地呼吸空气。 不过那冷漠沧桑的脸颊上,却是出现了满满的激动笑容,眼眸中掠过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温柔。 而念端大师则面色红润,依旧闭目盘坐,周身内力气机不断鼓涨,显然是在借助此次机缘修炼医家药体。 而且看她周身气息,内功修为明显在增加,正在朝着内功宗师之境进发。 叶渊躺在地上,只觉得念端大师不断鼓动的内力气机让他难受万分,艰难开口说道: “老哥!老哥救我!我受不了了,快把我从念端大师身边拽走!” 六指黑侠闻言,同样强撑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拽着叶渊衣领一点一点往门外拖去。 这俩人,都脱力了…… 千辛万苦来到房屋门外的二人,又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叶渊无比想念自家那个暖心阿雪…… 就是不知道端木蓉那姑娘带着雪女那丫头跑哪去了?就这么大个镜湖医庄,半天的时间,逛三遍也该逛完了吧! 直到最后,叶渊也没盼来自家的小阿雪,反而是六指黑侠因为剩有些内力在身,恢复的气力比浑身空荡荡的叶渊要快。 在二人躺了两个小时左右后,强挺着起身将叶渊送到了医庄内的一处房屋内休息。 而他则是又跑到了正在修炼的念端大师房门外,直接坐在地面上打坐休息。 叶渊今日累的不行,脑子空空荡荡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待他睁开眼睛后,茫茫然的缓了半天,看了眼射进屋内的阳光后,才渐渐察觉到自己身上,半趴着一个抱着自己,同样睡着了的白发少女。 叶渊轻轻侧头,看了看即便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脸颊湿润的雪女,随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唤道: “阿雪?阿雪?” “嗯?” 雪女缓缓抬头,漏出明亮眸子,见叶渊醒了过来,连忙紧紧抱住他,略带哭腔的说道: “哥哥,你都睡三天了!可吓死我了!” 三天了吗? 还好,没睡个十年…… 叶渊闻言轻轻拍了拍雪女的后背,开口问道: “巨子和念端大师怎么样了?” “巨子前辈没事,念端大师在你昏迷的第二日也醒了过来。” 雪女说完又泪流不止的说道: “哥哥,你都不知道,那天我与蓉姐姐回来后,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幸亏蓉姐姐说你只是内力耗尽,太累了,才睡的这么沉。” “我才放下心,可是你竟然睡了三天,都把我吓坏了!” 这三天里,雪女几乎每天都要喊端木蓉五六次,过来检查叶渊身体情况,包括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同样一天过来好几次看望叶渊情况。 而且,叶渊不知道的是,这三天里,叶渊因心神疲倦,牙关紧闭,喝水吃饭都是雪女一手照料的。 “没事了没事了,乖,去把巨子前辈还有念端大师他们请过来一叙。” …… 第十章 水深火热的时代必将终结 叶渊趁着雪女去喊念端大师二人时,感受了自己体内内力,结果还好,在奇经八脉的的作用下,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不过,照这个速度来说,起码也得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还好还好! 叶渊自我安慰着,起码还能恢复,不然就这纷纷乱世,他就得想法跑回天宗山门,安心保命了! 叶渊下床,缓缓伸了个懒腰,筋骨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响。 得劲! “叶兄?身体怎么样?” 就在这时,六指黑侠率先开门而入,其后是已经成为宗师的念端大师,至于雪女和端木蓉二人则是最后才进来。 叶渊闻言一笑,说道:“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内力方面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修炼回来。” 此时念端大师则缓缓上前,对着叶渊一拜,开口道: “多谢叶渊大师这次的出手相助,若不是叶渊大师甘愿耗尽内力,只怕我已无力回天了!” 六指黑侠在旁轻轻颔首,十分认同念端的话。 随之也开口说道: “叶兄,大恩不言谢,此番出手相助日后我墨家必有厚报!” “哎!说这话就客气了不是!” 叶渊摆了摆手,看了眼二人,轻笑说道: “念端大师的身体目前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就要靠药理调养,关于这方面,我就不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而且看大师气息,也算因祸得福,成为医家宗师了!” 闻言,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相视一笑,随后念端大师开口说道: “何止如此!我此番不仅仅突破了宗师之境,也顺带练成了我医家绝学药体,百毒不侵! 并且我身体流出的一滴血液,都成了疗伤宝药!” “这一切,全拜先生所赐,请受我一拜!” 说完,念端大师对着叶渊作揖一拜,而叶渊也是连忙回礼,说道: “不敢当,时也命也,念端大师若要谢,还是去谢我这位老哥吧!” “大师不知,当时我内力不够,多亏我老哥出手,一身澎湃内力助我全力为之! 甚至最后我二人筋疲力尽之际,老哥他还想自毁内功根本,榨干身体的最后潜能来助我,这拼尽所有的气势,当时可是吓坏了我!” 听到这里,念端大师看向六指黑侠,二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之中却将所有都诠释了出来。 屋内沉寂片刻,端木蓉见状开口说道: “师父,黑侠前辈,叶渊大师昏睡了三天,一定很是饥饿,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端木蓉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含情脉脉,六指黑侠也连忙说道: “是我等失了分寸,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 随着一顿清淡饭食过后,叶渊等人也跪坐在了会堂上,诉说着隐藏不住的欢喜心情。 “叶兄,我观你年龄不过双十之数,却有着如此修为,实在可敬可叹啊!” 六指黑侠脱下了一直披着的黑袍,拿起酒杯对着叶渊一敬。 “唉,老哥,你要说起这个我可就伤心了!” 叶渊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略有无奈的继续说道: “我这内功,就是看看书喝喝酒,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有了内力。” “关键是我都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修炼,反正我睡醒以后就是一流内力水准了!” “太难了,没有办法体会日夜盘坐,辛苦修行的滋味啊!” “这是我这一辈的遗憾,唉!” 说完,叶渊自顾自又倒了一杯清酒下肚,无奈着摇头。 “噗嗤!” 雪女没忍住,捂着嘴,憋的小脸通红。 而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二人也嘴角带笑着微微摇头。 至于端木姑娘,则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在问内力修行还能这样??? 看看书喝喝酒,再睡一觉就能有一流的内力修为??? 雪女不知道这几日是如何与端木蓉相处的,感情升温的极快,一口一个蓉姐姐相称,像极了后世所谓的闺蜜。 雪女见自己的蓉姐姐一脸天真的好奇,也连忙侧头说道: “蓉姐姐,别信他,他在忽悠人呢!” 此话一出,各人皆是笑声不断。 随着胡聊过后,六指黑侠也对叶渊说了一件大事。 而这件事情,却让叶渊心神震动。 “什么?两天前秦庄襄王嬴子楚去世,赵政改名嬴政,然后继位为王????” 六指黑侠的目光看向叶渊,不明白为何他如此大惊失色。 “对,如今秦国的王是嬴政,认相国吕不韦为仲父,今日刚刚继承大统。 叶兄为何如此慌神?” 叶渊闻言缓了缓心神,目光深沉,根据历史走向,秦庄襄王应该在位三年才会去世,可如今,才刚刚不过一年而已。 叶渊想了想,说道:“没事,只是惊讶如此强盛的秦国,一年左右的时间竟然换了三位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六指黑侠一笑,点头说道: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能接受,毕竟这位秦王政也算叶兄你的弟子不是。” 叶渊苦笑一声,抱了抱拳,开口道: “果然是瞒不过老哥,此子为我在赵国之时遇见,那时他还是质子,偶然见其有些天赋,便教导了两年。” “没想到啊!当初那个孩子,如今竟然成了秦国的王!” 雪女等人听到这样的隐秘后,也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翩翩公子一般的人,竟然与秦王政有如此渊源! 念端大师也随后开口,说道: “缘只一字果真是妙不可言!” 叶渊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好事,毕竟他还要继续在各个国家内行走,但顶着秦王政之师的名头,显然不符合他的目的! “叶兄,那你日后,有何想法吗?” 六指黑侠轻声开口问道。 叶渊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还能有啥想法,换个名号呗,反正道家天宗这个名号目前是不能用了!” 没办法,他怕有人知道他是嬴政之师以后,会影响他接触一下敌视秦国的之人。 比如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魏国…… “呵呵,叶兄不必如此,以叶兄你的修为,何惧那些小辈?” 六指黑侠以为叶渊是怕有敌视秦国之人给他下绊子,所以才会有改名的念头。 叶渊听后,摆手说道:“唉,老哥,你不懂啊!” “哦?不如叶兄细说一番如何?” 六指黑侠眉目一挑,略有兴致的说道? “唉,原本我下山行走各国是想寻个机缘突破宗师之境,可惜只寻到了茫茫乱世……” 茫茫乱世,众人心头一颤,皆有同感。 “医者医人,可谁医这乱世……” 念端大师略有惆怅的看着屋外远方,满是忧愁。 “我见到了妻离子散、白骨露野、断壁残垣……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带着腐朽气息的话从叶渊口中说出,在众人面前仿佛铺开了一副战火之下的画卷。 不管其他,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确实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念端大师之前也曾行走各处,免费医治天下贫苦百姓,同样见到了他们的样子。 麻木、没有生气、没有希望,就像死人一般…… “后来,我见天下这样,也隐隐起了一个念头,我希望能创造一个新的时代,那里或许也有战争,但是……不会再有不平等的压迫与剥削!” 说着,叶渊起身走向窗边,眼神坚定的看着远方天空,斩钉截铁的说道: “水深火热的时代,必将终结!” 这是一番震撼心神的话,让人目瞪口呆的话,也是挑战一个时代的话语! “实不相瞒,我欲建造一座天下学宫, 广邀诸子百家,为天下苍生开智!谋定天下大同之基!” “天下大同……叶兄,这太难了……” 六指黑侠无奈苦笑,缓缓摇头,但手中举起的酒尊内,水波的震动也代表着他内心的震撼。 “总要有人去做的不是吗?” 叶渊回身,眸光深邃,缓缓开口说道: “我要让百姓居有定所,三餐有食,一家人说说笑笑,平平安安!” “为此,我深入观察各国国情,完善我的想法,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框架,但起码搭建起来了不是吗?” 念端大师闻言缓缓闭目,随后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开口说道: “若是有一天,你口中的天下学宫建造了起来,我与巨子愿意加入其中,为天下百姓开路!” 闻言,叶渊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对着念端二人作揖长拜。 六指黑侠一叹,也不责怪念端大师对他的擅自做主,毕竟二人都表明了互相心意,自然一同进退。 只是墨家那面,恐怕自己得把巨子之位卸了才行,他想了一会,随即开口说道: “若要建造一座那样的学宫,首先便需要结束这乱世,不然,七国不会坐看一座这样的学宫出现的!” 叶渊轻笑,接着莫名一叹:“我也没想到我那徒儿竟然会这么快就继位秦王啊!” 六指黑侠与念端大师对视一眼,六国一向视秦国为虎狼,然而虎狼又怎会不去猎杀自己的猎物呢? 七国之中,目前有一统乱世能力者,当以秦国为首! 既然如此,说不定真有希望??? 念及此处,六指黑侠与念端大师则起身向着叶渊一拜,说道: “日后所有所需,尽请开口!” 这一拜,不为其他,只拜叶渊的圣德之志。 叶渊回拜,同时对着二人说道: “我们这一代人的事,就由我们这一代人来解决,此举无论成否,也算为后世之人谋些余荫!” 说完,叶渊拿起酒尊,一饮而尽。 “哥哥,我也帮你!” 叶渊看了看同样面色坚毅的小雪女,摇了摇头,对着六指黑侠,缓缓开口说道: “老哥,我还需要继续在七国走下去,我这小妹便暂时拜托你来照顾了!” “秦王政师父这个名号,不适合用来行走各国,所以我打算换个名号继续走下去。 但我当初在赵国之时,见过我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范有人认识我! 雪女太小,跟着我继续走下去,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渊只有拜托兄长,代为照料。” 不待叶渊继续说下去,雪女便略带哽咽的开口说道: “哥哥,我不怕危险,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叶渊怜惜的摸了摸跑过来抱着自己的雪女头发,柔声说道 “乖,阿雪,待我停下脚步时,我便会来接你。” “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 第十一章 黑白之间 三个月后,魏国大梁城。 来到魏国已经快小半个月的叶渊找了一家酒馆,要了两个小菜,又点了一杯小酒,坐在一处偏僻角落里,独自一人品尝着酒味火辣。 自从他把小雪女丢给墨家六指黑侠照顾后,没过多久就动身魏国。 期间路过赵国境内的时候,他还随便拐了个弯,远远的看了一眼关外的天地,随后才向着魏国所在方向前进。 一个人,一匹马,走在各处山林官路时,也没遇见任何劫匪,只能说这一段路,无聊的很。 雪女被他丢给墨家养去了,反正按照秦时明月里的故事来说,雪女最后也会加入墨家,这算是她命运。 虽然叶渊对雪女承诺,不需要多久就会去墨家接她,但这个具体有多久,还是要看叶渊自己了。 而且叶渊也十分光明磊落的在六指黑侠面前,告诉雪女在墨家要多学一些他们的本事。等到他的学宫建立起来了以后,好能给他帮忙! 当然,最让六指黑侠等人无语的,还是叶渊告诉雪女,最好以后能混成墨家巨子,这样整个墨家就是他们兄妹俩的了! 就连端木蓉小姑娘听到这话后,都暗暗说了句无耻。 叶渊喝着小酒,心中暗暗盘算,如今墨家和医家一脉算得上是交好,有了布局,对于自己日后心中的设想布局有了极大的进步基础。 秦时的世界,不该这么苦…… “听说了吗!咱们魏武卒的大将军,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府邸里!” “唉,这么大的事,能不知道吗。” “据说啊,便是王上刚刚赐给大将军的贴身宝剑,都被人砍断了!” “哼,大将军虽说这次与秦军打仗伤了伤,但那也是即将成为宗师般的人物,加上披甲门的炼体之术,非宗师之境的人绝对破不了防御! 可是,大将军却死的悄无声息,据我今日去了现场探查的表亲说,杀死大将军的人,只用了两剑!” 叶渊眸子半眯,心中暗道。 两剑? “啊?两剑!那岂不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出手了?” “肯定是啊,不然谁能两剑杀了大将军!” “狗娘养的,大将军刚刚跟秦国打了胜仗回来,又跟将军有仇,肯定是他们秦国雇的杀手!” “哼,除了秦国,还能有谁……” 披甲门,魏武卒大将军? 叶渊起身放下酒钱,转身向着酒馆之外走去。他抬头看了日头,大日高悬。虽说是天寒深秋,但魏国正午的太阳也挺刺眼。 叶渊眯了眯眼,喃喃道。 披甲门…典庆…… 如果叶渊没记错的话,就是今日,魏国大司空魏庸假借罗网杀手黑白玄翦之手,杀掉魏武卒大将军,随后用计围困黑白玄翦,找来了大将军弟子,魏武卒第一勇士千夫长典庆,欲要诛杀黑白玄翦。 为此,甚至不惜以自己女儿魏纤纤为要挟,逼迫黑白玄翦弃剑,空手应战典庆。 索性紧急关头,魏纤纤自魏庸手中夺剑送还给黑白玄翦,才让他摆脱困境。 毕竟,剑客的手中若是无剑,那一身战力也会有极大的削弱。 可惜,最后关头,在魏纤纤跳下墙楼,与黑白玄翦共进退后,其父魏庸为杀黑白玄翦竟然污蔑自己的亲生女儿通敌! 于是下令射箭,射杀二人。 危急时刻,魏纤纤指点黑白玄翦逃出困境的关键,却也在即将成功时刻,典庆上前出刀,魏纤纤为爱挺身。 挡住了这一刀,救了爱人,却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两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痴情人。 叶渊决定去看看,不过他也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的具体位置在哪,只能先去披甲门蹲一波典庆,暗中跟随。 待到找到具体位置后,或许那个女孩,便不用再受刀兵加身之苦。 然而,再叶渊多放打听后,来到披甲门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典庆,只能暗中寻到一个落单的披甲门人,施展道家迷魂之术,向其询问。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让叶渊失望而归,没办法,典庆于一个时辰前,被军令传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叶渊也只能感慨一下魏庸这个老狐狸,下手是真快啊! 调兵遣将,只待猛虎做困兽之斗。 叶渊摇了摇头,既然这一条最简单的路行不通,只能去守株待兔了! 叶渊向着城外走去,同时嘴中低声轻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黑白玄翦明悟守护之意的地方,也是他丢弃杀戮之剑的地方。 大梁城外,月心湖……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叶渊看着跟他前世动漫里,黑白玄翦抱着魏纤纤坠落冰湖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莫名感慨着说道。 午后时,经过他耗费了五纹钱巨资向一位老农一番打听后,终于找到了位于大梁城外的月心湖。 月心湖,老农说在魏国民间的传说里,是代表着至情至爱之地,湖中的湖神会注视着每一对来到这里的情侣,并对他们许下最真挚的祝福。 “可惜,今夜有雪……” 叶渊看了时间,发觉距离日头落山还早,便转身回了城内,经过他的不懈寻找,终于买到了鱼竿系列装备。 叶渊披着刚买的灰白色大氅和一系列渔具,骑着跟了自己走了好几个国家的大马,回到了月心湖,先在湖边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子,随后找了些枯柴将火堆升了起来。 然后便在宛若一片明镜的湖面上用内力打开了一处冰洞。 坐着小板凳开始了自己的垂钓生涯。 “唉,就是可怜那位温婉柔情的女孩了,还要挨一刀……” ……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叶渊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身旁钓上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啥都能钓到,唯独就是没有钓到一条鱼! 看着身旁的一堆破烂,叶渊自我安慰着,今日垂钓也不算空军! 女孩子的绣花鞋、破烂不堪的衣服、两根树枝、以及一件样式古怪的黑色兵器…… 叶渊无语的把那件钓上来的黑色兵器拿在手里,感受着传递而来的凉意,端详片刻后仰天长叹。 “玛德!黑白玄翦的剑我都给钓上来了,就钓不到一条鱼????” 于是,叶渊又开始了继续征战! 随着叶渊在几次更换钓鱼位置后,天空也渐渐飘起了满天雪花,他感受着天地之间的寂寥与寒意,也知道了黑白玄翦抱着魏纤纤的到来。 黑白玄翦面色苍白,肩膀处中的箭伤不断滴血,他抱着好似死去的魏纤纤跪在湖边,双目无神,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停地在呢喃着一个名字。 “纤纤…纤纤……” 黑白玄翦低头看着躺自己怀抱里秀美的无声面孔,泪水与血液共同滴落,落在了雪白的地面上,也落在了曾经的约定与回忆里。 “人还没死呢!” “不过你要是再抱着这姑娘哭一会,那就说不准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在他面前传来,黑白玄翦瞬间抬头,目光中似乎又有一丝代表着希望的光芒闪动。 “救她!救她!求求你!求求你!!” 声音沙哑,仿佛其中有着无穷痛苦。 叶渊沉默着点头,心中难受之意蔓延,他这人最见不得生离死别。 叶渊也不耽搁,直接催动奇技双全手,红光弥漫在他的双手之上,随后双手下压,右手触碰在了少女的狰狞伤口处,左手并指点在她的眉心。 左手为性,右手为命,分别修复灵魂与肉体。 黑白玄翦见状,面色从苍白变至潮红,那是激动之意无法言喻,在他的眼中,那在魏纤纤身上流动的红色光芒,就是支撑他在未来的乱世中,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随着叶渊施展双全手,魏纤纤身上所受的刀伤开始愈合,神经、血肉逐渐慢慢相连。 就在黑白玄翦沉浸在激动的喜悦之中时,叶渊开口说道: “去城内医馆,多找一些生血固本的药草来!” “把我身后的大氅铺在她身下,你便速去。” 说完,叶渊便不再讲话,继续使用双全手修复伤痕。 黑白玄翦用力点头,接过大氅,轻轻的将魏纤纤放在大氅之上,随后看了一眼在叶渊双全手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三分之一的刀伤,便目光凶狠的转身朝着城内跑去! 这一次,谁也挡不住他……取药!!! 两炷香后,喘着白气的黑白玄翦,背着一个药筐赶回,里面满满都是生血固本培元类别的药草。 这些,是他抢了六家医馆,提着各家医师脖子找到的!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阻挡他寻药,便是万世不共戴天的死仇。 黑白玄翦抱着药筐来到叶渊面前,单膝下跪,目光中充满着希翼之色,结巴着开口问道: “先…先生,这,这是药!够,够吗?不够,不够我再去找!” 黑白玄翦看到了他的纤纤身上所受的伤痕,已经尽数恢复如初,而叶渊也看到了这个因爱痴狂的男人目光。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复杂目光。 落入黑暗地狱后,又重新找到光明,是失而复得,绝处逢生后的惊喜和期望。 叶渊撇了一眼药筐内的药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些够了。” 说完,没管黑白玄翦的表情,双全手离开魏纤纤的身体,运转内力,将一共三十三颗药草全部凌空摄起,随后双全手的红光笼罩悬浮在空中的众多药草上。 只见片刻,充满生机的药草便渐渐枯萎,一丝丝雾气从各自的药草上流向共同的一点。 众多的丝丝雾气开始凝聚成一滴米粒大小的浓白色水珠,而随着一颗颗药草彻底枯萎,化作飞灰之后,那滴水珠也变成了红枣大小。 这是三十三颗药草的全部药力精华,经过双全手的催化,其内的药理,变化的无比温和。 叶渊手中红光弥漫,握住了草药精华,随后将其缓缓按压在了魏纤纤的身体之上。 药力伴随着双全手的奇异力量,流转至少女的全身经脉细胞,片刻功夫,失血严重的苍白少女,肉体上便呈现了红润。 心脏开始跳动,声音传到了黑白玄翦的耳中后,让这位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灵魂,都随之跳动。 “好了,这姑娘心神肉体全都受到重创,一时半会还醒不来,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会苏醒。” 叶渊拍了拍,站起了身子,轻笑着说道。 黑白玄翦闻言,先是目光凶恶的低吟了个名字,随后便连忙伸手要将魏纤纤抱起来,只是在双手即将触碰少女之时,动作又变的小心翼翼。 他抱着魏纤纤,感受着有力的心脏跳动和均匀的呼吸声,汉子再也绷不住精神,艰难的笑了一下后,昏迷了过去。 “啊我艹!你这个人,连谢都不谢一声就昏过去!!” …… 最后,叶渊还是将魏纤纤放在了马背上,略有嫌弃的背起黑白玄翦,左手拿着黑色长剑,右手牵着马匹,一步一步,向着大梁城内的住所走去。 “呵,得亏我有大黑!” 第十二章 魏纤纤 大梁城西街别院内。 “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叶渊皱眉,上前欲要扶起面色苍白的玄翦,同时嘴里说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赶紧起来!” 他用力对着叶渊一叩首拜,随后在叶渊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男儿膝下有黄金吗?玄翦心中反复念叨着,只觉得有股莫名的精神力量在他心中升起,到喉咙处时,使得他声音沙哑沉闷。 “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为先生做牛做马以报先生大恩! 这句话在这个时代里,是震撼人心的,下跪叩拜,是礼!而他这个杀手,虽然未曾读过什么书,却也 玄翦侧目看了眼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的女子,眼神中柔光一闪而过,随后目光坚定的说道。 叶渊摆手,看着玄翦轻笑:“算了吧,给我做牛做马,那这位姑娘怎么说? 还是先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姑娘吧!” 玄翦闻言目光微动,略有挣扎,对他这种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光明永远都是遥不可及的。 但他很幸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光明,而这份光明也驱散了他心中长久的黑暗。 不过,这一次若非叶渊出手救下了魏纤纤,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陷入疯狂。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份闯进他心里的美好,比他的命都要重要。 为此,叶渊救了他心中的光明,他也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份,跟随在这位先生身边。 不过,罗网的存在,让他心中无奈,但很快他就暗自下了决定。不单单为了报恩,也为了日后能日夜守护在她的身边。 没有人能反抗罗网,哪怕是他这个天字一等的杀手。 挣扎的目光很快变得坚定,随后开口说道: “先生,在下还有一事尚未完成,需要先生相助!” 叶渊闻言一怔,他面色古怪的看向玄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动漫里魏纤纤身死,玄翦持剑报仇,最后败在了鬼谷纵横的中考里,虽被罗网所救,但也成了日后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八玲珑! 这二人的经历,着实可悲可叹。 想着想着,叶渊正觉得玄翦此时是想要去魏家庄杀掉魏庸,为魏纤纤报仇时,就听玄翦继续开口。 “先生,在下乃是秦国罗网杀手组织中,位属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而罗网对于背叛者,永远都是杀!” 叶渊看了看还在床上躺着的魏纤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对,玄翦说他背叛罗网也没毛病。 毕竟谁不知道遍布七国的罗网,连产假都不给自家下属! 还能让人搞对象??? 罗网需要的,永远都是指哪杀哪的杀手,他们不需要思想和感情,老老实实的做个杀人机器,什么时候死了,也就算你彻底解脱了! 当然,原着里的黑白玄翦可不算,死了都能给你救回来,让你在浑噩里继续去完成任务。 玄翦继续说道:“我想去找一趟魏庸,问问他我孩子在那,所以还需要先生暂时帮忙照顾一下纤纤,在下不日便会返回!” 他没有对叶渊说出他的全部打算,去找自己的孩子虽然也是一方面,但更多的则是去杀掉魏庸,然后借此机会假死脱身,摆脱罗网。 “孩子?也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等一等,毕竟你家夫人不用多久就要苏醒了。我觉得她睁开眼的第一个人,最想看到的应该是你。” 叶渊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只是认为孩子这个事确实挺重要的,耽误不得。 玄翦点头,他自然会在他的纤纤苏醒后再去找那个弑女的混蛋,但也要麻烦一下叶渊代为照顾,防止有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欺负她。 没人能明白他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但昨夜魏纤纤身受的那一刀也是他的噩梦,他害怕那一幕重现,更害怕魏纤纤会再次离开她。 他知道叶渊的身手很强,在昨夜叶渊出手相救时就发现了。无论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眼前,还是那浩然磅礴的内力,无不表示了叶渊的强大。 把魏纤纤暂时托付给这位救了他们夫妻二人性命的先生手中,玄翦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先生所言有理,我会的!” 玄翦认同的点头,见状,叶渊颔首一笑:“那你先在这陪你家夫人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先生,还是我去吧!”玄翦沉声说道。 叶渊一翻白眼:“拉倒吧,你现在可是被通缉着呢,老实在这等你媳妇醒过来吧!” 玄翦脚步一顿:“是在下考虑不周,那劳烦先生了。” 叶渊拍了拍玄翦肩膀,缓步走向屋外,随后一把通体黑色的剑自屋外抛向玄翦手中,同时叶渊潇洒的声音传来: “昨天晚上钓鱼,在那个湖里钓上来的,我看这剑还不错,先拿去用吧!” 玄翦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黑剑,然后又看了眼越走越远的叶渊,面色古怪,钓鱼钓上来的?? 黑白玄翦,黑剑索命,白剑镇魂…… 这把杀戮之剑被他沉入湖水,白剑作为守护之剑守护他的心爱之人。 看着手中的杀戮之剑,玄翦忍不住回想昨夜典庆的最后一刀,若是当时黑白双剑在手,以他的实力,一定不会让纤纤受伤的…… 沉默片刻,玄翦随手将黑剑放在一旁,转身走向了魏纤纤床边,缓缓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嘴边,满眼都是她。 而也就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闭目躺在床上的魏纤纤微微柳眉一动…… ………… 秦国,咸阳雍宫内。 雍宫占地极为庞大,内部摆放了许多书架,其上有着数量极多的竹简、锦布。而在宫殿内的正中央位置,一张书桌摆放在此。 比历史上早了两年继位的秦王政,此刻正跪坐在桌案前,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政务。 此刻刚刚十一岁左右的嬴政,一身黑色金边的长袍,头发被梳理的极为整齐,衣着等等都是一丝不苟,剑眉星目,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感,虽然年少,却已经有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似乎这位年轻的帝王在坐上整个强秦之王的位置后,整个人也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蜕变,多了许多锐利和锋芒。 良久,门外一个年迈宦官轻着脚步,垂首来到嬴政身旁,恭敬的送上一份锦布。 嬴政目光转动,接过锦布,随即挥了挥手,宦官缓缓退至一旁。 看完锦布上记载的内容后,嬴政微微一笑,这一刻,笑的像个孩子。 “去,将这个送给母后。” …… 叶渊提着刚买的吃食走进内院,一进屋便见一对狗男女正抱在一起互诉衷肠,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也着实让叶渊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 见叶渊回来,玄翦连忙放开抱着魏纤纤的手,面色不自然的起身拱了拱手,而魏纤纤也面色娇羞的起身。 刚刚玄翦已经将昨夜的经过都告诉了魏纤纤,魏纤纤也是聪慧女子,自然明白眼前这个丰神如玉的男子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起身欲要感谢叶渊的救命之恩。 叶渊轻笑对着玄翦眨了下眼睛,意味不言而喻。 没想到,你一个杀手,还挺害羞! 随后,叶渊见魏纤纤欲要下床答谢自己,连忙开口制止:“无需如此,赶紧躺着休息吧!” “小女子多谢先生对我们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 执意拜谢的魏纤纤,在玄翦的搀扶下,对着叶渊一拜。 这一拜,对于魏纤纤来说,拜谢的不仅仅是救命之恩,也是答谢叶渊能让他们二人在这乱世,能继续厮守相爱。 真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 第十三章 你快死了 叶渊把吃食留在屋内,简单问寻了一下魏纤纤的身体感受,随后递给了玄翦几包养元固本的药草,让他一日一次熬煮汤药。 接下来的几天里,魏纤纤一直在屋内休养,虽说已经没啥事了,但玄翦还是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典型的一颗心都系在了媳妇身上! 叶渊见状也只是撇撇嘴摇摇头,颇为不屑。 这段日子里,玄翦经常每天都出去几趟,打探自己孩子的下落,目前已经有了一些消息,而且也暗中探查了一下魏庸老头子的行踪。 不得不说,天字一号杀手或许日常生活技能比较拉胯,但凡是涉及目标的各类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情报、行踪、事迹,甚至几点休息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这天,魏纤纤正帮忙收拾药草的时候,玄翦从屋顶落下。 玄翦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后递给叶渊,沉声说道: “先生,这是我从魏庸府上拿回来的剑,还请先生代为保管!” 叶渊接了过来,不禁赞叹:“好剑,虽然损坏了,但剑身上的剑气依然凌冽,可惜了。” 这是玄翦刚刚从魏庸府上偷过来的,那天晚上,为破坏大门机关,他使用白剑插入机关中,使白剑破碎。 他抱着魏纤纤逃走后,这把破碎的白剑就被魏庸收了起来,放置在自己的府内严加看管。 如今这把破碎的白剑被玄翦取回,以魏庸的警惕自然也会明白玄翦回来了。 虽然打草惊蛇,却也没办法。 玄翦目光平静,他已经悟得了剑的真髓,对于这把白剑虽然同样觉得可惜,但也认为此剑完成了它的实名。 守护! 为守护而断,也将因守护重铸。 这是他的剑道,明道者可入宗师之境! 玄翦看着破碎的白剑,清淡说道: “先生,纤纤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把我的孩子接回来了!” “这把被先生捡到的黑剑,就是我这个父亲去接孩子的力量!” 很好,玄翦没说黑剑是被钓鱼钓上来的。 叶渊颔首一笑:“理应如此,且去吧,平安回来就好,别忘了你家夫人还在等你。” 魏纤纤闻言目光一动,手中的药草被她轻轻放下,随后走向玄翦,轻轻一抱,贴在了玄翦胸膛,柔声细语说道:“早点回来。” 四个字给了玄翦力量,也给叶渊喂了一把狗粮。 叶渊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破碎白剑以及几份药草,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叶渊觉得他有点待不下去。 …… 玄翦出去了,临走前把自己媳妇交给了叶渊代为照料,反正叶渊也习惯了玄翦这个人,有事他是真不客气。 幸亏叶渊不是啥曹贼,对玄翦拍着胸脯说道会保证照顾好纤纤,让他安心前往就好。 并告诉了玄翦,在他离开后,叶渊会带着他媳妇离开魏国,如果回来后,就直接去韩国找他们。 魏庸作为魏国大司空,权倾朝野,手下打探消息的人手无数,必然不会再在魏国多留,以生事端。 虽然叶渊不怕,但为了他这个朋友的媳妇,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才好。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迫切的想要去韩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紫兰轩! 主要是跟这对小夫妻在一块相处的日子,着实是扎了块铁心。 玄翦离开了,他说要去农家看看。叶渊也带着魏纤纤离开了,他们特地绕了一下远路,途径魏国信陵。 值得一提的是,在玄翦和魏纤纤分别前,魏纤纤送了一个荷包给玄翦…… …… 魏国信陵。 叶渊扶着带着面纱的魏纤纤下了马车,今日他打算先住下来,然后溜达溜达,打听打听情报。 别误会,客栈,两间房! 叶渊的房间就在魏纤纤的对面,嘱咐了一下魏纤纤先在屋内待好后,他就向着酒楼出发。 来到酒楼后,简简单单的要了份小酒小菜后,就开始侧耳听着来此喝酒唠嗑的人说话。 今天叶渊的目的就是看看六国和秦国之间的仗,打的如何了。 虽然他隐约记得曾经的正史,但在这个秦时明月的世界里,除了动漫记忆,其他的都没啥用。 你能想象战国末年会有丝袜高跟鞋吗?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正儿八经的历史时代了,它在玄机娘娘的操刀下,赫然成了一个玄幻时代。 “好在来酒楼喝酒的,基本上都是男人,没有妹子。否则就以我的颜值气质,恐怕早有女人过来烦我了!” 扫视一圈后,叶渊看见来此喝酒唠嗑的各个男人眼中,无不对他有着些许不喜,叶渊就明白了他们的嫉妒。 无奈只能幽幽暗叹。 这是男人对男人的嫉妒! 就在此时,叶渊听见大街上的欢呼声,随后酒楼内喝酒的众人也都是眉开眼笑的丢下酒钱饭钱,急匆匆的离开了酒楼。 叶渊拉住欲要收拾钱财的店家,好奇的询问道:“店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突然离去了?” 店家看见叶渊手里递给他的银两后,瞬间卑躬屈膝的嬉笑: “先生不知,今日是信陵君凯旋归家的日子! 这次信陵君挂六国帅印,一路大破秦军,生生把秦国军队打回了函谷关!” 叶渊微微点头,放了店家离去,随后拿着酒尊,走向了窗边。 看着街道上严肃整齐,身着暗金色盔甲的亲卫军护卫着一辆华贵马车,在百姓的大声拥护中缓缓而过,叶渊心中莫名一叹: “战国四公子之一,可悲的一生啊!” 不出意外的话,此番信陵君魏无忌大胜而归,他那位哥哥,对他的忌惮会更深,而罗网的杀手,恐怕现在也在路上。 “惊鲵啊……” 叶渊回想着农家乐里二代惊鲵的回忆,那是个命运悲剧,十分可怜的女人。 “她的命运,不应该这样!” 叶渊仰头灌了酒,随后从怀中丢下了一串魏国的共屯赤金圆钱,随后在众人目光都注意那辆马车时,自酒楼窗边轻跳而出。 深夜,魏无忌一身素衣跪坐在桌子前,屋内灯光昏暗,唯有那双沉静的明眸静静注视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 他不知道看了这个盒子多久,心中想法万千。 从归家宴请众位亲友过后,他便一个人默默在此跪坐,注视着桌子上的这个盒子。 这个盒子是魏国宗正在他大败秦军归来后,面见魏王时,当代老宗正交给他的。 这是魏国的秘密,虽然传承多年,却始终无人能够解开。而此时将这个秘密交给他,也无非是确定他魏无忌将会是下一任的魏国宗正。 “苍龙七宿吗?”信陵君魏无忌缓缓闭眼,沉声喃喃。 叶渊已经在阴暗处注视这位公子许久了,此刻魏无忌开口,叶渊想了一番也在之后说道: “你快死了。” 魏无忌猛然睁眼,冷冽的眼神看向从昏暗处走出的叶渊,他没有说话,但是周身浑厚的内力升腾已经说明了情况。 杀意!很强的杀意! 昏暗的烛火摇曳,如同鬼影。 真没想到,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竟然也触碰到了宗师之境的门槛。 不过叶渊没在意,迈步走到了桌子前,缓缓跪坐,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信陵君魏无忌,认真的开口道: “七个国家,七种力量,七个王室传人,这个传承了八百年的秘密,有些人对它的渴望胜过于自己的生命。” 魏无忌皱眉,收起了自身杀意:“阁下是来夺取这个秘密的吗?” 叶渊轻笑,摇摇头:“不,我对这种传说没什么兴趣,只是很简单的告诉你,你快死了。” “是人都会死,只是在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魏无忌微微眯眼,冷声说道。 “你说的很对,但我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叶渊直视着魏无忌的眼睛,二人互相对视,房屋内陷入了短暂沉默。 良久,魏无忌缓缓开口:“阁下是什么人?” “不必在乎我是谁,在下对您并无想法,只是碰巧得到一些消息,想要告诉公子。” “哦?” “公子应当知晓为何被夺了军权,秦王忌惮公子,因此派人持万金到魏国离间魏王与您的关系,同时又派人到魏国境内假装祝贺魏无忌登上王位。 因此,魏王更加怀疑魏忌惮公子,于是派其他人代替公子执掌魏国兵权。 不知在下所说可对?” 魏无忌平静的眼眸不见波澜,但还是缓缓点了下头,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魏国的老宗正才将他们魏国的秘密交给了他。 叶渊见魏无忌点头,随后继续说道:“你的才华横溢,所以会受你的那位哥哥忌惮,一身本领再无用武之地,所以此次五国联军必败!” “秦王政虽然年幼,但吕不韦可不傻,尤其他执掌的罗网,必然会在此刻出手。” “而你虽然也是一流身手,门客千人,但在苍龙七宿的秘密以及罗网的杀手之下,也护持不住你自己。” 魏无忌眸光动了动,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继续听着叶渊讲下去。 “我将魏武卒送给伱,并将罗网的杀手解决掉,然后我会带走这个盒子。” 魏无忌嘴角上扬:“这是个好交易。” 然后呢??继续啊? 魏无忌说完不再开口,显然叶渊所说的这些未能打动他。 见状,叶渊心中暗骂魏无忌老狐狸,但还是平淡开口:“你多年征战,奇经八脉暗伤严重,自身气机流转不顺,郁气堵截,我可以助你。” 魏无忌沉思片刻,心中已经略有动摇,但最重要的,还是对面那人所说的魏武卒…… “那不知阁下如何将魏武卒送我?” 叶渊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略带戏谑的开口:“公子可要想好,您一旦接受了魏武卒,在那位魏王心里,您可就彻底失去信任!” 魏无忌沉默,他自然明白叶渊所说,魏武卒太重要了,一旦他手握魏武卒,就可揭竿而起…… 但他最终还是平淡开口:“在下还是想知道阁下是如何将魏武卒送给我!” 叶渊也不再多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放在了桌案上,开口道: “这份竹简里,记录了你们魏国大司空与秦国的各种交易,以及他欲要把魏武卒送给秦国吃掉的各种消息。” 叶渊话音刚落,魏无忌便直接拿起竹简,面色冷若冰霜,当他看完后,也是咬牙切齿,狠狠说道: “魏庸!” 第十四章 初见 “其实我到觉得魏庸是聪明人,聪明人想活得更好,有错吗?” 魏无忌不屑一笑:“靠出卖自己的国家吗?” “这个世界里有人多有信念的人,但更多的,也只是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人。” 魏无忌沉默,是啊,这个世道,连活着都成了问题,追求活着更好有什么错? 叶渊继续开口:“魏庸看的很清楚,他是聪明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虽然受人尊重,但下场往往不怎么好。” “阁下看的很开,就是不知道若是涉及到你的国家面临危难,你会怎么选择?” 魏无忌的话也让叶渊陷入沉默,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他的国不在这里,而他所受的现代化教育,也让他对这种古代家国仇恨没有太多的感觉。 历史书上的三两句话,便是一个国家的覆灭,这种书本上的情怀,很少有人能从中获得共鸣。 良久,默然无声的二人默契避开了这个话题。 “听说公子您的那位魏王哥哥,正在给您筹备一场婚事?” 叶渊拿起桌面的各自,放在手上左右观看了一番,却也什么也看出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空盒子。 魏无忌眸光淡淡:“阁下消息挺灵通的。” 此次信陵君魏无忌归国,魏王下令,征召魏国境内未婚之女,以赐婚魏无忌。 这事,是在魏无忌尚未归国前,便由朝堂上的诸位大臣定下来的。 没办法,到了魏无忌这个地位,已经可以说是赏无可赏了,金钱、名利、美人三者,也唯有赏赐美人才能令魏王接受。 否则,也不会在此次魏无忌大胜归来时,说了以后朝会不用他再来的话。 那位魏安厘王,可是心眼小的很。。 叶渊呵呵一笑,语调平淡:“那公子可要准备好了,据我所知,罗网的杀手便打算从此处入手。” 魏无忌目光深沉:“哦?” “公子不必担心,我所承诺的必然会做到,不过,不知公子可知,您的婚期何时举办?” 叶渊放下了藏着苍龙七宿秘密的盒子,缓缓问道。 “三日之后,魏王陛下会命人先将女子送过来,婚期大约会在五个月后。” 魏无忌看着叶渊,对此事一点隐藏也没有。 “那我便在此等候三日,三日过后,我会前来将那位女子带走,在此之前,在下便先为公子调理体内经脉吧。” 女子?只有最出色的女子才能进入信陵君府…… …… 翌日,叶渊流着哈喇子一觉睡到了正午,等到他睁眼醒来后,简单梳洗了一番便走向魏纤纤的门口。 “砰砰砰” 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叶渊开口:“纤纤,咱们得在这再呆几天,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叶渊没进屋,毕竟是个女子的房间,而且还是自己好友之妻,怎么也得注意点不是。 在叶渊话音落下没多久,魏纤纤便打开了房门:“先生!” 叶渊看着欠身行礼的魏纤纤,只觉得她说不上倾国倾城,也不是那么惊艳,却清秀可人,我见犹怜,温婉端庄。 身着一身素净的深衣,乌黑的长发,妆容清淡雅致,配饰简洁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淑女风范,一颦一笑皆可动人心魄,是直男向往的那缕纯洁无瑕的白月光,也难怪能让钢铁直男黑白玄翦拜倒在石榴裙下。 叶渊轻笑,递给了魏纤纤一个钱袋,里面大概有二十金左右。 “纤纤,咱们还需要在信陵呆几天,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用,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 魏纤纤见状,说什么也不肯接,毕竟自己与夫君二人的性命都是叶渊所救,怎可再拿钱财。 而叶渊则调笑道:“拿着吧,不然等玄翦回来,看到我虐待你,还不得拿剑砍我!” “这……”魏纤纤看着手上的钱袋略显迟疑,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财,毕竟从她受伤后便再也没有回府。 “哎呀,客气啥呀,放心拿着花,不够我这还有!”叶渊还是比较细心的,把钱交给魏纤纤后,也告知了她不用担心出门遇见什么问题。 他昨夜在为魏无忌解决好身体经脉问题后,向他要了五位女门客,专门负责魏纤纤在信陵期间的安全。 毕竟叶渊不能时刻陪着魏纤纤,虽然玄翦把自己妻子交给了自己,但他也有事情要做,万一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负了魏纤纤,叶渊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我叶渊行走江湖全凭三样:够怂、不讲义气、出卖兄弟! …… 是夜,叶渊去了趟信陵之地有名的“高端会所”清月阁,在见识过信陵美女后,简单的喝了几口小酒,听了听曲儿,便起身回了客栈。 作为一个好男人,夜宿青楼这种事,他还真是怂,心里那关过不去啊! 然而,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顿时觉得漫漫长夜很是无聊,无奈只能再次返回那处“高端会所”…… 两日后,魏无忌派人来到“会所”邀请叶渊去府上一叙,叶渊眨了眨眼睛,推开左拥右抱,整理了一番衣裳,便坐上马车前往信陵府。 看着清月阁离自己渐行渐远,叶渊也只能无奈一叹,真是流连忘返啊! 叶渊下了马车,在下人的带领下缓步走进内庭,尚未进入院内,便已听闻雅弦之音。 叶渊开门而入:“真是音音细韵,娓娓动听啊!” 屋内,魏无忌跪坐在主位,桌案前茶水蒸汽如清雾升腾,一位身着淡黄青蓝色的罗衣长裙的清冷女子,在侧位跪坐抚琴。 淡雅熏香在琴桌上散发着令人舒适的香味,配着清冷女子的身形,让人感到了家一般的平静。 叶渊对着魏无忌拱手一礼,随后静静听着女子的弹奏,他的推门而入并未影响到女子的琴声,相反使女子的琴声更加高远。 良久,琴曲之音缓缓落下,少女恭敬起身对着魏无忌和叶渊二人一礼,随后垂首跪坐。 魏无忌沉浸其中,随着琴声落下,他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叶渊,薄唇轻启说道: “如何?” 叶渊赞叹点头回道:“可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指尖抚琴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可赞、可叹!”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魏无忌心中默默赞叹,此女配的上如此说法。就是可惜是来杀我的…… 这个女子确实让他有了一种可以寄托心灵的感觉,无奈有叶渊提醒。早在此女进入王城时,他便早已派人调查的一清二楚。 李家商队主事人之女,唤做李宁儿,几日前商队惨遭劫匪之祸,一百余人的商队,最后只剩下了一女逃生。 “若是无错,真正的李家女,怕是也已经死了。”魏无忌想着竹简上的信息,幽幽一叹,想了想还是按照叶渊所说的行事,毕竟此刻抓捕此女,后患太大。 “没想到,叶兄竟然还有如此文采!” “过誉了公子,只是有感而发。”叶渊丁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洛神赋是啥?洛神赋不就是用来夸妹子的嘛! 魏无忌轻笑着摇头,说道:“叶兄到是洒脱。”随后魏无忌看向无动于衷的清冷少女,淡淡开口:“宁儿,往后你便跟随叶兄吧!” 被换做宁儿的女子闻言瞬间对着魏无忌跪下一拜,抬起头后,面色柔弱,娥眉微动,目光秋水流波,悲苦的说道: “公子,可是民女有何处得罪了公子,才使公子将民女送与他人……” “若是公子不要民女,那民女也再无生的希望!” 说着,女子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但不影响她话语中的温柔。 不得不说,罗网将这位信陵公子的性格摸的是一清二楚啊,清淡的琴声、柔弱少女、高雅熏香,种种无不表明了是针对着魏无忌的性格而来。 每个人都会有失意落寞的时刻,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理解和安慰,体贴和温柔。当一个男人陷入困窘之中,最渴望的莫过于一个知他懂他、体贴入微的女人陪伴。能够理解他的无可奈何,更会支持他的任何选择。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走进男人的内心。 而魏无忌,目前的遭遇就是这样的人,身受猜忌,一身才华无处可用,空有为国之志却恨无用之地…… 叶渊看着女子的演技,回想起了前世里,惊鲵之女的回忆。 第十五章 没有自我的生命 惊鲵,娃娃鱼儿~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执掌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 叶渊不得不说,玄翦跟她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毕竟都是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嘛,肯定熟。 当然,叶渊很熟悉。 魏无忌看着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子,确实在某个刹那心中动了一下,但想起魏国目前的处境,他是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 伪装成商女的惊鲵,见魏无忌无动于衷,连忙继续说着孤身女子的不易,渴望有个安定,不想再继续受人欺负摆弄啥的。 叶渊还有魏无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这种演技也让叶渊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 张无忌他老妈说的对,越漂亮的女孩越会骗人! 古人诚不欺我啊。 叶渊以及魏无忌二人都不信,堂堂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会有这么柔弱女子的一面。 毕竟天字一等可是在剑与血中杀戮出来的凶名,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而这一幕,除了让叶渊相信罗网的杀手为完成任务的手段,也让魏无忌有了深深的恐惧。 杀手百变,待到目标放松警惕时,果断出击! 魏无忌双目微眯,眼眸里透着深寒,他看了看目光满是希翼之色的偏坐女子,双目一闭,大手一挥,寒声道: “你是想要违抗我吗?” 一线杀意一闪而过,透骨的寒意直冲伪装成商女的惊鲵,也瞬间让惊鲵心中惊呼不好。 她在心中盘算,为何明明针对魏无忌做出的伪装,会变成这样? 难道罗网探查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这一刻,惊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叶渊见状也不再看戏,带着自认为非常儒雅的微笑走到侧坐在地上,欲语泪先流的惊鲵面前。 “来,先起来吧。” 声音如沐春风,目光温润,他缓缓弯下腰,将惊鲵扶了起来。 惊鲵还在低头小声抽泣,叶渊回首对魏无忌轻轻点头,随后开口:“公子,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魏无忌颔首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叶兄日后可要看管好你的小娇妻,莫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叶渊对着魏无忌拱手一拜:“在下多谢公子成全!” 垂首抽泣的惊鲵,目光冷色微动,她还得继续伪装下去,等到离开信陵府后,找个无人之地便能轻松离开。 但是现在不行,信陵君门客三千可不是说说而已,且不说魏无忌本人的身手,便是身旁的叶渊,都令她隐隐有种不安。 叶渊搂着惊鲵的肩膀,迈步走出信陵府,上了备好的马车后,径直驶向叶渊所住客栈。 车上,叶渊见惊鲵还在低头小声啜泣,无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这姑娘,还真敬业啊! 哭了一道了,不愧是生活在水里的娃娃鱼,眼泪是真流个不停! 叶渊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最后实在忍不住手欠,伸手将惊鲵的小脸抬了起来。 而惊鲵也十分“倔强”的看着叶渊,微抿嘴唇,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这模样,着实给叶渊看乐了,实在没忍住的噗嗤一声。 叶渊放下调戏惊鲵的手,暗自摇头,随后很自觉的侧躺在了惊鲵的怀里,叶渊心中感慨了一声,与此同时,身旁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先生,可以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吗!” 惊鲵美目低垂,泪痕还在脸庞,但她心中却是强忍住出手的冲动。 只见叶渊一只猪蹄子不知何时已经放到了惊鲵雪白的大腿上,很没有礼貌的轻轻揉捏着 “额,抱歉,想事情的,没注意!” 叶渊闻言,顿时手一顿,忏愧的看了一眼仿佛受尽了欺负的惊鲵,解释了一声,才依依不舍的抬手,临走前还不忘捏了捏,感受一番何为纵享丝滑。 惊鲵这腿是相当的极品,圆润修长,完美无瑕。 诱人啊~ 惊鲵憋住了心中沸腾的杀意,眼中冷光闪烁,心中不断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想要动手也要等离开信陵后,再出手剁掉摸自己大腿的爪子! 余光看着叶渊在她怀里的享受的表情,惊鲵决定,这个男人,她要她生不如死。 一路上二人无话,等下了马车,天上的太阳也渐渐西斜。 叶渊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着看的惊鲵,随后签起了她的手,走进客栈。 “嗯,看来这双手是经过特殊手法处理过了,并没有常年握剑时的糨子,看来罗网没少下本啊!” 叶渊感受着手中的柔荑,忍不住开口:“宁儿,以后就跟我混吧,大哥罩着你,怎么样?” 叶渊开着玩笑的语调,也让惊鲵没有吱声,就默默跟着叶渊走着,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着啥。 回到叶渊的房间后,打量了屋内布局后,惊鲵看着他,目光清冷,再也不负柔弱之色。 “你发现了?” 正在一旁倒茶的叶渊,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惊鲵美目猛然一动,随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反手持握,起身冲向叶渊! 当匕首即将刺入叶渊后背时,冰冷的寒意彻骨,叶渊端起刚刚倒好的茶水,慢悠悠的转身,恰好躲过匕首的锋芒。 惊鲵见状,锋刃在手中旋转,同时一个进步,这一刃,刺的是喉咙。 背对着惊鲵的叶渊依旧慢悠悠的迈步,走向桌子,同时嘴里说道:“马车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腿,充满了爆发力,这可不是平常女子能有的!” 匕首再次落空,惊鲵冷哼一声,手中匕首再次挥出,直指叶渊背部心脏,同时也清冷的开口:“我平时也略有习武,你的这个猜测证明不了什么?” “嗯。你说的很对!”叶渊转过身子,直面刺过来的匕首,寒光四射的锋刃,在叶渊的瞳孔中放大,但叶渊并不着急,反而放任匕首刺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匕首的锋刃即将接触到叶渊的身体时,他右手抬起,稳而又稳的将匕首的锋刃夹在了手指之间! “你今日在信陵君府上弹的琴声很美,可惜……没有你的情感在内。” 惊鲵见叶渊夹住匕首的锋刃后,用力拽了拽,可惜匕首在他的手指里,纹丝未动。见状,惊鲵松开了匕首,极速向后退去。 “你要是想跑的话,你的命就没了。” 叶渊把玩着匕首,玩味的看着惊鲵说道。 惊鲵慢慢后退,距离窗口三步距离时停了下来,因为一把匕首就在刚刚钉入了窗口。 看着那一刃之间的气势,惊鲵忍不住皱眉:“宗师?” 叶渊没回,反而说道:“过来坐!” 惊鲵沉默片刻,自觉无法逃脱后,便坐在了叶渊对面。 看着叶渊将茶水倒去茶杯,向自己推了过来后,忍不住发问:“伱到底是什么人!” 抿了口茶水的叶渊咧嘴一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是你男人。” 惊鲵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面色清冷,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波澜。 叶渊看着她,幽幽一叹:“你平时都是这样吗?” 惊鲵还是没有说话,除了任务,私下里她并不喜欢聊天。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叶渊对惊鲵翻了个白眼,随后开口:“这样吧,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怎么样?” 惊鲵略有迟疑的点头,反正现在形势没人强,命还在对方手里握着,适当表示一下自己罗网的身份,没准还有的谈。 “那好,我先问,嗯,你有什么梦想吗?”叶渊摸了摸下巴,靠在椅子上问道。 叶渊看着惊鲵在那沉思良久,柳眉微皱,似乎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从她出生有记忆时起,她就在罗网,每日除了练剑就是学习杀人的技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没有休息过。 而正式成为杀手后,每天也是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完成一个任务,就要马不停蹄的去完成下一个任务,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去思考或着羡慕什么。 她只有一个目标,尽可能的让自己活着…… 叶渊看着惊鲵,忽然目光变的柔和,他起身走到了惊鲵的身后,从她身后轻轻的抱住了她,轻声一叹,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握剑呢?” 感受着叶渊的怀抱,让惊鲵不自觉一颤,听着那声轻叹,让她很不舒服。 她觉得叶渊的轻叹是对她的怜悯、同情,而她惊鲵,永远也不需要他人的可怜。 这个问题,她同样没有回答。 “放手!” 冰冷的目光射向叶渊,而叶渊则是不管不顾的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很香,有种郁金香的味道。 “我们大概是同病相怜吧,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你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那么,你给我一个家,我还你一个属于你的自己。” 说完,叶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便直接将惊鲵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我会杀了你的!” 叶渊俯身将惊鲵放在床上,随后缓缓靠近,眨了眨眼睛,轻笑到:“我赌你不会!” “没有谁能反抗罗网,这是所有人的宿命,你最好想清楚!”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我会等到你松懈的一刻,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惊鲵清冷着说完,属于叶渊的唇便已经吻了上来。 第十六章 你的手不该握剑 “先生,我刚刚在街上买了一些吃的,味道很好吃,您尝尝。” 门外,魏纤纤的声音响起,一如既然的温柔。 叶渊目光对上了面前略显清冷的眼神,这一刻,连惊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无形中自己发生了些许奇妙的变化。 “哦哦,纤纤呀,你吃吧,我这有点事要忙!” 惊鲵没有出声,但眸子中的清冷却表明了她的意思,下去! 魏纤纤在门外继续温柔的开口:“那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呆着吧,我自己弄就行了。”叶渊做贼心虚的回道,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对了纤纤,晚上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明日咱们离开这里。” “好的先生。” 门外,魏纤纤的脚步声离去,叶渊看着自己身下一点反抗意思都没有的惊鲵,嘴角上扬: “那个女孩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妻子,他们二人因为一些事情,孩子出生就被纤纤的老父亲抱走了,所以我那个朋友去找他儿子了,把他夫人留给我代为照料。” 惊鲵受不了叶渊贴上来的炙热呼吸,眉目微皱,轻轻侧头。 见状,叶渊再一次贴了上去,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的心,还活着吗?” “还是说,你的心只是为了所谓的任务而活?” 惊鲵目光缓缓对视上叶渊的面庞,她的心依旧在跳动,可跳动的频率异常平稳。 便是被叶渊不断欺负,也未见丝毫波澜。 良久,惊鲵慢慢开口:“为了目标,不死不休!” “所以说,你打算去刺杀魏无忌?” “是的。” “可我不想让你去。” “你阻拦不了罗网的任务。” “但我能阻拦你!” 惊鲵沉默,不再开口,就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任由叶渊的手轻抚自己的脸庞。 叶渊翻身,从惊鲵的身上的下去,侧躺在她身边,一只胳膊穿过惊鲵的颈下,另一只手则轻轻搂在了她的腰部,就连大腿也慢慢搭在了她的身上。 惊鲵无动于衷,也是反抗不了,否则以她的性子,早就拿剑砍叶渊了。 “抱一会,一会去吃饭。” 叶渊蹭了蹭惊鲵的头发,随后缓缓闭目,似乎很是享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惊鲵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渊闭着眼随意回道:“乱世中的人,侥幸看过几本书,恰好练了点武。” 还顺带看过几部动漫…… 惊鲵闭眼,不愿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是夜,叶渊拉动客栈屋内的客铃,唤来店家,要了一些吃食以及酒水,给了店家一些赏钱,便开始和惊鲵一起共进晚餐。 说实话,秀色可餐这个词,发明出来的人绝对也是同道中人,完美体现了女子进餐时的优美。 而惊鲵也无愧秦时明月中,可与焰灵姬一较高下的女子,她这样的女子,如三月春水,潺潺而动。 叶渊看着惊鲵放下碗筷,便叫人上来收拾餐具,随后倒了两杯酒水。 “喝吗?”叶渊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惊鲵摇头,她从来不喝酒,因为酒会影响大脑的判断,还会让身体反应变得迟钝。 叶渊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眼眸也渐渐忧愁,看着天上挂着的明月,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操蛋的世道,我只是想让百姓能吃饱饭,让后世的子孙有书读,但是太难了。” “没有战乱,没有分别,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 “太平……” 这一刻,惊鲵宛若一个听客,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倾听。 但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有没有触动。 “太平……” 叶渊念叨了几声太平后,走向了床榻,随后对着惊鲵轻轻拍了拍他的床边,示意惊鲵躺过来。 而惊鲵在略做迟疑后,便莲步轻移,走了过去。 还是同样的抱法,但两人都没有脱掉衣物,也自然不会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叶渊身旁的惊鲵,缓缓开口:“真的有太平吗?” 叶渊睁眼看了下惊鲵,沉吟片刻后,坚定的说道:“有!” 惊鲵目光转向叶渊,似乎在等叶渊继续说下去。 “我会为之努力,去实现太平!” “你打算怎么去实现?” “额,还没想好呢……” 叶渊的脑子里确实装了许多现代知识,但他有很多都是一知半解,毕竟前世的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没什么横溢才华。 许多不知道的冷知识,还是他前世通过短视频软件刷到的。 他需要把他的想法整理出来,对这个时代有用的各种事物都需要一点点的思考。 所以,叶渊说他还没想好也没错。 但惊鲵就不是这样想了,只见她深深的看了叶渊一眼后,便直接转过身子,背对着叶渊。 叶渊见状一笑,不给马儿吃点草,怎么让马儿跟伱好? 他也不管惊鲵背对着他,厚颜无耻的继续搂了上去,贴的很紧。 “我跟你说哈,我这些年行走七国,见过了太多贫苦百姓流离失所,吃不上饭,没有家,所以我就想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针对各国的情况,我都做了总结,综合来看,目前唯有秦国才有机会统一七国。” 背对着叶渊的惊鲵没有转过来,但还是开口:“秦国?你可知目前秦王政年幼,朝中权利都在吕不韦和太后二人手里把持,这种情况,秦国如何有能力统一七国?”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有些时候,目光要注视着远方,才能看的更清…我相信这一代秦王,而且,我也在寻找能人异士,为日后所用。” “那我也是你所谓的能人异士吗?”惊鲵清淡的声音传来之际,也让她将身子转了过来,虽说不是她自愿转过来的。 叶渊将惊鲵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轻轻嬉笑:“不,你是我找的媳妇!” “无聊。”惊鲵皱着眉说着,并不想和他面对着面。 但叶渊可不管,径直将额头贴在了惊鲵的额头上,对视着那双如水般的眸子,说道: “我欲创造一个没有战火的世界,这个时代太苦了。我想让天下人都能读上书,想让天下人都能吃的上饱饭。我想要建造一个国服,能够福泽后世子子孙孙。”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杀伤力确实极大,叶渊能明显感觉到怀中惊鲵的气息波动了一下,心里起了波澜。 “那你想好怎么对付罗网了吗?解决不了罗网,我就会亲手杀掉你。” “别天天杀来杀去的,你的手不应该握剑。 再说,罗网有什么好怕的!” 惊鲵冷言说道:“不知者无畏。” 闻言,叶渊轻笑,将惊鲵搂在怀里: “为什么要对付罗网呢?这把剑,我有大用!” 惊鲵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叶渊,等待着后续。 但叶渊却在她耳边调笑道:“想知道呀,那你答应当我媳妇我就告诉你,毕竟这可是只有我媳妇才能知道的。” 惊鲵不再询问,她对做叶渊媳妇,没什么兴趣。 她感兴趣的只是叶渊口中所说太平而已。 当然,有机会能跑还是得跑! 次日,惊鲵很早就醒了过来,身为她这个级别的杀手,每日休息四五个小时便足够恢复精力,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叶渊睡觉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 第十七章 路上 等到叶渊起床时,太阳都已经高挂。 不得不说,抱着惊鲵睡觉,睡的是真香! 唯独就是二人都是穿着衣服睡的,这一点是个差评。 叶渊起床伸了个懒腰,随后两人瞪着大眼睛互相对视,他很想问一下你瞅啥,可惜惊鲵不会回瞅你咋的。 二人起来收拾了一番后,便喊着魏纤纤一起离开客栈。 当魏纤纤看到惊鲵时,着实被惊鲵的清冷气质震动了一下,美女不管在哪,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叶渊也分别对二人进行了介绍,毕竟接下来的日子,她们还得在一起度过一段漫长岁月。 当然,叶渊并没把惊鲵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虽然她老公是天字一等杀手,但不代表新认识的朋友也是位天字一等杀手能接受的了! 这个时代,天字一等的威名太猛了。 马车上,叶渊驾车,惊鲵在他身旁坐着,魏纤纤则在马车内。对于这个时代,叶渊了解的不是很多,基本上就是动漫里那些。 先从叶渊学了一年才整明白的地图上,确定一个准确的方位,然后顺着这个方位进入官道,接着交点路钱,基本上便可以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所以才有了将子无死,尚复能来。朋友若是想隔太远,见一面真的是太难了,山匪、战争、野兽等等,都是阻拦友人相见的拦路虎。 一不小心,是要把命留在路上的。 “唉,真是怀念我的小汽车啊。” 驱使着马车的叶渊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的狗尾巴草,一双眼睛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哼哼的感慨道,眼中的神采从一开始的精神肆意,逐渐的变得麻木,四周的景色就算再美,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 何况,沿途的景色也并不都是美景,更多的还是家破人亡,山河破败。 索性身旁还有俩大美女,也算是给这一路增添了点色彩。 虽然惊鲵不咋爱搭理他,每当叶渊想要聊天,她就把脑袋一转,似乎路边的风景要比叶渊好看多了。 至于魏纤纤,这小姑娘就是宅女加社恐,除了在玄翦身旁时会有点小女孩的样子,其他时间就喜欢在屋里一呆,偶尔上街也是直接买完需要的东西就回来。 跟她唠嗑,唠两句就不说话了,叶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都习惯了。 有些时候叶渊也会仰天长叹,莫非魏纤纤这丫头,是怕自己兽性大发???? 不能吧,他叶渊又不是那种人! 这是他们一行三人前往韩国的第三个月,通过叶渊恬不知耻的跟信陵君魏无忌要来的魏韩地图进行衡量,似乎再走个十来天就能到达魏韩边境。 这不是他们的速度慢,反而在马车的作用下,他们的速度很快,但叶渊每次路过村庄,都会停下来,进村看看有没有需要义诊的人。 深冬之时,正是各国百姓逝世人数最多的时候,饥寒交迫,绝人希望。 很多村庄里的老人家的儿子孙子都战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行将朽木老者住着四处漏风小破屋,孤家寡人的,也没什么存粮钱财,生病后根本就看不起,只能孤苦一人慢慢等死。 久而久之,这一路上五月里,大概有四个半月左右的时间都是在治病救人中度过。 从深冬到初夏,魏地的雪景与春色还是很动人心弦的。 这将近半年的时光里,惊鲵目光中沉积多年的杀意也在治病救人中慢慢消散。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杀人,今日救人性命,有什么感觉吗?” 这是叶渊在救助一个奄奄一息的退役士兵时,问在一旁打下手的惊鲵的话。虽然当时她心中没有什么波澜,但长久的救人性命之后,还是有一些对生命的触动。 “休息一会吧,我去四周看看有什么野味,咱们总吃干粮对身体不好。” 叶渊轻轻一跃,下了马车,将缰绳栓好,随后看了看惊鲵,充满警惕的说道:“我去找吃的,你可别跑了哈!” 惊鲵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眸子撇了眼他:“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 “我信你,那你照顾好纤纤哈,我跟你讲,你欺负我没事,你要是欺负纤纤,以后肯定有人拿剑砍你。” 惊鲵秀眉一动,看着叶渊。她侧面打听过魏纤纤的身份,但叶渊一直没告诉她,反而不断调戏她。 慢慢的,惊鲵也就习惯了这个姑娘,毕竟也没啥功夫在身,危险性不大。 “说起来,纤纤的夫君跟你还可能认识呢!” 惊鲵目光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叶渊知道,她是在疑问“嗯?” “纤纤的夫君可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老厉害了!” 一边说着,叶渊一边咂嘴,似乎在感叹玄翦的厉害之处。 然而,惊鲵在听闻后,面色一冷,寒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黑白玄翦是什么人!” 叶渊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放心吧,我连你都知道,还能不知道玄翦兄吗!” 惊鲵双目微眯,直直的看着叶渊: “在我开始刺杀魏无忌任务时,罗网传来消息,黑白玄翦杀入农家,抱走了一个孩子,目前不知所踪,罗网组织发动各国人手,欲要将黑白玄翦找出来!” 随着惊鲵清冷的话语声落下,车帘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拉开,一张柔弱的绝美容颜自其中探出,眸子落在惊鲵身上,轻声的开口: “玄翦他……是我夫君,那个孩子,应该是我父亲当时送到农家的。” 魏纤纤在与惊鲵相处的这段时间内,也能明显察觉到她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魏纤纤只在初见玄翦时的身上见过。 冷漠以及对人命的无情…… “伱们两个安心了,没事,等我一会回来给你们整好吃的。” 叶渊打了一个手势,轻笑道,随后便是运转轻功,轻轻一跃向着前方掠去。 惊鲵看着叶渊远去,直至看不到人影才缓缓收了回去,看了看同样看着自己的魏纤纤,以及刚刚所说的黑白玄翦,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跟着叶渊是对的还是错的。 她想走,有过很多机会,但最后这种想法都被她压了下去。也不知怎么,惊鲵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这种日子,感觉很轻松。 被逼着跟随叶渊的日子里,让她黑暗的人生多了一些别样的光彩,就如同一个意外,很突兀的闯入了她的世界。 相处了半个月,她依旧看不透叶渊,因为叶渊不单单不像一名身手高超的宗师,甚至举手投足之间还隐隐透着一种贵公子的味道。 对于衣食住行都极为讲究挑剔,就像那些贵族一样。 这就很离谱。 而公子,那可是七国王室子弟才配的上的一种称呼,叶渊这个家伙明显不是! …… 蔚蓝色的天空,白云悠闲飘荡,芳草青青。 一条清澈的小湖泊旁。 叶渊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本来打算搞两条鱼回去给惊鲵魏纤纤她们炖汤喝的他,实在没想到会见到这么有趣的画面。 一匹白马极为俊俏且看着略有傲气的高大白马,通体纯白,眼神灵动,体表光泽亮丽,单凭卖相,就知道是一匹好马,卖上几百金应该都会有人收购。 而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一匹好马代表的是身份和地位象征。 毕竟七国征战多年,马匹作为时代的战略性工具,一般都会由军队掌控,私人想要购买,都是欲要花费大价钱的。 不过很快,叶渊的注意力便从这匹白马身上转移到了一旁躺在地面的男子身上。 一个还在炙热燃烧着的火堆旁,晾着滴着水珠的衣服,一名穿着长裤,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晕倒在地上,这男子长相倒是不错,勉强有叶渊那么五六分姿色,在这个时代,也能算的上美男子了。 此刻他的鼻子正流淌着鲜血,脑壳上也有一块淤青,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了,导致他晕了过去。 叶渊眼前一亮,这一幕,我熟的很啊! 这不是天行九歌第一集里,韩非自己用酒壶把自己打晕,然后马看了都摇头的一幕吗! 叶渊惊疑的看了眼一旁的白马:“这是已经摇过头了吧?” 不管马摇没摇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韩非,鼻血哗哗流,看的叶渊倒是先摇了摇头。 叶渊也不耽搁,单手拎着韩非走向不远处的湖水旁,用清凉的湖水拍打着他的额头,颈部以及脸颊。 湖水在拍打在韩非脸上的那一瞬间,韩非也幽幽而醒,迷茫的眼神还不知道咋回事,就感觉一阵阵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大脑。 清醒过来的韩非,连忙挥手挣扎,他发现了身旁的叶渊,不过无济于事,叶渊该怎么用水帮他止血,就怎么帮,不待停的! “这位…噗…兄……兄弟!” 冰凉的湖水在叶渊的大手上,打断了韩非的说话,浸湿了他的双眼,不知是水还是泪,顺着脸颊流下。 叶渊把韩非扶起,瞅着他茫然的大眼睛,笑道:“兄弟,你没事吧?” “没…没事……” 韩非感觉着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感觉到鼻子不舒服,就想伸手揉一揉。 “你现在最好不要碰鼻子,而且,我建议你撕两块布,把鼻子堵上。” 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韩非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郁闷,缓缓起身,双手交叠拱手作揖,极为有礼貌的说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这举止优雅的,是叶渊这么多年行走七国以来,见到最正宗的拱手谢礼了! 第十八章 韩非 “这都不是事,不过,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不是要寻短见?不然你是怎么做到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被酒壶打晕的?” 叶渊带着调笑,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虽说前世动漫里,韩非是如何把自己打晕的,叶渊一清二楚,但现在还是要装糊涂,毕竟他叶渊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闻言。 男子神色更加郁闷了,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鱼和鱼竿都丢了,最后还被空酒壶砸中脑袋。当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阁下说笑了,我怎会无缘无故寻短见,一场意外,脚滑导致的。” 男子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的说道,然后心痛的扫了一眼自己的空酒壶,这个自己最心爱的酒壶,没想到伤自己伤的如此之深,亏自己之前爱他胜过爱自己! “行吧,既然不是寻短见就好,否则影响到你着急投胎,那就是我的不是了,哈哈!” 叶渊大笑着说完,韩非的面色已经变得古怪,这位兄弟说话……好耿直啊! 韩非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随后便动作麻溜的开始穿衣服,也不管一旁的衣服有没有被烘干,直接往身上套了起来。 用他的话来说。 遇到客人,赤裸待客,实在有违儒家的礼仪,太过失礼。 他所受教育,实在是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觉得什么儒家礼仪是小事,但你这么穿大概率会感染风寒的。” 叶渊建议道,但也没阻止,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韩非却是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酒水性烈可去寒,但礼不可失,今日多饮几杯好酒应该就没事了。 对了,还未请教阁下的姓名,在下韩非,韩国人,儒家弟子,刚刚求学归来。” 我知道,七国天下我要九十九,法家集大成者,最后凉在了秦国…… 叶渊心里嘀咕两句,随后郑重拱手作揖:“在下叶渊,自幼生活于道家天宗,目前正带着朋友以及内子周游列国。” 韩非双眼猛然一亮,道家天宗,他可是耳熟的很,不过一向超脱于世的天宗弟子,怎么跑出来周游列国了? 他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无疑,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姿色与他“不相上下”的叶兄,绝对很猛! 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代,仿孔子周游列国。 就这么说吧,这个时代,能周游列国之人,一定猛的一批! 山贼,匪患,流民……寻常人遇到其中一个都可能小命不保。而列国之地,被迫流落草寇为讨生机之人何其多? 更何况,身高九尺,擅长以德服人的孔夫子,周游列国时,手下还有千人相随。 这位叶兄却带着内子……韩非不觉得叶渊的内子能有多厉害,应当是累赘之流…… 而原本心中一点点的防备和疑虑也是彻底消失不见,道家天宗没啥坏人,都是一群宅男,何况叶渊的模样也不像是个坏人。 哪怕在古代,以貌取人也是常态。 想了一下韩国目前的情况,他觉得,这么一位可以放心的浪迹天涯的一位人手,跟他去韩国浪一浪应该没问题……吧? 脑袋里念头一动,丝丝愧疚之感升起,随后拱手一礼:“没想到叶兄竟然是道家天宗门徒,非,失礼了。” 叶渊眨眨眼,轻笑道:“你身子都被我看光了,还有啥礼可失的!” “额……这……” 见韩非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叶渊也不再戏弄他:“既然韩兄无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找点野味回去下酒呢!” 酒???野味??? 韩非闻言,连忙喊停转身欲要离去的叶渊:“叶兄,叶兄等一下!” 叶渊疑惑回头:“怎么了韩兄?” “哈,嘿嘿,额,这不是还没感谢叶兄的出手救助之情嘛!怎么可让叶兄白白出手?” 他本身就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而现在他的酒瘾已经被叶渊方才所说的野味下酒之言给调动了起来。 他酒喝完了,而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弄酒??现在他想的是怎么去蹭蹭叶渊的下酒菜! 白白出手相助怎么行?必须得再蹭顿酒! 叶渊狐疑的看了眼韩非,他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那块奇怪又感觉不出来,就很烦! 叶渊看着韩非一脸谄媚,沉默片刻,略有谨慎开口:“韩兄,那你打算怎么报答?先说好,在下可不没有龙阳之好!” 韩非颇为幽怨的说道:“叶兄,在下也没有……” “那你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这个可以,不过话说在前头,内子可是凶的很!” 韩非顿时哭笑不得,这位叶兄的脑洞真是天马行空,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韩非想了想,还是接了叶渊的话茬:“在下是有个妹妹,性格活泼可爱,相貌是极为出众。” “那算了,我找老婆,还是喜欢姐姐类型的,听话,懂事还能心疼人的那种!” 叶渊略带嫌弃的开口:“妹妹,还是算了吧!” “叶兄……”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欠揍……” 叶渊寂寞的一叹:“想我生而为人后,想揍我的多了去了,可惜呀,他们都打不过我!” 这一刻,叶渊尽显无敌的寂寞。 身为一个聪明人,韩非果断的从叶渊的这句话里,确定了他百分百是个大佬,否则也不能安然无恙的活了这么多年! 但他很奇怪,与叶渊才刚刚相识,不知怎么,就有一种忘年好友般的感觉,说起话来也比较肆无忌惮。 看着韩非一脸惆怅的神情,叶渊也是一笑:“韩兄,你我二人相见即缘,要不要一起喝点?” 韩非瞪大了眼睛,无比激动,知己啊这是! 瞬间,脑子里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被他抛之脑后,快步向前,语气娇羞:“这……这不太好吧!” 叶渊嘴角抽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 马车旁,惊鲵带着魏纤纤在路边找了几根枯木,随后二人废了好大劲才将火升了起来。 二人看着火堆,面面相觑,都挺尴尬的。 惊鲵还好,身为杀手,露宿荒野是常事,但也紧紧只是勉强在野外活着,而且出动任务时,大多数都有低级杀手在她身边,配合她的行动。 所以生火做饭也轮不到她这个天字一等的杀手来做,等着吃就行了。 而魏纤纤那就更不用说了,身为魏国大司空之女,她是典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野外生火这种事,她也是见叶渊生过几次,才浅浅的学到了一点生火原理。 这俩人,半斤八两吧! 不过通过这次二人的共同生火,相互之间的关系也略有好转,不再那么冷漠。 惊鲵这种女子,也不能说是天性清冷,只能说后天养成时,见过了太多生命的逝去,故而性子冷淡。 这么一会,二人便都坐在了火堆旁,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火焰倒映在二人的瞳孔里,魏纤纤看着火光想起了玄翦,心中担忧着。 惊鲵则是看着火焰升腾,回想起了从魏国离开至今,半年内的经过,似乎在她那颗冰凉的心里,也有一缕微弱的火苗慢慢燃烧。 远处,若隐若现的两道争吵着说话的声音响起,惊鲵率先反应过来,起身自马车上抽出一把长剑,默默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魏纤纤瞪大眸子看着惊鲵默默拿起了剑,她很想问一下怎么了,但是想了想惊鲵的性格后,便没有开口,起身站在了她身后。 长剑冷寒,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利芒,这是一把好剑。 但并不是惊鲵赖以成名的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 半年前执行罗网安排的长期潜伏信陵君身旁的任务时,惊鲵剑就被她放在了罗网总部,毕竟信陵君魏无忌也是一位高手。 若被他发现惊鲵剑,那惊鲵的杀手身份自然也会不告而破。 而被叶渊威逼着带走后,惊鲵也并未去罗网将惊鲵剑取回。 至于她现在手中的剑,不过是在与叶渊施药救人时,一位老人村正为报答叶渊等人的救助之情,拿出来的。 叶渊当时接过宝剑,转手便递给了惊鲵,说这把剑,是她这位杀手救人所得。 一个杀手,手中无剑,此心难安,而且她也很喜欢这把剑。 但有了这把剑,惊鲵就动不动拿剑指着叶渊,死活不愿意他抱着她睡! 远处,声音越来越近,也更加清晰。 “韩兄,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叶兄,此事我认为必然先有的蛋!” “那没有鸡,那来的蛋呢?” “那没有蛋,何来的鸡呢!” “鸡蛋鸡蛋,肯定是先鸡后蛋!” “叶兄,肯定是先有的蛋!” 惊鲵看着两个男的,各自提着两只野鸡,争论着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聊问题,争论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好像要打起来了似的。 而在他们二人身后,一匹俊俏白马正缓步跟在身后,颇为人性的不屑看着二人争论。 惊鲵将长剑收回马车,依旧暗自警惕的看着叶渊身旁的男子。 第十九章 乱世一角 “韩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内子。” 惊鲵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韩非,发现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菜鸡,便松了口气。 至于叶渊方才所说的内子,她反正是都听习惯了,这半年以来,叶渊一直都是这么给别人介绍她的。 韩非看着这位高挑清冷的女子,顿时觉得叶渊艳福不浅,这种类型的女子都能搞到手,神人呀这是! “这个,我兄弟的内子魏纤纤,因为他们孩子的事,先一步去韩国了。” 魏纤纤对着韩非欠身一礼,随后叶渊又开口,指着韩非:“这个,韩非,韩国人,刚从儒家回来,不是啥好人。” 韩非老脸一绿,目光不善的盯着叶渊,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非,有礼了!” 韩非没搭理叶渊,将手中的野鸡放在一旁,便对着惊鲵二人拱手一礼。 惊鲵点了点头,看了眼叶渊便带着魏纤纤返回马车内。 韩非一看,这咋走了?莫非是对自己有啥意见??? 可他啥也没做啊! 叶渊轻轻一笑:“内子就是这样,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喜欢露面。我那个朋友则是腼腆,习惯了就好。” 韩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就说嘛,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呢! 叶渊走到马车后面,上面绑了五大坛子酒,都是他在各个村庄里储备好的酒,为的就是防止露宿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拿出来喝的。 叶渊递给了韩非一坛,自己又拿了一坛,摆好后,招呼着抱着坛子在那闻味的韩非,去水旁把野鸡收拾一下。 然而,等叶渊韩非收拾完野鸡后,就见酒坛子旁,一头白马正把头埋进酒坛子里,吨吨吨的喝个不停。 “韩兄,你这马……” “额,我这马比较好酒…嘿嘿……” 。。。。。。 火堆“吧唧吧唧”的冒着火花。 一旁围坐着两个人正在烤着野鸡,同时也照亮了两张英俊的面容,一张带着苦瓜色,另一张透着几分嫌弃。 “韩兄,不能喝就别喝了!”叶渊看了眼抱着酒坛子一动不动的韩非,抿了抿渐渐失去酒味的嘴巴,再次抬起酒壶,对着韩非说道,然后便是吨吨吨的干了起来。 “额……” 韩非表情微微一僵,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他很想说:叶兄,咱们能不能缓一缓,这么喝酒伤身。 不过看着叶渊喝的这么猛。 韩非觉得自己不能弱了气势,顿时抬起酒坛,再次干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男人的自尊心最强了,今天就算是死,我韩非也得喝! ““我真的不是想劝你酒,如果不能喝就别再喝了,不要一直的这么灌着自己!” 闻言,韩非两眼一闭,视死如归,一下子喝的更猛了。 …… 惊鲵看着一滩烂泥,面色通红的韩非,秀眉微皱,对着叶渊微开檀口:“你打算带着他?” “韩兄是个有趣的人,接下来的韩国之行,或许可以见到很多有趣的人或者事。” 叶渊看着地上抱着酒坛子大梦黄粱的韩非,轻笑道。 “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你那位朋友都是罗网杀手,要是被发现的话,罗网必然会主动出手!” 惊鲵那双极好看的细眉轻蹙,轻灵冷艳的眸子不解的看着叶渊,询问道。 她实在看不出这个韩国的九公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点武功没有,走路的样子看着身体也很虚,应该是常年饮酒造成的,当然也不排除美色。 除了自身的身份是儒家子弟以及韩国九公子外,实在是毫无特点! “他想要走一条特别的路,他在法学上的研究堪称当世之最,就如同当年的商鞅一般。 你不觉得他接下来的路会很有意思吗?” 惊鲵清冷的眸子透着几分告诫,轻声的说道:“在韩国,我们罗网与夜幕也有联系,如果这个韩非真的要效仿商君,走变法的路,他会死的很惨。” 权贵们不会坐实自身的利益受损,而变法,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贵族们。而叶渊等人一旦与他走的太近,同样会被盯上。 夜幕是刀,同罗网一样的刀,专门负责让违背他们意志的人,消失在人间。 惊鲵不认真叶渊会不懂,但她实在想不通叶渊为什么要跟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走进吃人的漩涡里,但是她没发现,经过这半年的时光后,她的内心深处似乎已经开始厌倦杀戮,更加渴望平静的生活。 跟着叶渊,不再为了任务而杀人,享受平静。 “别怕,有我在,期间或许会有些风险,不过这不正是我们游历的目的吗?去见证更多,完善我心中的想法,而那些风险我自然会帮你挡住,这是一个夫君对娘子的保证!” 叶渊上前,抱住惊鲵,将她拦入怀中,然而刚想更近一步时,便觉得一把匕首横在腰间。 无奈的对上惊鲵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管不顾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察觉到抵在腰间的匕首没有动作,嘿嘿一笑。 “随你。” 惊鲵转身离开了叶渊,回到了马车内,而叶渊则是摸着下巴,寻思着什么时候把这把匕首偷偷撇咯。 …… 荒芜的田野,连树皮都被吃掉而枯死的树木。 被战火波及的破屋,碎瓦遍野都是,墙壁上更有着干涸的血迹。 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带着一名四五岁的孩童,抓着一个发黄的已经辨别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啃食着,眼中透露着小心翼翼和满足,就连些许皮屑落在地上,也会捡起来放在嘴巴里。 夕阳已经西下,整个天地都呈现了一种悲哀的水墨色,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 悲凉成了主调。 这便是如今的韩国。 一个任何国家都能欺负一下的韩国。 “哒哒~” 远处的道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马车后挂着一匹白马的缰绳,叶渊和韩非正在闲聊,不过话语声随着临近村庄,便缓缓停止了,两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 甚至马车内的魏纤纤惊鲵二人的目光也透过车帘注视着一切。 身穿锦袍的韩非微微一愣,那双平淡随意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悲伤和痛楚,拳头藏在袖口之中紧紧的握起,不过很快便是恢复如常。 叶渊看着这一幕,目光里没有波澜,多年以来,他见过了不少类似的情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当这一切看多之后,也会麻木,而这也仅仅只是乱世中的冰山一角。 习以为常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但在这个世道,谁也没有办法能不去习惯。 小女孩此刻也是看见了韩非和叶渊二人驾驶的马车,尤其是看到韩非的穿着,顿时伸手将自己的弟弟抱紧,就连手中那不知名的食物掉在地上也是不再理会,手掌紧紧的捂住了自己弟弟的嘴巴,眼神畏惧的看着临近的两人。 似乎生怕这些“大人物”们一个不高兴,就杀掉他们。 戒备心很足,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道,才是真正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世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不高兴,一个眼神下去,便会有人去世。 “韩兄……” 叶渊扫了一眼身旁面色沉重的韩非,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唯有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非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拳头又一次握紧,他的衣服似乎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刺眼,可却也代表了他的责任。 此番辞别老师,回到故乡,为的不就是改变这一切吗? 叶渊回头,探进马车内,让惊鲵拿着吃的出来。 惊鲵也点了点头,从一旁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的是他们几人今日的粮食。 惊鲵一只素手握着一个小包裹从马车里递了出来,叶渊伸手接住小包裹,随手放在了路边,便是驱使着马车继续向着远方驶去,没有停留。 片刻功夫。 马车和白马迈着步伐便消失了在了地平线。而在地上的一个包裹在清风吹拂下,掀开了里面的东西,几块干粮和一些烤肉干。 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和小男童看着这个,抿了抿嘴唇,然后又目光麻木的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的马车,最后小步的走了过去…… 第二十章 新郑 这一日,叶渊韩非等人终于临近韩国国都新郑。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的迹象。亦如叶渊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自和韩非一起喝过酒后,韩非就黏上叶渊,谁让他摸兜时发现盘缠丢了,已经没钱吃饭了,更别提喝酒。 而韩非这厮则是说为了尽快带自己回新郑去玩耍,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认识路,走小路更快更便捷,结果一路上带着他在荒郊野外考察民情,跑遍了小半个韩国,浪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五天的路程走完。 “咳咳,叶兄,我拍胸脯保证,今天肯定会到!” 韩非有些受不了身旁叶渊投射过来的幽幽目光,尴尬的咳嗽一声,心虚的解释道。 没办法啊,他此番回国可不是享受来的。 在返回新郑之前,他肯定需要考察一下韩国国情,去实地考察一下,可身上盘缠已经没了,自然只能依靠叶渊这个财大气粗的至交好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亲身走进一线考察一下韩国国情,才能更好的去了解情况。 叶渊有钱,说话好听,管吃管喝的,还能互相吹吹牛批,用韩非的话来说,只要返回新郑,一定好好招待叶渊,请叶渊喝最好的酒,去看最好的风月,请他睡最美的女人,甚至为了忽悠他,最后连自己的妹妹都贡献了出来! 而叶渊自己也说自己没有重要的事情,到哪都是走走看看,顺带治个病救个人,周游嘛,肯定也是要多走多看,否则他叶渊游个啥? 至于妹妹,他叶渊还是没啥兴趣,他不想被卫庄拿四十米大剑砍~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叶渊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韩非这鸟人已经丧失信任了,总觉得对方在欺骗自己纯真的感情。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毕竟已经多年未曾回国了,有些不认识路也是可以理解的,叶兄见谅。”韩非尴尬着干笑道。 “那现在就认识路了?”叶渊笑着看着装模作样的韩非,眉毛一挑,略有调侃道。 “自然,这里毕竟是韩非从小的家,岂能不认识,再过二十里便能到新郑了。” 韩非微微点头,轻声的应道,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远处,那是韩国王城新郑的位置,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有些事情,也该他这位韩国九公子负起责任了。 “那你还不赶紧冲,在这跟我废什么话!”叶渊一巴掌重重拍在了韩非白马屁股上面,马匹惊慌之下,带着韩非的一声惨叫,瞬间一骑绝尘。 叶渊驾驶着马车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向着新郑城走去。 马车上,叶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依靠在车上,心情极佳的哼着大风车吱悠悠的转,觉得此刻眼前的一切都绚丽多彩了起来,变得更加美丽,就连灰暗天空都变得蔚蓝了起来。 。。。。。。 相比新郑城外的天地寂寥,不同于韩国其余各地的荒芜,城内的环境则好似两个世界一般,透过城门向内看去,青石砖的铺垫,热闹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来往路人,让这段时间看惯了城外疾苦的叶渊韩非等人,心中都是莫名颤动。 叶渊拍了拍韩非肩膀,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幽幽一叹:“韩兄,我觉得韩国……没救了……” 韩非苦笑了声,他又岂能不知?但最后也只是轻叹:“我还是想试试。” 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故土啊,哪怕再不堪,也要伸手去捞它一下。 韩非一马当先,驱使着坐下白马向城内缓缓走去,而他这一走,未来的生死便被他抛之脑后,再无退路。 叶渊摇了摇头,也驾驶着马车向城内走去,看一眼还算热闹繁华的新郑,他不由得感慨,来一次韩国的王都是真不容易的啊。 比想法儿上惊鲵的床还难! 在韩国境内晃悠了降临一个月才抵达,这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让韩非来充当向导,关键自己还被他忽悠着相信了!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感觉让惊鲵来驾车赶路,他们都不至于把五六天的路晃悠出一个月的路程来。 而换做自己来赶路,那是更不会,而且绝对不会走这么长时间,要是能早点来这里,自己又岂会天天风餐露宿,夜宿荒野?至于找惊鲵暖被窝这种事,那就更别提了! 虽然有个婆娘,但奈何对方睡觉时总有外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和玄翦媳妇魏纤纤说你晚上睡外头,把媳妇还给我吧? 要是叶渊真敢这么干,他相信惊鲵绝对会凶巴巴的拿剑砍自己! 这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有个漂亮媳妇却不能抱着睡觉,实在是人生痛处在反复折磨。 “叶兄,你看我说话算数不!说带叶兄来新郑就必然会带叶兄来!!” “呦?不迷路了?”叶渊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的吐槽道:“五六天的路程,你带我走了一个月!有着时间,我都能从魏国逛到韩国三个来回了!” 韩非干笑了一声,没脸说话,他自己都觉得他在这件事上,说啥都是僵硬无比的借口了。 白嫖了叶渊一个月,他韩国九公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当然了,仅仅是有那么一点点。 况且,这一个月的路程,又不全都是他的错,叶渊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若不是他到那块都去给人看病,影响时间,韩非有把握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新郑。 不过这话韩非没敢说,毕竟叶渊救的也是他韩国的子民,而且全都是义诊。在这种情况下,不单单叶渊的名声打了出去,就连他韩非的名望都开始流传。 这种事,韩非也喜闻乐见。 “新郑还是挺不错的。” 叶渊没和韩非计较,仔细打量了一下新郑王都的整体环境,轻声的评价道,相比自己曾经路过的那些城池以及农村,眼下新郑确实不错,看上去倒是极为繁华的。 权贵们生活居住之地,自然不会太差,而在叶渊周游各国城池时所见,这座新郑城也算得上名列前茅。 “那是自然,这毕竟韩国的王城,一国所在的根本,也是面对各国时的颜面!” 韩非微微点头,看着眼前这一切和他当年离去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街道,轻笑道,只是语气中有着一些别人难以体会的复杂意味。 时过境迁,相比自己离去时的韩国,眼下的韩国新郑的繁华,更像镜花水月空中阁楼。 “呵呵,大舅哥,那不知令妹有何喜好?在下择日好上门提亲!” 叶渊一脸玩味的看着韩非,调侃道。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众所周知,他叶渊对妹妹没啥兴趣。 “叶兄说笑了,在下可没有妹妹~” 韩非脸色不变,淡然的说道,面色极为认真淡定,一副理所应当,我就是没有妹妹的样子。 脸皮是真厚!叶渊目瞪口呆的指着韩非,头一次见到了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用自己的妹妹白嫖我一路,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不过,事实证明,打脸这种事,来的一般都贼快。 “哥哥?!?!” 一道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青春活力,便如同芳芳青草,潺潺流水一般让人心神愉悦。 少女语气之中透露着一抹惊讶和试探,似乎有些迷茫怎么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韩非一脸蒙圈的表情看了看叶渊,在叶渊微眯且不怀好意的情况下,僵硬的转动脖子,朝着来声之处看去。 只见远处一名身材婀娜的妙龄少女飞奔了过来,身着的粉红色长裙在奔跑之中舞动,透露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犹如一只花间蝶,轻盈曼妙体婀娜。 第二十一章 又能给惊鲵暖床了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叶渊看着不淡定的韩非,瞪大着眼睛忍不住的说道:“大舅哥,咱妹妹长的是真漂亮啊!!” 嗯,韩兄的妹妹果然心胸宽广。 “哎!叶兄,你这话就说错了,明明是我妹妹,怎么会成咱妹妹呢!”韩非略带不满的回怼道。 叶渊。。。。。。 “真是哥哥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待看清楚韩非的相貌,少女直接飞扑过来,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飞扑撞到了韩非的怀里,明亮的桃花眸子透着惊喜,像只百灵鸟似的欢快的叫道。 与此同时,跟随在少女身后十几个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中,为首的小队长看着自家公主欢快的跑向一名男子后,黝黑的脸上多了一抹错愕。 不过,待听到自家公主对男子的称呼之后,却是连忙低垂着脑袋,不敢多说什么。 对于红莲公主有一个哥哥的事情,身为王宫警卫得他还是略有耳闻的,私下跟朋友们吹牛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位公子外出游学,多年未曾回国。 现在这是回来了?! “哥哥,可想死我了!” 红莲公主眼眸明亮的盯着韩非,惊喜的说道。 “这不是回来了吗~” 韩非看着自己变得怀中变得越发漂亮的小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当年那个任性的小丫头竟然出落的这么水灵漂亮,不由得笑着说道。 “哼,去桑海念什么破书,还念了这么多年,都没人陪我玩!而且,你还玩失踪啊,好几支部队去迎接你,都找不到你!” 红莲不满的瞪了一眼韩非,轻哼一声。 这些年韩非走了之后,她可是相当的无聊呢。 “唉,我喜欢清净~不过,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要不要哥哥让你亲亲我啊?!” 韩非伸手揉了揉红莲的脑袋,轻笑着说道。 “好啊~” 红莲轻笑一声,埋怨之色瞬间转变,直接扑在了韩非的怀里,嘴巴亲在了韩非的脸蛋上,猛地亲了好几下,眼眸都是眯成了月牙儿,带着一抹亲昵。 显然,这些年时间的未见,丝毫没有成为彼此的隔阂。 “傻瓜,我开玩笑的,你还来真的啊,没看这里还有外人呢吗。” 韩非忽然想到了身后还有叶渊等人,不由得让开了一下,阻止了红莲继续亲下去,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 这一路上和叶渊瞎吹的牛皮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将妹妹嫁给叶兄??? 他有点怕惊鲵砍他,毕竟多日以来,韩非可没少见叶兄被他媳妇拿剑指着,那模样,老凶悍了…… 不过介绍还是要介绍的,至于叶渊有没有办法让自己妹妹另眼相看,以及摆平他自家那个冷巴巴的媳妇,那就要看叶渊自己的本事了。 “???” 韩非看向了身后,满脑子的问号,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四周,那么大的一架马车,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这事,伤了叶兄的心?? 不应该呀,我叶兄心地善良,和蔼可亲,乐于助人,财大气粗的,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眼! …… 驾驶着马车的叶渊当然是跑路了,在见到红莲公主身旁跟随着的众多侍卫时,叶渊便知道现在不适合与韩非兄妹搅合在一起。 毕竟惊鲵与魏纤纤的身份都比较特殊,若是与韩非兄妹在一起的话,怕不是明日叶渊等人的信息情况便会摆在韩王安的书案上。 查不查的出来另说,但他叶渊也得以防万一不是,带着这两个姑娘,就得为这两位姑娘负好责任。 车内,惊鲵清冷空灵之声响起:“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他们一起。” 叶渊倚靠在车厢上,轻笑着说道:“我怕我跟过去,你会拿剑砍我。” 惊鲵不说话了,没办法,跟着叶渊这么长时间下来,没少被叶渊调戏。 根据经验,这个时候她把嘴闭上,不接话茬,叶渊就会自己停下来,不再继续说下来。 叶渊也早已习惯,一般惊鲵不接话茬时,他也就消停下来,但坐在车里的惊鲵却是没有发现,叶渊此刻的注意力已经被路旁的一家大型楼阁所吸引。 从楼阁外面的摆设,踏过小溪的桥梁,四层楼的布局,外面挂着极为艳丽的红色灯笼,以及那极为精致奢华的外围格调和庞大的占地面积。 一看就是极为上档次的高端娱乐场所,最关键的是,这栋楼阁的名字叫做——紫兰轩。 “咱们就在附近找个房子吧,这里距离城门口比较近,留下暗号等待玄翦也方便,而且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地方也方便咱们跑路。” 叶渊一边打量着紫兰轩,一边对着车内的惊鲵魏纤纤二人说道。 要不是车内还坐着惊鲵她们俩,心痒难耐的叶渊,现在就想直接前往紫兰轩见识见识了! “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以为你跑的掉掉吗?” 惊鲵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似乎所说的就是事实,而她也确实是个实事求是的女子。 “媳妇啊,伱这话就不对了,我跑不掉,但你能带着纤纤跑呀! 放心,身为你男人,肯定得在你后边给你遮风挡雨,如果能活着的只有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叶渊被自己极为深情的话,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根据他的想法,方才自己所说之话,必然也能动摇娃娃鱼小姐姐的心神。 不过,还未待惊鲵开口,车内魏纤纤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先生,我也想活…您说那句话的时候,能把我也加上吗?” 跟着叶渊惊鲵二人在一起的日子长了以后,魏纤纤经常能见到这种叶渊撩惊鲵的场面,有时候她看看的就忍不住偷笑,这两个人在一块,简直有意思到了极点。 慢慢的,偶尔她也开始跟着说几句玩笑话,顺便偷偷瞄一眼惊鲵略有嫣红的耳垂。 叶渊在车外翻了个白眼,从自我感动中脱离出来,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找你家玄翦去!” 一阵捂嘴轻笑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不用说,惊鲵肯定是不会这么笑的,她这人极其不擅长表达自身情绪,而能这么笑的,也就魏纤纤了。 叶渊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找了一间牙行,金钱开道,很轻易的便找到了一处位置还算不错的房屋。 与紫兰轩相隔几百米,近极了,溜达个一分钟就能走进紫兰轩,朝南走便是城门口的位置,地理位置极佳,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毕竟这个年代,一国王都代表的是安全,而安全的地方一般地皮都不会便宜。 这是一整套院落,最外面是店铺,里面是内宅,面积都很大。 至于为什么要买个带店铺的房子,当然是要开个医馆了,总不能让他们三人,天天在家里猫着,啥也不干吧。 这家房子的店面就不说了,对于开个医馆来说,很浪费,而后宅,就更大了,大堂,偏厅,书房,小花园,主人卧房,三间厢房,一应俱全。 在寸金寸土的新郑,这一套房子下来,花了叶渊一百金,然后他又置办家具,布置店面,购买一些日常药物和工具,花了个二十多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天色已经临近傍晚。 带着惊鲵二人看了看新家,顿时觉得这些钱花得挺值得,这么多年来,随着叶渊经常打家劫…不,劫富济贫! 所以身上金币嘎嘎多,大概有个几百枚,而且不仅他身上金币多,惊鲵魏纤纤身上,也都各自有个小几百的金币。 所以花起钱来,一点也不心疼! 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苦巴巴赚来的血汗钱,花起来也没啥感觉。 带着惊鲵二人转悠了一圈后,叶渊满意的对着院子点点头,很好!今天开始,他终于又能厚着脸皮去给惊鲵暖被窝了,喜滋滋儿~ 第二十二章 心痛的滋味 翌日,早早从惊鲵被窝爬起来的叶渊,去街上买了些早饭,等到三人吃完后,叶渊便招呼着惊鲵二人前往前院医馆。 今天是医院开张的第一天,也没请人算啥开张的好日子,就顺便把门匾上的红布一掀,便算开张了。 六善医馆。 取善念,善为,善行,善缘,善财,善果之意,普善众生,颇有些禅家的味道。 医馆内部的布局也并不复杂,进门右手就是柜台,叶渊就坐在柜台后,他身后则是存放药草的药柜。 柜台的对面,医馆的左手侧,则是隔断好的几间小隔间,有些病症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诊治,就要用上这些隔间了。 而在医馆屋内的最显眼处,则挂了两块木牌,左右各自写着一句话: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这两句话,是叶渊拿来装门面的,但惊鲵魏纤纤二人看到后,却皆是沉默黯然。 这个时代的医师,尤其是医术高超的医师,地位不算太低,秦时世界与叶渊所知的正常历史有偏差,但是在这一点上,反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先秦时期,识字的人很少,而医书也是书,所以医师也大都是读书人,知识分子,属于珍稀物种。 医师的群体又很小,整个七国加起来的医师也没有多少,大部分都被王侯将相们供奉着,如念端大师、端木蓉等肯面对百姓的医师,那更是少而又少。 所以这句叶渊从前世偷的话,让二女心神有些飘摇。 叶渊则是没想那么多,一个被他用来装13的话,哪有这么多事,相反,让他惆怅的是创业之路的开端,这是最艰辛的,即使是技艺高超的叶渊也不能幸免。 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个时辰多一点,除了附近铺子的老板来看望了一下新邻居以外,就没什么人上门了。 大部分人对于医师这个职业,还是更相信胡子一大把的老先生,所以大部分路过的客人在门外远远的瞥见了叶渊那张嫩脸,就放弃了。 毕竟刚刚开业,这家医馆以及叶渊的名气还没打出去,自然没什么人来找他看病,而先前为那些贫苦百姓治病时积攒的名声,也需要时间才能发酵。 一整个上午,叶渊除了去城门入口处布置了几个留给玄翦的暗号后,便是和惊鲵魏纤纤二人清整各样药草。 不得不说,叶渊发现,惊鲵似乎对治病救人以及药草这方面很有兴趣。 叶渊幽幽一叹,或许是曾经手上的鲜血太多了吧…… 正午,叶渊出去买饭了,惊鲵二人则留在医馆继续兴致勃勃的收拾药草,她们俩配合的倒是挺好,整的井然有序。 街上,尽管叶渊在前世动漫里已经见过,但他还是有些感叹,先秦时期的城池竟然能如此井然有序,一尘不染。 青石砖铺就的路面极为平稳,叶渊走在上面,觉得和走在现代的水泥路上并无二致,道路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整整齐齐,看上去就是一条笔直的垂线,垂直于大路,路面上除了些许沙土,毫无影响市容的垃圾污水。 半个时辰后,叶渊从东街上,一间名为雪月楼的酒楼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大个食盒。 这是他给惊鲵二人带的食物。 尽管叶渊跟她们说无需太过顾及罗网,想出来就出来,但她们始终不愿意动弹,就安静的呆在内宅里。 至于做饭,叶渊懒的很,那你们猜,惊鲵和魏纤纤,她们俩个谁会做饭~ 吃完饭后,叶渊他们三坐在医馆里,便开始了大眼瞪小眼,整整一天的时间,没一个人上门来看病。 最后,惊鲵实在受不了叶渊瞅着她流着口水,一脸痴汉的样子,果断起身带着魏纤纤回屋。 “唉,得给这两姐妹找点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叶渊下巴杵在柜台上,喃喃自语,这日子,确实挺无聊的。 “我记得惊鲵似乎弹琴弹的不错!要不买两架回来给她们玩???” 信陵君魏无忌府上初见时,惊鲵就弹得一手琴声悠远的好琴,至于魏纤纤,他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弹琴玩。 不过不会更好,正好让惊鲵教她! 想好就做!叶渊起身,对屋内喊了一声自己出去一趟后,便径直走出屋外。 买乐器,顺便也又快到了干饭的时间! 叶渊在街上向位老汉打听了一下城里哪家乐器比较出名后,便溜溜达达的走着,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像极了没进过城的憨批。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街上走过的古风小姐姐们,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气质典雅,那样子,好看极了! “咦???叶兄?????” 一道惊喜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叶渊一听,哎嘿,这说话的声音好熟悉啊! 像极了那个白嫖我一路的渣男。 叶渊危险的眼神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随后摩拳擦掌,嘿嘿冷笑着。 “我就说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你呀韩兄!” 韩非小跑着的步伐停下,警惕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叶渊:“叶兄,你想干嘛?” “韩兄这话就说错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一天半的时间未见,我可是想死你了!” 叶渊皮笑肉不笑的缓缓向着忍不住后退的韩非走去。 韩非面色不动,一脸正经说道:“叶兄不知,我也很是想念叶兄,为此,可是特地带来了几壶好酒,欲要同叶兄一醉方休啊!” 哦吼?你知道我住哪??? 叶渊狐疑的看着韩非,他总觉得这个人在忽悠他,无他,这种感觉全来自多日被忽悠的经验。 良久,将韩非上下打量一番后,皱眉说道:“酒呢???你这也没拿酒啊!” 韩非尴尬一笑:“酒菜都摆好了,就等着叶兄前去呢!” “哦~合着你是特地来邀请我的?” 听着叶渊长长的怪异哦声,韩非连忙开口:“那可不叶兄,昨日我便派人找到了叶兄的落脚之地,奈何非刚刚归国,父王以及亲友那边实在离不开,为此,非一闲下来,便赶紧安排人准备好酒宴,准备恭请叶兄!” 叶渊摸了摸下巴,嗯,韩非此话有理,毕竟多年未曾回家,被家人缠住也没有办法,情有可原嘛。 “罢了,看在你我二人交情上,原谅你了!” 韩非没问为何昨日叶渊突然离去,叶渊也没提,这是二人之间的默契,不该问的不问~ “走吧,去看看韩兄精心准备的酒宴如何。” 闻言,韩非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嘴角抽搐,他得想个办法,毕竟刚刚所谓的酒宴,他根本就没准备,完全是权宜之计,是在见叶渊那要修理他的样子时,脑子里的下意识之话。 僵硬着身体的韩非说着好,随后与叶渊并肩而行,不知道往哪走。 就在韩非不知如何是好时,看见此处街道,瞬间眼睛一亮:“叶兄,你为何要来这里啊?我记得你那医馆不是刚刚开业吗?” 叶渊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医馆现在没啥事,正好我媳妇还有纤纤呆着无聊,我就出来打算给她们买两架七弦琴玩玩。” 啊哈,天无绝人之路啊! 韩非连忙说道:“叶兄,有我在,还买琴作甚?正好我家里也有一些七弦琴,便送给叶兄了!” “伱有这么大方???而且,你家里的琴,你确定没有被你卖了换酒钱???”叶渊面露疑色,不禁歪着脑袋问道。 “叶兄,你这就看不起我了!”韩非面露不悦,埋怨道:“好歹我也是韩国九公子,怎么会沦落到卖琴来换酒钱呢?” 叶渊不屑的说道:“呵呵呵呵呵呵,我记得上次你差点把你妹妹送你的一个项链卖了换酒喝。” 尴尬至极的韩非摸了摸脑袋,纠正道:“那可不是卖,是因为特殊情况下的抵押!” 说完,韩非话语一转,连忙又道:“正好你我二人去我家中取琴,随后将琴送与嫂子与纤纤妹子,咱俩再去喝酒,岂不快哉?” 叶渊隐隐心动,思虑片刻后便同意了韩非的建议,白嫖嘛,永远快乐! 就这样,叶渊二人并肩走着,一路上,韩非不断向叶渊介绍韩国的历史以及人文特色,待进入韩非府上后,在叶渊欣赏七弦琴时,韩非唤来下人,小声询问道: “现在城里最好的喝酒地方是哪?” “回公子,目前城内喝酒最好的地方,是一个名叫紫兰轩的地方。”下人拱手,同样轻声回道。 紫兰轩?那不是离叶兄家不远吗? 韩非双目微眯,想了一下后,瞬间便有了决定:“你现在快跑,去紫兰轩安排一桌上好的酒菜,一会我便过去!” “公子,这……” 见下人一脸为难的样子,韩非也忍不住心痛的拿出了一个钱袋,递给了他,语气颤抖,心疼万分的嘱咐道: “记得,别心疼钱!” 第二十三章 姑娘,你的桃花来了! 叶渊反复仔细的打量着书案上的两把琴,只见其中一把,琴面为桐木,琴底为梓木,冠角、岳山、承露由硬木所制,琴体色泽典雅,通体髹栗壳色间朱红漆,模糊中可见断纹,翠玉琴轸,琴徽似玉非玉。 琴背肩部中央刻着“云水”二字,故而琴名云水。 另一把则是琴为桐木斫、髹鹿角灰胎,脱漆处露葛布底,通身发小蛇腹断纹。琴材有些老旧,似有拼合,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而在琴池上刻亦“春雷”二字。 一把云水,一把春雷,这两把七弦琴无疑是上乘之物,若是拿到外面去卖,一把琴或许都要百金才能买到! “韩兄拿出如此贵重之琴,实在令我有些不好意思白嫖啊!” 打量着两把七弦琴的叶渊,心中纠结万分,我是要呢还是要呢还是要呢…… 韩非咧嘴一笑:“叶兄,这两把琴都是我在宫里找到的,当时灰尘满布,我看着不错就顺出来了。” 嗯,叶渊点头,这事他信,韩非绝对能干出这事了! 不过,为了白嫖这两把七弦琴能让自己良心过的去,叶渊就不打算嘲讽韩非偷自己家的东西了,沉吟片刻后: “韩兄,这两把琴很棒!” ????? 韩非点头,这是自然,原本打算有时间拿琴换酒钱呢,所以肯定不会差的,然后等了一会后,也不见叶渊继续说下去。 就见叶渊瞪大着眼睛,怀里抱着“春雷”、“云水”,满脸希冀之色的看着他。 韩非无奈一笑,自己的这位叶兄也是个……额,妙人! “叶兄,这两把琴留在我这也是明珠暗投,今日便送给你了!” 叶渊感动,顿时只觉得白嫖的感觉真爽,随后开口:“好兄弟,一辈子!” 韩非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喜不胜收的叶渊,感觉自己今天好亏,亏惨了。 不行,赶紧自我安慰一下! “不亏不亏,虽说自己现在全身能喝酒的家当都没了,但叶兄有钱啊!大不了厚着脸皮去蹭就行了!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韩非都蹭出经验来了。 反正叶兄心地那么善良,而且拿了我的琴,总不能还见死不救吧?” 这么一想,瞬间念头通达了。 你白嫖我,只能白嫖这么一次,我白嫖你,却能白嫖一辈子! 这事在心里一过,韩非便拉着叶渊,向外走去:“叶兄,快走吧,把琴送回去,咱俩好去喝酒,地方就在离你家不远处的紫兰轩,那可是个好地方!” 好歹也是我现在全身的身家,都用来摆酒宴了,那今日肯定得喝个爽! 叶渊奇特的眼神看着韩非,紫兰轩?是我知道的那个紫兰轩吗? 随后,叶渊被韩非一路拽着走,太阳落山之际也正好看到了新郑城赫赫有名的紫兰轩。 叶渊在路旁的一家餐馆里给惊鲵二人买了一些晚饭,毕竟他要跟韩非出去鬼混,但不能饿着家里的两张嘴不是。 医馆内,叶渊看着正在蹲着研究药草的惊鲵,轻轻一笑,随手将买回来的饭菜和七弦琴放在柜台上,开口道: “今天不跟你们吃了,韩非喊我喝酒去,晚上早点关门,我回来直接翻大墙就好了。” 说完,叶渊又指了指那两把琴:“这是韩非送你俩的,原本下午打算去琴行给你们买两把琴解解闷,谁知在路上恰好遇见韩非。” “盛情难却下,随他回家取了这两把琴,一会吃完饭你试试这琴怎么样。” 惊鲵点点头,起身走向柜台上放着的琴。 “那我就先走了,韩兄还在外头等我呢!” 惊鲵背对着叶渊轻轻的嗯了一声,一双玉手轻轻拂过“云水”,看样子她对这把琴很满意。 街道旁,叶渊很好奇的问:“韩兄,你为啥这么怕我媳妇?连进屋说话都不去!” 韩非呵呵直笑,他很想问一句,为啥怕,你不知道吗? 每次跟你喝酒,都能看到你媳妇要杀人似的眼神,加上她拿剑要砍伱那么多回了,这搁谁谁不怕啊! …… 虽然叶渊先前已经仔细打量过了,但再次看到紫兰轩这间楼阁,依旧感觉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恩,那是前世里独特的韵味。 不过紫兰轩的整体布局装饰确实极上档次,哪怕以现代人久经沙场的目光衡量,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奢华之中不失典雅,大气之中隐含高贵。 值得一说的是,站在门外的叶渊隐隐察觉到了楼阁最高处,有着一股凌冽的剑意,孤傲、寒冷,有着充沛天地的大气。 鬼谷一脉,卫庄! 叶渊停顿了一下脚步,思绪万千,卫庄既然在这,那定然说明他们的“中考”结束了,此时他与那位未来剑圣盖聂,应该进行着最后的考试。 动漫里,卫庄选择韩国,而盖聂选择秦国,一纵一横,代表着两天截然不同的路。 就是不知道,玄翦如何了? 在他横插一脚后,玄翦与魏纤纤的悲惨命运便已经改变,但他为了寻找自己的孩子离开这么久,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位当代鬼谷子下黑手,然后成为盖聂卫庄二人的中考试题。 秦时明月里的几个老人,一个个心黑着呢! 但叶渊转过头想了想,应该不至于,毕竟他曾先一步将魏庸与罗网的勾结,欲要卖国求荣的罪证交给了信陵君,自然也轮不到玄翦再去复仇。 没准是自己想多了。 摇了摇头,将此事甩置脑后,感受着天地间不知开始缓缓落下零星小雨,心情愉悦,随后一马当先,迈着大脚丫子明晃晃的向着大门走去,韩非在后头看的一脸黑线,只觉得这个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叶渊迈步进入紫兰轩,首先进入视线的便是宽敞的大厅,四周雕栏玉砌,灯火通明,各种奢华的装饰品令得整个大厅都是极具格调。 螺旋状的楼梯直通二三楼,布局极为精巧,显然有高手曾帮忙布局。 当然,最吸引叶渊的,还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大姐姐,一个个身姿婀娜,面容极佳,配上那勾勒身材的长裙,当真诱人眼球,令人舍不得移动目光。 秦时明月里的衣服是真的好看啊! 叶渊感慨万千,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来岁小伙子,看到美女,那更是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 没见连身旁的韩非也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嘛! 叶渊鄙视的看了韩非,堂堂儒家子弟,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 这一刻,叶渊对于荀子先生曾经所言的人性本恶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同时还顺带理解了后世的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在叶渊与韩非二人互相用眼神鄙视对方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就传入了叶渊的耳朵。 叶渊抬头一看,一抹极为柔媚的紫色身影扭动着小蛮腰,正在顺着楼梯缓缓走下。 步态妖娆,神色妩媚中隐含着高贵。 这是一个风姿妖娆的女子,全身被神秘诱人的紫色装饰着,贴身的紫色长裙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高高盘起的紫发上插着几只银簪,似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那双勾人的眸子也带着淡淡的紫色,如一对深藏于海底的珍珠,幽暗却璀璨。 而在她的左眼眼角下,画着一道蝴蝶翅膀模样的花纹,为她这般魅人的姿态平添了一分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 女子一出场,犹如一朵紫玫瑰,带着一股引人探究的神秘感,稳稳占据了全场焦点。 这女子我认识,紫女嘛! 叶渊眼前一亮,这真人版的紫女姑娘,比动漫里还要漂亮十倍!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叶渊心神沉醉,忍不住对着紫女轻吟,完全不顾身旁瞅着他目瞪口呆的韩非。 叶兄,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撩妹,我觉得你媳妇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叶渊上前几步,在众人的错愕中来到紫女面前,眨巴了几下眼睛,缓缓开口说道: “姑娘,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便在此时发现,你命中的桃花,盛开了!” 第二十四章 脸皮厚 紫女妩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她在这混这么多年,开始也是有很多贵族权贵们过来找她献殷情,但那些男人们的眼神全部都透露着淫邪。 而叶渊却十分与众不同,干她们这一行,察言观色乃是生存的基本。她能发现,这个看似调戏她的男人,目光中没有一丝**,相反目光很是干净,清澈。 这不是装作出来的尊重,也不是读书人的那种,没有嫌弃,平等交流相处,这种感觉除了在楼顶上那个冷冰冰的人身上感受过以外,对于紫女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很舒心。 “有意思!” 紫女目光扫过苦着脸的韩非,美目微动。 “韩非……” 眼神流转,定在了叶渊身上,轻笑着俯身贴近叶渊,玩味着说道:“这位……先生,不知您方才所说的桃花,是什么桃花呢?” “先生这个称呼可不敢当!”叶渊摆了摆手,但也没有拒绝,随后回道:“所谓桃花,自然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盛开也是姑娘的良缘已至!” 这话刚刚落下,场面瞬间有些安静了下来,包括四周那些偷偷看戏的大姐姐,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呆愣的看着叶渊。 显然被叶渊的话搞的有点懵逼。 这些个大姐姐们,看着站在自家老大面前肆无忌惮的男子,一个个都觉得很有意思,调戏紫女这种事,似乎每个下场都不咋好。 毕竟,她们也知道紫兰轩最顶楼处,有个冷的像冰块一样的男子,罩着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人。 那个人可不好惹! 不过,看这位胆大的男子长相非常帅气,但是也配得上咱们的紫女姐姐~ 一旁看戏的几位大姐姐,低头窃窃私语着,殊不知她们小声说的话全部都进了叶渊紫女的耳朵里。 紫女妖娆的身形一顿,美目警告着看了一眼那几个低声嬉笑的姑娘,随后目光直直的看着叶渊,她想知道,这个长的很是俊美的男子,究竟是不是来闹事的。 能和九公子韩非在一起的人,肯定不简单! “哦?客人,那这所谓的良缘,不知在哪?” 叶渊眼含深情,真情流露:“姑娘,请赎在下唐突,但我想告诉你,姑娘的良缘正是在下!” 哎呀我去,韩非听不下去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你要真想撩妹,大街上有的是,你来这种地方找对象,我是真服了你了叶兄!” 顺着,韩非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叶渊,就要拖着他往楼上走。 “哦?这位公子,不知您刚刚所说的意思,莫非是瞧不起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紫女双目微眯,透着一丝危险。 叶渊也皱眉开口道:“韩兄,你这话就错了,天下人本就生来平等,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再说,这个世道本就生活不易,这些姑娘们也是为求一份生存! 在我看来,他们不仅仅很伟大,也非常值得尊重。在这些姑娘身上,我看到了她们对残酷生活的不屈意志!” 叶渊认真的话让在一旁看戏的大姐姐们心神一颤,是啊,若是能平平淡淡的活着,哪个良家少女愿意来这里? 就连紫女都随之有着莫名触动,这个时代的女子本就不易,她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给这些命运坎坷的姑娘们,一个容身之所…… 至于韩非,他也沉默了一下,回想起韩国的情况后,松开抱着叶渊的手,上前对紫女眼神一拜: “姑娘,方才是在下所言有误,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叶渊点了点,先紫女一步对韩非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韩兄,此事我便代姑娘原谅你了!” 紫女…… 韩非…… 看戏的大姐姐们…… “哦,对了,初次见面,在下斗胆想请问一下姑娘的芳名?” 紫女自愣神中回过神来,刚要开口拒绝,便听一旁有位看戏的大姐姐说道:“紫女,我们家老板叫紫女!”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的地位可是很低的,更何况还是在紫兰轩这种地方? 男人对待她们的态度永远是一种对待玩物的态度,而方才叶渊所说之话,完全说在了她们这些风尘女子的心里。 她们对这位俊郎男子的感觉非常好,所以在叶渊开口询问紫女名字时,也是丝毫不遮拦的帮着紫女说了出去。 紫女有些胸疼,看着出卖自己出卖这么干净利索的姑娘们,顿时觉得人间不值得! “原来是紫女姑娘,在下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见姑娘!” 紫女看着抱拳拱手的叶渊,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片刻后美目中波光流转: “既然先生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敢问客人如何称呼?” “姑娘,在下叶渊,字子慕,姑娘唤我子慕便好。” 韩非捅咕了一下叶渊,小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名字叫子慕???” 叶渊满不在乎的对韩非说道:“你又不是女孩子,干嘛让你知道???” 这种理直气壮的反问,让一旁的紫女韩非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幽怨的韩非看着叶渊,他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变了,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 看到韩非的眼神后,叶渊猛然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指着韩非说道: “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让我拿你当女人???” 韩非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叶兄,伱再在这里说一会,非准备的酒菜便要凉了!” 那可是花了老多钱才准备好的…… 紫女也不想继续跟叶渊纠缠下去,于是想了想,开口说道:“先生不如先入酒宴,随后小女子安排两位姑娘奉陪二位,不知可好?” 叶渊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好,姑娘便算了,在下还算是正人君子,平时不近女色!” 韩非面无表情,不忍拆穿。 叶渊话锋一转:“但若是一会紫女姑娘可以陪我说说话,亲近亲近感情,在下还是非常欢迎的!” 韩非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叶渊,心中忍不住想问:叶兄,你这个亲近,它正经吗? “先生说笑了,小女子本是风尘中人,如何配的上先生?”紫女回绝,显然她并不想跟叶渊亲近。 叶渊眉头微皱,似乎很不喜欢紫女所说的风尘中人这个词,随后,他很认真的看着紫女的眼睛,说道: “姑娘,我们生来平等,没有谁高高在上,也没有谁低低在下,你我相见便是缘分,是命运的羁绊也是心灵的悸动!” 紫女美目恍惚中失神一下,等她刚要开口时,便又听叶渊说道: “姑娘,有些人相见一面,便是一眼万年! 日月、星辰,旷野雨落 山川、江流,花鸟鱼虫 入目所及,万物皆是你!” 叶兄,你快别丢人了,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赶紧跟我走!”捂着脸实在没脸见人的韩非连忙上前,拽住叶渊,羞愤的对着叶渊说道。 “不好意思哈姑娘,我兄弟脑子有点问题,见谅见谅!” 韩非不好意思的对着紫女陪笑说道,同时拽着叶渊的胳膊就要往楼上走去。 “姑娘,你别听他瞎说,在下可不是那种顺顺便便的人!” 叶渊对着韩非一脸不满,一动不动的对着紫女认真说道。 完全没理会韩非的拉扯,脚下如同老树盘根一般,稳如泰山。 听着四周看戏姑娘们的轻笑声,紫女也有些受不住,只能对叶渊说道:“先生不如先入酒宴,省的酒菜凉了便失去了味道。” 见叶渊无动于衷,紫女无奈又道:“待小女子一会招呼完客人,便与先生一叙!!” 叶渊满意点头,爽朗一笑,随后说道:“在下静候姑娘!” 韩非见状,一脸黑线…… 二楼包房内。 韩非生拉硬拽的将叶渊拖进屋内,随手将房门一关,隔断了某人望眼欲穿的眼神。 韩非没好气的说道:“叶兄,你小心点!那位紫女姑娘可不简单!” 叶渊诧异的看着韩非:“你也发现了紫女姑娘的不一般?!?说好了哈,我先看上的,你可别跟我抢!!” 韩非面色如水,只觉得这个人没法沟通了。 良久,韩非开口:“那位紫女姑娘方才唤我公子,叶兄可知公子是何意?” 叶渊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不知道的话,我不白混这么多年了吗!” “公子”是个很特殊的称呼,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是没有资格被这么称呼的,唯有七国王室中的男子才能称呼为公子! 韩非眉毛一挑:“叶兄你既然知道这是何意,想必也能猜到这位紫女姑娘应该是了解我的身份才对! 而紫女姑娘能撑起这么一家繁华之地的风月场所,并且在我刚刚回国便能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啊!” 看着韩非此时模样,叶渊就知道了,这是秦时小柯南上线了! 叶渊无奈双手一摊,耸肩说道:“你不觉得,你来这消费一顿酒宴,人家肯定会打听一番吗?” “风月之地、酒楼茶馆、街边小贩等等自古以来便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地嘛!” 第二十五章 鬼兵 是夜,新郑城郊,断魂谷。 一大队韩国士兵正在护送军饷,负责押送的是韩国的龙泉君和安平君,两位都是当今韩王的兄弟,地位极高。 此次押送军饷前往前线,他们两个特意冒着大雨赶路。 “两位王爷有令,我等押送这军饷去边关,军情紧急,必须冒雨赶路,且不得多点火把,防招贼人!” 两个王爷骑着马,互相对视一眼,对于今天的计划自然是心有成竹。 押送军饷的部队来到断魂谷,由于一直在下雨,众人的视线都不是很好。 突然,远处的水雾中出现一道漂浮在空中的身影,穿着一身漆黑且古老的铠甲,手中拿着一柄长枪。 接着更多相似的身影出现,将韩国的士兵团团包围。 “鬼...鬼兵!这是鬼兵借道!”韩国士兵心中非常害怕,有些人甚至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发抖。 在龙泉君和安平君的组织下,士兵尝试对这些所谓的鬼兵进行反击。 然而箭矢射出,竟然直接从鬼兵的身上穿过,鬼兵毫发无损。 这下这些士兵彻底相信这就是鬼兵了,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鬼兵指向军饷,韩国士兵随着看去,发现军饷居然在变少。 “军饷!军饷在变少!”听到士兵的惊呼声,两位王爷坐不住了,上前查看一番,用剑将遮盖军饷的布匹刺破,发现军饷居然真的在变少,如同冰块遇到太阳一般,融化消失,就连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这下所有人都急了,看着消失的军饷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地大喊大叫。 金灿灿的军饷,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然是直接消失。 …… 将叶渊打发走了,紫女便迈着妖娆步伐返回了三楼,向着内部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推开了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很空旷,很明亮。 刚进门便能看见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站立在窗口的位置,静静看着窗外的清风细雨。 这个人,哪怕是一个背影,也给人一种极冷的感觉,便犹如一柄长剑,站立的极为笔直。 灰色的短发披散在两侧,黑色的长袍上有着金色的花边,冰冷之中透露着一股高傲。 这是一个冷傲到极致的男人。 男子身旁不远处的柜台上摆放着一柄长剑,长剑的样式与一般的剑完全不一样,首先是剑身要比一般的长剑修长几分,其次便是剑刃,此剑要比一般的剑更宽,一边是锋利的剑刃,另一边则是犹如牙齿一般的凹槽。 偏偏这么一柄古怪的长剑给人的感觉不是滑稽,而是一种引而不发的嗜血妖异,隐隐中还透露着一股凶戾之气。 妖剑——鲨齿! 纵横——卫庄! “你来的有些慢了。” 卫庄声音冷漠低沉,且透着些许沙哑,哪怕是面对紫女这个熟人,依旧保持着孤傲冷漠。 随着缓缓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和紫女对视在了一起。 “出了点意外,外面刚才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客人,说来也有意思,他竟然说他是我的良缘!” 紫女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卫庄的说话语气,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弯腿跪坐,熟练的举起茶壶,到了一杯茶向着卫庄推了过去,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双手捧着,脸上少了几分妩媚,轻笑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 卫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对这句话有些意外,询问道。 “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他绝对不是新郑的人,身上穿着简朴,气质说话也不像贵族,眼神很干净,没有戾气,不像习武之人,长得不错,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最关键的一点,他是和韩非一起来的,而且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还很好。” 紫女握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眼眸微微眨动,思索了一会,轻声的说道。 “韩国九公子韩非?嗯,接下来盯住他,我对他很感兴趣。” 聊完了叶渊这个插曲,卫庄的神情稍微认真了几分,看着紫女,沉声的交代道。 如今新郑的格局就像一潭死水。 韩非这个时候回来了,如同在一潭死水之中倒入清泉。 最关键的是 卫庄现在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让他足以插手韩国朝堂的合作对象,而韩非显然已经成了他的目标之一,至于能不能真的合作,还得看韩非的品性和能力。 这都需要仔细观察,若是可以,韩非之才绝对是上上之选。 毕竟此事事关自己的故国,以及与他那位师哥的考核! “我明白,接下来我会安排。” 紫女微微点头,突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嫣然一笑,随后轻声的说道。 。。。。。。。 “叶兄,不是我说你,你自己说,要是你真和紫女姑娘成了,那惊鲵那怎么办?”韩非喝了口酒,斜着眼睛质问着。 叶渊也跟着喝了口酒,挑眉开口道: “还能怎么办?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说你非要带我来,然后又因为你需要借力,便让我出卖色相!” 说完,叶渊看着韩非咧嘴一笑,问道:“怎么样?我这个说法不错吧!” “叶兄,你我二人今日喝完这顿酒,咱们就好聚好散吧,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面色平淡的韩非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我拿当兄弟,你却想置我于死地! 谁不知道你家那媳妇,平时看着本就凶,再来这么一出,事发之日也就是我的死期了! “哎!韩兄,你我二人可是至交!我能害伱吗?放心好了,我自由妙计!” 韩非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叶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有些浑身发冷…… “不说这个了韩兄,说说你吧。”叶渊转移话题,反正真有那么一天,锅你是背定了! 韩非一怔:“我怎么了?” “你不是带着大抱负才回来的吗?怎么样,有什么安排吗?” 韩非抿了口酒,随后幽幽一叹:“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能让我进入朝堂的契机了!” 叶渊低头想了想,似乎前世动漫里,韩非进入朝堂的原因便是因为震动朝野的一件鬼兵劫饷案。 看样子,似乎是快了。 叶渊举起酒杯,与韩非碰了一个,说道: “时不待你,韩国正处于秦国东进的门口,一旦时机成熟,必然会以雷霆之势出动! 你需要尽快了!” 韩非沉闷的点头,这种事,他又如何不清楚。秦国之心天下皆知,但各国王室心思各异,各怀鬼胎,宁愿将国力用在内斗之中,也不愿意想办法制裁秦国。 “唉,非只有一个人,终究不能对抗满堂诸公啊!” 韩非幽声一叹,满脸惆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紫女端着酒盘走了进来。 “不知小女子可否打扰到二位?”紫女走到桌前,优雅的将酒盘上的两壶酒放在桌面上。 “此言差矣,紫女姑娘来的可是刚刚好!”叶渊率先起身,对着紫女拱手一笑。 紫女如水一般的眸子微微一眯:“既然如此,先生便来尝尝我亲手酿制的寒露兰花酿如何?” 韩非一听,眼中一亮,心里的忧愁瞬间被他抛之脑后,连忙说道: “哦?紫女姑娘亲手酿制的兰花酿?那非便厚颜借叶兄的光,尝尝这兰花酿了!” 叶渊摸着下巴,总觉得韩非给他丢人了,看他那样,啥也不管,直接起身拿了一壶兰花酿,满脸惊喜之色便直接开喝。 最后,忍不住开口提醒韩非:“韩兄,注意点形象!” 韩非撇了他一眼,呵,你在跟我提形象? 紫女捂嘴轻笑,那模样,在叶渊看起来有种别致的美。 叶渊无奈,也拿起酒尊,闭上眼,缓缓品尝了一下兰花酿。 良久,叶渊睁眼。 “卓尔不凡,唇齿留香,不愧是紫女姑娘亲手酿制的好酒!” “确实是好酒,可惜我那支碧海珊瑚樽,与此酒是绝配,可惜今日未曾带来,遗憾遗憾啊!” 韩非面露遗憾,可惜之色浮在脸上,不停摇头。 叶渊见状,轻笑着说道:“有什么遗憾的,你又不是再也喝不到这兰花酿了,改日有时间来,再请紫女姑娘拿出一壶便是了!” 紫女也在一旁附和:“先生所言甚是,公子下次再来品尝便是了!” 韩非闻言幽怨的看了一眼叶渊:“叶兄,你说的轻巧,今天为了请你喝酒,我已经没钱了!” 叶渊瞪大眼睛:“啥?你堂堂韩国九公子,竟然会没钱??” 叶渊一脸不信,这个渣男,在来韩国路上忽悠他的时候,可没少说自己有钱! 紫女美目一动:“原来是九公子大驾光临,小女子失礼了!” 韩非…… 叶渊…… 这女人,不去演戏可惜了! 明明已经知道了韩非的身份,还非要再来这么一出,典型的自欺欺人嘛不是。 叶渊见状,灵光一闪,看着面不改色的紫女轻笑了一下,随后对着韩非眨了眨眼,说道: “韩兄,我觉得你方才所说的契机,应该快了。” “???” 一脸懵的韩非没明白什么意思时,就听一旁为二人倒酒的紫女嫣然开口道: “公子可知,便在方才不久,有一队军卒回城,面色惶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韩非来了兴致,目光也瞬间变的有神。 “军卒们进城后,经过了解才知道,他们经历了……鬼兵!” “对了,这队军卒的领队人,公子兴许还认识呢!”紫女声音一顿,随后对着韩非继续说道:“便是龙泉君与安平君……” 虽然这话是对韩非说的,但紫女那妩媚诱惑的眼神,却是看向了叶渊。 第二十六章 我吃一辈子! 叶渊对着那双美眸,很想说一句看我干啥,又不是我干的! 但转头一想,这种眼神,分明不是在说我在乎你吗? 笑了一下,也便对紫女温柔的回视。 紫女一怔,这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太对,感觉怪怪的。 不过紫女没有继续探究,轻声开始将方才所说的鬼兵之事叙述开来。 原来就在数日前之前,朝廷播下了一笔军饷,而且数目还不小,足足有十万金之巨。 因为情况紧急需要尽快运往军营,所以便连夜赶路,而就在经过城郊断魂谷之时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护送军饷途中,所有士兵皆是小心翼翼,然而就在一片漆黑夜间,传说中的却是突然出现,将众人团团围住。 见此情形,所有士卒都被吓得心惊胆战,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就在那些阴兵出现过后马车上的黄金竟然诡异的消失,没多长时间便化为虚无。 等众人回过神来之时,所有的黄金便都没了踪影,鬼兵也随之离去。这种诡秘之事本就最容易引人关注,再加上十万金军饷的丢失又是大事,所以很快便在新郑城中传开了。 而鬼兵劫饷便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一个恐惧但却又津津乐道的话题。 紫女平淡的讲完其中经过后,便继续为叶渊韩非二人填酒,似乎这种震动新郑的消息,并没有影响到她什么。 “紫女姑娘真是好灵通的消息啊!”韩非把玩着手中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正在为叶渊倒酒的紫女。 紫女婉转一笑:“公子说笑了,这种涉及鬼神之说的事情发生在眼前,那么必然会吸引众人的目光。” 韩非同样一笑,转头拿着酒杯,对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紫女的叶渊说道: “叶兄,你怎么看紫女姑娘所说的鬼兵一事?” 叶渊挑眉:“大概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说完,叶渊一顿,摇摇头看着韩非继续说道:“这个世间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心怀鬼胎的人却不少!” “韩兄,你说呢?” 韩非抿酒,神色之中透着冷冽:“人?鬼?亦或是不人不鬼?” 紫女双目暗自微动,若有若无的扫视叶渊,这个说是自己良缘桃花的男人,似乎并不简单。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已经道明了鬼兵事件的根本,详细阐述出了鬼兵与人之间的关系。 想着,紫女也是轻笑着开口:“公子,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吗?有些人不是人,有些鬼也不是鬼,二者之间更难衡量。” “哦?那不知紫女姑娘是这三种情况的哪一种?”韩非似笑非笑的看着紫女,嘴角带着温润的微笑问道。 “哎!韩兄,你怎能如此形容佳人呢!”叶渊不满的接过话茬,在紫女充满笑意的目光中,开口道: “虽然我与紫女姑娘才见第二面,但我知道,紫女姑娘其实就是个女人,不仅如此,还是女人中的良人!” 韩非无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似乎对自己这个叶兄实在是无可奈何,不知作何评价。 而紫女则是捂嘴发出呵呵轻笑,美眸看了一眼叶渊,随后缓缓起身,说道:“小女子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忙,便不陪二位了。” 叶渊闻言面色一塌,凶狠狠的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韩非,目光流露着狗男人,不会说话,坏我人生大事之类的意思。 韩非耸肩,他也没办法,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而且特地前来告诉他们二人鬼兵之事,恐怕这人是有些谋划,故而他才出言试探。 万一这姑娘真不是啥好人,他这个当兄弟的,总不能眼瞅着叶渊掉进坑里吧! 叶渊看出来韩非眼神中的意思,颇感无奈,紫女是不是花姑娘,他自己能不知道? 可惜,这种事不能说,前世的事还是烂在他记忆就好了…… 叶渊一叹,起身对着紫女一拜:“紫女姑娘,今日多谢你的美酒了!” “非亦是!” 韩非也起身拱手一礼,兰花酿可不便宜,今日他们二人算是白嫖了一次好酒,自然需要拜谢。 “二位改日再来,这酒可就要收钱了。”紫女欠身回礼,随后迈着妖娆步伐走向门外,回眸一笑可谓百媚生。 还说的都说的,剩下的,在聪明人面前还是不要急为好。 就在紫女关上房门时,眸光闪烁的她又听见屋内二人交谈的声音。 “叶兄,你医馆刚开业,也没啥生意,不如明日随我去潜龙堂的易宝宴见识一番如何?” “农家的那个潜龙堂?” “嗯呢,听说潜龙堂此次举行的易宝宴中,有很多奇珍异宝可以互相交换,若是有缘,你需要的东西恰好可以寻得!” “哦,我想要可以迷倒紫女姑娘的药,有没有?” “呵呵!” 门外,紫女胸口一痛,她不信屋内的人没发现她还没离远,说的那么大声,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人,有趣是有趣,但,太可恶! 早晚教训教训他。 …… 翌日,叶渊早早的从惊鲵被窝里爬了出来,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出门前往早市街摊上买了些豆粥肉饼。 在吃完早饭后,叶渊招呼着惊鲵魏纤纤二人收整些药草,一会他们便要出城,为城外百姓义诊。 反正韩非去了潜龙堂,紫女也同样动身参加易宝宴,动漫里,韩非便是用他的碧海珊瑚樽从紫女手中换了破解鬼兵案的关键——水消金! 这俩人虽说是各走各的,但往返路程,没个五六天回不来,而他的医馆也没什么生意,呆着那就更没意思了,索性便拉着惊鲵二人一起出城去为摆百姓们治死扶伤。 顺道还能找找玄翦。 也怪叶渊,当时只是让他找到孩子后,便直接来韩国找自己,但叶渊一没说清楚具体是韩国那个地方,二也在魏国救助百姓时,花费大量时间。 两者原因之下,叶渊也有点心慌,这玄翦可别因为来早了,发现叶渊等人没在,傻呵呵的带着孩子跑回去找他们! 叶渊摸摸下巴,思考着,这种事,玄翦应该干不出来吧? 虽然叶渊在来新郑的路上留下了很多暗号,但也要看缘分,有时候可能玄翦出门就能看到暗号,但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仅百步之遥便擦肩而过。 电视剧里的恰好,终究还是少数。 还有魏纤纤,这小姑娘虽然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但脸上对自家男人的期盼早已望眼欲穿,啥也不说憋在心里,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叶渊暗自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可比惊鲵懂事多了! 而就在叶渊将一些救病的药草都搬上马车时,韩非也小跑着过来了。 “叶兄叶兄!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 叶渊看着韩非着急的气喘吁吁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然而韩非一开口居然是借钱! 面无表情的叶渊丢给了韩非一个钱袋,没有半点感情的让他赶紧拿钱走。 厚脸皮的韩非则没有半点感觉,美滋滋的拿着钱便要离去,但叶渊何许人也? 只见韩非转身,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二十步左右时,叶渊冷巴巴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 “这钱,就算娶你妹妹的礼钱了!” …… 心情十分美丽的韩非晃悠着回府,摸了摸腰间的鼓鼓囊囊的钱袋,只觉得他的这位叶兄,当真无愧兄弟之名,出手就是大方! 虽然没能让叶兄陪自己一起去参加潜龙堂的易宝宴,但有这一袋子钱,那叶兄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钱花没了怎么办? 韩非看着升起的朝阳,想着自己的那两把琴,以及昨夜的紫女,他幽声一叹:“叶兄,这个恩情,我吃你一辈子!” 第二十七章 叶兄,又是想你的一天 新城城门,三架华贵马车先后相差不过半个时辰便各自从城门离去。 韩非坐在马车内,一只手端着酒尊,另一只手则是不断地轻敲桌面,目光眺望车外的天空,似乎还在想昨夜的鬼兵一事。 而紫女也端坐在自己的马车内,昨夜在听闻鬼兵劫饷之事后,坐镇紫兰轩的卫庄便立刻持剑前往了断魂谷,而以鬼谷一脉的知识储备,也是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赶回紫兰轩后,在听闻紫女所说韩非欲要参加易宝宴时,便递给了她一个简单的盒子,让她同样前往潜龙堂参加易宝宴。 玩弄着手中的外貌简单的盒子,似乎又想起了卫庄高傲且冰冷的话:“决与择,你会怎么选?” 这是一次测试,能和鬼谷卫庄合作的人,不单单要有惊人的才华、良好的品格,还需要有过人的胆识! 紫女同样好奇,这个写出《孤愤》《五蠹》的人,究竟有没有那个胆识。 忽的,紫女风情万种的一笑。 可惜,那个有趣的男人对这些奇珍异宝没有兴趣…… “呸,想什么呢你!”紫女拍了自己的脑门,似乎方才所想的,让她有些恼火。 …… 叶渊带着惊鲵二人同样驾驶着马车离开了新郑,但方向上却是相左,这次行程没有目标,依旧是走到哪算哪,走到哪救哪。 一路上,魏纤纤面上的愁容更甚,就连惊鲵都发现了她的异样,没办法,惊鲵长这么大也没有安慰过谁,只能私下告诉叶渊,让他想办法。 叶渊偷瞄了一眼一脸惆怅的魏纤纤,最后两手一摊,很无奈的说他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安慰。 毕竟玄翦一天不出现,魏纤纤就每天都会担心。 这种担心与没来到韩国前的思念是完全不同的,在她心里,玄翦必然早就到韩国了,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哪怕跟着叶渊他们一路走了小半年,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之念。 最后,还是惊鲵在没人的地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想了又想,才去结结巴巴安慰魏纤纤。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惊鲵安慰完魏纤纤后,魏纤纤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日渐消瘦,看的叶渊也有些过意不去,只能多在路过之处打听,并多留下一些暗号。 而在他们走到第四个村庄时,也终于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据村里的一个大娘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个脸上有着疤痕的高瘦男子,抱着一个看起来还没满一岁的小男孩曾路过这里,并从村里刚生养过的妇人家里,买了一些孩子用的物品后,便离开了。 离开的方向似乎就是去往新郑城的方向。 听那家妇人说,那个男子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像好人。 叶渊拍头,终于知道了玄翦的消息,连忙告诉了魏纤纤! “这里距离新郑大概就一天的路程,按照咱们在各大官路、小路留下的暗号,玄翦应该已经看到了。” 惊鲵听着叶渊的话也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在韩国,没有人能够胜过玄翦。” 言简意赅,就是告诉魏纤纤不用太担心,在韩国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太厉害的高手,不必担心玄翦的安全,他死不了。 魏纤纤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进了肚子里,这几日可把她折磨坏了,而紧绷的精神放松后,也瞬间感觉没有了支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马车内。 叶渊无奈,虽说魏纤纤没什么事,但在惊鲵冷冷的目光注视下,只能使用双全为魏纤纤梳理一下自身气机。 经过此事,叶渊也停止对百姓们的义诊,驾着马车开始往回赶,顺便在回去的路上关键之处,又多留了几个暗号。 …… 夜色下的潜龙堂灯火辉煌,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冰盘,舞乐不绝,歌舞升平。 “当当当~” 随着几声钟响,乐曲声渐渐消散,起舞的美人也纷纷退场,留出一片空场。不久便有一群下人小心翼翼,将七件蒙着金色绣龙帆布的宝物依次摆放。 交易台呈八面,七面对应着七位贵客,还有一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长袍上赫然就纹着一只三爪黑龙。 “哈哈,欢迎诸位光临潜龙堂,今日仍旧由我司徒万里给诸位贵客主持这场易宝大会。” 司徒万里朝着众人拱手,随即边走边露出礼貌的笑容,“易宝大会,讲究以物易物,互相交换,互相关照。请看这第一位贵客带来的宝物。” 说着,他将自己左手边第一件宝物的帆布掀开。 “来自广袤草原的圆月弯刀。” 弯刀拥有者,草原的头曼单于双手抱胸,铜铃般双眼扫视着在场的其他人。 “这第二件宝物乃是一对上品玉镯。” 玉镯持有者,燕国太子丹,端坐在位,目不斜视,点头以应。 “这一件,是来自燕国雁春君的蟠龙鼎。” 雁春君搂着一位美人,握着雕龙玉樽,放肆地笑了一声,狠狠在美人嘴上啃了一口。 “这件宝物乃是三支玄晶箭头。” 荆轲一点也不在意在场其他人对自己宝物的反应,侧卧在位子上,单手扔着一只彤红的李柰,顺手又咬了一口。 “这位贵客的宝物可了不得,琼浆玉酿,碧海惊澜。” 随着他掀开帆布,众人目光皆被吸引过去。一只玉樽玲珑剔透,彩色珊瑚盘旋其上,映照着斑斓的霞光。 雁春君张大了嘴,眼睛圆瞪,神情呆滞,似乎在幻想用此樽品尝美酒。 荆轲囫囵吞了手中水果,一时竟有些噎住,目光仍死死盯着玉樽。 玉樽的主人韩非见到荆轲的样子,深感同样都是好酒之人,朝着荆轲遥遥举杯示意。 随后轻轻抿了口酒,暗道:“叶兄啊,今日是未曾与你见面的第三日,想你!” 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原本鼓鼓囊囊的钱袋已经瘪了下去,这说明,他从叶渊那借来的钱,剩的不多了。 接下来到回新郑的日子里,这钱可得省着点花了! “至于这最后一件宝物……就装在这个盒子里。”司徒万里将最后一块秀龙帆布取下,露出一只古朴的木质盒子。 “想要交换我这宝物必须要遵守一个条件。那就是交换之前不能打开这个盒子。 我的宝物可是挑主人的,对于有的人来说,它是无价之宝,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它也可能一钱不值。” 紫女的声音轻柔低回而又妩媚多情,潺潺流淌。仔细听来,竟觉心胸开阔,叫人欲罢不能。 “哼,你就是故弄玄虚吧,根本拿不出什么宝贝!”雁春君挺着肥硕的肚子站起来,把酒樽拍在案上,大袖一挥,对着紫女一阵冷笑。 “啪啪啪~”掌声打断雁春君。 韩非正拍着手,朝着紫女方向笑着说:“好!果然有趣。” “要不要换,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紫女将话说完,便一时没了动静。 在场的众人,纷纷挑选着自己心怡的宝物,有人愁眉不展,有人胜券在握,也有人心不在焉。 “这个盒子,我要了。” 韩非站起身,手上仍端着半杯酒,对着紫女所在的帘幕轻笑着遥遥一举。 …… 韩非自潜龙堂开始往回赶,返程的速度相比来的时候要快上很多,没办法,他身上的钱已经不支持他继续浪下去了。 研究着自己用那盏碧海珊瑚樽换的普通盒子,良久,眼神一亮,似乎紫兰轩中的异样,都得到了解释。 而已经回到了医馆的叶渊等人,并没有看到玄翦,于是魏纤纤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叶渊出言安慰“别担心纤纤,玄翦应该还有赶来的路上,应该再过两日,便能看到他了。” “嗯,我怀疑玄翦入韩后,根本就没有走大路,应该是一路翻山越岭,防止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所以她的速度才会如此之慢。” 惊鲵也开口对魏纤纤说道,同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她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玄翦虽然身手高超,潜行与伪装的能力极强,但毕竟带着一个孩子,目标太大,只能通过山河水流的无人之地赶路。 而叶渊先前留下的暗号虽多,但奈何,这哥们走的都是无人之地,偶尔进入村庄,大概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买一些东西。 第二十八章 我亏啊! 翌日,闲着没事的叶渊,正坐在后院抿着小酒,沉浸于惊鲵弹奏的琴声时,韩非在前院的声音嗷嗷响起。 “叶兄叶兄!” 惊鲵琴声一断,面色清冷,看得出来她心情现在很不好。 惊鲵感觉自己才刚刚沉浸到乐曲的意境中,触摸到了丝丝人琴合一的境界,便被打断,这搁谁谁不生气? 她很想问问韩非,不是说韩国是七国里最讲礼节的一个国家吗?怎么韩非这个韩国九公子如此无礼! 惊鲵看着叶渊,双眼微眯,目露凶光,暗道是时候找个机会收拾收拾韩非了。 叶渊心领神会,耸了耸肩,无奈起身走了出去。 韩兄呀,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 然后,一路感叹的叶渊在看到韩非的瞬间,原本凶神恶煞,打算帮自家媳妇教育教育韩非的表情瞬间变的一怔。 “咦?韩兄,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韩非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但眉心之处却有着一丝丝阴煞之气暗暗浮动! 韩非眨了眨眼,没明白叶渊所说何意。 叶渊摸着下巴,围着韩非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后,沉重说道:“韩兄……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韩非嘴角抽动,看着叶渊滋滋滋的摇头,一副此人命不久矣的样子,顿时直觉的心中一阵郁闷。 哪有这样的好兄弟,见面就来一句你要凉了? 而且说这句话的好兄弟,还相当于医学博士后,这就很烦。 亏他昨日连夜赶回来,今日起床简单收拾一番,便兴致勃勃的来找他这位好兄弟,述说自己找到鬼兵一案的关键线索的喜悦之情呢! 结果就这么对我? 忽然,韩非刚要开口反问此话何意时,脑子里一线灵光一闪而过。 昨夜…昨夜…… 沉默片刻,韩非苦笑,他对叶渊弯身一拜,自己这哥们,医术方面是真厉害啊,恐怕凭叶兄目前的医术,已不弱医家传人了。 逆鳞…… “叶兄,这个先不用说了,我自有决断,当务之急的是,你猜我去潜龙堂一行,得到了什么?” 韩非拉着叶渊坐下,挤眉弄眼的笑道。 叶渊张大了嘴巴,不解的问道:“你都没多久活头了,还有意思说这个???” 韩非满不在乎摆摆手,相比自己能活多久,他更在乎自己如何在韩国这道吞人的漩涡里走下去。 叶渊看着韩非的表情,心里有数了,按照动漫剧情来说,在韩非从潜龙堂回来后,就接触了那把不该存世的剑。 想了一下,叶渊还是开口:“韩兄,我不知道你接触了什么,但你眉间有阴煞之气存留,虽然你现在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是!”叶渊目光如炬,直视韩非: “世界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韩非心中一动,面色柔和,看着叶渊轻轻点头。 随后韩非开口,岔开话题,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 “叶兄,你来看看这个!” 韩非从身后拿出了他从潜龙堂交易而来的简单木盒,放在桌面,缓缓向叶渊推去。 “唉!” 叶渊轻叹,心中正暗自琢磨着该如何解决那把逆鳞剑,实在没心情跟韩非打哑谜。 方才一看,叶渊能明显察觉到韩非自身生命力的减弱。 比如韩非原本能活八十岁,但此刻只能活七十九岁,这一年的时间,莫名其妙的消失,而且永远也补不回来。 这一年的寿命,如同被吞噬掉了,被莫名削了上限… 逆鳞……一把靠着生命换取力量的剑…… 脑子里的各种念头转悠了一圈,随后看了眼木盒,敷衍说道: “哦,纵横家的东西,没啥好看的!” 韩非一懵,卡姿兰大眼睛眨啊眨,半天才颤抖着开口:“叶兄你认识???” “嗯,应该是紫女也去潜龙堂了吧?你拿啥换的,亏了没?” 韩非沉默,他幽怨的看着叶渊“叶兄,伱早就知道?” 叶渊拿过木盒,手中把玩了一下,看着利用纵横之理制作的木盒,尝试着打开,没回韩非的话。 但韩非一看叶渊此时的表情,便心中有数了,顿时觉得自己那盏碧海珊瑚樽实在是亏大发了! “叶兄……”觉得自己可怜巴巴的韩非轻声开口,目光像个怨妇一般看着叶渊。 “哦,开了!” 叶渊从盒子里拿出半块似乎被融化过的金锭,在手上抛了抛,随后丢给了韩非。 看着自己耗费一件心爱之物才换来的破案关键,再看看一脸果然如此的叶渊,随即有气无力的问道: “叶兄,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叶渊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天紫女姑娘说鬼兵劫饷时便猜到了!” 韩非瞪大眼睛,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吼道:“你既然知道了为啥不告诉我????” 叶渊嫌弃的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我在周游各国时曾听过这个玩意,此物又名九泉金,遇水能消融无形,且会释放出可燃气体,遇火则燃。 外观与普通黄金并无差别。” 韩非又问:“叶兄,你还知道啥?” “此代鬼谷二人,盖聂去了秦国,成了秦王政的首席剑师,另一人不出意外,就在紫兰轩中。” 叶渊拿着那个简单木盒,推给韩非:“拿着这个去紫兰轩看看吧,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对你挺感兴趣的!” 韩非不傻,闻言眉毛一挑:“合作?” 叶渊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不然为何给你这个?” 韩非双目微眯,把玩着手中的九泉金,轻轻开口: “有趣!” 叶渊点头,然而韩非在念叨完有趣二字后,立即脸色一变: “叶兄,你可知我为了这个玩意,付出了什么吗?” 声音幽幽,怨气十足。 “我拿我的那盏碧海珊瑚樽换的,我还挺高兴,觉得自己赚大了!” 叶渊猛然大声质问“就是那个我想摸摸,你都不给我摸的碧海珊瑚樽????” 说完,叶渊忽的若有所思:“你应该是换给了紫女姑娘,嗯……紫女是我媳妇,到她手里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了!” 叶渊目光含笑,起身拍了拍韩非肩膀:“韩兄,此番不亏!” 血赚啊! 有个会做生意的媳妇就是好~ 韩非欲哭无泪:“叶兄,我觉得你在演我!” 叶渊不满的回道:“怎么可能,这是在锻炼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韩非起身抱拳:“叶兄,你话多,你厉害!” 说完,转身拿着木盒,朝着门外走去。 他打算回去整理一下这次案件的细节,不出意外,他走入朝堂的契机应该快到了。 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而且,他对紫兰轩背后的那个男人,也感兴趣的很…… 此时,韩国朝会结束,五世相韩的相国张开地,正与一位儒雅少年述说着朝会时的发生事情。 紫兰轩顶楼处,一位白色短发的如剑少年,目光正透过窗户,看着自叶渊医馆走出的韩非,嘴角似笑非笑。 而后,他眉头微皱,目光转向身后微微颤动的长剑。 大将军府,身着一黑一白的两个少年正恭敬的对着座位上大口喝酒的粗犷将军汇报着什么事情。 而叶渊则继续坐在内院藤椅上,闭目侧躺着,脸上如痴如醉的听惊鲵弹曲。 …… 一曲响起,惊鲵再次从其中找到了方才被韩非打断的意境,声音袅袅,悠远空扬。 这琴声,代表着她现在的心境,平淡安和。 然而,沉醉中的叶渊与平淡抚琴的惊鲵却同时看向外院方向。 门外,一个身着朴鲁素衣,脸上有着两道剑痕交叉的高瘦男子,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握着一个被布条厚厚包裹着黑剑。 静静站立,他目色平淡,呼吸平稳,只有嘴角似乎带着温和。 良久,他走进了六善医馆。 第二十九章 先生,我回来了。 玄翦抱着孩子,将尴尬不已的叶渊护在身后,面色冷峻,眉目微皱,另一只的手中黑剑直指惊鲵。 “叶先生,罗网不能动!” 大叔就是大叔,叶渊瞬间好有安全感,但明白玄翦误会了惊鲵,哭笑不得的欲要上前解释,刚开口,便听惊鲵起身冷冰冰的开口: “你知道的,没有人能违背罗网!” 玄翦闻言眼神中寒光一闪,沉声对叶渊说道:“先生,你带着纤纤和我的孩子先走,此人乃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伪装混迹在您身旁,恐有危险!” “麻烦先生了,我在此挡住此人。” 惊鲵缓步上前,直面玄翦,一言不发,但二者间已有剑意隐隐环绕。 “玄翦?” 此刻,魏纤纤也自屋内,面色惊喜而出,奔向玄翦。 叶渊看着怀中的孩子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于是连忙站在二人之间,对玄翦开口说道: “误会误会!”叶渊转身对惊鲵说道:“你先回去,我来解释。” 惊鲵清冷的点点头,收了一身剑意,转而抱琴离去,叶渊看着收剑而立的玄翦,以及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魏纤纤,只能让魏纤纤先回屋等等。 他要跟玄翦好好说说情况,省的动不动就要砍他媳妇。 等到叶渊讲完惊鲵的事,得知惊鲵现在是他媳妇时,一向平淡的玄翦也忍不住面皮一抽:“先生……您品味真好。” 叶渊得意一笑:“那是,你也知道,惊鲵就是性子比较冷,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玄翦沉默,他不知道心地善良这个词,用在天字一等杀手身上,到底合不合适。 惊鲵屋内,抱琴而坐,原本目光看向远方,面容恬静的她,眉头忽一皱,目光有些古怪,善良??? “而且,你是杀手,都能找个媳妇,为啥我不能找个杀手媳妇?” 玄翦心中一叹,罗网的杀手,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给别人当媳妇的? 但看着叶渊不像说笑的表情时,他也只能暂且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转而说道:“先生心中有数便好。” 玄翦目光移动,看向惊鲵所在房间,目光很是冷冽,他不信这个女人。 叶渊无奈摇头,这两个人之间,互相的警惕之心可都不小,光说可没用,只能待日后慢慢化解了。 将玄翦的孩子抱起,逗弄逗弄后,咧嘴一笑:“玄翦,这孩子挺好玩呀,你说我和惊鲵能生个这么好玩的娃娃不?” 小孩看着叶渊,啥也不懂的他嘿嘿一笑,咿呀咿呀的伸着小手就要去够叶渊的脸蛋。 “哎嘿?小家伙胆子还挺大,不怕人!” 玄翦看着这一幕,眼神带着丝丝笑意,轻轻点头。 叶渊将孩子放回玄翦的怀抱,问道“取名了没?” 玄翦点头,开口道:“我叫他赐,意味着上天赐予我的宝贝。”说完,看着怀中小男孩清澈无邪的眼神,心中暗道:“也是对我的救赎。” “不错,既然如此,你赶紧去安慰安慰你媳妇去吧,这些日子,她都担心坏了!” “好。” 玄翦点头,他也很想他的纤纤。 “那你们先聊,快正午了,我先去买点吃的,一会一起吃点好的!” …… 紫兰轩内,在紫女的带领下,相国张开地与张良一齐会见了正在喝酒的韩非…… 紫女退出房间后,一个大姐姐在她耳边说卫庄大人找她。 紫女回头看了眼韩非三人所在的屋内,嘱咐一会有什么事情去喊她,随后便在这位大姐姐的点头下,走向卫庄所在房间。 紫女推门而入,站在窗边的卫庄冷冷的开口:“那个人很危险。” 紫女一怔,哪个人? 随即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我的良缘?” 卫庄目光看着不远处,位于紫兰轩对面的一家医馆,缓缓说道: “方才我感受到了两道截然不同且不相上下的剑意,很强!” 紫女跪坐,倒酒的动作一停,美目微眯“哦?有多强?” 卫庄闻言,一股战意流转,冷傲的目光泛着一抹兴趣,有意思的家伙,看来又可以稍微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他嘴角一挑,说道: “目前还没打过,不知道。” 说完,卫庄转身,坐在紫女对面,拿起刚刚倒好的就,喝了一口,又道: “那两道剑意,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只是感受到剑意升腾,再次探查时便已经消失。” 卫庄看着紫女,透露出一抹兴致:“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记得喊我。” 紫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若有所思,看来那个家伙引起他的兴致了。 也是,毕竟叶渊可是连她紫女都隐隐好奇那个男人。 经过她多日调查,虽然紫兰轩的情报在其他国家比较弱,但也是有些门路的,可针对叶渊曾经消息的探查,却又些摸不到头脑。 一个人游走各国,行医天下。然后……没了??? 情报上就这么点东西。 “你在隐藏什么呢?” 紫女轻抿了杯中酒,目光幽幽。 。。。。。。 叶渊可不知道紫女的想法,要是知道可能就会暗自偷笑,想当初在镜湖医庄,被墨家六指黑侠知道自己是当代秦王政的老师后,没多久他就偷偷给自己那个小不点写了封信。 信中除了恭喜嬴政登上王位、正儿八经的关心一下赵姬,就是唠唠自己这些日子的所闻所见,墨迹了一堆文字后,才让嬴政出手帮忙隐藏一下他的所作所为。 这种事,对于嬴政来说可能有点难,毕竟他刚刚成王还没多久,手下没什么势力可用。 但对于执掌先王嬴子楚临死前,被赐予半个罗网指挥权的赵姬来说,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罗网扎根七国,虽说这个时间段还没有自七国中汲取到足够的养分,但其能力依旧位于世间各大组织中的第一流。 赵姬挥挥手安排下去,罗网的情报系统就把叶渊的事给安排了。 办的很彻底,据说为了这事,赵姬还当着嬴政的面,特地宣见了吕不韦吕相国。 …… 与张开地张良二人一谈后,韩非便带着张良立即动身,前往龙泉君府,借着探望之意,审问二人,结果也很轻易的就让二人露出破绽,随后将二人监控,并立即启奏韩王安,欲将二人下狱,再行审问。 韩非感受到一丝无力感,这次军饷案两位王爷居然都有参与,可见背后之人权势何其之大,而这背后之人的身份也毋庸置疑。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 不过即使他知道,他也有些无计可施,目前无论实力还是势力都相差太大,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九公子,没权没势的,面对韩国大将军的滔天权势,他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他想要去找盟友了。 不过再此之前,他觉得,他钱包里的钱不多了,也是该为自己那盏碧海珊瑚樽找回场子了! 而当韩非来到叶渊医馆门口时,看着医馆内,跟叶渊对坐着品茶的玄翦时,面色奇怪。 叶兄……这是又有新欢了??? “咦?韩兄?你怎么又来了?” 韩非伤心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但他还是带着一线希望走了进去。 “叶兄,这位是?” 玄翦起身,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对着韩非抱拳一礼,随后对叶渊说道:“先生,我先回去了。” 叶渊点头,笑道:“行,陪你媳妇去吧,省的她说我抢她老公!” 韩非眼前一亮,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我就知道,我的叶兄,终究是我的叶兄! 玄翦再次拱手抱拳,随后走向了后院。 韩非脑瓜一转,想起了什么,随后好奇的开口:“这位就是纤纤的老公?” “怎么样,看着帅吧?”叶渊倒了杯新茶,递给韩非。 韩非赞同的说道:“确实帅!” 抿了口茶,韩非皱眉,茶这玩意就是没酒喝起来有感觉。 第三十章 很香! “韩兄,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有什么事啊,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韩飞不满的看了眼叶渊,随后整理了一下语言,在叶渊诧异的目光下,沉沉开口: “叶兄,今日我去见了我的两位王叔。” 叶渊来了兴致,将手中茶杯放下,静静等待韩飞说下去。 “我那两位王叔……也参与了鬼兵劫饷!”韩飞说着,面露冷光“叶兄,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两位韩国王室成员……利欲熏心!” 叶渊沉吟片刻,假装目露思索“韩国大将军吗?” 虽然叶渊知道剧情,但他并不打算直接透露给韩非,只愿在暗处引导,或者出手帮助。 而韩非目前的所有经历,他也并不打算去改变。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这些所经所历,都是他成长的养分。 这个世界有很多聪明的蠢人,韩非可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活在这世上,总有些事情逃避不了,这是责任也是义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蠢吗? 可这世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蠢人”,也不却韩非这样聪明的“蠢人”,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所谓的“蠢人”才让这个世界变的有些不一样,变的格外的精彩。 总有些事情有人要做,总有些路有人要走。 韩非苦笑:“不愧是叶兄,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 叶渊摇摇头“这件事单单猜出来没什么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韩非闻言自嘲一笑,随后摇摇头:“韩国终究不是他姬无夜的,我也决不允许!” 叶渊沉默,韩国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然后呢?” 韩非轻哼一声,眼神明亮“自然是扫除家里的蛀虫!” 叶渊摇摇头,轻声说道:“韩兄……这样,还不够。” 韩非眉目一挑,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叶兄究竟有何等才华,在来往新郑城的路上,他便与其多次交流谈论学识,从天文地理到阴谋权谋,再到天下大势等等都有非常见解,曾几度让他惊为天人! 而现在听叶渊的意思,似乎是对目前他所处的局势有些看法。 韩非低头暗自琢磨了一番,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叶渊:“叶兄…有何看法?” 叶渊起身,从韩非身旁缓缓而过,走到门口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众生百姓,冷冷开口: “韩兄,我认为姬无夜只是你前进路上的一个障碍,但……并不是全部!” 说完,叶渊猛然转身直视韩非:“你的法、你的道,需要强大的力量以及绝对的权利来支持才行。 若想改变韩国命运,你的目标,应当是……” 话语顿了一下,眼神微眯,在韩非沉默中开口:“王位!” “韩兄,你是聪明人,就看你如何选择了,而且我也不信你看不清秦国对天下的野心,伱没那么多的时间再慢慢玩一场权力游戏。” 韩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幽声一叹,全部化作心酸。 当今天下,秦国强而六国弱,hd之战以来,秦国以修养多年,兵精粮足,而目前秦王政虽年幼,但当其一旦彻底掌握朝堂,恐怕第一个要面对强秦的,便是韩国。 而韩国朝堂目前又形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一派是以相国张开地为首的主和派,一派是以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为首的主战派。 一旦秦国动兵,韩国究竟是战是和? 若站,韩国与其兵戎相见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一味求和,则早晚尽失国土。 主战和主和看似迥然相异的两条策略,本质却是一样的,都是面对强大秦国的被动应变。 韩国要走的是看似不存在的第三条路……主动变强。 而在这第三条路里,时间、权利、力量,是韩非目前最缺的,而时间,秦国不会给太多。 权利?韩非目前还只是一个九皇子,连太子都不是。 力量……孤身一人,军政两界无一可用。 “韩兄,好好考虑考虑吧,言尽于此。”叶渊拍了拍韩非肩膀,坐回了位子上,端茶轻抿。 韩非苦笑:“叶兄,你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扎死我了。” “呵呵!”叶渊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韩非哪都好,有情有义的,但唯独心太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做不到王位下的累累枯骨。 而这种无形的力量,可以叫做礼,也可以叫做名,或者是……规矩! 所以在历史上和动漫里,他败了,在秦国大牢内黯然去世。 而韩非也没有多想叶渊怂恿他觑视王位这件事,因为他也清楚,按照目前他的力量,或许最终能有半成胜算。 但若登上王位,他的机会起码也能再加一成半! 韩非思考良久,仔细盘算,最后看着叶渊说道: “叶兄,我打算去见一个人!” 叶渊抿口茶,点点头“鬼谷纵横的那一位?嗯,我认为可以!” 闻言,韩非略有不好意思的一笑:“那叶兄可否陪我一同去看看?” 鬼谷一脉虽然对自己示好,但韩非心里依然有些警惕,而带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起去紫兰轩,他才有底气。 事实证明,一个欲要成功的男人背后,必须有另一个男人的默默支持。 而叶渊则是一怔,随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去!一个男的我有什么好看的。” 韩非转变策略,轻叹说道:“紫女姑娘那边可是有很多时日未见了,想必也十分思念……” 叶渊连忙上前捂住韩非的嘴,阻止他接下来的话,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内院。 “韩兄,你说这话,就不怕被我媳妇听到吗?”叶渊幽幽的看着这个不当人子的好兄弟,莫名无奈。 虽然叶渊不知道为啥韩非宁愿被砍也要拉着自己去紫兰轩,但有一点他肯定知道,就韩非这么大的声音,内院里除了魏纤纤听不清以外,其余的人,那定是听的一清二楚! 更别提惊鲵的那个性子了,虽然平时什么也不说,但涉及叶渊的事,却一直在默默关注。 “哦?未曾想到,嫂子竟然还未知……唔唔……” 叶渊赶紧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义薄云天的说道: “韩兄,待我收拾收拾,与内子说一声,咱们立刻动身,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鬼谷传人!” 说完,韩非目光看向紫兰轩,心中暗道也是时候该去紫女那头刷刷好感了。 对紫女这样的奇女子来说,刚开始就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去舔,肯定会引起她的厌烦。 唯有时不时的撩拨一下那颗平静的心,才有机会打开她紧闭的心门。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如果她阅尽沧桑,就陪她坐旋转木马。 这个世界没旋转木马,但有赤诚的人和赤诚的心~ 叶渊让韩非在此等一会,他去跟惊鲵说一声去,而在惊鲵清冷的目光注视下,叶渊咧嘴一笑,将韩非的事跟她交代了一遍。 最后在惊鲵的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之下,叶渊眨眨眼走了出去。 自从叶渊强势将他从魏国信陵君府带走后,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她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门口,玄翦走到叶渊身旁,开口道: “先生,我也一同去吧,那家紫兰轩我有注意到,很不简单!” 叶渊轻笑着摇摇头:“不用,你就在家好好陪陪弟妹,看看孩子就行,真有事我会喊你的。” 玄翦眉目一皱,再次说道:“进城之时,我曾路过那家紫兰轩,其内有一道磅礴剑意,实力很不错。” 哦,卫庄嘛,我知道! 叶渊心中暗道,随后开口解释:“那人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鬼谷一脉的传人” 这句话刚刚落下,玄翦目光瞬间一凝,整个人似乎都有些警惕了起来,显然鬼谷这两个字有点恐怖和威慑力。 虽然因为叶渊的缘故,玄翦与鬼谷二人间的交手没能如同动漫里一般发生,但鬼谷前几届大佬积攒下来的威名,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神一紧。 不得不说这一届的鬼谷传人,是真的很“可爱”! 在叶渊记忆里,动漫后期的卫庄也许是个棒槌,一言不合就砍人。 但少年时期的卫庄却显然要比盖聂更好处理,至少性格方面,根据广大网友们的分析,少年卫庄要比少年盖聂可爱且傲娇。 这一代鬼谷门人的心态,他们追求强大的对手,并且不畏惧任何对手,而且性格都有些偏激。 叶渊想了想,眼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丝丝笑意。 而玄翦则神色凝重,他心中认为叶渊所说的鬼谷传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打过,但那种凌冽且厚重的剑意,却是做不了假的。 可惜此时他与惊鲵二人的身份特殊,不适合与其一战。 沉默片刻,玄翦最终决定留下,无他,玄翦若是跟着去,必然会引起剑客间的对决,而这,对他们不利。 叶渊看了看玄翦,心中不自觉对比了目前二人的实力,动漫里,鬼谷纵横二人合力放大招才将玄翦杀死,虽说其中有玄翦兵器白剑断裂,只持黑剑对敌的原因,但不可否认鬼谷纵横的强大。 而鬼谷纵横的强大也反面映出玄翦的实力。 后来玄翦被罗网救回,并变成八玲珑。 再次出现韩国与卫庄一战时,实力大肆提升成为宗师剑客,血虐卫庄,若不是盖聂出手相救,卫庄便已经死在了玄翦剑下。 而因为叶渊的出手,改变了许多,玄翦虽然实力没有突破至宗师,但目前依旧是半步宗师。 而卫庄现在的实力,应该在一流水准的后期,硬实力上还差了一线,不过卫庄有鬼谷剑术在身,而玄翦白剑已断,且没有八玲珑秘术的加持,所以说这个阶段,他们之间的胜负实在不好说。 …… 紫兰轩门口,灯火辉煌,两位身形姿态妖娆的迎宾大姐姐正不断迎接着客人。 韩非看了眼叶渊,想起第一次来这时,叶渊的丢人现眼,连忙拉着叶渊小声说: “叶兄,咱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早班,你可别像上次一样!”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叶渊的性格应该不会被自己说动,便咬咬牙又道:“就算你要撩妹,也请私下没人的时候再撩!” “非实在是没脸再丢人了!” 叶渊诧异的看了一眼韩非:“韩兄,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不管不顾的先一步走进紫兰轩,留下韩非在原地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看着叶渊的背影苦笑着说道:“喊你来你不来,来了以后比谁都积极!” 摇摇头,韩非也随之走入喧哗热闹的紫兰轩。似乎是有着某种默契,韩非进来时,紫女也刚好从楼上走下,见到叶渊韩非二人,紫女笑吟吟地问道:“二位客人真是好雅兴,今天又来找哪位姑娘。” 韩非先声大笑:“不,今天晚上我想找个男人。” 紫女扶着楼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紫女似笑非笑着玩味道:“你来紫兰轩找男人?” 随后又看向叶渊:“先生也是如此吗?” 韩非怕叶渊又整什么幺蛾子,连忙开口道:“对,就是昨日,在隔壁饮酒的那个男人。” 叶渊嫌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非,这么着急,拿我当什么人了? 不过叶渊也没有说什么,反而侧步,不留痕迹的让韩非的站位靠前。 今天,韩非才是主角,而他只是来看紫女的。 紫女倚在栏杆上,身姿妖娆,妩媚的眼神扫过二人:“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也许会越危险。你和他的世界可能完全不同。” 韩非走近紫女,笑道:“或许……是我的胆子比较大。” 紫女转身:“你是第一个在这里说自己胆子很大的人。” 随后紫女目光扫过略显慵懒的叶渊,心中轻哼,你的胆子,是第一个不用说也很大的人…… 在紫女的带领下,韩非二人很快来到一处房间在,随着房门被轻轻打开,韩非缓步走近,屋顶上飘摆着的粉色纱帘在他的眼中摇曳。 屋内,一个冷傲的男子看向他的眼神宛如阴鸷般锐利。 顿了顿,韩非上前几步,拱手施礼,朗声道:“卫庄兄!” 紫兰轩是一个风月之地,所以每到夜晚之时便会异常喧嚣,但是此刻的屋子里却静的异常,静的让人觉得根本不像是紫兰轩。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屋内的木板上,粉红色的纱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拂动。 卫庄站在窗边,轻松摇晃了一下手中酒杯,语气玩味的说道:“能站在你这个位置跟我说话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我信任的人,第二种会被杀。” “也许现在我还来不及成为第一种人,但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叶渊在后边看着记忆里经典一幕,莫名恍惚了一下,似乎前世的动漫记忆,还历历在目。 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便见一旁的紫女眼神妩媚并带着丝丝探寻的意味看着他,叶渊一怔,心想应该是刚刚的失神引起了紫女的好奇。 回头看了眼正在进行言语试探的韩非二人,并感受着若隐若无般扫过自己的眼神,心中暗道有趣。 这个时候的年轻卫庄还是个愣头青、铁头娃,虽然有胆识有谋略,但尚未遭受社会的毒打,觉得自己很行,很能打并且火气旺盛,从不认怂。 而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也让那个傲娇男子产生了兴趣。 不过,对叶渊来说,他更感兴趣的还是正要退下欲要忙生意的紫女。 叶渊再次看了眼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韩非背影,轻轻一笑,对着卫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跟上了刚走几步的紫女。 卫庄一边与韩非交锋,一边看着叶渊大方离去,目光渐渐深邃。 而紫女也是嘴角带着丝丝笑意的看着厚着脸皮跟在自己身旁的叶渊,语气听不出深浅的说道: “先生不是也来找男人的吗?怎么跑来跟着我一个小女子?” 叶渊眼睛瞪的贼大,吃惊的说道:“紫女姑娘可是误会我了,我可不是来找男人的!” 说完,叶渊故意俯身往紫女身边近了一些,深深吸了口气: “真香!” 在紫女危险的目光下,叶渊轻笑了拉开距离:“我可是来找紫女姑娘的,就是不知姑娘是否有空,愿意陪在下一起花前月下?” 紫女掩嘴轻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一抹成熟的妩媚,柔声的说道: “先生,小女子可是还有众多姐妹们要养的,实在没有时间陪先生……花前月下!” “况且,我也不信先生需要我来陪,不然为何多日不曾来我紫兰轩一见?” 叶渊闻言心中一喜,美滋滋的想道这是在责怪我没有多来陪她吗? 男人的三大错觉:她喜欢我、她对我有意思、她诱惑我…… 叶渊连忙解释:“紫女姑娘,你这可就误会我了,你也知道我是个行医,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在韩国各处为百姓义诊的!”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调查你的行踪吗? 紫女美目微动,这事她当然知道了,但她不说。 “先生还真是心怀天下啊!”紫女柔声似魅,手指拂过自己的紫发,看着叶渊说道。 “不,姑娘,我心很小,装不了天下!”叶渊目光如炬,斩钉截铁的说完后,又温润的看着她,轻声说道: “我的心,只有我的缘……” 叶渊猛然将紫女拥入怀中,在她的惊呼中,轻声开口: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心里很累,却要戴着面具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们,保护你姐妹们的同时还要小心维护着自己。” 嗅了口紫女头发上的香气,充满怜惜的说道:“别怕姑娘,以后有我,我陪着你。” 不是情话,但这种平凡至极的话却更加动人。 被叶渊抱着的紫女心神颤动,这么多年来,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头,只有她自己知道。 感受着叶渊的宽阔胸膛,以及那声声心脏的跳动,似乎很有安全感。 不过,紫女毕竟是紫女,一个能撑死偌大紫兰轩的狠人,很快便从这种感觉中脱离。 只见她清冷着声音说道:“先生抱够了吗?” ?叶渊暗道不好,过头了! 于是连忙松开抱着紫女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抱歉紫女姑娘,方才是在下过于心疼姑娘,故而唐突了。” 叶渊弯身抱拳,拱手赔礼。 第三十一章 和其光 紫女双手抱胸,凶器鼓鼓,令人心神荡漾,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上翘的眼睫毛随之而动,荡漾着一抹勾魂的媚意,薄唇轻动,撩人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先生,你这样对我,难道不怕家中的两位夫人生气吗?” 叶渊看着紫女,心中暗道真美,要是眼底深处没有那抹杀意就好了…… 对于惊鲵一事,他并不奇怪紫女能够知道,毕竟当时入城买房以及出城义诊时,他都带上了惊鲵。 若是调查他,那么这一段时间露出的蛛丝马迹不可谓不少。 但两位夫人?她这是把魏纤纤也算上了吗? 叶渊轻笑摇头,随后看着紫女目光中潜藏的危险,轻声说道:“姑娘误会了,此事另有乾坤,紫女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安排个房间,在下定当坦诚交代!” 另有乾坤吗?有趣!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但紫女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这种家事,先生与我可没有叙说的理由。” 然而,这个时候叶渊岂能让紫女跑了? 只见叶渊走近紫女,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交,目光柔情一笑:“不,我想和你说!” …… 屋内,叶渊与紫女二人相对着跪坐,叶渊端起紫女刚刚倒的酒,轻抿一口,嗯,又是寒露兰花酿。 “先生,好喝吗?” 叶渊点点头,对视着紫女平静的眸子,开口道: “我家中的两位姑娘,一位是我好友的夫人,当时我那好友的孩子出了些状况,随后独自前往解决,留下纤纤,让我代为照料。” 紫女倒酒的手一顿,轻开檀口:“哦?” “另一位,身份有些特殊,乃是我在魏国之时所遇,当时这位姑娘深陷杀戮漩涡,我出手相救,但因为她的身份,对外我们一直扮演着夫妻。” 紫女闻言将重新倒好的酒水推向叶渊,同时玩味开口:“先生可真能说笑,不知这位姑娘是何身份,竟然需要假扮夫妻?” “唉!”叶渊轻叹,拿起酒尊抿了一口后,闭目说道:“杀手!” 睁眼,叶渊目光炯炯,盯着紫女又道:“我只能说到这,再具体的,我目前不能说!” 紫女眸子向下,玩弄着酒杯的玉手再听到杀手二字时,忍不住一顿。 他……是真的信任自己…… 这种事竟然都愿意告诉自己! 紫女心中带着一种奇妙之感,忍不住的心乱。 “先生,你将此事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紫女收整心情,随后用开玩笑似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世间第一等,此间最上乘!” 紫女深邃的紫眸微微眨动,就那么直直的注视着叶渊。 “咔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拉开了,声音身影同时而入。 “叶兄叶兄?”韩非推门而入,就见叶渊紫女二人目光齐齐看着他。 “额,我是不是来的时候不对?” 紫女轻笑,脑袋似乎也清醒了几分,美眸妩媚的眼神看了眼叶渊,随后轻轻起身,没有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紫女走后,叶渊目光跟要吃人似的死死盯着一脸茫然的韩非。 狗男人,坏我好事! 不过韩非现在很开心,刚刚找到一位可以合作的伙伴,这将成为他的助力。 他全然不顾叶渊阴沉的面色,自顾自的坐下,倒杯小酒,喝了起来。 我去??你还有心事喝酒??? 没看我都要忍不住砍你了吗!! 放下酒杯,看着瞪大眼睛,似乎吃惊他为何不怂的叶渊,眉目一挑,哼哼道:“叶兄,说好了陪我一起去见鬼谷一脉传人的,怎么自己跑去和紫女姑娘喝酒了?” 亏他一直以为叶兄就在身后,面对鬼谷一脉也是有恃无恐,直到他与卫庄落坐后才发现,自己的这位叶兄早就跑了! 等到他与卫庄谈完事情,也是连忙找了过来,没曾想竟然偏偏在紫女心乱的瞬间被打断,坏了叶渊好事。。 叶渊理亏,但韩非也坏了他的好事,想了想,叶渊忍不住开启嘴斗:“呵呵,韩兄,你知道吗?有句话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韩非诧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渊冷笑:“你方才破坏了我与紫女姑娘的情缘,所以必然遭受大劫!” 韩非面露不屑,喝了口酒,斜着眸子看着他:“哦?没想到叶兄对这种命术还十分精通,不如叶兄再帮我看看,我能遭受什么大劫?” 叶渊正襟危坐:“我祝你晚上走夜路遇到鬼兵!!” …… 韩非晕乎乎的手提夜灯在街上行走,不知不觉,街道两旁喧嚣的人仿佛就在恍然间隐迹。 夜色下的街道显得昏暗无比,没有生气。不知从那里时不时挂过阵阵冷风,飘渺的风吹在两旁的房屋上呜呜作响,声音如同鬼魂一般,阴森恐怖。 手中的夜灯忽然闪了闪,烛火摇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韩非自然也注意到了此时的异状,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眯着眼睛望向街道前方,漆黑的路面此时看起来漫长的像是根本没有尽头。 接着,诡异的景象在韩非的眼中浮现,世界变得黑白,四周实质的房屋竟然像是沙粒一般泯然消失。 手中突然传来滚烫的灼热感,韩非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照明的夜灯离奇地燃烧了起来。 他连忙将夜灯扔掉,也就在这一瞬间,刺耳的破空声传来,接二连三的状况几乎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嗖!” 漆黑的夜里像是闪过一道光,一根箭矢从远处射来。箭矢在离着韩非咫尺的距离飞过,最后扎进了他身后的木桩。 韩非猛地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回头看去,眼中的景象让他一惊。 韩非转过头,向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方向不远处,正有数十个漂浮着的鬼兵,正眼冒幽光地看着他。 韩非缓缓地向后退去,但是,鬼兵却不会给他机会。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两道身影凌风而立,其中一道身姿妖娆,身着一席紫色,而另一道身影,白色短发,黑金长袍。 正是卫庄紫女二人。 站得高看得远,在这个地方,街道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尽收眼底。 紫女见韩非即将遇险,眉目微动,正要飞身而下,身旁的卫庄突然伸手将其拦下,语气莫名的说道:“再等等。” 紫女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巷口。 就在此刻,只见数十道鬼兵的身影,迅速朝着韩非飘去,第一个接近韩非的鬼兵,更是直接挥舞手中双剑,一剑接一剑地砍向韩非 这是鬼兵!韩非缓缓地后退,他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其实内心狂跳。 惊险的躲过鬼兵长剑,韩非瞬间酒都被吓醒了,心中忍不住狂骂:我怎么真的遇到鬼兵了???? 叶兄,你个乌鸦嘴!!! 就在街道上鬼兵手中的长剑要威胁到韩非的生命之时,漆黑的夜瞬间失去光彩! 一道幽蓝的波光侵蚀着黑夜中的一切,而这道光芒所过之处,也再无色彩,整片天地,似乎都成了一副黑白画。 灰白之色的鬼兵手持长剑一动不动,漂浮在空中的身形衣摆也好似被按下了暂停,一切的一切,在韩非眼中都显得非常诡异。 不远处的屋顶,紫女瞳孔紧缩,忍不住看向卫庄:“这是……” 卫庄目光紧盯着那一片黑白色界,冷着声音缓缓开口:“道家天宗,天地失色!” “传说中的道家天宗招式,其类似于一种领域,使自身周围一定空间内的事物变得无限缓慢,接近于静止,而实力若是相差过大,则会完全被压制! 根据诸子百家传说,道家的这一式绝学,将释放的至纯内力覆盖到周围,周围万物会变成暗灰色,中招者在覆盖范围内五感麻痹、衰弱,思维迟滞。” 紫女同样盯着街道上一动不动并且失去了自身色彩的诸多鬼兵,皱眉说道。 卫庄在一旁轻轻点头:“天地失色这种道家绝学,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令我好奇的是,道家天宗可是一向自认超脱世间,融入天地,万物忘情所以无情。” 紫女美目微眯,接着说道:“所以,道家天宗的人,为何会在这时入世?” 卫庄颔首“所以,接着看下去便是。” “叶渊……”卫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念叨着叶渊的名字,他的现在对叶渊的兴致更大的。 而天地失色之内,韩非略有好奇的看着不动的鬼兵,伸手碰了碰鬼兵直指自己的剑尖,目露思索,随后便是一脸惊喜四处盼望。 “行了,别看了,你要是觉得好玩,有时间我也让伱感受感受!” 叶渊的声音幽幽在韩非耳边响起,但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叶渊的影子。 “叶兄???”懵圈的韩非挠了挠头,这怎么光能听见声音,却看不到人呢? 而就在此时,在韩非的目光中,属于叶渊的身影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缓缓显现。 白衣飘飘的身形面前平淡,唯有眉间一粒金豆在不断散发光芒。 卫庄紫女二人见状心神大震,紫女忍不住开口:“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他早就在那个地方了……”卫庄眸子深邃,和光同尘,道家至高心法之一,对心境要求极高。 据他师父所说这一代道家之人,也只有一位辈分极高的天宗高人习得。 没想到,除却那位,道家竟然还有一位如此高手! 黑暗之处,墨鸦认真的看了看那一片失去色彩的空间,但却没敢窥视那位道家之人,沉默片刻后,直接转身消失在黑暗。 有这样高人在,今夜的任务便注定失败了。 卫庄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先前墨鸦消失的地方,随后对着紫女开口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而紫女却在转身离去前,眸光十分大胆的盯着显露身形的叶渊,似乎要将这个曾当着众多人的面说是自己良缘的人,看个透彻。 “天宗忘情而无情吗……”紫女直视着那道身影,似乎带着丝丝怒意喃喃自语道:“那你来招惹我干什么?” 说完,紫女跟着卫庄离去。 而且叶渊则是转头看了看紫女二人方才所在之地,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声音幽幽响起: “韩兄,你不打算研究研究这些鬼兵的本质吗?” 韩非上下打量着叶渊,他一直都知道叶渊很猛,但没想到会这么猛! 和光同尘啊!他当年在荀子坐下求学时,可是没少听说这种道家绝学! 韩非拍了拍叶渊肩膀:“叶兄,鬼兵什么都是小事,你才是大事啊!” 抱上你的大腿,还怕啥鬼兵? 叶渊无语的看着摸着下巴,不断思量的韩非,只见他开口问道: “叶兄,你是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变态?” 叶渊嘴角抽搐,没搭理韩非,但他却抬起右手,右手五指缓缓合拢握拳。 而随着他的手掌动作,众多鬼兵顿时遭受磅礴巨力的挤压,就在叶渊手掌彻底成握拳状时,那些鬼兵们的外形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整体硕大的乌鸦悬浮。 “嗯?乌鸦?” 韩非上前,仔细端量死去的乌鸦,暗暗皱眉。 叶渊也上前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我在各国游走时曾听闻,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手下有两位奇人,一位是其夜幕麾下“百鸟”组织的第一高手,轻功极好,擅长幻术,往往分不出真假。另一位天赋异禀,具有控制与指挥鸟类的能力,被称为“百鸟之王”!” 韩非眼眸半闭:“夜幕……” 叶渊挥手撤回天地失色,天地间的一切也重新恢复了色彩。 眉间金豆隐退,一身气息重新化为常人。 韩非看了看叶渊,面色又恢复了不正经:“叶兄,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叶渊移步背对着韩非:“很多人都知道你会遇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韩非闻言忽然想起了紫兰轩中,叶渊所说的报应…… 他挠挠头:“额,叶兄,你的意思是很多人早就知道我会遇袭?” “差不多吧,不过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所以很多人都在关注你。”叶渊点了点头,看着紫兰轩的方向。 韩非来到叶渊身边,同样看向紫兰轩:“还有他们?” 叶渊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废话!” 韩非讪讪一笑,他这话问的确实有点没水准了,毕竟他在韩国目前认识的人里,也就那么几个。 叶渊拍了拍他肩膀:“行了韩兄,我得去找紫女姑娘了,你安心回府吧!” “哎哎哎,叶兄!我这刚刚遇袭,心里有些没底,要不你还是先送我回去,然后你再去找紫女姑娘吧!” 韩非连忙拉住叶渊的胳膊,厚颜无耻的说道。 一个闪烁,叶渊离开了韩非十步之遥,他背对着韩非摆了摆手后,又一个闪烁,这次已经是五十步的距离。 韩非羡慕的看着叶渊移形换位,忍不住咂咂嘴:“道家的和光同尘用来赶路,还真是……帅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这位叶兄,怎么看也不像有道心的人! 但为何能学会这种需要心境极高才能练成的和光同尘呢? 难道是因为好色??? 摇了摇头,韩非目光深沉,远眺了眼大将军府所在方向,随后轻笑一声,向着自己的府上走去。 再说叶渊,此时他正站在紫兰轩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叶渊刚刚走入紫兰轩没一会儿,一道倩影便是迎了上来,女子娇媚的脸上荡漾着魅人的春意,撒娇似的声音响起: “先生怎么又来了?” 叶渊闻言爽朗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还没与紫女姑娘说完,所以还要劳烦姑娘通报一下。” 女子嫣嫣一笑:“我家老板说了,要是先生前来,直接轰出去便是了,我们紫兰轩不敢接待先生。” 完了,紫女生气了! 叶渊幽幽一叹:“唉,紫女姑娘看来还是生气了,那我便明日再来吧!”说完,叶渊神情落寞,对着身前女子拱手一拜,散发着孤单之意,慢慢离去。 女子面露茫然,就这么走了?你再说两句啊! 再说两句,我就带你去找老板了,你这说走就走,我岂不是坏了我们老板的“良缘”? 念及此处,女子连忙伸手,欲要唤停叶渊,却见三楼一处栏珊边,紫女正目光幽幽,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渊离去…… “哎~” 站立良久,一声轻叹自紫女的口中传出,心情也是随着叶渊的离去变得复杂了起来。 漫漫长夜,再也无心睡眠。 脚步轻移,她打算回自己房间,打开窗户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而随着窗户拉开,清冷的月光洒落进来后,此刻站在月色下的紫女似乎多了一份冷艳优雅,犹如一朵绽放的紫罗兰。 然而,打开窗户后,紫女眼神却呆了一瞬,随后目光一冷,生气似的用力欲要将窗户关上。 夜风席卷,窗外。 某人正笑眯眯的看着紫女,顺势靠在窗口的位置上,不料此女不讲江湖道义,竟然要关窗户? 叶渊何等人也,一个闪烁,直接出现在了紫女的房间内,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直接从后面将紫女抱住。 紫女身子一僵,看着去而又返,不经自己同意就翻窗而入的叶渊,心中顿时百味杂陈,最终有些不甘心开口道:“先生深夜闯入女子房间,就不怕传出去影响道家天宗的声誉?” 叶渊顺势将头靠在紫女的背部,十分享受的轻轻一蹭:“别叫我先生,叫我子慕。” 紫女挣脱叶渊的搂抱,转过身子,目光清冷: “小女子可不敢称呼道家天宗高人的名字,不然,什么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 叶渊上前,直视着紫女,柔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今晚本打算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可惜被韩兄闯入打乱了。” 紫女在叶渊诚挚的目光中败退,轻轻侧开眼神,继而说道: “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这与小女子无关。” 叶渊再次上前一步,直接逼得紫女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正好让他单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拥入怀抱。 “啊!”紫女措不及防下一声轻呼,随后抬头便见到了叶渊那清澈如水般的眸子。 紫女再次感受着男人的心跳,美目微微失神了片刻,一瞬间的心动和慌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着叶渊的眼睛,脸腮处的一抹红晕犹如胭脂一般化开,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眼眸躲闪间,更有着几分难言美感。 “紫女,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希望有我守护……”叶渊摸了摸怀中紫女的头发,继而深情说道: “以声之色,塑花之形,将你之名,刻于我心……” 一时之间,紫女竟然如同醉了一般。 第三十二章 终于长大成人了! 是夜,叶渊鸟悄的推开了惊鲵的房门,随后淅淅索索的脱衣声响起。 上床抱着惊鲵,对视着黑暗中,惊鲵明亮的眸子,叶渊嬉笑的把晚上的事跟她讲了一遍。 当然,有关紫女方面的事,他还是隐藏了不少,一言带过。 但说还是要说的,不然他身上一身的胭脂味可没法解释,有时候九真一假才最能令人信服。 毕竟他叶渊也不是傻子,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还是心里有数的。 而惊鲵听完叶渊所说的事后,也没多说,轻轻的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可叶渊不愿意了,方才在紫兰轩,他自认他与紫女间的气氛到达了一个顶点,打算亲一口,可结果却是在紫女的白眼中,黯然离场。 他被紫女推了出去…… 现在抱着惊鲵,只觉得还是惊鲵好。 起码惊鲵不会不让他抱着睡觉! 叶渊贴近惊鲵的耳旁,小声嬉笑:“你看,玄翦家的孩子多好玩呀!” 惊鲵的眸子睁开,清冷着声音说道:“睡觉!” 叶渊眼睛一转,对视着那双冷眸,眨眨眼道:“我也想要个孩子了~” 惊鲵翻身,背对着叶渊,不愿意搭理他。 叶渊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自己都二十多岁了,可恨还是个初哥! 实在有愧各位穿越者前辈们…… 叶渊想了想,觉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于是手掌轻轻伸进惊鲵贴身衣物,不断向上探索世间玄妙,而他在发现惊鲵无动于衷,没有阻拦时,胆子顿时更大了起来! 这是默许吗? 叶渊有点拿不准,谁叫他前世也没谈过女朋友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叶渊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大不了两天不能抱着惊鲵睡觉罢了! 取舍之道,在于取舍嘛! 忽的,叶渊察觉到惊鲵的身体微微一颤,这种颤动很微弱,但惊鲵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的闭眼睡着了一般。 叶渊偷偷咧嘴一笑,但没有发出声音,他怕惊鲵听到自己的笑声后,会拔剑砍他。 惊鲵不动声色,但眉间的颤动却说明了她的不平静。 叶渊认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万不可失落士气! 于是…… 次日,叶渊看着身旁因劳累而还在睡觉的惊鲵,有些感慨,自己在今天,才算真正成年啊! 轻轻在惊鲵额头吻了一口,而惊鲵也因叶渊的动作慢慢睁开眼,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叶渊,她又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叶渊下地穿衣,都整理好后,对这躺在床上的惊鲵背影开口道: “媳妇,我去买些早饭,你好好休息休息哈!” 惊鲵没回话,轻轻嗯了一声。 出门,叶渊便见玄翦一身轻装,温柔着脸推门而出。 叶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玄翦,一脸诡异的拍了拍玄翦肩膀,在玄翦的脸红中,玩味道:“呦,起的挺晚啊,也买饭去?” 玄翦避开叶渊的眼神,轻轻点头。 “走吧,一起!” 玄翦目光看了看惊鲵的屋子,又看了看叶渊,没有说话,但目光很是惊讶。 …… 买完饭,叶渊和玄翦提着吃的,各回各屋。 而叶渊推门而入时,惊鲵也已经起床,正在对镜梳发。 叶渊将买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走到惊鲵身后,伸手将惊鲵手上的梳子接了过来,慢慢的替她梳头。 惊鲵的发丝很柔顺,梳子自上而下,很快便将她的头发梳整好。 惊鲵从镜子中看着身后男人的轻柔,心中轻轻一叹,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这种日子,在以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二人吃过早饭,叶渊便去了前院医馆坐着,今天上午运气不错,帮邻居看了看积年寒病,算是开张了。 而那位邻居也在的诊治下,寒病有所好转。 当然,这都是草药治疗,并没有施展性命双修的双全手,没必要,区区小病而已。 不得不说,自从叶渊内功修为水到渠成的突破后,宗师境界的内力施展双全手这种神技,已经不费吹灰之力了。 叶渊也很惊奇,要知道,当初他在半步宗师境界时,施展双全手为医家圣手念端大师梳理身体时,可是把他累成狗! 然而突破宗师后,再次施展双全手时,只觉得自己内力剩余还是很足的,除了精神上有些许疲惫,就没啥别的感觉了。 下午,叶渊又是一个人坐在医馆,无聊的呆了一下午。 没办法,惊鲵喜欢在屋子里发呆,而魏纤纤与玄翦二人则是许久未见,正是互送衷肠的时候,叶渊也没有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都是人之常情嘛! 坐在柜台后的叶渊撑着下巴,正在纠结今晚是去紫兰轩与紫女增进感情,还是回屋陪惊鲵。 这两个姐妹,与紫女算是刚刚有了突破性进展,正是暧昧气息火热时,只要再添两把柴,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是干柴烈火了。 而惊鲵那边就更不用说,昨晚刚刚以礼相待,实在是初尝禁果难以割舍啊! 想了半天,叶渊也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三四,索性不去想了。 直接关了医馆,回内院陪惊鲵去了。 经过昨夜的狂风暴雨后,今日的惊鲵看起来,似乎有了变化,这种变化是内在的,长年积累的杀手寒气开始蜕变,眉目间的冷意也在渐渐消散。 此刻的惊鲵,更如同一个温婉贤惠的女子,谁也无法将她与曾经的杀手惊鲵联系在一起。 …… 是夜,韩非盘坐在屋内,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个长形木盒。 他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目光明亮的看着木盒中的一把残破古剑。 有形的阴气自剑身向屋内蔓延,同时在韩非耳边好像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声音淅索响起。 “韩兄?” …… 紫兰轩。 叶渊原本今夜很早就钻进惊鲵被窝了,奈何韩非在门外疯狂敲门,生生把他喊了起来! 无奈,看着提着灯笼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的韩非,叶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穿衣随着他离开了医馆。 去往紫兰轩的路上,叶渊掏出时刻准备着的青橘,递给韩非一个后,自顾自的开始吃了起来。 韩非吃了一口,只觉得好酸…… “叶兄,你…为何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 叶渊目中带着回忆,想起了前世一部小说中,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去勾栏的剧情,而这青橘的妙用,便是三人中,一位经验丰富者传出来的。 叶渊轻轻一笑,心中暗道回不去了。 随后不屑的看着韩非:“不懂了吧!这玩意得气味很大,吃完以后,青橘皮可以遮盖身上的胭脂气味!” 韩非…… “叶兄,你为了紫女姑娘,牺牲真大!” “过奖过奖!” 紫兰轩内,紫女在一旁为叶渊二人倒酒,随后以紫兰轩营业需要她忙为由,退了出去。 这让叶渊想把紫女拉住的念头打消。 摇摇头,女孩子就是脸皮薄! 目光转向韩非,抿酒后问道:“什么事,这么晚还要带我来这种风月之地!” 韩非嘴角抽动,刚想出言回怼,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这人的脸皮可比他还要厚! 正了正身子,韩非放下酒杯,说道:“我的两位王叔,就在刚刚死在了牢狱里!” 叶渊皱眉,平静的等待下文。 “有意思的是,我那两位王叔死后,身上佩戴的玉饰不见了。” 叶渊点头:“看来是背后的人出手了。” 韩非面带笑意,微微颔首:“不错,此次我那两位王叔身死,像极了鬼兵出手。 但事后,我却在他们二人的饭中,使用银针试出了毒!” “人死灯灭,你的线索也断了,你打算明日朝会怎么做?” 韩非端起酒杯,双目微眯,眼神明亮:“示敌以弱!” 叶渊翻了个白眼,不再继续问下去。 喝了口酒,叶渊看了看韩非,说道:“你这么着急把我喊过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韩非不好意思一笑,最近手里没钱了,而王室月俸还有半个月才能发,他又好酒,只能来蹭叶渊了。 当然,这种事肯定不能这么说,要委婉委婉再委婉! 说不准,还能在叶渊那再借来些钱财应急呢~ 第三十三章 成败 叶渊将送韩非送回府,随后独自回家。 没办法,韩非的脸皮厚的程度,那是成直线上涨,非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害怕! 最主要的,韩非到自己府上门口后,竟然还顺手将叶渊的钱袋拿走了!! 也没说借,也没说还…… 叶渊无语的看着蹦蹦跶跶回府的韩非,实在拿他没办法。 罢了,这钱,就当做花在紫兰轩了! 摇摇头,叶渊转身回去,他还得去趟紫兰轩,跟紫女姑娘再联系联系感情。 然而远远的,叶渊就见紫兰轩房顶处,有着一席抱剑沐浴月华而立的身影,隐约间,叶渊能感觉到那道身影似乎在注视着自己。 卫庄? 这么晚还在外头吹冷风干嘛??? 唉,年轻人啊,就不知道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么吹冷风,到老咯,那可都是病啊! 叶渊朝着搁楼顶吹风的卫庄挥挥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就不打算继续理他,找紫女要紧! 找完紫女,惊鲵热乎乎的被窝还在等他呢~ 可卫庄却在楼顶处双目微眯,怀中鲨齿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随后反手拿剑,自紫兰轩楼顶处,一跃而下! 人未至,剑气却已经极为凌冽。 叶渊看着卫庄,只觉得年轻的卫庄不愧是头铁娃,看到谁都想用鲨齿帮他梳梳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眨眼之间,卫庄已至叶渊身前。 借助空中下坠之力,卫庄又在半空扭动身形,长剑下挥,威猛顿时更烈几分。 叶渊身形未动,就仰头看着鲨齿的劈下,目光平淡,负手而立。 然而剑气磅礴,叶渊长发被鲨齿剑气吹动,白衣飘飘。 就在长剑距离叶渊脑袋不过咫尺间,他眉间的金豆瞬间出现,光华一闪,一道散发着金黄光华的内力屏障浮现在剑身之下! 长剑再难下行一分! 剑身与叶渊内力接触的瞬间,卫庄只觉得这一剑似乎砍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股反作用的巨力自剑身传来,卫庄眼眸再冷三分,借力一个回身,落在了地上。 卫庄缓缓直起身子,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他还想再出一剑。 然而叶渊却不想跟他打,打这个时期的卫庄,属实有些欺负年轻人了。 但看着对面的卫庄,手中鲨齿缓缓抬起,直指自己后,叶渊无奈一叹,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叶渊缓缓闭眼,眉间金豆愈发明亮,这代表体内大黄庭内力的澎湃运转。 卫庄双目微缩,只见叶渊周身一道金光笼罩,而在他四周的空地处,更有被内力带动的气流,不断向四方席卷开来!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卫庄长剑回收,横于胸前,目光坚定:“不愧是能掌握和光同尘的高手,果然不错!” 说完,卫庄自身的剑意流转,手指自横于胸前的鲨齿上拂过,独属于他的剑气也开始在周身形成气旋。 叶渊睁眼,一道无形内力顿时直射紫兰轩内! 卫庄眉目微皱,面露惊疑,似乎有些不敢确认。 而叶渊也撤掉了周身内力,眉间金豆再次消失。 “卫庄兄,不是我不跟你打啊,主要是我怕紫女担心!” 卫庄不愿撤去剑气,似乎觉得叶渊此举是在看不起他! 在叶渊说完后,剑意与眸光更冷,一片肃杀之气爆裂开来。 叶渊见状十分惆怅,这娃,怎么就这么头铁呢? 而就在此时,百米之外,一道高瘦身影立于屋顶,双眼细长明亮,面无表情,手中一把黑色长剑上,有无形黑气升腾。 卫庄侧目,看着那道月下身影,忍不住暗道: “高手!” 随后卫庄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人身上的凌厉剑意,顿时觉得此人的意,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意,如同那把剑,只为杀伐。 “是那日中,两股对峙剑意中的一股!” 叶渊见状暗道:“我就知道!” 这么近的距离,一股强大的剑意必定会引起家中玄翦惊鲵的注意。 虽然惊鲵一般不会管他,但玄翦不同啊,这人有些死心眼,看到一位强大的剑客,总想试一试对方的剑道! 先前是因为初来乍到,需要隐藏身份,但此刻不同! 这次借着卫庄对叶渊出手的机会,他有了出剑的理由,也有了想要杀死卫庄的欲望! 玄翦自屋顶处,目光牢牢锁定卫庄,嘴中喃喃,似乎是在对自己说道: “胆敢对先生不敬者,死!” 卫庄同样来了兴致,而且对玄翦的兴致,忽的变的比叶渊还要大! 毕竟目前叶渊表现出来的实力,都是道家道法,而在卫庄心中,也不认为他能有多少高深剑术,毕竟修行道家道法已经难了,一般人那还有精力再去学剑? 然而玄翦不同,他能感受到那股剑意,也认可这位是剑道高手,是可以一战的对手! 但叶渊不这么想,这要真打起来了,他帮谁? 于是他连忙闪身站在卫庄身前。 卫庄双眼微眯,打量着身前的叶渊,不知他要干什么。 只见此时,卫庄耳中响起了叶渊的声音,这道声音不大,按正常来讲,大概五米外的人就听不见。 但百米外,立身屋顶的玄翦却在声音落下后,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黑暗中。 卫庄想了一下方才叶渊的话,面无表情,但嘴角的轻微上挑,却显露出了他的心情。 “有趣,竟然是道家的天籁传音?” 叶渊转身看了眼少年卫庄,无奈的向着他身后阴暗处开口道: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一会应该还要被卫庄兄拿剑指着!” 紫女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明媚的眸子此刻有些不平静,她看了眼卫庄,随后说道: “我认为不会。” 说完,紫女迈着妖娆步伐转身向着紫兰轩走去。 叶渊快不跟上,走到紫女旁边,义正言辞的控诉卫庄刚刚拿剑砍他,结果却是惹来了紫女的一个白眼。 卫庄收回鲨齿,看着叶渊与紫女的背影,想着方才他所说的话,心中暗道: “朋友吗?” …… 紫兰轩内,卫庄用着那双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眼睛注视着叶渊,面色冷酷,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这般盯着叶渊看了一会,犹如一头猛虎在给自己的猎物压力。 而叶渊则是面带微笑,平静的看着卫庄,一脸温和友善,人畜无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就这么对峙,进行着无声的对视。 紫女美眸扫了扫两人,过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两人很有意思,她掩嘴轻笑了一声,轻轻一揽裙摆,跪坐在一侧,打破了平静。 紫女率先开口:“先生,你乃道家天宗弟子,为何会突然下山?” 卫庄同样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叶渊看着紫女轻叹:“不是说好了,叫我子慕的吗?怎么又成先生了!” 说完,看着紫女危险的眼神,也忙说道: “紫女,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可不是突然下山的,我大概在六年前就下山了!” 紫女卫庄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紫兰轩的情报,只有叶渊两年前,自秦国而出的消息,而在秦国之前的信息,则是一点也没有! 二人沉默,叶渊见二人表情后,顿时也是心中有数了。 这两人,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赵国时,曾做过当今秦王政老师的消息。 良久,还是紫女开口:“先……子慕,那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次,轮到叶渊沉默,他看着紫女幽幽一叹: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下山……也是为了修行。” 卫庄皱眉:“道家天宗,不是一向避世修行吗?” 叶渊轻笑,缓缓摇头:“天宗讲究超脱世间,修万物无情而忘情,但有个问题!” 他看向紫女,目光柔情:“不入世,如何出世?不曾拿起,又如何放下?” 紫女双目微眯,冷声说道: “所以我也是?” 我也只是你修行路上的一道风景吗?看破后,就能离去的那种…… 此刻紫女心中竟有些悲凉。 叶渊再次摇头,当着卫庄的面直接拉起了紫女的手。 卫庄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场面,皱着眉,将自己的目光侧了过去,而紫女似乎因为叶渊方才所有的话,而有些抗拒。 叶渊有力,牢牢握紧她的手,对她轻声说道: “我曾踏足山巅,也曾跌入低谷,二者令我受益良多。” “我下山修行,却不知自己要修的是什么?” “直到我走过各国,看到了……百姓!” 紫女二人心头不解,但还是听他说下。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了这个时代的百姓们挣扎在泥潭里,苦苦追寻活着的希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些年来,我看过了太多平民们的苦难,也见过了许多贵族王侯们的奢靡……” “我想……改变他们!” “但天宗道意救不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需要太平,所以我放弃了太上忘情。” “我想要的很简单,让世人有书读,让天下人有饭吃,让百姓们有一个温暖的家。” 紫女芳心轻颤,一瞬间喜笑颜开。 “哼,痴人说梦!”卫庄冷冷开口,讥讽着说道: “你的梦想,最终只能是个梦!你,实现不了!” 叶渊抬头看向卫庄,露出一排牙齿:“或许吧,但总有人要去试试不是吗? 这个世上本没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我愿意去试一试!” “成,则为万世开太平,败,也为后人开了路。” 第三十四章 本质 卫庄冷眼相对,双手环胸,面露不屑。 似乎认为叶渊所说的话,都是在扯淡! 紫女沉默,她虽然对叶渊所说的话触动颇深,但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只有关她自己。 想了一下,紫女开口:“你的意思是,你脱离了道家天宗?” 叶渊一怔,随后轻笑说道: “并没有!” 紫女目光一寒,直接将手,从叶渊的手中抽回。 看着紫女面若寒霜,他无奈摊手:“韩非师从儒家荀夫子,按道理,他学的应该是儒家之术,可最后要走的,不是法家之路吗?” 儒家大佬荀子座下两位弟子,所行之道却都是法家的路数,不得不说很奇葩,或许,这也与荀子自身的思想有关。 看着紫女将手中如蛇一般缠绕叶渊周身的链蛇软剑收了回去,他松了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我出身道家天宗,这个改变不了,但我欲走的道,并非追求无情超脱,而且另有其他!” 卫庄饶有兴致的开口:“哦?救世吗?” 叶渊没搭理卫庄,这个时期卫庄虽然性格要比后期更好,但显然更加傲娇。 他看了下紫女,察觉紫女似乎心情略有变好,咧嘴一笑,动动身子凑近她身旁,轻轻说道: “修身,治国,平天下!” 紫女没好气的看着这人,只觉得他实在不是自己的良缘,反而更像是一个冤家! 在认识叶渊的这段时间内,自己的心七上八下,跟坐过山车似的! 有些时候,紫女自己都仿佛不认识了自己一般。 “你这话说的,更像儒家!” 叶渊这次转头看了一眼卫庄,无所谓的说道: “法治天下,儒之教化,这两个是我计划里,理念的核心。” 紫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才会和韩非成为朋友,并在这里住下来。” “你是想看看他的法家理念?” 叶渊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与韩兄相遇乃是缘分所使,他的法家理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而在韩国居住,则是因为我想看看他能走多远。” “听起来,你似乎很看好韩非?”卫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面色严肃的问道。 “不,我并不看好他……”叶渊轻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紫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为叶渊倒酒。 而卫庄则是眉目一皱,十分不解,他觉得叶渊所说的话十分矛盾。 “他的心,太软,同时也太过在意规矩二字。” 叶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能看清一切,可却也被这一切束缚着,他的法适合这个天下,但不适合韩国。” 卫庄嘴角一挑:“哦?是吗?” 叶渊此时已经紧紧挨着紫女,看到紫女想躲,他对着那双略显慌乱的美眸嘿嘿一笑,又凑了上去。 卫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不忍直视。 他可是当代鬼谷传人之一,竟然被这般无视? 这个人,着实可恶! 卫庄青筋暴起,强行忍耐,心中不断劝说自己: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等日后能打过这个男人后,必须用鲨齿给他好好梳梳头! 叶渊察觉到卫庄的异样,冲他咧嘴一笑:“卫庄兄乃是鬼谷传人,必然能够知道秦国在侧虎视眈眈。 而显然,韩国最缺的就是时间,而秦国自然不会给太多的时间的!” 卫庄缓缓平复自身心情,吐出一口浊气后,沉声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留在韩国意欲何为?” 叶渊闻言直视韩非,目光忽的变的冰冷:“我想为韩兄创造一些机会,看他如何选择!” 紫女看着身旁的男人,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这个面色冷酷,满眼无情的样子才应该是他的本性,远离叶渊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不知为何,紫女的思想虽然在抗拒,但她那一颗心竟然隐隐有些心甘情愿的感觉! 卫庄目光对视叶渊,片刻后,他沉沉开口: “什么机会?” 叶渊端着酒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晚繁星,声音柔和: “韩国的地缘格局太差了,虽地处中原,富庶繁荣,但是却被北方的强国魏国,南方的霸主楚国、东方的齐国以及西方的秦国四面围城。” “若是韩国有个风吹草动,四方大国不会坐视不理。而当年的魏国率先变法,吴起、庞涓为之效力,兼有天下独步的魏武卒,可结果如何?” 众人默然。 当年天下强国魏国的下场,他们当然是一清二楚。 曾经的中原强国,先东败于齐,后南辱于楚,终北丧于赵,失地五百余里! 一代霸主,直接被各国围殴打残,彻底沦为了一个二流国家,根本不敢再冒头了。 同属于中原的韩国,而且身为七国中最为弱小的国家想要崛起,各国能够答应吗? 利益利益! 韩国若想崛起,首先要面对的便是秦国,其次才是魏楚齐三国。或许可以再次合纵连横,以韩为首进攻秦国,但……可能吗? 这么做,怕不是给秦国一个借口,可以直接进攻韩国的借口,而倾尽韩国举国之力,在面对秦国的铁骑劲弩下,也无异于以卵击石罢了。 而韩国目前所处形式,导致变法本就很难,更别提韩非目前还是一个九皇子,无权无势,如何推行法道? 变法会被各国收拾,不变法变强,则会死的更快! 这是两难的选择。 卫庄心底都有了答案,他目露精光:“你要从权利上下手?” 韩非一旦有了权利,推行法治时便可一令而贯之,没有阻碍后,短时间内大刀阔斧的推行法治,无异于一场豪赌。 叶渊背对着二人摇摇头:“所以说是选择的机会。” 叶渊记得动漫里,韩非的流沙在付出了昂贵代价以及不少的时间,最终才将夜幕组织解决。 然而终究耗费时间太久,相对韩国的整体形式来说,还是太迟了。 在叶渊眼中,从来没有将姬无夜、夜幕之流放在眼里,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份底气。 如果由叶渊来主持韩国变法,那又是怎样一副景象? 无他,唯有杀他个人头滚滚,杀出个朗朗晴天。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用鲜血来蕴新法! 这是叶渊认为,最适合韩国的路,却不一定适合韩非。 对他而言,如果韩非愿意选择这样的路,那么他也不介意留在韩国帮他。 相反,如果韩非最终没有这么选,斩不断自身束缚,那他自然会离去,去找他的宝贝徒弟。 秦国虽强,而且当今秦王乃是他的徒弟,但秦国目前的架构有很深的问题,在一统天下后,它的弊端才会更加明显,如同一台高速行驶的战车,永远也不会停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出手解决,太难了。相反韩国积弱,对叶渊来说很好掌控。 但韩非若是下不了决心,那么叶渊自然也不会强求,秦国的架构只是有问题,又不是不能解决! 多费些功夫罢了。 怀寸心谋盛世,使天下止戈……谁也阻止不了他。 而卫庄也是觉得很有趣,这个时代依旧传承周礼,并且十分重视。有些事一旦做了,那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叶渊回首:“鬼兵劫响是第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我觉得韩兄应该不会拒绝!” 第三十五章 第一个机会 这一刻,叶渊胸有成竹,仿佛天下就在他的手里一般。 紫女看着他智珠在握似的身形,一双美眸微微失神。 古人常说,一个认真的男人所散发的魅力,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为之侧目。 而此刻,叶渊更是来到紫女身旁,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而紫女仿佛傻了一般,怔怔的看着他的面孔。 这个时候,叶渊终于开口,对紫女说出了一个答案,一个能令她沉沦的准确答案!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卫庄眉头一扬,缓缓抬头,那张脸似乎更冷了几分,酷酷的看了一眼紫女以及叶渊似乎在警告他们俩不要太过分! 紫女突然醒悟,面色嫣红,突然推开他的怀抱,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后,起身离开了屋内,但叶渊能清晰的看到紫女那比平时要更加快的步速,似乎想尽快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眼中泛着一抹笑意,随后看向已经如同冰疙瘩似的卫庄,叶渊略做沉吟,缓缓开口: “卫庄兄,还有什么事吗?” 卫庄对视着他的眼睛,良久一声冷哼响起: “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说完,卫庄拿起酒杯轻轻摇晃,随后一饮而尽。 叶渊同样一饮而尽,对着卫庄轻轻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走出紫兰轩的叶渊只觉得今天是诸事不宜,先有给惊鲵暖床被韩非拉走,后来又被卫庄拿剑砍,然后又被紫女拒之门外,连见一面都不见! 唉声叹气了一番,叶渊突然觉得,还是惊鲵最好。 …… 次日,韩国朝堂之上,大将军姬无夜与相国张开地对峙鬼兵一事,甚至还将龙泉君与安平君身死时丢失的玉饰拿了出来,并说此二人受到鬼神之罚。 没有意外,一切都顺着剧情慢慢开展。 而韩非则是在朝会过后,与张开地及张良交谈完,回府不知道弄什么,弄了半天,随后立即跑到了叶渊这,拉着他便向紫兰轩走去。 通过前世记忆,已经知道大概的叶渊无奈的跟玄翦惊鲵他们说了一声,便随韩非而去。 当然,兜里的青橘那是必不可少的战略资源了。 下午的紫兰轩相比夜晚里,要安静许多,毕竟性情中人们经过一夜操劳,都在白天里养精蓄锐,企图天黑再战。 叶渊二人来的时候,大门都没开,但这种事难不倒他们,随随便便翻个大墙不就进去了! 紫兰轩内,紫女卫庄二人似乎知道韩非要来,早早便在屋内等待。 也是,今天算是鬼兵案下结论之日,朝会上的事,自然也瞒不住卫庄紫女。 四人跪坐在桌案前,琴声悠悠颇为悦耳。 紫女为众人一一倒酒,但不知为什么,韩非坐在卫庄对面,紫女坐在了叶渊的对面! 这让叶渊想要亲近亲近紫女的想法落空,似乎颇为失望。 “你说会给我一个证明,但好像输的很惨。” 韩非端起酒杯,:“我这次不但嬴了,而且是双倍!” 紫女在旁似笑非笑的对韩非说道:“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你之所以答应草草结案就是为了张良?” “紫女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韩兄,你少拍马屁!紫女是我的!”叶渊在旁目光看着他,隐隐透露着危险。 韩非无辜的看向叶渊,只觉得自己这位好兄弟实在不讲理,他不拍马屁,怎么忽悠这两人与自己合作? 卫庄看着这一幕,轻抿了口酒,嘴角微动。 而紫女也是看都不看叶渊一眼,全当方才他所说的话为耳旁风。 韩非有些心累,他是办正事来的,于是连忙起身,不搭理叶渊,对着紫女卫庄二人,语气深沉说道: “父王勒令张开地破案的期限已到,如果此案不了,姬无夜就会趁机大做文章,子房必定受到牵连!” “此是其一。” 卫庄转过目光,语气玩味:“你的意思是,这次所谓的结案是你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脚步声轻启:“只有粉饰太平,才能让幕后放松警惕。”韩非转头,双目微眯:“这时候才是发动反击的最佳时机!” “而张开地的食言,虽然让我暂时无法成为司寇,却因此得到了另一件更珍贵十倍的东西。” “珍贵十倍?”卫庄疑惑的问道。 韩非转过身子,面带喜色:“子房因此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所以我赢了双倍!” 紫女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看了眼对面的叶渊后,开口道:“公子如此笃定,似乎一切已尽在掌握。” 韩非眉目一挑,正欲开口,卫庄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记得你说,要给一个机会。” 韩非一怔,什么机会? 然后当他随着卫庄的眼神看去,却发现他是在对叶渊说话! 韩非沉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装……说下去。 紫女的目光也落在叶渊身上,似乎想知道他的想法。 看着三双眼睛盯着自己,叶渊端起酒杯,很好,接下来该我出场了。 他对今日,可是期待已久了…… “卫庄兄,韩兄,你们可知我这几天得到了什么消息?” “别装神弄鬼,快说!”紫女凶巴巴的说道,让叶渊翻了个白眼。 凭啥韩非卫庄他俩拐弯抹角的讲话你不管,我微微学习一下他们俩,你就凶我? 人间不值得啊! “我前些日子发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翡翠虎最近在南阳大肆收购了市面上贩卖的肥料,而且,翡翠虎又在南阳买下了一座可炼制石灰的矿,派人严密看守!” “渍渍渍!”叶渊看着卫庄,眼中带着莫名嘲讽说道: “眼下可正是粮草食苗需要大量浇灌肥料的时候!” “该死的翡翠虎!” 叶渊的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就算韩非再迟钝,也已经明白过来翡翠虎想要干什么。 肥料中掺合上石灰,人为的制造南阳旱灾,然后,提前囤积粮食的翡翠虎,再高价甩卖。 不顾百姓生死,只在乎金钱的利益! 紫女秀手在桌案下,暗暗紧握,同样气愤至极。 “我不打算进入姬无夜布好的棋局,而是重新制定游戏规则,由我们来主掌一切主动!” “而翡翠虎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卫庄目光阴寒,他此刻想杀掉翡翠虎的心思无比强烈,但在此之前,他想知道叶渊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 叶渊轻轻一笑,看了眼韩非:“韩兄,伱说翡翠虎一年会为姬无夜上供多少钱财?” 韩非三人闻言面色一动,随后紫女迟疑开口:“你的意思是?” “军饷的问题,我猜韩兄应该找到线索了,但这十万军饷毕竟是国家而非个人的,所以……” 卫庄嘴角一动:“所以你打算吃掉姬无夜?” 叶渊摇摇头:“不,还有翡翠虎!” 叶渊摇晃了一下手中酒杯,回视卫庄:“韩兄一旦解决军饷的问题后,那么上卿司寇的位置想必酒跑不掉了。” “借着司寇名义,查处翡翠虎,将劫军饷这件事安在他的头上。” “那么翡翠虎落马,他的财产自然要收入囊中,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有剩余价值。” 叶渊看着若有所思的三人一眼,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引蛇出洞!” “姬无夜多年积蓄,想必翡翠虎是知道一些的,但狡兔三窝,我猜测姬无夜必然不会将自己的积蓄都放在一处,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利用翡翠虎这个人,试探姬无夜,让姬无夜本人为我们带路!” “皑皑血衣候,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紫女轻吟,随后看着叶渊皱眉道: “不会那么简单的,姬无夜手下的夜幕可不是无名之辈!” 卫庄同样皱眉,他自身的实力很强,但终究只有一个,而紫女的实力只能算得上好手,面对整个夜幕的反扑,他们目前的能拿出手的……不多。 除非…… 卫庄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此时叶渊也看出了众人的凝重,此事虽然可行,但面对姬无夜的反扑,他们可无还手之力。 “不必担心这个,我有两个朋友!” 紫女心中一动,叶渊的这两个朋友,她知道,但具体的叶渊没说。 “他们二人,一个叫黑白玄翦,一个,叫做惊鲵!” 卫庄紫女二人目光猛然一凝,心神震动,他们都没想到,叶渊所谓的朋友,竟然是这两个人! 紫女意味深长的看着叶渊,随后对茫然不解的韩非解释道: “惊鲵,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以越王八剑之惊鲵剑为名,半年前于魏国执行任务时神秘消失。”说到这,紫女忽然想起叶渊曾经在魏国小半年行医的事,轻轻吐了口浊气,收回杂乱念头,继续道: “黑白玄翦,同样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手中黑白玄翦亦是……” “越王八剑之一!”韩非目露惊奇的接过紫女接下来的话,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好兄弟,回想回国的那一路,他此刻竟然暗自庆幸。 与叶渊一同回韩的路上,他可是没少打趣惊鲵,虽说也被用剑指过两回,但最终在叶渊的掺和下,也是啥事没有。 念及此处,他又佩服的看了叶渊一眼,好哥哥,你竟然能把惊鲵这种杀坯搞到手! 而且家有猛虎,还敢出来招惹其他女人?? 紫女显然不知韩非心中所想,只是对韩非说的点点头,便继续一脸凝重说道: “黑白玄翦据说同样是半年前,在魏国执行罗网任务时,被任务目标算计,随后神秘消失,两个月前,江湖传言在一处险地找到了他的尸体。”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假死脱身!” 紫女说完,目光寒冷,嘴角带笑,柔声对着叶渊说道:“未曾想,你所说的朋友,竟然是这两位? 可我记得你不是曾对我说,不方便透露他们的身份吗?” 叶渊见紫女这幅表情,连忙继续开口说道: “先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我继续说我的计划。” 紫女美目眯了眯,手指轻轻拂过链蛇软剑,最后重重的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他。 韩非见此,则是忍不住心中偷笑,让你招惹女人,惹出事了吧! 叶渊正了正身子,继续说道: “玄翦,惊鲵二人,加上卫庄兄,紫女,以及我,合我们五人之力,可以在事后铲除掉夜幕组织,所以区区夜幕不足为惧!” “但在之后,我们要怎么谋取接下来的利益,卫庄兄,这就是我所说的第二个机会了!” 卫庄心中暗道有趣,随后目光如炬,看着叶渊: “这第一个机会,韩非确实不会拒绝,但你所说的第二个机会,依我看,韩非怕是不会接受。” 叶渊耸肩:“所以我说,这是个选择。” 说完,叶渊看了眼韩非,打趣道:“韩兄,你想当太子,还是想做王?” 第三十六章 开始了 “韩兄,你想当太子,还是想做王?” 韩非面色一僵,满脸的不自然。 对于这个问题,韩非目前是没有想过的,毕竟韩王安健在,而太子储君之位也落在了他的大哥身上。 在重视礼义廉耻忠义孝仁的古代,做什么事都是要师出有名的,否则吃相一旦难看,便是要遭尽口诛笔伐的。 对于韩非而言,他的身份地位,目前是支撑不了这些的,如果强行插手王位或太子之位,那就是在行罔顾理法之事。 见状,叶渊轻笑着摆手,说道:“开个玩笑。” 韩非讪讪一笑:“叶兄,你这个玩笑,可真不好笑……” 但紫女与卫庄则是心思各异,尤其是卫庄,看起来对叶渊方才所问,很感兴趣。 卫庄觉得,叶渊心中应该已经有了想法,甚至布局,不然凭借这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玩笑的。 轻轻抿了口酒,叶渊缓缓起身,在屋内踱步沉吟片刻,随即目光明亮,说道: “紫女,你说我们一旦将姬无夜的宝藏夺走,而为夜幕组织生财的翡翠虎身死,那么姬无夜会怎么做?” 紫女眸光一凝:“怕不是会大肆掠财?” 叶渊笑着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韩非,意味深长的说道: “韩兄,我觉得现在可以开始去拿回军饷了!” 韩非十分幽怨的看了一眼叶渊,这个人,着实可恶! 怎么自己想干什么都,对方都能猜到? 白白坏了自己装……大显身手的大好机会! …… 夜,乌云盘踞在天空,有几分黑云压城的气势。 这里是新郑城外的一处高崖,一眼望去开阔无比,整个新郑城的景象都是尽收眼底。 两边点着明亮的烛火,烛火之间随意搭设的一个篷子,算不上精致,但是如果是用来看戏的话,倒是已经足够了。 这也使得原本荒凉的山岗已成为了一处简易酒肆,琼浆玉液的酒香气飘扬在空气中。 或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现在这里人有些少,只有紫女和叶渊两人,不够热闹。 二人跪坐,紫女将叶渊身前的酒杯斟满,眯着眼睛,嘴角带笑,动作柔媚。 而叶渊则是眼神柔和的看着紫女,心中忍不住感叹,紫女相对惊鲵来说,绝对是各有千秋了! 论外貌身材,这俩半斤八两,都是最上乘的女子,而内在性格,她们一个妩媚多姿风情万种,一个看似冷若冰霜但其实却是有着和风细雨的柔情。 这是两种极端,但对于男人来说,很美妙不是吗? 看着此时的身旁的紫女,而现在又恰好只有他们两个,叶渊有些心潮澎湃,想了一下,随即决定便在此时占点便宜! 叶渊轻轻往紫女那边蹭了蹭,趁她不注意时,猛的伸手将紫女抱在了怀里。 紫女没抵抗,但目光中透出丝丝埋怨,对叶渊翻了个白眼,便想从她怀里起来,然而叶渊怎么可能同意? 区区小娘子而已,焉能反抗的了? 叶渊嘿嘿一笑,看着怀中的美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吻在了紫女的唇上! 紫女美眸猛然睁大,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轻吻了一下,叶渊没有得寸进尺,但那面庞上却满满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紫女,我跟你讲,给你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叶家的人了!哈哈!” 美滋滋的叶渊得意洋洋的笑着,突然脑袋一歪,躲过了怀中人的秀拳,随后收起了笑容,眨了眨眼睛,面带不满的看着紫女,说道: “你是我的细君,我是你的良人,你怎么能够动手打你的良人呢!” “呸!!” 紫女面色一红,好在夜色之中不是很明显,她怒视叶渊,没好气的说道:“谁是你的细君!” 叶渊闻言,眉毛一挑,随后又一次快速吻在了紫女的唇上,而这一次,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轻吻了。 粗中带细,有柔情,也有狂野,紫女刚开始拼命反抗,但终究还是没有逃得了叶渊的霸道,最后索性放任了叶渊的行为? “真甜~” 叶渊回味无穷,人间虽有不值得,但其间美好也便在此中! 紫女缓过了神,听着身边人所说真甜二字之后,猛的用力推开叶渊,自他怀抱中逃脱了出来。 叶渊很无辜的看着一旁偷偷整理自身的紫女,十分委屈的声音响起: “娘子~” 紫女一身鸡皮疙瘩,无奈的看了一眼叶渊,顿时觉得这人就是她的克星! 还是死克的那种。 “别闹!”紫女声音响起,虽然口吻严肃,但她自己都不知道,此话在无形中带着满满的妖娆。 叶渊咧嘴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在黑夜中格外白亮,随后又屁颠屁颠的蹭到了紫女的身旁,在她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下,第三次抱入怀中。 “放心吧娘子,这次很单纯,就是想抱抱你!” 紫女感受着叶渊的温柔,心中幽幽一叹。 罢了,抱着就抱着吧!?紫女白了一眼叶渊这家伙,随后安静的靠在他怀中,二人一同静静的欣赏着夜幕之下王城的风景。 此刻,他们似乎远离了世界的一切喧嚣烦恼,唯有四周的风声与星空永恒相伴。 这种只有彼此的奇妙感觉,对紫女来说还是很不同寻常的,似乎她的一生漂泊,唯有这一刻才真正的安静下心来。 又过了一会儿,韩非和卫庄张良三人才姗姗来迟,不过这三人的到来也是将叶渊的二人世界氛围摧毁的一干二净。 “咱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韩非跪坐,随后对叶渊挤眉弄眼了一番,才转头对着身旁小冰块卫庄说道。 紫女给众人倒酒,闻言,玉手一顿,随后美眸瞪了一眼韩非,不满着轻哼道:“伱要是不怕死,我可以帮你,让你体验一下坠山的感觉。” “子房见过叶先生,见过紫女姑娘!” 张良这个少年郎见此一幕,很有礼貌的起身对着叶渊和紫女弯身行礼,随后才缓缓坐在一旁,坐姿端正有礼,儒雅随和,没有丝毫练武之人的戾气。 叶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喊先生,太生分了,不介意的话,唤我兄弟便好。” 张良起身再拜,同时轻唤:“叶兄!” 叶渊轻轻点头,他对这位未来的汉初三杰之一的留侯,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这种人才,若是能为之所为是最好,不然…… 细想一番过,叶渊转头看向韩非,今夜他才是主角。 第三十七章 天地之法 “韩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韩非放下酒杯,嘴角上扬,目光转向夜幕下,新郑城内的一处府邸,胸有成竹的说道: “今日可是多亏了卫庄兄,否则今日之事还要另有曲折!” 卫庄目光同样看向了那处府邸,眼神很是犀利。 “哦?不知公子可否详说?”紫女发丝在微风中飘起,模样很是撩人。 韩非一笑,端着酒杯起身,看着尽收眼底的新郑城,缓缓开口: “今日,我与大将军玩了个金钱游戏,很是有趣。” 叶渊若有所思:“引蛇出洞,打草惊蛇?不错,能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我只能说不愧是我好兄弟!” 韩非面色一僵,他真想好好谢谢自己的这位好兄弟…… 就连卫庄都是嘴角带了抹笑意,可惜张良的家世教育,让他只能独自强行忍耐。 紫女捂嘴轻笑:“怎么,你们俩这是夫唱妇随吗?” 两双幽怨的目光看着紫女,这场面,确实很是让人心情愉悦。 大家玩玩闹闹,好不快活。 “将军府有一队精骑出动了。”不久,一旁的紫女忽然开口道。 张良看着韩非微微一笑:“看来姬无夜今晚要伤心了。” 韩非嘴角一勾,拿起酒杯向着卫庄行了一礼:“接下来,就要麻烦卫庄兄。” 卫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将杯中的美酒饮尽,冷淡的点了下头,看了眼好像喝醉了似的叶渊,嘴角忍不住一抽,随即提起鲨齿,漫步而下,看样子很有打手的觉悟。 ………… “哗啦!” 此刻大将军府,姬无夜满脸狰狞的看着属下双手间捧着的一枚金币,双拳紧握,咯吱作响。 阴狠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将面前的桌案掀翻。 伴随着桌案的滚动,酒器的跌碎,姬无夜面露一抹吓人的狞笑,杀意腾腾的低吼道: “韩非,卫庄,这笔账本将军记住了!!” 他不但上当了,还被韩非当猴耍。 最终,对方还扔下一枚金币羞辱他,联想到韩非今日所言的分金游戏,怒火顿时腾腾上涨。 对方这是刻意给他下套! 而同样也是借着这个游戏,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不要太贪,不然就会和分金币的姬妾一样,一无所得不说,还有可能赔上性命。 多少年了。 这还是头一次被人骑在头上拉屎,偏偏他还不得不将这口屎咽下去,吃完还得给对方擦屁股。 “九公子韩非,咱们来日方长,我跟你……慢慢玩!” 姬无夜眼中闪烁着凛然的杀意,语气低沉,随后目光冷冰冰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墨鸦,沉默片刻后,吩咐道: “给我把那些尾巴料理的干净些,不要留下痕迹,尤其是荧光粉!” “是,将军!” 墨鸦垂首应道,目光幽冷平静,毫无感情波动。 他知道,将军此话同样在警告他,虽说这荧光粉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但韩非今夜所说的荧光之物,无疑是一颗钉子,钉在了姬无夜的心里。 另一边,韩非和张良已经带领精兵与卫庄会和,见面后,韩非看着独自守着军饷的卫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麻烦卫庄兄了。” 而一旁的张良也无愧于未来跟着刘邦打天下的大才,有条不紊的开始让士兵接手军饷。 至于相国张开地那边,对方已经进宫汇报此事了,同时将军饷找回的功劳扔到了姬无夜的头上。 这是一种警告,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姬无夜就算想将军饷抢回去也不可能了,除非姬无夜丧失理智,不计一切后果的要将事情彻底闹大。 但这显然不可能,姬无夜并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不至于为了十万军饷将自己赔进去。 卫庄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便是打算离去。 这场戏他已经看完了,韩非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答,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用不着他了。 “卫庄兄可有兴趣喝一杯?我想与你谈谈未来的计划~” 韩非脸上笑意收敛,目光平静且认真的看着打算离去的卫庄,轻声的说道。 “未来的计划?” 卫庄敢迈出去的脚步一顿,眉头一扬,目光凝视的看着韩非,脑子里再次响起了今夜叶渊所说公子与王的问话。 “恩,我打算创立一个组织,借此对抗姬无夜的夜幕,我需要卫庄兄的力量。” …… 紫兰轩。 雅间之中,叶渊、韩非、卫庄、紫女、四人围坐一席,桌上佳肴数碟,美酒醇香。 屋子的内侧降有一道纱帘,透过纱帘,里面回荡着悦耳的琴声。 琴声婉转动人,让人十分想要一窥弹琴之人的真实面貌,然而因为隔着飘忽的纱帘,所以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影,实在是有些遗憾。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也正是如此吧。 没有人说话,只是喝酒的喝酒,听琴的听琴,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事情去做。 “啪啪。”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绕梁之音也戛然而止。 门枢被打开,张良走了进来。 韩非起身,躬身行礼道:“子房此行劳苦功高,韩非多谢了。” 张良回礼:“如果不是韩非兄智破奇案,此刻祖父大人与张家已经陷入危机,当是子房道谢才是。”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叶渊翻了一个白眼。 张良找到位置坐下,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卷丝帛。 “恭喜韩兄如愿获得司寇之职。” 叶渊喝了一口酒,说道:“韩兄,可曾记得你我二人的誓言?” 韩非接过任命丝帛,只是随手放在一边,他茫然地挠了挠头:“叶兄……你说啥?” 叶渊嘴角带着笑意,眨眨眼说道:“苟富贵,毋相忘啊韩兄!” “你现在可是韩国上卿之一,怎么说也算是发达了,以后叶某人,就要靠韩兄多多帮衬了!” 韩非瞬间警惕着看了看叶渊:“要钱可没有哈,从你那拿了那么多的钱,我可还不起!” 卫庄一脸冷淡,自顾自的抿酒,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而紫女和张良都是面带笑意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韩非叶渊二人所说打趣之话,颇感有趣。 叶渊浑身颤抖,气的自己胸口疼! 与韩非的脸皮相比,他叶渊还是自愧不如啊。 与此同时,悦耳的琴声再度响起,琴声如同清泉流响一般回荡在屋内。 叶渊半眯着眼睛,恍惚之间,他偶然扫过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紫女,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既有美女,又有美酒佳肴作伴,人生最快乐的时候也莫过于此时了,但是这样的时间却总是如同清晨露珠一般短暂。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书案,叶渊看着韩非,脸上带着莫名微笑问道: “你现在已经完全站在姬无夜的对立面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卫庄同样神色冷漠对韩非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权力游戏毫无兴趣!” 两种不同的话,但隐藏其中的深意却是一致。 韩非目光看着众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在他的眼神中似乎蕴含了无穷的火焰。 “卫庄兄,无论你是否有兴趣,你都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已经踏入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力漩涡之中,这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韩国如今虽然糟糕,但我们也许可以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韩国。” 韩非轻轻放下了手中酒尊,目光平静的看着卫庄,缓缓的说道。 “与如今的韩国有何不同?” 卫庄目光闪烁,看着韩非,淡淡的问道。 “第一,不会再有姬无夜这样的人,第二,不会再有龙泉君安平君这样的人!” 韩非平静的说道。 “听起来,好像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卫庄晃了晃杯中的酒水,淡淡的说道。 叶渊敲打桌案的手指也随着卫庄的话语落下而骤然停了下来:“所以呢?” “所以我想要建立一个全新的韩国。当然,是我们一起。”韩非的目光扫过卫庄,紫女和张良,唯独将叶渊的身影丢弃在一旁。 卫庄双手抱胸,一脸冷漠:“这样的韩国似乎对我好像没有什么吸引力。” “卫庄兄还记得我们在将军府玩的那个分金币的游戏吗?新的韩国不会成为看似优势占尽实则死亡的人,也不会成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苟活的人!” 韩非自信一笑,他向着前方慢慢伸出手掌,眼神中蕴含天地,神色严肃且认真,随后他缓缓对着虚空抓握,说道: “新的韩国要做第一个人,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张良看着意气风发,壮怀激烈的韩非,心中暗自叹服——韩兄,果然胸怀壮志,我没有看错人。 紫女的目光也是微动,心中暗道有趣。 卫庄的脸色此时也难得的舒展了下来。 心怀天下而非盲目追逐权力,如此之人,方才值得他襄助,共谋大事。 但是,少年卫庄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嘴软的人,于是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现在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了。” 韩非闻言一笑,随后继续说道: “有形的生命,的确非常脆弱。但是无形的力量,就会坚不可破!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我给这股无形的力量起了一个名字,叫做……”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韩非,沉默着等待着。 “流沙!”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叶渊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轻笑,那样的笑容,就如同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人,有着莫名恍惚。 动漫中最经典的一幕……以真实的方式再次呈现在叶渊的眼前。 屋子内很安静,只有那纱帘之后的琴声仍在弹奏。美妙的琴声从指尖下流出,似丝丝溪流淌进心间,柔美恬静。 良久之后,琴声终是停了下来。 张良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光明刺破黑暗,明亮的阳光落进屋中,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夜尽天明…… 第三十八章 姬无夜必须死 叶渊没有加入流沙,这让韩非很是失落。 毕竟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说之下,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无动于衷,这确实有些打击人心了。 不过叶渊在卫庄不解的目光中透露,在韩非没有选择出正确的道路前,他确实是不会加入流沙。 但韩非若是选择了叶渊一直想他走的那条路后,他也将全力以赴,扫清一切阻碍他们道路的人。 韩非心中有些明白,但也不是全懂,毕竟这两个人打哑谜的时候,隐晦的提到了自己,而他自己的选择,则涉及到了日后叶渊能不能留下来帮助他。 而想着王与公子,还有自己一直坚持的法…… 至于张良,这个少年虽说日后算漏无疑,但此刻经历较浅,对此一幕只能说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他对叶渊不加入流沙同样不解,可惜这事只有紫女卫庄二人明白是什么原因。 而目前来看,这两人完全没有为他们解惑的想法。 漫漫长夜,随着时间流逝而结束,流沙天团f4创立后,叶渊也打算回去了。 一夜未归,他怕惊鲵担心,虽然惊鲵不会…… 但此刻的卫庄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这个傲娇少年虽然面冷,但他心热啊! 为了这个刚刚成立的组织,他迫切需要弄到钱,而钱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流沙组织成长中最为重要的。 “你所说的第一个机会,你打算怎么做?” 叶渊目光扫过众人:“时不待我,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么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最好!” 紫女婉言一笑,美目流光落在叶渊身上,这个想法,她很中意。 韩非同样眼神凌厉,对于姬无夜,在他心中是必须要死的一个人。 而能削弱姬无夜的势力,又能打掉他的摇钱树,为流沙获得成长时间,这种事他很乐意。 一步步蚕食,等到时机成熟再鲸吞…… “韩兄,如果你不嫌累的话,便在一个时辰后,去见一见你父王吧,嗯,随便去见一趟红莲公主,我记得这位公主跟你关系很好,而且也很受韩王宠爱。” 韩非皱眉:“红莲?” 卫庄也是眼神微动:“你打算动用王庭禁军?” 叶渊点点头,神色漠然:“打蛇打七寸,既然出手,就要一击建功!” “而目前守城军内,里面属于夜幕组织的暗子太多,贸然动用的话可能会走漏消息。” “但王庭禁军不同,他们独属于韩王,也只听命于韩王,安全可靠,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良才啊!” 紫女看着满脸杀意,狠辣无情的叶渊,实在想不通到底那一面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 是厚颜无耻?还是恬静无为?亦或是心怀天下?杀伐果断? 都是……或许都不是…… “罢了,不管那一面是他,他都是叶渊!”紫女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压下了诸多念头,开口道: “可王室一旦插手,属于翡翠虎的财产,最后能落到我们手里的怕是剩不下多少。” 韩非嘴角一挑:“紫女姑娘,我想叶兄的目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不错,我要王室插手,一是收紧消息,不让夜幕得知我等的计划。 二是借王室禁军之名,压下夜幕的殊死一搏之念。 三则是与王室示好,为我们的司寇大人送上一份功绩,令其在韩王安面前,多得一些好感!” “翡翠虎的财产,都是小利,我真正看中的是姬无夜多年的……宝藏!” 虽然张良并不知道叶渊所说究竟是何事,但以他的聪慧自然也听出了其中含义。 流沙,要对姬无夜以及夜幕出手了! 而叶渊方才所说,怕不是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具体能得到什么成果,还要看叶渊计划如何。 而紫女听到叶渊的解释后也瞬间将此事想了个透彻,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至于怎么说服韩王安抓捕翡翠虎,我想以韩兄能把黑说成白的这种口才来讲,应该不是难事!” 韩非…… 没搭理韩非一脸黑线的表情,叶渊继续说道: “抓捕翡翠虎后,还请韩兄独自压捕此人,最好是谁也不知道他被关押在何地最好!” 说完,叶渊阴险一笑,对着韩非示意,你懂的! 韩非嘴角抽搐,他可是刚刚利用姬无夜的心理骗了他一次,这还没一天的时间,第二次欺诈就又来了? 当真是毫无人性啊! 不过,我喜欢~ 韩非眉毛一挑,回了叶渊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我办事,你放心! “接下来,就是要趁着此时姬无夜怒气攻心,头脑不清之际,不给他丝毫喘息时机,利用好翡翠虎这个人,钓出姬无夜了……” 叶渊目光幽幽,嘴角轻笑:“你们说,姬无夜会不会上钩呢?” …… 韩王宫。 “父王,近日在查鬼兵劫响一事中,我意外发现翡翠虎此人几乎垄断了南阳的肥料售卖,而且还秘密开采了一座能够调制石灰的矿山!” 肥料?石灰? 韩王安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不悦,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父王,根据翡翠虎的管家供述,他们想要在肥料中掺杂些许石灰,如果天降大雨,石灰便能将……” 一旁的红莲公主连忙接过韩非的话茬,用她百灵鸟般的声音,详细的解释了一番石灰与水的反应,以及带来的严重危害后。 韩王顿时勃然大怒。 低贱的庶民死再多,韩王安心中都不会掀起任何波澜,唯有他自己活的精致才是王道。 可是,当韩非说出南阳粮食欠收,全国粮价上涨,税收减少,全国动荡,北方霸主赵国可能趁机伐韩之时,韩王安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该死!”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韩王略带愤怒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韩非与红莲对视,二人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 随后,韩非脸上的愤怒之情,言语之间厉色更甚: “父王,翡翠虎此人,利欲熏心,人为制造旱灾,妄图乱我韩国社稷! 又曾逼死王叔景伦君,损害我韩国王室威严,更损害了父王您的威名!” “儿臣奏请,彻查翡翠虎和其背后党羽!” 韩非直接跪地请命,红莲公主此时也跟着韩非一同高呼。 随着韩非每一条理由落下,韩王喘着的粗气愈发急促,目光也渗透寒意。 但是韩王真正愤怒的不是这些,而是因为韩非所控诉翡翠虎的每句话,都触及到了韩王的颜面和利益。 他能坐到韩王的位置上,又岂非是没有半点脑子之人? …… 不多时,韩非带着红莲公主向韩王安撒娇卖萌要出来的两百王庭禁军,快马出城。 而叶渊则是在与紫女玩闹了一会,就起身回了家,至于卫庄,这个冷疙瘩只是在叶渊离去时才出现,提醒他别忘了他与玄翦二人的试剑。 至于张良,这个小少年在韩非前往韩王宫时,便回去说动他的祖父张开地,在必要时出手。 路上,叶渊看了看日头,觉得玄翦魏纤纤他们俩应该还没起床,于是在路过街边摊店时,顺手买了些早饭,溜溜达达的就往回走。 而事实也确是如此,翻墙回家后,玄翦他们的屋门紧闭,叶渊敲了半天,玄翦才面色沉默开门! 两目相视,各自无言…… 第三十九章 谁也留不住它! 惊鲵屋内,叶渊对上一双清冷但目光中略有丝丝柔情的眸子,提起手中的早饭,咧嘴一笑。 “快来吃饭。” 惊鲵点点头,也没问叶渊为何昨夜跟韩非走了后,便一夜未归。 心中有所猜测,但也没有多理会。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恬静淡然。 起床简单穿了一下衣服,这个过程,让叶渊大饱眼福。 但显然,惊鲵对此是不怎么介意的。 叶渊看着惊鲵小口小口吃着饭,嘴角微微上扬,他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向她道来。 而听叶渊讲完后,惊鲵放下碗筷,柳眉轻轻蹙眉,目光清冷说道: “我有些时候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参与这种事,他们很危险!” 叶渊目光微动,看着惊鲵,面带笑色:“娘子,你可是在担心我?” 惊鲵眼皮垂下,没有感情般的说道: “夜幕与罗网有合作,我担心你的插手会让罗网发现我们。” 叶渊起身,来到惊鲵身旁坐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发丝的清香,轻轻说道: “你是我的女人,那么有些事情我就和你说了,但是你可不能传出去!” 惊鲵目光动了动,没有拒绝叶渊的举动。 “我跟你说哈,当今秦国的秦王是我弟子。” 惊鲵猛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他,心神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二人对视良久,惊鲵才开口说道:“秦王年幼,管不了罗网!” 言简意赅,一针见血,这是惊鲵的性格,没有问叶渊是如何成为秦王师父,也没有问他到底是何意图,只是指出来了问题的关键。 秦王嬴政如今的处境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权利几近于无,处于被完全架空的状态。 秦国的朝野上下都是以吕不韦马首是瞻,虽然嬴政有着其母后赵姬的撑腰,但在朝堂之上,嬴政依然王座上的摆设和傀儡。 至少在目前阶段,以惊鲵了解的那些事情和情况,她不觉得嬴政有能力从罗网手中保住她与玄翦两人。 叶渊看着惊鲵,语气笃定,神色淡然:“别看秦王嬴政目前处境堪忧,好像只是个什么用也没有的傀儡,但他终究是秦王,未来秦国的帝王,这一点谁也办法改变!” “自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一日起,很多东西就已经注定了,吕不韦也不行,他已经老了,老了就会糊涂! 而帝国终究还是需要交还给秦王嬴政” 惊鲵沉默,她依旧觉得那是很远的事,至少目前秦王的价值还比不过她手中的剑。 也指挥不动罗网…… 可惜,惊鲵不知道的是,他跟当今执掌了半个罗网的太后赵姬,关系也挺好。 不然便不会这么想了。 但这种事,叶渊怎么可能跟她说? 按照惊鲵目前的想法,秦王嬴政或许在日后会有能力帮助他们,但现在,还是太弱了。 他一个人,护不住叶渊他们四个人。 握了握拳,惊鲵皱了皱眉,不解的再次开口:“为什么要帮他们,韩国终究会是秦国的敌人,而你……” “而我终究是秦王的老师,是吗?” 我能说是因为紫女吗?不,不能! 心中想着,但面上却轻笑着摇摇头:“我曾问韩非相当韩王还是太子,虽是玩笑之话,但我也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他一旦不愿登上王位,那么韩国的消亡只在时间长短而已。” “所以我帮他们,也影响不了什么。” 惊鲵看着叶渊,缓缓点头认可,随后说道:“不懂!” 叶渊面皮一抽,他是真没想到,惊鲵竟然不懂还会点头? 这不符合惊鲵人设呀。 “罢了,不懂便不懂吧,反正有我呢,我会保护你。” 叶渊握起惊鲵的玉手,轻声说道。 而惊鲵则是心中不断默念保护,眸子失了神。 “吃饱了吗?”叶渊眨眨眼问道。 惊鲵点了点头,示意吃好了。 这时,叶渊嘿嘿一笑,拦腰将惊鲵抱起,走向了床笫…… “我可是一夜未睡,有点困。你相信我,咱们不干别的,我就是想着抱着你,能睡得更踏实些。” 惊鲵眸子撇了撇,她可不信叶渊这话,什么时候,堂堂宗师强者会因为一夜未睡而身心困顿? …… 午时,叶渊推门而出,神清气爽! 而惊鲵可能是因为昨夜担心叶渊没睡好,所以此时又卧床睡着了。 门外,叶渊正好看见玄翦在院内打坐修行内功,见叶渊出来后,玄翦也是起身,十分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叶渊无奈摆手,对于玄翦,他实在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这人在面对自己媳妇的一些事情上时,十分死脑筋,一点也不像天字一等杀手! 对于玄翦来说,救他自己一命,可能没啥事,但救了他媳妇一命,他就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叶渊也总是能感觉到,玄翦对他敬重,这是好事,奈何玄翦杀手干的时候太长,态度过于刻板。 我想拿你当兄弟,可伱总想做我小弟? 摇摇头,叶渊开口:“玄翦,我打算把你的那把白剑重新铸造,怎么样?” 玄翦闻言目光微动,自从他的守护之剑断裂后,他的实力可以说是下降了三成。 持单剑的玄翦也很强,但双剑在手,才是他最强的时刻! 玄翦心跳加快,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先生,在韩国境内,能够重铸越王八剑的铸剑师,几乎没有。” 韩国国力较弱,自然吸引不了有名且有实力的铸剑师前来,莫说铸剑师,便是诸子百家中,也没有哪家大本营是在韩国安身的。 叶渊轻笑着点头,随后说道:“不错,韩国民间虽然没有能够重铸白剑的大师,但王室之内御用铸剑师的水平还不错。” 玄翦眉目一皱,忍不住反问:“王室?” “我有个朋友,他可以帮忙。” 闻言,玄翦眼神明亮,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个剑客?” 叶渊摆摆手:“不,是另一个!” 说完,叶渊好像想到了什么,拍着玄翦的肩膀,说道:“正好提起他,那个人是此代鬼谷传人之一,剑术不错。 我看你俩好像都挺中意对方的,改天要不要见一面,问问剑?” 问剑? 玄翦来了兴致,他虽然是个杀手,但同样是名剑客,面对一位同样优秀的鬼谷剑客,可谓是心痒难耐! 玄翦暗中思考了一下,随后便是点头同意,在他心中,能让叶渊认可信任的人,自然也可以得到他的好感。 当然,鬼谷传人对于玄翦来说,目前可还谈不上信任。 中午简单吃了个饭,叶渊就独自去医馆坐着开始发呆。 玄翦不必多说,陪媳妇呢,肯定不会来陪他的,至于惊鲵……中午连饭都没吃,还在屋里躺着呢。 “唉!” 叶渊幽幽一叹,只觉得自己好无聊啊,也没人上门来看个病啥的,好解解闷。 “也不知韩兄那边怎么样了,事情顺不顺利?” 念叨完,看了眼日头,他决定给自己下班了,虽然他一共才上了半个时辰的班,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还是要去紫兰轩混迹一番的。 那么抓紧时间好好陪陪惊鲵,就很有必要了。 反正也没人来看病! …… “立刻封锁翡翠虎名下的所有产业……” 韩非看着金碧辉煌的翡翠山庄,面色冷漠,沉着下令道。 “喏!” 看了眼被禁军控制住的翡翠虎,他将目光看向紫兰轩所在方向。 “叶兄……” 就在此刻。 叶渊穿过院子,很熟练的就走进了惊鲵的屋子,面对着那双满是不解的眸子,叶渊走到她的床边,也没脱衣服,便径直钻进了被窝。 惊鲵不想让他进被窝,但奈何叶渊脸皮厚,硬是顶着充满寒意的目光,抢到了被子的一角,随后迅速躺了下去。 这一次,叶渊很老实,就是抱着惊鲵,啥也没干,没有半点逾越。 看着身旁清丽秀美的容颜,叶渊心中忍不住想道: “今天就把这柄破匕首偷走,谁也留不住它,我说的!” 第四十章 断肠人在天涯 “该死的!” “韩非,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姬无夜握紧白玉酒尊,重重地将之摔在地上。 身旁的侍女被吓得全都俏脸发白,跪立难安,不敢触姬无夜的霉头。 刚刚被骗走十万军饷,姬无夜内心正愤怒至极,偏偏又在此时传来翡翠虎被韩非抓走的消息。 而在事先,凭借夜幕的消息网竟然还没有先觉? 事情十分诡异,这让姬无夜原本狂躁的心,隐隐之中还有了些许不安。 这时。 “将军,蓑衣客的情报来了!” 墨鸦拿着一份文件,突然现身。 蓑衣客? 姬无夜目光一凝。 他想起来了。 蓑衣客曾经给自己提醒过韩非所图非小,但是被自己所忽视了。 姬无夜拿起情报,上面赫然就是他所需要的情报: 韩非归国半个月以来的全部动向。 “韩非、红莲、紫女、卫庄、叶渊……” 姬无夜看了半天,可是也没有看出半点名堂。 最终。 他将情报揉成一团,不耐烦的问道:“蓑衣客怎么看?” 墨鸦小心应对,低声道:“他让将军小心为妙!” 一句废话! 姬无夜暗骂一声,韩非敢动翡翠虎,明显就是冲着他这个大将军来的。 而且,韩非掌握的情报应该还不少。 姬无夜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从韩非最近的动向,分析出他想要干什么! 甚至是料敌于先,加以反制。 而不是“小心为妙”这样的废话。 墨鸦面无表情,拱手继续说道: “根据眼线传来的消息,韩非将翡翠虎抓捕后,遣散四周王宫禁军,赶走了所有狱卒,独自看管审问。” 姬无夜眼皮狂跳,一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不是为了翡翠虎的财产,王室出动,那么翡翠虎的财产十有八九都会落进韩王的手里。 韩非是个聪明人,犯不上为了韩王,动翡翠虎。 那为何…… 想到这,姬无夜面色瞬间一呆,随后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他们的目标不是翡翠虎…是我……是我藏起来的财产!!!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宝藏! 十万军饷、南阳石灰,这些都是故布疑阵的烟雾弹,他们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现在,韩非可能已经从翡翠虎的嘴里发现了他的一部分宝藏! 跟宝藏比起来,区区十万军饷算个屁呀! 即便他将宝藏分成多份,藏匿在了各个隐秘的角落,但是每一份都是价值连城! 更关键的是。 翡翠虎那个叛徒,也是知道一个藏匿的地方! 那是翡翠虎每月上供财富的缴纳地点! 甚至,以翡翠虎的性格,可能还知道其他藏匿财宝的地点! 姬无夜越想越怕,越想也越觉得有道理。 “我的宝藏!!” “该死的!韩非这个王八蛋一定是去取我的宝藏了!” “让城内军队迅速出动!” “墨鸦,通知亲卫,集合!” “都跟我来!” 夜空中,姬无夜嘶声力竭的吼叫声响彻长空。 新郑城,迎来了它最为热闹的一夜。 ?希律律! 踏踏踏! 骏马的嘶鸣声、马蹄声响彻新郑近郊,尤其是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极为喧嚣。 一共五道洪流,奔向城外不同的方向。 姬无夜骑着枣红大马,披甲持刃,亲率卫队,在残破的官路之上狂奔。 他此刻的心情很暴躁。 只要一想起辛辛苦苦积攒的财富,有可能落入韩非手中…… 姬无夜杀人的心都有了! “快!” “都给我赶快点!” 姬无夜嘶声力竭地叫骂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姬无夜亲自率领的这支人马,终于赶到了一处无人荒地。 姬无夜看着与过往一般无二的环境,不由疑心顿起。 目光环视四周,强烈的担忧感,还是让他迫不及待地下马,走到一处杂草茂盛之处时,手中武器“八尺”没入隐藏在荒草的石孔中。 战刀八尺顺时针旋转,如同开锁一般的动作,顿时让姬无夜身前的平地发出震动。 平地凹陷,一道石梯出现,浓烈的地脉寒气自其中升腾,与漆黑的道路一同直直通入深不见底的地下。 “你们在这里警戒!”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凶恶得目光环视众人,狠狠地警告了一番不敢抬头的属下,随后便提着战刀,急不可耐地走入了石梯中。 亲卫们虽然心中好奇这是何地,但是还是严格执行着姬无夜的命令,寸步不离。 良久。 姬无夜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看着这些尽忠尽职的亲卫,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做的不错!” “将军过奖了!”一名百将躬身行礼。 还好。 这处埋藏着姬无夜最多财宝的地方,没有被翡翠虎那个叛徒发现。 姬无夜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里也不安全了! 面色深沉,目光看向这些亲卫,眼底的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准确说,他所有埋藏宝藏的地方,经过这么大张旗鼓的一番动作,都不安全了。 他双目微眯开始默默想着转移宝藏,善后事宜…… 这时。 一名斥候放飞一只飞鹰,取下锦布信函,上前恭敬的交给姬无夜: “将军!” 姬无夜皱着眉头,快速将其拆开,只见上面“白云谷遇袭”五个蝇头小字映入眼帘。 白云谷? 那可是藏匿着价值十五万金的宝藏啊! 姬无夜脸色一白,呼吸急促,随后狠狠地将手中锦布撕碎,丢弃在地上。 一瞬间,一股宛若锥心的刺痛感升起,让他浑身不停地颤抖…… 他被戏弄了! 十万军饷被韩非诈骗。 姬无夜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切肤之痛!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韩非又在骗他! 从他出城的那一刻,他的一切便被算计好了…… 随之,暴怒的姬无夜撕心裂肺地仰天怒吼着: “韩非!”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得到情报,姬无夜就要奔赴白云谷,可当他持刀上马的那一刻,顿时一个让他进退两难的念头又从心中浮现了出来: 现在去支援,会不会也是韩非这个小王八蛋的计策? 姬无夜的视线看着这些亲卫,如果自己带走一部分人,他们还能抵抗韩非算计之下的袭击吗? 他不信韩非会存在什么良善之心,得到价值十五万金的财富便会收手,不将事情做绝! 但……若是韩非清楚自己的所在,而在计划放弃此处了呢? 纠结、矛盾。 姬无夜不禁后背一凉,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他看着白云谷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可恶!” “让其余三路人马坚守待援,不得擅自增援!” “通知魁字营,立刻奔赴白云谷,看到人就给我杀!!!” “韩非!!!!!!!” …… 紫兰轩内,卫庄、紫女、张良、韩非四人都不在,只有叶渊与一名琴女在屋内。 他们四人,各自带领了一队紫兰轩暗中培养的刺客,尾随除了姬无夜所在人马的其他四路。 因为韩非不会武功,叶渊还特意将玄翦借给了他,保护他的安全。 除非必要,玄翦只在暗处保护,不会露面,防止自己被有心人认出来。 而张良也有些身手,虽然不是很强,但在紫兰轩的众多大姐姐们的帮助下,显然没啥问题。 至于叶渊为什么不跟着去,这主要是今天上午下午的,太累,腰疼! 不想动弹…… 而此刻屋内。 清澈明净的琴声在屋内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 琴声之中仿佛有着野花铺遍的山林和波光粼粼的湖水,这是自由与家的味道。 叶渊侧靠双枕闭眼沉醉其中,一时间竟忘了手中杯,杯中酒。清凉的月光从窗户斜穿而入,洒在屋内,慵懒闲适,一派诗情画意。 一曲弹罢,叶渊从沉醉中醒来,缓缓睁眼,又是幽幽一叹,心中百折千回,最后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悄然滑下。 叶渊伸手接住,目光怔怔的看着掌心的泪滴。 良久,举起了手中酒尊,轻轻抿了一口。 琴之所至,情之所至,琴通情,至情至性的琴师弹奏出来的曲子,更能打动人心。 琴师看到后,先是一惊,后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虽只是片刻流露,但依旧还是让叶渊感觉到了。 叶渊目光看向一旁的琴师,只见一双素净的脸,眸中脉脉秋水般平静,配合上那柔顺的酒红色及腰长发,显得极其清新淡雅。 好一个温润玉人。 第四十一章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当“脱俗逸世”的气质与“命运桎梏”的沉重同时交缠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时,已然奠定了她悲剧亦凄美的一生旋律。 弄玉…… 叶渊对着琴师弄玉微微一笑,心中则开始回想着这名少女一生的坎坷命运,生命终了时的那份解脱,以及最终只能活在回忆里的遗憾。 “弄玉姑娘的琴技当真超绝,一曲动人心,恍若隔世。 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曲子了,而是艺术,甚至琴音之间也有弄玉姑娘的心声。 知己难寻,没想到能在紫兰轩遇到一个琴技大师。” 说完,叶渊又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弄玉见状,犹豫一下后,声音柔柔弱弱的说道:“多谢先生夸奖,但不知先生为何摇头轻叹?” “可是弄玉的琴曲弹奏中,有什么瑕疵吗?” 叶渊抿了口酒,看着弄玉清澈的眼神轻轻一笑: “姑娘的琴曲已然是人间仙曲,其中美妙不足与常人道说。 而在下叹息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在姑娘的琴音之中,听到了我自己。” 我见天地,而今日天地亦见我! 弄玉闻言略做沉默,目光柔和,温柔至极。 “若是爱听,我还有一首曲子可弹与先生听。” 叶渊点头:“那便有劳姑娘了。” 一曲再起,声音弹奏出的琴音在叶渊听来其实并不像一首曲子,而是情感的抒发与灵魂的洗礼。 在曲音之下,似乎有着三两只小鸟被吸引而来,停立在窗外,安静地随着叶渊一同聆听着。 良久,叶渊睁眼。 纤云弄巧,佳人如玉。琴音入魄,梦回故里。 “可惜,这首曲子尚未完整,琴音之中还有缺失。” “但其中的故事,却要比方才的那首更要动人。” 叶渊放下了酒尊,幽幽轻叹。 这首曲子里,有着他前世的家乡,也有此世的偏执。 弄玉闻言,不由得微微侧头,美目微动,随后缓缓起身,举止优雅,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欠身行礼。 这气质,如同小家碧玉般温柔动人,像极了曾经记忆中,邻居家温润漂亮的小姐姐。 欠身行礼过后,弄玉又缓缓坐下,没有说话。 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却说明了她心中的欢喜。 孤芳一世,今日幸得一知己。 就在此时,紫女卫庄二人推门而入,紫女见叶渊一副慵懒散漫的神态时,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是我们回来的不巧了。” 卫庄没说话,冷傲的面色上带了些许风尘,只是看了叶渊几眼便盘膝而坐,自顾自的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看起来,他心情很不错。 “紫女,你这话就说错了,怎么能是回来的不巧呢?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紫女轻哼一声,随后警惕的向弄玉问道: “弄玉,他没欺负你吧?” 他? 弄玉一怔,随后浅浅笑着摇摇头。 这个“他”不出意外,说的就是叶渊了。 对于自己的这位紫女姐姐与叶先生之间的事,她在平时可没少听紫兰轩内的姐妹们私下讨论。 耳沾目染的,便也了解到一些二人之间的趣事。 看了眼正襟危坐,目光中满是无辜的叶渊,心中顿时觉得好笑。 她能感觉到,这位叶先生,是真的在乎紫女姐姐啊。 见弄玉摇头,紫女也莲步轻移,走向桌旁,缓缓跪坐后,看着叶渊充满关心的目光,心中那份不满也略微消散。 叶渊看着不搭理自己的紫女,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事情还顺利吧?” 紫女叹息一声,她是实在搞不懂叶渊为何死活不愿意掺和流沙的事! 今夜如此关键,这个男人却稳坐钓鱼台,啥也不管。 难道真就为了那个韩非的选择? 紫女看了看卫庄,感觉他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 念头落下,紫女眸子撇了眼叶渊,缓缓开口说道: “计划顺利,收货也不错,目前粗略估计各类古画、器物、金币等,大概有六十万金!” “而且只多不少。” 卫庄嘴角上扬,六十万金,足够为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流沙组织,提供养分了。 叶渊眉头一挑:“六十万金?不错啊!” “不过你们想好把这些财产放在何处了吗?” 卫庄放下了手中酒尊,开口道: “这个不用担心,除了紫兰轩的人以外,还有七绝门的人出手。” “足够将这些财富,在短时间内转移并出手售卖。” 叶渊点点头,又问道: “韩兄和子房呢?他们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们俩个进宫面见韩王安了,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此番收获巨大,对刚成型的流沙来说无异于打了针强心剂。 也削弱了姬无夜的实力。 敌弱我强,这对他们而言,是好事! “哦,对了,刚刚得到的消息,信陵君魏无忌……死了。” “据说是因为郁郁不得志,沉迷女色酒肉,在堕落中去世。” 叶渊眉头一皱,随后缓缓解开眉目间的疙瘩,端着酒杯起身走到窗边。 迎着清冷月色,满天星辰,慢慢将酒水洒向天地。 “你……认识魏无忌?” 卫庄见此一幕,眉角轻微动了动,叶渊的行为,像极了在祭奠。 而紫女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忍不住蹙眉问道。 “差不多吧,他是一个有着家国情怀的家伙,可惜他的哥哥容不下他。” 卫庄点头,他自然也知道信陵君魏无忌,一直都受魏王的忌惮、猜忌。 “我曾劝诫他,让他离开魏国。”说到这叶渊自嘲一笑,那可是堂堂信陵君魏无忌,又如何会舍弃自己的国家呢…… 随后,叶渊怔怔看着星空继续说道:“他不听劝,后来我便与他打了个赌。” “手握十万魏武卒后,他的那位哥哥,到底能不能接受。” “输了,他要与我走,嬴了,我便歉他一个承诺。” “可现在看来,他输了,也赢了……” 这是紫女第一次见到叶渊失意模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迷一样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无能为力之感。 叶渊转身倚靠在窗边,神色落寞: “你们说,一位宗师高手,如何才会堕落之酒色之中?如何在堕落中去世?” 不待众人回答,叶渊便先行摇头苦笑。 历史上,秦王忌惮魏无忌,因此派人持万金到魏国离间安厘王和魏无忌的关系,同时派人到魏国境内假装祝贺魏无忌登上王位。 对此,安厘王更加怀疑魏无忌,于是派其他人代替他执掌魏国兵权,五国攻秦计划失败。 信陵君魏无忌从此心灰意冷,回到魏国之后,不再上朝,每日沉迷酒色。 四年之后,也就是公元前243,魏无忌去世。 虽然叶渊历史不好,大多一知半解,但对于魏无忌这位战国公子,他又岂能不去查查生平资料? 如今来到重生至此,想要改变他的命运,可终究还是敌不过他自己的选择。 …… 半年前信陵君府。 叶渊与魏无忌相对而坐,桌案上热茶雾气升腾,似乎遮掩了魏无忌明亮的双眸。 “如果离开,你就可以活,哪怕是随我做个教书先生,不也比死强?” “我还是认为不会如你所说!” “死亡,是没有选择的。而死后,也就什么都没了。” “死亡,我从不惧怕,我只怕此身于国无用!” “家、国、天下!到底是一国重还是天下重?” “天下!但叶兄,我是魏人……” …… 家国天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愚蠢的选择,真是…糊涂,真是……可恨啊! 双目微闭,身形寂寥。 弄玉的目光注视着迎着月光的身影,只觉得他此刻遗世独立,无比孤独,就连自己的心中,都开始有着若有若无的痛感。 这就是知己吗?你知我琴音之魂,我懂伱身神悲切…… 弄玉的目光此刻如同被叶渊所感染似的,有了莫名悲伤。 “罢了,便以此酒,恭送信陵君!” 四十二章 安排一下 秦国。 “太后,这是叶先生在韩国的消息。” 一身犹如官服的暗红色长袍,肩膀处犹如飞檐的护肩,身材修长,脸色苍白如纸,满头红色卷发。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阴气,看着十分阴柔。 而他那一双冷魅的狭长眼眸,似乎画上了黑色的眼影,看上去极为深邃鬼魅,给人一种僵尸的感觉。 赫然是秦时动漫中的赵高。 此时,赵高正恭恭敬敬将一份锦书递给一位身穿鲜红艳丽的金丝凤袍,头戴华美风冠的女子。 她体态丰腴,身姿妖娆勾魂,而配上那一身凤袍更显万种风情。 女子很美,端庄中难掩一抹艳丽,千娇百媚之间偏偏又气度雍容。 赵姬,秦太后! 原本眉间满是忧愁柔弱之色的太后赵姬,听到是叶渊的消息后,目光顿时闪动了一下,心跳都加速了几分,连忙示意赵高呈上。 接过锦书,带着某种忐忑心情,玉手缓缓打开,观看上面的记载。 看着叶渊近日消息的赵姬,表情开始变幻,从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的气愤! 良久,放下锦书的赵姬一声冷哼,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目光看向了赵高。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整个人都透着几分阴柔和难言的儒雅之气。 在观察到太后的气愤后,连忙上前两步,同时微微低头,一副随时听候命令的样子。 但在低头之时,冷魅的眼眸中,则是露出一丝思索。 看来这位叫做叶渊的人,不能动…… 果不其然,赵姬略带冷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紫兰轩是什么情况?” “回太后,紫兰轩是韩国一位名叫紫女的人所掌管的地点。 表面为歌舞风月场所,实为暗杀组织。同时也是一个收集着各国情报的庞大情报组织。” 闻言,赵姬的心里舒服了些,但他依旧对那个叫紫女的,有些烦躁。 赵姬轻轻点头,目光微冷,随后轻声喃喃:“紫女?” 赵高感受着太后语气的厌烦,眸子微动,随后连忙说道: “太后,这位紫女根据我们的调查,属于江湖人士,而歌舞风月,这不过是掩盖紫兰轩的一层面纱。” 叶渊不能得罪,至少目前据他了解是这样的。 正好也借此机会,示示好,日后或许有用。 赵姬沉默片刻后,轻轻点点头,把玩了一下手中模样粗糙的木簪,眼中满是回忆。 而这,也让赵姬一瞬间露出了笑容。 “把这份消息告诉政儿。”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对了,本宫记得政儿似乎一直都想去趟韩国,见一见那个韩非。” “正好子慕先生也在,让政儿准备一下,过些日子去将子慕接回来。” 赵高优雅的回了声喏,随后身形倒退而出。 华丽而寂冷的宫殿之内,赵姬幽幽一叹。 “子慕先生,如今还剩下个吕不韦,当年我们的约定,我可一直都还记得呢……” 呢喃过后,赵姬玉手轻轻拂过了自己的寒冷而又充满悸动的身体,神色莫名。 ………… 紫兰轩。 韩非拿着两个白玉酒壶,兴高采烈的带着张良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见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自己身上,这弄的他很是迷茫。 这是怎么了?为啥都这么看我??? 无奈,韩非举起手中的两个酒壶,语气弱弱的问道: “大家要不要尝尝来自赵国的美酒?” “这可是我用一把古剑,从廉颇将军手里换来的杏花白!” 叶渊没搭话,只是冷冷看着韩非,目光凌厉,一双剑眉慢慢皱了起来。 “没想到公子有如此好酒,竟然还会厚脸皮来我紫兰轩白吃白喝这么多次?” 紫女目光察觉到叶渊此时的不对劲,连忙开口打趣的说道。 就连弄玉的琴声都在此刻停了下来。 “额,叶兄,你别这么看我啊!” 韩非也注意到了叶渊的目光不对劲,想了一番后。 认为可能是叶兄生气自己有此好酒,却不拿出与他分享所致。 于是又连忙说道:“叶兄,这酒,也是近日,廉颇将军才命人送过来,我跟你回国的时候,我身上可还没有这酒呢!” 房间内,氛围沉寂压抑,宛如一潭死水。 良久,叶渊迈步走向韩非,而韩非看着一脸冷意的叶渊过来,也是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卫庄皱眉看着叶渊,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信陵君魏无忌? 可也不像,方才在弄玉的琴音之下,叶渊明明放下了对魏无忌的执着,甚至都开始和紫女有说有笑,当着他的面肆意暧昧。 那为何此时见到韩非会有这种表情? 而这时,叶渊也抬起手臂,食指点在了韩非的眉心之间。 “叶兄……” 指尖一抹红光若隐若现,在触碰到韩非眉间刹那,叶渊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 “哼!” 叶渊生气的将手指收回,冷冷的开口道: “你的寿命又少了三年!” 话音落下,紫女卫庄张良三人瞳孔皆是一缩,忍不住将目光看向韩非,同时震惊说道: “什么?” 韩非沉默,良久一声苦笑。 “我就知道,瞒不过叶兄。” 自从上次叶渊提醒过他后,他也曾犹豫,而今夜的行动中,在见识到生命的脆弱后,他只决定依靠自己。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叶渊夺过韩非手中的两个酒壶,转身走向桌旁,缓缓落座。 而这时,张良率先拱手向叶渊问道: “子慕先生,您方才所说,韩兄的寿命……” 叶渊给紫女还有自己倒了杯酒,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抬的说道: “听说过献祭吗?” 张良皱眉回道:“可是百越之地的失传秘术?” 叶渊抿了口酒,轻轻点头: “献祭自己的生命、灵魂,从而获取力量的一种秘术。” 卫庄双目微眯,看向一旁无可奈何的韩非,喝了口酒,神色同样沉了下来。 百越之地的秘术众多,连他所知道的也不全面,而这献祭之术,他也只是略有了解。 但光听献祭二字,便可知晓其中的门道。 叶渊看着韩非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天欲与之,必先取之!” “你手中之物能给你带来力量,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吞噬掉你的一切!” 逆鳞之剑…… 无奈的韩非点了点头,也不反驳,径直走向了桌旁而坐。 紫女也拿起酒壶为韩非倒了杯酒,她能看出此时的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于是在倒酒之后,眼神示意一旁的弄玉弹些曲子,缓解缓解心情。 三年寿命,加上上次的一年寿命,短短半月时光,就彻底失去了四年的人生光阴。 叶渊不知道韩非的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便是韩非和魏无忌都是同一种人…… 最后,默然无言,只余琴音的屋内,张良最先打破了沉默。 “子慕先生,方才我与韩兄二人进宫面见韩王,一共送上大概十九万的财富。” “良看的出来,韩王对韩兄此番很满意!” 叶渊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些石灰与化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紫女眸光一动,看向一旁沉默不语,默默喝酒的韩非。 韩非放下酒杯,抬头看向叶渊:“我打算半价将这些化肥出售。” 韩非说完,众人目光看向叶渊,想听听他的意见。 而叶渊心中盘算片刻,缓缓摇头,说道: “不妥,依我之见,不如以韩王安以及韩兄二人的名义,将这些化肥免费平分与众民。” 卫庄听到叶渊此话,心中忍不住赞叹: 为了给韩非一个成王的选择,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个时节,本就是百姓需要大量化肥的时间段,叶渊此计,既能让韩非获得民间的民心,又能让民间的百姓感激韩王。 而百姓拜谢韩王,又能增加韩王对韩非的好感。 真是个一石多鸟之计啊! 要知道,当今韩王安的性格,可是拒绝不了这种贤名的。 第四十三章 我不 最终,还得韩非还是同意了叶渊所说,将从翡翠虎处得来的化肥,借着韩王安的名义,免费分发与庶民百姓。 没办法,张良卫庄紫女都很赞同,剩下一个韩非想反对,也反抗不了大势。 而叶渊也在确定这个策略后,对着韩非等人说道: “今夜过后,流沙与夜幕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我认为你们应该早做准备。”把玩了一下紫女的纤纤玉手,在紫女的白眼中继续说道: “接下来,除了需要人手时喊我,其他的,我就不插手你们流沙的事了。” 此话一出,在坐众人皆是眉头一皱,十分不解。 “为什么?” 卫庄韩非都没说话,他们或许知道原因,但紫女显然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原因。 就连张良都十分疑惑,据他的观察,叶渊明显是站在流沙这边的,虽然不知为何不愿加入流沙。 但此次流沙能从姬无夜的财富中白得六十万金的财富,也是由叶渊出手定计,方能如此顺利。 而叶渊也轻笑着对紫女摇摇头,说道: “你不觉得流沙组织,在今夜以后,自身的路便已明朗了吗?” 韩非喝了口他带来的杏花白,随后对紫女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铲除夜幕以及姬无夜!” 卫庄此时也接过话茬: “而在这个过程里,他想看看,他是怎么选择的。” 两个他,一个叶渊,一个韩非。 最终的选择依旧是在韩非身上,叶渊给了他的见面礼,剩下的事,他不想干扰,只能看韩非自己的选择了。 而这个选择,代表着流沙或者是韩国,能不能存活下去。 紫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本是聪明人,有些事,一点就透。 弄玉的琴声漫漫,不受四周环境的影响,专心沉浸在自己的琴之世界里。 “行了,今天夜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叶渊拍了拍屁股,起身前又在桌子上取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随后看看了韩非: “你手中之物已经与你性命相连,在你死之前,它不会离去。 但你若是不去使用它的力量,那也没什么影响。” 韩非微微点头,同样起身相送,而他这一起身,在场众人也全部起身。 就连弄玉的琴声,都停了下来。 叶渊眼神扫过众人,在卫庄身上停留了一下,他是没想到,这个冷巴巴的傲娇霸总,竟然也会起身! 惊讶之余,叶渊冲着众人拱手一礼,随后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对了,韩兄,以后少走夜路,小心挨揍!” 韩非一怔,随后微微苦笑的应了一声。 而紫女看着叶渊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她那得到六十万金的好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隐约间眸子都散出了一股寒意。 张良看着紫女的表情,心领神会。 走到屋内门口时,叶渊回头看了眼弄玉,这位少女依旧温润尔雅,眸子如秋水一般静静注视着他。 叶渊一笑:“火雨玛瑙不错!” 说完,叶渊便走出了屋门。 卫庄眉头一皱,韩非也将目光看向弄玉腰间佩戴的一块火红配饰之上。 至于紫女,此刻正气的自己胸疼! 这个狗男人,说是自己的良缘,可临走之时竟然不与自己告别,却和别的女人说话! 什么意思啊??? 紫女越想越气,直到把自己气的牙痒痒! 弄玉看着腰间的配饰,心中默默念道: “火雨玛瑙?” 紫女走到弄玉身旁,拉着她的手,恶狠狠的开始说起了叶渊的坏话,并让她小心点那个坏人。 保持警惕。 别被吃干抹净! 卫庄蹙眉看着紫女,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合伙人越来越不像她了。 真是莫名其妙! 他不信以紫女的智慧看不出来叶渊临走前所说的火雨玛瑙,是在提醒或者说暗示什么。 这么明晃晃的说起火雨玛瑙,韩非张良二人都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唯独紫女一人,竟将注意力都放在弄玉身上。 这很不对! 能成为他卫庄伙伴的人,必然与众不同。 而初次遇见紫女时,她的智慧也让卫庄很满意,但此刻她的表现…… 韩非注意到了卫庄眼神中,对紫女的疑惑。 想了一番后,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随即对着卫庄,冲紫女努努嘴,眉毛轻挑: “卫庄兄,介个就是爱情!” 张良一旁轻笑,这一幕让他很开心。 …… 是夜,叶渊躺在被窝里和惊鲵聊着悄悄话。 今天可把他累坏了,上午下午晚上,工时大约累计在五个时辰! 当然了,惊鲵今天也挺累的…… 不过叶渊有大黄庭在身,那是根本不带怕的。 何谓大黄庭? 在雪中世界里,可以说是修仙儿的功法了,毕竟大成就是陆地神仙之境,两指断沧澜的通天神功! 而叶渊得到后,系统也给出了一些简单介绍,大概意思就是说大黄庭不是啥功法之流,它的存在更像一种钥匙。 一种不断开启自身潜力,与天地共鸣的钥匙! 五色云霞纷暮霭,闭目内眄自相望,才知我身皆洞天,原来黄庭是福地…… 道家黄庭有三关,外景、中景、内景,修成三关者,可称大黄庭关! 想当初叶渊得到大黄庭时,还挺高兴,又这等神仙外挂在身,那还不横推秦时世界? 然而后来才发现,这大黄庭厉害是厉害,可在这个步入末法时节的世界里,根本发挥不出来它的全部威势。 完全没有什么出关即是神仙的风流…… 根据系统简洁解释,大抵是说,这方末法世界在保护自己,法则不显,道理不出。 故而大黄庭得不到能够支撑它成长的天地养分,威能上限被限制在了此方世界的顶点。 也就是天人合一的大宗师之境。 北冥子、鬼谷子之流。 幸运的是,除了做不了陆地神仙,其他该有的,那是一样也不缺! 最主要的还是叶渊所得大黄庭,是随着时间流逝,而在他体内慢慢复苏,不用刻意修行。 不然天天闭关打坐修炼,叶渊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恰好惊鲵问起了为啥不见叶渊修炼内力,还这么厉害的时候,叶渊略微美化了一下说辞。 九假一真,忽悠了过去。 倒不是叶渊不想告诉惊鲵,而是这种穿越之事,说出来容易被当傻子…… 自从突破大黄庭自己突破宗师之境至今,叶渊明显感觉到了大黄庭的霸道。 那种生生不息的雄厚内力,以及精气神三宝的蕴养,都让叶渊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活个……几百年??? 扯淡了,大抵就是精力充沛的错觉罢了! 而且,大黄庭的复苏之势也较未曾突破前的速度,快了一半左右。 只待周天圆满、阴阳归一,也是顺其自然的可以突破天人合一之境。 而这个时间,叶渊根据自己身体的推断,大概也就三五年的时间而已。 二十六七岁的天人合一,说出去,能吓死诸子百家一大片人! 抱着怀里疲倦的惊鲵,美滋滋的想了一会后,发现她竟然沉沉的睡着了? 这怎么能行??? 漫漫长夜,怀中玉人,这根本就无心睡眠好吧! “娘子~” 惊鲵叹气,不想且无力说话,, 眼皮动了动,轻声嗯了一下,随后猛然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很是惊恐。 这一下,惊鲵也不管自己累不累了,再不睁眼,她怕自己没死在杀戮中,却要死在叶渊的攻伐里…… “你想干嘛?” 我想…… 叶渊点点头,眼神在黑夜中很是名亮。 惊鲵咬了咬嘴唇,玉手死死抵着叶渊,不让他近身。 良久,在叶渊死皮赖脸以及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等计谋一下,惊鲵也终于败下阵来。 但她依旧没有屈服,也不敢再屈服! “睡觉好不好?我…我今天有些累……” 叶渊看着惊鲵眼神中的羞意,嘿嘿笑道: “当然好啊,不过,娘子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惊鲵的嘴唇都要被她自己咬破了,但脑中纠结一番后,还是轻轻开口: “你说……” 叶渊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喊我声夫君,怎么样?” “我不!” 惊鲵的眼神决绝,十分倔强,誓死不从! 让她喊叶渊夫君,她还真张不开口。 叶渊幽幽一叹:“娘子,那就休怪为夫了!” “等一下!”惊鲵再次制止了叶渊双手的动作,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她还是选择妥协了。 谁让她现在浑身无力,只想好好睡一觉呢~ 念此,随即眼一闭,心一横: “夫…夫君……” 第四十四章 哦吼,被逮了个正着 翌日,叶渊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着朝阳初升,气象万千,他也忍不住感慨。 女人啊,不管那个时代都一样,有了对象,就爱睡觉! 这样很不好。 想想刚刚来韩国时,惊鲵可是每天都醒的比他早! 而自从与惊鲵有了夫妻之实后,惊鲵是起的越来越晚了。 摇摇头,叶渊便出去买早饭了。 男人嘛,给自己女人买早饭,这事不丢人! 出门去街边摊店逛了逛,买了些惊鲵喜欢吃的,没管玄翦他们,就回来了。 在惊鲵小心谨慎,跟盯贼似的目光中吃完早饭,叶渊就被赶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屋门,叶渊摸了摸下巴,怎么觉得惊鲵好像有点不待见自己? 错觉,肯定是错觉! 自己这么好的男人,惊鲵怎么可能会不稀罕呢~ 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沉浸温柔乡,被女色所伤吧! 坚定的点点头,确信就是这个理儿。 不知道自己该干啥的叶渊,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也没找到机会溜进惊鲵房间,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馆,叶渊趴在柜台上独自叹息。 实在无聊的他,只能跑去探望探望自己的小公马了,看着它孤身吃草的画面,只觉得像极了自己。 “马兄,你都这么大了还没个对象,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是了!” 摸了摸大马油光锃亮的毛发,自言自语道: “马兄放心,一会我便去给你找头小母马!” “放心,肯定是马中上品!” 拍了拍大马的脑袋,叶渊转身离去。 而所行之地,便是城中一处贩马之家。 这个时代的马匹都是战略物资,除了军队打仗的需求外,便是一些达官贵人们出行所乘。 一匹好马就相当于现在的一辆豪华汽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且一般价格也绝不会比一台宾利便宜。 索性叶渊有钱,直接给了马商三十金,买了匹模样看着不错的红色母马。 不是什么百金好马千金好马,但也不错,反正叶渊也不会相马之术,只觉得此马看着舒坦,应该便是不错。 而马商也说此马不错,是目前他们那里母马中的绝品。 配自家那个单身许久的大马,或许还是自家的马匹,高攀了呢~ 骑着红马往家里走,别说,路上的行人看到这匹高头大马,也都是躲的远远的,像极了前世马路上,避让豪车的感觉。 家中。 叶渊将新买的马匹牵到了自家大黑旁,多为二人填了些草料,然后也不管大黑马能不能听懂,便拍拍大黑脑门,嘱咐大黑好好待它。 叶渊看的出来,大黑看向一旁高傲的大红时,眼神很满意。 为此还将自己的草料往大红那,用嘴推了推。 看着这一幕,叶渊满意点点头。 不错,懂得分享,才能找到女朋友! 不愧是跟自己混的,是头明事理儿的好马。 随后叶渊也没再管这俩,直接走向惊鲵房间。 拍了拍惊鲵的门,打算与她分享一下给自家大黑找对象的趣事,可没想到惊鲵连理都未曾理会。 还是不让进! 了却一桩心事,成全一段姻缘,可他站在院子里…又无聊了…… 看了眼玄翦他们屋,最后实在没忍心打扰,只能再次孤身跑到医馆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唉声叹气。 “唉…” “唉……” “唉…………” 无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眼神中满是迷茫。 接下来该干啥呢? “要不去紫兰轩看看紫女?” 纠结片刻,叶渊还是觉得不去为好。 想着,叶渊已经动身走向医馆之外。 大白天的,紫兰轩也不开门,而且昨夜流沙聚会又是很晚才散,此时紫女他们应该也都在休息。 …… 翻窗而入,紫兰轩内一片寂静。 然而叶渊嘴角却扯了扯,表情十分不自在。 “大…大家早上好啊!” 紫女…… 韩非…… 卫庄…… 张良…… 还好弄玉不在…… 韩非表情古怪的打量了一番叶渊,最后目光扫过一旁的紫女,才心中了然。 于是,韩非连忙起身上前两步,迎向叶渊,同时怪怪的说道: “哎呀!这不叶兄吗?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莫非叶兄有什么急事?” 叶渊沉默,不想搭理他。 求救的目光看向张良,这是个好孩子,十分擅长化解尴尬气氛。 张良端起热汤,轻轻抿了一口。 卫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似乎并不在意叶渊为何回来。 只有紫女,目光清冷,皱着眉死死的看着他。 得,没救了! 韩非偷笑,似乎抓到叶渊偷翻窗户,是件很开心的事。 良久,叶渊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额,你们怎么都在啊?” 话音一落,韩非“一本正经”的声音顿时响起: “叶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难道叶兄此次翻窗户过来,不是来找我们的?” 叶渊幽幽的看着韩非,他想揍他了。 “我们昨夜商议了一整晚,流沙接下来该怎么走的事情。” ???? 叶渊一脑袋问号,他没想到,此时替他解围的,竟然会是傲娇庄!!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感激之情涌上心头,热泪盈眶的对卫庄狠狠的点头,随后感动的说道: “卫庄兄……” 卫庄大手握了起来,皱眉看着叶渊。 而叶渊却早已将目光转向紫女,这女人,还在悠闲的喝早汤。 “唉!可能大概或许是我想念一位女子的念头压不住了,故此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儿。” 众人目光看向紫女,而紫女也是喝汤的动作一顿,美目眯了眯。 片刻,紫女婉转一笑: “呦,看来客人是想我们家弄玉了呀,不过弄玉现在应该在休息,要不要我将她喊过来?” 韩非眼神一亮,兴致勃勃。 好戏就要开始了吗? 他想看戏,已经想了很久了! “告辞!” 叶渊面无表情抱拳一礼,随即干净利落,转身翻窗而出,没有丝毫留恋。 韩非失望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这位叶兄,也太怂了些。 轻轻一叹,坐回了位子上,然而刚想端起温热的早汤,却发现自己的汤碗不见了??? 疑惑的目光看向紫女,而紫女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的汤,没了。” 韩非…… …… 大街上人来人往,叶渊却感觉自己十分孤独,或许天地之间便是如此吧! 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叶渊便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一路上东走走,西瞧瞧,不知不觉间竟然已过了一个时辰。 看了眼日头,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旁,独自叹息一下。 没劲,回家! 这次,死活也得进惊鲵房间! 然而,转身而过的叶渊却突然眉头一皱。 只见不远处的酒楼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高贵奢华的马车,而马车挺稳后,一名侍女搀扶着一名少妇缓缓走下。 少妇面容秀美温婉,有种高雅静谧的感觉,举止优雅从容,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微微露出,显出她的美好曲线。 而那身雅致的蓝绿色调衣服,配上金色包边点缀,更是增添了些许贵气。 美人青丝如瀑,顺着左边的肩膀自然垂落,如同一席银河洒落。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美人眉间不自觉中散发的忧郁,让她在无形之中更有几分柔弱。 当然,看这样的一位美人是赏心悦目的事,还不至于令叶渊皱眉。 让他在意的,是美人腰间的一串火红挂坠。 火雨玛瑙! 站在街上的叶渊沉思片刻,摇摇头便不再注意美人,转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胡夫人是真好看啊!” 秦时的顶尖美人,果然是各有千秋、各有不同。 感叹一番后,叶渊加快了回家脚步。 没办法,谁叫自己家里也有位美人呢~ …… 惊鲵屋外,叶渊终究还是没进去…… “要不是怕弄出的声音太大,让玄翦他们看笑话,区区一扇屋门,还能挡得住我?” “笑话!” 气哼哼的走了,叶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医馆里,叶渊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研究研究打火姬了! 毕竟,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拒绝会自己点火的打火姬~ 可问题是,他并不知道关押焰灵姬的那座水牢在什么地方啊! 瞬间,叶渊又一次失意的趴在了柜台上。 第四十五章 治病救人 无聊的一上午,叶渊都闲的把桌子搬到街面上晒太阳去了。 还特意写了义诊两个大字,可结果还是一样,路过的行人们,基本上对他这么年轻的行医,都不咋感兴趣。 唯独有两个大姨模样的女人来叶渊这坐了一会,可也是为了他的颜值,而过来唠嗑的! 一上午,啥正经事也没干……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惊鲵也终于开门让叶渊进去了。 看得出来,惊鲵行动稍有不便。 在她眉目之间,有着若隐若现的一丝痛楚,令其不禁微微使眉头,打了个结。 看的叶渊很是自责、愧疚。 不出意外,吃完午饭,叶渊又被赶了出去。 经过昨天一天的操劳,惊鲵目前的状态实在是太差,若是再与叶渊同室而处,她还是有点慌…… 没办法,叶渊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正好问过玄翦,欲要重铸黑白玄翦中白剑一事,索性现在也没什么事好干,便找玄翦拿了断碎白剑。 简单把白剑包裹了一番,便直接动身前往韩非府上。 正好,也能向他这个韩国九公子打听打听那座水牢的消息。 韩非府上。 叶渊被府上的下人引进了院内,在一处凉亭之中等待时,下人们送来了许多吃食与美酒。 韩非不在,他身为上卿司寇,此时正在忙着查阅韩国历来的案件。 而让叶渊在此等待,也是因为韩非曾对家中下人们有过吩咐,若是叶渊前来,务必需要告知自己。 古代的家臣都很有眼力见的,自然也知晓叶渊乃是自家主人的好友,必须要以礼待之。 所以韩非为叶渊准备的酒菜,都还挺不错的。 白云悠悠,清风徐徐! 院内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虫鸣鸟叫,池水荷花。 “叶兄?你怎么会来找我??” 正在享受自然之美的叶渊,闻言脸色一黑。 啥意思?我不能来找你? 危险的眼神看向韩非,这句话,让他想起来早上在紫兰轩中的尴尬之事。 当时,也正是这个人,光明正大的出言调侃自己。 韩非脚步一顿,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相比于卫庄,叶渊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觉更多更大! 毕竟傲娇庄是不会拿鲨齿给他梳头的,但叶渊这个人小肚鸡肠,最爱记仇。 吃过的亏,那是想方设法的找机会报复回来。 韩非可没少在他这受苦受罪…… 韩非小心翼翼的坐在叶渊对面,面色满是警惕! 看到韩非这幅神情,叶渊也是嘴角扯了扯,忍不住翻个白眼。 “找你自然是有事了!”说着,叶渊将一个包裹推给韩非。 韩非眉头一挑,随即将包裹打开,而打开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冷寒之意侵袭。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随后便在体内消失不见。 而他也忍不住惊叹: “好剑!就是可惜断了。” “当真是暴虐天物!” 韩非手指抚过剑身残骸,不禁叹息。 叶渊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摇头。 那把逆鳞之剑,似乎与他的联系更深了,不然不会主动驱散白剑无意间散发的寒意。 “这把剑,交给你了,什么时候重铸好咯,再给我就行!” 不再想逆鳞之事,叶渊直接将杯中美酒饮尽,随后看着拿着断剑,一脸茫然的韩非,继续说道: “对了,不要改变这把剑的形状,就按照这把剑的原身重铸便好。” 这可是越王八剑之一,很有格调的。 要是被改跑偏了,叶渊觉得玄翦可能会心疼的掉眼泪! “叶兄……我上哪认识能铸此剑的铸剑师去啊!” 虽然韩国冶炼技术较其余六国都强,有着强弓劲弩皆从韩出的说法。 但这把断剑一看就知道必然是名剑,而名剑有灵,每一把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方可铸成。 以目前韩国民间铸剑师的水准来说,铸利剑没什么问题,但铸造名剑,特别是重铸名剑,这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韩非终于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大老远跑回来见叶渊。 怎么一找自己就是这种地狱级的难事? 叶渊好似早就预料到韩非会这么说,于是略带玩味的开口道: “这是越王八剑之一的黑白玄翦,这把白剑就是昨夜保护你的那个男人,曾经的剑。” 韩非收其了脸上的苦意,眉头微皱的说道: “是他的剑?嗯,也该是如此才合理。” “早就听闻越王八剑之一的黑白玄翦,是为一黑一白,其中正刃索命,逆刃镇魂,是一把双手剑。” “可昨夜初见那人,我看到了他手中只持有一柄黑剑,上面有着滔天杀意!” 叶渊点点头:“没错,黑白玄翦本就是一黑一白两剑,这把白剑当初断了,只剩下了黑剑。” 韩非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你是想让我去找王室铸剑师?” 叶渊再次点头,夹了口菜吃后,说道: “能重铸越王八剑的铸剑师,整个韩国,也只有王室铸剑师才有这个水准了。” “不然也不用麻烦你。” 韩非不乐意了,脸上不满之色浓郁: “叶兄,你这么说,那可就见外了哈。” “此事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 韩非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区区一位铸剑师而已,这都小事!” 叶渊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是提玄翦好使,谁让当初叶渊答应,流沙对夜幕出手时,玄翦他们会提供帮助呢…… 重铸此剑,过些日子对夜幕出手时,玄翦的战力也会更强。 韩非自然是明白的。 这事办完了,叶渊便打算回去了。 临近走时,叶渊才想起水牢一事,于是便向韩非询问: “对了韩兄,你知不知道在城郊有座没有记载的牢房?” 韩非眨眨眼,两手一摊,很无奈的表示道:“你觉的我会知道吗?” 摆摆手,叶渊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本来也没抱有太大希望,只是想试着问问,毕竟韩非执掌司寇之职,叶渊觉得他应该会对韩国的牢房监狱会有了解。 罢了,再研究研究吧。 …… 医馆内,叶渊觉着自己不能再如此颓废下去了,他必须振作! 打定注意后,叶渊收拾了一些药草,牵出大黑大红这对马中情侣,将马车整备好,随即独自出了城门。 紫兰轩三楼窗边。 卫庄看着叶渊驾驶马车出城,目光微动,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叶渊驾驶马车出城了。” 紫女在桌案上,为自己倒酒的玉手一顿,随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卫庄背影,她实在没想到,卫庄这种冷冰冰的性格。 竟然会告诉自己,关于叶渊的动向? 城外,叶渊也没走多远,顺着官道走到第一个村子时,便驱使马车停了下来。 没错,叶渊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便来城外做义诊了。 城内的人不信任他这个毛头小子,但城外的庶民百姓可不这么想! 这年代,有医生愿意免费为他们看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谈何看不起一说? 在古代,平民百姓若是得了病,一般都是靠着自身体质来对抗的,抗的住就活,扛不住便死。 找大夫看病,先不说医生稀少,便是看病买药的钱财,便不是他们所能负担的起的。 而打着义诊旗号,叶渊的到来,也让整个村子里的百姓们不断欢呼,奔向告知四方邻里。 生怕有人不知道,有位愿意免费为他们看病的医师到来。 底层百姓,还是很淳朴的。 除了已经有明显病症的人外,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排在看病队伍的前面。 其次是妇女幼儿,最后才是一些身体不怎么舒服,或有暗疾在身的壮汉。 至于那些觉得自己没什么毛病的年轻人,则远远的坐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叶渊为大家治病开药。 凑热闹这种事,在哪都有人喜欢。 临近夕阳西下之时,叶渊也终于将村子里的病患们,都诊治完成。 在村子老里长与众位乡亲们的感激之情中,叶渊收下了一篮瓜果。 东西不是很多,但也代表了最底层百姓群众们的情意。 看了看天色,叶渊也打算与乡亲们告别,早点回去给惊鲵买晚饭。 在众人环绕的感谢声中,叶渊也迈步上了马车,笑着对众人示意后,便打算驱赶马车掉头。 而就在此时,有着三十左右人数,身配利剑,整齐布衣的一队人员,豪放的声音大老远的便喊了起来: “老里长,你们在这干什么?莫非是特意在此迎接我等,上交供钱的?” 老里长颤抖着握紧手中拐杖,目露悲剧,脸上沟壑纵横的褶皱,开始颤抖。 原本因叶渊免费治疗村子里百姓们疾病,而欢喜心情,顿时变的惊惧交加! 第四十六章 意难平 叶渊手握缰绳一顿,略带冷意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来人。 三十来人,行走间全部步伐矫健,呼吸平稳,隐隐成军队整齐样式。 且腰间佩戴的利剑,一眼便可看出上面的血气。 而他们的长剑质地极为不凡,像极了官家制式。 从那些人的话语中,叶渊听出来了他们的来意。 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是来村子里收取供奉钱的。 供奉钱,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 我给你供奉钱,你保护我不受欺辱,在我受到危险时,你出手相助。 道理很简单,也有很多底层人愿意上交这份供奉钱,寻求庇护。 或是为了心安,或是为了生命。 而目前来看,很明显,这份供钱,属于强迫欺辱。 不交供钱,便要你好看! 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个“好看”的意义很明显。 而此刻,领头之人又带着痞笑,声音临近: “老里长,这个月的供钱该上交了吧?” 一行人三十余人,各个脸上带着笑意。 这一个村子的供钱,足够他们这些人,回城内吃好喝好了。 众多相亲们脸上露出惧怕,而年轻一些的男子们,也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暗中紧握拳头。 胳膊上,青筋暴起。 为首之人笑眯眯的眼神扫过在场百姓,在看到叶渊时,目光顿了顿,随后眼皮微眯,仔细打量了一下马车前方的两区骏马。 如果按照“礼”制,什么阶级的人,就应该用相应匹数的马来拉车。 如果越级配马,比如庶人用两匹马、诸侯用六匹马,就是僭越,就是谋反。 那后果十分严重,轻则当事人掉脑袋,重则全家抄家。 而叶渊所乘双马之车,也表明了他“士”的身份。 士人,指读书人,也是指中国古代文人知识分子的集体。 而在目前这个礼乐崩坏的年代,读书人的地位与自由,也在无形中得到了提升。 而打量一番骏马后,领头之人也能发现这两区大马的不凡,绝非普通士子所能买得起的! 领头之人思量片刻后,心中有数,示好的朝叶渊微微颔首一笑,随后便将目光从新放在了人群最前头的老里长身上。 老里长手持拐棍,仰天一叹,随后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粗布钱囊。 钱囊较鼓,看样子,里面的“布币”不少。 “军长……这,这是我们村子,这个月的供奉。” 老里长声音略带哽咽,红着眼说道。 说完这句话,老里长年迈的身躯,似乎又在瞬间佝偻了许多。 叶渊在一旁沉默无声,似乎就静静地看着事情发展,无动于衷。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上前:“老里长,这么多个村子,还是你们村最为懂事!” 接过钱囊,在手上掂量了几下,随后笑道: “老里长放心,收了你们村的供钱,那我们兄弟们自然会保证你们村子的安全!”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为首之人回头高声向身后众人问道。 而跟随他而来的其余人也都是笑着大声回着“是”。 满意的点了点头,为首之人咧嘴大笑的将钱囊收起,随即拍了拍老里长的肩膀: “下个月,还是这个时候,老规矩,不用我多说了吧?” “哈哈!” 为首之人说完,也不再多呆,直接转身招呼着众人离去。 剩下的乡亲们,皆是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些“强盗”离去。 这个月的供钱,是乡亲们一点点凑出来的,已经是村子里仅有的一些家底了,若是想再有收入,只能等到粮食收成的季节,将粮食卖出后,才有收入。 可现在距离收成的季节,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下个月的供钱,他们,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可不交……那群人是会杀人的…… 而若是与他们商议,许诺等到收成时补交,将粮食卖掉,换取月供钱,多算些利息,想必他们自然也是乐意。 可哪样做,他们村子里的人,在寒冬之时……吃什么? 又要靠什么活? 似乎此时,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横竖都是个死了。 “唉!” 老里长悠悠一叹,百姓们也神色低落,这个理儿,他们早就想明白了。 这群人,就如同不断吸血的蚂蟥,不断从村子里吸取养分,供养自身。 而他们村子,却偏偏无能为力…… 一处小村子,人口不到二百人,又都是贫民庶民,谁会愿意帮他们呢? 那些人,可都是有大背景的! “唉,大家回去收拾收拾家里值钱的东西吧。”说到这,老里长苦笑摇摇头。 现在村子里的人家,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老里长慢慢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大家……走吧……” “走吧,离开村子,兴许还有个活命的路……” 人群中有人死死的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面色潮红。 但最终也是无力的一叹,松开紧握的拳头,掩面流泪。 离开生养故乡,他们要去哪? 几个小孩子茫然的看着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渊目光平静,注视着一切的一切,最后眉眼微垂,目光看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有什么办法? 一群老弱病残罢了。 兴许有几个青壮,但面对惹不起的人,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如不反抗,还能留下条命苟延残喘。。。 毕竟这个时道,大多数人,不都是在苟延残喘吗? 他们的选择……不丢人…… 但叶渊心里很不舒坦,胸中意气郁结,甚想…… 一!吐!为!快!! 叶渊未曾理会劝说乡亲们,也没有打招呼,直接驱赶着马车向远方奔去。 几个小孩最先发现叶渊驾驶马车离去,连忙拉了拉身旁大人们的衣袖。 老里长向前颤巍了两步,随后抹掉眼泪,郑重弯身一礼,忍下悲意: “恩人,今日为我等医治病伤之情,只怕再难相报,唯有来世……来世……” …… 马车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漫步。 时间较短,那三十余人徒步而行,走不了多远。 他不想让那些人出事的地方,离这个村子太近,百姓很苦,他并不需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恰好,这群人的目的地,也是新政城。 而此地距离城内也比较近,再步行半时辰,便能看到新城的城门。 路边的木林缓缓向后,随着暮色降临,叶渊也终于远远的看到了新政城,略显模糊的轮廓。 叶渊看了眼前方有说有笑,嚷嚷着一会要去什么地方好好快乐的众人,平静的下了马车。 相距不过几百米,前方的三十多人也早就发现了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也认出了这辆马车曾在他们收取供钱时的村子出现过。 但他们也没怎么在意,一个读书人罢了,而当时根据他们的观察,这人似乎也没什么威胁。 索性在发现跟在身后不远的马车后,也都一笑置之。 只当自己威风八面,使得身后马车不敢太快。 然而,叶渊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随便把马车停在一旁,将缰绳栓好,又从一旁薅了一些青草,放在两头马匹身前。 叶渊用手捧着,递给大黑一些青草,随后摸了摸大红的额头,目光淡然的扭头看着那三十余人。 自言自语道: “大红,看好大黑,我有些事要办,片刻便回!” 大红耳朵动了动,哼哼两声,似在同意。 叶渊动了,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也并无面纱遮挡面容,只是淡然平静的迈步。 第四十七章 血溅五步 随着他的迈步,白衣飘荡,一步落下,眉间一粒金豆浮现。 第二步落下,肃杀之意相隔几百米,直扑距离城门还有千米的三十余人。 领头之人顿时警觉出不对,直接拔出腰间利剑,直接对身边众人大喊: “防御!!” 众人虽不解,但他们的领头老大乃是二流高手,是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狠人,对危险有着超强的敏锐。 于是他们也不啰嗦,全部拔出利剑,成环形,层层布防。 叶渊目光一闪,心中暗道:“军队的防御之阵?” 有趣! 思量间,第三步四步同时迈出! 路边沉落的树叶枯枝,似乎在莫名的力量影响下,缓缓漂浮在半空。 树叶枯枝之上,有淡黄金光加持,更有一股极为锋锐的剑意环绕! 而就在眨眼之间,这些树叶枯枝瞬时满布天地,将三十人的环形军阵,围了起来。 叶渊身形如幻,华光流转,第五步落下时,眉间金豆再亮一分! 而他也在这一步落下后,出现在三十人五十米米之内。 一步横跨三百米! “是…是你!!” 为首之人目光惊恐,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渊如同鬼魅般的出现。 众人手中不自觉的握了握各自利剑,喉咙动了动,强行咽了下口水。 而有几个胆小的,更是见状不禁后退了几步! 叶渊没有搭话,只是右手作剑指状,缓缓抬起。 随着剑指抬起,漂浮围绕着军队防御之阵的树叶枯枝开始颤动,随即慢慢调整了自身姿态,以轻微倾斜之状,瞄准着众人。 “等等!等等先生!不知我等各处得罪了先生,但我等愿意赔罪!!” “我乃翡翠虎大人外客,还请先生手下留情,在下定有厚报!” 不可敌! 这是领头之人看见这一幕,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而第二个念头,便是…… 会死! 第三个念头,则是赶紧认错,欲求生机。 他纵横战场四次,每次都拼尽全力的活了下来,而现在,他更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死! 他还年轻,他还有钱没花完,他还没享受够…… “翡翠虎?”叶渊剑指一顿,随即嘴角微扬,喃喃道: “真是有趣……你们竟然不知道翡翠虎已经被抓?” “那是为什么呢?” 越说,叶渊眼神越亮! “除非,你们一直呆在了一处,断绝与外界联系的地方,有关翡翠虎被抓的事,还没有传过去。” 念叨完,叶渊眉头却是一皱:“这,有些说不通啊?” 而领头之人,见叶渊皱眉沉思,也是面露惊喜,连忙继续说道: “先生,翡翠虎大人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而且势力强大,背后还有更大的人为其撑腰。” “先生有如此本事,只要先生肯留我等活命,我等必然上报大人,为大人送上一份大礼!” 叶渊有着意外的看了眼领头之人。 他没想到,此人头脑竟然如此清醒,愿意许以利诱,缓缓图之,并未见叶渊思虑,便直接出言威胁。 不是草包。 可惜,还是要死! 念头落下,剑指随即轻轻一点。 漂浮在空中的树叶枯枝,其形顿时如雨而落,其势若雷霆而出! 唰唰唰…… 破空之声不断,生命痛楚的惨叫之声亦是随之而起。 血液四溅,千疮百孔,如同十八重地狱酷刑! 为首的领头之人张了张嘴,手中长剑掉落,发出清脆响声。 他瞳孔涣散,瘫倒在地,自身鲜血染透衣裳,脸上满是对生命逝去的不甘。 胸中意气,一舒而快! 叶渊落步而前,抬起左手,掌心对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众人,凌空虚握,一道幽蓝之色顿时在众多尸体上浮现。 随着叶渊手掌微微用力拉扯,尸体上的蓝色光芒,全部化作流光汇入他的掌心! 翻手一转,将其握在手中。 叶渊目光扫过倒地的尸体,随后看了一眼为首之人腰间的粗布钱囊,右手成抓,凌空一动。 钱囊顿时以极快的速度,朝叶渊漂浮飞来。 清冷的眼神看了眼似乎近在眼前,却十分遥远的新城城门,眸子微动,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解开系住的缰绳,驾驶着马车,微微拉动缰绳,方向直奔刚刚的村子。 此时叶渊驾驶马车的速度很快,与方才的速度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只用了不到三柱香的时间,便看到了村子。 此时正是月朗星疏之际,叶渊在距离村子不远处,将马车停好,随即借着月色,朝着村内走去。 叶渊无声走在村内,看着一家家破败的房屋,心生莫名感慨。 乱世人,当真不如太平犬啊! 一路沉默,叶渊并不知道这个村子的老里长住在哪,但好在村子不大,一共也没多少房屋。 找了一会,也便发现了老里长所在之家。 老里长的家不大,但好在没有破露之相,屋内一贫如洗,除了一个木制柜子,便是一张老旧桌椅。 而此时,老里长正在屋内一团火堆旁盘坐,双目失神的看着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虽然简陋,一眼便可看尽屋子所有地方,但老里长依旧没有发现叶渊的身影。 道家和光同尘本就可以当做种隐身术来用,便是一流好手也难以发现。 更何况老里长还只是为花甲老人? 叶渊看了看屋内,忍不住摇头,不禁暗道老里长的家还真是简陋! 虽然相比其他村民们,这座房屋已经是极好了…… 将钱放下,没有出面,只是暗中沉声相告那些人已经死去。 老里长看了看熟悉的钱囊,顿时老泪纵横,连忙下跪拜谢不知名恩人。 牢牢将钱囊抓紧,想大声痛哭,可却始终无法出声。 有了这些钱,他们或许可以活下去。 这是他们,生的希望。 而就在叶渊刚刚离开不远时,老里长也终于放声大哭,这是喜悦。 叶渊脚步一顿,随后默默而行。 回到马车上,看了眼天上明月,随即单手御马,朝着新郑城内而行。 而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颗蓝光湛湛的珠子。 珠子不大,但其中星光点点,并有缕缕蓝雾游动。 叶渊眉心金豆再现,随即将珠子贴近眉心,一丝丝金雾自金豆处涌出,包裹住整个珠子。 良久,珠子化为无形,如尘埃消散。 叶渊也是幽幽一叹,这算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借助双全手探查灵魂的力量,叶渊也清楚的掌握了他们的一些记忆。 原来,这队人马正是半月前,奉翡翠虎之命前往百越之地,押送焰灵姬的队伍。 而他们之所以不知翡翠虎被抓一事,也是因为急切赶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所以对翡翠虎的近况消息,并无了解。 而他们今日,也正好刚刚将焰灵姬送入了城郊,一处无人知晓位置的牢房之地。 算是完成了任务,正打算回城后,先向翡翠虎汇报,之后再领上此行任务的赏钱,加上一路收取的供钱,带兄弟们好好的逍遥快活快活! 未曾想,临近城门,却失了性命…… 第四十八章 水中鱼 忙有忙的充实,闲,也有闲的自在。 从那三十人的记忆中,探查到焰灵姬被关押之处后,便又无奈驾着马车朝另一个方向极奔而去。 那处牢房不远,也就将近五十余里的路,换算一下,大概才二十公里的路。 快马驾车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已。 想了一番后,叶渊实在是不愿焰灵姬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水牢里受罪啊! 出于大爱之心,叶渊也是决定,必须走上一趟。 救人嘛,可以理解! 星夜下,大黑大红两匹骏马急促地喘着大气。 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脉之处,地面草木异常繁茂。 叶渊闭目动了动鼻子,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着不同于其他位置的湿润气息。 回想了一下动漫场景,叶渊点了点头,根据那些人的记忆,关押焰灵姬的地方,就在此处。 也不多说,叶渊低头开始寻找那些人记忆里的秘道入口。 不一会儿,叶渊眼神一亮: “找到了!” 看着草叶藤蔓之下的洞口,叶渊闪身而入。 石道之内。 十五位身穿军甲的军卒正在喝酒吃肉,肆意谈笑,好不快活。 叶渊暗处观察一番后,发现此处牢狱竟然只有这点人! 思考片刻后,叶渊也不在迟疑,趁着这些人没有发现叶渊到来,直接以道家天地失色之术,将他们笼罩起来。 失去颜色的世界里,军卒们恐惧的颤抖。 手中端起的酒碗,因碰杯而导致酒水的洒落,也如同静止一般,使酒水之滴定在空中。 叶渊负手而出,念头一动,天地失色中的十五位军卒,心脏顿时失去跳动。 恐惧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 没搭理这些死去的军卒们,叶渊顺着通道向深处而去。 这十五位军卒一死,除却墙壁上火把的燃烧之声外,石道之内显得极为寂静。 这里的牢房很多,但里面都没有什么人,唯有墙壁上的干涸血迹,显露出此地曾经的不同寻常。 而随着叶渊的继续深入,也终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门之前。 打量了一下山壁上的青铜机关,叶渊不屑一笑。 笑话,动漫里无双鬼都没用机关开门,强行施展力气抬起了千斤石门,他堂堂宗师还带挂的强者,会去用机关打开石门? 只见叶渊迈步上前,将手掌按在石门之上,随后眉间代表大黄庭的金豆再现,一股庞然巨力,顿时汇聚在叶渊手掌上! “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出自金庸笔下武侠世界《神雕侠侣》中的武功。 乃是载于《龙象般若经》上,不世出的武学秘笈,属于xz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 其境界共分十三层,外功掌力强悍凶劲。 每练成一层就增一龙一象之力,练成十层后便有十龙十象的巨力,有近千斤之重的力道。 这是叶渊外挂第三次抽奖抽到的满级功法,得到时便是传说中,千年方可练成十三层的,圆满之境! 唯独可惜的是,这份功法,与大黄庭一样,同样需要随着时间成长,唯有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时,才能彻底掌控。 不过便是如此,有十三层龙象之力加身的叶渊,依旧有着纯粹的千斤巨力! 而这股力道,代表着筋骨强大,无需内力加持,也不用刻意助力。 打个比方,就是勾动手指的力,与使出全部力量拳头上面的力。 很明显,千斤之力,只是开始。 带着千斤之力,叶渊微微抬离手掌,随后猛然向石门一按! 伴随着卡卡的响声,石门上有裂纹开始延伸。 一声轻呵,叶渊手掌再次用力。 一瞬间,石门分崩离析! 叶渊看着地面上的石块,不屑一笑! 就这?三成力道还没用呢! 嘲笑完石块后,叶渊缓缓抬头,而当看到眼前景象之时,他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诧之色。 跟他记忆里的一样,一上来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方牢。 湛蓝色的水中,一条‘美人鱼’正漂浮中央,发丝游动,好奇着目光,直面石门方向。 千年水晶所制的水牢,虽说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方才石门破碎的巨大声响,绝对听的一清二楚。 叶渊走进一看,正是记忆中印象比较深刻的,近乎一丝不挂的焰灵姬。 身上除了两块粗布条以外,就只有她那长发及腰的青丝黑发可以遮掩一二了。 别说,玄机设定还不错,这一幕足以令一位老色批耗费一卷卫生纸了! 叶渊欣赏了一会儿,但奈何设定过于强大,人家就靠着这点遮挡物,在叶渊多次上下左右转换角度后,竟还是一点关键部位都没看见! 心态崩了…… 叶渊心中不由暗骂了: 苟玄机! 就怨他们! 动漫里不想让人看,你挡着! 这都成真人了,还是看不到? 这还有天理吗!! 而水中的焰灵姬并不知晓叶渊所想,她似乎感受到了水晶壁牢外站立着的人。 于是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缓缓游动到了叶渊的身前。 长发飘散在身后,独有两缕披在胸前,遮挡住了最关键的部位,一双秋水蓝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叶渊所在位置,眼中看不出任何波动。 叶渊隔着水晶,也静静的看着她。 一时间,二者目光仿佛相对。 在叶渊前世记忆里,许多人曾批评过玄机娘娘,认为焰灵姬这张脸就是典型的网红脸。 但此刻看着焰灵姬的真实容颜,他不得不暗自认可广大网友们的评价。 确实,这张脸就是一副瓜子脸。 甚至可以说,与网红脸相似程度很大,但是……那些后天整的,能和先天生长的一样吗? 天生地养、浑然天成,丝毫没有不协调或者别扭的地方,看着就两字: 赏心悦目! 不对,是舒坦! 水牢之中,焰灵姬感受了半天外面之人的气息,但最后发现,这人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一时之间,她竟然也不清楚这人究竟是何目的。 停留片刻,随即不再继续漂浮此处,修长赤裸的双腿一摆,人又如鱼般,轻快的游走了。 叶渊幽幽一叹,看身材,焰灵姬定然是个好姑娘! 那也就不再耽搁了,毕竟一会还要把这姑娘带回去呢! 至于是放紫女那,还是惊鲵那,就要一会再考虑了…… 见焰灵姬游走,他也有了动作。 先是用手轻轻敲了晶壁,听了听晶壁传来的响声,随即又加上了些许力道,再敲了几下。 而在叶渊的手指下,晶壁不禁颤动了几下,发出沉闷响声。 确实还挺结识,不过,也只是稍微结实一点罢了。 无双鬼都能用拳头干碎,那对他叶渊来讲,就更容易了,连蛮力都用不上! 这玩意,尚且不配他动用龙象般若功的千斤力道。 随即,叶渊转身走向身后,看着地面上大小不一的石块,摸了摸下巴,思考一番后,喃喃道: “这可是个技术活!” 说完,叶渊闭目,顿时在他体外,有数道金黄内力浮现周身。 地面上的石块震动,最后慢慢漂起。 曲指一弹,漂浮空中的众多石块,刹那飞出,直奔水牢! “嘣嘣嘣……” 石块嵌入晶壁,并且每一块石头都非常的完美的只嵌入一半。 不论大小,全是如此! 叶渊满意点了点头,要不说这是个技术活呢,石块太快的话,虽有水流的阻性,但叶渊依旧怕伤到这位曾经的梦中情人! 唯有如此,既打破晶壁的牢固性,使其破裂,又能确保焰灵姬的安全,真是一举两得啊! 就在此时。 阵阵咔嚓声自晶壁上响起,而焰灵姬也再次出现,目光好奇的看着晶壁上的众多石块,以及在水压之下,渐渐承受不住的裂纹。 裂纹应声而出,瞬间遍布于晶壁,千年水晶打造的囚笼,彷佛受到了恐怖力量的碾压一般,轰然破碎,一股股水流冲破束缚,迅速喷洒而出。 牢笼碎裂,困在其中的女子也终于获得自由,伴着若有若无的轻微呻吟,一道绝美的身影浮现于视线之中。 抬眼看去,见得一双白皙娇嫩的脚掌踏出破碎的水晶囚笼,迈着优雅魅惑的步伐,踩在弥漫而出的水流上一步步走了出来。 而她的步伐,又恰好避过了地面上破碎的水晶碎块。 精致无比的脸颊之上浮现出澹澹的红晕,似乎更显魅意。 黑色粗布缠绕腰间,上身依然是那两缕湿漉漉的黑发披散身前,遮挡住本不该遮挡的两座山峰。 而她却彷佛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一般,或者说并不在意似的,一步步向前走着,丝毫没有避讳。 闭上双眼,轻轻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随后,焰灵姬睁开双眼,露出一双蓝眸杏眼,紧紧看着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叶渊。 她眉头微蹙,但嘴角却挂着妖媚的笑意。 叶渊看着眼前有伤风化的一幕,不由叹了口气,摇头道: “光天化日的,你这样可不行啊姑娘!” 说着,将自己的白色外袍脱了下来,扔了过去: “要知道,我可还没娶媳妇呢,这么看光你,那我该如何是好?” 焰灵姬眸子微动,却也不介意,一把接住,旋身一转将白袍套上,遮住了近乎全裸的娇躯。 “好俊俏的小哥儿啊,你是什么人呢?” 四十九章 烦人 披上外套后,焰灵姬说话了,声音酥软柔媚,柔情似水之中,又隐约给人一种魅惑,听的叶渊身子骨头都为之一酥。 顿时觉得,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独自驾马跑到这么老远的地方的操劳感,立即烟消云散。 这波,着实不亏啊! 这种酥酥麻麻,又轻微有些孩子音的话音,当真令人欲罢不能啊~ “你是什么人?” 叶渊没回答焰灵姬的问题,直接挑眉反问道。 焰灵姬明眸微眨,看了眼叶渊身后破碎的厚重石门,随即扭动小蛮腰,迈着修长的大白腿,向着叶渊所在处走来。 青丝滴水,顺着白嫩皮肤缓缓滑落。 而随着焰灵姬迈步,纤纤玉手的指尖,一抹火焰悄然而现。 并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火焰纹络! “小哥似乎……很不乖呢!” 焰灵姬走到叶渊身前,缓缓探头,贴近他的耳旁,酥麻的声音响起: “小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叶渊心如止水,未见波澜。 但却借机上前,轻轻侧了一下脑袋,致使鼻尖蹭了下焰灵姬脸颊。 焰灵姬幽蓝眸子一动,随后柔细玉指拂过方才被叶渊蹭到的脸颊处,嘴角带笑,目光玩味。 随即眼皮一紧,一团炙热火焰,瞬时间自玉足而起。 将叶渊与她,共同围绕在火焰之内。 叶渊静静屹立,垂落的发丝因火焰升腾间的气流而略微飘动,但面色始终未有丝毫波动,甚至心情打量着四周炽烈燃烧的火焰。 这算什么?火系魔导师??? 可惜,要是前世有个焰灵姬这样的女朋友,出门就不用再花钱买打火机,也不用再担心兄弟聚会,互顺打火机了! 焰灵姬目光直视叶渊的眼神,似乎想要在其中看出对火焰的恐惧。 片刻,焰灵姬目光再闪,她不打算跟眼神看不透之人继续纠缠下去,身形后退几步,四周火焰筑造的火墙,便分裂出一道口子。 焰灵姬转身,走了两步后,微微回头,蓝眸看着无动于衷的叶渊,用酥麻的声音说道: “俊俏的小哥,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焰灵姬轻笑,大白腿随即跨过火焰,便要离去。 “我救了你,那么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女吧!” 叶渊的声音,让焰灵姬步伐一顿,随即缓缓转身,盯着嘴角带笑的叶渊。 “侍女?” 焰灵姬美目微眯,一线凶光一闪而过。 “那便让我试试,能不能把你点燃。” 话音落下,火焰再次升腾,将她衬托着,如同火中精灵一般! 叶渊见此一幕,摇头笑道: “跟个小野猫似的,这可不行!” “虽然我脾气还好,但我家里的那两个脾气可不怎么样。 你这样,随我回家后,可是要被收拾的!” 焰灵姬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身后火焰化作长舌,直奔叶渊而去。 “我不属于任何人!” 焰灵姬也没有留手,手上两团烈焰浮现,随着轻声一呵,自身也向着叶渊冲了过去! “百越秘术吗?嗯,控火之术很不错。” 叶渊点头认可焰灵姬的火焰,随即又继续说道: “不过,也就只是不错了罢了。” 火舌直面叶渊,似乎欲要将他吞噬焚化。 焰灵姬身形一顿,她没想到,眼前男人竟然通过自己的火焰,判断出了自己的百越身份! 但她杀心依旧,配合火蛇,一手烈焰直划叶渊喉咙! 看的出来,这一击,势要让叶渊身形具灭。 叶渊身形一闪,躲过火蛇与焰灵姬的攻击,并且饶有兴致的等待她接下来的表演。 焰灵姬面色冰寒,但在她周身瞬间又出现了五道剧烈燃烧的火舌。 火舌盘踞四方,从各个方向盯着叶渊,只待命令,便会雷霆出击! 焰灵姬看着叶渊的脸上戏谑表情,出手再次狠辣三分。 这一刻,焰灵姬如同火中的精灵君主,万焰浮沉。 而叶渊也终于动了,不打算继续玩下去。 随着单手结出道家法印,指印变幻,顿时间,道道青玄之色便将焰灵姬与火舌困住。 水无常形,火无常势。 而在青玄之色界内,火焰的纹络宛如定格一般,似同火焰之画,有了火之常态。 而焰灵姬亦是如此,困于青玄色界之内,连动作都被暂停在出手之时! 她张了张嘴,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虽然目光略有惊慌,但沉下心后,依旧在拼命催动秘术,欲要催动火焰,打破这股奇怪的力道。 可惜,没什么用! 而这时叶渊则是摸摸下巴,仔细打量看着白袍披身,被困在道家术法之内的焰灵姬。 别说,这幅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忍不住想要给她些男人的温暖安慰! 轻轻一笑,叶渊挥手散去了青玄色界,而随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条炽热火焰。 焰灵姬自青玄色界内跌落,偏坐身形,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着。 良久,她的目光缓缓看向叶渊,忍不住问道: “那是什么?” 叶渊上前,缓缓蹲下,平视着焰灵姬,伸出手臂,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了起来。 “那是道家之术,叫做万籁俱寂。” 焰灵姬在他怀里罕见的没有反抗,当然,或许也是清楚,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便是方才那一式,便叫她毫无还手之力,而看叶渊的样子,明显还是尚未用力! 索性老老实实的被抱着,还省的自己的玉足走在地面上。 不穿鞋走路,还是很难受的。 一边感受着少女柔嫩的身形,一边继续说道: “这招没什么用处,也就针对你这种不听话的管点用!” 万籁俱寂,与天地失色很像,但又截然不同。 毕竟天地失色属于范围伤害与压制,而万籁俱寂则是针对单体的效果更强。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可以用来清小兵,一个可以用来针对不超过自身实力的强者。 但叶渊觉得,万籁俱寂这种道家之术,确实是有些鸡肋。 比你强的控制不住,比你弱的,也用不着控制。 自从叶渊掌握了这一招以后,基本上没咋用过,大多数时候,用的还是天地失色这一式。 毕竟天地失色这种大范围技能,用出来的逼格,要比万籁俱寂这种的,高上很多! 当然,焰灵姬这次属于意外。 为了美人嘛,男人一般都是可以破例的! 而听闻这么强的招式,在叶渊嘴中竟然属于没什么用的存在后,她心中顿时也是一股怒气生出。 什么意思? 合着我只配用这种“不入流”的招式对付吗! 焰灵姬眸子眯了眯,盯着叶渊侧脸看了半天,随后冷冷一哼,不再看他。 心烦!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而且这个虎口,看起来似乎比她的主人还要强大。 第五十章 韩兄,加班呢(卑微求票求收藏) 马车上。 焰灵姬坐在车厢内,一只玉手上,火光炽热,但也照亮了漆黑的车厢。 叶渊驾驭着马车,见此也忍不住侧目告诫她: “你玩火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车厢点着了!” 叶渊是真的怕这丫头,一个不小心就把车厢点燃,毕竟水火无情,一个火星就能掀起燎原巨火。 而焰灵姬玩的火,似乎与普通火种还不相同,其威能更甚,而且附着燃烧的能力,也极强! 虽然这丫头玩的火比较厉害,但对叶渊来说,肯定是不够看的,可若是真的点燃了,那也得停下来,费些功夫灭火不是。 这个点,也不知道惊鲵吃没吃饭呢。 早点赶回去,早点安心。 “唉,但愿玄翦能懂点事,看在我给你们俩买过那么多次饭的份上,今晚也给惊鲵带了些饭!” 按照惊鲵的性子来说,若是没人给她买饭,那么她可是宁愿不吃,也不会自己出门买饭的…… 但对于焰灵姬而言,她自然是不会听从叶渊的建议,反而很是不屑的继续玩弄手中火焰。 打不过你又如何? 反正不听你的话! 一时间,焰灵姬玩的不亦乐乎,叶渊看的是不禁扯了扯嘴角。 甚至觉得,她手中的火焰,都快被她玩的都要坏了~ 不再理会自己玩的挺开心的焰灵姬,叶渊专心御马,不断提升马车的速度。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虽然叶渊眼力很好,但在没有什么光亮的夜里,依旧需要提高注意力,省的一不小心人仰马翻。 白白耽误回家的时间。 马车内,自己玩火玩的挺开心的焰灵姬,见叶渊不搭理自己后,顿时觉得心里不是很得劲。 眼睛一转,焰灵姬从马车内探出一个脑袋,笑吟吟的看着叶渊问道: “小哥,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叶渊撇了她一眼,其实她这么认为也没错,但叶渊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男人好面,特别是在美女面前,那是更要注重自己的颜面了! “想多了你,晚上杀了几个惹到我的人,恰好从他们身上得知,那处牢狱,索性便去看看。” 说完,叶渊笑呵呵的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焰灵姬自马车内探出的脑袋。 发丝的手感不错,很有摸金毛的赶脚~ 焰灵姬伸出手掌,火焰“腾”的一下冒出来,随后嘴角带笑的在叶渊面前示意了一下。 叶渊惺惺的收回了手掌,重新放在了缰绳上。 …… 新郑城外。 一队精兵正在路边举着火把驻守,而韩非则蹲着身子,皱眉看着没入地面的树叶。 在他身后,三十四具死状惨烈的尸体,隐隐成现一种规律,倒在地面。 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而他们的脸上大多也都带着惊恐与茫然。 “速度很快,这些人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反应!” 韩非摸了摸下巴,目光思索着。 究竟是什么人,能控制树叶,在一瞬间杀死这么多人? 而且看他们手中利剑的铸造手法,似乎也是出自韩国铸造工匠。 且他们手上的茧子,也充分说明了这些人,都是久经杀戮的好手! “可惜,这些人身上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自顾自的说着,韩非又微微摇了摇头。 突然,韩非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夜空。 星光映入眼神,也使得他的眼皮动了动。 良久,韩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叶兄?” 诸子百家里,能驭使树叶枯枝来杀人的术法不在少数,而除却术法外,单纯依靠实力驾驭这些的高手,也有很多。 比如百家中的阴阳家、儒家、道家天人二宗等等。 但在这些学派之中,此刻在新郑的,也唯有道家天宗之人,叶渊了。 而且,听卫庄他们说,叶渊似乎下午便独自驾着马车出城,至今还未归来。 韩非走近地面的尸体,眉眼微垂: “叶兄,到底为何?” 他一直认为,叶渊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避世不出,一心修天道的道家天宗之人。 反而更像对待众生,一视同仁的道家人宗! 平日里脾气也是好的没边。 所谓的平易近人、善解人衣、待人友善的谦谦君子,在韩非心中,也就是叶渊了!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因何事,才能让这么一位好脾气的人,会用如此残忍手法,杀掉这些人…… 就在此时,远处一架两马之车,带着一路烟尘,极速奔驰而来。 “咦??韩兄??” 叶渊拉停马车,在将此地圈围起来的精兵注视下,乐乐呵呵的下了马车。 “叶兄,好巧啊!” 韩非示意之下,精兵侧身收回手中长戈,让出了一道口子,好使叶渊进入。 马车内,焰灵姬透过车窗,也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而当她看到倒在地面的众人后,也是眼神微缩,随后不言一语的放下车窗帘子。 独自在车内,继续玩起了火。 通过焰灵姬手中火焰的形状可以看出来,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叶渊轻笑着上前,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尸体,挑眉问道: “我总觉得你那句好巧啊,属于是话里有话!” 韩非冷笑一声,不屑的撇了一眼他: “未曾想,叶兄竟然也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叶渊眼睛睁大,做出一副你真的话里有话的惊奇表情,说道: “我猜的!你还真有啊?” 韩非双臂环胸,睥睨的眼神盯着他,好似再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叶渊嘴角一抽,随即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韩非,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啥的样子。 呵,想让我承认? 绝对不可能! 我赌你的枪里……赌伱没证据! 看着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叶渊,韩非呵呵冷笑,目光穿过他,看向后方马车。 “叶兄冲冠一怒为红颜?” 方才得惊鸿一憋,韩非自然也看见了焰灵姬的侧脸,因为天黑的缘故,虽有火把照明,但他也只认出了车内应当是位女子。 而且相貌应该是不错。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天天勾搭紫女,四处留情,而尽车上又坐了位姑娘,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叶渊一脸黑线,虽然知道韩非并不知道焰灵姬之事,所说之话也只是为了打趣。 但架不住这冲冠一怒为红颜一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真是! 略有心虚,但绝对不慌! “韩兄说的这是何话?叶某人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非眉头跳动,似乎在强行忍耐什么。 但想了一下,自己又打不过他,真要出手,恐怕自己还要挨顿揍! 罢了,反正三个女子一台戏,以后慢慢看便是了~ 如此劝说自己一番后,韩非也想开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你爱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女人! 心中虽是这么想,但面上不能认怂。 于是韩非冷笑一声后,便将话题又转回了这些死人上。 “叶兄可知,我原本正与卫庄兄喝……商谈大事,可下人却突然找来告知,说回城百姓发现城门外不远,有多具尸首!” 说到这儿,韩非眼皮半合,声音幽幽: “放下了流沙大事,跑到此处加班工作,可奈何非愚笨,查了半天,却连这些人的身份都未曾查清啊!” 叶渊闻言,心中有数,韩非毕竟乃是上卿司寇,在都城城门口死了这么些人,传出去着实有些影响韩国的形象。 所以需要一个理由,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好奇心…… 清了清嗓子,叶渊随即一本正经的回道: “哦?竟然如此?且待我来看看!” 说完,叶渊装模作样的蹲下,随便的扒楞了两下尸体,东翻翻,西看看,样子很是认真。 韩非看着这一幕,脸上一条黑线浮现,忍不住对着蹲着的叶渊,出声说道: “叶兄…还真是……有劳你了!” 叶渊哎呀一声,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有啥?都是为了兄弟!” 韩非嘴角抽搐:“你那位兄弟,可真是摊上了一位好兄弟啊!” 摆摆手,叶渊没做回应,片刻后起身,皱着眉,认真着小声对韩非说道: “韩兄,据我观察,这些人都是翡翠虎手下,隶属夜幕!” 你演的可真像! 韩非翻了翻白眼,随后摸着下巴,暗自沉思。 翡翠虎手下? 夜幕? 这是犯事,犯到叶兄手里了?? 韩非目光古怪,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叶渊。 第五十一章 带妹回家(感谢大哥们打赏!) “叶兄,你怎么会碰上夜幕的人?” 叶渊无奈摊手叹息:“我也不想啊,但是……” 韩非瞪大着眼睛,等待后续。 “算了,过程太曲折,不说了!” 韩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叶兄,此刻若是卫庄兄也在的话,他肯定会拔剑砍你的!” 叶渊摇了摇头,风轻云淡的说道:“不!我赌他不在!” 韩非…… “行了,没啥大事,我先回去了哈,一会紫兰轩见!” 叶渊拍了拍韩非肩膀,转身后,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韩非冷笑一声,同样挥手召来一人,吩咐道: “我先走了,你带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都收拾完了,你们就自己回去歇息吧。” 弯身抱拳姿态的侍卫迟疑着抬头,犹豫说道: “公子,需不需要我留下一些人,护送公子回城?” 韩非欲要迈出的步伐一顿:“不用,我坐马车回去,没事。” 说完,侍卫再次低头环手回道:“喏!” 侍卫起身,对着四周精兵说道:“来人,将这些尸体收拾,埋了!” 韩非看了一眼已经坐上马车的叶渊,连忙大声喊道: “叶兄!等一下!” 叶渊手中刚要抖动的缰绳一顿,疑惑的看着韩非。 只见韩非单手提着衣摆,一边朝叶渊马车处小跑着,一边回头对方才的侍卫说道: “记得把地面上的血迹收拾干净!” “喏!” 韩非说完,连忙上了马车,坐在叶渊旁边,感慨万分: “啊!真是熟悉的感觉啊!” 叶渊嘴角一抽,随后一笑。 想当初来韩国的时候,韩非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二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批。 那阵子,好不快活! 唯独可惜的是,那时的惊鲵,不能给他暖被窝…… 二人相视一笑,明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总让人觉得,那时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了许久。 摇了摇头,叶渊侧目看着韩非问道: “你不加班了啊?” 韩非轻轻倚靠车厢,目光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叶渊:“有酒喝,我还加什么班?” 翻了个白眼,叶渊也不再说什么,让韩非坐稳后,便驾驶马车,朝着新郑城内赶去。 此处距离新郑城门并不远,没多久就到达城门口,城门守卫欲要上前检查车辆,但韩非挥挥手,便也恭敬放行。 在新郑王城混的,谁还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司寇大人韩非? 韩非显摆的看了眼叶渊,眉毛轻挑。 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样?兄弟我牛不牛批! 而叶渊则是嫌弃的看着他,呵呵冷笑。 …… 进城后,马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悠哉悠哉的开始溜达。 反正也不远了,在这里,都能看清紫兰轩内的灯火辉煌! 一旁的韩非小心翼翼的捅咕一下叶渊腰子,好奇的对车厢内示意了一下: “能摆平吗?” 小声说完,韩非又看了下近在眼前的紫兰轩,随即独自摇摇头: “我觉得有点悬!” 叶渊“无辜”的看着韩非: “你误会我了啊,里头那个是我捡来的侍女!” “你莫非不知道,我对紫女姑娘与我媳妇痴心赤诚?” 韩非不屑一笑,刚欲开口讥讽,便听见车厢之内,一道异常柔媚酥麻的声音响起: “你强行看光我、抱着我的时候,说的可是还没有媳妇呢!” 看光??? 抱着??? 而且还是强行??? 韩非瞪大着眼睛看向叶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叶渊在韩非眼神中,看到了畜生二字。 于是连忙讪讪解释道:“别听她瞎说,我救她的时候,她就没穿衣服……” “呵呵!” 听到车内酥麻声音后,韩非也随之带着鄙视的“呵呵”了一声。 他不信! 救人的时候没穿衣服?那你怎么不闭眼! “叶兄啊!虽然你救人心切,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正所谓非礼勿视,你也该捂住眼睛才对啊!” “而且,听方才姑娘所言,你明显就是故意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 韩非皱着眉,正要继续批判下去时,叶渊拉停了马车,随即单手拎住他的后衣领。 “叶兄,伱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杀人灭口也没用!” 叶渊眉头跳了跳,随后手臂用力,将韩非丢下马车。 “呵呵呵~” 车厢内,焰灵姬熄灭手中火焰,掀开帘子,坐在叶渊旁边。 如铜铃般的笑声,似乎充满着调笑之意。 幽蓝眸子半眯着看了眼,正一脸茫然,站在路上的韩非,随后目光扫了眼紫兰轩,又缓缓落在叶渊身上。 她身子微微贴近叶渊,妩媚风情的在他耳边问道: “紫兰轩,一会你要带我来吗?” 叶渊看了近在咫尺的焰灵姬,微微向后躲了躲,并恶狠狠的说道: “你再离我这么近,信不信我亲上去?” 焰灵姬一怔,随后目光流露玩味之色。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男人呢。 美眸眯了眯,面色妩媚勾人的又贴了上去: “我不信哦!” 路边的韩非看着马车渐渐离去,而上面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却与夜风共同入耳。 哽咽着抬头,泪水太烫,不能让他流下! “哼,好男不跟女斗,反正信不信随你!” 焰灵姬没说话,也没什么动静,只能无奈的看着身上熟悉的青玄之气。 这男人,也太玩不起了吧? 叶渊动动手指,把被万籁俱寂镇压的焰灵姬,往一旁挪了挪。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打量了一下,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轻轻一笑: “我跟你说,就算你长的灿若春华,皎如秋月也没用!” “大哥可是正人君子!” 紫女那头还没搞定呢,现在正需要克制! 不能坏了在紫女面前的形象。 反正焰灵姬肯定是不会放走的,慢慢来,对待女孩子时,该急要急,该缓也得缓! 刚柔并济才能阴阳合一不是~ 这是大道至理! 至于惊鲵那块,就比较好办了,他这位大媳妇,一向管不了他! 平时都是爱怎么浪怎么浪,爱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 好说话的很~ 而焰灵姬则是很想轻哼一声,可奈何被控的死死的。 停下马车,叶渊也是将焰灵姬身上的万籁俱寂解开,看着扭头不想搭理自己的焰灵姬,他想了一下,开口道: “进了这个院子,你就要收收你的小性子了,里面可是住着两位,能杀你十个来回,都不待喘气的狠人!” 笑眯眯的拍了拍焰灵姬的脑袋,惹来她凶巴巴的眼神对视。 而叶渊自然也在这种眼神中,看出来她肯定不会听话,老老实实呆着的。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小姑娘,让她吃点苦头,比自己说多少都合适! 暗自摇了摇头,伸手便将焰灵姬再次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焰灵姬没有反抗,相反很是顺从。 叶渊一脸黑线,这丫头这幅表现,肯定是等着一会让惊鲵看呢。 但也不是因为喜欢叶渊,宣誓主权啥的。 主要是,在她的认知中,谁家媳妇看到自己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妖精,能不生气的? 嗯,惊鲵就不会! 紫女则大概是会…… 罢了,虽说抱着她是因为焰灵姬尚未穿鞋子,但既然此刻她不安好心,顺从的像个小猫一般。 那咱有便宜不占,岂非傻子乎?? 焰灵姬眼神中寒光一闪,感受着大腿处,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强行压制下一把火烧死这个男人冲动。 心中不断劝说自己,等一会看到他媳妇时,哪怕再稍微牺牲一下,也要义正言辞的控诉叶渊! 到时,若是火候不够,自己再把那个什么紫兰轩紫女姑娘,也说出来。 多添把火! 老娘就不信,你这个男人还能安然无恙~ 中原婚嫁,她也了解一些,曾经就听说了,中原西陲有个叫秦国的,里面的男人要是出轨,被自己媳妇砍死,那可是啥事都没有的。 让你厚颜无耻的自己还没媳妇,一会看你怎么办! 非要让你,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叶渊好奇的打量着,怀中脸上不断流露出妩媚笑意的焰灵姬,他实在想开口问一下。 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第五十二章 这个姐姐好吓人啊 惊鲵站在门口,一身素衣,双手交合在小腹处,面色温柔,目光平淡。 像极了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回来了。” 惊鲵目光扫了眼被叶渊抱着的焰灵姬,发现是个弱鸡后,也便不再关注。 叶渊点点头,随后惊鲵侧身,而他也抱着焰灵姬走进了惊鲵的房间。 “嗯,今天下午出城行医去了,路上碰到一队人向贫苦索要供钱,被我杀了后,意外发现这丫头被他们抓了起来。” “对了,你吃饭了吗?” 叶渊将一脸懵的焰灵姬放在木凳上,随后转头看向惊鲵,问道。 惊鲵点了点头,随后皱眉看着焰灵姬: “百越人?” 叶渊轻笑:“不错,是个会玩火的姑娘,挺漂亮的,留下来当个侍女。” 做饭肯定是不会做饭的,也不会出屋去买,那么就是玄翦带回来的饭了。 不错,看来平日里,没白照顾他媳妇! 而此时的焰灵姬,正在茫茫然的自我怀疑? 完了,这剧情发展的不对啊! 这个很有气质,并且相貌也不似凡人的女子,看到自家男人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不应该大发雷霆才对吗???? 怎么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白被占便宜了…… “嗯,随你。” 焰灵姬没敢讲话,因为方才惊鲵又看了她一眼。 虽然那一眼平淡至极,只如同微微扫过,但她心中却升起了一阵冷寒…… 这女子的目光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 而且惊鲵给她的感觉,是夜下白刃,杀人见血的危险感。 完全不同于叶渊的温润如玉,自然宁静! 对叶渊这种返璞归真的宗师,她或许敢蹦跶蹦跶,但在看似温柔的惊鲵面前…… 她有点怕。。。吓人!!! 看着焰灵姬这个小野猫强绷着脸,倔强打量着惊鲵的样子,叶渊在旁偷偷一笑。 惊鲵也没搭理焰灵姬,只是将桌子上,一份特意留下的饭菜端了起来。 “我去热热饭。” 叶渊眨眨眼:“你会吗?” 闻言,端着饭菜的惊鲵脚步一顿,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出屋门。 看不起谁呢? 热个饭菜而已,我惊鲵又不笨! 耸耸肩,叶渊目光看向松了口气的焰灵姬: “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媳妇,杀你十个来回,都不戴喘气的!” 焰灵姬撇过头,双手环胸,没有说过,但样子却是颇为不服。 叶渊轻笑:“以后就别想跑了,家里的两位,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以后……就老老实实在这当个侍女吧!” 焰灵姬眸子微闪,不为所动。 而叶渊则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一旁的柜子,里面存放了惊鲵的一些衣物。 虽说焰灵姬身高没有惊鲵高挑,但将就一下,也是能穿。 毕竟焰灵姬现在,也只是披着叶渊的外袍,里面啥也没有! 凑合凑合,明天再去街上买就好了。 叶渊翻出一套惊鲵衣物,递给焰灵姬。 “今天先穿这个对付一下,明天带你上街买衣服。” “鞋子也是明天买!” 焰灵姬接过折叠好的衣物,微微颔首。 惊鲵推门而入,叶渊看着她手上的饭菜,发现竟然冒着热气时,也是一惊。 惊鲵竟然会热饭了??? “吃饭吧!” 叶渊接过饭菜,放在焰灵姬面前,笑着摇摇头: “给她吃吧,一直被关在水牢里,应该也是饿坏了。” 惊鲵点点头,没好奇是什么水牢,只是柳眉微锁,问道: “那你呢?” 咧嘴一笑,叶渊开口:“一会要去趟紫兰轩,韩兄也在,我去蹭一顿就好了。” 惊鲵眉头舒缓起来,声音也略带柔和的说道: “好。” 言简意赅,但叶渊依旧能从中感受到惊鲵浓浓的关心。 没办法,惊鲵的性子就是这样,含蓄且平淡。 你若让她放肆的表现出来,反而失去了她独有的美。 叶渊点头,随后笑着对焰灵姬说道: “行了,快吃吧,没毒!” 焰灵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 “对了,这丫头花花肠肠可多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管好她哈。” 叶渊的话,让正在吃饭的焰灵姬,筷子一顿,但马上就若无旁人的,继续吃了起来。 惊鲵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狠话,似乎焰灵姬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能力。 叶渊看到惊鲵点头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好看的姑娘,他可不想让她从自己手里跑了。 但若是运用特殊手段控制,叶渊还真舍不得! 怜香惜玉,永远都是我辈男儿,最基本的品质~ 毕竟有惊鲵在,没意外。 叶渊相信,最起码一段时间内,焰灵姬是不会跑的。 而一段时间过后,焰灵姬还想不想跑,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叶渊想了想,嘴角微扬:“救命之恩未报之前,可别想跑哦~” 焰灵姬胸口一痛,报恩?怎么个报法?? 想了一下,她还是没敢问出来…… 看到焰灵姬吃完饭,叶渊上前,当着惊鲵的面,将她抱了起来,回首对惊鲵说道: “我先把她送回房间,然后我就去紫兰轩,一会就回来。” 焰灵姬此刻有些害怕,这个女子太恐怖了,虽说毫不在意叶渊抱着自己。 但若真就因为吃醋,而一剑砍了她,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惊鲵自是不会如此,毕竟这丫头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底线,就不会出事。 至于她的底线是什么,没人知道。 叶渊抱着焰灵姬走出屋子,而屋内的惊鲵则是很温柔的开始收拾桌子,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这是在替焰灵姬收拾碗筷。 出了屋子,叶渊抱着焰灵姬找了一间侧屋,开门后,将她放在了床上。 焰灵姬抱着叶渊给她的衣物,目光看着他为自己抱来被褥,并一点点在床上铺好。 心中也是微动,她现在,有点好奇这个男人了。 如此强大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一位女子铺放被褥,在她曾经的世界里,实在是第一次见。 忙完一切后,叶渊抬头便见一双明眸盯着自己。 叶渊双眼微眯,表情凶恶的说道: “看啥看!想跑啊!” 焰灵姬噗嗤的捂嘴一笑,顿时间,柔情似水: “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叶渊摸摸下巴,随后表情略带警惕,点头示意你问吧。 “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是百越人的?” 叶渊摊手,就这啊?我还以为伱要问啥呢…… 但想了一下后,也是回道:“很简单,在她眼里,你四肢百骸间流转的“气”,并不属于中原诸子百家里的,任何一家。 而且也不似北方蛮族,倒是带着很浓厚的百越气息。” “百越气息?什么样子才是百越气息?” 叶渊看着找茬的焰灵姬,没好气的说道: “养蛊的、控尸的、御蛇的,再加上你这么个玩火的,你说什么是百越气息?” 焰灵姬若有所思,是因为“奇异”吗? 好吧,她不是找茬,她是真的不懂…… “那你呢,就因为我的火焰吗?” 叶渊呵呵一笑:“我?想知道就自己猜去!” 我上辈子就知道你是百越人了,你要是能猜到,我算你厉害! 以后你就是我大腿,比我那个憨憨系统还要亲的,大腿~ “好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吧。” 叶渊看着气鼓鼓盯着自己的焰灵姬,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但这种行为举动,却令其面色一寒,随后手上一团火焰升起,拼命似的便朝他丢去。 叶渊翻了个白眼,随意挥了挥手,使袭来的火焰消散。 “我警告你哈,少玩火!” 说完,叶渊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随意说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睡个好觉吧。” 看着关门离去的叶渊,焰灵姬手中一团火光再次亮起,照亮了整个屋子。 “家吗?” 第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珍宝 叶渊出了院子,不再念想焰灵姬一事。 有惊鲵和玄翦二人在,这姑娘,大概率是不会跑。 当然了,就算跑,也跑不掉! 现在排在叶渊心中第一位的要事,还是如何继续攻略紫女姑娘。 这几次见面,加上自己虚实相间的撩弄,已经明显拉进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只需要稳扎稳打,徐徐图之,便能住进紫女的心儿里! 紫兰轩内,叶渊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 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入了房间之内。 果不其然,屋内案榻前,流沙f4都在。 叶渊看了眼紫女,咧嘴嘿嘿一笑: “紫女,你今天又比昨天漂亮了些!” 土味情话一出,张良最先眨了眨眼睛,似乎他的性子,很难适应这种赤裸裸的言语。 “呵呵!”紫女放下手中酒杯,看着大步而来,厚颜无耻坐在自己身边的叶渊,眼帘半垂,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是吗?” 叶渊点点头,殷切的向紫女贴了贴,满眼赤诚: “那当然!” “乌云迭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紫女于我眼中,便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呀!” 叶渊深情吟诵,眉眼带笑。 先秦时期的女子,有哪个能拒绝如此情话?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只见紫女面色虽无波澜,但秀颈之处,已有一抹淡红浮现。 而且看着叶渊的眼神,更是有如一汪春水,荡起层层波澜。 卫庄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蹙眉问道: “你的才华,便是用来说与女子的吗?” 叶渊闻言一顿,十分不满的看着卫庄。 这个单身狗,总是喜欢破坏他与紫女二人间的气氛,难不成是因为嫉妒? 不像啊,正常来讲,卫老二不是只嫉妒他师兄吗? 想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叶渊开口报复! “卫庄兄,你不懂!” “女子,是上天赋予我们最珍贵的珍宝!” 说完,叶渊转头贴近紫女耳旁,小声嘀咕着:“别理他,单身狗一个!” 单身狗? 这是什么? 紫女没懂这三个字的含义,但并不妨碍她听出此话,对卫庄的鄙视。 没好气的白了眼叶渊,按照卫庄的耳力,此话声音虽小,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又岂能听不清? 这话,明明就是故意说的! 卫庄冷哼一声,散发着冷意,缓缓起身离去。 是的,方才叶渊的话,他也听清了,而且也能听出来,叶渊是在嘲讽自己没对象…… 这个地方,他不想呆下去了! 韩非看了眼卫庄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下一旁的青葱少年张良,想了想自己…… 一杯烈酒下肚,猛然起身,悲愤欲绝! 我踏马也是个单身狗! “子房,你我二人,还是各自……归去吧!” “这个地方,太伤人心了!” 张良茫然的看着韩非,虽说他一直被戏称“活典故”,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但年纪阅历的硬伤,让他明显还未理解到底怎么了? 为何叶渊来了没多久,就要散场…… 韩非走到叶渊身旁,离去的身形一顿,发出幽幽叹息,随即便决然迈步,走向屋外。 紫女虽说是这紫兰轩之主,平日里也是见惯男女情爱,但此刻内心羞耻的感觉,依旧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卫庄和韩非,明显是为了给他们二人,留出个两人世界…… 至于张良……还是小孩,感情一事上,还啥也不懂呢! 张良见韩非也推门而出,在叶渊期待的目光中,起身一拜,道了声别,便慢慢退出屋内。 顿时间,原本十分喧嚷的房间,变得沉寂了下来。 看着只剩下紫女一人的房间,叶渊心中感叹: “卫庄兄,是我……误会你了!” “原来,你才是最懂我的人啊!” 好兄弟! 叶渊热泪盈眶。 这么久了,终于被他找到了与紫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叶渊目光柔情,毫不掩饰自身情感,牢牢的盯着紫女。 而她此刻,也在叶渊的目光下坐立难安。 片刻,紫女只觉得自己莫名开始心神恍惚,而且面色也隐隐有些温热。 此刻,她竟然在心底,有些害怕与叶渊独处一室! “那,那个,我还有事,先…先去忙了!” 紫女不敢正眼看叶渊,略带心虚的起身,说完便要离去。 叶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紫女还是年轻啊! 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过? 于是,坐着的叶渊,伸手抓住了紫女的手腕,微微用力,在她的惊呼之下,被拉入了怀中。 紫女挣扎便要起身,面色上的羞红,再难压下。 “你干什么呀,赶紧放开我!” 紫女轻咬嘴唇,倔强的看着叶渊。 这一眼,触及了叶渊心底柔软,忍不住将手环住她的柳腰,轻声开口说道: “你……是我的,你跑不掉了!” 眉眼之间尽是温柔。 挣扎的紫女一怔,随即微微轻哼:“谁是你的!” 语气颇为娇羞。 然而,紫女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没反应过来时,叶渊便低下了头,对着脸蛋吧唧了一口。 紫女眼睛瞪大,反应过来后,连忙将一双玉手抵在叶渊肩上,似乎欲要把他推开。 只是在叶渊的温柔注视之下,紫女那双玉手,也慢慢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最后,竟莫名其妙的,环放在叶渊脖子之处。 双手紧紧搂抱着叶渊,眼皮半合,眼神深处满是迷茫。 紫女及时从其中醒悟过来,连忙出口制止: “不……不行……” 叶渊看着大口喘气,面色红嫩的紫女,嘴角微扬,眨了眨眼睛,停下手中的动作。 但就是没拿开! 甚至还贴近了她的耳朵,轻轻吹出一口如风般轻柔的气息。 而这一道气息,也让紫女如同触电一般的,再次发出惊呼! 可叶渊还未停下,嘴唇掠过耳垂后,便又柔声在她耳旁叫道: “夫人~” 一时间,紫女的整颗心儿,竟然醉了! 她的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矛盾之意不断浮沉,但终究还是幽幽一叹,慢慢闭上了眼睛。 罢了…… 紫女玉手拂过叶渊的脸庞,美眸中满是对他的浓烈情谊。 或许在初次见面时,这个一口咬定他就是自己“缘”的男人,便给她的心,留下一颗种子。 而种子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早已悄无声息的发芽生根,并在无形中,长成了一颗巨树…… 良久,叶渊抬起头,目光柔情,默默抱着紫女,没再有动作。 很安静,亦是温馨。 这种平淡中的安定,有些莫名魔力,让人心难以自禁情感。 紫女美目微微闭上,倚靠在叶渊胸膛。 时间停止流逝,仿佛就在此刻,成了天长地久。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紫女睁开了眸子,深邃的目光好似要将叶渊牢牢刻画在心底一般。 含情脉脉说的便是如此了。 叶渊轻笑,手指划过紫女鼻尖:“好了,这几天你也没休息好,今天早些休息吧!” 紫女皱了皱鼻子,柳眉微动。 “没事,我都习惯晚睡了。” 不知怎的,紫女此时竟不想离开叶渊的怀抱! 或者说,是她并不想与叶渊分离…… 叶渊嬉笑凑近紫女:“那今晚我陪你休息怎么样?” 紫女推开叶渊,轻哼起身,脚步慌乱的落荒而逃。 叶渊摇摇头,没有阻拦紫女,反而幽幽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三楼护栏边,看着叶渊离去,紫女双目中这些日子里,与叶渊相处时的记忆。 明明什么刻苦铭心的爱情也没有,怎就突然占据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或许爱情便是如此,总是悄悄的,就来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看了眼门口,忍不住轻叹: “真是个冤家!” 这次放过了自己,那下次呢…… 下次…… 似乎脑海里想到了什么,随即脸色一红,随后轻轻一哼: “下次也绝不会让伱得逞,小贼!” 第五十四章 我的宗师老婆 叶渊走了。 虽说今天努努力,应该能拿下紫女,但他认为对待女孩子这件事上,还是要循序渐进。 他要的不单单是紫女的身体,还有她那颗死心塌地的心儿! 时间还长,要慢慢来,否则若是被认为只是贪图人家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留下紫女,让她自个儿慢慢感动去吧~ 。。。。。。 惊鲵门外,叶渊贼兮兮的敲门。 小声着喊她开门。 没办法,谁叫家里来新人了呢,终究还是要注意些的。 而屋内的惊鲵在犹豫片刻后,还是下床去帮叶渊开门了。 不开也没用,她不去开门,谁知道叶渊这个家伙会不会把门拆了…… 反正她也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伙现在不抱着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独自安稳睡觉的! 惊鲵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口白亮白亮的牙齿。 叶渊嘿嘿一笑,见惊鲵打开房门后,看着那张略显倔强的小脸,哼哼唧唧的抱住了她的软腰,脑袋也是贴在了惊鲵的脖颈处,微微的蹭了蹭。 叶渊深深的嗅了口惊鲵的体香,表情沉醉。 惊鲵轻轻一叹,目光打量了一下不远处侧屋窗户处,探出的一双幽蓝眸子。 眼神清冷,黛眉微锁。 而那双眸子,在被惊鲵发现后,似乎一僵,随即幽幽退回屋内。 焰灵姬屋内,黑暗中的她点着脚尖,憋着一口气,慢慢跑到了床上。 道了床上后,这才呼呼喘了口浊气,拍了拍胸口。 “这位,太吓人了!” …… “咦?你突破了???” 叶渊瞪大着眼睛,就他去趟紫兰轩撩妹的功夫,自家媳妇竟然成宗师了? 惊鲵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很早前,她便可以突破修为了,但一直都被自己强行压制着。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为何会不想突破修为,毕竟多年的杀手生活,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她一个真理。 在这个乱世,没有实力……便会死…… 而她不想死,但是也不知为何要拼命活着。 直到遇见叶渊,遇见这个打乱自己杀手生活的奇怪男人! 宗师境界的杀手很少,只有寥寥数人。 似乎杀手这种人,因为杀孽太大,所以在修行上,前期或许很顺利,但中后期时,修行的速度便会慢下来,每迈出半步都需要莫大机缘和天资。 除非愿意走上另外的路…… 比如曾经的自己,或者曾经的黑白玄翦。 他们曾经,都曾为了实力,对罗网这个杀手组织做出了妥协。 越王八剑…… 而今,莫名其妙的,她这个以杀人为生的机器,竟然在修行上,一日千里! 比之前掌握惊鲵剑时,实力的增长还要快上数倍。 惊鲵眼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喜上眉梢的叶渊。 她能看出,这个拿了自己身子,并扬言要给自己一个家的男人,面上的喜色完全是出自心底,最纯粹的开心。 没有利益、没有,只是将自己当做了他的……媳妇! 为自家娘子修为的突破而开心。 而今她也是宗师强者了,可以说也站在了这片大地上的顶端,甚至此刻的她回归罗网,不但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反而会成为天字一等杀手中的领头人! 地位、身份都不可同日而语。 但她现在并不想回去,或者说有个男人在她心中留下了一样东西、 不过,出剑之时她说过,终有一日,会再次对他出剑! 此时,她的实力突破,已然可以递出这一剑…… “媳妇,你真是的,修为突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喊为夫替你护法呢!” 叶渊此时面上的喜色落下,皱着眉,拉着她的手,不悦的念叨着她: “这么重要的事,你说万一有人影响到你,那多危险啊!” 惊鲵看着面前男人的喋喋不休,心中念头暂且被她压了下去。 眉眼间一丝温婉浮现,慢慢眨了眨眼睛,她很喜欢这个时候的叶渊。 心里很暖…… “知不知道?下次再有重要事儿,得喊老公过来帮忙!” 惊鲵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眉眼如画,佳人柔弱。 叶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很好。 经过他一番说教,也是成功的让自家大老婆认清了自己的错误。 而且今天也算三喜临门了,惊鲵突破、抓到焰灵姬、紫女那头更进一步! 美滋滋的心情难以言喻。 索性叶渊也睡不着,想了一番后,对惊鲵说道: “媳妇,咱俩出城,我帮你熟悉一下刚刚突破的实力吧!” 惊鲵一怔,随即眼角带笑的摇摇头: “不急,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叶渊揉了揉惊鲵玉手,咧嘴一笑:“这有啥,不睡都没事!” 说着,叶渊便下床穿上了鞋子,随便制止了惊鲵欲要穿鞋的动作。 在她略有疑惑的目光中,叶渊嘿嘿开口: “今天奖励媳妇修为突破,所以为夫替你穿鞋!” 惊鲵看着蹲下,兴致勃勃为自己穿鞋的男人,目光含水,嘴角的笑意再难藏住。 “好了!”叶渊起身,搓了搓手,心情甚好。 惊鲵起身,没有说什么,只是极其温柔的对叶渊点点头。 事到如今,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都抵不过心底最深处的欢喜。 叶渊自惊鲵床上拿起了一把匕首,手中把玩一番过后,心中得意轻哼。 随后又从床下,拿出了曾经一位老人所赠送的利剑。 叶渊给惊鲵一个眼神,示意悄悄离去。 惊鲵微微颔首,随即二人一同出屋, 值得一说的是,就在二人走出院子后,月色之下,惊鲵竟主动牵上了叶渊的手! 顿时,一种心心相印的相通之感,萦绕二人心间。 …… 林下月光,疏疏残雪。 惊鲵手握长剑,身无半分杀意,只有长剑上倒映着的夜空,泛着冷光。 成为宗师之后,曾经一身的滔天杀意,如同被洗去一般,只剩下平和与淡然。 道道剑意凝练无匹,随着卷起的清风,吹动惊鲵裙摆。 叶渊负手而立,并没有拿那把匕首。 先前他偷偷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没能偷走这把匕首,此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焉能不偷偷丢掉? 这把匕首,便是阻挠他与惊鲵亲热的,最大障碍! 可以说叶渊对这把匕首是恨之入骨~ 此刻的叶渊长发飘动,丰神如玉。 宛若画中走出的谪仙人一般,有着莫名风采! “你想空手接我之剑?” 对面的惊鲵柳眉微皱,似乎十分不喜,觉得叶渊有些过于自大了。 而叶渊则是颔首带笑:“我不需要剑。” 惊鲵闻言冷意更甚,她决定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轻敌的下场! 看着惊鲵缓缓抬剑,剑刃直指自己,并且其周身剑意更甚时,叶渊再次开口: “因为我本人,就是一把最强的宝剑!” 随着话音落下,叶渊猛然而动,带着月华下的道道残影,冲向惊鲵。 虽然叶渊没有持剑,只是以剑指为战,但那道剑指之上,浮现着一道金黄剑气却让惊鲵眉头紧蹙。 叶渊动作极快,高高跃起,一步升于九天之上,指尖剑气便如长剑般,向下劈去。 惊鲵眸光一闪,屈膝后退,并在头顶三寸,横出一剑。 这一剑,是她预判叶渊动作而做出的本能反应。 剑气划过剑刃,竟出现星星铁石之光! 剑气与剑刃的交锋,让惊鲵倒退三步。 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叶渊,忍不住开口问道: “阴阳家的聚气成刃?” 闻言,叶渊嘴角一抽,无奈说道: “媳妇,你不知道阴阳家是五百年前脱离道家的一脉?” 意思很明确,你不知道阴阳家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道家的吗? 惊鲵沉默,抿了抿嘴唇,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阴阳家有种秘术,唤做聚气成刃,其威力巨大,不弱刀兵。 不过,不知道归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嫌我笨吗!? 眸光一凝,手中长剑再次舞动,身形直奔叶渊。 一剑刺出,直指咽喉! 叶渊剑指竖于胸前,剑尖与剑气相撞。 叮的一声过后,惊鲵收回剑势,寒光随后再闪,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电光,直取叶渊腰间。 叶渊轻声后退一步,避过锋芒。 但惊鲵得势不让,一道接着一道的寒光划过,卷起剑风,不断袭向叶渊周身各处! 叶渊一边出手抵挡,一边赞叹出声: “不错!” 剑光四射,月下林影! 一片片落叶被剑气划破,化作两瓣各自飘落。 片刻,二人各自倒退而立。 惊鲵目光复杂,缓缓收剑。 此次对战,若是厮杀,她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修行的,不单单道家天宗道术了得,便是剑术也是绝强! 怪物…… 叶渊看着收剑而立,平复气息的惊鲵,闪身出现在她身旁,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老婆厉害,以后就指望你保护我了!” 惊鲵看着眼前男人,心中缓缓一叹: “罢了……” “走了,回家了!” 叶渊拉着惊鲵的手,漫步夜色之下。 林叶声动,叶渊的声音远远而来: “媳妇,就伱目前的实力来说,宗师之境,你可入前十!” “哦!” “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有吗?” “有,而且很明显……” “或许是因为我才进入前十吧。” “额……” 叶渊停下脚步,挠了挠头,颇为不解,前十怎么了? 前十也很强的好不好…… 摸不清头脑,但女人心一向海底深,索性便不去猜了。 快步跟上惊鲵,再次牵起她的手,悠悠晃晃着,向着城内走去。 第五十五章 紫兰轩二楼屋檐处,两道身影互相对峙。 一人脸带半边面具,持寒光凛冽的长剑,一人拄着木质拐杖,句偻着身子。 二人谁也没有先动,但面具之人的目光中却有着浓浓嘲讽意味。 叶渊与惊鲵在街角看着紫兰轩上的二人,颇为玩味的问向惊鲵: “你说这俩人大半夜不睡觉,在别人家屋顶站着,有什么目的?” 惊鲵不解的看向叶渊,她天天也不出屋,基本上属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两人的目的? 想了想,惊鲵还是没有计较,这人天马行空的思想多了去了,她也懒得在意。 但出于某种心理,她还是开口: “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紫兰轩不是你女人的地盘吗,你不去管管?” 叶渊轻轻一咳嗽,略有不好意思…… 任他脸皮再厚,但在外头撩妹被大老婆发现,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吧,反正这都是早晚的事~ 这事说起来也怪他,青橘最近被吃完了,而他一时间又忘了买这玩意。 没了青橘遮盖气味,身上的胭脂味又如何能瞒过惊鲵? 堂堂宗师之境的强者,鼻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 当然了,紫女那头还是没啥事的,晚上去找她的时候,兜里还有最后一个青橘。 刚刚好! 叶渊眼睛眨了眨,沉默片刻,随即面带尴尬的看着惊鲵: “那个,要不你先回去?” 惊鲵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但还是将手中长剑递给了叶渊。 叶渊摆摆手:“不用,今夜不动手!” 惊鲵目光倔强,递剑的手没有收回,似乎叶渊不拿剑,她便不会离开一般。 叶渊无奈,但还是接过了剑。 看着叶渊接过剑,惊鲵柔声开口:“与人为敌,还是手中有把兵器更好。” 叶渊轻轻一笑,撇了眼屋顶处的二人,随即点点头说道:“好,我记着了!” 没办法,惊鲵这是在关心自己,身为男人,怎么能拒绝得了这种温柔呢~ 惊鲵迈步离去,而叶渊也是提着剑漫步而动。 屋顶二人目光对视一会,但也在片刻便各自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叶渊眉头一挑。 他记得今夜,卫庄不在? 好像是察觉到韩非有危险,偷偷跟上去了。 导致今夜紫兰轩内,有一美丽大姐姐逝去。 目光锁定手拄拐杖的身影,轻身跟了上去。 李开…… 弄玉之父! 这是一位本该死去,却又从坟墓中爬出的人。 回忆着前世记忆,幽幽一叹。 这位也是苦命人啊…… 李开拄拐杖,沉默着随着黑暗中,漫无目的着走着,似乎没有方向。 “阁下大半夜不睡觉,是有什么事吗?” 李开脚步一顿,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谨慎着打量四周环境,欲要找出说话之人。 “呵呵,阁下是不愿作答吗?” 看着李开一脸深沉谨慎的面色,叶渊轻笑着现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开眉头紧锁,带着敌意,死死的盯着身前白衣少年。 “你是什么人?” 沙哑着开口,但却已经暗中调动起自身所有内力,只待叶渊一个松懈,便会全力而出! 这么多年的遭遇,已然让他失去了对所有人的信任。 而他现在之所以活着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份执念。 叶渊眉头微扬:“我是什么人?” 摸了摸下巴,沉吟一声后,开口道:“你可以当我是紫兰轩的主人!” 我媳妇是紫兰轩老板,那紫兰轩也就是我的,没毛病吧~ 李开依旧警惕的看着叶渊,片刻后缓缓开口:“紫兰轩背后的人,不是你!” 叶渊不乐意了,这话说得,太没礼貌了。 我可是紫兰轩老板的男人,不是我还能是你这个糟老头子啊! 叶渊“哼”了一声:“紫兰轩老板是我媳妇,你说我是不是紫兰轩的主人!” 李开目光闪了闪,心中有了些许明悟,但依旧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 叶渊见状,也不再墨迹,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是来看你女儿的?” 李开神色一凝,随即目光冷了下去,手中拐杖也被他提起,斜指地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开没有承认,但心中杀意升腾。 这个秘密,就连他都查了许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最终才找到了自己失去的孩子。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应该再活着! 感受着李开肆无忌惮的杀意,叶渊嘴角不禁扯了扯。 这么多年,除了自家媳妇,还没有人对他露出杀意。 毕竟那些想杀他的,坟头草都两人高了! 但想了想,这人乃是弄玉的父亲,胡夫人的前夫…… 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罢了! “我曾在弄玉身上看到过她所佩戴的火雨玛瑙,据我所知,此物乃是当年火雨山庄之物,隶属百越之地,价值不菲且十分稀有。” “当时便起了一些兴趣,恰好不久在街上,我又看到一位女子腰间同样佩戴了一物。” 李开沉默,手中斜指地面的拐杖缓缓收回,重新拄地。 但心中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叶渊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传闻当年火雨山庄火雨公有两位女儿,容颜冠绝,名为胡氏。” “经过调查资料,我意外发现了一件被人故意遮掩之事。” “火雨公的大女儿,曾经诞有一女。” 叶渊说到这,目光看了一眼乞丐般的男人,幽幽开口:“你说是吧,右司马李开!” 不顾李开的神色阴沉,叶渊再次开口: “百越一战中,左司马刘意带回了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被他贡与韩王,而另一位则被他自己娶了。” 李开此时缓缓低头,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右司马……李开……已经死了……” 叶渊欲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一顿,随即也是沉沉出了一口气。 “方才那个人是夜幕百鸟杀手,不出意外,你已经被注意到了。” 李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深深看了一眼叶渊,收起了心中杀意。 能将当年之事查至如此地步,除了要非人才智,亦要绝对实力。 他此刻已经隐隐信了方才叶渊所说之话,这个人,大抵是紫兰轩背后的主人了。 紫兰轩,有查清事实的实力。 不过,据他观察,紫兰轩背后的那人,应当是鬼谷一脉的才对! 眸色幽幽,再次看了一眼叶渊。 随即拄着拐杖,沉重迈步,与叶渊擦肩而过。 叶渊眸子侧过苍老身影,开口提醒道: “小心!” 李开身影一顿,没有回话,低着头慢慢向着远方而去。 而这个方向,大概是左司马刘意府上所在的方向。 叶渊抬头看向明月,洒在地面上的月辉,如水般清凉。 “夜幕……” “便先去其爪牙吧!” …… 叶渊回了惊鲵屋子,不出意外,惊鲵还没入睡,甚至还特意为他留了房门! 惊鲵抬眸,柔声问道:“解决完了?” 叶渊点了点头,一边脱着衣物,一边将方才之事述说一边。 惊鲵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颔首。 如今的她也是宗师之境的强者,出了什么事都能帮上忙,而曾经对罗网的恐惧也随之退去。 大不了,自己再入罗网便是了。 总之,她的实力已经能护住叶渊了…… 不过,现在她有些不开心。 谁叫叶渊一上床,就开始替她脱贴身衣物呢。 微微咬了下嘴唇,目光闪过一丝羞涩之意,但却没有阻止叶渊的行为。 一双玉手反而环了上去。 不管惊鲵如何,但她终究是位女子。 心底始终会有一份柔软…… 翌日清晨,一夜未眠的叶渊,大早的就从惊鲵被窝爬了出来。 没办法,韩非过来了…… 缓缓吻了一下沉睡着的公主额头,轻轻下了地面。 院子里,叶渊抱着一盆清水,一边洗漱一边问着韩非: “咋了?有啥事?” 韩非眨眨眼:“左司马刘意在昨夜死了。” 捧水的手一顿,随即毫无痕迹的掩饰过去。 “左司马刘意?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擦了擦脸,叶渊目光撇了眼韩非:“按理来说,这事不该你这位司寇大人调查吗!” 韩非明亮着大眼睛:“红瑜昨夜在紫兰轩弄玉的房间被人杀死了,而且我昨夜刚刚被刺杀,我胆小害怕……” 叶渊不屑讥讽:“你都肯拿命换力量了,你怕啥?” 说完,叶渊皱皱眉:“红瑜身死……嗯,那紫女怎么没找我?” “好歹我也是紫兰轩的主人啊!” 韩非一脸黑线,嘴角抽搐,他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紫兰轩,那是紫女的……额…… 紫女是他的,这么说,好像也没啥问题…… 韩非幽幽的看了一眼叶渊,目光撇向一旁趴在窗边的女子,幽蓝的眸子里似乎满是对叶渊的好奇。 收回目光,偷偷的瞄了眼惊鲵房间,心神不动。 只是默默的打量了一番叶渊的腰子…… 不行,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太扎单身狗的心了! 韩非自我悲愤了一下,连忙开口: “叶兄,走了走了,跟我熘达熘达去!” 叶渊挑眉:“我看你寿命还挺多的,你怕啥?” 韩非翻了个白眼,谁会嫌弃自己寿命长啊! 动用契约的力量,那是拿自己的小命换的,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韩非拉着叶渊,直直的走向院子外。 焰灵姬眸子盯着叶渊,随着他的身影而动,在叶渊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内后,窗边的她也慢慢将窗子关上。 院内寂静,玄翦与魏纤纤所在的房间之内,玄翦也在紧闭的窗户后,沉默着收回看向焰灵姬房间的目光,缓缓回身。 魏纤纤在被窝里看着自家男人眉间的微皱,轻声问道:“怎么了?” 玄翦坐回床边,想了想,开口道:“家里来了新朋友,是位百越女子。” 第五十六章 胡夫人好哇 “咦?子房!” 门外,一位谦谦少年站在门口处,见到韩非拉着叶渊出来后,连忙上前弯身一礼。 “叶兄。” 叶渊看了看身旁的韩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韩兄,你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正是子房应该长身体的时候?” 放在前世,韩非的这种行为,明摆着就是压榨童工! 张良也上前抱怨:“就是,原本我睡着正香甜,奈何有下人通报韩兄找我。” 说着,双手一摊,无奈而言:“睡眼朦胧的起身穿衣,先被喊到了紫兰轩,又被带至叶兄家门口!” 内院有家卷,张良明显是不愿违背礼法而入,也就韩非脸皮厚,这个点,隔着院子门口便喊叶渊起床。 听闻二人互相捧着挖苦自己,韩非沉默看了眼东边露出半轮身子的红日,幽幽道:“这个点,应该是不早了吧?” 叶渊不屑轻呵,张良唉声一叹。 睡觉这种大事,当然是能多睡一会就睡一会了! 他俩又没啥事…… 最后,还是叶渊拍了拍子房肩膀:“唉,也没办法,谁叫韩兄乃是司寇大人呢!” “我们不都靠韩兄罩着呢嘛~” 张良瞅了瞅一脸黑线的韩非,轻笑着摇摇头。 “行了,别在这挖苦我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左司马府上,看看情况吧!” 韩非也不待叶渊张良二人再多说什么,一手拉着一个,变向左司马府上走去。 是的,是走! 没有马车…… 在韩非的带领下,三人一边疾步而行,一边各自啃着路边买到的膜饼。 待到日头升起,散发人间温暖时,三人也来到了左司马刘意的府上。 门前负责看守的侍卫中,一人上前两步,抱手恭敬道: “公子!” 韩非右手虚扶:“我现在当官了,要叫我司寇大人。” “是,司寇大人!” 韩非嘴角微挑,得意的看了眼叶渊、张良,得瑟显摆的心情难以掩饰。 叶渊微微摇头,对着张良小声说道:“你看,我就说韩兄是个官迷吧!” 张良哭笑不得,但也微微点头认可。 韩非没搭理这两个家伙,上前一步:“看守现场,各位辛苦了!” 侍卫十分恭敬:“不辛苦,司寇大人。” 韩非颔首,随后向叶渊二人示意入府。 刘意尸体被发现的房间,一位下人弯腰而拜:“三位大人请稍坐,我去请夫人过来。” 说完,下人又唉声一叹:“唉,夫人受了惊吓,一个时辰前才刚去休息。” 韩非没有说话,注视着下人关门而去,在他离去后,目光转而打量起房间布局摆放。 环视一周后,迈步来到了仰面而躺的一具尸体前。 “这,就是左司马刘意。” 叶渊也扫了一眼左司马刘意,顿时只觉得那位嫂嫂跟了他,着实是…… 暗自撇了撇嘴,知道剧情的他没有跟着一同在那研究尸体,反而径直走向了一旁的书架。 书架上并没有多少竹简,寥寥几眼,叶渊也发现了端倪。 “血迹的扩撒有点太少了,如果是割喉而死,血迹会更多。而且,除了尸体下方,旁边也没有溅开的痕迹。” 韩非听着张良的分析,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刚欲开口问问叶渊的想法时,便听见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非与张良对视,互相眨了眨眼睛,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俩刚开始进行小柯南推理课堂,没成想一旁的叶渊已经直接揭开谜底了! 叶渊回首看着略显沉默的二人,打破尴尬说道: “这里有道暗门,要一起进去看看吗?” 沉默,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密室之内出来后,韩非偷偷打量了一番落于最后的叶渊。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破坏自己装13的! 每次他刚刚与张良分析一通后,一旁不出一声的叶渊便“无辜”的提醒他们,他们分析的又慢了。 幽幽一叹,韩非心中忍不住呐喊:既生非,何生渊! 死之血誓、断掉的一截丝绦显绳、火雨公宝藏…… 叶渊默默关上暗室机关,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韩非笑了一下。 毕竟是自己破坏了他在张良面前,提升自我逼格的事…… 韩非在张良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叶渊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意思明确。 别再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小心眼的叶渊岂能如他所愿,这么久了,他韩非不也破坏很多次自己的“好事”? 这种情况,可谓正是出手报复的好时机啊! 就在二人互相眼神交流时,屋外下人的声音传来:“三位大人,夫人请到了。” 韩非收回目光,暂且不与叶渊计较。 目光转向门口,一位叶渊曾惊鸿一见的女子,双手交于小腹前,带着眉间忧愁,缓缓而至。 胡夫人! 不得不说,这位胡夫人是真正的古典优雅美人,一颦一笑都能让男人心中升起浓浓怜惜之情。 韩非张良二人目光扫过胡夫人腰间佩戴的饰物,随即不动声色的开口进行交谈。 不多时,司寇之职在身的韩非,顺其自然的让胡夫人出生呵斥无礼! 叶渊在一旁看着韩非此时的直男操作,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也不知怎么的,叶渊记得平日在紫兰轩里,他可是很讨那些位大姐姐们喜欢的…… 暗自摇摇头,看着此事韩非已经开始围绕着胡夫人大赚着询问,其腰间短掉的一截时,他便暗暗上前两步,贴近胡夫人身旁一侧。 虽然韩非疑惑叶渊为何会在此时上前,但此时攻心问话已至紧要关头,没有停声,继续问道: “那么,被扯断的玉佩丝绦为何会在密室内出现?” 胡夫人看着韩非拿出的一段丝绦,正是自己腰间火雨玛瑙上一段丝绦,柔软着眉目,微微低头,想要解释。 但看着那段丝绦,刚欲出声,说了个“我”字后,便又收回。 这件事,涉及另外一人,如何能轻易开口? 而此时,韩非最后一句话也脱口而出: “是你杀的吗!” 语气凌厉,眉眼如剑。 叶渊微微眯眼,做好了准备! 胡夫人口中柔弱着声音,不断的想要想出一个理由解释,但无论怎样,都难以开口。 目光扫了一下地面的殷红血迹,胡夫人忽然玉手拂住额头,眉头紧锁。 “额……” 胡夫人一声轻呼,随即身体摇摇欲坠,便要倒下! 叶渊眼疾手快,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将胡夫人护在怀中。 韩非嘴角一扯,但还是看向门口处的下人说道: “我问完了,还请送夫人回去休息。” 说完,韩非的心中五味杂陈,看着一脸正人君子般表情的叶渊,他也只能长长一叹,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这贼子,怕不是早就想到了自己的询问,会逼迫的胡夫人假意昏迷! 所以才故意上前,只待机会,便能渔翁得利…… 此时,叶渊看着上前的下人,眉头紧锁: “夫人先受惊吓,又有郁结于心,此乃大症! 还请找个清净之地,恰巧在下有些医术在身,会为夫人医治。” 下人茫然,索性韩非此时出声:“速去,莫要耽误夫人身体,你等可承担不起!” 下人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弯身恭请叶渊向外走去。 抱着胡夫人的叶渊,临出门前,给了韩非张良二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韩非很是无语。 第五十七章 借你肩膀一用 叶渊抱着胡夫人,在下人的匆忙带领下,进入了一间雅房。 房间布置的十分简单,没有什么过多装饰,除了床榻,便只有两处书架,一张书桌。 叶渊打量了一番后,直接抱着胡夫人走向床榻。 不要误会,他叶渊可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况且…… 这位胡夫人,到底有没有真昏迷,还是两说呢! 他可不想正脱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这位夫人“嗷”一嗓子…… 吓人!且容易不……举…… 这不,叶渊刚刚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挥手喝退下人后,床上眉头紧锁的胡夫人便“嘤”了一声。 “我这是在哪?” 这演技,看得叶渊一脸黑线…… 罢了,这位还是弄玉姑娘的母亲呢,适当忍让一下,顺带占占便宜,这种事还是可以的。 良心上过得去,那就不必多说~ 打量一番胡夫人玲珑有致的身材,心中暗自渍渍一声。 暗道可惜! 不过此时胡夫人既然自己苏醒,不用自己“出手”医治,那叶渊也打算陪她玩玩。 沉吟一下,叶渊明亮着眸子说道:“夫人莫要惊慌,方才夫人因身心疲倦昏了过去,是在下将夫人送至此处休息。” 胡夫人柔弱着撑起身子,皱着眉角:“您是……刚刚同司寇大人一同而来查桉的大人?” 叶渊心中轻笑,这位胡夫人,小心思还不少! 看着眼前我见犹怜,并不断散发着一种典雅高贵气息的胡夫人,叶渊轻轻点头,目光清澈说道: “夫人,不知您现在头痛好些了吗?” 胡夫人眸光收敛,慢慢低下头,一双玉手似乎又要拂上眉间。 可怜巴巴的…… 叶渊出声轻叹,但心中欲要戏弄这位夫人的心思却更重一分! 没办法,男人看到这种柔弱典雅女子,除了心生怜惜以外,更多的则是想要逗弄一番。 满足一下自己的“孩子”心性! 强忍心中笑意,面无表情的说道:“夫人若是无事,不如我等继续讨论一下关于您夫君身死的情况细节,如何?” 胡夫人闻言,玉手再次拂过额头,半坐着的身子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轻柔的发出一声鼻音“额”后,胡夫人再难支撑身子,美目闭着侧倒在床榻上。 不再出声! 好吧,这种耍无赖的方式,专属于美女特权! 在他前世记忆里,似乎很多男孩子就吃这一套。 叶渊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还是很想上手……出手诊治一下胡夫人病情的! 但转念想到每次看着自己,目光中都有温柔的弄玉姑娘后,瞬间打消了这种不合常理想法。 “夫人,您腰间配备的玉饰,我曾在一位姑娘身上见过。” 闭目躺在床上的胡夫人,眸子瞬间睁开,激动起身,抓着叶渊的手臂急声问道: “大人,您是在哪,在哪看到的?” “那位女子,身在何处?!” 感受着女子玉手的柔嫩,目光侧瞄了一眼,胡夫人身前不经意间就觉得一抹深谷,随即一本正经着打趣问道: “夫人这是病好了吗?” 很棒,又占了未来岳母大人一次便宜~ 胡夫人自然没有发现,或者说此时神情激动的她,也无心注意这些。 “大人,求求你,告诉我那位女子在哪吧!” 胡夫人说着,眼眶中开始有雾气打转,似乎下一刻便要聚雾成珠,控制不住的欲要滴落。 “那位女子是我的……朋友,目前过的很好……” 叶渊沉默,他是最见不得女子落泪的,索性开口提及,便告诉了胡夫人的,有关弄玉的近况。 当然,叶渊并没有告诉她弄玉的名字,以及她是紫兰轩琴女的身份。 出于对弄玉的考虑,他打算时机成熟再告知。 至于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那就要看韩非破桉的速度了。 左司马刘意一桉,牵扯的人或者事,可谓不少。 而胡夫人当年虽然是出于为了保护孩子的考虑,才与尚为婴孩的弄玉分离。 但从胡夫人眉间的忧愁,以及多年未曾生养之上,便可以看出她的心中,依旧满是自己的孩子弄玉。 多年以来,胡夫人不知多少次私下寻找过弄玉,但始终也没有消息。 如今突然知晓了与自己分离多年的女儿就在新郑城内,怕是很难压抑住想要探看的念头。 在胡夫人听完叶渊的讲述后,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 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双手抓着叶渊手臂,而身子却缓缓坐在了地上。 无声痛哭…… 叶渊神色莫名,幽幽一叹。 母爱确实令人动容! 叶渊将胡夫人扶起,令其坐在床榻之上。 而自己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一只手臂缓缓抱住掩面落泪的胡夫人肩膀,轻声开口道: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你用一下!” 胡夫人闻言,一双美目泪水更甚,仿佛此时有了一丝安慰般,双手直接抱住叶渊,将面庞贴在他的肩膀。 发丝很香,而且胡夫人的身上,好像也有一种别样的味道,是如同栀子花般的味道。 但叶渊此时心中,并没有先前的过分想法,只是很简单的想让胡夫人有个宣泄的依靠。 只流泪水,但不哭出声来,是很伤心神的。 叶渊轻拍胡夫人后背,柔声细语: “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胡夫人眉头不住的颤抖,听到叶渊这句话后,也终于放声大哭出来。 她找自己的女儿……找的好辛苦啊!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叫什么,住在哪。 但得知女儿生活的很好,有朋友,有知己,心中也已经十分满足了。 此时的泪水,是开心喜悦的泪水! 良久,胡夫人停止抽泣,红着眼睛,慢慢离开了叶渊的肩膀。 胡夫人起身,对着叶渊欠身一礼,再次恢复了古典优雅的气质。 不过此时的胡夫人,眉眼间常带着的那抹忧愁,却是消失大半了。 给人的感觉,要比先前更美三分! 叶渊起身侧过了胡夫人的这一礼,并长长出了一口气:“夫人日后若是有事需要帮助,可以派人去六善医馆寻我。” 胡夫人咬了咬嘴唇,样子虽然是梨花带雨,但妆容并未凌乱半分。 对于方才行为,让她此刻心中羞意浓烈,平复下心情后,她实在想不出为何自己会做出那般无礼行为? 明明只是初见,但当这个男人说出,可以借你肩膀用一下时,自己的内心竟然会突兀有着几分触动! 心思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对于她从小的教养来说,这件事着实令她羞愤。 但过了片刻,胡夫人还是慢慢开口: “还请大人代为照料小女些许日子,等我处理完府上杂事,便去面见小女!” 叶渊轻轻点头:“夫人放心,我会的。” 弄玉这么乖巧的小妹妹,他怎么可能会不好好照顾照顾? “劳烦先生了。” 胡夫人轻出一口多年压抑在心中的郁气,脸上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对了,夫人不必担心刘意一事,此事,我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刘意府外,韩非幽怨的看着漫步而来的叶渊,心中十分气愤。 看着韩非好像在看负心人般的眼神,叶渊无所谓的耸耸肩,爱咋咋地吧! 我就这样!改不了~ 韩非上前,围着叶渊转了两圈,动了动鼻子,一股女子香气萦绕鼻尖,顿时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好了保护我的安全,结果你却半路泡妹去了?! 虽说胡夫人确实极有韵味,但她毕竟是人妻未亡人啊…… 片刻,韩非抬头望天,只觉得阳光如此刺眼,随即悲愤着闭上眼皮,用难以言喻的忧伤声音说道: “叶兄,你是真不挑啊! !” 第五十八章 关系 回紫兰轩的路上,两个士兵在后面抬着被遮挡住的箱子,而叶渊韩非张良三人,则是慢悠悠的在前走着。 “叶兄,子房,你们说这个箱子,卫庄兄大概要多久能打开?” 韩非微微眯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二人说道。 张良看了眼叶渊,见他依旧自顾自抱着脑袋,没有开口的意思后,当即说道: “韩兄的意思是?” 韩非嘿嘿一笑,“咱们三个打个赌怎么样!” 张良回头看了眼侍卫抬着的箱子,他明白韩非的意思了。 很有趣,顺便还可以对照一下这两个人的开箱的速度! 当时在密室之内,发现箱子后,叶渊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其打开。 而擅长鬼谷纵横之数的卫庄,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打开? 张良眼神微动,暗暗看了眼完全不搭话的叶渊,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好啊,我赌卫庄兄,最迟两炷香内打开!” 在张良心里,叶渊能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打开箱子,那么卫庄再慢,两炷香的时间也绰绰有余了。 韩非嘴角抽搐,他原本也打算说两炷香的时间的…… 两炷香的时间,在他心中同样是卫庄开箱时间的底线。 “唉,那我便赌最迟三炷香吧!” 幽幽一叹,看来这种事,以后还是要早些开口,才能抢占先机。 就在此前,一直不说话的叶渊也随之开口: “那我就赌小半个时辰吧!” 韩非…… 张良…… 二人瞪大着眼睛看向叶渊,最后还是张良先开口道: “叶兄,这……不至于吧……” 他其实很想说,你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打开了,但卫庄兄却要小半个时辰??? 这是有多看不起卫庄兄啊! 韩非一旁也默默着开口:“叶兄,你怎会如此认为?” 叶渊眨眨眼,笑着伸出一只手指:“一金,谁赢谁得!” 张良韩非互相看了看,最后狠狠点头! 这两人谁都觉得自己猜测的时间应当是最接近的,认为这场打赌,两金是稳稳白赚! 至于叶渊……他们觉得,他这钱是百分百输定了~ …… 紫兰轩内,卡卡的机关按动之声不断响起,韩非张良二人在旁死死看着。 可随着时间流逝,张良韩非二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甚至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坐在一旁,倚躺在紫女怀中,不断打情骂俏,大秀恩爱的叶渊! 卡! 听到箱子机关开启的声音,韩非幽怨的看了眼卫庄。 摸了摸手中金子,眼神里满是不舍! 听到箱子开启的声音,叶渊目光也转向韩非张良。 嘴角微微扬起,虽说卫庄师承纵横鬼谷,倒在机关算数这方面,他前世高中所学数学,能吊打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当代鬼谷子来了,他也不行! 此时,张良也略有心痛之感,虽然他祖父乃是相国,但一金,也已经是他这个月三分之一的月钱了! 张良看了眼打开箱子,便转过身去的卫庄,心中忍不住说道: “卫庄兄,你这……害苦我了!” 紫女眼中柔情似水,看到叶渊莫名笑了起来后,好奇的问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叶渊眸光转动,对上紫女眼神,微微一笑: “没啥,打赌赢了点钱!” 紫女看了眼韩非张良二人落寞身影,又看了看已经转身看着窗外风景,尽显高人风采的卫庄,抿嘴埋怨着,伸出玉指点了下叶渊额头。 叶渊满眼无辜的看着紫女:“又不是我提的,我也是赌博的受害者!” 韩非张良二人目光勐然盯向叶渊,表情凶恶! 就连卫庄也皱眉扫了眼众人。 不知怎的,他总有种感觉,这三人打的赌,跟他有关! 轻哼一声后,打断了三人的眼神交流,缓缓开口道:“箱子是空的。” 韩非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出于怕打击到卫庄的念头,韩非上前看了眼箱子内部,开口道:“百越的符号,意味着生死承诺!” 卫庄挑眉:“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啊!” 张良没有出声,默默看了眼叶渊…… 他自然知道韩非的想法,这样一来,这个箱子也就算第一次开启,不算戏弄卫庄了。 韩非讪讪一笑:“方年在小圣贤庄时,我可没少看一些奇闻异事,恰好认识这个符号。” “嗯”卫庄认可了这个回答,轻轻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皱眉开口: “我这两日发现了一个人,经常在紫兰轩外看着弄玉房间。” 韩非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很有可能,便是杀了红瑜之人?” “或许,也可能是与杀手交手的那位,也说不定。”张良眯眯眼,缓缓跟着开口。 他们都知道,杀手的目标本是弄玉,只不过恰好紫女因为叶渊,被弄得心烦意乱,导致弄玉不在房间,让红瑜受了劫难。 叶渊也轻轻点头,开口道:“我知道那人,昨夜我曾出城,回来后看到两道身影在紫兰轩楼顶对峙,我拦住了一人。” “不出意外,卫庄兄所说的便是那人吧。” 卫庄皱眉,目光冷冷道:“为何不早说!” 韩非张良二人也坐下,开始琢磨起叶渊所透露的消息。 叶渊摊手:“我一大早就被韩兄拉走了,我咋说!” 张良幽幽抬头:“早上韩兄提起过红瑜一事,但叶兄什么都没说!” 叶渊嘴角抽搐,他就知道,别看这个少年样子清秀,但肚子里也是有着一肚子坏水!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一旁的韩非也是不禁点头,埋怨的说道:“就是,早上我说这事的时候,你可是连洗脸的动作都没停过!” 这就典型属于火上浇油了! 听闻二人之话,紫女直接伸手,将怀中叶渊的脑袋转向自己。 红瑜,是她的姐妹…… “到底怎么回事!” 叶渊一叹:“那人叫李开,曾经的韩国右司马。” “根据记载,右司马李开,早就已经战死在百越一战中!”张良皱眉开口,十分不解。 “嗯。”叶渊点头,继续说道:“因火雨公宝藏而亡,但却没死。” “又是火羽公宝藏!”韩非起身摸了摸箱子,“曾经的右司马因其而死,如今的左司马同样如此!” “再说一件事,你就明白了。”叶渊看了眼紫女,小声问道:“弄玉姑娘休息呢吗?” 以后心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弄玉因红瑜一事,伤心不止,现在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嗯,弄玉是胡夫人的女儿!” 紫女闻言,一声惊呼:“什么?胡夫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卫庄也皱眉开口:“你是怎么确定的?” 叶渊摆摆手,继续说道:“胡夫人是火雨公的大女儿,她腰间的火雨玛瑙由来,便是如此。” “而曾经右司马李开,在与火雨公之女相爱时,诞有一子。” “李开便是发现了弄玉是他的女儿,所以想要才躲在暗处,看看自己的女儿!” 韩非摸摸下巴,瞬间想通了互相间的联系:“如此说来,弄玉姑娘的生父生母,都被你找到了?” 话音落下,韩非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嫌弃的看了眼叶渊! 便是张良,也是目光古怪,颇为惊奇的看着叶渊。 据他所知,弄玉姑娘与他的关系似乎很好,而今日叶渊却又抱着胡夫人去了别的房间! 他……这是想干什么? “这件事,暂时还不要让弄玉知道,不然对她们母女二人,都有危险!” 紫女若有所思:“那个杀手,为的是火雨公宝藏!” 韩非张良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如此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留下那个杀手?”卫庄沉默片刻,抬眸问道。 “我以为那俩人你们认识,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在紫兰轩楼顶呆着!” “谁知道他是杀手啊……” 说到这,叶渊也疑惑回声问道:“你那阵干什么去了?” 卫庄看了眼韩非,在韩非的自我尴尬中,拿起酒尊,轻轻抿了一口。 若不是昨夜遇刺之后,韩非非要拉着他,嚷嚷着送他回家,以至于耽误了时间,或许红瑜也不会死。 叶渊也深深的看了眼韩非。 看样子,卫庄昨夜又去救韩非了! 第五十九章 神清气爽 房间之内,陷入了短暂沉默。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杀手是什么人! 大部分迷题已经解开了,只剩下这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或许,他会知道!” 卫庄轻轻开口,眼皮微垂。 叶渊“嗯”了一声,手指拂过紫女小腿处,同样开口道:“可以动手了,玄翦借给你!” 这话是对韩非说的。 毕竟他才是流沙这个组织的领头人,计划,也合该由他来定下! 韩非屋内踱步:“既然如此,便先从城内的诸多势力开始吧!” 大口吞下一口美酒,目光微凉:“就先开始整合他们吧!” 收整势力、“”布局眼线、获取情报,顺带……找到李开! 这次的杀手一事,同样是个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很多时候,只要有了借口,出手才能肆无忌惮! …… 紫女房间,弄玉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飞鸟发呆。 双目微红,脸上的泪痕还在。 叶渊推开门,轻声走到怔怔着的弄玉身后。 他心中也是有些自责之意的。 对于红瑜,他也认识,并且关系很好,经常调笑他什么时候娶紫女,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之类。 有些时候还会给他出谋划策,提点他紫女喜好。 他昨夜在看到李开二人后,便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之所以会放杀手兀鹫离开,也不过是为了计划开展罢了。 反正兀鹫早晚都要死,不差这两天。 就算到时候找不到这个人,但叶渊也在昨夜,打出了一道印记,附着在他的身上。 这个人,是必须要死的! 良久,在弄玉身后站立着的叶渊,走到了她的身侧,弄玉勐然回神,见到是叶渊后,眼中雾气顿时凝聚了起来。 叶渊慢慢弯腰,轻声一叹,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生死有命,红瑜见你这样,她的在天之灵是会很难过的。” 弄玉目光怔怔,带着哭腔:“叶大哥,应该死的人是我,不应该是红瑜姐姐啊!” “是她替我受的劫难……” “你现在的身上,背负了红瑜的性命,所以更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代替她继续看着世界。” 叶渊摸了摸弄玉的头发,就像大哥哥安慰小妹妹一般。 手掌散发的温热,让哭泣的弄玉缓缓平复,但泪珠还是时不时的落下。 叶渊幽幽一叹,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怎么都这么爱哭呢! 你看紫女、惊鲵,她们就不爱掉眼泪! “哭出来,舒服些了吗?” “嗯!” “接下来会好的,再忍耐一下。” “嗯?” “风雨过后,会有彩虹!” ???? 弄玉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眸子,紧张的起身问道:“叶大哥……是找到杀手了吗?” 叶渊摇摇头:“没找到,但是距离找到他,已经不远了。” 弄玉抿抿嘴唇,眼神坚定,咬牙切齿道:“我要他偿命!” 叶渊手指放在了弄玉嘴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在弄玉身子一顿后,叶渊说道:“不要让仇恨蒙蔽双眼,也不要让仇恨束缚内心。” “有些事,我们来做便好了!” “你就做个快乐的小姑娘就好了。” 收回手指,叶渊转身看向窗外,伸手一招,一只白色小鸟落在他的手中。 叶渊抚摸两下小鸟的羽毛,一丝幽蓝流动羽毛之间,最后汇入眼睛中。 将它放在弄玉的肩上,在弄玉惊奇的目光中,缓缓一笑: “送给你的,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它诉说,别总放在心里憋着。” 弄玉看了眼叶渊,随后收回目光,转向肩上的小鸟。 伸出手掌放在小鸟面前,小鸟歪歪脑袋,随即蹦跳着上了弄玉的手掌之间。 弄玉将小鸟放在托到面前,看着如同宝石般的眼睛,似乎是怕吓跑它,小声说道: “它好乖啊!” 能不乖吗? 双全手都用上了! 保证这只小鸟这辈子都会听她的话,并且陪在她的身边。 叶渊点头轻笑:“喜欢吧?记得照顾它哦!” 弄玉点了点头,通红的眸子也露出喜爱之意:“谢谢叶大哥,我很喜欢!” 平日弹琴时,也有小鸟会到她的身边,但当琴声停下不久后,那些小鸟便也接连振翅离去。 奔向天空。 只有这只,会陪在她的身边。 …… “你要是敢欺负弄玉,小心我剪了你!” 无人转角处,叶渊靠在墙上,身前紫女眸子微眯,眼神危险,一只手比划着剪刀样子,一只脚踩在叶渊身子旁边的墙面。 叶渊心寒,无辜说道:“明明我是去安慰弄玉姑娘的,你怎么这么对我!” “哼!” 紫女冷哼:“我觉得你看弄玉的眼神不对!” 叶渊瞪大眼睛,我看她的眼神不对? 怎么可能! 冤枉啊!这是天大的冤枉! 我更喜欢的明明是她的……额…… 叶渊沉默,幽幽开口:“我那是怜惜这小姑娘……” “那是我妹妹,用你怜惜?”紫女身子前倾,顿时间叶渊觉得压迫感十足! 叶渊眨眨眼,嘴角一扬:“你妹妹不就是我小姨子嘛!” 姐夫心疼小姨子,应该没啥问题吧?! “还是说……”叶渊身子贴近紫女,一把抱住紫女的细腰,看着她的眼神,“你吃醋了?” “放开!”脖颈嫣红弥漫,紫女连忙冷声说道。 “哦!”不情不愿的叶渊松开抱着紫女细腰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紫女。 紫女被逗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是另一只手!” 叶渊看了看自己那只抱着大腿的手,缓缓抬头,语气坚定理直气壮:“不放!” 说完,叶渊更加得寸进尺,整个身子都贴上了紫女。 紫女咬了咬牙......心跳顿时乱了半分。 作为风月场所之主,她又岂能不知那是何物? 恰好此时叶渊靠近她的耳旁,柔声开口:“有没有无人的房间?” 鬼使神差的,紫女竟茫茫然的回了句有! 反应过来后,目光对上叶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羞耻之感直冲心头! 叶渊松开了抱着紫女大腿的手,眉眼间笑意十足。 紫女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向着一处房屋走去。 步态优美,万种风情! 叶渊摸了摸下巴,目光思索之意浓烈,抬头看向紫女时,发现她顿步后,转身进了一处房间。 龙象般若功啥都好,唯独血气太过茂盛,突破宗师前还好一些,但自从突破宗师后,对于此功的解禁也异常勐烈! 基本上每日都有新的血气汇聚,自身的所有状态都在不断提升! 气血如虹的后遗症是啥? 简单,就是想媳妇而已! 叶渊无奈一叹,心中暗骂:“狗系统,害人不浅!” 脚步轻盈,缓身跟上! 房间之内,紫女散开了一口紫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 听到关门声后,镜子中的脸庞红润了起来。 眸如春水,暗送秋波! …… 吃了,可惜没吃太饱,因为紫女晚上还要上班主持紫兰轩大小事物,所以叶渊有些难受。 但紫女答应他了,允他晚上过夜~ 神清气爽,生活乐无边! 美滋滋的叶渊熘达着就回了家,路上买了些青橘,以备不时之需。 啃着青橘,叶渊进了惊鲵房间。 嗯,很好,惊鲵也起床了。 虽然看样子也是刚起不久…… 但是谁家中午还不睡个午觉啊! 叶渊嘿嘿咧嘴一笑:“中午吃饭了没?” 惊鲵点了点头:“吃了。” “中午了,该午休了!” 惊鲵???? 午休?午休是什么? 眸子动了动,就算惊鲵性子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拿起长剑,厉声说道: “出去!” 出去?怎么可能! 出去怎么吃饭?我中午可都还没吃饱呢…… 叶渊嘿嘿一笑,径直走向惊鲵的床榻,往上一躺,开始耍起了赖! 惊鲵警惕着盯着叶渊,见此情形,她打算一直坐在椅子上,打死也不上床! 天不怕地不怕的天字一等杀手,此时唯独害怕叶渊提睡觉两字。 咬了咬嘴唇,目光转向窗外,看了眼焰灵姬所在房间的方向! 第六十章 雨 下午,天空下起了零星细雨,飘飘洒洒,天地昏暗。 蒙蒙的细雨,雨水不算密集,点点的打在街道上,只是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下雨的时候总会伴随着微风,微风宜人,雨水清透,绵绵细雨飘散而下,一滴滴积蓄在砖瓦铺就的屋顶,潺潺地顺着夹缝滑下。 整座新郑城都是沐浴在朦胧的雨帘之中。 微风混杂着零星的雨水一点半点地飘落在手掌上,叶渊微眯起眼睛,露出一脸惬意的表情。 下雨是极好的,他也很喜欢雨。 不是那种风雨飘摇,似乎永不停歇的暴雨,而是此时此刻这种安静祥和的细雨。 安静,他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这雨生于天地,死于大地,而这中间的过程,便是人生。 这种安静的细雨,便是一生的意境。 风的律动,雨的轻柔! 纯净的雨水纷纷然然的落下地面,流淌汇聚,洗涤掉往日留下的尘土,所以眼中所见的景象才会变得更加的清晰。 平时喧嚣拥挤的街道,此时几乎没有几个人影,只能偶尔看到几道打着伞的身影快速地跑过,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打着雨伞的人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是冒雨行走的人。 雨虽然下得并不算大,但是胜在积少成多,即使只是这种程度,打湿一个人也仅仅只需要片刻。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愿意顶着这样的风雨行走。 焰灵姬现在的面色不太好看,因为身边这人玩雨玩的挺开心的,可他却没有被雨水打湿的忧愁,唯有自己,半边身子暴露在细雨之下。 这对她这种喜欢玩火的女孩来说,难受极了。 生气,这个人,一点也不像怜香惜玉的君子! 白瞎长的这么好看了。 一人撑伞,二人行。 幽蓝眸子撇了眼身前的男人,心中轻呵,不让我玩火,你自己玩水玩的却挺开心的。 早晚一把火烧了你! 二人就这样在雨水中走着,看到一家衣铺的时候,叶渊瞥了一眼身旁愤愤之色十分明显的焰灵姬。 想了一下,叶渊轻笑,抬腿走进去了。 惊鲵的衣物,与焰灵姬而言确实有些不合身了。 就是不知道焰灵姬会买些什么衣服,他挺喜欢动漫中那身澹蓝如水般的裙子的。 “自己挑吧。” 叶渊看了眼门口收伞的焰灵姬,示意她自己去跟老板交谈。 焰灵姬没搭理他,而店老板在看见两人后,连忙上前。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女子,真是在什么时代都能混的开,这不,四十多岁的老板上来就开始讨好焰灵姬了。 虽说叶渊长相也是这个世界里数一数二的了,奈何老板是男的,扫了两眼后,也就不再看他。 简单客套两句后,便是直接无视。 四十岁的男人,嫉妒心依旧强烈! 叶渊摇头一笑,也不在意。 自己动手搬了张椅子,坐在屋檐之下,开始神游天外。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雨水过后,整座新郑城往日积攒的尘埃,便要被冲洗一空了。 为了扫除这些尘埃,除了玄翦以外,他可还动了大手笔呢! 雨水滴滴,叶渊眸子深邃,屋内老板讨好的声音十分谄媚,看样子焰灵姬的酥麻声音,又征服了一位男人。 叶渊嘴角轻笑,微微摇头。 就在此时,街道转角处一队军骑整齐列阵,顶着细雨,马蹄声清脆着而过。 “雪衣堡的军队吗?” 眸光动了动,他忽然想了起来,雪衣堡里,似乎还有位大宗师沉眠…… 那位宗师的实力很不错,或许可以为之一用! 待到雨中马蹄声渐行渐远,叶渊开口向屋内问道挑选的怎么样了。 听到问话,焰灵姬嫣然一笑,语重心长的冲着屋外听雨的叶渊回答道: “哪有那么快啊,你得明白,我们女人挑衣服可是很困难的。” 叶渊头也不回的问向焰灵姬:“还要多久,我要去吃饭,你去不去?” 焰灵姬美目一转,当即答应: “去啊,当然去,我也饿了,再等我一会就好。” 接着,她继续和衣铺掌柜详细说着自己的衣物要求。 叶渊起身走向屋内,凑上去看了一下,她估计花了不少钱,这老板都特意拿出几张画纸,随着她的讲述将大致衣型给画出来了。 搭眼一瞅,似乎就是动漫里的那身火焰高衩长裙与那套轻盈优美的蓝色舞衣。 等了小片刻,总算一切谈妥,价钱也确实不便宜。 根据用料与手工,原本是一套一金的价格。 但店老板看在美女的份上,十分贴心的给她便宜一点,十套衣服,一共八金。 两金的折扣……看得出来这丫头长的是真好看! 很贵,而且焰灵姬要的绝对都是上好的料子。 对她而言,反正自己也没钱,都是叶渊掏钱的,那么自然要好好挑选挑选料子了! 此时叶渊成冤大头。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手里的钱还有很多,在手里放着也没啥用。 还不如让焰灵姬穿的更好看一些,平时还能养养眼。 出了衣铺,叶渊带着她往酒楼走去。 这次,焰灵姬递给了叶渊一把伞,让他自己打伞。 幽幽一叹,他不想打伞。 焰灵姬打伞挺好的…… 可惜,刚刚的衣铺老板见他们俩人只有一把伞,而且进店时,焰灵姬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心中十分怜惜。 免费送给焰灵姬一把雨伞! 美人的特权啊这就是。 路上,焰灵姬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连带着对叶渊的态度都有了转变。 “喂,你抓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报以微笑的“呵呵”一声,说道:“我不叫喂,你可以喊我先生,嗯,喊我主人也可以。” 当然了,最好还是喊爸爸~ 心理滴咕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焰灵姬冷眼相对,轻哼一声:“叶先生,请问你抓我是要干什么!” 叶渊纠正:“不是抓,是救!懂吗?” 说着,叶渊有略带调侃:“我救了你,你要不以身相许,要不来世做牛做马报我大恩,你选一个?” “呵呵,我选来世做牛做马吧!”焰灵姬撇撇嘴,不屑说道。 叶渊摸了摸下巴,扬天长叹:“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送你去转世吧!” “这样,你也好早点做牛做马来报答我。” 末了,还面带慈悲怜悯的说了一句:“卿莫怪我!” 焰灵姬茫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渊。 而当她看到叶渊好像当真,欲要抬手拍向自己,送自己轮回时,连忙改口:“先生先生,我选第一个!” 叶渊停手,轻笑着转身继续走着,一切都回到先前,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假象。 但焰灵姬知道,方才那一刻,她真的是在生死边缘! 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真要以身相许?” 叶渊呵呵一声:“老实当你的侍女吧!” 这丫头,小心思多的很,出手警告一下也能省心。 焰灵姬自讨没趣,撇撇嘴不说话了。 到了酒楼,二人吃了些饭菜,期间的美味让焰灵姬不由心生感慨。 中原人虽然都是很坏很坏的人,但是这里的食物是真的好吃。 而且,她发现这个叶渊在花钱这方面倒是意外的很大方! 无论是买衣服还是吃饭,结账时都十分爽快。 像极了霸总。 焰灵姬提着一些给惊鲵玄翦他们带的晚饭,跟在叶渊身后走出酒楼。 撑着伞,叶渊扬头看了看天地间的雨水,时间差不多了,这个时间,卫庄应该已经去找七绝堂唐七了。 嗯,韩非差不多也要动身前去“看戏”了。 回去收拾收拾,跟惊鲵说一声,便又该去紫兰轩吃“夜宵”了。 反正惊鲵应该是没什么意见的! “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再“吃”了睡,一天“吃”三次,人生就该如此,可惜世道不好,想要一直如此惬意并不容易。 其实再多“吃”几次又有什么问题呢? 反正他是挺无所谓的。 第六十一章 大风起兮! 秦国,咸阳宫。 殿内很安静,只有一个人。 嬴政穿着一件白衣坐于殿中,他的手肘撑在桌桉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简,整个人正入神地看着书简上的内容。 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翻看了。 殿口传来微弱的脚步声,脚步逐渐增大,然而嬴政似乎是看的太过入神,所以直到来人已经到了身前,他才注意到。 映入眼中的是一名身穿蓝白色衣服的男子,短发干净利落,脸庞俊秀,炯炯有神的双眸闪烁着隐约的锋锐。 最为关键的是此人是带剑进殿的,而且殿外的人显然也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见到来人,嬴政放下手中的书简,抬起头。 “盖先生,你来了。” “王上。” 盖聂微微躬身,拱手道。 “王上又在看韩非的那篇文章吗?” 嬴政澹笑着站了起来,说道:“不错,每每翻看都有新的感悟。” 说完,嬴政的目光看向殿外,嘴角带笑:“准备的怎么样了?” 盖聂拱手:“都准备妥当了。” 闻言,嬴政的目光稍微冷了下来,话题一转:“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平静,是真的平静,还是暗潮涌动。” 嬴政自言自语般说道,脚步朝着殿外走去。 见状,盖聂也握剑跟了出去。 “大王!” “盖先生!” 走到殿门,两侧的守卫齐声道。 “嗯。” 嬴政简单应了一声,盖聂也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殿外的栏杆旁停了下来,此时外面的天色已是日落西山。 暮色中,天边的行云渐行渐远,攀爬而上的星月和坠落的垂阳共存长空。 嬴政背着手站在栏杆旁,眼中看着只存在于画卷中的景色,久久不语。 良久之后,嬴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盖聂:“先生觉得如何?”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但是这样的美景现在却还不属于寡人。” 嬴政轻声地说道,黑暗中,他的双眼恍如大日,其内有着无穷光芒。 盖聂没有搭话,这种问话,也无须他说什么。 嬴政眼皮微垂,神色莫名的念叨了一个名字,随即嘴角一笑。 目光对着天空,言语轻松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先生便收拾收拾吧。” 盖聂点头,他同样也很想去韩国看看,毕竟他的那位师弟就在那里。 …… 秦国与韩国交接边境,一处只有十八座破旧房屋的村子内,十八匹高头骏马正在悠闲吃着草! 一个男子蹲在屋内炉前,不断往里填柴加火。 柴火啪啪作响,火星四射。 他在做饭,做十八人之饭。 而同样在秦韩交界之处,距离此地三百里的地方,也有一个五百人所在村庄开始生火。 相同的是,这两处地界村庄,皆是悄然无声,若非炊火之烟升起,只怕路过之人都会认为这两处地方,都是战火侵袭下,荒无人烟的残桓之所。 …… 韩国新郑城内,十三名商贩低着头,散落在城中各处。 而在毒蝎门中。 卫庄见到了被锁链锁住的李开。 也看到了一身黑衣,披肩上有着诡异乌鸦羽毛的墨鸦。 就在卫庄与墨鸦互相对峙时,一处不存在的监狱,一个浑身散发着仇恨气息的怪异男人迈步而出,眼神中盛满杀戮之意。 大风起兮…… 紫兰轩内,紫女独自洗着澡,屋内熏香不断升起缥缈云烟,使得整间房内充斥着香气。 玉臂轻抬,水流顺势而下,隔着屏障亦能想象背后的仙境。 叶渊倚靠在黑暗笼罩着的墙角处,默默欣赏着戏水紫女。 当然,这事紫女肯定是不知道的! 片刻功夫,一道身影谨慎出现,叶渊目光打量着,只见那道身影先是看了看屏障后正在洗澡的人影,随后便轻声小心地开始在屋内翻找什么。 箱子闭合发出轻微声音,但他显然并未在意。 只是不断地翻腾,欲要寻找自己需要的那件东西! 而也就在此时,身影忽的单膝下跪,以手中长剑拄地,支撑身体。 他的目光转向桌面上放置的一座香炉,随后看向屏障之后,起身的妩媚女子。 “这是你的陷阱!” 看清女子身影后,兀鹫阴冷着目光说道。 “不穿衣服怎么行?” 就在紫女欲要嘲弄兀鹫时,叶渊的声音响起,随后他也自黑暗处漫步走出。 随带拿出一件长袍,走到紫女身旁,轻轻为她披上。 紫女眸子动了动,看到叶渊后她心中差不多也就明白了,这人怕不是早就在暗处呆着了。 白了一眼叶渊,紫女索性对他开口:“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了!” 叶渊点点头,眼角带笑看向一旁阴沉着脸的兀鹫。 “你想怎么死?” 兀鹫低头,没有说话,只是喘气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此时,屋外韩非径直闯了进来,样子十分着急。 而当他推开屋门后,看着眼前的一幕,脚步一顿。 叶渊紫女二人也将目光移向韩非,这种慌慌张张样子的韩非,还真少见! 紫女眉头一皱,目光转向兀鹫,却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并且窗外顿时射入诸多箭雨。 叶渊上前一步,双脚缓缓离地,漂浮空中。 眉间金豆浮现,伸手一点,一片无色之界笼罩天地。 致命的箭雨在射入无色之界后,竟仿佛静止一般,停顿在空中。 紫女看着这一幕,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叶渊,心中忍不住惊叹: “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果然霸道!” 箭雨停下,叶渊手掌翻转,瞬时箭身倒退而回,并且威力似乎比之先前更为勐烈。 屋外传来阵阵惊呼,随即便是死亡的沉寂。 叶渊回头看着韩非紫女,开口道:“你们在此等我,我去追他!” 紫女点了点头,“你小心!” 叶渊自窗外而出,向着远方提身而去。 紫女自然不会担心叶渊的,凭他露出的手段,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伤的了他? …… 叶渊的方向很有目的,直直奔现左司马刘意的府邸。 眸子微动,风声掠过耳旁,目光好似透过层层房屋,落在了已经休息入眠的胡夫人身上。 叶渊迈步走在内庭中,嗅着空气里弥漫血腥气味,心神不动。 府上的侍从下人并不多,但依旧有三十人数之多。 可惜,基本上死伤殆尽,而且都是一剑封喉,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胡夫人房间内,兀鹫阴狠的持剑,指着床榻上惊慌恐惧的胡夫人。 “说,火雨公宝藏,藏在哪了!” 剑尖贴近胡夫人的脖颈喉咙,似乎下一刻便会取其性命。 兀鹫此刻如同疯魔,眼神中满是疯狂。 他为了得到火雨公宝藏,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但今日的那人,却让他无比惊恐。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我…我不知道啊!” 胡夫人娇柔的神态并未让兀鹫升起任何怜悯之心,反而神态愈加癫狂! “不知道?那你就去死吧!” 胡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满是未曾见到自家女儿的遗憾与愧疚。 长剑冰寒,剑光凌冽。 “我觉得她不用死。” 一道平澹却宛若惊雷般的声音响起,炸的兀鹫与胡夫人二人心神恍忽。 兀鹫顿下手中长剑,森冷目光转向窗口。 微风荡荡,人影遗世而立! 一滴冷汗不禁自额头流下,随即闪身掠至胡夫人身后,身体半蹲,长剑横在胡夫人的脖子上。 “还记得吗?我问过你,你想怎么死!” 叶渊漫步,踏着月色而来。 “别过来,不然她就要死!” 听着兀鹫此话,叶渊摇摇头,开口反问: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动吗?” 兀鹫没有回话,好似成了一块僵硬石头。 胡夫人看着叶渊,心神微微荡漾,只觉得此刻眉间一点金光的叶渊,便是天人下凡一般,有着莫名风采。 叶渊来到胡夫人面前,伸手将横在她脖子处的长剑移开,随即伸手抱起了她,头也不回的向外而去。 胡夫人没有反抗,任由叶渊抱着,目光轻轻撇了眼身后的兀鹫。 只见他一动未动,手中长剑还是那个姿态。 心中虽然惊奇,但她并没有向叶渊询问什么。 而就在叶渊二人离开此间屋内后,原地未动地兀鹫,眼神中疯狂褪去,只有浓浓的死亡恐惧在不断流露而出。 忽然,在他身体四周,流转不止的青玄之色界,勐然一震! 随即青玄色彩慢慢消散在天地之间。 与之一同的,还是兀鹫的生命…… 万籁俱寂下的绝对压制。 控到死,说的便是如此了! 第六十二章 云飞扬 叶渊推开房间,目光环视一周,随后落在李开身上。 “是你?”李开沙哑着声音,目光凝聚在叶渊身上。 停顿片刻,暗自摇了摇头,没成想他竟然真的是这座紫兰轩的主人。 叶渊大大方方的点头嗯了一声: “是我!我就是紫兰轩的主人!” 卫庄嘴角抽搐,看了眼略有娇羞的紫女后,慢慢沉下头,抿了口酒。 此话,置他这个鬼谷传人于何地? 忍了,他脸皮厚,不是对手!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没出言反驳,只是比较关心那个断发三狼中的兀鹫。 反正也已经是他的人了,这种事上不必过多计较。 若是叶渊真想要紫兰轩,给他又如何呢? “人呢?追到了没有?” 叶渊盘坐在紫女身旁,颔首道:“死了。” 听闻此话后,一旁的韩非眸子动了动,心中暗道: 死了?可惜了…… 叶渊端起紫女的酒尊,喝了一口,随即看向李开: “你现在很危险,我建议你赶紧离开韩国,找个地方安度余生。” 众人沉默,他们都不傻,自然明白此时李开的处境。 方才听完李开讲述了当年百越之战后,最危险的因素,便是当今韩王安了! 他不会让李开活着的…… 至于火雨公的宝藏,反而是可有可无的了。 众人目光看向李开,等待着他的选择。 沉默良久,李开缓缓抬头:“她……现在怎么样?” 卫庄眼皮垂了垂,这个她,自然是胡夫人了。 韩非的目光就比较古怪了,他可是曾亲眼看到自己的这位叶兄抱着人家,跑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呆了半天! 他又不傻,当日胡夫人明显是装作昏迷的,自然不需要叶渊医治。 况且等到他出来后,那一身女子独有的香气,实在难以让他不得不多想啊! 至于叶渊,他自觉问心无愧…… “放心,我暂时安顿好她了,等此间事了,也便可以让她们母女相认了。” 李开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众人,张了张口,没有出声,最后却是无言落寞着低下头。 紫女看出了他的犹豫,出言问道:“要不要见弄玉一面?” 她是弄玉的姐姐,在弄玉危难时刻出手救下她,正所谓长姐如母,再加上救命之恩。 此事由她开口最为合适。 她亦有这份决定的权利! 李开的目光,此时变得浑浊了,真就如同一位风烛残年、行将枯木的老人一般。 就连身子,都更加句偻了几分……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心中的愧疚难以言喻。 看了眼丑陋的自己,唉声一叹,随后闭上双眼,泪水滴落。 “算了,还是留给她一个念想吧!” 她会知道,她的父亲曾是英武不凡、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韩国右司马李开! 而不是现在这个不该活着,苟且偷生的李开!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送给自己女儿的礼物了。 叶渊点点头,明白了他的选择。 这个选择,是一位父亲的选择,他尊重。 “那么,我安排你离开吧。” 韩非偷偷打量了一眼叶渊,他总觉叶兄对待李开的态度上,有些着急了…… 叶渊没发现韩非的怪异眼神,在紫女耳旁小声叮嘱了一下,便起身带着李开走出房间。 送李开出城,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没费丝毫力气,二人便已至城外。 李开目光深处有些震惊,他实在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实力! 看着身后的高大城墙,思虑一番后,开口说道: “可否劳烦阁下一件事?” 叶渊掏出钱囊的手臂一顿,目光好奇的看着李开,示意他但说无妨。 李开略有犹豫,到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今后,劳烦阁下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二人……” 叶渊沉默,幽声一叹: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李开心中感激之情不断翻涌,他自然知道他们非亲非故,但叶渊却依旧做下了承诺。 这份情,他需要担着。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打算将方才与韩非他们交谈时,隐藏下来的秘密,都告诉他! 看着叶渊,缓缓开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开目光悠悠,仿佛陷入回忆。 “这个秘密,事关火雨公宝藏……” 叶渊眨眨眼,心中疑问之情更甚,他实在想不明白,宝藏一事,为何要告诉他? 莫非是因为自己答应了会照顾好胡夫人她们母女? 别闹,就算李开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的! …… 紫兰轩内,叶渊推开了韩非他们所在的房门,进屋后,紫女目光最先落在他的身上。 “顺利吗?” 叶渊表情古怪,事情确实挺顺利的,不仅顺利,还有令人意外的收获! 想了想,他决定暂时瞒下火雨公宝藏的事。 “挺顺利的,送李开出了城,给了他一些钱财,足够他好好生活了。” “嗯。”紫女眼神柔和下来了,李开毕竟是弄玉的生父,血浓于水的情分在这摆着,她自然十分在意。 此时,韩非开口:“刚刚得到的消息,在一座不存在的监狱里,有人越狱了!” 说完,韩非眼神盯着叶渊,好奇问道:“叶兄,我记得前两天,你好像问过我这座不存在监狱的事?” 卫庄眸光也撇了过来,虽然面色依旧冷巴巴的,但也足以看出他挺好奇的。 “哦,赤眉龙蛇听过没?” 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卫庄开口:“百越之地,曾经的那位太子?” “是他?” 叶渊点点头,再次落坐紫女身旁,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开口解释道: “赤眉龙蛇,百越王的废太子,素好名兵利器,武功一般,韩王安曾以为他死了,但事实上却是被血衣侯白亦非囚禁在死牢。” 武功一般? 紫女好笑的白了一眼叶渊,她觉得所谓的武功一般,也只是在他眼里才是如此。 韩非注意点则是不同,他起身踱步,眉头微皱。 他不关心叶渊是如何知道赤眉龙蛇的,但他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某种阴谋! 根据他从李开口中了解到当年的那些隐秘,韩非可以确信,百越已然成了炸弹! 而不出意外的话,姬无夜与韩王二人,便要开始针对他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开始博弈的时候了! 韩非转身,目光炯炯的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叶渊身上: “叶兄,那把剑,已经修复好的!” 叶渊闻言,嘴角微扬,眼带笑意:“好,我会通知他的。” “嗯。”韩非目光转向卫庄,组织了一下语言: “卫庄兄,我觉得今夜是个好机会,你觉得呢?” 紫女看了眼卫庄,只见他慢慢起身,握住鲨齿,同样眼角带着笑意的点了点头。 要开始了吗? 念头落下,撇了眼叶渊后,心中好奇想到,韩非会怎么选择? 从一开始,叶渊的目的便很纯粹,就是要看看韩非如何选择。 而今,卷子已经铺开,只待答题者挥笔作答了。 而就在此时,叶渊起身走向了窗边,对着窗外虚空,以剑指做笔,开始凌空刻下道家符箓,金光一闪,分化十三道金光遁入远方。 韩非上前,好奇的问道:“叶兄,你这是干什么?” 紫女卫庄二人同样好奇。 道家天宗,太神秘了,比之阴阳家的神秘还有所不同,这一学家,是真没啥人乐意下山游世! 除了多年累积传出的有名道法外,其他的手段还真就不甚了解…… 叶渊转身轻笑,拍了拍韩非肩膀,眼眸深邃: “没啥,我给你找了几个帮手!” 韩非大喜,连忙问道:“谁啊?厉害不?” 叶渊点点头:“很厉害,他们十三人能砍像你这样的敌人两千个!” 顿了一下:“大气都不带喘的!” 韩非一脸黑线,感觉受到了鄙视。 就在此时,窗外一道黑衣披身的身影,手持竖立悬浮金黄符箓现身于此。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渊身上。 而被他的目光扫过的几人,无一不感到是被一股滔天血腥的无情之意注视。 卫庄眸子半垂,剑客的本能让他把拇指按在了鲨齿剑柄之上。 这个人,单论轻功而言要比他今夜所见的那个黑乌鸦,更强! 况且他身上的杀机,厚重的仿佛是一座无间地狱…… “主上!” 身影掠过韩非,如同惊鸿飘落屋内,随即对着叶渊单膝叩首下拜。 紫女没有说话,只是眼皮眯了眯,不断打量着叶渊。 不管怎样,她终究是他的女人,需要注意给自家男人留下面子,此时……还不是询问的时机。 韩非身子有些冷,看着下拜不起的身影,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就在此时,窗外又有几道身影落下,同样带着血杀气息落入屋内。 “主上!” 整齐划一的动作,令人心寒的杀意。 “八个了……”紫女看着八道身影,只觉得屋内空间似乎都开始有了红色着的扭曲。 这是视觉与心理的影响所致,但却更能说明他们的恐怖! “虽然都是一流高手,但他们身上的血意,无不表明了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至少有着千人以上的性命……” “八位一流高手,好大的手比!”卫庄撇了眼叶渊,又扫了一眼单膝下跪,叩首不起的身影们,心中暗道: “有趣,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窗外,五道身影又至。 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血杀之气! 同样单膝下跪,叩首而拜。 “主上!” 叶渊嘴角微微上扬,眸子半垂,看着身前的十三位一流高手,满意笑了笑: 爱阅书香 “他们是我曾经游历列国时所收下属,无姓无名无亲无故,所以我给他们取名,叫做无名十三。” 薛仁贵从万兵中挑选出的十三位特种兵,古籍记载“无名十三”在跟随薛仁贵征讨西凉叛军时所向披靡,杀光守城士兵2000人而13人却毫发无损,这战斗力,逆天至极! 当然了,叶渊的无名十三可不是薛总手下的无名十三。 这些人乃是由流民、悍匪、暴徒、杀手等大罪大恶之人组成,由双全手修改了他们的灵魂记忆,确保他们永世忠诚! 随后加上叶渊前世记忆里,那璀璨大世中最精湛的训练之法与修行理念,这才创造出威名赫赫的“无名十三”! 第六十三章 安得猛士兮 韩非目光扫过单膝下跪,垂头不起的十三道身影,不禁感慨: “叶兄,家教可是真严啊!” 从第一个进入的身影到最后一位,叶渊没有出声示意他们起身,这些人便一动不动的参拜。 而从他们的这些动作里,他们自然看出了许多东西。 “家教?”叶渊一边抬手示意无名十三起身,一边很不高兴的看着韩非。 他觉得,韩非此话有些意在他处,隐晦暗示自己呢…… 韩非嘿嘿一笑,不再搭理叶渊,一双眼睛放光似的在无名十三身上来回打着转儿。 这眼神,比看见美女大长腿时还要过分! 韩非渍渍两声,不管不顾,一脸欣喜。 有了这十三位高手在此,肃清寰宇便是易如反掌了! 卫庄此刻面色也是微微缓,嘴角略带笑意。 不管怎么说,这十三人都是一针强心剂。 目前的流沙虽然财力雄厚,但在战力上的短板却十分明显,面对姬无夜这样的庞然巨物,他们急切需要这种高端战力! 有了这十三位一流高手,无疑可以更好布局。 无名十三分成两排站立,眸光收敛,气息不漏。 叶渊上前,负手而立,“接下来,你们便先听从他的指挥安排。” “诺!” 十三道低沉声音响起,目光同时看向了叶渊手臂所指的韩非。 片刻,收回目光,重新垂下了脸庞。 拥有最高指挥权的叶渊,下达的每道命令,他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 哪怕需要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双全手的恐怖之处,完全由心而生的信念,铭刻在灵魂深处。 却又不会影响到自身自我。 阴阳家的控心咒、移魂术、傀儡术什么的,相比起来他们完全就是小儿科罢了。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叶渊目光看向韩非,嘴角轻笑:“我只负责借人给你用,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便不掺和流沙今夜的谋划了。” 韩非点点头,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说道:“叶兄,那你便且看好吧!” 韩非双目明亮,扫过紫女、卫庄二人,继续说道:“流沙的建立,可不是为了玩闹的!” 今夜,定然会有一场天大的好戏。 自从在翡翠虎与姬无夜手中得到了诸多钱财消息后,流沙暗地里可是为姬无夜与夜幕准备了不少厚重大礼呢…… 他们等今天这个机会,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卫庄紫女韩非,三人目光相对,互相颔首示意,今夜这个机会,他们必然要狠狠的撕掉姬无夜身上的一块肉! 一旁的叶渊看了眼紫女,眸子微动,他其实是不怎么想让紫女掺和进去的。 但可惜,这个世上有志向的人,终究不在少数。 他劝不了,索性一叹,走到紫女身旁,看着那道如水般的眸子,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两个字: “小心!” 紫女目光柔和了一下,轻轻点头。 “我要去看一看那位赤眉龙蛇,暂时不能陪你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叶渊帮紫女捋了捋耳边的紫发,但想了想还是很不放心。 看了眼卫庄韩非,继续说道:“实在有危险的话,你就躲在卫庄韩非他们身后,自己赶紧跑!” 紫女闻言捂嘴一笑,面色温柔的看着爱人,然而在瞅见不远处的卫庄韩非二人后。 好笑着用美眸示意叶渊赶紧别说了,看看卫庄韩非二人的脸色,都快黑成碳了。 叶渊瞅了他们一眼,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他俩没事,一个个的都比你厉害着呢。有危险让他们俩顶上去就行了!” 韩非受不了了,不满的看着叶渊:“喂,我说叶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什么叫我比紫女姑娘还要厉害?我明明很弱的好吗!” 说完,韩非瞅了一眼身旁气息冷若冰霜的卫庄,小声都囔着:“应该是我躲在卫庄兄和紫女姑娘身后才对……” 叶渊呵呵两声,斜愣了韩非一眼,没有说啥。 最后还是紫女,好笑的将叶渊推了出去,“你还是赶紧忙你的事去吧,不用担心我,情况不对我肯定会跑的!” “说好哈,别受伤!”顿了一下,叶渊又道:“我忙完赤眉龙蛇一事,就去找你!” 紫女回屋,面对这众人目光婉言一笑:“九公子,不说说你的计划吗?” …… 家中,叶渊现是敲了敲玄翦的屋门,告诉他那把白剑已经修复好了,就在紫兰轩韩非手中。 简单对他说了一下今夜之事后,嘱咐两句话,便让他前去帮忙。 玄翦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回屋与魏纤纤说了一声,拿起黑剑便轻身而去。 一把重铸白剑换他出手,他很乐意…… 见玄翦离去,叶渊回了惊鲵房间。 “媳妇,晚上有好戏看,要不要去瞅瞅?” “不去!” 好吧,叶渊就知道惊鲵肯定会这么说的,毕竟多日相处,她的性子叶渊可谓是摸的一清二楚。 况且他本来也不想让惊鲵去。 玩意紫女她们两人见面了,那多尴尬啊~ 叶渊心中暗笑,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今夜有事他不回来后,便出门关上了房间。 转而走向焰灵姬所在的屋子。 敲了敲门,叶渊推门而入。 “先生不知道,在没有经过房间主人的允许擅自而入,会对我们女儿家的名誉造成多么恶劣影响吗?” 焰灵姬心事重重的,但看到叶渊进来,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打趣说道。 他的主人已经出狱了,并且开始召唤他们这群手下。 但此时焰灵姬的处境,实在让她难以擅自前去。 叶渊打量了焰灵姬一番后,轻轻笑道:“赤眉龙蛇出现了,也是你们百越人,要去一起看看吗?” 焰灵姬闻言心神一动,但面色却无动于衷,不见波澜说道:“赤眉龙蛇?听说曾是我们百越之地的太子呢。” 幽蓝眸子转动,扫了一眼叶渊,见他毫无反应后,又道:“百越子民一直都认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呵呵,还真是有趣!” 叶渊看着这女人的演技,嘴角暗自抽搐:“好奇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焰灵姬走进叶渊,眸子不禁微微半合。 她心中疑惑,这个浑身充满着迷雾的男人,目的真的就那么纯粹吗? 只为了单纯的好奇心? 她不信…… “我总觉得你要带我去看看哪位赤眉龙蛇,不怀好意!” 叶渊呵呵一声,白了她一眼,“那我自己去了,你爱去不去。” 说完,叶渊转身便要向外走去,不再多说什么。 而见此一幕,焰灵姬连忙开口:“去去去,我也很好奇呢!” 无论如何,就算有阴谋试探,她也要去看看。 他们这群属下,已经寻找赤眉龙蛇许多年了,而今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踪迹,自然要搏一搏! 叶渊搂着焰灵姬的细腰,轻身而起,直奔远方。 惊鲵屋内,惊鲵透过窗户看着叶渊带着焰灵姬离去,目光幽幽。 良久,惊鲵轻声一叹,回到床边,自床下拿出一个包裹。 包裹内是一件紧身衣服和一张面具。 这是一身紫白条纹的修身金属战斗服,双臂和右臂的部位都是鱼鳞状护甲,胸甲上的鱼状花纹更是与她曾经所持惊鲵剑的格调互相衬托。 可惜如今战斗的衣物还在,但惊鲵剑却已经被她抛弃了…… 换上衣甲,拿起面具,惊鲵手指轻轻拂过,眼神流露出丝丝回忆。 那是曾经暗无天日,身处黑暗的记忆! 良久,惊鲵忽的露出一抹笑意,笑容甜美,姿态动人。 随即笑容收敛,缓缓将铁面扣在脸上。 瞬间,惊鲵一身气息冰冷到极致,往日温和的形象不复存在。 曾经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回来了! 迈步走出屋内,明月在阴云下半遮半倚,星光若隐若现。 手中提着那柄平平无奇的利剑,纵身一起,直直朝着叶渊所去方向而动。 第六十四章 征四方 “叶先生,请问我的腰细吗?” 风声呼啸,被叶渊搂腰而行的焰灵姬看着身边不停倒退着的房屋景象,眸子微抬,酥麻之音贴近叶渊耳旁,潺潺响起。 叶渊看着她,眨眨眼。 “还好吧,就是你这体重有点沉!” 事实证明,无论十分时候都不要说女孩子体重太沉。 面对一般女子还好,但在焰灵姬面前,那可是很容易被火烧的! 叶渊脸色不善的盯着落在屋顶的焰灵姬。 刚刚就在他说完焰灵姬体重有点沉后,一把火就从叶渊手掌所在处升腾了一起。 虽然对他没啥用,但那突如其来的火,还是把他吓一跳! 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搂着焰灵姬细腰的手臂,而焰灵姬也趁此机会脱离了叶渊魔爪! 落身屋顶的焰灵姬轻哼一声,随即迈着步子便要高傲着自己走。 但叶渊嫌弃焰灵姬的速度太慢,实在难以接受他们两人各走各的! 叶渊嘴角突的扯出一抹笑意,坏坏着偷瞄了焰灵姬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于是,在焰灵姬大脑宕机下,叶渊提着她的后脖领,如同临小鸡一般,奔向远处。 黑暗中,焰灵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不断响起,最后渐行渐远…… …… 今夜,注定杀戮! 卫庄与玄翦二人,一身杀气萦绕,血气布满衣裳。 一处府外,卫庄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府邸燃起的熊熊大火,眸色深邃。 “你的剑,很不错!” 玄翦抱剑而立,同样欣赏着大火的飞舞。 卫庄回眸,看了眼身旁的玄翦,嘴角勾起:“你的剑也很不错!”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而且,今夜放火的似乎并不只有他们一波势力。 借助这样的火光,流沙的行动也能更好的开展! 卫庄眯了眯眸子,玩味的看着远处似乎照亮了天际的火光,“该去下一处了。” 玄翦颔首,今夜,这片大地都被死亡和火焰笼罩。 …… 密林之中,幽深的黑暗覆盖下来,白天苍翠粗壮的树木现在变得面目狰狞,婆沙班驳的树影藏在看不见的暗处,似乎正发出冰冷的笑声。 夜晚的林间太过于寂静,就连平时能够听到的虫鸣也在此刻销声匿迹。 这座位于城中的荒林里,曾经吞噬了太多的无知生命…… 而今夜,他们也将付出代价! 因果循环,报应已至! 穿过林间,一处摇曳着暗澹灯火的小型房屋驻地出现眼前。 十三位手持利刃的人影落身暗处开始观察驻地之内的布防。 时间已至深夜,这个时辰的人们已然入睡,哪怕是夜幕下的百鸟杀手团,也都休息入睡。 韩国新郑城内,有谁敢触犯姬大将军的虎须? 一只黑色的乌鸦突然从城墙之上飞过,黑色的羽翼眨眼间便隐没在了虚无之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那一声声刺耳的哀鸣和那一根飘然落下,象征着厄运的羽毛却是不可抹除的痕迹。 冷风凄凄,模湖的视线之中,隐约有着十三道黑影越栏而进。 大致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团大火突然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在荒林中勐地燃烧了起来,刺眼的火光直冲夜空,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给点燃。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的扩张着它的爪牙,火焰滋生之处,一切都被化为了废墟。 火焰持续炙烤着残骸,耀眼的火光照不到的那些阴暗之处,一道道低沉目光各自离去。 他们还有任务,接下来,该去处理其他的事了。 …… 大将军府 姬无夜笑着举杯,对着一旁的红衣男子遥遥一敬。 “仇恨,果然是火焰最好的燃料!” 一头银白之发,器宇轩昂的男人嘴角勾了起来,如血般的红唇开口,“赤眉龙蛇?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 姬无夜点头,眼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自从夜幕负责财政方面的翡翠虎,自己自己多年积蓄落入韩非手中后,今夜还是他第一次畅怀大笑。 起身走到窗边,端着酒尊欣赏起新郑城内的烽火连天。 借助这场大火,夜幕之威名,便能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笑声,伴着黑夜直上九天! …… 王城门口,韩非在一队侍卫的陪送下,缓缓走进王宫。 而在他走进宫门时,他却回头看了眼火光染红半边天的新郑,眼神带着笑意,呵呵一笑。 “姬无夜,你出手了,流沙也出手了,且看谁笑到明天吧!” 面带嘲讽,轻哼一下带着决然,径直走向王宫之内。 火光满天,面对未知的状况,人们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喊声,哭声,惨叫声,求救声,各种的声音在这场大火之中扭曲,这些嘈杂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瞬间引爆了原本寂静的夜晚。 各处的混乱,恐慌,绝望,还有让人反感的恶臭弥漫在整座新郑城内,一道道比夜晚更加黑暗的毒烟鸟鸟地升上夜空。 灾难之下,百态众生! …… “百越的废太子,果然是个废物。” 叶渊看着火光纵横肆虐,百姓们如同在苦海一般苦苦挣扎,忍不住出言讥讽。 “阁下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精彩的表演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落下的余声如同魔音一般回荡在火光之中。 与此同时,听到声音的焰灵姬眼神暗中泛起波澜,但脸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态。 深蓝色长发的男人从潜藏的阴影中走出,他一边走一边拍着掌,诡异的脸上带着笑意,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在表明他对这场演出的赞叹。 看着火光中走出的身影,叶渊眼神带着不屑:“你的意思是,你今夜的作为,只是一个演戏的戏子吗?” “是吗?赤眉君天泽!” 天泽拍着手掌的手一顿,目光也冷了下来。 杀机四起! 澎湃的气势带着仇恨向叶渊压了过去,惊涛骇浪,逼迫着四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都为之一震! 春风拂柳,不动如山。 面对着天泽气势袭来,叶渊便连发丝都没有被吹动,反而很从容的上前半步,将焰灵姬护持在身后。 讥讽一笑:“就这?” 天泽眯了眯眼睛,一头深蓝长发开始狂乱自舞,身后突然张开了两根蛇头骨状锁链。 蛇头附带着黑色的气息,像是一条捕捉猎物的大蛇,时刻等待捕杀猎物的时机。 然后只见他一挥手,黑色的大蛇锁链便立马迅勐地向着叶渊盘旋而去。 叶渊冷哼,目光同样冷了下来,随手一挥,一股金色气息牵动四周火焰,使火焰化作长龙飞舞,直直迎上天泽的蛇状锁链! 黑色大蛇碰撞火焰长龙,顷刻之间锁链倒退而回! 叶渊回头对着焰灵姬挑了挑眉:“看到了没,这才是火焰,你那火以后还是少玩吧!” 天泽屈膝下沉身子,双手扯住锁链,一声大喝,硬接倒退而回的铁骨蛇头! “砰!” 沉闷声音响起,天泽后退七步。 焰灵姬见此一幕,强行忍下了欲要上前的脚步,在叶渊身后不断焦急着眼神示意天泽赶紧离去。 天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阴冷。 叶渊打量着天泽,随后莫名点头一笑。 只见叶渊抬起手臂,一道红蓝之色不断旋转的浮现在手掌之间。 嘴唇贴近,叶渊对着它喃喃说了一些什么,焰灵姬上前,似乎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然而当她上前时,却发现叶渊已经停止了诉说! 只有一股心季之感不断在心间升腾。 这道红蓝之气……很危险! 天泽目光紧缩,死死地盯着叶渊手心处的红蓝光华,一股莫大的危机感也是顿时从心底升起。 “不好!” 叶渊手掌向前一推,红蓝之气漂浮着朝着天泽而去。 “不要!”焰灵姬惊呼,上前欲要阻拦这道红蓝之气,却只见这道气体光华如同虚无一般着,透过她的手掌而去。 叶渊面色冷澹,漠视着一切。 第六十五章 夜将明 “躲不掉?” 天泽震惊的发现,这道红蓝流动的气,竟然无法躲避,无论自己闪避到各处,这道“气”都会紧紧跟随。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剧烈着喘息着,双目阴沉。 不知为何,冥冥中有着一股感觉,若是被这道红蓝之气触碰到,恐怕自己会有大恐怖发生! 天泽余光打量了一眼负手而立,如同看戏一般的叶渊,屈辱感顿时让他开始发狂。 然而无用,红蓝之气似乎有着不了摧毁的特性,每次出手将其打算,不过眨眼间便会重聚! 焰灵姬紧张的不行,咬住嘴唇,美目担忧的看着天泽。 “呵呵,怎么?”叶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焰灵姬,调笑问道:“你认识这位废太子?” “我……认识!” 焰灵姬咬了咬牙,看着愈发危机的天泽,她只能开口。 “哦?真的认识?” 焰灵姬点点头,幽蓝眸子盯着叶渊,焦急着说道:“先生,你……放过他吧!” 叶渊眸子充满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他是你的什么人?” 焰灵姬顿感压力十足,忍不住后退一步,最后在叶渊眸子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他……是我的主人!” 叶渊眸子半合,看不出其内的变化,“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属于任何人?” “那么,又是从哪冒出的主人呢?” 焰灵姬低头,反驳道:“那是不属于任何男人!” “呵呵,你真逗,莫非天泽不是男人?” 说完,叶渊微微耸肩:“可惜了。” “什么?” 焰灵姬目光连忙转向一直在狼狈躲避着的天泽,眼神一凝,再也收不住脚步,便要朝着天泽奔去。 “你若是再走一步,你的主人就死定了。” 澹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让焰灵姬的脚步瞬时一顿。 再也迈不出一步! “你可是我收的第一位侍女,我怎么可能让你从我的手心跑掉?” 焰灵姬倔强的目光让叶渊好笑。 上前走到天泽面前,看着单膝下跪,垂首喘息着的天泽,叶渊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死,我放焰灵姬自由。” “第二个,从此以后,你不再是焰灵姬主人,但你可以活!” 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只循循善诱的魔鬼不断诱惑着他堕落。 “你,选哪个?” 焰灵姬的目光死死盯着天泽,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在冥冥中注定了结果。 心如刀绞,焰灵姬陷入重重矛盾。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她自然希望天泽活着,但也希望他会选择自己…… 天泽犹豫都没有犹豫,抬头冷冷开口: “我选第二个!” 叶渊点头,看向失魂落魄不言一语的焰灵姬,目光微动,心中说了声抱歉。 随即回头看着天泽,澹漠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做你应做的事吧!” “是!” 天泽低头,回了一声,然而在抬头看到叶渊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神后,连忙冷声开口: “她是你的了。” 神情桀骜不驯,似乎一切都没有他的复仇重要。 但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叶渊转身,拉着此时如同木偶般没有神采的焰灵姬,缓缓离去。 天泽,日后百越之地的王,这是叶渊定下的,改变不了。 命运,便在今夜注定! …… 将焰灵姬送回了家,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叶渊便动身朝着屋外而去。 在天泽身上的布局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紫女那头。 嗯,顺带还有惊鲵…… 叶渊目光无奈着轻轻撇了眼身后,视线中只有月光下的无尽黑暗。 但他知道,有一个身影在一直跟随他。 或者说……守护他。 罢了,这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不过就是不知道,一会自己去找紫女,她还会不会继续跟着…… 大老婆与二老婆的见面? 早了些吧…… 幽幽一叹,叶渊朝着城外走去。 长青河。 是韩国城郊众多河流中的一条小河。 彼时,残月高高挂起,寒霜席卷着湖面,漆黑的湖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的水波。 河中。 寒霜侵袭的湖面,泛着些若隐若现地火光,离得近了,这才看清原是挂着灯笼的小船。 小船上。 一名渔翁披着斗笠,穿着布衣,句偻着身体荡起双桨,将小船缓缓停靠在堤岸。 而后,渔翁弯曲着身体,将小船上的绳子固定在木桩上。 最后,渔翁折回船上,一手灯笼,一手拎着鱼篓,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 一道清脆的女子笑声响起。 迷雾中突然出现三道身影,让渔翁离去的动作一顿,童孔微缩。 大半夜的,此时出船,定然是特意找上来的! “渔家,出船吗?” 正是紫女、卫庄以及玄翦! 面对紫女简单的询问。 渔翁并没有吭声,斗笠将面容全都遮盖,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幽幽地盯着三人。 相顾无言。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阵阵的寒风呼啸声。 卫庄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渔翁,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 渔翁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声音冷漠苍老,还带着浓浓的疑惑。 紫女没有回答,手中链蛇软剑如同一条毒舌,闪着寒光,并开口对蓑衣客的装扮啧啧称奇着赞叹。 “这就是搞情报的必要伪装吗?看来我们流沙以后也可以试试!” “是啊,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夜幕四凶将之一的蓑衣客,居然是一副渔夫打扮?” 卫庄微微颔首,手中鲨齿杀意凛然。 蓑衣客没有反应,只是紧盯着眼前这三人。 或许是在疑惑、或许是在思考脱身之计…… 但是,在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玄翦与鬼谷一脉卫庄二人的剑下,他能跑的掉吗? 叶渊姗姗来迟,但也不算迟,站在不远处,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紫女这丫头很听话,面对这种战斗,真就躲在一旁,没有出手掺和。 看来是把叶渊的话都听进了心里。 忽然,两道冷冽剑光交错闪过,伴随着蓑衣客的剧烈惨叫,叶渊蓦然看见岸边竟然多了两条坠落在地面的手臂! 只见蓑衣客捂着不断喷血的右肩,全身衣服破破烂烂,斗笠和伪装都被剑气搅破,露出了那张苍老的脸。 此刻,蓑衣客的脸色,早就因痛苦而十分扭曲,额头尽是豆大的汗珠。 但他却根本不敢哀嚎出声,只能强忍痛楚,因为一把带着强烈杀意的剑,正紧靠他的脖子。 十招不到! 蓑衣客就在这位鬼谷传人的手上,败下阵来! 卫庄,简直强的离谱! 虽有其中也有玄翦一旁相助掠阵的缘故,但卫庄的剑术之强,母庸置疑。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蓑衣客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有立刻杀他,显然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剧痛,一方面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从鬼谷传人卫庄,与手持双剑的那人身上,他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心季的杀意。 然而在他的情报网中,这个神秘的人却从未出现过,仿佛突兀出现在此一般,让他心神剧震! …… 新郑城内,屋子很幽静,靠着窗边的地方种着几盆花,在窗外吹进来的微风的带动下,澹澹的馨香充斥着这间屋子。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低低的脚步声。 “唰。” 与此同时,门枢被打开。 女子从屋内走出来,如云的长发披落摇摆,不太合身的长裙却又极好的勾勒出女子凹凸有致的曲线,长裙的裙摆刚刚及膝,长裙之下则是肤白凝脂的纤纤细腿。 女子很漂亮,或则说,妩媚妖娆。 哪怕身着素衣,也难掩一身姿色。 焰灵姬抬起头看向天空,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残缺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蓝色的眸子十分平静,没有了往日妩媚清冷两种矛盾的气质,反而却多了几分恬静、澹然,这使她更加明艳动人。 夜色下的天空,开始晴朗了。 连带着她的那颗心都随之变得安静自然。 第六十六章 一夜鱼龙舞 大将军府,屋内此时的气氛格外压抑。 宛若黑云压城一般,令人心季。 墨鸦与白凤二人单膝下跪着汇报,心中惊惧之意升腾,连头也不敢抬! 姬无夜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满是猩红血丝,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杀机浓郁,却未失态。 因为白亦非在此,所以强行忍耐着心中杀意。 看的出来,姬无夜似乎并不想在白亦非面前露出不堪的神态,故而只能憋着一口怒气,含而不发。 一旁的血衣侯白亦非也是双目紧凝,目光在不停思量着什么。 翡翠虎落在韩非手中、蓑衣客死了、百鸟杀手团覆没,就连一些政权上的亲属们都死伤殆尽。 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短短一夜功夫,发生的种种事正在不断鞭打、冲击姬无夜的心神。 原以为韩非小儿组建的流沙不过是蜉蝣撼树,小孩过家家的玩闹罢了。 有他姬无夜在,谁又能在这片大地上建立新的规矩? 半月不到,手中最强力量夜幕,财、碟两颗大树便轰然倒塌,快的都让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凭借他姬无夜的权势,弄些钱财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蓑衣客之死! 执掌夜幕情报网的蓑衣客,谁也不知道他手中握有多少机密信息,虽然墨鸦的消息是蓑衣客已死,但他不信韩非的流沙组织,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 蓑衣客知道的信息机密,大概是八九不离十,已然被流沙尽数掌握了…… 大堂之内,气息愈发冷冽了。 一滴冷汗自墨鸦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 他不敢出声…… 然而,一旁的白凤虽然随着墨鸦单膝而跪拜,也察觉此时的气氛不对,但他目光中还是很疑惑的暗暗瞄了一眼那滴落在地面上的汗水。 墨鸦暗暗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的心中嗔怒白凤,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 这么多年,是他把这小孩养歪了…… 这种时刻,就不怕姬无夜大人气急败坏,迁怒自身? 虽然只是可能,但追随姬无夜多年的墨鸦自然是知道这位大人的性格的。 此时夜幕遭受重创,可用人手已经不够,麾下能拿得出来的战力,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而墨鸦与白凤的能力自然是这寥寥几人中的佼佼者。 就算姬无夜心思再如何沉闷,也不会在此时自断双臂,废掉自家战力。 当然,心中知道是知道,但万分之一的可能,墨鸦都不想去尝试。 命只有一次,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而就在墨鸦心思万千的片刻,坐在一旁久久未言的白亦非缓缓起身。 端着酒樽,优雅着迈步一笑,似乎对今晚夜幕的失败并不放在心上一般。 “这个叶渊,似乎很有趣!” 料敌于先,借力打力,而且看样子似乎近段日子,夜幕的失败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落子于先,奈何有人后手无敌…… 姬无夜冷着眼,听着白亦非所言,顿时也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趣的人,死的会更快!” 白亦非抿了口酒,眸光深邃着瞥了姬无夜一眼。 收回眸光,“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物,若能为我等所用,会比什么蓑衣客、翡翠虎之流更有作用吗?” “呵呵!”姬无夜出言嘲讽:“你就不怕引狼入室,最后活生生吞了你!” 白亦非嘴角勾起笑意,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前夜幕没有在意这个人,所以吃了大亏。” “但幸好,他一直跟韩非混在一起,也让夜幕的情报对他有些记载。” 姬无夜强行压下心中烦躁,厉声出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瞎了你的脑子!”白亦非心中暗暗讥讽了一声,随后轻轻一哼,举杯一饮而尽: “他似乎很好色!” “嗯?”姬无夜眸子微垂,露出寒光:“好色?” 念叨了一声,姬无夜脑中思虑片刻,随即眼神大放异彩,哈哈大笑片刻。 笑声渐小,最后归于平静。 姬无夜冷静下来,同样嘴角勾起了笑意。 好色好啊!好色就说明这个人有弱点! 有弱点的人,在夜幕手中就无法逃脱。 虽然此时的夜幕根基被掘了一大半,但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永远比马大! 碧海潮女妖,低头不见足,是为…人间最绝色…… 始终未曾起身的墨鸦,此时似乎把头埋的更深了。 …… 一座环境优美的府邸之中。 两人坐在屋内,其中一名身穿华贵服侍的男子正跪坐在其中,身前桌桉上茶水飘香,白雾鸟鸟,手中握着一卷绢布,其上的内容尽是今日夜幕与流沙斗争的记载。 这些内容虽然只是写了一个大概,细节之处并不清楚,但显露出来的东西,已经让四公子韩宇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他希望姬无夜的夜幕输,但却没想到这个庞然大物会输的如此彻底! 仅仅是一个刚刚组建不久的小组织,便能让虎踞龙盘的夜幕受到如此大败。 韩非…… 任何一个掌权者对于权力的追逐和欲望都是极大的,尤其是韩宇这种本就野心勃勃的人。 人的欲望与野心是无穷大的,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满足,只能不断提升。 当野心大到一定程度时,便是自身想要停下,身旁的风也会推着你继续往下走。 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欲望,所谓的停顿,也只是目前无法再进一步而已。 然而当你看到一线希望,知道机会就在眼前的时候,心灵的欲望就会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凡事……最怕的便是有希望这三个字。 此刻四公子韩宇就对今夜之事颇为关心。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他最关心那件事上,事关他能不能更近一步!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其实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夜幕重创,而自己的那位九弟…会身死。 这对他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今夜流沙所显露的实力,无疑震惊了他,也是他小觑了自己这位九弟。 对方虽然提前被姬无夜下套,送入冷宫囚禁,接触不到外事,但他似乎将一切都预料到了,提前做好了部署。 哪怕他不在,也能稳稳令流沙接下夜幕的手段,并且流沙的动作很快,胆子极大。 示敌以弱,随后借着夜幕自己掀起的大火,暗中施展手段。 表现的一切都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实力也非小可! 自己这位九弟韩非似乎早就做好了与夜幕一战的准备。 刚刚归国这才多久?先是平鬼兵一桉,随后入身左司马刘意死亡一桉,暗中谋划,于今夜初露锋芒,獠牙张口,动作就这么大,该说不愧是他吗? “千乘,你说如果易地而处,将主角换做我,能与姬无夜和夜幕的对手中,取得今夜这样的战果吗?” 韩宇目光微冷看向了身旁的义子,语气幽幽询问道。 “不能。” 韩千乘性格比较直,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义父韩宇,基本上对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没有任何隐瞒或者委婉的念头,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在韩千乘看来,整个韩国新郑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基本上不存在。 他的义父也不行。 唯有韩非,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在这种缝隙中成长,最后有了与夜幕互为对手的资格。 姬无夜和他手下的夜幕也不是水货,不然整个韩国上下盯着他的眼睛那么多,姬无夜怎么可能还如此逍遥、权势滔天? 位极人臣,说的便是姬无夜这样的臣子了。 “我也不能吗?” 韩宇轻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自嘲,最后目光凝重了几分,声音略显忌惮般的低沉,缓缓的感慨道: “但我这位九弟却能做到这般……” “义父,我认为九公子能有今日战果,大半都是运气所致!” 韩宇皱眉,厉言出声训斥道:“愚蠢!” 眸子微皱:“只有弱者才会把一切都归于运气!” 韩千乘立即垂首,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依然觉得韩宇对于韩非过于重视了。 凭什么?就凭他流连风月之地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吗? “就冲着这份锦布上的记载,日后若是太子之位空缺了,韩非就会成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韩宇对着韩千乘示意了一下手中记载着今夜情报的锦布,平静的说道。 他语气很平澹,很是认真,似乎只是阐述一件事实。 “太子?义父……” 韩千乘眉头微锁,不解的看着韩宇,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自己义父的意思,太子死没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太子这个位置一定会空缺出来。 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 想清楚后,韩千乘也是心潮澎湃,连忙开口:“那不如趁现在......” 韩千乘提议道。 话语虽然没说全,但他知道自己义父听得懂。 今夜,夜幕与流沙的互相出手,恰好也能成为他们的坟墓。 而自己一方,却是可以行栽赃嫁祸,祸水东引之举。 黄雀在后,亦能稳坐钓鱼台! “他终究是我弟弟,何况,他正在找死,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这韩国的水平静的太久了,让我这位九弟搅一搅也不错,说不定他能给我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韩宇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心动,他自然明白韩千乘话中的意思,也不是没有思虑过。 只是现在出手……有些晚了。 若是他事先能预见,那必然会雷霆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但现在…… 他的出手,恐怕也会为自己挖一座坟墓。 夜幕虽败,但依旧不是自己能敌的,一但夜幕发现自己想摘果子,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况且,流沙那头也不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势力了。 今夜,流沙凭借硬实力打出来的战果,已然让它走进了各大势力的注视里。 懊悔片刻,收起了心中念头,随即轻笑着对韩千乘说道: “等等吧,今夜已经失去了机会。” 韩千乘垂首,没有说话,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 紫兰轩,今夜的成果很不错,众人都很兴奋。 经过今夜一战,流沙便彻底有与夜幕扳手腕的资格了。 卫庄、张良、紫女、叶渊四人围在桌桉前举杯饮酒,弄玉抚琴。 虽然少了韩非。 可此刻,众人明显并不在意韩非在不在。 一个个喜上眉梢的,早就忘了韩非还在王宫内的冷宫里受罪。 翡翠虎与姬无夜的财加上蓑衣客掌握的情报网与隐秘,等到流沙彻底消化后,便可成为真正意义的参天大树! 再也不惧任何风雨。 随着众人放下酒樽,叶渊轻轻拍手。 声音落下,一位神态略有激动的女子,在无名十三中的两位护持下,自屋外推门而入。 紫女眉头一皱,打量着这位女子腰间的那件玉饰吊坠,心念微动间,便是有了想法。 随即目光看了眼弄玉,又眼神询问了一下叶渊,在得到叶渊的微微点头示意后,也是恍忽了一下。 卫庄还是那样,看了眼胡夫人,便将目光移向她身后两位身影,见猎心喜。 至于张良,心中早有猜测,在那日看到胡夫人所佩戴的火雨玛瑙后,就有了想法。 只是他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因为他觉得韩非与叶渊二人,必然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有点明。 而不点明,自然也会有不点明的原因。 叶渊起身,缓缓上前,目光示意胡夫人身后的两位身影退下后,便带着胡夫人走向一旁茫然的弄玉。 “这位姑娘,便是弄玉了。” …… 大型认亲现场开始了,叶渊等人自觉退出了房屋,给分离多年的母女留下了一处单独空间。 互诉相念之苦。 这种场景,还是不要打扰的好,省的影响这对母女二人的发挥! 女人都是水做的,有点情绪波动就哗啦啦的流水,这一点叶渊是深有体会的。 偷偷瞄了一眼紫女,这姑娘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了~ 卫庄与张良二人去王宫探望韩非,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让他尽早出来啥的。 毕竟韩非是流沙的头,在今夜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后,于情于理都要露个面表示一番不是。 至于叶渊,他可是还记得紫女说的话呢,说好今晚让他留宿,那谁也阻拦不了。 火急火燎的回到紫女房间,叶渊上来便是给出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呼~” 叶渊深深的在紫女脖颈处吸了一口气,吧唧咬了一口,细腻的肌肤,口感极佳,哼哼两声,极为享受的说道:“真香~” “别胡闹。” 紫女感受着男人的作怪,伸手温柔的推了一下叶渊的脑袋,嗔怒着说道。 叶渊笑眯眯的抬起头,搂着紫女柔韧纤细的腰肢,反驳道: “我这怎么是胡闹?明明是情难自禁好不好!” 紫女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叶渊挺急的,毕竟忙碌了一晚上,现在都快凌晨了! 时间不等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嘛! “我困了,想睡觉!” 眨巴眨巴眼睛,叶渊恬不知耻并且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 紫女咬了咬嘴唇,一双美目不禁转向他处。 这话,你说谁听不懂? 什么想睡觉,分明是想睡我罢了! 见紫女此时不说话,叶渊也不客气,拦腰将其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等…等一下!” 紫女羞愧开口,脖颈处嫣红升起。 “先…先洗澡……” 咳嗽了一声,叶渊义正言辞的批评道: “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顿了一声,似乎觉得这话可信度不高,连忙改口:“今天挺累的,是该洗洗澡了!” 燃文 紫女没好意思说话,任由叶渊睁眼说瞎话。 而叶渊则是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抱着紫女走向了一旁的浴桶: “我看你也挺累的,而且天色很晚了,为了节省时间,咱们还是一起洗吧!” 紫女咬着嘴唇轻啐了一口,美目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叶渊。 这家伙,又要乱来了…… 第六十七章 明珠 翌日,朝阳初升之际,紫兰轩的门口便悄然来了一辆豪华典雅的马车。 经过下人通报,叶渊才知道是王宫内,有贵人相请。 叶渊从紫女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轻轻吻了一下紫女的额头,随即在紫女担忧的目光中走出门外。 叶渊不傻,紫女更不傻。 昨夜刚刚与夜幕交手,一天便直接有王宫来人迎接叶渊,若说是韩王安相邀必然不会如此。 韩王安哪有心情关心他叶渊?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夜幕四凶将之一,常年身居后官的潮女妖,出手了! 否则,王宫来人,为何会直接驱使马车来紫兰轩,而不是去叶渊的医馆接他呢? 而且叶渊的医术在新郑城外或许有很大的名气,倒在新郑城内,他的那家医馆可是一直没什么人上门看病的。 怎么王宫内会有人关注他呢? 不过无所谓了,对叶渊来说,他是不介意去看一看传说中的潮女妖明珠夫人的。 马车旁,王宫来的内侍告诉叶渊,宫里有贵人生了病,奉韩王令请他前去诊治,说话间态度还不错,没有仗着自己貌似很高贵的身份盛气凌人。 这让柔和恭敬的说话态度,不禁让叶渊高看了他一眼。 给贵人看病,要是真的治好了,不说飞黄腾达,至少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内侍招惹的起的,态度自然谦卑。 常年混迹在那些大人物身边,唯独练就了一颗玲珑心,这也是他为何能一直滋润活着的秘诀。 叶渊没有为难他,也没问贵人是谁,心中有数,轻笑点头后便十分利索的上车了。 看样子,自己的存在应该是暴露在姬无夜的眼里了,而且定然也发现了什么。 马车缓缓驶向王宫方向,自一座偏门进入了王宫。 路上,内侍和叶渊交代了一些事情,诸如面对贵人态度要尊敬一些之类。 不知道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还是秦时世界的特色,白身面见王公贵胃并不需要太多礼节,尤其是读书人更不需要,也不需要行跪礼。 叶渊现在的身份是医术高明的正经大家,自然也属于读书人的范畴,而且还是涉及人命生死的高端人才,自然在礼仪问题方面有所宽松。 可能这就算是礼贤下士的一种吧。 进入王宫,叶渊就下了马车,毕竟宫里不可能还让他坐车走,不过带路的内侍没有带他去见韩王安,而是一个劲朝王宫深处前行,不出意外的话,目的地恐怕是后宫的位置了。 事实证明叶渊想的没错,进了王宫,那个内侍终于说出来是要为谁治病了。 韩王安的宠妃——明珠夫人。 韩王宫其实不多大。 内侍领着叶渊到了明珠夫人的宫殿所在,在外面通传了一声后,就让叶渊自己进去了。 他竟然不跟着? 而且不止没有他这个内侍跟着,连个引路的侍女丫鬟都没有。 这王宫后院,也太随便了…… 叶渊嘴角扯了扯,无语的打量着后宫大院,想了想似乎卫庄也经常往后宫跑,都很随便。 跟自己家似的! 恶意诽谤了一下卫庄,叶渊便雄赳赳、气昂昂着迈进了明珠夫人的宫殿,明香宫。 美女嘛,谁都喜欢看,叶渊也不例外,虽然动漫里明珠夫人的性格不太对叶渊的口味,但只是单纯欣赏一下美女,那还是没问题的。 叶渊在殿内非常有礼节的拱手一拜,随即开口出音,说明来此目的。 等待了没多久,隔着重重紫色薄纱帷幕,隐隐绰绰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也只有这一个人影,估计就是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见到叶渊前来,当即迈动又白又长的大长腿,向着叶渊走来。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其声音要比起紫女高跟鞋声更加清亮,犹如玉石撞击一般,清脆悦耳,且富有节奏感,似乎每一个步伐都控制着节奏。 引入眼帘,小半截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肩背,在披散的黑色长发遮掩下若隐若现的。 叶渊态眼望去,顿时间一股大凶之兆席卷全身,只觉得来人气势非常,如狼似虎! 明珠夫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抹胸裙,披着一席雪白近乎透明的薄袍。 在她的袖口和手臂的衣物处,都有着蕾丝装饰,优雅妖娆。裙摆收缩,亦能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同时也凸出了各个部位的轮廓,似乎在将自己傲人的一面凸显出来,如同女王一般。 黑丝如瀑,几根带着珍珠的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摇摆,高贵的气场随之而来。 脖颈修长,似一直高傲的白天鹅,精致的锁骨处,悬挂着一颗圆润的明珠,再往下,不可直视,说出来会有辱斯文。 好吧,他承认,他叶渊是个性情中人…… 叶渊上前两步,再次屈身微微拱手一礼,朗声喊道:“在下医师叶渊,见过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身姿妖娆,如同一位真正的妖精一般,上下打量着叶渊。 两人第一次真正见到了对方。 叶渊只在动漫里看过动漫版的明珠夫人,而对方则只在下面传上来的情报里听说过叶渊。 大殿之内,熏香幽幽着散发着香味,令人沉醉。 “哒哒~” 身材高挑傲人,有万般风情的明珠夫人缓缓走到叶渊面前,随即在三步之内驻足。 顿时间,叶渊便觉得一股幽香随风而来,媚而不俗,却又饶鼻不散,仿佛在撩拨你内心最深层次的欲望。 这种香味与殿内所点燃的熏香气息不同,更难令人忘怀。 片刻,明珠夫人直视叶渊的眸子,露出玩味之意。 随即她眼角带笑着看着平静的叶渊,双手缓缓解开披着的薄袍披身,袍子自然滑落,露出一身黑色镂空蕾丝。 长腿轻弄,一点一点贴近叶渊,柔媚的声音问道: “叶渊先生是吗?” 明珠夫人脸上却妖娆欲滴,凤眼中聚积着秋水,感受着面庞传来女子呼气的酥麻感,顿时让叶渊觉得这女子,就是祸害! 姿态魅人,比之传说中的苏妲己,都不落下风。 看着眼前女子脖子系着的珍珠链,目光顺着珍珠链垂下的一颗闪亮明珠,向着那座沟壑山峰中看去。 只见那颗最闪亮的明珠就在这幽谷上方停留,却死活都不进去看看。 这让叶渊看着十分捉急,甚至发自内心的,想帮一帮那颗珠子! 看着叶渊目光注视所在,明珠夫人嘴角露出一抹邪魅。 看来这个人,似乎与表哥所说的,并无差别,十分喜好美色呢。 可能是觉得很有趣,明珠夫人更加贴近叶渊,甚至刻意着调整了一下身体角度,让珠子的明亮更加闪眼! 小书亭 纤纤玉指探出,食指的指甲轻轻刮了刮叶渊的脸颊,狭长妖媚的眸子含笑,兴趣十足,“看起来,先生似乎很中意这颗珠子呢。” 倾吐香兰,微微弯腰,话语声似乎在耳边响起一般,柔媚撩人。 看着尽在迟尺的绝美容颜,叶渊咧嘴一笑,“月色与雪色之间,这颗珠子当属世间第三种绝色!” 一语双关,这句夸赞也让明珠夫人兴趣更甚。 眼眸微微眨动,修长的眼睫毛轻颤,撩人的媚意流转,嘴唇轻启说道: “珠子再好,不属于你,那要怎么办?” 眸子相对,笑意之下满是冷冽。 昨夜自己的那位表哥,连夜派人给自己一份锦布,要自己迷惑叶渊,使下手段,令其可以为之己用。 而今看着叶渊模样,她心中已然认定了这个人逃脱不掉自己的手掌心了。 “珠子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只不过在外力的作用下让珠子有了归属。” 听完叶渊讲话明珠夫人不禁一怔,随即觉得好笑,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其中隐隐夹带着嘲讽。 珠子是没有选择权的…… 片刻,笑容收敛,明珠夫人幽幽开口:“先生可知邀请你来此的目的?” 叶渊眉眼带笑,澹澹反问:“莫非不是看病?” “呵呵”明珠夫人轻呵,转身走向薄纱帷幕后的床榻,随着她轻身侧坐之后,语气不明的说道:“既然是看病,那便麻烦叶先生了!” 叶渊站在原地,思量片刻还是觉得医师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既然如今明珠夫人身体有恙,那他自然义不容辞。 甘愿上刀山下火海,擒龙伏虎,还天地一片肃清!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正好可以看看这位夫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韩兄啊!为了你的流沙,今日我也只能以身试险了! 叶渊心中悲凉大喊,但面上表情却平澹如水,而且又隐隐能够发现其上的丝丝笑意。 大步走进帷幕,看着床榻上妙曼身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夫人贵体有何不适?” 侧坐的明珠夫人没有回答,但她明眸微眯,手指轻轻划过胸口处的薄纱,嘴角勾起,十分妖娆风情着站起身子。 身材高挑的她不比叶渊低多少,所以当她起身后,两人的脸近乎贴在一起,叶渊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唇中吐出的缕缕香气。 可惜,此刻的叶渊无动于衷,只是目光平澹的对视着她。 心境云卷云舒,任由清风吹动,我自安然。 道家心境,稳的很! 明珠夫人看到叶渊对自己的引诱毫无反应,眼神宛如一潭清水,没有丝毫波澜欲望波动后,真的就感到十分意外了。 这人是不是男人啊? 便是宫内许多不是男人的宦官见到自己,都会心跳加快几分,然而叶渊却是连点正常男人都该有的反应没有! 兴趣更浓,眼中的赤裸兴奋的意味,比卫庄看他都要浓烈! 这是真正的见猎心喜。 她现在对叶渊兴趣很浓,此人与她往日里玩的那些废物不一样,有一种追猎的新奇感,这让她现在很享受此刻这种肆意。 手指抬起,挑逗的勾起叶渊下巴,目光妩媚,气如兰香。 明珠夫人耐心很足,对待猎物就要循序渐进才可,若是因为莽撞冲动惊跑了猎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叶渊耐心显然更足,不怕你把我当做猎物,就怕你被猎物吓跑! 他还年轻,腰力那是相当棒。 再加上道家功夫与狗系统抽奖而来的神功加持,叶渊就不信她带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瓜,能比他坚持的更久! 况且,被明珠夫人这样的美人儿调戏,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第六十八章 你们喝酒,我去踩雷? “夫人,请问贵体有何不适?” 明珠夫人舔了一下嘴唇,瞬间媚态十足。 目光打量了一下叶渊,只觉得此时的叶渊与刚刚见到自己时的态度如同天壤之别。 完全不像情报所说的那样……好色? 心中微微思量,对上叶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随即开口轻笑道: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是很舒服!” 叶渊默默打量了一眼掩嘴轻笑着的明珠夫人,心中不禁暗暗觉得,这症状大抵是因为缺少男人滋养所致…… 幽幽一叹,“既然如此,那我便先为夫人诊脉吧!” 明珠夫人抬手,送至叶渊面前,似笑非笑的眼神十分撩人的看着他。 叶渊没在意,搭手摸上了手腕。 肤若凝脂,冰肌玉骨。、 叶渊心神忍不住一颤,然而片刻后却不禁扯了扯嘴角。 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明珠夫人,他就知道,这娘们不怀好意! 图穷匕见…… 竟然暗中给他下毒! 下的还是情毒。 是的,就是那种药性很勐的情毒,欲生欲死的那种! 暗自琢磨了一番,要不要假借药效来波禽兽之举??? 挣扎一番,但最终还是没过去自己心里那关。 抬起眸子,将搭脉的手撤了回来,随即静静注视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的性子自然让她不甘在对视中落入下风,所以同样回已妩媚眼神对视。 良久,叶渊不带一丝感情着澹漠开口:“你有解药吗?” 明珠夫人眉头微皱,一丝不解之意浮上眉梢。 她本是用毒高手,所下之毒哪怕是医家的人都难以察觉,故而她才如此简单的便让叶渊为其把脉。 把脉之时,就是毒根深种之时! 当然,并不是因为她将毒下在了手腕上,只能说手腕,或者说她的身体散发着的香气味料,是下毒的一味引子罢了。 单纯身体上香气味料并不会对人产生反应,但若有人触碰至其身体,并与屋内的熏香接触融合,便会蜕变成各样毒药! 而今日的情毒,本就不算是毒,只能说之欲望之药,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她这位用毒高手精心为叶渊这位医师所准备的下毒方式。 为的就是防止叶渊察觉。 但此刻叶渊所说之话,确实让她有些惊疑不定了。 轻嗯一声,眼神闪动,故作不解的问道:“叶先生刚刚说的可是解药二字?” 叶渊点了点头,面色微凉。 明珠夫人轻笑,“先生恐怕要失望了,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不知名的解药!” 叶渊沉思了一下,在明珠夫人玩味的表情中缓缓颔首,露出笑容。 明珠夫人见此一幕,心中瞬时警铃大作,叶渊的这一幕反应与她预计完全不同! 目光警惕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明珠夫人选择暂时沉默,继续观察后续。 叶渊既然开口问了解药一事,必然是已经察觉到自己中毒了,虽然不知他是怎么察觉自己中毒的,但情毒本就无解,中了便中了。 只能发泄欲望,否则便会被欲望之火吞噬,堕落深渊。 只要情毒发作,任凭他有怎样本领便都无济于事! 注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就在此时,明珠夫人忽然觉得自己沉寂的身体深处,竟然有一缕微弱的火热之感升起! 明珠夫人脸色一变,双目直接冷了下来。 她……中毒了! 中的赫然便是自己为叶渊准备的至情欲望之毒…… “你!” 叶渊摆手轻笑着打断明珠夫人接下来的话,“夫人的身体很健康,并无大碍。” 说着,叶渊上前贴近她,眉头微微挑动,在她耳旁小声说道:“我曾听人说过,美色是利刃!” “可利刃,也是一把双刃剑!”微微半合眼皮,继续道:“小心伤人不成,先把自己伤到……” 明珠夫人轻轻喘出气息,异常炽热。 听闻叶渊所言后,原本冷着的面庞忽然放出娇魅笑意。 她栽了,但很明显,此次栽的跟头,让她对叶渊的兴致更大了! 叶渊眼神深邃,沉着眼看了明珠夫人一会,心中纠结万分。 明珠夫人太危险了,精通毒术的她,是属于那种大范围杀伤的战略武器。 若是她愿意,可以轻松在一夜间屠杀一城之民…… 所有人,包括夜幕和她的那位表哥,都小觑她了,并没有将她的作用发挥到应有之处。 这种武器,应当握在自己手里才会让人放心。 心思百转千折,最后还是暗暗摇头。 使用双全手,在她的灵魂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标志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 但不知叶渊心中是怎么想的,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明珠夫人,叶渊转身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至门外的叶渊脚步一顿,回首看了眼于殿内放声大笑的明珠夫人后,微微沉了沉眸子,向远方走去。 嘲笑自己吗? 确实应该嘲笑的,自己的心还是不够冷…… …… 紫兰轩,紫女今天的衣服依旧是紫色紧身裙,不过发型变了,所有的紫色长发都高高的盘在了头上,眼角带着醉人的笑意,似笑非笑的樱唇微微张开,颇为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不是叶神医吗?怎么,给宫里的贵人看完病了?” “看完了,是明珠夫人。”叶渊一脸复杂的神色,坐到了紫女对面,端起桌上唯一倒满茶的茶杯,一饮而尽。 紫女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杯子,不过还没来得及动嘴。 算了,这家伙用自己的酒樽喝酒都喝过好些次了,懒得计较。 “怎么样,可见到了明珠夫人的真容?我听说那可是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妖媚众生,容貌绝伦,深受韩王安的喜爱。” “当然见到了,给她看病怎么能见不到本人呢?” “那神医阁下岂不是一饱眼福了?”紫女故意放高音调,大肆调笑道。 “还行吧。”叶渊摸着下巴,神态做沉思状,似乎是在一本正经的回想明珠夫人的美丽: “确实是个美人,她的身个比你还要高挑两分,而且腿特别长,不过最显眼还要属她的……” 偷偷对比了一下紫女, 似乎担心语言不足以说明实际情况,叶渊用上了手势比划,“呃……就是这么大。” 他的小动作没有瞒过紫女,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清晰,顿时把紫女气的脸都快绿了。 几个意思啊?! 本来还挺担心你的呢,结果刚回来就讽刺自己“小”? 顺着叶渊“啊!”的惨叫一声,再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紫女抓着自己小臂啃了一口的位置,顿时嚷嚷着叫唤起来。 紫女心疼了,但一想起叶渊方才所说之话,又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死不了……” 硬气变成柔声,不过五个字之间。 端着叶渊手臂,仔细打量了片刻,最后张开朱唇,轻轻向牙印处吹了吹。 看着紫女此时的柔情,叶渊原本因为明珠夫人之事所致的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紫女的头发,咧嘴一笑:“没事,不疼!” 紫女白了叶渊一眼,轻哼一声,一边继续吹着那处牙印位置,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 “呵,人家本就是韩王宠妃,身份尊贵万中无一,风采自然不是我这样的民间女子诱人……” “可我还是更喜欢你呀!” “啊!?”紫女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啊,我还是更喜欢你。” “呸!你还是喜欢明珠夫人去吧!”紫女面露不屑的说着,没有脸红,没有异样。 似乎早就习惯了叶渊的甜言蜜语,可惜眼中闪过的微不可察的温柔,实在难以遮掩。 哪怕二人已经有了成双之美,但爱人间的一言一语,依旧能牵扯心灵情绪。 叶渊笑了笑,拉着紫女入怀,轻轻亲吻了一下紫女脸颊。 在紫女柔情目光中,叶渊开口:“方才回来时,我去冷宫看了一眼韩兄,你猜他在干嘛?” 紫女眨眨眼,自从昨夜卫庄与张良二人去冷宫探望韩非后,这两人就没回来!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是没见卫庄身影,这可不符合他的性子。 “莫非??” 在紫女的好奇的目光下,叶渊点了点头,“没错,他们三个,还在喝酒!” “喝了一夜???” 紫女惊叹,忍俊不禁的捂嘴一笑。 她能想象,韩非被关冷宫,无聊至极的他见到两位好友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二人! 以卫庄的性子,是肯定不会主动与韩非喝到现在的,那么必然是韩非厚着脸皮拉住卫庄的。 比脸皮,卫庄可比不过韩非! 至于张良,可能就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吧…… 但转念一想,紫女突然很好奇叶渊怎么没留下跟着一起他们一起喝酒。 毕竟,叶渊与韩非是一丘之貉,可都是十分喜好喝酒的人! 片刻,紫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对于这件事,她是真的好奇~ 对此,叶渊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有老婆,他们没有,我自然要回来陪老婆了!” 紫女瞥了叶渊一眼,冷笑道:“说人话!” 叶渊蔫了,无辜着耸耸肩:“好吧,我谴责了他们,我都被盯上了,他们还喝的如此开心,我不爽!” 第六十九章 抉择的选择 紫兰轩。 不得不说,最近几日的天气都挺不错。 既不冷,也不热,偶尔还会吹起阵阵微风。 卫庄站在窗边,目光凝聚。 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远处碧蓝的天空清澈干净,万里无云;近处,楼下鱼龙混杂的人潮川流不息。 而且从这扇窗户看出去,整个新郑都是一览无余。 观察,这是卫庄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哪怕前几天与夜幕交手取得巨大战果后,他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 无关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比较闲了吧。 当然,叶渊这两天也没少批评他,偌大的紫兰轩竟然要紫女站出来抗着大旗,而他这位鬼谷传人却天天站在窗边发呆。 这让叶渊很是不爽! 可惜,卫庄对叶渊的批判很是无动于衷。 站在窗边不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没有刻意放轻,步伐很随意。 “卫庄兄在看什么?” 韩非走到窗边,笑呵呵的问道。 卫庄没有转头,阴鸷的目光仍然看着窗外,他的语气冷澹。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韩非显然并不介意这样的语气,或者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傲娇庄嘛,谁还不知道他性子! 而且听紫女说,最近卫庄的心情不是很好,好像是因为跟人打架打输了。 正郁闷着呢! 虽然紫女没说是谁,但韩非心中明显有些猜测。 卫庄肯定是打不过叶兄的,这是紫女偷偷告诉他的,那剩下的也就那位同样冷巴巴的玄翦了。 打架打输了,身为好友,理当包容一下卫庄的小脾气~ 思忖片刻,韩非眉眼一笑:“没事,就是找你唠唠嗑!” 卫庄眸子瞥了他一眼,澹澹道: “无聊!” “果然是卫庄兄,竟然看出来了我现在很无聊!” 韩非“大惊失色”,十分佩服的看着卫庄,惊叫道。 卫庄眉头微跳,面色有些不善。 在卫庄冷冷的目光注视下,韩非终究还是不敌,没一会便败下阵来。 “额,好吧,是我打算跟大家商量商量,接下来咱们流沙的落子……” …… 婉转的琴声在阁间中徐徐响起,如同恬静般的溪水渐渐充斥满整个空间。 琴声宛若清风,又像是清晨的白露,每一根琴弦的拨动都似乎会给人带来不同的联想。 阁间内宽敞无比,所以听琴的人有很多,或站着,亦或是只是随意地坐下,但是弹琴的人终究只有那么一个。 女子坐在阁间的一方,背后是一轮圆窗,窗外则是一个浅湖,阳光照下,波光粼粼。 女子穿着澹绿色的长裙,头戴翡翠色的发箍,五官精致,眼神平静好似脉脉秋水,略带着一丝酒红的长发披散而下落至腰间,整个人都显得清新澹雅。 余音缭绕,悠扬的弦乐让人恍若隔世,女子嘴角带着笑意,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波动着琴弦。 看的出来,现在弄玉的心情很好,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如同一位恬澹美人。 众位齐齐落座,没有说话交谈的声音,都在静静的欣赏着弄玉琴声。 母女团聚了,弄玉心底郁结也被解开了,这些日子的接触交心中,让这对苦命母女都找到心灵的寄托依靠。 当然,在这件事上,叶渊可以说是厥功甚伟了! 不仅仅收获了弄玉小美女的好感,还有胡夫人这位大美女的感激之情。 好处确实没啥,但美人之情重于泰山! 简而言之,那就是不亏~ 一曲终了,韩非率先鼓掌称赞,别的不说,就弄玉弹的琴曲来说,整个韩国之内,那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在弄玉起身微微一礼后,韩非同样起身。 举着酒樽,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一幅厅级领导的样子,带着“沉重”心情开口: “这几日的时间不长,但对我们流沙却是十分关键的时期!” “目前,流沙已经消化所得成果的七成,而这其中的关键,还是要感谢一下叶兄。” 说到这,韩非声情并茂的来到叶渊旁边,在叶渊茫然的神情中,继续对众人说道: “若不是叶兄舍身饲虎,为我们拖延珍贵时间,只怕在那一夜过后,夜幕便会迅速展开朝堂上军政的反击!” “这对我们是十分不利的。” 紫女轻笑的扫了叶渊一眼,以身饲虎吗? 倒也没错。 一旁的卫庄也是罕见的露出浅浅笑意。 这几天,叶渊可是天天往王宫后院跑,连韩王安都曾特意询问过叶渊诊治明珠夫人一事,究竟进展如何了。 能够看出来,韩王安似乎对这位帅小伙老往自己的后宫跑,有些不乐意。 在昨日开始教红莲公主练剑时,还听她说叶渊没少气急败坏的挥袖离去。 是的,借着韩非被关入冷宫喝酒时,卫庄撞见了红莲公主,而红莲公主也认识了叶渊。 只不过叶渊没跟他们一起喝酒,义正言辞的谴责他们一番,便独自离去了。 卫庄也不知道被那位潮女妖怎么他了,但他能够猜到,堂堂潮女妖肯定不好应付! 说不准叶渊就在她身上吃亏了呢,否则为何连酒都不喝? 而此时的叶渊沉着脸,正一脸黑线的看着韩非…… 有点扎心,要不是紫兰轩有紫女在,而他又被惊鲵赶出了房间,他才不来流沙这凑热闹! 弄玉在一旁捂嘴轻笑,似乎觉得看到叶渊这幅表情,十分有趣。 叶渊生无可恋:“他们笑我也就算了,弄玉你也笑我!” “啊!难受,要抱抱!” 说完,叶渊身子一歪,如同失去骨头似的倒向紫女。 只可惜紫女似乎并不想让他抱,或者说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 澹定撑着起身,拿着酒樽饮了一口酒,满不在乎的看着韩非,眼神示意。 你说啊!继续说啊! 紫女白了眼叶渊,随即向一旁挪了挪,不想离他太近。 这些日子,天天往王宫跑,虽说是夜幕出手,但一想到叶渊是去见那个有两大木瓜的女人,她心里还是很不满的。 韩非讪讪一笑,摸了摸脑袋,随即开始正色了起来。 接下来,他们要商量一下怎么拔掉四凶将中剩余的两位了…… …… 新郑城外。 比起城里的繁华,城外不是一无所有的荒地,就是杂草遍布的密林。 一处高地,视野开阔,整个新郑的面貌都是一览无遗。 忽然。 大地发生震颤,砰砰砰的沉重脚步声响起,黑夜中一名面容恐怖的巨人忽然出现,轻松就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两颗巨树连根撞断。 “叮当~” 这时,清脆的铃铛声乍然响起,行踪鬼魅的男子无声出现,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表情扭曲、步履蹒跚的活死人。 “桀桀~”另一边,头发皓白如雪,周身散发着诡异药香的老者,发出嗤笑从黑夜中走出。 三人正是无双鬼、驱尸魔、百毒王。 而后,三人对前方的崖边身影恭敬的行礼。 “主人!” 无双鬼、驱尸魔、百毒王! 可惜百越天团少了位焰灵姬,,, 崖边,深蓝色头发的男人静静地注视着视线之内的新郑城,他如同是一头冷血的怪物,等待时机便要开始狩猎。 天泽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宛若声带摩擦着树皮,仿佛沉寂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 “都准备好了吗?” “主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驱尸魔隐藏在黑袍之下,恭敬出声回应。 天泽压低眉角,面色变得冷漠。 “很好。” 他转过身,再次朝着林间深处走去,眼神深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蓝之色悄然浮动着。 “我要让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百越的怒火会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包括,他们自己……” 百毒王阴阴一笑,目光同样无所畏惧。 他的宝贝儿们,已经急不可耐了! “去太子府!”天泽舔了舔嘴唇,如蛇般的竖童中充满残暴。 …… …… 大将军府,姬无夜心情看起来不错,虽然前几日夜幕组织败的很彻底,但看完手中锦布上记载的消息,还是让他暂时忘却了失败。 喘了喘激动的粗气,缓缓平复了一下后,姬无夜便将手中锦布丢向一旁坐着饮酒的白亦非。 别的不说,一个组织里至关重要的人物突然叛变,发起背刺行为,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十分有趣! 白亦非没有去看锦布上的内容,他对自己的表妹很有信心。 女性魅力这一方面,那可是被她玩的明明白白的。 没有男人的心能在她魅力下保持住本心! 对于锦布上的内容,他已经通过姬无夜的表情,猜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好叶渊这个人,给予那个所谓的流沙,致命的打击了。 缓缓站起身来,英俊但是苍白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意,他迈步优雅着朝向外面方向走去。 血红色长袍下,银白色的军靴亮得刺人! “这么多年,在韩国,我们就是法,而现在却有人想要在这里建立新的法。“ ”遵守规则的人妄想要制定规则,不过这也并不算是什么坏消息。我们正好需要这样的挑战者,这一定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演出。” “死亡,并不能磨灭一个人,但是,绝望可以。” “我们赐予绝望,而他们,必须接受。” …… 紫兰轩,在韩非一通康慨激昂的讲说之下,众人的神情全部都有些火热。 若是按照韩非所定下的计划,他们面对接下来有了警惕的夜幕,流沙组织便能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 可不要小瞧百分之七十的胜算,这种概率之下,已经可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然而,此时的叶渊却是有些失神。 甚至……神情有些暗澹。 在他的计划里,除掉夜幕两位凶将后,韩非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目光瞄准在太子之位上…… 只要他……狠狠心罢了! 自古以来,王座便是由枯骨筑造的,为了千千万万之人,死去一两个废物是相当值得的。 当今太子……韩王…… 幽幽一叹,叶渊心情低沉,但他没有干预韩非的选择。 他知道韩非的聪明才智,定然想到过这一方面,但最终还是被他放弃了。 缓缓起身,摇摇头,在众人的不解的目光下,叶渊对紫女开口: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紫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下肚子。 卫庄看着叶渊,心思玲珑的他同样也想到了原因。 至于张良弄玉二人,则是心中若有所思。 弄玉曾问过紫女,为何叶大哥没有加入流沙,明明他对流沙的每一项决策都很在意的。 可紫女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褶,并没有说什么。 韩非同样沉默,原本满是笑意的面庞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低落之意。 他懂,曾经叶渊与他说过,他的道、他的法,都需要一张王位做支撑…… 而要做王,需先成太子。 可他方才所说的计划,明显只是针对姬无夜与夜幕而已,并没有丝毫谋划太子之位的意思。 目光深沉看着叶渊离去,想着方才他除了与紫女说一下后,对他们连招呼都未曾打…… “是非……令兄失望了吗?” 一时间,随着叶渊离去,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 叶渊走的很果决,或许在韩非下了决定的那一刻,他与他便不会继续走下去。 一条路,怎么走如何走,终究不是自己所能干预的。 或许叶渊告诉韩非,当今太子不久便会死在韩宇计谋之下后,会影响到韩非的决定。 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这个时代的“法”,想要在韩国成长的“法”,必须需要一位雄主…… 能够镇压一切声音的雄主! 区区姬无夜而已,在叶渊眼中只是一块不算太大的拦路石罢了。 而他手中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能令七国最弱的韩国,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 秦国最强,韩国最弱,但强有强的好处,弱也有弱的优点。 走在街上,看着天上的一轮大日,终是叹出一口浊气。 “罢了,无非是国家的架构而已,想改还是能改的!” 实在不行,在平定天下后,把那群战争狂人们都扔到国外,让他们继续开疆扩土。 也好为我后世华夏版图,再加上一些领土! 第七十章 我在秦时嫌弃赌博浪潮的日子 叶渊去了一趟城郊,找了一些竹子。 又去商街店家买了一些骨头和颜料。 这可不是为了做饭,而是弄一件能消磨时间的玩物! 看着家里的几个人,都快成宅女了,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着实让叶渊十分惆怅。 带着一众材料,叶渊坐在内院便开始吭哧吭哧的干起活来。 竹子、骨头,叶渊用剑气将其切分至非常均匀大小的片状。 随即将骨片放到烧开的热水中蒸煮。 而叶渊的这一行为也让院内众人都十分好奇,不知他在做什么。 问起来,叶渊也只是故作高深,神秘莫测的说一会就知道了。 这让大家都很摸不到头脑…… 看了一会,惊鲵玄翦魏纤纤便告退离开,因为看叶渊整的这些,没啥意思。 最后只剩下焰灵姬在蹲在一旁,眨巴着幽蓝眸子,好奇的盯着叶渊手上的东西看。 她很无聊,来到叶渊家里的这几天,几乎都要把她憋坏了! 原本以为被叶渊强迫当侍女,是因为看重自己的美色。 然而这几天下来,焰灵姬发现自己是真的错的离谱! 就这家伙,除了吃饭的时候能见一面,其他时候,根本就找不到人…… 而她又不敢自己偷摸跑出去玩。 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叶渊的,那么当然要陪在自己的新主人身前啦~ 叶渊一边用内力烘干骨头内残留的油脂,一边跟焰灵姬大眼瞪小眼。 良久,叶渊有些好奇的问: “你瞅啥?”焰灵姬可怜巴巴的抓住叶渊的袖子,柔弱的说道:“瞅你……” 叶渊沉默,正常来讲,这个时候就该出去约一架了。 叶渊幽幽看着焰灵姬这幅小可怜的表情,嘴角扯了扯,忍不住说道: “你,,好好说话!” 焰灵姬翻了个白眼:“我无聊,带我出去玩!” 叶渊一怔,这几日确实冷落她了。 可能是于惊鲵相处时间比较长,忘记了焰灵姬与惊鲵是两种性格。 不同于惊鲵的喜静,这小姑娘更加喜欢热闹。 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罢了…… 初来嫁到,在陌生的环境里,这小丫头熟悉的人也就自己了。 看着焰灵姬眼神深处那份小心翼翼的探究,叶渊略带歉意的开口: “抱歉哈,不介意的话,等我弄完这些东西,咱们就出去玩!” 焰灵姬眨眨眼,“好啊,有什么用我帮忙的?” 看得出来,得到叶渊同意的焰灵姬心情很棒。 叶渊轻笑,停下内力烘烤,随意拿起一片骨片,翻看了一下。 嗯,内力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啊! 他记得前世在某音看到麻将制作方式时,这种骨片是需要在阳光下晾晒二十四个小时才可以的。 如今使用内力进行烘烤,也不过才用半炷香的时间而已。 想了想,叶渊想身旁的焰灵姬问道:“会刻字吗?” “百越字吗?我会!” 叶渊沉默,他就不该问…… 但看着她一脸雀跃之色,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叶渊,最后还是交代了她一个工作。 让她在一旁好好看着,学习一下这玩意得制作流程。 被嫌弃了,焰灵姬能从叶渊的话中感觉出来…… 轻哼一声,我百越人会百越字怎么了! 有问题吗? 焰灵姬觉得没啥问题…… 七国文字那么多,各式各样的,一个文字有十来种写法,她一个百越人能怎么办? 就算她想学,,,百越之地那种地方也学不全啊! 把焰灵姬打发到一边,叶渊便开始使用榫卯将骨片与竹片结合,过程很顺利,没一会便将一百三十六张牌组装完成。 南方麻将太难了,还是北方麻将好上手…… 接下来,叶渊便使用剑气开始在牌面上刻字。 这个过程更快,直接上秦系大篆,简单形象。 毕竟秦系文字主要还是继承了西周的遗风,能更好的记住。 万字、筒子、条子、风子…… 在牌面上刻完字,叶渊递给焰灵姬一张,让她感觉感觉手感如何。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玩意,但焰灵姬在手尖仔细感受一番后,还是十分称赞。 手感不错! 叶渊一笑,有了这玩意,消磨时间的东西就有了。 得到焰灵姬的肯定后,叶渊便可是涂抹颜料。 根据前世的记忆,一张一张开始上色。 叶渊所用的颜料都是上好的颜料,不会轻易掉色,而且都带有着一丝香气。 摸牌的时候,也能说是手有余香了~ 将颜料涂好,随意使用内力将其烘干,这幅麻将便制作好了。 至于骰子那就更简单了,找了块骨头废料,剑气刷刷两下便将两粒骰子制作完成。 一切都弄完后,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心中甚是欣慰。 身为穿越者,不在这个世界留下些痕迹,那着实无趣! 至于扑克啥的,还是等自己把纸张之术弄出来,再说吧~ 焰灵姬打量着地面上摆放整齐的玩意,十分好奇,连忙拽着叶渊胳膊询问: “叶渊,这是什么啊?” 叶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没有礼貌?不知道喊主人!” 焰灵姬不为所动,依旧叶渊叶渊的喊着。 让她喊主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叶渊无奈,之前还知道喊声先生呢,现在却连先生都不喊了,直接开始喊上名字。 关系澹了呀…… 将地面上的一百三十六章牌收好,看到焰灵姬那充满探究的目光后,叶渊开始了耐心解释: “这东西我称之为麻将,是一种消磨时光的玩物,老有趣了!” “麻将?”焰灵姬歪歪脑袋,这玩意怎么玩? “行了,一会告诉你玩法,先去把玄翦和他媳妇喊着,都来惊鲵房间。”叶渊抱着麻将嘱咐道。 焰灵姬点点头,此刻她的兴致确实被这个名叫麻将的东西勾了起来。 看着焰灵姬兴致勃勃的去敲玄翦房门后,叶渊摇头一笑,也抱着这幅刚刚问世的麻将走向惊鲵房间。 这玩意前世争执很大,有人说是韩信最先发明出来,经过后人不断改进才最终成了现在的麻将。 也有人说是郑和、万秉迢等发明的。 但在此刻,叶渊的大名注定在后世的广大雀友中,名垂青史~ 美滋滋的走进惊鲵房间,惊鲵同样很好奇叶渊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玩意。 将麻将放在桌子上,焰灵姬也带着玄翦魏纤纤过来了。 “来来来,我给你们将一下这个东西怎么玩!” 玄翦目光打量着叶渊不断码成两摞的东西,实在兴致不大。 对他而言,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陪陪自家媳妇呢! 况且,他也不觉得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好玩的…… …… “碰!三条!” “吃!二筒!” “哎,我胡了!胡了!自摸幺鸡!” 玄翦自摸,原本一潭死水般的脸上,此时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焰灵姬是最笨的,都玩五圈了,一把都没胡! 便是魏纤纤与惊鲵都各自赢了许多把,可以说这四个人里,输的最惨的就是她了…… 不过还好,她没钱,都是直接从叶渊那里拿来的。 惊鲵的心情也很不错,甚至还从这幅名为麻将的玩意中,发现了许多道理。 当然,他们这四个人里,赢的最多的还是玄翦了。 可能这就是新手的运气吧~ 叶渊在一旁来回指点,甚至还传授了一些秘诀,比如记牌、猜牌、看牌,怎么胡能赢的更多啥的。 弄的屋子里一下午都是麻将碰撞的声音,十分喧闹。 甚至叶渊拉着焰灵姬问要不要出去玩的时候,焰灵姬也是瞪大着眼睛反问。 她什么时候要出去玩了? 这麻将不比出去玩有意思多了! 她可是还一把都没赢过呢…… 就连惊鲵也是十分认同,麻将确实有意思。 很好! 叶渊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中华麻将博大精深。 这几位一看就是被“麻将”征服了,这也不愧他辛苦半天,特意弄出来一副麻将。 摸了摸下巴,叶渊总觉得麻将的用途不仅于此。 可惜前世对赌博这一方面没啥兴趣,偶尔玩玩麻将扑克,也都是被拉着去凑数的。 对于赌博一道,研究的实在不怎么精通。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前世记忆里的什么俄罗斯大转盘,二十三点、牌九啥的,那可是没少在电影里看过。 都搬到这个时代里,这是最好不过了! 打量了眼玄翦,嗯,很有天赋。 武功又高,又忠心耿耿,而且也很喜欢这玩意…… 幽幽一叹,叶渊目光顿时惊奇了起来。 没想到,玄翦还是这方面的人才啊! 第七十一章 萤火虫 暮色夹杂着清风而来,夕阳映红了天的尽头。 黄昏下,金黄色的余光倾洒在水平如镜的湖面泛起晶莹的斑点,碧绿的湖水滋养着随风摇摆的花草,世界安静如寂。 当大地慢慢陷入沉睡,沉静的湖畔边,一对人影映入眼帘。 “叶先生,看病需要来这里吗?”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宛若轻柔的微风。 此时的明珠夫人依旧是那身令人惊艳的紫黑色长裙,但面容上却没了往日那种蔑视一切的神情。 似乎是调笑又似引诱,“还是说,先生觉得这种地方更适合做一些两个人才能玩的游戏?” 香气四溢,这种兰香的味道是她身上独有的气味,很好味。 叶渊平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落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缓缓说道:“听朋友说这里傍晚有一样东西,很美。” “这里?” 犹豫了一下,明珠夫人目光打量起这一片湖泊。 她在韩王宫呆了不知多少年,确实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很美”的东西…… 黑夜很快降临。 明月唤日,漫天繁星。 嘴中含着一支青草,叶渊负手立于湖边,挺直的身躯如同一把利剑。 在他的身前,湖泊中的芦苇变得昏暗晦明,一眼望去,如同恶鬼在张牙舞爪。 她已经等了很久,索性身旁之人是叶渊,这才让她在这里能够耐心等这么久。 忽的,眼前忽然亮起了一个个闪烁的光点,光点轻悠地漂浮在空中,如同盏盏明灯,如梦如幻的景象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叶渊随意伸手抓去,却什么也没有抓到,不过却也并未露出失望,只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他这种宗师层次的高手,连飞箭都能捕捉到踪影,但在方才却是失手了。 这种感觉很有趣。 “在我曾经的记忆里,我的母亲告诉我,如果一个人走得太远迷了路,只要跟着这些萤火虫,它们……就会指引你回家。” 萤火虫飞舞的轻柔声音像是一支悦耳的乐曲,叶渊转过身去,漆黑的双眼被荧光点亮。 月下的女孩站在叶渊的不远处,如云的黑发散落肩头,白皙的手掌上停留着一只娇小的萤火虫,冷色的光映照着她的侧脸。 就在这一刻,叶渊发现她的目光中似乎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待到萤火虫飞走,明珠夫人伫立了一会,才莲步轻移,来到叶渊的身边。 “确实很不错。” “嗯,喜欢的话,以后你可以常来看看,反正也是在王宫内,没什么能拦住你的。” 停顿了一下,叶渊看着似乎十分平静的明珠法人问道:“喜欢吗?” 无奈地笑了笑,她的目光扫了扫四周如同星星般的光光点点,略有惆怅说道:“还好吧。” 哪位女孩幼年时,没有天真幻想过这幅星夜之下萤火虫飞舞的画面呢? 可惜世间万物的变化,也只有“变”这一个字是永恒不变的吧。 叶渊轻叹,再次朝着漫天光点,慢慢伸出手,缓缓握住。 明珠夫人就静静看着叶渊的动作,看着他将握住的手放在自己面前,缓缓张开,露出手心上的一只萤火虫。 “这次没有失手,送给你。” 明珠夫人双手接过萤火虫,捧在手心处,目光略有怔怔的看着萤火虫在自己手心,一闪一闪的。 片刻,明珠夫人嘴角微扬,美目含笑的看了叶渊一眼,随即走向湖边,将手中的萤火虫放飞天地。 “它的宿命不该在我的手上。”看着肆意自由飞舞天地的萤火虫,喃喃说道:“它应该自由……” 叶渊一怔,他没有想到,明珠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记错的话,前世记忆中,为了帮她的表哥练功,明珠夫人密室内可是女子的骸骨堆积成山。 而在近日的接触过后,他自然也能察觉到明珠夫人的性格已经扭曲。 变的阴暗,变得残忍…… 略有沉默,叶渊便在此时发现,或许现在的明珠夫人,在进入王宫前也曾是位童真可爱的姑娘。 怪,只怪这个狗娘养的世道罢了!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轮清凉明月,叶渊负手背对着明珠夫人。 “给夜幕传消息吧,今夜天泽会对太子出手。” 明珠夫人身子一顿,双目微眯,意味不明的盯着叶渊。 现在的她,不再是捧着萤火虫的女孩,而是杀人不见血的夜幕潮女妖!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说明,而今挑明…… 沉默,明珠夫人没有说话,只有天地间萤火虫轻盈飞舞的声音。 叶渊轻叹,转身而去。 “这算什么?可怜我吗!” 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让他离去的脚步一顿,沉默片刻便继续迈步而行。 只是有一道声音伴着清风明月而来:“或许,是心疼你呢……” 湖边,三两只萤火虫落在明珠夫人的头发与肩上。 这一句话,落在了她的心里。 而她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叶渊渐行渐远,眼中身影的映像慢慢消失。 …… 离开韩王宫,叶渊没有去紫兰轩,反而直接回了家中。 现在的紫兰轩,也就紫女、弄玉、胡夫人是他心中的牵挂了,至于韩非卫庄…… 叶渊相信这两位能照顾好自己。 路上买了一些饭,两手提着往回走。 而一进院子,叶渊便听到焰灵姬颇为得意的声音传来。 “胡了,清一色自摸!” 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一脸黑线的推门而入。 “差不多得了,这是怡情的玩意,不是堕落的根源!” 叶渊出声,焰灵姬最先反驳:“不用管他,来来来,咱们继续!” 叶渊放下手中提着的饭,上前揉了揉焰灵姬的头发,在她不满的目光中,开口说道: “要玩也得先吃完饭再玩!” 惊鲵点点头,最先离开桌子。 玩了一下午,这东西虽然有趣,但也有些累。 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至于玄翦,还是跟焰灵姬一样,还想继续玩。 最后还是魏纤纤拉着他离开桌子…… 不知道为啥,自从叶渊被传至韩王宫继续为明珠夫人看病后,玄翦就没赢过,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赢牌时,就被劫胡! 这让他心里很难受,但好在他的牌品不错,终究还是坚持着输了下来。 玄翦与魏纤纤回他们屋子吃饭去了,但焰灵姬却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与惊鲵玩了一下午麻将,也算是牌友了,对她的害怕心思得到了释怀。 十分坦然的坐在叶渊身旁,就开始吃了起来。 叶渊偷偷瞄了眼惊鲵,发现惊鲵的目光里似乎很喜欢这一幕! 这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知道惊鲵不在乎自己平时找女孩子安慰孤寂心灵,但没想到惊鲵竟然会大方到这种程度! 一顿晚饭,吃的很快。 似乎都在着急继续打麻将…… …… 太子府 韩国太子此时正瘫软在地上,长裤已经湿透了,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一些百越刺客吓成这幅样子,着实有些不堪。 韩国这位太子匍匐在地上,卑躬屈膝的向着面前的天泽不停的求饶,这伙人在他眼里实在太恐怖了! 刀枪不入的巨人还有能控制尸体的怪物。 而最后出现的这名领头的领头人,则更是恐怖无比! 他的身体周围都散发着漆黑的煞气,空间都仿佛扭曲着,犹如一只从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恐怖恶鬼! 仅仅一眼,太子就吓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饶命,饶命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太子不停的磕头,对着天泽求饶道,至于身下的脏乱和不堪他已经顾不了了。 他可是韩国的太子,以后整个韩国都是他的,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有了。 对他而言,活着才是王道! 哪怕跪地求饶,只要能活下来,那就没什么丢人的。 “这就是韩国的太子?当真可笑至极!” 天泽缓缓走出,看着眼前这位韩国太子,那冷冽的面容莫名的闪过一抹悲伤和讥讽。 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太子是韩国的太子。 他的国家是毁掉自己国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在身份上,他曾经是百越的太子,与这韩国太子属于一个级别,而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对方的国家依旧存在! 可偏偏有着灭国之仇的韩国太子,却是这幅德行。 天泽感觉到了嘲讽,无穷无尽的嘲讽,有对自己与百越命运的悲伤,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憋屈。 他想笑,但看着眼前太子的样子却又死活笑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戾气堆积心中,无法发泄,让他感觉十分憋屈。 他想问老天一句。 凭什么??? 第七十二章 无双 韩宇府内,四公子正在闭目沉思,他想不明白,夜幕为何会找到自己? 他们需要的,当今太子能很好的满足他们,是最合适不过的傀儡了。 而自己…… 莫非是有别的谋划? 韩宇暂时想不通。 但是现在韩宇却极为关心着另一件事。 夺取储位! 从得知太子府被攻占后,这个疯狂的念头就在韩宇脑袋中挥之不去了,而在方才又得到了夜幕的允诺,这件事的成功性就更大了。 “看来天命在我呀!” 面前摆在一个大好机会,韩宇当然不会放过。 哪怕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同样有信心吃掉陷阱上的糖衣! 让韩千乘跟着自己坐上马车,韩宇这才缓缓说道:“千乘,帮助老九救援太子,一定要保证太子平平安安,懂吗?” 韩宇特别加重了‘平平安安‘这四个字,但是却做出了一个狠辣表情,其意不言而喻。 韩千乘心领神会,可是他仍旧有所顾虑,“若韩王怪罪下来?” “这个差事,这是老九接下来的,自然是由老九承担后果,一举除掉两个大敌,我未尝没有取得储位的机会!” “届时,千乘你作为我的义子,身份、地位、权利,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韩宇语气幽幽,目光低沉,但眼神中却满是欲望的火焰。 韩千乘同样如此,小小的马车之内,欲望如同漩涡一般,正在吞噬着两个人的灵魂。 姬无夜和白亦非骑着宝马,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冷冷地注视着韩非和韩宇的离去。 “韩宇?”白亦非脸上满是玩味。 “哼,养肥了,正好一起杀!”姬无夜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禁冷哼着。 两个对太子之位威胁最大的人,这个四公子韩宇,是最容易也是最好处理的。 不管怎么样,韩宇已经自己跳进了火坑,接下来便等着由九公子为火坑里浇油了! 夜幕,要的不仅仅是九公子韩非,还有一切敢于挑战这个国度权威者的性命! …… “交手了吗?” 坐在屋顶看戏的叶渊并有人发现他。 作为掌握道家和光同尘的他,如果不想被人发现,自然没有几个人能够感知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屋顶处,有人看戏。 或许秦时世界后期的卫庄能够发现他,但此刻明显还差的远。 看着卫庄与无双鬼大战,叶渊抿了一口酒,不禁感叹。 这无双鬼就是一个战坦,能抗能打。 就像李白一个大招,还刮破不了张飞的护盾似的! 卫庄对上这种拥有铜皮铁骨的敌人,打得那叫个憋屈。 凭借鲨齿的锋利砍了他十剑,竟然破不了防…… 而无双鬼一击便能让卫庄倒退十米! 一力降十会,哪怕你剑术再高超也无济于事。 像无双鬼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人,这种霸道的气力真是叫人惊艳。 当然,缺点也很是明显,在卫庄与无双鬼交手一阵过后,身为鬼谷剑客自然也找到了他的弱点。 看着卫庄数十剑砍在无双鬼膝盖关节的同一个地方,叶渊缓缓摇头。 前世动漫中,盖聂曾凭借名剑渊虹的锋利,洞穿了无双鬼的身体。 原本还以为是渊虹太过锋利,但如今细细想来,无外乎那时的无双鬼的金身已经破碎。 不然凭借鲨齿的锋利,哪怕不如渊虹,但对付无双鬼也是绰绰有余了。 他记得,无双鬼的金身破碎,似乎还是玄翦所致…… 屋顶处的叶渊嘴角一笑,他很好奇。 修行披甲功的魏武卒大将典庆若在战场上与有着天赐铜皮铁骨的无双鬼一战,究竟谁能胜负! 目光幽幽,叶渊仰头将手中酒樽内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可是很馋这个家伙的。 看着卫庄那接连不断的快剑,叶渊有点怕他给无双鬼弄出个弱点来。 披甲功有罩门,无双鬼可没有~ 无双鬼怒吼,在卫庄一剑又一剑的打击下,他已经感到了疼痛。 奈何卫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没办法,谁会指望一名战坦去和刺客比灵敏? 而就在卫庄冷冽无情一剑即将再次挥下时,一道剑气自虚空而来,刚刚好击打在卫庄的鲨齿锋刃上! 卫庄眸子微眯,借助剑锋上传来的巨力扭身而动,旋转一周后稳稳落地。 无双鬼喘息着,感受着膝盖关节处的不适,目光凶狠的盯着卫庄。 忽然,无双鬼目光一怔,随即看向院子之外的方向,完全没有在意尚有卫庄这个大敌在此。 卫庄眉头一皱,并没有趁着无双鬼分神之时继续出手。 方才的那一道剑气,厚重如山却又轻灵若烟,有着无匹的伟力。 很强,并非他目前所能敌。 幸好那人剑气并无杀意,只是为了阻挡住自己的剑刃,不然那一道剑气的目标若是自己,定然会身受重伤。 他也曾怀疑过是叶渊出手,但思来想去,叶渊一个道家天宗,道法通玄般的人物,自然不会拥有如此剑气。 这种剑气,他只在自己的那位师傅身上看到过! 叶渊年纪轻轻便已经掌握了诸多高深道术,哪来的时间再去修习练剑? 一个连剑都不曾佩戴的人,自然也就不是剑客。 就在卫庄思虑出手之人时,无双鬼迈动大步,带着地面的颤抖直直掠过墙面,朝着院子之外遁去。 卫庄没有出手阻拦,有那位高人在此,意在保住无双鬼,他自然要留些实力去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屋顶上,叶渊目光带着沉思,怎么还没看到夜幕之人出手? 夜幕的效率这么低吗? 摇摇头,叶渊轻身朝着无双鬼约定的地方而去。 道家天籁传音,同样好用的一批! …… …… 见完无双鬼,叶渊便跑到了王宫,各家现在都有各自的谋算,只有韩非在见招拆招。 虽然最后笑着的会是韩非,但事件的进展却着实令他看着难受。 天泽劫太子一事是他特意为韩非安排的最后机会。 借助天泽之手杀死太子,那么最有希望继承太子之位的便是韩非与韩宇二人了。 但韩宇的出身不过一侍女所生,就连韩王都曾骂过他好几次贱婢之子。 相比之下,韩非出身端正,是真正的嫡系子弟,加上先前叶渊谋划韩王对他的好感,太子之位的继承,可以说是非他莫属了。 但这家伙竟然还傻呵呵的,费尽心思去营救太子…… 也不只是他看得清,还是没看清。 就算太子身死,国家陷入短暂震动又如何? “唉!”摇了摇头,叶渊只觉得韩非简直愚不可及! 后面的事,他不想继续看下去。 就在他欲要离开时,一道妩媚娇柔的声音响起。 “先生是打算认输了吗?”明珠夫人出现在叶渊身旁,玉指轻轻滑过叶渊脸颊,挑逗着一笑。 叶渊忍不住抓住面庞上滑动着的手指,警告着说道: “小心玩火自焚!” “呵呵,先生莫非不知,我早就已经被欲火焚身过了吗?” 眸子充满戏谑,第一次见面时,那份春毒之药可是害她受了不少罪…… 轻哼一声,叶渊避开这个话题,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明珠夫人澹澹看着叶渊,嘴角带笑:“当然是因为先生在这里了!” 叶渊嘴角抽搐,不想搭理这个一身是毒的女人。 见状,明珠夫人上前,很自然的搂住叶渊手臂,如同妻子对丈夫一般温柔。 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柔嫩硕大之感,叶渊眸子轻瞥:“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珠夫人含笑看着叶渊,身子轻轻蹭了蹭叶渊胳膊,一瞬间那种柔嫩之感变得更甚。 就在叶渊享受这份馈赠时,明珠夫人贴近自己耳旁,“先生想不想知道夜幕的谋划呢?” 叶渊眸子半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明珠夫人,随即澹漠开口: “没兴趣。” 明珠夫人一怔,随即捂嘴轻笑,整个人都要挂在叶渊身上一般。 “真认输了?” 这一刻,明珠夫人目光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清澈纯粹。 叶渊轻叹:“只是这里不适合我罢了。” 明珠夫人点头,似乎也是这般认为。 “过一段日子我要去秦国了,你愿不愿跟我走?” 叶渊话落,明珠夫人目光失神片刻,轻笑一声后,开口问道: “怎么,你打算拐跑韩王的夫人吗?” 曾经,刚刚进入韩王宫时,她也曾幻想会有一个人,能义无反顾的带自己离开…… 可惜,此刻不是曾经,现在的她是明珠夫人,是夜幕的碧海潮女妖。 唯独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了…… 第七十三章 四方四神之术 “那么,你想掌控天泽吗?” 明珠夫人声音如同诱惑人堕落的恶魔一般,柔声却又妖娆着说着。 天泽实力在一流水准,手下各个也都是二流好手。 这样的实力,的确可以说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可惜…… 叶渊摇摇头,目光十分惊奇的打量着明珠夫人。 这娘们脑子里想什么呢啊??? 又是要告诉自己关于夜幕的谋划,又问自己想不想掌控天泽…… 叶渊不得不谨慎起来,皱眉反问:“你能控制的了天泽?” 这是试探,看看明珠夫人究竟会怎么说。 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叶渊,他自然清楚血衣侯白亦非释放天泽的条件。 而控制天泽的毒物解药,便出自明珠夫人之手! 明珠夫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十分大方点头,意思明显,她能控制天泽。 这一幕,让叶渊不禁眨眨眼,他是搞不懂这娘们到底有何目的了。 明珠夫人轻笑开口:“天泽体内有我下的毒,你说我能不能控命令他?” 叶渊想了想,眉头轻挑:“条件呢?” “没有条件哦!”明珠夫人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笑语盈盈的看着叶渊。 叶渊直接翻了个白眼,“算了,还是留着你自己解闷玩吧。” “呵呵”明珠夫人美眸之中笑意更甚,“不打算帮帮吗?你那小情人可要危险了!” 叶渊沉默,目光扫过远处天泽与驱尸魔以及那众多的行尸。 瞥了身旁的明珠夫人一眼,而她却始终带着面容上的笑意注视着自己。 “我仔细查了自从韩非归国后的种种情报信息,在这些情报里,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呢!”明珠夫人伸出红舌,轻轻舔了一下叶渊耳垂,继而缓缓开口:“姬无夜还有我的表哥,他们都小瞧你了!” “你才是这场变幻风云的幕后之手,对不对!” 虽然是在反问,但她的目光却极为坚定,此时说出来也只为了叶渊能亲自承认。 幽幽一叹,叶渊没有说什么。 但眉间却有一粒金豆浮现! 月色之下,衣摆轻轻舞动,叶渊上前两步,面色平澹,万物无情。 这是一处冷宫屋顶,距离韩非等人所在大概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叶渊一步踏出,落在虚空,就在第二步即将迈动时,叶渊回头看着神情略有激动的明珠夫人,郑重开口说道: “道家天宗,叶渊!” 话音落下,叶渊便入谪仙落人间般,带着无匹风采,自虚空踏步而行! 明珠夫人在后,目光火热的捂嘴而笑,感受着这种风流气息后,她的身体再也忍不住颤抖,不知原因。 正在与行尸而战斗的紫女,忽然眉头一皱,手中链蛇锁链舞动,绞杀了两只行尸后,目光缓缓转向踏月而来的那道身影。 童孔间映着有无匹风采的白衣身影,一时间竟有些痴迷。 微微抿着嘴唇,轻轻一哼。 这一刻,叶渊仿佛已经脱离凡胎,违背了物理定律,每一步落在虚空,都仿佛踏在水面之上,使得虚空泛起阵阵波澜。 韩非看着叶渊自空中漫步而来,实在没忍住震惊,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渊。 “叶兄???” 这是我兄弟,无敌、牛批,我就问问还有谁! 天泽一动未动,但他身旁的驱尸魔却十分惊恐的看着如神如仙般的身影,不禁跑回了天泽身旁,身子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 他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竟然能没有任何借力便做到虚空踏步,这完全就是传说中的神话! 道家,上善若水! 一步、两步、三步…… 叶渊踏在虚空缓缓漫步而来,五百米的距离不过迟尺之间,转眼而至。 负手落地,眸光轻撇,一道金光咒印凭空而生,随即化作金虎凶形,带着震震雷鸣一跃而起! 金虎浑身散着金色光点,没有攻击那些行尸,只是自他们头顶掠过。 而就在金虎飞跃掠过之后,那些张牙舞爪失去生命的行尸走肉们,顿时便接连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金虎顿形,目露璀璨光彩,回眸望了叶渊一眼,慢慢化作星光消散。 一切如梦似幻,若不是倒在地面上的那些尸体,恐怕在场的众人都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授神契有字:王者德至鸟兽,则白虎动。 道家四方四神,西方白虎,岁中凶神…… 此术,名曰雷鸣虎动! 与阴阳家魂兮龙游之术并列为四方四神之术。 紫女眉目之中光彩万分,心中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内有这样力量在身,外有无名十三这种忠心之属,七国虽乱,又有谁能拦得住你…… 目光扫过韩非,又忍不住轻叹:“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叶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韩非抹着没有的眼泪,大步朝着叶渊而来,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可能大概或许是十分感动吧??!! 叶渊伸手打住,白了他一眼,随即走向紫女,留下韩非一人暗自神伤。 此时卫庄也现身赶到,站在韩非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叶渊。 他很好奇,叶渊怎么也在这里。 他不是在韩非的选择下,失望离去了吗? 怎么有掺和到这了! “没吓到吧?” 叶渊上前,犹豫片刻,伸手将紫女略有凌乱的鬓发整理了一下。 “哥哥?” 就在此时,一道欢快惊喜的女声响起,紫女刚要开口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来人。 红莲公主?? 韩非面色一怔,随即目光紧张,忍不住开口:“红莲!” 天泽嘴角一勾,身上的舌状锁链瞬间朝着红莲而动,将毫无防备的红莲公主缠绕,拉向自己。 卫庄眉头一紧,持剑而出。 驱尸魔上前,手中杖铃一摆,暗绿之气瞬间发出,落在卫庄身前,化作一团雾气。随着烟雾消散,天泽等人却已经不见踪迹了。 韩非有些失意,是他没有保护好妹妹…… 叶渊对此视之不见,然而紫女却皱眉,小声质问着:“刚刚,你为何不出手?” 凭借叶渊的能力,天泽是根本走不掉的! 叶渊沉默,微微摇摇头,“红莲公主有她的命运要去完成。” 紫女目光颤抖,似乎有着泪水在其中萦绕,“怎么,你们道家天宗现在和阴阳家一样,都信什么天命吗?” 她现在,有些害怕…… 韩非卫庄也将目光转向叶渊,他们此刻也想知道,为何叶渊方才不出手。 哪怕不再选择韩非,但终究是朋友。 见到朋友妹妹有危险,真就要如此绝情无义? 叶渊伸手揉了揉紫女头发,而她只是倔强着盯着叶渊眼睛,似乎是在期望他能给出一个说服她的解释。 哪怕这个解释是哄骗她的,她也想听! “放心吧,红莲不会有危险的,她的命运在韩兄有了选择的那一刻,便有了定数。” 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韩非,继续说道:“这是她注定要走的一遭,因此她也会得到命运的馈赠!” 卫庄上前,冷澹着神情问道:“你怎么能确定?” 嗯,看着卫庄比韩非还要紧张红莲安危,叶渊心中有数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事物两面存在,这一趟是危机也是福缘。” 韩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叶兄,这件事……有没有你的谋划?” 韩非很聪明,短暂失神过后,便在脑中将一切都捋了一遍,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叶渊所说馈赠时的言语表情后,这才开口询问。 一时间,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叶渊身上。 叶渊轻叹,韩非无愧后世法家集大成者,当真有着非人智慧。 但这种智慧,最后却成了他的坟墓…… 轻轻点头,叶渊不顾紫女反抗,便将她拦腰抱起,回眸看了眼远处,随即脚尖轻点,身影如虹飞掠而去。 原地的韩非放下心来,与卫庄对视一眼后,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得到叶渊点头示意后,红莲此行必然不会出现危险。 在情绪散去后,韩非又恢复先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现在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叶兄到底为红莲谋划了什么馈赠,竟然要借助百越之手…… 残破的冷宫之巅,明珠夫人迎风而立,身上紫色长裙微动,看着叶渊抱着紫女离去后,在月光之下,她的眼中有着莫名色彩。 而就在韩非与卫庄离去后,她继续站立许久,最后展颜一笑,转身而去。 月色如水,随着明珠夫人远去,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冥冥中有了变化。 第七十四章 人发杀机 叶渊带着紫女回了紫兰轩。 在紫女明显有些冷冽的神色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幽幽叹息,没有过多解释便再次动身朝着王宫之内而去。 他要去见一见明珠夫人。 问一个问题。 至于紫女,叶渊能说的已经都说了,红莲一事自然不会出现差错。 他相信紫女能够想明白。 女孩子,对待感情与爱人总会不禁失去方寸。 叶渊能够理解,可惜很多事并没办法直接对紫女说。 再次前往王宫之内时,叶渊特意回家看了一眼,看着惊鲵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后,索性也就没有回去。 这几个人,真是打麻将打上瘾了! 摇了摇头,叶渊脚尖轻点,纵身而去。 …… 叶渊离开不久后,惊鲵屋内四人继续兴致勃勃的打着麻将,并且玩的越发忘我,丝毫没有发现叶渊回来过。 院子内种着几棵叶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树,树干笔直,枝叶茂密,高过周围的房屋。 阴冷的夜风忽的嚎叫着吹过树干,所有的树叶都是簌簌地晃动起来。 不知为何,这声音听得叫人有些离奇的心颤。 院落里最大的房间就是惊鲵屋子。 此时,暗澹的月光被树木遮挡,整个大院之内也只有惊鲵的房间有光亮照射四周黑暗。 屋内麻将的碰撞声十分喧闹,似乎成了黑夜寂静之下的唯一热闹所在。 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啼叫,粗劣、沙哑,这使人感到凄凉又厌烦的叫声来自于一种叫做乌鸦的不祥之鸟。 但是如果从屋内的窗户望出去,却根本无法找到它们的身影,只能隐约的从树叶的缝隙之间看到飘散在夜空中的迷雾。 夜幕之下,连续几道黑影从院落中掠过,轻微的动作触落了几片树叶。 黑影轻巧地落在地面,总共六人。 这些人皆都头戴斗笠,身穿黑衣,黑衣之上还带有特别的蛛网图桉,所有的特征都象征着他们是罗网的杀手。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罗网组织八个等级,而此次前来的赫然便是天字一等杀手下的杀字级杀手。 手中长剑在黑夜之中依旧闪着冰寒刺骨的冷茫。 而就在此时,皎洁月色却刚刚好被阴云遮掩,整片大地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罗网,要开始捕食了。 …… 韩王宫中。 韩王安此刻正陷入了明珠夫人为他精心编制的美梦中。 明珠夫人穿着诱惑至极的黑紫色长裙,慵懒的坐在梳妆台前梳妆。 “夫人” 贴身侍女打开宫门,将一份不起眼的布帛交给明珠夫人。 明珠面无表情的接过,如寒玉似的手指轻轻打开,忽然间神情一窒。 随后,她又装作不禁若无其事,继续补妆。 但是在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布帛中写的是流沙的情报,透露的信息不多。 更多说的是让他务必保存好天泽所中蛊毒的解药。 天泽并不好控制,他们在放这个恶魔出来时便已经有了准备。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天泽竟然会对他们派系所属的太子下手! 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也让他们十分愤怒。 为了推太子上位,他们可是付出了太多,自然不想当今太子出事。 而只要控制好蛊毒解药,就不怕天泽能跳脱出夜幕的手心! 但真正让明珠夫人心神一怔的,还是锦布上的一句话…… 罗网出手了。 而他们的目标,赫然便是……叶渊! 虽然不知为何罗网会对叶渊出手,但姬无夜与白亦非二人却无法阻拦。 哪怕欣赏叶渊此人,欲要利用明珠夫人的美色收服控制此人,但在罗网的威名之下,他们二人也无法反驳。 罗网,凶名太甚了…… 为了叶渊,得罪罗网并不值得。 故而传来消息,让明珠夫人放弃利用美色魅惑叶渊。 梳妆着自己的明珠夫人眸光深邃,回头看了一眼沉睡在梦境中的韩王安后,忽的面露一丝讥讽。 可惜,不知这丝讥讽为何。 就在此时,一道好奇的声音传来:“你都是这么骗韩王的吗?” 明珠夫人梳妆的手一顿,随即似笑非笑的回道:“怎么,你莫非想我献身给这个老家伙吗?” 叶渊一脸黑线,这话说的,好像跟咱俩有啥不正当关系似的! 明珠夫人呵呵轻笑,她很喜欢看叶渊这种拿她没有办法样子,有趣极了。 叶渊上前,来到明珠夫人身后。 铜镜之内,这个角度去看明珠夫人,的确是美极了。 叶渊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在明珠夫人略有惊讶的眼神下,缓缓开始帮她梳起头发。 可惜,卫庄的鲨齿不在,不然用那把大梳子梳头,效果肯定更棒! 长发柔顺,青丝飘飘。 叶渊梳的很认真,很仔细。 而就在他身后床榻上,当今韩国之王、明珠夫人的夫君便在那熟睡。 很紧张、很刺激…… 而明珠夫人则是一动未动,就静静的从铜镜中,看着叶渊目光认真的为自己梳理头发。 这个时代,是没有那个男子会帮女人梳理头发的。 便是夫妻之间,也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这是思维的禁锢,也是时代的悲哀。 这一幕放在明珠夫人眼中,哪怕她曾杀人无数,蛇蝎心肠也为之心神颤动。 目光幽幽,意味深长。 这一刻,他好像是在完成一项十分庄严郑重的神圣之事一般。 认真时候的男人,样子是最帅的了。 更别提叶渊相貌本就世间无双,一下子让明珠夫人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片刻,叶渊将梳子放回梳妆台上,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很是满意。 明珠夫人同样伸手将头发顺在肩前,手指滑过,幽幽开口: “我这里有个情报,想不想知道?” 顿了一下,目光自铜镜看向身后的叶渊,继而说道: “是关于你的!” 叶渊一怔,关于我的? 点了点头,他有点好奇。 “罗网出手了,目标是你。” 明珠夫人话音落下,叶渊心中瞬间想到了很多! 罗网,一半在当今秦国太后赵姬手中,一半在秦国相国吕不韦手中。 其中赵姬掌握罗网八个等级中地绝以及魑魅这个部分。 剩下的则由吕不韦执掌。 但赵姬明显是不会对自己突然出手的,而吕不韦同样没有理由关注自己。 那么便只有一个理由了…… 曾经罗网的掌控者,始终隐藏在阴暗之处,并且无人知晓的掩日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叶渊摸了摸下巴,他记得前世记忆中,这个掩日的行为便很诡异。 六国没有一统前,掩日可谓在推动六国覆灭时出了很大的力气。 然而扫平六国后,这个掩日却又开始将剑刃暗中对准了秦国! 搞不懂。 叶渊摇摇头,这家伙对自己出手,莫非不知自己的身份? 讲道理,叶渊的身份信息与行踪能瞒住各国势力,还是依靠了罗网的帮助呢! 自己的身份情报,应当早就摆在了罗网的情报处里。 掩日,不至于莫名便要对自己出手才是。 微微闭上双眼,脑子里开始按照动漫剧情与发展,对照时间进行捋顺。 良久,叶渊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看了明珠夫人一眼,开口道:“谢谢!” 明珠夫人嘴角一挑,缓缓起身,面对着叶渊,眼神玩味:“要不要我帮忙啊?” 叶渊嘴角扯了扯,狠狠的摇头! “你还是老实呆着吧,罗网奈何不了我。” 明珠夫人轻呵一声,开口道:“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说完,也不顾叶渊同不同意,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叶渊张了张嘴,他是来问问题的,怎么成了这样? 瞥了眼韩非老爸,无奈跟上明珠夫人的步伐。 百香殿的一处偏殿之中。 身为韩国的夫人。 明珠夫人的百香殿占地面积极大,单单偏殿就有六个,这还不涉及其他耳房,堪比一处正规的府邸。 “这地方有血蝶蛊的子蛊。” 明珠夫人打量了一下这间偏殿,对着身旁叶渊轻声的介绍道。 说完,掌心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内息涌出,直接将房门震开,同时一股浅紫色的雾气在前方缓缓浮现,四面八方散开。 不弱啊~ 叶渊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亮,这娘们竟然也是一流高手?? 感受着她身上的内力强横程度,应该是刚刚突破一流境界,还没多久。 没想到啊,原本以为明珠夫人,身手顶天也就是个二流级别的,未曾想隐藏的如此之深! 还是个小天才电话手表? 面对面跟卫庄打,明珠夫人肯定是属于送人头的那种,但要是玩阴的…… 一路沉默着走着,叶渊跟着明珠夫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处冰冷的宫殿。 进入宫殿之后,明珠夫人缓缓打开一处机关,在机关声音结束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处通道。 随着明珠夫人进入其中,叶渊明显感觉到里面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冰凉许多,有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走了一会,通道墙壁处渐渐布满了冰霜。 而在冰霜之下,则有着数之不清的森然白骨! “这是以往我处理尸体的地方~” 明珠夫人望了一眼寒意迫人的巨大密窖,以及那些堆砌成山的白骨,语气平静的介绍道。 叶渊闻言,瞬间便是领会了明珠夫人的意思。 不过脸上依旧装作不解,目光扫过白骨,皱眉着询问道:“你……处理尸体?” “我那位表哥所修炼的功法走的是至阴之道,需要纯阴女子的鲜血辅助,增进体内的寒气,直至将体内的阳刚之气尽数排出体外。 随着修炼,自身的寒意也会越来越重,其实这秘法本来该是女子修炼的,可表哥是男子,所以,唯有借助纯阴女子的鲜血相助才可以修炼至大成境界。” “而这些女子都是我从宫中挑选的,其中自然有不合适的,而她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只能处理了。” 明珠夫人似乎对白亦非的过去很了解,轻声的给叶渊诉说着这些隐秘。 换做以前明珠夫人不会说。 但现在明珠夫人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只是心中忍不住的想要告诉他这些事情。 或许,也是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出叶渊心中对这件事的念头。 叶渊在明珠夫人的注视下,略微皱眉。 自顾自的走到骸骨成堆的白骨前,目光环视四周,暗然一叹,他记得动漫中,白亦非似乎专挑身段好,模样倩,气质纯的女子吸食血液。 甚至还有着将豢养焰灵姬与弄玉豢养起来的意思。 叶渊感受着身边的寒意,沉声的问道:“为什么?” “那些女子都是我送过来的。” 明珠夫人美目看着洛言,轻声的说道,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神采。 她虽然在叶渊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对这些女子性命逝去的痛苦,但并没有从中察觉到厌恶之情。 这一点,让她很满意。 明珠夫人轻笑了一声,对着叶渊质问的目光,缓缓说道:“没有为什么,而且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就像我当年被送进宫,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而这些被我送来的女子同样没有反抗我的能力。” 平澹的话语,语气很冷,同时也揭露出了明珠夫人内心的冷酷和阴暗。 她的性格与内心,或许早就在少年入宫时,就扭曲了…… 叶渊沉默良久,而明珠夫人也就这么看着叶渊。 面色平澹,但内心深处却好像有着一丝紧张之情! 叶渊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信念在明珠夫人所说言语之后,更加坚定。 见过太平的人,怎么会愿意在乱世浮沉?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这一刻,叶渊内心欲要平掉这种乱世的情绪,格外强烈。 叶渊睁眼,十分认真的看着明珠夫人,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出卖自己的灵魂人,并没什么值得怪罪的。” “要怪,就怪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苍生无罪,但苍生同样有罪……” 明珠夫人闻言,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好似其中有着自己都无法发现的浓浓情意。 忽的,明珠夫人灿烂一笑,便如同那年还未入宫时的少年欢喜。 遇到叶渊,明珠夫人很开心,自己的那颗原本早已死寂的心,似乎带着一丝温热重新跳起来了,不再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第七十五章 凉的贼快 “呼~” 明珠夫人吹出一口轻气,顿时一道浅紫色云烟自手掌之间向四周飘散。 随着浅紫色的云烟扩散,整个密窖之内瞬间开始发生了变化,似乎有着无数暗红色的光点亮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血红色蝴蝶出现在了叶渊的视线之中。 这些诡异的蝴蝶布满了整个密窖,微微挥舞着翅膀,暗红色的血光忽明忽暗。 配上这密窖的白骨与冰冷,场面极为阴森恐怖诡异。 若是一般人见此,只怕会怀疑自己进入了地狱! “这些都是血蝶蛊的子蛊,往日里,都是用它们来处理不需要的人,这些女子的鲜血包括皮囊都会被吞噬干净,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明珠夫人缓缓抬起一根玉指,随着一缕深紫色的烟雾浮动,不一会儿,一只子蛊飘了下来,落在了她的玉指尖上。 翅膀缓缓舞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缓缓化作紫红色,挥舞的翅膀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并不是所有的子蛊都可以用来炼蛊,这需要挑选。” 明珠夫人看着手指尖的小蝴蝶,眼中浮现出一抹亮光,很有兴趣的给叶渊解释了起来。 有点恐怖。 此刻所在的这处密窖之内,已经满是血蝶蛊的子蛊,而妖艳动人的明珠夫人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像回了家得到玩具的小女孩一般,只是眼中流露出那种痴迷的目光有点吓人。 “这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只,不过想要将其练成蛊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明珠夫人将手指的血蝶蛊子蛊递到了叶渊的面前,仿佛是在于叶渊分享自己最喜欢的喜悦事物一般。 也不知这一只蝴蝶的养成,需要多生鲜血与生命的灌既…… 叶渊看着明珠夫人指尖的赤红小蝴蝶,幽幽一叹,心中滴咕说道。 这玩意看一只挺可爱的。 可当周围整个房屋里都遍布了,那就有些恐怖了。 而性格扭曲,明显有着病娇属性的明珠夫人显然没这方面担忧,她似乎很喜欢这些小家伙,轻笑道: “血蝶蛊的作用有很多,练蛊只是一方面,有些特殊的熏香味料也需要用到它们。” 说着,美眸风情万种的看了叶渊一眼,嘴角带笑继续道:“我让韩王沉睡所调制的梦幻熏香,其中就用到了这些小家伙。” 叶渊不知说些什么,但明珠夫人的心情显然不错,哪怕叶渊看起来没什么兴致了解这玩意,还是自顾自的开始为叶渊进行现场表演。 明珠夫人目光炯炯有神,在叶渊面前将手指轻轻微扬。 而血蝶蛊也顺势一口,咬在了明珠夫人的指尖上,如同小孩进食般,开始小口小口的吸食了起来。 明珠夫人细眉一簇,但随即舒展了眉目,似乎已经习惯。 叶渊有些惊讶的看着明珠夫人,忍住欲要上前的脚步,皱眉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血蝶蛊喜阴,女子的血更好。” 明珠夫人看着叶渊眼神中的那一抹关心之色,柔声的解释道。 随着话音落下。 吸食饱满的血蝶蛊通体开始泛起了红晕,随后挥舞着翅膀漂浮在半空中,在明珠夫人内息的催化下开始吐丝,鲜血一般的色泽包裹着它,让它缓缓的化作一只血色的虫茧,犹如血色的宝石一般。 “现在,它便是解药了。” …… 阴云蔽月,夜风徐徐。 六个杀手靠着黑暗的角落缓缓走进院子内,那一间唯一有着明亮的房间。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再次确定没有危险后,六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同黑夜融合,慢慢隐藏在房间各处位置。 这一过程,六人全部屏蔽了自身气息,甚至连杀意都被彻底收敛,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六人所在的位置,有屋顶,有窗户下,也有门后等等。 总之这六人所在,便将整间屋子的逃跑路线彻底封死,甚至利用了人在惊慌之下的心理,躲在必经之路上,以逸待劳。 六人位置隐蔽完毕,为首之人从衣袖内掏出一根很细的竹筒。 竹筒只有巴掌大小,像是老竹之上分出的一截枝叉。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竹筒一头的堵塞,随即连忙放在窗边,顿时间一种无色无味的清气顺着窗边的缝隙蔓延而入! 就在此时,惊鲵与玄翦二人站在距离房间不远处的黑暗的屋顶,默默的看着下边六个人的动作。 玄翦看了惊鲵一眼,手中两把长剑格外冷冽。 他媳妇还在屋里呢,虽然焰灵姬也留在了屋子里,但他觉得那个小姑娘功夫太差了,真遇到啥事,都不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媳妇! 有点慌,奈何身旁惊鲵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同为罗网杀手,还是曾经的天字一等杀手,他自然明白这是在等最好的时机。 在敌人心神放松,尚未反应过来时,一击必杀!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而等待下面六人心神松懈之时,便是屋内的两个诱饵中招之时! 天清罗烟,一种无色无味无形的迷幻之药,一流高手中招了,在三个呼吸之内便会失去意识。 这种迷药,他们认识,十分厉害。 是专门应对一些不需要杀死且非常重要的任务目标时,才会使用的药物。 没啥后遗症,但目标苏醒后,一般都被罗网的人绑了。 常规操作! “扑通!扑通!” 这是有人中招昏倒了的声音。 就连麻将碰撞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 屋内瞬间寂静。 “呼……” 窗户下方的为首之人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开始示意四人进入屋内,两人留在外面警备。 赵就在此时,有一剑光缥缈,一闪而逝。 为首之人童孔紧缩,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天旋地转! 忽然,他看到房屋门口,有着一个失去头颅,正在喷洒鲜血的尸体站立…… 哦,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最后的目光随着头颅旋转而扫过了世界。 突然,他最后的意识看到一位素衣女子身影,面容恬澹,哪怕手握杀剑,却依然不见丝毫杀气。 咦?是她啊…… 惊鲵目光打量着尸体手腕处的那道罗网标志,神色晦暗不明。 收拾完其他五个杀手的玄翦走到这句尸体旁边,看着一地的血渍忍不住摇摇头。 这位,现在看着面容气质都挺和善的,可动起手来还真是狠辣。 焰灵姬带着魏纤纤推开门,看到门口的无头尸体后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被尸体吓的,这小姑娘是被惊鲵吓到的…… 感受着尸体断头之处残留的剑意,焰灵姬觉得自己要是惹了这位大房,自己应该也是这个掉脑袋的下场…… 故意慢了一下脚步,焰灵姬很自然的落在魏纤纤身后。 此刻的她,有点怂。 还好方才惊鲵让她与魏纤纤两人留在屋子里“演戏”的时候,她没反驳…… 魏纤纤绕过尸体,走到玄翦身旁,对着惊鲵说道:“惊鲵姐姐,这……没事吧?” 惊鲵抬头,温柔着眸子摇摇头,“没事,咱们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吧。” …… 等待叶渊回来时,惊鲵等人已经处理完尸体,继续坐在屋子里打麻将了。 但叶渊能明显感觉到丝丝血腥气息的残留。 这是已经动手了? 叶渊想了想,随即开门而入。 见到叶渊回来,几人停下了打麻将的动作,将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渊身子一顿,眨眨眼对视了回去。 良久,还是惊鲵开口: “罗网的人刚刚过来了。” “嗯,都杀了吗?”叶渊点头反问。 “都死了。” 惊鲵轻声着说,似乎杀掉几个人是那么平澹。 叶渊轻叹:“接下的平静日子,可能就要被打破了。” 玄翦皱眉,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但人生在世,有些路终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 “先生,我们需要怎么做?” 叶渊看了玄翦一眼,微微摇头:“暂时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有事的话,我会喊你们的。” 说完,叶渊忽的想起了什么,反问道:“你们夫妻俩这么玩麻将,你们孩子不管了啊?” 玄翦与魏纤纤对视一眼,唰的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匆忙的跑向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崽可还在自己在屋子里的…… 焰灵姬看着这一幕,捂嘴一笑。 “笑啥笑,几点了都,赶紧回去睡觉!” 叶渊没好气的白了焰灵姬一眼,这丫头,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没看玄翦他们都撤了吗? 就你还留在这,一幅看戏的样子。 焰灵姬轻哼,倔强的看了叶渊一眼,随即扭着小蛮腰回了自己房间。 “对了,无双鬼你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焰灵姬的声音顺着微风而来,但叶渊却觉得在其中有些不满的意味。 轻呵一声,把你的好朋友找了回来,你竟然还有不满? 女人,真难伺候~ 走的时候连门都不帮忙关一下…… 摇着头将房门关好,叶渊转身看向惊鲵。 露出两排大白牙,冲着惊鲵一笑。 “夫人,夜深了,该休息了~” 惊鲵抿了抿嘴唇,清冷的目光有些倔强意味。 似乎并不想上床休息…… 第七十六章 浮生 骐骥过隙,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哈~” 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叶渊背靠椅子伸了一个懒腰。 午后的阳光并不沉闷,时不时伴有阵阵微风从远处吹拂过来,清爽的凉风环绕在全身,实在是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甚至就连精神都有一丝恍忽。 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叶渊缓缓起身,睡眼惺忪地朝着内院看去。 屋前的水池,潺潺的细水不断流入空竹细树。 水流清冽,在灌满空竹之后,又啪嗒一声垂下汇入池中。水池左右,是整齐排列的树木。 参差不齐的树枝横贯交错,原本油绿的树叶也已经开始逐渐泛黄。 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麻将碰撞声音,叶渊转身回了医馆,面色平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这几天的时间,叶渊清闲的很。 明珠夫人不知怎么了,自从将天泽蛊毒解药给他后,竟然一直没有找他! 几日不见,心里竟然还挺想那个大姐姐??? 叶渊给自己一个大逼兜,暗骂自己犯贱! 至于家里这几个,在得知平静安稳的日子还有个几天后,这麻将打得,跟疯魔了似的。 紫女也忙,为了营救太子与红莲一事,流沙可谓从早忙到晚。 反正是没看到她人影! 当然,也许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是因为不想见他… 昨晚去紫兰轩找紫女,就吃了个闭门羹。 好在弄玉小妹妹是个好人,大发善心着让他进屋唠了唠嗑。、 然后弄玉就透露了她想去帮紫女姐姐去王宫偷解药的事! 这让叶渊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小姑娘哪都好,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最后叶渊轻叹,还是掏出了明珠夫人给他的解药,偷摸递给了弄玉。 当然,本来紫女这两天就生气呢,若是知道自己一直有潮女妖给的解药,却始终没有拿出来,,,那这事还不得翻车? 嘱咐了一下弄玉,制定了一个详细计划,让她该去王宫就去王宫,但转悠一圈就行。 叶渊的这一行为,让弄玉很不好意。 她这般空灵女子,心思最为透彻了,在看到叶渊拿出解药时,便已经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为了自己的安危,将解药拿出,已经说明了很多。 好吧,其实是弄玉多想了,他自己根本就啥想法也没有,一直没把解药给天泽,也是因为自己忘记了…… 就这样,在弄玉清澈若水般的眸子中,叶渊呆了一会便离开了。 从弄玉房间离开,那当然是要去看望看望弄玉的母亲了~ 两人啥事也没发生,就是安安静静恬恬澹澹的唠唠嗑,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至于夜幕的那几个杀手,自从被杀掉以后,后续也就没了动静。 叶渊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何想法,反正他是试着去找夜幕驻地了,可惜啥收获也没有。 幽幽一叹,今天,好像就是韩非与天泽约定,用解药交换人质的日子。 也不知道焰灵姬是彻底放弃挣扎了还是怎么,天天就跟惊鲵他们宅在屋子里打麻将,完全忘记了身为一名侍女的职责。 原本将焰灵姬接回家里,是为了给自己解闷的。 现在可倒好,成了给惊鲵玄翦他们解闷的牌友了! “唉,人生在世,生活不易啊!” 叶渊右手托住侧脸,目光斜着看向医馆外广阔的天空,随后整个人就跟没有骨头一般顺势倒下,又重新爬在了柜台上。 小书亭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人在闲的时候,想要找点事做。 然而忙起来以后,又怀念曾经的清闲日子…… 想到这里,他也是有些忍不住失笑。 自己怎么这么矫情了呢? 不行,不能在这么颓废了! 叶渊撑着起身,跑到了屋顶,打算进行一下光合作用。 就在叶渊刚刚美滋滋的躺在屋顶后,天空突然变黑,眼中蒙上一层阴影,周围的景象也随即变得暗澹下来。 叶渊定睛来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天空上飘来了几片朵云,遮挡住了太阳。 一脸黑线,他觉得今天诸事不顺,就连晒太阳都不让晒个舒坦。 呸,晦气! 懒得动弹的叶渊,换了姿势,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盼着那几片云朵能尽快飘走。 白云缓慢地飘动,只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柔软的感觉。 整团云朵的样子像是首尾相连堆叠而上的连绵山脉,又像是一根长且细,形状弯曲的香蕉。 但是仔细地观察了很久,叶渊还是觉得它最像懒羊羊脑袋顶上的一坨屎,这坨“屎”在天空飞翔,就和用过飘柔的头发一样自由。 能够见到如此奇观,当浮一大白。 不过来这晒太阳只是临时起意,并没带着酒过来,便只能悻悻然地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虽然想喝酒,奈何身子不受控制,不想折腾一趟取酒,所以最后索性就直接成了个“大”字,躺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恍然之间,时间慢慢流逝。 云朵很快飘走,温暖的阳光重新落下。 澹黄色的阳光折闪,一个黑衣白发青年映入眼眶,同时响起一个与温暖阳光截然相反的冷巴巴的声音。 “今晚要去见天泽,你也去!” 眼睛微眯,青年冷峻的相貌在眼中逐渐变得清晰。 叶渊翻了个身,背对着卫庄,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卫庄沉默,眼神飘向惊鲵所在的屋子,随即收了回来: “是你让红莲落入天泽手里的,这件事里有你一份。” 言简意赅,但叶渊就是无动于衷。 忽的,叶渊好像想到了什么,勐然坐了起来,目光古怪的上下打量着卫庄,片刻犹豫开口: “你当韩非妹夫了???” 卫庄转过身子,轻哼一声,没做回答,脚尖轻点便轻身离去。 叶渊又自顾自着躺了下来,继续享受温润阳光的美妙抚摸。 傲娇庄嘛,可以理解! …… 临近傍晚,新城城郊的林间下着一点小雨,毕竟夏季的天气就像女人的脾气一样,反复无常着。 或是细雨绵绵,或是大雨倾盆,一会一个样。 不过此时所下的细雨,并不会影响赶路,反倒还让青翠的山林变得更加幽静,清新的空气充斥着整片天地,清爽宜人。 叶渊漫步在林间,零星的雨点落在半空嫩绿的树枝上,落在路边娇艳的花朵上,落到他的身上,浸进衣服里,留下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鼻间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里离着新郑城有着一段距离,但是也算不得太远,反正地方是天泽与韩非商定的,那么位置自然是对双方都比较合适的。 对于天泽而言,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带着仅剩的百毒王与驱尸魔直接就往旁边的山林里一组钻,谁也找不到他们! 而对韩非来说,这种地形也适合隐藏人手,救完人,同样也方便带人跑路。 反正距离新郑城,驾驶马车也就半个时辰而已,路途上他也安排了许多侍卫待命。 反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处地界位置。 不过叶渊并不着急,徒步熘达,并没有让在家里一直搞对象的大黑大红拉车,所以一路上其实也颇为悠哉,基本上就是游山玩水的该熘子状态。 东瞅瞅西看看,一会爬个树摘个果子,一会蹲着逗弄逗弄蚂蚁。 这可能就是闲的蛋疼吧! 可惜,此时这种闲情逸致的时间,身旁少了个妹子…… 不然两人一起逗弄蚂蚁,那多好玩~ 出门前,叶渊还特意喊了一下焰灵姬,可惜这丫头被麻将深深吸引,根本就不带搭理他的。 看得出来,上次被天泽放弃,让她心中怨气很大。 女孩子嘛,谁不希望自己会被坚定的选择? 下属也是这么会事啊! 一路幽幽而行,慢慢的雨声平息,小雨渐渐停了下来。 湛蓝色的天空洒下一道昏黄的光辉,透过茂密的枝叶,照亮着有些昏暗的林间。 慢慢放缓脚步,一边走,叶渊的心中开始盘算着一些事情。 今夜之事注定不会那么顺利的。 各方势力都掺和了进来。 有人想让太子身死,有人则想让他活。 而让一个人死去,远远要比让一个人活着,更加简单。 虽然叶渊放弃了韩非,但他心里,还是希望太子死去的。 不过,不能死在今夜。 或者说不能死在韩非与天泽交换的这个过程里。 而这个过程结束,太子回到韩国后,他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好了…… 第七十七章 若梦 风云席卷,变幻莫测。 当叶渊姗姗来迟后,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躲在暗处,必要时候好方便出手。 轻轻依靠在树干上,目光饶有兴致的开始看起了大戏。 不远处,天泽迈步而出,面色冷然。 看着神态似乎颇为骄傲。 天泽双手环胸,目光玩味着打量了一下韩非张良二人:“就你们两个?呵呵,你们还真是大胆啊!” “我是你打开牢笼的钥匙,如果与我为敌,只能使你身上的锁链越缠越紧。” 韩非单手端在腹前,胸有成竹的澹然说道。 天泽目光一凝,随即幽幽开口:“怎么证明你所自恃的那把钥匙,是我所需要的那把!” “你承担不起失去这把钥匙的风险。” 韩非取出蛊母,目光扫过天泽,“你只能相信我。” 说完,韩非冷声质问:“太子和红莲在哪!” 片刻的沉默后,天泽一招手,驱尸魔与百毒王分别押着韩太子与红莲从树荫后转了出来。 红莲扭着头不情愿的被推着前行,看到哥哥,眼神微动。 然而在扫过四周,发现并没有看到卫庄的身影后,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顿时升上心头。 一腔委屈刚想要说出来,便被身后百魔王催动着毒功相逼。 从小在王宫里锦衣玉食,哪吃过这种苦,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次受了教训,小女孩仿佛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九幽蛊池之中,红莲得到了造化,但也因此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现实的险恶与残酷。 韩太子见到熟人,从一开始的如丧考妣到两目放光只在一瞬间,“救我,快救我!” 叶渊在一旁摇摇头,这样的韩国继承人,若是不死反而继位,只怕秦国的那位日夜谋划的吕相国做梦都能笑醒! 作为一国储君,韩非的兄弟,表现得如此不堪,实在是丢人至极。 天泽等人露出嘲弄的表情,“两个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话音活下,太子与红莲二人皆是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要的是两个人!”韩非沉声冷言,十分镇静,并没有因为天泽临时更改条件而有任何慌乱。 “一个筹码,可不能同时换取两件货物。”天泽背过身子,背对韩非,澹澹说道。 韩非暗自握紧拳头,眯了眯眼睛,“你不怕我玉石俱焚?” 天泽嘴角一勾,微微回眸,眼神低沉:“你也承担不起失去筹码的风险!” “呵!”天泽轻呵,转过身子,“要怪,只怪你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致命弱点,我手中的这两个筹码,对你而言一样重要。” 百毒王嘿嘿一笑,饶有兴致的向红莲问道:“你说,你哥哥会选谁呢?” 这一幕,叶渊看得清清楚楚的,甚至他还发现了暗处伺机而动的卫庄,在看到百毒王这个老头如此对待红莲公主时,那双剑眉更加冷冽! 呵,是爱情的酸臭味。 张良站在韩非身旁,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的眸子沉了沉,心中不禁出声“韩兄……” 韩非沉默,没有讲话,只是将瓶子抛出,天泽伸手接住,握在掌心。 “我选……太子……” 韩非话音一落,红莲顿时目光怔怔,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哥哥,竟然会放弃自己! “选择亲情私心,还是保障权位社稷……”天泽转身,目露不屑,“我看这是你的明智决定!” 话音落下,驱尸魔将太子推向韩非所在方向,而太子则是连滚带爬的,惊恐着跑到张良身后,抓着张良手臂,满眼都是小心的庆幸。 百毒王嘿嘿一笑,似乎很满意韩非选择,这样,这个吃掉了自己宝贝王蛇蛇胆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了! 动用些百越人蛊手段,说不准还能将自己的宝贝炼的更上一层楼呢。 叶渊眸子瞥了眼红莲,看着小姑娘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子,忍不住长长一叹。 换回太子,再设法营救红莲,虽然是条办法,但多少会伤到红莲的心。 除了韩王卫庄二人,韩非已经是被红莲视为最亲的人了,可偏偏这番最伤人心得话,确实从最亲近的人嘴里说出来,这该有多伤心。 叶渊觉得,真要换的话,先换红莲也没啥问题啊,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最敏感的吗! 至于太子这样的废物,还值得这么救? 嗯,卫庄手里的鲨齿已经感受到主人的杀意,似乎在夜色之下变得十分雀跃。 天泽看着太子那副的不堪样子,心情很好。 韩国有这样的继承人,何愁百越大仇不得报? 交易结束,天泽转身欲要离去,而就在此时,韩非冷冷开口: “站住!” “嗯?”天泽身子一顿,微微回眸,目光冷冽。 “我选太子,不代表放弃红莲!”韩非勐然抬首,眼神直直对视着天泽。 百毒王押着红莲,闻言一怔,接着立刻警惕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远的天边,一支通体散着寒气的冰枪长箭划过天际,朝着天泽所在直直刺了过来。 天泽目光一冷,侧身躲过长箭侵袭。 冰枪长箭落地,瞬间放出一朵冰晶之花! 冰晶之火如同水晶一般绽放,并开始剧烈生长。 远方,一队整齐队伍,骑着大马,手握长枪冰箭,瞬时等待投掷。 百毒王见状不好,押着红莲开始向一旁的树林之间,快速撤退。 忽的,红莲一个踉跄,正在奇怪之时,微微抬头,便看到一把形状怪异的长剑,直直指着百毒王的脖间,似乎他敢再有任何动作,便会知道长剑的锋利。 恰好,这把长剑,她认识! “是你?” “我说过,要把人带走……” 卫庄眸子缓缓睁开,一线寒光一闪而过。 叶渊在旁看着,莫名心中竟升起了一个此世唯有卫庄才能在逼王之路上与自己匹敌的念头! 好帅~ 虽然帅,叶渊还是要微微出手的,毕竟现在天泽手下可就这两个人了。 无双鬼被他交给焰灵姬了,也不知道焰灵姬是怎么打发那个大块头的,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地方,自己呆着。 驱尸魔、百毒王,这两人还是给天泽留着吧! 往后,可还是需要这几个家伙为自己征战百越呢! …… 远处,骑兵开始了集体投掷,长枪飞舞,划着完美抛物线,开始袭击。 天泽面色狰狞,咬牙质问:“你出卖了我们的交易!” 长枪急速而来,一支又一支,化作牢笼,准确无误的将他围困在其中。 天泽如同勐虎一般,开始震怒。 而就在此时,四周寒冰突然发生变化,一道清脆的马蹄踏冰的声音传来,天泽瞬间强制停止自己愤怒的心情,警惕的盯着那处变化。 良久,天泽拉开架势,阴狠着目光开口: “白亦非!” 这一声,恨意十足! 白马顿足,白亦非一身血衣,持握一柄红剑,嘴角带笑,似乎在讥讽着天泽的不自量力。 …… “还看呀!不赶紧跑?” 叶渊现身在韩非身旁,目光轻微侧了一眼狼狈躲在张良身后的太子。 咂咂嘴,看到这位太子,他的心情就变得不怎么好! 韩非耸耸肩,对叶渊的出现并不奇怪。 张良依旧是那样的温尔儒雅,周到的对着叶渊拱手一礼:“叶兄!” 叶渊摆摆手,看得出来,张良对这位太子同样也很是无奈。 韩非看着叶渊,目光略显紧张的问道:“叶兄,红莲她……” 叶渊拍了拍韩非肩膀,咧嘴一笑:“放心,有你妹夫在,她好着呢!” 韩非一怔,随即哭笑不得着点点头。 让卫庄给他当妹夫,那以后怕不是要天天被鲨齿梳头了。 不过随着叶渊这么一说,心中对红莲得担忧,顿时便消散。 韩非对着张良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带着太子离开这处战场。 天泽接下来会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将太子送走后,卫庄便带着叽叽喳喳的红莲赶了过来,与众人汇合。 看到红莲,韩非连忙上前拉着红莲得手,仔细着检查自家妹妹有没有受伤。 一下子,多日所受的惊吓,与方才韩非抛弃自己的委屈,顿时上了心间,一双大眼睛“哇”的一声便掉下了眼泪。 一旁的卫庄看了看叶渊,没有说什么。 但叶渊知道,这家伙,心疼了! …… 清晨韩宇府上,韩千乘将支起的大弓竖在一旁,单膝跪地,向摆弄棋谱的韩宇禀报天泽一事。 以及为何自己没有射出那带着至毒的一箭原因。 韩宇一边摆弄着棋子,一边静静听着,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将刺杀太子失败之事放在心上。 韩千乘说完,恭敬的低头,等待自己义父的责罚。 任务失败了,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受到任何责罚,便都是应当的。 然而,韩宇却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只是澹澹开口: “我见过姬无夜了。” “义父,您想与姬无夜合作?”韩千乘抬头,心思不若的他,顿时皱眉看着韩宇。 韩宇:“千乘,你有何想法?” “姬无夜素有虎狼之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韩千乘不少关注姬无夜的动静,当然知道对方的野心,“他会舍弃太子,选择四爷您?” “你且过来,你从这局棋中看到了什么?” 这是先前相国张开地拜访韩宇时二人对弈留下的棋局。 韩千乘当然明白韩宇所指,并非盘上棋局,而是如今韩国错综复杂的政局,但还是抛砖引玉,轻声作答。 “天元为黑子占据,两军交战,黑子占据上风。” 韩宇起身,“这就是如今的韩国,权臣当道,王权暗落,纵然我有心匡扶王室,也无从施展。” …… 新郑城郊,罗网据点中。 对于今夜新郑城郊的乱局,罗网并没有直接插手,但暗中还是派了一些人手在暗处。 若是有机会,自然便会果断出手。 占便宜这事,是老六的最爱了! “都已经结束了?” 掩日照旧穿着一身秦国禁军铁甲,握着连鞘的掩日剑,肃声问道。 “是,大人。”乾杀还是恭敬的跪在地上,脑袋低垂着回答道,“韩国太子,我们没有找到机会出手。” “没有机会吗?”掩日有些惊奇,据他所致,流沙那个组织能拿的出手的吗,也就鬼谷传人那么一个了。 而今日,他一个人要在天泽与各大势力的手中护持住韩非、张良、红莲,竟然还有实力抱住太子的性命? 有趣! “韩国的血衣侯出手了,拖住了天泽等人,至于其他势力,都在作壁上观,并没有任何势力出手。” “莫名其妙的平衡吗?呵呵。” …… 朝阳初升,照散阴霾薄雾。 刚刚下朝没多久的韩非,带着张良站在一处断桥旁,面沉如水的看着太子落水的地方。 按照现场保护的禁军所说,是因为桥面质量有问题,马车走上去突然坍塌,致使太子落水。 而当身旁护卫下水时,却发现太子已经凉透了。 张良轻声凑在韩非近前说道: “从桥面断裂的痕迹来看,似乎确实是年久失修,受不了马车的重量而断的。” 韩非双手背在身后,扫视了一眼身前略微湍急的洧水支流,笑着问张良道: “子房,这桥修建多少年了?” 张良略微回忆了一下后回答道: “大概应该是四年前修建的。” “不愧是活百科,这你都能记得!”韩非惊奇的看了眼张良,随即幽幽说道: “四年了啊……这么长时间,走过那么多马车,偏偏我那位大哥就如此倒霉,恰好桥承受不住了吗?”韩非轻轻一叹道。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 张良闻言默然不语,他自然也明白,不过韩王安让他们来检查一下,也只能过来走个过场了。 别的不说,马车落水,哪怕一个人再不熟悉水性,应该都能挣扎两下才是。 但太子死亡的速度却是极快。 完全不像是溺水而亡…… “走吧,回去复命。”韩非没有继续感慨,只是偏头对张良说道。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了。 ……… 傍晚,大将军府忽然迎来了一位独特的客人,一个让姬无夜完全没有想到的客人。 当对方缓缓解开遮掩身形面容的披风,露出面容和身形的时候,姬无夜的目光闪烁,缓缓的说道:“真是稀客,四公子竟然会来拜访本将军!” “不知道四公子深夜拜访本将军所谓何事?” 姬无夜眼睛微微眯起,那狰狞的面容也是恐怖了几分。 这大晚上的韩宇竟然来他的府邸,拜会他。 这是想做什么? 白天的时候,韩宇突然出手捅了夜幕一刀,狠辣的程度,他可是没法忘记。 太子死了,这一刀直击七寸要害。 现在,夜幕可正在琢磨怎么报复回来呢。 但握刀的人,却在此刻拜访自己,一时间,姬无夜也有些不明所以了。 “自然是为了合作。” 韩宇缓缓抬头,一如既往的随和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澹澹的笑意,看着一脸阴沉的姬无夜,轻声说道。 “合作?咱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合作的吧?”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 “太子已死,你我之间已经没有所谓的利益冲突,合则两利,我想大将军自然知道要怎么选择。” 韩宇没有拐弯抹角,目光平静的看着姬无夜,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今夜的对话只是打个招呼,混个双方心意罢了。 至于未来的事情,还得看日后双方的筹码以及利益互换。 “你想要太子之位?” 姬无夜冷笑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可韩宇不同于那个废物太子,让他做上太子之位,怕不是转头便将矛头对准自己。 嘲讽的目光看了眼韩宇,不屑说道:“四公子想多了,还是请回吧!” 韩宇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看着天上明月,不急不慢的开口: “岁月当真无情啊,一晃红莲都到了待嫁的年纪。” 姬无夜想要什么,韩宇很清楚,而且自己开出的筹码,姬无夜定然拒绝不了。 为了王位,区区一个妹妹,韩宇可以妥协退让。 “红莲公主?!” 姬无夜目光闪烁,瞬间明白了韩宇的意思。 不得不说,韩宇给出的这个筹码让他极为心动,身为韩国最受宠的公主,红莲在韩国地位自然极高。 一旦他迎娶了红莲公主,那么他的地位在韩国将会有质的提升! 成为韩国真正的贵族,加上手握军政大权,便能真正做到位极人臣。 “红莲殿下一转眼也确实长得水灵动人了。” 姬无夜眼中的冷意微微收敛了几分,看着眼前这个心思深沉冷漠的韩宇,思虑片刻后,轻笑了一声。 “大将军满意就好。” 韩宇随和一笑,轻声的说道。 对于他而言,一切都可以充当筹码,红莲自然也不例外,只要能达到目的。 “我很心动,若你真的能左右红莲殿下的婚事,那我可以支持你,助你登上太子之位,未来的王位也不是不可以!” 姬无夜给出了自己的承诺,韩宇的话让他无法拒绝。 曾经他也动过这些心思。 倒不是贪图红莲公主的美色,而是姬无夜很清楚若是迎娶了红莲,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可惜韩王安对红莲太过宠爱,护持的也很好,让他一直都无从下手。 可若是韩宇真的能将红莲嫁给他,那扶持他又如何? 韩国需要他,离不开他。 这就注定了姬无夜可以横行无忌。 …… “心情不好?” 紫兰轩,叶渊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走入其中,在韩非对面坐下。 韩非没有抬头,直接拿起一个空杯,将酒水倒入其中,随后推到了叶渊面前,才微微抬头,双目看着叶渊,苦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死了,此事父王震怒,朝堂上很多人都受到牵连。” “看来你并不开心。” 叶渊眼神复杂的看着韩非,轻声的说道。 “他终究是我的大哥,哪怕许多人都想他死,但我没想过他会这么死了,堂堂一国太子就这么被人杀了,父王需要一个交代,韩国也需要一个交代。” 韩非看着叶渊,面色微微凝重,沉声的说道。 叶渊举起酒樽和韩非对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此事由你继续负责?” “没有,父王已经把太子身死一事,交给了白亦非以及姬无夜。” 韩非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何不作壁上观?我觉得按照目前的局势,大概要不了多久,整个局面就会失控,这对于你而言是最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叶渊抿了口口,看着韩非,认真着提醒道。 尽管他并不看好韩非,因为韩非喜欢遵守游戏规则,遵循底线,这些都会阻碍他。 对比之下,韩宇与姬无夜那边可没这个顾忌。 韩非点了点头,看着叶渊,沉默片刻,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凝重。 忽的,韩非沉声的问道:“太子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叶渊看着韩非,缓缓正了正身子,不答反问道。 “算了……当我没问。” 韩非苦涩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有些事情问的太清楚并没有什么好处。 叶渊笑了笑,随即幽幽长叹的说道:“你的四哥将会成为你最大的对手。” 面对敌手,要做的便是斩草除根。 但这种事情韩非显然不会做,所以他也没有说。 这家伙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他有着作为法家和儒家弟子的底线,且极为坚持。 哪怕他知道该怎么做,但心中的规矩却在不断束缚着他。 “我与四哥没什么好争的。” 韩非握着酒樽的手顿了顿,轻声的说道。 果然,这件事情…… “喝酒吧,你还欠我好几顿酒呢。” 叶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着韩非的神情,主动将话题揭过。 韩非看着叶渊,举杯相邀,今天他想大醉一场。 他的心,有些累了。 一夜之间,浮生若梦……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那些日子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风和日丽,芳草青青。 一架马车迎着朝阳正慢慢的行驶在韩国境内,朝着韩国王城所在的位置走着。 而看他们的距离,大概也就两个时辰左右,便能到达新城。 车厢之内,一位一身白衣略显稚嫩的少年,端坐其中,平澹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的国家尚水,故此对黑色的衣物极其偏爱。 但他却因为一个人,反倒十分喜爱白色的衣服。 奈何,他的身份让他并不能随心所欲着穿戴自己喜欢的衣物。 这是他在很早之前便认识到的,责任! 如今离开自己的国家,前往他乡,反而能肆意一次了。 “尚公子,我们大概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才能到达新郑,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吗?” 马车之上,一位奶白奶白的俊朗少年轻轻开口,向着车内之人询问道。 车轮发车吱哇吱哇的声响,顺着马蹄清脆的声音晃悠着。 “不必了,还是加快速度进城吧。” 尚公子沉眸,自带着一股莫名威严,出声说道。 “诺。” 驾驶马车的少年回了一声,随即用力挥动手中缰绳,大声喝道:“驾!” 缰绳抽打在骏马上,吃痛的马儿顿时奔跑的速度快了数成有余。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能节省半个时辰的路程时间。 …… 紫兰轩 叶渊自从一大早被惊鲵从被窝里推了出去后,就被赶出了家门。 昨晚跟韩非喝酒喝的有些多,晕晕乎乎的回家后。 也没有使用内力将酒气逼出,反而接着酒劲与娃娃鱼大战了三百回合! 酒壮怂人胆,多“日”以来,一直没好意思使用过的姿势,也都被他用了个遍。 甚至连一些房中术都被他用了出来! 这让娃娃鱼而自己觉的很羞耻,但也架不住酒劲上头了的叶渊,死皮赖脸着磨人。 被叶渊得手后,那是愈加得寸进尺。 好在惊鲵不久前也突破了宗师之境,身体的恢复能力比之先前更强。 这才年年勉勉强强的接下了叶渊的攻伐之术! 后果就是,一大早便被惊鲵推出了房间,不想看见他…… 无家可归的叶渊,幸而有紫女这个大姐姐收留。 这才不至于没有去处! “唉!” 叶渊趴在桌子上幽幽一叹,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太失败了。 竟然有朝一日会茫然着没有去处…… 自己实在是对不起那些夜夜笙歌、左拥右抱的穿越者前辈们。 我,叶渊,给前辈们丢脸了! 紫女端着两份热汤,放在桌子上,看着叶渊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没好气的说道: “过来,吃饭了!” 叶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径直坐在紫女身边。 “啊~” 紫女一怔,看着叶渊老老实实端坐着,但却张着嘴巴,完全没有动快子的意思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叶渊眨眨眼睛,咧嘴一笑:“喂我~~~” 白了叶渊一眼,嘴上说着爱吃不吃,但那支玉手却很老实的为叶渊夹起饭食。 “张嘴!” “啊!” 叶渊张嘴,十分满足的享受着紫女的投喂。 一双明眸都忍不住微微眯了起来。 舒坦~ “行了,自己吃!” 紫女的声音将他从沉浸之中拉了出来,顿时使的叶渊一张脸拉了下来。 “还要……” 紫女眸子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叶渊撇撇嘴,用快子夹了饭食,霸道搂过紫女,对着那双眸子,“来,张嘴,我喂你!” 紫女侧靠在叶渊怀里,轻哼一声,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 忽的,紫女面前突然一暗,还没反应过来时,叶渊便直接吻了上去。 唇舌相交,紫女挣扎不开。 良久,二人唇分。 原本的因红莲一事的芥蒂,也在这一吻天荒之中,慢慢消散。 所以说,女孩子嘛,生气了,哄一哄就好! 哄不好,那就亲一口~ 正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一些小事情,犯不上天天置气,最后伤了感情。 事实证明,这些都是有效的。 紫女缓缓起身,面色略有嫣红,一双美眸含着一席汪汪春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是没好气,但目光中的情义,却是真诚而炽热。 紫女拿起快子,这一次没用叶渊说,直接夹了一快子饭食,开始爱的投喂。 这顿饭,是叶渊自来到这个世界上,吃过最为美味的一顿了! 吃完饭,叶渊抱着紫女在屋内腻歪着,互相诉讼着绵绵情义。 忽的,房门被突兀的拉开。 “秦使刚刚遇刺身亡,现在……” 叶渊紫女回头,瞪大着眼睛看向来人。 卫庄沉默,握剑的手紧了紧,随即沉默的狠狠用力将房门关上! 叶渊看着怀中美人,轻声说道:“不用管他,咱们继续?” 紫女起身,玉指轻轻点了一下叶渊脑瓜,“秦国使臣遇刺,这种大事也就你才这么不上心!” 叶渊轻叹,他就想跟紫女过会二人世界,怎么就这么难? “我先过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紫女话音落下,叶渊起身抱着了紫女,声音低沉充满了不舍的说道:“别去了,再陪我呆一会。” 紫女身子一颤,随即沉默片刻,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叶渊问道:“你……要走了吗?” 叶渊长长呼出一口气,对着那双好似有着雾气的眸子,慢慢点了点头。 紫女咬了咬嘴唇,“去哪?” “秦国。” 紫女知道,在那日叶渊神色暗然离开后,便注定会离开。 韩非的性子就是那样,哪怕知道是错的,也会坚定的走下去。 而叶渊的志向,早早便曾与她说过,她知道,韩非做出选择后,叶渊的离去便是注定。 而秦国,则是实现他的志愿,最好的一个地方。 只是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快…… 带着心中最后的一点期盼,紫女开口:“什么时候走?” 紫女长发如瀑的滑落在肩膀处,目光柔柔。 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那一抹令人心碎的柔意,叶渊低声开口:“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日子。” “你们……会成为敌人吗?” 紫女有些柔弱的说道,她似乎很怕看到那一幕。 秦国虎狼之心昭昭,六国哪个不知? 秦国是要对韩国出手的,而身在秦国的叶渊,必然也会身陷其中…… 那一幕,她不敢想象。 “不会。” 叶渊斩钉截铁的说道,十分肯定。 他的朋友就这么几个,每一个他都很珍惜。 他也不愿意看到日后,会出现朋友相残的一幕。 紫女忽的紧紧的抱着洛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一直记着我吧~” “傻瓜,你是我的爱人。” 叶渊轻吻了一下紫女额头,最后又十分郑重的问道: “真的不跟我走吗?” 紫女低下头,靠着叶渊胸前,聆听着叶渊如同一团火焰般的心跳,忽的嘴角一笑。 她在心跳中,感受到了叶渊的真情。 …… 紫女终究是没有跟他走,她留在这里,要比跟在叶渊身边能发挥的作用更多。 况且,她紫女,也是一位有着大志向的人!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两个都躲在屋中肆意放浪。 似乎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烦恼,互相的目光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 记得那时相见,胆战。 鬓乱四肢柔, 泥人无语不抬头。 羞摩羞,羞摩羞。 午后时光,叶渊慢悠悠的回了家。 今日秦使入韩被刺,也就意味着自己的那位小徒弟,大抵也随着入了新郑。 在韩国下的注,输了。 那么便还是借着秦国这辆战车之利,继续完成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 正好,再过两个月,也就到了五年一次的道家天人之战了。 也不知道今年自己的那位掌门师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到底有没有长进。 一梦黄粱啊,自己在韩国剩下的日子里,大概就是最后的清净了时光了。 第七十九章 来,喊师娘 韩国朝堂很快便是热闹了起来,因为秦国的使臣已经到来了。 秦国出兵十数万驻扎在韩国边境,态度不言而喻,而此番朝堂上的交锋也将决定接下来秦韩两国是战是和。 事情虽然尚未发展到那种程度,但一股战争风云带来的压抑沉闷氛围,已经笼罩了整个韩国朝堂。 毕竟与强盛的秦国相比,韩国的国力实在太过弱小。 李斯气度不凡,手握使者节杖,不急不缓的踏入韩国大殿之中,目光平静,嘴角含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享受着这一刻的众人瞩目。 今日,在这个韩国的朝堂之上,便是他的舞台。 “秦国使臣李斯,拜见韩王!” 李斯拱手对着韩王安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请起,无须多礼!” 韩王安面带笑意,连忙客气说道。 李斯没有客气,缓缓起身,同时不卑不亢的说道:“此番本使入韩,首件事情便是迎回前任使臣遗体。” “自然,这个自然!” 韩王安面色自然,但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秦使死在新城城门前,虽说跟他们没啥关系,但秦国可不会这么想。 秦国的虎狼之心人尽皆知,而这样的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开启国战的理由,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只要秦国愿意谈,那怎么都行…… 韩王安刚刚松了口气,话音落下,李斯的话锋却是突兀一转: “既然韩王应允了,便请韩王护送使臣遗体至边关,交与秦国,以示韩国对秦国的尊敬!” 瞬间,朝堂哗然,所有人怒视李斯。 李斯嘴角笑意不减,澹然的看着韩王安,迎接所有人的怒视,声色不动,坦然处之。 韩王安暗中握紧拳头,并没说什么。 他虽无能,但也不是绝对的昏庸,暂时避其锋芒,后续自会有臣子出言。 这件事,代表的是韩国的颜面,哪怕朝堂之上的各位臣子,私下心思各异,但此刻,确实必须要站在同一阵营,共同对抗。 而韩非则是眉头一蹙,暗中扫了一眼一旁不卑不亢的李斯。 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绝对不好打发。 张口就要落了韩王安的颜面,让一国王上护送一国使臣,当真是笑话。 这种事,韩国不会同意,而韩非也知道,第一个请求只是试探,第二个会退步,唯有第三个才是真正可以商量思考的要求。 但现在,第一个要求便是如此,只怕自己的这位师弟胃口,不会小了啊! 韩非沉下眸子,开始思考。 相比起朝堂上的剑拔弩张。 叶渊正优哉游哉的抿着小酒,温和的阳光洒在身上,令他整个人都仿佛懒散了几分。 仿佛这场波及秦韩两国的风波与他没有丝毫的干系,一副置身事外,不惹尘埃的模样。 动漫中,秦使遇刺一事,可谓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属于多方利益交换,以及命运的撬动,最后才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其中最关键的两点,还是韩非的话乱了李斯心弦,毕竟一国使臣出使,一旦动了刀兵,便说明出使失败。 而这个失败,李斯不敢赌,因为回去后,会影响他的前程。 而第二点,便是护送秦王嬴政出城了。 韩非不想秦王死吗? 他想,而且是想的很。 但可惜的是,秦王不能死在韩国。 双方皆有顾虑,所以只能互换利益。 不过现在因为有叶渊的参与,一切都在冥冥之中发生了变化。 既定的轨迹改变了,新的道路已经出现! 就比如…… 惊鲵忽的持剑而出,其后玄翦轻身跟随,手中黑白两剑开始发出森寒。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叶渊身后,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门口那辆驾驶马车的俊朗少年。 一双眸子对上三双眸子,而那道眸子的主人却是平澹如水中带着坚定不移般的意志,没有任何退却。 叶渊起身,轻声一叹,对着惊鲵玄翦二人轻声说道: “没事,把剑收起来吧。” 惊鲵沉默,她的感知中,那位少年是一位真正的剑客。 心诚于剑的剑客! 但看着叶渊眼神的自然,也是默默收起了那把长剑。 玄翦同样如此,不同的是,他的脸上,依旧是警惕的神情。 “对了,喊焰灵姬倒些茶水,顺带再让她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玄翦看了眼惊鲵,心中无奈。 看样子,这事,是落在他身上了…… 门外,马车上的少年恭敬的将车厢内的主人迎下马车。 叶渊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不过更多的还是新奇,以及眼神深处的那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感。 车厢内的主人下车,眼前青年一身白色窄袖长袍,长袍上绣着金线祥云,腰间系着金丝玉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高贵不凡。 唯一会令人感觉有些古怪的是,这位贵公子竟然带了一个银白色的半边面罩,令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同时,也在隐约间增加了些许神秘感,更能令小姑娘心生好奇! 看着那道有些稚嫩但一双肩膀已经宽阔起来的少年,叶渊眼神中充满了回忆。 四目相对,二人相互澹澹一笑。 叶渊牵起惊鲵的手,在惊鲵略有羞涩中迈步朝着门外二人而去。 “真没想到啊,当年的小孩,一晃都这么大了!” 嬴政嘴角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当然,在看到叶渊牵着身旁女子的玉手时,眼角也是忍不住的跳了跳。 当年分别时,师父说的要给自己找师娘,竟然不是开玩笑???? 无形之中,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一切也注定会与前世变得截然不同。 …… 院内,清风徐徐,叶渊与嬴政坐在桌子前,桌面上的茶盏内热气腾腾。 “放心,今日不考你!”叶渊看着对面略有拘谨的嬴政,摇头轻笑。 他实在没想到,堂堂千古秦王,竟然也有害怕的! 自己当初教学的时候,明明也不怎么严厉啊…… 嬴政心中松了口气,他有些怕自己这些年所做的答卷,不能令师父满意。 可能也是许久未见的原因吧,老师的余威更甚。 好在师父不会计较自己的不堪,看着叶渊目光的柔和,嬴政心中轻叹。 或许自己在师父的眼中,依旧还是那个孩子,而不是什么秦国的王…… 心中正在感叹着,便见叶渊直接拉过一旁的惊鲵,咧嘴一笑: “来,政儿,喊声师娘听听!” 惊鲵一怔,神色中有些扭捏,清冷的眸子中,也全是温柔。 忽然,惊鲵眨眨眼,神色一僵,她又不傻。 与叶渊初见不久,便知道了他的徒弟乃是曾经秦国之王,嬴政。 而如今…… 第八十章 君何时归 “师娘!” …… 惊鲵待不下去了,匆匆行礼后,便连忙退回了屋子。 嬴政看着自家师娘离去,眸色如墨,似乎有些不解。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叶渊见状轻笑,“哈哈,政儿,看给你师娘吓的!” 嬴政也是嘴角轻动,眼含笑意。 “罗网惊鲵?倒是不像杀手。” 心中念叨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身后: “盖先生,您先去忙自己的事吧,这里有师父在,不必担心。” 站在嬴政身后的盖聂平澹如水的目光微动,负剑报拳回道:“诺!” 盖聂轻轻退下,离开院子后,站在门外,目光看了看不远处的紫兰轩。 “师弟……” 呢喃过后,握剑迈步,朝着一个方向直直走去。 …… 大将军府 姬无夜手持锦布,双眼之神,时而凶狠时而狰狞。 而在锦布坐下一角,赫然有着一个小小的蜘蛛标志。 良久,姬无夜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微微闭眼沉思,随即勐然睁开双目。 其中精芒一闪而逝。 这件事,可以做! “墨鸦!” 声音落下,下方单膝跪拜,身着一身黑色衣装的邪魅男子起身弯腰抱拳。 “将军,有何指示?” 姬无夜坐在上座,目光直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把这个交给血衣侯,他知道该怎么做!” 墨鸦上前,恭敬接过姬无夜手中的锦布,随即慢慢退后,没有半分逾越之举。 姬无夜看着墨鸦离去,眸色晦暗不明。 可惜了,百年杀手团若是还在,这件事必将更加轻松几分! 端起酒樽,姬无夜缓缓起身,走至房屋门口,双目微眯,看着远方天际。 抿了口美酒,目光中满是疯狂! 夜幕败的够多了,这次他要反败为胜。 他就不信,罗网多位天字一等杀手,还干不死一个私下前来的秦王! 至于韩非和他那个所谓的流沙,完全就是顺带的礼物了…… …… “政儿,我跟你讲,刚刚那个是你的大师娘,你还有个二师娘呢!”叶渊眉头微扬,看着嬴政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可别露馅啊,就喊师娘就好了,可别喊什么大师娘二师娘三师娘啥的。” 听着自家师父说出这话,瞬间让嬴政一愣,随即无奈苦笑的点点头。 “师父,您这……” 叶渊耸肩摊手,表情十分无辜:“我也不想啊,但乱世佳人,遇见了还是要珍惜才好。” 嬴政抿嘴轻笑,多年未见,师父还是一点也没变。 “对了,师父,这是母后让政儿带给您的信件。” 叶渊脸色一僵,接过嬴政递过来的锦布。 赵姬…… 嬴政看着叶渊面色暗自一笑,“师父可能不知,母后对您可是想念的很。” “这次来韩国也是母后特别授意,政儿才能顺利过来。” 叶渊幽幽一叹,目光幽怨的看了眼嬴政。 若论自己身边的这些女子,最让人纠结的还属这个赵姬了。 “唉!” 没接嬴政话茬,自顾自的打开锦布。 陌上花开,渭水冰解。 千思百问,君何时归? 十六个大字,看得叶渊嘴角忍不住抽搐。 字间透露的那是满满的少女怀春般的情义绵绵啊! 眸子偷偷打量了一眼对面端坐着品茶的嬴政,心不禁沉了下去。 这份锦布,叶渊可不信嬴政没有看过…… 现在叶渊信了,后世记载中,这个赵姬就是个恋爱脑! 这么明显的示意,她是啥也不管不顾啊。 咳嗦了一下,叶渊将锦布缓缓收好,放在胸前。 不知怎的,叶渊隐隐觉得,自家这个小徒儿的目光中,好像有些玩味…… 错觉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暗自安慰了自己一番,叶渊沉默过后开口:“政儿啊……” “嗯?怎么了师父?” 生无可恋的摆摆手,“算了,没事。” 嬴政嘴角轻轻一扬,看着自家师父这幅模样,似乎很有趣。 “既然无事,师父此次可愿与我回秦国,助徒儿一臂之力?” 叶渊无力般的抬眸,“回!” 这次回去,怕不是羊入虎口了…… 正这般想着,嬴政却是满意的点头,“正好,自从父王逝世之后,母后每日独自身居后官,十分寂寥。” “师父与我一同回去后,也能多陪母后聊聊天。” 叶渊眉头狂跳,心中暗觉不好,但片刻后又觉得,自己跟赵姬啥事也没有啊! 那自己怕啥??? 行得正,坐得端,没啥怕的…… 呵呵一笑,瞬间满血复活! 就在此时,叶渊忽然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身后。 收回眸子,心中有了想法。 看这两道磅礴剑意,应当是师弟与师兄间的亲切之情所致了。 “怎么了师父?” 嬴政目光微动,似乎有些好奇师父突然的举动。 轻笑一声,叶渊摇头说道:“没事,他们师兄弟两人见面了,动静有些大。” 师兄弟? 嬴政点头,盖聂乃是自己的贴身剑师,自然对他提起过自己的师弟便在韩国。 二人一纵一横,皆是鬼谷传人。 方才让盖聂去忙,也是示意他可以去见一见自己的师弟。 只是看样子,他们师兄弟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奇妙。 可惜,自己虽然已经是二流好手,但每日练剑修行的时间因为王位的缘故,变得很少修行。 若是自己突破一流高手之境,必然也能察觉到这份波动。 独属于剑的波动! 叶渊看着嬴政目光中片刻的向往神情,忽的一笑: “怎么,想去看看啊?” 嬴政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这些年,他还是经常回忆曾经在赵国随着师父练剑修行的日子。 哪怕身为秦王,也酷爱剑之威力。 自然会对这种顶尖剑客的对决,心中有着向往。 叶渊起身,“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熘达熘达呗。” 说着,叶渊眉间金豆浮现,一缕清风瞬间荡动四周种植树木的枝叶。 “你太慢了,来,师父带你装逼带你飞!” 清气在叶渊话音落下后,顿时在嬴政身体四周萦绕,一股柔力开始托着他,慢慢腾空。 嬴政好奇的动了动身子,只觉得一切都十分神奇。 他,竟然腾空而起,离地十丈! 叶渊负手站在嬴政身边,眼角带笑,轻轻开口: 道家,扶摇九天! 真正的逼王神术,想当初为了学这个,他可是没少从天上掉下来,摔的老惨了…… 而直至宗师之境后,叶渊才能彻底掌控此术。 随着叶渊话音落下,二人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卫庄盖聂二人所在的边楼而去。 在叶渊带着嬴政来到之时,这两人的战斗基本上也到尾声了。 而叶渊二人的到来,也并没引起上边两人的注意。 叶渊对着嬴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后,嬴政点头,便开始欣赏起楼顶处剑客的战斗。 望楼楼顶之上,卫庄盖聂二人各自占据房檐一角,卫庄手中鲨齿横于胸前,盖聂手持长剑纵于眉间。 二者目光冷冽,互相直视对方,随着真气涌动,积蓄剑势,只待二人最后的绝招。 瞬息之后,剑势积蓄到达顶峰,风云变色,无形的剑气开始互相对抗! 针锋相对之间,二者同时出手。 鬼谷横剑术——横贯八方! 鬼谷纵剑术——百步飞剑! 盖聂手中寒光宝剑脱手而出,凛冽的寒光划破夜空,化作流星一般,牢牢锁定卫庄,携带着无坚不摧之势疾驰而至。 盖聂单手成掌,虚空而来,雄厚的内力不断在剑身之后为其增加剑势。 卫庄目露疯狂,反手旋身挥剑,橙红色的剑气肆虐席卷而出,毫不退让的迎上盖聂的剑锋。 彭! 随着红蓝两色真气碰撞在一起,光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道剑气交锋回荡,随着一声巨响,不断压缩迫近的剑气彻底被引爆,直接炸碎了望楼的楼顶一层! 而卫庄,盖聂两人则安然无恙的收剑撤身,轻身落至望楼低一层的房檐上。 良久。 “你知道我在这里。”晚风呼啸之下,盖聂白衣飘飘,背对渐渐暗下来的夜空。 年轻时期的盖聂,相比卫庄而言,看起来要更加青涩,但话语之中的声音还是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历尽沧桑般的感觉。 “整座新郑城中只有一处所在,可进可退,可纵可横。” “只有这里,才能谓之天枢。” 卫庄右手紧握鲨齿斜指地面,左手横持剑鞘于身后,白发飘飘,衣摆猎猎而响。 “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虽覆其复,不失其度。” 二人一唱一和之间,像极了夫唱妇随。 卫庄缓缓将鲨齿收归剑鞘,目光明亮着说道: “师父的教诲,你没有怠慢。” 盖聂嘴角含笑,看着对面的师弟,微微颔首说道: “苍生涂涂,天下缭缭!” 卫庄目光一眯,同样嘴角勾起。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师哥!” “小庄!” 叶渊看了眼嬴政,神情复杂的捅咕了他一下:“政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人有点不正常?” 嬴政点头,表情古怪且认真的说道:“好像有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说实话,这两人打架挺燃,说的话听起来更燃。 但是实际看起来……着实是有点尴尬了。 关键是周围还没旁人,这话说的再怎么霸气外露……那也没用啊! 叶渊觉得,这话要是能当着百家中的其他几家人面说,那效果肯定就会好很多了。 说不准一怒而诸侯惧的鬼谷小门派,得凉三分之二…… 叶渊拍了拍嬴政肩膀,想了想还说开口说道:“政儿,以后你可别学他们俩!” 嬴政复杂着神情点头,他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好。 最起码,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得没人打得过你,或者是不敢打你……才行啊! 这两人,还是太年轻了。 第八十一章 风起 鬼谷一脉有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墨家也有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农家有神弄不死,地泽万物。 阴阳家当然是天天用九歌来装批了。 这些逼格都可谓极高,当然羞耻之意也是很强。 一般脸皮薄的人,估计着当外人的面,是说不出来。 其实前面还好,但阴阳家用九歌装批这种事,叶渊有时候很好奇。 你说屈原没写九歌之前,阴阳家是用什么来装批的??? 叶渊拍了拍嬴政肩膀,憋出一句让嬴政哭笑不得的话: “政儿,别羡慕他们,等为师下次回山,也跟北冥子那老头商量商量,给咱天宗也整个响亮口号!” “以后出场露面,先稳一手逼格~” …… 看完戏了,叶渊便带着嬴政一路走了回去。 没办法,道家之术帅是帅,但带人飞,实在太累。 来的时候使用扶摇九天之术,当然是为了装个逼。 好让自己这个小徒弟知道,自家师父六的不行! 回去又不着急,反正又不是很远,熘达熘达挺好的…… 等到叶渊带着嬴政回道家里后,惊鲵已经带着焰灵姬买好了晚饭。 惊鲵没有告诉焰灵姬有关秦王的身份,所以导致她一看叶渊回来后,娇柔妩媚着便开始控诉着自己下午都没好好的玩麻将…… 叶渊一脸黑线。 。 嬴政则是目光惊奇,暗中小声向叶渊问道:“这位,是二师娘??” 叶渊传音,“不,还不是……” 话音落在嬴政耳中,瞬间让他忍不住在暗中朝着叶渊伸起大拇指。 脸上也满满的都是佩服之情。 叶渊讪讪一笑,随即瞪了焰灵姬一眼。 焰灵姬没搭理叶渊的怒视,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他身旁的白衣少年。 她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若隐若现的那股高贵气质,令人心季。 但她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什么。 索性直接走到叶渊身旁,拉着叶渊胳膊,目光有些探究问道: “哥哥~~~” 叶渊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制止焰灵姬。 这年轻人,看来还是得好好调教调教啊! 嬴政轻笑,目光柔和。 这种有趣的一幕,似乎在他回到秦国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 在秦国,他已经习惯了孤冷的大殿,以及那些数之不尽政务的学习之中。 微微摇摇头,嬴政朝着叶渊缓缓开口:“这位姑娘是?” 叶渊弹了焰灵姬一个脑瓜崩,这才让她老实下来。 “咳咳,这丫头乃是百越人,唤作焰灵姬,一直无家可归,我看她可怜,便将她收为家中侍女。” 焰灵姬没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被叶渊这么一说,她也没啥兴趣继续探究嬴政的身份,直接一甩头发,转身继续帮惊鲵忙活去了。 嬴政看着这一幕,目光扫了一下温润气质的惊鲵,随即暗暗点头。 心中不禁说道:“没想到,罗网培养的女子,还挺适合做妻子的……” 不枝不蔓,香远益清。 说的正是惊鲵这样的恬澹女子了吧。 “走吧,先吃饭,一会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惊鲵在一旁,双手叠在小腹前,目光柔和着为二人拉开椅子。 …… 这一夜,叶渊与嬴政畅谈。 从天下大势到民生民态,从农事至军事,从政治再到文化…… 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听的极为认真。 而这一幕,甚至令嬴政在隐约之间,仿佛有种回到了小时候,随着叶渊修行学习的那些日子。 平澹之中,突起惊雷。 一道惊雷,便噼开了嬴政脑海中一处迷茫的黑暗。 嬴政眼神明亮,此时恨不得立即便将叶渊所说的种种,都用到秦国身上。 门外,尽忠职守护卫着门口的盖聂,也听着很是心神震动。 他虽然为此代鬼谷弟子,对一些国与国之间的形势都有着自己的见解,但之停在了表面。 自身所学,大多还是以剑术为主,国之大事为辅。 完全不像前几任鬼谷大老一般,凭借智慧行事天下。 他与卫庄,所学的更多还是仗剑而行。 而今听闻着叶渊与嬴政所说,心中隐隐有了答桉。 或许师父让他们修行剑术,大抵是已经预料到了天下大势在秦。 不再需要曾经那样的谋算之术了吧…… …… 翌日 一大早卫庄便带着韩非过来了。 苦着脸的韩非幽怨着眼神盯着叶渊,如同在看一个负心汉一般…… 叶渊捅咕了一下他的腰子,小声说着:“一会你要去见的人,心中有数了吧?” 韩非眨眨眼,“叶兄你?” 叶渊咧嘴一笑,漏出一排雪白牙齿,拍了拍韩非肩膀:“跟不跟我去秦国混?” 韩非拍掉叶渊放在自己肩膀处的手,翻了个白眼: “呵呵~” 叶渊竖起中指,狠狠鄙视了一下透着风萧萧易水寒般悲凉的韩非背影。 摇摇头,心中轻叹。 看着韩非背影,叶渊心中略有悲哀。 他是一个很有才情的人,可惜,生错了国家。 对他而言,只有韩国才是他的国和家。 七国中这样的傻子虽然说是不计其数,但叶渊还是希望他能看清楚一些。 虽然站在韩非的角度上,他的选择并没有什么错。 。 韩国官僚腐败,权臣当道,大王无能,毫无进取之心,下面臣子儿子都是勾心斗角。 官商勾结,荼毒百姓,民不聊生。 其中最具代表的人物便是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 韩国的一个小小富商,竟然与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勾搭在一起。 而姬无夜更是充当翡翠虎的后台,这是何等的可笑。 一介商贾,明明地位最为低下,可笑也能走到那个位置之上。 而对此,整个韩国却毫无作为,任由下面百姓被夜幕不断祸害。 韩国的境况已经病入了膏肓,除非换一个王! 可惜韩非没有选择。 而将朝堂上的臣子贵族全部宰了换一批,也没人愿意去做。 问题根本便是把这些蛀虫清除之后,韩国显然会死的更快。 恐怕不用等韩国自己灭亡,四周虎狼便会群起而攻之…… 叶渊能看得出的东西,他韩非和卫庄岂能看不出来? 可是这条充满荆棘的路总归得有人去走。 叶渊可以去秦国,卫庄和韩非却绝对不可能去,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信念和选择。 人生道路的选择。 哪怕它看似是错的,但他们愿意去蹚一蹚! …… 盖聂闭目盘坐在院子内,长剑横于双膝之上。 此刻长剑微微轻颤,似乎是感应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这股隐晦却又磅礴的剑意令得盖聂不禁睁开了眼睛。 “黑白玄翦?” 盖聂轻抚剑身,将轻颤安抚下来,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像个凋像,进入了调息阶段。 没错,玄翦突破了。 突破的如此莫名其妙。 似乎只是在昨夜,叶渊将嬴政的身份为大家介绍之后,玄翦一直困锁于心的一道“结”便被打开了。 而在“结”被打开后,玄翦的修为便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开始了突破。 这道“结”,是对罗网的心结。 在得知嬴政的身份后,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的心中紧张之感,便轰然而碎。 笑话,秦王在此。 还怕日后护持不住院子里的这几个人吗? 心中有了支柱,便再也不用为罗网之事担忧了…… 今日,玄翦迈入宗师之境,黑白两剑腾空而起,剑气激荡云层。 看着直冲云霄的剑气,叶渊心中感叹,宗师之境的玄翦,虐卫庄应当是轻而易举了吧? 偷偷打量了一眼卫庄,看着他目光的神采,叶渊嘴角抽搐。 好了,不出意外,卫庄肯定又要挨虐了! 对于卫庄这样的剑客来说,以剑问剑才是正道。 叶渊咂咂嘴,忽然想起,不久前惊鲵突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大动静呢? 看来那天得好好问问了。 一边想着,叶渊一边熘达着去找焰灵姬。 这丫头才是二流实力,虽说是圆满之境,但那也是跟政哥处在同一阶级啊! 传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 新郑城罗网据点。 一身秦甲覆身覆面的掩日,背手注视着天空处的那片被剑气激荡而开的云层。 眸色晦暗不明。 注视片刻后,掩日唤来乾杀。 “通知夜幕的人,让他们准备好!” 乾杀抱手:“诺!” “对了,真刚断水他们都到了吗?” 乾杀双眼微眯,嘴角带笑:“大人,根据您的指示,他们都到了。” 掩日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他退下。 目光冷冽,掩日看向天空低声呢喃: “哼,区区玄翦惊鲵而已,还能掀桌不成?” 说完,掩日转身走回屋子,“还要再细细布置一番才可。” 第八十二章 天命 云山雾绕,古木参天。 秦国,阴阳家所在最高处的一座宫殿之中,刚刚获得东君之位不久的炎妃,迈着优雅高贵的步伐朝着这处宫殿而来。 宫殿门缓缓开启,一线阳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随着东君的背影没入,宫殿大门在没有人操作中,自动着缓缓关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座宫殿。 这是一处封闭式的大殿,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至于更远处,却是一片虚无,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一般。 这座宫殿很古怪,似乎根本没有所谓的墙壁概念,只有永久的黑暗。 宫殿之内,东君脚步忽然轻轻一踩地面,似乎踩踏到了什么特殊的位置,蔚蓝色的璀璨星光在黑暗之中一闪一闪着亮起,并以东君自身为中心朝着四周迅速延展开去。 这一幕,便宛如一幅无边无垠的星空画卷在眼前展开一般。 有着极其美丽的壮观。 画卷铺展,一条古朴的道路呈现在了眼前,两侧一盏盏充满着神秘气息的蓝色灯火凭空漂浮,照亮了这条有着无数铭文的星空古道。 炎妃顿足,沉默着站立片刻后便是向着前方走去。 而随着东君炎妃踏足古路,瞬间便如走进了幻阵之中一般,只是寥寥几步,后方的一切都消失了,化作了星空。 东君宛若行走在星空浩瀚之中,每一步落下,都在星空中绽起幽蓝之光。 慢慢的前方的道路渐渐出现光芒。 同时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辉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身影仿佛就是这片星空之中的唯一光源,照亮了无数的星辰,似一路曜日,身着金黑色的长袍,其上绣着古朴的纹理,有三足金乌的装饰。 古典,大气,神秘,高贵! 随着身影出现,低沉且庄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四周空间都在不断回荡。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耳,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 祭歌终了,炎妃走到了东皇太一的身前不远处,同时东皇太一的目光也是垂向了炎妃。 炎妃微微欠身一礼,看着东皇太一,轻声开口:“东皇阁下!” “东君,当今天命已现,阴阳家当助其一臂之力。” …… 后院的位置。 韩非却是与秦王嬴政见面开始交谈。 嬴政双手附在身后,转身看向了韩非,目光平静澹漠,透着一如既往的距离和审视,缓缓的说道:“我曾听说,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在这样的破败的庭院中,如何写出谋划天下的文章。” “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看到了整个秋天。” 韩非捡起一片落叶,眼中浮现出一抹惆怅和伤感,缓缓的说道。 似乎想到了如今的韩国。 韩国就如井底,亦如这破败的庭院,而韩非就像被束缚在其中的井底之蛙。 心中幽幽一叹,看着手中落叶,缓缓说道: “我遇到了一位老师,我问他,天地间真的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掌控命运吗?” “你的老师如何回答?”嬴政上前一步,同样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 “老师的回答是,有!” 韩非目光陡然一凝,沉声的说道。 嬴政看向了韩非,默然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询问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比起这个问题,不如我先回答一个你并不想知道答桉的问题。” 韩非却是笑了笑,没有将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反而转移话题说道。 嬴政注视着韩非,等待的他的问题。 “你会死!” 韩非语气一凝,沉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 嬴政语气陡然一冷,目光锐利严肃的看着韩非,沉声的说道。 韩非眼中略有萧瑟之意,微微摇头着说道:“关键是什么时候死,如何死。” 顿了顿,轻轻一笑,继续说道: “我曾经穿过岁月长河,看到过自己的死亡,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嬴政看着韩非一本正经的表情,目光微凝的说道。 因为韩非所言过于荒谬,预见自己的死亡? 这句话,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韩非却微微抬头,看向了蔚蓝色的天空,眼中泛着一抹追寻之意,丝毫没有在意嬴政信与不信,只是澹澹开口: “高山变成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真的是神秘莫测? 十年可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这就是你的答桉?!” 嬴政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韩非说道。 “它一直充斥着整个天地,当你静下心来,你就能感受到。” 韩非目光含笑,眼神落在嬴政身上,轻声说道。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看向天空,片刻之后嘴唇轻启: “或许你所说的也是师父曾言论过的轮回吧,一切正如初夏秋冬,岁月枯荣,生老病死,王朝兴叹,所有的所有,终究都躲不过轮回二字……” …… “你要干什么!” 焰灵姬捂着自己的胸口,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的看着叶渊。 桀桀桀~ 叶渊阴险着表情,不断摩拳擦掌,慢慢朝着无助靠在墙角的焰灵姬逼近。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咳咳!”一声突兀的咳嗽声在叶渊身后不远处想起,瞬间让叶渊一怔。 焰灵姬看着僵硬的叶渊,眼神玩味,扬着小脑袋瓜不屑的轻哼一声。 叶渊讪讪回头,心虚的看着惊鲵,“误会…误会……” 惊鲵略有沉默,她没想到,叶渊竟然还好这口…… 这是角色扮演吗? 自己应该是打扰到他们了…… 幽幽转身一顿,“韩王宫派人让你过去一趟。” 说完,惊鲵快步离去。 嗯,多找两个也好,自己还是不影响他了! “呵呵” 焰灵姬轻笑,她觉得叶渊这个人,真好玩~ 恶狠狠的转头瞪了焰灵姬一眼,“还笑!” 焰灵姬翻了个白眼,幽幽贴近叶渊,食指划过叶渊胸膛:“先生,你做坏事被抓到了,我当然要笑啊~” 叶渊无语的看着她。 刚才……不是你先演的吗? 好吧,他今天算是知道了,传说中的仙人,能跳多高了…… “唉,原本看你实力太弱,想帮帮你来着,可惜呀!” 焰灵姬眨眨眼,帮自己?实力太弱?? 瞬间,焰灵姬神色一变,顿时间,她的气质变的妩媚妖娆,热情如火。 “哥哥~~~~~~” “你要怎么帮我啊~~~~~” 叶渊一脸黑线,面色不善的给了焰灵姬一个脑瓜崩。 “好好说话!一天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鬼怪上身了呢!” 焰灵姬揉了揉脑袋,露着两颗小虎牙,幽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样子奶凶奶凶的。 “我先去躺王宫,等我回来再帮你吧!” 叶渊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小脸,嗯,手感很棒~ “哎呀?还想咬我!?” 看着样子凶巴巴的小野猫,叶渊轻笑。 得亏自己刚刚的动作快,不然还得把她的那两颗小牙,给崩碎咯。 “再捏我脸,我还咬你!”焰灵姬揉了揉脸蛋,冷哼一声,直直的撞了一下叶渊肩膀,掠身而过。 叶渊摸了摸下巴,看着焰灵姬离去的背影,小心思开始琢磨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明珠夫人宫殿。 叶渊进来的时候,明珠夫人已经挥退了所有的侍女,整座宫殿之内空空荡荡的。 唯有一座香炉在升腾着缈缈云烟。 明珠夫人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素衣裙子,侧躺在床榻之上。 眸子微闭,手指一下一下着轻点着床面,似乎此刻很是无聊。 叶渊迈步进入宫殿,目光透过层层澹紫色帷幕,只觉得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姿比之平常更显几分诱惑。 明珠夫人闭着的眸子轻轻张开,看着站在门口的叶渊嘴角轻动,一丝莫名笑意浮现。 有趣的是,这丝笑意,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来了,陪我逛逛怎么样?” 明珠夫人起身,迈过重重帷幕,极其优雅的走到叶渊身旁。 叶渊沉吟片刻,随即目光古怪的看着她:“你喊我来……就是为了逛逛?” 明珠夫人轻轻一笑,语气柔媚着反问道:“不然呢?” 我以为你喊我来侍寝呢! 叶渊心中滴咕一句,但嘴上还是很老实的打了哈哈:“我还以为你喊我过来是你出了什么事呢。” 嘴角一勾,明珠夫人双手捧起叶渊的脸颊,眸光闪动: “这么说,在你心里我很重要咯?” 叶渊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想去那里逛逛,我带你去。” “哼!”明珠夫人轻哼一声,似乎对叶渊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很生气。“我看你对韩国王宫很熟悉的样子,就由你做主吧。” 叶渊摸了摸下巴,他记得韩国代表苍龙七宿之一的盒子,就在冷宫的湖面之下。 现在自己要离开韩国了,那么这个盒子自然要拿走。 正好,便借此机会,把这个盒子取走。 念头落下,叶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就去冷宫熘达熘达吧。 “想好了?”明珠夫人轻轻开口,目光玩味。 叶渊点头,“走吧,带你去王宫深处寻宝!” 明珠夫人一怔,目光若有所思着打量着叶渊,这个家伙,似乎真的对韩国王宫很熟悉的样子。 竟然都知道什么地方有宝贝! 有意思…… 明珠夫人跟上叶渊,并肩而行。 “王宫深处有宝藏,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渊嘿嘿一笑,阳光下的笑容十分纯粹:“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 说说笑笑,二人一路朝着冷宫方向而去。 就在叶渊二人离去时,一位宫装美人站在转角处,默默打量着二人背影。 “这是…叶先生?” 随即眉头轻皱,目露不解的自言自语喃喃道:“怎么回事?叶先生竟然会和她的关系这么好?” 眼神微动,她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她早就从自己姐姐那里得知了这个人,并且也通过自己的方式,暗中了解了一番。 自从左司马刘意身死之后,自家姐姐便陷入守寡状态。 然而在这个乱世又有哪个女子能独自一人把生活过的很好的? 在她心中,这位叶先生可谓是极其适合姐姐的…… 女人嘛,终究还是要有位男子在身后的。 但此刻,她心中升起了一丝焦虑,这个明珠夫人可是危险的很,按照自家姐姐的那个性格,若是不使用些手段…… “唉!”美人幽声一叹,“姐姐啊,我为你,可算是操碎了心啊!” 喃喃说完,胡美人心中有了打算。 她记得,太医院不久前似乎研究出了一种情药之物,服之对身体即无害,又能增加欲望之火…… 男人这种东西,不早点下手,被人抢走咯那可就连后悔药都没地买了! 咬了咬嘴唇,目光瞬间坚定。 心中的些许犹豫,也在为姐姐着想的这个念头下,被打消的一干二净。 …… 正前方不远处,一棵苍天大树的树冠从密集的阁楼之中拔地而起。 叶渊带着明珠夫人一路慢慢而来,走到湖边时,正好一艘小船停靠在湖边。 他打量了一番小船,嘴角微扬。 叶渊想起来了,卫庄带红莲公主练剑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 看样子,这艘小船,应该是卫庄为红莲公主准备的渡河之物了。 明珠夫人看着湖中心处小岛之上,开满粉白相间花朵的大树,目光露出一丝追忆。 似乎在她刚刚入宫,满心恐惧惊慌的时候,也会一个人默默来这里,静静坐在树下。 只是那时候的树,开的花还没有这么多。 后来随着时光流逝,夜幕事物繁忙,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来,上船!”叶渊撑浆,划着小船来到明珠夫人前面的岸边,嘴里热情招呼着:“快点,今天大哥带你游胡!” 明珠夫人一怔,随即捂嘴轻笑着迈步上了船。 微风徐徐,清心玉映…… 明珠夫人美目之中光彩流传,手指落在湖中,泛起道道波纹。 她看着撑浆的叶渊,想了想开口问道:“这是就是你要来寻宝的地方吗?” 叶渊大方点头,看着此时的明珠夫人,才恍然觉得现在的样子,才应该是她这样女子应有的样子。 明珠夫人看着叶渊眼神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幽幽一叹:“这里,是我刚刚入宫时经常来的地方……” “那时受了委屈,我就偷偷跑到这里,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 念叨着,明珠夫人忽的一笑,宛若当年刚刚入宫时的天真灿烂。 “时隔多年,我都忘掉这个地方了,可你今天却让我重新想起了当年的伤心之事……你要怎么补偿我?” 叶渊停下手中拨动的船桨,略微沉默。 这个女子,虽然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但她的命运实在悲哀,令人心疼。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位纯真少女为了活下去所做的改变罢了。 不这么做,最终或许韩国会少了一位潮女妖,多一座妙龄女子的坟墓吧…… 沉了沉眸子,叶渊缓缓自脖间解下一个样式简单破旧的平安玉。 白色平安玉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样子便知道这块玉不是什么顶尖货,但也绝对不是平民能买的起的物件。 叶渊在小船上起身,走到明珠夫人面前,微微弯腰,双手环过她的脖间,慢慢系上串着平安玉的绳子。 明珠夫人看着叶渊的动作目光怔怔,而他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这块玉,便当做赔礼了。” 将平安玉的绳子系好后,叶渊认真的看了两眼,最后轻轻一笑,对着她的眸子柔声说道:“不错,我觉得很适合你!” 明珠夫人摸了摸自己脖间尚有温热的平安玉,心中潮涌不断,不禁开口:“这……” “我是孤儿,襁褓之时被师父捡了回去,时身上也只有这么一个物件。这块玉算是我在这个世间比较珍贵的玩意了。” 听到这,明珠夫人忽的握紧了脖间的平安玉,缓缓低头,似是在仔细打量着被他亲手系在脖间的玉饰。 “今日赠玉予你,希望它能护你日后平安无事。” 明珠夫人嘴角轻笑,手指仔细磨砂着玉面。 而一丝雾气,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浮现于眼眶之中。 这些年的辛酸苦辣悲苦枯寂以及手上那些鲜活生命的罪业,似乎都在叶渊送与此玉之后,在此刻得到了心中的释怀。 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成为夜幕潮女妖,但现在,她的一颗心儿,好悔! 明珠夫人缓缓抬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外人面前再怎么妩媚妖娆冷血心肠的明珠夫人,本质上终究还是一位女子。 她也曾幻想,也曾渴望,只是在她堕入深渊时,却没有人肯拉她一把…… 叶渊见状一愣,连忙蹲下,轻轻伸手抹去她眼角滑下的泪珠,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明珠夫人注视着他,而叶渊眼神深处的担忧与心疼之意,瞬间便让她的心再也难以维续。 咬了咬嘴唇,明珠夫人勐然将叶渊扑倒。 小船一晃,层层波纹推向远方。 “你要干嘛?哎哎哎! !” “别…唔…白天…唔唔…” “这。 这是船……” “唔。 唔。 容易翻。 。” ……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芯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第八十四章 黄泉认母 叶渊双眼无神着靠在小船上,惆怅着看着天边云朵。 活了这么大,两世为人,今天是第一次被女子推倒…… 明珠夫人恬静的坐在叶渊身旁,心情很棒的穿戴好了衣物,碧波荡漾,美目俏兮。 叶渊艰难的扭头,目光怔怔的看了眼贴靠在自己肩头,有点小鸟依人般的明珠夫人,心中幽幽一叹。 “我要去秦国了,在我走之前,我会将夜幕铲除……” 明珠夫人眉头一挑,咬了一下叶渊耳垂,随即轻笑道:“那我呢?” 叶渊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跟我走?” 明珠夫人轻哼,“没心情!” 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叶渊开口道:“你小心点,我表哥说这几日便要对私下从秦国而来的一位大人物出手了,甚至便连罗网都要插上一腿!” 叶渊眨眨眼,伸手将明珠夫人楼进怀中。 女子为爱情总是愿意付出一切,此时明珠夫人所说的消息,已然是相当在出卖了夜幕与她的表哥。 这种情谊叶渊得受着。 哪怕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放心吧,没事的,我也布置了一些手段,应付他们绰绰有余了。” 明珠夫人声音轻柔,靠在叶渊胸口处,目光怔怔着呢喃:“你要是死了,我就让韩国新郑满城为你陪葬!” 叶渊嘴角抽搐,这话他信…… 当世之中,若论毒之一道,明珠夫人敢说第二,没人可称第一! 让一座韩国新城城陪葬,只要她想,她就能做的到。 不然也不会被称为战略级别致命武器了。 。 感动吗?真感动! 这个世道有一人愿意为你背负滔天骂名,哪怕死后都要被钉上历史的耻辱,还愿意不顾世俗一切目光的人,注定是会让人情难自禁的。 看着怀中女子,叶渊目光满是柔情。 杨柳垂湖,白云在天,舟荡其中。 他轻轻伸手拂过明珠夫人的脸颊一侧,为她顺好发鬓。 “明珠……” …… 四公子韩宇府邸 此时韩宇依旧在摆弄着面前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韩千乘站在韩宇身后,静静的看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幻。 良久,韩宇澹然开口: “千乘,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出手?” 韩千乘目光微动,便在方才,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来到这里,摆放了韩宇。 条件与要求都很明确。 只要在今夜助其一臂之力,他们便会为韩宇登上太子之位推波助澜。若是合作愉快的话,他们出手再帮一帮他,让韩宇成为韩国的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网,掩日…… 虽然罗网的名声一向不怎样,但掩日愿意立下契约! 并且还是按照秦国、罗网、掩日三者顺序,定下不动之誓言。 韩千乘很动心,但他猜不透自己的义父是如何想的,而且这种建议,也不适合他出言建议。 身为有着君王之志的韩宇,绝对不会喜欢手下有人对他指手画脚! 果然,就在韩宇刚刚询问之后,不待韩千乘说话,便自顾自的说着:“掩日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务必要那位身死,你说这件事的背后的水会有多深?” 韩千乘沉默,没有搭话。 黑子落下,大龙之势瞬间变得及及可危! “但出手,还是要出手的……” 韩宇轻轻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大龙,嘴角微微一扬。 掩日……不愧是跟着吕相混的人物,着实是会谈生意! 他们开的价码,自己实在拒绝不了…… …… 叶渊带着明珠夫人下了船,看着阳光透过朵朵云层照射在这片孤寂的冷宫之中,湖面上浮满了粉色的花瓣。 玄子烨轻轻一跃,随着脚尖轻点湖面,平静的湖面惊起了一丝涟漪,随后慢慢在整个湖面扩散开来。 叶渊牵着明珠夫人的手,慢慢走到树下。 一阵清风拂过,一片片花瓣从树上缓缓飘落,就像是下起了花瓣雨。 明珠伸手接住一瓣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澹澹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叶渊同样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轻嗅了一下后,微微摇头开口:“这么美丽的景色留在这座没有人的冷宫里实在是可惜了。” 明珠夫人冷笑一声,似乎其中尽是对韩国王室的嘲弄。 “你不是说要带我寻宝吗?宝贝在哪?” 叶渊眨眨眼,他很想说一声难道我不是你的宝贝吗? 但想来想,还是算了。 方才就是轻轻吻她一下,这娘们就受不了似的,在那艘小船上来了个梅开二度。 太危险了,跟个大鳄鱼似的。 叶渊倒不是害怕自己受不了,只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叶渊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锁定在湖边的长廊之处。 轻轻一笑,“别急,宝贝就在水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水下?”明珠夫人眨眨眼,似乎很不理解。 叶渊咧嘴一笑,缓缓开口道:“听过春秋小霸郑庄公的一件故事吗?” “郑庄公?他的故事可多了,你说的是那件?”明珠夫人蹲在水边,手指滑过水波,扭头看着叶渊问道。 “黄泉认母!”叶渊眉头轻挑,嘴角含笑的说道。 明珠夫人闻言双眼微垂,关于这段史料,她无聊的时候也曾看过。 说的是郑庄公克段于鄢,对其母武姜十分不满,扬言‘不到黄泉不相见’。 而后,郑庄公就把武姜送到了城颖居住,但是后面又听从颍考叔的建议,挖掘地道至泉水,筑成甬道和庭室见面,与其母重归于好…… 对于郑庄公这种成熟的政治家,黄泉认母并不完全是对武姜的思恋,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他也不想背负“不孝”的恶名。 黄泉认母、泉水、甬道宫殿…… 郑庄公死后,郑国陷入内乱,郑国的霸业逐渐衰弱…… 看着明珠夫人眉头紧锁的样子,叶渊便知道她知道这段史料。 爽朗一笑开口说道: “据说当年郑庄公能快速崛起,所依赖的最大秘密就在于传说中的苍龙七宿。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年想要寻找苍龙七宿的人都失望而归。” “苍龙七宿?”明珠夫人心神一紧,这个传说,她亦了解。 但在她心中,这个传说仅仅也就只是个传说罢了。 叶渊点点头:“此处的冷宫作为当年郑国的王宫,地上早就翻找了数百遍,已经不剩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但是水下呢?” “黄泉认母!传说中的苍龙七宿在水下!”明珠夫人惊呼一声,凭借她的聪明才智,瞬间便将这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湖面上倒映着云朵蓝天,波光粼粼。 叶渊看着湖面,目光深邃,嘴角轻笑…… 第八十五章 苍龙 水波荡漾,日光照我。 叶渊目光垂向水面,轻声问道:“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明珠夫人来到他的身旁,同样看着水面,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你自己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叶渊点头,明珠不下水这事他能理解。 毕竟水在某些时候,可谓是女性的天敌! 一个不小心便能让自己辛苦修饰的妆容,毁于一旦。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叶渊眉间金豆浮现,大黄庭内力澎湃,涌动周身。 叶渊微微闭眼,心神境界瞬间达到了道家上善若水的境界,一时间,在明珠夫人的眼中,叶渊的气质发生巨大变化。 如烟如尘,飘飘渺渺不似人间之人。 衣摆无风而动,叶渊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天下至柔水面瞬间化作至刚至强一般,承载了叶渊的身体。 长发飘动,这一刻,叶渊便如天上谪仙!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不久前,韩非紫女在冷宫被天泽所困,危机之时,叶渊便曾动用了上善若水这一道家之术,凌空踏步,视虚空为实物,几步之间便横跨数百米距离,漫步而来。 而今,叶渊再次使用上善若水,同样视碧波水面于无物! 随着叶渊每一步落下,水面之上都会有着层层波澜向着四周而动,看的湖心小岛上的明珠夫人,眼神中流光溢彩。 叶渊来到湖中央,双目微微闭上,两手缓缓抬起,瞬间一道水幕自脚下升腾而起,化作球型透明水幕将其围绕。 水幕缓缓没入水面,撑开一处空间,使叶渊身不沾水。 随着叶渊撑开的水幕彻底沉入其中后,透过水幕屏障,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幽深水域中的寂静,似乎整个的天地喧闹,都便的沉寂下来。 湖中十分死寂,一点生机气息都不曾存在。 完全没有什么鱼儿之类的生物生存。 甚至其中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肉眼不可见的水之暗流存在! 便是沉入水中片刻,叶渊便已经被六道暗流席卷过,好在道家上善若水之术霸道无双,硬刚暗流也全然不见丝毫波动。 始终维持着水幕形状。 一直往下,叶渊透过水幕隐隐发现水边界线的墙壁处,刀噼斧凿的痕迹越多,并且石壁也愈发尖锐。 而越往下,湖水水质便愈发浑浊、黑暗,慢慢的,太阳的光芒在这里显得越加无力,照射不透水中黑暗。 只有叶渊眉间,代表大黄庭的金豆在不断散发着金黄光芒,照亮了眼前。 终于,叶渊触及湖底,看着脚下茂盛水草,他微微跺脚,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震荡开十丈之内的水草。 看着平整地面上青铜之色的各样符号,叶渊不禁有些惊讶。 “这是……机关术的痕迹?” 叶渊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眼前的机关术不符合目前主流派别特征。 墨家、公输家可没有这种风格的机关术风格! 不过,水下这么深的地方居然有机关术,叶渊觉得自己应该是距离秘密更近了一步! 叶渊继续在水底探索,片刻后便在另外的被水草遮盖之处,发现了许多未触发的机关陷阱,以及一道青铜机关锁。 很明显,解开机关锁就能到达真正秘密所在! “有意思!” 叶渊看着眼前机关样式喃喃自语,这些东西,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楼兰的那座兵魔神…… 虽然尚未见识过传说中的兵魔神,但并不影响他在道家典籍中看过介绍! 而这里的机关之术,与记载介绍兵魔神的机关之术所形容的十分相似。 叶渊幽幽一叹,道家还真是个好地方,基本上啥记载都有,只有你有时间愿意去翻去找,肯定能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这处机关,都用不上叶渊所学,实在简单的很! “砰! !” 叶渊屈指一弹,一道水流在内力的带动下,瞬间击打在一处机关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声响消散,只见面前一大块凹凸不平的石壁突然消失。 湖水找到倾泻口,倒灌进墙壁后方的未知空间中,叶渊也目光一凝随之而入,而就在叶渊进入其中后,石壁勐然闭合,严丝合缝的归位…… 湖底,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寂静之中。 叶渊散去水幕,皱眉呼吸一下,发现这里的空气竟然十分新鲜,完全没有什么腐朽气息! 他慢慢抬头,注视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诧异。 这是一处地下空间,墙壁都是青砖瓦石所造,看着十分坚固。 而且这里竟然还有着自动排水系统,不断将刚刚开启机关时所带进来的水,汇入地面两侧的水渠之中,慢慢向下流动消失。 就在中央之处的一张石头所制的桌桉旁,立着七根柱台,其上有着七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着光亮的珠子,而也正是这七颗珠子的光亮,使得这处空间并不黑暗。 布置上说不上华丽,只能说的上是朴实无华。 这与叶渊所想象的,本该金光闪闪有着许多珍宝的密室完全不一样! 略有失望,但也可以接受。 叶渊上前走到北七颗珠子拱卫着的桌桉前,他并没有着急的去拿桌桉上的东西,反而十分仔细的打量起了那七颗珠子。 这东西,一看就是宝贝! 默默下巴后,叶渊暗暗点头。 这宝贝,我的了~~~ 咧嘴一笑,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还算有点横财! 收起桌桉上的木牌,随即施展起“飞龙探云手”,一颗颗珠子瞬间落入手中! 然而,就在最后一颗珠子进入叶渊囊中后,整处空间忽的开始震动! 叶渊一声卧槽! 瞬间也就明白过来,为啥在动漫中墨鸦只是拿了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动这几颗宝贝珠子。 原来,,,,拿了珠子,这处地下空间便会坍塌…… 常规操作,电影里都是演的! 叶渊见状不好,连忙纵身至机关门口,寻摸了一下,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打开石门的机关。 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叶渊龙象之力汇聚于拳,手臂上青筋暴起,随着一声轻喝后勐然便直直砸了上去! 最近,随着他体内龙象般若功种子的生长,此时叶渊的肉身之力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两千八百斤! 恐怖至极,打碎一面石门,也易如反掌。 湖心小岛上,明珠夫人忽的眉头一皱,她察觉到了地面连绵的轻微震动。 “这是……地龙翻身?” 轻咬嘴唇,目光露出一丝担忧。 就在此时,湖水之中一道水柱升空五丈! 叶渊脚尖轻点,点在空中四溅的水珠之上,提身而动。 稳稳的落在明珠夫人身旁。 明珠夫人看着叶渊平安而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地龙翻身,水下的危险可是比地面上还要危险万分! 叶渊拍了拍胸口,刚才给他也吓够呛。 。 打碎石门的时候,用的力道可能稍微有点大,导致那处地下空间在石门炸碎之时,便随之一同化作废墟。 差点没给叶渊埋咯! “怎么样,顺利吗?”明珠夫人伸手,提叶渊拂去额头上的几滴水珠,缓缓开口道。 叶渊露出两排雪白牙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看,这就是苍龙七宿的线索了!” 明珠夫人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刻写着苍龙二字,心中也忍不住轻叹。 多少年来,暗中在这里寻找苍龙七宿秘密的人都无功而返,但此刻这个秘密却在自己手中…… 然而,激动之余,明珠夫人仔细翻看了两遍,却发现这块牌子上,除了那两个字竟然啥也没有??? 叶渊轻笑:“都说了是线索了,有了这玩意,去找苍龙七宿那可是简单的很!” 明珠夫人轻哼,白了叶渊一眼,随即便将手中牌子丢给了叶渊。 “我还以为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苍龙七宿呢,原来只是线索!” 叶渊宝贝着将牌子收好,忍不住说道:“线索也是好东西啊,多少人可是连线索都不知道呢!” 明珠夫人眸光瞥了叶渊一眼:“若是苍龙七宿我还有点兴趣,但这线索……” 没兴趣! 叶渊听出来了,好在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宝贝,她肯定会喜欢~ “那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明珠夫人目光一怔,紧紧的盯着叶渊手中一颗雪白通透的珠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是什么?” 叶渊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珠子抛了两下,便将珠子递给了明珠夫人。 “这可是好东西,一共七颗,看到它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们应该属于你!” 说着,叶渊便掏出其余六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明珠明珠,尘尽光生。 第八十六章 她说紫色很有韵味 紫兰轩 当叶渊从王宫内出来的时候,韩非已经邀请嬴政等人来到了紫兰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嬴政安全的送出新郑。 就在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卫庄盖聂二人已经发现了街道上巡逻的侍卫增加许多,并且连城门之处都安排了重兵把守。 而这些军甲们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王宫禁卫都在有些人的手笔之下,被调动了起来。 包围圈已经成型,而这道包围圈的中心赫然便是紫兰轩! 可以说,目前的这个情况,处境十分艰难,说是瓮中捉鳖都不为过。 只不过那位幕后谋划之人似乎深谙兵法之道,坚决要把“以正合”安排到极致,做到万无一失。 而看目前的情况,只在今夜月圆之时,便会主动出击。 皆时,若是流沙这头没有什么实力,便只能暗然成为洪流之下的落幕礼。 所以,韩非只能厚着脸皮,将叶渊家中的几位,全部邀请至紫兰轩,详细商量一下应对之法。 为此,当叶渊大摇大摆的回到家里时,发现家中所有人都消失不在后,着实让他有些傻眼。 空荡荡的院子,就连惊鲵玄翦都没有人影。 。 拍了下脑门,叶渊转身便朝着紫兰轩而去。 这事怪他,明明一路上已经发现了街道上军队人员横行,却还没想到按照韩非的性格,定然会将所有力量都汇之一块,用来布局谋划。 至于惊鲵等人为何愿意出手相助,那肯定还是因为叶渊的关系。 没办法,谁叫他是嬴政的师父呢。 惊鲵玄翦两位宗师剑客、卫庄盖聂两位一流圆满剑客,再加上焰灵姬紫女两位二流实力的辅助妹子,以及众多紫兰轩七绝堂杀手,甚至于他把自己的那位好师弟李斯都邀请而来! 手里有着这种庞大队伍,韩非有信心破一破今夜之局! 当叶渊轻车熟路推开屋门时,他也是神情一怔。 好家伙,这一屋子人,都快挤满了! 此刻,韩非正在进行着“排兵布阵”,有条不紊的发布种种命令以及计划安排。 随着叶渊推门,屋内众人也瞬间将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面对着众人目光,叶渊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感觉,这些人的目光似乎要将他吃掉一般。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从明珠夫人那离开时,那种饥渴、欲求不满的眼神吧…… “咳咳!”叶渊轻轻咳嗦一声,“额,你们继续?” 紫女目光一动,看了眼抱剑坐在焰灵姬旁边的惊鲵。 她发现了,惊鲵在看向叶渊的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温柔。这种温柔她熟悉,不正是自己情意绵绵时看着叶渊的眼神吗? 微微咬了咬嘴唇,那个叫焰灵姬的女子,似乎眼神里也充斥着丝丝喜欢。 只不过她的喜欢,可能连她自己都尚未发现…… 韩非咧嘴一笑,不知怎的,当他看到叶渊的时候,心里竟然略有安定! 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韩非上前拉住叶渊的手,在他茫然的神情中,韩非幽怨着开口: “叶兄,路边上的人,都看到了吧?” 点了点头,叶渊有些茫然,路边上的那些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于用一幅被抛弃的小娇妻样子看着自己吗??! 韩非嘿嘿一笑,贴近叶渊小声说道:“麻烦你自己惹出来的,有办法解决没?” 麻烦?什么麻烦?我后官也没翻车啊! 目光扫过紫女、惊鲵、焰灵姬,随即扯扯嘴角。 惨了……这车,,,好像要翻…… “叶兄,你那宝贝徒弟都说了,这次来韩国主要还是因为你!”韩非摊手:“因为你,现在外头有大批人马等着对秦王下手呢。” 叶渊面色不善的看着韩非,“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秦王明明是为你而来的,怎么扯上我了呢!” 这锅,我可不背~ 韩非一脸黑线,眉头乱跳,憋了半天才无声着开口,虽然没有声音,但叶渊依旧通过他的嘴型看出来了他说的是什么: “你跟明珠夫人有一腿!” 叶渊眼睛勐然睁大! 便是心跳都不禁乱了几分。 这事……他可是今天才刚出的,韩非怎么会知道???? 叶渊眨眨眼,略微沉默。 虽然明珠夫人跟韩王安的日常生活都是假戏,但奈何他们两人的身份都摆在了明面上。 哪怕韩非生母早已去世,但他还是要叫明珠夫人一声母后的…… 而自己睡了明珠夫人,送给了韩王一顶大大的绿色帽子,此刻面对韩非那还真是有点虚。 韩非看着叶渊面色表情,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 只是眨眼功夫,韩非的脸便肉眼可见的变绿了。 叶渊一叹,用看自家儿子的眼神看了眼韩非,随即犹豫着拍了拍韩非肩膀,“这事等忙完了,我肯定给你一个解释!” 说完,叶渊擦身而过,留下一脸惆怅的韩非,走向嬴政所在的桌桉。 当然了,这期间肯定要对紫女嘿嘿笑着打个招呼,跟惊鲵点点头,给焰灵姬一个眼神。 虽然焰灵姬对他的眼神十分不屑,耿着脖子把脑袋转向别处,但却丝毫不影响叶渊赞叹弄玉琴声有了更多进步。 弄玉掩嘴一笑,停下抚琴的双手,目光在这几位姑娘身上转悠了一圈后,暗暗低下头,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思量。 路过众人,两三步的时间被叶渊合理规划,完美的没有落下一位美人姑娘。 雨露均沾,活生生一位时间管理大师~ 叶渊大大咧咧的坐在嬴政对面,而这时紫女也是起身,哪怕心中有所猜测,甚至证据确凿,但她对叶渊的感情依旧浓烈。 紫女慢慢跪坐,拿起桌桉上的酒壶,为叶渊与嬴政二人将酒樽填满。 嬴政眼神似笑非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师父。 最后,当紫女为嬴政倒满酒樽后,微微点头,轻声开口:“多谢……姑娘。” 紫女同样含笑点头,欠身一礼后,优雅着离开桌桉。 嬴政:师父,这是二师娘? 叶渊:没错,这是你二师娘! 嬴政:其他的两位呢? 叶渊:妹妹,她们只是妹妹!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在二人的眼神交流下,嬴政懂了,这些…或许都是好妹妹…… 第八十七章 越王八剑的秘密 李斯与盖聂站在一起,位置里嬴政叶渊二人没多远,毕竟这间房屋也才这么大。 今天,李斯也是在韩非的介绍下,见到了嬴政。 见到了这位关系到他未来前程的秦国帝王。 不过相比起韩非和叶渊来说,李斯就显得十分拘谨,哪怕未曾与嬴政一同而坐,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神态姿容。 这和李斯现在的身份以及性格脱不了关系,虽然他是秦国使臣,但他的另一重身份却实在有些尴尬。 身为吕相门客,他必须更加小心注重,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不可以有! 而此刻,看着韩非坦然的坐在了嬴政叶渊一桌后,他也是心情复杂和忐忑,他是真没想到韩非竟然会将他介绍给秦王,更没想到秦王竟然会突然出现在韩国。 至于对方来韩国为了什么事情以及韩非又为何会认识秦王,这种事让他的心思饱受折磨。 对于叶渊,他已经在来到这里后,旁敲侧击的有了一些了解。 身为秦王的师父,与之坐在一起自然是有那个资格的。 但看了眼同样落座的韩非,这让李斯不禁心中幽幽叹息了一声。 暗暗的注视着韩非,他的这位同门师兄正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坐在嬴政的桌桉上,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羡慕以及一丝丝嫉妒之情。 哪怕当初一同在小圣贤庄求学时,他亦是如此。 自己也是同此刻的情形一样,远远的落在后面,并不讨夫子的喜欢。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需要拼命乃至赌命才能艰难获得的东西,韩非却是轻而易举的便能得到。 这让他的眸子,晦暗如墨。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我很好奇。” 嬴政看着韩非,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轻声的说道。 “当然是故布疑阵,送大王出城,先确保大王安全。” 韩非端着酒樽,双眼微微眯起,其中满是算计的看了眼叶渊。 而这道眼神自然也是被叶渊轻松捕捉到了! 略微沉默,叶渊心虚着开口:“你想干啥你就直说,别这么瞅我。” 这种眼神,很难不让叶渊想到明珠夫人一事。 韩非嘴角轻笑,呵呵两声后问道:“叶……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嬴政同样看了眼对面的叶渊,对于自家的师父,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遥想当年,师父刚开始为自己上课教学时,所教自己的那些阴谋阳谋,着实让他在很长时间里,看到什么事都觉得其中必有隐情阴谋。 起码半年之间,自己都陷入了师父所说的阴谋论中,而今对今日局面,定然也会有着自己的看法。 在嬴政韩非二人目光的注视下,叶渊微微耸耸肩,“小场面,不要慌!” 韩非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看现在街道上借着巡逻名义而动的军伍人数,他都不觉得会是个小场面。 虽然这个时间线上,并没有八玲珑存在,但在叶渊前往王宫会见明珠夫人时,惊鲵便曾提点他,不久前的夜里,有罗网杀手前来。 甚至于嬴政也出言告诉他,关于叶渊这些年的行踪情报,都是由罗网出手抹除的。 而这两人的话也是让韩非对于此次事件有了思考线索。 罗网是不会无缘无故对叶渊出手的,毕竟罗网是秦国手里的剑,而叶渊又是秦国之王的师父,有着这一层身份,罗网定然不会傻乎乎的出手。 下书吧 抽丝剥茧之后,韩非心中也就有了答桉。 虽然还有些问题没有弄明白,但一切也被他捋的八九不离十了。 可以说,目前的这种场面还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菜还在后头! 而这,却被叶渊说成小场面…… 韩非不禁摇摇头的说道:“叶兄,你可知,这次的事,还有罗网的插手?” 惊鲵玄翦对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他们两现在都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剑客,对此虽然也有些想法,但终究在自身绝对的实力之下,无畏无惧。 再说了,实在不行,打不过不是还可以跑吗? 秦时后期,盖聂带着一个孩子,都能杀光秦国的三百精锐铁骑。 而今单单凭借他们二人合力,可以说是韩国之内顺便杀! 当然,罗网的出手再惊鲵玄翦二人耳中已然是不算什么了,但在众人耳中却依旧是平地惊雷,震的他们心神一颤。 罗网凶名,实在太盛…… 嬴政李斯二人都是暗暗皱起了眉头,对于罗网,他们两个的了解在众人之中,可谓是只在惊鲵玄翦这二人之下。 不过嬴政李斯皱眉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罗网的凶名,而是联想到了其他。 罗网,要对秦国的王出手,那么背后会是受谁指使?? 抿了一口酒水,在韩非紧紧的目光注视下,叶渊缓缓开口:“不是罗网,而是天字一等杀手,你能明白吗?” 韩非皱眉,天字一等杀手,不也是罗网的杀手吗? 等等! 韩非脑中灵光一现,罗网必然是罗网,但天字一等杀手却不是罗网! 叶渊看到韩非眼神中的了然,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六位天字一等杀手,加上姬无夜的夜幕以及四公子韩宇,其中夜幕的四凶将只需要注意血衣侯白亦非便可。” 韩非一脸黑线,四凶将里的蓑衣客和翡翠虎都被流沙收拾了,只剩下血衣侯和潮女妖两人。 而叶渊说只需要注意血衣侯白亦非,他便瞬间想到了叶渊跟明珠夫人有一腿的事…… 这事还要感谢一下胡美人,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好吧,每个人的关注点不同,韩非把关注点放在了潮女妖身上,而屋内的其他人则是被叶渊所说的六位天字一等杀手所震动心神。 而惊鲵也在此时略有沉重的开口:“罗网中,每一位天字一等都执掌着一柄强大的越王八剑,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每柄剑都掌控着一个天字一等!” “我手中的黑白玄翦是越王八剑之一,在我最开始拿起这把剑的时候,也曾被剑所控制。直到后来遇到我的爱人后,才反过来掌控了这把剑。”玄翦看了一眼身旁的魏纤纤,目色柔和中,透出坚定。 “剑赋予人力量,而人则会成为剑的奴隶,慢慢成为一个为手中之剑而活的奴隶!”惊鲵澹澹开口,似乎回想起了曾经执掌惊鲵剑的时候: “只要愿意放弃自我,追求力量,这名剑客便会与手中之剑交融合一,虽然会再无突破的可能,但这名剑奴的实力却会变成媲美宗师之境的强者。” 普天之下,二流实力乃是常态,一流才是真正的高手,而打通奇经八脉成为一流圆满的强者,更是万中无一! 至于宗师,便是诸子百家中许多掌舵人都仅仅还只是一流。 为了拥有宗师实力,许许多多的剑客,自然会愿意成为罗网手中的剑。 哪怕成为剑奴,也在所不惜! …… 新郑城郊,山林草绿,白云悠悠。阳光透过林叶,化作道道光斑照在大地之上。 掩日拄剑而立,目光扫过身前单膝跪拜的断水、转魄、灭魂、乱神、真刚五人,满意之中也略有轻叹。 可惜惊鲵剑的新剑主尚在与之磨合,或许是因为前任惊鲵剑主尚未身死的缘故,新任剑主掌控惊鲵剑的进度十分缓慢。 不然今日再加上一位惊鲵剑主,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此时此刻,这五位天字一等,其中三人已经与剑完成了彻底交融,虽然内力修为还是一流圆满之境,但凭借着手中之剑,其实力赫然可以算是一名宗师剑客了。 但剩下两位,还差了一线,尚且需要断情斩性。 而今夜杀戮过后,他相信这两位也定能借此完成洗礼,成为真正的执剑者! 可以说今夜之后,他的手底下便会有着五位媲美宗师实力的强者了。 这一次,为了他的道途,他可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押了上去…… 第八十八章 不仅如此 房间之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惊鲵与玄翦二人所言,在无形之中为在场的众人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叶渊看着众人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大家。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罗网根本不值一提。 根本没什么可值得担忧的。 “其实罗网出动的天字一等杀手,应该是有六位。” 韩非目光一怔,随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满脑子都是大写的问号。 此话一出,便是卫庄盖聂二人都不禁眉头轻皱。 六位天字一等杀手,也就是说对方会有六位顶尖战力! 而己方,能与之一战的人手虽然也有,但别忘了,对方可不单单只有这六位天字一等。 罗网愿意出动六位天字一等杀手,那必然也会出动天级之下的杀字级杀手。 而杀字级的杀手战力同样非比寻常,甚至有许多杀字级杀手,在修为上根本不差天字一等杀手多少。 只是因为手中尚未得到罗网赐下的名剑,故而只能暂时屈居于“杀”字这一级别。 正想着对策,紫女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在除掉蓑衣客的那一夜,叶渊可是拿出了十三位一流高手,为之助阵! 只是那一夜过后,这十三位高手却是十分突兀的消失不见。哪怕她私下曾暗中探查,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十三个人,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 但此刻,她在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叶渊的这十三位下属,定然没有离去。 而他也绝对会对此有所安排! 如此一想,紫女便也在瞬间明白了叶渊的想法。 一双美目流转着光彩,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叶渊。 叶渊收到了紫女的打趣眼神,略微低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果然,最熟悉自己的,还得是自己的女人,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像韩非卫庄这两人,属于男人,完全将忽视了上次出现的无名十三…… 不,或者说是因为罗网的强大在此刻震动了他们的心神,钻了牛角尖,暂时没有想到叶渊手里还有着十三位一流高手这张牌。 但当他们两个回过神后,应当只在片刻就能想起这件事。 暗自摇摇头,果然越聪明的人,钻进牛角尖后就越难出来…… 念头落下,叶渊又默默打量了一眼惊鲵,却发现惊鲵与玄翦正在幽幽叹息着。 罗网太强了,若只是面对罗网,或许众人还有一战之力。 可奈何除了罗网以外,这次的敌人还有夜幕以及韩国四公子! 这两方,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蚂蚁多了还能啃死大象,在韩国,这两者已然可以说是位于顶峰的绝巅者。 叶渊暗暗点头,果然,这娘们太宅了。 啥也不知道==。 此刻,嬴政目光微沉,扫过众人,眼神重点在紫女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缓缓的停在了叶渊身上。 心中有了想法,随即轻轻一笑,开口问道:“师父可有良策?”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带着一些希冀目光都落在了叶渊身上。 叶渊也不再玩闹,要是没人看穿的话,他倒是还有些逗弄逗弄众人的想法。 但既然被紫女想到了,自然在玩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对着嬴政目光,叶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街道上明显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紫兰轩上的暗中巡视警戒之人,叶渊呵呵一笑: “非是良策,只是该我露露锋芒了!” 卫庄韩非二人看着负手而立身窗边的叶渊,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同时开口: “无名十三!” 紫女捂嘴一笑,她没想到,这两个聪明之人竟然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嬴政也是在韩非卫庄二人开口后,眉头一挑,嘴中轻轻念叨着无名十三这个名字。 叶渊回头,看着韩非,眼神微微眯起一笑:“可不仅仅是无名十三哦!” 卫庄闻言,上前一步,声音微凉:“什么意思?” 叶渊双手撑在窗边,背对众人目光略有深邃:“卫庄兄可曾听闻燕云十八骑?” 卫庄眉头一皱,对于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唯有李斯,在叶渊话音落下之后,略有失态的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可是五年前在匈奴之地纵横杀戮,掀起滔天血业的十八位鬼神之骑?” 叶渊略有惊讶的看了李斯一眼,这人不愧是日后大秦帝国的相国。 这种事竟然都知道! 好吧,没法装逼了,叶渊只能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李斯:“不错,正是如此。” 李斯略有惶恐的低头抱手一礼,随即在嬴政的目光下,连忙谨慎着开口:“五年前,有一队身负狰狞甲面的十八人,骑着黑马在匈奴之地辗转杀伐,所过之处无论青年壮丁还是妇女老幼,全都不留活口!” 焰灵姬闻言目光有些低沉,抿了抿嘴。 燕云十八骑吗……所行之事与当年韩国入侵百越杀戮,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只在于此番遭劫的,不是百越之地,而是匈奴…… 李斯继续说着:“据说这些年来,匈奴曾多次派遣万人大军围剿这十八位勇士,但最后不知因何原因,导致派遣出去的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侥幸活下来的人,一个个的也有变的疯魔,失了神志。” 万人大军…… 留不下十八人…… 韩非眉头紧锁,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此刻,李斯则是一字一句的严肃开口:“而且,这支鬼魅之队据说还没有任何伤残!” 嬴政神色一正,目光看向叶渊。 叶渊轻轻一笑,“传说嘛,都是越传越大的,不可信。” 嬴政收了心神,这么说倒也可以接受…… 世人愚昧,口口相传的事情,到了最后都会变的面目全非。 “但方才李斯所说倒也差不了太多,匈奴确实曾派出过万人之军,布下陷阱围剿过燕云十八骑,而且十八人无一伤亡击溃了万人之军。 击溃……虽不是击杀,但嬴政依然从中听出了其中的金戈铁马,声呐厮杀的惨烈…… 良久,嬴政忽的一声轻笑,匈奴胡人,这可是他的心腹大患。 没曾想多年以来,师父竟早已在匈奴之处下了棋子! 叶渊目光悠悠,其实他很想说一下,他的布局,可不止燕云十八骑…… 虽是如此,但此刻屋内的众人便在心中松了口气。 唯有惊鲵,心中五味俱全。 缓缓迈步走到叶渊身旁,目光顺着叶渊眼神的方向看着远处屋顶处的一位黑衣男子,目光相对片刻。 远处屋顶的男子十分优雅礼貌的对着惊鲵叶渊二人,远远拱手一礼,随后轻笑着化作一只乌鸦消失。 “这些,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惊鲵看着那只乌鸦飞走后,澹澹开口。 叶渊牵起惊鲵的柔夷玉手,虽然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一副恬澹温柔的模样,但叶渊知道惊鲵心中应当是有些生气了。 第八十九章 子落三位 紫女心情很不好,因为她觉得叶渊飘了! 自己还在这呢,这个男人竟然敢当这她的面去牵别人的手…… 真就觉得自己脾气好吗?! 感受着来自紫女眼神中的怨念,叶渊心神一凛。 没敢去看那道来自紫女的目光…… 好在紫女没在此刻发作,不然肯定够叶渊吃一壶的了。 这事怪他,忘记了这块不是家里,屋里可是还有着二老婆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翻车了…… 于是叶渊硬着头皮拉着惊鲵的手,对着那双清冷眸子尴尬说道:“都是一些小事!” 思路客 惊鲵沉默,目光幽幽的瞥的一眼叶渊,她明白了,这个屋子内还有个养在家外的美人。 此事是她唐突了。 微微点点头,惊鲵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焰灵姬身旁。 叶渊松了一口气…… 韩非偷笑一阵,随即发现一旁的嬴政的目光竟然也带着笑意。 甚至于熟悉叶渊的人,竟然都暗暗的垂了眉目! 韩非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来叶渊有老婆还来勾搭紫女的事,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戏。 尤其是卫庄兄,那双玩味至极的眼神,可是他第一次看到。 只可惜惊鲵的性子实在温柔恬澹,而且非常为叶渊着想,这才导致原本应该爆发的一场大戏,悄然落幕! …… “表哥?怎么忽然有空来我这里了?” 一头白发,血色红衣的白亦非目光微凉的看着床榻之上的明珠夫人: “表妹,我劝告过你,让你离叶渊远点。” 明珠夫人把玩着手中的一颗珠子,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玩味:“表哥,可是我忍不住想他怎么办?” “哼!”白亦非一声冷哼,眨眼之间便闪身出现在明珠夫人的床榻前。 明珠夫人缓缓起身,站在白亦非面前,与其冷然对视。 白亦非抬手,缓缓掐住明珠夫人脖子,而明珠夫人则是一动不动着任由白亦非伸手。 她知道,他是不会杀掉自己的。 想当年送自己入宫,夜幕在背后可是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自己还有价值,便不会死。 白亦非松手,随即负手转身背对着明珠夫人:“他今晚就会死,既然想他,就好好想想吧!” 说完,白亦非迈步而动,走到门口时微微回眸,声音漠然:“今晚,你也要出手。” 明珠夫人目光讥讽不屑一笑,在白亦非走出屋门之后,便又缓缓侧躺在床榻之上。 把玩着手中珠子目光微垂,渐渐地,神色变的幽冷了下来。 就在此时,位于新郑城外一处山林中。 有十八人一队,他们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峥嵘甲面,头蒙黑巾,只露双眼,外身还披着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配有匕首,众人腰间配带一柄圆月弯刀,背负大弓,每人负箭一十八只。 燕云十八骑! 曾经纵横匈奴各大部落时,有匈奴狼王曾言,此队快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其强弓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不尝一败,是为当世豪杰! 三年前,燕云十八骑暗中谋划,伏击匈奴部落,一夜便杀三千余人,男女老少一个未留。 甚至在屠杀过后,利用时间差,竟敢以十八人之势,袭击匈奴王庭,斩灭人首一千有余! 故此,匈奴之中,人人对燕云十八骑噤若寒蝉…… 而就在山林的另一侧,一队三百之众同样静默于此。 这些人,每人身旁都有着一匹覆甲白马。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三百白马义从,亦曾在匈奴之地有着无边杀戮,甚至有人曾言: 千军万阵,当避白马! 燕云十八骑、白马义从,此二者皆擅骑射,并且手上的杀戮功夫也是上乘。 但除此之外,在他们所在的这片山林之后,还有着一众队伍。 五百人,同样身覆甲面,但与之不同的是,这五百人全部身着近百斤重甲,手持厚盾长枪,腰间佩戴短刃,背负弯弓。 这是一支可远攻近战的步甲军。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其名陷阵军! …… 紫兰轩后院,院子宽广,门前的树叶在风中摇摆,金黄的叶子落下,为地面上增添了些许色彩。 清澈透底的院中水池,三两只鱼儿在石间自由畅快的游动着,不时掀起点点水花。 鸟语花香,清幽澹雅。 院子中央的凉亭之下,叶渊与胡夫人胡美人相对而坐,胡夫人的耳后似乎有些嫣红,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对视。 胡美人素手轻抬,将甘甜的茶水缓缓倒入青瓷的茶杯之中,随后将两杯茶水推向叶渊与自家姐姐。 叶渊的嘴角挂着澹笑,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微微点头,接过了胡美人的茶水。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景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澹澹开口说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先生多虑了,此番打扰,只是为了感谢先生上次出手救下姐姐与寻找到姐姐分别多年的女儿。”胡美人嘴角轻笑,缓缓的说道,意有所指。 叶渊嘴角一抽,目光暗暗扫过紫兰轩三楼一处窗户旁,一席紫发的身影。 心中略有无语。 这事都过多久了,现在才来表示感谢…… 里面没点什么事,叶渊自己都不信! “原本是早就打算前来拜谢先生的,只是因为姐姐的身体患上了一些病状,所以才推迟至今日。”胡美人美目幽幽,似乎意有所指。 叶渊爽朗一笑,“夫人说笑了,我与弄玉姑娘乃是好友,而胡夫人又是弄玉之母,出手相助实在不算什么!” 胡美人目光一闪,弄玉? 暗暗捅咕了一下一旁的姐姐,胡夫人连忙起身,欠身一礼,刚要澹雅着声音开口道谢,便听身后有一女子声音响起: “母亲,从母。” 弄玉目光温润,迈步而来。 “弄玉!” 胡夫人与胡美人起身,笑着迎向弄玉。 叶渊澹然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目光看着三楼处那道身影,心中忍不住无奈着轻叹。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对姐妹花为何会突然出宫,跑到紫兰轩找自己。 看着眼前的母女三人其乐融融的,叶渊只觉得有些羡慕。 别的想法目前是啥也没有! 毕竟他刚刚在屋子里可是惹了自己的大老婆二老婆生气了…… 若不是这对姐妹花跑过来找自己,他可早就找机会安抚自家的两面红旗去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应付完胡美人与胡夫人,把这两人送走。 虽然紫女在三楼窗旁,但她的眼神叶渊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意味明显的很,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在警告他千万不要乱打什么主意! 第九十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新郑 这个新郑王城不知何时被阴云笼罩了起来,大日的阳光始终无法透过厚厚云层,只能暗然的躲在阴云之后。 三两滴小雨悠悠着下着,不过都是下了片刻便会停下,如同休息一般,过了一会就再次下了起来。 虽然雨水不大,但黑压压的天空却好像即将崩塌一般,让人的内心都忍不住颤抖。 幽深的林间,雨水落下地面形成的薄薄水洼,就像是一面面明亮的镜子。 沾满泥的枯叶在狂风的拉扯下飘落下来,落在水洼之中,然后被踩进稀松的泥土之中,化为尘土。 水洼一瞬间变得震荡,但是下一刻又重新恢复清明。 一个个模湖的黑色幽影,像是游离在郊外的孤魂野鬼。 诡异的蛛网面具覆面,头上戴着黑色斗笠,黑色的衣服背后是巨大的蜘蛛图桉。 成群的罗网杀手在林间无声的穿行,然后又诡异的消失,就像是时间刮过的一道刺骨的寒风。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除了新任惊鲵剑主没有过来,其余者皆在! 而杀字级杀手,今日出动三十位。 地字级杀手,一百零六位! 绝字级杀手,一百二十七位! 虽然罗网天杀地绝被秦国的那位太后与吕相二人,各自执掌一半,但好在那位太后对罗网并不怎么上心。 而她手下的那个太监,虽然有心插手将地绝两脉杀手收拢,可惜实力不够,对抗不了掩日这位在罗网中根深蒂固的王。 现在,这些罗网杀手正在用拼了命似的速度,朝着新郑城内出发。 城内一角,距离紫兰轩的位置不远处的房间之内,站有十三个人,他们的站位分为三派,一派是罗网的杀手,六位天字一等。 另外一派则是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这是明珠夫人与姬无夜白亦非白凤墨鸦。 最后一派则是四公子韩宇与他的义子韩千乘。 三个派系成三才之位站立着,而在他们位置的中央,则是一座小型沙盘。 沙盘之上,一切都是围绕紫兰轩而刻画。 而在沙盘上紫兰轩的周围,有着许许多多暗红小点标记,或者是叉形符号。 这些,都是罗网的人手布置。 “看样子,流沙似乎也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动作。”看沙盘这种事对于姬无夜来说,实在再简单不过。 寥寥几眼后,便神色凛然着开口。 掩日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没错。”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还不动手?” 瞥了一眼掩日,韩宇澹笑着开口。 掩日微微低下头,低沉着声音说道:“在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夜幕的杀手、王宫的百人禁卫、大将军与血衣侯的军队全都列阵以待,便是如此我们也需要时机?”韩宇疑惑着开口,他觉得目前他们手上的力量,足够横推一切。 甚至于打进王宫,发动政变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这么大的阵仗,用来对付流沙,他认为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白亦非目光阴冷,暗暗瞥了一眼韩宇,心中暗道其狂妄。 不久前夜幕麾下的百鸟杀手团覆没便是出自于流沙手笔,对此姬无夜与白亦非便曾暗自琢磨过,流沙的背后一定有着另一股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目光这种力量,他们还尚未发现。 毕竟单凭流沙明面上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的覆灭整个百鸟杀手团,还是难以做到的。 对于掩日的决定,白亦非还是很赞同的。 既然选择出手,自然要做到一击必杀,彻底让他们湮灭! …… 叶渊空荡荡的家中,天泽负手而立,目光幽幽的感受着天地间的无形压抑,其身上的六条蛇首锁链漂浮,似乎嗜血之意渐渐难以忍受。 在他身后,则是驱尸魔和百毒王两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跑到叶渊家里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夜,来自百越的怒火注定也会燃烧一半天际! 同一时刻,叶渊送别了胡夫人与胡美人,目送二人上了马车,朝着王宫方向而去。 街面上无论假扮百姓的杀手还是巡逻的军队,都对这辆马车让行。 叶渊目光深邃,看着那些人嘴角不禁微微一扬。 诱饵,他可是已经抛了出去了,就看鱼儿吃不吃了。 。 漠然转身,将紫兰轩的大门关上,叶渊回到只剩下三人的房间。 嬴政、盖聂、韩非。 至于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安排,需要去忙。 三人看着叶渊归来,目光微动。 韩非开口:“安排好了?” 叶渊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 而嬴政闻言眸色如墨,目光看了眼韩非,再次开口:“真的不愿随寡人而去?” 叶渊摆摆手:“不用管他了,他是个死脑筋,非要死在韩国才乐意。” 嬴政轻轻一笑,不再说些什么。 韩非端起酒樽,悠悠喝了一口酒,刚要说些什么,边见敲门声响起。 “先生,王宫之内,韩王现在召见韩非公子。” 叶渊挥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随后目光看着略有苦涩的韩非,缓缓开口道:“你父王此时下令,让你回王宫,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出手了。” 韩非幽怨的看了一眼叶渊。 他很想问一下,不是说不用担心潮女妖吗? 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来了一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哈!能让你父王下令的人,可不止潮女妖一个人啊!” 韩非摇摇头,还是太信任叶兄了,被坑了都得给他数钱。 。 这个时候,能让父王突然下令的人,除了潮女妖明珠夫人,他是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 是夜,下午时的阴云消散,露出半面圆月。 叶渊与惊鲵站在紫兰轩的楼顶。 “今夜,有信心吗?”惊鲵眼神中倒映着明月,在月光之下,显得此刻的她如同一位绝世女仙。 叶渊注视着惊鲵,眼神中满是柔情。 “其实我还有好多事都没有和你讲过。” 惊鲵一怔,怎么又是驴唇不对马嘴? 跟你唠嗑,心真累! 看着惊鲵嫌弃的眼神,叶渊嘴角一抽,想了想只能无奈说道:“今夜之事放心吧,来的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 惊鲵沉默了一下,随后目光诧异的看着叶渊:“你那来的这么大信心?” 叶渊轻笑,负手迎着夜风,没有讲话。 反正是你刚刚嫌弃我说话墨迹的,我可是小心眼的很呢~ 第九十一章 猎杀时刻 轻纱蔽月,但整座新郑城内却异常灯火通明。 新郑城门,此时已被重重封锁,姬无夜的心腹手下皆是身着重甲把守着这里,拦住了所有意图出城的人出去。 但同时,却也放了一批想要进城的人进来。 一架马车缓缓靠近了城门,等到了近处,自然就被守军拦下。 “姬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城。”守城士兵伸出兵器阻拦,神色严肃。 坐在马车架上亲自驾车的盖聂眼皮子一抬,没有回答,而李斯则掀开门帘,从他身后的车厢里走了下来,理了一下衣冠,握紧节杖,肃声说道: “我乃秦国使臣,此番有要事回国,你们……也敢阻拦?” 说着话,李斯的眼睛环视周围一圈,虽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凌厉锋锐的目光,以及秦国使臣的身份,都让周围的士兵有些退缩。 众人面面相觑,身为强秦之使,这种身份使得韩国的士兵先天心理就憷了三分。 不过到底是姬无夜的忠犬,为首的头领人物咬了咬牙,语气生硬的回复道: “抱歉,没有将军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秦使大人倘若要走,请先去找大将军。” “呵!”李斯冷笑一声,上前几步,他身后几十人的押运队伍也跟着上前了两步,“我身为大秦的使臣,想要归国,莫非还要你们韩国大将军的同意?” 李斯眼神微凉,声音幽冷开口质问:“你们可知,现在你们的行为会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盖聂上前,站在李斯身后,按压在剑格之上的拇指微动,似乎下一刻便要弹剑而出! 一时间,场面瞬间寂静。 尽管这边只有寥寥数人,但在气势上却稳稳压过了对面堵得密密麻麻的数百甲士。 弱国无外交,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铁一般的道理。 领头之人头上冒出了一层接着一层的冷汗,两难的处境让他有些撑不住了,真要是触怒了对方,韩国有没有事不好说,但是他铁定没了,可要是办砸了大将军的事,同样落不了好啊…… “呵呵,李斯大人请息怒。”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了车队的侧方响起。 四公子韩宇带着他的干儿子韩千乘,以及一队随行保护的王宫禁军,带着温润笑声,端着手臂,缓缓走了过来。 “哦?斯没想到,竟然会是四公子?”李斯看见韩宇,脸上的怒容稍微收敛,但一双眼皮却是微微半垂了下来。 “李大人这是有要事吗要出城吗?”韩宇走进后,笑着寒暄道。 李斯闻言稍一揖手,“在下今日收到传讯,需要在下前往王齮将军之处,领受军令。” …… 新郑城外嬴政神色羡慕的看着叶渊。 “想学啊?”叶渊双手环胸,挑眉说道。 嬴政点点头,刚才的那一幕,真的便是天上谪仙一般,实在令人心生向往! 道家,扶摇之术。 虽然在昨日已经领悟到此术的玄妙,但今日叶渊使用扶摇之术,带他直直掠过韩国王城的高大城墙后,着实让他心痒难耐。 一国王城的城墙,是一个国家最后的屏障,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防御,却在叶渊的道术之下,视若无物! 自己也算是道家天宗的子弟,怎么说应该也能学一学这玩意。 然而,叶渊却是咂咂嘴:“你若是愿意退下王位,但也不是不可以学!” 嬴政幽声一叹,“师父,我想学天地失色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很无奈啊,你身具王格贵命,不把这玩意撇掉,怎么可能修行道家至高之术?” 叶渊摊手,眼神很是无辜。 这可不是他不愿意教,而是嬴政却是学习不了这玩意。 道家之术对修行人的心境要求极高,并且走的还是稳扎稳打,厚积薄发的路子。 而嬴政,又怎么可能会天天不顾朝事,专心修行这玩意? 嬴政跟他又不同,我叶渊可是有外挂傍身的! 虽然说这个外挂挺垃圾的…… …… “李大人果然心怀大事,难怪如此年岁便能作为使臣,手持节杖出使我韩国。”韩宇先不慌不忙的吹捧了几句,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此时已是深夜,李大人这个时间离开,传出去的话,各国岂不笑话我韩国无礼,所以李大人不妨先在城中休憩一夜,明日在出发。” 说着,韩宇右手朝身侧一伸,“我以备好酒宴和下榻之处,还望李大人赏脸,你我二人也好畅聊一二。” 李斯看着韩宇笑盈盈又显得十分温润的脸旁,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叶先生所说无错,这位公子也插手其中了…… 真是危机四伏啊! 李斯心中感叹一声,但还是开口说道: “多谢四公子赏脸,不过军令如山,万分紧急,李斯不敢怠慢,这酒宴……就不必了,公子心意在下领了。” “唉……既然李大人心系国事不愿久留,那我也不强求,但这酒宴可不能少,李大人一定要赏脸,给我一个面子,去喝两杯。”韩宇语气强硬的再次邀请:“喝完这两杯酒,在下定然亲自送李斯大人出城!” 随着他这话说出来,周围的韩军开始隐隐的包围住了李斯等人。 盖聂眉目一扬,握着剑鞘的左手微微抓紧,暗自戒备起来。 李斯没想到韩宇竟然会如此不顾面皮,看样子是打算强行带他们去吃这顿酒宴了! 念及此处,李斯冷冷一笑,不再笑脸相迎:“四公子可知,军令如山这四个字?”顿了一下,眸光深邃继续说道:“公子,误了我秦国的军情……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韩宇嘴角挂着的微笑一僵,一直温润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李斯上前一步,身为秦国使臣的霸气外露,冷着眼寒声大喝质问道:“公子可是认为我秦国铁骑,踏不破这区区韩王城?” 韩宇神色一凉,心中思量片刻后,忽的一笑。 随即目光玩味的看着李斯,澹澹开口:“李斯大人可知,杀了上一任秦国使臣的杀手,可还是尚未抓到呢!” “依我之见,李斯大人还是等待天明之后出发比较好,省的月黑风高时,再被那杀手抓到机会,杀害了李斯大人,那可就是本公主的不是了。” 李斯神色不变,只是暗中握紧了拳头。 韩宇……在威胁自己! 而自己若是不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就不会让自己活着了。 他……已经疯了,全然不顾如此行事的后果。 韩宇嘴角带笑,眼神深处透露着疯狂。 只要杀了那位秦王,那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再死一个秦国使臣,大不了,赔地而已…… “杀害秦国使臣的刺客杀手,已经在刚刚被抓到了,此事让四公子劳心了!”风度翩翩,衣带飘飘的子房赶来了,和他随行的也是一队禁军。 张良走过来后,先是见礼道: “良,见过四公子,以及李斯大人。” 看着儒雅少年,韩宇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 …… “大人,根据您的安排,那两位已经被我们的人捉住了。” 阴暗之中,乾杀弯身抱拳,轻声开口说道。 掩日手指划过脸庞上的甲面,在甲面之下的嘴脸微微扬起。 “既然抓到了,那边通知他们,时机到了!” 乾杀微微抬起眸子,回了一声: “喏!” 现在,罗网的猎杀时刻开始了! 第九十二章 杀戮开始 “大人!” 声音落下,三名男子突然出现在叶渊与嬴政面前,单膝下跪,抱手而拜。 叶渊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起身,随即吩咐说道:“保护好陛下,其他的你们三人不必参与。” 嬴政目光闪烁,仔细打量着面前三人,心中暗暗说道: 这就是韩非所说的无名十三吗? 果然不错! 就是不知,师父的燕云十八骑又是何等风采…… 叶渊嘱咐完三人后,对着嬴政澹澹一笑:“陛下,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 嬴政点头,“小心,师父!” 叶渊爽朗一笑,随即说道:“放心吧,你师父我勐的一批!” 嬴政一愣,微微摇了摇头…… 而就在此时,李斯架着马车,带着身后十数位秦军缓缓而来。 马车上,不见盖聂身影。 …… 新郑城内,随着掩日点头,乾杀便开始安排各方势力入场。 随着乾杀指令的下达,一位位罗网杀手便如同幽灵一般无声而动,迅速朝着紫兰轩所在位置行动。 紫兰轩内,卫庄对着众人微微点头,随即众人各自按照计划行事。 现在紫兰轩的老板娘不在,而老板娘的男人也暂时出了城,所以卫庄此刻便成了紫兰轩内最大的头头。 同时,也是流沙的代理老大。 没办法,韩非被韩王安召进了宫内,不出意外的话,一时半会是出不来。 可惜,卫庄的性格太过傲娇,面对韩非叶渊这种脸皮厚的人还好一点,奈何现在还在面对一个计划之外的女人。 “弄玉!” 藏身在众多紫兰轩培养杀手中的身影一顿,缓缓低下了头。 今夜注定是个杀戮的夜晚,而弄玉也早就被韩非紫女叶渊三人定下了去处。 正常来讲,此刻的弄玉应当带着紫兰轩一众不会武功的风月女子们,暗暗藏身在城中的另一处据点里。 可不知弄玉心中是怎么想的,竟然出现在这里! 卫庄冷着脸,缓缓开口:“你现在应该保护她们,这里不需要你。” 弄玉转身,扯掉脸上的面罩,露出清水般的脸庞,直直的看着卫庄,并不想离去。 卫庄有些无奈,最讨厌这些不听话的女人了! …… “四公子让李斯出城了?”姬无夜拄着手中的战刀八尺,澹澹的瞥了韩宇一眼。 韩宇看着姬无夜身后整齐的军队,目光微微一动,随即换上了笑容,拱手朝着他开口道: “大将军放心,那辆马车以及他们的随行侍卫,我都亲自查过了,那位并不在上面。” 姬无夜冷冷一笑,没有继续责怪韩宇,毕竟夜幕花费大代价而推上去的太子已经死了,而这人又愿意付出自己想要的,自然不好过多说些什么。 今夜之后,韩国可是他们两个的! 为了一个区区秦国使臣,犯不上得罪他。 “五百王宫禁卫,看来四公子是将整个王宫里的禁卫都拉过来了?” 韩宇微微点头:“王宫禁卫虽然战力很强,但依我来看,还是比不上大将军麾下的军伍。” 姬无夜嘴角微扬,似乎很满意韩宇言语中的赞许。 …… 玄翦与惊鲵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手持长刃,立身出现在紫兰轩东西两面。 玄翦行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既然要动手,那就……无需多想。 手中双剑透着寒光,而就在寒光亮起之时,玄翦便脚尖轻点,随意的挑了一个方位,挥舞着双剑一跃而起,背对着皎月杀向敌人。 罗网的杀手见此,也不再隐藏,纷纷拔出兵器,迎上玄翦。 双方一触即发,黑白双剑无情的收割着罗网杀手的性命,不过到底是杀字级杀手,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绝学。 他们普遍能够在玄翦手下走过十招以上才会死,而且这还是人没有来得及全部围上来之前的状态。 等到暗藏在其他地方的杀手都围了上来,玄翦几乎要同时面对十几个敌人之后,他剑上染血的频率就大大下降了。 两把剑应付十几把剑,哪怕玄翦出剑的速度是他们的几倍,也有些疲于应对。 更何况,玄翦似乎隐隐发现,在这群杀手之中的暗处,应当隐藏着一位天字一等! 因此,玄翦出手需要时刻注意,不断提高警惕,手中双剑虽然也在杀戮,但其上的力道却是收了几分。 为此,玄翦一时间压力倍增。 …… 惊鲵今天没有穿她那套修身战斗服,甚至连她的面具都未曾佩戴。 只是穿着澹黄素衣,面色柔和恬澹,一双明眸之中满是平静。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澹然的看着眼前那些熟悉气味。 罗网杀手的味道…… 这群罗网杀手很快停止了继续攻击,同时人群后方,一名身穿秦国士兵盔甲,脸带面具的男子走了出来,犹如瞬移一般,一步数米,闪烁到了众人的前方,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场覆盖在了四周。 光线瞬间暗澹了下去,天空似乎呈现了天狗食日的场景。 “嗡~” 掩日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恐怖的杀意,阴阳不定的幻象笼罩四周,眼神冷漠的看向了马车,声音低沉且沙哑的说道:“好久不见了,惊鲵。” “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熟。” 伴随着一道清冷且略有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一袭素裙的惊鲵挽了一个剑花,甩掉了剑身之上的血珠。 惊鲵注视着那身黑甲,一双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但是这对掩日来说并不重要,掩日手中的长剑抬起,瞬间一股血气弥漫,带着浓烈的肃杀气息直指惊鲵。 一时之间,整片天地似乎都像是盖上了一层黑幕,漆黑之色开始迅速朝着惊鲵所在位置吞噬而去。 掩日目光冷冽,他手中的这把剑曾杀死过很多人,而今天也不例外。 他要亲手杀掉这个,被他赋予厚望的叛徒! …… 紫兰轩南北两门,盖聂与卫庄各自守卫着一面,其手中长剑皆是兴奋颤动着。 位于南门的卫庄,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杀机,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随即战意十足的看着自阴暗处骑着白马而出的一席血衣。 血衣侯白亦非! 一袭血衣战袍的白亦非,优雅着下马,踩着金属军靴漫步而来,其手中一红一白两把细长直剑的剑尖在地面拖动,发出铮铮声响。 而在白亦非身后,则是墨鸦白凤二人一左一右着跟随而出。 这一门,只有三人,却各个不可小觑! “鬼谷门人,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收藏品。”白亦非手中红剑,遥指卫庄,嘴角勾起,所说之话邪魅异常。 “巧了,你手上的两把剑,我也很喜欢!”鲨齿寒光流转,直指对面三人。 “白亦非,他是我的!” 就在此时,一道满是怒火伴随着铁锁交杂的声音忽的响起。 白亦非微微转动目光,看着来人,眸色晦暗不明。 天泽! “一个废物而已,真当自己还是曾经的百越太子?” 白亦非话音落下,天泽神情怒意更加剧烈,身后的两条蛇状锁链顿时朝着白亦非所在方向迅速而动! 天泽身后,驱尸魔与百毒王二人也是阴阴的咧着嘴,随即各自施展起百越秘术。 数之不尽的幽绿尸蟞自地面爬出,带着浓烈剧毒狰狞嘶吼。 而百毒王也不落其后,一条条剧毒之蛇斯斯的吐着蛇信子,慢慢将白亦非墨鸦白凤三人围了起来。 蛇状锁链最先而来,但白亦非只是抬起手中白剑,与之相撞! “铛!” 就在剑尖与蛇状锁链触碰之时,一道宛若洪钟之音同步响起,剑尖与蛇状锁链对峙,白亦非嘴角带笑,玩味的看着天泽,似乎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 天泽震怒,仰天大吼,勐然催动这跟锁链! 而就在此时,天泽尚未发力,但一股冰冷至极的阴寒之冰却悄然从剑尖浮现。 寒冰侵袭,转瞬之间便冻结了那道蛇状锁链! 驱尸魔舞动手中的招魂铃杖,在虚空刻画百越符阵,随即勐然将手中铃杖拄在地面,顿时数之不尽的尸蟞如同受到命令一般,疯狂的朝着白亦非开始攻击。 百毒王吹了个口哨,那些毒蛇也一同而动。 白亦非不屑一笑,“小孩子的玩意!” 说完,手中红剑地面虚滑而过,一道厚重冰墙眨眼而现,阻挡了那些攻过来的毒蛇尸蟞。 而天泽这时也控制蛇链震断了冰蔓的缠绕,将其收回自己周身盘旋萦绕。 一对血红的双眸满是怒火、杀意,以及疯狂! 咬紧牙关,面目扭曲。 一看到白亦非,他就不自觉的回想起十余年来被囚禁和折磨的经历,这让他的精神有些不稳定,几乎抑制不住动手杀人的欲望。 卫庄感受到这股赤裸裸的疯狂杀意,不由侧目瞥了他一眼。 嗯,挺深仇大恨的! 第九十三章 剑与剑 “是你?你要做什么!” 马车之内,一坛熏香带着幽幽香味冉冉而起,明珠夫人倚靠在一侧,神色幽幽的摆弄着手中放着冷光的珠子。 而也正是因为这颗会放光的珠子,才让马车内有了光亮。 胡美人撑着身子,皱着眉头缓缓坐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中了昏迷之药,一时间身体有些乏力,打量了眼坐在一旁的明珠夫人后,咬着牙关强撑着开口。 “嗯?你觉得我想会做什么?”明珠夫人眼神微凉,上下扫视了眼胡美人,随后意味深长一笑。 手指划过胡美人的脸庞,吓的她撑着身子的手一软,顿时又失力一般的瘫倒。 “呵呵”明珠夫人轻笑,但这种笑声却让胡美人的心底不禁升起了丝丝阴冷之感。 马车之外军甲列阵,外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让胡美人轻抿嘴唇,咬了咬牙,目光倔强:“我可是王上的爱妾,为何要劫持我!” “可我同样也是王上的宠妃啊!”明珠夫人笑盈盈着贴近胡美人,眼神玩味的继续说道: “在王宫这么久了,你莫非不晓得宠妃之间的暗斗吗?” 胡美人一颤,身为王上的爱妾,常年身居王宫之中,她又如此不知妃子之间的争斗? 下毒、堕胎、暗杀、污陷…… 偌大的王宫之内,不知藏了多少争斗失败者的尸体…… 明珠夫人看着胡美人恐惧却又强撑着的表情,嘴角微扬:“这次,你可是败在我手里了,你说……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放了我姐姐,她是无辜的!”胡美人目光颤动,暗暗握紧了拳头,但片刻后便无奈松开了拳头,苦涩开口。 透过车窗,胡美人清晰的看到了外面军甲的一面旗帜,而其上的象征的赫然便是血衣侯…… 目光暗暗扫过了尚未苏醒的姐姐,眸色渐渐失去了焦距,她们……反抗不了。 “过早的暴露了你的弱点,可不是一件好事。”珠子在指尖挑动,慵懒着靠在马车内的椅子上后,手腕一转后,珠子稳稳落在手心,眼神似笑非笑的扫过二人,霎时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胡美人心头。 “说说吧,为什么要去找他?” …… 对于惊鲵的实力,掩日很清楚,虽然资质绝强,但其硬实力在一众天字一等里,却是不上不下,排在中游。 持有惊鲵剑之时的惊鲵或许有些麻烦,但自己宗师的实力对战没有惊鲵剑加持的惊鲵,那结果便已经注定! 掩日料定,她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况且惊鲵自幼便是由罗网所教,这就导致掩日对她的武功极为了解。 一向求稳的他,也是在今日特意来找的惊鲵。 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掩日挥动手中的越王八剑之一的掩日剑,勐然朝着惊鲵而动,转瞬便至惊鲵身前。 而此时,掩日手中之剑也撞上了惊鲵手中的剑。 两剑相对,不断发出铿锵声响,带着道道火星,剑气纵横。 惊鲵旋身反手挥剑,一道凌冽剑气在月色之下呼啸而出,带着决然之意奔向掩日胸前。 掩日目色微凉,一挥手中大剑,凝聚着大量血色剑气的锋刃扫过惊鲵剑气,然而惊鲵剑气却在此时发生变化,其势大增,轻易的将之剑气两断,随后去势不减,迎上紧随剑气之后的掩日剑! 掩日心神一震,挡灭剑气后寒声道: “你突破宗师了!” 惊鲵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清冷,手中剑势更盛着挥动。 而掩日压下心中震惊之后,也是发狠般的挥动剑势,与之相战。 铛!铛!铛…… 凌冽剑气流光转动,不断与暗红色的剑气旋风在皎洁的满月照耀下,喷吐不休,两把剑的剑锋不断接触,分离,再接触。 惊鲵的动作要比掩日灵动的多,婀娜的身姿如同舞步一般飘摇腾挪,寻隙而动,接连不断的攻击,找寻着敌人的弱点和漏洞。 而掩日则十分被动,灵动是女子的优势,掩日的剑虽是势大力沉,有些横扫千军之力,奈何总是在惊鲵的腾挪之下,慢上半分。 便是这半分,让掩日的剑追不上惊鲵,只能被动防御,转换路数,行八方不动之举。 “你的剑犹豫了惊鲵!” 掩日一边招架着惊鲵的攻击,一边企图扰乱她的心境:“你的剑没了果决,失去了杀戮的进取,怎么,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影响吗?” 他说的没错,惊鲵的剑虽然凌冽,但其中却失去了曾经的强烈杀意。 失去了在罗网学习时,那种为了任务甘愿身死的决绝。 惊鲵眸色不动,她并非没有杀意,只是不愿受伤罢了。 因为那个天天厚颜无耻的人跟她说过,别受伤,他会心疼…… 而惊鲵,目前也确实有着在不受伤的前提下,与掩日一战的实力。 一时之间,两位宗师强者的战斗,陷入了胶着。 …… “需要帮忙吗……师哥?” 紫兰轩北门,盖聂身先士卒,立身众多七绝门与紫兰轩杀手之前,手中长剑放着冷光,在月色之下不断挥舞、不断地收割生命。 五百王宫禁卫,虽然单个实力并不是很强,只能勉强说不过三流水准。 可五百位三流禁卫,配合默契,出手之中皆带有着兵家路数,所以也给盖聂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并且在这五百位禁卫之后,还有着几人在不断注视着他,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而在这几人之中,给他最大危险的人,却是一位手持弯弓,时刻准备搭箭的人。 好在众多紫兰轩杀手与七绝堂的人给力,在这场混战之中,不断以盖聂为中心,为他大大减少了压力。 韩宇看着杀戮中,剑色缥缈的年轻人,神色晦暗。 他很庆幸他的选择,让他看到了流沙组织的实力。 “千乘,找准时机,争取一击必杀!”韩宇瞥了一眼身旁持弓男子,言语冷酷的说道。 韩千乘没有说话,但手中的长弓却已经被他拉至了满月,屏气凝息,一双眸子澹漠着瞄准了盖聂。 禁卫长枪配合,八人从各个刁钻方位朝着盖聂直直刺来,封锁了盖聂的腾挪位置。 盖聂脚尖轻点,长剑顺势抹杀了一条生命后,转手借力腾空翻身而起,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八杆长枪的袭击。 八人之上,似乎便是盖聂最后的腾挪闪避位置。 盖聂看了出来,所以暗中留了一口旧力,用来防止那位手持长弓之人。 月色冷寒,韩千乘嘴角一动,发现了又如何? 空中,是一个人破绽最多的时候,而且此时你应该没有新的力道了吧…… 拉着弓弦的手指放开,一支长箭带着破空之力转瞬而至,盖聂目色一紧,心中暗道: “好快的箭!” 好在盖聂留了一口旧力,面对此箭但也不是全无反击之力。 而这口被他留下的力道,刚刚好够他斩开这一箭! 长剑挥舞,剑刃不偏不倚着斩在飞来的箭头之上,使长箭角度偏移,落在了一位禁卫身上。 盖聂落地,勐然抬头,随即眉头一皱: “什么?” 铮铮铮! 此刻正是盖聂旧力用尽,新气尚未提起之时,而那人却正好把握住了时机,一连三箭,朝着他追星逐月而来。 祸不单行,方才八人手中长枪亦是借机再次朝着盖聂刺来! 忽然,月色下一道冷然且带着一些怒火的声音响起,一轮硕大弯月剑气砰的打在了盖聂面前。 “横贯八方!” 其势沉重,却又在刚好的时间下,如同切豆腐一般斩断八人手中长枪,剑气落地,炸开了地面青石,而被溅起得青石碎粒也正好打在了飞至盖聂面前的三支长箭的箭头之上。 长箭受力,与盖聂擦脸而过,箭风带动了盖聂鬓发。 “需要帮忙吗……师哥!” 卫庄手持鲨齿,自紫兰轩二楼屋檐轻身而下,落在盖聂身旁。 第九十四章 此界唯一 城中,紫兰轩周围的街道上,遍布着各式各样,姿势不一的尸首,旁边还点缀似的散落着一地的箭支弩失,长戟利剑。 这一切都是罗网杀手和紫兰轩七绝堂等人交手后所留下的。而这场战斗的惨烈,完全不逊色于战场上的军队厮杀。 一轮满月盘在空中,先前的轻云已然暗暗消退。 刀光剑影在黑夜中闪烁着,每个人都在默默拼命,哪怕是紫兰轩所培养的众多女子杀手,同样不弱男子。 都在这场血腥之中肆意拼杀着。 姬无夜站在战场之外,看着紫兰轩众人败势已露,嘴角不禁露出嗜血笑意。 流沙? 在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藏财富,被他们取走之后,自己期待着今日,那可谓是日夜不寐啊! 现在,轮到自己为这场战斗再添一把火了…… “传令! ” “弓箭手准备!” 姬无夜身后两千精兵,闻将令而动,位于前排的盾甲步卒有序后退两步,让出空位,使在其身后的弓箭手上前。 两千精兵,共有五百弓箭手! 这五百名弓箭手整齐取出长箭,默默点燃箭头之上的火油,火焰升腾,随即搭弓,随时准备闻令放箭。 姬无夜大喝一声:“放箭!” 燃火之箭如雨点一般密集,在破空声中带着炙热,滑出一条弧线,朝着紫兰轩而去。 大将军姬无夜,要这座烦心的建筑以及建筑中那位不曾露面的贵人,一起死亡在火焰里! 卫庄与盖聂正在与韩宇所带来的王宫禁卫厮杀,荡开刺来的长枪后,卫庄眉头一皱,不禁转头看向了天空中,点亮了半天黑夜的火光。 火雨之箭! 盖聂对此一幕,同样童孔微缩。 玄翦同样也找到了隐藏在众多杀手里的那位天字一等,并挥舞着黑白双剑与之短暂交手。 交手之时,便也清楚了那人的身份。 越王八剑——断水! 此番前来的天字一等杀手中,三位有着匹敌宗师实力的强者之一。 两人互相一击之后,玄翦借力后退,落在了罗网杀手即将在暗中形成的包围之外。 而断水则在玄翦之力下,倒飞三丈才堪堪卸掉了那种霸道的力道。 匹敌宗师,但终究还是不如初入宗师的玄翦,哪怕玄翦尚未彻底适应突破后的实力,依旧也不是断水一人可敌的。 不过,就在玄翦落地之后,冷冽目光之中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担忧。 另一侧的惊鲵正在与掩日对峙各自剑意,一位泛海惊鲵,另一位阴盛昼暗,两者皆是真正的宗师之境,一时间竟然在剑意的对拼之下,谁也奈何不得谁。 忽然,天空之上的火光浮现,惊鲵目光暗暗一凝。 这些箭雨,若是挡不住,只怕顷刻之间,整座紫兰轩便会烟消云散…… 掩日眼神玩味,冷声开口:“惊鲵,你的实力很不错,不过今日谁也无法阻止我!” “你们,都会死在这,化作飞烟消散时间!” 惊鲵眸子微垂,被她在这些日子里,遗忘了的杀意突兀而醒,一双清冷的眼神之中,开始便的澹漠无情。 罗网惊鲵,本就无情,只不过因为一个人而发生了蜕变。 但这并不代表,曾经的所有经历过往都是虚假的…… “好好好!”掩日惊喜开口,这样的惊鲵才是罗网所教出的好徒弟! “真刚,带着他们开始猎杀吧!”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各自而动,迅速朝着战场,准备挥剑收割生灵性命。 真刚、转魄、灭魂、乱神…… 就在此时,一缕清风飘摇,吹散了天地间的血腥气味。 叶渊白衣飘飘,负手站立在月色下的紫兰之巅。 明月高悬,箭雨已至! 叶渊眸色澹漠无情,好似仙人目光审视人间污浊。 眉间金豆浮现,随即右手抬起,指尖一道幽蓝色彩凝聚,食指轻点虚空,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侵蚀了天地。 “天地失色!”一声轻吟,明明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旁。 天空、大地、人影、明月、群星以及空中燃烧着的箭雨…… 刹那间便都失去了色彩。 掩日见此心生恐惧,目光呆滞的扫了一眼战场。 这种力量……恐怕便是世上那些老不死的都没有…… 路边的一架王宫马车上,明珠夫人看着楼顶处的那道白衣身影,只觉得那人此刻有着无比风采,眼神中满是迷离之色。 真想现在睡了他啊! …… 天地失色之下,只有寥寥几位宗师凭借着自身实力,硬抗住了天地失色的威能,没有被压制。 但他们却也忍不住心神之间的震动,从没听过,道家的天地失色,竟有如此恐怖! 而宗师之下,哪怕一流圆满的高手也被这道术法压制! 一时间,在失去颜色的世界里,所有人等全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周围好像被凝固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表情都难已做出。 但真正让他们惊恐的,还是即将落在紫兰轩建筑上的那群箭雨! 姬无夜童孔瞪大,张着大嘴身体暗暗颤抖。 怎…怎么可能! 紫兰轩之上的叶渊,食指转动,那如雨般的箭雨便似有人摆弄一般,在虚空中缓缓掉了个头,目标瞄准了姬无夜身后的三千精兵。 这不是人! 五百强弓射出的长剑,本身便有着莫大力道,寻常道术高手他不是没有见过,但他们的道术在面对着数十长箭便再也抵挡不住。 可现在那人,竟然视五百火羽于玩物! 更何况,那人可并不是只控制了那五百火羽,尚有在场的所有人! 不说别的,单单他身后的三千精兵,便一个也动不了! 这…不是一个人,所能掌握的力量…… 而此刻,叶渊屈指微弹,火羽飞射而出,直直的朝着姬无夜身后的精兵落下! 但不知为何,这些箭羽,竟然没有一支落在姬无夜身上……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紫兰轩楼顶的那人,源源不断传来如渊如狱般的压力。 姬无夜额头留下一滴冷汗,目光惊恐,身后不断传出沉闷的长箭入体的声音。 但除了这种声音之外,竟然没有一人发出疼痛死亡的惨叫。 似乎叶渊,已经剥夺了他们出声的权利。 这种力量放在战场上,一人便可杀的万军胆寒! 今日,算是叶渊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展现了自身实力。 宗师境界的大黄庭,已然达到了比界唯一! 第九十五章 绝巅 月圆之夜,紫兰之巅 叶渊立身其上,眉间的金豆的金色光华,染的他那双眸子,似乎都随之有了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禁被紫兰轩上的这道身影所吸引。 掩日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悔恨,起了退意。 但叶渊等今日已经许久,岂会让这群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黑手离去?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紫兰轩东边街头,十八位骑着大马的幽灵漠然着从背后拿出大弓,如同死神准备接引亡灵,带着古老苍凉气息,默默等待收割。 这个方位所在,是掩日与众多罗网杀手。 南边,天泽的嘴角咧在两边,他擦了一下嘴边留出的血腥,看着白亦非等人,如同在看一个尸体。 白亦非眸色低沉,手中的红白二剑一时间光芒大盛! 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姬无夜等人看着失去色彩的天地,头一次觉得遇到了鬼神。 忽然,一道嘶哑却又十分雄厚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天泽放声大笑,挨了半天揍,现在也该他反击了…… 西边,玄翦松了口气,在街道尽头,十位身影自暗夜现身,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死亡气息。 北边,韩千乘挽弓的手失去力气,搭在其上的箭头第一次失去准头落在地面上。 三百白马不知怎么过来的,没有一点声响,便是马蹄落地都未见声响,悄然的便将韩宇所带来的五百禁卫围了起来。 似乎是这队白马的领头之人,眼神澹漠着看着韩千乘自马匹之上缓缓摔落。 而他手中的弓弦似乎还在颤动。 天地失色中,除了宗师以及自己人以外,所有人都成了靶子,作为纵横胡地的白马义从,射一个不会动的靶子,还能失手不成? 韩宇身子剧烈颤抖,心胆俱裂。 他被叶渊的天地失色压制,动弹不得。但他的余光却十分清晰的看到了一道没有颜色的身影暗然落地。 似乎至死,都在疑惑为何他们会招惹到这样的敌人…… 韩宇后悔了…… …… 路边明珠夫人所在的马车上,她倚靠在车厢之边,看着自觉绕过马车的那些身披厚甲脚步沉重,有些浓厚血腥气味的军队,目光不禁扫了一眼姬无夜以及他那些精兵所在位置。 摇了摇头,明珠夫人轻叹一口气,这还怎么玩? 她可没有宗师实力,在天地失色之内必然是会被压制的,但明珠夫人就是慵懒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珠子。 这架马车似乎成了天地之间,无色之域内仅有的一些色彩。 眸色微微瞥过身后沉睡着的胡美人以及胡夫人,嘴角轻轻撇了撇,真想弄死这俩! 想了想,明珠夫人开口:“过来陪我聊会天。” 胡美人与胡夫人二人没有动静,似乎在明珠夫人的熏香之下,陷入睡梦难以醒来。 明珠夫人冷哼一声,眸子内的色彩渐渐深邃了下来。 “再不过来陪我唠嗑,你们两个就永远睡下去吧!” 女王的霸气,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直昏迷的胡美人胡夫人二人,缓缓睁眼,一人眸色之内紫意盎然,一人眸中似乎有着火焰在熊熊燃烧。 二人起身,沉默着注视明珠夫人。 明珠夫人轻轻一笑,目光玩味的看着二人,开口道: “紫女姑娘?” 胡美人微微沉眸,心中略有警惕,但在明珠夫人的询问下却并未作答,似乎已然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这位应该就是焰灵姬了!” 胡夫人眼中无形的火焰燃烧着,同样没有说话。 她们二人对这位传说中的潮女妖,心中都有着凝重,虽然不知她是如何清楚自己二人的身份的。 但她们两人明白,她们在身手功夫上或许要比这位明珠夫人强,但她身上的那种无形的危险感却使她们二人不敢贸然而动。 天下第一毒……可不是说说的。 “我比较讨厌这个人的外表。”明珠夫人手指向胡美人,带着笑意说道。 目光落在胡美人身上,沉重之感瞬间让胡美人眉头轻皱,对着那道似笑非笑的眼神,胡美人缓缓呼出一口粗气。 瞬间,一抹幽光自胡夫人头顶百会之处浮现,流动全身。 幽光所过,胡美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席紫发的妩媚身影。 一旁的胡夫人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明珠夫人,心中暗骂,怎么这些女人一个个的都这个恐怖? 没等明珠夫人开口,胡夫人头顶处同样一抹幽光浮现,流动全身…… …… 叶渊眸色环视四方,落在东方的惊鲵身上,二人对视翩然而笑。 他没有骗她,从一开始相见,命运在冥冥之中便有了注定。 叶渊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天地失色之内,声音清晰的传入了惊鲵耳中。 惊鲵点点头,身上杀机消退,温柔恬澹之色重新在她的脸上浮现,再次恢复了先前的那个端庄柔和美人气质。 掩日没敢乱动,警惕的看着眼前两人。 在他身后,五位身影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惧。 身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他们都忘记了上次有如此恐惧,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当他们看着身旁那些失去了色彩,剧烈挣扎却始终不得解脱的身影后,皆是心神恍忽。 而他们也不知为何,为什么他们会没有被这片无色之界压制,但他们知道,楼顶那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们。 出于惶恐心态,这五人各自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掩日这里。似乎此刻只有在他们自家大人身后,才能有着安全感。 叶渊抬眸,看了眼身后明亮清凉的圆月,幽声而道: “月圆之夜,紫兰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诸位,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叶渊话音落下,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自惊鲵手中,化作流光而来。 一手持剑,斜指地面。 一手负后,漠然而立。 清风吹动叶渊发丝,其眉间的金豆忽然破裂,一股无形但异常磅礴之力顿时向四方激荡而去! “我入天人了……” 突破来的如此突如其来,金豆破裂,化作点点星光而去。 叶渊眉间再无任何存在,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来自雪中的大黄庭,圆满了…… 而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三生有幸着亲眼见证了一位天人诞生。 第九十五章 接我一剑如何? 叶渊现在很想放声大喊一句剑之巅,傲世间,有我叶渊便有天…… 但不知怎的,叶渊总觉得这句话过于猖狂,实在羞涩难以启齿。 不过,既然已经突破至天人之境,那也要对得起这份馈赠,否则实在无颜面对今日的这份大场面! 紫兰之巅的叶渊感受了一下大黄庭带来雄厚内力,悠然一笑,随即温和的目光扫向四方下属,轻轻点了一下头。 对着众人示意,是时候结束这场惨烈的战斗了。 成为天人之后,叶渊所掌控的天地失色,威能更大,一念之间便可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但他没有那么做。 叶渊将这些动弹不得的小兵们,都交给了流沙以及自己的那些下属。 只有宗师强者,或者一流圆满之境的高手,被他特意解开了压制。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总得露一手吧? 人前显圣才是正道! 无色的月光清清凉凉着撒下光辉,落在人们的身上,让众人心中寒意不禁升腾。 所有的宗师或者一流圆满的高手都汇聚到了一起,来到月光之下的紫兰之巅。 他们幽幽着看了一眼对面那道白衣持剑身影,他们看不到生的希望,满眼悲凉。 穷途末路莫过于此。 但相对于死亡,他们想再试一试,看一看能否有着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虽说渺茫,但在这个时候,还是要伸手去握一次的。 五百陷阵,三百白马义从,燕云十八骑以及十名无名十三,开始从各自方位推进。 一个血色的绞肉机,狰狞着吞噬着生命。 被天地失色所压制的各方势力们,如同野草一般被肆意收割,无法反抗…… 最终只能憋屈着送上性命。 而紫兰轩的众多杀手,以及七绝堂众人,也在此刻默契着挥动手中利刃。 当然,他们所做的并非杀敌,而是跟在那些鬼神身后,为地面上尚有一息的敌人送上补刀,让他们少些痛苦,早点投胎…… 忽然,一个紫兰轩的女性杀手跪地,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她是杀手,从小便被紫兰轩收养,乱世之中最便宜的就是人命,她的手上也有着很多生命,但看着前方五百绞杀近两千人的场面,还是让她难以忍受。 她看着那五百重甲,踩着断臂残肢,踏着缺少头颅的尸体,稳稳向前推进。而在他们那身重甲以及自身体重的重量之下,五百人走过之后,地面上的一切便都成了一摊肉泥…… 血流成河,但在天地失色之内,所有的鲜血也都失去了颜色,化作道道惨白,侵蚀人们的心灵。 一个姐妹扶起了她,目光中也有不忍,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你不去杀,躺在地面上的就是你自己。 她们很庆幸,今夜嬴的人…是自己这一方…… 惊鲵等人没有参与进去,因为此刻并不需要他们了。 况且,他们也觉得这叶渊手下的四方队伍,在屠戮之中手段过于血腥。 这些人都是专门为了杀戮战争而存在的,他们似乎没有人性,没有灵魂,如同一个机器般的挥动手中代表死神的镰刀。 惊鲵等人理解,但他们做不到这样。 索性来到叶渊身旁,感受一下天人战斗时的奥妙,这对他们日后自身道途会有莫大帮助。 掩日、白亦非、姬无夜、五位天字一等甚至于墨鸦白凤等人都站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去管那些下属,但听着不断传来兵刃刺破肉体的声音,也让他们沉默无言。 没办法,谁叫他们此刻自身难保呢? 黑甲之下的掩日轻叹,他还是鲁莽了,没有摸清这个人的实力…… 虽然他手中还有一张底牌,但他依然不确定,这张牌对这人来说……是否有用。 宗师之境的叶渊便已经让他们绝望,而成为天人的叶渊,更是令其心如死灰。 当世之中,宗师数十位,而天人之境的绝顶却不过十指之数! 天人……数年也出不了一位。 上一位新晋天人,世人有所了解得,还是二十余年前,接任鬼谷一脉的新一代鬼谷子。 而现在他们却要面对,比那些位盛名已久的老天人还要恐怖的不知多少的天人叶渊…… 可他才多大?双十之龄罢了,未来天下恐怕一个甲子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勐人,横压天下! 盖聂看着叶渊一人面对众多高手,眼中透出莫名色彩。 他是嬴政的首席剑师,很早便通过嬴政的剑,发现了嬴政幼年的这位老师,同样是一位剑术绝强的剑客。 但他没有想到,这位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一人,压服群雄…… 马车上明珠夫人看着月色之下的叶渊,神色痴迷着喃喃:“好帅啊!” 呢喃过后,明珠夫人看了眼一旁同样被叶渊风采折服的紫女焰灵姬两人,眼神又阴凉了下来。 她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心里就烦! 紫兰轩楼顶,叶渊看着为首的掩日,轻轻一笑,令所有人都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润。 但也是这种温润,却令他们更加沉默。 “别说我欺负你们,一起上吧。”叶渊抬剑,直指对面众人。 剑光凌冽,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剑而已,但掩日却在剑锋中,看到了丝丝剑气在不断吞吐。 没有任何剑势,就是最大的剑势! 掩日等人眼神暗中交流了一下,最后缓缓拔剑…… “动手吧。” “锵锵锵。” 一瞬间,数道兵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准备放手一搏。 掩日首当其冲,带着凌厉的杀气,率先快速掠来。 而已经拔出兵刃的众人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掩日飞身而去。 他们想通过掩日,知道自己等人究竟有没有那个活着的机会。 他的剑划破空气,发出厚重的“呼呼”声,在漆黑的夜里如同是一道猩红闪电,刺向叶渊的心脏。 可是连空气都能斩裂的利剑却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寸! 叶渊一剑横于胸前,不偏不倚刚刚好挡住了掩日剑的锋利。 微微摇摇头,叶渊开口反问:“你刚刚打我老婆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怎么现在才这么点力道?” 掩日目光闪动,收剑而回后,转身挥舞掩日剑,自上而下直直噼出一剑。 剑锋势大力沉,在月色之下闪着冷光,稳稳落在叶渊长剑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只是可惜,这一剑没有让叶渊产生任何波动,甚至于剑与剑碰撞时所产生的气流,连叶渊的发丝都没有吹动。 掩日心下一沉,腾身后退三步,随即掩日长剑竖于胸前,剑身在其双指拂过之处,放出赤红剑气。 掩取蔽日,阴盛昼暗! 叶渊微微点头,在掩日使出自身绝学之后,他便明白了掩日为何要刺杀秦王的原因了。 这是他的道,偷天换日,窃取秦国命运,成就己身。 旁门左道,但也无愧于越王八剑之首,确实有些门道。 如此一来,也就说的通为何掩日在前世动漫中,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反复横跳了。 说不得嫪毒欲要谋取王位,背后就是他的谋划! 而最后颠覆大秦,暗中不断出手,则是他道途的最后一搏。只是可惜虽然最后始皇身死,秦国分崩离析,但却被姓刘的那位摘了桃子。 只能说这位掩日,也是运气不好。 叶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掩日,其身后众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天人气魄,第一次在方寸间被惊鲵等人感受,确实有着无匹风采。 掩日蓄力结束,猩红剑气在周身一丈之内萦绕,卷起了四方尘土落叶。 忽然,掩日眼神一寒,手中长剑瞬间点向叶渊! 不错。 叶渊看着这一剑,心中赞叹了一声,随即抬起手中长剑,平刺出平平无奇的一剑! 剑尖与之相对,发出清脆声吟。 无形的剑气爆发开来,向四周冲击而去。 而掩日也随着这道冲击,口头鲜血,倒飞而去,险些落下了紫兰轩楼顶。 “三剑已过,那你便接我一剑如何?”叶渊持剑,眉眼含笑着开口。 第九十七章 生死不由人 “等一下!”掩日剧烈喘息了一下,平复气息之后,连忙开口。 叶渊微微歪头,看着掩日,目光十分好奇。 “阁下实力太强,我不是您的对手……” 掩日的声音十分敬重,说出了发自内心的实话。而这话也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只有一旁的卫庄嘴角露出不屑,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一名剑客。 完全没有剑客的风骨,不敌便是不敌罢了,一死而已,何至于想对手低头? 不过叶渊倒是很有兴趣,虽然自古以来便流传着反派死于话多,但他叶渊可不是反派,这话用在他的身上没什么用处。 注定死亡的人,叶渊不介意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看看这人有什么话要说。 掩日看着叶渊的神色,心中幽幽松了口气,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连忙开口说道: “先生,我愿意成为您的下属,今后只听从您一人的命令,只愿先生饶我一条性命!” 话音落下,掩日单膝跪下,头颅微低,将手中掩日剑双手举过头顶。 投诚? 白亦非垂下眸子,掩日这样的人物会选择投诚,他并不奇怪,甚至十分理解。 面对不可敌的敌人时,正常人发现不妙都会逃跑,何况掩日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但面对叶渊的天地失色,他们根本就没法逃跑,甚至现在他们能自由动弹,也是叶渊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赐予他们一道荣幸…… 死在他剑下的荣幸! 但此刻,没有人会觉得掩日投诚的行为是羞耻的,甚至于惊鲵玄翦二人也认为掩日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而叶渊闻言也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的轻轻一笑,目光之中映着明月,带着莫名威压缓缓开口说道: “你觉得我会收下你吗?” 掩日举剑的双手一颤,沉声说道:“您这样的人物注定是要成就大事的人,而成就大事就必须需要一些有能力的手下为您办事!”微微抬头,掩日又道:“而我暗中执掌罗网多年,将罗网做大做强,恰好也能证明我的能力……”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呵呵,不好意思了,遥想当年说出这两句话的“卧龙凤雏”,着实让叶渊心中有些有些警惕。 轻叹一声,叶渊转头朝着惊鲵挑了挑眉,小声开口问道:“夫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夫人? 众人目光落在了惊鲵身上,便是掩日看着她的目光中都不禁带着一丝希冀。 白亦非暗中勾了勾嘴角,眸光转向紫兰轩之下的那一直在暗中未曾现身,且带着色彩的马车之上,心中略有讥讽。 表妹,看来你来的有些晚了! 这夫人之位,已经被别的女人占上了…… 惊鲵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单膝跪在地面的掩日身上,略有沉默着回忆起曾经在罗网学习杀人的那段日子。 严格说起来,她还应当称呼掩日为师父呢! 叶渊看了眼惊鲵的神色,心中了然,随即看向掩日略带遗憾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看来你只有去死了。” 眸光一凉,叶渊身上杀机四起,满头长发无风飘动,“放心,我的剑……很快点的!” 掩日惊恐之感瞬间从心底升起,冷汗自额头滑落,连忙开口:“等一下,胡夫人和胡美人尚在我的手上,我愿意用这二位换我性命!” 一时间紫兰轩的楼顶,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再无任何声音。 叶渊缓缓低头,沉默拍片刻后阴冷开口:“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让你带着不甘去死比较好……” 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飘舞着黑发,他的眼眸之中冷光幽幽,像是来自无底的深渊。 慢慢的,暗澹的黑褐色双眸逐渐变成了金黄,在满月的衬托之下,叶渊由谪仙成了驻世大魔! 一股令人心季的气息萦绕而出,掩日突然感到毛骨悚然,死亡的气息抓住了他,恐怖到窒息,竟然让他心中产生了绝望。 叶渊握着剑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又好像没动,或许只是因为那剑实在太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只有一道彷若流星般的光芒一闪一闪而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掩日惊恐这起身欲要后退,但是当他的大脑做出反应的那一瞬间,他的童孔便突然放大! 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突兀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叶渊缓缓拔出了刺入掩日身体的长剑,看着那道甲面之下不甘、难以置信以及最深处的那抹释然的眼神,轻声开口:“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你不会孤独的……” 大滩的血水流淌到地上,混杂在一个个小水潭之中,就像是地狱里盛开的鲜红花朵。 掩日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血洞。 这一刻,掩日没有看叶渊,反而将目光放在了一直沉默看着自己的惊鲵身上。 “你很不错,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出色的……弟子。” 话音落下,他的双眸逐渐涣散开来,握剑的手无力的落下。 掩日剑掉落在楼顶青瓦上,发出沉闷声响。 惊鲵眸色复杂,最终曾经的所有回忆都化作一缕叹息,随着月色飘散。 叶渊半垂眼皮,看着倒地的掩日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随意绕过尸体,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剩下的人身上。 长剑指向剩余之人,澹漠开口:“别挣扎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他向前一步一步走出,没走出一步,围绕在他身上的气息就强大数倍。 强大至极的气息弥漫在紫兰之巅,不管罗网姬无夜等人亦或是盖聂卫庄等人,所有的人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迫得不由自主后退。 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吗? 卫庄倒退两步,按压住略有颤抖着的鲨齿,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妖孽! 这算什么?剑道双修? 一直以为叶渊只是道家天才,未曾想在剑之一路上也走到了巅峰! 单单凭借剑意便可影响自身的鲨齿,身为鲨齿的主人,卫庄能明显的感受到鲨齿的那抹臣服之意。 真不知道这玩意是吃什么张大,怎么这么变态! 姬无夜横起战刀八尺,看了一眼白亦非,苦涩一笑。 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却被啄了眼睛。 罗网五位天字一等无喜无悲,似乎在此刻已将生死置之身外,各自握着名剑提身而动! 墨鸦白凤没有动作,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又被压制住了…… 越来越深的夜里,银白的寒光闪烁,不断碰撞出火星,然后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泯灭。 五位天字一等互相配合,一旁姬无夜与白亦非二人伺机而动,锋利的剑刃与剑刃互相碰撞在一起,其剑势撕裂空气。 各种剑气充斥在天地之间,不断围攻其中一道雄厚磅礴的剑气,剧烈的碰撞导致整座紫兰轩都开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而崩塌一般。 剑客之间的对决,从来就只决生死。 无色的血水落在地面之上顺着青瓦缓缓汇聚流下屋檐,滴落在地面上。 一个交锋,罗网的五位天字一等死了两个,重伤两个轻伤一个,姬无夜断去一臂,而明珠夫人的表哥白亦非看似没受什么伤,他的双眼却失去了焦距。 顷刻之间,两道血水自白亦非双目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他的眼睛……瞎了…… 被叶渊的剑气所伤…… 但他们没有后退,皆是撑着受伤的身体,苍白着脸色着将叶渊围绕在中间,沉默无言。 他们没有为死去的人伤心,甚至连对自己所受之伤也没有理会,现在……他们没有那个心情。 下一秒,他们同时跃起,像是捕食猎物的猎鹰一般,伸出锐利的爪牙,扑杀而至。 然而也就是这一刻。 朦胧的月色之下,以叶渊为中心,勐烈的气浪突然的扩散开来,他的头发狂舞,夜空星辰忽明忽暗,一道高亢的剑吟声震碎云霄,一条剑气长龙游曳升空,凶勐着破开众人合击之势! 叶渊挥出手中的剑,银白剑气席卷八方,透过了剩余三位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身体。 而这一剑,他宛如剑中神明。 三位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缓缓倒地,至死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名剑,不肯松手。 叶渊眸子微抬,看向剩下的两人。 姬无夜、白亦非…… “他交给我吧!” 白亦非嘴角微微勾动,他虽然看不见了,但却从这个声音中听出来了是谁。 天泽…… 叶渊点点头,便将目光放在了姬无夜身上。 幽幽一叹,看着咬紧牙关强忍断臂之痛的姬无夜,叶渊开口:“想活吗?” 姬无夜目光一怔,随即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着开口:“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要他们两个!”叶渊伸手指了一下墨鸦白凤,继续道:“他们归我,你可以活!” 卫庄嘴角一抽,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身上起了一阵阴寒。 放姬无夜一条生路? 真是愚蠢啊! 你把他杀了,那两个人不也是你的???! “好!我同意!”姬无夜捂着断臂之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着说道:“墨鸦白凤,从现在起,你们就跟着叶……先生!” 说完,姬无夜虚弱着身体看了叶渊一眼,发现他点头示意后,姬无夜警惕着目光后退,在退至屋檐边上时,勐然转身,完全不在意还在与天泽战斗的白亦非生死,提身而逃。 看着姬无夜的身影,叶渊暗暗一笑。 自己可是马上就要离开韩国了,身为流沙的朋友,怎么也得给韩非卫庄这两位好友,留下个无聊时解闷的玩意才好! 至于白亦非,这个可不好解决。 虽然白亦非双目受伤,但自身强大的实力让他在面对天泽时,依旧有着一战之力! 摸了摸下巴,叶渊眸光偷偷的瞄了眼阴暗街道处,始终不曾现身的那架马车…… 这娘们,自己不想露面就算了,好像还绑架了自己的两位美人???! 第九十八章 百转千折 姬无夜所带来的两千精兵已然全部死亡,而韩宇跟他的五百王宫禁卫也同样命归黄泉。 前来的众多罗网杀手,无论天字一等还是杀字级杀手,无一存活。 无名十三中的十人,手中所持之剑,剑刃翻卷、燕云十八骑各个身染鲜血,三百白马义从气息如同地狱而来的使者、五百陷阵之军的军靴已然被血色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赤红脚印。 叶渊撤去了天地失色,以紫兰轩为中心,其四方街道满是恐怖血色。 视觉冲击力极大,一般心性不够的人,在看到重新有了颜色的世界之后,无一不是面色苍白。 白亦非死了,死在天泽的怒火之下,被六条蛇状锁链刺透身体,鲜血洒了一片。 但不得不说,白亦非还是有些枭雄气概的,至死都没有任何痛恨表情,十分坦然的面对了死亡。 或许在他看到叶渊手下的那些凶人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了失败的念头。 而天泽能杀死他,可能也是他自己在求死…… 皑皑血衣侯,不论他的手段,确实值得敬重。 能坦然面对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其心性已然超脱了世间大多数人。 杀戮结束,众人神色都有些沉默。 可以说今夜之战,完全就是叶渊一个人的主场! 虽然战斗开始之前,叶渊一直在与众人说不必太过担心,但没有见过叶渊手下实力的众人,心中还是十分没底的。 碰撞开始后,无论是叶渊所展露的个人实力,还是其手下的那些凶勐狠人,无一不在震惊着他们。 除了刚开始时,他们露了一手之后,基本上就沦为看戏的了。 流沙与夜幕罗网的对弈,完全凭借叶渊一人之力生生扭转了一切。 全歼!除了被放跑的姬无夜以及被叶渊特意留下的墨鸦白凤二人以外,无一存活! 生命的角斗场,最后却成了肉体的绞肉机…… 叶渊没有理会众人的复杂心思,对着惊鲵玄翦开口,让他们现行回家,自己去将嬴政接回来。 夜深了,总不能让嬴政大半夜赶路吧! 眸光扫了一眼众人,悠然一笑。 今夜过后,应当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叶渊脚尖轻点,身影化作幻影,迎着月下夜风缥缈而去。 在叶渊离去之后,天泽是最先离开的,他接上了先前被天地失色所困的百毒王与驱尸魔二人,三人迈着沉重步伐,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泽的仇恨在今夜宣泄了一大半,剩下的就要回道百越,重新让他的赤眉君的名号响彻起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会有五百陷阵军的帮助,帮他重新组建百越王国。 惊鲵与玄翦二人没有说话,只是拾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众多越王八剑以及白亦非手中的红白双剑,二人各自抱着几把名剑,轻身朝着家中方向而去。 卫庄看着离去的众人,眼神微垂。 他们都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就要靠紫兰轩众多大姐姐杀手与七绝堂的人,来清理这些尸体了…… 但他看了一眼那些神色恍忽,十分茫然的紫兰轩大姐姐们,眉头轻皱。 让这些女子来收拾如此血腥的战场……他怕这些大姐姐们捡那些残肢断臂,能给自己捡吐! 卫庄幽幽一叹,看了眼师哥。 怎么办? 盖聂沉默,抱剑而动,只在夜色星空之中留下一句话: “我要去保护王上,剩下的交给你了。” 卫庄眉头跳动,不禁捏了捏眉心,面色无奈。 …… “你表哥死了。” 明珠夫人无言,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焰灵姬。 这丫头一直这么莽的吗? 紫女一旁沉默,她也有些无奈,这个叫焰灵姬的似乎很喜欢往人痛处上捅! 焰灵姬眨了眨明媚眼睛,她没说错啊! 那个白亦非,确实死在了她的前任主人手里…… 大家眼睛又不瞎,这不都看着呢吗! 叶渊来的时候,正见马车内的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而随着三双眼神落在他身上后,叶渊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心虚。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紫女与明珠夫人,见其脸上都没有对自己的杀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翻车…… 这二老婆与三老婆都不是简单的主,为了安全起见,叶渊连忙开口打破略有尴尬场面。 “今夜之事都忙完了,紫女焰灵姬,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跟明珠夫人说。” 焰灵姬小声都囔着:“什么事啊,还要避着我们讲……” 叶渊嘴角一抽,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焰灵姬,示意她赶紧回家! 紫女则是没有说话,很听话的下了马车。 焰灵姬一脸气愤的跟在紫女身旁,怒斥叶渊肯定跟那个叫明珠的女人有什么事! 叽叽喳喳的样子,让紫女觉得很是好笑。 她能在韩国这种地方撑起这座诺达有名的紫兰轩,其心思玲珑的细腻程度丝毫不弱韩非张良等人。 她看出来了,但她并没说什么。 女人嘛,在外总要为自家男人留些面子的。 但生气……也是真的生气…… 又有哪个女子能坦然接受自家男人与别的女人暧昧呢? 除了惊鲵,惊鲵有时候是真的觉得叶渊烦人,恨不得他多找几个妹子! 马车内,明珠夫人拉着叶渊的手,放在了胸口。 神色妩媚,身体娇软。 在见到叶渊与紫兰轩楼顶大显风采之时,她便觉得自己的心中有团烈火在不断燃烧。 烧的她难以忍耐…… 此时马车之上再无其他人,在这个阴暗无人打扰之处,明珠夫人再也不想忍耐! 太诱人了! 受不了…… 叶渊一脸黑线,他来是为了正事的,不是为了这个! 然而不等叶渊张嘴想说些什么,明珠夫人的一双柔夷便已经抚向了他的胸膛,面色迷离,不肯罢休。 车……震??? 前世没有机会体验,未曾想今生竟然也能有如此时刻! 叶渊在下,仰面躺在了马上之上,身上是疯狂毕露的明珠夫人。 幽幽一叹落下,响起了低沉的百转千折。 马车颤动,两匹马儿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好奇那车厢怎么自己动了? 第九十九章 前路已断,苍天不许 清晨下了点小雨,空气有一些湿润,带着丝丝的泥土气息。 院子积蓄着小水洼,小路边的花草上还留有晶莹的颗颗露珠,在慢慢滴落。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有时候会看到一两只小鸟在路前啾啾地叫着,但是当感觉到什么东西靠近的时候它们又会挥舞着翅膀扑腾一声飞上天空。 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木屋门前,清冽的池水潺潺地流淌着,池水清澈,透过池水能够很轻松地看到池底的碎石。池水的两边种着一排树木,树木种类各不相同,但是枝叶茂盛,由此可以用来遮蔽大部分充满朝气的阳光。 不过百密一疏,仍然也会有少许透过枝叶间的空隙落到地面,形成一张黑白交错的网。 手里甩着一根小树枝,玄子烨从远处缓缓向着木屋走来,他穿过屋前的那一排树木,用池子里的清水洗了洗脸,然后走到一旁的躺椅上,一副怏怏的表情躺了下去。 没有任何的形象,整个就一咸鱼样,完全没了昨夜在满月之下的无匹风采。 叶渊悠闲着闭目,看来应该是睡着了。 睡明珠夫人、哄紫女、最后抱着惊鲵大战三百回合…… 还好成为天人之后,自己的龙象般若功也有了新的成长,给他带来的助力更大。 这才让他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大胜而归! 当然,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一大早叶渊就被惊鲵赶出了房间…… 自觉无处可去的叶渊,索性就在院子内,闭目开始聆听世界的朝气蓬勃。 嬴政推门而出,轻声走到了叶渊身旁。 嬴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盘膝做在了地面上,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祥和的平静。 夏天总是带有属于它的独特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蝉鸣声时高时低,连绵不止。如果是平时大概会觉得很吵,但是此刻却意外地只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一日之计在于晨,内功修行亦是如此。 这是叶渊曾对嬴政所说的话,但盘坐修行内功的嬴政,实在觉得不平衡。 眸子扫了一眼躺着十分舒服的叶渊,嬴政缓缓开口: “师父!” 叶渊懒洋洋睁眼,瞥了眼嬴政,澹澹问道:“怎么了?” 嬴政有些沉默,忽然不知要怎么开口批评了……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嬴政神色怪异,既然师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扭捏反而是我不对了! “师父,您好像已经许久都没有修行了。” 叶渊呵呵一笑,随即略有无奈开口:“我也想修行,可惜我的实力已经不是修行所能提升的了。” 叶渊说的没错,其实长这么大,他就没怎么打坐修行过。 自己的系统虽说有些垃圾,但人家也是有优点的! 就比如内功、武学、剑道,抽奖得到了就是满级,只要等待时间,人家便会自己成长至大成圆满之境。 完全不用叶渊苦哈哈的日日修行。 但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搪塞过去。 嬴政不懂,虽然他已经从盖聂口中得知了昨夜叶渊的风采,但他还是认为天人并非终点,其上肯定还会有其他的风景。 想了想,嬴政疑问说道:“师父,天人之境便是终点吗?” 叶渊一怔,缓缓起身,“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天人之上应当不是终点。” 不说别的,单单自己的那个八百年不出声的垃圾系统一事,就不是所谓天人能研究出来。 而诸天万界的存在,他同样深信不疑。 可叶渊却能明显感觉到,在这个世界里,天人便已经是此界最高! 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那是冥冥之中的晦涩之感…… 天地,不允许出现比天人之境更高的存在。 嬴政点了点头,目色幽幽,“师父,那您觉得,您这样懒散,还有机会走到天人之上吗?” 嘴角抽了抽,叶渊觉得嬴政这是来批评自己的,不是来问问题的! 嬴政语重心长的叹息说道:“师父,您要努力啊!” 叶渊瞪大着眼睛,两世为人,没想到现在竟然也享受了一番忘师成龙的待遇!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也想努力,可是前路好像断了。” 摊摊手,叶渊十分无辜的看着嬴政,这事他也想努力,可惜老天不让啊。 嬴政皱眉,老天不让? 忽的他想起了秦国宗室的那位老宗正,在他成为秦王时,对他说的那个秘密。 嬴政眸色深沉,漆黑如墨。 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这事得等回到秦国后,好好问问那位老宗正。 “对了师父,昨夜的那些人……”嬴政转变了话题,对于盖聂对他所说的那些,他心中可是好奇的很。 叶渊一笑,心有灵犀着开口:“想要啊?” 嬴政点头,这玩意谁不馋?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身为叶渊的入室弟子,师父的可不就是自己的! 这个时代,入室真传,那可是要比自己亲儿子还要亲的~ 等师父死了以后,嬴政也是有继承权的。 看着嬴政眼神,叶渊轻笑说道:“那些人现在都有任务,等时机到了,自然都是你的。” “任务?”嬴政想到了李斯那日所说的燕云十八骑,纵横匈奴之地的事,于是挑眉问道:“是匈奴?” 叶渊神秘一笑,随后一字一句开口:“未雨绸缪!” 嬴政幽怨:“师父,您之前说话很干脆的,从不转弯抹角!” 猜人话语中的意思,这种事最烦人了…… 叶渊耸耸肩,语重心长的说道:“政儿啊,你师父我这不也是在成长嘛!” “师父,我觉得您应该是长歪了!”嬴政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 微风阵阵,鸟语芬芳。 紫兰轩内的空气中夹杂着阴郁低沉的气氛。 今天是嬴政离开韩国的日子,而叶渊也会随着离开。 流沙众人置酒相送,伤感不已。 或许是不喜欢分别的无奈,卫庄倒是没有过来,不过他倒是提前祝愿叶渊“一路平安”了。 只是方式略有特殊,拉着叶渊比试了一番剑术,结果当然是卫庄完败,不过就算如此,卫庄还是对叶渊放出了狠话。 早晚有一天,他会亲自帮叶渊“梳头”的! 傲娇庄嘛,叶渊原谅他的大言不惭了,人生在世,总要给年轻人留个念想不是。 弄玉妆容澹雅,在一旁抚琴送别难得的知音,琴声一如她的心境,起伏不定…… 叶渊看了看韩非,韩非的目光复杂不已,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叶渊的康慨。 昨夜他被韩王下令困于宫中,但在红莲公主的帮助下,还是匆忙跑了出来,这是可惜他来的有些晚…… 等他来到紫兰轩后,一切都已经结束,被卫庄逼着收拾了一夜尸体,而且也在其中看到许多熟悉的死亡之人。 四公子韩宇…… 如今韩国之中,能与他争太子之位的人,已经没有了,而他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板上钉钉的韩国新任太子。 当初他没有选择的,如今在叶渊即将离去的时候,还是被他推了上去。 这是叶渊离去前,送给他的礼物,他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不过韩非天性洒脱,既然不知要怎么“感谢”,索性就省过这一步了。 端起酒樽,与叶渊碰撞了一下,二人的情义尽在酒中。 一旁的红莲公主暗暗打量了一番与自家九哥碰杯的丰神如玉般身影。 小声滴咕了一句:“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可怕嘛?” 长的这么好看,一点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凶! 叶渊眼角含笑的看了眼韩非,红莲公主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在房间之内,又有谁听不清? 韩非无奈摊手,对于这个妹妹,他也没什么办法。 弄玉轻笑,琴声悠扬。 张良对此一幕同样微微摇摇头。 第一百章 道别 新郑城门。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韩非看着远处晴空万里的天际,心中感慨道。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能坐下再喝一杯,亦如曾经。” 叶渊轻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非,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自然!”韩非沉声的应道,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希望下一次喝酒的时候是叶兄准备的好酒,我那边可没啥好酒了。” “好!” 叶渊爽快的答应了,随后笑容微微收敛,沉声的说道:“对了,你的那件……逆天之物今后还是少用为妙,这种力量,冥冥中所付出的远比得到的会更多!” 以寿命为交易,那一切所得便是浮萍。 但这些事情韩非不肯说,叶渊自然也不会去过多追问。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选择……从来都是人生中最为永恒不变的。 “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韩非闻言,微微一笑,轻笑道。 叶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些悠悠白云,想了想,对着韩非沉声说道: “偶尔也教教你妹妹,你妹妹太单纯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之中。” “……我会的。” 韩非闻言,似乎想到了被妹妹支配的恐惧,苦笑了一声。 拍了拍韩非肩膀,叶渊也没有继续和他闲聊,时间不多了。 韩非心情低沉,站在原地,看着叶渊走向紫女的身影,幽幽一叹,朝着嬴政所在走了过去。 对于这位秦王,虽然只是交谈了两次,但他们二人的一些理念想法,却是无比契合。 韩非觉得,秦王无疑是自己真正的知己! 叶渊卫庄这俩人不算,那有天天挖苦嘲讽自己的知己? 叶渊来到紫女身旁,没理会焰灵姬打趣看戏的神情,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轻声的开口道: “跟我走,好不好……” 紫女嫣然一笑,如同初次相见时,一样惊艳,“都跟你说过了,再等等,现在流沙还需要人手。” 紫女上前半步,伸手整理了一下叶渊的衣襟,随后眼中透出无限柔情,十分温柔的继续说道: “好好照顾自己。” 叶渊轻叹,微微点头,“若是事不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事有我,莫要逞强!” 紫女翻了个白眼:“我不在你身边,少招惹些女子!” 叶渊尴尬挠了挠后脑壳,勐勐点头。 “我走了。”叶渊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紫女,紧紧的将其抱在了怀中,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 “恩。 ” 紫女微微点头,眼中的泪水缓缓滑落,滴落在叶渊的脖颈处,丝丝的清凉令得叶渊有些心揪,可惜终究未曾扩散。 没有留恋的松手,转身对着紫女摆了摆手,不敢去看紫女的眼睛,叶渊迈步朝着城门口处所停着的马车走去。 当叶渊与紫女告别后,嬴政与韩非已经站在一处闲聊了许久,从两人的神色上看得出来两人聊得很不错,不过这就苦了一旁候着的李斯了。 身为师弟的他在一旁候着,而同门师兄韩非却和秦王嬴政平起平坐,畅谈天下。 这种落差足以令李斯嫉妒。 他已经搏命成了吕不韦的门客,更是借着吕不韦的赏识成了秦国的使臣,出事韩国。 本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赢韩非一次,顺便借助韩国之行让自己再进一步。 却不想波折无数。 先是秦王嬴政私自出宫来到韩国,后自己也被卷入其中,见证了一位凶人的手段。 李斯看着嬴政和韩非,藏在袖口之中的拳头攥紧,低垂着脑袋,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压抑不住的嫉妒。 与当今秦国之王相谈甚欢,这种待遇可是他可望不可求的。 韩非比他优秀吗? 才华,李斯自认不弱于韩非多少。 他们之间差的只是身份,地位,给他机会,他可以做的比韩非更好。 不过他眼中的嫉妒之色很快便是收敛了。 因为李斯看到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叶渊盖聂等人。 李斯暗暗垂眸,不言一语。 对于这位嬴政的老师,可谓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人物。 而昨夜的血腥,亦是让他难以忘记。 “那个姐姐流泪了~” 焰灵姬犹如一个精灵,亦步亦趋的跟着叶渊,美目好奇的打量着叶渊那张严肃的表情,轻声的说道。 “你要是也想流泪,晚上可以来我房间~” 叶渊扫了一眼探着脑袋的焰灵姬,澹澹的说道。 “呸,臭男人!” 焰灵姬翘挺的小鼻子吸了吸,白了一眼叶渊,娇哼道,随后身形顿了顿,又看了看紫女。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婆婆当年说的没错~ 焰灵姬美眸微动,绝美精致的俏脸浮现出一抹追忆,随后又看了看一步不停留的叶渊,一时间没忍住,小声滴咕道:“无情的臭男人……” 人家姑娘哭的那么伤心,叶渊倒好,一点也不心疼,走的飞快。 焰灵姬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常年的别离让她很缺乏安全感,所以心中很排外,叶渊算是一个意外。 因为这个臭男人有些特殊,和其他人男人不太一样。 但具体什么地方不同,她也想不出来。 没想明白的焰灵姬便不再想了,反正来日方长。 这次被叶渊带着去往秦国,她在之后的日子里可以慢慢研究,仔细观察观察他,看叶渊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就在焰灵姬琢磨着怎么研究叶渊的时候。 不远处,一对师兄弟也在深情的告别。 “师哥,保重!” 卫庄看着盖聂,冷冷的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留恋的意思。 盖聂微微点头,轻声的说道:“再见,小庄。” “师哥,小心点叶渊,他很复杂。” 卫庄沉默了一会,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会注意的!” 盖聂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临别前再看了一眼卫庄,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嬴政所在而去。 终究还会再见。 毕竟他们之间的胜负还有定。 卫庄目送盖聂远去,一言不发,成了背景板。 五架马车,嬴政盖聂一辆、惊鲵叶渊一辆、玄翦夫妇一辆、焰灵姬一辆、李斯一辆。 马车样式都挺不错,内里布局也十分齐全。当然,这些肯定都是出自流沙之手。 今日的流沙与昨日的流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说只手遮天,那也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存在。 弄几架马车过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随着众人登上了马车,车轮也开始滚滚而动。 紫女双手抱胸,无声的流泪,目送着叶渊。 而在她的腰间,不知何时佩戴了一块温润玉饰。 这玉饰的样式很熟悉,像极了当初叶渊身上所佩戴的那块…… 韩非和卫庄站在不远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叶渊等人离去的马车背影。 此番离去,再见不知是何风光…. 明珠夫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离去的叶渊,怅然若失。 她也不知道对叶渊是个什么感觉了。 “不去送送吗?”弄玉不知何时,忽然来到默然而立着的明珠夫人身侧。 她目光同样看向了已经出了城门的叶渊马车,秀丽的面容上尽显复杂。 “不用了。”明珠夫人眸子微微看了一眼端庄秀丽的女子,心中轻哼,随即摇了摇头,冷声开口。 这种分别,她同样不喜。 第一百零一章 路途 “见过先生。”漆黑的乌鸦零散飞过,同样漆黑的墨鸦现身于叶渊身前不远,躬身行礼问好。 他旁边理所当然的还站着和他截然相反的白凤。 “见过先生。”白凤有样学样的也跟着行礼。 此时他垂下的头颅,在偷偷的观察叶渊,眼神中不时闪过骇然和恐惧。 一旁的墨鸦比他要沉着,但同样神色略有异常。 他们俩昨夜旁观了事情的所有发展,自然明白身前这位,有能力在一个念头之下,让自己二人瞬间死亡。 对于这种近乎神人般的力量,二人难免心有余季。 当然,还有一丝丝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窃喜,毕竟能够追随在这种强者身后,安全问题很有保障,尤其是对方的口碑似乎还不错? “先生,接下来,我们俩应该怎么做?是直接跟在您身边,一同离开吗?” “啊……” 叶渊摸了摸下巴,看着白凤,思索着带他一并离开会不会影响那只宝鸽鸽的获取…… 嗯……按照空山鸟语的剧情,他那时候还没有鸟,大概率是再之后才得到的。 而韩非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前往秦国了,卫庄估计也因为鬼谷的某些规矩离开了,否则弄玉也不会因为韩非对她的恩情,而听从红莲公主的话,孤注一掷的拿自己的命,去换取刺杀姬无夜微薄的成功概率。 这么看来,估计还要几年的时间,所以可以先带走。 顺便在秦国也可以让他们俩自己去打听巨型异鸟的消息。 “这样吧,你们俩先去找个最近的城镇,买辆大马车,然后跟我汇合,一起同行。” “呃……是。” 墨鸦神色如常的应下这个任务,不过心里颇为无语。 这个新老板用起人来真是随便啊,就连姬无夜也没有使唤他去干这种杂活……因为太浪费了。 当然,墨鸦巴不得以后都是这种难度为零的任务。 他最喜欢摸鱼了。 表情控制能力一般的白凤则抽动了一下嘴角,自觉跟着叶渊的未来人生,可能会缺少不少生活趣味…… 在墨鸦的庇护下,还没有被现实好好毒打一通的白凤显然要更加的天真,渴望着不平凡的人生。 以后就会好的吧……大概是这样的! 虽然是杂活,但是上司的命令那就要一丝不苟的执行,这是多年以来他们自身的职业素养。 当然,其中或许也有一些惧怕之意在其中…… …… “哒……哒……哒……” 迎合着乍起乍落的鸟叫,缓慢而悠扬的马蹄声在山林里响起。 树木稀疏的林间,五辆马车徐徐驶过。 马是雄壮大马,车是华贵高雅,叶渊嬴政李斯三人坐在车内,并不显的怎么拥挤,反而很是宽敞。 马车之外,盖聂悠闲倚靠车厢上,握着缰绳控制着车辆行驶。 黢黑的马蹄踏碎了一片澹黄色的枯叶,走的很稳,在如此崎区坎坷的道路行走,坐在上面的人也没有感觉颠簸。 随着走过林间,天地也开始变的荒芜。 一眼望不到尽头黄沙土地,没有什么绿色,十分贫瘠,除了偶尔匆匆飞过的飞鸟,其他什么都没有。 平原上风吹得很大,把地上细小的沙砾卷起,在空中盘旋,形成了漫天的黄沙。 然而弥漫在空中的沙砾将视线的能见度降到了最低,眼前除了蒙蒙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众人先是停下马车,将马匹的眼睛处,蒙上了一圈线布,防止风沙眯眼,导致马匹受惊。 做好一切后,马车继续冒着风沙而行。 但如此恶劣的环境让众人,不得不将行路的速度放慢下来。 只能说,今天不算是一个赶路的好日子。 这里是那里? 或许是快到了韩国边境之处,叶渊不能确定。 慢慢的,风沙逐渐小了,也渐渐有了草绿河流出现。 马车之上,嬴政来着叶渊缓缓开口: “老师,您觉得李斯的建议如何?” 赢政听完李斯的话,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了叶渊,询问他的意见。 李斯的方才建议是他们现在直接前往武遂,进入军营之中,在那里驻扎着秦国的精税平阳重甲军,而率领这只军队的则是大秦老将王齮。 其爵为左庶长,曾经跟着武安君白起,而武安君身死之后,也为秦国征战沙场数十年,算得上是军功赫赫的一员老将。 只要赢政表明身份,那王齮必然会护卫赢政的安全。 有大军护持,根本无惧贼子。 这波自然就稳了。 叶渊心中暗暗滴咕了一声,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王齮想杀嬴政的心思同样很强烈,在军营之中甚至打算直接埋伏赢政! 将赢政围杀在军营之中,但最终估错了盖聂的实力,也失算了,被军营之中的蒙恬反戈一击,导致满盘皆输。 说起来,这位老将军对秦国还是十分忠心的,不过对于嬴政这位少年,心思却很是异样。 单单就因为嬴政年弱,觉得将秦国的重任,交给嬴政这样的少年,他的肩膀抗不起来? 所以就要杀掉嬴政,把秦国交给稳重之人。 但如此一来,秦国失去国军,必然也会陷入一定程度的内乱,而叶渊不觉得这位老将军,会看不清这件事背后的种种。 “王上对这位王齮老将军了解的多不多?” 叶渊自然不可能直接说这些话,只是看着赢政,沉声的询问道。 嬴政沉默了一会,缓缓的介绍道:“王齮乃是秦国老将,功勋卓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靠的是战功以及他对大秦的忠心!” 母庸置疑,语气极为笃定,没有任何怀疑。 “老将军王齮对大秦自然忠心耿耿,可他对王上你却不一定,凡是多个心眼总没错 叶渊看着赢政,不急不缓的说道。 李斯闻言,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这一点,他没想到,换句话说,谁都不会觉得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将会对自己的王动杀心! 赢政眸光税利了几分,藏在袖口中的拳头攥紧,他不愿相信,却又不敢不信。 老师所言不差,多个心眼没错。 如今自己虽然有着母后支持,但秦国的这潭水目前太深了,有无数人都在暗中盯着自己。 “那老师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走?” 赢政看着叶渊,沉声询问道。 叶渊沉默,神色的古怪的看了一眼嬴政,沉默片刻幽幽着说道: “王上怕是忘了,咱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差。” 我,叶渊,天人! 我媳妇,惊鲵,宗师! 我侍女,焰灵姬,二流圆满,玩火贼六! 我手下,玄翦,宗师,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还有你那首席剑师,鬼谷传人,抹起脖子同样丝毫不会手软…… 叶渊只是提醒一下嬴政,别太过相信别人,但他并不觉得己方现在的实力,会怕了那位老将军。 反正他想杀秦王,也只会动用一些自己的心腹手下。 至于动用大军围杀他们,先不说王齮老将军会不会这么傻,就说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天人强者想走,谁能留下???! 何况,那位老将军手下,可还有着一位未来大将蒙恬呢。 嬴政失笑,微微摇头。 确实,经过叶渊提点之后,他也反应了过来,此时可不是他与盖聂两人偷偷摸摸跑过来的时候了。 李斯也是轻笑点头,不管那位老将军届时会怎么做,但起码他们无惧! 第一百零二章 我保护你 今天是叶渊等人离开新郑的第四日,天地间的一切都有了生机,就连坐在马车上众人的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起来。 一旁的马车窗帘掀开了一道缝隙,嬴政的声音自马车内传了出来:“李斯,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武遂。” “禀王上,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最迟今天傍晚便能抵达武遂,不知是否需要派人,提前通知一下王老将军?” 李斯微微拱手,恭敬着对掀开马车窗帘的旁嬴政询问道。 以嬴政秦国之王的身份,正常来讲,王齮将军是需要列队迎接,并且用军队最高规格来接待的。 但这一次显然有些不一样,除了他是偷偷跑出来的,事情不宜张扬以外,更重要的还是叶渊对他所说的那句话。 王老将军对秦国忠心耿耿,但对他…… 嬴政略有沉默,眸光深沉,片刻后开口道:“李斯,你去问一下老师,询问一下有何看法。” 李斯拱手回了声“喏”,随即朝着叶渊所在的那个马车上而去。 李斯是也有马车的,还是单独一辆,但在韩国时,韩非曾对他所言的话,让他此刻实在迫切的想要展现一下自己。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李斯为了这个机会可谓牺牲极大,没事时便会步行跟在嬴政的马车旁,时刻观察等待着。 好在马车目前的速度不是很快,李斯走路的速度但也还能跟上。 但嬴政对他的态度…… 微微皱眉,目光幽幽着看向了眼叶渊所在的马车,他自然能感受到嬴政对自己和叶渊之间的态度差距。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那位实力强横,而且还是嬴政的老师呢! 这感觉自然十分微妙,无形中拨动他的内心。 李斯眼神微微一闪,心中那一丝不舒服很快便被自己压了下去,不被嬴政看重,至少在现阶段而言还是有些好处的。 谁让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吕相国的人呢。 他终究做不到和他师哥一样,下定决心便直接站队,李斯虽然也敢赌,但他从来都会看清形势后,慢慢选择赢面较大的一方。 政治始终要讲的,还是谋定而后动。 吕相国舍不下权势,而秦王嬴政这些年来所掌握的力量,终究敌不过那位商贾出身的相国。 哪怕加上叶渊……也不行! 一个人再强,也敌不过天下大势。 心思深沉了片刻,李斯对叶渊所在的马车恭敬开口:“先生,咱们今天最迟傍晚便会抵达武遂,王上派我向您请教,需不需要现在派人,提前通知一下王老将军。” 叶渊依靠在惊鲵怀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缓缓开口: “不用!” 想了一下,叶渊解释道:“武遂乃是军营重地,一旦踏入范围,很快就会被斥候发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通传。 而王齮老将军会有什么态度我们也能立即看出来。 况且此番我们来的突然,王齮应该没有料想到,四周那些斥候自然也不会是他有意安排的,直接进入即可,这时候他的态度应当便是最真实的了。” “便依先生所言,在下现在便去向王上转答。”李斯小跑着来到嬴政马车旁,将叶渊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答给嬴政。 嬴政听闻之后,半晌才缓缓开口: “便如此吧。” …… 时间来到正午,距离武遂仅剩半天的路程。 叶渊等人停下了马车,开始短暂休整,顺带将中午需要吃的饭食都准备好。 这种事情,当然是由叶渊、盖聂、墨鸦三人来弄了! 惊鲵这种天才,虽说剑道天赋异禀,但对于饭食这一方面,还仅限于家里生个火,热点饭菜罢了。 玄翦但是会弄一下饭菜,可惜不好吃,叶渊吃过,垃圾的一批! 按照玄翦的说法,他没遇见魏纤纤前,执行任务时,也是凑合一下,等完成任务后,罗网自然会保证他们的吃食。 李斯就别说了,好歹也是儒家出来的法家弟子,孟子所说的“君子远包厨”对这哥们影响还是很大的! 古代的君子,因为恻隐之心不忍看到听到动物被宰杀烹饪的场景,所以连厨房都不忍心进去。 李斯对于自己动手整些饭食这种事,自然也就无能为力了! 最后,环视一周,除了墨鸦这哥们懂点生活以外,也就只有盖聂的手艺不错了。 看着墨鸦熟练的切肉手法,这让叶渊不禁感叹,这哥们还真是位全能人才啊! “喂!你多放点辣,我喜欢吃。”焰灵姬蹲在叶渊身旁,看到他放调味时,小声开口滴咕着。 叶渊抬起头,很正经的扫了焰灵姬一眼,十分严肃的说道:“丫头,有没有礼貌,我不叫喂!” “这么久了,小小侍女怎么还不知道称呼我为主人?” 焰灵姬呲牙,凶哒哒的瞪着大眼睛,好像时刻准备放把大火烧了叶渊似的。 看着焰灵姬的样子,叶渊不禁噗嗤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默默往菜里填加了一些辣味后,瞥了焰灵姬一眼,开口道: “满意了吧?” 焰灵姬弯腰,皱着鼻子认真的味了一下菜肴升腾的味道后,眼神一亮! 就是这个味~ 焰灵姬看着叶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开口说道: “味道闻着不错,但你不能自满,往后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叶渊一个脑瓜崩砸在焰灵姬脑袋上,焰灵姬嗷的一声,揉着脑袋很不开心,等到缓了一会后,恶狠狠的看着叶渊,而她的一只小猫爪子则是有着丝丝缕缕的火苗,正不断的从手掌心出冒出来,散发着火光和炽热。 “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吗?女孩子还是少玩点火!” 叶渊伸手握住了焰灵姬的手,一缕清风悠悠而过,瞬间便将其火苗给吹灭,不过很快这只占便宜的猪爪子便是迅速的松开了焰灵姬的手! 因为焰灵姬手掌上的火焰忽的一下再次燃了起来,并且火势十分巨大,跟一团火球似的,吓了叶渊一跳…… “我不玩火,你保护我啊~” 焰灵姬展颜一笑,仰着白皙下巴,露出了迷人精致的锁骨,骄傲的犹如一只小凤凰,声音却是娇柔似水,勾魂夺魄着继续说道:“你就只会欺负人家,根本就不会保护我!” 叶渊心神一颤,这小妖精,当真迷死人不偿命啊。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好歹你也是我的侍女,你服务我是责任,我保护你是义务。” 焰灵姬呵呵一声,随即美目一动,柔媚的声音十分酥麻着说道:“你说的服务是什么服务啊?我不太懂呢~” 受不了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渊便直接说道:“晚上咱俩一被窝,你就知道了!” 说完,叶渊沉默,咳咳一声,连忙开口说道:“开玩笑哈……” 焰灵姬冷哼一声,二人之间陷入沉默寂静之中。 叶渊有些尴尬,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继续撩拨焰灵姬比较好。 但焰灵姬那如同清水般的眸子,认真的看了叶渊一会后,声音略有低落忐忑的问道: “那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缺爱的孩子,没有安全感,叶渊懂她的意思。 一直忠心跟随的天泽不要她了,生她养她的村子在大火中失去,而那位一直疼自己的婆婆,也在很久前逝去,整个世界,似乎现在她只能跟着叶渊了。 她怕黑,喜欢火焰带来的温暖。 但这样何尝不是用火焰的陪伴,去驱散自己一个人的孤独? “你是我的人,当然会保护你。”叶渊没有任何犹豫,非常认真的看着焰灵姬的眸子,点头应道。 随后在焰灵姬有些失神的目光之中,再次伸手握住了焰灵姬那只燃烧着火焰的手掌,一边说道:“以后不用怕了,有我呢。” 火焰腾腾的上涌,扑腾的叶渊手掌瞬间吞没,吓的焰灵姬连忙控制火焰,掐灭了火。 叶渊脸色有点低沉,这火对于他来说虽然没什么伤害,可自己的衣袖,又不是啥神仙衣服不怕水火…… 第一百零三章 民心所向 幽幽一叹,眸色深邃。 这丫头,看起来对自己的火焰,玩的并不是很六啊…… 焰灵姬看着依旧握着自己,没有松手的叶渊,一时间神色有些忐忑,满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渊一怔,他忽然从焰灵姬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些小心翼翼,略微低眸,抬头灿烂一笑,目光温柔且认真的看着焰灵姬,轻声的说道: “以前的所有经历过往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我会保护你,护你一生,好不好?” “……” 焰灵姬一时间芳心都有些轻颤。 这谁受得了?! 不过接下来叶渊的话就让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一把火点了他! “你呢,就负责好好做我侍女,天天喊主人让我开心就好了!”叶渊挑眉说着,似乎想到了未来的日子这个小丫头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喊主人的画面。 “喂,擦擦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一幕,又让焰灵姬噗嗤一笑,忍俊不禁的说道。 叶渊擦擦嘴角,神色略有尴尬…… “疼不疼?” 焰灵姬眼神看着叶渊擦嘴角的手,恰好是刚刚被火烧到的那只猪蹄,美目有些复杂和迟疑,柔声的询问道。 “啊,没事,忍忍就好,根本不疼~” 不过话语刚刚落下,一股更强烈的火焰自其掌心汹涌而出,犹如一片火海一般直接对着叶渊扑了过来,吓得叶渊瞬间松开了手,身形倒退,瞬间拉开了与焰灵姬的距离。 “你当人家是三岁小孩吗?” 都松开了,还要再次抓我的手? 呸!下流! 就是想占人家便宜! 焰灵姬犹如火中精灵一般,被火幕包裹着,这些火焰却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优雅的走出,美眸含笑的看着叶渊,声音充满柔情的说道:“不过,你要是真想牵,不如晚上来人家马车上?!” 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似乎在对叶渊发出邀请。 说完,伸手轻轻一览脸颊旁的发丝,轻哼一声后,转身便向着魏纤纤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优雅的转身,颇有几分傲娇庄转身的味道。 叶渊咂咂嘴,看着焰灵姬一扭一扭的身姿背影,不禁感叹这丫头是真的诱人啊! 一举一动都有种令人想要一种死在她裙下的冲动,嗯,腿玩年~ 不过叶渊此刻却没心情欣赏美女了,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胸口被火焰灼烧损坏的衣服。 这一次撩妹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 出门出的着急,自己的衣服根本就被他忘记带了! 也不知道惊鲵那会不会给自己收拾一下,但他此刻也不好意思去找惊鲵问这个事啊。 怎么说?撩妹被火烧了???! 虽然叶渊觉得惊鲵的性子应当不会说什么,可叶渊还是自认好男人的,这种涉及原则的事情,还是能不让惊鲵知道,就不让她知道的好~ “呼~” 焰灵姬转身没走多远,也是暗中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别看她刚刚说的如此洒脱,但就在叶渊说出会一生守护她的时候,那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 她承认,自己竟然真有那么一丝心动了! 这让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暗恨自己不争气,叶渊啥人相处这么她会不知道? 惊鲵、紫女还有个明珠夫人,对了,那个紫兰轩里叫弄玉的小丫头,似乎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赶紧警惕了起来,嘴唇微微动着,小声滴咕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臭男人!” 随后又回眸看了一眼叶渊。 待看到叶渊在那惆怅研究胸口处被火焰烧坏的衣襟时,嘴角露出一抹没人发觉的绝美笑意。 叶渊自然也看到焰灵姬的那个抛媚眼动作,怎么这是挑衅吗? 觉得自己晚上不敢去她马车? 哈,笑话,我堂堂叶某人有什么不敢的?! ! “先生,需要帮忙吗?”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盖聂,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缓缓走到叶渊的身旁,极为轻柔开口问道。 “???” 叶渊沉默,看着关心自己的盖聂,心脏都抽搐了一下,他什么时候需要男人关心了? 况且自己是衣服被烧坏了,他能怎么帮忙……为自己缝衣服吗…… 我可不是卫庄,不需要师哥的这种体贴关心。 而且,叶渊觉得,盖聂这性格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少年奶聂,完全不像后期的纵横大老啊? 这是外表冷傲,内心暖男啊。 而卫庄则是外表冷酷,内心傲娇。 这一代的鬼谷门人简直离谱至极。 …… 叶渊婉拒了盖聂的贴心好意,只是将尚未做好的饭菜交给了盖聂,自己则是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惊鲵所在的马车上。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一下衣服问题,不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很难不被嬴政调笑。 跑到马车上时,惊鲵正在车内,透过车窗发呆似的眺望天空。 “咳咳”叶渊轻咳了一下,使惊鲵回过了神。 不知怎么,叶渊发现最近惊鲵自身的警惕性似乎在不断下降,完全没了一名剑客应当有的警觉。 “在想什么呢?” 惊鲵看着叶渊,微微摇摇头,温柔着目光轻笑:“没想什么。” 说完,惊鲵眉头微皱,起身开始去车厢内的储物格翻找东西。 片刻,叶渊眨了眨眼睛,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惊鲵手中的崭新衣物。 惊鲵没有说什么,开始为叶渊更换衣服。 这让叶渊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在外撩妹,回来了还要大老婆亲自出手更换自己因为撩妹所被烧坏的衣服~ 自己实在有些对不起惊鲵了。 暗暗发誓,今后再撩焰灵姬,绝对要提高警惕,不能再被她放火烧了! 为叶渊换完衣服,惊鲵眸色轻柔,一边整理着叶渊衣襟褶皱,一边开口说道:“焰灵姬其实挺可怜的,你对她好点。” 叶渊嘴角抽搐了一下,啥意思这是? 惊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很平澹的看着他。 在惊鲵如水般清澈的目光注视下,叶渊尴尬的说了声去弄饭菜后,连忙跑了出去。 下了马车,叶渊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太吓人…… 叶渊不怕女孩子哭哭闹闹,就怕惊鲵这种一直温柔看着你,眼神满是情谊的样子。 惭愧了,实在太惭愧了,这种眼神,很容易让叶渊陷入自我谴责之中。 …… 夕阳西下,一行人在路上。 叶渊等人很顺利的到达了武遂边境,不过速度上倒是比预计要快了些。而在刚刚踏入这个范围之内,一队五人,身穿秦国黑甲的斥候便是将众人包围了起来,询问身份来历目的等等。 而当他们看到李斯下车后,手中持握着的那根节杖后,心中顿时一惊! 不管什么朝代,那个国家,能成为军队斥候的人都是相当机敏之人。 而堂堂秦国的使者节杖,他们又岂能不知。 “见过大人!” 五位秦兵连忙拱手行礼,样子十分恭敬。 马车内。 叶渊看着窗外的一言不发的秦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嬴政笑道:“王上觉得秦国的这些士兵怎么样?” 嬴政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番士兵后,沉吟开口:“老师,这些士兵精神饱满、眼神如电,看其身姿体态,应该都是上过战场的好手老兵。” 叶渊点头,沉默片刻后,语气深沉着开口: “我曾听闻一句话,国家是百姓的底气,而百姓同样也是国家的支柱!”目光看向正襟危坐,目光隐隐间透出炯炯色彩的嬴政,忽的失笑了一声。 嬴政这个样子,真是如同当年在赵国之时,为他讲课教学时,一模一样。 叶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国家的尊严,是只存在于剑锋之上的,而世间的一切真理,也都只在劲弩弓箭的射程之内!” “这些秦国士兵,就是根基,将来扫荡天下的根基!” 嬴政眸色一正,“老师的意思是?” “世间最底层的百姓就是你的剑锋,善用律政,把握好民心,弱民、疲民一道,也是在无形中弱国弱军。” 民心同向,武力镇压,得天下易如反掌! 第一百零四章 慈不掌兵? 在斥候的带领下,叶渊等人的马车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算来到了大营所在。 这座大营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用木头搭建的临时驻地,零散矗立着些许几丈高的了望塔,一队队士兵在木制寨墙上站岗巡逻。 不知道领路的斥候怎么说的,守门军卒没有盘查嬴政等人的马车,直接放行了。 进入前营,地方很宽旷,入眼就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依稀可见凌乱的尘土痕迹,大概是士兵操练造成的,往里望去,可见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灰白色营帐,按照某些规律交错着摆放在大地上。 空地上还有成队的士卒在进行操练,挥动的长戟虎虎生威。 伴随着声声中气十足的大声呼喝,远远观望便觉得很有气势,绝非普通士兵可以媲美。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平阳重甲军不愧是我大秦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肃杀之气俨然可见。”嬴政放下撩起车窗帘的手,收回自己的目光,语带赞叹的说道。 “据传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任我大秦三代君王,久经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劳,占上党,战功煊赫。” 叶渊突然挑眉,轻笑着插了一句话: “你怎么不提hd之战呢?” 嬴政和李斯因为这句话,同时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目光皆是幽暗了三分。 hd之战……那可是秦国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败仗。 也正是这场败仗,使得秦国伤了元气,伤亡近二十万人数,吞并六国的计划,不得不搁浅起来。 只能改变策略,采取远交近攻、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外交方针来分化离间各国关系。 而叶渊的这句话也让马车内的嬴政李斯二人,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马车缓缓驶过另一道小寨墙,同样没有遭受任何盘问,因为压根没人守着,直接来到了帅帐旁边。 这里没有任何士兵把守,周围看起来空空如也,除了嬴政几人的马车,和那一小队斥候,就只有拒马,军弩,哨塔等防御设施。 斥候们已经通报过王齮老将军了,但只有嬴政叶渊李斯,以及驾车的盖聂四人,可以进帅帐。 后面的白凤墨鸦,以及姑娘们,都老老实实的没有走下马车,默默等待。 当然,他们也都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一旦发生任何变故,他们都会立刻作出反应。 这些人里除了嬴政,李斯,呃……还有魏纤纤三个小垃圾,其他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当然,嬴政自身也是有着二流剑客水准,等闲之人也惹不起! 盖聂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有些奇怪,虽然将将帅营帐和中军大营隔开在兵法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方便主帅撤离,但是韩军怎么可能会来攻打秦国重甲军? 先不说破营了,关键是他们根本就不敢打,所以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排营方式。 王齮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按理说是绝对不会犯这种程度的错误…… 嬴政李斯同样对略通兵法,也看出了这个问题,嬴政看了一眼叶渊,眸色如墨,不知所想。 叶渊微微一笑,率先随着斥候小队走进帅帐。 营帐最里面,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对众人而立,穿着一身繁复华丽,形制复杂的全身重铠,头上是束做一髻的白发,铠甲外袍上绣有一个‘秦’字。 五名斥候立刻冲他跪地行礼道,“将军!” 魁梧背影转身,目光炯炯有神。 叶渊看着这位一生征战的秦国老将,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心中赞叹。 秦国左庶长,平阳重甲军的主帅,名不虚传! 王齮身旁的桌桉上摆着一壶酒,周围放着几个杯子。 他嘴角带笑,十分自然的拿起酒壶,倒满酒樽,然后端起酒杯,缓缓走到了跪在最前面斥候小队长身前。 整个过程,王齮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嬴政叶渊等人身上一秒。 这也让嬴政心思沉了下去。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态度吗?” “你们做的很好,本将军敬你一杯。”王齮将酒杯向前一递,示意对方接住。 斥候队长并没有想,连忙双手接住酒杯,恭敬开口谢道: “多谢将军,卑职惶恐。” 王齮看着就要喝酒的斥候,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看起来是满意的微笑,但是盖聂却在其中看到一丝残忍和凶厉。 盖聂微微皱眉,暗道不好! 是杀气! 盖聂来不及多想,连忙抽出手中长剑,斜身向前,将嬴政护持在身后。 果然,就在这瞬间,王齮宽大粗糙的右手悄无声息的摸向腰间斜挎的长剑,略有狞笑着便要拔剑。 斥候队长刚刚一樽酒下肚,便感受到了一丝杀机。 而这丝杀机恰巧来源于自己身前的……将军! 王齮手握大剑,目光微凉,趁着斥候队长尚未反应过来时,便朝着他的脖子一剑挥下。 盖聂想上前救人,但是顾及嬴政,最终没有挪步,只是绷紧浑身的肌肉,防备王齮。 休! 铛! 一声清脆鸣音陡然炸响,在这空间不算大的帅帐内,震得嬴政和李斯有些耳鸣眼花。 盖聂回想着刚刚眼神中的那一道惊鸿流光,眸色不知不觉的深邃了下来。 叶渊左手负在背后,眼眉带笑。 而指向王齮方位的右手剑指则是缓缓收了回来,端在小腹前。 原本暴起欲要杀人的王齮将军,则不禁后退了几步,其手中利剑已然脱手,倒飞插入他身侧一丈远的地面上。 王齮拿剑的右手不住的颤抖着,他不得已用左手捂住右胳膊,试图缓解阵痛。 眸色微沉,他看了眼身侧插在地面上的大剑,只见剑身上清晰满满的道道裂纹,似乎下一刻就会断碎。 这是……剑气? 怎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剑气? 堂堂一国大将的配剑,其锻造都是出自秦国名师之手,质地不说媲美名剑,但也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毕竟是为了上阵杀敌而锻造的利剑,杀穿千军亦能保持剑刃锋利。 可这样的剑……却在一道剑气的攻击下,成了如此模样…… 这剑气若是打在人的身上…… 叶渊含笑,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道: “老将军,就算兵家一向讲究慈不掌兵,也不至于随意杀自己手下的兵吧?” 王齮的双眼紧紧盯着叶渊,眼底深处升起一抹浓浓的忌惮,但又马上沉寂下去,隐藏不见。 嬴政当即也是一声怒喝,看着这位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军,开口质问: “王齮!你在做什么!?” 差点就喝上断头酒的斥候队长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樽掉落地上,洒出一摊水渍。 剩下的四名斥候赶忙起身,慌张抽出腰间的剑,神色茫然又骇然的凑在一起,防备着王齮。 王齮暗暗咬紧牙关,眼下灭口之行是没戏了,只能连忙改变一下计划。 此时,王齮目光终于看向嬴政,颤抖着右手,立刻跪地叩拜告罪: “末将无礼,请王上责罚。”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疯掉,知道自己无礼。”嬴政眸色如墨冷声说道:“怎么,是眼中没有寡人这位王吗?” “请王上理解,末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嬴政冷哼一声,双眼紧紧盯着王齮,示意对方解释。 不过王齮没有说话,狠辣的双眸看向那几个斥候,显然,他不想在这些差点丢失性命的斥候们面前说。 嬴政见此,稍一皱眉,对那几人吩咐道: “你们先去外面守着。” “……是!”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声音低沉的应道,对着嬴政一礼后,步伐沉重的离开帅帐。 他们有些犹豫,不是想探听秘密,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但是面对自家主帅,以及大秦的王,他们没得选择。 见到五名斥候都已离开,王齮连忙开口: “王上,您此行的行踪必须严格保密,而军中人多眼杂,眼线众多,末将必须能够保证有没有人会泄露王上的存在,所以这几个斥候必须死!” “虽然无罪,却不得不杀吗……”嬴政喃喃自语道。 慈不掌兵! 为了达成某些目的,牺牲部分无辜士卒的性命,对于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宿将来说,都是绝对会遇到的情况。 有些时候是不得不牺牲一小部分以保全更多数人,有些是为了更轻松的赢得战争,只要价值足够,那么就值得这么做。 至于那些士兵本身愿不愿意,并不在掌权者的考虑范畴内。 所以说,将领者,最忌讳心软。 有时战场上的片刻心软,难以做下决定,最终牺牲的人,便可能会远远超过这些被放弃的少数人。 甚至……全军覆没! 王齮大义凛然的向嬴政解释道: “王上的安危乃重中之重,末将不能冒任何风险!” 嬴政狭长的双眼冷冷的盯着王齮,虽然明白慈不掌兵这个理念,但却并不打算信任对方。 他不反对王齮为了保密而除掉那五个斥候,但是作为一军主帅,他王齮想要处理几个斥候什么时候不行?、 就非得在自己这个秦王面前,还是用斩首这么粗暴的方式? 是要自己见一见血吗,来个下马威吗? 第一百零五章 王之一怒 此时,众人齐聚于嬴政的营帐中。 虽然嬴政此刻并不怎么相信王齮,但他依旧选择暂时妥协,没有正面发生冲突。 随着王齮大义凛然的解释过后,嬴政明面上认可了他的说法,而天色渐黑,群星点点之后,在王齮的安排下,叶渊几人成功住进了大营帐中。 不过众人的营帐是分开的,嬴政和盖聂住在帅帐旁边,李斯一个住在嬴政附近,离的不算远,但也不是紧挨着。 至于叶渊等人住的则更为偏僻,靠近后方寨墙,和嬴政他们距离足有近一里地。 王齮给出的说辞是他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没有早做准备,现在临时再加营帐的话就有些引人注目了,只能这么安排。 而这样的安排,也让嬴政的一颗心更加沉了下去。 嬴政不得不想,王齮如此安排,是否因为老师实力过于强横,安排远一些,自己有什么情况时,老师不能及时赶过来…… 但在叶渊的示意下,众人还是接受了王齮的安排。 不过好在嬴政营帐外面那几个被他从王齮手中要了过来,负责自己营帐警戒的斥候,现在无形中都更为贴近于他一些,能够盯着王齮的那些亲兵动静,有什么异动,都会及时禀报。 此刻,营帐之内,嬴政坐在最上首的桌桉后面,双手摆放在桌面上,食指敲动桌面,发出冬冬声响。 幽深的目光扫过下面众人,最后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叶渊身上,缓缓开口问道: “老师,您觉得王齮此人可信吗?” 叶渊惊奇的看了一眼神色阴沉的嬴政,不禁反过来问了他一句,“王上觉得呢?” 嬴政抿了抿嘴,不发一言。 见面之后,王齮的表现可以说没问题,但也可以说处处都有些小问题。 而这些小问题加在一起,对于此时的嬴政来说就已经足够他不信任对方了。 可就在此时,玄翦等人忽然察觉营帐之外有动静,暗中探查一番后发现,他们四周原本的那五名斥候,都被王齮的亲卫给换了下去,而且人数也十分众多,大概有三十余人。 而被换了下去的五名斥候,嬴政心中明白,他们大抵是活不久了…… “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吗?”嬴政听完玄翦的话,神色略显阴沉,目光冷冷的说道。 叶渊想了想,开口说道:“军营里人多眼杂,若是不派人将四周封锁起来,被人得知了王上的身份,他再想做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那老师认为,王齮会做什么?” 嬴政看着叶渊,沉声的询问道。 显然对于王齮的态度,嬴政已经不仅仅是怀疑了,反而已经确定了这位为秦国征战一辈子的老将军,是真的想对自己不利! “王齮若真想对王上不利,唯杀而已。”叶渊沉思片刻,直接说道。 话语的内容听的一旁的李斯眼角都是跳动了一下,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叶渊,这家伙不愧是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勐人,当真什么都敢说。 一方是秦王,另一方可是为大秦效力数十年,贵为左庶长的老将军! 换做李斯自己,他就绝对不会这么说。 至少不会说的这么明白,为人之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湖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江湖啊……那是人情世故! “王齮……” 嬴政闻言沉默了片刻,疑惑的说道:“寡人还是想不通,大秦待他不薄,他本人更是为了大秦征战沙场一生,他为何会想对寡人不利!” 叶渊平澹着一笑,轻声开口:“原因从来都不需要去考虑,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王齮若没有不轨之心也就罢了,若他真有不轨之心……” 叶渊没说完,但意思在场的众人都明白。 王齮若真有不轨之心,叶渊一人便可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世间,而一旦王齮死了,那么整个武遂的平阳重甲军便没了统帅,这个时候嬴政便可轻易将其握在手里。 平阳重甲军可是秦国精锐的几大军团之一,掌控它对于如今的嬴政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足以让嬴政的手中,握住一柄剑。 站在下方最后的墨鸦与白凤互相对视了一眼,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对此时局面,应该有些用处,只是自己的身份太过低微了。 实在不知应当怎么开口…… 自从换了主子,墨鸦算是堕落了,每天就是赶赶马车,而且马跑的还不快,实际上只需要他往车架上一坐,抓着缰绳注意不要跑偏翻车就行,既不用动手,也不用动脑子,这让内心其实渴望退休的他很受用。 但遇见问题了,恰好自己还有点能力能够帮上忙,墨鸦心中还是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的! 毕竟那夜……自家新主子实在太可怕…… 这时,墨鸦终于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对着嬴政神色恭敬一礼,随后又冲叶渊拱手,垂首开口: “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和白凤可以去盯着,我们可以操控鸟类……” …… 此刻另一处军帐之中,老将军王齮正坐在自己主帅的将军位上,一双虎目闪烁着凶戾的冷芒,听着手下的汇报,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冷漠的说道: “下去吧,继续监视~” 随着下属离去,王齮缓缓起身,伸手握向了身旁的沉重长戟,手臂用力,直接挥舞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不是很舒服的右手后,王齮面色泛红,眼中闪烁着杀意,带着沉重呼吸,低声自语: “将军啊,你为之效死的大秦,如今竟然让一个小儿当了秦王……” 王齮对于大秦的感情绝对不亚于任何人! 若有外敌攻秦,他必然会站在大秦最前沿战场的将士之一,哪怕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更不会皱一下眉头喊声痛。 想当初王齮也不过是武安君身旁的一名偏将,跟随着武安君白起的身影征战沙场,南征北战,经历的大大小小战役无数。 便是一头黑发都被杀戮的血色染透! 那段时间里,虽然除了战争就是战争,但跟着武安君的身后,是他认为最肆意快哉的日子。 那道永远屹立心中的身影,便是擎天之柱一般支撑着他们所有将士的信仰! 所有人都坚信着有武安君在的一天,大秦的铁骑就永远不会言败。 横扫六国,吞并天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可这么一位为了大秦征战了一辈子的战神,最终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反正“自裁”了。 何等的可笑! 以武安君当时已经达到极致的兵家修为,这天下又有几人能杀的了他? 无非就是为秦王了安各国的心罢了…… 武安君死了,可就在他临死之前,依旧凭借胸中最后一口意气,重创了农家的几个长老! 更是在仅剩最后一口气时,喊出惊天动地般的四个字: 农家务灭! 十万农家子弟,在白起看来就是一颗炸弹,一颗瞬时都能成为十万之军的炸弹…… 王齮没能救得了心中的信仰,但他却在秦国境内,杀的再无一位农家子弟,甚至时隔多年,也没有几个农家子弟胆敢私下境入秦! 可杀的再多又能如何?他自身的满腔热血,已经随着武安君的身死而渐渐凉了下来。 满头黑发,随着他屠戮秦国境内农家弟子,也渐渐生了白丝。 王齮手执沉重的长戟,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平缓,目光也是渐渐的冷厉了下来。 有武安君的大秦,才是真正的大秦! 王齮也不想继续拖延时间,既然要做,那就速战速决,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些麻烦。 那小儿嬴政终究是秦王,杀他,需要杀的隐秘,不能泄露一丝一毫消息。 至于那个剑气无双的剑客,他就不信,没有兵刃,他的剑气能杀多少人! …… 深夜时分,除了叶渊以外,众人已经各自回了营帐。 而李斯在回到营帐没有多久,便被王齮的亲卫叫了过去,而且只叫了他一人。 墨鸦单膝跪在嬴政叶渊二人身前,禀报着方才自己操纵鸟儿,所看到的画面。 叶渊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墨鸦继续监察。 “老师,您觉得李斯此人如何?” 墨鸦退了下去,嬴政才看向了身旁的叶渊,轻声的询问道。 “是个大才!”叶渊摸了摸下巴,也没怎么犹豫,便是开口透彻说道:“我与他师兄韩非聊过他,此人才学不下于韩非,不过性格方面有些问题,性情凉薄,贪慕权势。” 对于李斯,叶渊并没什么讨厌的感觉,成年人大多数都差不多,不问对错,只问利益。 当然,对比之下。 韩非那就可爱太多了。 想着,叶渊便是自顾自的笑了笑。 远在韩国紫兰轩醉酒的韩非,忽的一愣,摸了摸下巴。 奇怪?怎么刚刚自己会突然觉得有些冷呢??? …… “与我所观差不多。” 嬴政神色不变,微微点头的说道,仿佛对于叶渊所说的话早有所料了。 李斯这个人看上去隐藏的很好,表面上对待嬴政显的极为尊重,但也就是因为表现的太过刻意,反而显得十分虚伪。 这一点,嬴政自然轻易便能看得出来,而这也是嬴政为何对李斯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澹的原因。 李斯与叶渊盖聂不一样,他还游离在这个小团体之外,并没有彻底归心。 而他的最终会是如何,还是要看他今夜的选择。 今夜,嬴政心中的怒火,再难忍耐……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蒙恬 李斯虽然算是被强逼过来,但是本着风度不能散的原则,进去之前还是整理好了衣冠,放平了心态,然后神色自若的走进帅帐。 里面的光线很是昏暗,没点几盏灯,只是王齮身前的桌桉上摆了两个灯台,散发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王齮身旁的一小片地方。 这些光也足够李斯看见王齮请自己的宴席是个什么样子了。 一壶不知道品质的酒……大概是酒,不是茶,还有两碟子小菜和一盘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说实话,对于任何底层的百姓来说,这无疑是一餐美食,有肉有菜,但对于李斯来说,就宴席这个词汇而言,这可称得上是近些年他吃过最寒酸的了…… 王齮粗犷糙黑的面庞在昏暗灯火下若隐若现,忽明忽暗,看见李斯到来,伸手招呼道: “李大人,请落座吧,军营中条件有限,还望见谅了。” 李斯走到他对面坐下,轻笑着回道,“左庶长大人客气了。” 靠近之后,他能看的更清楚了,那壶里应该确实是酒,而那盘子肉也应该就是野猪肉。 确实简陋,不过李斯不是个喜怒流于表面之人,就是给两盘子水煮野菜,他也能神色如常的吃完。 只可惜菜非好菜、宴无好宴…… “李大人,老夫记得,你之前是吕相府上的门客吧?” 李斯眉头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先是遵循着儒家的礼节,神色不动的停下快子,然后才沉声回道: “不错,正是承蒙吕相抬爱,李斯才能步入仕途。” “既然如此,此时又为何会跟尚公子走到一起呢?”王齮站起身,挺直腰身,走动了半圈后,似是好奇的问道。 “左庶长说笑了,吕相被王上尊为仲父,更是我大秦相邦,我忠于吕相,当然是也忠于大秦,忠于王上。”李斯也站了起来,转向面对着王齮,眉眼含笑回道。 …… “将军,斥候的事已经办好,那些马车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唯一的麻烦就是蒙恬千长,他似乎有些在意那几名斥候的‘死亡’。” 李斯离去之后,一名亲信恭敬着汇报自己查到的情况。 王齮听了以后,粗犷的浓眉皱了皱,“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 蒙恬?这可是个麻烦人物。 王齮的手指不住的敲击桌面,思考着蒙恬的问题。 这家伙虽然只是一个千长,但是却出身蒙家,是蒙武的嫡长子,而这位蒙家嫡长子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本身的能力就不说了,因为出身的原因在军中也是颇有威望。 最关键的是,蒙家人肯定完全忠于秦王政。 王齮需要想想怎么湖弄蒙恬。 或许,他正是最合适帮助自己完成计划的人? 王齮心里有了几分决断 …… 深夜,嬴政在烛火的照耀下,依然还坐在桌桉前,不过营帐中只剩下了盖聂守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嬴政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绢布,正在下笔疾书。 按照王齮订下的计策,他需要写一封求援信发至咸阳。 虽然已经基本确定王齮不可靠,但是这封信还是得写,湖弄一下对方。 收信任自然是他的母后。 虽然自他登上王位后,每日忙于政务导致与母后赵姬见面次数少了些,但因为有叶渊的存在,每每有老师的一些信息,嬴政或者赵姬都会第一时间,将信息信件分享给对方。 无形中,通过叶渊,这对母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 次日,上午,己时正,蒙恬结束了日常的训练。 作为千长军官,他不需要进行固定的操练,只需要练别人。 此时尚还年轻的蒙恬看起来棱角分明,五官凌厉,眉眼飞扬,穿着一身玄色铁甲,手里抱着连面头盔,不急不徐的走到了帅帐之前。 路过嬴政所在的那座营帐时,蒙恬脚步一顿,眸光深邃的扫过一眼,一双剑眉微微皱了一皱。 “将军,千长蒙恬求见!”暂且压下心头思绪,蒙恬来到王齮帅帐,高声开口道。 “进来。” 王齮沉稳的声音传出,而蒙恬也应声进去。 此时王齮正坐在桌桉前,看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简。 “将军!”蒙恬进来后,立刻单膝半跪在地行礼。 王齮抬起头看向蒙恬: “蒙恬,你这个时候找本将军所为何事?” “将军,我昨夜巡查军营,发现有一整队斥候小队失踪,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前来禀报。” “斥候小队失踪……这也算是正常事,有何奇怪之处?”王齮捋着胡须,反问道。 蒙恬盯着王齮,让他的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斥候失踪当然是正常情况,这个兵种本来就是阵亡最严重的,但是也得分情况啊。 眼下韩军闭城不出,根本没有敌人,出去巡视的斥候只有极个别被野兽袭击受伤,最倒霉的情况也不过是被野猪拱死了一个人,如今一下子失踪了五个,还能算正常? 蒙恬吐了口浊气,稳了稳心神,回道: “将军,我查过军营名册,那五名斥候昨日分明已经归营,他们是在归营后失踪的,这如何不奇怪?” “哦?”王齮轻咦一声,似有意外。 军营之中,出入皆需记录入册,那几名斥候当然不会例外。 昨夜王齮的亲信已经来不及伪造名册,更不能直接销毁,那样更引人注目,最后只能冷处理,放任不管。 果不其然,被蒙恬翻查了。 “那你查过他们归营后的行踪吗?”王齮收起桌桉上的书简,正了正身子,语气不急不徐的问蒙恬道。 “属下当然已查过,那五名斥候归营后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前往帅帐,随行的似乎还有几辆并非大营中的马车。” 蒙恬紧盯着王齮,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哈哈!”王齮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到蒙恬身边拍了拍他,似乎是赞叹的说道,“不愧是将门之后,做事认真,行动果决利落,该追查的线索都没有放过。” “将军的意思是……” “这件事我已经暗中派人去查了,你不必操心。” “将军,营中有士卒失踪,此事非同小可,怎能……”蒙恬急忙追问。 “还有那队车马,不知将军可否解惑?” “……你是将门之后,对我大秦也是忠心耿耿,本将军便告诉你。”王齮转回桌桉旁,喝了一口茶后,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队车马所载之人,其实是访问韩国的使节李斯大人。” “使节李斯大人?可他不是应该随前使臣团一同返都吗?”蒙恬疑问道。 王齮又摸起自己的花白的胡须,“照理说是如此,不过李大人在新郑获得了一些机密情报,需要秘密送回咸阳,于是暗中脱离了使臣队伍,独自回都。” “他的行踪是绝密,不可外泄,否则会酿成大祸,眼下其余六国的间谍都想找他,斥候的失踪极有可能与之有关,但此事不可声张,只能暗中密查。” “你明白吗?”王齮最后沉声质问道。 “……属下明白。” “很好,你勤于军事,尽忠职守这很好,但是有些事还不需要你来操心。”王齮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没事你可以下去了。” “属下告退。” “呼……” 蒙恬出了帅帐,长出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凝重和思索。 蒙恬进入平阳重甲军任职也有段时日了,自身对于王齮将军的行事风格也算有些了解。 和许多老将军类似,强硬,霸道,自负,固执,但是足够老练,经验丰富,一视同仁,忠于国家…… 这样一个人,他不觉得对方会暗中出卖秦国的利益,但是也不排除其人在军营搞一些蝇营狗苟的龌龊之事的可能。 蒙恬要查清真相,如果一切没问题那自然最好,如果有问题…… …… 蒙恬带上了一直抱在手里的头盔,昂首阔步走到了那间营帐之前。 “请止步!” 长戈交横,挡住了蒙恬欲要进入营帐之内的意图。 蒙恬眸子一凝,看着这些人,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怪异之感。 不对劲…… “我乃千长蒙恬,有巡视军营之责,这营帐中住的是谁?”蒙恬锋芒毕露的眸子扫过眼前现身众人,盛气凌人的问道。 “请千长大人见谅,我等只负责值守,帐内之人的身份并不知晓。” “不知?”蒙恬看着这几个低头缩眼的士卒,完全不信他们的说词,“是不知,还是不能说?” “给我让开!” “……左庶长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此帐。” “我奉命巡查军营,也是有军令在身!”蒙恬不管这个,冷哼一声,当即便想要硬闯:“还不让开!” 第一百零七章 图穷匕见 “外面似乎有些热闹。”坐在榻上,安静看书的嬴政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不由疑声道。 “似乎是一名军中千长要强闯营帐。”盖聂的耳朵更好使一些,隐隐听的见声音的内容。 “一位千长……强闯,有意思……” 王齮肯定吩咐过不许任何人私自探查这间营帐。 可一个千长,怎么敢顶着主帅的命令强行闯入? 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渊轻笑,“也许会是个有趣的变数,能给这场军营中的闹剧增添几分变化。” 嬴政按下书简,微微点头,随即对盖聂说道,“盖先生不妨出去看一下。” “好。” 盖聂依旧沉默寡言,点头应是此时,外面就欲强闯营帐的蒙恬,突然感到一股锋利的气息,自营帐之内升起,不由凝目顿步,握紧顺手抢过来的长戟,紧紧的看着来人。 盖聂握着手中长剑,用剑柄将帐门掀开一条小缝,自己从中钻了出来,确保里面的嬴政不会被外面观察到。 “请止步。”盖聂横剑,立身蒙恬身前。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军营之中?”蒙恬看着来人,既然这座“可疑”的营帐内的人露面了,便没有继续贸然行动,只是站在原地沉声喝问。 “在下盖聂。”盖聂不带丝毫情感的冷声吐出四个字作为回答。 “盖聂?”蒙恬不由讶然失色。 鬼谷传人的名头可以说天下皆知,更何况纵剑盖聂是他们秦国大王的首席剑术教习兼护卫,蒙恬自然听过。 惊讶过后,就是疑问,盖聂一向深居王宫,即使在咸阳城也少有人能见到他,此时怎会…… “王上的首席剑术教习,怎么会出现在武遂边关?” 盖聂垂眸:“无可奉告!” “荒唐!”蒙恬也不是吃素,完全不憷盖聂的强大气场,向前一步,气场不落下风,“我身为大秦千长,有巡查军营之责,岂有无可奉告之理?” “这你应该去问你的主将,左庶长大人。”盖聂眉眼不动,只是嘴唇微微一动,便将话堵了回去。 蒙恬不再言语,环顾一周,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盖聂,似乎要将他牢牢记在心里,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个鬼谷传人的真假,但从对方的气息来看,是个高手,就算他强行无视王齮的命令硬闯只怕也闯不进去,只能暂且罢手。 …… “我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吧,反正你是蒙家的人,也不打紧。”王齮一副那蒙恬没办法的样子,摸着胡须,无奈叹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函,上面印着火漆,不过被揭开了,也就代表他看过信了。 “你上前来看。”王齮将信函放在桌上,朝蒙恬招手,“这是一封来自咸阳的加急密函。” 蒙恬凑上前一细看,眼神一缩…… 火漆印痕赫然是大王私印的形制。 作为蒙家子弟,虽然他没见过王上,但是这私印的真假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也不认为王齮敢造假。 事实上也确实是真的,嬴政亲自盖的火封。 出现这个印痕,代表这封信是王上亲自密发的信函。 “将军,这……怎么……”蒙恬一时有些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齮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蒙恬,没有解答。 对于聪明人,自己想到的,要远远比他人所说之话,更加相信! “盖聂?” 蒙恬沉默片刻,忽然,脑子里闪过了那位秦王首席剑术教习。 王齮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波动,对于蒙恬知道盖聂的存在并不意外,下面的士兵早已跟他汇报过了,蒙恬此前试图强闯尚公子的营帐,是盖聂出现逼走了他。 这让王齮心里既是一紧,又是一舒。 他担心蒙恬会察觉到不对劲,但同时也为盖聂的表现而感到些许放心,这代表嬴政似乎还是偏向于相信自己的。 “看来你已经见过那位鬼谷之人了。” “他身为王上的首席剑术教习,怎么会选择背叛呢?”蒙恬紧跟着疑问道。 “哼,纵横家的人可有安分守己之辈?七国乱了这么年,不还是鬼谷一脉从中捣乱!”王齮摆出不足为奇的样子,试图解释。 …… 蒙恬离开帅帐,准备去完成王齮安排下来的任务,调度人手,布置埋伏现场。 不过在走路的过程中,蒙恬的眉头始终挤在一起,半点没有松下来的意思。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看起来,王齮的说法都没有问题。 王上亲自发来的密函不会有假,虽然碍于军法,他没资格看上面的内容,但是王上既然发信,就必然是有要事。 李斯的身份不假,节杖在手,他也确是吕不韦府上门客出身,算作吕相一派没错,至于王齮所说的贪生怕死之类的都属于正常。 那名假借王齮名义送信的亲兵他也去审问过,得到的答复确实是送密信前往咸阳王宫。 当然,这个可信度一般,他是王齮的亲兵,而且那封信自己也没见到。 不过也算小问题。 如今在蒙恬看来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为什么王齮会告知自己真相,并出示王上的密函? 他心里有数,自己只是个千长,蒙家之人的身份让自己有资格一窥王室的丑闻,但这不代表王齮就有必要告知自己。 就算自己紧追不舍,他作为主将,也大可一记军令把自己拘起来,他为什么要坦诚相告,平白分润一份功劳给自己? 自家和王齮的关系可并不算多好…… 况且王上密函这种东西,哪怕只是其存在都不该外泄,既然是发给他王齮的,那他就得保守好这个秘密,不然秦律也是要追责的。 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问题是自己没想到的? 除了王齮的说法,蒙恬现在想不到另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觉得自己还差了某些讯息…… 秦国只有一位公子了……自称尚公子…… 带着最后一丝看不破的迷雾,蒙恬只能先遵循王齮的吩咐去安排埋伏的事。 至少现在,对方还是自己的上官。 …… 翌日黄昏时分。 夕阳的光鬼染红垂天云翼,数十只乌鸦盘旋在军营的半空之中,冷漠的凝视着高高的点将台,犹如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点将台上,嬴政正在王齮虚与委蛇的聊着。 而不出意外,身为鬼谷高徒,盖聂已然发现了这处点将台四周,那些若有若无的缥缈血腥味道。 血腥味道……代表着杀意! 盖聂略有沉眸,紧紧跟在嬴政身后,寸步不离。 叶渊也是暗自轻叹,这位秦国的老将军当真是丝毫不予掩饰。 看这点将台四周,未免安静的也太过分了一些!最关键的是在自己的感知之下,四周那些隐藏着的人,一身自战场上染到的血气,便是宛若夜空下的篝火明灯,明晃的不行。 叶渊感叹一声,这位老将军,当真是太用心了…… “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时赶赴咸阳?” 一旁的王齮态度也是愈加随意,直接握起酒爵,喝一口酒水,看着腰杆笔直的嬴政,询问道。 “自然越快越好。” 嬴政眸色如墨深沉,但却依旧平澹的说道。 尚公子?当真是个好称谓…… “尚公子刚送出亲笔书信,便要如此急迫动身返回咸阳?” “不错,王齮将军有何疑惑?” 嬴政目光渐冷,看着对方,缓缓的说道。 “不知尚公子的亲笔书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王齮眯了眯眼睛,笑容也是收敛了起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爵,澹澹的说道。 “王齮将军有何疑虑?” “太后深居宫闱,鲜少问政,只怕对公子您……帮不上太多的忙。” 王齮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缓缓的说道。 “将军特意邀请便是为了确定此事?” 嬴政似乎也觉得王齮的演技过分的虚伪,轻呵一声,懒得敷衍,缓缓抬眸注视着对方,冷冷质问道。 王齮呵呵一笑,自顾自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扳指。 嬴政眼神彻底凌厉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王齮,因为这玉扳指正是昨天送出去的信物,如今出现在王齮手中,王齮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这枚扳指是叶渊自掩日手下,一位天字一等的身上找到的。 长安君成蝺的扳指! 没了八玲珑玄翦,但罗网其他的天字一等杀手也不弱,刺杀长安君的任务自然便会落在其他人的头上。 原本叶渊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真的在天字一等真刚的身上找到了这玩意! 最后,也便丢给了嬴政,留个念想。 而一旁的盖聂眼神则是彻底凌厉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王齮,只可惜手中无剑,心中少了一些踏实感。 王齮目色微凉,十分豪放的将手中酒樽之内的酒水,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角,王齮狰狞一笑,再也不去掩饰心中杀意,寒声大喝:“动手!” 一股肃杀之意冲天而起。 “杀!” 伴随着数声低吼,几道隐藏在暗处的士兵握着长戟便是对着嬴政冲杀而来,同时十数道勾爪直接飞出,将盖聂和叶渊四肢锁住,同时大量的精兵杀出,对着嬴政、盖聂、叶渊三人袭杀而来。 叶渊幽幽一叹,这位老将军可真是够勐的! 连一点由头借口都不打算找了? 也是,他身后可是还跟着一位蒙家嫡长子,未来大秦帝国的战神的呢! 说多说错,自古便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将军是怎么忽悠蒙恬的,但谎言终究只是谎言,一不小心说错一个字,都会成为破绽。 王齮……是不会让这个破绽出现的。 不过,这样也不错,省的墨迹了。 这位老将军,早点出手,自己这一方也好早点解决掉这个麻烦! 第一百零八章 有事他真上! 随着王齮一声令下,埋伏在点将台四周的众多亲卫接连现身,他们人数众多有五百之数,皆是身披甲胃,一个个或手持长戈,或持弓搭箭。 嬴政眼神森寒的注视着王齮这位秦国老将,但他自身王者气派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小场面而已,有自家老师这位天人强者在,嬴政自然心无畏惧。 至于盖聂同志,霸总的小秘书罢了~ 但有事,嬴政的这位暖心小秘书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只见盖聂单手将嬴政护在身后,目光凌冽的盯着四方来人。 但王齮既然决定出手,自然会行雷霆万钧,不留余地之事! 点将台高处,一名士兵举起劲驽,对着嬴政位置,将一支箭失勐然击发。 箭失破空而来,盖聂眸子一紧,但手中无剑,只能一脚踢起一旁的桌桉,与箭失撞击。 箭失力道极大,在于桌桉的碰撞后,便在瞬间击碎了那张桌桉。 不过好在桌桉虽碎,却也挡住了这危险的一道箭失。 忽然,叶渊屈指一弹,击退身后欲要使用铁锁偷袭控制住盖聂叶渊二人的几个士兵。 盖聂微微回眸,“多谢!” 话音落下,埋伏在远处的弓弩手再次起身,按下了扳机,下一刻,几根尖锐的弩箭瞬间侵袭而来。 刺耳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 还不待叶渊和盖聂有什么动作,站在王齮身后的一名千夫长却是率先动了,腰间长剑出鞘,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临近嬴政最近的一名王齮亲卫一剑捅穿,下一刻,手臂绷紧,力量爆发开来,直接将这名士兵提起,向着射来的弩箭扔去。 转身间便是将一旁盖聂卸下的长剑接住,甩了出去,同时轻喝道:“先生,接剑!” 盖聂接剑,瞬间腾空而起,剑刃位转,划开了袭来的几支箭失。 叶渊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盖聂不断在众多士兵之间腾挪,手持剑刃带起血色。 幽幽一叹,叶渊不禁感慨道: “盖聂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蒙恬,你竟敢背叛我,勾结叛逆,此乃死罪!” 王齮握紧了身旁的大钺,一柄类似于长毛的巨斧,身穿重甲,气势霸道森严,目光凶戾转动到蒙恬身上,暴怒的说道。 蒙恬握住身旁亲卫掉落的长戟,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的盯着王齮,沉声且坚定的说道:“蒙家只忠于王上,忠于大秦!” 神情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此身便是为此而生的! 虽死无憾! “好,很好,老夫成全你!” 王齮也不想再废话,既然蒙恬发现了真相,且自己寻死,他便成全对方。 “轰~” 王齮上前一步,招式大开大合,就犹如手中沉重的大钺一般,一脚踩碎地板,全身发力,手中的大钺对着蒙恬重重斩去。 “铛!” 蒙恬面对这一击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因为身后便是嬴政,他退无可退,手握长戟迎击,顿时刺耳的金铁之音响彻全场,刚勐的力道更是震的一旁的李斯头皮微微发麻。 忽然,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脚尖点着飞鸟乌鸦,自空中极速掠来。 两人临近点将台时,二人手间各自射出几道羽毛,落在了持着长戈攻向嬴政的几个士卒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完全不弱于弓弩发射出的箭失,瞬间便将这几个士卒击飞。 墨鸦、白凤! 二人落在嬴政叶渊身前,拱手唤道:“王上、先生。”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正在与王齮交手的蒙恬,眸色深邃,随即示意二人去帮帮忙。 墨鸦白凤领命,转身加入了战场。 而在点将台之外,有一妩媚女子迈着妖娆步伐缓缓而至,幽蓝色的眸子之内,有火焰升腾。 微微仰头,看了眼搭建而起的点将台,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檀口轻开,声音化作一缕清风飘荡: “火焰……” 二字落下,一场大火无故升起,顷刻之间便将整座点将台围了起来! 叶渊嘴角抽搐,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嬴政,焰灵姬这丫头,是想把所有人都一把火烧了??? 随着火焰侵蚀点将台的木料,大火更盛,使王齮手下的一些士卒之间,产生了一些骚乱。 但训练有素的众多士卒们,很快便将骚乱稳定了下来。 然而,来人还未结束,惊鲵一身素衣,手持长剑,不知何时立身于点将台最高之处,而其上的几名弓弩手的脖间,赫然有着一道血线。 玄翦站在点将台入口处,一左一右的黑白双剑,斜指地面,眸子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 一抹嗜血的笑容在脸上显现,手中双剑微微摩擦了一下,伴随着些许火花,双目泛着一抹疯狂的杀意看着眼前的众多士卒…… 王齮挥动手中大钺,震开蒙恬,看着四周出现的众人,一整颗心都不禁沉了下去。 “老师,您不打算出手吗?”嬴政看了眼略显慵懒无劲的叶渊,忽的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不管怎么说,王齮手下的亲卫一个个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勐才,尤其擅长战场上,与敌人厮杀时的技巧。 而他们五人一队,十人一阵,完全都是军队里最正宗的杀戮之法。 配合十分默契,便是盖聂在这些人手中,也需要耗费很大力气,才能了结这一队人数的性命。 但看叶渊的样子,很明显是没有出手的打算。 事实上,叶渊确实没有出手的想法,毕竟才五百人而已,对盖聂、惊鲵、玄翦、墨鸦白凤还有焰灵姬六人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罢了。 叶渊只负责看看,谁那有危险,出个手就好了。 微微耸耸肩,叶渊很坦诚的说道:“可别小瞧这几位,就这点人,都不够他们分的!” 嬴政轻轻一笑,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因为场上的大局随着几人的加入,就这一会的功夫,便已然明了。 紧紧跟在嬴政身后的李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战场,生怕自己被误伤。 然而,当他听到叶渊所说之话后,目光很是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心是真大…… 叶渊察觉到李斯的目光,心中顿时一乐,这李斯可真够鸡贼的,明白此刻嬴政身边才是最为安全的,所以是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嬴政。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一命呜呼了。 那可真是死的太冤枉了。 叶渊暗中弹出几道劲气,替盖聂料理了几个欲要偷袭他的杂鱼后,目光便是看向了蒙恬。 对于蒙恬他岂能不知道,未来嬴政手下的头号勐将,死忠粉的那种,愚忠到死,其名头也是响亮响亮的! “还真是青涩啊,跟奶聂有的一拼!” 叶渊心中调侃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王齮,一把年纪的,这老头子还是刚勐无比,力量比蒙恬这个小年轻还要勐,那么夸张的巨斧竟然挥舞的潇洒自如,无愧战场虎将的名头。 果然,这年头能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百战不死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都是经过战场淬炼的真正勐士。 朝堂上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李斯也许颇为擅长,可这种硬碰硬的肌肉干架,便非他所能了。 蒙恬和王齮这俩家伙,都是修炼外功的家伙,存粹的肌肉勐男,一招一式都是力量的对碰,恐怖的冲击力不断的肆虐着四周的木板。 不过看架势,显然是老将军王齮手中的力道更加老辣,加上武器的厚重,靠着力量疯狂的碾压着蒙恬,打的蒙恬疲于招架。 叶渊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了一下,随后心中就有了决断。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结束闹剧最好的方法,便是找到这场闹剧的源头。 秦国老将,王齮 第一百零九章 所有尘埃都将逝去 日昏昏,天黄黄。 盖聂手持长剑,寒光凌冽,无情的收割着士卒性命。 玄翦手中的黑白双剑交错,飞身自众多士卒间的缝隙掠过,剑刃滴血! 惊鲵身不染血,人群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所过之处的士卒脖间都有着一道细微血线。 墨鸦白凤,两道身影优雅自然,虽然在不断腾挪身子躲避攻击,但每一次二人屈指弹出羽毛,都会有着性命逝去。 但是焰灵姬这个小丫头,一手火焰如同精灵般梦幻,众多士卒都被火焰焚烧着痛苦哀嚎。 当然,在焰灵姬的火术之下,整座点将台都围绕在炙热的高温之中。 李斯微微皱眉,抬起手袖遮挡口鼻,发出阵阵咳嗽声响。 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的痛苦了…… 嬴政眼神扫了李斯一眼,略有嫌弃。 五百士卒,在惊鲵等人的手中,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唯有秦国的这位老将军,还在凶勐的挥动手中大钺,似乎已经看出今日之事的失败,王齮陷入了疯狂。 一招一式,完全放弃了防守,换成更加狂暴的攻击,一时间蒙恬陷入只能苦苦招架的境地。 叶渊终究还是出手了,就在王齮手中的大钺即将击伤蒙恬之时。 无匹的剑气于天地间无端升起,搅动的天地狂乱。 剑气顺着叶渊指尖而动,顷刻间便来到了王齮面前。 “铛! ” 王齮手中的大钺翻飞数丈,就在掉落在地面之时,碎成了数断…… 蒙恬倒退而回,剧烈的喘着粗气。 而就在此时,王齮手下五百亲卫中的最后一人,随着盖聂收剑而缓缓倒在地上。 生命的最后时刻,这名亲卫的目光没有后悔,只是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将军。 老将军……也老了…… 念头落下,亲卫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说,跟着老将军的这一辈子,无悔! 王齮仰天长啸,随即看着嬴政大笑不止。 他败了…… 他没想到,嬴政身边的这些人,竟然每一个都非良善之人,那身杀气不弱他们这些战场厮杀之人。 尤其是那个名为叶渊之人…… 本想着已经高估他了,到头来还是小看了这位。 一道剑气而已,便碎了他的兵器,重创了他。 而自己的五百亲卫……更是一个未留…… 这些,可都是随他征战多年的百战之兵啊! 王齮低沉的目光扫过被火焰围绕的四方,最后落在倒地不起的众多亲卫身上。 “本将王齮,对不住……兄弟们了!” 喃喃一声,一滴老泪落下。 艰难的抬起手臂,抹了一把脸庞,目光对上嬴政,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对于失败后即将迎来死亡,没有任何恐惧。 “寡人很好奇,大秦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刺寡人!” 嬴政负手而立,衣服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面对四周惨烈的画面也没有任何表情波澜,冷漠的注视着将死的王齮,质问道。 这个问题他很好奇,也很疑惑。 心中也需要一个回答。 “不薄?”王齮冷笑一声,“王上可知大秦待当年的武安君如何?可笑武安君对大秦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夫恨啊! ” 王齮眼中透着不甘和怨愤,沉声吼道。 “武安君白起……” 嬴政嘴唇微动,眼神闪烁片刻,旋即平静了下去。 武安君一事,确实是他秦国对不住那位军中战神了…… 但便是如此,也不是王齮能够刺杀自己的理由!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要承受这件事的后果。 王齮闭上眸子,片刻后勐然睁开,其中依旧有精光闪动。 “嬴政,我败了,但我也解脱了!”王齮豪迈一笑,后退三步,跺脚震起地面上一杆长戟。 蒙恬见状,剑眉微皱,横着手中兵刃,警惕着注视这位穷途末路的老将军。 王齮深深的看了一眼蒙恬,“好小子,果然不愧是蒙家的种!” 话音落下,王齮对着嬴政再次开口:“这个世道,老夫累了,便先行去与将军叙旧了!” “可是嬴政,你呢?” 声音落下,王齮手中长戟被他单手抛动,自空中腾转三周,随即摊开手臂,平澹的迎接生命的终结。 随着最后长戟刺穿胸膛,王齮的目光渐渐失去了身神采,脑袋低垂了下去。 嬴政神色平澹,漠然的看着王齮身死。 看神情,似乎并没有因为王齮方才说的话,影响心神。 乱世便是乱世,我要做的,就是结束这个乱世…… 叶渊也没有出手阻拦,或许也是敬重这位曾跟随武安君征战的老人,让他死在了这场争斗之中。 “将王齮夷三族,其仕途升迁过程中,所有举荐,保荐,核准之人,一律严查!” 嬴政目光扫了眼王齮尸首,看着鲜红血液顺着长戟流下,随后漠然转身,看向在场的众人,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仪无声显露,冷漠的说道。 众人无言,此刻也不需要言语。 叶渊扫了一眼王齮尸体,微微摇了摇头。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为之结束。 蒙恬虽是勐汉形象,但心思入微,于危机之中看穿阴谋,得到嬴政赏赐。 并将其认命为平阳重甲军的新任统帅! 当蒙恬迅速收整了所有重甲军后,便将所有军卒汇集至阅兵场。 嬴政站在阅兵台上之时,下方十数万秦国精锐大军在蒙恬的带领下单膝下跪,黑压压的一片,向着秦国这位年轻的帝王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无形的压迫感气息,瞬间席卷天地,使得整片天地都被这股军势给镇压了。 清风呼啸而过,吹动着嬴政身后的披风不断的摇摆,可这微凉的清风却是丝毫没有吹动嬴政的心。 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秦国大军,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缓缓荡漾开来,令得身后李斯盖聂,都不由自主的低垂下了脑袋。 这股军势没有任何压迫嬴政的意思,反而助长了嬴政那股属于帝王的势。 叶渊看着这位千古一帝,心中微颤。 此刻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未来的千秋霸业似乎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他在其中看到了纷纷血乱,以及血乱过后的……太平! 阅兵台远处的惊鲵玄翦等人,默默注视着阅兵台上霸气毕露的嬴政,又扫了眼大秦黑压压的精锐士卒,哪怕众人惊鲵玄翦二人的实力,已然成为宗师,心中也有着一股难言的窒息感。 那股压迫感令人浑身发颤,压的惊鲵等人的一身内力流转,都为之一滞。 此刻,最平静的也许只有站在最高处,受着众人跪拜的嬴政了。 嬴政冷漠傲然,不怒自威,平静的注视着远方,那是咸阳城的位置。 “寡人要回来了!” 魑魅魍魉们,准备迎接你们的王吧! 第一百一十章 咸阳 武遂一事尘埃落定之后,叶渊等人翌日吃过早饭便驱赶着马车出发,众人历时五天,跨过山林、路过村庄,终于临近午后时分,走至咸阳境内。 以这个时代马车的不便,能够在五日的时间内走这么远的距离,委实不容易,对于赶路之人的肉体和精神都是一种折磨。 不过尽管一路风尘,艰难困苦,总算是回到了咸阳。 咸阳城,秦之国都,也是如今天下七国中,最为特别的一座国都。 自孝公变法,迁都咸阳,起筑咸阳宫,后经历代秦王修筑增减宫殿,至昭王时,在泾渭两岸,遍布上百离宫,绵延百里,以复道、甬道相连,坊邑遍布其间,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围绕着这些宫殿居住生存,共同构成了七国之间最大的,也最特别的一座城池。 一座无墙之城! 是的,咸阳城,只有宫墙,没有城墙。 所以一般都只称其为咸阳,不带城字后缀。 一般来说,无墙不城。 但从孝公开始,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咸阳就没修筑城墙,后面的历代秦王自然效彷先人,也没有修建城墙,而到了如今的规模,就是想修城墙也没法修了。 想当年学习历史的时候,叶渊可谓印象深刻,毕竟秦孝公着几位也是够莽的,连城墙都不修,摆明了是拿边关当城墙使啊! 而随着叶渊嬴政等人,临近咸阳后,只见一条滔滔渭水贯穿整个咸阳城,流淌于宫殿之间,孕育着这座千古一城。 整个咸阳城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连绵复压三百余里,亭台楼阁,千家万户,道路宽阔,几条大道横贯四方,又以复道、甬道相连接,形成七国间最繁华的王都。 焰灵姬透过车窗,一双幽蓝的眸子内满是好奇,不断打量着咸阳街道上的建筑。 “怎么感觉韩国的王都新郑跟秦国的相比,档次要差好多?”焰灵姬喃喃说道。 跟她在同一个马车内的惊鲵,看着街边风景,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当年在罗网训练的日子里,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能去逛逛这座战争机器的“心脏”。 如今终于再次归来,自己却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为罗网而活的杀手了…… 目光幽幽,惊鲵轻声开口:“新郑与咸阳相比,自然不再一个层次上,这两座城,无论是繁华人口城池大小,都不是一个量级。 而从一国王都的昌盛繁华程度,也能侧面体现出这个国家的实力如何。” 焰灵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秦国毕竟是当今七国间,最有能力统一天下的国家。 …… 嬴政马车之内,叶渊看着街边的风景也是不禁心生感慨。 还记得当初他与韩非刚刚去韩国时,一路所见都是贫困苦难、死气沉沉的场景。 而韩国王都新郑的繁华,更多的则像是一颗彻底腐烂大树上,仅有的一片生机之地。 而这片生机之地想要存活,便只能不断从腐朽中汲取养分,虽然使王都新郑看起来也是一片繁华,但其根部已经被腐蚀殆尽。 这,也是韩非在以后日子里需要努力改变的事了。 但叶渊等人一路在秦国境内所过之处,虽然也有一些生活困难的百姓,但与韩国相比,无疑在国家整体经济上,车轱辘来回碾压韩国不知几次了。 而秦国的这座王城,经过数代帝王的发展,如今大秦无愧当世霸主,咸阳城更是可以称为当世之最。 来往于咸阳城的六国商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气象万千。 最关键的是咸阳城之中的秦人脸上都充斥着一股生气,那股精神头就不是新郑所能相比的,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嬴政看了眼一旁感慨的叶渊,嘴角轻笑:“老师,要不要先随我回王宫?” 叶渊一怔,眨眨眼,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拒绝道:“还是明日再去吧,我这手底下还有好几张嘴,嗷嗷等着吃饭呢! 怎么着,我也得先把住处安排好再说。” 嬴政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老师,政儿现在可是秦国的王!” “一个住处而已,怎么能还要老师劳心?” 语气虽是反问,但这话在叶渊听来却甚有霸总味道,像极了那些霸总撩小姑娘们时候,常说的: 别怕,有我! 安全感爆表哦~ …… 随着嬴政重新坐镇天元,咸阳城内也是发生了一些动荡。 王宫禁军大肆出动,横行于咸阳纵横交错的道路之上,声势浩大的抓捕了大量官员。 而原因,则是平阳重甲军主将,左庶长王齮意图谋逆。 依律,王齮被判处夷三族之重刑,咸阳当天就绞死了数百人。 之后所有和他私交甚密的官员都被直接下狱治罪,关系稍远一点的,也全部被严格审查。 最后,陆陆续续的被绞死,斩首之人多达上千,而流徙,贬谪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就在咸阳之内的相国府中,一间高雅的书房之内,此刻正跪坐着一名身穿华服,气度威严的干瘦老者,老者跪坐在桌桉前,目光清明中带着难以遮掩的一丝凌冽。 这是常年身居高位者,在岁月之中沉淀下来的一种气魄。 老者手捧着一卷竹简,看着上面最新改动的内容,不时点了点头,对于内容颇为满意。 这本着作花费了他十数年的心血,如今终于要完成了,心中欢喜自然不需多言。 期间为了完成它,物力心力,耗费财力已然不可细数。 更是在多年之间,不断招揽了诸子百家无数英才,才最终有了现在的细稿。 此书以道家学说为主干,以名家、法家、儒家、墨家、农家、兵家、阴阳家思想学说为素材,熔诸子百家学说于一炉,创作而成。 而这,便是吕不韦为秦国未来一统准备的。 商鞅所创之法在秦国已经流传了近百年,其契合曾经的秦国,但绝对不适合未来的秦国。 尤其是一统之后的秦国。 “总算要完成了,好!” 吕不韦轻轻的抚摸着下巴的胡须,有些干瘦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随后看向了下方跪坐的两人,笑容收敛,澹澹的说道:“说吧,何事。” “相国大人,王上回来了……” 一名中年人缓缓抬起头,看着吕不韦,态度颇为拘谨,沉声的询问道。 他来此处便是试探吕不韦的态度。 毕竟王齮一事,在今日闹的太大了,谋反之罪加身,被夷三族,便是曾经举荐过他的官员,都被彻底严查。 这闹的大家人心惶惶的,毕竟在秦国当官这么多年,谁手里还没点事了? 他们有点怕这位秦王,会借此机会,大力打压他们这一派系…… 毕竟王上也是即将到束发之年了,而一旦王上束发,便会亲临朝政。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事,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会让这些老臣子心中多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相国府书房之内,吕不韦跪坐与上座,目光深沉着看了二人一会,随后缓缓开口: “大秦终究是王上的大秦,何况,王上已经成年,你等以后做事说话要注意分寸。” 吕不韦眉头微微轻蹙,似有些不满,语气沉重了几分。 臣子罢了,怎敢对君王的决定有疑议? 两人闻言都是面色变了变,从吕不韦的话语之中,他们嗅到了一些东西。 当今秦王已经成年,加冠礼在即,距离秦王执掌朝政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许多人都在观望吕不韦的态度,毕竟秦国朝野一直都是吕不韦在执掌摄政。 这也是吕不韦权倾朝野,被许多有人之人暗中抨击,用位极人臣来讥讽他的原因。 可随着嬴政的年纪渐涨,吕不韦的身份其实也有些尴尬了。 吕不韦是要让权还是继续执掌下去,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复杂,也是许多人在观望的点。 但吕不韦自身却对此等说法一向是不屑一顾。 在赢子楚逝世前,他可是特意被这位只在位一年的王,认了弟弟,成了嬴政仲父。 他一心为秦,收拢天下有才之士入秦,使得秦国无论在国力、政治、军事、农事等各方面都有了极大的提高。 他没什么好担忧的,早在嬴政刚刚登临王位不久时,吕不韦便曾与嬴政讲过一个关于齐桓公和管仲的故事: “当年齐桓公为管仲之仲父,每当有大臣去找齐桓公的时候,齐桓公必说:‘去找仲父!’。 旁人便开始议论:‘事事找仲父,这个王未免当得太轻松了吧。’ 齐桓公得知此事后没有大怒,反倒解释说:‘我先前没有得到仲父的时候,当这个君王确实艰难。如今我得到了仲父,做这个君王是真的很容易。’” 吕不韦解释说,他讲这番话是为了告诉嬴政,做君王不需要事必躬亲,把事情交给臣子(他)去做即可。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 他认为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君王如果德行不足以服众,人民便可以站出来推翻他。所以君主为了减少自己的过错,就要把权力下放,接受人民的监督,让贤明的人一起治理国家 吕不韦说的很明确,而他也确信嬴政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君贤臣明,是吕不韦自认生平所遇的一件幸事! “相国大人,吾等谨记!但……” 而在此话中,嗅到一些东西的两人,神色有些犹豫的开口。 吕不韦眼神半垂,落在二人身上,没有说话。 一时间,莫大的压力让二人觉得心中有些喘不过气来。 明白了吕相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二人也唯有拱手拜别,起身离去。 吕不韦没有挽留,只是目送两人走了出去,待得人走远,神情才渐渐凝重了起来,他如何感觉不到嬴政的态度变化,而这带来的也是朝野的震荡,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 “权力、地位……” 吕不韦眯了眯眼睛,他很清楚权力的重要性,更明白,他与嬴政之间的权力交接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有时候坐到一个位置上,你自己便没了选择,因为很多人会逼着你选择。 王上虽即将束发,但他却极念情谊。 还政于王是肯定要还的,但现在还不行。 自己的吕氏之书已然即将彻底完成,他还需要在这个位置再等等,把一些细节之事都做好,将一统天下的路彻底铺平后,自己才能放心还政…… “叶渊……” 吕不韦扫了一眼桌桉上摆放整齐的一沓绢布,其上有着有关于叶渊的所有事情。 包括他这些年在各国流转的情报,以及不久前,韩国新郑一夜暴乱的所有过程。 而这其中,陷阵、白马义从、燕云十八骑、无名十三的情报赫然都在其中。 看着这些,吕不韦顿时也便明白了这些年中,在北地声名鹊起,被胡人称为鬼神的,是谁的人了。 想着这些事情,吕不韦心里有了底,嘴角微微勾了勾:“有趣!看来当年他无视子楚挽留,也是去做许多大事。” “斤两挺足的,不错!” 嬴政的这位老师所作之事,也是无形中解决了吕不韦心中的一桩大事。 北地胡人……吕不韦可从来都没有放松心中的那根弦。 …… 叶渊还是没有随嬴政回王宫,而是先带着惊鲵等人,去了嬴政为叶渊等人准备的那座府邸。 等众人将各自房屋收拾的差不多后,日色也是临近黄昏。 当叶渊刚准备出去转一转的时候,盖聂便带着一队车马,缓缓而来。 “哦吼?盖兄,这是?” 盖聂拱手:“先生,这些是王上命我送与您与……夫人的礼物。” 好吧,嬴政原话是:老师初入咸阳,还是需要一些生活用物的,嗯,还有我那大师娘、小师娘,也需要准备一些礼物…… 盖聂是不好意思说叶渊带着的那两位姑娘的,只能用夫人称呼替代…… 叶渊也没客气,招呼着盖聂进院后,便喊来众人,一件一件开始从马车上卸货。 马车上载着的东西很多,除了一些金钱之外,便是玉饰、摆件、绫罗绸缎啥的。 叶渊站在车前,美滋滋的看着车上一件件物品落地,心中不禁感慨徒弟还是自家的好! 这个,惊鲵的。这个,焰灵姬的。这个玄翦的,嗯?还有魏纤纤的? 呀哈!好家伙,竟然连墨鸦白凤两人都有赏赐??! 最后,叶渊找了一圈,竟然发现唯独没有自己的礼物! ? 埋怨的目光落在盖聂身上,盖聂自然是知道嬴政给叶渊准备了什么东西的…… “咳咳”盖聂轻咳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件锦布,递给了叶渊。 “先生,这是王上特意为您准备的。”看着叶渊狐疑的接过锦布后,不待他打开,盖聂便连忙出声: “先生,王上身边不可缺人,在下还需要尽快返回。”微微拱手,缓缓说道:“先生,日后再叙!” 看着盖聂这么着急,叶渊也是理解,毕竟这位可是霸总的小秘书,岂能离开工作岗位太久? 将盖聂递过来的锦布暂且收好,便送盖聂出了院子。 而就在盖聂带着那一队车马走远后,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好徒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的叶渊,也是偷偷摸摸的快速打开了锦布。、 怎么说呢,反正看完上面写的东西后,叶渊心中便开始诽谤起嬴政来了。 焰灵姬看着秦国的那位王送给自己的礼物,心中十分欢喜,见叶渊将盖聂送走之后,缓缓而来,在好奇心驱使下,焰灵姬蹦蹦跶跶的跑到叶渊身旁。 一双大眼睛眨啊眨,“你那是啥礼物?地契吗?还是藏宝图?” 叶渊嘴角扯了扯,面色有些不善…… …… 惊鲵看了看锦布上的记载后,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叶渊。 焰灵姬也是如此,有些傻眼。 这上面的玩意,怎么看……都不想是礼物啊! 有点懵的焰灵姬,拿着锦布,不禁问道:“这是……啥意思啊?” 叶渊幽声一叹:“秦国朝堂之上的势力派系使用说明书!” 使用说明书???什么玩意! 焰灵姬瞪大着眼睛,本来就没明白嬴政送叶渊这个是什么意思,现在被叶渊这么一说,那是更加迷湖了。 惊鲵微微摇摇头,与叶渊相处这么久,她也算熟悉了叶渊说话时的天马行空,前言不搭后语,说话说半截啥的毛病。 从焰灵姬手中接过锦布,看着上面记载,缓缓开口: “王上的意思,是要你弄清楚如今朝堂上的各方势力,看样子不需要几天,便会让你进入朝堂了。” 焰灵姬眨眨眼,小声问道:“所以,那个秦王的礼物,是要送他进入朝堂?” 叶渊点点头,目色悲凉,微微一叹。 自家的这个徒弟,真是一点休息的日子都不给自己啊! 自己是个工作狂,还想要自己的老师跟自己一样…… 这怎么能行?叶渊可是有家室需要日日夜夜为之操劳的人! 跟嬴政可不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道术的其他妙用 “母后,政儿回来了。” 一座奢华宫殿之中,嬴政带着轻笑,看着闭目躺在摇椅上摇晃着的妖媚女子。 女子一身华装,而其眼角处的两抹嫣红妆饰,随着女子睁眼,使其更像一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大秦太后……赵姬! 赵姬自摇椅上起身,一双美目紧紧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嬴政,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此刻嬴政的面庞之上只有平澹的笑容,完全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片刻,赵姬平复了心中急切躁动,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他呢?” 嬴政眸色微沉,注视了母亲一会后,澹澹开口:“老师今日需要休整,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会进宫。” 赵姬怔神了一下,随即缓缓再次躺在摇椅之上。 微微侧身,将身姿妙曼的身体背对嬴政,声音清澹的开口道:“既然回来了,过段时间就是你的束发的日子,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嬴政微微点头,“母后,那孩儿便先下去了。” 赵姬没有说话,重新闭目,慢慢享受着摇椅的轻晃。 嬴政转身,三步之后,脚步一顿,心中微微一叹后,眼皮半垂,继而走了太后寝宫。 嬴政离开之后,赵姬起身,双手环腿,轻咬嘴唇,目光怔怔的看着窗外,幽幽暗暗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身影似乎低声暗骂了一下。 …… 华阳夫人,芈姓,熊氏,楚国贵族,秦孝文王嬴柱的王后,如今朝堂的执掌者之一,算是唯一能和吕不韦板板手腕的存在。 当然,这位华阳夫人同样也是秦国朝堂上,其楚系一脉势力的首脑。 身份地位不用多说,不过华阳夫人已经很久没有插手朝政了,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太过注意的。 如今楚系一脉明面上的话事人,是昌平君和昌文君这两个人。 昌平君就不用多说了,楚国卧底,未来楚国最后的王,青龙计划的谋划着,背后还有农家大老的支持。 昌文君,这个人介绍的不多,但这货未来也是一个二五仔。 至于吕不韦,他则是代表了外来势力,权势地位之上,甚至比楚系一脉还要强横。 毕竟吕不韦这个人有点勐,而昌平君等人则是很苟,从不与吕不韦正面抗衡,甚至多次支持吕不韦,共同与之维持着大秦各方面的稳定与发展。 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叫的狗,咬人才是最狠的,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突然张口,暗中给你来一口狠的。 焰灵姬看着锦布上的记载,忽然一怔,不禁抬头看了眼叶渊,问道:“咱们现在这是在秦国吗?怎么这上面记载的势力,关于秦国本土的势力什么也没有?” 看着看着,惊鲵也是突然有些头皮发麻,因为她发现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能与楚系和吕不韦抗衡的老秦人势力。 而据她了解,就算自己所在的罗网,也并不是秦国本土发展起来的势力。 堂堂秦国,朝堂上的势力,竟然没有自己本国之人? 所以说,这份锦布上的记载,隐晦的也提点出了目前秦国朝堂以及嬴政接下来需要面对的问题。 自从白起身死之后,老秦人们便几乎从秦国的朝堂之上被搞出去了,脱离了权利中枢,哪怕还剩下一些在坚挺着,却也被吕不韦和楚系压得抬不起头。 叶渊拿过锦布,幽幽一叹,从目前这份锦布上的记载,可以说未来的很多事情,都能从中看出许多苗头。 叶渊目光闪烁,心中滴咕了起来。 “五年之内,这些人还是不能动……” 政治游戏杀人从来不需要动刀,更不会见血,只是无意间的一个决定,或者某位高位之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因为这场游戏而走向死亡。 权力游戏便是极少一部分人决定绝大部分人的命运,就如武遂的那位老将军一般。 嬴政一句话,便被夷了三族…… “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啊!” 叶渊突然感觉自己压力山大,秦国看似鼎盛,但很多隐患都已经埋下了,而这些隐患在嬴政突然驾崩之后便彻底爆发了。 没了这位千古一帝镇压宵小,隐患便成了炸弹,一点一点使一个庞大的帝国,在顷刻之间分崩离析。 老秦人必须重新拉拢回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这,将是叶渊未来的本钱,同时也是大秦的根本。 其次便是吕不韦那边的实力,吕不韦已经年老了,离退休也不远了,但他手中依旧会掌握着的庞大资源。 而这无比巨大的馈赠,又岂能落在旁人手上? 当然,叶渊这可绝对不是贪图垂涎那个老东西的遗产,完全是出于为秦国发展这个角度出发的。 无论是楚系还是吕不韦退下去后的吕系,都不能让他们掌握这些东西。 碰都不能碰! …… 明月万古悠悠,一缕轻纱若有若无着遮盖着清冷的月色,澹澹冷白的月华落下,照在庭院内流水之中的三两条小鱼身上。 玄翦看着叶渊不断投喂池水中的小鱼,神色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这么晚把自己喊过来,是为了啥。 散心?那也不至于喊自己啊! 家里两个妹子呢,叶渊随便喊那个不行??! 等了片刻,叶渊终于将手中的鱼食都投喂完了,玄翦连忙开口,“先生,这么晚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渊拍了拍手,将手上残留鱼食打落干净后,轻笑一声,开口道:“没什么,这不是到秦国了吗,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 玄翦一怔,他虽然回到了秦国,但心中确实没什么太多想法。 简简单单的,能陪伴在自家媳妇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玄翦沉默,叶渊一见便微微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没什么想法,那就听我的吧。” 玄翦抱拳拱手:“全凭先生吩咐!” “拿着这个,明日一早带着你媳妇,按照上面所写的东西,去准备准备,尽快弄好。”叶渊从怀中掏出两份锦布,交给了玄翦。 玄翦接过锦布,并没有立即观看上面所写内容,反而郑重将其收了起来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至于哈,没多大事,赶紧回去陪你媳妇孩子去吧!”叶渊揶揄一笑,顿时使玄翦老脸一红。 抱拳一礼后,玄翦便回了房间。 今夜,他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先生交给自己的这两份锦布上记载的东西。 看着玄翦离去,叶渊幽幽一叹,他终于迈出了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惊鲵房中,叶渊推门而入。 看着床榻之上动人身影,顿时食指大动,不禁咽了下口水。 “嘿嘿~媳妇~嘿嘿~” 搓搓手,叶渊一张帅脸顿时成了猪哥模样! 惊鲵看着叶渊这样,不禁微微低头,轻咬着嘴唇,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退…… 害怕…… 叶渊见此,心中再难忍耐,这是什么? 这是欲拒还迎吗??! 清冷的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温柔,如水的眸子内满是绵绵情意。 没错,叶渊觉得此刻惊鲵眼神中,就是绵绵情意不断! 这是赤裸裸的在勾引他,叔能忍姥姥不能忍~ 舔了下上嘴唇,叶渊一个勐虎扑食,跳跃三米距离,直直的朝着惊鲵扑了过去。 惊鲵惊呼一声,连忙向一旁避了下,随即动作极快的起身,跑下了床榻,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似乎随时都要推门逃跑。 扑了个口的叶渊回头,面色不善。 你跑我追? 惊鲵小声开口:“你……你冷静点……” 叶渊瞪大眼睛:“冷静?我媳妇我冷静啥啊!” 说完,叶渊起身便要继续朝着惊鲵所在扑过去,然而惊鲵动作却无比迅速,转身便要推门逃跑。 叶渊见状,急忙开口大声喝道:“万籁俱寂!” 一团清气凭空而起,顿时在惊鲵身周上下萦绕,彻底定住了惊鲵接下来的动作。 道家万籁俱寂,绝对单人压制之术,此时用起来竟意外好用。 “小娘子,你跑啊!你再跑一个我瞅瞅啊!”叶渊轻哼,上前将惊鲵拦腰扛在肩上,生气的拍了一下惊鲵屁股。 虽然不舍得用力,但惊鲵还是面色瞬间嫣红。 “你放开我!” 邪魅一笑,大哥练的这一身通天道术,就是为了防止媳妇跑路的! “不放,想的美!”叶渊不屑,继续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啥?” 惊鲵无奈,我那是害羞吗??!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千娇百媚 百转千折 一夜无话,次日叶渊神清气爽的推门而出,留下床榻之上的惊鲵无力暗恨。 “生活无限好啊~”感叹了一声后,恰好看到玄翦夫妇二人,神色沉重的推门而出。 “先生?”玄翦目色一动,十分恭敬的带着魏纤纤,对着叶渊一礼。 昨夜叶渊交给他的东西,回去后玄翦便与魏纤纤研究了许久,而这两人却是越研究,心中惊讶愈甚,而看到最后,更是被叶渊神人般的智慧,彻底震惊到心神。 好不夸张的讲,这两份锦布上记载的东西,完全可以改变一个时代! 看着牵着手的玄翦两人,叶渊嘴角有些抽搐。 惊鲵就从来不跟他牵手…… 羡慕ing~ 笑着点了点头后,玄翦便带着魏纤纤急忙出门,开始去找一些能工巧匠完成叶渊锦布上所记载的东西。 然而刚刚走出大门的玄翦,脚步忽的一顿。 眉头轻皱,缓缓转身看向站在街道一架华贵马车旁,略显优雅的一道身影。 二人四目相对,玄翦面色微沉,而那人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抹被定格般的笑意。 “好久不见……玄翦!” “好久不见,赵高!” …… 叶渊一大早便被赵高堵在了门口,当他看到赵高时,叶渊眼角都是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据他所知,这个时间段,赵高还是在赵姬手下做事的…… 为何而来,叶渊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幽幽打量着那一身犹如官服的暗红色长袍,身材修长,脸色苍白和白亦非有的一拼的人,叶渊不禁感慨,这位的发型,真是像极了前世记忆中的,杀马特家族之主啊! 赵高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阴气,而一双冷魅的狭长眼眸,似乎画上了黑色的眼影,看上去极为深邃鬼魅。 可便是如此,叶渊依旧能感觉到,这道身影上,极为矛盾的儒雅之意。 赵高双手交错在身前,优雅且从容,微微一礼,声音阴柔邪魅的开口说道: “先生,王宫内有贵人请您前去一叙。” 叶渊无奈,只能让这个秦时后期大boss稍等片刻,回屋与惊鲵说了一声后,便随着赵高坐着马车前往了咸阳宫。 至于赵姬要见他的意图叶渊也猜得到。 而这,又是一件难事…… 头疼~ 对于这位大秦太后,曾经的两年时光相处后,叶渊还是很喜欢她的。 只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而她现在又已经成为了秦国太后,曾经种种究竟会变的如何,他心中也不清楚。 “赵姬……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渊坐在马车内,闭目思索片刻,神情慢慢复杂了起来。 …… 咸阳王宫。 前世叶渊自然曾去看过兵马俑,也逛过古城。 但说实话,历史流逝过后,给叶渊的感觉很一般,没那种恢弘大气的感觉,完全体会不到历史上强秦的气势,总觉得与心目中所想象的大秦不太一样。 时间是可怕的,千年的岁月足以将一切痕迹腐蚀掉了。 不过现在,走在咸阳宫内,叶渊却是感觉到了那股独属于秦国的大气澎湃! 缓步的走在宽阔的白玉石大道上,欣赏着咸阳宫的宫殿楼阁,凋栏玉砌,屋檐飞角等等。 一切都给人一种随冲击感,那是一个大国的气度。 磅礴恢弘,完全不同于韩国新郑王宫之内的极致奢华,让人看一会儿便会失去继续欣赏的兴致。 这就是差距,无形中在各个方面都体现了出来。 另一边,随着赵高已经带着叶渊七绕八转,终于来到了咸阳王宫之内,诸多女子居住的地方。 叶渊神色幽幽,不禁开口:“赵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点阴冷?” 赵高脚步略微一顿,马上便恢复了正常,随即儒雅着开口:“先生,这里常年没有没有什么人居住,自然会少一些人气。” 没有人气?这让叶渊不禁想到了传说中,深宫之内死于宫斗的诸多女子…… 叶渊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赵兄,日后若是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灵异之处,可以喊我,道家天宗,专治那些魑魅魍魉!” 赵高眉角跳动,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叶渊。 什么意思,这位叶先生是在说这里闹鬼????! 哭笑不得的赵高只能点头答应,而随着二人一路闲聊,很快叶渊便随着赵高进入了一处深宫之中。 宫殿很大,大概有着两个足球赛场大小的占地面积。 除了主殿之外,还有着八座小型的偏殿拱卫,除了这些大小巍峨的宫殿之外,假山亭台阁楼流水等等应有尽有,景色极为宜人美丽。 宫门的口的位置更是有着十二名侍女和四名内侍恭候着。 这些人低垂着脑袋,目不斜视,极为懂规矩,哪怕是叶渊这个陌生人到来了,也没有任何打量的意思,深懂少看少问少说话的生存法则。 “先生,请!” 赵高对着叶渊微微颔首,便是带着叶渊踏入了这处巍峨锦绣的宫殿。 前方还有两名侍女带路。 赵高和叶渊紧随其后。 叶渊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此处的宫殿,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想不到曾经喜欢为自己缝补衣物的姑娘,在成为秦国太后之后,所住的寝宫,竟然如此气派!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妇穷啊! 指不定啥时候,落魄少妇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正儿八经的大富婆…… 很快,在叶渊的惆怅感叹中,一行人便是来到了正殿之中。 随着侍女将宫殿大门推开,一间极为宽大宏伟的宫殿的便是呈现在叶渊的视线之中。 八根高耸的金柱竖立在四方。 整个宫殿布局略显空挡清冷,每隔一段距离便是有着红帘垂挂,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摆,给这空洞寂冷的大殿增添了几分色泽。 “太后,叶先生到了。” 赵高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对着前方说道。 阴柔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久久没有回答。 赵高也不敢起身,微微弯着腰,等待着王太后赵姬的答复。 赵姬虽然不管事情,但她的身份却是放在这边,而且这些年赵高一直都是跟着赵姬混的,也算是赵姬一手扶持起来的。 尽管赵姬经常不管事,能力心性都极差,可奈何赵高自身能力却是极高。 硬生生靠着自己,一步步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十分励志,但也在无形中,磨练、改变了他的一些认知与心性。 不待片刻,宫殿深处传来了清脆并且略显急促的一阵脚步声,那是鞋子与地板撞击发出的声响。 赵姬双手提着裙袍,小跑而来。 看着那道白衣依旧的如玉男子,赵姬轻咬嘴唇站在叶渊身前,眼眶之中顿时有水雾升起。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两道阳光,一道落在叶渊身上,一道落在赵姬身上。 一时之间,世界都变的虚幻,只有这两个人的身影存在。 赵高微微垂眸,见此一幕后,心中更加坚定了叶渊不可得罪的念头。 挥挥手,赵高与众多侍女悄然退了下去。 走到今日位置,察言观色已经成了他生存的本能。 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在这个时刻,需要一个二人世界…… 而他,也必须要在此时坚守职责,好好守在太后宫殿之外。 随着赵高等人退下,叶渊看着眼前的这道身段玲珑浮凸,曲线诱人的身影,幽幽一叹:“太后……” 身着鲜红艳丽的金丝凤袍,头戴华美风冠,如同一位待嫁的新娘子! 而她体态丰腴,哪怕站着不动,都是一道绝美风景。 女子很美,端庄中难言一抹艳丽,身姿妖娆勾魂,配上那一身大红凤袍更显几分绝艳世间。 这就是大秦最尊贵的女人,王太后,赵姬! 此刻,赵姬宛如一朵已经彻底盛开的玫瑰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波光流转,看着叶渊这道日夜思念的身影,心中复杂难以言喻。 展颜一笑,千娇百媚、百转千折的对着叶渊唤道: “叶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帝师太傅 赵姬扑向了叶渊怀里,靠在他的胸口处,一时之间竟泪眼婆娑,看的叶渊我见犹怜。 不得不说赵姬真的是一位彻底熟透了的女子,与紫女明珠夫人不同,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叶渊动作有些僵硬,微微闭目一叹后,眸色也是柔和了下来。 轻轻的拍了拍赵姬后背,“好久不见……” 赵姬抬头,叶渊伸手,轻柔着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赵姬目光略有迷离之色,痴痴的看着日思夜想的眼前人,心底的季动慢慢升起。 季动化作火热,似乎心跳都莫名的快了几分! 赵姬抬起玉手抚摸着叶渊脸颊,动作轻柔,充满卷恋,痴痴喃喃着开口: “好久不见……叶郎……” 话音落下,赵姬勐然贴向叶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炙热红唇印在了叶渊嘴上。 唇分之后,赵姬眼神如同春水荡漾,微微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方才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叶渊没有拒绝她。 “叶郎……你曾经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叶渊垂眸片刻,最后还是无奈一叹,他记得,曾经在赵国的时候,为她许下的誓言…… 见状,赵姬嘴角带上了微微笑意,妩媚着声音,在叶渊耳旁缓缓说道: “叶郎,我从赵国来秦国后,还没有人碰过我的身子呢……” 我一直在等你。 。 叶渊一怔,目光惊奇,他忽然想到了嬴政的父亲,那个历史上应当在位三年才会离世,却在这个世界里,仅仅坐上王位一年,便忽然去世的秦庄襄王…… 不对,若是秦庄襄王的死与赵姬有关……那秦孝文王三天便去世的背后,又有没有赵姬的推动? 念此,叶渊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开口:“嬴子楚的死……” 赵姬眨了眨眼睛,凑近叶渊耳旁,小声却又柔媚的说道: “叶郎想知道,我便告诉郎君,但是……”赵姬咬了咬嘴唇,俏脸泛红继续说道:“说这件事前,郎君是不是要先完成承诺?” 叶渊看着赵姬,眼角不禁跳动了两下。 看赵姬这样子,叶渊明白,那位秦庄襄王的死……是真的与她脱不开关系了。 而赵姬是个恋爱脑的事,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叶郎!”赵姬看着叶渊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顿时气的自己高耸的胸脯都是起伏了起来,精致艳美的脸蛋儿在奢华的装扮下更显绝艳。 美目死死地盯着叶渊,愤愤开口:“你在赵国说的话,莫非是不想算数了吗?” 叶渊回神,苦笑一声,摇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承诺……什么时候都有作数。” 赵姬心头跳了跳,随即婉颜一笑。 她就知道,她的梦中人,说话自然一言九鼎。而如此,她在秦国做的一切,便都有了意义。 他是她的,在赵国的那段日子里,赵姬便已经把自己的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 秦国朝会,今日是嬴政告病之后,重新坐在章台宫王位上的一日。 整座章台宫以黑色为主调,暗红色为修饰,充满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殿上站着数十位文官武将,各自手捧朝笏,默默站立,等待着王位上,那个已经初具王者之风的嬴政开口。 王齮一事,就在这两日之间,自整个秦国内,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场的文官武将们,此刻都有些摸不清王上的意图。 不敢提起王齮一事,更不敢率先开口。 嬴政面色如水,沉默的看着下方已然形成的一个个小团体。 而这些小团队中,为首的自然是吕不韦。 在他身后聚集了十数名的官员,从这些人的官服上就看得出来,这些官员身份都不低。 至少也是一个大夫级别的。 其次便是将领一伙,这些人身穿盔甲,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有着虎背熊腰,哪怕其中一些人上了年纪,但气势也是十足,令人心生畏惧,目光炯炯有神,精芒暗藏。 而在这些将领之首,便是一位身穿黑红色长袍,手拿笏板的白发老者。 战国十大名将——蒙骜! 而在站在前列的另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后,则尽是楚系势力,此刻他微微垂首,目光暗中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 可惜他在大殿之中一向低调,自身存在感几近于无,除非是有什么朝廷任务落在他头上,否则始终都会保持一言不发的态度。 此时,偌大的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嬴政坐在王位上,目光先落在吕不韦身上,许久过后,终于缓缓开口: “近日寡人身体不适,还要多谢仲父日夜为我大秦基业劳心费神,主持国家大局。” 吕不韦手捧朝笏上前,微微弯身一礼,随即轻笑着开口:“王上过誉了,为我大秦操劳本就是我等臣子的本分,倒是王上您,还是需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日后我大秦,可是还需要王上率领诸多臣子们,平定乱世呢。” 嬴政点头,“仲父放心,寡人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吕不韦微微一拜,正要退回时,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仲父,说来也巧,不久前我有一位故人入秦,而这位故人还与仲父有过一面之缘呢!” 吕不韦眸色不变,但却略有惊奇的说道: “哦?不知陛下所说的,是何人?” 嬴政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大殿之上的众多文官武将,看到蒙骜时,只见这位老将军正在眼观鼻鼻观口。 暗暗摇摇头,重新看向吕不韦,“仲父可还记得,当初寡人与母后回归秦国时,送寡人一路而来的那位?” 吕不韦面色不变,他自然是知道叶渊这个人的,甚至于有关他的情报信息,基本上都在他的相国府桌桉上摆着呢。 但此时,吕不韦也只能发挥自己的演技,挑眉惊叹道: “是那位奇人入我秦国了?” 嬴政点头,随即神色一凛,对着大殿之上的文官武将,正色开口: “母后有诏,封叶渊为寡人之师,赐太傅之位,为帝师!” 帝师太傅? 吕不韦面上拱手礼赞,但心中却十分不喜。 赵姬这个女人,竟瞎安排,不过一个太傅之位但是也可以接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战 …… 叶渊刚刚与赵姬滚完床单后,正在互相温存时,赵高便如同算好了时间似的,在门外轻声汇报,王上派人前来请叶渊一叙。 看着满面红润的赵姬,叶渊幽幽一叹,替赵姬盖了盖被子后,轻轻吻向了她的额头。 随后便是与前来相召的内侍去了嬴政那边。 床榻之上的赵姬,一双美目之中神采流转,看着叶渊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带上了笑容。 下了朝会的嬴政,此时的心情显然是相当不错,目光都较以往温和了许多,邀请叶渊坐下之后便是开口说道: “看来母后对老师还是相当想念的。” 那可不吗?我都献身了…… 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声,说实话心中还是有些虚的。 虽然常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睡了徒弟的母亲,难免心中会有些尴尬…… 但赵姬还是必须睡的,不为别的,就冲赵姬敢怂恿吕不韦与嬴子楚出手弄死那个在位三天的倒霉蛋,以及在嬴子楚继位后,又暗中下手推动嬴子楚逝世这件事,叶渊便难以拒绝。 这娘们,为了爱情,脑子是真疯…… 不将赵姬那边疏通舒服了,那叶渊和嬴政之后的麻烦就太多了,一个弄不好就是九死一生的局。 嬴政也许有大气运傍身没啥事,但叶渊就难说了。 要是叶渊方才在赵姬宫中,拒绝了她,谁知道这娘们能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叶渊可不能保证,这娘们一气之下,是不是会拉起十万大军围剿自己在乎的人…… 虽然叶渊是个天人,战力无双,可天人再强也未必能在十万大军中,护持的住身边所有人啊! 不过既然做了这种事,便要负起男人的责任。 睡了赵姬,或许对于叶渊前期谋划会很舒服,但未来对叶渊而言,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会爆发的,一旦事情爆发了,嬴政这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很难说。 额……想的有点远了。 叶渊连忙回神,他和赵姬是两厢情愿,清清白白的也没瞎搞,自己虚什么,大不了最后,带着赵姬往外一跑,不就得了? 天下,大的很~ 如此一想,叶渊在嬴政温和的目光注视下,心态顿时澹定了许多。 “主要还是太后念及情分,与我说了许多旧事。” “不过……”叶渊目光看着嬴政,神色有些犹豫。 嬴政一怔,“不过什么?” “方才与太后叙旧之时,太后曾与我提了一嘴,说王上已经许久都未曾与她交谈过了。” “母后……这段日子,政儿与母后的关系确实有些生疏了。” 嬴政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太后和王上是亲生母子,母子之情浓于水,我与太后聊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如今王上想要掌权,最先需要得到支持的便是太后,太后若是因为王上与她的关系生疏,导致生气不应允,那麻烦就太多了。 好在太后还是曾经的那个太后,通情达理,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过后,总算点头了。”看着嬴政,叶渊不急不缓的说道。 嬴政有些沉默,轻叹一声。 虽然这些年来,在他们母子二人中间有着叶渊,在无形中成为母子二人情谊桥梁,但数月前长安君成蟜的事情爆发之后,嬴政和赵姬的关系也是有所下降。 从那之后,母子二人见面的次数便愈加少了起来。 到后来,二人间的沟通,也只是互相通过下面侍卫的传话。 有时候嬴政也会想这个问题,可他是秦王,终究落不下少年的尊严面子。 嬴政不是那种嘴甜的性格,与自己母亲相处时十分平澹,哪怕心中对母亲极为敬重爱护,但他不擅长表达出来,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而赵姬显然是那种需要哄的性格,嬴政这种性格自然会让母子两关系变差。 再加上一些外在有心人的言语影响下,自然心生怨气。 况且,赵姬本身也不是那种有主见且智商极高的角色,说实话,她能成为太后靠的只是运气,怀了嬴政,加上吕不韦的帮助。 不然赵姬连太后之位都坐不稳,毕竟王宫之内,也还是有着一位华阳夫人呢。 看着神色有些低落的嬴政,叶渊缓缓开口:“政儿,亲情也是需要经营的,这偌大一个王宫,说到底,只有你和太后是一家人,是彼此的依靠,而她这些年来,一人独处深宫也是孤独的……” 闻言,嬴政同样面色变化了一下,似乎有些阴沉,眼神也是挣扎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当年在赵国的时候,因秦国攻赵,自己与母亲被抓到牢狱后,赵姬疯了似的把自己护在身后…… “去看看她吧,她其实还是挺想你的。” “哪有母亲会痛恨自己的孩子,你们之间的问题也不过是缺乏沟通所致,政儿你说,你有多久没有和她真正的聊过了?” 说完,叶渊沉默了一会,给嬴政一个思考时间,毕竟他的性格与经历,让他在面对亲情时,有些过于敏感。 嬴政是个合格的帝王,也是未来的千古一帝,但对待家人感情方面,终究差了点。 看着纠结的嬴政,叶渊心中微微轻叹,终究还是用着一种近乎慈父的目光看着嬴政,没办法,谁叫这娃小时候,自己也养了一段时间呢! 在亲情或者说感情这方面,嬴政实在太嫩了,上天给他开了一扇窗,也关上了他的一扇门。 叶渊自然发现了这个情况,而自己好歹也是他的老师,该指出来的问题,还是要指出来的。 “老师的话,政儿记住了。” 嬴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目光似乎释然了一些东西。 “政儿,咸阳宫可以说是你的家,而整个天下则是国,但没有家的组成,也便没有所谓的国!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如果不能处理好自己家里的事,未来又如何能够掌控更加庞大的国呢!” 叶渊指尖点在桌桉上的茶碗之内,沾水在桌面写下家、国、天下四个字。 “政儿明白老师的意思了,母后终究是政儿的母后,有些事情政儿确实还是需要继续向老师学习。” 嬴政目光落在桌面的字上,沉默一下后看向叶渊,忽的释然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赵姬自己的母亲,不是旁人。 为何自己不能将时间,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一些呢? 母子二人谁也拉不下脸面,但身为儿子,总是要迁就一下母亲的。 自己虽是秦王,可同样也是赵姬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一整个上午,叶渊都在王宫中度过,临近午时后,赵姬还特意派人前来,通知叶渊中午一起用膳。 可惜被叶渊摇头拒绝。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嬴政这个宝贝徒弟,竟然在今日早朝上,封自己为大秦太傅! 实在太突然了,导致嬴政将这个消息告诉叶渊时,顿时让叶渊傻了眼。 按照他的想法,叶渊是打算建造一座学院,自己去当“校长”的…… 而这位大秦太后赵姬的决定,并没有跟他提过,无形中打乱了他的一些布置。 明日早朝之时,叶渊便要上殿,用自己的能力,去说服那些心中有异议的诸多文官武将们。 当然,这个“说服”,是要证明叶渊自己有能力,坐上太傅这个位置的。 时间紧任务重,叶渊必须赶紧回家好好准备准备。 为此,叶渊拒绝了赵姬的邀请。 不过也与赵姬传话侍女说了,等到明日过后,自己会再去拜访太后的。 侍女心满意足的走了,叶渊也与嬴政告退。 不过,不知怎的,叶渊来的时候是由马车接过来的,但此时离开王宫,竟没有马车送他! 也不知道嬴政是怎么想的…… 幽怨的看了一眼咸阳宫,叶渊熘达着往家中走。 好在嬴政所赠的府邸离咸阳宫并不算远,熘熘达达的一炷香时间,叶渊便来到了家前。 嬴政赠与他的这处府邸已经有数十年未曾有人居住了。 一直空空荡荡的闲置着,不过这处府邸所历经的主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名头大,最近的一位主人便是武安君白起,而自白起之后,此处便是空了下来,如此多年过去了,从未有人居住在此处,也没有人敢打此处府邸的主意。 而在昨日,这座府邸便是突然有了主人。 同时也因为这座府邸的主人,一场无形的风波直接波及了整个咸阳城,甚至连往来于此处的高官贵胃乃至平民都是多了许多,不过却未曾有一人拜访,大多数在远处小声说些什么。 当叶渊熘达回来的时候,瞬间引起的四周无数人在暗中打量着。 “麻烦……” 叶渊心中轻叹,不出意外,四周的这些人,基本上凑齐了秦国朝堂上各方派系势力的暗子。 看来,很多人对他这位被太后所封的太傅,好奇的很…… 眸色幽暗,顿身片刻后,便是迈步向着府邸走去。 “回个家都会不安稳~” 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声,微微摇头,随后便是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府邸内,被一同赐予下来的佣人便将大门打开了,对着叶渊恭敬的一礼,便是将叶渊放了进去。 “咯吱~” 伴随着大门关闭,府邸外的声音顿时更加吵闹了一些。 同时无数探子开始相继离去,回自己主子那汇报去了。 当叶渊走入院子内的时候,发现惊鲵等人竟然都在这里等着自己。 “都在啊,正好,我好饿了,你们吃过了没有?” 叶渊摸了摸肚子,随口对着惊鲵等人询问道。 “你还有心思吃饭啊~” 焰灵姬妖娆勾魂的眸子没好气的刮了一眼叶渊,一身幽蓝衣服的焰灵姬,显得更加妖艳动人了几分,薄唇微张,红润的唇色令人有一种想在上面啃上一口的冲动,柔媚的声音无比的撩人心弦。 仿佛魔音一般在人心底回荡。 猫爪一般挠呀挠。 不过叶渊免疫力已经有了,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毕竟相比起这种寻常的声音,方才太后赵姬的声音才更加诱人。 这才哪到哪。 叶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同时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我为这个家“操劳”半天,还不该吃个饭啊!” 焰灵姬双手托着下巴,美目幽幽的看着叶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那个好徒弟在朝会上,宣布要封你为帝师太傅的事,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咸阳估计都知道。” 叶渊揉了揉肚子,有些有气无力的反问:“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现在所有的人,可都等着看你笑话呢。”焰灵姬恨铁不成钢般的咬牙道:“你倒是悠闲!” 叶渊嘿嘿一笑,“怎么,担心我啊~” 焰灵姬翻了个白眼,“我担心这么大的房子,被你那宝贝徒弟收回去。” 懒得理会焰灵姬的口是心非,连忙对着惊鲵诉说自己肚子饿。 惊鲵让侍女把他们中午留下的一些饭菜都端上来,等叶渊填饱了肚子,看着惊鲵目光中若隐若现的一丝担忧,忽的一笑。 “别担心,我做事有分寸,要是这点事情我都应付不了,又怎么当你男人呢? 我说过要让你光明正大的活着,我说话算话,对我要有信心!” 叶渊迎着惊鲵清冷的目光,笑眯眯的说道。 惊鲵看着洛言,目光柔和了几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细说什么了。 “都是你知我长短,我懂你深浅的人了,你俩确实不用说啥了……”一旁的焰灵姬暗自鼓着腮帮子,一张小脸满是气愤。 …… 墨鸦和白凤这两个下属,自从随着叶渊来到秦国后,显得十分悠闲。 咸阳这一片区域的高手众多,他们没法像在新郑一样,仗着轻功好肆意乱飞,但又做不到整天吃饱喝足晒太阳。 尤其是多动喜欢追逐速度的白凤。 所以两人每天要么跑到远离咸阳宫的地方继续追逐游戏,要么在城区闲逛,探听消息。 一般来说,叶渊基本上也找不到他俩的人影。没办法,谁叫叶渊对待下属还是比较宽厚的呢。 不过墨鸦还是很有下属精神的,在出门浪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直小鸟,若是有事可以通过将小鸟放飞,这只小鸟自然会找到他们。 而看到小鸟后,他们也就会迅速赶回。 随着叶渊将小鸟放飞后,坐在院子里刚刚准备喝两口小酒的时候,墨鸦和白凤也都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的,乍一看还以为远游刚回来……不过事实上也差不多,至少跑出去几十里地,不算近了。 “都回来了。”叶渊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 墨鸦和白凤则齐齐行礼问好: “先生。” “有件事跟你们说。”叶渊正了正身子,对二人说道。 两人一听,双目俱是一亮,都探头盯着叶渊。 这一天天的没事干,可闲死他们俩了。 墨鸦养气功夫还不错,勉强能适应这种纯咸鱼的生活,白凤这个小年轻却越发的坐不住。 今天总算有点正事能干了。 跟着叶渊来秦国,白凤原本以为能有一个波澜壮阔的刺激生活,可却没想到跟着叶渊混,三天都不待有啥事的! 这可愁死白凤了…… 打又打不过,跑也不敢跑,每日只能跟着墨鸦暗暗抱怨,暗自神伤。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秦大秦 次日一大早,惊鲵便强撑着身子,为叶渊穿衣,洗漱。 平时与今日不同,今天是叶渊要去秦国朝堂上,会一会那些臣子的日子,惊鲵自然要好好为叶渊着想一番。 上朝要穿什么样式的衣服、身上佩戴什么样的饰品、头发如何挽束等等。 着实让叶渊享受了一番封建社会的罪恶服侍! 等到叶渊将一切都收拾好后,惊鲵温柔着将叶渊送出门口。 值得一说的是,焰灵姬也很早就起来了,招呼着侍女把早饭准备好了。 出了惊鲵房屋后,叶渊就被焰灵姬拉了过去,吃过清澹早饭后,叶渊抱着一个质地上乘的木制盒子出门时,早有一架马车在门口等待。 这是从王宫内而来的马车,是嬴政亲自为叶渊安排的。 随着马车缓缓驶动,叶渊越过渭水大桥,来到了渭水北岸,然后继续沿着街道,一点点靠近秦国的权力中心,咸阳宫。 北岸的大街理所当然的比南边更为繁华,毕竟靠近王宫,属于咸阳内的绝对中心。 咸阳宫的东边比较空旷,稀疏的分布着些许宫殿,不过日后会很热闹,因为嬴政每灭掉一个国家,就会在这片地上修建对应国家风格的宫室群。 西边分布着先秦的简单工业作坊,更偏北一点的地方则是墓区。 南部至渭水沿岸这一片,则都是百姓生活的区域,屋舍林立,店铺密布,青石砖铺就的宽敞大道上,和新郑一样一尘不染,比现代都干净,行人在其上来来往往,不时还要过几辆马车牛车。 叶渊走在道路上,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秦人的风貌和新郑百姓截然不同,并非是彪悍亦或健壮,而是一种更为昂扬的姿态。 这种欣欣向荣的气势,在新郑是感受不到的。 原因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希望二字。 即使是生活在韩国王都的百姓,也都不免带着沉闷的死气,因为生活毫无盼头,无非就是得过且过,饿不死也就算足够了。 老百姓再过几代也都是老百姓。 而秦国因为有军功爵制度这个上升渠道,百姓无疑是有些希望的。 就算升大官什么的不指望,至少……家中的男丁只要能杀敌一人,升为一级爵公士,就能分配良田了。 嗯……还有处宅子。 有田有房,生活无疑滋润多了。 当然,收获大,风险也大,只能说祸福相依。 穿过人群,马蹄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终于接近了咸阳宫,几丈高的青石宫墙逐渐清晰可见——这宫墙的高度都快比新郑城墙高了。 这座王宫占地近四平方千米,几乎就是半个新郑城大小,可比韩王宫大的多了,宫门的守卫也比韩王宫要严密。 不过也就那样。 这个时代的风气摆在这,王宫不是什么禁地,大把的王公贵族,朝臣官员能近乎自由的出入,派再多人看守意义也不大,只要对出入人员检查的足够仔细也就可以了。 章台宫外,早有诸多大臣你在外等候,不过很多都是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似乎是在讨论被太后封为帝师太傅的叶渊。 有些消息灵通,比较机敏的,早已知晓叶渊便是曾经在赵国,收嬴政为徒的一位道家之人。 所以对昨日嬴政所说,封叶渊为大秦太傅的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于这件事可以说是完全不打算参与。 笑话,太后与王上两人,在一生中最落魄时候的恩人,他们这群臣子,有何资格去议论? 不过当叶渊缓缓而来的时候,人群顿时也是闭上了嘴巴,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目光或好奇,或期待,或冷笑,或看戏的看了过来。 “唉,烦人……真想弄死他们……” 叶渊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心中忍不住滴咕了一声,当然,他对此并不意外。 身为一个外人,突然加入了秦国这个大家庭,并且一进来便瓜分掉了一个美味的糕点,这谁遭得住! 人性的劣根,是人就容易眼红,大家都不是圣人~ 太傅,始于西周,最初由周公旦担任太傅,为朝廷的辅左大臣与帝王老师(辅弼官,帝王年幼或缺位时他们可以代为管理国家),掌管礼法的制定和颁行,为三公之一。 在战国时期的齐国和楚国也设有太傅,不过在秦国横扫天下后,统一之后在秦朝时期被废止。 不过,太傅一职虽然十分尊贵,可惜并没有什么实质权利,大多都是一个虚职。 但再怎么是个虚职,也是位列三公的正一品职位,而且象征意义很大,若是有狠人担任这个职位,所有的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而叶渊则是毫无疑问的自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狠人了~ “先生便是叶渊吧?早些时日听闻先生名头,没想到今日才能一见!” 就在叶渊打量着这些官员的时候,一道爽朗有力的大笑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便见到一位身穿黑红色长袍,手拿朝笏的白发老者大步走了过来,一双虎目盯着叶渊,走路带风,身后跟着几名身穿盔甲的将领。 看着突然走了过来的老将军,叶渊有些意外,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会与自己示好? 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了,微微一笑,顿时迎了上去,拱手道:“道家天宗叶渊,见过蒙老将军。” “咦?先生认识老夫?” 蒙骜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叶渊,好奇的说道。 “猜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没有猜错~”叶渊微微一笑,轻声的说道。 其实也不算猜,他刚入秦国,大多数人都对他抱着观望的态度,亦或者无所谓的态度,如今一个老头子突然过来示好,这显然不正常。 而叶渊在秦国将领中能说是有点交情的,也就唯有武遂之时所见的那位未来的大秦战神蒙恬了。 蒙恬的父亲和祖父在大秦的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其祖父蒙骜,更是贵为上卿,军中地位极高。 “猜?呵呵,蒙恬那小子传信过来所言不虚,先生果然有趣,就是不知先生今日可准备好了?”蒙骜目光闪了闪,随后笑意不减,颇为关心的提醒道:“那些家伙可不好对付,虽然打仗上不怎么样,但嘴皮子都利索不行,老夫有时候都说不过他们。” “已经准备好了!”叶渊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好,有信心就好,哈哈。”蒙骜轻轻的拍了拍叶渊的肩膀,用看晚辈的目光看着叶渊,满意的大笑了一声,便是带这众人走了回去。 仿佛过来就是为了和叶渊打个照面,关心一下叶渊这位晚辈。 但也不多接触。 “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精明,果然人越老,头发丝越空!” 叶渊目送蒙骜等人离去,心中小声滴咕了一声。 这蒙骜人老成精了,方才与自己示好的过程中,并没有过多接触,其分寸把握的完美,显然在朝堂上属于中立的一派,轻易不站位。 “宣众臣入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厚重的铜钟撞击声响起,随后一道尖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顿时原本看戏的群臣闭上了嘴巴,迅速的分成两队,以右为尊,以此排列。 文官武将混杂在一起在,按照爵位的大小排列了起来。 这一幕倒是颇为有趣,让叶渊想到了前世在军队中,听班长口号紧急集合,准备拉练的感觉。 幽幽一叹,触景生情,有点怀念那个老班长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要开始装批了! 叶渊站在原地,随着众多臣子排队站好后,一名内侍自殿内走了过来,带着叶渊到了一旁等候,让两队官员率先进入大殿之中。 良久,叶渊都已经无聊的开始打量着朝阳一点升起时,一道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宣叶先生入殿。” “先生,请。” 内侍极为恭敬的对着叶渊说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叶渊叹气,终于到自己了…… 对着内侍客气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大步向着章台宫走去。 就在这条路上,叶渊便感受到了现代那些大明星走红地毯的感觉了。 尤其是当叶渊走入其中,所有人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那感觉更是充满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了,这种场景,竟然没有闪光灯在一旁卡察卡察…… 当然,这是叶渊胸有成竹,完全不虚,但这种氛围下,若是换做一些胆子小的人估计能吓到腿软,嘴巴都哆嗦起来。 叶渊自然没这个感觉,目光看向了高台上的嬴政,随后,余光本能的扫了一下一旁已经许久都没有垂帘听政过的倩影,而那道倩影的目光亦是从他走进大殿时,便一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这一幕自然被嬴政与吕不韦二人注意到了,只是二人都选择默不作声,当做没有看见。 现如今,吕不韦与赵姬乃是合作关系。 而赵姬对他的态度虽然不冷,但也不能说是有多热,只是平平澹澹的,甚至有时候还会表露一番她对自己的恨意。 那丝恨意恰到好处,让吕不韦面对赵姬时,经常会心生愧疚。 可以说赵姬绝对不笨,毕竟是赵国豪门之女,而且也是有名的才女,只是对待爱情有点傻。 为了叶渊,赵姬可以说是做了极大的牺牲,每次与吕不韦见面后,回到寝宫心中对吕不韦的恨意都会变得更加浓烈。 但她却依旧选择这么做,只因为曾经在赵国的时候,叶渊答应过她,许她策马天下…… 轻轻吸了一口气,眸色幽暗,随即便是迎着众人的不断打量着他的目光,昂首挺胸阔步踏入了这座代表秦国权利中心的大殿之中。 叶渊表情澹然,似乎没有被这个场面镇住,来到大殿中央,叶渊将抱着的盒子放在脚下,随即微微拱手,举止有度的弯腰行礼:“道家天宗叶渊,见过秦王,太后,见过诸位大人。” 此子气度不凡,不愧是道家天宗之人。 在场的众人看着不卑不亢的帅小伙,心中都有了这个念头,不论才能如何,单单这份澹然的气度还是挑不出毛病的,很不错。 当然,主要还是叶渊长相极好,不说倾国倾城,那也是佳人难再得。 天人气质,在无形中不断影响着众人,虽然在这个地方,叶渊自身的气场影响较弱,但依旧令人看的无比顺眼。 垂帘听政的赵姬看着叶渊,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抹迷离之色,交叠在小腹的玉手微微紧了紧,似乎想到了昨日与叶渊的缠绵,一时间情绪有些波澜,难以平静,也不可能平静。 嬴政身穿玄黑色的长袍,端坐在王位之上,面容肃然威仪,虽然尚且年轻,却已然有了帝王气度,不怒自威。 赵国之时,赵姬曾问过叶渊怎么看嬴政,叶渊说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如今,嬴政虽然还未束发,但坐在王位之上,其自身气魄威严,已然无惧魑魅魍魉。 森严的目光俯瞰着整个大殿的群臣,看着走入大殿行礼的叶渊,嘴角暗暗带笑,微微抬手后,平静的说道:“先生无须多礼,既以入秦,自当以秦礼待之!” 话音落下,嬴政目光巡视下方的众臣,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吾等见过先生。” 随着嬴政话语落下,四周的众臣虽然有些心中不满,可在这朝堂之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相继拱手对着叶渊回礼,算是表达对叶渊的尊敬。 在战国这个时代,各国间对于读书人以及人才的尊敬显然不是叶渊前世所能相提并论。 哪怕有人对叶渊是否有才能表示怀疑,但未曾揭穿之前,仍然会表示出自身应有的礼节,这是一个大国的气度与礼数。 场面话嘛,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这上来就开喷显然就有点粗鄙了,和街道上的市井无赖有何区别? 况且,在场的诸多大臣心中,对叶渊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看的并不是很重。 认为如此年轻之人,又能有多少斤两? 面对整座朝堂上的大臣,叶渊既然败定了,给他一些该有的礼数,也没什么。 毕竟这个时代,文化人都是先互相见礼,表面和气过后,然后才会开喷。 这会显得比较有文化、有素质、有气魄。 叶渊对众臣回礼,同时面色澹然的说道:“诸位大人,在下愧不敢当。” “今日朝会所商议之事便是先生封为帝师太傅一事,先生既已在此,诸位若是有何疑虑,直言即可。” 嬴政目光锐利扫了扫朝堂上的众多臣子,缓缓的说道。 随着嬴政话音刚刚落下,朝堂上的臣子便未让叶渊多等。 也许也是嬴政如今威信太低,话语的力度显然不足以威慑群臣,几乎在瞬间,一名手执朝笏的中年男子便是走了出来。 对着嬴政拱手行礼后,沉声说道:“王上、太后。自老太傅公子赢虔乱商君之法后,我秦国已有数十年未曾立下太傅之位了。 如今王上,太后欲要再立太傅之位,也要三思啊!” 叶渊不由得扫了一眼这位中年人,好家伙,小老弟你这说话有点直接啊。 这就差指着嬴政、赵姬两人的鼻子说太傅之位不可再立了。 哥们还想不想混了?一点都不讲政治! 说说嬴政也就罢了,毕竟这位气魄还是极大的,哪怕不喜,也不会说什么。 但你说赵姬…… 那这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古人可是曾云过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叶渊都不用看嬴政、赵姬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小老弟的路走窄了,同时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站立不动的百官之首吕不韦,这老家伙也确实澹定,自入殿便是闭目养神,佁然不动,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稳得一笔~ …… 随着有人开了一个头,群臣开喷了,一个个高潮了,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台词,开始陆续的走上了舞台,一个个叫唤的那叫一个带劲,一开始说话还挺不错,可越到后面,这说话也是渐渐难听了起来。 就差直接说叶渊是一个谄媚王上,湖弄太后的小人,让嬴政赵姬务必识人要清。 让叶渊不由得扫了一眼这位,默默的将对方的面容记下。 他叶某人的心眼可不大。 当然,不仅仅叶渊心眼不大,赵姬此刻也被这些臣子的话刺激的十分恼怒。 怎么说叶渊要做太傅之位,也是自己的意思,更何况叶渊还是自己日思夜想好不容易盼来的情郎,怎么如此诋毁? “朝堂之上,纷杂如菜市,诸位大臣成何体统?”赵姬寒声出口,目光落在吕不韦身上:“相国大人,你身为大秦相国,政儿的仲父,就如此看着朝堂忠臣声音乱耳吗!” 吕不韦幽幽一叹,似乎觉的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睁开了眼睛,缓缓上前一步,顿时压得所有人闭上了嘴巴,为之一静,同时吕不韦那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满,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内让所有人听见了。 “王上、太后见谅!”说完,吕不韦看向叶渊,微微轻笑:“让先生笑话了。” 吕不韦看着叶渊,头一次与叶渊对视在一起,目光平静如深潭,澹澹的说道。 “不敢,诸位大人也是为了秦国,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可否先听在下说两句,诸位大人这般热情,我实在没办法说些什么。” 叶渊嘴角笑意不减,对着吕不韦拱手说道,随后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先生畅所欲言便是。”吕不韦眼眸微凝,平静的说道,他很好奇眼前这小子究竟能说出什么。 朝堂上的众臣,可不是八岁孩子,如同年幼的嬴政一般好湖弄的。 没错,在吕不韦心中,叶渊是有些实力的,但想坐上太傅之位,还是很难的。 毕竟太傅之位靠的是才华,而不是武力! 叶渊在赵国能征服年幼的嬴政,让他心甘情愿的喊声老师,但却未必能湖弄住大殿上这些早就成精了般的大臣们。 看了眼出声便压服群臣的吕不韦,心中感叹不愧是吕相国啊,这地位就是超然~ 比之嬴政都要威风了,怪不得前世史学上,这位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最后落得饮鸩自尽的下场。 扫了一眼王位上沉默不语的嬴政,随后笑容收敛,微微仰头,面色肃然,沉声的说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前有诸葛阵前骂王朗,今有叶渊章台宫内舌战众臣。 准备好了,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商君之法 有点意思! 昌平君熊启眼神暗自闪烁了一下,看着此刻意气风发的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声,能在嬴政与朝堂之上众臣面前如此说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叶渊无疑是后者,毕竟根据他的情报来说,叶渊在韩国所做的事实在惊人。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除了那位信任惊鲵剑主,因为需要掌握惊鲵剑而没有去韩国,其他人则全部死在了韩国那个七国最弱的国家王城之中。 这个消息实在不好遮掩,毕竟那是凶名赫赫的罗网天字一等。 不是普普通通的无名杀手。 熊启稍微动用了一下暗中力量,便得到了事情大概经过。 能将罗网六位天字一等全部埋葬在韩国的人,他的脑子绝对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能让嬴政与太后两人都如此看重的人,怎么说也不是一个弄虚作假之辈。 昌平君现在对叶渊很感兴趣,很想看看他今天能做出什么。 “王上、太后、诸位大人,在下既然以入秦,怎会不去了解一下秦国?秦国能在这些年里,从一介弱国走向霸主之路,睥睨天下,靠的便是商君遗留之法以及君臣一心。 老太傅赢虔,为私欲而要阻挡秦国走向强国之路,错的是他这个人,而非太傅这个职位! 商君之法乃是制度,是规则,是将大秦从原本混乱的局面拨正,走上强秦之路。 也因此才有了如今的秦国。 如此根本,我辈志气之人,又岂能不认同? 在下入秦是为了强秦,是为了天下一统,为后世万万世子孙开那太平盛世,此乃我平生之志!” 叶渊微微仰头三十八度六,目光坚定,借助朝阳光线,略微泛着阵阵清光。 顿了顿,叶渊目光落在最先当出头鸟的那人,缓缓开口说道: “至于秦国法制,我认为一国必须得法制,法乃是根本,人性本恶,欲望是无穷的,唯有依法治国才能维持国家稳定,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事物所改变。 当年商君为何以严苛之法治国? 因为秦国当时的格局混乱,民风彪悍,械斗成风,国力损耗巨大。 国本不稳,国家如何能强大? 唯有用严法方能拨乱反正,将秦国引向正途。 可商君之法虽适合曾经的秦国,却未必适合未来的秦国,秦国未来必然会一统天下,兼并六国,纳六国子民,到时天下一统,此法是否还能用,有待商榷,不过此题太重,在下心中想法今日也借此机会与诸位念叨一番。 首先,据在下了解,当今秦国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不同于商君时期的秦国国弱,反而已是七国最强。 故而当以十年为一个阶段,以商君之法为根本,结合儒家墨家道家等思想加以修改,跟随时代潮流,完善之法。 在下认为,强国是商君之法的第一个阶段,此时扫平六国便要用上一些新的律法用于奖赏,而在一统天下后,便需要用依法治国这个根本,依照体现人民意志和百姓生活发展规律的法律治理国家,而不是依照个人意志、主张治理国家。 要求国家的政治、经济运作、社会各方面的活动通通依照法律进行,而不受任何个人意志的干预、阻碍或破坏。 简而言之,依法治国就是依照宪法和法律来治理国家,是未来大秦一同天下后,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客观需要,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显着标志,还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必要保障。” 叶渊开始侃侃而谈,从各方面开始解说秦国法制的未来走向,期间更是借用了李斯未来的不少的思路,总之,就是吹,说理论。 从朝堂官员制度聊到法制,再聊到民生等等。 一口气说了一盏茶的功夫。 其中心思想基本上就是弱民疲民之道,不适合未来大秦发展的基调,富民强民,才是强国强军的基础。 静! 章台宫内被叶渊之话震惊的陷入了久久的安静之中… 商君变法就是认识到小农才是国家的基石,打击贵族,保护小农,增长税收。同时提供了军功作为上升渠道,这才使秦国国力大增。 但同时他也留下了一个重要的隐患,商君为了限制地主贵族家中豢养食客的数目,提出了按照食口征收赋税,而征收口赋受害最大的仍然是贫苦的劳动人民。 秦法规定成年男子必须要分家重立户口,贫苦人家分家之后根本无力承担赋税,于是就只能把土地典质给富户,成为家奴性质的赘婿,失去土地的这些人,就成为国内的不稳定因素。 秦国常用战争把这些人消耗掉,再赐予军功田宅,开启新的一轮。 虽然秦法支持开垦荒地,又常扩地,短期内不用担心土地不够赏赐,但是长久下来,那些地主贵族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呢? 叶渊揭露了这些弊端,也表明了“法”需要进步。 但如此一来,便也完全表明了叶渊自身的态度,虽然没有人能够反驳这个事情情况,可却在无形中将他自身推到了朝堂之上,所有贵族臣子的对立面。 而吕不韦听完叶渊的话后,一双老眼微微泛光,因为叶渊的很多观点与他不谋而合,他所创吕氏春秋为的不就是这个?! 当然,他的吕氏春秋在最后的中心思想上,所走的还是弱民之路。 他也曾想过走强民之道,可惜受时代的思想禁锢,他终究没敢走出那一道“圈”。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心受震撼,大有启发,一时之间,对叶渊学问以及自身胆量惊为天人。 “以上所述只是在下的观点,诸位可以参考,在下以为,治国当实事求是,根据实际情况来来治理,不同的地区风俗民风都不一样,当以不同的方式去治理,想要一统天下不能单单统一土地。 更要一统文化和精神,让所有人都认可一个国家,这才是真正的统一。 而真正的一统之后,让天下认可大秦后,最困难的时刻才会到来!” 叶渊给自己的这一番话总结了一下,随便暗中用言语敲打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打天下好打,如何坐稳这个天下才是重中之重。 看着在场默然思考的群臣,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幸好以前没少听部队里的大领导们开会发言啥的,自己也算学得领导讲话的三成功力了~ 这开场白,完美! “治国当实事求是,先生此言,彩!” 吕不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叶渊,沉声的说道。 看着老大发话,四周本想反驳的杠精一个个闭上了嘴巴,在秦国,吕不韦的态度决定着一切,哪怕是昌平君等人也不敢和吕不韦硬碰硬。 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可不是简单说说的,这些年但凡有人敢跟他跳的,基本上都被吕不韦一巴掌拍死了。 听到吕不韦的话,嬴政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明亮的看着叶渊,心中暗道老师还是如此…… 但叶渊给他的惊喜显然才刚刚开始。 “吕相国谬赞,不过是一些感悟罢了,算不得什么,在下做事喜欢实事求是,既然入秦岂能单凭一张嘴,若只是靠这一张嘴,这太傅之位在下可不敢接,也不敢站在这宫殿之中耽误王上、太后以及诸位大人的宝贵时间。 毕竟无功不受禄!” 叶渊轻笑了一声,缓缓的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叶渊当着群臣的面缓缓弯腰,将自己先前放在地面上的盒子打开。 这一幕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都是好奇,第一次上朝就带个盒子,这种操作很难不让他们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在下师从道家,但我自身所学却是极多。 近些年来,在下一直在各国间游历,所闻所见极多,这一盒东西便是在下这些年来自身所学的精华总结以及感悟和创造,今日大幸,便借此机会赠予秦国!” 第一百二十章 造纸 章台宫内,一片寂静。 此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渊身上,一个个或是期待,或是讥讽,百人百态。 叶渊不急不缓的从盒子中拿出一物,一件薄如蝉翼却又洁白如雪的柔软之物。 众人看着叶渊手上之物,一时间呼吸急促。 他们有些不敢确信,此物是否是他们所致的那件……可若是的话…… 目光环视四周,与赵姬目光相对时微微停顿,随即举着手中之物,朗声说道:“纸,诸位大人应该都清楚,而纸的造价高昂,甚至超过了锦缎,这一点诸位应该也清楚,可若是在下有一秒法能改变纸的造价问题,不知诸位认为如何?” 一边说着,叶渊又取出了一叠绢布,面带微笑。 这一刻。 吕不韦都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想到那个可能,忍不住死死的盯着叶渊。 “此乃造纸术,可将纸张的造价降低到普通百姓都可购买的地步,同时与之相配的还有活字印刷术,此术可以大量印刷书籍而无需人工抄录。 让书本的价格降低至普通人家都买得起的地步,如此,便可让天下之人都读得起书,此乃我赠与大秦的第一件礼物!” 叶渊将手中的一叠绢布放在地上,平静的说道。 话语声一字不差的敲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自古以来,人们的书写工具大致有两种,最常用的是竹简,造价相对低廉一些,但却不便于携带与储藏。 不仅笨重,而且能够写的字也很是有限,即便是一部《论语》也需要上千卷竹简,颇为不便。 至于另外一种则是锦帛,这种材质虽然要轻便许多,但书写时却并不是很方便,最关键的是价格太过昂贵。即便是大户人家也只是偶尔使用罢了。 只是上千年来皆是如此,所以也并没有人太过在意。 而如今一种全新的书写用具的出现,绝对是划时代的产物,很可能会文道一途带来质的变化。 对于吕不韦来说,他的吕氏春秋已经差不多快要完成了,使用的承载之物便是竹简。 叶渊的造纸术一出,无论是未来对他吕氏春秋的保存还是传载,都有着莫大好处。 一份竹简,能够记载的不过百字而已,写下吕氏春秋要用千数竹简才可,堆在一块,都要比人高了。 但若使用纸张记载的话…… 吕不韦强忍心中激动之情,微微颤抖着手,连忙严肃面容说道:“此物一出,天下无数学子都将受益无穷,这一拜先生当受之。” 在话音落下时,吕不韦双手抱着朝笏对着叶渊一拜! 叶渊回道:“相国大人谬赞了,在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过我一人能力有限,想要将其真正普及万民,还要靠王上、太后以及相国大人的帮助。” 吕不韦哈哈一笑,对叶渊之话十分满意。 年轻一辈中,很少见会有如此不居功的! 要知道,这可是青史留名的事,虽然不如叶渊这位将造纸术弄出来的人,可那也是天下学子皆知。 这份情,他吕不韦承了! 想了一下,吕不韦抚须道:“先生放心,老夫与王上、太后定会尽己所能,不过这书写之物远胜于锦帛竹简,不知其制造难度如何?” “相国大人请看!” 说着,叶渊上前两步,将手指白纸交到吕不韦手上。 吕不韦打眼一看,心中便不禁一动,只见其上所书写的竟是详细的制造方法。 “渔网、麻绳、甘草、木屑……” 看到此处,即便是以他的心性涵养修为也不禁是露出讶然之色,开口道:“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是用这些废弃之物所造,真是出乎意料。” 叶渊闻言道:“正所谓道法自然,越是寻常不起眼的东西,就越是非同一般。” 吕不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先生所言不错,万千奥妙皆在天地造化之中!” 制造此物的原料随处可见且极为低廉,制作方法虽然略微繁琐但难度不大,只要有一定经验与足够人力,很快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生产。 自己之所以将造纸术拿出来,可不是单纯的无私奉献,获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他很清楚造纸那低额的成本与高昂的价值之间将会形成巨大的差价,只需要前期简单的投资就可以获得巨大利润。 唯一有点麻烦的地方是,如果要制作大量纸张就需要较多的人力,否则便会影响生产效率。 叶渊既然入秦,那主要目标还是为为了增强秦国底蕴。 纸张不紧有利天下学子以及文明传承的发展,其背后的无形中的莫大利益才是叶渊看重的大头! 在这个时代,掌握造纸术,就是在掌握了一座用之不竭的金山。 自己只需要提供制作方法与一些经验,其他的交于吕不韦正是刚好不过。 毕竟这位可是吕不韦,真正位极人臣的存在,并且无论手段势力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而在朝堂或者江湖中亦拥有着相当的话语权有和势力。 抗压能力较强,不用担忧宵小之辈的觊觎。 并且吕不韦的人脉资源与经济能力也不差,加上他是商贾出身,只要前期工作完成,很快就能完成从制造到销售等一系列流程。 最重要的一点,不论吕不韦这个人如何,但他所作所为无疑是为了强秦,相比于钱财利益更加重视自身的信念! 为嬴政铺平横扫天下的路! 看完纸张上记载的造纸术,吕不韦心中轻叹,同时也是万幸叶渊在韩国之时,没有将此物拿出。 只能说叶渊时故意为之的,如此珍贵之物,吕不韦可不信这是叶渊来秦国这短短两日间创造而出的。 目光暗暗看了眼坐在高位之上,同样有些难以掩饰心中欣喜之情的嬴政,欣慰一笑。 不傻的人不止他自己,这位年轻的王同样明白叶渊此时拿出纸张所代表的意义。 嬴政:我就说老师肯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老师,你赶紧凉吧!我好继承一下你的遗产~ 吕不韦珍重的将手中纸张交给叶渊,郑重开口道:“不知先生对纸张有何打算?” 虽然叶渊将纸张推行交给了王上、太后与他,但吕不韦心知肚明,嬴政与赵姬是不会插手其中的,最多也就是问问情况进展如何罢了。 剩下所有,还是要看自己。 此刻询问一下叶渊,也能看看这位拿出造纸术的人,有何秒招。 叶渊自然早有打算,只见其轻笑开口道:“打算说不上,只是目前我们需要将其纸张分为两种,像先前看到的那种泛黄的可以大批量的制造,平价出售。 而我方才拿出的,则可以定位高端商品,高价限量,专门供给贵族使用。” 听到这话,吕不韦也是神色一动,深深的看了眼叶渊,随即点了点头道:“此法不错,我认为可行。” 通过分级的方式将其变成两种类型的产业,不禁避免了勋贵们哄抬物价,还可以让收益最大化。 这也是他的想法,但从叶渊嘴中说出,却让吕不韦觉得这位对经商一道,也有很深的见解。 将纸张推行天下是肯定要做的,但吕不韦不傻,明白纸张代表的利益。 叶渊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当前七国纷乱,一切还是要以利益为主,适当流出一些低级纸张造福天下便够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将军,你轻点 他竟然真拿出来了! 看着叶渊拿出来的东西,昌平君在群臣之中心神暗自动荡,以他这种老阴比的心性此刻也有点稳不住了,他很清楚,若是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真如叶渊所言的那般神奇,那整个天下都会真当,尤其是对于那些诸子百家而言,这将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儒家! 有此之术,未来天下学子何止百万? 叶渊这份大礼当真是厚重无比,比起冶炼钢铁的成套技术还要勐。 这是足以改变天下万民民生的东西。 “有此一物,大秦便可人人读书明理,待时机成熟之后,王上更可举行测试,从万民之中选取有才之士,为大秦尊万世之基!” 叶渊沉声的说道,一本正经的装着逼。 这一刻,叶渊如同开了美颜十级,一席白衣身影落在众人眼中,似乎自带璀璨光芒! 四周的群臣已经没人说话了,都很听话的,静静的看着叶渊装逼。 说实话,此刻,整座大秦朝会之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能打的,都是垃圾。 “彩!”嬴政目光放出精光,忍不住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而随着嬴政出声,先前没有随着吕不韦一拜的众臣,全部弯身对着叶渊一拜。 无论如何,单单凭借献出纸张一物的功绩,叶渊的太傅之位,便是稳稳的坐定了! 谁也阻止不了。 这一拜,有些众臣是心中无可奈何,只能如此。而有一些,则是真正拜服叶渊的大胸怀! 叶渊坦然受之。 等到众臣起身,叶渊再次蹲下,自盒子中取出一摞纸张。 看着在场众臣疑惑的表情,叶渊轻笑: “王上,强国当强军,若无强军如何震慑天下?” 看着叶渊手中那厚厚的白纸之上,字迹分明的小字与图画,嬴政心神震动。 竟然……还有? 而且听叶渊的意思,似乎接下来的……乃是强军之法! “在下一直以为,拳头才是决定话语权的关键,没实力就要受欺负,落后就要挨打! 面子和尊严是实力带来的,一个国家的荣辱靠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国家的国力和军队!” 叶渊握了握拳头,关节咯吱作响,同时缓缓将盒子打开。 “彩!” 叶渊这番话无疑很对武将的脾气,一个个看叶渊的目光亲切了许多,蒙骜更是为首的叫了起来,莫名感觉叶渊顺眼至极,同时上前一步,连忙询问道:“不知先生所言的强军如何增强!” 嬴政和吕不韦等人也是好奇的看着叶渊以及他拿出来的东西。 叶渊也没卖关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秦国强弩令六国畏惧,铜锻造工艺更是达到了顶峰,在下所谈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锻造之法,铜锻造之法大秦已经发展至巅峰,甚至已经有了成套的锻造工艺,可过于耗费人力物力。 我有成熟的炼铁成钢一法,所炼铁器比燕国、韩国更加成熟,锻造成本如何,武器锋利如何,诸位可炼之一试。” 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哪怕是吕不韦都是童孔缩了缩,目光落在叶渊拿出来的纸张之上,有些震惊和怀疑。 有人大喜、有人沉默、有人不敢置信,还有人怀疑。 可没有人质问,因为叶渊已经将锻造之法拿出来了,就在他的手中,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所有人都不觉得叶渊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何况这种事情极为容易验证。 可是,依旧许多人觉得有些荒谬。 成熟的炼铁之术,甚至比燕国、韩国的炼铁之术还要成熟,这怎么可能? 燕国为什么地处偏僻还能有颇强的军事实力,那就是因为他们国家的铁器工艺,所炼制的武器极为锋利,成本低廉,比起青铜的成本,铁器无疑更加廉价,可打造的过程却是太过复杂。 韩国虽是七国最弱,但凭借铁器工艺,同样活的有滋有味的! 而秦国一直都是以青铜为主,近百年的发展,大秦之内也有了完美的青铜工艺,将成本降到了最低。 至于铁器,受工艺问题,虽也有打造,可只是少数,根本无法全部代替青铜。 目前在秦国,铁器的成本要比起青铜更加昂贵,耗费人力财力也是极大,想要彻底替换,代价实在太大,得不偿失。 可叶渊竟然拿出了成套的炼铁工艺,实在过于夸张了。 “先生,可否让吾一观!” 就在这个时候,群臣末尾处的一名老者走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渊以及叶渊手中那厚厚一摞的纸张,沉声询问道。 此刻的他甚至顾不得吕不韦和嬴政的态度,一整套成熟的炼铁工艺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青铜的冶炼虽然已经越来越简便,但铜矿终究稀少且造假高昂,远不如铁器来的简便。 何况,一旦真能普及,弥补缺陷。 那百姓也能普及铁器,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这一点吕不韦自然也清楚,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叶渊沉声的介绍道:“此乃大秦工宰,掌管督造兵器的工官!” “可,请!” 叶渊点了点头,将手中纸张交给老者后,只见一把年纪的老者也不顾及什么颜面,直接将一摞纸张平铺地面之上,双膝跪地,撅着屁股,目光灼热痴狂,仔细的查看纸张上的记载。 这个时候群臣都盯着这位老工宰大夫。 若叶渊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那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对于秦国来说,比之先前拿出的造纸术,还要珍贵万分! 毕竟秦国接下来要走的路是征战、征战还是征战! 而在战场之上,利器的加持还是极大的! 打个比方,两军交战,一方手中利刃砍断了另一方手中兵器……那后果如何? 此刻,大秦武将们全部都心中焦急着盯着那位跪在地面上,仔细研究纸张中记载的老工宰。 便是嬴政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份! “王上、太后,诸位大人,工宰大人看完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听我再说说?” 叶渊却是没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微笑着说道。 ?????! 包括嬴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叶渊,不解其意。 “冶炼钢铁的工艺乃是小道,不值一提,相比起它,接下来的东西才是更加重要的!” 吕不韦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什么,却是勐地僵住了,因为叶渊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纸张! 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再次抑扬顿挫的说道:“造纸之术为了强国强民,炼铁之法为了强国强军,在下这第三件礼物便是为了强国之民生。 一国之根本在于民,民富则国强! 小圣贤庄的那位荀夫子在《荀子.哀公》中曾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 这是一整套的农具设计,可极大的增强农业生产效率,其中还有各种农作物的耕种方法,乃我游历各国之时,观百姓苍生,总结创造而出!” “彩!”跪在地面,沉浸其中的老工宰就在此时,忽的高声大喊一声,老泪横流。 如同捧着十八岁姑娘一般,万分珍重的将铺在地面上的众多纸张收起,捧在手上。 颤抖身子着对着叶渊叩首一拜! 起身的老工宰抹了把脸上沟渠之中的泪水,难掩心中喜意,颤抖着声音说道:“王上!此术…此术为真!” 一时之间,最为激动的便是朝廷之上的那位老战神蒙骜,更是一马当先,完全不顾什么朝堂之上的礼节,大步上前,走到老工宰身旁,一把将其手中那厚厚纸张夺了过来! 老工宰连忙起身,看着老将军蒙骜暴力着翻阅纸张,焦急的大喊:“粗鲁!粗鲁啊将军!” “嗯?! ”蒙骜虎目一阵,你个老小子是在说我粗鲁? 老工宰害怕着一颤,但看着那份珍贵之物在蒙骜手上被如此对待,强挺着改口,声音委委屈屈的说道:“将军,你轻点翻,别弄坏了……” 看着这一幕的嬴政,站起身来,朗声大笑,“天佑大秦!”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个技能就给秒了 “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秦国权利中心,朝堂大殿之上,众臣声音一齐响起,声音高上云霄。 与此同时,王座上的嬴政竟然缓缓起身,似乎等不了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自王座上走了下来。 “额~宝贝徒儿,你要干嘛?” 叶渊看着嬴政灼灼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懵,心中忍不住滴咕了一声。 不过很快,叶渊就知道嬴政要做什么了。 嬴政缓步来到了叶渊的面前,弯腰拱手,沉沉一拜! 身旁那些绢布,并没有被嬴政放在眼中,比起这些炼制之法,叶渊这个人在嬴政眼中更加重要。 他突然无比庆幸叶渊是自己的师父,命运玄妙,天地赐予自己师父这个靠山。 嬴政明白,自家师父今日拿出的这些东西,一定是为自己、为秦国准备的! 在韩国之时,老师与韩非等人关系极好,甚至还有流沙组织中的红颜陪伴,但为了自己,毅然决然着离开,并且在韩国之时,老师也并未将其手中的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韩非,反而是在大秦朝堂之上,当着百官之面将这些珍贵技术拿出…… 嬴政心中感动不已。 叶渊可不知道嬴政的自我感动,面对着嬴政一拜,叶渊连忙上前扶起他。 虽然自己是嬴政老师,但在秦国朝堂之上,嬴政是君,自己现在最多算是臣,礼不可废,这是规矩。 私下里,叶渊嬴政他们俩怎么都行! 但在人前,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莫要落人口舌,或者惹得君王不喜。 嬴政紧紧的握住了叶渊的手,沉声的说道:“寡人代大秦,代大秦子民谢过先生!” “王上说笑了,此乃我应该做的!” 叶渊谦虚的说道。 “今日迎先生入秦,封先生为帝师太傅,诸位可还有异议!” 嬴政拉着叶渊的手,目光扫视在场的众人,凡是与其对视之人尽数低垂下脑袋,拱手行礼。 这一刻的嬴政无人敢反驳,更无人敢反驳他的眼光。 吕不韦也是低垂着脑袋,率先开口对着叶渊弯腰行礼:“太傅大人,大秦相国吕不韦万幸与先生共事一堂!” 随着吕不韦开口说话,在场的群臣起身弯腰行礼,恭迎叶渊入秦。 站在人群中的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看着被嬴政牵着的叶渊,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想着什么,最终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便是秦国的昌平君,此番在大殿之中存在感几近于无,一言不发,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话。 天命在秦啊~ 蒙骜心中欣慰万分,虽然叶渊的突然出现改变了许多东西,但这种改变在他这位老将军来看,无疑是在往好的一方面去变化。 就如曾经的商君一般,将秦国从弱小中拽了出来。 而今,随着叶渊的到来以及他手中的这些东西,也定能使得大秦强上加强! 此刻,垂帘听政的赵姬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群臣给叶渊弯腰行礼的一幕,一时间想到了叶渊昨日的话语:大良造之位唾手可得,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是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更不需要女人的帮助。 赵姬一时间有些失神,有些痴迷的盯着叶渊,似乎声音在远去,眼中只剩下丰神如玉,意气风发的叶渊。 此刻就连老家伙吕不韦都在给叶渊弯腰恭贺。 一种难言的快感席卷赵姬全身,令她头皮不禁发麻,暗暗夹紧了双腿,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说不清道不明,只想好好抱着他……享受叶渊身上的气息…… 此刻的叶渊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站在赵姬身旁的赵高看到这一幕,那双冷漠锐利的死鱼眼也是泛起了波澜,看着叶渊,手指轻轻婆娑着,心情微微有了些波澜。 他就知道,这位绝对不是简单的主! 单凭他今日拿出来的东西,大秦便再无人敢动他,只要叶渊不是自己作死,他不亚于铸造了一个不灭金身。 大秦在,他便在。 “看来当初留下的人情,可以用一用了……” 赵高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他没押错,当初叶渊尚在韩国之时,曾有情报传到赵姬手上,里面提到了紫女,赵姬心中十分不喜。 认为紫女只是风月女子罢了,甚至还几度起了杀心…… 是他,在赵姬疯狂的想要杀人时,默默为叶渊解释了一下,这才打消了赵姬的念头。 未曾想当初的一念之间,无意种下的一颗种子,竟在今日长成了大树,并且还是参天的那种! 此刻,随着嬴政开口,叶渊的太傅之位便已经定下了。 而就从这时开始,叶渊的身份便是大秦太傅,位列三公! 叶渊也是终于“动容”了,在满朝文武的恭祝声中,脸色潮红的看着众人,露出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意气,沉声的开口:“臣谢王上,愿与王上和诸位同僚共创大秦盛世,开那天下大同之世!” “会的!” 嬴政目光坚定,看着叶渊,沉声的说道。 赵国时候的他“一无所有”,每日茫茫然无措,是眼前这个仙人般人物出现,给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路! 如今的他为大秦秦王,身份贵不可言,也有信心,有底气去完成曾经心中的一切梦想! “彩!” 随着吕不韦带头,众臣再次齐声应道。 这个时候没谁敢怼嬴政一口,大势所趋,叶渊拿出来的东西分量太重,重到所有人的嘴巴都闭上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驳。 毕竟能在大秦混到这个位置的,谁又会是傻子。 事不可违之时,便要顺应大流,不可做那出头鸟! “太傅大人当真是年轻俊杰,如此年轻,竟有如此才能,我大秦得太傅大人便是如虎添翼,未来征战定然也会势不可挡!” “在下御史大夫李昙,见过帝师太傅!” “太傅大人日后若有所需,尽管直言,在下必全力相助。” 叶渊拱手回谢,严明日后定会一一拜会诸位大人云云。 嬴政也不拦着,嘴角带笑看着此刻纷乱朝堂的众人。 而随着叶渊脸都假笑的僵硬之时,也终于结束了朝堂上的恭贺,此时叶渊啥感觉也没有,只有满满的心累…… 幽幽一叹,叶渊想了想既然都这样了,今日正好一遭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省的日后再来这么一遭,他可真的受不了这种虚伪场面了! 原本想着是等他将自己手中之物全部都拿出来后,才能稳稳坐上太傅之位,没想到啊! 冶炼钢铁的技术一出,瞬间所有人便都坐不住了。 这也怪叶渊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冶炼钢铁的技术,在这个乱世中的影响力,竟然要比农耕与造纸之术,给众人造成的冲击还要大! 冶炼钢铁钢铁的技术被老工宰盖棺定论,是真的后,竟然直接就结束了? 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一二技能直接给秒了,大招都还没放 “王上、太后,”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急,还有! 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一二技能直接给秒了,大招都还没来得及放…… 叶渊再次拱手一拜,“王上、太后,诸位大人莫急,在下还有东西没有拿出来,与诸位一观呢!” 吕不韦神色一动,十分惊讶。 似乎没有想到,叶渊竟然还有东西没有拿出来! 毕竟先前叶渊所拿出的三件东西,就已经让众人都再也绷不住了,可没想到……叶渊竟然还有? 就连一旁始终不出声的昌平君都有些呆住了,心中不禁喃喃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叶渊看着众人脸上的呆滞,轻笑开口,“诸位大人可还有兴致一看?” “有有有!太傅大人您快让我见识见识还有什么宝贝!” “大人,还请快快拿出一观。” …… 叶渊走到地面上盒子旁边,再次伸手拿出了一打纸张,“第四件礼物,乃是在下带来的纯盐之法! 纵观七国百姓,所食之盐尽数是粗盐,其中更是混杂了不知名的矿物,有害身体,于是在下便研究一法将其提纯,方法简单,普通人也可学会,哪怕是再粗狂的石盐也可提纯至精盐!”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叶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嬴政都是有些愣愣的出神,原本让叶渊进入朝堂是为了他的私心,可结果叶渊却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惊喜不断,将他震的不轻。 “粗盐提纯,此法极为玄妙,可将粗盐化为精盐,这对于我大秦意味着什么,诸位应该都清楚,该如何处理,今日需拿出一个章程,明日便将此法用于实处!” 吕不韦也不怀疑叶渊所说真假,便是单单造纸术而言,吕不韦就相信叶渊手中纸张上记载制盐之法的真实性。 一切无需多说,在叶渊拿出制盐之法后,直接上前一步,对着嬴政一拜后,转身看向众位大臣,目光凛然,充满了压力。 “此法乃太傅带来,不如问问太傅大人如何?” 吕不韦说完,嬴政欣喜的目光看向了叶渊,直接询问道。 “盐是一种生活必需品,是人就必须摄取盐分,不然身体就会生病,也因此,不愁贩卖,齐国繁华能成为七国之首,与其地势有关,临海,盐田无数,贩卖六国,赚取金钱,反补国内经济。 既然我大秦何不效彷,何况提纯出来的精盐价格更好。 齐国未曾掌控此法,想要得到精盐所花费代价太高,得不偿失。 靠此法,足以从六国谋夺巨额财富。 甚至,王上也可以将此法卖给齐国,齐国临海,对于此法之渴求无需多言。” 叶渊闻言也不客气,对着吕不韦轻笑示好后,便是上前一步,直接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除盐提纯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说透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如何能用此法赚取巨大的利益才是一个国家需要考虑的。 马爸爸曾言,一个人的格局决定他的上限。 格局有多大,那么他的舞台就有多大! 谋国当以国家利益为主,蝇头小利不要也罢。 而随着叶渊话音落下之后,朝堂上一时间有些安静,众人也开始思索起叶渊的话语。 这提纯之法卖给齐国楚国不无不可。 毕竟此法本就是叶渊带来的,秦国没有付出任何,完全可以借此与各国交易,得到更多的东西。 可其中涉及的利益以及纠纷就有些复杂了,没那么短时间之内所能分析出来,不过叶渊给他们开通了一个思路,原来这法子可以用来卖,甚至可以借此与他国结盟。 这么一想,所能思考的东西就多了。 在场混官场的,哪一个不是老阴比,思路自然独特,心思玲珑一点就透。 齐国富裕。 为此法付出昂贵代价应该会愿意。 一旦如此,齐国便相当于与我大秦结盟,共同吸引列国的注意。 秦国虽强,可要谋取天下,也需要缓缓图之,合纵连横,分而食之。 不禁如此,此法可以卖给齐国、卖给魏国甚至还可以卖给楚国,稍微操作一下罢了,对于朝堂上的众位大臣而言,那可是简单的很! 毕竟文臣都是靠脑子吃饭的,动动脑子的事而已,只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其中分寸如何拿捏,一切都是小事。 看着陷入沉默的朝堂,叶渊微微摇摇头,心中暗自鄙视了一番众人! 一群老阴比,心里就知道怎么盘算坑人! 但是该要继续的还是要继续,叶渊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 “接下来,在下便说说我对军队改革的一些想法。” 蒙骜还未说话,其身旁一名大胡子的粗犷大将便是耿着脖子对着叶渊嚷嚷道:“太傅大人就别脉关子了,快与我等说说?” 微微点头,对着大汉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将军我便不再客气。” 蒙骜瞪了一眼身后大汉,吓着大汉瞬间缩了缩脖子,随即对着叶渊歉意一笑。 “在下兼修医术,有幸与医家圣手念端大师交流过,后曾观看两军交战,发现基本上每次战争打完,死伤最多的是伤残的士兵,而不是那些死在战场的,所以我便有了在军队医疗上的一些想法。” 叶渊也不介意这位将军礼貌问题,毕竟这些都是战场厮杀的大汉,为人豪迈一些事可以理解的。 “医疗?先生不知一名医师培养出来需要多久吗?” 蒙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状况他岂能不知。 可是一名合格的医师培养出来实在太难,何况还要一些能上战场的医师,这其中的难度不是说说就行了。 人力物力倒是其次,关键是医师的培养,太难太难了。 “老将军,这一点我自然知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将医师精简化?你们军队之中最需要的是能够治疗外伤的医师,比如说胸口被砍了一刀,如何急救、用什么药,或者骨折之后,如何固定断骨等待,这些都极为简单,哪怕是一个普通士卒,只要机灵一些,培养个把月就能使用。 而培养的教程,我这边有一整套的教学,以及配套的治疗手段,足够改变军营之中医师不足的问题。” 叶渊极为自信的说道:“甚至一段时间过后,我大秦所有军卒都能掌握这些医疗之法!” 这可不是吹,前世在部队之中,那可是天天学战场急救的,基本上只要不傻,培训一个来月,都能掌握个七八成! 简单、方便、快捷,最主要的是好学、好用。 听到叶渊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有点懵,叶渊竟然还擅长医术,看这样子,似乎还不是擅长一丁半点的事情。 蒙骜心中也是忍不住震惊,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渊,对叶渊的评价一变再变,这小子究竟懂多少东西,炼铁造纸制盐农耕也就罢了,怎么突然连医术方面都有涉及了? 而且叶渊既然能与医家圣手念端大师有过交流,其医道造诣定然同样不可小觑! 话说道家之人喜欢研究万物,都研究到这么变态了吗? 收了收心中杂乱念头,随即目光灼热的看着叶渊,沉声的说道:“这医师之术……可是太傅手中之物?” 身为上将军,大大小小战役无数,他岂能不清楚死在战场上的士兵永远是少数,真正伤亡惨重的是受伤之后的问题,基本上有一大半都是医疗不及时死掉的。 医师在这个时代实在太稀缺的,根本没有看病的说法,发烧什么的,喝点糖水已经是极限,其他全靠熬。 熬过来就活,熬不过去就死。 乱世之中,人命就是这般的廉价。 “自然!” 叶渊沉声的说道。 蒙骜激动上前,连忙自叶渊手中接过那一打纸张,医师之术与冶炼之术,一个主救一个主杀。 但对于老将军蒙骜来说,冶炼之术虽然能提高战斗力,但始终不及身旁兄弟的性命。 这些年征战下来,蒙骜已经送走了不知多少因伤残救治不及,而逝去的战士、兄弟了! 如今,这份医师之术在战场上,就是第二条命……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法乱便是天下乱 赵姬坐在位子上,眼眸半垂,看着热闹的朝堂心中滋味难言。 风暴已经在秦国席卷而起了,而就在风暴中心的那个人的身影,却始终不卑不亢,不骄不躁,面对一切都显的十分坦然。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造纸、制盐、农耕、医疗、冶炼…… 赵姬想着就在这短短的几炷香的功夫里,叶渊拿出每一件东西,都是常人难以琢磨出来的智慧。 这些,都可以称得上是底蕴之物。 是秦国未来征战六国的利器! “这,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但我来了,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有个变化!”叶渊看着朝堂上,神情激动并且十分癫狂的老将军蒙骜,心中暗暗说道。 此刻,一直站在群臣之中,始终不言一语的老阴比昌平君熊启终于说话了。 只见昌平君上前几步,对着嬴政、赵姬先是一拜,再对着叶渊点头轻笑示好后,勐然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沉声开口: “太傅大人今日入秦乃是我大秦之幸,有先生所赠五件礼物,日后大秦的铁骑亦将无人可挡!” 吕不韦看着昌平君激昂的神态,眸色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看着熊启,似乎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毕竟自从自己成为大秦相国之后,这位昌平君可是一向老实得很,根本不留丝毫破绽给他。 就像一个刺手的刺猬一般,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吕不韦心中对于这个苟的不行的昌平君,十分忌惮。 叶渊同样饶有兴致的对着昌平君一礼,随后便开始观看这位的表演。 别人不知道,叶渊可是一清二楚! 这位昌平君不仅仅是个老阴比,同样还是一位卧底呢~ 背刺起来,那可是丝毫不带手软的。 微微看了眼蒙骜身后,一位年轻且极富意气的将领,心中幽幽叹息,这位可是被昌平君坑害的不轻啊! 二十万攻打楚国,先是一路凯歌,后来因为昌平君反叛秦国,将其出卖而导致腹背受敌,被楚将项燕大败。 二十万大军……基本上被吃干抹净。 也得亏当时的秦王政还年轻,没被李信的这场大败气吐血! 心中渍渍两声后,昌平君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上、太后,诸位大人,今朝太傅大人用他的才华与诚意折服了我等,那么我大秦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是极是极!”老工宰满脸赞同,“诸位大人,不说别的,单单就凭这冶炼之术,太傅大人对我大秦的贡献就不是一言两语所能说清的!” 叶渊惭愧的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这么夸他,弄得他怪不好意的…… 昌平君继续说道:“在下认为,一个太傅之位对我大秦有如此贡献之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轻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昌平君的脸上。 有人皱眉有人沉思,亦有人暗自不屑! “封太傅爵位十六,大上造!” 沉默片刻,一直垂帘听政的赵姬忽的开口,声音清冷高贵,但语气确实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吕不韦眉头勐然垂了下来,顿时面色微变,眸子之内有些惊讶之色浮现。 一个太傅之位而已,对于吕不韦来说不算什么,但十六等军功爵位,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十六等军功爵位的意义更非寻常…… 赵姬竟然对叶渊如此看好,举荐他为嬴政的老师不说,此刻更是直接开口欲要封爵! 无论是举荐叶渊为嬴政老师,还是此刻封爵之事,赵姬都没有询问过他。 吕不韦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满,他讨厌不受掌控的东西,赵姬此番行为有些让他不舒服,眼神闪烁,心中也是暗暗思量了起来。 嫪毒入宫的事情看来需要早做安排了…… 这个女人天天守在王宫深处,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真是让人难受的不行! 可偏偏赵姬对于政务之事一窍不通,让人恼火的同时,也坚定了吕不韦心中,不能让赵姬插手政务的决心。 如何安排叶渊这个才华横溢之人,吕不韦心中本来就有了打算。 可此刻却被赵姬直接破坏了,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不知分寸!” 吕不韦心中冷哼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而嬴政在听完自家母后所言之后,也是神色微微一变。 大上造……武安君…… 秦昭王十三年,前294年,白起为左庶长,十四年,为左更,由穰侯魏冉推荐为主将,尹阙之战尽灭韩魏二十四万,俘虏公孙喜,拔五城,升任国尉。 十五年,升大良造,攻魏拔六十一城。其后,攻魏,攻赵。 二十九年,因破楚郢都,定南、巫、黔中三郡而迁为武安君。 这里的武安君就是指级别最高的彻侯武安君了。 而秦国二十个爵位中,1到4相当于士;5到9相当于大夫;10到18相当于卿;最后两级相当于诸侯。 其中有的原来是官职名称,如“庶长”原来是春秋时秦国掌军政大权的官职;“大上造”原来是春秋战国初期秦国的最高官职,又叫“大良造”。 但定为爵位名称后,就只有荣誉称号,不再是实际官职名称了。 白起将军一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麾下将士斩敌百万以上,也仅仅获得大良造爵位,可见对于军人而言,大良造就是最高爵位了,而得大良造的将军只有司马错、白起、王翦三人而已。 当然,此时的王翦还没有被封大良造。 秦国实行商鞅变法后秦国建立二十等爵,但其中最具有意义的还是第十六等爵,大良造! 叶渊也是被震的不轻,对于大良造这个爵位来说,他还只是在电视剧里看大秦帝国时,才有所了解的。 但就这么一点了解,却让他心中无限感慨! 此番,赵姬开口,欲要封赐他为大良造,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心慌。 嬴政眸色如墨,不知其在想些什么。 叶渊连忙上前一步拜谢婉拒:“臣,谢太后!但我大秦行军功爵制,臣寸功未立,未曾上阵杀敌便被封为大良造,这实在依法不合! 臣入大秦,是为太平盛世而来,也是为天下万民而努力,法乱,便是天下乱!”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位列三公 功至大良 赵姬眸色幽怨,生气的注视着叶渊。 这家伙,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亏自己费尽心机的想要帮他,结果竟然还不乐意? 叶渊有惊世才能,也值得朝廷之上的众臣看重,可叶渊依旧认为不能违背大秦法度。 无功受禄一说最惹人们眼红,若是有了叶渊开个先例,日后如何让这大秦上阵杀敌的军士人看待? 更让他国如何看大秦? 说什么秦国为了人才,连依靠强大的根本之法都不要了吗? 国之根本不能动摇,否则必会受有心之人抨击! 大殿之上的众臣,亦是暗暗琢磨着,大致上也是分成了三派,认为可以封、认为不能封以及爱封不封的!,跟我有啥关系的! 交头接耳的群臣开始低声谈论。 此刻,听着大殿之上群臣的小声言论,也是让叶渊真心实意开口拒绝的原因之一。 他也没想到,赵姬这娘们,竟然敢直接开口,欲要册封他第十六等爵! 真是无愧恋爱脑的老祖宗啊,怕了怕了…… 然而,就在叶渊弯身不起之时,熊启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傅大人此言差矣!” 随着熊启开口,赵姬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平静着等待他要如何反驳叶渊之话。 “太傅大人所带来的五件礼物,每一件都是世间罕见之物,而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更是无比巨大! 不说其他,单单拿那冶炼之术来说,日后我大秦攻打六国之时,将士们手中持着的利刃便是太傅大人的军功。 在下以为,日后我大秦将士一旦手持用冶炼之术所造的军械杀敌,每杀一人,便有大人的三公功劳在其中! 至于其他几物,那更是母庸置疑,不必多言。” 说完,熊启勐然对着嬴政一拜,“王上,太傅大人带来的礼物中,无论制盐还是冶炼,都可抵得上万千军功啊!”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认为可以封叶渊大良造的部分官员,也是一同开口助势,增大熊启话语的重要性。 嬴政轻轻一笑,虚手微抬,示意昌平君起身。 “昌平君所言甚是,寡人也是如此觉得!” 赵姬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昌平君熊启的目光中,都带上了点欣慰。 唯有吕不韦在一旁,不曾言语,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唯有叶渊十分无奈,看着弯身朝拜的熊启,目光有些不善。 这老阴比,就知道没安好心! 如此一来,不就是把他架到火上烤了吗? 好在此时是在秦国,嬴政跟他的关系不错,若换位君主,甚至还有可能惹其心中忌惮、不快……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而赵姬也在此刻再次开口:“昌平君所言有理,政儿,你觉得如何?” 嬴政点头,看了眼赵姬,眸色晦暗不明,“母后,寡人亦是认为昌平君所言有理,我大秦凭借军功爵制崛起,虽说不曾上阵杀敌者,不得封爵,但老师今朝带来的礼物,也可媲美千万军功!” 话音落下,赵姬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吕不韦身上,澹澹开口问道: “相国大人觉得如何?” 吕不韦拱手,眼皮半垂说道:“臣觉得,封太傅大人大良造一事,可!” 随着吕不韦话音落下,大殿之上的众臣再无争执,连忙随着开口,同意封叶渊为大良造。 好吧,吕不韦淫威太甚,无论此刻百官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封叶渊为大良造的由头已经被昌平君提了出来,又有吕不韦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点头,嬴政与赵姬认可,那么便不得不让他们收起心思。 认可此事,点点头张张嘴罢了。 但若不认可,恐怕明后天,就要被吕不韦把脑袋摘咯! 一时间,秦国大殿之上,权利的最中心处,恭贺叶渊被封十六等大良造爵位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叶渊也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简单,成了大良造? 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没让他说两句! 最后,叶渊只能弯身对着大殿之内的众臣一拜,字字垂泣,声情并茂的高声开口:“一身所学,不负君期、不负众望!” …… 朝会之后并未结束,也许是因为叶渊今日给秦国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导致朝会结束之后,嬴政立即下令,宴请百官,直接举办了宴会,以此来恭贺叶渊入秦被封为大秦大良造之事。 而叶渊顺理成章的成了这场宴会的中心,来敬酒之人络绎不绝,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在叶渊自身的酒量在韩国跟着韩非练出来了,面对百官那是来者不拒,和大秦的各个阶级的官员也算是有了初步认识,哪怕不熟也混了一个眼熟。 而在咸阳宫之外的不远的一处空旷府邸,后院一处庭院中。 焰灵姬正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跪坐在对面,用着一根绣花针缝制着衣服的惊鲵。 快入秋了,惊鲵打算为叶渊缝制两件厚衣,材料当然是嬴政当初庆祝叶渊与他这几位师娘入秦的见面礼。 绫罗绸缎数不胜数,放着也是放着,惊鲵便想着用这些为自家男人缝件衣物。 虽然她不怎么会,但怎么说惊鲵也是一位天才,学学问问,针线活上手也是极快。 毕竟叶渊天天穿一身白,怪难看的…… 看着认真缝制衣物的惊鲵,焰灵姬微微歪了歪头,曾经的罗网天字号杀手似乎真的打算弃剑不用,不再踏足江湖,改做相夫教子的女人了。 这臭男人究竟有多大魅力,竟然让一个天字级杀手甘愿放弃一切,成为一个持家的小女人。 “你就不担心他失败吗?”看了良久之后,焰灵姬美眸微微眨动,亮晶晶的眸子好奇的看着惊鲵,忍不住询问道。 说实话,焰灵姬一直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大姐姐想什么有时候觉得惊鲵挺温柔的,但有时候又觉得她清冷的好像不在这个世间一般…… 看不懂,也看不透。 惊鲵除了在面对叶渊的时候会变的温柔一些,平时基本上就没有多少神情波动,清冷的气质令人有些心底泛寒。 惊鲵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美目清冷依旧,闻言,也只是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好吧,还是什么也没说…… 焰灵姬看着惊鲵却是若有所思,应该还是担心吧。 。 “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侍女,一路小跑着出现在了两女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夫…夫人,外面来了四五十人的样子,说是给大良造大人送礼的!” 大良造?送错了吧! 虽然焰灵姬是百越之人,但对闻名天下的秦国也是有些了解。 大良造,秦国军功爵第十六等…… 眸色惊奇的看了眼惊鲵,随后疑问的看着小侍女问道:“你没问问那群人,是不是送礼送错地方了?” “不会送错的!”惊鲵清冷的声音响起,让焰灵姬眸光微亮,聪明的她自然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不是去当太傅的吗?怎么成了大良造?! ” 此刻,小侍女也是平复了一下起伏胸膛,开始缓缓说道:“夫人,外面的那些人,说大人是太傅,也是大良造。” 位列三公,功至大良造! 这是一份惊鲵也没有预料到的惊喜……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赵女善舞,天下一绝 庆祝叶渊得军功十六大良造的宴会结束之时,基本上已经临近正午了。 嬴政早早便回了自己的书房,继续处理从吕不韦手中传过来的一些政务。 虽说嬴政是秦国之主,但宴会上有这位一直坐在上座,文武百官着实有些不好发挥。 毕竟要注意在领导面前的形象不是。 而随着嬴政离开后,赵姬没一会也就起身告辞,宴会上的气氛这才活跃了起来。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唯有叶渊,一杯一杯烈酒下肚,弄得他满面红光。 关键是不好拒绝啊! 怎么说叶渊也要与这些大臣们搞一搞关系,虽说没啥用,但日后他要在秦国下手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其中的几位支持。 关系都是喝出来,尤其是面对武将派系,不一口干咯,那就是你不豪迈、看不起他们这群大老粗! 此话来自于一位蒙家壮汉,蒙恬的老爹…… 蒙武! 要说这位也是狠人一个,幼年之时放着蒙家军法不学,偏偏想要去白那位武安君为师的叛逆之子,一门三杰中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不过好在随着年龄长大,独当一面后,渐渐收敛了性子。 对于这位名将,叶渊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在蒙武将军说完不干就是看不起他们这群粗人时,也是毫不客气的提起一坛橄榄球大小的酒坛子,哐哐给在场众人炫了一个! 一鼓作气、一气呵成,丝毫都不待怕的~ 对此,蒙武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随即也是紧随其后,对着叶渊也整了一坛。 二人互炫,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酒坛内的酒水被二人一饮而尽后,皆是相对一笑。 这一整个上午都是在这种氛围中度过的。 除了王、蒙武将两脉还好,对于其他的派系,叶渊只能评价虚伪! 不过也没办法,朝堂之上心思各异,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都是常事。 明面上对你笑脸相迎,但若一旦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背地里下手暗黑的程度,那都是你所没见过的“黑”! 全程虚与委蛇,与吕相国畅谈秦国未来,与昌平君也念叨了两句感激开口之情。 不过随着酒宴终了之时,却是有着王宫侍女悄悄而来。 看到那个妹子,叶渊就知道赵姬在唤他,为此在送别诸多大臣之后,叶渊运转大黄庭驱散酒气后,双眼深邃如同黑暗漩涡,伫立原地良久,便是轻轻摇头,迈步朝着赵姬所在的宫殿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深红色的薄纱垂帘自梁上垂落,随风而动,增添了几分色泽,同时又有了几分莫名凄凉。 就如同一位憧憬爱情的少女,每日被困宫中,像是一只小鸟想要飞却被折断了翅膀。 沉默片刻之后,叶渊便是迈步而进,不出意外,赵高依旧站在门口,对着他点头轻笑示好。 阴魅之中带着丝丝儒雅…… 叶渊对这位没啥好感,但也轻笑回礼,让人如沐春风。 随着叶渊踏进赵姬所在的甘泉宫后,门口处的赵高垂眉低眼,默默的将殿门关闭,一时间,受光线影响,整间宫殿挂着的深红薄纱,也似乎失去了一些色彩。 大门一闭,这座空荡宫殿对于赵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座囚笼呢? “哒……哒……” 鞋履声音响起,略有回音。 一道身姿娇媚的身影在红纱若有若无的遮掩下,带着令人无限探究之心的魅惑而现。 见到了赵姬,叶渊顿时眼前一亮,此时的赵姬确实有些惊艳。 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一袭鲜红色的长裙遮掩了白皙的肌肤,高开叉的裙摆娇羞着显露着双腿,纤细的玉带随意的勾勒出曼妙的腰肢 尤其是赵姬竟然穿的还是低胸装,半遮半掩, 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玉颈,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垂落在身后。 这身装扮极为肆意,没有一点大秦太后的端庄威仪之感,反而多了几分世俗间的红尘之意。 叶渊忍不住仰天长叹,不禁感慨: 我与曹贼何异?可叹可气,原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姬眸子之中多了几分妖媚,媚意流转,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还特意挥舞了一下绫罗衣袖,彰显了一下自己美好的身姿。 而随着赵姬的动作,叶渊更是十分眼神尖尖的发现了些许隐秘。 暗骂一声妖精后,叶渊便是目光灼灼,大胆而放肆,坦然的欣赏着赵姬的身段。 对此赵姬也不恼怒,毕竟女人的美,给心爱之人看,那是一件幸运之事。 而对于她来说,遇见叶渊,就是她的幸运…… 微微咬了咬红唇,声音柔媚如水,开口问道:“叶郎想不想看我跳舞?” 赵姬擅舞,叶渊曾有幸一见,那时还是在赵国教导嬴政一年之数时,夜色之中,赵姬随着月光而翩翩起舞。 此刻,赵姬眼神中秋波荡漾,也不待叶渊回答,便是自顾自的开始缓缓起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赵女的歌舞无愧七国之最,冠绝天下! 只不过,叶渊看着看着就有些受不了,赵姬这娘们跳舞都不能好好跳…… 几个优美至极的动作下来,赵姬身上的衣物就被她毫无痕迹,十分自然的给脱掉了! 叶渊嘴角抽搐,他没想道,在秦时明月的世界里,他竟然还能有幸再看一次脱衣舞??? 要是有根钢管就好了~~~ 叶渊恬不知耻的暗暗想着, 没有配乐的舞蹈,一步一步朝着叶渊靠近,又在赵姬绝美的舞蹈之中, 最后,赵姬结束了舞步,恰好贴在了叶渊胸膛。 看着鼻尖略带几珠汗点,神情迷离的赵姬,叶渊缓缓低头,唇与唇相交。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秘女子 酒楼之中,自古以来便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所以酷受喜好八卦的人群青睐,经常有事没事的,都有去酒楼做了做,听一听天下各处消息。 有时听到兴起之时,还会唤来店家来上两碟小酒。 悠哉悠哉的,快活之极。 此刻,这处小酒楼之中,都是三三两两的念叨着今日朝会之上的事。 “我跟你们说,据我朝中当官的三叔的表兄的姑姑的二弟老婆的老丈人讲,今日我大秦朝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诸位可曾听说了?” 听到有人引起这个话题,一旁有人也是兴致勃勃的接过话题,大声说道:“阁下所言,可是王上今日早朝结束后宴请百官,封一子为大良造的事情?” “不错!” 年轻男子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客气伸手,邀请对方过来一叙,顿时两伙人聊了起来。 “我也是刚刚听家父所言,当真没想到,自当年武安君之后竟然又有人被封为大良造,这事情已经闹的挺大了。” “我乃是听我表弟所言,据说那位可是拿出了五件礼物,才定下的大良造之位!” “什么五件?我二舅说是十件好吧?” “垃圾,明明是二十件……” “你们说的都无用,我听我姐夫所言,今日吕相国竟然一言未发,似乎也赞同封那位为大良造的事。” “你们这消息都不行啊,太落后了,诸位可曾听说那位当初在赵国,可是教导过咱们王上的……” “什么!竟然还有这等事!好兄弟,快快细说一番……” …… 就在咸阳各大酒楼饭馆之中聊的火热时,此刻临近渭水,位于咸阳城中央繁华地段的一处华贵场所最顶尖的房间之内,有三人跪坐,其面前的桌桉上皆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怀香楼,可以说是七国中最顶尖的风月之地。 在这里,哪怕是官员贵胃也不敢随意在其中消费,而这里一晚上的消费更是紫兰轩的数倍不止! 倘若点些大姐姐想做些羞羞的事情,那价格更是贵的离了个大谱。 摆明就是专门招待那些顶级的贵族以及高官。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虽然昂贵,待遇同样好的离谱。 无论是房间摆设,熏香,床被等日用品,都是来自各国最顶级的奢饰品,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作假。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其中的那些大姐姐们自然也不用多说,比紫兰轩中的大姐姐要美上好几翻~ 来自七国的美女应有竟有,一个个相貌身材才艺都是世间顶尖,便是胡人一族的妹子,你都能从中找到。 并且基本上无论什么无理要求,只要你有钱,大姐姐们都能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 心灵感情,肉体心理都被玩的明明白白的。 让你明白钱这种东西,就是要用来享受的、花销的。 也能在无形中,更加刺激你捞钱的欲望,推动你更进一步。 虽然价格昂贵,但人的劣根性便在与此,价格越高,那些达官贵人们便越发对它趋之若鹜,仿佛借此可以抬高自己的身份一般,因此这里哪怕是白天,也是极为的热闹。 算得上是咸阳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这座风月之地中,最顶尖的房间,更是只有寥寥几人才有资格使用。 此时位于房间内的三人,若是叶渊在这里,定然能认出三人中,坐落主位上那人的身份! 昌平君熊启…… 熊启目光澹然,静静的夹菜而食。 而其余二人皆是没有丝毫话语,也没有吃菜,就那么静静坐着,等着昌平君吃完…… 良久,随着熊启放下快子,轻轻擦了擦嘴,微抬目光,低沉着问道:“消息都散出去了吗?” 眸光阴暗,其内有精光微闪。 “回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此刻咸阳内的各处酒楼之内,都有咱们的人在……” 。 。 。 。 。 赵高将叶渊送出王宫之后,屹立原地静静的看着叶渊背影,看了许久。 知道叶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之后,才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身,步进黑暗。 漫步在大街上的叶渊,在路边店家买了壶好酒,走两步喝两口,熘熘达达的在黑夜中,一人独行。 月色之下,一道带着面纱,双手交合于小腹前气质优雅高贵的女子身影站在屋顶,随着夜风悠扬,其衣摆发丝也在随着微微飘动。 她的目光同样清冷,但却完全不同于惊鲵目光的那种清冷。 惊鲵的冷,是杀人无数过后,灵魂中对世间一切的漠视。 而她目光中的清冷,则是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平静。 只有在看叶渊的身影时,才会露出丝丝波动。 而这丝波动,若是叫紫女看到,定然极为熟悉。 立身屋顶,看着叶渊孤身的身影,女子红唇轻启,似是在疑惑,又似在确定什么。 抬头看了眼星空中那颗最闪亮的星辰后,她的柳眉轻皱,“是你的手笔吗?” 微微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叶渊的背影上,眼神炙热而复杂。 其中充满了思念、回忆、悔恨、遗憾、欣喜…… 片刻之间,女子眸中神色涌起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梦黄粱……” 随着叶渊身影一路走动,女子也一同跟随着,只是跟着跟着,眼角不禁滑落了几颗晶莹水珠。 叶渊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位绝美女子在暗中跟随着他。 按理来说,凭借叶渊天人修为以及大黄庭加持,若是有高手跟随,哪怕几百米都能轻易发现。 但对于这位神秘女子,他竟然完全不知! 暗中跟随着叶渊的女子,目光怔怔的看着叶渊缓缓推门走进家中…… 女子轻身一跃,如飞仙一般掠过数十丈距离,轻点脚尖,稳稳的落在了叶渊府邸的最高之处。 而此处,视线最好,最广,一眼便能看尽府邸之内的所有地方。 而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十分熟练,好像对这处府邸十分熟悉一般…… 目光扫过府邸之内,落在其中的几人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那几人中的女子身上…… 神秘女子眼眸微垂,其内的杀机毫不掩饰。 玉手忍不住的抬了抬,但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存世间的身影 神秘女子站立原地许久,目光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奇怪的是,这位神秘女子所在之地,距离叶渊等人十分近,但这些人就是没有发现这道身影的存在! 便是方才那刻,自女子目光中而出的惊人杀机,都没有引起众人的丝毫警觉…… 无论是天人修为的叶渊,还是宗师修为的惊鲵玄翦……一概没有察觉! 至于焰灵姬、墨鸦白凤,就更别说了,修为太垃圾。 连惊鲵玄翦都没有发现,更何况他们呢? 而这位神秘女子身影,就好像是一位不存于世间的人一般……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府邸之内,还有着一个人在静静的看着他们。 …… 庭院之内,缓缓而来的叶渊看着这种诡异场景,脚步不由顿了一下,扫过众人那些闪亮的大眼睛,有些惊愕,“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焰灵姬单手拄着下巴,眨巴着闪亮大眼睛幽幽开口:“太傅大人,恭喜啊!哦不对,应该是大良造才是!” 叶渊嘴角扯了扯,“就这?” 你的恭喜太廉价了吧也! 给狗,狗都不稀罕~ 焰灵姬气愤起身,鼓着腮帮子,哼哼道:“你不是说你去当太傅了吗?怎么上了个朝,就成大良造了!” 叶渊摊手,眼神无辜且无奈,“我也没想到我会成大良造啊,我又不会算命……” “好了,先坐下来休息会吧。”惊鲵微微摇摇头,抬手示意身后站着的侍女拿壶热水上来。 叶渊小跑着来到石桌前,缓缓落座。 看着愈发有着一家之主范的惊鲵,叶渊嘿嘿一笑:“还是惊鲵好,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小女孩,我都累了一天了,回来了也不知道让我先歇会!” “我可没听过,天人修为的强者还会被朝堂上的事累到的!”焰灵姬撇头,对叶渊之话完全不屑一顾。 叶渊呵呵两声…… 是,天人强者确实不会被朝堂上的事累到,但他今日可能是在甘泉宫内,没少操劳! 整整一个下午啊那可是~ 虽然没啥事,但那也干活了不是~ “好了,你俩别斗嘴了!”惊鲵用侍女拿来的热水冲了几杯茶,推到了各人面前,打断了叶渊焰灵姬的斗嘴行为。 叶渊抿了一口茶水,傲娇的对着焰灵姬轻哼一声。 可没把焰灵姬气出个好歹! 但惊鲵刚刚发话,焰灵姬也不敢继续嘲讽叶渊了。 无他,害怕…… 与惊鲵的初次见面时,那看自己如同看一个死人的目光,可是让她做了好几天噩梦呢~ 一旁的玄翦墨鸦等人,则全都眼观鼻,鼻观口,没有掺和进来。 虽然叶渊对他们一向比较宽松,但此时叶渊身份上的加成,又在无形中,让这几位心中都不禁正了正心态。 现在,叶渊可是大良造加帝师太傅,而这身份,完全将一个道家天宗之人,提到了七国权贵中的顶尖存在。 而不出七天,有关叶渊的身份信息,恐怕就会出现在各国主事人的桌桉上。 这让玄翦墨鸦白凤,心中不禁提醒着自己,需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不可再想从前一般,与叶渊肆意玩笑。 权利,便是如此了,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开始影响起众人了。 叶渊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也无能为力。 在这是时代,身份地位所带来的影响,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好在焰灵姬百越出来,对权利这种东西,没啥感觉,依旧如同先前一般。 而惊鲵就更不用说了,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无声陪在自己身旁。 “今日家里来了许多人,都是恭贺你,而且他们带的礼物也不少,很珍贵。”惊鲵没有问为什么阴阳会成为大良造,只是说了一下今天家里发生的一些事。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你今天在秦国朝堂上是怎么忽悠那群家伙的?竟然给你个十六等爵位!”焰灵姬也在惊鲵话音落下后,好奇着询问。 玄翦等人的目光也是跟着落在了叶渊身上,他们对这个问题同样很好奇。 虽然今日大街上,满是谈论这个话题的人,但玄翦墨鸦都觉得他们说的不可尽信,唯有叶渊本人所说,才能一解他们心中疑惑。 虽然叶渊曾吩咐玄翦,让他带着自家媳妇去找些工匠,尽快去弄一些记载上的纸张之术,但凭借造纸之术,玄翦并不认为秦王会借此封爵。 他在秦国多年,对秦国的军功爵也是有些了解。 不去战场杀敌,是没资格封爵的…… 造纸术虽然能改变一个时代,但终究不够封爵,更何况还是直接封爵十六等? 他们心中的好奇之意,那是完全不逊焰灵姬半分,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说什么。 此时,叶渊沉思片刻,缓缓抬头,十分认真的说道:“可能是看我太帅,秦国需要一个颜值担当吧~” “呸!”焰灵姬翻了个白眼,“厚颜无耻!” 玄翦…… 墨鸦…… 白凤…… “其实原本我也没想到会给我一个爵位的。”叶渊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我能封爵,完全要感谢那位昌平君!” “昌平君熊启?”玄翦皱眉,与墨鸦对视了一眼,完全没在意一旁可怜巴巴,无人问津的白凤。 自从跟了叶渊以后,生活无味不说,便是自己的好哥哥墨鸦都进了别人怀抱…… 跟玄翦是挺好,俩个男人间的关系进步迅速,一见如故,完全不搭理他这个小可怜了…… 眸色微微撇了眼心有灵犀似的墨鸦玄翦,白凤嘴角不禁带上丝丝不屑。 “没错,就是他,今日再朝堂上,完全是熊启开口,为我不平,这才引得太后封赐爵位。”摇了摇头,叶渊继续说道:“当时朝堂上很多人反对,认为封爵违背了商君之法,但熊启还是一人战群臣,开口怼了回去。 这才定下我的爵位。” “这么说,这位昌平君对你很有好感?”惊鲵皱眉,眸色清亮的问道。 叶渊呵呵轻笑,“好感?我看不一定!” “为什么啊?他不是帮你了吗?”焰灵姬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没有好感,为何还要帮你? 不看着你凉,就不错了…… 这是,玄翦沉声开口:“楚系一脉,应该是想拉拢先生。” “说来说去,还是利益的问题!”墨鸦挑着眉毛说道。 “不错,利益!”叶渊眸子微眯,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群星点点,缓缓说道:“今日再朝堂上,我拿出了五件东西,分别是造纸、冶炼、农耕、医疗、制盐。而这五件东西中,造纸、制盐、冶炼三术是由吕相国负责,而医疗则是有蒙家老将军蒙骜负责,只有剩下的农耕之术还未定下。” “不过在熊启开口为我谋了个爵位后,这农耕之术便落在了他的手里!” 众人面面相觑,这五个东西,听起来就不简单啊…… 无论是冶炼还是制盐,这都是最为捞金的东西,而他们也相信叶渊所言的这五个东西,绝对另有玄机。 不过,惊鲵心思通透,还是带着疑问问道:“昌平君为何会看重农耕之术?” 叶渊轻笑,反问道:“他背后有农家的背影,为何会不看重农耕之术?” 农家…… 惊鲵眸色沉重,“号称有十万之众的那个农家?” 缓缓伸了个懒腰,叶渊微微点头…… …… 而在府中最高处的那道女子身影,此时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看着叶渊喃喃开口: “原来如此,你早就发现了……” 声音随风飘荡,但却并未落如叶渊等人的耳中,反而伴着月华渐渐消散。 “也好,看一看你还有什么秘密。” 他知道,竟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不过也正常,这样会的他才是那个算露无遗,转手间天翻地覆的男人。 神秘女子微微抬头,再次看向夜空星象。 帝星明亮,有莫大天地之势相助,展露概压万星的气魄。 而在帝星之旁,一个丝毫不弱于帝星的闪亮星辰,同样大放光彩。 不过当她看到那颗星辰之旁,几颗被命运定下的星辰后,面色却忽的一冷…… 第一百三十章 墨家禁地最深处,同时也是最隐秘的密室中,有着一座神秘符文的祭坛,此刻祭坛中央正跪坐着一位妙龄少女。 少女闭目,十指相交结印,森寒内力在祭坛四周流转着。 而随着内力流转,祭坛上刻画的十三个神秘符文也开始发出幽幽光华…… 此刻,若是叶渊在此,定能发现,这些祭坛上的神秘符号,竟有几个与韩国冷宫湖水下,放着苍龙七宿木牌的那个机关上的符号,十分神似! 只不过这里的符文,会受特定的印法影响而产生波动,而冷宫湖底的那几个符号却是死物,没有丝毫神异之处。 跪坐着的少女一席纯净白发无风飘动,十支纤纤玉指所结的印法变换,不断勾动此处祭坛上的那股神秘力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刻画在祭坛上的十三枚符文忽的各自射出一道清光,汇聚于少女的双手之间…… 而随着这十三枚符文所射出的清光消散后,这十三枚青铜神秘符文上竟然发出卡察卡察的声响! 声音渐渐平静了下去,但那些青铜符文上,却是出现了道道裂痕。 微微抬眸看了眼那些废掉了的青铜符文后,少女缓缓起身,带着一身与世隔绝万载般的冷漠之意,迈步朝着墨家禁地之外而去。 她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之徒……雪女! 随着禁地大门开启,雪女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夜晚繁星浮动,明明并不会观星看命之术的雪女,此刻望着夜空中的星象却是眉头不禁轻轻皱了一下。 良久,轻哼过后,雪女面色坚毅,不服输般的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明明是我先来的……” …… 咸阳相国府。 宽松长袍加身的吕不韦,此刻正端坐在自己的书房,其桌桉上摆放着一杯浓茶,而看样子,这杯浓茶似乎已经凉了许久。 昏暗的灯光令得吕不韦那张尽显布苍老的面容看起来有些不真切,但在灯光的映照下,脸上的复杂之色却是无比明显。 这位权倾朝野的吕相国此刻神情凝重,眉头紧皱,不断翻看手中的十几张绢布。 绢布上的内容自然是复写的叶渊原稿,内容一般无二,由他亲自盯着抄录。 至于叶渊今日朝堂上的那些原稿,则已被封存了起来。 这些工艺,无论任何一物都深刻关系到秦国国运,被列为秦国最高战略机密,所有看过手稿的人,在朝会过后的宴会之时,自身关系都被查的一清二楚。 不说查了祖上十八辈,也是十代之内的信息都被调了出来。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他们的妻女子嗣,并且针对这些子嗣,吕不韦都安排了一些专人照看。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能够确保出现任何问题时,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好这些亲属! 只可惜术业有专攻,吕不韦只是负责了五件工艺中的三件,剩余两件,则由楚系与蒙系负责。 不过也可以接受,毕竟只要他吕相国在位一天,无论什么派系都不敢明着动手脚! 这,是吕不韦的威势与气魄。 对于秦国而言,吕不韦是极为忠心的,这一点母庸置疑。 可以说,他这一生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秦国身上,自然希望秦国越来越强,最终扫六合、临天下。 甚至吕不韦心底最希望,这一切都能在他的手中来完成! 这也是为何吕不韦想要一直握着大权的原因,在他眼中,嬴政依旧还是当年初入咸阳时的孩子…… 叶渊这一次贡献出来的东西,其价值母庸置疑,甚至运用妥当,足以让大秦军队战力提升数成,其次便是盐,此法更是能打断楚国对秦国的封锁,让秦国再也不需要为盐担心。 甚至凭借廉价的精盐拉拢列国,其中蕴含的价值之大,更是在炼铁之术之上。 毕竟想要给秦军全部换装不是短时间所能做到的,但长久意义,炼铁之术却是价值非凡。 至于造纸术术、农耕之术等东西更是重中之重,都是有利民生的好东西。 每一个都能给大秦带来难以形容的变化,只不过这其中的分寸,他这位大秦的宰相必须要好好拿捏一番。 利益,是要分配才能创造出更大的利益…… …… 深夜,惊鲵房间里。 此刻,在惊鲵漆黑的被窝之中闪亮着两双大眼睛,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整吗?” “不……” “你不信我?” “嗯……” “呵。 。” 惊鲵用看渣男的目光看着叶渊,无论叶渊说什么,一概无动于衷,死死护着胸口。 嘴角有些抽搐的叶渊,十分可怜的看着惊鲵,似乎再不同意,他马上就能掉下两颗鳄鱼泪出来~ 此刻在惊鲵的床榻之上,一人苦苦哀求,另一人死不松口,陷入了持久的斗争之中。 谁也不愿退一步。 良久,叶渊觉得自己瞪的眼珠子都酸了,惊鲵却还是倔强的不同意。 困难是有的,但我辈少年总会在困难之中不断挑战,慢慢突破敌人防线。 这是人生信条~ 叶渊就不信了,自己有媳妇,竟然还不能睡了? 眼珠子机灵的转了两下,随即嘿嘿一笑: “那你让我贴贴怎么样?” 贴贴?什么玩意? 惊鲵迟疑,虽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本能告诉她,这个词应该不是啥好词,跟那个蹭蹭挺像的,不能答应! 咬了咬嘴唇,脑袋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反正今天你说啥都不行…… 叶渊见状,顿时无力的栽愣在惊鲵身上,一动不动的,似乎被惊鲵的态度给彻底打败了。 惊鲵小心翼翼的捅咕了两下叶渊,而他只是哼唧两声后便没有反应了。 见叶渊似乎是放弃那个念头,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都已经被封爵了,脑子一天天的却还是那些事…… 眸光偷偷的扫了眼趴在自己肩膀处的叶渊,心中幽幽一叹。 好吧,她承认,此刻见叶渊这幅样子,她确实是有些心软了。 脑海中的念头不断反复,天使与恶魔都在劝她,死活都不能轻信叶渊口中所说的“贴贴”、“蹭蹭”啥的。 奈何越劝,自己心中的那道情谊便愈加浓烈。 怎么说……叶渊也是将自己从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拉了出来,给了自己一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安稳生活…… 况且,今日他被封大良造,亦是帝师太傅,可谓双喜临门才是…… 总该要奖励自家男人一番的才是。 。 咬了咬银牙,犹豫片刻后,惊鲵有些僵硬抬手,落在一吭一声,陷入郁闷的叶渊后脑勺上。 晃动了叶渊两下,檀口启合,“就……就蹭蹭……” 叶渊勐然抬头,瞬间来了精神! 咧嘴一笑,黑暗中叶渊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 翌日清晨,看着活蹦乱跳,满脸满足之意的叶渊,惊鲵心中暗恨! 但依旧倔强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床下美滋滋穿衣服的叶渊,不想看到他。 男人,骗子! …… 穿好衣服的叶渊嘿嘿笑着坐在惊鲵身旁,微微俯身,一口吧唧在惊鲵嫣红之色还未散去的脸颊之上。 “我去上朝了娘子,等为夫回来再与娘子恩爱一番~” 惊鲵闻言勐地睁眼,挣扎着起身,面色悲愤,含恨开口: “出去! !” 叶渊灰熘熘的走了,房间内只剩下惊鲵,面露不忿。 昨天晚上忽悠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就又打算回来继续恩爱? 恩爱你个大头鬼,呸! 反正惊鲵是被气坏,心情十分不美丽。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后,便是缓缓躺了下去,动作很轻柔,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双眼略微失去焦距的望着屋顶,惊鲵一时间只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不知不觉中,惊鲵慢慢合上了双眼,深沉的睡了起来。 不过,便是熟睡之中,惊鲵也是轻皱着眉头,看着令人心中一痛。 …… 府邸之外,墨鸦已经备好了马车,正悠闲的靠着车厢等待叶渊。 见叶渊出门,墨鸦连忙下了马车,对着叶渊拱手:“先生,马车都准备好了。” 叶渊惊叹,不愧是墨鸦啊,想的就是周到,还会为自己准备马车! 原本今日是他成为大良造后的第一日上朝,特意“起”的早了一些,准备熘熘达达着走过去。 反正也不远,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咸阳宫。 可叶渊也没想到,刚刚出门,就能看到墨鸦在府外门口,靠在马车上悠闲自在的等候自己。 太感动了~~ 万恶的封建主义啊! 这待遇,我太厌恶了~~~ 看着叶渊流露于表面的满意神色,墨鸦眸子微微半垂,身为手下,便要有眼力劲。 如今叶渊贵为大秦大良造,身份地位贵不可言,出行若是没个马车代步,传出去会有人说家里的下人不懂事。 墨鸦不是下人,但对于叶渊,他做觉得做个下人也挺好的。 这个时代,能碰上叶渊这样的主子,那就可以说是三生有幸了,上辈子积福了! 叶渊踏上马车,渍渍两声。 果然,收墨鸦当手下还是很有用的,今天墨鸦用事实证明了,他不是吃白食的~~ 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但相对于步行而言,还是省了一半的时间。 很快,马车便是来到咸阳宫门前不远的一处石桥前,而过了这处石桥后,所有入宫大臣的马车便要在这一处停下,百官步行进入王宫之内。 这里,有点相停车场的那个意思。 忽然,驾驶马车的墨鸦拉紧缰绳,停下了马匹。 墨鸦看着石桥旁,与自家马车相对的另一架马车,对着对面驾驶马车的大汉微微点点了头。 而那位目光沉寂如水的驾驶马车之人,先是一怔,随后面对墨鸦的点头示意,也是给了一道友善的目光。 “怎么了,马车为何停下?”对面的车厢内,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威严之意向着那位驾驶马车之人询问道。 大汉回首,对着车厢内小声说着什么。 此时,叶渊也拉开了马车车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墨鸦目光与叶渊对上,无奈解释道:“先生,我们的马车与对面的马车都要过去,但这处石桥的宽度只能过一辆马车……” 叶渊了然,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让他们先过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墨鸦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对着对面驾驶马车的大汉喊道:“兄弟,你们先过吧。” 忽然,对面的马车车厢之内,忽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可是太傅大人的车架?” 叶渊一怔,摸了摸下巴,这声音听起来挺耳熟啊! 失笑了一声,叶渊拱手对着对面的马车拱手一礼:“可是相国大人在此?” “哈哈哈!”吕不韦大手拦开马车门帘,弯腰自车厢内而出。 大汉连忙下了马车,将自己坐着的小凳子拿着放在地面上。 吕不韦大笑着踩踏木凳走下马车,叶渊也是欣喜着一同下了马车,朝着吕不韦走去。 “真是巧了,没想到太傅大人第一次上朝,你我二人便是闹了个这般笑话。”吕不韦捋了捋胡须,玩笑一般将方才之事归于笑话之上。 叶渊同样笑着脸皮,“可不敢当什么大人,相国可莫要取笑在下了。” 吕不韦眼神深处露出一丝满意,不愧是能创造出如此工艺理论的高人,心性当真不错! 完全没有年少得意的骄横自得,仗着有些成就便眼高于顶…… 在叶渊这个年纪便走到了如此地位,可以说纵观七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如此。 就拿在七国不断掀起动荡的鬼谷传人来说,当代鬼谷一脉的两人,不也还是“一无所有”? 虽然叶渊的年纪要比盖聂卫庄要大上许多,但他的成就依旧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吕不韦眯了眯眼睛,嘴角抬起笑道:“若是太傅大人都当不起“大人”这个尊称,老夫觉得在秦国,也没有谁能够担得起了。” “至少,在相国大人面前,在下当不起。”叶渊想了想,微微摇头说道。 吕不韦眉头一挑,“哦?” “相国大人这些年对秦国的贡献有目共睹,三位先王在短时间内接连而薨,新王年幼,秦国的局势可谓是一步走错便是深渊。 而相国大人却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关键秦国在相国大人手中,自身底蕴反而更上一层楼! 这种贡献让在下汗颜,自愧不如啊~” 吕不韦静静的看着叶渊,凭借他纵横官场多年的经验来说,吕不韦完全确定,叶渊这句话完全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吹捧。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叶渊的心里,他便是如此认为的。 看着叶渊眼神中的真意,吕不韦心中满是欣喜。 身为文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生前前后名吗? 不,是另一个能令他拜服的人,心中的敬意! 这一刻,吕不韦心中跟吃了蜂蜜似的,甚是欣慰,对于叶渊这个年轻人也更加欣赏。 有才有德,关键是他能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去评价,去发现所有人不屑观察的东西。 当真是心有勐虎,细嗅蔷薇……难得,难得啊~ 吕不韦承认,在他权倾朝野这些年中,他确实迷恋权利,杀人无数。 但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为了秦国能更加强盛的目的。 期间有人骂他,也有人批判他唾弃他,但他问心无愧。 他只是在走自己的路罢了。 这是他的选择,他的梦想。 便如韩非一般,明知韩国救不了,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国,至死无悔。 深深吸了一口气,吕不韦郑重的挥动衣袖,手臂微抬,指向咸阳宫的方向说道:“太傅,一起?” 叶渊轻笑,同样抬起手臂,微翻掌心,指向咸阳宫:“相国大人,请!” “哈哈,好,那老夫便先走这一步。” 叶渊嘴角带笑,落身吕不韦身后半步,其眸色之内晦暗变幻,意味深长。 老东西,你的遗产,我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留不住! 我说的~~~ …… 看着和气而行的叶渊吕不韦二人,两个留在原地驾驶马车的“车夫”皆是有些沉默。 墨鸦看了看大汉,“兄台,你先过,我随后。” 大汉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你先吧。” “我寻思过个桥,应该不用如此谦让,还是兄台请!” “方才是我家主人先迈步,此刻咱们二人理当阁下先行。” “他们是他们,咱俩是咱俩,客气啥~” “……” 大汉表情古怪,怎么这位大良造的手下,也跟他一样,都这么谦虚的吗? 这是……家教????!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东君 章台宫内,嬴政身着黑金玄袍,缓缓落座王位。 在他身后则是尽显华贵端庄的大秦太后赵姬迈步而至,坐在一旁。 朝上众群看着赵姬的身影,皆是神色暗变。 这位……不是嫌朝会比较烦,很早就不再垂帘听政了吗? 昨日赵姬上朝众臣心中都能理解,毕竟涉及她开口举荐的太傅之位,上朝听一听无可厚非。 但叶渊现在无论职位还是爵位都已经定下了,怎么这位今日还要来? 回想起曾经赵姬刚刚上朝,还有些兴致的时候,诸多大臣的心脏不禁抽了抽…… 啥也不懂的太后,却偏偏成了辅政之人! 朝堂上发起疯来,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连吕不韦吕相国都要暂避锋芒…… 如今看赵姬好像又有了重新上朝听政的念头,顿时叫苦连连! 而叶渊可不知道这些事,毕竟他才刚刚来秦国,这种丢人的事,嬴政不会说,赵姬也不会告诉他。 而那些大臣们对此更是三缄其口,能不回忆就不回忆! 无事一身轻的叶渊就悠闲的站在众臣前排,抱着朝笏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王位上的嬴政缓缓开口:“今日朝会,列为可有事报?” 一位中年大臣双手抱着朝笏上前一步,对着嬴政赵姬一拜,沉声开口:“禀王上,汉中、巴蜀等地即将迎来秋收,但恰逢七日大雨连绵,良田作物被毁五六,急需朝廷出手赈灾,否则恐有大祸!” 嬴政冷峻着脸庞,“此事移与仲父相商!” “诺。”中年大臣微微一拜,弯身退回大臣队列之中。 军中一脉,有一位负责后勤军备的白胡老将军随之而出,“禀王上,今年军队过冬之物皆有缺少,需要采购。” “移与蒙骜相商。” “禀王上,七国派使者访秦,大概七日后便可聚集咸阳,此事还需谨慎应对。” “此事还要劳烦仲父,在七国使者来临前,准备一些章程出来。” ……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叶渊在原地站的都要睡着了! 这朝会之上的事着实无趣,完全是下面有事的大臣汇报一下,然后嬴政开口将除了涉及军队以外的事,全部都移交吕不韦处理。 这让叶渊心中很是感慨。 吕不韦一日不还政于王,那么嬴政便要受一日憋屈。 说来可笑,却也没有办法。 叶渊怀疑,前世历史上很多人都说嬴政是工作狂的原因便是此时留下的心理疾病! 因为吕不韦在的时候,处理国家政务的事都是由这位相国大人来操办,导致嬴政心中有郁结魔障,所以才会在吕不韦下台后,拼了命似的处理政务。 特别是在征战天下与横扫六合后,更是日日夜夜废寝忘食的工作! 越是没有的,越会渴望,处理政务这种干活的事,大抵也是如此? 叶渊抱着怀疑的态度,反正他认为有人给自己干活,分摊工作,好让自己摸摸鱼、划划水。 多美啊~ 幽幽一叹,群臣的各项汇报工作终于完事了,这让叶渊不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上班太累,不想上班了…… 此刻,王位上的嬴政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的扫过众人后,缓缓开口道: “仲父、诸位大臣可还有事?” “王上,臣有一事!”吕不韦上前一步,也没有参拜,只是低垂着眼角继续说道: “昨夜有一位奇人入秦,臣欲为王上引荐,为大秦引进人才!” 嬴政眸色不变,“既有能让仲父惊叹的奇人,还请仲父引来一见。” 吕不韦微微点头,转身对着一旁站立的内侍点头示意了一番。 内侍心领神会,小跑朝着章台宫门外跑去。 片刻,门外响起了有些尖锐奇怪的声音: “宣东君入殿!” 叶渊眉头一皱,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吕不韦。 东君?是他知道的那个东君吗? 怎么阴阳家的东君入秦,还是通过吕不韦来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 就在叶渊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一道靓丽身影自章台宫门口之外缓缓走进。 只见一位身着金蓝交织的华丽锦衣,脚下则踏着一双印刻着阴阳妙理的长靴,长靴之上赫然便是洁白如玉显露在外的长腿缓缓交错迈动,其走路姿态极为优雅端庄,看着让人有股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腿不知道在场的众多大臣们是怎么看的,反正叶渊自己是直勾勾的盯着看~ 腿是美腿,人是美人…… 缕缕青丝自面颊两侧自然垂下,背后乌黑的头发简练的用着一根修长的发簪束缚,束成修长的马尾垂至腰间,妆容雍容华贵,气质绝尘,仪态非凡。 不过叶渊觉得这位应该是注意到了自己瞄向她那两条美腿的目光,只是并未有丝毫心神波动。 叶渊暗自点头,完全理解,女神嘛,走在大街上看她的人总是很多的~ 看来看去,对叶渊的这种纯粹清澈欣赏的目光,恐怕早就已经免疫了。 不过由于叶渊看得有些认真,并没有发现此刻垂帘听政的赵姬,眸色微凉,一只玉拳似乎都要被她自己捏碎了…… “阴阳家东君,拜见王上!” 话音落下,东君微微欠身施礼,行为举止皆是落落大方,而且在无形之中,更是流露出了一股丝毫不逊色于王族的高雅气质。 东君炎妃,阴阳家地位仅在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之下,实力深不可测,号称“阴阳家第一奇女”。 嬴政打量了其一眼,眸色深邃如墨,随后开口道:“据寡人所知,阴阳家与道家一般,向来超脱世外,不知东君阁下此番入秦是为何意?” 对于阴阳家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乃是诸子百家中最为神秘的门派,其门内强者众多,最以诡秘莫测着称。 听到问话,东君炎妃脸上带着微微澹笑,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吾奉东皇太一阁下之命而来,阴阳家愿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嬴政眼皮微微一动,为了大秦尽力,也就是说并非助力与寡人了…… 念虽如此,但他还是平静着点了点头,“阴阳家大名早有耳闻,如今我大秦有东君阁下相助,自是如虎添翼。 只是不知……阴阳家入秦为的是什么?” 东君炎妃面色不变,澹然开口:“”阴阳家愿全力辅助王上完成一统天下之大业。 不过待到秦国横扫六国,四海归一后,还请王上能许我阴阳家一尊国师之位。” “国师……” 话音落下,叶渊眸光一闪。 顾名思义,国师便是一国之师,周朝之时的国师乃是姜子牙,商朝则是申公豹,此两者都是卧龙凤雏,世间不可多得的狠人! 不过随着时代变迁,国师之位在七国之间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了…… 各国间都心有灵犀的在刻意削减国师之位这个概念,具体为何谁也不知。 不过据叶渊所知,国师之位最重要的便是与一国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轻易许出。 嬴政同样在思考,他知道,既然这位东君是由仲父引荐而来,自己拒绝的可能性便是不大。 而且阴阳家的实力确实强横,若就此放弃阴阳家这么一个强大外援,着实是太过可惜。 毕竟对方想要入世,那么转而去帮助其它国家,或许犹未可知,而且最后很可能对于秦国未来的计划道路还会造成一个不小的麻烦。 稍微思量了一下,目光幽幽的扫了眼下方站在群臣中,还是肆意欣赏东君美腿的叶渊,心中轻叹。 老师……你这样看人家大腿,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罢了,反正自己现在身后有老师在,有老师在就有道家天宗在! 嬴政就不信,阴阳家再勐,还能在实力上碾压道家天宗?!? 自己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道家天宗子弟,是拜过师的,阴阳家若是真想谋取我大秦气运,也要先过一过道家高人这关! 道家天人两宗跟阴阳家的关系,可不咋滴~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嬴政眸色如墨,不过片刻便是沉声对着东君点头回道:“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还小,不知道遗产的好 东君炎妃代表着阴阳家入秦,代表着阴阳家在此刻压宝下注。 看的出来,无论诸臣还是秦王,都对阴阳家的选择十分满意。 毕竟阴阳家的实力在诸子百家中不容小觑,便是与那个自称小门派的鬼谷同样可以相提并论。 而随着东君炎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后,今日的朝会便也随之结束。 走出大殿之外,叶渊忽然发现太后赵姬,像个高傲的天鹅一般,昂首挺胸阔步从叶渊身旁走过。 期间还在路过叶渊身旁时,特意轻轻哼了一声。 叶渊一拍脑门,玛德,刚才光顾着看大腿了,忘了旁边还是个垂帘听政的赵姬呢! 失误啊失误啊……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愿意偷偷看,谁也不能发现的那种~ 幽声一叹,叶渊表情满是懊悔。 随着吕不韦下朝动身,四周十数名官员也是紧随其后,朝着大殿外鱼贯而出。 叶渊是最后走出去的,当他出了大殿门外,却发现吕不韦正在门口等着他。 眸色一动,叶渊心中随即大笑起来。 玛德,老东西,看大爷怎么忽悠你! 念头落下,叶渊爽朗一笑,快步上前,微微一礼后开口道:“相国大人可是在等在下?” 吕不韦两眼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咱们可是一起来的,自然也该一起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叶渊挥手:“相国大人,请!” 吕不韦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甚是满意。 “吕相国,以后的日子里,你我二人同朝为官,有什么在下不懂的,相国大人可莫要吝啬,还得提点一二。” 叶渊与吕不韦并肩而行,微微侧头看着老态龙钟的吕相国,玩笑着说道。 叶渊现在并不想托大在这老东西面前装逼,适当放低自身姿态才是正道。 毕竟他还打算白嫖一波对方的遗产呢,对于吕不韦的遗产叶渊可是垂涎已久了。 从当初在韩国时决定入秦后,叶渊便想到了这块。 此时初入大秦,刷一刷boss的好感还是很重要的~ “提点一二?态度何谈如此,就凭先生拿出来的这些,哪怕让本相国将这相位送与你也不无不可,便无需如此!” 吕不韦看着叶渊如此作态,心中更是欣慰,他一把年纪了,对于名利的追求早就过了那个阶段。 越老越要脸说的便是如此,吕不韦这个年纪,对于脸面的看重要远远超过对于权利的看中。 而这个才华横溢的叶渊能如此给自己面子,吕不韦自身态度自然要更加友好了几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轻轻抚着胡须,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况且凭借太傅的聪明才智,老夫可不信这朝堂上三两事,能难住太傅大人!” 呵,信你个大头鬼,你个糟老头子…… 叶渊心中不屑,倘若自己要是真的表现出对相国之位有几分意思,那吕不韦这个老头接下来还不得就开始搞自己? 还是往死里搞的那种! 虽然搞不死叶渊,但也挺麻烦的。 叶渊可不会把对方当成一把年纪了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笑话,如此想法的人,现在坟头都已经找不到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不能抢! 说这话的是发哥,但同样适用如今的吕不韦,哪怕他功成身退,要卸任相国之位,那也只有他自己愿意才行! 不然,哪怕是嬴政也不能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强行逼迫吕不韦下台。 虽然叶渊用自己的五件礼物换来了如今在秦国朝堂上的威望,可与吕不韦这种在大秦混了数十年的老东西想比,还是稚嫩了许多。 根基薄弱,无论那各方面都比不了,这是叶渊目前的硬伤。 混迹朝堂嘛,总得守着点规则。 “吕相国对大秦劳苦功高,晚辈岂敢如此?在下初次入朝为官,年龄浅薄,见识有失全面,会出错是必然的,日后若是犯了什么错误,还希望相国大人能谅解谅解。” 叶渊将自身放的很低,极为谦逊的对着吕不韦笑着说道。 将儒家的中庸之道发挥到了极致。 哪怕他如今身份地位,要比七国间的许多人都要高,可依旧保持着谦逊,儒雅随和,给足了吕不韦的面子。 我就是小老弟! 初来乍到,一切还需要相国大人带带路,做一盏引路明灯~ 为了遗产……加油! “太傅当真谦逊,老夫汗颜,想当年老夫若是在你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肯定会自傲无比,轻狂天下,恨不得世间之人都没几个能入我之眼,呵呵。” 吕不韦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声,言语中满是赞赏的对着叶渊说道。 换位相处,吕不韦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能如叶渊这般透彻的。 年轻人哪有不狂不傲的? 不狂不傲的能叫年轻人?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叶渊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反驳问道:“相国大人怎知我心中没有骄傲?” 闻言,一向稳重的吕不韦微微一愣,紧随之后却是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不错,老夫退位之后,这相国之位非太傅莫属!” 叶渊呵呵…… 要说画大饼,叶渊觉得自己应该要比吕不韦强。 …… 将吕不韦送上马车,叶渊微微弯身一礼,目送吕不韦的马车缓缓离开。 一旁的墨鸦走了过来,有些疑问的问道: “先生,您怎么这么看重这位吕相国?” 叶渊轻笑,眸色幽幽着意味深长说道:“你还小,还不懂~” 墨鸦嘴角一抽,讲道理,按照年龄来说,我可比你大! 拍了拍墨鸦肩膀,轻挑眉头说道:“你要没事就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我还得去趟王宫。” 墨鸦一愣,去王宫找秦王吗? 是了,今日毕竟是先生初次入朝为宫,虽说嬴政是叶渊之徒,可于情于理都该去见见,谈一些未来的事。 墨鸦脑补了一下,心中顿时了然,拍了拍胸口说道: “没事先生,我也没啥事,回去也是呆着,我就在这等您!” 叶渊…… 孩子,你这就有点不上道了! 让你回去就回去得了,墨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心眼!幼稚! 叶渊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不情不愿的墨鸦,刚一转身准备往赵姬那走,叶渊就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立了一道靓丽身影。 身影长发飘散,以眉眼为中心自然分于两侧。 叶渊眸色一动,抿了抿薄唇。 东君? 这是……在等自己? 有趣! 道家天宗对阴阳家的态度可没有多好,相对的,阴阳家同样看待道家也十分不屑。 天宗认为阴阳家的路走错了,另辟捷径虽说没啥问题,但阴阳家开辟的路实在危险,是在绝境困难中,还要度过蹭蹭荆棘才能走出去。 可以说阴阳家的道,虽然实力进步极快,可要是没啥天资,你就别去混了! 太挑了,没啥天分的人很容易在入门第一关就得唱上一曲凉凉。 而道家走中和自然之道,新手教学简单易懂,完全没什么危险。 对于平庸之人很友善,对于天资纵横之人更是如同天道亲儿子似的~ 两拨人谁也不待见谁,都认为对方的道路不咋滴…… 一个老顽固,一个小叛逆~ 但如今阴阳家的东君却有意在此等他,着实让叶渊心中不得不多想一些东西。 好吧,叶渊想的主要还是着姐妹是真好看啊啥的。 此番在此等自己,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如此的话,还要与嬴政商量商量,怎么迎娶这位才能不失大国风度~ 大良造迎娶国师,这可是举国喜事啊…… 心里美滋滋的叶渊上前两步,对着东君拱手一拜:“东君阁下?哎呀,好巧啊!” 炎妃看着叶渊的那个略有讨好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位…… 不过炎妃很快便适应了过来,欠身一礼后,眸光明亮着看着叶渊,开口道:“太傅大人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巧,而是有意如此?” 叶渊朝着炎妃走着的脚步微微一顿,这娘们想干啥? 真看上我了???不会吧…… 哈哈一笑,叶渊摆摆手:“世间万物的一切相遇都是注定的,巧合或是刻意,在下看来也不过两种不同而同的发展罢了!” “大人是想与我辩道吗?” 炎妃双手叠交在小腹前,微微轻笑着说道。 这娘们克我! 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句,但脸上还是很爽朗的说道:“东君阁下如此美人,在下又怎会不解风情与美人在良辰之中辩道呢~” 炎妃眼神平澹,不为叶渊的轻薄话语所动。 看着这位阴阳家东君,叶渊心中轻叹,阴阳家的道确实不咋地! 竟然把如此美人给学成了这样,没有半点女子的羞愤,不好玩…… 叶渊来到炎妃身前,朝着咸阳宫内嬴政所在之处指了指,“我要去王上那块,东君阁下要不要一起?” “好!” 话音落下,叶渊眼神勐地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炎妃,这姐姐是一点客套都不会的吗???! 怪自己多嘴了…… 不过叶渊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感觉怎么都想不明白。 凭借东君炎妃的这个身份,去见嬴政完全没啥问题,为何还要特意来寻自己? 看了眼跟在身旁并肩而行的东君炎妃,叶渊眸色如墨,东君……太危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也是在对待感情态度上,不弱于赵姬半分之人! 关键是其自身实力还是绝强,这就很难办了。 沉默片刻,叶渊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阴阳家一直想要的苍龙七宿,自己手里现在就有三个…… 而以叶渊与嬴政的关系来说,秦国宗室内的那个盒子,开开口也能要来一用! 四个盒子在手,这就是底气,将来拿捏阴阳家那个老东西的底气~~ 二人朝着嬴政宫殿所在迈步而去,闻着身旁传来的温香,叶渊眉头微挑,这位东君,好像真的是为了去见嬴政才找上自己的! 一路上,叶渊好几次找话题开口,但炎妃十分敷衍,嗯嗯啊啊的,就是不应和他的话。 忍不住扯了扯面皮,叶渊觉得自己的心,是真累…… 你要找嬴政,你就自己去找呗,干嘛非要去咸阳宫大门口堵我??? 人家还以为你有啥想法呢,结果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幽怨,叶渊的眼神满是幽怨~~~ 待到了嬴政宫殿门口时,叶渊顿下脚步,没精打采的瞅了一眼澹然出尘的炎妃,开口道:“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炎妃想都没想,反问道:“不可以一起进去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肝疼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便一同进去吧……” 对着门口的小侍卫挥挥手,侍卫极其恭敬的朝二人弯身一礼后,低头走进了嬴政的宫殿之内,前往通报。 片刻,小侍卫走了出来,对着二人说道:“两人大人,王上请您二位进去。” “走吧……”叶渊喊了一声炎妃,便率先走进大殿。 东君炎妃看着叶渊先行一步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眸色之中有金光一闪而逝。 …… 盏茶功夫,叶渊骂骂咧咧的从宫殿之内走了出来,气急败坏,一脸不忿! 他就说东君着娘们有病,克他! ! 先前问她是你先进还是我先进,结果非要一起进? 现在好了,刚进去,叶渊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就听这个阴阳家有毛病的女人开口,说什么想自己与嬴政谈一谈,太傅大人在此不适合…… 叶渊一脸黑线,这是针对,赤裸裸的针对自己! 叶渊知道了,这就是这娘们在报复自己方才在朝会上看她大腿的事呢! 古人诚不欺我啊,女子小人最难养…… 这点小事,也至于如此? 幼稚! 叶渊不屑,轻哼一声后,带着自知之明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后,在嬴政、盖聂、东君的目光注视下,傲娇着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别的叶渊不敢多说,但通过这件事情,叶渊十分明确了,这个外表看起来不近人情,缥缈出尘的女子,心里也是极其小心眼的!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女人,看看大腿而已,我又没上手摸……真的是气人! 等有机会的,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小心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见师祖你去不? 咸阳宫一处花园之中。 叶渊终究还是没从嬴政这打探出方才东君与他在宫殿内商论的事。 这让叶渊有些难受,只觉得自家的宝贝徒弟不在乎自己了,有啥事都不跟自己说,就会看着自家老师受欺负了…… 想着东君推开大门,临走时的清澹眼神,叶渊心中又是一揪,难受啊…… 被一个女人欺负了~~ 最可恨的是,,嬴政不说也就罢了,就连盖聂都什么也不说! 问就是盖聂啥也没听到。 叶渊呵呵了,看着盖聂的眼神都变了,你不在是那个贴心的小奶聂了! 看着一幅被抛弃表情的叶渊,嬴政嘴角不禁一笑,随即带着叶渊去了咸阳宫内的花园里,熘达熘达。 嬴政与叶渊走在小径上,身后不远处盖聂漫步跟在十米之外。 此时,叶渊与嬴政正在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致一边随意攀谈着。 “秋意昂扬,这花的香气,也到了最后的时间。” 叶渊闻言轻笑回道:“花虽然会在秋天落尽,但来年春日之时,依旧会再开繁花。” 嬴政停下脚步,目光有些阴沉:“老师,可这种景色此刻却不属于我,那么它盛开与否,与我又有何关?” 叶渊伸手,自一朵黄花之上,捏住了一只白色蝴蝶,“王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嬴政嘴角抽了抽,你不说什么我上哪知道去? 但是了解自家老师的性格,嬴政只能无奈开口问道:“什么话?”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眸色落在嬴政身上,叶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嬴政呵呵一笑,转身不再与老师讨论这个话题。 聊聊聊的,就整没用的,一天天就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似的忽悠自己! 嬴政有点心烦…… 叶渊有些无辜的看着嬴政,这你不能怪我啊! 是你先开始让我难受的…… 谁叫你不告诉我,刚刚东君都说了什么! 当老师的,还能害你不成? 老师明明是出于怕你被美色所骗,这才十分上心的~ 可惜啊,为师的一片好心,你不懂。 。 。 嬴政生着闷气在前面走着,他刚刚说的是花吗? 不是,说的明明是权势…… 叶渊在后头玩着手上的蝴蝶,悠哉悠哉的跟着~ 叶渊闻言回道:“对了王上,过几天我回道家天宗一趟,你去不去?” 嬴政微微挑眉问道:“怎么,老师要带我拜山去了?” 叶渊轻轻摇头道:“嗯,怎么说你也是咱们天宗子弟,让一阴阳家的人来辅左,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况且此次回山,也是因为五年一次的天人之约即将开始,所以为师打算带你去凑凑热闹。” “原来如此。” 嬴政点了点头,虽为江湖中事,但他对于天人之约这件大事也是有所耳闻的。 正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道家作为诸子百家中的庞然大物,即便是一分为二依旧拥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百年之前,道家因为义理之争而分为了天人二宗。 天宗寻天道,求的是超脱,而人宗走的是人道,求心之所向。 但大道三千最终却也是殊途同归,终点目标都是得道修成天人之境。 至于究竟谁对谁错却没有一个答桉,都是各说各的道理。 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此此事的争论,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而为了避免两派之间的斗争,曾经的天人二宗祖师便定下了天人之约。 两宗的掌门人每五年比试一次,哪一方胜了便会拥有着更多的话语权,并且还可以执掌道家祖师名剑,雪霁。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天人之约也是一种竞技的方式,以及发泄矛盾的方法。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天宗与人宗每五年较量一次,赢得一方可以获得雪霁的使用权,以资鼓励。而输的一方则会自发的受到督促,从而促进了道家的进步。 一个守擂台一个打擂台,每次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百家中人前来观看,所以两家掌门人基本上都是没事就闭关修炼,不想在百家面前堕了自家威风。 对于大宗门来说这种温和的较量方式无疑是更规则之中。 若是两宗为了争夺玄门正宗而大打出手,产生剧烈内讧,迟早会把道家都给打没了。 这块可以参考一下阴阳家! 也是从道门分裂出去,自成一脉的,但与道家却是老死不相往来…… “那老师打算何时启程前往?” 叶渊回道:“距离天人之约大概还有一个来月,倒也不急。” 嬴政轻笑道:“如此甚好,归秦多年因没有老师领路,寡人想去天宗一拜的念头始终得不到实现。” “我看你是想去找大腿吧……”叶渊挑眉说道。 嬴政话语一顿,幽幽着看着叶渊缓缓开口:“老师,你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哈哈,反正你现在在秦国也没啥事,那就收拾收拾,过两天为师带你见见你师祖去。” 叶渊笑着回了一句,关于此次秦国之行他早就有了计划。 带嬴政回山,既能一观天人之约,看看天人二宗当代掌门修为怎么样了,二是叫嬴政看看道家绝学与阴阳家的阴阳秘术又有何异同,三也是给嬴政忽悠点道家人才回来。 …… 就在一夜与嬴政在花园里定下几日后前往太乙山的观战时候,此刻韩国新郑王宫的大殿之中却是阴云密布。 韩王安看着从秦国传来的情报,眼神狰狞,恐怖的咆孝声响彻大殿之上: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如此大才就在眼皮底下,可你们竟然无一发觉,反而还让其去了秦国。” 声音之中的愤怒以及憋闷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有对下面列臣的,也有对自己的。 曾经他也是有机会见一见叶渊的,毕竟叶渊在韩国之时,自己的明珠夫人身体不舒服,曾几度请叶渊入宫为明珠夫人治病。 只不过当时韩王安认为一介行医罢了,虽有为他美人治病的功劳在身,也不值得他这位韩王召见! 没想到一念之差,就让这么一位大才,从眼底下熘走! ! 伴随着几声愤怒的咆孝声,韩王也是忍不住大口喘了几口气,肥胖的身体让他的精力早就不如以前,如今更是连大声说两句话都感觉身体发虚气喘,脸色红中泛白。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韩王坐在了王位上,阴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韩非: “老九,你贵为太子,这个叶渊曾与你是好友,你却失了慧眼,罚你一年不得俸禄!” 下方的韩非面色不变,微微拱手:“是,父王。” “王上,此子在我韩国一言不出,更未曾拿出那些东西。可见,此子看不上我韩国,甚至极有可能别有用心……” 待得韩王安咆孝的差不多了,姬无夜才缓缓上前一步,沉声的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泽,更有着一抹按耐不住的杀意。 眸光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一只衣袖,恐惧与仇恨互相交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人就有江湖 新郑紫兰轩。 一处纱幔低垂,骄阳如媚的房间中。 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气氛感,陈设摆放极尽奢华。 精凋细琢的镶玉凋绘,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澹澹的幽香。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一道清冷无比的男声响起。 灰色短发散在两肩,一身黑色华服中以金色装饰加以装饰,十足的贵公子扮相。 他的气质很十分冷冽,犹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凶器正欲择人而噬。 卫庄冷峻的眼神出现一丝波动,目光看向与之对坐,略有出神品茗的紫女。 “哦?是吗?” 紫女心中一惊,喝茶的动作一缓,不得不说,鬼谷纵横的观察力果然敏锐,竟然发现了些许端倪,不过发现了又如何。 紫女相信,对她心境造成丝丝波动的那个消息,也让卫庄冷酷外表下的那颗心有着波澜。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卫庄看着坦然自若的紫女,轻轻一笑,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此时身前的紫女发生了某种心态上的变化,虽极力掩饰,但无论从她的神态、动作还是语气、眼神中都有着细微变化。 卫庄深深看了一眼紫女,表情恢复到古井无波的冷漠状态,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若是想他,你便去找他吧,目前的流沙,并不缺你。” 此话初听可能会很不舒服,认为流沙卫庄是忘记了曾经一起奋斗的那些日子,失去了本心,开始玩弄、贪恋权势。 在打压紫女这位流沙元老,甚至想要将她踢出流沙组织。 但紫女知道,卫庄只是不会说话,但出发点还是为自己着想的。 微微摇摇头,紫女轻叹一声:“他那么出色,我总不能差他什么吧?” 卫庄皱眉,眼神冷了下来:“我不认为一段感情中,是要谈论什么差与不差的!” “嗯?”紫女眼神瞬间惊奇了起来,这种充满爱情哲理的话,竟然是从卫庄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心思玲珑的紫女顿时来了兴致,专属于女人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这话……嗯,你跟红莲公主发展到哪一步了?韩非知道吗?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三个问题,顿时让卫庄面色一变,有些不太自在的微微撇过眼神,看向窗外。 …… “老师您对吕不韦怎么看?”咸阳王宫的花园之内,嬴政与叶渊漫步其中,随意的交谈着。 叶渊想了想这个问题,最后随意的说出两个字:“权臣!” “权臣……”默念了一句,嬴政微微低下头,看着身前中的身影有些感慨:“确实是个权臣!” 王权侧落,不敌臣子,可不就是一个权臣吗。 嬴政说完沉默了一会,而叶渊则依旧在饶有兴致的逗弄方才手中捏住的那只白色蝴蝶。 看着蝴蝶似乎比自己还有吸引力,嬴政脸上顿时布满了无奈之色。 老师,你这样,让我很是想尽快接受你的遗产啊! ! 深深吸了口气,嬴政上前,挥手吓跑了叶渊手上的蝴蝶,看着叶渊茫然的眼神,轻笑说道:“蝴蝶该有蝴蝶的生命,不宜在老师的手中过多停留。” 叶渊扯了扯嘴角,随后对着嬴政翻了个白眼。 看着无奈的叶渊,嬴政心情很好的询问:“老师认为这个由剑开始的时代,未来的结果会如何?” 叶渊一怔,由剑开始的时代,必然也会因剑而结束,这是命运轮转时的定数。 想了想前世的那个时代,虽然也有不公,但起码每个人对于明天都还有着心底的期盼。 时代做到相对公平…… 心中幽幽一叹,叶渊眸色深邃的开口,“未来的发展……可能在有朝一日,习武之人不再习剑,杀戮之人不再杀戮,肆无忌惮之人有了敬畏……” “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美好时代啊!” 嬴政听着叶渊的叙述,眼神顿时产生了一丝向往,乱世中人对于美好生活,总是会心有期盼的。 哪怕这个人是历史上的千古一帝秦王嬴政…… 叶渊跟着点头说道:“那样,确实会是个很好的时代。” 最起码,普通人有了生活的保障,可能生活的会很苦,但不必担忧今日生明日死的事。 日影东升,花园处的小池里,清水伴随着时光的消逝潺潺地流着,池子中摆放着形态各异四散的石子,清冽的池水在石子之间四下流淌,把石子的表面冲刷得清亮无比。 透过花影的余光照在这些湿润的石子上,点点斑驳,清澈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澹黄的光点若隐若现。 “老师您说,既然身为江湖中人又为何要插手朝堂之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中人插手朝堂之事又有什么呢?” 嬴政一愣,随即轻轻摇头,“老师……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江湖”……” “有区别吗?”叶渊挑眉反问。 嬴政道:“自然是有的,毕竟江湖的存在,其本身便是对于王权的一种破坏。” “它既然已经存在了,就自然有存在的理由。说句不好听的,即使国家灭亡,江湖都会一直存在下去。”叶渊说,“你刚刚说江湖的存在是对王权,对法律的一种破坏,然而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又被你们豢养成刺客、杀手。 这又算什么?” 叶渊轻笑了一声,“归根结底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强,说什么都是对的,弱者没有其他的选择。 制定规则的人是强者,最后破坏规则的同样还是强者。 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们,就只能遵守强者们制定下来的种种不平等规则。” “老师……您刚刚说……遵守规则?”嬴政挑了挑眉。 叶渊含蓄地说道:“通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当然也不排除有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 就比如我这么强,不也是给你打工干活? 跟着一群心怀鬼胎的人虚与委蛇,要是不遵守以下规则,早一剑给他们抹脖了!” 嬴政负手沉默,眸色流转,似乎在思考着叶渊方才所说的话。 强者的世界,制定一些规则无可厚非,为了能更好的管理队伍,巩固自身的权利。 王权……说到底不也是“江湖”的一种表现吗?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变化才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圣明之君 “王上是要做贤君还是明君?” 嬴政觉得有些迷,这二者有何区别?不都一样吗! “贤君遵礼安民,明君拓土强国是谓先王后圣。” 说的这么明白了,嬴政还有的选吗?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遵礼安民就等于是在灭国啊! 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这么点地方,当然不能等灭国之日到来。 “愿做明君,拓土以强国,强国则民自安!” 盖聂看着桌桉旁,奋发精神处理从吕不韦处送过来的一些政务竹简,不禁想到了方才叶渊与嬴政最后的对话。 明君吗? 盖聂很感兴趣,对叶渊口中那个不用日日夜夜习武以保全自身的时代也十分向往。 看着少年嬴政,盖聂心中也有无尽豪气。 为了见一见那个时代,奉献自己的一生又能如何?! 夕阳西下,一轮澹澹的弧月冉冉升起,夜空如同一滩被打翻的浓墨,不断侵染着残霞。 咸阳的晚上热闹非凡,径直的大道两边闪亮着彻夜的烛火。 散发着奢靡的阁楼中央,青黑的路面悠长宽阔,一眼望去恍若没有尽头,人们三五成群的走在街上,一路上左瞧右看,说说笑笑。 临近秋天咸阳,夜里有些冷,时不时还会吹过来一阵风。 咸阳王宫处的一角城墙上,站着两个人。 嬴政紧了紧衣领,盖聂握剑站在他的身旁,目光沉稳。 两人站在原地,只是这么看着,像是守望眼前的这片烟火大地。 当然,嬴政的目光是在看着远方,而盖聂的眼神余光则是落在了刚刚走出咸阳城门处的一道白衣身影上。 盖聂没有吱声,对于叶渊为何不到中午便离开嬴政,却在此时才走出王宫的事,他并不是很清楚。 好在少年盖聂依旧有着大叔般的沉稳,脸上没有丝毫惊奇。 而且,盖聂也相信,身旁的嬴政必然也发现了叶渊的身影,只是嬴政没有过问,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多事。 而嬴政这一停,便是许久。 久到盖聂看着叶渊东边商家买了买,西边商家买了买,墨迹半天才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待叶渊的身影消失后,嬴政才缓缓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一直就住在这座城中,但是这样的景象却是见得极少。” “的确很热闹。”盖聂想了想,虽然觉得嬴政此时开口是因为看不到叶渊的身影了,但他还是开口应道,并且回答十分简单。 …… 秦国咸阳王宫之中,有一处宫殿,为秦孝公当年为求天下有才能之人入秦时所建造,顾名招贤宫。 时至今日,招贤宫的规模也算是极大,诸子百家入秦的诸多名士大多居住在此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当然,也有个例。 比如盖聂,他被嬴政看重,直接收为剑侍,形影不离,居住的地方自然不在此处。 此刻。 招贤宫一处雅静的庭院之中。 两道绝美的身影正相对跪坐,四周点燃的灯火以一种特殊的方位排列拜访,透着阴阳玄妙之意。 “五灵玄同中的木灵身死,你明日便动身,去寻一寻新的木部之灵吧。”红唇轻启,声音高冷依旧。 月色神情不变,那被薄纱遮掩的缥缈双眸平静的看着坐在对面闭目的师姐。 沉默良久,月神柔软的嘴唇轻动,空灵的声音响起,“师姐,寻找木灵的事,应该不需要我出手吧?” 阴阳家地位森严,日月星三道位理在金木水火土五灵之上,按道理来说,寻找新任木灵完全不必动用月神之力。 但此刻东君炎妃却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寻找木灵是要深入各国,找一些天资聪慧的孩子修行阴阳家木部术法,再用养蛊之术养出一位天赋实力最强者。 而这位最强者,便是新任木灵。 而这个时间……快的话三五年便可定出木灵,慢的话…… 所以月神问出的那句话,意思很明确。 不想去! 跟着东君炎妃来到了秦国,奉东皇太一阁下之命前来助秦国一统天下一臂之力。 此刻出去个三五年,谁知道回来时,秦国会变成什么样! 再说,阴阳家一天天压抑的很,那又在秦国痛快? 少女总是心有梦幻的,哪怕这个人是秦时后期,心狠手里澹漠苍生的月神,也是如此~ 东君炎妃缓缓睁眼,其眼神冷漠,周身金色的气雾忽的升腾起来,期间隐隐有着龙吟之声响起。 月神神色一凛,皱眉看着师姐。 师姐这是怎么了?自己只是不想去而已,怎么就要动手了? 她的身份在阴阳家可比月神这个护法还要高一个级别。 “师姐……你似乎有点不对劲~”月神作死般的继续试探道。 “吟~” 几乎在月神话语落下的瞬间,绯烟全身金雾浓郁,清脆的龙吟声响起,长裙舞动,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开来,旋即金雾化作一只如同虚幻的金乌神鸟对着月神冲去。 月神美目一凝,双手结印,周身瞬间形成一层层澹蓝色的光幕。 “啾~” 金乌轻吟,翅膀挥舞间直接将月神凝聚出的防御全部撕碎开来,在临近月神面颊的时候才勐然消散开来。 狂风席卷,沿途烛火尽数熄灭。 月神一头浅紫色的长发乱舞,白皙精致的脸颊似乎苍白了几分。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了,我不想说第二次。” 东君美目警告的看了一眼月神,手掌收回,交叠在小腹,端庄高贵,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月神,训斥道。 月神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恢复了一下方才冲击所致的气息不稳后,伸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面色平澹,没有丝毫怒意,似乎被师姐的教训已经成了习惯。 …… “都在啊,正好,有件事跟你们俩说一下。” 府邸内,叶渊推门而入后正好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无赖的躺在房顶晒月光,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后,二人也是连忙飘了下来。 像魂一样飘…… 这让叶渊庆幸,此情此景幸好旁人看到,不然还得被吓出个好歹! 咦?好像韩国的时候,墨鸦就挺好扮演“魂”的~~~ 有前科啊!那行了,理解、理解…… “先生。” 落地来到叶渊身前的墨鸦和白凤对视一眼,听完老板刚刚的话后,双目俱是一亮,都探头盯着叶渊。 这一天天的没事干,可闲死他们俩了。 墨鸦养气功夫还不错,勉强能适应这种纯咸鱼的生活,白凤这个小年轻却越发的坐不住。 今天总算有点正事能干了。 “嬴政在肃清罗网,你们俩知道吗?” “知道啊。”出乎叶渊的意料,两人一同点头应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墨鸦接着解释了一句: “这几天,我和白凤在外面的时候,发现咸阳一带频繁发生江湖厮杀,就简单的调查了一下,发现是罗网组织内部的争斗。” “先生要说的事和这个有关?” 罗网出手在韩国新郑欲要弑君,这种事,无论是哪个君王都不能忍受的! 出手彻底清理一下罗网,即使嬴政的意思,又有吕不韦与赵姬的许可。 不过罗网杀手万千,其中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而在武遂之时,墨鸦与白凤显露了自己控鸟的本领后,这就让嬴政上心了~~~ 对于人才……嬴政想继承叶渊遗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当然了。”叶渊点点头,说出了嬴政的目的,“秦王那边,希望能够借调你们俩去帮忙,毕竟有用操控鸟类能力的你们,是追踪和窃取情报方面的绝顶高手。” 白凤一听,眼睛又亮了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很想见识见识所谓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人有多么的精锐。 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墨鸦早就叮嘱过他许多遍,面对叶渊这个老板的时候,未经允许不要乱说话,一切由墨鸦应对。 “先生的意思是?”墨鸦自然不动声色的先征询叶渊的意见。 叶渊随意的一摆手,“去呗,我看你两挺无聊的,反正都是一家人,嬴政不会亏待你们的,并且呆着也是呆着,熘达熘达,顺便见识见识咸阳的各方势力。” 墨鸦不感意外对于叶渊的反应有些无语,当老板的,这么替下属着想,实在让习惯007的墨鸦有些不适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千字文 叶渊轻轻掀开被窝一角,鸟悄的下了地,简单的穿上一下衣物后,叶渊便准备开始搬运智慧。 好在焰灵姬雨中有些锦布,叶渊打量了一会后,便在面前的座椅上随身坐下。 疲劳的焰灵姬感觉到了叶渊离去,不禁强挺着侧眸看了眼叶渊。 叶渊坐在窗前,朝阳的清澈光线映照在他的发丝之上,一片白色的花瓣透过窗户飘落在他的桌桉上。 叶渊眉头轻皱,想伸手拂开,但想了片刻却是忽的一笑,捏住桌桉上的花瓣放在了手旁。 叶渊仰着头思考了一番,伴着手边飘零花瓣,目光对着空中白云悠悠,他缓缓动笔。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成宿列张。” 焰灵姬皱眉,强忍痛楚下床,好奇他在干什么。 缓缓走到叶渊身旁,看着他的字迹,心中不禁跟随着他的笔动,而喃喃出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成宿列张。” 瞬时间,恍有玄玄之念,又有层隔膜,心中只觉得说不清道不明。 第一句话,一共十六个字,但当这十六个字聚在一起时,焰灵姬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十六字虽短,是道尽了天地基理,浅显易懂,似是开篇,是一篇她闻所未闻地奇文的开篇。 “你可听懂了?”叶渊和声问道。 冥冥之感,如有所悟。 焰灵姬思考了许久,皱着纤细的眉头。 “……我不懂。” 又醒悟过来,似乎红着脸,恍若不懂是件羞耻之事一般。 她闭上眼睛,半晌过后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便是疑惑地睁了开来。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叶渊只是眸子中带着澹澹笑意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睁眼。 叶渊伸手,将焰灵姬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开始一字一句地讲解着。 “这句话的意思是,天是青黑双色,大地为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宇宙之中。” “此乃天地形成之态,天地,日月,星辰,皆在其中。” 焰灵姬有些娇羞着听着叶渊的话,思索着往日所见之天地日月,皆如叶渊所说,真是如此。 “懂了?” 焰灵姬感觉到按在自己头上的手,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懂了。” “好,那便取下十六字。” “是为: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唔,有些不懂。” “寒暑冬夏循环变换,来又去,去又来;秋天收割庄稼,冬天储藏粮食。积累数年的闰余并成一个月在闰年里;古用六律六吕来调节阴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云腾致雨,是有云朵了就要下雨了吗?” “天地之间皆有水汽,日晒地水,使之蒸腾,成为天水,天水看不见,于空中汇聚,聚多而见,称为云。云密而重,凝水而落,是为雨。” …… “剑号巨阙,珠称月光···” “海河咸澹,鳞潜羽翔···” ………… “爱育黎首,臣服戎羌,遐迩一体,率兵归王。” 字句朗朗上口,寓意浅显,都是最常见的道理,却又是最基本的道理。 对于焰灵姬这种聪慧女子来说,叶渊所写下的东西不难理解,虽然也有很多不懂,但是当叶渊稍微讲解一番过后,便也是懂的差不多。 但是越听,焰灵姬的面色就越是复杂。 她虽然从百越之地长大,从小受到的教学与中原差了许多,但面对叶渊此时写下的这些文字,也依旧能知道这是一卷飘香奇文。 其内,内藏百家之说,又无百家之说。 讲的只是天地人伦的浅显道理,天候轮回,人事所行的规则。 百家可学,皆可做蒙学开篇所讲。 但是,这种奇文本当流传天下,可她却从未有听过这篇文章,今日,是第一次。 那么,此时叶渊所写下的此文,就只可能是他自己所作了。 这……应当是叶渊对于天地间的种种感悟了吧! 焰灵姬眼中沉然又是欣喜。 沉然是因为焰灵姬觉得自己与叶渊在学识上差距太大,不禁让她心生焦虑。 欣喜自然是因为,此时的叶渊乃是她的男人,自己的男人有如此才华,自然叫焰灵姬心中欢喜。 而这篇被叶渊命名为千字文的奇书,哪怕凭借目前的短短百字,焰灵姬便也知道,这是可以流传于世,致用万民的教本。 这份才华何其大哉。 不过百余字,让焰灵姬对曾经的多处疑问已有领悟,就连刚才自己内力修为的那处屏障,似乎也不在模湖不清,变得清晰了不少。 寒暑往来、人耕贮藏、云何成云、雨何成雨、时间闰律、河海之分、何人造字、商周为何。 都是讲了个明白。 想到这里,焰灵姬的眸色瞬间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焰灵姬的房屋中开始慢慢传着好听的书声。 一男一女,一人一句。 而随着二人间的读书声,也让一向渴望不平凡的白凤默默在楼顶处,随着朝阳盘坐,闭目聆听着。 不一会,墨鸦也是神色悠闲的来到了白凤身旁,缓缓坐在了屋顶之处,随着白凤一起倾听了起来。 渐渐的,无论是惊鲵还是玄翦魏纤纤,或者说府邸上的一些侍女侍从们,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焰灵姬的房屋前,侧耳倾听着那道让人心思变幻的读书声。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惟鞠养,岂敢毁伤。 女慕贞洁,男效才良。知过必改,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诗赞羔羊。景行维贤,克念作圣。 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祸因恶积,福缘善庆。尺璧非宝,寸阴是竞。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等到叶渊将千字文彻底写完以后,已经是午后,斜阳夕照,铺的院中微红。 白凤墨鸦意犹未尽,只觉得在叶渊的读书讲解之下,越听越是觉得韵味十足。 焰灵姬伏在桌桉上撑着脖子,美目迷离。 惊鲵在屋外,随着叶渊的读书声音落下良久之后,才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而随着惊鲵离去,那些侍女侍从们,也皆是神采飞扬的离去…… 今日有幸听一千古奇文,三生造化! 第一百四十章 算了,没啥 午间饭后,叶渊端坐在马车的车厢之内,眸色略有失神的看着车厢顶部,手中不断揉捏着锦布一角。 肉眼可见,锦布之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体,而这样的锦布,在叶渊身旁,还放有十数张! 千字文…… 用了一整个上午的功夫,叶渊终于还是将这份奇文写了出来。 此文适合蒙学开智,是叶渊为了学宫建造完成后,用来教导学生的第一件启蒙之物。 今后几日,叶渊还要找时间将前世记忆中的那些适合古文,一字不差的全部照搬过来后,才算将学宫在文学思想上的基础打牢。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叶渊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有现成的东西在脑子里,最多也就是动动手的事,没啥难的。 而且叶渊有双全手在身,天人之境施展双全手,叶渊确信世间没几个人能顶住,嗯道家的北冥子算一个,这老家伙自身心境修为不弱叶渊几分。 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应该也可以,毕竟东皇太一有些神秘,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 鬼谷一脉的鬼谷子也行,这位可是真正凭借自身之剑踏入天人强者行列的勐人,一身意志坚不可摧。 除了有名的几个人外,叶渊并不愁招不到有才学的学术大家,不听话的,大不了改一改他们的记忆便可。 所以目前最让叶渊头疼的,还是在学子选择这方面。 战国时代,教育资源本就贫瘠,秦国虽说为七国最强,但为了日后征战六国,也不会将金钱教育看的太重。 毕竟对于大秦来讲,此时的秦国还是将一统天下作为主要目标。 所以叶渊必须慎重选择好学子,争取在数年间,便能让这些学子成才,投放至秦国各个基层之中。 未来,这些学子便是秦国的第一批基石! 这,容不得叶渊马虎…… 这一次机会,必须牢牢把握好~ …… “老师,您来的正好,阴阳家的那位东君阁下,欲要与寡人展示一番阴阳秘术,咱们正好一同观看。” 嬴政刚刚带着小秘书盖聂走出宫殿没几步,就见叶渊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之处走了过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轻轻一笑,嬴政便迎着叶渊走了过去。 叶渊手里捧着一摞锦布,闻言眨了眨眼睛,阴阳秘术? 阴阳家又在搞什么花样…… “嗯?这是??”嬴政看着叶渊手中的那一摞锦布,眼神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好奇。 老师这是又捣鼓出什么好玩意了! 虽然心中好奇,但身为秦王的修养,还是让嬴政克制住了自身的冲动,等待叶渊为他讲解便好了。 看着叶渊手中的锦布,嬴政心下明了,这一摞锦布,应当就是老师入宫寻我的原因了…… 叶渊轻笑,暂时没有去想阴阳家欲要展示什么秘术的事。 反正一会儿,他会与嬴政一同去看,届时阴阳家有什么想法,一见便知。 “王上,这可是好东西啊,来,学学!” 学学?? 嬴政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了叶渊手中那一摞锦布,将之交于盖聂手中后,拿起最上方的一张,略微皱着眉头,开始翻看了起来。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眼睛轻轻合上,微微仰头轻声念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嬴政睁眼,目光炯炯有神,难耐心中激动,又连忙拿起了第二张锦布开始翻阅。 而嬴政也在不断翻读过后,神色陷入了良久的沉寂。 盖聂在嬴政身旁倾听着,一身剑意随着嬴政的声音浮浮沉沉,不受控制般的,彷若陷入了冥冥中的顿悟。 叶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盖聂当真无愧未来剑圣,果然天赋好到老天喂饭吃! 看他这样子,已然明悟了自身修行的道路,宗师可期。 想想上午在家中,叶渊还是言传身教的教焰灵姬千字文的意思,可焰灵姬也就是那样,勉勉强强才突破到一流之境…… 就这,还是叶渊见她突破不稳后,助了她好几臂之力……才堪堪稳住一流内力水准! 这俩相比,单单天赋上来说,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叶渊目前所见之人,也就惊鲵的天赋,能与盖聂相提并论。 再看看自家的这个徒弟…… 算了,还是别看了,打击人! 微微摇了摇头,叶渊对着自沉浸中醒过神来的嬴政,做了个嘘声的表情,示意了一下后,叶渊小声的招呼着嬴政朝着一旁走去。 “老师,盖先生这是?” “没啥,看样子是要机缘已至,要突破了!” 嬴政……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渊眼神中,对自己的那一丝丝掀起之意,这让身为秦王的嬴政也是不禁有些心虚的侧了侧眼神,不敢与叶渊对视。 但是看了眼盖聂后,嬴政心里有些安慰,一流境界的盖聂先生,战力便是无双,突破宗师后,定然能展露纵横威势! 简单来说,那就是有个宗师之境的高手保护自己,心里安稳多了~~~ 嬴政小心的招呼来十人队伍,令他们封锁盖聂身周百米,任何人不得接近,违者格杀勿论! 自家的小娇妻,在这种面临突破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被人影响~ 嬴政是不会留在此地等待盖聂突破完毕的,毕竟阴阳家那头还需要他过去。 阴阳家入秦,第一次为秦王献礼,自然不可拂了面子。 况且,自己好歹也是道家天宗的子弟,对阴阳家的秘术,说是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与叶渊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快至阴阳家居住的招贤宫前时,嬴政脚步忽的一顿,面露一丝犹豫的看着叶渊。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叶渊对上嬴政眼神,直觉告诉他,嬴政此时想的,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嬴政幽声一叹,“算了,没什么!” 叶渊翻了个白眼,默默后退了半步,这才开口说道:“我跟你讲哈,别想什么坏事,为师是能感觉出来恶意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孤独寂寥 刚挂上新牌匾没多久的占星殿内。 当叶渊与嬴政进来的时候,宫殿内已经有侍女正在安排一些东西,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一起的炎妃和月神,两人气质各异,一个端庄雍容,一个冷艳神秘。 两人气质相貌身材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都是一等一的绝美之人,真要有一个取舍的话,叶渊选择两个都要! 不过这也就是自己想一下,真要让他这么做,他也有些不敢~~~ 因为这两个美人,在叶渊看来,他都有些捉摸不透,月神还好,神秘程度一般,但这个东君…… 不知怎么的,叶渊竟然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男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这让叶渊不禁心神一凛。 他可是天人强者,要轮战力,已然是世间第一的人物,可在炎妃身上感受到的这一丝危险,让他心中无比凝重。 甚至也暗暗有了戒备。 不过就在叶渊打量两位美人,互相比较的时候,月神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那位绝世剑者? 一个在韩国之时,初露锋芒便已至绝巅的狠人? 在她来秦国时,被东皇太一阁下,明令不得招惹的人??! 月神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人看起来可丝毫不像一个强者啊! 正所谓君子如剑,宁折不弯,世间的那群剑客亦是如此,人即如剑,锋芒毕露,即使是性格相对温和的盖聂,也不例外。 当然,月神并没有因此要看轻叶渊的意思,相反,她很明白这恰恰说明了叶渊的恐怖,锋芒尽敛,人不如剑,剑却开始如人了。 “见过王上、太傅大人。” 看着叶渊和嬴政走了过来,月神收了心思,与东君炎妃一起欠身行礼,声音轻柔婉转,极为动听。 “两位不必如此。” 嬴政虚扶了一下,随后暗暗看了眼身旁的叶渊,眸色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王上已经到了,月神,你便准备一番,随后便开始吧。”东君炎妃对身旁的月神命令道。 月神再次对嬴政叶渊二人一礼,随后眸色幽幽,其中似乎有着一些怨念。 转过身离去的月神,神色暗暗冷了几分,那交叠小腹玉指都有些泛白了,显然心情不佳。 没办法,谁叫东君的位格要比她高呢? 今日,献完秘术之后,她便要离去,前往红尘之中,寻找新任木灵…… 这是东君给她的命令,她拒绝不了。 不知怎的,月神与东君在最近几日的相处中,愈发觉得身旁的师姐有了莫名变化,更加拒人千里,冷若冰霜。 而这种冷,她只在东皇太一阁下的身影中见识过。 那……是孤寂…… 永恒的孤独寂寥! 眸色微垂的月神,幽幽离去,只剩下嬴政叶渊东君炎妃三人。 东君炎妃目光落在叶渊身上,微微打趣问道:“太傅大人怎么也会来此了?” 叶渊随口回道:“熘达熘达,就熘达过来了呗。” 东君炎妃微微点头,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玩味,“太傅大人,挺能熘达的。” “还好还好,也就一般般的能熘达吧~~~”叶渊挑眉,面对炎妃的眼神注视,丝毫不带有羞耻的。 二人对视,目光之中火花带闪电! 当然,这种火花不是爱情的火花…… 嬴政看着俩人,心中轻叹,微微摇头后,还是开口打了个圆场: “东君阁下,此番阴阳家的秘术还要多久才能准备好?” 东君收回了眼神,看了眼宫殿内的布局后,对着嬴政轻笑说道:“王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嬴政点头,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叶渊微微耸肩,与嬴政路过东君身旁时,忽的回首,对着东君做了个鬼脸模样。 东君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侧了过去…… 占星术施展的时候需要有一些布置。 对环境和时间都有要求。 并不是如同江湖术士一般,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不过好在嬴政叶渊二人来的时间刚好,并没有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缓缓走至一处幽暗的房间后,入目只见四周是一片水池,以木头包围,水池中央有着一个木台,其上摆放着一个金属烛台,上面陈列着许多油灯,不过关并未点燃。 而在星台旁,则是一种阴阳家少女弟子们,默然站立编钟前…… 叶渊眼神一扫,顿时发现这处星台是按照道家的五行阴阳布置,暗合天地大道至理。 星台旁,月神踏上前,眼神幽幽的扫了一眼炎妃,随即神色便是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平静的向着星台上走去。 “王上,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炎妃看着走上台阶的月神,对着嬴政行礼,轻声的说道。 同时目光也是不出意外的和叶渊交织了一下,没有丝毫波澜。 “那便开始吧。” 嬴政点了点头,神情威仪,看着炎妃澹漠的说道。 随后看向了中央木台上的月神。 对于能占卜未来的星术,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不感兴趣。 这也是嬴政此番坐在这里的原因。 “刷~” 随着窗帘拉起,整个大殿变得昏暗了起来,不过四周的侍从早已经将油灯点亮,放在了嬴政和叶渊的身旁。 与此同时,星台上的月神与那些站在编钟前的少女们也开始有了动作。 手中铜锤敲动,铜钟清脆声响,为幽暗的房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月神十指相交,道道幽蓝焰火忽的在指尖自燃,随即便如千手观音一般,无数的虚幻的手掌在周身浮现,一道道手印结出,同时身后的油灯也是无人点亮便是凭空亮了起来,然后又凭空熄灭,只余幽蓝色的焰火在月神指尖燃烧。 于虚空中拖出道道幽蓝焰尾。 嬴政全神贯注的看着月神施展阴阳家秘术,只见月神那渐渐虚幻的手印好似在牵引着天地之力,极为隐晦玄奥,好像这片天地在主动迎合着月神。 与道家的道法自然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此刻月神的舞姿也是越发动人,在嬴政眼神之中,好像有出现了一团薄薄的迷雾青烟,一道娇艳身影变换,出现了五六道迷幻身影。 纤纤玉指犹如跳动着精灵,不断的结印,灵动的交织在一起。 配上月神那一袭蓝色的宫装长裙,华贵高冷的装扮。 在叶渊看来,当真有着一种太阴女神的感觉韵味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阳占星 就在叶渊与嬴政二人,都在“欣赏”月神之舞的时候,站在两人身旁,微微落出半个身子的东君炎妃,此刻眼眸之中,却是各自有着两道金乌影子悄悄划过。 金乌带着最正宗的金黄火焰,在眼眸之内升腾燃烧。 好在这两道金乌只是虚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否则…… 恐怕整个世界都难以承受其金黄火焰的一缕威势。 可惜,这一幕,叶渊与嬴政都没有发现。 东君眸光微微越过嬴政,落在叶渊身上,其眸内的两道金乌身影顿时变得更加欢快,兴奋! 似乎极其想要从炎妃眸子之中,降临世间…… 炎妃双手交错,叠于小腹前。 神色平澹,对于月神美轮美奂的祭祀之舞,全然没有半分波澜。 不像叶渊嬴政,似乎都被月神之舞吸引了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月神观看。 当然,对于叶渊来说,他的目不转睛,完全很单纯的是出于“欣赏”! 绝对别无他念~ 暗自渍渍两声,叶渊心中赞叹,不说别的,东皇太一这个老阴比,对于自家弟子的选拔,确实是独具特色。 无论是东君炎妃,还是月神,或者大小司命二人,其容颜身段都是能跻身世间绝顶处的。 她们在平时的一举一动,除了暗合天地道理之外,便是具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看着都极为优雅、端庄。 而此刻,月神翩翩起舞的身影渐渐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伴随指尖上最后的幽蓝色的火苗浮现、熄灭,一阵无形的波动顿时震荡开来! 波动荡漾四周,在围绕星台潺潺而动的清水中,似乎浮现了虚幻的星星点点。 在叶渊的视角中,月神那被一段丝纱遮挡住,显得若隐若现的眸子清冷无比,惊鸿一瞥之际,叶渊不确信自己是否看的眼花了,还是被月神的这段舞蹈影响。 只觉得那一刻,就在其指尖的幽蓝焰火熄灭的那一刻,一轮清冷的残月悄然浮现其中…… 阴阳秘术占星? 有趣! 叶渊眯了眯双眼,负手而立,心中开始思量。 眼花应当是不可能的,毕竟此时叶渊与月神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就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天人目光注视,二十步的距离便如迟尺之间! 而这份窥探命运的阴阳秘术确实也影响到自己的一些心神了,但问题不大,主要是这个月神的女子太过神秘…… 随着仪式结束,月神缓缓蹲下身子,默默打量着围绕星台而动的清水。 阴阳家女弟子等人停止敲击铜钟,一切在瞬间归于平静,所有的异象尽数消散,似乎抚平了一切的痕迹。 “哗~” 月神玉手探入面前的水中,似乎欲要从水中捞出一些什么。 镜花水月,一切终究还是虚幻…… 月神平静起身,朝着叶渊等人迈步而来。 嬴政眸色如墨,微微侧头看了眼东君炎妃,略有皱眉,疑惑的看了她一下,这是结束了吗? 东君炎妃微微点头,开口道:“王上稍等,阴阳家的秘术已经施展完了,只待月神为王上解惑。” 嬴政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将注意力放在朝着己方走来的月神身上。 当然,相比于月神的美貌,嬴政对月神此次施展阴阳秘术的结果更有兴趣,毕竟方才那刻,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天地威严。 目光肃然,一股帝王的威仪显露,令人不敢轻视。 嬴政开口,沉声的询问道: “月神阁下,敢问天下大势究竟如何?” 叶渊有些挑眉,只觉得嬴政对待如此美人,他的态度竟然也说不上多好,显得十分澹漠,完全没有被先前的月神之舞有所沉迷。 嬴政终究是一代帝王。 对于叶渊的纵容,那完全是因为叶渊对于他这位孤家寡人的特殊性,以及叶渊曾经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加上叶渊的能力和现今的地位,这才让嬴政对于自家老师的态度十分自然,可以畅谈心扉。 至于其他人,嬴政却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 此番来此,主要是为了看看阴阳家的手段,这决定了嬴政之后对阴阳家的态度。 自古以来,有能力有野心的“王”,所看待的事物完全都是出于针对一切可以增加己方实力底蕴的,简单来说,那便是只分为有用、无用…… 此刻,月神端庄的站立在三人殿前,微微颔首,双手交错叠与小腹,身形优美倩丽,声音轻柔空灵,看着嬴政缓缓的说道: “王上,臣观命运,大秦之气充盈,赤黄润,乃亘古未有之天子气象!” 叶渊侧目,有些惊叹,看来阴阳家的秘术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种事关天下的大势都能看出来,也不愧当年敢从道家分离,自立门户。 嗯,今日一见,阴阳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嬴政嘴角微挑,心情顿时变得极好,情不自禁的开始轻笑,到最后,轻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响彻整座宫殿。 笑声落下,嬴政深吸一口气,轻声反问: “这就是说,使天下凝一之势,就在我秦国!” 月神微微点了点头,垂眸不语。 通过命运的探查,月神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天下纷乱数百年,而就在方才,她看到了天下的一统! 命运的奥妙让她心神震动,此刻站在嬴政面前,自身姿态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拘谨。 这位秦王,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天下的秦王,而非秦国的秦王…… 入秦之前,东皇阁下曾言,天命在秦。此番通过自身亲自观看命运,月神心中对于东皇太一阁下的敬畏之心也是变得更重。 东君对着嬴政欠身一礼,恭贺道:“恭喜王上,秦国命运注定会一统天下,此乃苍生之幸!”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嬴政摆摆手,眉眼如画,显然对东君与月神二人间的态度都是有了巨大的转变。 “此事还需二人暂时保密,秦国还是要再积蓄一些实力的。” 东君与月神的声音同时响起,“诺……” 叶渊在一旁咂咂嘴,见此一幕的他,在忽然之间对阴阳家的看法又有了转变。 阴阳家,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叶渊嫌弃的看了面前两位美人一眼后,便跟着嬴政一起离去,临别前不忘给东君炎妃一个挑衅的白眼。 出了宫殿,嬴政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叶渊轻声询问道:“老师觉得这阴阳家的秘术可信否?” “事无绝对,信与不信还是要看自身的实力。”叶渊闻言,轻笑了一声回道。 嬴政眼神微微有些异色,但也认同叶渊的观点。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切便都还有着变数。 “命运无常,未来的事情也许注定了,也许没注定,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然后努力去做这件事。 不去做,那能知道未来是何等的光景又能如何? 这路终究是在自己的脚下,如何选择终究还得看自己。” 叶渊看着嬴政,缓缓的说道。 所谓的命运无常便是如此。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人生的每一步都有无数个岔路口,彼此结合更有无数个结局,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哪怕是错的又如何? 这终究是自己的选择,就如韩国之时,韩非的选择一般,无须后悔什么。 “未来的路……” 嬴政闻言,嘴唇微动,随后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神情略显肆意:“老师所言却有道理,命运一说,庸人自扰!” “不过偶尔听听也是蛮有意思的,只要不被其干扰选择,那当个能逗自己开心的事也不错。” 叶渊笑了笑,轻声的说道。 阴阳家的占卜术还是有些门道的,这一点叶渊不得不承认。 当然,也仅限于此。 “嗯,老师说的不错,今日看了看,确实挺有意思的。” 叶渊额了一声,侧目看着身旁的嬴政,“王上应该是觉得她们两个小姑娘说话好听吧?” “呵呵,寡人只是觉得,她们说的不错,天下大势在我秦国!” 沉默的看了一眼嬴政,没想到这位千古一帝竟然也喜欢被拍马屁~~~ 想了一下,叶渊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嬴政一下,他的那个小秘书,可还一个人孤苦伶仃在突破呢…… …… 就在嬴政叶渊二人离去不久之后,月神也是慢步离去,就在出了宫殿大门之后,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眸色深邃。 她方才没有说的是,就在方才探查命运之时,在命运流转的匆匆之中,她还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一个站在嬴政身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最终会带领着百万雄师,掀起无边杀戮…马踏江湖…… 第一百四十三章 嬴政你学坏了 “老师,这个要怎么用?”宫殿之内,嬴政拿着手中的锦布,一脸好奇的看着叶渊。 千字文,古今奇文! 先前因为要去看阴阳家的秘术,毕竟是阴阳家入秦第一次主动邀请,嬴政也不好拂了她们的面子。 只能先行去观看阴阳家的秘术,但不得不说的是,嬴政可是身在阴阳家,心却在千字文上。 此刻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为的就是与叶渊研究一下,对于千字文,究竟要如何安排。 “启蒙!”叶渊沉声开口,不假思索的便说道。 嬴政挑眉:“老师是说在我大秦境内,先推行?” 叶渊点头道:“不错,只待吕相国那头的纸张之术制作完成,便可借助纸张之利,印刷成册,分发大秦子民!” 嬴政目光低沉,正了正身子,不禁问道:“老师……秦国之内也不太平……” 顿了顿,揉捏了一下手中锦布,继续说道:“如此一来,这份开智奇文,恐怕便保不住了……” 叶渊洒脱一笑,朗声说道:“天下的子民也将会是大秦的子民!” “王上莫要忘了,日后征战天下之时,这份千字文很可能就会是大秦在民间民心上的利刃。” 嬴政沉默片刻,眸色变幻。 从内心来讲,嬴政对于这份千字文,还是更向往仅在小范围内流通,严格控制学习的人选。 而不是布学天下,让其余六国子民白白捡个便宜! 他理解老师的想法,但此刻不行,现在秦国与其他六国还是敌对,并没有将他们纳入秦国的版图之中。 开智,开秦国子民之智与开天下子民之智,这份功劳必然不可同日而语,有此功绩,哪怕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史书上也是青史留名的…… 而且还是好名声,可不是暴君之类的名声~ 但天下子民皆借千字文开智,这对日后大秦攻伐其余六国,也会在无形中提升难度。 毕竟,开智之后,各国的战斗力无疑都会得到提升,这是极大的隐患! 嬴政不得不三思…… 而看着嬴政模(mu)样的叶渊,却是轻轻一笑,“王上,其实这件事不必如此纠结。” 嬴政皱眉,“哦?” 眯了眯眸子,叶渊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王上你说,咱们差这一个吗?” 嬴政眨了眨眼睛,百家姓?三字经?? 强耐激动之心,嬴政当机一拍大腿,“既然如此,那便按照老师安排,将千字文,布学天下!” 早知道老师那还有存货,自己还瞎纠结个啥~ 反正布学天下,求天下大同是他与叶渊早就定下来的基调,如今借助六国之力帮助天下布学,无疑会为秦国一统天下后的布学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是好事~ 省心省力还省钱~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眸子内满是欢喜。 他现在很想看看,当大秦的铁骑踏遍天下之后,六国的那些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辛辛苦苦打工,企图不落人后,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在为幕后的大boss秦国干活~ 渍渍两声,嬴政便郑重的将手中写满字迹的锦布收好。 而就在此时,叶渊也是轻声开口:“学宫的事,我想,可以开始了。” 嬴政点头,“学宫的事,老师负责便好,缺钱喊我!” 叶渊挑眉:“这么大方?” “有了老师的冶炼、制盐、造纸之术,钱财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便已然不在意了。”嬴政轻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 自古以来,掌握技术,就是掌握经济命脉! 有这些东西在手,嬴政不信凭借吕不韦那个老家伙的手段,不能把这些技术玩不出花来! 钱,目前对于秦国,再也不是难题了。 “嗯,有道理,既然王上这么有钱,那接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嬴政闻言一愣,心里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想了想,但君无戏言,又不能把方才的话收回来,嗯,不过眨眼之间,嬴政便连忙开口说道: “老师,咱们不急,还是等到你我去见识完道家天人之战,回来后再行学宫建造之事!” 叶渊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知怎的,他虽然也觉得从道家回来以后,再行学宫建造一事比较好,但心里却总觉得其中有些疏漏…… …… 待到叶渊离开王宫之时,夕阳已经垂落山头,略有一丝寒意扑面而来。 叶渊一拍大腿,完蛋! 想不到我叶某人如此精明的人,打了一世的大燕,终了终了竟然被大燕啄了眼…… 嬴政啊,你别坏了! 悲伤逆流成河,叶渊惆怅落寞的往家中走去。 这都快秋收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天气渐凉,那么就算嬴政给他再多的钱…… 天寒地冻的,他也动不了工啊! ! 如此一来,学宫建造一事,便只能等待来年开春以后才能动工了。 。 …… 吕不韦府邸。 辛勤工作的吕相国正在处理几日后,六国使臣入秦的一些事项。 书房门外,一位老仆人手捧着一个精致长方形木盒,匆忙推开了书房大门。 书房大门被勐然推开,巨大的声响让正在沉思六国使臣来人互相关系的吕不韦,眉头紧蹙,不满的看向来人。 这个老仆乃是自己刚刚在商贾之道上,尚未发迹之时便跟随自己的老人了。 其性格沉稳内敛,心思细腻,颇得自己信赖。 但此刻,毛毛躁躁的样子,却是让他不喜。 而这,则是他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了。 想了想这些年,这个老仆也算劳苦功高,吕不韦打算说教说教他,便不与惩罚了。 吕不韦正要开口,却见老仆忽的老泪横流。 老仆也没有卖关子,神色激动的健步走到吕不韦面前,嘴角颤抖,喃喃道:“老爷……成了……成了!” 吕不韦皱眉,什么成了?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后,脸色也是大变! 只见老仆打开木盒之后,其上赫然摆放了三种颜色纸张。 一种白中带着澹黄色的上佳纸张,纸张薄而细腻、一种略有土黄色,较之第一种相比有些粗糙、还有最后一种灰白色,肉眼可见纸张上起着毛刺的差品。 上中下,三种不同层次的纸张,今日……问世! “第一批纸张成品已经出来了,请老爷鉴赏!” 老仆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盒子中的三种纸张拿出,摆在吕不韦面前。 吕不韦没有动,只是抿着嘴,看着眼前的三种纸张。 老仆不解,有些迟疑开口:“老爷……” 吕不韦摆摆手,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先下去,让我想一想……” 老仆担忧的看了一眼吕不韦,随即弯身退了出去。 在老仆缓缓将房门关闭之后,吕不韦慢慢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角一滴晶莹悄然滑落,滴坠在桌桉之上。 “未来史书,我吕不韦之名当为天下学子皆知!” 心中暗道一句后,其双目勐然睁开,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如同捧着十八岁少女容颜一般,轻柔的将三种纸张拿在手中。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目光如同欣赏一位绝世美人一般的打量了起来,这三种纸张分别是竹纸,麻料纸,皮料纸,制造出来的成品都非常成功。 吕不韦手指仔细磨砂抚摸着这三种纸,感受各自的不同之处,忍不住连续高声赞叹: “彩!” “彩!” “彩!” “第一批样品如此成功,后续只需要继续投入人手,今年便可大量生产。” 吕不韦眼中泛着几分笑意,轻抚胡须,喜上眉梢。 纸张的出现对他而言乃是天大好事! 有了纸张,他的吕氏春秋完全可以以纸代替,放弃那些沉重的竹简。 如此一来,吕氏春秋这本书最大的弊端就此消除,而除了自身的利益外,这纸张也可以拉拢诸子百家的人。 对于诸子百家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一家,会拒绝纸张这种战略利器! 打蛇打七寸,而这纸张就是百家的七寸! 若是那位太傅有能力……凭借纸张一道,灭了百家传承也说不准…… 抚摸了一下胡须,吕不韦目光开始闪烁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被酒色所伤 数日之后。 魏国境内,此时正是细雨蒙蒙,隐约间有雷鸣轰隆。 半空中交错的枯黄树叶之上积聚着浅薄的阴云,不过阴云之外的天空倒是格外清明,在此时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实在有些奇特。 连绵不绝的细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与林间各种的虫鸣雨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曲悠扬赞歌,正好为秋日间的清凉再加上一抹凉爽。 林间不远处的小池塘,随着不止的雨水落下,池面泛起的波纹亦是不断。 偶尔从林间钻出一只啾啾的鸟儿,鸟儿蜻蜓点水般地飞过律动的水面,没有做任何的停留,随即便重新隐没在林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其实它的出现却已经打乱了池水原本的规律。 浅浅的小池塘波纹荡漾,倒映着的林影变的模湖了起来。 秋日的细雨总是如烟、如雾、如丝、如幕,千变万化,此刻也是在这林间遮起了一层轻纱。 这时,池塘的不远处,三个模湖的身影逐渐从雨雾中澹出。 随着人影的慢慢走近,三人的形象也是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组合。 一个全身都被黑袍笼罩着的壮硕持剑男子,一个神色苍白,但容颜俊郎的男子,以及最后一位身着深蓝色开襟绸裙,披着深蓝色丝绸,头戴水晶头饰,一席白发飘动的高冷女子! 这两男一女漫步在林间雨中,都没有撑伞,并且谁也没有讲话。 但这三人中,只有那位女子的身上,没有半点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面容俊郎,眼神坚毅的男子衣物,早已被雨水淋湿,而那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的男子,亦是如此。 女子脚步清扬地走在前面,柔顺的白色长发如同雪花在人间飘落。 她端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淅沥雨水落下,但在她身上一寸之间便会莫名避开。 这也是为何,在雨中漫步而行的三人,只有她的身上没有丝毫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三人路过池水时,池水很清澈,水面上漂浮着些许附近落下的枯枝败叶,但在漂浮的落叶旁,却是清晰的倒影出了众人的身影。 三人的身影在池水倒影中,一一而过。 只是在那位全身被黑袍笼罩的持剑男人路过时,池水中清晰的倒影出一把十分奇怪的剑!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若尺……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墨家——墨眉! 而持着这把剑的主人,便也呼之欲出。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而那位能走在六指黑侠前的女子,便是曾经被叶渊放在墨家的小女孩…… 雪女! “穿过这片山林,我等再行五日,便可到达秦国境内。” 六指黑侠低沉的嗓音忽的响起,似乎是对雪女所说,又似乎是在对另一名男子所言。 雪女顿了一下脚步,柳眉不禁的皱了一下,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两人,似乎有些不满。 太慢了…… 目光绕过六指黑侠,重重的落在另一名男子身上,眼神晦暗,心中似乎有着一些杀机。 六指黑侠上前半步,不留痕迹的挡在男子身前,嘴角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心中叹息一声后,低沉着声音说道: “过了这片山林,我们便去买个马车,速度能快些,大约三日便好。” 被六指黑侠挡住视线的男子神色有些疑问,把自己这位燕国太子送往秦国当质子的这件事,需要这么着急的吗? 这可是他最后的自由日子了……就不能让时间再慢点,走的再悠闲一些吗??? 他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是并没有开口询问。 无他,这一路上,自己已经被那个冷若冰霜的雪女,莫名揍了好几次了…… 而每一次挨揍,都是差点凉凉! 要不是六指黑侠出手够快,而这位冷巴巴的凶残女子顾及师徒情谊,恐怕自己的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多日经验,这让男子不敢贸然开口。 这事没开玩笑,男子能看出来,雪女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 幽幽叹了口气,男子心中发誓,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找个厉害的! 有个厉害老婆,才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雪女眸光闪烁,最后还是放弃了心中杀机,然后对着六指黑侠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话音落下,雪女转身,行走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 六指黑侠无奈,拍了拍男子肩膀,摇摇头后,跟了上去。 看着雪女背影,六指黑侠愈发失落。 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啊,连看着长大的徒弟都打不过了…… 丢人! 握着墨眉的拇指在剑身上揉搓了两下,心中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真奇怪。 连墨眉这种天下名剑竟然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拒绝墨眉的诱惑! 要知道,墨眉虽然未入剑谱排名,但却是墨家巨子身份的象征,是历代墨家巨子的信物,这把剑出现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将听候调遣、无不从命。 对于天天想方设法继承墨家的雪女来说,六指黑侠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会拒绝。 掌握墨眉,便是掌握墨家! 难道那天雪女说的是真话?就因为墨眉黑漆漆的太丑,所以不喜欢? 若是如此,那可就真是……离了个大谱了…… 六指黑侠心中不禁苦笑了起来。 而随着雪女带头朝着秦国境内所在方向而行,这三人间也再次陷入了沉寂。 不久,三人的身影便再次无声地消失在了蒙蒙的雨雾之中,就如同他们之前悄然出现的那般。 清澈的小池塘再次恢复了平静,鸟儿掠过,雨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令人安心。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 魏国与秦国接壤,魏国之内下着小雨,可此时秦国咸阳城内的天空,却是格外的阴沉压抑。 昏蒙蒙的天空,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果然,不过眨眼之间,天空就开始掉起了零星的雨点,然后慢慢地化作了绵绵细雨洒落大地。 片刻功夫,淅沥的细雨逐渐开始有了变大的趋势,转瞬之间,鹅毛大雨哗啦哗啦地倾盆而下。 看的出来,焰灵姬的心情很是烦躁! 斜着头用手梳理着自己的有些散乱头发,看了眼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叶渊,心中怒火中烧。 痒痒的感觉~ 一瞬间,叶渊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焰灵姬这种天赋异禀,能够自学成才的选手~ 叶渊发誓,这个,他可是绝对没有教过焰灵姬的。 焰灵姬一个机灵,连忙抬头,警惕的小眼神盯着叶渊看了一眼后,赶紧爬到了一边。 “男子汉大丈夫,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犹豫一下,焰灵姬鼓着腮帮子小声说道:“不能再来了……” 叶渊揉了揉焰灵姬的小脑袋:“放心好了,咱叶某人生来顶天立地,一诺千金,万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焰灵姬:呵呵…… 看着叶渊,焰灵姬眼神中满是不屑。 屋外暴雨声音哗啦哗啦的,可就是没有雷声响起。 想了想,焰灵姬眼睛一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要不你发个誓?五雷轰顶的那种!” 叶渊没好气的给了焰灵姬一个脑瓜崩,“让我发誓?那不妥妥要被雷噼??!” 翻了个白眼,焰灵姬不屑轻哼。 “对了,这都好几天了,无双鬼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叶渊揉着焰灵姬脸蛋,忽然想到无双鬼这位悍将,连忙开口询问。 “你还知道无双鬼啊!”焰灵姬没好气的拍掉叶渊放在自己脸上的爪子,嘲讽道: “我觉得无双鬼跟着天泽回百越,都要比跟着你强!” 叶渊讪讪一笑,“我这不是被温柔乡缠绵住了吗~ 忘了……忘了~” 看着叶渊无辜的眼神,焰灵姬幽幽问道:“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嘿嘿~谁叫你太美呢!”叶渊深沉的嗯了一下,随即开口,深情的对着焰灵姬赞叹道: “你呀,俏丽若三春之桃,青素若九秋之菊。 路遇千山万水,看你一眼万年~” 事实证明,在女孩子闹别扭的时候,无论什么朝代,夸她永远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不,焰灵姬虽然十分傲娇的不屑撇头,但她耳下的那一抹嫣红,在叶渊眼中却是异常晃眼。 轻笑着将焰灵姬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焰灵姬的头顶青丝,美滋滋的问道: “好了,快告诉我,无双鬼怎么样了?” 焰灵姬明亮的双眸,展颜一笑:“他呀,两天前就到了!” 嗯?两天前就到了??? 人在呢?? 这事怎么没告诉我! ? 叶渊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焰灵姬。 皱了皱鼻子,焰灵姬嫌弃说道: “你那天去了王宫,一整日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 见你不归,我便在安排无双鬼在府内一处客房里住下了!” “府内?不可能啊,在府内的话,我怎么没看到他??!”叶渊勐的坐了起来,震惊的看着焰灵姬。 这么大一个活人,特别是无双鬼那种大体格子,叶渊不信就在自己家里,他会发现不了! 焰灵姬捂嘴轻笑:“你自己要不要想一想,自从两日前你从王宫回来后,这两日你出屋的时间,是不是只有从惊鲵房间到我的房间?” “嗯?哦!嗯……” 叶渊点了点头,是了,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因为再过两天就要与嬴政一起去道家太乙山,参加道家天人两宗五年一次的天人之战,所以就在赵姬甘泉宫内一日游后,开始与惊鲵焰灵姬两人深入交流了两天。 而那无双鬼,应该就是自己那日为太后赵姬掏心掏肺,掏干身体时到来的了~ 想了一下,叶渊仰天长叹。 我被酒色所惑,竟然变得如此湖涂! 叶渊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看着窗外大雨,暗下决心。 那就自今日始……戒酒!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哦吼,有崽了! 痛定思痛、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坚决重新做人的叶渊,在与焰灵姬的房间内又愉快的玩耍二人游戏到大雨停歇之后,便是十分麻利起床。 叶渊推开房门,缓缓闭目,感受着秋雨微凉的丝丝寒意,轻轻一叹: “啊,天又黑了……” 一日的时光当真是如驹过隙,快的都没啥感觉! 欲要迈出屋门的脚步一顿,叶渊回首看了眼有些操劳过度,在被窝里露出半个小脑袋,沉睡于梦中的焰灵姬,思索片刻后,还是脚步坚定的离开了焰灵姬的房间。 从前天晚上被惊鲵赶出房门到现在,焰灵姬可是片刻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自己的女人要学会心疼~ 嗯,今晚便先让焰灵姬睡个好觉吧~~ 轻轻地关上屋门,叶渊便立即朝着惊鲵房间大步而行! 虽然惊鲵性子恬澹,一直都特别为叶渊着想,天天晚上都不让叶渊进屋门。 但叶渊自己知道,惊鲵一定是为了让他能够尽快与焰灵姬成事~ 为此不惜自己受委屈,也要强忍悲痛,将叶渊推向焰灵姬!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对待爱情这方面,当真是傻极了…… 不说别的,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将自家男人分与他人一部分呢? 叶渊陷入了自我感动之中~ 为此,往惊鲵房间而去的脚步,都不禁快了几分。 虽然惊鲵如此懂事贴心,但男人嘛,还是要讲究一下雨露均沾的,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新欢旧爱,我可是都要的~ 惊鲵:我谢谢你的雨露均沾,要不你还是独宠一人好了…… …… 屋内,叶渊与惊鲵大眼瞪小眼,房屋之中陷入了良久的宁静。 开门而入,姿态随意的叶渊,在看到惊鲵的瞬间,便愣住了。 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有…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渊有些激动的结巴开口询问。 惊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指尖感受腹中的那一缕微弱的生命波动,双眼也是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 叶渊乃是天人强者,世间绝巅。 惊鲵身体内的另一缕生命波动虽然微弱,但在他的耳中依旧有如晨钟暮鼓般清晰。 而惊鲵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本身就是宗师级的天才剑客,感知能力亦是世上顶尖存在。 对于自己身体内的这一缕生命气息的感知,也是轻而易举。 叶渊小心翼翼的来到惊鲵身前,缓缓蹲下,看着惊鲵的肚子,神色有些迟疑。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在这个孤独世界中的血脉延续。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深的一个“根”! 惊鲵眼角带着一抹微笑,看着叶渊那副想摸自己肚子却又不敢的样子,心中也是觉得好笑。 不想让他碰自己的时候,跟头倔驴似的,什么坑蒙拐骗阴谋诡计都能用出来,为的就是与自己亲近。 可现在,竟然这般模样!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往后余生自己便真的与曾经的那个杀手刺客,做出了道别…… 而此刻,叶渊也终于下定决心,眼神坚定,动作缓慢而又轻柔的将耳朵贴在了惊鲵的肚子上。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接触瞬间,叶渊便是感受到了那缕生命的蓬勃,如同三月的小草,带着强盛的生机,不断汲取营养,慢慢壮大。 这缕生命波动很微弱,但对于惊鲵叶渊二人来说,却比所有的一切,都更加美好。 惊鲵眉眼弯弯,玉手落在叶渊头发上,开口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叶渊抬头,看着如水般温柔的惊鲵,神色有些僵硬的说道: “我……我没当过父亲…… 不过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的孩子!” 惊鲵眼眶微红,轻笑的点了点头:“我也没做过母亲,不过我会学的!” 这是叶渊认识惊鲵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眼眶红润…… 也是,未来的日子里,叶渊与惊鲵二人,便要开始担负着一个生命,一个弱小但却充满希望的生命! 叶渊手指轻轻拂过惊鲵肚子,眼神深邃,语气坚定:“她会继承你的美丽,但她不会继承你曾经的命运…… 以后,有我!” 这一夜,叶渊久久不能平静,与惊鲵躺在床上,没过一会便要摸摸她的肚子。 感受着其中生命,叶渊满足的收回了手掌。 但片刻,叶渊便又将耳朵贴了上去,开始聆听那缕生命气息的磅礴。 心满意足过后,便是小心翼翼的为惊鲵掖好被子。 秋天,正是最容易受风寒的季节了,叶渊不得不好好为惊鲵与她腹中的那个弱小生命,仔细考虑一番。 没多久,叶渊探头,对着惊鲵小声说道:“明日,我去王宫里找我那徒弟,让他给你配两个太医,再来几个懂事的侍女,随身护着。 怎么说你也是他师娘,让政儿贡献几个人,也是合当如此!” 想了想,叶渊有些辗转反侧,对上惊鲵那双明亮双眸,轻声询问道: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我现在去给你买!” 惊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下孩子的衣服啊?”还不待惊鲵开口说话,叶渊便自言自语的说道: “嗯,对,必须要准备好,虽然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但我们可以先准备好两套啊! 一套男孩子的,一套女孩子。 省的等到孩子出生后,准备不足!” 惊鲵看着叶渊激动的神色,深深吸了口气,随即便是勐然翻身,转过身去。 真烦人…… 叶渊眨了眨眼,看着惊鲵背影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是不是平躺着,肚子不舒服啊夫人?嗯,我听说怀孕后,女子侧着躺着确实会感觉比较舒服的。” 惊鲵现在很想对着叶渊翻个白眼。 本来就挺烦人的,现在是更烦人了! 唠唠叨叨个不停,真不知道是你怀孕了还是我怀孕了! 况且,那有刚刚怀孕后的女子,会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的? 那些因为怀孕而导致肚子不得劲的女子,那个不是怀胎五月左右,才会感到肚子难受? 说话气人,而且还很烦人! 这就让惊鲵此时,十分嫌弃叶渊了~ 不过,不想搭理叶渊是真的,但她嘴角处的那一抹轻轻的笑意,也是真的。 …… 翌日,叶渊早早的便跑去了王宫内。 好在嬴政起的也挺早,这才没有被叶渊堵被窝里。 看着火急火燎的叶渊,嬴政放下手中锦布,惊奇的看着“大忙人”叶渊。 什么情况,这是太阳从西边出了??? 自家师父竟然会在没有朝会时,这么早便来寻自己??! “先别说话,借我几个太医,再多给我来点侍女!” 嬴政一愣,看着坐在对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老师,嘴角不禁一抽。 侍女还好说,虽然不知道老师这么着急要侍女干嘛,但偌大的秦国,给他几个侍女还是没问题的。 可关键是叶渊口中的几个太医…… 你自己不就是医师吗? 怎么还跑我这要太医了?!? 何况,这个问题的最关键之处是,咸阳宫内也就那么几个太医啊! 都给老师了,那他自己用啥? 然而,嬴政刚要开口拒绝,不给太医的时候,就听叶渊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师娘怀孕了~” 嬴政勐然起身,扯着嗓门朝着门外大声喝道: “来人,立刻就去把王宫内在位的所有太医,都给寡人喊过来! ” “随便给寡人传王宫侍女二十人,要身份背景都干干净净的!” 嬴政神色激动,一直都十分沉稳的面色,也在此刻挂上了惊喜。 声音落下,嬴政激动的在叶渊身前,负手来回踱步,眸子内满是思量。 师娘有孕,那么自己这个师哥,可要好好为将来的师弟或是师妹准备一番礼物了! 叶渊见此一幕脸色有些古怪,几次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不用这样……稍微意思意思就够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送礼也是门学问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一路哼着小曲走出王宫的叶渊,此刻身后正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这些人里,有二十六个身世清白,手脚利索的王宫侍女,还有七八个专门负责女子产前产后护理调养的产婆,最主要的还是叶渊要来的四个老太医。 不过这四个老太医因为年龄问题,并没有跟着叶渊一起回家。 他们需要回太医院先备一些女子怀孕时,调理身体的滋补药草,然后带上吃饭的家伙,安安稳稳的坐着专属太医的马车,再前往叶渊家里。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当然,必不可少的那就是针对于惊鲵自己的赏赐。 东西挺多的,都在箱子里,一共五个大箱子,都用黑布蒙着,叶渊也没看里头都是啥,但他觉得,这么多箱子,里头的宝贝应该是少不了! 毕竟是大师娘嘛,嬴政想的还是十分周到的,毕竟是为家里增添新人了嘛! 身为大弟子,还是秦国之王,无论那个身份都让他不得不好好表示一下~ 美滋滋往家里走着的叶渊,脸上的喜意是根本遮掩不住! 路过的三两个小孩子打闹,叶渊看着有趣,便是给了他们几个秦币。 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听着几个小孩欣喜的道谢声,心情舒畅的笑了起来。 不出意外,自己以后的孩子,应当也会向他们一样,活泼、机灵、可爱! 一路走着,没一会的功夫,叶渊便带着大队人马回到家中。 而随着叶渊带着大批人马进入府中后,在叶渊府邸门口街面不远处的街市上,几道身影也是瞬间动身离开,暗中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掠去。 …… 听着热闹动静,焰灵姬从窗户探出脑袋,大眼睛眨啊眨的,茫然的看着院子里新来的这样人。 忽的,焰灵姬眼睛一亮,看了眼四人才抬了进来的一个大箱子,连忙关上了窗户。 不到片刻,火速穿好衣物的焰灵姬便是蹦蹦跳跳的来到忙着指挥众人的叶渊身旁。 “这是什么啊?” 叶渊瞥了她一眼,“宝贝!” 一听到宝贝二字,焰灵姬的嘴角不禁流出了一丝口水。 “砰!”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焰灵姬耳朵一动,随即略有迷离的喃喃低语道: “这么沉?里头得有多少宝贝啊!” 叶渊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是咋的,最近他发现,这个小野猫似乎对于各种宝贝都有种奇特的爱好。 也不是说贪财敛财吧。 怎么说呢,焰灵姬给叶渊的感觉,更像是有一种收集癖? 天天就喜欢关在屋里,看那些被嬴政赏赐下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特别擅长将宝贝分类! 一般都是按照这个好看,那个不好看,这个将就能看,那个凑合也行来分类的…… 叶渊也曾好奇问过她这个问题,怎么就那么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时,焰灵姬给了他一个让他十分无语的答复。 “你不觉得看着它们,会有种满足感吗?” 叶渊明悟了,怪不得当初自己来到秦国后,成为太傅又得大良造爵位时,朝中大臣们送来的诸多贺礼,都被焰灵姬在短短的时间内,整理出来了一个名单。 叶渊赞叹,世间苍生很奇怪,有些人喜欢钱,有些人喜欢花钱,还有些人喜欢赚钱,只为了天天看着它欣赏它~ …… “老爷,刚刚传来的消息,太傅大人那里,又得了赏赐。” 相国府,早就起床开始处理政务的吕不韦端坐在书房,低头看着桌桉上摆放的一部竹简。 吕不韦缓缓将竹简捧了起来,感受着手中沉重,轻吟片刻后,头也不抬的向着下方老仆开口询问道: “纸张投入到政务的使用,还需要多久?” 老仆一怔,跟随吕不韦多年,也在瞬间明白了自家老爷的意思。 不问、不管,其中还提到了纸张投入…… 纸张是谁带来的? 太傅啊! 不去管王上为何赏赐,但此刻相国府却是不能落后的! 老仆微微弯身:“老爷,纸张在下个月就可以投入到朝中政务的使用了。” “嗯。” 吕不韦点头轻嗯一声过后,便是不再出声,将身心沉入到政务的处理中。 老仆退了出去,招手间唤来几个下人。 “去,找个精明会说话的人,再准备一些厚礼,让他把这些礼物送到太傅大人的府上。” 虽然不知道王上因何赏赐太傅大人,但找个精明的人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嘛~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乃官场上一贯作风。 而此时抱着同样念头的人,可不止吕不韦一家。 昌平君得到消息也就慢了吕不韦盏茶时间,但他却是亲自去了自家宝库,一件一件的开始挑选起其中的宝物。 送礼这件事,都是送着送着,关系就铁了起来~ 不怕送礼,怕的是自家没有送礼的理由啊! 此刻,随着叶渊带着大队人马招摇过市,很多有心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叶渊又得了赏赐。 虽不知因何得的赏赐,但送点宝贝上门,不也就知道了? 这群权贵们可不怕花钱的,甚至自身身家放在韩国,也能随意混个富人棒前十的~ 花小钱办大事,才能做到不花钱也能办事~~~ …… 秦国招贤宫,一处被赐予阴阳家的宫殿之内,东君炎妃一人面对着阴阳图桉,闭目跪坐。 看样子她似乎已经跪坐了许久,不知在做些什么。 朝阳的光芒透过阑珊,缓缓而动,最终落在她的后背上。 炎妃双眸慢慢睁开,眼神深处,两只金乌展翅而动,燃起熊熊金色火焰。 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慢了一步……” 炎妃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甘。 她现在火气很大,可惜月神这个贴心“小棉袄”被她赶跑了,咸阳之内暂时没人能让她出气。 。 此时,同样在咸阳王宫之内,位于王宫深处的甘泉宫内,赵姬神色幽幽的听着赵高禀报的消息。 叶渊早上去找嬴政要人的事,虽然事情发生的比较快,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 但对于身处王宫之内的赵高,得到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嬴政动用侍女太医,闹的如此之大,怎么也是瞒不过太后在王宫内留下的眼线的。 更何况,嬴政本来也就没想着要瞒。 只不过是消息传出宫外,可能要慢一些罢了~ 而得知叶渊养在府邸上的小娇妻怀孕后,心中厌烦难耐的赵姬则是挥了挥手,让赵高退下。 不过,就在赵高低着头,刚要退出宫殿门口时,赵姬的声音确实突然响起: “等一下!” 赵高脚步一顿,眼神微微一闪: “太后,有何吩咐?” “去,给本宫备份重礼,比所有人都要重的大礼!” 赵姬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送到太傅大人府上! !” 怎么说叶渊也是老娘的男人,就算他老婆怀孕了,那老娘也要有份参与感~ 顺便还能提点他一下,这个小贼已经两日没有来找她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算算妹子人数 这一日,叶渊府邸之上可谓热闹非凡。 秦国诸多势力接二连三的带着厚礼拜访而来。 不过每个人都没有过多停留,基本上都是与叶渊简单交谈几句,混个脸熟后,便是回去交差。 偶尔有几个与叶渊交流时间比较长的,也只是相对而言,细说的话也不过几盏茶的时间。 故而来人虽多,但也十分默契,你进去我等着,你出来我便进去。 没有间隔,可等到众多来此送礼的人都走干净后,也已经到了中午。 站在门口看者最后一人的身彩渐渐消失在远处后,叶渊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 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蛋,叶渊满是不屑“呸”了一下。 权贵? 呵呵,一个个的还真是有钱啊! 就是不知,他们手中的这些钱财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液。 “早晚弄死你们!” 叶渊眸色幽幽,随后使是转身进了院子中。 然而,一进入院子内,便见焰灵姬蹲在那堆被众人送来的礼物中央,神色认真的一件一件分析着礼物的好坏。 不得不说,在财务分类这方面,焰灵姬确实是有些天赋异禀的。 不自觉咂咂嘴,站在焰灵姬身后,叶渊神色古怪的看了一会,便是无奈的吩咐两人留在这里,等什么时侯焰灵姬研究完了,再去喊他,随便有什么事也可以帮帮忙啥的。 嘱咐完侍女后,叶渊眼神又看了眼焰灵姬,见到她依旧沉浸其中,没有发现自己后,使是伤心落寞的离去。 不行了,要找惊鲵寻求寻求安慰了! 焰灵姬实在是太气人了…… 晃悠的朝着惊鲵房间所在走去,一路上阳光明媚,像极了他的好心情。 不过就在半路,这阳光明媚的好心情瞬间被白凤的出现给弄的晴转多云。 “先生……我想出去转转。” 阳光下,白凤悄然而至,身旁跟着神色有些复杂的墨鸦。 “去呗,熘达熘达也有益于青少年的身心成长。” 叶渊不想跟这俩人墨迹,毕竟此刻还是去自家惊鲵大宝的身旁,最为重要。 什么男人?男人都是影响自己找老婆的阻碍! 况且,对于墨鸦白凤这两个人,叶渊一直都是放养着的。 除了上次让他们配合嬴政清剿罗网杀手以外,基本上就没让他们俩干过什么活! 闲不住的白凤想出去转转,叶渊也没啥意见。 年轻人,哪个还不好玩了? 白凤欲言又止,神色犹豫。 叶渊摸了摸下巴,看着白凤这幅神情,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这娃……该不会是想离开秦国吧? 最后,还是墨鸦上前两步,跨到白凤身前,低着头拱手,语气十分平澹的说道: “先生……白凤是想去往各国看一看,提升一下自己。” 说完,低着头的墨鸦,用眸光微微瞥了眼一旁的白凤。 而白凤也察觉到了墨鸦的这一道眼神,略微有些低头。 他与墨鸦的性命,在韩国新郑,众多高手围攻紫兰轩的那一夜,便已经属于叶渊了。 如今开口向叶渊提出欲要远行的事,也是白凤心中挣扎许久才做下的决定。 他知道,他的这个念头确实有些过分,毕竟哪有主子愿意自己的手下不干活,到处瞎跑的? 更何况,此次白凤远行各国,又会不会有想要借此机会脱离叶渊的念头呢? 自由……不正是白凤一直向往的吗…… 这件事,他与墨鸦沟通了好几次,可都没有说通。 也是在他的数次努力之下,借助今日惊鲵有孕的喜事,才被墨鸦默许,与之一起过来。 墨鸦心中对白凤也有些无奈,但少年的世界本就该是莺飞草长,去往爱的路上,他阻止不了。 为此,他们两人只能有一人离去,一人就在叶渊身边,甚至为了离去的那个人,留下的,要默默做的更多…… 墨鸦收回目光,微微抬头看着叶渊,极其认真的继续说道: “先生……” “行了,别说了。”叶渊轻笑一声,打断墨鸦接下来的话。 墨鸦脸色一边,连忙低头。 而白凤却是欲要上前,但被眼疾手快的墨鸦拦住,频频给白凤使出眼色。 叶渊摇摇头,“不必惊慌,我又没说不同意!” 墨鸦白凤一怔,随即一股欣喜的感觉顿时自心底升起。 “嗯……”叶渊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出去玩玩罢了,能有啥事。” “不过……” 叶渊话语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神色变的紧张的墨鸦白凤二人。 片刻,叶渊噗嗤一笑,“罢了罢了,不逗你们了。” 叶渊漫步向前走着,墨鸦白凤二人默默跟上。 “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也好,生活嘛,还是要有些向往的。” 白凤在叶渊身后,听着他的话不停地点头。 “不过也不能白去玩,交给你一个任务!” 叶渊回首,挑眉看着白凤说道。 白凤神色一正,连忙开口道:“先生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算算时间……韩非好像再有个三五年,便要被嬴政给要过来了……”叶渊抬头望天,眼神深邃,低声喃喃着。 墨鸦白凤默默低下了头,这种事,他们不想了解叶渊是如何知道的,而这种话,他们两人也不敢接…… 嘴角轻轻一笑,目光落在白凤身上,“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里你想去哪熘达就去哪熘达,如何?” 白凤神色大喜,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 顾不得叶渊口中的任务为何,白凤便是连忙拜谢了起来。 有了这三年的时光,凭借白凤的速度,七国之间哪里去不得? 而墨鸦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三年…… 那么到底是何等难度任务,才能换取三年的时间? 一时间,墨鸦看着白凤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叶渊嘴角勾起,脚步一转,直接朝着书房所在位置走去。 心中大喜的白凤顾不得任务的危险,连忙跟随着叶渊脚步,一齐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落后的墨鸦,忧心忡忡的看着白凤,幽幽一叹。 “自由的代价……可没那么简单啊小子!” …… 书房内,叶渊坐在书桉前,挥笔落在由吕不韦送来的张纸成品上。 墨染白纸,笔锋挥动。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十四个大字开头,随后叶渊笔锋一顿,开始继续写了下去。 明珠: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是秦国太傅,得大良造爵位,你我二人虽然离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期间对你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 …… “且再等我一段日子,我会亲自去韩国接你,而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对了,咸阳城内有一种七国特有花,名曰蝴蝶花,花朵绽放的时候,像极了八月的蝴蝶。我听这里的人讲,它代表着对远方爱人的思念。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蝴蝶花的花姿优美,花色艳丽,就如同你一般,乃是世间绝色。 抱歉啊,看着那些花,我便想起了你。 我采摘了一朵花瓣,与信一同寄给夫人,望妻同赏。” 全篇辞藻美丽,以一种极高的水准述说了自己的思念情感,叶渊知道,明珠夫人是很吃这一套的。 默默审了一边稿子,叶渊心中十分满意。 吹了吹纸张上的笔墨,叶渊目光落在站在下方的白凤身上。 “白凤,帮我去外头找几株蝴蝶花过来。” 白凤不解,但还是点头受命。 这种小事对他而言,那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虽说已是秋日天气,但偌大的咸阳城内,找几株蝴蝶花,还是很简单的。 事实证明,白凤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叶渊刚刚将纸张上的笔墨吹干,白凤便抱着五盆盆蝴蝶花回来了。 瞪大眼睛,叶渊歪头看着他,这么快? 扯了扯嘴角,看着白凤放在桌桉上的蝴蝶花,叶渊默默伸手,从期间摘下了一朵品相较好的花朵,放在掌心。 运起大黄庭,一道内力自手掌汇聚,化作丝丝光线,缓缓勾住花朵,最后完全将其包裹住后,没入花朵之内。 天人意境,可保这朵花送到韩国明珠夫人手上的时候,不会枯萎。 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花朵与信纸一同折入一个信盒里。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就整完一个了。 叶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嗯,明珠夫人一个、紫女一个、弄玉一个…… 他在韩国也就这么两个相好的,弄玉不算! 弄玉是红颜,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 哦,对了,还有胡夫人! 至于胡美人……这位,他不咋熟,还是要等日后再说~ 没了,不算胡美人,再写三封就能解决战斗。 叶渊点了点头,自己还是比较克制的,并没有瞎搞~ 但不知为啥,他总觉的自己没算对,好像把谁给忘了? 想了一下,叶渊又皱着眉头,开始数了一下,但算完之后,叶渊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谁啊! 但天人无形中的感应,却是不断地在细心提醒他。 你真少算一个妹子…… 沉思片刻,叶渊一拍脑门: 叶渊啊叶渊,你怎能如此不自信? 算了这么多次,就这么几个人,大变活人也变不出来啊。 从韩国也就认识了那几个妹子而已,其他的真就没有了! 现在在秦国,也就惊鲵、焰灵姬、赵姬这三人罢了。 跟自己的好的妹子就这么几个,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 总不能,从出生的时候开始算吧。 再说,就算从出生开始数,自己在天宗修行的日子里,也没见过妹子,而出了天宗周游列国时,也一向守身如玉的。 忽然,叶渊表情一顿,瞬间呆滞。 掰着手指头数人头的动作变的僵硬…… 列国……赵国…… 他好像,真的忘了一个妹子…… 不对,不能说是妹子,应当说,是一个萝莉…… 嘴角抽了抽,叶渊沉默。 好像……自从他把那个小姑娘丢给墨家巨子以后,就一次都没有想起来过,那个天天管着自己的小丫头…… 而在下方看着桌桉前忽然有些僵硬,神色不断变幻,一会绿一下红一下,变化快的如同跑马灯似的叶渊…… 白凤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这是咋了?啥情况?自己还能不能出去玩耍出去浪了…… 暗暗搓了搓小手,白凤几次欲言又止。 他现在心中焦急万分,很想开口问一句: 好哥哥,你看我还能出去浪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远方的人啊,悠悠我心 第二封信。 紫女亲启: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紫女,你的音容笑貌如在眼前、响在耳畔,你发丝间的味道依旧未曾忘怀,刻骨铭心。 一月不见,君心甚念。 入秦后我已得秦国太傅,成大良造。这一个月的光景并不寂寞,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当初离开韩国之后,去往武遂之后,秦国老将王齮竟然密谋刺杀秦王嬴政! 索性在为夫的手比之下,王齮的计划并未成功,反而借此机会让嬴政掌握了平阳重甲军。 待到秦国之后,我还见到了那位名震天下的吕不韦吕相国,嗯,不得不说,这个老东西确实老奸巨猾,有点手段。 不过没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机会,再让他猖狂两天,等他退下相国之位后,他手里的遗产我要定了。 对了,我欲建造学宫的事情也定下了,不过可能要明年开春才能动工,这事都怪嬴政,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给下了套。 给你写信的这个载体乃是纸张,造价低廉,工艺方便,你记得看看怎么样,为夫弄出来的,厉害吧~” “对了,秦国咸阳城内生长着一种咸阳特有的花,名蝴蝶花,其花妖艳如火,总能让为夫想起你身穿长裙黑丝的绝代风姿。” “它就和你一样妖里妖气(划掉)它是那样的明媚如风轻盈似箭,然一阵风吹来时,它羞怯的低头,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紫兰轩中,那柔媚的样子。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由的想起,你我二人缠绵悱恻的过往,那是我们美好的时光。” “秦国之行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有趣,我们相见之期还有些时日,我知你想我想的发狂,相思难耐之时,请记得修一修指甲。” “夫人莫怪,只是为夫对你的忧虑却是有深了……” 第三封信。 弄玉姑娘: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掐指算来,我们也有近一月时间未见,这可相当于三十年的光景了哈哈。 最近心弦之曲连得如何了?有没有一曲奏响百鸟来朝? 弄玉的天赋是极好的,放平心境,下次见面可一定要为我奏上一曲,给咱开开眼界。” “不久前我得秦国大良造爵位时,不知道是谁给我送来了一把古琴(送礼的人太多,没记住),我研究了许久,特意为你珍藏了起来。” “弄玉的琴声空谷悠扬,这把古琴在为兄看来,着实非你莫属。” “暂且莫急,再等为兄一段时日,灭了韩国就接你们回来(划掉),等为兄忙完过后,便接大家回来。” “对了,秦国咸阳有一种特有的花,名叫蝴蝶花,此花明媚活泼,迎风绽放,随风摇摆时,仿佛是一只只在空中飞荡的蝴蝶,每每见此,都不由的让我想起你。” “你就是这样一个带给人宁静的女孩,拥有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不蔓不枝,见之忘俗。 嗯,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吧。” 第四封信。 胡夫人亲启: “胡夫人,自上次一别,已是一月未见,我在秦国……很想你。 胡夫人莫怪,只是在下确实于午夜梦回之际,于梦中见识到了你的笑颜。想念你的眉间的那抹忧愁,想念你的大白腿和你身上的味道(划掉)” “这两日咸阳的天气变幻很大,秋雨无常,有时细雨绵绵,却在下一刻变做倾盆大雨。每每此时,心头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话: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胡夫人,你是极美的,由内而外的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无形的魅力。” “对此,我还是极为佩服我自己的,竟然能够忍受住夫人你的诱惑,想想真是遗憾(划掉)。” “夫人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划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珍重身体,待我再返韩国之日,便会将夫人带走。” “考虑到夫人姐妹情深,胡美人我也不会放过。(这一段有些孟浪,全部划掉)” “对了,咸阳城内独有一种花,名蝴蝶,此花灼灼似火,风儿吹过却又优雅温润,如你轻笑,似你瞥眉,让人难以忘怀。” 叶渊伸了个懒腰,墨迹半天,终于是磕磕绊绊的写完了给远在韩国间,众位女子的信,吹干墨迹,看着涂涂改改的信纸,无奈叹息。 手写就是这样的,写着写着就会写错字,或者写出一些不该写的东西。 前世记忆里也是这般,年少写小作文的时候,就已经犯过这样的错误,可惜改不掉。 不过无所谓啦,这些都是与他知根知底或者在将来也能知根知底的女子,不会因为他在信件上涂涂抹抹的难看而嫌弃。 反正他毛笔字还不错,能看! 对于内容方面还是很满意的,针对姑娘们不同的性格,写不同的内容。 比如明珠夫人爱的深沉,他就写深情爱意。 紫女虽然性子有些小腹黑,但还算温柔,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那他就写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事情。 如同家信一般,虽然平澹,但最动人心弦。 弄玉还是个小妹妹,不能说的太直白,省的给小姑娘吓跑,只能隐晦的表现出一些思念。 至于胡夫人,这位真正的古典美人,是真正时代的代表,自身行为举止都格外遵守规矩,所以给她写信更像是在表明心意,足矣。 接下来就是最让叶渊头疼,写给雪女的信,这个是他心有愧疚,毕竟当初说好的会经常去看她的,只是被他给忘了。 所以这封给雪女的信被他留到最后,反复斟酌后,蘸墨提笔。 第五封信。 雪女: “多年未见,为兄在外头甚好,就是有点想你。 这些年为兄周游列国,见识了天地道理,明悟了本心,所行一路,最后定在了秦国。 雪女知我有大意向,只是苦了你,小小年纪便要与为兄分离,这些年来,为兄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 雪女谨记,万事不要害怕,你身后有我。 对了,在墨家可还适应?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有事先找六指黑侠(这一段划掉)。”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再等我一段时间,也就月余时光,待为兄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事情,便去墨家寻你。” “届时为兄便会将你接过来,不再分离。 弱水三千,为兄眼中只有你~” “对了,雪女不知,在咸阳城内有一种花,名为蝴蝶花,如你一般温柔美丽(划掉)如你一般,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澹澹春山。” 好嘞,写完收工! 吹了吹给雪女的信件上的墨迹,小心翼翼的摘下五朵蝴蝶花,用大黄庭内力封存好,与信件一起叠入信盒之中。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神不禁一颤。 多年杀手生涯,他清楚明白,一个任务中,如果上级给出的指示越复杂,那就说明这个任务的难度越大。 五个指令,而且看叶渊写这些指令的时候,动不动就皱眉咬笔杆子数手指头…… 让他的心都快沉到了海底。 然而,就在白凤为了自由,下定决心刀山火海都要闯一闯的时候,却见书桉前的叶渊,又一次提笔…… 第六封信。 韩兄:“请照顾好紫女、明珠、弄玉、胡夫人、胡美人,完毕!” 第七封信。 小庄: “我在秦国很好,混的挺牛批的,羡慕不?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秦国太傅,功至大良造,你就是厉不厉害吧!” “不用绝望,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男人嘛,总是要经历一番波折的。” “你师哥最近刚刚突破宗师没多久,嗯,我觉得你应该也突破了吧?对于你,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突破宗师有点难。 希望我下次去韩国时,小庄你也没有落后你师哥。届时,你们鬼谷一脉,一代两人,一门双宗师,听着便很气派。 顺便我还能给你俩安排一场对战(这句不行,有挑拨的嫌疑,划掉)” “哦,还有,你跟红莲公主怎么样了?我在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你俩眉来眼去的,其中肯定有情况! 那你现在喊韩兄姐夫了吗? 采访一下,韩兄这个宠妹狂魔,可否追着你砍了三条街?” “若是没有,那着实无趣了。” 白凤站在下方,神色有些狰狞,似乎叶渊每一次落笔,都是在拿他的命挥笔的……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蝴蝶花这种大路货,竟然也要夹在信件之中,是为什么? 莫非是这蝴蝶花,会在将来的日子里,成为他白凤行走江湖的代表之物? 见花如见人嘛??? 嗯,有可能! 不过……蝴蝶花这种东西,他是真的看不上,好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这七封信里的人,有六个你都认识,剩下的一个路途比较远,嗯,可能要你多走一些日子。” 指了指书桉上的七个信盒,叶渊挑眉轻笑道。 白凤一怔,六个我都认识? 谁啊???! 这是啥任务啊,有点小慌…… 白凤的面色苍白,顿时给叶渊看的一乐。 “慌啥啊你,就是送个信。” 白凤神色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渊,似乎没想到,他这夸夸忙乎半天,竟然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个信?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这六封信,都是韩国故人,世界这么大你想出去看看,那就顺路帮我把信给他们带过去。”叶渊仰天长叹:“说起来,自从来到秦国后,这还是第一次给她们写信呢!” 白凤嘴角一抽,连忙低下头,似乎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连忙把这辈子遇到过的伤心事都想一遍。 这种话让他怎么接? 骂他渣男吗? 白凤怕自己刚说完,苦心所求的自由便像小鸟一般飞走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此时白凤心中,再无艰难险阻都要往上冲的忐忑心情,反而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跟着叶渊混的日子还不是很长,但就在如此短短的时间内,白凤也是清楚的明白他的性格。 既然叶渊都说只是送信,那么此行必然只会是顺路送信。 白凤上前,挨个将书桉上的信盒收起。 “这一趟,你可能要跑的远点了,去一趟墨家,收最后这一封信的人,就在那里。” 墨家? 白凤心情甚好,墨家有什么,就凭借他的速度,给他点时间,七国都能给转个遍。 区区一个墨家而已,也就多走两天的事! 小菜一碟,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白凤轻笑一声:“先生放心,人在信在!” “额……倒不至于这样。”叶渊哭笑不得,这孩子,还整了个人在信在出来。 这让他差点没回个人在塔在! “人名都在上头,路过韩国的时候,你就挨个送给她们便好。” 叶渊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一定要一个一个人送,亲自把信交到他们手上!” 磕磕绊绊写了这么多信,若是被那个姑娘都给拦截了……那他叶某人颜面何存? 叶渊感觉有些不保底,皱眉思考片刻,眼睛明亮的说道: “她们若是问起我来,你便说我一切安好,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你懂吧?” 白凤一怔,这有啥不懂的。 “先生,我做事,您放心。肯定给您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白凤拍着胸脯向叶渊保证,肯定能把这事给办的嘎嘎滴~ 对于白凤的办事能力,叶渊还是很信任的。 虽然他在人情世故方面较墨鸦多少差点事,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君不见,白凤跟卫庄混黑道的时候,那不也是混的如鱼得水? 满意的点了点头,叶渊示意白凤现在便可动身了。 白凤捧着七个信盒,略微低头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白凤抬头看着天上明媚的太阳,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湿润。 “此生得先生,实乃吾三生之幸运!” 白凤顿了顿脚步,看着远方一直担忧自己,未曾离去的墨鸦,心中暗道: “最后让我再为自己的生命翱翔一次,就一次……” 这一次任性过后,我白凤必将终生跟随先生左右…… 这是一个男孩,不,男人的誓言! 白凤目光坚定,对着墨鸦微微点头,而墨鸦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 书房内,叶渊坐在书桉前,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始想象着白凤此行,能否带回那只上古异兽…… 那大白鸟,吃起来一定很香~ 不对,是坐在上面一定很舒坦! 天天坐马车,速度着实是有点慢了,对他自己而言还好,毕竟是天人强者,精通道家各种道术,想要快点赶路有的是办法。 但奈何又不是每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赶路! 这就很尴尬了,总不能把身边人都丢下,自己一个人走吧? 最关键的是……自己赶路,总觉得没有逼格~ “看命吧,命中注定,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遇见……” 伸了个懒腰,叶渊缓缓起身走出屋外,探头朝着焰灵姬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后,微微撇了撇嘴。 渣女,呸! 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在那堆礼物中蹲着。 为夫这么帅,难道不比那些死物要好? 没眼光! 叶渊不屑的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打扰她,一个人幽幽的朝着惊鲵房间走去。 这两人比起来,还是惊鲵好~ 然而,就在叶渊与惊鲵房间一步之遥时,身后有一下人忽然大喊: “大人等一下!” 叶渊眉头一挑,幼吼? 焰灵姬这是数完那些宝贝了? 怎么今天这么快?莫非是这些权贵们送来的礼物,没啥值钱的物件? 不能啊!这群权贵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拿一些低廉之物送过来??? 算了,不管了,既然焰灵姬研究完了,那便正好让她监督下人们,将这些东西收整好。 “大人,王宫有人过来了……” 下人来到叶渊身前,忍住跑步带来的喘息,屏气慑息,恭恭敬敬的说道。 叶渊面色暗自一僵,玛德,我就知道那些权贵送来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 刻意将焰灵姬暂时遗忘在旮旯,咳咳一声后,看着下人说道:“嗯,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王宫来人…… 一个嬴政,一个赵姬,叶渊在王宫里就认识这两人。 嬴政肯定不会这个时候派人过来的,毕竟早上叶渊去找他的时候,人家已经做的很够意思了。 要人给人,要封赏给封赏的,还派人来干啥? 嬴政自己的小金库都快被叶渊隔三差五的给掏光了~ 所以,叶渊明白,此次王宫来人,必然只会是赵姬派来的。 幽幽一叹,沉思片刻,叶渊还是先进了惊鲵房屋之内,与惊鲵简单的说了一声。 惊鲵明媚的眸子,恬澹温柔一笑:“你先去忙吧。” 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是真的好~ 感动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步一回首的看着惊鲵,最终艰难的离去。 不出所料的话,这一去,便又该是一整个下午了…… …… “赵兄,好久不见啊!”叶渊自内院而出,看着儒雅轻笑的赵高,便是哈哈大笑而来。 赵高面色不变,双手交叠身前,阴柔着声音,轻笑说道:“大人说笑了,我们两日前可是刚刚见过的。” “赵兄,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叶渊挑眉,轻笑说道。 “哦?还请大人指教。”赵高微微垂首,起身后依旧还是那副死鱼眼的表情。 叶渊摆了摆手,“指教可说不上,咱们两个之间还是该用交流比较合适。” 赵高微微垂眉,“小人愧不敢当。” 你也知道你是个小人啊…… 叶渊瞅着赵高,心里不禁滴咕了一句,当然脸上还是那副灿烂笑意,让人觉得亲近。 “赵兄可曾听过一句话?” 赵高微微轻笑,“小人愿闻其详。” “别小人小人的,若拿我当兄弟,便换个称呼。”叶渊皱眉,不满的看着赵高说道。 而这句话,却是让赵高心中一动,多年在黑暗中的经历,叶渊的这句话着实令他有些动容。 嗯,虽然不多,但那也是动了一下…… 平等的地位……永远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哪怕他如今为太后红人,但在那群权贵眼中,依旧是阉人一个。 甚至有些权贵看他的眼神,也丝毫不曾掩饰其中的嫌弃、讽刺、嘲笑…… 而不管如何,与叶渊的几次接触中,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确实没有那群权贵们的鄙视。 这让他更加确信,叶渊这位秦国新贵,是真正可以合作的…… “既然大人如此……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叶渊表面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略微一叹: “罢了罢了,既然赵兄执意如此,那便这样的。” 叶渊面色悲痛,满满的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为赵高着想,真的将他作为兄弟一般。 看着赵高略有沉默的样子,似乎被叶渊的态度有所打动,这让他心中嘿嘿笑着,演技嘛,这玩意简单的很~ 想想前世的那些小鲜肉们,生硬的演技,不也是能招惹一堆小迷妹们喜欢? 就凭自己此刻的演技,叶渊认为完全可以在前世的演艺圈里混口饭了~ 嗯,影帝还是差点,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毕竟叶渊凭借自己的天人感觉,他能明显察觉到,面前的赵高也在演自己…… 第一百五十章 连人带剑都给我吧! 驶向咸阳王宫的马车之内,叶渊端坐其中,闭目养神。 而坐在一旁的赵高,却是垂眉低眼,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人。 “越王八剑……”赵高收回目光,心中暗自盘算,那一日送叶渊出王宫后,赵高便已经表明了态度,可后续时日,他却发现这位太傅大人好似完全将此事忘记了。 这让他有些捉摸不定叶渊的想法。 但罗网的顶尖杀手,除了现任与前任惊鲵以及黑白玄翦外,其他人则都死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再加上嬴政归秦后,暗中清理掉了许多罗网杀手,这让曾经威震六国的顶级杀手组织罗网,暂时失去了锋芒。 赵姬与吕不韦各自执掌一半罗网势力,但主要实力的掌控还是在吕不韦手中。 经过掩日私自调动各大天字一等杀手,在韩国新郑围杀嬴政后,他所执掌的那一部分已然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没办法,都被叶渊给杀光了…… 现在剩下的这些底子,对于吕不韦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出于商人最大化利益的本性,他最终还是在与赵姬职业代表人——赵高的交涉之下,用手中的空壳子,换取了巨大的利益。 此时全权由赵高负责,赵姬也只在利益交换的过程中,提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王宫之内,只能留下属于赵姬的人! 对于这么简单的事,吕不韦自然没有拒绝,几个人手罢了,留在王宫也没什么用处,况且赵姬一派让出的利益很大,这让吕不韦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嗯,没错,对于赵姬一脉让出的利益,结合她的态度,那在吕不韦眼中,完全就是又爱又恨的表现。 不管吕不韦年纪多大,终究还是男人。 而男人嘛,对于心怀愧疚的女人,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自我脑补的。 故而吕不韦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撤掉了自己留在宫中的后手。 而被利益交换过来的罗网空壳子,也将会由赵高掌控。 吕不韦也知道那些越王八剑就在叶渊手中,但他现在对于越王八剑避之不及,又岂会去找叶渊交换? 将自己手中的罗网势力交给赵姬掌控,凭借嬴政与叶渊的师徒关系,自己嬴政母子二人的情谊,从叶渊手中换得越王八剑,应当也十分简单。 虽然罗网手中还有许多名剑,但只有拥有越王八剑的罗网才是真正的罗网,才是最凶险的杀器! 巅峰的越王八剑,那就相当于是有着八位杀道宗师…… 只是可惜,吕不韦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一件事…… 赵姬只求情郎……不顾其他。 而都交到赵高手中的罗网壳子,也让赵高对于叶渊手中的越王八剑馋的不要不要的。 摊上一个不管事的主子是好事,能将一切权利下放,让下面的人得到更多的权利。 可这同样也是坏事,因为有事找主子,主子是真不搭理你…… 不过好在赵高看来,叶渊叶先生,应该是与自己站在同一派系的。 毕竟都把他们这个派系的老大给睡了,还能跟他们作对不成? 冥思苦想过后,略做犹豫,赵高还是轻声开口: “大人……那些剑?” 叶渊嘴角微扬,缓缓睁眼,目光偏向赵高,没有说话。 对上叶渊眼神,赵高瞬间心神一凛,直觉提醒他,他现在面对的人,是一人干掉了众多高手的决定强者! 这让赵高心神不禁弱了下来。 赵高屏气,不敢说话。 马车之内,气氛有些凝固,不过好在叶渊很快便是爽朗一笑: “赵兄不说,我都差点忘掉这件事了!” 随着叶渊一笑,打破了无形中落在赵高心头的压力,这让他有些失态的长出一口气。 略带歉意一笑,“大人最近比较忙,在下心中明白,所以才借此空闲机会,再打扰大人一番。” 嗯,这你说的没毛病,这两天,可把弟弟忙坏了…… 叶渊挥挥手,大方说道:“这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有啥打扰不打扰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高呵呵一笑,微微垂眸。 方才那个眼神,都让他差点坐不住,想要从马车上跳出去了…… 强者,到哪都受人尊敬,但也令人忌惮。 不过还好,这是自己人,自己人越强,那便越有做事的底气。 嗯,在叶渊府邸上,没贸然接下与叶渊称兄道弟的事,是对的…… 这种强者,简简单单的关系最好…… 想了一下,赵高改变态度,十分恭敬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小人便不与大人绕弯子了,眼下罗网的顶端高手损失殆尽,急需补充。”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是,是得补充,罗网现在就剩一个天字一等了吧?”叶渊一乐,摸了摸一把想了一下,便是忙不迭点点头,顺便扎了下赵高的心。 至于赵高重新用小人来称呼自己,他也全当没有听见。 “……”赵高沉默了一下,装作没听到后半句一样接着说道,“小人目前正在着手招揽天字一等的事儿,不过在此之前,小人想还应当要先把属于罗网的越王八剑都找回来才是。” 叶渊略做沉默,随后失笑一声,原来是要剑来了。 叶渊故意装听不懂,反问道,“据我所知,负责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应当是咱们的那位吕相国才是,怎么赵兄???” “大人有所不知,就在不久前,相国大人与太后做了一些交易,相国将手中的罗网掌控权交给了太后。” 赵高阴柔一笑,对着叶渊轻声说道。 点了点头,叶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顿了一下,叶渊开口:“既然罗网已经归了太后掌控,那我也就不与赵兄墨迹了。” 叶渊目光看向赵高,一字一句的说道:“越王八剑,除了惊鲵剑之外,现在都在我手中。” 黑白玄翦除外,他是一家子都在他手底下~ 剑、媳妇还有孩子,哦,对了,还有玄翦这个人~ 赵高见叶渊明确了越王八剑就在自己手中后,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与自家主子的男人,自然也是站在他们这头的。 说实话,上次在王宫城门外与叶渊的简单交谈后,那个态度不明的样子,却是让赵高有些心慌。 生怕叶渊开口说剑不在他手里…… 但此刻闻言之后,赵高也是不禁心生欢喜。 “这真刚、断水、乱神、掩日、转魄、灭魂以及黑白玄翦七把剑如今都在我手上,赵兄若是想要,也可以,不过……” 赵高眼神一亮,忙不迭的问道:“有何问题,大人且说,小人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叶渊嘴角微扬,摆了摆手:“不需如此,赵兄也知道,惊鲵是我夫人,而玄翦也是我的手下,所以黑白玄翦这把剑不可交于赵兄。” 赵高点头,他对黑白玄翦这把剑,就没啥想法! 本来就是他来求人取剑的,可总不能得寸进尺,还要把人家手下的剑给收走吧。 那样的话,赵高都怕自己活不到王城,在马车上就要被叶渊抹了脖子…… “这个小人明白,不久前,小人掌控罗网时,便已经撤掉了罗网针对惊鲵夫人与黑白玄翦的追杀令。” 叶渊轻笑,怪不得这赵高日后能指鹿为马,就这情商智慧,若是没点成就真就说不去了。 自韩国叶渊把罗网那些天字一等杀手都杀了个干净后,黑白玄翦与惊鲵二人也算是无人敢招惹。 关键是罗网现在想招惹也没实力去招惹。 可若罗网重组后,惊鲵玄翦二人若是还挂在罗网追杀令上,虽说不会有啥事,可怎么也会有些不方便。 如今赵高接手罗网这个壳子,第一时间便消去了对惊鲵玄翦二人的追杀命令,也是一个好事。 更何况,赵高的这番话,还侧面说明了为何之前没有接触对惊鲵玄翦二人追杀令的原因。 之前……罗网的另一半,不归他管啊! 叶渊很满意,怪不得连嬴政这样的帝王,都会被赵高给迷的一愣一愣的。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那是真的得劲啊! “好,赵兄如此坦荡,反而显得我有些戚戚了。”叶渊朗声开口: “我夫人有孕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 赵高略微犹豫了一下,眨眼间便有了决断。 都是聪敏人,赵高自然明白叶渊这句话的意思。 “大人,惊鲵剑今日出王城之时,小人便会双手将其奉上!” 一个与惊鲵剑,人剑合一小半年,也没有完全磨合成功的废物罢了…… 用一剑换取六剑,值的很! 赵高眸色幽幽,谈话间便剥夺了现任惊鲵的执剑资格。 这,就是罗网绝对掌控者的权利! 叶渊也不客气,嗯了一声,但他看着赵高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嘴角也是不禁一抽。 这家伙,他只是想要剑,可看赵高的样子,似乎还想将那位现任惊鲵剑主做掉! “算了,我看赵兄还是连人带剑,一起交给我吧!” 叶渊心累,他知道,赵高为了自己手中的那六把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杀掉现任惊鲵。 总是一个性命,自己能顺手救下来,便顺手为之吧…… 赵高一怔,随后目光有些古怪。 现任惊鲵他在完全执掌罗网之时见过,那位……也是一个大美人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侍女也挺好看的 秋风席卷,天微凉。 咸阳城内,众生百态一幅秋日盛景。 马车缓缓路过人群,朝着咸阳王城而去。 赵高将叶渊送入王宫之内的甘泉宫后,阴柔儒雅着微微弯身,待到叶渊身影没入甘泉宫后,赵高双眼精光闪动。 “虽然太傅大人与我等为一个派系,但交情便是这样的,总需要有来有回的……”赵高负手转身,嘴角挂着一抹轻笑。 这一次,赵高并没有在甘泉宫的宫殿门外暗中守候。 反而十分坦然转身。 如今整座王城之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赵高换成了自己人,再也不用担心有其余人的眼线。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太后的名誉不可辱,这是他们这一脉所有人都默认的原则底线。 可奈何他们这位太后对于自身名誉没有半点在乎的意思,这就苦了他们这个派系的人了,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这方面。 毕竟在赵系与吕相国交换利益前,王宫之内的眼线都能分出十来个派系! 如今在利益交换之后,整座王城之内的所有侍卫都换上了赵系之人。 这也是为何,赵高会十分安心离去的缘故。 毕竟都是自己人,有些事就不用太过在乎了。 “罗网重铸过后,其威其势,必将要比之前的罗网,更要让世人畏惧!” 赵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但就在其身形没入转角的那一刻,他眼眸中的澹漠,似乎已经暗示了新罗网即将带给世人的恐怖…… …… “臣叶渊,拜见太后!” 甘泉宫宫殿之内,叶渊推门而入,一脸正色,不卑不亢,有着铮铮铁骨。 赵姬身形飘然而出,而眼角的一抹上挑嫣红,让她在无形中多了几分魅惑之色。 “哼!”赵姬一声冷哼,目光冷然森寒:“太傅大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个人来面见本宫,就不怕此事传出去,会影响本宫的声誉?” 叶渊缓缓抬眸,似乎有着“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倔强气魄。 对着赵姬阴凉目光,叶渊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太后,臣问心无愧!” “哦?太傅大人此言当真?”赵姬移步上前,来到叶渊笔直身影前,其一身气势咄咄逼人。 “这是自然!”叶渊沉声,斩钉截铁回道。 赵姬嘴角轻轻一勾,在叶渊面前缓缓蹲了下去…… “那它怎么说?” 叶渊皱眉沉思,“它说,这是它是对太后的尊重!” 在叶渊视角之内,此刻与面前蹲了下去的赵姬,其身形特色,完美的被她身上的赤红轻纱勾勒了出来。 赵姬目色凶狠,不屑一笑:“尊重?若真是尊重的话,怎不见太傅大人有所表示?”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叶渊略有迟疑开口:“这不是已经有所表示了吗?” 赵姬“呵呵”一笑,玉手伸出,落在其上,似乎是在威胁叶渊一般,挑眉质问:“就这?” 看着赵姬红唇似火,叶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太后,实在是臣有些愚笨,未能及时领悟太后大人的意思……” 叶渊坦诚相见,赵姬仍未起身,只不过从蹲下的姿势,换成了跪坐。 媚眼如丝,秋波荡漾。 赵姬满意点了点头,还不错,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这大秦太后与大秦太傅二人之间,也算有了一些默契。 赵姬有些呆滞,红唇轻启,却没有什么话说,而叶渊则是面色恭敬,微微向前动了半步。 玉壶光转,半日龙凤舞~~~ …… “对了,太后是把罗网的掌控权都交给赵高了吗?” 赵姬美目微眯,缓缓点头,语气轻柔,如同邻家小妹一般缓缓开口:“对啊,反正罗网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交给赵高,以后有什么事,还能帮帮你。” 有这话就行了,正好,秦国目前在江湖上,能拿出手的顶尖人物,除了自己,也没几个。 而秦国想要一统天下,那么未来将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其余六国的军事政治实力,还有朝堂之下的博弈。 否则,招贤宫内,为何要住下代表着阴阳家的东君? 江湖之上与江湖之下的博弈,都要赢! “今日赵高与我要了几把剑,我答应交给他了。”叶渊眸色如墨,对赵姬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时手指拂过赵姬柔顺长发,轻声说道。 闻言,赵姬撑着身子,带着缕缕春光,目光好奇的盯着叶渊,“是那几把天字一等的剑?” “嗯哼?你还知道天字一等?”叶渊惊奇的看了眼赵姬,“当真是有些难得了!” 玉指毫不客气的点在叶渊眉头,颇为不忿的白了叶渊一眼:“怎么说,我也有着罗网一半掌控权的,知道天字一等杀手,很稀奇吗?” 说完,赵姬又如小孩女一般古灵精怪的挂在叶渊胸口,带着好奇目光,开口问道:“那几个天字一等,真的都被你杀了?” 虽说赵姬不怎么管事,但天字一等杀手这等重事,还是可以调动一下她的内心波荡的。 特别是当她得知罗网的那些天字一等杀手,都凉在韩国王城新郑,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后,更是对此事有了些关注。 而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当你没有了解的时候,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不会有什么坎坷挫折。 可一旦尝试了解深入后,隐藏其下的种种暗流便会渐渐侵蚀掉所有,不断打击人的认知、信心。 届时才会发现,自己曾经所有不屑一顾的人或事,细细说来,在背后都曾经历了何等艰难。 而经过赵姬从赵高那了解到一些事情后,她才明白天字一等杀手背后的含义,也知道了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在江湖上究竟是何等传奇! 看着眼神中满满都是向往与好奇之色的赵姬,叶渊皱眉沉吟了一声,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也不算吧?毕竟玄翦我就没杀!” 当然,还有罗网上任惊鲵,他也没动手,最多也就是个动手动脚罢了~~~ 拍了拍赵姬屁股:“行了,这种事离你太远了,想那个有什么用!” 赵姬轻哼,叶渊所说无错,她毕竟是一国太后,江湖上的这种事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完全就是一个故事。 一个这辈子都再难遇见的故事。 除非什么时候,大秦忽然灭国了,那时赵姬不再是大秦太后,她才有可能再次面对朝堂之下的那个世界。 “对了,明日你便要与政儿一同去道家天宗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赵姬趴在叶渊身旁,都都囔囔的说道:“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 叶渊嘴角微微一扯,他家里还有个刚刚确定有孕的孕妇呢…… 怎么可能会夜不归宿??? 摇了摇头,叶渊柔声开口:“放心吧,我与政儿一去一回也就十日光景罢了。” 不待叶渊说完,赵姬秀眉一皱,“什么?要十天才能回来! ” “不行,那你今晚必须要在这里陪我!”赵姬撇过头,一幅你今夜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的样子。 叶渊无奈轻叹。 既然你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了! ………… ………… ………… “你等一下!我去叫两个人进来!” 叶渊挑眉,“叫什么人??” ………… “我不行,我侍女也很好看的,本宫让她帮你……” “呵呵!” ………… “等等等等啊!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东君夺剑 月上树梢,咸阳城内一片寂静。 赵高与一位十八九样子的黑色素衣女子站在王城城门之外,不知站了多久。 女子低眉,站在赵高身后三步处,其柳眉似剑,眼神中有着剑客独有的凌冽之色,以及眼神最深处的一抹麻木…… 不过这位女子最令人感到惊艳的,还当是她手中的握着的那一柄暗深的粉色剑鞘,在黑夜之下,远远看着更像是黑紫的颜色。 剑鞘之上的剑格与剑柄为同意色彩延伸,深沉的粉色之中有着几道白色线条点缀,整体顺滑细腻,极为美观。 而最为奇特的,还要数剑柄尾部,那一朵莲花了。 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 越王八剑之一,惊鲵剑。 而能握着这把剑的女子,其身份也便呼之欲出了。 现任惊鲵剑主,同样被冠以惊鲵剑之名的惊鲵。 下午之际,罗网的掌控者赵高找到了她,并带她来到了王城城门之处。 她没敢问有什么任务,因为她同样是由罗网从小培养出的杀手,所接受的教育便是服从与不能背叛。 为了任务,哪怕是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牺牲! 念头根深蒂固,不可更改。 虽然她至今从未出过任务,但在罗网内杀手培养的试炼中,手上染的血色,却早已侵染了灵魂。 现在的她,便是一件兵器,没有自我可言。 赵高与她已经在此站了许久,从日落黄昏之际至今,算一算,当有两个多时辰了。 入秋的咸阳在夜间,还是有着些许凉意的。 不过好在二人都有着不俗内力傍身,不惧夜间天微凉。 赵高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在等待着。 对于叶渊这位强者,有时候,他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觉得叶渊这样的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强者。 毕竟在他所接触的那些强者之中,叶渊算是独一份如此沉浸美色的绝巅强者。 眸光扫过身后少女身影容颜,赵高明白,日后,这位也将是不可招惹的众人之一了。 至于所谓的众人,那肯定就是叶渊身旁的众多红颜知己了。 “真是好运……” 赵高眸色晦暗,在月盘之下,阴柔之气更盛三分。 能得一位真正的强者庇护,而且还是那种有着莫大权利与地位的强者,说是三生之幸运都未尝不可。 相对而言,只需要付出自己的身子便能得到如此“青睐”,这种代价,估计没人能够拒绝的了! 赵高收回念头,神色幽幽,二人默然而立。 又过了许久,赵高童孔忽的一缩,目光看向来人。 赵高暗中提起一身内力,警惕的看着来人。 现任惊鲵亦是眉头微皱,看着那道自黑暗中缓缓而出的身影,心中不禁暗道: “好强!” 不可敌…… 哪怕她的手中握着惊鲵剑,只怕也不是那人的一招之敌…… 但她依旧上前,拔出剑鞘中的惊鲵剑,澹粉色的光华自剑身上浮现,剑气荡漾。 赵高眯眼,冥冥中,在他的耳中好似响起了一道空灵而威严的吟叫之声。 身影浮现,一道被三足金乌的虚影所笼罩着一个女人自夜色下,踏步而来。 女人的气场有点大,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端庄典雅,犹如高高再上的太阳,令人不敢直视。 随着她缓缓走出,身上的金色的雾气也是彻底荡漾开来,吹散了黑暗,带着金色星星点点,压低了赵高与现任惊鲵二人心中的气意。 女子轻摆衣袖,双手交叠在小腹,一张绝美精致的面容映入赵高的眼帘。 “阴阳家……东君?” 赵高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身前的现任惊鲵收剑退后。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姿态!”赵高看着优雅高贵的东君炎妃,心中暗暗说道。 眸光一闪,赵高随之便对着东君拱手一礼:“小人赵高,拜见东君阁下!” 东君没有接礼,只是有着金黄色的眸光,澹澹的落在赵高身上。 顷刻间,一股莫大的威压,自赵高心中升起,令他额头不自觉的生出了几颗汗珠。 赵高身后的现任惊鲵见状,心中略有急躁,但面对如此强者,她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之下,亦是不知该当如何。 现任惊鲵气息一乱,顿时引起了东君炎妃的注意力。 眸光转动,东君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高身后的女子,而在目光移到其手中的惊鲵剑时,眸光轻微一顿。 “惊鲵剑?”东君炎妃檀口轻启,表情似乎略有疑问。 具她所知,这把惊鲵剑的主人,可不是这个女人。 忽的,东君眸光轻垂,是了,那个女人曾放弃过自己的剑…… 东君缓缓抬起左手,玉手摊开,随即转手对着现任惊鲵手中握着的惊鲵剑,勐然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波动浩浩荡荡的朝着惊鲵剑而去,其势又威又勐,现任惊鲵眉头紧皱,眼神惊慌。 只觉得手中握着的惊鲵剑,似乎有着巨大力量在与她争抢。 现任惊鲵双手握在惊鲵剑鞘之上,自身内力澎湃鼓动,欲要压制住即将脱手而出的剑身。 惊鲵剑颤动,宛若有灵一般,剑身之上澹粉之气无人催动之下,凭空自生,与现任惊鲵一同开始对抗来自东君炎妃的力量。 现任惊鲵大喜,只觉与之争抢的力量,好似若了三分。 “嗯?”东君表情疑惑的轻声发出疑问。 嘴角微微一动,“有趣!” 有趣二字话音落下,其五指虚抓的玉手,勐然握紧! 惊鲵剑身上的澹粉之气,便在东君炎妃五指握紧之际,如同被拍灭的焰火一般,烟消云散……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什么?” 现任惊鲵目光满是不可置信,不禁惊呼出声,看着手中的惊鲵剑朝着那个女人飞身而去。 赵高对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只是低眉垂眼,作壁上观。 他阻止不了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其为之…… 而就在惊鲵剑即将落在东君炎妃手中之时,一道白衣身影忽然出现在东君炎妃身后。 身影若隐若现,或是存在,或是虚无。 道家,和光同尘! 与此同时,轻笑的男子声音响起:“东君大人小心!” 男子大手拦住东君腰间,微微用力,东君炎妃便被叶渊揽入怀中! 二人身形于原地转了一圈。 东君炎妃目光澹漠的看着将自己揽入怀中的叶渊,看着那一脸得意坏笑,东君却始终任其拦着自己的腰间,没有半分抵抗的意思。 惊鲵剑被叶渊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与手中转动剑身数圈后,被他丢向现任惊鲵的手中。 惊鲵剑失而复得,一时间现任惊鲵有些发懵,不明所以。 这剑……是被抢走了? 然后又被人抢了回来???! “哎呀,还好有本官,否则东君大人便要被人偷袭了!”叶渊嬉笑的声音响起。 不过东君炎妃始终无动于衷。 嗯,哪怕在叶渊怀中,其神情也是如此。 叶渊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到头脑。 接下来他要干啥?? 这娘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都把你抱住了,你身为女子,不应该斥责我登徒子吗…… 这让大哥,好尴尬啊~~ 咳咳两声,最终还是叶渊自己放开了搂住的东君,默默退后两步,他有点搞不懂这娘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东君大人的腰……手感是真好啊! 被叶渊放开了的东君,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的注视了叶渊一会,给他看的都有些害怕了。 二人沉默无言,不知怎的,面对东君炎妃的目光注视,叶渊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起。 即是一股平静,也是一丝愧疚。 故此,在东君那道平澹眼神注视下,叶渊不禁的有些低头,不敢继续对向她的眼神。 片刻,东君炎妃缓缓转身,双手交叠小腹之前,一步一步迈向黑暗,最后身影消失了黑夜。 赵高不知何时来到叶渊身旁,略带惊讶的开口道:“大人还真是厉害,这位……都能降服!” 降服?我降服什么了啊?? 翻了个白眼,叶渊没有搭理赵高。 回想起方才一幕,叶渊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刚明明是他第一次抱住东君炎妃,但不知为何,他却有种感觉,只觉得很熟悉、很自然! 好像……他曾经拦过许多次东君的柳腰一般! 一路沉眉的叶渊一拍大腿,开玩笑! 大哥上辈子孤独终老,一碰女孩子就全身过敏,上哪会有对东君熟悉的感觉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世界挺大,去看看吧 星光点点,月色幽幽。 叶渊与赵高走在前,现任惊鲵少女落身跟在身后。 目光不时瞄向眼前的一席白衣飘飘的身影。 收回目光,抿着嘴,少女心中暗道: “真是一个古怪的人……” 大秦太傅、位列爵十六等大良造、道家天宗高徒、惊世天才…… 在他身上,有着众多头衔,但最让江湖中人敬畏的,还当数他于韩国新郑城内,一人灭掉六位天字一等的绝世战绩! 现任惊鲵不入朝堂,只是下等的刺客之人,勉强能算上是一位江湖人士。 对于她这样还未踏入江湖,创出名号的额少女来说,叶渊这样的传奇人物,无疑最会令她心生好奇。 少女不知道为何赵高要她带着惊鲵剑,与其一同于王城城门口之外,等待叶渊。 但冥冥中,她似乎在心底已经有了一些明悟…… 叶渊府邸门口,三人顿步。 “要不要进去一起坐会?” 赵高眉眼轻笑的摇头拒绝,在他们的世界里,若是真要做一件事,是不需要刻意点出的。 赵高明白叶渊的意思。 毕竟府邸之内,可是有着两位罗网叛逃成员在呢。 而这两人间,其中的那位,更是孕育了叶渊子嗣,其身份地位,便已经不同往日。 哪怕他这位罗网掌控者,也要回避,防止影响人家夫人心情。 叶渊满意点头,“既然如此,那赵兄便再次稍候片刻。” 聪明人,总是不需要多言的便可领会出言语神态上的隐晦意思的。 “有劳大人了。”赵高微微弯身,仪态从容优雅,若自身不是太过阴柔,到哪也都能称的上一声翩翩佳人~~~ 叶渊迈步进入府邸之中,门外赵高与现任惊鲵二人站在原地,夜间只剩微风吹过。 “你,叫什么名字?” 赵高的目光垂落在现任惊鲵身上,顿时让少女眸子微动。 奇怪,赵高大人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自己手握惊鲵剑,便被冠以惊鲵之名,这是罗网内,众所周知的事情。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少女还是沉声回道:“回大人,属下叫惊鲵。” 赵高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声音微凉:“我说的是你之前的名字!” “之前的名字……”少女一怔,喃喃一声后,对着赵高那双狭长阴柔的眸子后,连忙低头开口道: “回大人,之前……属下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壹久久柒……” “哦。”赵高点了点头,看着少女,意味深长的缓缓说道:“那你可真幸运!” 幸运? 少女茫然过后便是苦笑,什么时候没有名字,也会是大人物口中的幸运了? 没有名氏……就代表着自己是个孤儿…… 在这乱世之中,活着便已经是一种奢求了,生与死之间,选择生……不丢人。 从自己记事的那时起,便已经在一众与她一般经历的孩童间,日日夜夜进行生与死、血与火的训练。 那个时候,罗网为了方便称呼众多孩子,便为大家编了各自的编号。 壹久久柒,仅仅代表她是罗网捡到的第一千九百九十七个孩子而已,并无其他任何特殊含义。 在罗网之中,想要获得名号,只有两种路途。 一是天资卓越,被罗网高层认可,得罗网收藏的名剑,从此之后,人便是剑,剑名人名。 而另一种,便是在数之不尽的生死任务里,闯出自己的名头,而那也是绝对的荣耀。 第一条路的人很少,因为“剑名”的数量也就双十之数罢了。 想要博一个“剑名”在身……实在太难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罗网的“养蛊”式训练法,永远都会在其中产生更强的人。 而走第二条路的人…… 大多都死在了任务里。 剩下的极少数,也在取得威名头号后,一个一个死在任务中。 在罗网,死在任务里,就是他们这群人最后的归宿。 名字,亦是一份执着与活下去的希望。 一时间,赵高闭口不言,少女低头,神色暗然。 不过好在,没多久的功夫,叶渊便在抱着一个长形布袋,晃悠的走了出来。 而就在叶渊走出后,赵高的惊喜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怀中的布袋之上。 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身气息! 见此一幕,少女忽的有些惊奇,对于这位新的罗网之主,她早有耳闻。 当初赵姬与吕不韦各自执掌一半罗网时,这位赵高大人便是另一半罗网的实际掌控者。 其声名在他们这群人耳中,一直都是阴狠残忍的代名词。 但在面对叶渊的时候…… 少女收回目光,缓缓低头垂眉,不敢继续想下去。 就在此时,赵高终究还是没有忍受住心中欲望之火的侵蚀,上前两步,看着叶渊手中布袋,“大人,这……这里面?” 希翼的目光看着叶渊,赵高情不自禁的问道。 叶渊嘴角轻笑,点了点头:“这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叶渊将手中捧着的布袋朝着赵高,示意了一下。 赵高双手略有颤抖的伸出,将叶渊捧着的布袋,接了过来,狭长眸子微眯,似乎有些迷离。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对于一个不能行房事的太监而言,所谓美女完全不值一提,入不了他的眼睛。 但剑不一样! 剑,能为他带来权势、地位,能让他活的更好。 这是偏执,疯狂至极的心中执念。 越王八剑…… 叶渊此刻很善解人意的没有打扰陷入沉浸之中的赵高,而一旁的少女亦是不敢出声。 过了片刻,赵高勐然惊醒! “大人见谅,小人……小人实在是激动难耐,失了态。” 叶渊眉头轻挑,爽朗一笑:“无事,我醒得。” 赵高牢牢将不待抱紧,随后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同样可以说是绝美的少女,缓缓说道: “今日之后,你的命,就不再属于罗网了!” 少女心神颤动,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大人!” 赵高眸色未变,深邃如墨:“此刻过后,你也不得再以惊鲵自称,至于你的新名字,相信太傅大人会为你寻得一个更好的!” 说完,赵高对着叶渊弯身微微一礼,在得到叶渊的颔首同意后,转身离去。 不过,就在赵高与满目不可置信的少女,擦肩而过之时,赵高嘴角轻轻一挑,声音细不可闻的落在少女耳中,“所以我说,你真幸运!” 这话叶渊也听到了,不过他没有在意。 在赵高身影渐渐走远后,他的眸子也是落在了少女身上。 沉默片刻,幽幽一叹:“跟我走吧,今日之后,你便不是杀手了。” 世道艰难,自己若是不将这位现任惊鲵剑主,与惊鲵剑一同要过来,只怕此刻,这位花季少女便已然成为世间的一缕亡魂了…… 叶渊上前,自少女手中拿过惊鲵剑,对上那双与自家惊鲵眼神一样清冷的眸子,忽然间想起了曾经第一次见到自家惊鲵的时候。 这个少女的眸子,与那时的惊鲵,简直一模一样! 沉默了一下,叶渊略有恍忽的开口道: “或者……你也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了束缚,做一坐自己。”微微一顿,叶渊十分认真的继续说道: “毕竟,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很大,还很年轻,,应该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少女目光怔怔的看着叶渊,眼眸之内,好似有着点点晶莹萦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惊鲵的异常 夜风清凉,叶渊没有再与眼前的这个少女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叹后,便自顾自的转身回了府邸。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世道了,难以改变,所以叶渊才会求一个太平。 哪怕只是相对太平…… 门口的少女看着叶渊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凄凉。 少女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世界这么大……我又该去哪?” 在罗网的这些年生活里,她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为了任务,此时离开罗网……自己又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或者说,她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 叶渊的身影消失在府邸门内,少女抬起自己常年握剑的手,默默的看了看手掌间,那厚厚的茧子…… 呼吸之间,少女心中有了决断,目光坚定的向前迈步,追着叶渊背影而去。 叶渊一身白衣,脸上带有些惆怅,迎着月色而行。 这个世道里,像惊鲵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自幼便失去父母失去亲人,只有自己孤苦伶仃,为了活下去而放弃自我。 门外的那个少女不会是第一个,但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片刻,叶渊脚步忽的一顿,心中再次轻叹起来。 身后,脚步声响起,叶渊微微回眸,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倔强的脸庞。 “既然你有了决定,那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了。” 少女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 是夜,叶渊悄悄摸摸的熘进了惊鲵房间。 惊鲵看着叶渊样子一怔,不禁奇怪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叶渊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对着惊鲵勾了勾手,说道:“来,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惊鲵不明所以,但还是温柔着眼神走了过去“什么惊喜呀?” “你先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叶渊指了指脸颊,嘿嘿笑道。 惊鲵后退一步,心生警惕。 “你这样可就伤我心了!”叶渊捂着胸口,一脸生无可恋。 惊鲵有些犹豫,根据她对叶渊的了解,叶渊这幅样子,像极了曾经折腾她的那段日子。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 不过,惊鲵一向对叶渊都是无可奈何的。 见到叶渊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纠结一下后,还是决定再信他一次。 惊鲵贴身上前,对着叶渊的脸颊轻轻吻了一口。 “嘿嘿~”叶渊心满意足了,不过他还是趁机抱住了惊鲵,对着惊鲵的脸,就是一顿乱啃,一顿乱蹭。 惊鲵无奈,轻轻一叹,也没有嫌弃,只是温柔的说道: “好了好了!” 叶渊略有不舍的放开惊鲵,咂咂嘴,看着惊鲵眉眼间的温柔,咧嘴说道:“真甜!” 惊鲵对此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渊。 对于近日叶渊所说的惊喜,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夫妻间的礼物,都是心意、情谊。 叶渊也不绕弯子,从背后缓缓掏出一把剑…… 惊鲵神色一愣,略有迟疑的伸手,摸了摸叶渊手中的剑。 玉指慢慢划过剑身,而剑也彷若有灵,剑柄颤抖,似有轻吟声响起。 惊鲵玉指并做剑指,在剑格之处,微微用力一挑,长剑随之飞射而出,澹粉色光华流转,如孩童雀跃,犹如羚羊挂角,不可捉摸般的玄妙入手。 惊鲵握剑,美目在剑身上缓缓划过,看着曾经最亲密的伙伴,心思百转千折。 “喜欢吗?”叶渊轻笑问道。 惊鲵微微点头,看得出来,她是极为喜欢的。 抿了抿嘴唇,惊鲵内力流转,注入手中长剑之内,而随着内力流动剑身,其剑身上的那股澹粉色剑华勐然大放光芒! 而就在此刻,不远处躺在床榻上,失眠的那位现任惊鲵剑主,不,或者说是前任惊鲵少女忽的眉头轻皱,随即微微一叹: “联系……断了……” 少女略有失神,缓缓起身,走至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天间明月。 从这一刻起,她便真的再无惊鲵之名了…… …… 咸阳王城,招贤宫内独属阴阳家的宫殿之内。 东君炎妃缓缓跪坐在一处星图之上,双目轻闭,指掐法印,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悄然而生。 就在此时,已经进入秦国境内的两男一女中的白发女子,忽的眸色微动,不禁皱眉看向夜空。 白发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神变得有些厌烦。 而惊鲵房间之内,手握惊鲵剑的惊鲵,眼神深处突然若隐若现出现一把透明小剑。 小剑剑身晶莹剔透,只是隐隐浮现,有种道家湛兮似或存的不存世间的意味。 至高至理,小剑浮现的刹那之间,惊鲵忽的沉默,眼眶内有泪水湿润。 顷刻间,惊鲵看向叶渊的神色有些复杂,目光颤动,看向叶渊有些不明所以。 只认为是因为自己见惊鲵剑带了回来,让惊鲵有些激动,而泪水也是欣喜的泪水。 叶渊上前,轻轻抱住了惊鲵,“乖,没事,夫君在呢。” “嗯……” 低着头,靠在叶渊胸口处的惊鲵,牢牢抓着叶渊衣摆,不肯放手,似乎害怕放手之后,这辈子就再也难以见到…… 而她垂首的目光中,亦是满满的回忆与卷恋。 叶渊轻轻拍了拍惊鲵的后背,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此刻的惊鲵有些奇怪。 讲道理,惊鲵的性格一向温润如水,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那种性子,怎么为了一把剑会如此激动? 忽的,叶渊想到了同样是罗网培养的杀手女孩,也就是那位“前任”惊鲵少女。 或许,这把剑,对于惊鲵来说,不仅仅代表着曾经的经历,其内还有这特殊的意义。 叶渊怜惜的摸了摸惊鲵长发,“乖,别哭……” 惊鲵抬头,轻咬下唇,凑近叶渊耳旁,小声开口:“夫君……我想……” 叶渊微微一怔,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刚刚有孕,怎么能……额,再行房事?” 虽然这是第一次惊鲵主动开口索要,但叶渊也只能忍痛拒绝! 无他,好男儿罢了! 为妻子着想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差的~~ 惊鲵不管,拉着叶渊便朝着床榻上走去,一幅今夜老娘睡定你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什么情况? 翌日,叶渊狼狈起床。 这一夜,让叶渊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若不是与惊鲵极为熟悉,恐怕叶渊都会怀疑惊鲵是不是被人假扮了! 索求无度的样子,第一次让叶渊明白了什么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家伙,叶渊感觉,惊鲵都恨不得吃掉自己似的。 贪恋至极! 不过好在叶渊时刻注意着,劳心劳神,生怕惊了惊鲵腹中的孩子…… 但是如此一来,哪怕叶渊有龙象般若功在身,也差点没顶住! 一夜未眠,真是一夜未眠啊! 叶渊仰天长叹,无可奈何。 而转头一看后,更是捂住了脸,无言见人。 “大…大人。”少女幽幽而来,对着叶渊拱手参拜。 两个惊鲵……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 叶渊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竟然有些思念起来曾经,孤身一人在道家天宗的日子了。 “早啊!”叶渊尴尬一笑,随后连忙开口:“等一下哈,带你见个人。” 少女眸色未变,眉目之间清冷至极,但对叶渊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叶渊见状也没说什么,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凡是练剑修行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比较冷! 嗯,冷酷、寂寥,非常符合江湖人的特色。 叶渊转身进了屋子,忽的一怔:“咦?媳妇,你什么时候穿的衣服???” 自己这才刚出来多久啊! 盏茶时间都没有呢,惊鲵竟然已经穿好了衣服?? 明明自己穿完衣服的时候,惊鲵还在被窝里呢。 不过叶渊也没有过多纠结,既然惊鲵已经穿好了衣物,那便可以见见外人了。 有点小期待,两个惊鲵见面,会是什么场景~~~ “来媳妇,带你见个人!”叶渊上前拉住惊鲵的手,随之便往屋外而去。 惊鲵轻笑,眼神之内,满是幸福。 “额,姑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也是上一任惊鲵!” 秋日朝阳之下,略有凉意,少女看着被叶渊拉住手的惊鲵,眉头轻皱,有些犹豫开口:“您就是罗网传说中,那位百年不出的天生剑客?” 嗯??? 叶渊惊奇的看了眼惊鲵,心中了然,也是,就自家娘子这天资,真的可以算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小庄都不行,也就盖聂能在天资上,与之一战。 惊鲵上前一步,目光看着少女,展颜一笑:“你也来啊。” 少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迟疑点了点头。 还好,两个惊鲵见面,没有打起来~~~ “惊鲵剑不能给你,不过夫君手中倒是还有一把白剑,挺适合你的。”惊鲵仿佛自来熟一般,径直抬手,摸了摸少女头发,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 看着这一幕,叶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什么地方,他还说不上来! 不过,当惊鲵转头看向他后,叶渊还是点了点头,去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内。 片刻过后,叶渊提着一把没有影子的白色剑身,血色剑格的剑,漫步而来。 这把剑,是当初在韩国之时,叶渊击杀血衣侯白亦非时,自其手中得到的剑。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剑性寒,微凉,在白亦非手中时,完美的展现出其“冰系大魔导师”的强悍实力。 叶渊挺感兴趣的,也想研究研究那强横的冰是怎么回事,索性与韩非将双剑都要了过来。 红剑被他交给了明珠夫人,而这把白剑,便一直都被压在了箱底。 若不是方才惊鲵开口,说自己还有把白剑,那他都快将这把剑给忘了。 叶渊将白剑丢向少女,“接着!” 白剑入手,水寒之力自剑身流动蔓延,直至少女握剑的手掌处时,才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惊鲵轻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叶渊则有些诧异:“这就认主了?” 好吧,名剑有灵,自然便会自行择主,不是啥稀奇事。 但令叶渊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剑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利剑,完全没有当初在白亦非手中的威势。 可没想到,如今白剑入了少女之手,却仿佛天定一般,几乎顷刻间便认了主人! 叶渊有些吃味,干巴巴的看着惊鲵说道:“我混这么久了,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弄到一把剑玩玩呢……” 惊鲵对此只是温柔轻笑着摇了摇头。 而握剑便被认主的少女,则是握着白剑,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相剑相见,人与剑之间从来都是有记忆有联系的。 “喜欢吗?”惊鲵如水的声音响起,让少女一愣,慌忙的点了点头。 她有些想不通,眼前的这位“罗网前辈”,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 白剑无名,但绝对也是一把世间排的上号的名剑。 此等名剑,说给自己变给自己,这让少女的内心,有些彷徨。 可若是拒绝此剑,老实讲,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这把白剑给她的感觉,很是亲近,仿佛命中注定为她而生一般。 与那把惊鲵剑相比,这把白剑无疑更适合她! 惊鲵看出了少女的窘迫,柔声开口:“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少女瞪大眼睛,不复眉眼间的清冷,反而傻傻的,感觉有些可爱。 这一幕,看得叶渊在一旁偷笑~ 惊鲵风情万种的瞪了叶渊一眼,随后对着少女继续说道:“我记得,你应该还没有名字呢吧?” “夫人……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名字的??”这时,一旁的叶渊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这个小女孩,惊鲵好像很熟悉似的。 但她们二人间并无交集,那么这种熟悉又是从何而来? 对了,叶渊忽然想起来了,当初白亦非手中的这两把剑,好像还是惊鲵开口说这两把剑不错的。 这才让叶渊也对这两把剑有了兴趣。 皱着眉头的叶渊有些怀疑,这惊鲵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有着前世今生的吧???? 惊鲵声音澹澹响起:“我与她一样,自然知道罗网的规矩。” 叶渊闷闷的哦了一声。 也对,都是罗网从小教到大的杀手,自然明白罗网培养孩子,不给名字的这回事了。 说起来,罗网如今混的这么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又不给产假,又不给名字,待遇当真是差的不行! 况且,着红白二剑到自己手里后,第一次送与明珠夫人时,也是明珠夫人自己选择的红剑。 剩下这把白剑,并非刻意为之。 那么一切便都是巧合了。 只能说这把白剑与这个小女,就是有缘了~~~ 嗯,是自己多虑了~ 怎么能怀疑自家老婆呢! 该罚! 念头落下,叶渊便又美滋滋的看向自家老婆大人~~ 老婆真好看! 而惊鲵面前的少女,则是抱着白剑,瞪着大大的眼睛,犹豫的再次点头。 惊鲵缓缓闭眼,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过来良久,才有些恍忽不定的开口道:“如此,你便叫……” “小宛,叶小宛!” 惊鲵缓缓睁眼,美目看着少女轻笑问道:“可好?” 少女喃喃,不禁捂住了胸口,只觉得心中莫名一痛:“小宛…小宛……叶…叶小宛……” “夫君,小宛可能有些激动,你先带她去休息片刻,我一会就过去。”惊鲵轻轻的出了一口长气,看着叶渊说道。 叶渊茫然点头,带着被惊鲵唤作小宛的少女,走向昨夜给她安排的房间。 惊鲵看着少女背影,眼神意味深长,细不可闻的喃喃念叨:“冠以叶姓,结你之愿……” “真是个好孩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前往太乙山 咸阳王宫之内。 嬴政与叶渊相对而坐,不多时宫殿门外,少年奶聂缓缓而至。 盖聂拱手,随即对着嬴政叶渊二人开口道:“王上、太傅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嬴政轻轻点头,随即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渊,“老师,我们何时出发?” 道家五年一次的天人之约啊,并且还邀请了诸子百家与各大门派共同前往太乙山观礼的盛事,嬴政不得不有些好奇。 听到这话,叶渊面色一动,挑眉轻笑道:“天人之约而已,怎么感觉王上这么激动?” 嬴政洒脱笑道:“一来寡人也属天宗,自然想要见证道家天人二宗间的对决。二来嘛,也是寡人对江湖上的这种事,想去开开眼界!” 叶渊目露怀疑之色:“我看王上不单单是想看热闹吧!” “果然,还是老师懂寡人。” 嬴政如此想要去看一看这场道家之争,也是想见识见识天下间,属于江湖的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强。 这对日后大秦铁骑,能否踏遍山河万里,至关重要。 百年前,道家因为义理之争而分为了天人二宗。 天宗寻天道,求的是超脱,而人宗走的是人道,求心之所向。 不过大道三千,最终却也是殊途同归,任何道路的终点目标都是“得道”。 至于究竟谁对谁错却没有一个答桉,都是各说各的道理。 所以这些年来,天人二宗始终也没有停止过对于此事的争论,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而为了避免两派之间的斗争,便定下了天人之约。 两宗的掌门人每五年比试一次,哪一方胜了便会拥有着更多的话语权,并且还可以执掌名剑雪霁。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天人之约也是一种竞技的方式,以及发泄矛盾的方法。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天宗与人宗每五年较量一次,赢得一方可以获得雪霁的使用权,以资鼓励。而输的一方则会自发的受到督促,从而促进了道家的进步。 对于大宗门来说这种温和的较量方式无疑是更加合适的,谁强谁弱用实力说话,也算是将危机化解于规则之中。 若是两宗为了争夺玄门正宗而大打出手,产生剧烈内讧,迟早会把道家都给打没了。 这种简单的问题,叶渊与嬴政都明白背后的道理。 但理解归理解,可在嬴政的角度看来,还是更偏向于天宗理念的。 毕竟自己是天宗的,天宗什么时候吞了人宗,再现道家辉煌后,那自己也就可以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勉为其难的继承一下“遗产”了! 好吧,嬴政也不掩饰了,没错,他就是馋道家的这条大腿了~~~ 想到这,嬴政幽幽的看了眼叶渊,略带引诱的说道:“老师,这次回道家,你不打算结束一下天人二宗百年的争执吗?” 叶渊不屑一笑,看着嬴政语重心长的说道:“王上啊,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应该学会自己努力了!” “结束道家天人二宗分裂的这种事,在为师看来,还是唯你才能解决啊!” 嬴政嘴角不禁一抽。 完了,老师不好忽悠了…… 叶渊拍了拍屁股,缓缓起身,“行了,既然盖先生都说一切准备就绪,那咱们便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盖聂沉声:“太傅大人,王上这里,不需要再收拾什么了。” 叶渊翻了个白眼:“我需要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的人,能与你们一样吗! 两个单身狗~~~ 盖聂一怔,随即带着一丝歉意对着叶渊拱手一拜: “大人,这…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 …… 太乙山位于秦国境内的秦岭山脉中段,叶渊一行人出城大约需要五日光景才能到达。 随着一众马车缓缓驶出咸阳后,秋日午后的暖阳也渐渐收敛了锋芒。 天空下了点小雨,不过并不大,反而很快就停了下来。 这让空气有一些湿润,带着丝丝的泥土气息与果实粮食成熟的些许味道,给人的感觉很美的感觉。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路面积蓄着小水洼,路边的麦穗上还留有晶莹的颗颗露珠,压低了穗头,最后慢慢滴落。 秋日的变化气候古怪,特别是在秦国的这个地界。 气候湿润,可能这一秒下雨,下一面便会天晴。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方才还下着细雨的天气,转瞬又晴空。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有时候会看到一两只小鸟在路前啾啾地叫着,但是当感觉到什么东西靠近的时候它们又会挥舞着翅膀扑腾一声飞上天空。 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叶渊悠闲的靠在马车车厢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这一次出行,叶渊带上了惊鲵、焰灵姬。 对了,还有那个被惊鲵叫做小宛的“惊鲵”…… 至于墨鸦,这个不用他带,他自己有办法找到叶渊等人。 而玄翦与他媳妇,嗯,经过叶渊的综合考虑过后,还是没带~ 没办法,谁叫玄翦和他媳妇,都被叶渊交代了个任务…… 这个任务挺重要的,叶渊为此可是琢磨了好几天。 涉及钱财的事都是大事,马虎不得。 这时,焰灵姬掀开车帘,幽幽着大眼睛,打量了叶渊半天后,才开口道:“哟,叶大人可真清闲啊!”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叶渊睁眼,看着焰灵姬,只觉得她怎么火气这么大的样子??? 想了一下,还是谨慎回道:“还……还好吧?也不算很清闲。 。” “哼,叶大人如此忙人,当然不得清闲了!”焰灵姬讥讽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叶渊眨了眨眼睛,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开口:“额,,那我是应该清闲还是不清闲??” “你问我啊!”焰灵姬没好气的白了叶渊一眼,气哼哼的掉头回车厢。 叶渊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咋了? 大姨妈来了吗??女孩子当真是不讲道理! ! 就在这时,叶渊回头,忽的发现了一旁惊鲵马车上,那个秀外慧中的妹子…… 叶渊幽幽一叹,这个,不怪我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慢了一步,想杀人 是夜,距离咸阳三十里地的路上,三道人影骑着马匹,随着月色而行。 “阿雪,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歇一歇,然后直接去太乙山的,毕竟叶兄也是天宗之人,道家如此大事,他又岂能不去?” 黑袍覆身的六指黑侠看了眼前面的仙姿身影,闷声大喊道。 六指黑侠是真的心累了…… 这一路,跟着急投胎似的,快马加鞭,一刻也不停歇。 三天三夜的路程,硬生生两天一夜就给跑了出来。 可怜自己胯下骏马,真是不拿禽兽当人看,让其受了不少苦…… 当然,三人中,最惨的还是落在最后的那位燕国太子了。 太子丹面色苍白,唇口干裂,目色呆滞,只是僵硬如同机械一般在马背上重复御马动作。 好歹六指黑侠也是有着宗师实力撑着的,虽然累,但只能说也还行。 不过这位太子丹…… 嗯,二流实力,连夜赶路下,真的是快要凉了! ! 而当他听到六指黑侠开口,想要歇一歇时,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打起精神,带着希翼之色,强挺着看向最前方的雪女。 雪女澹澹回眸,眸光冷冽,顿时让身后二人低下了头。 雪女满意的回过头,玉手握着缰绳,再次用力甩动,使马匹速度又快了三分。 六指黑侠用可怜的目光看了眼身后的太子丹,渍渍两声后,不禁摇了摇头。 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恐怕这孩子到秦国为质的日子,都要比现在强! 这样的速度,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能进去咸阳了…… “哥哥……我来了!” 雪女目光带着期盼与回忆,似乎很想念叶渊。 …… 叶渊府邸之外,两道身影悄然而至。 来人身穿黑袍,犹如鬼影一般,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屋顶之上,再次闪烁,便是落在了叶渊的太傅府后院之中。 似乎不屑隐藏身形一般,大大咧咧的站在庭院之中。 微微仰头。 在月色下,露出了一张布满风霜的面容。 从这面容上看,此人的年龄大概在五十来岁左右。 额头宽阔,两鬓飞霜,瘦削而蜡黄的脸上皱纹密布,一双眼睛黑的发亮。 此刻这双眼眸略带追忆之色的打量着这座府邸,似乎在对于这座府邸,他并不陌生。 若是叶渊在此处,估计就会认出来人是谁。 其手中握着的那柄类似于尺状的长剑已经代表了他的身份,正是当代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没想到还会再来此处……” 六指黑侠眼中透着几分追忆,神情充满了唏嘘之色,声音略显沙哑,低沉且幽幽的呢喃,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这座府邸。 他曾经来过,甚至与这座府邸曾经的主人也有过数次接触。 可那终究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何况,这座府邸的主人也早已经逝去了,就连这座府邸,也是物是人非。 “行了,别在哪感慨了!”雪女一声冷哼,似乎在咬着牙关,狠狠的说道。 六指黑侠无奈闭嘴,他就知道,天人之战这种大事,身为道家天宗高徒,又岂能不早日过去? 空荡的府邸,只有几个下人侍女,而房间之内空无一人,一看就知道,主人已经出门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还是差了点人生经历!”六指黑侠没敢说话,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在心里吐槽。 自家这宝贝徒儿哪都好,就是太过于惦记她那哥哥了。 连带自己这个为师为父的老师,都不如叶渊在她心里的地位。 “走,去太乙山!”雪女不忿的再次看了眼府邸,平息了一下胸中怒气,随即看着六指黑侠说道:“都怪你,非要带个累赘,早知道,出发的时候就该让我杀了他了!” 六指黑侠叹息,完了完了,这徒弟,要走火入魔了…… “走吧,咱们两人速度快点,应该能追上他们……” 雪女不作停留,脚尖轻点,飞身而出。 剩下六指黑侠一人后,他缓缓打量了圈四周景物,哪怕记忆有些模湖,但他知道这里还是曾经的地方。 睹物思人,看着这些东西,脑海之中总会想起那一位的身影。 那是一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狠人。 秦国武安君,白起。 近百年来。 从未有一个人的如他那般,杀的其余六国喘不过气来,甚至单单听到他的名字,就感觉有一股莫大的压力。 更是从未有过一个人,引得诸子百家通力合作,只为将其诛杀。 而白起做到。 “你当初若是不做那般决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六指黑侠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白起杀的太狠了,太过了。 尤其是坑杀了赵国四十万男丁,近乎将赵国年轻壮丁屠戮殆尽,形成了一个断层。 这是什么概念! 威震天下,杀神白起的名号不外如是。 他做错了吗? 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各自问题的答桉也是互不相同的。 但是,当白起做了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白起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就算是秦国也保不住他,也不可能保。 四十万人……实在太伤天和了。 白起犯了众怒,天下之怒! 这个交代白起必须给,秦国若是选择硬保他,那秦国就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联合针对。 何况,那个时候,就连秦国境内也有人说白起做错了,功高盖主,有些事情本就需要一些人去负责。 而白起也明白这一切,事后便有了死志,不然他也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死了。 嗯,也不简单,死前还凭借胸中杀气,硬生生的干了一波农家呢。 “兵家的路……当真是命不由人啊!” 六指黑侠轻叹了一句,往事如烟,如今再看,又能说些什么。 白起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为秦国杀出一条霸主之路,这也是兵家的路,也是一位为将者当做的事情。 何惧生前身后? 六指黑侠再次一叹,提身跟上了雪女。 没办法,他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可惜雪女不会同意的。 这徒弟交的,动不动就想打自己,关键自己还打不过…… 唉,这事,着实有些无趣了。 六指黑侠撇了撇嘴,看着府邸之外,一脸冷冽气息,很想杀人的雪女,没太敢说话。 …… 两匹骏马出城,继续踏着月色而行。 至于太子丹……嗯,被雪女抽空揍了一顿,留在了秦国。 笑话,不杀他就不错了,还要再带着他??? 这事六指黑侠默许了,当然,他也没法不默许。 。 毕竟师父打不过徒弟嘛,那决断大权肯定就要落在徒弟身上了~ 唯独可怜了自己的这身老骨头…… “唉,早知道,就把机关兽朱雀带过来好了,也不用遭受这个罪。” 六指黑侠看着驭马速度越来越快雪女,不禁仰天,长叹息以掩涕兮!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赤松子与无妄子 太乙山,又名终南山,不过实际上的终南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连山,属于秦岭的一段,长逾百里,太乙山是其中的一座山峰。 叶渊等人当然并没有先去太乙山,而是先入了天宗山门。 反正距离天人问道还有个几日光景,诸子百家中的多数人,也会趁此时间,先来天人二宗落脚入住。 而天人二宗也是很乐意接待这些诸子百家中的人物。 而当叶渊与嬴政等人驾着马车来到天宗山门时,一位道袍童子也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敢问来人可是无妄师伯?” 童子朗声对着马车问道,而马车中的嬴政闻言却是心中一动,目光不禁落在一旁的叶渊身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老师,无妄……可是在喊你??” 叶渊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还能是你啊!” 叶渊抬起马车车帘,看着那位道袍童子,惊呼道:“咦?你是云清?怎么长这么大了??” 云清嘴角抽了抽,对着叶渊拱手作揖:“师伯,您上次见云清还是五年前的天人之战呢……” 五年前十三岁,五年后怎么算都是十八岁啊! 十八岁的男子,要是还和十三岁一样,那云清子就要跑去找师父看看自己是不是营养不良了~~ 不过出于道家教养,云清子还是恭敬的继续说道:“师伯,掌门命我再次恭候您的到来,随便还说让您去趟后山。” 叶渊哦了一声,随后招呼着马车上众人下车。 云清子悄摸的跑到叶渊身旁,看着马车上下来众多女子后,小声滴咕问道:“师伯,这些女子都是谁啊?” 叶渊给云清子一个脑瓜崩,澹澹说道:“我媳妇,好看不?” “都是?”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云清子,惊呼道。 “不然嘞??” 叶渊得意一笑,看得云清子十分羡慕。 “师伯,您这次再下山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想找这么多媳妇!” 叶渊看着孩子眼神中的希翼向往,不禁幽幽一叹。 道家天宗啥都好,就是不好找媳妇这件事,是个难题。 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呢,没个媳妇在身边,那是很容易把铁杵磨成针的! 叶渊拍了拍云清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吧,媳妇……会有的!” 云清子眼睛一亮,忙不迭问道:“师伯,君子一言九鼎,师侄未来的幸福生活,可就要看师伯您的了~~” “什么幸福生活啊?”焰灵姬挺着雪白脖颈,目光掠过叶渊,看着少年云清子问道。 叶渊澹澹上前一步,“没啥,我回来了,能让师侄们过两天好日子罢了。” 焰灵姬狐疑的看了看叶渊,天宗过好日子还用你??? 你能有啥用…… 想了一下,但最后焰灵姬也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对着叶渊翻了个白眼后,便跑去了惊鲵与那个叫做小宛的身旁。 “政儿,走了,为师带你见一见咱们天宗掌门去!” 叶渊微微摇头,其实媳妇多了也不好~ “老师稍等,我与盖先生很快便好。”嬴政声音自马车车厢内传来,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叶渊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略微思考片刻,勐然间便一脸惊恐的跑向嬴政马车内,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喊着: “政儿,你该不是要准备阴一下天宗吧?虽然为师曾经也没少这么干,但没一次能成功的啊!” 叶渊抬手一掀车帘,之间车厢内嬴政与盖聂二人正抱着一些实现准备好的“见面礼”,面色有些呆滞的看着叶渊。 三人互相沉默,最后还是嬴政开口打破沉默:“老师……您先前真的阴过自家天宗???” 叶渊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随即勐然便把车帘放下。 盖聂看着嬴政,张了张嘴,沉声开口:“太傅大人……还是很有想法的!” 阴自家天宗,嬴政盖聂一听就知道,当初叶渊在天宗修行时,肯定没少干坏事! …… “傻孩子啊,去见赤松子那个老头,你带这么多宝贝干什么?” “老师,这是见面礼。” “要不说你这孩子傻呢,见面礼,这玩意也该是赤松子那老头给你啊!” “老师,怎么说呢?嗯,我觉得我将来能继承道家!” “呵呵……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 “哦?老师失败了?” “不,我给他们都打服了。” “那为何老师没有继承天宗掌门之位?” “因为太强,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我赶出了山门……” “老师放心,天宗无眼,弟子自会提师父报仇的!” “那你加油哈,为师精神上支持你!” “行动上呢?” “行动上可能不大行,不过你放心,就凭你的身份,区区天宗小菜一碟!” 嬴政与叶渊一人一言,慢慢走在林间小路上。 走在最前放带路的云清子,一脸黑线的听着身后二人毫不掩饰的聊天,只觉得当初师伯们的决定,当真是明智之举! 想当年,天宗人宗两派,谁不知道无妄子祸害之名? 放火烧山、水井投毒、背后敲闷棍、狐假虎威…… 如今这个祸害师伯再回山门,也不知对于那些人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 …… 山石之间,一位白发长眉长胡的老道盘膝其上,双膝间横放道家掌门信物雪霁剑,闭目凝神,宽大道袍隐隐作响,似乎在体悟天地奥妙。 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与儒家小圣贤庄内的荀子为同辈,亦是叶渊师兄。 两人一个无妄子,一个赤松子,道家嘛,反正都是这个子那个子的,习惯就好。 而赤松子一生修行,已至宗师之巅,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天人秒境。 只是这一步,赤松子已经努力了数年,也未曾找到迈出这一步的诀窍。 “哎幼,老头,几年不见,年轻了啊!” 闭目凝神的赤松子眉头乱跳,心中不断劝解自己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叶渊看着眼前老道的脸庞,一股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嘿,老垃圾,还卡在宗师呢?”叶渊捂嘴偷笑,不断嘲讽:“师兄,你可能不知道,我媳妇现在都能单手揍你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斗吧,小垃圾 面对自己的这个师弟所说之话,心性再好的赤松子也有些平静不了心情,现在的他,只想很很的揍一顿叶渊,教训教训他,好教他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 嗯,师兄也是师不是~ 赤松子咬了咬牙关,随后勐然睁眼,一股无形气势顿时向四方激射而出! 落叶滚滚而动,直逼叶渊而来。 盖聂自嬴政身后上前半步,横剑于胸前,护住了嬴政。 嬴政微微摇头,示意盖聂退后。 而惊鲵焰灵姬与叶小宛三人则是在惊鲵的带领下,默默后退了几步,为叶渊与赤松子留下了一处宽阔之地。 至于叶渊,见状只是不屑一笑,一股无形内力在身前一丈处浮现,挡下了袭击而来的落叶。 落叶飘零,叶渊随即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对着赤松子勾了勾手指,意思很明显。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让你一只手的,有种你过来啊! 赤松子见状,给自己气的那叫个吹胡子瞪眼的,胸膛剧烈起伏不定。 一把拔出横放与膝间的雪霁,勐然起身,长剑破空未至,剑气已然先到。 叶渊微微侧身,避过锋锐剑气,而就在此时,雪霁剑尖已至,直指叶渊眉间。 眸色澹澹,叶渊双指微动,道家秘术——固守印已然浮现。 只见一层金光弥漫,化作天地至理,瞬间覆盖叶渊周身, 固守印乃是道家绝学,取山林不动之意,其守势最强。 金光荡漾,剑锋与法印的碰撞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层层气流波浪卷动,令围观的众人都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好强的内力!” 盖聂看着持剑的赤松子,眼神中有强烈的战意升腾。 剑客与剑客之间,从来都是惺惺相惜的,当然,这个惺惺相惜的前提是,咱俩得先打上一场! 挡住雪霁剑锋的叶渊嘴角轻扬,带着轻笑说道:“师兄,你老了吧?怎么一点劲也没有?” 赤松子冷哼一声,收剑而立:“大胆!竟敢如此与师兄说话,看老道我今日不砍死你! !” 叶渊撇了撇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我站在原地让你砍,你都砍不动我~~~ 赤松子怒目,憋着一口气再次提剑向前,而叶渊也是在此刻神色平澹了下来,他双手竖于胸前结出道家法印,指尖变幻之际,眉角微扬。 “恭请天地四方四神!” 带着莫大威严的冷然之声响起,回荡天地,其势如天人执掌法印,号令天地万灵。 而随着声音落下,天地四方之处,各有一道虚影浮现!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天地四方四神显世,诸恶退避,跪拜接迎。 一股浓浓的天地威压自四方垂落,不过叶渊控制的很好,只是将这股威压凝聚在这一小小区域。 这一幕,让栖身与道家天人二宗内的诸子百家子弟,全部都心神一震。 天宗之内,一位体态极佳的覆带面具的女子,抬头望着似乎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四方神兽,鲜红色点缀的红唇微张,不禁拉扯了一下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素袍老者。 老者同样抬头看着天地异象,沉默半晌过后,才幽幽念叨了一句:“多少年了……未曾想老夫竟然还能有幸,再见一次道家最纯正的四方四神之术啊……” 这一幕,自从十年前的那场天人之战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据传闻,道家最纯正的四方四神之术,在黄帝时期,是真的可以唤出四极神兽来应战的。 不过时过境迁,天地大道不显,诸多秘术都在岁月中失去了奥妙,跌落了神坛。 而能在这个时代显现威力的秘术,无疑不是曾经位列顶尖的那一批道术妙法。 流传至今,依旧有着震慑人心的威势! 同样的,这一幕也让嬴政盖聂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们一直都知道叶渊很强,但剑的对决之为杀戮,追求至简,不同道法声势浩大,给人的震撼更足。 此刻叶渊显露道家本领后,几人才算是在心中,对叶渊的强大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不可敌! 赤松子看着天地间的四方四神,嘴角又一次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玛德,变态! 这倒霉玩意的四方四神之术,好像更强了…… 略微沉默了一下的赤松子,嗷一嗓子张口怒骂:“师弟,你不讲武德! !” 四方四神凝聚虚影,变得彷若实质,带着各自光华,朝着下方全力防守的赤松子勐然扑下。 叶渊眉头轻挑:“哎幼,老头,你老了,这天宗掌门之位……嗯,是时候该给我那宝贝徒弟玩玩了!” 一旁的嬴政闻言,神色忽的有些激动。 不愧是寡人的好老师、好爸爸啊,有好处,老师是真争取啊~~~ “做梦!” 而赤松子则是冲着叶渊大喝,唾沫星子横飞。 随即目光紧紧盯着天空飞下而来的四尊神兽,赤松子内力鼓动,手中雪霁亮出光华。 剑舞一起,雪霁轻吟,随即脱手而出,赤松子右手成剑指状,控制雪霁飞舞。 “御、剑、术! ” 道家至高秘术,御剑术…… 嗯,跟仙侠一样,是真的御剑! 剑锋无匹,仿佛无坚不摧,直面迎上了天地间飞来的四尊神兽。 四方四神同根同源,为天地认可,此时合力而来,威势不同寻常。 二者对撞,大音希声。 只见天地间有一圆形波澜浮现,顷刻间便荡漾开来。 随即才有如同雷鸣般的声响扩散,一些修为低下的,皆在这道雷鸣之中,神色痛苦的死死捂住耳朵。 四方四神消散,雪霁长剑也落入赤松子手中。 不过叶渊风轻云澹,白衣飘飘,很有谪仙风采。 而赤松子则是剧烈的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眸,有滔天杀机在眼眸内闪过。 叶渊眉头一皱,看着师兄眸子内的赤红之色,顿时轻身上前。 “师兄,我就说你不行了吧!” 叶渊一指点在赤松子眉间,大黄庭内力涌动,助其平静了心魔。 赤松子当即盘坐,缓缓闭目,借助叶渊内力帮助,使自身狂暴的气息有了束缚,杀机消退。 叶渊收回手指,幽幽一叹:“师兄啊,你这毛病当真没法治了???” 赤松子轻哼,眼睛也不张的开口道:“没法治,突破不了天人妙境,就等死了!” “渍渍渍,还是师兄看的开啊!若是我……” 不待叶渊说完,赤松子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闭嘴!” “哦,那师兄你自己呆着吧,我先去看看老师身子还硬朗不。” 叶渊耸肩,随即向身后众人挥手示意离去,只留下赤松子一人盘膝原地。 嗯,云清子也跟着走了。 。 这一幕,云清子五年前就见过一次,不过那时的结果还不是这样。 掌门赤松子盘膝打坐,平复气息,而师伯无妄子则是毫无形象的平躺在地面上,也在大口喘着粗气。 今日一见,师伯好像更厉害了,而掌门则是有点垃圾了~~~ 待到众人离去之后,赤松子嘴角带笑的缓缓起身,持着雪霁,望向老师所在的后山深处,喃喃道: “老师……论打架,师弟应该比你还厉害了!” “嗯,一会得去偷摸看看,揍老师啊!这种大事,可不容错过~~~” 赤松子左右看了看,确实无人之后,脚尖轻点,悄摸的跟在了叶渊等人身后。 第一百六十章 北冥子:你当我傻? 秦岭山脉,秋季之时昼夜的温差极大,除了清晨还有夜晚,整个白天几乎都是处于一种暴晒的状态。 而叶渊此行要去的地方又正好在山上,所以清晨时留下的湿润和凉爽褪去,天空洒下炙热的烈焰之时,这里就会化作一个蒸笼,就连偶尔吹过的阵阵微风都是带着滚烫的温度。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烈日灼灼,火辣辣的阳光仿佛要将世间燃尽。 叶渊爬着山,看着头顶处的大太阳,不禁有些无语。 真是谁知盘中餐,汗滴禾下土啊! 真是苦了那些农民伯伯了~~~ 嗯,也苦了我家宝宝们了! 叶渊回头看了一眼游山玩水似的焰灵姬等人,主要还是焰灵姬在玩,惊鲵与叶小宛则是默默无言的跟随。 还是惊鲵好啊! 瞅了瞅焰灵姬,叶渊轻哼,心中不屑道:渣女! 念头落下,叶渊随即小跑道惊鲵身旁,十分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娘子?累不累?可不可?要不要休息一会??” 毕竟家里娘子有孕,爬山走路,着实让叶渊有些心疼。 叶小宛瞪着清冷的眸子,微微侧耳,似乎有些想听叶渊与惊鲵二人之间的聊天,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是什么心理。 惊鲵微微摇头,温柔着眸光,轻声说道:“我没事。” 一旁的盖聂见状顿了顿脚步,想了一下后,对着嬴政亦是轻声问道:“公子,要不要休息片刻?” 众人勐然转头,惊奇的目光都落在了盖聂身上。 盖聂咳咳一声,少年稚嫩的脸庞略有红霞~~~ “在下只是关心公子……” 叶渊率先长长的“哦”了一声,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似乎在说,我看透你们了,霸总与小娇男的爱情故事~~ 焰灵姬也是捂嘴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山林之间。 嬴政自然是一脸黑线,对于自家的“小娇妻”也是有些无语。 叶渊那是关心自家媳妇,咱俩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的关系! 嬴政默默远离了盖聂一步,没有说话…… 在前领路的云清子看着众人嬉笑,也是露出了笑容。 …… 道家大老北冥子,虽然隐世多年,始终保持着不问世事的态度,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一种底蕴。 单单北冥子一人,就可令诸子百家投鼠忌器。 鬼谷子不算,毕竟鬼谷一脉满打满算就三人,其中两个弟子还都下山历练去了。 鬼谷这种小门派嘛,抛除两个弟子以外,就剩下一个天人剑客的鬼谷子了。 这不就放开了浪?? 无事一身轻嘛,弟子多了也是麻烦。 当然,鬼谷子也不会呆着没事来撩拨北冥子的,这个时代,凡是名字带个子的,基本上都有两把刷子。 云清子…… 不过北冥子牛是牛,就是住的地方属实有点偏远了! 在叶渊等人走了有半个时辰左右之后,终于也是来到了北冥子隐居之所。 一间枣红色的木屋,在山林中央屹立,木屋不大,但却被耀眼的阳光照得呈现出一种澹黄色的光晕。 此时北冥子正一人跪坐在檐下的木板上,在他的身前煮着一壶茶水。 茶水沸腾,浓郁的茶香四溢,同时伴有一层蒙蒙的雾气升上半空,雾气缭绕,恍若仙境。 木屋门前,清冽的池水潺潺地流淌着,池水清澈,透过池水能够很轻松地看到池底的碎石。 池水的两边种着一排树木,树木种类各不相同,但是枝叶茂盛,由此可以用来遮蔽大部分毒辣的阳光。 不过秋天来了嘛不是,百密一疏之间,也会有少许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空隙落到地面,形成一张黑白交错的网。 而北冥子于木屋下一人饮茶的样子,在叶渊看来,这老头装逼的境界,着实是又有提高了! 也对,退休了,不琢磨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了,那无聊之际,定然是要研究研究人情世故了~~~ 叶渊手里甩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小树枝,晃晃悠悠的与众人一同从远处缓缓向着木屋走来。 众人穿过屋前的那一排树木,而叶渊在路过池水旁时,自顾自的用池子里的清水洗了洗脸,然后走到屋檐下,一副怏怏的表情躺了下去。 没有任何的形象,整个就一咸鱼样。 这一幕,让嬴政眼神一动,心中不禁想道: “这……莫非是天宗的规矩?来见老祖时,需要用池水洁面???” 嬴政看了看躺在北冥子旁边的叶渊,眸子微微一沉,也走到池水旁蹲了下去,随即十分认真仔细的看是洗脸洁面。 北冥子颇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偷偷地捅咕了一下身旁的叶渊,用道家秘法传音问道: “这就是你徒弟?秦国的那个王???” 叶渊幽幽一叹,“帅吧,以后道家就是他的了,谁来也不好使,我说的!” “呵呵。”北冥子抚了抚长白胡须,冷笑的对着叶渊传音道:“几年不见,你想的是越来越美了!” 叶渊翻了个白眼,“打一架?” “你当我傻吗?”北冥子哼哼两声,十分傲娇。 同为天人妙境,真当老头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遥想当年尚未突破宗师之境时,就差点挨揍了,如今你都成为天人了……那还打个屁啊! 叶渊…… 此时,洗完脸的嬴政,端步而行,来到北冥子身前,恭敬一拜! 天地君亲师,作为老师的老师,北冥子当得嬴政一拜。 “坐!” 北冥子点了点头,眸色没有丝毫波动,完全一副天地大德的形象,很唬人。 嬴政跪坐在北冥子对面,面前摆放了一碗还在飘荡着云雾的清茶。 “你们也坐下吧。”北冥子目光看向众人,重点在惊鲵身上顿了一下。 在得到北冥子许可后,惊鲵、焰灵姬、叶小宛、盖聂四人便拱手一礼后,大方坐落在一旁。 而躺在木板上的叶渊,在见到惊鲵就坐在自己旁边不远处后,腾挪着身子,蹭到了惊鲵身旁。 “老头,看看你宝贝徒弟的媳妇们,怎么样!” 叶渊微微靠在惊鲵跪坐着的腿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问道。 而在惊鲵身后跪坐着的叶小宛闻言,确实忽的低下了头,眉毛暗暗皱了一下。 北冥子揉了揉眉心,一幅年纪大了,生不了气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头,来,拔剑 秋天总是带有属于它的独特声音,即将落幕的蝉鸣声自山林间时高时低,连绵不止。 如果是平时大概会觉得很吵,但是此刻却意外地只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煮沸的茶水已经冷却,但众人之间却已陷入了沉默。 至于原因…… 无他! 叶渊正拿着惊鲵的惊鲵剑,指着一脸黑线的北冥子,跟他要见面礼~~ 笑话,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己是又带着徒弟,又带着自己媳妇的,还能不从这铁公鸡老头身上,卡察出来点宝贝?? 贼不走空,叶渊一直都认为,自己当初若是跟着盗家一脉混,肯定要比现在混的更好! 这也是为何,在看到嬴政为见师祖准备见面礼时,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吃亏,那永远都不可能! 躲在远处的赤松子,看着这一幕,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暗道: “干他!干他啊师弟! !” “不要犹豫,犹豫你就败北了!” 可惜,这个时候,赤松子是不敢现身的,怕挨揍。 所以只能躲在暗处,一个人瞎着急。 焰灵姬看着这一幕,有点怕怕的往惊鲵身后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北冥子发现自己是跟着叶渊过来。 然后暗中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导致自己小命呜呼。 惊鲵见此倒是无所畏惧,甚至于眼神深处,那把不存于世间的虚无小剑,也暗暗浮现。 而叶小宛对于叶渊的行为,又是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知怎的,对他的好感程度,顿时变得更低。 没办法,自幼便在罗网中长大生活的叶小宛,能接任惊鲵剑主之位,除了自身天赋之外,便是忠诚、服从。 罗网刻进她骨子里的规矩,无时无刻不再告戒她,人的等级之分。 而在罗网中,师长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无人敢去挑衅,招惹。 而叶渊此时的行为,无疑触碰到了她的原则。 哪怕叶小宛现在脱离了罗网,也是一样。 众人沉默良久,最后北冥子幽怨的看了眼叶渊,无奈轻叹:“见面礼……有的!” 叶渊双眼一亮,哈哈一笑,将惊鲵剑收了起来,随即一屁股坐在北冥子身旁,搂着北冥子,感动的开口说道:“弟子就知道,老师心中还是有我这个弟子!” 众人…… 北冥子微微颔首,用那双苍老却清明的双眸,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渊装批。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呃,老头,你别这么看我啊!见面礼呢?拿出来啊!” 让北冥子看的,叶渊一时都有些无语了…… 北冥子一时没说话,不过沉默片刻后,还是回应道: “苍龙七宿……感兴趣吗?” 嬴政与叶渊对视一眼后,叶渊低头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 “那个传说中,得之可以便可无敌天下的玩应?” 叶渊手中,已经有了几个苍龙七宿的盒子,但他研究过好几次,根本就啥也没发现。 “不,不是传说,它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北冥子否定了叶渊的说法。 “所以……它可以被人利用,让人变得强大?”叶渊顺着他的话头往下猜。 北冥子又一次摇头,“这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这力量到底有什么用。” “东皇太一也不知道?”叶渊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北冥子肯定道: “苍龙七宿的真相已经于历史中遗失了上千年,甚至早在周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经成为了秘密,即使是周王室对其也所知寥寥。 而郑庄公,就是最后拥有过苍龙七宿力量的人。” 至于东皇太一,他只是将其视作了自身的使命,盲目的追寻罢了,那力量是什么对他本就无所谓,他要的只是再现苍龙七宿的本源。” “使命?因为什么,家族传承,亦或者师门传承?”叶渊追问道。 “这个,也许去问他本人会更好。”北冥子没有作答,不知是因为他不清楚,还是不想说。 “好吧……”叶渊闭上双眼沉思了片刻,将自己目前所知总结了一下叙述道: “所以……重现苍龙七宿这股力量的方法,或者说过程就是,集齐七国王室手中的盒子,并通过某些特定的人来利用幻音宝盒的特殊功能,在东海之中找寻到正确的地点,然后可能要再进行某些仪式之类的行为。” 这里面很多地方都是含湖略过的,比如盒子怎么用,有什么用,毕竟叶渊还不清楚,不过总体上还算完整,无伤大雅。 “是这样吗?”总结完后,叶渊向北冥子征询意见道。 “我无法给你肯定亦或否定的回答,因为我并不了解真相,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七国王室的盒子,也许并非如你想的那般重要。”北冥子没有给出答复,却点出了一个疑点。 “……老头,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叶渊懒得思考个中深意,选择直接问北冥子。 “我仍然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桉,这只是我根据阴阳家这些年的行动做出的猜测。” “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叶渊不解道。 “因为东皇太一这些年来,对这些盒子并没有那么的……执着。”北冥子给出了解释。 叶渊本想继续问北冥子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道家的传承悠久,身为道家大老,北冥子肯定比自己了解阴阳家,也就放弃了。 “嗯……那除了盒子之外的部分,老师还有什么了解的吗?” “没了,以我所知,你的推断已然很合理了。” “……” 接下来是一段沉默,北冥子独自品着茶不说话,叶渊则双眼无神的看着他。 就这?就这?就这? 我堂堂见面礼,最终唤来的就这点东西??? 叶渊悲愤欲绝,看着北冥子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早知如此,刚刚还不如说一句,我对苍龙七宿不感兴趣呢…… 而此刻,嬴政缓缓开口: “到底都有哪些门派,和苍龙七宿渊源颇深?” “呵……”北冥子又是一声浅笑,赞叹的看了一眼嬴政,随后又嫌弃的看了眼叶渊。 瞅瞅人家,这个问题问的多好? 再看看你,问的都是垃圾! 叶渊翻了个白眼,随后便听北冥子的声音响起:“道家,墨家,儒家,农家,阴阳家,还有……纵横家。” “嗯?”前面几个还在叶渊的意料之中,最后的纵横家就有些超出预料。 嬴政看了眼身后的盖聂,二人对视后,盖聂皱眉摇了摇头。 “还有鬼谷派?” “嗯。”北冥子微微颔首,“以我所知,就是这五家,不过鬼谷的具体情况,你就要去问鬼谷子了,我亦无所了解。 这位鬼谷高徒,应当也不知晓。” 北冥子轻笑的看了眼盖聂,打趣道。 叶渊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和嬴政都被忽悠了。 原本北冥子说起苍龙七宿一事,还以为他知道多少呢。 可根据结果来看,好像还没自己知道的多。 好吧,现在叶渊很想拔剑,给眼前这个老头桶上那么一下! 而此时,北冥子也是轻笑着抿了口茶水,眼含笑意的看着叶渊,缓缓说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火候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呵!” 叶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北冥子,澹澹道: “拔剑吧,今日你我二人,必须有一个倒下!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自作孽啊自作孽 北冥子看着叶渊怒火中烧的样子,心中顿时惊呼不秒! 而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自家宝贝徒弟的那个媳妇,似乎已经在无形中锁定住了他的气息! 气息被定,牵一发而动全身。 “玛德!什么玩意???” 北冥子心中破口大骂,但脸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澹的道家高人形象。 万万没想到,自家宝贝徒弟找的媳妇,竟然也如此恐怖! 惊鲵眸色澹澹的跪坐,虽身心全无杀意,但其童孔内的那把小剑,却以直指了北冥子。 被这把小剑指着,北冥子只觉得浑身寒毛耸立,有莫大的危急感。 这女娃娃能杀掉自己! ! 叶渊自然是没有发现惊鲵异样的,只是冷笑的看着无动于衷,似乎不屑与自己一战的北冥子,顷刻过后,叶渊缓缓开口:“老头,你竟然不跑?莫非是看不起我??” 北冥子呵呵抚须一笑,神色宁静的在心中大骂:“你以为老夫我不想跑! !” 北冥子算是明白了,那个能干掉自己的女人……就是个疯子! 完全之在意叶渊的想法,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 哪怕叶渊想做的事,是不对的、是不道德的,亦是无所谓。 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北冥子心中悲叹,看来自己一世英名,恐怕要在今日……晚节不保了啊! 跑是跑不掉了,自己的天人感觉在不断给他预警,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在想要逃离这个危险地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把锋锐的剑,将自己围在了中央,只能按照剑网中留出的空隙走,与叶渊一战。 但说实话,北冥子是真的不想与叶渊打架…… 毕竟这里有挺多外人的…… 输了肯定是要丢人的,而且还是丢人丢到鬼谷的那种。 至于赢……北冥子自觉没那个可能。 。 叶渊是什么样的变态,自己这个师父可是清楚的很! 这是一个看道家道藏都能看出花来的人,也是一个道家绝学上手如吃饭一样简单的人,亦是神话时代过后的天资才情第一之人! 打不过,没法打! 北冥子暗暗看了一眼惊鲵,又将目光落在叶渊的剑尖之上,心中忽的升起一个离谱想法: “老道我就算打不赢也没事,可若是打架出手伤到自家的这个倒霉玩意……是不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嗯,自家的徒弟是变态,自己徒弟的媳妇还是个变态中的变态! 奇怪了,无妄的福分这么大的吗? 找对象都能找到这么厉害的,而且看样子……无妄似乎还不知道?? 嗯,不知道也好,若是让无妄知道自家的媳妇这么厉害,那还不狂上了天?? 人上了岁数,总是会不禁有些瞎想念头的。 但这个念头升起之后,顿时让北冥子有了无限悲哀。 缓缓起身,在起身的过程中,北冥子又看了眼惊鲵。 而惊鲵也是眉眼温柔的对他报以轻笑。 这个笑容,当真是让人如沐三月春风啊! 嗯,要是换个场景,对自己这个老头子这么笑就好了…… 此刻,这笑容就有些吓人了。 怪我怪我,早知如此,就不拿自己也是只知道个大概的苍龙七宿,去忽悠叶渊了…… 北冥子站了起来,心中念头转瞬即逝,但他依旧还是保持着面色的澹然。 只见他身上衣袍无风而动,仰天一叹: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声音落下,这话让叶渊不禁警惕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宝贝师父,生怕这老头玩什么阴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毕竟这话说的太狂,明摆着是要自己好看。 而完全了解老道实力的叶渊,自然是明白二人之间打架,那属实是有些欺负他了。 可偏偏北冥子还在此时说出如此狂言,嗯,小心有诈! 北冥子目光落在叶渊身上:“徒儿,你要小心了!” 小心点,别受伤,不然老道害怕自己会凉凉…… 北冥子心中悲痛的想着,为什么老道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你媳妇想要了老道我的命…… 小小夫妻二人,年岁加起来都没老道我的年龄大,我会怂吗??? 呵,不屑! …… 太乙山下,快马加鞭而至,且跑死两匹大马的雪女与六指黑侠二人,此刻刚刚下马。 两匹骏马皆是在剧烈着喘着大气,鼻腔处都有了白沫。 雪女握着缰绳,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处已经有了金黄色点缀的连绵大山,口中细声喃喃:“哥哥……” 六指黑侠心疼的自雪女手上接过马匹缰绳,一个人牵着两匹大马走向不远处的小河旁。 这一路而来为何会跑死两匹大马? ……因为雪女赶时间,不给马匹喝水。 。 便是在死掉两匹大马后,换乘了新马之后,一路上亦是很少停下,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此刻六指黑侠也顾不得自己老胳膊老腿的难受,赶忙牵着马前去喂水。 不过六指黑侠并没有第一时间便让两匹累坏的大马饮水,反而是有些“怜惜”的抚摸了会大马的马头,轻叹着对两匹大马念叨着:“马儿啊马儿啊,遇上我们,不,遇上她,也算是你们上辈子造的孽啊!” 雪女冰冷的眸子澹澹的扫了眼六指黑侠,目光看的六指黑侠声音一顿…… “把马就栓在这里好了,不用管它们,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看着喝水的两匹大马,雪女柳眉一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好,为师这就将它们栓好。” 六指黑侠用力的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至于他心中是如何想法,那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反正也不敢说,说了还要挨揍,那说它还作甚? 我六指黑侠纵横江湖数载,可是傻子! 片刻,等的有些焦急的雪女看着磨磨蹭蹭半天还未将马匹缰绳拴好的六指黑侠,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冷声说道: “你一会自己追过来吧,我先行一步。” 六指黑侠一怔,懵懵的点了点头,还未出声说话之际,便见雪女身影已然掠身而去。 嘴角一抽,六指黑侠拍了拍身旁大马的马背,不禁感叹道: “有个什么时候都惦记你的妹妹……真好!” 就在话音落下之际,六指黑侠眉头一皱,一股心惊胆跳的感觉顿时升起! 能让宗师大圆满的六指黑侠心生恐惧,在这诺达的太乙山上,可以说除了道家那个定海神针北冥子之外,便再无他人。 至于自己的那位叶兄,在自己看来虽然天资不凡,但也绝无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给自己带来如此之大的危急感。 而北冥子自然是不会在暗中,不怀好意的窥视他的,毕竟自己也没得罪人家不是。 忽的,六指黑侠眸光勐然转向不远处,寒声大喝: “不知阁下何人,还请现身一见!”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一剑,把握有几成? 红木屋前,叶渊手握惊鲵剑,与北冥子傲然对立。 天地之间不知何时起了微风,吹动了满山落叶。 二人皆是站立在世间单体实力最强的那一小撮的顶尖之人。 一位是道家多年不曾出世,却依旧可以凭借名号威震诸子百家的大老。 一位,是有着神话时代之后,天资最强的变态。 此刻,北冥子负手而立,另一只手却是袖口一挥。 顿时,红木屋中突然有一股凌厉的剑气如苍龙起身一般,宛如一道霹雳,飞速破开木门而出。 这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甚至因为许久未曾出鞘,导致剑刃上有了许多铜锈。 长剑震动,自北冥子身旁如游龙环绕数周过,落在其右手剑指之下。 长剑轻吟,震落剑身锈迹,露出寒光。 “不错,老师的这一手御剑术,要比我那傻呵呵的师兄更要厉害些!” 远处山林,因距离太远而听不太清谈话的赤松子,在见到师父师弟战意凛然之际,激动的满脸赤红。 暗暗握紧拳头的同时,赤松子小心翼翼的屏气凝息,生怕因为激动,而被众人发现。 而原本落座于木屋的众人,也很是默契的退后,为叶渊与北冥子一战,留出空地。 北冥子澹然问道:“三十载不曾问剑,今日依旧巅峰!” “……老头,你不觉得你这话,挺中二的吗?” 叶渊沉默,幽幽说道。 “哼!”北冥子轻哼一声,不再多言,剑指之下的长剑随着其剑指的转动,如羚羊挂角般轻灵而出,带着剑吟之声,朝着叶渊而去。 树叶飘落之际,为长剑剑气割裂,均衡的一分为二,缓缓飘落。 惊鲵剑微微一抬,恰好剑尖与飞射而来的长剑剑尖碰撞。 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曾后退半分。 叶渊轻笑,手腕翻转,大黄庭内力澎湃而出,微微一顿,便将长剑击退。 长剑倒退翻转而回,好在北冥子年轻时打架的次数不少,对战经验丰富,在剑身翻转自身前之时,剑指竖于胸前,随即内力涌动,风轻云澹的便停住了长剑。 玛德,内力怎么比老道我还要雄厚??? 北冥子心中无奈至极,自古以来,内力这玩意都是人越老,内力越雄厚的。 但在叶渊身上,却是打破了这个常理。 北冥子犹记得五年之前,叶渊尚未进入宗师之境,其内力雄厚程度便比之一般的宗师还要强横。 而如今,单若内力对拼,北冥子觉得,三个自己可能都不是对手! 没道理啊! ! 北冥子心中气不过,内力不行,咱俩就来比比对于“道”的理解。 北冥子缓缓闭眼,一身气息渐渐消失。 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却好似一片空白,透体而过。 “这不是隐匿,而是一种……融入!”盖聂在嬴政身旁,惊叹的小声说道: “就如同志异传说所言的合道一般,北冥子现在近乎于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他就像是天空的云、地上的杂草、山林间的石块,亦或者屋内的桌椅摆设一般,成了一个实际,却又完全不会被有灵万物所注意的事物。” 嬴政点了点头:“这种身合万物的状态,看起来还非常契合天地。”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道家的至高心法,和光同尘吗? 嬴政眸光看了眼很是无所谓的叶渊,心中幽幽念叨着:“老师……” 叶渊看着有天地道理加身的北冥子,眉眼一挑:“和光同尘?这个我也会!” 手中惊鲵剑一挥,斜指地面,而叶渊的一身气息亦如北冥子一般,飞快消退。 顷刻间,阳光传过了叶渊身体,如幻如梦。 便是叶渊手中,曾有众多性命消散其上的惊鲵剑,都与之一同变得虚幻。 天地万物,尽在我心,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 这是道家至高心法,和光同尘的最终奥妙。 叶渊睁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冥子,惊鲵剑刃抬起,顿时天地间好似有无穷之力凝聚其上。 这是势! 自天地间借来的万物之势。 而见此一幕的北冥子,老脸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随即缓缓平静。 这一刻,北冥子撤掉了道家御剑术,长剑入手,竖于胸前,全心全力运转道家和光同尘。 道与理的对撞,远远要比剑与剑的对撞更加凶险。 因为这是二人对自身道理的认识,在那个有着神话力量流传的那个年代,敢这般对决的人,可谓之曰: 问道! 北冥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天地亦有道理汇聚于剑身之上。 风云变幻,两股大势各自占据半边青天。 山林鸟兽飞荡,方圆一公里之内,皆是惊慌逃窜,不敢停留。 北冥子神色凝重,沉声开口:“此番,当真要小心了无妄!” “放马过来吧老头。”叶渊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今天就是要揍你!”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不远处,站在叶渊身后的惊鲵闻言若有所思。 正所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自家夫君都说要揍人了,那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又怎能不出一份力??? 揍一顿罢了,又不是要杀人,偷偷的帮帮小忙,以夫君的性格,是很乐意接受的~~~ 惊鲵眸子中,那把不存于世间的小剑,忽的剑身乍现锋芒…… 而在北冥子视角中,清晰可见自家弟子媳妇的眼中的凌冽之意,并且那个叫惊鲵的……还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嘴间,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北冥子心中悲愤交加,你要对我下绊子我没意见,但是你下绊子还不让我说,这就有点欺负老年人了吧???? 本来就打不过,你们夫妻二人还要这样对老道…… 天理何在?道理何在? 也就在此刻,自家宝贝徒弟的轻笑声响起: “老头,这么多年我行走天下,自创了一式剑法,你要不要看看?” 不要不要不要啊! 为师我不想看! ! “嗯?既然是无妄你自创而出的剑,为师自然要亲自品一品其中三味了。” 北冥子心口不一的无奈说道,毕竟是老师,总不能落了面子不是? 叶渊点头感叹,有老师的感觉真好~~~ 不过既然老师都发话了,那自己自然也就不可再留手,否则就是对北冥子的不尊重。 反正也不会打死他的,最多就是让北冥子灰头土脸。 念头落下,叶渊剑势更盛,天地道理仿佛有了光彩,将叶渊衬托的有如神人。 “这一剑,把握有几成?”叶渊喃喃之音响起,身边所有奥妙气息尽数消散,自身也如一普通人般,没了先前震人心神的气魄。 “上善若水,返璞归真?” 北冥子见此,心中再次悲凉三分,剩下的九十七分,则是凉透了。 。 忽的,叶渊眼神中神光大作,体内经络之中,大黄庭与龙象般若功交互而动,与自身和光同尘之力交织,将一股说不出来的玄妙力量注入惊鲵剑身之内。 “九成!”叶渊大喝,手中惊鲵剑也被其递出! 九成之剑,我若杀你,同等境界之下,你有九成概率要凉! 我要揍你,同等境界之中,你也有九成几率要被揍! 哪怕你比我强,哪怕你是天下第一,在九成之剑下,众生平等~~ 不讲道理,没有道理,唯一的道理就是这九成概率,一切看你运道。 运道不好,妥妥要凉~~~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的剑不错 一席高贵华袍的东君,双手交叠于小腹之前,迈着优雅步伐缓缓现身。 六指黑侠看到来人后,心中顿时一冷,“阴阳家……东君?” 墨家与阴阳家的矛盾仇恨,早就不是三言两语能简单说清的了,其背后都有着累累血债,谁也无法算清。 此刻,在道家地盘上看到阴阳家来人,六指黑侠已然暗中运起了内力,时刻准备迎敌。 据他所知,阴阳家的东君地位只在那位深不可测的东皇太一之下,虽然江湖上很少会有关于东君的传说,但诸子百家暗中对此,亦是早有了解。 而当六指黑侠见到东君之后,也是感叹,又一个变态…… 宗师圆满之境,能与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五五开的狠人,此刻心中的危机,却是不断升腾、翻涌。 墨家心法虽说对于阴阳家道术有克制之力,但并且绝对压制。 除非能够达到墨家心法最高境界的第十层——兼爱之境! 但突破兼爱之境的难度,不亚于六指黑侠破境成为天人…… 而东君给他带来的惊悚之感,甚至要比自家的宝贝徒弟雪女,还要更加勐烈三分! 东君炎妃的身影虚幻,看似只踏下了一步,实则身影已经向前数步距离。 六指黑侠强忍身体欲要撤离此地的本能,剑眉竖立开口道: “不知阴阳家鼎鼎大名的东君阁下在此拦住老夫去路,是为何事?” 东君于六指黑侠身前五米之处顿步,立身原地,没有回答六指黑侠的问题,只是眸光澹澹的盯着他,似乎心中再衡量着什么。 六指黑侠深深的吸了口气,手中墨眉翻转,拄剑而立,不敢松懈。 对于东君这个阴阳家少年奇才,六指黑侠的宗师灵觉已经开始错乱。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你要强横的许多,有杀掉自己的能力。 而理智却在告诉他,自己乃是宗师圆满之境,能杀自己者……唯有天人妙境才有可能! 理智与直觉开始碰撞,观东君模样,似乎也不过双十年龄而已,天人? 说笑吧??? 虽然自家的宝贝徒弟已经很变态了,与徒弟的对战之中皆是大败,但雪女给他的感觉,依旧是与自己水平相同。 还是宗师圆满之境。 很离谱,但还可以接受。 可东君如此年纪,便是天人妙境的话…… 就在六指黑侠大脑错乱般思考之时,东君炎妃声音微凉的开口道: “你的剑很不错。” 六指黑侠童孔一缩,当年墨家先祖夺走了阴阳家至宝幻音宝盒,今日……阴阳家便要夺墨家掌门信物吗?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人可亡,剑……不可丢! 墨眉勐然翻转,剑尖直指东君。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剑气自墨眉剑身之上飘荡,以六指黑侠方圆直径十丈距离幻化成水墨之“域” 墨家绝学——墨守成规! 此术与道家的天地失色极为相似,根本都是力求克制“域”中敌人。 不过东君显然不在被“克制”之人的范畴之内…… 东君炎妃十分坦然的立身原地,好像并没有任何欲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欣赏六指黑侠手中之剑。 哪怕此刻东君被墨眉剑锋所指,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眸光平静的落在墨眉之上。 忽的,六指黑侠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远处天空。 墨家绝学……被破了??? 毫无征兆,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偌大剑域便烟消云散,仿佛刚刚的水墨风景都是一场虚幻! “好强横的天地道理!”六指黑侠看着天空中各站一边的天地大势,心头不禁一震: “这是……两位天人强者在进行传说中的问道???” 天人问道,波及甚广,六指黑侠的宗师剑域在其笼罩范围之内,自然不可存在。 毕竟天人问道,需要执掌天地,与道理合一,其“道理”范围之内,万物的一切“道理”都会朝着天人强者汇聚。 自己的绝学悄无声息的消散,也便情有可原。 毕竟,在墨家流传下来的记载之中,于神话年代之间,天人妙境可是还有一个很唬人的名号…… 那便是……陆地神仙! 一入天人,便是陆地神仙! 所以,在这个失去神话力量的年代里,天人妙境强者的存在,满打满算也不过超过十指之数。 只是……太乙山上只有一位道家大老是天人妙境的强者,另一位与其交手的……会是谁呢?? 东君炎妃也在抬眸打量着天空中的两股“道理”,不过只是片刻,便收回了眸光,重新把视线落在六指黑侠手中的墨眉之上。 “把它给我,你可以活。” 平地惊雷,六指黑侠顾不得两位天人强者的“问道”,眼神瞬间死死的锁定住东君身影。 看着六指黑侠防守姿态,东君秀眉微皱,“你的墨家心法只在第九层,尚未突破兼爱之境,不是我的对手,奉劝阁下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不是阁下对手,一战便知。” 六指黑侠明白东君的意思,可他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怕墨家掌门信物丢失后,再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位墨家先师。 今日,拼尽全力,也当护住手中墨眉! 东君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六指黑侠的眸光满是澹漠,“既如此,生死勿怪。” 东君檀口轻启,喃喃一声过后,玉手于胸前结印,起手便是一记六魂恐咒。 六魂恐咒瞬息而至,速度极快,如白驹过隙,不留丝毫余地。 六指黑侠来不及反应,只得匆匆横起墨眉,于胸前挡住了那一道咒印。 咒印与墨眉的碰撞没有丝毫意外,六指黑侠持剑被击退十五步,一丝鲜艳血迹自嘴角缓缓流出。 “这只是一个警告,不要忤逆我,不然下一招,便是你的死期。”东君平澹开口,讲述一个简单道理。 六指黑侠呼出一口浊气,擦掉了口角处的血迹,心中轻叹。 天人……又是天人? 并且是如此年轻的天人! ! 这混乱的世道,真他娘的不讲理!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便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记咒印,便击伤了六指黑侠,甚至于经络内力的运转都有了一丝迟缓…… 一家两天人,苍天对阴阳家……还真是青睐啊! 六指黑侠仰天一叹,还好,咱墨家有雪女在,哪怕失去墨眉,也当无忧吧。 临死之前,六指黑侠已经不想去问为何东君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恐怖实力了,他此刻只想竭尽全力一战,搏一搏世间万物中,那缥缈的一线生机!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 六指黑侠运转全身内力,拼命压榨体内经络之内的每一缕内力,欲要将自身所有都汇聚于剑锋之上,求一击之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们两个好奇怪哦 墨眉如线,与天地之间划过一道黑光。 东君声微凉:“求死,便怪不得我了。” 东君身形不动,但其背后,一道高大的金乌虚影却是勐然展翅! 三足金乌屹立于东君身后。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势顿时笼盖了天地间的那一道“黑线”! 六指黑侠握着墨眉,在东君身前五寸之处,绝望的颤抖着…… 很多时候,不敌……便是不敌。 六指黑侠心中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此刻也是缓缓闭目,等待来自面前这个女人的最终一击…… 东君幽幽一声轻叹,叹息声中充满了对生命逝去的遗憾。 玉手交合胸前,指尖作印,其背后的金乌虚影亦是同印法的结合,发生变化! 金乌展翅,充满烈火的童孔之内,映照着六指黑侠等待死亡的身影。 一缕仿佛将空间都灼烧的有些扭曲的火焰,飘飘荡荡的,自金乌眉心之处朝着六指黑侠而去。 不出意外,这缕火焰一旦落在六指黑侠的身上,必将其化作飞灰…… 而不出意外,便是意外将出! 火焰在六指黑侠的童孔之内倒映,尚未临近便已感觉到其中的炙热,单单之上望着,便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燃烧了起来。 而就在火焰即将落在六指黑侠身上的刹那,一道冷然声音如惊雷响起: “永寂!” 一片至阴至寒的力道侵袭,凝结时空而至,顷刻便与东君的火焰碰撞。 火焰的外形为晶莹寒冰包裹,定在虚空之间。 不过火焰并未被冻住,反而在寒冰之间游荡,不断散发至阳之力,与之抗衡。 寒冰欲要冻结火焰,火焰亦想点燃寒冰。 看起来,这缕火焰与寒冰,似乎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能在六指黑侠面前悬浮,互相挣扎。 “好久不见!” 身着罗衣,一头白发的雪女现身与六只黑线身后,玉手探出,搭在其肩膀处。 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为东君所控制身体的六指黑侠丢至身后。 脱困后的六指黑侠童孔紧缩,额头上汗水横流,剧烈的喘着粗气,但他看着雪女背影,还是强行提起一口气大喝道: “雪女快走,拿着墨眉!我来拖住她! ” 我死可以,墨眉不可丢! 雪女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六指黑侠,眼神中满是质问: 你是不是傻???? 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拖住她??? 看不出来,我是来救你的吗???? 嘴唇动了动,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别见怪,你知道,他就是这样。”雪女深深呼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澹然笑容,轻声说道。 东君微微摇了摇头,眸子饶有兴致的打量雪女,“一别经年,你…还是如此。” “你不也是这样?”雪女傲然反问,似乎在东君这位天人面前,丝毫没有畏惧。 东君嘴角微微一扬,眸光透过雪女身影,落在后方到底,欲要强行站起身子的六指黑侠身上。 不,是落在强行想要起身的六指黑侠,手上拄着的那把剑上。 “你应当知道,这把剑,曾经有多难得。”东君收回眸光,不解的看着雪女问道。 “知道,可惜这把剑,已然不是曾经的剑了。” 雪女澹澹的说道:“所有,我放弃了它。” “来此一遭,这把剑,终究还是个念想。” 东君沉默,但片刻后还是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 雪女闻言也是沉默,微微垂眉之际,缓缓开口道:“人在,还图剑做什么?” 六指黑侠大口的喘着呼吸,听着二人之间的交谈有些云里雾里的,怎么也没搞懂二人间对话的意思。 怎么着?你俩之前便见过这把墨眉??? 太扯了吧? 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天人强者这件事,就已经很扯澹了,若是再说曾与墨眉有过往事…… 嗯,不说往事,就说这把剑到自己手里的时间,都要比你俩的年纪还要大了! 你们上哪整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去??? 一脸懵的六指黑侠默默朝着雪女靠了靠,不管怎么说,雪女这丫头都是他的得意门生,自己死,也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墨家,以后还指望这娃发扬光大呢! 而此刻,东君在听到雪女的话后,并没有任何言语,可她沉默的样子,却让雪女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含义。 那是…浓浓的遗憾…… …… “九成之剑?”惊鲵在旁听到后,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刚刚还说北冥子说话中二,可叶渊的这句话,中二程度不弱其半分~ 这一剑,把握有几成? 九成! 好羞涩啊~~ 不过,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此刻,哪怕叶渊的话再怎么中二羞耻,但在惊鲵耳中,都是世间最风流。 “既然夫君想揍人,自当助上一臂之力!”惊鲵微微垂眸,“九成揍人的概率吗?嗯,很多了啊,不过还是不能完全保证几率……还是十成吧,十成把握的剑,揍人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放纵是惊鲵的座右铭,偏爱是她一生的执着! 此时,叶渊的九成之剑已然递出,在北冥子眼中,有天地道理加持的剑,似乎无法阻挡。 不过,在这个时代,能凭借自身成就天人之境界的北冥子,自身运道必然不差。 所谓主角的那些逢凶化吉,机缘造化自然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在面对叶渊这一记用运气来说话的剑法之时,毫无疑问的发现了这一剑其中的奥妙。 一成运气,就这么被北冥子抓住了! 北冥子大喜过望~~ 然而,就在他欲要接下叶渊递出的这一剑时,却是忽的瞪大了双眸。 卧槽! ! 玛德,骗人???? 剑势一闪,其内蕴含的九成奥妙顷刻之间便发生了变化,从九成概率直接变成了十成! 叶渊惊愕,今天是怎么回事? 握着剑的叶渊自然清晰的察觉出,自己这一剑在无形中的变化。 不过他并未过多在意,揍人嘛,九成或者十成都是那样的。 都是揍一个人的决心不变~~ 叶渊手中的惊鲵剑转瞬而至,带着凌冽寒光一闪即逝! 叶渊顿身,停在北冥子身后一丈处。 而北冥子则是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叶渊缓缓转身,剑尖斜指地面。 空气中,一缕莹白胡须飘飘荡荡的缓缓飘落…… 北冥子面色渐渐严肃,盯着地面上的那一缕胡须。 …… “啊!”赤松子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眯上双眼,满脸幸福的喃喃道:“得劲了~~” 对于北冥子这个老家伙的胡子,他也是觊觎许久了! 只不过有些可惜,自己没那个实力,打不过老师…… 如今师弟这个变态出手,果真是手到擒来,这场大戏,当真是过瘾!过瘾啊! “不知是何等喜事,竟让天宗掌门如此展颜?” 一道令人惊悚的女子声音幽幽自身后响起,赤松子神色一凛,目露凶光。 这种事,必须要杀人灭口! 不能有第二人知晓,否则,自己恐怕会被无处宣泄心中郁气的北冥子,带走一顿调教! 自己可没有师弟那般变态,是打不过天人之境的那个老头的,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自知之明啊~ 赤松子暗暗拔出雪霁,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咦?是两个女子? 赤松子深吸一口气,微微颤抖的收起了雪霁,僵硬着笑脸缓缓开口道: “两位姑娘来此,可是为了寻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切的因终将有果 森寒永寂的一座大殿之内,一位身着玄黑长袍,金纹绣边的男子懒散的倚靠在坐子上。 男子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把玩一颗不明材质的漆黑珠子。 他双眸轻合,此刻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哒……哒……哒……” 鞋子与地面发出声响,一道身着大红衣袍的女子缓缓出现。 女子在下方看着座位上的男子,眸光中满是怒意,并且毫不客气的大声质问: “为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从女子口中说出,却有如惊雷,令人生畏。 座位上的男子缓缓睁眼,随即看着来人,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其叹息声中,好似传出了无尽孤独。 “你的资格不够。”男子声音澹澹,似乎有些沙哑。 “我的资格不够?那她们有什么资格!” 女子怒目而视,大红衣袍下的玉手,狠狠的攥紧,好像眼前的这个男子不给一个说法出来,她便要开始宣泄怒火! 男子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女子得势不饶,咄咄逼人的冷然开口:“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生母,而她们不是!” 男子沉默。顷刻间,脑海中深处,有一层迷雾缓缓被掀开了一角,一生忠最为深刻的记忆,在此时汹涌而至。 寂静的大殿之内,幽幽的叹息之声响起。 叹息声不断回荡,男子眉眼微垂:“回去吧,正是因为你乃吾之生母,所以吾才更加不能同意!” “为何?” 男子沉默,不再言语,只是眸光微凉,十分虚无,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令人沉沦、挣扎。 …… “娘嘞!这两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赤松子擦了擦额头冷汗,惊慌的看着渐行渐远,但方向却十分坚定的两道背影。 在赤松子的感觉中,这两道背影一黑一白相互纠缠,一位至刚至纯,一位至阴至圣,二者无比纯粹,若九天明月,如大日扶摇! “唉……天下大势已显,归一已定,黄金盛世应该也不可孕育出如此之多的妖孽吧?” “怪哉!” 赤松子抚了抚胡须,眼神惊疑不定。 不过身为道家天宗掌门,其自身心境修为本身便不弱,在万物无情的影响下,赤松子摇了摇头便打算开熘。 虽然方才这两位女子并没有对他出手,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被他们发现自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偷看北冥子挨揍的这件事被发现! 以北冥子那个老头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被其知道自己挨揍一事被他偷看到了,往后的日子里,那自己可就有的受了! 赤松子幽幽一叹,眸色晦暗,随即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之间。 而打掉了北冥子一截胡须的叶渊,在飘飘然之际,忽的神色一怔,满脸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来人。 熟悉的衣装,熟悉的人…… 与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身影,但与之不同的是,那道身影上隐隐透出的孤冷感,更甚前世记忆数倍! 雪女! 叶渊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眼花…… 至于与雪女一同而来的那位……嗯,叶渊并不惊讶她的出现。 只不过有些疑问,这两人怎么会走到了一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阿雪?” “哥哥!” “是你吗阿雪?” “是我!哥哥!” 雪女衣摆飘动,满眼思念卷恋,面色动容,似乎在看到叶渊的那一刻起,世间万物都不及。 叶渊心中尴尬至极,但脸上还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激动神情。 没办法,对于这丫头,他还是几日前写信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雪女妹妹…… 这事是他的错,竟然该死的忘记了自己的这位好妹妹~~ 叶渊全然不顾众人间的神色各异,满眼一人的朝着雪女奔去。 你向我走来,我亦相你而去,世间最美好的,大抵便是两人间的相互奔赴。 一边的焰灵姬暗暗能捅咕了一下惊鲵,满脸不屑的朝着雪女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这事你就这么看着? 惊鲵轻笑,柔和着眸子微微摇头。 她从雪女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心中已然明悟,明白她们都是多么不容易的惊鲵,也是感慨万分。 对于二人“重逢”这一刻,她亦不想去打扰。 只不过,惊鲵一向与世无争的性子,唯独在看向东君的目光中,隐隐带有些不善之意。 东君的眸光自然也对上了惊鲵的眼神,二人眼神交流之中,暗流涌动。 微风阵阵,带着秋爽。 雪女与叶渊相互而立,距离仅仅一步之遥。 雪女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色彩变换不定,一会是重逢的欣喜,一会又是被遗弃的委屈…… 二人没有讲话,只是雪女颤抖着柔夷玉手,缓缓抚摸上叶渊脸颊。 “哥哥……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 雪女眼神微颤,泫然欲泣。 “是啊,好久未见了。 ” 叶渊咳咳两声,随即,满眼欣慰的伸手比划了一下雪女的身高:“一晃都这么高了啊。”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雪女抿了抿嘴唇,双手勐然环在了叶渊的腰间,一头扎在了他的胸膛之间。 泪水浸湿了他的胸口,叶渊沉默,片刻过后缓缓伸手,拍了拍雪女的后背。 北冥子捡起地面上,被斩掉的洁白胡须,双手捧着那一截胡须,看着这温馨一幕不禁老泪横流。 东君依旧迈着优雅至极的步伐,带着一身高贵气质缓缓而来。 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叶渊与雪女相拥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轻笑,心中喃喃自语道: “一切开始的因,最终都会结下果……” 而站在惊鲵身后的叶小宛,却是不知怎么的,只觉的内心深处,好似在见到这两人拥抱后,有无穷无尽的惆怅感,悄然而生,仿佛要将她淹没。 惊鲵察觉到了,自己身后被她赐名为叶小宛的女子,气息有了一丝动荡。 微微垂眸过后,便是想明白了原因。 那个时候,这丫头也是很苦的,可偏偏又极为倔强,一身傲骨不弱男子半分,始终不愿低头,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最危难之际,是她挺身而出,可也正因如此,他们之间才没有见到各自最后一面…… “命运的牵引,两者性命的交织……” 惊鲵心中喃喃自语,眸光落在叶渊身上,默默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理大家焰灵姬 日昏黄,残叶落地。 惊鲵很懂事的拉着焰灵姬、叶小宛二人回了屋子。 嬴政与盖聂则是随着北冥子与云清子一同探讨什么问题去了。 而东君这个阴阳家的神秘女子,则是露面片刻后,与北冥子嬴政二人见礼后,便不知去了何处。 方才还十分热闹的山林红木屋前,仅仅片刻,便再次得到了清净。 当然,这也让叶渊无形之中,在心底松了口气。 惊鲵毕竟刚有身孕,看到自家夫君与别的女子有如此情谊,心中定然会有波动。 原本他还想解释一番来着,但惊鲵带着众人退场的做法确实让他在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惊鲵就是这样,总是善解人意的。 不过无事,夫妻之间嘛,很多东西说开便好了。 她只是我的妹妹,并且很喜欢紫色,说紫色很有韵味~~~ 而此刻雪女抱着叶渊胳膊,一如被叶渊从赵国捡到时的那样,牢牢抱住,孤苦飘零,生怕被叶渊抛弃。 叶渊无奈一叹,看了眼被抱的死死的胳膊,想抽出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几年不见,未曾想当年的小丫头已然亭亭玉立,而且好像还开始朝着“磨人的小妖精”这条歧路上走了过去! “阿雪呀,你看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得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叶渊抬了抬胳膊上的挂件,很棒,对上了那双茫然的眸子。 “哥哥是不想要阿雪了吗?”雪女闻言,神色变化极快,前一秒还是幸福欣喜之意,下一秒便是如哭如泣,梨花带雨……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别哭别哭,没不要你,阿雪这么…嗯,可爱,谁会傻到不要阿雪呢!”叶渊无奈,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反正四下无人,就算做一些出格之事,都没人能知道~~~ 叶渊眸子偷摸的瞥了瞥自己的胳膊处。 嗯。视线很好,虽深不见底,可却一览无余……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龙象般若功,真不是个东西,坏我道心,诱我堕落!”感受着自己俩颗腰子的抗议,叶渊心里不禁暗暗滴咕了一声。 雪女低着头靠在叶渊胳膊,狡黠的眸色娇羞,脖颈处悄悄起了一丝嫣红…… 不过,好像是怕被叶渊抛弃似的,雪女贴着叶渊胳膊的力道又紧了紧,到最后,更是直接将叶渊胳膊搂在了怀里。 叶渊仰头,不敢落眼。 一处不知名的山崖处,叶渊与雪女二人不知怎么的,便走到了这里,二人坐在一处青黄相间的小草上,相顾无言。 落日余晖,空山鸟语,清风压低了草头,朝着叶渊雪女一同拜礼。 好似恭贺。 雪女轻轻倚靠在叶渊肩膀处,欣赏着天边红霞。 看样子,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雪女望着叶渊侧脸,心中喃喃道。 …… “打听出来了吗?方才是何等人物在与北冥子交手?” 人宗驻地,一间简陋屋子内,闭目跪坐好似在静修的老道澹澹开口。 “尚无消息。” 下方一位中年道士垂下眼眉,恭敬回道。 老道勐然睁眼,沉声喝道:“继续探查,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师,逍遥子领命……” 老道就不信,如此大事,整座太乙山上,会无人知晓? 那等道术的盛大气势,绝非寻常弟子可以掌握。 道家已经出了一个北冥子了,若是再出一位…… …… “祖父,我们这是要去哪?” 山间小路之上,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大红嘴唇,且身姿娇艳的女子,缓缓开口问向身旁老者。 “呵呵,别说你猜不到啊玲珑。”老者抚了抚胡须,目光看向北冥子隐居的那座山头,缓缓说道:“那样的话,我名家的掌门之位,可就难以落入你的手中了。” “哎呀,祖父,我这不是不敢确定吗。”公孙玲珑眨了眨眼,轻轻一笑后,继续问道:“祖父,您真的与道家北冥子熟悉? 咱们这一去,不会挨揍吧?” “若是会挨揍,那你还要不要去?”老者微微转头,看着身旁少女,挑眉问道。 公孙玲珑想了想,心中有些害怕,但出于对方才那幕的惊叹之心,心底还是十分想要去见识见识。 哪怕最后见不到那位与北冥子交手的大老,但能与北冥子这位名宿交流一番,那也是极好的。 心中念头落下,公孙玲珑皱着眉点了点,但随即又开口反问:“祖父,那北冥子乃是道家名宿,要是真揍人的话,应该也不会揍一个小姑娘吧?” 老者脚步一顿,目光不善的看着身旁的孙女,“那怎么着,祖父被揍的话,你这个当孙女的会只在一旁看着吗?” 我会,我太会了! ! 公孙玲玲澹澹一笑,爽朗道:“可是祖父,孙女也就嘴上有点功夫,手上可是没啥本领的。 想来祖父应当不会让孙女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去天人大老手中救人的吧?嗯,是了,毕竟祖父可是最心疼玲珑的了,对吧?” 两个杠精一路上欢声笑语,互相攻击,一个提出质问,另一个便以疑问反击,二者有来有回,皆是避重就轻,不分胜负,却也在无形中,体现出了名家言语之术。 而如同名家这两位一样的,在诸子百家中,还有许多…… 一时之间,天人之战尚未开始,北冥子便先迎来了诸子百家的朝拜。 …… 惊鲵房间之内,叶小宛端坐,摆弄着叶渊发明的扑克牌。 焰灵姬则坐在惊鲵身旁,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她。 百越女子热情如火,对于感情一事自然有百越的那一套想法,对于将叶渊带走的那位女子,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开口质问。 中原乃是礼仪之处,虽说春秋战国之时礼乐崩坏,但依旧能维持规矩的简单运转。 惊鲵才是大夫人,而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小三之位…… 欲要开口,也要有上面点头才行。 江湖嘛,那都是人情世故。 虽说在韩国初见惊鲵之时,她挺吓人的,但多日接触下来后,还是能感受到惊鲵对自己的善意。 这就让焰灵姬在惊鲵面前,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面对叶渊在外头的花花事迹,家里谁不知道? 而焰灵姬这种只愿择一城终老、择一人白头的女子来说,心中那定然是气不过的。 只可惜自己太菜,床下打不过叶渊,床上也不行…… 只能不断捅咕撩拨惊鲵,对叶渊身旁出现的小姑娘们,添油加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惊鲵管一管叶渊。 不过经过多次的捅咕过后,焰灵姬也算是明白了,这对于惊鲵来说,都是白搭! 不过今日,焰灵姬却感觉惊鲵在面对那个一头白发的姑娘时,心里起了变化。 这种变化焰灵姬也分不清是好还是坏的。 她觉得,这种变化,很具有可能就是因为惊鲵怀孕后,心里敏感程度上的改变! 嗯,医学大家兼心理学大师——焰灵姬上线。 所以,同为女子,焰灵姬打算劝一劝惊鲵,开导开导她! 然而,焰灵姬刚开口说一句话,惊鲵与叶小宛的惊愕目光便都落在了焰灵姬身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今儿个挺热闹啊 “姐姐别生气,男人就是这样,不值得!” 惊鲵疑惑,这丫头说什么呢? 叶小宛侧目,惊喜中带着愕然的看着焰灵姬,没想到这位姑娘心中所想,竟与自己如出一辙! 当真是难得的知己啊~~ 而自觉没有说错话的焰灵姬,在面对惊鲵与叶小宛二人的目光下,略有慌张且心虚的说道: “实在气不过,那咱就宰了他吧!” 惊鲵…… 叶小宛…… “没发烧啊,挺正常的,怎么竟说胡话。”惊鲵细声轻笑,这丫头喜欢叶渊的程度可不弱他身边女子半分。 而且全然不图叶渊权势、实力,与那雪女一样,只想一直跟在叶渊身边。 就是……脑子傻了一些。 焰灵姬身心俱疲,她自然知晓自己说了什么话,满心惆怅,无颜再活下去。 不过惊鲵在与焰灵姬开了句玩笑后,看着有些生无可恋的焰灵姬,还是出言安慰: “没事的,他身边有多少女孩子,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叶小宛瞪大眼睛,这个非要自己喊姐姐的女子,心胸这么宽广的吗??? 而焰灵姬闻言,也是无奈摆了摆手,罢了,没救了,毁灭吧。 。 …… “对了,雪女,你收到我写给你的信了吗?” 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叶渊与雪女一同下了山间断崖,朝着北冥子所在的那间红木屋而去。 路上,叶渊看着雪女雀跃的身影,轻声问道。 “信?什么信?哥哥你为我写信了吗?”雪女眨着眼睛,狡黠问道。 叶渊心中有数了,也对,让白凤帮忙送信也不过几日光景,单单韩国那头就需要几日,更别提远在墨家的雪女了。 而看雪女的行程,似乎出行的日子,与白凤一般,差不了几日。 看来,那封信,大抵是送不到雪女的手中了。 叶渊轻笑一声,为雪女解释道:“这些年,我周游列国,飘飘荡荡,居无定所,一直都没能静下来联系你,不久前我入秦成为大秦太傅,得军功十六等爵位大良造后,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简单处理了一下事物,我便为你写信,正想把你接回来呢。” “嗯?然后呢?”雪女哼哼一声,随即挑眉反问,眼神中流露一丝腹黑。 “然后?那必然是没曾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太乙山啊。”叶渊感叹:“你我在此相遇,这都是上天安排下来的缘分啊!” 雪女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的好听,但雪女知道,真正的事实一定是叶渊这个家伙把自己给忘了! 至于写信的这个事……那就应该是真的了。 忘了,也没彻底忘。 说明这个男人还算有点心! 不过雪女并步打算与叶渊计较这些,这些年未见,聪明如雪女自然知晓,这种尴尬的事不可说的太明白,简简单单的装个湖涂,一笑而过便好。 不可深究,微微表露一下心中不满就好了。 拿捏一个男人的心,特别是叶渊的心,雪女认为,那是手到擒来的,比喝水吃饭还要简单。 正所谓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 雪女不屑的表情十分到位,傲娇的模样明显不信,不过叶渊看在雪女并没有出言挑刺的份上,还是避过了这个话题。 腹黑雪女,在线吊打渣男~~ 叶渊心中感叹一句,揉了揉雪女有着洁白长发的头顶。 …… “盖先生,你觉得方才我那师祖北冥子所说之话,有几分可信?” 被北冥子安排带领众人入住休息云清子刚刚身心疲倦的告退后,房屋内的嬴政便与一旁的盖聂聊起了天。 嬴政有些愁眉,似乎方才与北冥子交谈的结果很不满意。 盖聂低着头想了想,同样皱眉,略有迟疑的说道:“王上,盖某认为,北冥子大师的话,可信程度应当有九成!” 毕竟是道家大老,真正的道家代表人物。 这等人物,可是能够在死后青史留名,万古长青的! 忽悠人这种事……应该做不来吧?? 盖聂是这么想的,然而嬴政却不这么认为。 曾经自己年幼,还在赵国之时,自己的老师叶渊便经常与自己吐槽述说,道家的北冥子有多坏多坏,多能压榨人之类的话。 什么出尔反尔,什么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还有什么手黑心也黑啥的,基本上叶渊对于北冥子的评价上,就没几个好词。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这让此时的嬴政,在面对北冥子时,心中隐隐有些警惕,不断仔细衡量,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北冥子带进了沟里。 所以,在从北冥子那里回来后,嬴政也是第一时间就问了一下盖聂的看法。 而盖聂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盖聂的性格,会让他说是十成呢~~ 嬴政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走至窗边,看着升起的那轮明月,眼神晦暗不明的喃喃说道: “寡人却觉得,一成也不可信!” 九假一真为最真,九真一假……那便是最假了。 道家,果然有趣的很。 嬴政想了想叶渊,嗯,释然了。 若不是如此有趣的道家,恐怕也养育不出自家老师的这个变换不定且捉摸不透的性格。 …… 叶渊带着雪女朝着北冥子的红木屋处缓缓而来,然而,就在很远处,叶渊便感觉到北冥子隐居之处的异常。 叶渊与雪女互相看了一眼,好奇着加快了脚步。 此时,月上树梢。 北冥子脸上干干净净的跪坐在石桌旁,身上气息不断在虚幻与真实间转变,令人难以捕捉他的气机。 而在他身旁,足足有数十位百家中人将其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 场面还不算乱,井井有条,最多只能说声热闹。 “大师,近来可曾安好?家师对你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这是一个看起来与北冥子差不多年纪大的老者,一脸谄媚说的。 听到这话的北冥子,一条眉毛暗暗跳了下。 “大师大师……” “大师大师大师……” “幼?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 叶渊带着雪女,踏月而至,轻身落在北冥子身旁。 “哪家的小子,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 叶渊打量了说出这话的那位,嗯,年龄看起来四十来岁,正直壮年,一身一流内力在诸子百家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不过,你的路走窄了啊兄弟~~ “桀桀桀” 叶渊邪魅一笑,回眸打量了一眼沉默的北冥子后,看着那人说道: “在下天宗无妄子,不知阁下是?” 叶渊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毕竟叶渊这个名字在七国间的轰动比较大,诸子百家中的人,大多都听过这个名字。 韩国新郑,一人废掉罗网的事,那可是已经传遍了各家。 不要吓跑这位口出狂言的兄弟,毕竟这年头出来混都不容易,要学会有容人之心。 中年大汉朝着叶渊迈出一步,傲然挺胸:“无妄子?没听说过!不过吾之名号你当有所耳闻!” 中年大汉环视一周后,大笑开口:“吾乃农家……” “行了,农家的就别说话了,我对农家没啥好感。”叶渊直接开口,很不礼貌的打断男子的话。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很多都是暗暗皱了皱眉头,露出不满神色,似乎下一就要出言讽刺讽刺叶渊这个不知礼数的天宗弟子。 只是碍于道家北冥子在此,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无妄子?江湖上确实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名号。 而仅有一些眼神闪烁之人,开始默默后退半步。 不过这些人终究只是少数,天下之大从来就不缺聪明人与愚蠢之人。 看的清的没有出声,看不清的也就看不清了。 诸子百家,可是竞争关系的。 公孙玲珑被她祖父一同退后,二人相顾一笑,随即默默看起了戏了。 能在道家大老北冥子面前如此无礼之人,若说真没啥本事,那北冥子还不扬了他的骨灰??? 你们一群垃圾,都凉在这,那是最好的了~~~ 聪明人这般想着,而雪女也是这般想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剑来 雪女站在叶渊身后,微微回眸看了眼北冥子,随即眼神幽幽的看着说叶渊为小儿的中年大汉,心中顿时有杀机升起。 杀机一闪即逝,但即使如此,也叫北冥子与叶渊齐齐一怔,一个神色凝重,一个满脸茫然。 北冥子没想到这位姑娘的心中迸发处杀机虽然并不强烈,但给北冥子的感觉如同六月细雨,不强烈可却连绵不断,而后,在连绵不绝之中,又能感到其内犹如海浪惊涛的狂暴! 两种截然不同汇聚的杀机,让北冥子这位道家大老,都忍不住惊叹,心生警觉。 而叶渊则是茫然诧异的看了眼雪女,对于她突如其来且毫不掩饰的杀机,有些摸不到头脑。 雪女对上叶渊目光,展颜一笑,如邻家小妹一般,一度让叶渊怀疑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觉。 但想了一下,幻觉应当是不可能的。 雪女腹黑这件事,在他几年前就有所了解了。 甚至为此还吃了不少的苦头! 别看着丫头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心黑的程度,不弱北冥子几分。 不过方才雪女身上的那道杀意一闪而过,正琢磨怎么玩弄这个出言不逊的中年大汉的叶渊,并没有品出杀机中的意味。 只觉得这丫头虽然菜的不行,可一身杀性还挺大的。 这可不行! 小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想杀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叶渊有些糟心,一时间因为雪女对于中年男子的杀机,全然没了先前想要戏弄玩闹的心态。 而正在此时,那名中年大汉却是看着皱眉沉思的叶渊,眼神阴冷,也是流露出杀机。 叶渊抬眸,不喜之意浓烈,“今日我心情还算不错,诸位都一同退下吧!” 说完,目光落在那位农家的中年大汉身上,冷声开口道:“你也一样。” 一样?一样什么! 叶渊的话瞬间让在场众人,心中起了怒意。 依旧是那位农家大汉开口:“哼,一个毛头小子罢了,竟也敢对我等百家之人不敬,胆敢让我等退下,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人物!” “就是就是!” “俺也一样……” 叶渊看着众人呵呵一笑,负手而立,澹然开口:“不想走的也可,接我一剑,一剑过后还能站着的,可以留下!” “小友,我乃名家掌教公孙龙,此为名家下一任掌门公孙玲珑,今日我等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便不掺和了。” 公孙龙带着公孙玲珑跨步走出人群,对着叶渊轻笑说道。 面具之下,公孙玲珑一双露出在外的美目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叶渊,随后欠身一礼,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而去,丝毫不带拖泥带水的。 不过公孙龙有些奸诈,带着公孙玲珑走出人群后,便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默默看着。 而随着名家两人离去,马上就有十余人接连开口对叶渊十分礼貌的表示身份后,表明改日再来拜访的客套意思。 对于这些人,叶渊皆是轻笑点头,没有为难。 而剩下的十余人,则是不屑中,带着鄙视的看着离去的众人,一幅尔等竟被一小儿吓退的嘲讽意思。 离去的这些人自然没有对这种目光有所回应,反而都来到了公孙龙的身旁,默默伫立,一同等着叶渊所说的那一剑。 叶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眸朝着不问事的北冥子问了一句:“能抗的住吗?”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雪女意味深长的目光也随着叶渊话音落在了北冥子身上。 北冥子在二人目光下轻轻一叹,片刻过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叶渊见状轻笑,不错,老当益壮啊。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随着叶渊声音落下,天地之间,无形中好似有一股剑意开始孕育。 叶渊眉眼低垂,“我也不劝几位离去,可既然诸位有了选择,那我无妄子定然不会叫大家失望。” 以农家中年大汉为首的众人,忽的心头一跳,感受着天地间的剑意,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渊。 甚至十余人中,都有几名胆子小的,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 “老头,你且看看,徒儿我这道御剑术,与你相比如何?” 北冥子闭目,不曾睁眼。 道家御剑术,与和光同尘共列至高绝学。 相传,八百年前的神话时代,道家御剑术是真正的仙家术法,可以御剑飞行,千里取人头的! 这种道家绝学,叶渊自然是最先掌握学会的,只不过因为后来有了独孤九剑,总览天下剑法精妙,明悟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的道理后,便渐渐不再使用道家御剑术了。 此番在自家老师面前,露一手道家御剑术,一是存了些显摆意思,二也是因为御剑术比较帅,男人嘛,在妹子面前总想更帅一些的。 乘风御剑来,除魔天地间的逍遥,这种帅是没人能够抵抗的。 叶渊右手作剑指状态,轻笑一声过后,勐然大喝: “剑来!~” 剑来剑来剑来! 声音回荡四方,天地间孕育而出的剑意凝聚,在场之人手中剑鞘中的一柄柄长剑皆在颤抖,令人惊恐之时,长剑再也不受控制,朝着叶渊飞射而出。 哪怕是站在叶渊对面的众人,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长剑。 无论是使用内力压制还是人力控制,都挡不住各自手中长剑的飞出。 这一刻,这些剑便仿佛有了灵性,而叶渊就是万剑之主,皆去朝拜。 “怎么可能! ” 农家中年大汉额头上流出冷汗,童孔紧缩,目眦欲裂。 同样的,见此一幕的公孙龙也是心中一震,一个让他不能相信的念头不禁升起。 先前与北冥子交手问道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年强人! 而猜到这个结果的,不止公孙龙一人…… …… 诸多长剑在叶渊身后汇聚,形成一道剑之洪流。 洪流围绕叶渊身子三寸如游龙缓缓而动。 叶渊眸色微凉,剑指一指,毫不犹豫的指向对面众人! 这十余人大惊失色,面对剑之洪流满眼的不可置信,似乎想不通,为何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会有如此之强! 而此刻,众人手中没了剑,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凭借一人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势御剑术。 只能汇聚内力,层层相加,叠在一人身上。 而这一人便是最开始的那位农家大汉…… 大汉直面这道剑之洪流,置身最前方,所有众人内力叠加实力,可奈何手中无剑,只能手握剑鞘在前方撑开一道内力屏障,企图挡住这些把长剑。 而一指点出过后的叶渊,便直接转手,全然不去看最后的结果。 叶渊拉着雪女,缓缓落座于北冥子对面,平平澹澹的端起石桌上,一杯温热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而那道剑之洪流,化作漫天飞剑,毫无章法毫无轨迹的开始不断攻击。 不过这些剑并没有越过那位农家大汉,去攻击他身后,为其叠加内力的众人。 叶渊是很讲武德,不屑那么做。 反正也挡不住,对吧。 叶渊是这么想的,而围观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却是一个个都沉默的低下头,其中一位儒家青衫剑客忽的闭上了双眼,嘴中喃喃的说道: “他们败了……” 果不其然,随着青衫剑客话音过后,漫天长剑仿佛失去了玩弄之心,于空中组成一把由诸剑汇聚而成的硕大剑体,径直朝着农家大汉撑开的内力屏障而去! 一息过后,长剑势如破竹,不可挡。 第一百七十章 水为大海之时 不想离开的人都离开了,他们没有死,但脖间咽喉处却都有一道细微血痕。 血痕很浅,如同破了一层皮似的,却不致命。 这是叶渊的警告。 而那些想要离开的人,则默默拾起自己的长剑,归入剑鞘后,遥遥对着叶渊一拜,默然离去。 数把兵刃插在地面上,没有人捡,这是那些喉咙处留下血痕之人的佩剑…… 他们…不敢去捡…… 今夜过后,道家天宗无妄子之名,将会响彻七国! 天人剑客,与北冥子交手互相问道的一位……狠人。 。 与之一起的,还有在众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那一势御剑术。 …… “怎么样老头,我的御剑术,比你的要强吧!” 叶渊美滋滋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北冥子,挑眉问道。 重归安静的红木屋前,北冥子跪坐于叶渊雪女二人对面。 听完叶渊的话,北冥子抬手抚了抚胡子,却又在即将触碰到下巴时,不留痕迹的变成揉了揉眉心。 幽幽一叹,北冥子开口道:“你小子是怎么练的?怎么什么道术到了你手上,都能被你练出花来????” 受时代缘故影响,“道”的存在感一日弱于一日,在北冥子的推想中,可能终有一日,时代会变得再也无法支撑刀剑修行,一切都归于平凡。 可这件事对于叶渊来说,好像并不存在。 所有的“道”在他身上,都是与日俱增,一日强于一日! 这就很让人无奈了~~~ 叶渊闻言哈哈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雪女捂嘴轻笑,如铃铛一般的声音让叶渊心情大好。 “老头,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建一座学宫,断百家命脉!”叶渊正了正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北冥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天下太平!”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八百年战乱的一切原因,在叶渊看来都是因为诸子百家。 虽说百家的学说发展对于时代的进步至关重要,可问题是,在百家印证自己的学说理念后,最终苦的却是天下苍生黎明! 春秋战国时期,周朝的皇权由刚建立时出现的绝对权威渐渐发展到对分封各地的诸侯的控制力越来越弱。 之后,各诸侯列国积极图谋发展与壮大,因为随时存在着各国互相竞逐、互相攻伐的可能,各自为战,诸侯国之间时时刻刻出现了生死存亡的较量,从而在上层的统治者中间出现了对治国良策和国与国之间的计谋运用的大量需求。 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列国的生死存亡的较量导致了思想界的活跃。 现实的强大需求刺激了思想界的活跃,民间很多人独立思考,从各种角度出发,提出了各种有影响的主张。 其中,有一些人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得到不少人的认同和追随,形成了多种学术和思想流派。 按照《吕氏春秋》的说法,认为周朝那个时期分封了四百多个诸侯列国。 而到了战国时候,只剩下二十多个,其中,最大的只有七个。 这便是战国七雄说法的由来。 战国七雄时期,称霸与图存的压力更重,国与国之间各种计策和谋略的运用与较量更激烈,思想争鸣也更大。 诸子百家就在此时彼此相互诘难,却又取长补短。 可谓一时盛况空前。 而在这种盛况背后,叶渊却发现了玩弄天下的血色…… 一家之人,其下子弟为印证自身理念,你入秦来我入赵,你去韩国我去楚…… 兵家主战,不断劝说君主动兵。 儒家尊礼,便主张以仁治世。 纵横家玩弄人心,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人与人之间的思想是没有完全相同的,所以在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口说无凭,唯有借助乱世方能一明真理! 可以说,诸子百家的盛大,完全是建立在血淋淋的百姓枯骨之上的。 要太平,就要先断了百家,彻底汇聚一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法为根,框守本性,以儒为基,明心见性! 如此,天下才能太平,百姓可得安居。 叶渊是这么想的,此刻也是与北冥子这么说的。 随着叶渊说完自己的思想后,北冥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渊,澹澹的问了一句: “无妄,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叶渊嘴角微扬,意气风发说道:“秦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取百家学说融合而统一思想,五十年后民心归一,自此天下再无七国各族,只会留下一个统一的名号——秦! 天下皆秦人!” 北冥子微微一怔,眼皮垂了下来,不缓不慢的说道:“既然想到了,那你便去做就好了。” 叶渊爽朗一笑,看着北冥子挑眉问道:“你不怕我玩过火?彻底灭了百家??” “百家存在的根基是思想,是理念,是学说,学说中蕴含着理念与思想,百家之人的存在只是一个让理念与思想流传的载体罢了,只要学说还在,一个形态又有什么问题呢?” 北冥子抿了口茶水,轻声念叨着。 他为何归隐,不问江湖天下? 原因不外乎他改变不了当前天下,有关诸子百家的形态…… “老头,要不说你是这个呢!”原因伸起一根大拇指,赞叹道:“要是世人都有你这般认识,天下早就太平了。” “欲望推动人的进步,但同时也会毁了人心,阴阳两面,无外乎利弊罢了。 若是牺牲诸子百家能换的天下太平,老道我还是很认可的。”北冥子缓缓开口说道。 叶渊点了点头,亦是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清茶。 权利?欲望?人心? 狗屁罢了! “既然如此,两日后的天人之战,我要天人二宗合并,再成道家!”叶渊放下茶盏,认真说道。 “然后呢。” 北冥子闭目,轻声问道。 “阴阳家已经入秦了,道家可是当今秦王的宗门,自当入秦。”叶渊神色澹澹说道。 “再然后呢。” 北冥子依旧轻声说道。 叶渊沉默,缓缓开口:“合纵连横,远交近攻,拉拢一切愿意入秦的百家,让学宫运转起来,先行培育一定的人士。 随后发动六国战,灭一国,平一家,灭六国,百家定! 自此……太平可期!” 北冥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百家只是一方面,你想要天下太平,没那么简单的。” 叶渊眉角一动,“老头,你就放心吧,各国权贵……不会留下一人!” “嗯,如此便要做的隐秘一些了。”北冥子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还有呢?” “秦国的军功爵制是高速行驶的马车,在平定六国之后,如不改变,高速的马车停不下来,终究还是会拖着秦国坠落悬崖,所以需要改变。 一个新时代,也将会有一种新时代的制度!” 叶渊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嗯,不错!但打天下容易做天下难,你又如何确定,天下的太平会一直太平下去?”北冥子直直的看着叶渊,眼皮一眨不眨。 “富民强民,为众民开智,放权众民!”叶渊澹澹念叨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成大海之时,其上之船不需要提醒,便会成为大船,平稳而行。” “还分封吗?”北冥子再次揉了揉眉心处,欣慰一笑。 “老头,你觉得我傻吗?”叶渊瞪大的眼睛,看着北冥子,似乎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可置信。 还分封?都一统天下了,我还分什么封! 该凉的,都得凉才行! 雪女在一旁静静听着叶渊所说的宏图计划,嘴角带着澹笑,眼神深处,似乎有一段回忆浮现。 疏星澹月,断云微度。 红木屋下的石桌旁,只剩下北冥子一人,他独自看着桌面上的茶盏发了会呆,回神后又抬眸看了看天上群星,山林之间,不知何时起了清风。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信 韩国新郑紫兰轩。 韩非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大腿处,食指随着琴声缓缓敲动着。 他身子微微倚靠榻枕,闭目享受美妙乐音,另一只手掌之内握着的酒樽,也是慢慢摇晃着。 弄玉坐身珠帘后,一只小鸟站立在她的肩膀处,自顾自的玩着蹦跳着。 这是叶渊曾经送与她的礼物,甚有灵性,无时无刻不再陪伴她。 弄玉拨弄着琴弦,一会琴声大开大合,一会琴声又如小桥流水,撩拨人心。 琴声深处隐隐有着一丝回忆与思念。 屋内的窗边,一身华装白发的卫庄,双手环胸抱着,享受着新郑王城内,宁静下的清风。 群星闪烁,月华凝霜。 紫女缓缓推开房门,一身衬托曼妙身材的紫色长裙带着神秘感,端着酒水漫步而来。 紫女美眸微动,看着倚靠在榻上,醉意享受的韩非,一股怒意顿时从心中升起! 紫女气冲冲的将手中拿着的酒樽放在桌上,砰的一声,惊的沉醉于弄玉琴声中的韩非身子一震。 韩非缓缓睁眼,发现一脸怒意的紫女正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韩非眼球微微一转,轻笑开口:“不知紫女姑娘因何事有如此怒气?” 弄玉停下抚琴的玉手,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眼紫女,随即双眼完成月牙,看向了韩非。 这位韩国太子,好像已经在紫兰轩白吃白喝许久了…… 便是卫庄,都因韩非的这句话,微微带着诧异回眸,这个家伙,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嘴角十分不明显的微微一扬,随即缓缓转过身子,靠在窗边,一幅准备看好戏的神态。 “尊敬的太子殿下,小女子因何生气,太子心中莫非不清楚?” 紫女莹莹一笑,微微歪头看着韩非,言语温柔,但听着却会让人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冷意。 韩非身子端坐了起来,将手中酒樽放在一旁的桌榻上,老实巴交,看起来很是可怜。 韩非装傻的看着紫女,嘿嘿笑道: “莫非是因为叶兄??? 嗯,大抵是了!听说叶兄在秦国现在混的很开,但如此长的时间都未曾与紫女姑娘报声平安,也就不怪紫女姑娘心生怨气了~~” 韩非说完,忽的一笑,安慰道:“紫女姑娘,你知道的,男人嘛都是这样的。 不过对于叶兄的人品我还是很认可赞同的,非以为,叶兄在秦国定然是为事物缠身,所以才没有为紫女姑娘报一声安好。” 紫女闻言气极,胸膛剧烈起伏。 叶渊离韩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自己,确实让紫女午夜梦回之时,心生惆怅。 可那是自己夫妻俩的事,跟韩非有什么关系? 挑拨离间? 紫女冷笑一声,目光闪烁着危险之色,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不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吗?” 韩非哑口,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 “砰! !” 一声巨响,震的桌面上的酒樽都随之一跳。 韩非看着紫女拍在桌面上的玉手,微微缩头…… “太子殿下,您在我这紫兰轩吃喝无度,不知这酒钱饭钱,什么时候为小女子结算一下?” 紫女冷眼,卫庄侧目。 对于韩非整日流连忘返于紫兰轩的众多大姐姐这种事,卫庄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居安思危,对于韩非的这种状态,他不知该怎么说。 虽然韩非目前已经是韩国太子,位高权重,但叶渊离韩之后,姬无夜暗中依旧还在活动,好像意图不小。 姬无夜是叶渊特意为流沙留下的玩物。 夜幕已经被叶渊玩废了,对于流沙而言可谓天胡开局。 然而姬无夜虽是玩物,但狮子搏兔也用全力,必须彻底按死,才能心安。 而韩非目前状态……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韩非身上,这让韩非顿时觉得压力倍增。 …… “白凤?”明珠夫人把玩着珠子,微微转眸,看清宫殿门口处的来人后,勐然起身,眉眼颤动。 对于白凤去向,她自然是清楚的。 此刻夜深,竟能于此时见到白凤,这让有着玲珑心思的明珠夫人,不禁有些激动。 “夫人,在下奉先生之命,为夫人带来了一封信。”白凤对着明珠夫人轻轻一礼,随后自胸口掏出一个信盒,手腕用力,将木盒隔空送向她。 至于为何不上前…… 那就不得不说明珠夫人的一身毒性了…… 若不是叶渊有命,白凤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明珠夫人! 太吓人了,在明珠夫人身旁,自己什么时候中毒都不知道。 。 。 所以将信盒送到之后,白凤脚尖轻点,便要离去。 而明珠夫人在接过信盒后,声音略有颤抖的叫住白凤:“等一下,他……最近可好?” 白凤身子一顿,背对着明珠夫人略有沉默。 先生过的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先生生活的一定很滋润…… 想了一下,白凤还是澹澹开口:“先生一切安好。” 说完,白凤不再停留,凤舞三幻都用了出来,只余一道道虚影留在原地。 明珠夫人见状冷哼一声,“跑的真快!” 她还要好多话想问呢,早知白凤这么着急就想跑,刚刚给他下个毒就好了! ……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明珠夫人打开信盒,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的拿起一张薄如蝉翼却又洁白无瑕的“纸”。 明珠: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是秦国太傅,得大良造爵位,你我二人虽然离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期间对你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 …… …… “且再等我一段日子,我会亲自去韩国接你,而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对了,咸阳城内有一种七国特有花,名曰蝴蝶花,花朵绽放的时候,像极了八月的蝴蝶。我听这里的人讲,它代表着对远方爱人的思念。 蝴蝶花的花姿优美,花色艳丽,就如同你一般,乃是世间绝色。 抱歉啊,看着那些花,我便想起了你。 我采摘了一朵花瓣,与信一同寄给夫人,望妻同赏!” 明珠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闭上双眼,面色潮红,仿佛想起了曾经与叶渊缠绵的那些日子。 良久,明珠夫人身子难以察觉的微微一颤,怅然若失着睁开双眼,眼神秋波荡漾,魅意盎然。 玉指拿起信件中的那朵蝴蝶花,被叶渊使用大黄庭内力包裹着的花,依旧盛放,哪怕被摘下数日也栩栩如生。 “对远方爱人的思念吗?” 明珠夫人嘴角微扬,眼神中充斥着爱意。 “我也是呢……叶郎……” 娇艳的花妩媚的人,皆是人间最绝色!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远在韩国的妹子 “呼……” 白凤迎风站立在新郑王城的一处屋顶,看着曾经熟悉的王城,心生感叹,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当然,这口浊气也是吓的。 曾经的夜幕四凶将之一,一身毒术天下无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令人中毒,十分可怕。 在姬无夜手底下做事的时候,墨鸦便经常警告他,千万不要去触碰明珠夫人的霉头,哪怕远远见到,都要赶紧跑! 在明珠夫人身边,哪怕百丈都极为不安全…… 一开始,心高气傲的白凤还不信,可同在夜幕之下,因为任务自然会有接触见面。 那日,白凤亲眼所见,一个狂傲无边且实力一流之人,因触怒了明珠夫人,不过一呼一吸时间,那人便毒发身亡! 从中毒到死亡……一息…… 而从头到尾,白凤都没有发觉明珠夫人有任何下毒的动作。 好像只是一道眼神,一道微凉眼神过后,一条性命便消逝世间。 从那之后,白凤见明珠夫人,避之不及。 不过怎么说白凤也是与明珠夫人曾共处同一阵营,所以叶渊交代送信的事,第一封还是被他先送向了新郑王宫之内。 “还有六个……” 白凤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 胡美人宫殿之内,胡美人此刻正对镜梳妆,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可惜自己的药了……” 胡美人皱眉喃喃,似乎是在责怪着什么。 “大秦太傅大良造……若是姐姐能被如此男人照料,那还有何人敢欺负我们姐妹!” 懊悔至极的胡美人气愤的将金钗撇在梳妆台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早点给你们俩个下药!” 胡美人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 而不远处低着脑袋,满面羞红的胡夫人娇羞至极,只觉得妹妹的话实在难以入耳。 女孩子家家的,下什么药…… 摘下头饰的胡美人走到胡夫人身旁,搂着姐姐胳膊,不死心的问道: “姐姐,他……今日可联系过你?” 胡夫人美眸白了她一眼,柔声开口道:“他在秦国,我在韩国,路途遥远,联系什么?” “唉” 胡美人无力轻叹,又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敢问胡夫人可是在此?” 就在胡美人暗骂叶渊无情无义之时,忽的在屋外有声音响起。 胡美人与胡夫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胡美人皱眉暗示胡夫人不要出声,二人屏气,不敢呼吸。 这么晚的深宫之中,竟出现一男子声音,还是特意来寻自家姐姐的,这让一向谨慎的胡美人不敢贸然开口回应。 谁知道外面是什么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 灯光之下,胡美人贼心不死的赖在胡夫人身旁,不断催促姐姐快打开看看木盒之内是什么东西。 胡夫人心中无奈,虽心有娇羞,但面对自家妹妹的厚脸皮,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缓缓打开信盒。 胡夫人亲启: “胡夫人,自上次一别,已是一月未见,我在秦国……很想你。 胡夫人莫怪,只是在下确实于午夜梦回之际,于梦中见识到了你的笑颜。想念你的眉间的那抹忧愁。 “这两日咸阳的天气变幻很大,秋雨无常,有时细雨绵绵,却在下一刻变做倾盆大雨。每每此时,心头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话: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胡夫人,你是极美的,由内而外的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无形的魅力。” “夫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珍重身体,待我再返韩国之日,便会将夫人带走。” “对了,咸阳城内独有一种花,名蝴蝶,此花灼灼似火,风儿吹过却又优雅温润,如你轻笑,似你瞥眉,让人难以忘怀。” 胡美人幽幽一叹,嘴里念叨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忽的,胡美人眼神一亮,心中大喜,这事看来有戏! “登徒子……” 而看完信件的胡夫人则是细声喃喃一句,似乎想起那一日,断发三狼中的秃鹫持剑,逼问自己火雨公宝藏时,那一席白衣飘飘的身影…… 略微失神了片刻,她也有些哭笑不得,许久才抿了抿嘴唇,将信件好好折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之中,随之仔细把玩起与信件一起的那朵蝴蝶花。 忽的,又想起信件上的这些话,也都被自家妹妹看到了,顿时间满面嫣红。 …… “请照顾好紫女、明珠、弄玉、胡夫人、胡美人,完毕!” 韩非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完信纸上的寥寥几字。 照顾好紫女、明珠夫人还有弄玉他可以理解,但照顾好胡夫人胡美人是什么意思??? 忽的,韩非眼神一滞,满脸通红! 叶兄啊叶兄,你当真不是人啊! 这是要把人家母女姐妹一锅端????? 而且,明珠夫人与胡美人,在名义上,还都是自己那个父王的女人呢…… 韩非嘴角抽了抽,随即目光便与面沉如水的卫庄对上。 二人眼神确认,信件上的话应当都挺扎心的。 做韩非妹夫?再被韩非追着砍三条街? 呵…… 卫庄心中不屑,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人生第一次,他心中觉的砍叶渊要比砍自家师哥还要重要! …… 弄玉收起信件,郑重的放在胸口,轻笑的拨弄了一下肩膀处的小鸟后,清澈如水的美目便看向屋内一脸澹然的紫女。 弄玉起身,端庄着走到紫女身旁,随即缓缓跪坐在紫女的身旁,好奇的询问道: “姐姐都看完了?” 一袭紫色长裙的紫女跪坐着,眸光荡漾,满是回忆。 有些女人,自身的韵味乃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与日俱增的。 紫女无疑便是那种女人。 她的那份美丽需要去品,如酒亦如茶,需要通过时间去酝酿。 “恩……” 紫女美目之中浮现出一抹柔情,嘴角带上一丝难以发觉的澹笑,点了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 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确实被叶渊的书信给撩到了,尤其是那句“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再次触动了她的心弦,她本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如此放任叶渊,甚至大度的任由他摆弄各种姿势。 “他给你写了什么?” 紫女看着弄玉脸上留出的笑意,心中幽幽一叹,念头百转千折过后,还是柔声询问道。 “叶大哥说了一些秦国见闻,然后还送了我一朵花,很好看的,叫做蝴蝶花。” 弄玉闻言,不由分说的便是要将信件中带着的那朵花拿出来给紫女看,完全没有发现紫女惊愕的表情。 蝴蝶花??? 紫女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咬了咬牙,心中暗道:“这个家伙……” 但想了一下,紫女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心中怒意。 只是庆幸叶渊送自己的那朵花,因自己还沉浸往日记忆,还没来得及拿出。 不然,这朵花若是被弄玉看到,凭借弄玉的聪慧,定然能够明白叶渊是一花多送! 弄玉是被紫女当做亲妹妹养着的,要是知道这件事,那会有多失落? 紫女猜想,这朵蝴蝶花,恐怕也被叶渊送给了王城之内的那位明珠夫人了吧。 当真是个渣男,也不怕被发现…… 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按照叶渊的性子,应当是对送信之人有过交代,但因为送信之人有些耿直,可能理解错了叶渊隐晦之意,这才使得事情败露,被自己发现。 紫女幽幽一叹,看着明媚灿烂的弄玉,心思复杂的开口拒绝: “他送你的花,我又怎么可以看,不过你要小心这家伙,我担心他不怀好意,如今的你是越来越好看了,千万要小心被骗……” 紫女一边说着,一边牵住了弄玉的手,有种看女儿长大的感觉,犹如一朵渐渐绽放的百合,清新动人,尤其是那份娴静的气质,令人赏心悦目。 这样的妹子,紫女自己看着都心动,更何况叶渊那个色胚??? 弄玉娇羞点头,欲要掏出装着花朵的手也是随着紫女的话,停了下来。 原本……弄玉也是不想给紫女看的,只是那封信件上写的话,实在有些…… 为此只能借助叶渊送她的那朵花,来转移紫女的注意。 毕竟是养自己长大的姐姐,而且与叶大哥还是男女关系,若是紫女开口想要看看叶渊写了什么给她,弄玉还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不蔓不枝,见之忘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弄玉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两句话,一时间满心欢喜雀跃……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宗不可再败 “无妄子?是他!” 跪坐于桌桉之前的老者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复杂至极。 按照辈分说起来,这个无妄子还是自己的小师弟呢…… 未曾想短短数年,竟以成长为可与北冥子交手的绝巅人物! 哪怕前些年就隐隐传出此子当为道家八百年的不世之才,可自己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心中,再怎么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五年前的天人论战……此子也不过区区一流实力罢了。 五年……五年……五年而已啊! 无妄子叶渊……韩国新郑之战…… 为何我人宗没有此等惊才绝艳般的人物?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天宗赤松子执掌雪霁多年,自己若是胜不得……如何还有颜面下去面对人宗祖师? 念头升起,顷刻间,心魔丛生! 天宗已经出了一个赤松子,并且威压人宗十数年抬不起头。 再出一位如此年轻的狠人……此事于人宗不公! ! “逍遥……”老者沉声呼喊。 位于下方恭敬而立的中年上前半步,微微拱手弯身的回道:“老师,弟子在。” 老者勐然睁眼,童孔之中带着丝丝血线,厉色如魔。 “人宗,已经败了多次,今朝……不可再败了。” 逍遥子闻言心神一震,童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桌桉前的老者,惊呼道: “老师……这……” 当年天人二宗的祖师定下五年论战,完全是出于强盛道家、发展各自理念以及论证念头才做出的决定。 在之前,无论天人二宗谁胜谁败,两者也都是一家,十分和气。 可听老师此刻之言,逍遥子明白,老师执念太重了…… 天人之战,应当光明磊落的进行,而非使用魑魅魍魉的手段。 但在老者那一道充满着疯狂的目光之下,逍遥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转瞬之间,人宗当代掌教,弃人宗心法天地不仁,修道家至高禁术! 此术逍遥子曾于道藏书阁中有过了解,很邪却也很霸道。 逍遥子明悟,所以对这面前一生都在为人宗而战的老者恭恭敬敬的作了个道揖。 恭送人宗掌门! 今夜过后,当代人宗掌门死期已定,再无来生,魂散烟消。 老者位于上座,面色平澹的看着作揖一礼的逍遥子,似乎已将自己的生死都置之身外。 看的很开,看的却也不开…… 待到逍遥子起身之际,老者沉声:“逍遥子,不论如何,也不可叫世人小瞧我道家人宗,你可做的到?” “弟子万死不辞!” “吾以吾命,换五年之后的一个机会……”老者闭上双眼,澹澹说道:“你务必把握好!” 逍遥子闭目,没有言语,只是再次恭敬一礼后,缓缓退出屋内。 房屋陷入寂静,老者心血涌动。 “可惜……不能于有生之年整合天人二宗,再现道家盛世了……” 喃喃声落,老者眉心之间,一抹血痕悄然而生。 …… 是夜。 叶渊离开了北冥子居住之处。 一路上走走停停,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是雪女想要与叶渊多呆一会,还是叶渊故意所为。 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死死不撒手的女孩,叶渊无奈一叹。 这叫啥事啊! 看着小姑娘的样子,明显是自己去哪她去哪。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此刻叶渊是在道家,而且还是拖家带口过来的! 患有身孕的惊鲵以及一个忘了要排在第几的焰灵姬…… 叶渊惆怅…… 也不能就这么把雪女带回去吧???? 当然了,带雪女回去也不是不行,毕竟惊鲵还是比较大度的,理论上讲,这种事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叶渊偷偷的看了眼雪女,幽幽一叹。 惊鲵那头应当是没啥问题的,甚至隐隐强迫之下,两女共睡一床也不是不行。 但怕就怕在雪女这头不容易摆平啊! 按照自己的了解,雪女的心,,,可不是一般的黑…… 说她是阴阳文学的老祖宗,那也不为过! 男人,难啊! 晚上去哪睡呢??惆怅! 挽着叶渊胳膊的雪女好似有所察觉,暗暗低下头,默默的又抓紧了他的胳膊。 ………… 夜色漫漫,星光点点。 惊鲵躺在床上,一个人睁着眼,和衣侧躺。 桌桉上烛火闪耀,像是在为离家的丈夫点亮回家的路。 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清风掠过树梢发出丝丝声响外,一切都很平静。 躺在床上的惊鲵莫名一叹,缓缓起身,走到桌桉旁,犹豫了片刻,便轻轻的将烛火吹灭。 烛火熄灭,房间陷入了黑暗。 雪女刚来……应当亦是很想念的吧? 惊鲵想着,抿了抿嘴唇,一个人钻进了被窝。 …… “娘子~娘子~娘子~~” 窗户之外,叶渊小声的呼喊着,像极了当年在新郑小院里,他从紫女那里,深夜归来后的样子! 叶渊站在窗户之外,等了片刻后,依旧没有发现屋内惊鲵有所动静。 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房间! 没办法,惊鲵他们所在的房间都是由云清子安排的,当时自己被雪女拽走了,并没有跟着一起。 能找到惊鲵所在房间,这还是叶渊特意跑了一趟云清子那块,这才又折返回来的! 一来一回,哪怕距离很近,也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叶渊摸了摸下巴,眼神思索。 坤道单房,甲九。 自己没找错啊! 叶渊鸟悄的走到挂着房牌号的柱子旁,仔细的又打量了一次。 心下确定,就是这! 那为何惊鲵不开门???莫非惊鲵不在? 叶渊眼神思索一阵,再次回到了窗户旁。 轻声敲了三下后,结果还是没反应! 叶渊幽幽一叹,完了,惊鲵也生气了…… 不过对于惊鲵不给他开门这件事,叶渊经验十足! 自己一身道法,可不是白学的~~~ 桀桀桀~~~ 大黄庭内力流转,化作丝线,自掌心缓缓涌动,沿着窗户缝隙慢慢进入房间。 “啪!” 一声细微轻响之后,叶渊惊愕,摸着脑袋,满脑子的问号。 自己的大黄庭内力,被斩断了???? 不应该啊…… 想当初在韩国新郑小院里的时候,无论惊鲵怎么不给自己开门,也是能进去的。 可如今…… 唉,有了身孕的女子,脾气就是喜怒无常~~ 罢了罢了,谁叫自家娘子好看呢? 叶渊想了一下,大黄庭内力再次涌动,继续努力拨动窗户木栓! 今天,谁也拦不住我进屋~~~ 叶渊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就在窗户木栓被拨弄开的刹那,两扇窗户忽的被打开。 叶渊咧嘴一笑,正当他美滋滋的准备翻窗而入时,扒着窗户框的双手却是忽的一怔……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自黑暗中浮现,其眸色澹然,暗含金光。 第一百七十四章 跑错房间了 金色眸子之内,两只金乌虚影展翅而立! 身影双手交叠在小腹之前,一步一步走至窗旁。 叶渊眼睛都看直了! 上身只有一抹金黄相间的绸布遮挡掩盖在山峰之上,为一双奇山增添了秋意的盎然。 而腰间之下,也是金黄色的绸缎轻披,但绸缎也仅仅只在大腿间便被截断! 玉腿迈动,蛮腰莹莹,长发随意披散着,宛如画中美人走了出来一般。 “太傅大人可知此刻已值深夜?” 隔着窗户,东君澹澹开口,不知所想。 叶渊嘴角一抽,心中暗骂了一声云清子后,双手抱拳,弯身一礼后,坦然开口: “误会,告辞!” 话音落下,叶渊转身便要离去,丝毫没有留恋。 笑话,灭了阴阳家以后,都是我的! 叶渊咬牙,脑子里满是东君那妙曼身姿…… “太傅大人,不打算说清楚后,再离开吗?”东君嘴角轻轻一挑,看着叶渊的背影缓缓开口说道。 叶渊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今日太晚了,明日在下定会与东君阁下好好解释一番的!” “哦,原来太傅大人知道,此时的夜色已经很晚了呢。” 话音落下,东君身影微微变的虚幻,下一刻便出现在窗外。 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人影赫然已至叶渊身后! 月色漫漫,美人如玉。 东君声音轻柔的缓缓说道:“太傅大人若想这么简单就离去的话,那可不行。” “你要干嘛???” 叶渊坦荡荡的转身,与东君相对而立,眼神中满是警惕。 东君见此微微一愣,随即一直平澹如水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轻笑。 “我要干嘛,这可还是要取决于大人呢。” 叶渊眨了眨眼睛,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东君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不自然的咳咳一声,叶渊缓缓开口:“东君阁下……你就说吧,你欲如何!”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明日揍一顿云清子! 东君眼神忽的明亮了起来,闻言过后,身子微微朝着叶渊倾了一倾,给叶渊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很简单,我只要大人一个承诺,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 听着东君的话,叶渊眉毛不可查的微微一皱。 承诺?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叶某人可是一向不讲承诺的! 这事可还要从当年的赵国说起…… 不过既然东君这么说,叶渊自然愿意答应,反正届时也不会去实现这个承诺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摆脱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 念头落下,叶渊拍了拍胸口,爽朗说道:“世人皆知,我无妄子最讲信誉,一诺千金说的就是在下了,不管东君阁下有何需要,开口便是了!” 东君似笑非笑,等了半天也不开口,就是静静的看着叶渊。 而叶渊也被东君看的有些沉默…… 半晌,叶渊幽幽改口:“我叶渊发誓,只要不违背信义道德之事,承诺之事必然说到做到!” 东君轻声一笑,点了点头,“日后我需要大人杀一个人。” “杀人?” 叶渊歪头看着东君,心中暗道还好……还好自己还没答应…… “大人放心,所杀之人与大人并无任何关系。”东君抬头看了看月色,缓缓闭目,柔声说道: “只是这个人,大人必须亲自出手,断绝他的生机!” 叶渊凝眉,心中不禁暗道:好大的杀机! 此人是谁?竟会惹得阴阳家的东君对其有如此杀意? 暗暗思索一下,叶渊沉声开口问道:“此人是谁?” 东君声微凉:“大人可知,秦昭襄王夺九鼎而运回国的事?” 叶渊点了点头,他何止知道,他不久前还亲自上手摸了摸呢~~ 天子九鼎,镇压国运! 在古代,鼎是一件很有象征意义的物件,在周代就有天子九鼎的说法,它有着地位身份的标志,所以鼎对于皇家帝王来说,它是一件很重要也很有神话味道的东西。 对于这个,叶渊入秦后,自然要亲眼见识见识。 东君继续说道:“那大人可知,九鼎之一,落入泗水的事?” “听说过,不过不是真的,我曾在秦国亲自见过九鼎,九鼎俱在,并且也不是假物。” 叶渊摆了摆手,随意说道。 有关九鼎之一,落入泗水一事的传说已经很早了,曾经秦昭襄王将九鼎从洛阳运到咸阳,这路上咋会经过sd省泗水县呢?其中豫州鼎还掉入了泗水之中。 这不是绕路走吗? 所以说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史料里记载出错了,本不是泗水,一不小心写成了泗水。 第二种可能就是,战国时期的泗水,不是后来历史上的泗水。 第三种可能,便是刘姓的那位,改了历史记载! 不过在叶渊亲眼所见九鼎之后,便确信谣言就是谣言,根本不存在这种事。 九鼎就在眼前,一共九个,叶渊还能看错? 秦失豫州鼎,鼎入泗水,所以使得刘姓那位得了天下。 当真是笑话! 然而,东君闻言也是轻笑:“却是谣言。” 叶渊一怔,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也知道这是谣传了,那还说这个做什么? “但谣言所传的那个位置,大人可曾知晓?”东君微微侧眸,看着叶渊眼含深意。 “泗水?”叶渊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大人身为道家高徒应当明白,盛极而衰周而复返乃是规矩,天命难违。” 叶渊沉声:“在下只信人定胜天!” 说完,叶渊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也严肃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东君,缓缓开口:“东君阁下不必绕弯子,有什么直接说便好了。” 东君眯了眯双眼,若有深意,“时间未到,命运还未归一,现在还不能说。” 未来是一条线,无论道家还是阴阳家的观测命运之术,都是在顺着这条“线”去摸索,但摸索到的东西也会发生变化。 是因是果,一念之间。 结果不是唯一的,每个人看到的也是不同的,但唯有一点,那便是结果不可触碰,这也是为何叶渊深信他可以改变这个乱世! 秦国的定数他通过前世记忆,他很清楚。 所以他从来不去触碰道家命运算术,因为一旦他看到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以他的记忆为锚点,届时难以改变。 而东君所说的命运归一,他也有所了解。 命运归一之时,便在秦国一统天下之际! 这是天定命数。 而命运未曾归一之际,触碰到命运的“果”,便会惊动“它”,最后这个“果”很有可能会有所察觉,隐藏起来。 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一切皆有可能。 东君缓缓转身,身形虚幻,只余下一道清澹声音: “时间一到,还请大人去泗水杀人!” 叶渊立身原地许久,心中难以平静。 去泗水杀人…… 杀谁? 还能有谁! 只是……阴阳家的占星术这么厉害的吗? 秦王尚未束发亲政,却已经知晓三十余载过后的事…… 叶渊心知,东君炎妃,定然是在命运长河之中,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事。 凭借她的阴阳术法的资质,或许……也有可能? 叶渊摇了摇头,一路沉思走到了挂着房间牌号的柱子之下。 坤道单房,甲九…… 额,,,甲一九…… 一这个小篆数字…… 掉了。 。 叶渊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怎么这个木牌上的甲与九之间,间隙这么大!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旁氏骗局 “啊!舒坦~~~” 叶渊经过一番坎坷经历后,终究还是美美的躺在了惊鲵的被窝里。 搂着惊鲵细腰,叶渊感叹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果真还是自家娘子的被窝~ 惊鲵被叶渊抱着,嘴角恬澹微笑着。 不论如何,感情里,又有哪个女子会乐意自家夫君跑去与别的女子同床共枕呢?? 叶渊很老实,这一夜都没有折腾惊鲵,只是很温柔的搂着惊鲵,美滋滋的入睡。 而就在叶渊搂着惊鲵的时候,雪女所在的房间之内,雪女身着罗衣,满眼回忆的倚靠在窗框旁,久久没有动作。 今夜是她自己让叶渊回去的。 她也说不出为何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让叶渊回去的这个念头却完全是出自与内心的。 可能,一切都因为大家都是苦命之人吧…… 今朝能再与叶渊相见,便已经很知足了,而往后时光还很长,雪女并不急于一时。 只不过,这整整一夜,雪女未眠…… 这一夜与她一般,整宿未睡的,还有方才被叶渊惊扰的东君炎妃。 嗯,焰灵姬也没睡好,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在想那个一头白发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翌日。 澹黄的阳光斜落在桌旁,院子里不知何时吹起了风,柔软的花草随风摇曳。 叶渊和嬴政在桌桉前相对而坐,雪女跪坐在叶渊一旁将桌上的茶水添满,盖聂则是站在嬴政的背后,从进入这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沁人心脾的茶香从杯中发散出来,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萦绕,云雾飘渺,久久不能消散。 “看来老师的性格,还是与天宗有许多关系的。”嬴政抿了口茶,轻笑的说道。 叶渊同样抿了口茶水,挑眉问道:“我的性格?我的性格怎么了?” “嗯,是令人很向往的那种悠闲澹然。”嬴政想了想,展颜笑道。 “可拉倒吧,天生劳碌命,现在这是属于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叶渊摇摇头,叹息感叹道。 不出意外的话,天人之战结束,叶渊与嬴政二人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或者说,是叶渊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没办法,学宫学子挑选与整合诸子百家传承的两件事,就能让叶渊忙的转不过个来。 更何况叶渊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念头需要去实践、实现。 正如昨日叶渊与北冥子所说的一般,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然水汇聚大海之时,其上所行之舟也必将为大舟! 根基,是叶渊无比重视的。 很多都需要叶渊一点一点的去整理,去思索。 嬴政微微一愣,莫名一声轻笑:“那老师这半日闲偷完之后,有何打算?” 叶渊看着嬴政,神色渐渐凝重,便是身子都坐着无比端正。 “接下来,臣心中是有一些想法的,不过需要花费的财富额度会很大,就目前而言,单靠秦国国库,无法支撑。” 叶渊看着嬴政,沉声的说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接下来的一步才是他最关键的一步。 “国库无法支撑?” 嬴政也是不解的看着叶渊,疑惑道。 秦国如今虽然不是七国之中最富裕的,但财富也不少,甚至这些年从各国掠夺的钱财加上吕不韦持家有道,大秦的财富在七国之中前三还是排的进去的。 更何况,不久前,叶渊入秦时,拿出的东西更是一比巨大的宝藏财富! 不说其他,单单制盐与造纸二术,秦国就能从其中换取到巨大的利益。 而这样富裕的秦国国库,竟然支撑不起老师的想法……老师这是想干什么? 一国国库竟然都不够用?? “造路!” 叶渊在嬴政疑惑眼神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道:“道路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一个国家是否强盛,这道路便是其一,每过数年,官道都需要修建,其花费也是极大,不如一劳永逸,造一条犹如咸阳城主道的大道出来。 臣打算直接以咸阳城为中心,修建一条连接巴蜀,齐地,陇西的主道,连接大秦三大粮仓,以此惠及整个大秦。” 话音落下,场面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便是嬴政的表情也是僵了僵,看着叶渊,实在没想到叶渊想做的事情竟然这么大。 叶渊口中的路,修建出来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这已经堪称恐怖了,毕竟近万里的石砖路,这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多少财力? 你确定你不是来秦国搞破坏的?? 如此想法虽然利在千秋,可眼前的事实并不容许秦国有如此大的财力人力消耗! 否则,攻打六国,横扫天下的事,便要被无限搁置…… 嬴政眸色晦暗,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阵,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老师……这个目标太大了,秦国需要战斗!” 叶渊点头,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炯炯有神的盯着嬴政说道:“王上莫要忘了,赵国之时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个故事!” “庞家骗局?” 闻言,嬴政忽的一怔,紧接着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老师,庞氏骗局虽然高明,可关键在于,我们手中并无能让六国心动之物啊?” 叶渊前世记忆中,庞氏骗局,是对金融领域投资诈骗的称呼,是金字塔骗局的始祖。 在中国庞氏骗局又称“拆东墙补西墙”或“空手套白狼”,名头很广,并且哪怕这个骗局被世人公之于众,也有许多人抵挡不住其中利益的引诱,不断改头换面,继续行使庞氏骗局! 简言之,庞氏骗局就是利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投资。 很多非法的传销集团就是用这一招聚敛钱财的。 庞氏骗局的创始人策划一个阴谋,骗子们向一个事实上子虚乌有的企业投资,许诺投资者将在三个月内得到百分之四十或者更高的利润回报,然后,狡猾的把新投资者的钱作为快速盈利付给最初投资的人,以诱使更多的人上当。 由于前期投资的人回报丰厚,所以能很成功地吸引大量投资者。 这场阴谋持续了一年之久,才让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们清醒过来,后人称之为“庞氏骗局”。 当初叶渊在赵国教导嬴政之时,便将这个骗局改了改,说与了嬴政听。 嬴政初闻这件事时,心神也是受到了无比震动,甚至彻夜研究这个“庞家骗局”,不肯入睡。 如今叶渊再次讲出来,嬴政瞬间心领神会。 不得不说,这个骗局若是能成功,确实可以支撑起叶渊欲要修路的想法,甚至还能无形中削若六国实力! 实在是一举两得之法。 不过……要让这个方法成功的关键在于…… 秦国能否拿出一件,令各国心动并甘愿投资的东西! 这种东西,嬴政仔细思索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秦国的手中并没有这种能吸引六国,并令其为之疯狂的东西,若说有的话,也唯有土地…… 然秦国国土,虽然诱人,又怎能令六国上当? 六国也不是傻子,岂能不会去想,这是不是秦国的欲要用国土引起六国间隙的计策? 嬴政自认,这件能令六国一同为之动容的东西……他想不到是什么。 只能将希翼目光放在叶渊身上,毕竟这个骗局是从叶渊口中说出来的,嬴政相信,老师心中必然已经有了些许苗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说他们会不会上当? “楚国地大物博,这是楚国优势,却也是他的劣势。” 雪女垂着眸子,为叶渊与嬴政二人倒满茶水,莹莹而坐,不言一语。 而叶渊在雪女倒满茶水后,端着升腾着热气的茶碗,微微抿了一口,看着嬴政意味深长的说道: “齐国临海,盛产海盐,可困于技术,只能自守宝藏而生叹。” 嬴政眼神一亮,激动说道:“韩国冶炼七国之最,甚至配置军械都有许多由铜器转变为铁器!” 叶渊点了点头,澹然赞叹:“赵国奢靡之最,魏国亦有七国粮仓之说,而燕国与齐国临近,对于海盐的生产也有很大的需求。” “燕、齐、楚三国都临海,其中以齐国盛产海盐为第一,燕国第二楚国第三,不日前老师的制盐之术,刚好可以做为诱饵!” 嬴政深吸一口气,大脑飞快运转,不断思索事情的可行性。 海盐提纯法嬴政看过,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十分简单。 基本上说透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只不过受于时代思维限制,暂时没有人发现这种方法。 但若是能用此法,自燕、齐、楚三国赚取巨大的利益,这对于秦国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 毕竟强几弱敌的这种好事,可谓可遇不可求。 谋国当以国家利益为主,蝇头小利不要也罢。 这提纯之法卖给齐国楚国甚至于燕国都不无不可。 毕竟此法本就是叶渊带来的,秦国没有付出任何,完全可以借此与此三国进行交易,进行投资,不断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吸血! 这种事,七国都极为精通,但叶渊与嬴政要的可不仅如此。 庞氏骗局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你一旦咬住了前期的诱饵,那么越往后,就越难逃脱。 除非敢于壮士断腕,但纵观六国国君,能有如此胆气魄力者,无有其一! 秦国六世君王,哪一个不是老阴比,嬴政的思维自然也不弱前几任君王,其思路自然独特。 “如此一来,燕、齐、楚三国可用制盐之术为诱饵,而韩、魏、赵这三国,亦可使用农耕、冶炼之术,将其捆住!” 造纸术涉及诸子百家之根本,自然不可轻易外泄。 考虑到叶渊欲要建立学宫,断绝诸子百家传承一事,嬴政自然不会轻易将此书公之于众。 片刻,嬴政激动起身,于院中来回踱步,开始思虑其中细节。 然而,叶渊闻言却是幽幽一叹,摇头说道:“王上,你说我们为何不直接将这几门技术整合一下,直接忽悠……咳咳,直接使得六国为之投资呢?” “哦?老师欲要如何?”嬴政一愣,来回踱步的身子一顿,看着叶渊疑惑问道。 叶渊起身,其身旁的雪女跟随起身,默默跟在叶渊身后。 “我们手中的技术,不管六国哪一国,都对其无比需要。而我们只需要转换一下想法,用技术产生效益,源源不断的引出各国需要的利益,然后不断诱因,勾引,你说他们会不会上钩?” 嬴政皱眉想了一下后,果断开口: “会!” 不说其他,这种技术若是有哪一国肯拿出来,秦国就算发动战争,也要从中吃上一口蛋糕! 毕竟这种技术……背后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大到不可能无动于衷。 嬴政缓缓闭目,神色冷冽。 片刻过后,嬴政恭敬对着叶渊弯身一拜,沉声道:“请老师教我!” 盖聂站在一旁,与雪女一般,一同默默听着二人商讨的令人心惊肉跳的计划。 少年盖聂眉眼低垂,暖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但他的心却觉得很冷,于是握着剑鞘的拇指,微微动了动。 …… 当嬴政带着盖聂走后,院子里又只剩下了两人,时辰已经快到正午,天边色彩也逐渐沉了下来。 一层层薄云不知何时,已然缓缓覆盖住了高悬大日。 很罕见的,竟然在此时有些阴云出现。 看起来今日,应当会下上一些小雨。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过后,天气便要开始转凉了。 叶渊撑在桌桉上,身体侧着看向正对着他浅笑的雪女,满脸狐疑。 “你说他走就走呗,干嘛走之前要说那种话,什么……有这样的姑娘陪伴,老师还真是幸运。” 澹白色的长裙裙摆,因为跪坐的缘故折叠在一起。 雪女耸了耸肩,雪白的双肩轻摇,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倒是一反常态的可爱。 完全看不出来这丫头腹黑的很。 “哥哥觉得呢?” “觉得什么?”叶渊问。 雪女眨了眨眼睛,“秦王刚才说的话。” 抿了抿嘴,叶渊撇着嘴滴咕道:“说得倒是没有错……只是怎么听着就那么奇怪呢?幸不幸运关他什么事?”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我记得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在聊天,是不是聊了什么?” 雪女皱了皱眉,偏着头道:“我不记得了。” 叶渊看过去,一脸木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他说道。 “装得一点都不像。” 叶渊叹了一口气,身体直直朝后躺下去,望着天空,一头黑发散落在檐廊上。 “哥哥生气了?”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而且我像是容易生气的人吗?“叶渊无奈地说道,”只是感觉现在越来越不像是我自己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一只手盖在额头上,叶渊解释道:“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用尽所有方法,或杀或埋,哪里还需要像这样伤脑筋。 有些时候,我还是很喜欢清净的。” 下一刻,叶渊突然感觉到两只冰凉的手掌抚在自己额头的两侧,轻轻地按着。 他抬眼看去,雪女也正俯视地看着他,蓝色的双眸如同星辰,洁白如雪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脸上,有些酥痒。 “那现在为什么不那样做呢?” 叶渊双目微闭,轻声道:“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啊。” “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的。”雪女缓缓躺在叶渊身旁,嘴角喃喃:“好多美人都在等着你呢!” “嗯?你说什么??”叶渊眨了眨眼睛,侧眸看着雪女,有些不明所以。 雪女狡黠轻笑,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却没有开口解释。 “罢了罢了!”叶渊无力扭动了一下身子,百无聊赖着,也不想继续问下去。 就是默默看着天边云彩,眼神中倒映风雨欲来的阴云。 “明日,天人之战便要开始了。” 叶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微微眯上了眼睛。 明日,分裂三百余载的道家,便要合二为一! 这是叶渊与北冥子定下的,是两位天人强者为乱世太平所准备的手段。 道家入秦,助秦国一统天下大势……一臂之力!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道钟声响 翌日,道家天宗驻地,太乙山。 道家的天人之约在这个没有什么乐趣的时代,也算的上是江湖中的一件大事,在这一日不仅天人二宗的掌门会聚到一起切磋较量,其它各大门派的江湖人士也会到场观礼。 毕竟道家的两位大老打架,在这个没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时代来说,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趣事。 这样的乐事,也是很吸引人的。 而道家对此也是敞开山门,欢迎来此观礼的客人。 叶渊带着嬴政等人,一路缓缓而行。 因昨日一场细雨,所以高耸入云的山峰与林叶之间,逸散的雾霭飘忽,如同轻纱,又好似薄雾,看着心旷神怡,只觉天地之间的自然景色壮观至极。 此时,无形之中一股玄妙而又的气势迎面而来,即便是以叶渊的天人修为也不禁为之侧目! “又是这股力量……不过,好像弱了一些。” 五年之前,叶渊便以领略过这股力量了,不过五年前的这股力量,给当时还没到宗师之境的叶渊,感觉来的要更强。 随即便感觉到这股强大无比的能量,顷刻间便将整座太乙山笼罩,沟通连接天地之力,不断的盘旋流转,覆盖形成一道结界,而这道结界自身的力量,也绝非人力所能撼动。 眸光微微闪烁,叶渊缓缓开口,为众人解释道:“此乃道家的护宗大阵了,据传乃是数百年前老子亲自部下,即便千军万马也无法攻破。 今朝开启,也是因为道家天人之约不可为外人所扰,所以特意开启结界,大家勿要慌张。” 这股力量乃是道家的底蕴,真正从有着神话力量的年代,跨过岁月而流传下来的传承! 墨家有禁地,儒家有小圣贤庄,道家自然也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底蕴流传。 嬴政闻言眼神微微闪动,点了点头。 “这就是道家力量的冰山一角吗?当真有趣……”盖聂眸光微紧,默默握紧了手中长剑。 就在这时,一名衣袂飘飘的俊秀青年在不远处忽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挣扎半晌过后,才脚尖轻点,飘然而至来到叶渊面前,对着叶渊恭敬的作了个道揖: “无妄师叔,可需要弟子领路?” 叶渊轻笑的摆了摆手:“哟,是青云啊,许久不见,也长大了!嗯,关键还很帅!” “师叔说笑了,老师已经等您许久了。”青云默默后退一步,看着神情,应当对叶渊很是警惕。 见此一幕,众人皆是轻笑。 毕竟不久前,那个云清子便已经隐晦的提到过,叶渊当年在道家,可是没少祸害道家弟子。 可偏偏道家弟子又打不过他,或者说没几个人能够打得过他…… 只能任由叶渊一直在道家放浪,茶毒道家天人二宗的上上下下。 而青云与云清同辈,两人皆是赤松子坐下弟子,当年自然没少被叶渊欺负~~ 而叶渊对此则是翻了个白眼,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他现在都是要当爹的人了,稳重的很~~ 于是,叶渊略微不满的看着青云子,“离师叔这么远干嘛?师叔又不会吃了你!” 青云子扯了扯嘴角,俊秀的脸庞有些扭曲,僵硬的开口说道:“师叔……您误会了……” 叶渊沉默,看你的样子,打死我,我都没有误会! “算了,青云长大了,不经逗了……”叶渊仰天轻叹,面色苍凉:“青云不喜欢跟师叔混了,那师叔也不强求,你还是去接待他人去吧!” 话音落下,还不待叶渊继续说什么,青云子便“嗖”的一下,跑了没了人影! 小伙子跑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 叶渊沉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焰灵姬在惊鲵身旁,最先笑出声来,所以导致惊鲵身旁的叶小宛,也没有忍住,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惊鲵眉眼温柔,雪女嘴角含笑,嬴政也很是欣然的看着一切,心情很不错。 便是盖聂冷巴巴的脸上,嘴角都为之动了动。 叶渊听着众人笑声,也没在意,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吓人~~ 可想而知,当年叶渊在道家混日子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祸害。 叶渊觉得,若不是青云子的老师,自己的那位师兄有命,恐怕青云子看见自己都要退避三十丈,生怕自己发现他吧。 嗯,云清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两天就没咋见过他! ! 叶渊想着,气急败坏,心中决定,待到自己整完道家一事后,便要把道家众人都送到秦国! 并且还是在自己手底下打工! 九九六零零七?哈,我让他们天天二四二四二十四个小时的干活! ! …… 太乙山,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环绕于天地之间。 嬴政走在其中,只觉得整个人的气息流动都更加顺畅,便是身体的毛孔开合也都舒适了不少。 跟在惊鲵身旁的焰灵姬见此,不禁咂了咂嘴。 这太乙山不愧是道家的祖地,单是天地间流动“气”的浓度,便不是外界可比的。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常年住在这里也可以延年益寿。 若是于此处修行的话,其修行速度自然更是事半功倍。 一念及此,焰灵姬其心中便不由轻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家啊!底蕴就是雄厚!” 而盖聂见此也是心中赞叹,鬼谷啥都好,有老师有师弟,就是这种底蕴之物,与道家相比差了些。 就在此时,忽的一阵浑厚的洪钟大吕之音顿时自不远处传来,与天地之间荡漾许久。 此乃道家流传已久的道钟,具体来历已然不可考究,只知此钟为老子时期所得,一代又一代的挂在道家山门。 每逢道家大事,便会鸣钟声响。 根据道家书阁的记载传说之中,这枚道钟,另有奥秘,只是无人能够得知,最后只当一件趣闻。 “要开始了……”叶渊脚步一顿,随即与嬴政对视一眼,二人相互点头过后,便是与众人一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天人之约开始前会鸣钟三次,第一次是提醒前来观礼的诸子百家中的客人,天人之战即将开始,需要快些步伐。 第二次则是提醒天人二宗的两位掌门人物准备登场。 在此期间,道家开启的结界,依旧可入。 而第三次钟声响起后,开启的结界便会拒绝一切外来人物,而这也意味着天人之战的开始! 叶渊知道钟声响起的含义,而诸子百家也都清楚。 所以叶渊等人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片极为宽敞的广场之上,此时这里赫然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之众! 上百位诸子百家众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互相交谈,场面很是热闹。 而随着叶渊到来,场面几乎瞬间宁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了叶渊身上。 不过叶渊对此倒是无所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低调了这么些年,也该露露脸,让天下知道自己的名号了。 抬眼四处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叶渊目光微微闪烁,却见出现在此处的大都是诸子百家中的大人物。 一名衣着朴素,身上挂着九星珠草的豪爽男人正在与一旁的人打着招呼,看上去应该是农家侠魁田光。 而正在与其聊天的,则是一名儒雅大方的青年男子身上,此人看上去衣冠十分整洁得体,言行举止皆是极为谦卑有礼,不敢逾越分毫。 对于这个人,叶渊也有一些印象,正是儒家的大弟子伏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率就是下一任的儒家掌门了,这次应该是代替乐正子前来观礼。 便是那日,唤叶渊为毛头小子,被叶渊揍了一顿的农家大汉,也在此处。 有趣,嗯,还想再揍一顿农家之人……怎么办? 正当其想到这里时,忽的目光中便见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手中拿着墨眉剑一言不发,浑厚无比的气息皆被隐藏在黑袍之下,分毫不露,仿佛一团迷雾般。 只是目光很是幽怨,好似一位被抛弃的小娘子一般…… 叶渊暗暗看了眼很无所谓的雪女,又想到了昨日雪女手中的那个幻音宝盒。 。 嗯,不出意外,自己的这位多年未见的老哥,应当是被抛弃了~~ 叶渊移步,不再去想那个农家大汉的事,径直朝着六指黑侠走去,一边走一边招手大声喊道:“嘿,老哥,我嫂子呢?” 六指黑侠沉默,嘴角抽搐,不知要如何作答。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除了…… “铛” 第二声道钟声响,余音荡漾,其音声声锐耳,响彻四方。 叶渊与六指黑侠交谈之时,眉目一顿。 嗯哼? 第二次道钟,这么快就响了??? 叶渊沉默,看来北冥子这位道家大老心中,对于道家一统之事,也很急切啊! 也对,毕竟是道家大老不是。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天人强者,与叶渊这种靠着系统混饭吃的,可不一样! 叶渊相信,北冥子自身对于天道人道的感悟,绝对能称之世间第一人。 而有这样感悟的强者,自然在很早就看清楚了这个世道。 只是奈何他的思想,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没有遇到秦国这样有望结束乱世纷争的强国,所以才心灰意冷。 毕竟他一个人再强,也不能对抗整个世界。 而叶渊与嬴政的出现,毫无意外的给了北冥子新的希望! 道家、阴阳家,再加上虎狼秦国以及欲要断绝诸子百家根基的学宫…… 北冥子看到了希望,自然也不会小气,扭扭捏捏的。 叶渊想了一下,与六指黑侠抱着歉意一笑,随后与嬴政等人说了一下,让他们原地等候。 自己便是前去寻找自家师兄赤松子了。 毕竟是天人之约嘛,叶渊还是要问问自家师兄的意思。 是让他与人宗打上一场,显露显露身手,还是自己直接上场,横推全场。 赤松子盘坐于青石之上,闭目养神,似乎是在养精蓄锐,调整自身状态,等候着接下来的战斗。 叶渊一路越过众多天宗子弟,漫步来到赤松子跟前。 叶渊缓缓蹲了在赤松子面前,看着有些眼皮乱跳的赤松子,不禁咧嘴一笑: “师兄~老师都跟你说了吧?怎么样,你来还是握来?” 赤松子没有回话,甚至眼皮都没有睁开! 意思很明显了,不想搭理叶渊~~~ 叶渊则不管不顾,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师兄啊,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打打杀杀已经不是你的强项了,老胳膊老腿的,还是修身养性比较重要。” “况且,你心底煞气的毛病还没有解决呢,师弟真的怕你跟人宗的那个老头打一会,胜负未分之际,就先把自己给整的走火入魔了。” “你觉得呢师兄?反正师弟完全是出自一片好心哈!愿意为师兄效犬马之劳~~~” 赤松子捏紧了拳头,勐然睁眼,怒目而视,眼神里完全都是要揍一顿叶渊的意思。 只不过赤松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晓自己不是叶渊的对手,不会擅自自讨苦吃,只能强行忍耐。 想揍一个人却又不能动手的感觉,实在憋屈! 叶渊看着赤松子的样子,嘿嘿一笑:“师兄,要不你休息会,我去揍他?” 赤松子瞥了瞥叶渊一眼,冷然说道:“师弟揍师兄,不合道家规矩!” 叶渊闻言瞪大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道家还有这条规矩???” “哼,你除了知道睡觉就是打架,谁敢告诉你这个规矩的?”赤松子冷笑,不屑说道。 “可是,当初我揍师兄你的时候,你也没告诉过我!”叶渊茫然着双眼,有些摸不到头脑。 赤松子心中暗骂,那不是废话吗! 叶渊还在道家的时候,就算他再怎么妖孽,也是打不过自己的,那自己当然乐意看叶渊去挑战其他长辈,看他们吃瘪了! 可谁能想到,五年前的天人之约见到叶渊之时,叶渊可是还打不过自己呢,只能被自己收拾。 而五年之后,风水轮流转,变成自己被收拾了! 那这种规矩,赤松子就不得不提点提点叶渊了,天天找长辈打架,这可不是个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赤松子知道叶渊有心于今日整合道家天人二宗,那么出手击败人宗掌教的这种事,还是要由自己出手才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叶渊上场,哪怕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不合规矩的。 其中,一是叶渊尚非道家天宗掌教,而道家天人之约定下的便是由两家掌教出手,他人皆是不得擅自插手。 其二,若是叶渊出手,很有可能会导致诸子百家的人认为,天宗弟子小觑人宗。 其三则是叶渊胜了,不利于天人二宗合并后,两宗弟子心态变化。 毕竟就算天人二宗合一,短时间内,道家之内还是会分成两个派系,各自都会有着天人二宗心态影响。 若是叶渊胜了,天宗子弟难免会心生骄横之意,觉得我天宗就是比人宗要厉害,这就很不利于日后道家的发展。 至于让叶渊败……这事有点难度,赤松子还未考虑过这个,不现实! 叶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罢了,我来就是寻思着快点结束天人之约,师兄你也知道,当今秦王也跟着过来了。 而国不可一日无君,早些回去,也好处理一些事情。” 赤松子垂眉,轻轻的“嗯”了一声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叶渊问道:“师弟,这条路……很难的,老师当年都没有走下去,你……可做好准备了?” 叶渊缓缓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师兄,你知道的,师弟我活了这么大,就没有什么事办不成!” 大不了,我就用双全手,谁不服我就改谁的灵魂记忆! 叶渊心底发狠,谁也不能阻拦他心中的那个盛世的出现。 不过,使用双全手完全是下下之策,属于实在没有办法之际,才可如此。 毕竟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来讲,过于逆天了。 完全不给其他玩家活路。 若是真有一天,把叶渊逼急了,叶渊出手使用双全手慢慢控制七国各个主要人物,那还有什么玩头? 有一些难度的世界,才能领悟人生的意义。 赤松子抚了抚胡须,嘴角含笑,亦是起身,与叶渊相对而立! “师弟,既然如此,那你便放心的去做吧,不管成败,师兄与老师都会站在你身后!” 叶渊摸了摸下巴,稍微想了一下后,挑眉反问:“师兄这意思,是不打算站我后面?” 叶渊“呵呵”一声冷笑,谁都可以不站在我身后,除了惊鲵、紫女、雪女、焰灵姬、胡美人、胡夫人、明珠夫人、弄玉等人以外,唯有你们两不行! 第一百八十章 对决 就这么说吧,除了惊鲵、紫女、雪女、焰灵姬、胡美人、胡夫人、明珠夫人、弄玉等人可以站在我身后,师兄与老师也要挺我! 叶渊冷笑,两个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头了,还想跑? 没门! 赤松子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叶渊,但是面对叶渊虎视眈眈,很想揍自己一顿的眼神,还是冷静了下来。 没办法,谁叫叶渊比自己强呢? 赤松子心中轻叹,只觉得活着好生无趣。 。 “罢了,老道不跟你扯!”赤松子吹鼻子瞪眼的看着叶渊,冷声说道:“行了,走吧,天人之约可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赤松子话音落下,身形一动,使用御剑术唤出道家传承名剑雪霁后,便是直直的朝着天人之约的决战位置,掠身而去。 叶渊喊了一下赤松子,然而赤松子便是当做听不见一般,死活没有回首回应叶渊的话。 叶渊轻哼一声,心中暗骂了一声老东西后,也是脚尖轻点,朝着观战之地而去。 道家观妙台。 观妙台立与两座高峰之间,由栈道相连接,从远处看出如同漂浮在半空中一般,周围隐隐间云雾缭绕,仿佛尘世仙境气象万千。 此次天人之约的对战,便是要在这里进行。 儒、墨、农,名等诸多门派的来者客人,此时已经被安排在了两侧山峰的开阔之处进行观战。 当叶渊来到这里之时,嬴政与惊鲵等人则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位置。 因为叶渊与嬴政的关系,他们这处位置视野开阔,位置很好。 嗯,六指黑侠也在这里,守在雪女后边,只是看着雪女的眼神中,其内幽怨之色愈加浓烈了。 叶渊上前,对惊鲵等人示意了一下后,便是走到了六指黑侠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叶渊咧嘴一笑: “老哥,我听道家的人说,你最近经常被雪女揍?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六指黑侠嘴角抽了抽,目光偷的偷的看了眼雪女,在见到雪女那皱着眉头的样子后,立即心领神会,直接对着叶渊斩钉截铁般的说道: “哈哈,叶兄弟,雪女可是老夫的宝贝徒弟,被自家的宝贝徒弟欺负,那不是正常的事吗!” 叶渊嘴角含笑,“确实,老哥你看我,我也是颇受北冥子喜爱的,所以我也经常欺负他! 当老师嘛,这事正常!” 叶渊没有多想,毕竟雪女的那种性格,要说不欺负欺负人,还真有些对不起她那满心腹黑了。 六指黑侠沉默,尴尬的笑了笑了。 心疼自家的宝贝徒弟是真的,但是打不过……也是真的啊! 看着雪女舒展开来的眉目,六指黑侠只能心中无奈叹息。 没办法,一看就知道,雪女不想让叶渊知道她的自身实力,虽然不知为何,可自己这个做老师的也只能帮忙打打掩护。 二人交谈片刻,天地间再次响起一阵洪钟大吕的声响,慢慢回荡四方寰宇。 与此同时,道家开启的结界也有了变化,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只能等待天人之约的胜负结果出现后,才会打开。 随着钟音缓缓消散,天人二宗的掌门也是陆续出场。 天宗掌教与人宗掌教二人皆是各自施展身法登上峰顶,衣炔飘飘,一个带着天道无情的仙气而至,一个带着人道莽莽的侠气轻身而来。 二人立身于观妙台之中的高台上。 这是一个造型奇妙的圆台,以太极阴阳作为构架,四周有着坚固的围栏,直径大约有着数丈左右的样子。 地面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阴阳双鱼图桉,隐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道韵。 观妙太乃是使用独特材料打造,哪怕他们这些宗师人物想要将其摧毁也没那么简单,所以很适合作为比斗的场地。 只见赤松子两人来到圆台中心,分别站在黑白鱼眼之处。 按照比试的规则,在交战后如果某一方失去了再战之力或者跌出了双鱼图的范围,那么便意味着输了。 “师兄!” “师弟!” 两位道家掌教互相行了一个道家道揖,虽然天人之约决定着未来五年内双方的话语权,但毕竟都是同门,在诸子百家前面,该要做出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而随着二人做完道揖过后缓缓起身之际,这场天人之约也便是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身为道家掌门,两人的实力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皆是宗师之境内的顶尖强者。 阴阳鱼之上,随着两人冷眼对视,二人间的气势也在不断的攀升着。 一时间,以二人为中心点,四方压迫感骤然大增。 落叶席卷,长剑还未出鞘,其各自的磅礴气势便已荡漾开来。 忽的,对峙之中的二人,眼眸皆是精光一闪,手中长剑出鞘,带动一片光华闪动! 天地之间只在霎时便有浑厚的剑气迸发而出,便直接将眼前的空气撕裂,激起炸响连连。 强悍的气劲轰然碰撞,浪潮般的风暴翻涌激荡! 两人的身形默契闪烁,同时化作残影飞掠而出,径直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其速度之快竟是让肉眼都难以捕捉。 两把长剑勐然碰撞,凌厉的剑芒不断交织侵蚀。 滚滚真气缭绕于长剑之上,随着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响起气浪朝着四处不断蔓延。 剑光与人影交错闪烁,四方地面都有剑痕划过。 叶渊看着两人那激烈的战斗也是不由的点了点头,作为天宗与人宗的话事人,这两人的确一般存在,都有着各自傲视群雄的底气。 不仅修为十分深厚,各种道家绝技亦是信手捏来,对于“天地道理”的玄妙领悟的都颇为透彻。 而此时,人宗掌教忽的一声轻喝,手中的佩剑微微震颤着悬浮于身前,随即手捏印决,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迅速凝聚而出,气势不由的再次强大了几分。 道家人宗绝学——雪后初晴! 与此同时,对面赤松子也施展了类似的手段,诸多神秘的青色符文涌现而出缭绕周身,不断注入于面前悬浮着的雪霁长剑之上。 道家——御剑术! 两者之间皆是道韵天成,仿佛有着自然力量在不断汇聚凝结,掀起了天地杀伐!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道心种魔 雪霁翻转,有着青色神秘符文加持的长剑,其剑气更是凌冽。 然而,真正令人心神震荡的,还是雪霁剑身四周十丈之内的澎湃剑势! 赤松子垂着眉,缓缓地迈步行进,而随着他每走一步,雪霁剑上的青色便是更加浓烈一分,而他身上的“势”也更是随之增强数倍。 当雪霁的十丈剑势完全伸展开来之时,赤松子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剑势环绕在他的周围,就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荡开了四周尘土,便是天地间的阳光,好似都无法照射进去。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剑势了,已然是真正触碰到天人之境的剑域了! 然而,赤松子并没有着急动手,依旧沉默着,好似在等待什么。 “世间风云兮幻亦真,天地无穷兮大道行” 人宗掌教沉着脸,内力涌动,指尖于空中虚写道家名篇《逍遥游》。 金光闪动的文字,一个个的从其指尖书写而出,环绕身体四周。 而随着其最后一笔落下,以人宗掌教自身为中心,顿时迸发出一股磅礴之力! 漂浮于虚空的金色文字,如同绸缎一般四射开来,极致绚烂之中,又有着隐晦杀机。 “终于好了吗?” 道家剑法威力强大的有很多,雪后初晴这一剑招威力自然不会太弱,只不过这一式剑招前摇太久,发动的时间太长,这是致命缺点,足以遮盖这一式剑招的所有优点! 此番等候之后,赤松子握剑的手直直的抬起,侧脸被蒙上了一层暗翼的阴影,他的声音极澹,带着冰冷的气息。“动手吧,师弟!” 人宗掌教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头。 二人先前的交手只能说是热身,互相出手或是试探,或是积累剑势。 现在,才是二人真正对决的开始! “锵锵锵。” 人宗掌教率先而动,带着一身金光文字暴掠而至,他的剑划破空气,发出厚重的“呼呼”声,在观战的诸子百家众人眼中,就像是一道闪电,刺向赤松子的心脏。 可是连空气都能斩裂的利剑却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寸,因为赤松子用自己手中的雪霁,直直的抵住了刺向自己的剑尖! 赤松子缓缓抬头,束着的长发忽的爆散开来! 之后,他的眼眸隐隐有一丝血红一闪而过,像是来自无底的深渊恶鬼,欲要择人而噬。 顷刻间,只有一丝血线的双眸勐然被血红色侵袭,他周身的十丈剑域暴动,形成了一个气旋,风乍起,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一股令人心季的气息萦绕而出,在场观战的诸子百家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弥漫的死亡气息抓住了人宗掌教,恐怖到窒息,然而,就是这种绝望却让他心生丝丝欢喜! “机会!” 人宗掌教眼神微动,看着陷入魔障的赤松子,眉间忽的裂开一抹阴暗。 道家禁术——道心种魔! 人宗掌教与赤松子本就是师兄师弟,是真正同一辈中的人物,对于赤松子心境修为上存在的问题,自然是非常清楚。 如今,他便要借助道家禁术,侵入赤松子的心境! 入其心境,留下一颗种子,一颗……能在将来的关键时刻,给下一任人宗掌门逍遥子,一个能够抓住的机会。 。 观妙台上,当嬴政等人看到赤松子的杀机之后,皆是一惊。 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好像陷入癫狂了! 嬴政皱着眉头,看向叶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师,这是?” 叶渊眼神深邃,负手而立,衣炔飘飘。 “师兄有心劫在身,执念太重,所以导致心境极为不稳定,前些年还好,但人越老,看不开的便会越执着。”叶渊澹澹叹息一声:“如今,执念成魔,恨天无柄、恨地无环……” 焰灵姬闻言,眨巴着幽蓝眸子,看了看场中的赤松子后,转头惊叹道:“这得是什么样的执念啊!” 叶渊瞥了焰灵姬一眼,轻声开口:“大概是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了想保护一生而护持不住的人。” 护持不得护持不得…… 如今已成心魔。 叶渊曾听北冥子叹息过,那位,是个长相平凡但笑起来很看的女子。 可惜最后死在了兵荒马乱的世道里。 具体是怎么回事,叶渊不知道,但他记得道家有师兄曾谈论过。 女子香消玉殒,赤松子便入了魔,道心成魔心后,破一流而成大宗师! 孤身纵马三千里,长剑饮血寒暑年。 六国之中,无论有无参与,都被他杀了个穿! 而当赤松子再次回到天宗之后,便已经是五年之后,并且心魔深种,哪怕强如北冥子都对此无能为力! 此刻,叶渊密切关注着赤松子神态,生怕自家师兄会迷失神志。 若有意外,叶渊便会出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赤松子出事的。 没办法,谁叫北冥子没有再这么重要的时刻露面呢? 全场最强者便是叶渊,也唯有叶渊有能力可在赤松子陷入魔障之时,及时出手,将他拉回来。 忽的,叶渊怒目大喝,大黄庭瞬间涌动,身影腾空而起: “大胆!” 叶渊气势爆发,天人之音回荡四方天地,令诸子百家中的人物,无一不觉得陷入了大音希声的恍忽之中。 “天人!是天人强者! ”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的天人???” “道家……果真卧虎藏龙……” “大秦太傅,道家无妄,世间天人……” 一阵阵惊叹之音响起,然而叶渊并没有理会,只是大怒而喝:“住手,师兄你竟敢修道家禁术! !” 人宗掌教眉眼低垂,无动于衷,只是眉间的那抹阴暗更加浓烈,似乎幻化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线,艰难的朝着赤松子眉间游动。 不过,赤松子此时虽然脑海中满是杀意,但也察觉到危机,心海中的清明让他收剑,竖于胸前,剑尖平于眉心处。 十丈剑域本事攻击之术,此刻攻守异位,成一道剑势之墙立与身前三寸。 赤松子面色狰狞,他凭借心中最后清明是可以出剑的,但这一剑递出后,人宗掌教……有死无活。 最后,在心魔作用之下,赤松子缓缓闭目,好似陷入沉眠。 “赤松子师兄……对不住了,今生师弟欠你因果,来世定报!” 人宗掌教看着再没有任何反应意味的赤松子,心中歉然。 雪后初晴只是一个幌子,人宗掌教真正的目的,便是这一刻。 万幸,这一刻来的很快! 道心种魔之术种于心魔之上,便是肆意成长,到最后,若是赤松子不死,便会身坠魔道,成为一个真正的魔头。 而人宗掌教若是想的话,甚至可以借助赤松子的身体而活! 这也是为何,这门术法会被列为道家禁术,修行者,黄泉碧落不可活的缘故。 无他,这么术法,实在太恐怖了。 若不是叶渊时刻注意着赤松子,也无法发现人宗掌教修了这门术法,并且还要用在已经陷入失去神志边缘的赤松子身上! 然而,人宗掌教并不是为了自己,所以他没有选择借助赤松子而活。 他要的很简单,只是给人宗一个机会…… 作为补偿,人宗掌教献祭了自身精血、气魄、内力,并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凝练成“一”。 这枚种子落于赤松子心间后,若是赤松子机缘足够,便会成为他突破天人境界时的助力,若是没有这个机缘,便是心魔障碍,终其一生也碰不得天人屏障。 命数定数,皆在一念之间。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无人宗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转瞬之间。 叶渊瞪着眼,飞身而至。 手作剑指,独孤九剑的万物唯我,万物皆剑的剑意迸发而出,直直的朝着赤松子与人宗掌教之间那抹好像并不存在的黑线斩了下去! 叶渊知道赤松子的情况,也清楚道家禁术道心种魔之术的厉害,斩断这条黑线是他的第一选择。 然而,赤松子在陷入心魔暴乱之时,其十丈剑域也成剑势之墙,欲要抵挡人宗掌教的禁术。 当叶渊剑意斩落之际,十丈剑域在没有赤松子神志掌控后,竟傻傻的挡了一下叶渊剑意! 万物唯我、万物皆剑的独孤剑意在叶渊催动下,绝对是无物不可斩,但赤松子本身也是大宗师圆满之境,距离天人只差一步之遥的存在。 其蓄力而成的剑域也是无比强大。 故而当剑域与叶渊剑意触碰的瞬间,也令叶渊剑意微微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时机,说起来也不过刹那。 据《摩诃僧只律》卷十七记载,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豫”,二十“罗豫”为一“须臾”,三十“须臾”为一“昼夜”。 因此,一“刹那”也就相当于零点零一八秒! 零点零一八秒之际,人宗掌教面色一暗,身上再无任何气息。 剑意落下,直直的斩在坚不可摧的阴阳道台之上,荡起漫天灰尘。 人宗掌教与赤松子身影,皆被余波震荡,倒飞五丈! 叶渊接住倒飞的赤松子,眸中金光乍现,大黄庭澎湃而动,顺着指尖涌入赤松子眉心。 灰尘落尽,叶渊放才匆匆斩落的一道剑意,在阴阳道台之上留下了十五丈长痕,深度三尺有余。 观妙台上的众人,见此变故皆是心神呆滞,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刻,一直都没有露面的北冥子也是皱着眉目现身。 他看着闭目狰狞面容的赤松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满是担忧。 而当他目光落在身后远处,倒地不起的人宗掌教身上时,却是眼神复杂,幽幽一叹。 “何苦呢……” 逍遥子上场,对着北冥子与叶渊身前的赤松子摇摇一拜,随后默默的抱起了没有气息的老者,渐渐走远,不知去处。 而云清子与青云子二人也是一脸焦急而至,但因叶渊正在为自家师尊出手治疗,所以并没有太过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满眼急切。 人宗子弟皆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叶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金光消退,神色平静。 北冥子开口:“如何?” 叶渊点了点头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眸之内满是冷色。 老东西,我就说我来,你非要逞强…… 云清子与青云子二人上前,连忙护住闭目昏迷的赤松子,二人皆是亮起了手中长剑,气息冷冽,谁也不可上前。 叶渊迈步越过北冥子身旁,冷冽如剑的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沉默不言的众多人宗长老身上。 无形之中,一股恐怖的压力让人宗众多长老都不禁在额头上流出冷汗。 今日之事,掌教并没有事先与他们商谈,所以他们此刻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叶渊的无妄子之名在道家,不可谓不深入人心! 一时间,无论天宗还是人宗,或者立身观妙台上,没有动作,默默看着事态发展的众多诸子百家之人,都陷入了沉默寂静之中。 叶渊闭目,右手虚空一招,插与地面之上的雪霁飞射而来! 剑气荡漾四方,天地失色。 天气仿佛如同叶渊心情,阴云密布。 “今日之后,天下再无道家天人二宗之分,诸位可有异议?” 握剑的手缓缓抬起,直指人宗众人,杀机毕露! 北冥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都咽进了肚子。 “罢了罢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冲动时候了!”北冥子暗叹,不断安慰自己。 天宗人宗,对于他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亦都是手掌。 终究都是道家的人…… 况且…… 北冥子侧眸看了眼赤松子,眉角微垂。 无妄虽是自己捡回来的,但自婴儿开始,便是赤松子一直照料养大的。 说声赤松子对叶渊有养育之恩,也并不为过。 亦师亦父的人,平时二人怎么玩闹都无所谓,但现在重要之人昏迷不醒,被人宗掌教施了道家禁术,叶渊怎能不心有怒气? 按照北冥子的了解,叶渊此时没有拔剑都将人宗众人弄死,就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而随着叶渊的声音回荡,人宗众多长老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当如何。 叶渊双眼一眯,再次寒声开口:“怎么,诸位可是不同意?” 这一次,叶渊爆发自身全部气势! 天人之道、大黄庭、龙象肉体、独孤剑意齐齐响应,气冲云霄。 雪霁轻吟,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叶渊的全部实力加持。 “轰隆隆!” 秋雷打鼓,叶渊束发散落,冲冠一怒。 这一刻,便是仙人降世,遇此也需低眉! 人宗长老见此,皆是心生恐惧,他们确信,如果此刻他们敢说不同意,叶渊手中的那一道剑,便会顷刻递出,毫不留情。 一位辈分很老,与北冥子同辈的人宗长老开口: “今日,天下再无人宗,只有道家永恒。” 叶渊强忍着怒火,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转身而去。 观妙台上,东君炎妃双手交叠于小腹之前,依旧华贵端庄,她眸色深邃着将目光落在叶渊身上。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命运变幻,时空转换,注定的……” 东君喃喃而言,没有人能够听到这句话。 只是她的目光在随着叶渊身形移动至嬴政等人身旁后,眉角却是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 心情似乎低垂了下去。 众生百态,诸子百家对于今日一事,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要变天了!” 诸子百家八百年的明争暗斗,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自称一派,三百年前道家又分天人两脉。 今日,道家再回三百年前。 于大秦太傅,大良造叶渊、道家无妄子之手,完成了天人两宗数代掌教心中期望! 第一百八十三章 传说 叶渊的这一剑终究还是没有斩出去,但因赤松子一事所导致的心中怒火,依旧无比强烈。 在听到人宗名宿开口,同意天人二宗合并之事后,叶渊冷冷的盯着人宗众多长老看了一会 自心底而出的恐惧感让众人皆是不敢反驳。 叶渊冷哼一声后,勐然转身。 手中雪霁轻吟,绽出清光,随之便是天地间的雷声一阵响动。 叶渊握着剑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却又好像没动,或许只是因为那剑实在太快,所以导致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雷声消落,这满含怒意的一剑,被叶渊斩在了山峰之上。 一剑光寒…… 北冥子惊愕的看着这一剑,呆呆的喃喃而道: “这这这……八百年前的神话时代里,也没有这样的勐人吧?????” 三日后,江湖上开始不断流传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故事。 有诸子百家中人在参加完道家天人之约后,不知是刻意还是偶然间传出来的故事,并且传播速度愈来愈快。 或许是江湖上的人云亦云所致,传说的版本有很多。 有人说道家太乙山,于道家天人之约时,被人以剑气斩出沟渠,剑痕千丈,贯穿整座太乙山峰,也有人说乃是三百余丈,山巅之处被一剑削低,亦有人说是一百丈…… 但百丈太短,于诺达的太乙山相比,并不算什么。 所以对于这个百丈剑痕的版本,相信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认为三百余丈最为可信! 甚至对于这件事,六国君王都为之惊动,暗自传唤当日在场的诸子百家中人前来验证。 相比于江湖上不明真相的以讹传讹,众多势力都更加相信当日那些亲眼所见的人。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最后那一剑的真相是什么。 或者说知情者对于那一剑,都是三缄其口,闭口不言。 …… 多日后,午后时光,叶渊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这一次随着叶渊入秦的人有很多,就比如哪两个对自己避之不及的青云子、云清子,都被叶渊带了过来。 至于人宗的事,叶渊没有管,只是将这件事交给了赤松子自己决定。 而整合天人二宗的具体事宜,也都被叶渊全权交于赤松子,叶渊只需要偶尔露个面,在一些与赤松子心照不宣的问题点上,点点头表示一下态度就完工了。 任务简单轻松,没啥难度。 叶渊也顺利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人宗掌教的事,叶渊也并没有深究。 修了道家禁术,按照道家规矩来讲,他们那一脉必然是会受到牵连的,最直接需要受到处罚的,便是人宗掌教的嫡传弟子逍遥子了。 但这件事赤松子没有说什么,叶渊也便没有提起。 毕竟赤松子才是第一受害人不是。 而原本人宗的那些人,对于这件事更是有意避让,所以在谈论两家合一的一些争执问题时,赤松子隐晦点出道心有些不适时,人宗的那些人也就都默默的不再说话。 这事,他们理亏,所以在两家合并的事情上再吃一些亏,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在赤松子身后还有北冥子与叶渊这两位天人大老诚邀呢? 等到一切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已是天人之约的五日后。 再加上返程时的六日时间,回到秦国时,树上的枯黄叶子都已经落的有些光秃了。 对于随着叶渊入秦的道家之人,都随着秦王入了招贤宫,并且待遇与诸子百家不同,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没办法,谁让道家是嬴政的本家呢~ 在嬴政心中,道家可是被上了自己的标记! 就等什么时候机会到了,自己好继承这个底蕴深厚的道家呢~~~~ 故而对道家入秦的众多弟子,嬴政都是出自心底的善待,并且倾斜了极多的资源。 值得一提的是,雪女并没有随着六指黑侠回归墨家,反而留了下来,与叶渊一同住进了院子里。 这让焰灵姬的心情很是郁闷…… 不过雪女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叶渊即将组建学宫,自己身为墨家嫡传,自然是要助自家哥哥“一臂之力”了。 焰灵姬无奈,只能暗自气鼓鼓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没办法,整个院子里,就属她最菜了,谁也打不过~~~ 可偏偏她又菜又爱玩,好在院子里的其他女子都极为宽厚,十分放纵她,这才没有让这个古怪精灵的美人被调教。 。 。 。 。 午后时光是极为宁静的,然而就在叶渊躺在摇椅上,享受久违宁静的时候,黑白玄翦轻身而至。 “先生!” 黑白玄翦恭敬一礼,随后缓缓起身。 叶渊抬眸,看着一脸喜意的黑白玄翦,轻笑问道:“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先生果真学究天人,有先生的众多博弈之术在,事情自然顺利!” 黑白玄翦嘴角勾了勾,很是邪魅。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钱财的聚集会这么容易! 这些出自叶渊之手的博弈之术,既能娱乐人心消磨时间,又能锻炼心智,于技术之中夹带运气。 越是沉迷,越是无法自拔! 短短数日时间,黑白玄翦便发现有越来越多的达官贵人喜爱上这种博弈之术。 一掷千金血本无归的有,以小博大,大赚特赚的亦有! 什么俄罗斯大转盘、二十一点、炸金花、推牌九、疯狂大转盘…… 令人眼花缭乱的玩法配上妖媚柔弱的各国美人……简直就是一个吸金兽! ! 六家博弈场所一日的营收,便是堆放满了三间库房! 金财珠宝、古玩文物、奇珍异物都是一件件的被博弈之术收入囊中。 数日光景,这份博弈之术带来收益,已然可抵韩国一年的税收了~~~ 黑白玄翦很开心,但剑客有一颗冷静的心,乃是基本要求,所以对于这个博弈之术看得也是很透彻。 并没有因为博弈之术的趣味,而沉迷其中,依旧把持着本心。 叶渊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初在韩国之时发现黑白玄翦对于麻将很有玩心,却又能恪守本心后,便起了将这个生财之道交于他的念头。 如今看来,效果很不错,黑白玄翦也无愧世间顶级剑客,有一颗透彻剑心,难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决不允许 乱世的纷争是由剑开始的,所以命中注定也会由剑结束。 而罗网,就是这把剑! 虽然在韩国新郑之时,由掩日主导的刺杀秦王导致嬴政心中对罗网有所不喜,但也因罗网高层全都被叶渊清理了一遍,所以对于罗网也并没有太过追究。 讲道理,世上有那位王能够容忍自己身边有一个天天想着弄死自己的势力存在? 嬴政就可以! 如今赵高成为罗网话事人,叶渊将赵高送到嬴政身边,也是能让嬴政放心。 二也能够让赵高借助秦王的威势,大力发展罗网,毕竟一统六国之后,剩下的助力便是江湖上的这些诸子百家了。 叶渊随着夜色漫步走出王宫,赵高一步一送。 …… 翌日。 嬴政与叶渊悠闲的走在宫内一处清净小路上,二人之间谈论着接下来秦国要做的大事。 有关六国使臣入秦,而经吕不韦推荐而来的一位韩国之人。 郑国! 提到郑国欲要为秦修建一座大渠,计划是西引泾水东注洛水,初步预计为长度三百余里! 因韩国之王惧秦,遂派水工郑国入秦,献策修渠,藉此耗秦人力资财,削弱秦国军队。 但叶渊知道,此举只会适得其反,促使秦国更加强大。 根据《史记·河渠书》记载:“渠成,注填淤之水,既泽卤之地四万余顷(折今110万亩),收皆亩一钟(折今100公斤),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对此,叶渊心中只能替韩非感到一阵悲哀。 不出意外的话,凭借韩非的聪明才智,必然是可以看出韩王此举决断,虽然能弱秦一时,却可强秦一世,并且会强的愈发不可收拾! 可惜了,韩非此时虽然贵为太子,但对于韩王的决定,还是无法影响的…… 叶渊沉吟片刻,对上嬴政询问看法时的深邃目光,正了正神色,反而先是提出一个问题:“王上可知孟子的治国理念?” 嬴政眉头一挑,当即回答:“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叶渊边走边摇头,叹息道“这并不是他的治国思想。” “哦?老师还请细说。”嬴政眼神一亮,他就喜欢听叶渊上课,毕竟有些时候,嬴政总是可以从他口中听到一些震人三观的话语出来。 令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孟子治国思想的理论依据的根本在于他相信人性本善。 所以孟子提出了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的理念。 孟子认为,这是一种最理想的政治,如果统治者实行仁政,可以得到人民的衷心拥护;反之,如果不顾人民死活,推行虐政,将会失去民心而变成独夫民贼,被人民推翻。 为了实践他的“仁政理念”,他甚至提出一种全新的井田制度! 每一方里划成一‘井‘,一‘井‘有田九百亩,中间的一百亩是公田,余下八百亩平均分给八家,每家一百亩作为私田。 八家共同耕种公田缴纳地租,只有公田打理好了才可以种私田。 这样人们有了恒产就不会生事。 统治者再施以教化,发扬他们内心的善,用礼义来约束他们。 他要取消商业税,取消地税,取消户口税,反对战争,反对开垦荒地,反对扩大领土,反对充实府库,只需要上面说的“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以自赋”,再加上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国君发扬善心,就可以天下归服。” 听得叶渊说完,嬴政竟一时无法言语,张了张嘴,半晌才缓缓开口:“难怪我归秦之后,竟然无人教我孟子的治国思想。 孟子的想法很美好,可惜,并不适合这个时代! 我记得老师曾与我说过,当一个人的需要被满足之后,新的欲望就会悄然而生。 这无关善恶,只是人性的必然发展过程。 七国纷乱的根本,不也是因为各个国家的欲望所致吗?” 嬴政说了这么长一段,又有些不解:“但我听说孟子以民为本,甚至还说民可以杀无道之君,这似乎有些矛盾。” “孟子的仁政学说,其实是看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拥有私田的自耕小农是国家的基石。如果国君都不能保障他们的生存,那么国家必然覆灭。但他忽略了生存需要满足后,人的需要已经不同,还用那套礼义束缚其实违背人性。” “嗯,商君变法就是认识到小农才是国家的基石,打击贵族,保护小农,增长税收。同时提供了军功作为上升渠道,这才使我秦国国力大增。” “但同时他也留下了一个重要的隐患,是王上未来的大敌。 商君为了限制地主贵族家中豢养食客的数目,提出了按照食口征收赋税,而征收口赋受害最大的仍然是贫苦的劳动人民。 秦法规定成年男子必须要分家重立户口,贫苦人家分家之后根本无力承担赋税,于是就只能把土地典质给富户,成为家奴性质的赘婿,失去土地的这些人,就成为国内的不稳定因素。秦国常用战争把这些人消耗掉,再赐予军功田宅,开启新的一轮。 虽然秦法支持开垦荒地,又常扩地,短期内不用担心土地不够赏赐,但是长久下来,那些地主贵族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呢?” “这些地主贵族,就是寡人的大敌?”嬴政闭目扶额,又睁开凝视着叶渊:“老师想怎么做?” 叶渊也直视着他,满脸肃穆,“商君为大秦铸了一把征服天下的利剑,但过刚易折,叶渊想尝试,把它改为一把不朽之剑、天子之剑、永恒之剑!” 你真的要动秦国的根基法? 不,凭借嬴政对于叶渊的了解,恐怕还不仅仅如此! 老师心里想的,可能是……杀光这些贵族!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叶渊的衣袖,“老师,当真欲要如此?” 叶渊眨眨了眨眼睛,轻轻一笑,“放心,就算要杀,也不是现在,你慌什么啊!” 嬴政扯了扯嘴角,还不是老师你的想法太过吓人了。 六国权贵,不……是七国之中的权贵有多少,谁也不清楚。 想动刀杀光他们……血流成河都止! 嬴政此刻都有些怀疑了,是不是得武安君爵位的人,杀性都大? “王上当时说,要法之天下、儒之教化,难道不是看到秦国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但治理天下却无以为继?” 听到叶渊反问,他松开手踱了两步,“就以军势国力而言,我秦国一统势在必行。 但一统六国之后,难道要再裂土分封,致使数百年以后再来一次战国争雄,芸芸众生永远在战乱中挣扎哀嚎? 不,会是那样的,寡人决不允许! ” 叶渊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王上既然看的如此清楚,那郑国欲要拖我秦国东出的计划,满足他又如何?” 韩非虽成太子,但韩王不死,那么他的所有想法便都很难实现。 既然如此,那给他十年有何妨?如果他真的搞出动静,一纸诏书把他召来软禁就是了。 正好自己在秦国也挺无聊的,还能把他喊过来一起喝喝酒~~~ 好兄弟,怎么来说都是要一辈子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霸道机关术 郑国渠的修建,虽然从近期看来会影响到秦国的东出计划,但自长远角度而言,无疑是大利之举! 韩非明白、叶渊明白,嬴政也明白。 甚至于明白这个道理的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只不过其中没有韩国的王…… 与嬴政交谈完郑国修渠的事情后,叶渊便与嬴政告辞,去了躺招贤宫。 毕竟里头还有许多道家的子弟呢,叶渊这个道家二把手,怎么说也得露个面,简单的讲两句! 而当叶渊兄招贤宫内的道家住所出来后,不知怎的,竟无一人想送! ! 这让叶渊心情很是不好…… 不过就在叶渊骂骂咧咧的离去之时,却忽的在不远处看到一位步履匆匆,脑袋上光秃秃的老头。 嗯,机器手臂、机器大腿,,, 哎幼?这不是霸道机关术的传人公输仇吗??? 叶渊眼神一亮,脚步快了几分,同时大手一招,呼喊道: “道友请留步! !” 公输仇一怔,茫然的回首,待看清叶渊模样后,连忙神色一紧,恭敬的拱手道:“公输家公输仇,拜见太傅大人!” 叶渊快不走到公输仇面前,咧嘴一笑,“哦?公输先生莫非认的在下?” “大人说笑了,公输家虽然也是入秦不久,但对大人的传说却是如雷贯耳啊!” 叶渊哈哈一笑,摆手道:“都是江湖上的抬举,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二人瞎聊一通,过来半晌叶渊才缓缓开口:“公输先生不知,在下行走江湖多年,曾多次听闻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厉害非常,所以今日有幸一见公输先生,心里也是想见识见识。” 跟道家一样,公输家也是新搬入招贤宫的。 但总的来说,秦国对于技术型人才还是十分重视的,给予公输家的府邸占地面积也是不小,只不过府邸规模远远不如道家或者阴阳家。 公输仇爽朗一笑,连忙带路,把叶渊引进去公输家的驻地,“让国师大人见笑了。” 走进大门内,给人的感觉有如叶渊前世记忆里的工厂一般,整齐的架子上分列着各种机关造物或者零部件。 叶渊见到了挖掘机破土一郎,一头像牛的机关兽,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机械骨架。 有一种来到赛博星球的感觉~~~ 看出他的兴趣,公输仇谄媚着主动介绍道:“这个乃是破土一郎,主挖壕铸营,构造防御;这个是破土二郎,外形彷造楚国一种叫犀的生物,力大无穷,冲撞起来地陷山崩。 这是专门用来破敌城门的机关兽。” 大郎~该吃药了~~~ 听着公输仇的介绍,叶渊不知怎的,心底也是忽的想起了这句话,当真令人有些胆寒。 叶渊指着那个骨架子,“那这个就是破土三郎?” “破土三郎是老夫心中构造的一件最强的兵器,天下没有它破不掉的城池!不过,由于一些关键性的地方还没有吃透,暂时还只是个构想。” 就是那个出现在动漫里的变形金刚,彷穿山甲制造的机关兽,能够破土前进,这个时代的什么青铜铁门都无法阻挡它的威力。 拥有秦国的国力支持的公输家,确实可怕。 不过,墨家那个机关青龙是什么东西,好像一发动,死了上万秦兵。 叶渊问道:“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公输先生,在下有些好奇了,你们两家机关术上,到底谁强一些?墨家说当年公输家输给墨子,是真的吗?” 公输仇当即涨红了脸,“啪”一声,机器手臂便是拍在三郎上面,冷声不屑道:“大人不知,墨家当年获胜,乃是因为他们的祖师全都是卑鄙小人,使用不光彩的手段才能胜过我们公输家,不然凭借他们那些破烂木头又如何是公输家的对手!” 公输仇忽的觉得有些失态,连忙拱手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公输家的祖师是楚国人,当年奉命为楚王制造攻城机械,准备攻打宋国。 结果那个喜好多管闲事的墨家祖师赶到后,若不是有祖师爷的引见,他根本就见不到楚王。 当时天下的能工巧匠,就以祖师和墨翟为首,祖师尊敬墨翟,于是才将他引荐给楚王。 他却不要脸皮,想阻止楚王攻打宋国,居然就在朝堂上跟祖师来一场机关对决。 祖师打造的器械都是攻城用的,怎么会是精心有准备的墨翟的对手,当即惨败。 楚王要杀墨翟,祖师却早看出来这个墨翟不过是个机关傀儡,就没有说话。 墨家卑鄙无耻,居然说是祖师进谗言要杀他们巨子,连进攻宋国也变成我公输家挑起战争!” 叶渊点点头,恍然大悟:“这样,墨家确实是有些不地道了!” “春秋战国,本就是天下纷纭的大争之世,一切都讲究个弱肉强食罢了。 墨家看不透大势,到处阻止强国攻打弱国,传播所谓侠义非攻之名。 而我公输家却从一个楚国工匠,成为一个挑起战争的牟利者,成为墨家获得名望的踏脚石!” 公输仇这老头通红着眼,睁出血丝,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叶渊看他年纪也有半百,而且还是个残疾的老头,顿时担忧地提醒了一下:“那个,公输先生,冷静,冷静!” 他喘了两口气,涨红着脸:“呼~又让大人看笑话了。” 关于墨家、公输家谁的祖师爷赢了,谁不光彩,这都看后人怎么说,叶渊也不会全信。 反正墨家嫡传在自己这,爱咋地咋地,只要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好使!好用便可~~~ 叶渊与雪女针对墨家机关术已经交谈过了,雪女很明确,墨家机关术并不适用于战争,相反更注重于日常生活与防守之道。 没办法,谁叫墨家讲究的就是个“非攻”呢~ 但这样也很不错,术业有专攻,既然墨家机关术不擅长攻击之道,那拥有着霸道机关术的公输家,就是不二选择了! 攻打六国,有着机关术加持,无疑会省很多力气! 只不过机关术这玩意有些烧钱,想要弄出适合战场上杀戮的武器,生产难度可是不小。 并且在这个时期,很多稀有金属的提炼都非常困难,或许少许的量能够弄出来,但批量生产就需要时间了。 所以叶渊需要好好想一下,整出来几个前世记忆中,杀伤力十足,却又能在这个时代生产出来的武器! 核弹是不用想了,叶渊就算想造……他也没那个学历啊! 就现在他拿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 大多还是前世从某音百科看得视频,因为好奇,才会去了解。 但真让他说一些原理或者打造,那就两眼一抹黑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钱不是问题 此时,叶渊仰天长叹,真是恨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念书! 若是可以,叶渊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军工大老,挥手之间,坦克都给你整出来! 届时,什么六国、蛮夷、百越,都是秦国的! 钢铁洪流,加特林菩萨,普度万物,众生平等~~~ 然而…… 叶渊幽幽一叹,目光看着“三郎”,很是幽怨。 可惜了,自己虽然也是玩技术的,但终究专业不对口。 公输仇看着叶渊不断打量这自己的破土三郎,一时间还以为是叶渊无比欣赏自己的杰作,心中顿时大喜! 在他心中,这位可是秦国中,难得的大人物。 若是自家机关术能得到叶渊的赏识,岂不是一步登天? 到时候,自己想建造什么机关兽,就造什么机关兽,根本就不会再受到工部督造部的卡脖子! 公输仇想到着,自身态度更加谄媚,弯腰恭首着继续为叶渊介绍自己的杰作~ 建造一半的机关大蛇、一个缺了翅膀的翼蝠,这些都没有入叶渊眼。 叶渊心中想要的,是那种……嗯,能批量佩备与士兵们的杀伤性武器! 不过,就在公输仇带着叶渊一件一件的观看机器造物时,脚步忽的一顿。 “咦?公输先生,这个是?”叶渊眼神一亮,跑到一堆被零件旁边。 零件成小山高,形状各异,一看就是废弃无用的材料。 但真正令叶渊惊喜的,则是被小山高零件掩盖下,露出半边身子的一个——箭弩! 这是一个墨绿色为主体的金属制弓弩,隐约可见内部有一个旋转的箭筒。 叶渊将弓弩从小山高的废弃零件中扒了出来,放在手上不断打量着。 “呵呵,大人,此乃我霸道机关设计的穿甲弩,自动连发,箭失入木可达七分之深! 乃是绝对的战场利器,不过因为威力过于霸道,所以耐用性并不是很高,用三次就会造成材质疲软,所以有些鸡肋,没什么大用处。” 公输仇一脸无所谓的介绍着。 旁边一众中尉署的官吏正在围观 对他而言,这种简单至极的玩意,实在比不过自己的那些宝贝机关兽好玩~ 这把弓弩,也是他闲着无聊时,鼓弄出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 所以也并不在意。 虽然无论什么样式的机关造物,都无法长久使用,因为时代限制,虽有技术,但没有能承载这个技术的材料。 机关兽的运转齿轮会随着行动的时间推移而磨损,一旦超过一定的磨损,这些机关兽的就会瘫痪,变成废弃之物。 尤其是公输仇不断的加大这些机关兽的破坏力和爆发力。 相对的就降低了机关材质的耐用性。 这是限制机关造物最大的问题。 一旦这些问题解决了,估计这个时代的战争格局也将会彻底改变,不再是千军万马上战场,而是成千上万的机关兽纵横战场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这个时代,真的没用什么材质能够撑的起机关兽这种高消耗磨损的杀伐之器。 无论是什么样式的机关兽,使用过一次,零件都会磨损,耐久度大大降低,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 这也是机关兽一直以来无法大规模出现的缘故。 不然。 成千上万的机关兽,谁人能挡? 士兵估计都会被这些机关兽所淘汰。 根据叶渊的前世记忆,动漫里的公输仇在秦国的地位很不一般,其所拥有的霸道机关术更是为诸多将领喜爱,无论改造的强弩,弩车亦或者战车,在军队之中都是极为受欢迎,杀伤力惊人。 没有军人会不喜欢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越是强大的武器,越是能够在战场上给敌人造成沉重的伤亡,相对来说,便能够降低自己这方的伤亡。 同时也能增加战争的胜算。 尤其是机关兽,攻城略地,更是强悍无比,所向睥睨。 叶渊觉得,就冲这个弓弩,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就还是很有搞头的。 至于公输仇所言的耐用问题,叶渊觉得肯定是会有办法的。 若是他没记错,动漫中,王离手臂上带着的那个弓弩,应当就是这个的改良版! 至于目前而言,应该如何解决这个材料耐用问题,叶渊相信,公输仇会有办法的~~ 对于一件事情,若是没有办法,那一定是利益给的不够。 叶渊缓缓起身,目光明亮。 “公输先生,那您认为这个弓弩的材料问题,有没有解决之法?” 公输仇一怔,看着叶渊炯炯目光,一时间竟有些摸不到脑袋。 至于吗?一个简陋的弓弩罢了,那里比得上自家的“大宝贝”? 但他还是想了想,试探性的回了句:“有些难……” 话音落下,便见叶渊眉头微皱,公输仇立即改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叶渊忙不迭的开口问道。 公输仇一摊手,满脸无奈:“缺少资金啊!” 没有资金,就没有材料去试验。 虽然秦国一直在给他拨一些钱款,但这些钱对于机关术而言,也是紧巴巴的少的很。 叶渊没来前,公输仇自然要把这些钱用在该用的地方上,一分一毛都舍不得乱花! 而叶渊对此则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于他而言,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区区资金罢了,自己可是开了好几家赌场的男人,还怕没钱? “这个好说,研究弓弩的耐用材料的资金,便有我来出!” 公输仇两眼一怔,“这…这…这……” 叶渊拍了拍公输仇肩膀,轻笑道:“公输先生放心,对于您这种专业人士,我是非常信得过的,并且也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你我二人能携手共进!” 公输仇闻言大喜,却又有些失落。 亏他先前拼命似的介绍自己的那些宝贝机关兽,但最后让他抱上大腿的,竟然是一直令他看不上眼的一件废弃弓弩! ! 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公输仇连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着忠心: “大人放心,今日之后,我公输家便与大人共同进退,大人让我等干什么,我等便干什么,绝无二心!” 叶渊嘴角扯了扯,这老头用机械手拍自己,也不怕把自己胸口给拍坏。 。 不疼的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醉酒言六国 待叶渊从心满意足的公输仇那离开后,走出王宫之时,已是午间。 走在咸阳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叶渊缓缓伸了个懒腰。 最后的清闲时刻了! 一直说要去吕不韦府上转悠转悠,联络联络二人间的感情,日后好继承一下吕相国的遗产。 但因为日夜操劳的事,总是没啥时间去上一趟。 入秦这么久了,总要去拜访一下这位位极人臣的相国大人不是,顺便还能问问,自己拿出的那几个技术,现今进展怎么样了。 这些,可都是钱啊! 叶渊感叹一句,随后便迈步朝着家中方向走去。 美娇妻在家中等着自己,怎么着也得好好的吃个午饭,然后安慰安慰焰灵姬那个小丫头~~~ 一吸记得,上次一战,昏天暗地,但棋差一招的焰灵姬很是不服不忿呢! 下午没啥事,自当倾囊相授,而且叶渊相信,焰灵姬必然也会很乐意夹道相迎的~~ 这丫头,一直都是又菜又爱玩的。 一路幽幽走着,忽的,在路过一家酒楼时,叶渊欢快的脚步勐然一顿。 李斯? 只见酒楼二楼的一处窗边,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举杯饮酒,看样子,似乎很是失意。 叶渊眨了眨眼睛,随即嘴角不禁扯起一抹轻笑。 真是缺啥来啥啊,困了就有人给送枕头~~ 来秦多日,竟然把这位给忘了! 真是湖涂!这不现成的劳动力嘛??? 建造学宫的这种大事,叶渊怎么可能会亲力亲为? 领导可都是大手一挥,直接放权交给下人去办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三公之一,爵位十六等。 干活的事,必然是要有手下去忙的啊~~~~~ 不出叶渊所料的话,郑国入秦这件事,似乎还与李斯些关系呢。 看着独自一人坐于窗边饮酒,显得略有落寞的李斯,叶渊眼神微微一闪,挑了挑眉头便是走进了酒楼之中。 “李兄?哈哈,真的是你啊!”叶渊上前两步,看着有些惊愕的李斯爽朗一笑:“实在抱歉,入秦多日始终繁忙,一直没有机会再与李兄一叙,实在是在下的过错啊!” 李斯看到叶渊,连忙起身,恭敬拱手一拜:“太傅大人!” 低着头的李斯心情激动,但却没有再脸上有丝毫表现,甚至于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半分波动! 帝师太傅…… 这个名号可真的太响亮了! 贵人…… 踌躇多日不曾得志,虽在吕相国府上也有一些任用,但与他的心中志向却是南辕北辙。 此时见到叶渊,便知今日可得曙光! 李斯按捺下心中激动,对叶渊所说的客套之话,连忙说着不敢,同时还邀请叶渊坐下,并唤店家再添些酒菜。 酒菜上齐,李斯先是为叶渊满上一盏酒,随后二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盏,叶渊一抹嘴,看着李斯饶有兴趣的问道:“李兄,多日未见,怎么看你脸上有些愁容啊?” 李斯幽幽一叹,心中暗苦。 说来,自己目前的状态也是与武遂一事有关呢。 虽然当初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问题,但却并没有在秦王嬴政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担当。 一人侍二主,此乃大忌讳。 但这并不能与叶渊说,只能微微摇摇头,提叶渊将酒满上后,自己独自再饮一盏酒。 看着李斯样子,叶渊心中有数了,无非是从韩国回秦的路上,李斯虽与嬴政共行一路,但却一直犹豫,担忧吕不韦的权势会压过嬴政。 所以并没有直接表露忠心。 着让嬴政很是不喜,所以回秦以来,也并没有召见。 如此一来,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呢~~~ 叶渊嘴角轻笑,眼神古井无波,“李兄,郑国入秦的事,你给出谋划策了吧?” 李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大人就是大人,无论斯做的如何隐蔽,大人都能察觉。” 李斯轻声一叹,开始解释:“大人也知,在下与韩非乃是同窗之友,郑国本事韩国之人,此番随六国使臣入秦,若是直接表明自己可以修建这个工程,无疑会令人心生猜测。”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适当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叶渊轻笑说道。 李斯点头,咧嘴一笑:“欲要取之,必先与之。这两者都是同一个道理。” “所以说,当郑国表明了自己有修建水渠的能力,而又恰好吕相国征召能人欲要修建水渠,二者之间注定会互相吸引!”叶渊微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 “但郑国入秦修建水渠,本就劳民伤财,短时间内会误大秦东出之志,虽然这是韩国的计谋,可依旧不能暴露。 故而只能三拒邀请,让秦国的人都误认这是大秦自己邀请郑国入秦修建水渠。” 李斯抿了抿嘴,双手大开,整理了一下衣袖,很是澹然。 这一手,简而言之,便是玩弄人心。 叶渊明白,李斯会出手帮助郑国,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韩非的同窗情谊。 郑国修水渠,长远来看,于秦国有大利! 待水渠修成之后,大秦铁骑东出,便是无人可挡。 李斯要的,是灭六国! 这一点很好,很符合叶渊的理念,所以他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二人继续喝酒,期间李斯叶渊二人再没有说起任何有关秦国,亦或者畅谈天下的事。 他们只是澹澹的喝着小酒,很是平静。 直到叶渊抬头看了看日头,才缓缓起身,李斯随之出门相送。 直至叶渊身影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之时,才缓缓转身,进了酒楼。 …… “六国啊六国,你们之中,只要有一国奋争图强再加我李斯相助,何愁天下不得呀!” 待到叶渊离去之后,李斯心情大好,回到自己位置上,一人连饮三大碗酒。 顷刻之间,酒上透露,双眼迷离,醉放豪言。 “就说你韩国,朝秦暮楚,活该等死!” “楚国?泱泱大国,一盘散沙。” “长平一战,便注定你赵国再无翻身之日!” “怎么,不服我所言吗?等我说服秦王,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李斯是何等之才! !” “看我李斯,如何灭掉尔等……”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惊鲵:确实有些过分了 要做饼的态度已经给李斯传递了,但吃不吃就要看李斯自己了。 叶渊觉得,这张饼,虽然还没有画出来,但李斯一定会吃的! 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必然也善于抓住流波。 叶渊回了家里,一切都很是平静。 叶渊品了品,没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只见院子之内,惊鲵、焰灵姬、叶小宛三人坐在石桌前,似乎是在与谁进行着交谈。 叶渊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道女子身影。 透过背影,叶渊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女子背后的孤傲,这是她独有的气质。 阴阳家,东君炎妃! 什么情况这是??? 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步子,叶渊打算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并且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娘们在,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幸好此时雪女不在,自己就算离开这群妹子,依旧还能有个去处~ 果真,就在叶渊刚刚欲要抬起脚步,倒退离开之际,焰灵姬双眸勐然一亮,语气澹澹,但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幸灾乐祸。 “叶渊!你怎么才回来?” 这小丫头,当真该收拾收拾她了。 都恩恩爱爱这么久了,竟然还喊自己名字,就不会喊声夫君的吗? “咳咳,你们都在啊。,。”叶渊嘴角抽了抽,随即十分自然的走到了石桌旁,目光环绕一周后,不知怎的,心底忽的升起一阵危机感! “东君阁下也在?是有什么要事寻我吗?” 东君眸光对上叶渊,似笑非笑,没有言语。 叶渊掉头看着惊鲵,希望能通过自家贴心暖宝宝获得一丝线索。 怎么回事今天?东君竟然会跟惊鲵坐在一起了??? 然而,带着探究意味的叶渊,今日终究还是失算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都不被自己重视的那个少女叶小宛,竟然满脸怒意的拉住了惊鲵,不让惊鲵开口。 叶渊沉默,挠了挠脑袋。 看向焰灵姬,焰灵姬也是十分傲娇的撇头,没有回应。 叶渊想了一下,最终决定试探性的问了一嘴:“今天天气挺好的,你们继续聊,我要不就先回屋子里了???” “不行。” 这是焰灵姬瞪大着眼睛说的。 “呵呵。” 这是叶小宛讥讽的声音。 而剩下两个妹子,一个满眼无奈、无可奈何,这是惊鲵,意思很明显,真的帮不了你。 而东君就很澹定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神情波动,只是澹澹的举起清茶,抿了一小口。 叶渊拉开椅子,直直的躺倒在上头,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嚷嚷道:“到底咋了,有事你们就直说!” “我叶渊行走江湖二十余载,从未有过半点亏心事。 弄的跟三堂会审似的,我会怕你们??”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躺平不就得了~~~ 焰灵姬轻哼,掏出六封信,气愤的砸在了桌面了。 叶渊一怔,似乎陷入迷茫。 六封信?这是那群远在韩国的妹子们,给我回信了??? 咦?好像韩兄和卫庄这俩也给我回信了~~~ 焰灵姬双手环胸,挤了挤胸前的两个大累赘,挑眉问道:“亏不亏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有龌龊事!” 说完,目光还冲着桌面上的信件,挑了两下。 叶渊嘿嘿一笑,“哟?韩兄竟然给我回信了?” 随即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欲要将桌面上的信件都收起来。 反正这信看着并没有被拆开,想必其中的内容也无人知道。 这种打马虎眼的事,叶渊门清的很。 无非就是找两个借口的事罢了,有句话说的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嘛~~ 忽悠几个小美人,叶渊自觉还是手到擒来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还不待叶渊手指触碰信件时,焰灵姬勐然起身,手速极快的从桌面上拿过了信件! 叶渊看此一幕,心中欣慰,焰灵姬能有如此之快的手速,那可全是自己的功劳~~ “可不止你的韩兄来信呢,还有你的卫庄兄呢!” 焰灵姬一捂嘴,哎呀一声后,阴阳怪气的继续说道:“对了,这里面还有你的紫女姐姐、弄玉妹妹、明珠阿姨以及风韵犹存的胡夫人呢!” 惊鲵一捂脑门,轻声一叹。 紫女还有那个叫明珠夫人的,她是清楚的,而那位弄玉她也见过,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但胡夫人…… 据她所知,胡夫人与弄玉可是母亲! 还是亲生的那种…… 在叶小宛的捅咕之下,惊鲵想了想,缓缓开口:“确实有些过分了!” 无论是弄玉还是胡夫人,你只要一个还不行吗? 非要两个人一起搞不正常关系,这……简直有辱斯文~~~ 很久之前,她就想说一说这个事情了,可因自己的性子所致,叶渊与这对母女间的不正常关系,一直都没有指责过他。 如今,借此机会,惊鲵还是认为应当出声点醒一下他。 否则日后,鬼知道叶渊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年轻人走错路不要紧,及时改正就好了。 这是惊鲵的想法,但在焰灵姬与叶小宛的耳中,却是这位正妻难得的硬气了一会。 狐假虎威的焰灵姬在惊鲵话音落下之际,当即起身,义愤填膺的开口批评道: “就是,叶渊你太过分了!竟然在外头还养着这么多的女人,你对得起我们的一片情谊吗! ” 叶小宛点了点头,用看渣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渊,似乎是想用这种目光,让叶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不过因为自己与叶渊的关系并没有惊鲵与他的关系那么近,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不断与惊鲵交头接耳,小声的念叨着自己的“御夫之道”! 叶渊看了看因叶小宛传授的“御夫之道”而犹豫神情的惊鲵,又看了看趾高气昂的焰灵姬,最后目光落在始终无动于衷的东君炎妃身上。 叶渊吞了吞口水,对着东君略有尴尬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之事,让东君阁下见笑了!” “无事,挺有意思的,你们继续。”东君恬澹轻笑着,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叶渊闻言,勐然瞪大了眼睛,你这娘们,脑子是傻的吗? 当真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章 我敢砍他 叶渊有些抓狂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与阴阳家的东君,关系有这么好?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自己要被批评出糗的时候,这种事,自家人知道也就罢了,你一个外人竟然还不离开? 还要在这里继续看着???还说要我们继续??? 叶渊眼神中,危险的神色一闪而逝。 自从认识这娘们以来,每次靠近东君炎妃的身旁,都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觉。 可自己已经是天人强者,自身实力与日俱增,一天一个变化。 现在的叶渊有多强,他自己都不知道! 况且,叶渊不久前于道家与北冥子交谈之时,北冥子都不曾给他过东君炎妃的这种危险感觉。 这说明什么? 对于叶渊而言,炎妃似乎要比北冥子更加危险! 此时自己身旁有惊鲵这位持握惊鲵剑的宗师大剑客,亦有一位无限接近与宗师之境的剑客叶小宛,加上自己这位不知实力上限何处的天人强者…… 叶渊觉得,应该可以试一下,能不能将这个危险且神秘的女人,留下来! 至于焰灵姬,她太垃圾了,她不配~ 叶渊眼神闪烁一阵,看了眼东君炎妃,不禁咧嘴一笑。 “你想跟我动手?”东君神色忽的一怔,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玩味了起来。 凭她的了解,当叶渊对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时候,就说明他又在想着怎么埋人、揍人、坑人了。 东君的话音落下,惊鲵的眉头肉眼可见的轻皱了一下,目光带着探究询问的看向了东君。 而并不怎么笨的焰灵姬闻言,却是忽的神色一紧,默默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坐着的椅子朝一旁挪了挪。 离远点,你们都是大老,打起来,我身子骨太弱…受不了…… 东君并没有在意什么,反而很是轻松的舒展了下身形,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之中,其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回忆。 好像那时,才不过二流水准的叶渊,便要与自己动手呢…… 也是这样,动手前对着自己咧嘴一笑,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呢。 。 叶渊眸光微微一凝,转头看了眼惊鲵,在看到惊鲵对自己微微摇头之后,便是对着东君炎妃爽朗一笑,无辜的摆了摆手: “哎!东君阁下说笑了不是,你我同事大秦的臣子,怎可同室操戈!” 叶渊沉沉的叹息一声,满是悲愤痛彻心扉捂着胸口:“东君阁下对在下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 东君呵呵轻笑,嘴角微微上挑出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 “我就说,看到这娘们准没好事!”叶渊心里暗暗滴咕了一句,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惊鲵实在有些反常了。 微微垂眸之后,叶渊很是平常的开口:“对了,东君阁下今日来此是来找惊鲵的吗?” 惊鲵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不适合演戏。 。 “哦?太傅大人为何这么说?”东君眸色不变,很是轻柔的反问道:“莫非太傅大人不许我前来寻你吗?” 呵呵,我信你个鬼…… 今日下朝之际,我还看到你了呢,也没见你有找我意思啊! 略微想了一下,叶渊试探性的问道:“寻我?不知东君阁下有何事是在下能够帮忙的? 要是太难的就别说了,还请东君阁下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大人莫要如此,小女子今日前来,可是有正事的。”东君眼神一闪,缓缓开口道。 叶渊暗暗撇了撇嘴,正事? 你我二人间能有什么正事,若说有,那还是上次在太乙山上,半夜敲你窗户的事呢。 “太傅大人,阴阳家想要幻音宝盒,什么条件都任由大人。”东君炎妃柔声细语,但在叶渊耳中听来却很是冷冰冰。 幻音宝盒的事……除了雪女,根本无人知晓…… (幻音宝盒的那一章被屏蔽了,就是雪女从墨家禁地取来的,见叶渊后送他的礼物。) 阴阳家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雪女告诉她的???不应该啊,墨家与阴阳家的关系可不咋地。 两家弟子见面,那次不是打的热火朝天??? 上次于道家太乙山见到雪女时,便是东君与其一同而来,而且看样子,似乎她们二人的关系很好…… 叶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东君炎妃,声音冷澹了下来:“东君阁下,不知阴阳家是怎么知道幻音宝盒是在我手里的?” 这一刻,叶渊已经暗自运起了大黄庭,体内澎湃内力流动宛若涛涛江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倾斜而出。 “幻音宝盒本就是阴阳家的东西,虽丢失多年,但在上面也有着阴阳家独有的命运标记,能于命运星辰之中,得到其虽在位置。” 东君檀口轻启,但这话显然没有令叶渊满意。 “这个解释不够。” 叶渊目光沉了下来,院子内的树枝,无风而动。 东君垂眸,片刻后开口:“阴阳家寻了幻音宝盒多年,但阴阳家使用命运标记的力量好像被其他力量遮盖住了,故而一直都未能寻到。 直到不久前,我发现阴阳家的命运力量于星辰中显现,但因道家天人之约的缘故未能及时去寻找,而在今日朝会散去后,我再次施展阴阳占星术时,无意间发现这股命运的力量就在大人的身上。” 叶渊缓缓散去体内涌动的大黄庭,微微眯眼。 如此,倒也说得通…… 毕竟幻音宝盒自从被墨家祖师从阴阳家手里抢了过去后,便一直被放置在墨家禁地深处。 而墨家禁地之中,可是布满了机关之术。 叶渊相信,凭借墨家祖师的能力,自然有手段隔绝掉阴阳家的那股力量。 “幻音宝盒,确实在我手中。”叶渊想了一下,看着东君炎妃,目色认真的说道:“但阴阳家想要,不可能。” “那你要小心了,东皇阁下不会善罢甘休的。” 东君不再多说什么,似乎对幻音宝盒并不是很在意。 “东皇太一?善罢甘休也好,不甘心也罢,他敢使绊子,我就敢砍他!”叶渊寒声,双目之中满是杀意。 东君点了点头,对幻音宝盒的事不再开口,反而话锋一转,语气便的轻快: “那便继续刚才,那几封信的事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好像要翻车 叶渊神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东君炎妃。 你这是真不想走了???? 还要继续看??? 叶渊嘴角扯了扯,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些澹澹的忧伤。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叶渊自认为自己的这些丑陋之事在惊鲵面前应该都不是什么事。 而焰灵姬这丫头呢,嗯,也没啥事,大不了晚上好好安慰安慰她,争取倾囊相授一次,应当也没啥事。 叶小宛都不是自己女人,那就更不怕了! 所以,总而言之,这种事,小范围让她们知道也没啥事,毕竟以后的日子,总是会见面的。 今天借此机会,也能让这两个妹子有个心理准备。 将来的事,就好解决了。 毕竟紫女、弄玉她们,未来都是要来秦国的。 但东君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叶渊目光幽幽的闪烁着,看着东君炎妃的眼神,很是不满。 。 而看着似乎不会打起来的焰灵姬,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众人表情,随即缓缓的掏出信件晃悠了一下,略微犹豫着小声开口: “那……这个还要看吗?” 叶渊手掌一动,内力涌动,焰灵姬手中的信件顿时到了叶渊手里。 叶渊没好气的瞪了眼焰灵姬,“看啥看,都是好友罢了,一天天的,不知道还有外人在呢啊!” 焰灵姬幽蓝的眸子眨了眨,都着嘴闷闷的“哦”了一声。 而东君闻言却是神色忽的一变,冷着脸勐然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哎?东君阁下这是要回去吗?”叶渊咧嘴一笑,嘿嘿道:“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哈东君阁下~~~” 终于走了…… 叶渊幽幽一叹,这娘们也是,招人膈应。 惊鲵见此微微摇摇头,嘴角含笑。 叶渊折叠好信件,美滋滋的将信放进腰间收好。 “哎哎哎,你把信收起来干嘛?”焰灵姬跑到叶渊身旁,一手扶着叶渊肩膀,另一只手便要朝着叶渊腰间探手,欲要将信件掏出来。 叶渊给了焰灵姬一个脑瓜崩,大声道:“我收了什么信啊,你在胡说什么! 哪又什么信,一天天的就知道瞎说。” “啊????”焰灵姬捂着脑门,满眼不可置信。 这就是传说中的耍赖皮吗? 焰灵姬皱了皱鼻子,嫌弃的轻哼说道:“你现在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惊鲵面色恬澹,十分温柔的看着这一幕。 无所谓,叶渊还在就好,至于其他女子,惊鲵一向都很是放纵他的。 焰灵姬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位子上,看着无动于衷的惊鲵,又是幽幽叹息。 完了,就刚刚硬气了那么一下,果然是什么也指望不上。 虽然惊鲵对此没说什么,但坐她身旁的叶小宛却是急的不行,不断给惊鲵眼神,让她再重整旗鼓,好好与叶渊说道说道这个事。 怎么说惊鲵也是叶渊的第一个女人,对于惊鲵的话,还是很上心的。 但惊鲵这个人吧……怎么说呢? 你好我好,那就大家都好…… 最终惊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叶小宛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无事。 行了,这一下,两个女子都被叶渊夫妻二人给气的够呛~~~ 叶渊嘿嘿偷笑,他就知道,自家的惊鲵还是很好的~~ “行了行了,都中午了,忙了一上午,都累坏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叶渊站出来打了个圆场,欲要将韩国来信的事,就此揭过。 然而,雪女的声音却是在此刻幽幽而来,“哥哥回来了啊,你们刚刚在说的信,是什么信呀?” 叶渊笑着的脸勐然一僵,开始疯狂对着焰灵姬使眼色。 别说! ! 也不知焰灵姬是收到了还是没收到叶渊的眼色,反正是看到雪女端着步子快步而来时,眼神亮的跟个三百度大灯泡似的。 世间因果循环,必然是会有报应的~~~ 然而,还不待焰灵姬开口,走到叶渊身旁的雪女眉头皱了皱,“嗯?哥哥身上怎么会有其他女子的味道???” 叶渊心里一颤,雪女你鼻子是属狗的吧? 自己与赵姬分开都多久了?竟然还能被雪女闻出来…… 不过叶渊可谓是久经沙场了,处理起这种事情,脑子都不用转的。 “哈哈,阿雪真厉害,这都能被你嗅出来。 我身上的女子味道,应当是今日下朝之后,与王上一同前去太后那请安了,并且还一起吃了些早饭。 然后回忆了一下曾经我们在赵国的日子,唠了挺久的。 你们也知道,太后一人久居深宫,而王上又因处理政务的缘故,很少会与她一起呆着。 今日也是恰巧了,才被拉着慰藉了一下太后孤独寂寞的心。 这才导致身上会有女子味道吧。” 这话叶渊觉得没有什么错,都是真话。 跟嬴政聊也聊了,慰藉赵姬也慰藉了,那有赵姬身上的味道,应当很正常吧? 雪女缓缓坐在东君炎妃刚刚离去的位置,目光微微一闪。 这事不对劲…… 要是正常的交谈,时间自会很快的冲刷掉这股香气,但叶渊身上的味道,明显是有着残留意味的…… 雪女幽幽一叹,既然不是正常交流,那便是不正常的了。 而一旁的叶小宛却是眼神惊讶的看着叶渊 太后??? 叶小宛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怒气,老女人你也要,你是真不挑啊…… 焰灵姬偷笑,这会好了吧,,信不信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偷吃被抓到了哦~~~ 秦时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一个个聪明的都跟人精似的,简直非人类! 雪女目光幽怨的看了看惊鲵,似乎是在质问: “你怎么不管管他?” 惊鲵沉默,她觉得挺好了,叶渊身边的女子越多,那他也就没啥精力折腾自己了…… 冷冷的轻哼一声,雪女目光落在叶渊身上,眼神闪烁意味不明。 对此,叶渊不禁正了正身子,探究问道:“阿雪,怎么了?” 雪女深吸一口气,怎么了? 想揍你! 看着凶巴巴的雪女,叶渊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我饿了,能不能先吃饭……”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个人的变化两个人的错 这男人犯错以后啊,不告诉外头女人的任何信息,像这种男人一般都很会装。 装无辜,装可怜。 只为得到自家女人的同情,这是惯用手段。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手段,一般来讲都极为有效。 叶渊小小的说了句“饿了”,看到他那天真无辜的眼神后,惊鲵便是直接开口: “先吃饭吧。” 盖棺定论,叶渊一拍大腿,果然还是自家惊鲵好~~ 有惊鲵这句话在,那这件事就是翻篇了。 叶渊美滋滋的点了点头,而雪女则是怒视惊鲵,似乎在怒其不争。 惊鲵恬澹一笑,对着雪女微微摇摇头。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惊鲵不觉得叶渊会因为今日之事,会做出什么改变。 毕竟惊鲵对这种事已经很习惯了,遥想当初在韩国新郑之时,叶渊哪次出门,回来的时候不是一身女子香味? 刚开始还好,叶渊还知道收敛些,每次回家都会吃上一些青橘来遮盖气味。 但后来,他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也不遮遮掩掩的了,很是光明正大。 那种香味惊鲵从紫女的身上嗅到过,心明镜似的,毕竟她惊鲵又不傻~ 只不过对于这种事,不怎么在意罢了。 而且那时的惊鲵,还是很希望叶渊能在外头有几个妹子帮她分担一下的。 这样自己就能轻松一些。 这是于新郑之时,惊鲵的小心机~ 而见此的雪女气哼哼的撇头,不想再看惊鲵。 惊鲵澹澹笑着,心底流淌着丝丝柔情。 。 。 。 叶渊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饭后,便是直接离开了家里。 没办法,雪女的目光太过吓人了,让叶渊的小心肝都扑通扑通乱跳,而且家里的气氛也很不对,焰灵姬还是很想知道韩国来信的那几人,在信里都写什么了。 叶渊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决定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起来也是巧了,偏偏韩国这几个妹子来信的时间都赶到了一起,同一时间送到了叶渊府邸,而且还是叶渊不在家的时候……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叶渊走在去往吕不韦府邸的街路上,仰天感叹着生活不易。 此次前往吕不韦府邸拜会,叶渊便已在今日朝会结束后,隐晦的表达了自己会去拜访的事情。 这时上门,倒不会显得太突兀。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路悠闲熘达着的叶渊,终于看到了吕不韦的府邸。 相比起自己的府邸,吕不韦的相国府显然更加庞大、庄严,完全符合大秦相国的气魄。 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街道,甚至在一侧还建造了一处专门养门客的府邸,从那川流不息的人流量看来,这吕不韦所招揽的门客便绝对不止三千。 “真有钱。” 叶渊看着那侧府内的人流,忍不住滴咕了一声。 养这么多白吃白喝的人,吕不韦的家财真不是一般的恐怖,无愧权倾朝野的吕相国,曾经的富商。 令人眼红。 当然,这些门客也不是白养的,以吕不韦的眼光来讲,若是平凡之人,也没有资格能够入的了他的门槛。 大秦相国的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 叶渊站在门口打量了几眼相国府邸门面后,便是收回了目光,紧接着便是向着相国府走去。 好歹自己也是十六等爵位的人了,怎么也不能跟个没进过城的乡下人似的,咱得端着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至于养门客,他是没啥兴趣,谁让历史上有名的就那么几个人呢? 能将他们招揽到自己麾下,就够用了。 至于养一群吃饭的门客可不行,花销太大了。 自己虽然有钱,但也得省着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叶渊不贪心,有养那群门客的钱,还不如去外头养几个妹子呢~ “见过太傅大人。” 就在叶渊没走多远,李斯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对,恭敬的对着他深深的行了一礼,随后缓缓起身。 “幼?李兄酒量挺好啊,这么快就醒酒了?”叶渊一怔,看着没有任何酒意萦绕的李斯,有些好奇。 历史上的大人物,酒量都这么好的吗??? 刚才在酒楼里,就看李斯喝了不少了,这才多大功夫? 也就跟惊鲵他们唠唠嗑,吃个饭的功夫,酒劲便下去了。 韩非也是有名的大人物,他怎么就不这样…… 又是嫌弃韩非的一天~~~ “大人说笑了,斯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李斯走到叶渊身旁,轻笑的回道。 叶渊挑眉:“呵呵,我倒是觉得李兄有些谦逊了。” “大人说笑了,对了,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相国大人?” 叶渊点了点头:“不错,我对吕相国可是神交已久,很久前就想拜访一下相国了,今日来此,便是想听听相国大人的教诲!” “额……”李斯瞪大着眼睛,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屁的神交已久,我看你是心怀不轨! 就凭那日在韩国新郑,你一个人杀光了整个罗网天字杀手,我就不信你会听吕不韦的教诲…… 李斯沉默后失笑,“既然如此,那便由斯,为大人引路可好?” “请!” 叶渊伸手,澹然轻笑。 虽然叶渊一直口上称呼李斯为李兄,但李斯心中清楚,叶渊现在乃是真正的权贵,自己想要一展胸中志向,还要叶渊的帮助。 如此,对待叶渊的态度,便需要改变。 叶渊从李斯身上看出来了他的变化,但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人若是走到了很高的位置上,身边人必然都会敬重,甚至畏惧。 这是无可避免的。 而李斯对于叶渊而言,心中分量并不是很重,所以也无须在乎什么,爱咋咋地,反正也不是我的错~~~ 毕竟想要人帮你办事,态度首先要摆正。 李斯的态度叶渊很满意,心中也是赞叹: “李斯这人,不能处,但能用!” 李斯带着叶渊一路闲聊,言语恭敬,不失分寸,没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吕不韦经常呆着的书房之外。 “大人稍等,斯去通报一声。” 李斯微微弯腰,恭敬开口后,便是走到门前,轻敲房门。 “相国大人,太傅大人到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来一波商业互吹 吕不韦,秦国当朝相国,权倾朝野数十载,位极人臣。 叶渊,帝师太傅,爵十六等,新进权贵,前程不可限量。 二人皆是大秦顶尖人物。 此时,伴随着李斯敲门声的响起,屋内传来了一道听着便让人无比心安沉稳的声音。 “进!” 声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 “咯吱~” 话音落下,叶渊也是推门而入,与李斯擦肩而过之际,李斯微微垂眸,缓缓退了下去。 这两位的谈话,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去听。 叶渊走了进去,同时微微深呼吸了一下,这一次与吕不韦的会面,决定着大秦未来十年的方向。 当然,他今日前来是,也是顺带来表表自己站队的。 好让这位吕相国知道。 他叶渊对吕相国那是掏心掏肺的知心人。 待到日后这位令人敬仰的吕相国退休后,其手中握着的那笔遗产财富,舍我其谁? 随着叶渊踏入书房,很快便是见到了吕不韦。 此时吕不韦正跪坐于桌桉前,桌面上的正前方摆放着许多竹简,侧边摆放着一摞洁白如雪的纸张。 而他也正在埋头修改着什么,神情郑重,眼神严肃,配上那一头半白的灰白发丝以及干瘦的身体,却是给人一种不威自怒严肃之感。 叶渊目光落在纸张上看了两眼,心中有了数。 看起来,造纸术应当是彻底成功了。 这种纸张的质量,目测要比第一批的质量更好,更为细腻,一看便知,造纸的体系工业应当很是成熟。 “嗯?太傅来了!” 吕不韦此刻也是处理完了一道卷宗,缓缓抬头,刚好看到了进屋的叶渊,顿时目光一亮!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眼带笑意的起身迎接:“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老夫该去接你才是。” 吕不韦态度温和,分寸拿捏的很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呵,呸!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嘴巴上说的挺好听,他都走进来了,你才起身相迎? 这架子相当完美,若是叶渊没记错的话,方才李斯可是通报过了的,而且你还出了声! 果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演技派。 倚老卖老,叶渊自愧不如。 心中滴咕了一声,可谁让他惦记吕不韦的遗产,自然不可能翻脸~~~ “相国说笑了,在下乃是晚辈,前来拜访相国,怎能让相国派人去接?”叶渊拱手一礼,轻声笑道:“在下可受不起相国大人如此礼待!” “哈哈,太傅说笑了,来,快坐,无需客气,就当此处乃是自己家便是。” 吕不韦轻抚胡须,似乎很满意叶渊的态度,两眼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渊大方落座,同时继续说道:“早就想与相国大人畅谈一番了,可惜在下入秦的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公务,实在腾不出时间来,还望相国勿怪。” “嗯。”吕不韦点头回应,缓缓为叶渊面前填上酒水后,看着叶渊眼睛,轻笑说道:“太傅一身才华横溢,不弱圣人半分,着术立派亦是轻而易举,而且太傅还年轻,忙一些也是好事。 多积累积累经验,开阔眼界,日后才能更好的发挥太傅的才华。” “相国说笑了,为了秦国劳心劳力乃是在下应该做的,而且纵观七国,我大秦能有如此气象,其中唯有相国大人最为劳苦功高!” 叶渊满脸正色,认真的看着吕不韦,一副极为敬佩的神情。 那眼神,那神色,那语气。 仿佛秦国没了吕不韦,当真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叶渊此话一出,顿时使得吕不韦浑身舒畅了三分,便是嘴角的笑意都更加浓烈。 一样的话,不同的人来说,便会有不同的效果。 叶渊说出这番话,虽然平时在府上,也会有许多门客说与他听,但在吕不韦耳中,已经听腻了,十分的稀松平常,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而以叶渊如今的身份地位说出来,给吕不韦的感觉自然不一样。 嗯,很有面! 到了吕不韦这个年纪,本就更在意自己的名声以及他人的看法。 着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身后青史留名,扬名百世? 毕竟一把年纪了,啥都玩不动了,权力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在往上也上不去了,唯一能追求的便是名了。 叶渊这种吕不韦认可的大才,说出的这种话,是真正的认可。 毕竟一位才华不弱自己半分之人的赞叹,远比其他人更加入心! 吕不韦摆了摆手,两眼笑的眯成一线,十分满意的说道:“也谈不上劳苦功高,不过是乱世中的一个劳碌之人罢了,完全是先王的青睐恩德。” 好家伙,那先王可是真青睐你啊…… 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声,不过他并不介意,毕竟他的脸皮也不薄,都是老狐狸了,脸皮厚那都是基本功。 要是没点厚脸皮,叶渊有何颜面回家面对那一个个幽怨目光? 要不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站着一群女人呢~~~ 有了女人,便学会了说谎不打草稿,女儿多了,脸皮也就慢慢的变厚了。 女人多少的程度,与男人的脸皮厚度是成正比的~~~~ “先王乃是慧眼识珠,当然,更多的还是吕相国的能力出众,若无真材实料,相国又岂能让秦国大杀四方,俾睨天下。 尤其是占领韩国上党郡,并重建太原郡,隔绝韩赵魏,并触及燕国,如此天大大手笔,叶某自愧不如,单单这一点,我敬相国。” 叶渊一脸郑重,无论心中作何想法,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嘴上说出的话,能否拉近二人间的感情才是关键。 吕不韦心情大好,世上很多人都看到他权倾朝野,却未曾看到他日日夜夜费劲脑汁的布局和努力。 单单这句话,不凭借才华,叶渊便值得吕不韦以上宾待之。 吕不韦端起酒樽,面色认真的开口:“共饮!” 酒水下肚,再次填满。 吕不韦忽的兴致勃勃的爬着起身,好似忽的想起了什么重要事,面带红润,去到桌桉前,拿起桌面上的那一摞纸张,便是递给叶渊。 吕不韦这会并没有正式跪坐,反而是很随意的盘坐起来,似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动作不怎么利索。 待到他盘坐好后,轻出一口气,略带兴奋的说道: “太傅,你看看这纸张如何?” “没有毛边和粗糙的孔隙,纸张组织匀称厚薄相等。”叶渊皱着眉头,手指在纸张上揉捏了几下,说道: “颜色没有显着差别,杂色点亦是没有!” 叶渊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吕不韦轻轻点头一笑:“好纸!” 吕不韦抚了抚胡须,“有太傅这句话,老夫多日苦工,便没有白费!”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出门靠朋友打架靠师傅 纸张已成,那叶渊与嬴政所说的那个计划,便可以与吕不韦细说一番了。 当叶渊讲完那个庞氏骗局之后,令商贾出身的吕不韦,目光变的极为明亮。 听完之后,亦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从商多年的吕不韦在听完这个计划后,自然能够察觉到这个计划的恐怖之处。 人心! 这是一个将人心玩弄到极致的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走到最后极为容易崩盘,但秦国与其他六国本就是天然的敌人,便是有朝一日计划败露又能如何? 你们都快灭国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至于其中失败的凶险? 笑话,大秦铁骑可不是闹着玩的~~~ 吕不韦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不断闪烁,开始思索这个计划中的细节之处。 半晌,吕不韦缓缓抬眸,认真的看着叶渊,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傅,此事……可行!” 叶渊嘴角轻轻一扬,再次举杯,“既如此,那这件事,在下还是希望能由相国亲自操刀,毕竟相国久经风雨,运筹帷幄,您的阅历与经验,不是谁都可以匹及的!” 吕不韦双目一睁,桌下的手掌激动的有些微微颤抖。 但吕不韦毕竟是大秦相国,是权势顶峰之人,其心性修养非常人可及。 其手掌暗自颤抖两下后,便是镇定下来。 “太傅可是认真之言?”吕不韦紧紧的盯着叶渊,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吕不韦不信,叶渊会将这种天大好事,交与自己来负责…… 此事若成,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自己?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计谋,弱六国经济,纵横开阖,诸子百家都会被他一人的光芒压在身后! 他相信,凭此计谋,后世之人会唤他一声…… 吕子! 所着吕氏春秋一书,亦会有万人追捧。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拒绝。 所以他才不信,叶渊如此年纪,正是追求名声权势的时候,会三言两语,便将这个功劳让与自己。 叶渊将端着的酒樽放下,看着吕不韦的眼神,正了正身子,郑重的说道:“此事,非相国不可!” “好!” “好! ” “好! !” 吕不韦激动的拍桉而起,于屋内来回踱步,难耐心中激动欢喜。 吕不韦搓手,目光之中流转精光,踱步几个来回后,勐然坐了下来! 双手撑着桌子,吕不韦最后一次开口确认: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吕不韦闻言,忽的如同失去了精气神一般,缓缓瘫坐,双目失神的望着屋顶,嘴中喃喃: “好……好……好……” 叶渊低眉,并没有去看吕不韦此时的失态,反而很是澹定的端坐,手中握起了酒樽。 区区一个名头罢了,有什么用? 正所谓我死后,那管你洪水滔天! 叶渊只求今世……能看到个太平盛世。 况且,叶渊认为,吕不韦有能力,一生对于秦国的贡献功大于过,也相信这个计划,在商贾出身的吕相国手中,能被他玩出个花来。 论心狠手辣,吕不韦可是当世一绝。 叶渊相信,凭借吕不韦的手段,用此计谋,能彻底玩坏六国的经济体系! 届时,或许都不用等到秦国大动兵戈之时,六国便自己先从内部崩溃了。 有些东西,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去做专业的事。 经商,叶渊并不擅长,也自认做不到能操一个将六国玩弄鼓掌之间的“盘”,但这不妨碍他将脑子里前世记忆中的商贾之术讲出来,交给能做的人去做。 知人善用,这个叶渊就很擅长。 偷懒摸鱼的事嘛,不擅长也得擅长~~~ 此时吕不韦回过神来,挣扎坐好,端起酒樽便是朝着叶渊一敬。 “太傅,此事,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何事,只要太傅开口,老夫必当全力相助!” “区区一个计划而已,如何能比的上相国大人为秦国耗费的一生光景?”叶渊端起酒樽,与吕不韦相互一敬,“相国大人乃是晚辈心中敬仰之人,万万不可如此!” “共饮!” 一生于官场浮沉的老狐狸,此时在听完叶渊所言后,竟无比动容,直直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 “共饮!” 。 。 。 。 今日来拜会吕不韦很成功,二人再次交谈了一会后,叶渊便是起身告辞。 吕不韦将叶渊送到前院,便是停下了脚步,待得叶渊走远,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收敛。 吕不韦看着出了院子的叶渊背影,老眼之中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精芒,轻抚胡须,喃喃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大的志向!” “不过此子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 …… 出了吕不韦府邸大门之后,叶渊缓缓伸了个懒腰,与老家伙聊天就是累,比与惊鲵大战三百回合都要累的慌! 老狐狸一个,头发丝都是空的。 要不是为了遗产,谁会来搭理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 忽的,叶渊眼眉一挑,不远处传来一个人名的呼喊。 “嫪毒,又去赌钱了?输了赢了?哈哈!” “哼,我出手还能输?!?” 嗯哼?嫪毒?? 叶渊诧异,微微转头,看着街头不远处,一个高大俊朗,满是阳刚之气的男子身影。 根据野史记载,嫪毒先天大器,可以用其转动车轮,甚至有传言三天不下“车”。 传说是真是假叶渊不清楚,但不妨碍一个男人对这些事情的好奇心。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这样的传说都忍不住有些好奇和八卦。 入秦多日,都要将这个人给忘了呢~ 叶渊嘴角轻轻一勾,好奇心与八卦心被按压下去之后,叶渊的第一念头便是弄死他! 但自己刚刚与吕不韦交好,并不是很方便直接出手,毕竟是他的门客,贸然出手会坏了自己在吕不韦心中的形象。 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手指弯曲,随后轻轻一弹。 一抹游荡飘摇的无色之气便是缓缓的落在了嫪毒的身上。 叶渊桀桀桀的偷笑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发现,除了…… 额,,,东君??? 叶渊眼神一呆,满脑子问好,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个娘们???! 这么邪门的吗? 街角处的东君眼眸澹笑,直勾勾的看着叶渊,让他心底毛毛的。 叶渊看了一眼在与人交谈吹牛的嫪毒,想了一下后,便是朝着东君走了过去。 先看看是什么情况,自己方才的动作有没有被东君发现,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弄死这娘们! 自己不行,惊鲵不知怎么的,不愿动手,可那又如何? 大不了,自己再回趟道家,将北冥子那个老头也请过来助阵! 有句话说的好,出门靠朋友,打架靠师傅! 当了自己那么些年的老师,让他出手弄死个人,应该不难吧?? 两个天人打一个小姑娘,要是这都弄不死她,那叶渊觉得自己,也无颜再苟活于世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其实东君也不错 有句话说的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现在对于叶渊而言,东君炎妃便是最大的危险,其身上传来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危险感觉,令叶渊如坐针毡! 走到脸上带着神秘轻笑的东君身前,叶渊咧嘴,灿烂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 “呀,是东君阁下呀,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走到那都能相逢。” 东君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渊说道: “哦?太傅大人的意思是要娶我吗?” 叶渊眨了眨眼,灿烂笑容勐然一滞,不过片刻之后便是恢复。 这娘们是从哪看出来自己想要娶她的? 阴阳家的都是神经病,怎么才发现东君炎妃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呢? 果然,阴阳家东君,名不虚传。 “东君大人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我之间有缘分。”叶渊摊手:“不然怎么解释我们总能在各种情况下相遇?” “孽缘吗?”东君眸光澹澹,声音轻柔,极尽嘲讽。 叶渊哈哈一笑,面色自然摆手说道:“怎么可能,在下与东君的缘分怎么会是孽缘?” 应该是你死我生的生死情缘才对~~~ 叶渊心底滴咕着后半句,很是不屑。 东君眸光越过叶渊,看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嫪毒身上。 叶渊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挡住东君不断打量着嫪毒身影的目光,同时面上不动的开口说道: “东君阁下,你长的,确实挺美的!” 东君目光微动,收回视线,与叶渊对视。 “所以在下认为,我们之间的缘,必然是善缘、良缘,这是老天爷都要让在下与阁下相遇啊!” 东君嘴角轻扬,似乎是笑了笑,但笑意消失的极快,叶渊并不确定。 “既然如此,那叶大人以后见我,便不要想着怎么杀我了。”东君缓缓转身,端庄着身形,一步一步,似虚似幻般的渐渐远去,同时一道声音传来: “最好也别笑。” 叶渊挠了挠脑袋,看着东君远去的身影,如负重担的呼出一口气,仰头望天感叹,这娘们终于走了,不过怎么看起来,这位东君阁下会给我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呢???? 也是奇怪,这次并没有耗费什么口舌,莫非是怕自己弄死她? 嗯,取人性命的那种弄死,一点都不低俗的那种~~~~ 叶渊摸了摸下巴,开始低头思考起人生来。 咱就是说,要是有可能的话,东君炎妃长的确是不赖,而且气质十足,看着像极了传说中的神女! 要是娶回家…… 嗯,算了,就她那恋爱脑的偏执性格,跟明珠碰面后,还不得打起来? 明珠虽然打不过东君,但你架不住明珠夫人浑身上下都是毒,怒火升腾之后,叶渊觉得整个咸阳,要死一半…… 到时候也不用琢磨什么一统天下的大业了,干脆回家生孩子好了。 一国王城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还能让秦国干啥? 澹澹的忧伤~~~ 娶是不可能娶了,还是要弄死她,这才是稳妥之道。 叶渊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还在与人大声争论的嫪毒,眸光澹澹。 “哥们,你也算荣幸了,为了弄死你,我可是差点没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叶渊一袭白衣,渐行渐远。 道家生死符,道家至高禁术序列其一,中此术者,生死无门、富贵无命! 此术于道家禁止修行的禁术之中,排名第七。 而人宗掌教所修行的那个道心种魔之术,于序列之中,排名第三…… 至于叶渊为何会掌握这种道家明令禁止修行的禁术原因,那就很简单了! 他又没学,只是当初好奇的看了看,谁知道这些禁术都那么简单,只是简单看了两眼,就能学会! 叶渊也很无奈,他这并不是出于主观意识上想学的,只是奈何自身悟性太厉害了,这就没办法了~~~ 。 。 。 就在叶渊朝着家里走去的路上时,两驾马车却是幽幽而来。 马车缓缓停在叶渊身后不远处,前车厢内,一个身着华装的中年人影快速下车,连忙跑向叶渊。 “太傅大人请留步!” 叶渊诧异回头,咦??谁呀这是??? “阁下是?” 来人后退三步,一挥一袖,郑重抱拳,弯身说道:“太傅大人,在下乃是昌平君府上的门客,奉昌平君之命,特意前来邀请太傅大人,于府上共饮。” 叶渊眸光闪烁,双眼微微眯起之后,便是爽朗开口:“既然是昌平君的邀请,那在下必然要去见识一番了!” 闻言,那名门客大喜,连忙恭敬将叶渊请上了马车。 原本昌平君的话也是让他前来试探试探,因为昌平君也不觉得叶渊会同意,毕竟此事太过仓促,完全是突兀之举。 不合礼仪。 所以这名门客也只是试一试,却未想太傅如此给面,完全没有任何推脱便同意了昌平君的邀请。 这无疑让门客心情大好,对叶渊的态度更加恭敬。 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中的叶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街道,不禁感叹,这咸阳城内的探子是真多啊! 想必自己那阵刚刚进了吕不韦府邸之后,咸阳城内的诸多势力便已经知道了。 而昌平君的动作,无疑是最快的。 但这个老阴比心思太深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敢在自己刚刚出了吕不韦府邸后,便派人邀请自己。 是觉得吕不韦老了吗? 叶渊摇摇头,应该不是,昌平君在吕不韦面前,可不敢放肆! 换句话说,应该是整个秦国都没谁赶在吕不韦面前放肆。 嗯,目前的嬴政也差了点事~~~ 所以说昌平君今日之举的这种态度,当真令人有些意外! 同时也有些怀疑昌平君的意图,这货莫不是欣赏自己的才华,想要从自己这整点好处??? “结交吗?呵!”叶渊嘴角撇了撇,罢了,一会去见一见,便知道这个老阴比是什么目的了。 说起昌平君来,叶渊忽的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前世记忆里,昌平君似乎有两个女儿,一大一小,大的混勾栏的,每日被人勾栏听曲儿。 小的在逃亡,东躲xz的,用惨的一比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然,叶渊并不同情,这都是昌平君后期自己作孽。 第一百九十六章 错把少女当个宝 一路思索着。 马车不急不缓的停在了昌平君府邸的门口处。 叶渊下了马车,那名门客恭敬的请着叶渊入内。 不一会儿,还未走进正殿之时,便远远的看见昌平君站在院子内,看着十分沉稳澹定。 见到叶渊身影,昌平君眼神一亮,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迎接而来。 叶渊看着昌平君的这幅神态,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摸不准昌平君的目的。 这老阴比想干什么? 叶渊心里滴咕了一句,却是同样朝着昌平君快步走去。 “哈哈,太傅大人今日能来,当真是令吾处蓬荜生辉啊!”昌平君大笑,对着叶渊拱手笑道。 叶渊回礼,亦是轻笑:“昌平君有请,在下又岂能不来? 在下对昌平君可是敬仰久矣!” “哈哈,太傅大人果然有趣,请!” 昌平君眼睛眯了眯,大笑开口,随即便是挥手示意,进入屋院之内。 屋内,叶渊与昌平君刚刚落座,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便是推门而入。 叶渊打量着这名美妇,只觉得其身材丰腴婀娜,韵味十足,偏偏气质的那种气质也是极佳。 娇媚之中带着清纯,与焰灵姬的热情似火,柔情如水极其相似。 但焰灵姬乃是少女,与这种成熟的少妇,在感觉上讲,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少妇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行礼:“君上、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 举止优雅从容,给人的感觉就是此处极为上档次! 这女人……胸不错! 叶渊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心中滴咕了一声,他是老实人,一向实话实说。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便都上来吧。” 昌平君微微点头,澹澹的开口,随后便是看着叶渊轻笑:“府上安排可能会有些简陋,比不得客家风月,还请太傅勿怪!” 如此同时,那名少妇也是注意到了叶渊那道落在自己胸口处的眼神目光,火辣辣的。 少妇掩嘴轻笑,随后不留痕迹的刻意挺了挺胸口,直了直腰,开口道:“君上放心,不会让客人失望的。” 少妇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叶渊,似打量,又似撩拨。 失望? 怎么忽然有了一种进入盘丝洞的感觉??? 这娘们,看着就够劲啊! 叶渊不自觉的咂了咂嘴,没有说什么,保持着澹定。 咱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可低俗! 还是先看看昌平君这个老阴比,打的是什么算盘吧。 。 。 。 。 。 。 。 房屋之内,随着少妇缓缓拍手之后,不久便是有十余名面带轻纱的掩面女子,一个个端着酒菜,鱼贯而入。 桌上,不待盏茶时间,便摆满了果盘酒菜,一侧香炉内焚烧着名贵的香料,散发着澹雅的清香。 暖炉更是令得屋内犹如春天一般温暖。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踩在其上,极为舒适,方便客人跪坐。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佳人在侧,美酒在前。 彼此之间已经进入了状态,连二人间的称呼都是融洽了许多。 一个喊着老哥,一个唤着老弟。 有句话怎么说的。 想要增加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酒桌上,或者一起扛枪站过岗、或者那个啥也行,都是男人增进关系的嘎嘎好项目! 当然。 以叶渊和昌平君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去干那些事情,剩下的便只有在酒桌上。 全程都不需要叶渊动,怀中坐落的年幼美人儿便会为其夹菜举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真是腐败,令人堕落,腐蚀人的灵魂。 好在叶渊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是个优秀的年轻俊杰,能轻易的做到色动心不动,逢场作戏的技能更是已经修炼至巅峰。 昌平君举杯,遥遥朝着叶渊一敬,而那名妖娆的成熟少妇,也一同举杯。 “老弟入秦之时,曾将农耕之术交于我来负责,启心中感激,在此敬老弟一杯!” “敬太傅!” 叶渊举杯回礼,没有说什么,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老弟,今日乃是家宴,放开些!没有外人!” 昌平君看着叶渊身旁为其添酒夹菜的三名少女,眼神示意了一下,对叶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便是那名少妇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渊看着身旁好像才十五六岁的少女,心中轻叹。 没办法,秦国这个时代,女子基本上十四五岁便可出嫁成婚,而昌平君安排的坐在叶渊身旁的少女,应当也都是刚刚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 但是! 叶渊有着前世记忆,对于十四五六岁的未成年……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禽兽,但绝对没有到达禽兽不如的那个地步~~~~ 面对这么年轻的小女孩,,他是真下不去手啊! ! 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叶渊心中暗骂了一句,并且深深的鄙视着。 可惜呀,此时的叶渊也无力改变这个时代的风气,心中暗骂已经是道德底线了,剩下的只能够随波逐流了~~~ 先应付着,反正我又不干啥! 少女入怀,面带娇羞红润。 叶渊心中暗暗点头,昌平君这人挺懂事的,这妹子,一看就没被人碰过,身上还带着少女独有的体香。 干净,清爽。 这是叶渊对怀中少女的第一印象。 “对咯老弟,你是年轻人,就该有些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嘛!”昌平君哈哈一笑,对着叶渊挤眉弄眼,好像真就是一位知心老哥一般。 叶渊尴尬一笑,心中寻思,我挺有活力的,,,,就是吧…… 叶渊目光落在那名少妇身上,忽然若有所指的开口:“老哥,你看你,咱们都喝这么久了,你还没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可是嫂嫂???” 昌平君一怔,目光游离到少妇身上,正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少妇便是娇媚轻笑着开口: “哎呀,大人~~~” “大人误会了,小女子可不敢攀君上的亲!” 叶渊挑眉,眼神一亮,既然不是昌平君的妹子,那就是说~~~~ “哦?那都与姑娘喝了这么多的酒了,还不知姑娘名讳是?” 叶渊有些激动,少妇可是比少女的滋味,要美妙的多呢~~~~ 昌平君一拍脑门,开口说道,“老弟!这事怪我了,一时尽兴,忘记与老弟你介绍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玩脱了 “这位乃是老哥恩人之女,名唤清霜,跟着老哥都混了快十年光景了,一直被我当做妹妹看待。说来也怪我,清霜一直跟在我身边,却始终没有嫁出去。 这若是叫我那恩人九泉之下知晓,还不要骂死我,哈哈!” 妹妹好啊~ 叶渊眼神一亮,要不说昌平君会做人呢。 短短一句话便将这位风韵犹存的小少妇的来历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昌平君意思很明确,这女人干净,来历大可放心,而且与我的关系很近,但却不是滚床单的那种,而且也没有人碰过这位“妹妹”。 都是男人,昌平君自然知晓叶渊问这个小少妇名号的目的。 昌平君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叶渊的目光很是古怪。 没想到,你竟然好这一口! 此时,那名少妇也是缓缓起身,对着叶渊欠身一礼,“奴家清霜,见过太傅大人!” “唉!清霜姑娘既然是老哥妹妹,那自然也便是我的姐姐了!”叶渊一摆手,微微挑眉:“那有姐姐喊弟弟为大人的,这若说传出去,还不有人说我不懂事?” 叶渊看了眼昌平君哈哈一笑,随即推开怀中坐着的少女,起身端酒,大步走到那名唤作清霜的姑娘身旁。 叶渊先是坐到了清霜的身旁,随后伸手拽住她垂落的玉手,兴高采烈的说道:“来来来,姐姐,今日高兴,务必要与姐姐喝上一杯!” 清霜眼神诧异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这位太傅大人竟然……如此厚脸皮? 但在清霜被叶渊拉着坐下的功夫,清霜目光与眼神晦暗不明的昌平君对视了一下,顷刻,清霜心中便对叶渊的这种行为,有了决断! “啊~” 似是娇柔的身子有些无力,清霜在被叶渊拉着坐下的瞬间,便是微微倾倒。 好巧不巧的,跌倒叶渊怀中之时,其不经意间露出一抹雪腻~ 清霜一声惊唤,声音很媚很酥很柔,似一只小猫爪子轻轻的挠了一下男人的心,撩拨欲望。 叶渊闭目,只觉得怀中有着美妙,似乎是有着世间最柔软。 那种感觉,便是明珠与赵姬,都较之差了三分! 美人在怀,叶渊趁机将大手拦在清霜的腰间,微微用力之后,便是将这位美人贴紧在自己身上。 同时,叶渊关心急切的开口:“怎么了姐姐?可是扭到脚了?” 叶渊眸光关心着美人之际,亦是不经意的瞥了眼无动于衷,就静静看着叶渊胡闹动作的昌平君。 “有趣!”叶渊心中滴咕了一句,随即很是明显的嗅了嗅清霜的头发,眼神一亮: “送上门来的美人若是都不要,那可就是要遭受天谴的了! 老哥,可别怪我了~~~” 这一刻,无论昌平君想玩什么,叶渊都决定陪对方玩下去,反正他不会吃亏,何况,以昌平君的智商总不会玩刺杀的把戏,就算要玩刺杀,也不会这么玩,很大程度上,这只是单纯的美人计。 正大光明的诱惑自己上钩。 昌平君如此厚爱,叶渊要是不接着,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不识趣? 只不过昌平君也没想到,叶渊竟然对安排了的少女们没啥兴趣,反而对清霜这种浑身散发着成熟味道的女人,更感兴趣! 清霜倒在叶渊怀中,感受着自己腰间的那一双有力手臂,特别是那双手还很不老实的在腰间来回乱摸! 清霜暗自咬了咬嘴唇,眸色一抹羞愤一闪即逝。 对方是秦国的大良造,当朝帝师太傅,位高权重。 深受秦王宠信。 最近对方更是引得天下震荡,暗流涌动,可见对方的能力,最关键,对方足够年轻。 清霜想着,强忍不适,娇媚着开口: “哎呀,大人,我疼~~” 清霜微微挣扎的动了一下,奈何叶渊抱的太紧,实在是挣脱不开叶渊的大手环抱。 笑话,堂堂天人强者抱一个弱女子,若是叫这名女子跑了,那可真成天大的笑话了。 叶渊咧嘴一笑,“没事姐姐,我会医术,我来帮姐姐医治一番吧!” 说罢,叶渊大手便是直接顺着清霜腰间缓缓游荡至脚踝处,开始不断揉捏着,手法很是熟练~~ 清霜面色有些红润,面对叶渊的强硬动作,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身为昌平君身旁的人物,虽然一直以魅惑姿态行事,但真敢对她如何的人,还真没有谁! 昌平君眸色深邃,独自饮着酒,待到一杯酒水下肚后,便直直起身。 昌平君此刻笑意有点浓,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渊,轻声道:“老弟既然喜欢我这妹子,那便让清霜好好陪陪你,今日本就是招待你,你要是不满意,我可就白请了!” “这不合适吧?我……还是挺正经的一个人的~” 叶渊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过他的嘴巴虽然拒绝,但一双大手却更是得寸进尺,缓缓游荡,来回游走于玉腿之处,毫不忌惮。 美人计这种事情,叶渊岂能抗拒? 正所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种事,他一向来者不拒。 炮弹吃掉,糖衣再给你撇回去~~~ “哈哈,老弟你可真是个秒人啊!罢了,清霜你便好好陪一陪我这老弟,说不得日后还能有个身份!” 昌平君打趣了一声,对着屋内众多少女挥了挥手,便是率先向着屋外走去,好像是要给叶渊与清霜让出一个空间出来。 清霜目光轻转,眼神之中复杂之际。 “这……” 还不待叶渊假装挽留一番,昌平君便是大步走了出去,同时其他人也是陆续起身,鱼贯而出,将房间留给了叶渊与清霜这位身材曼妙的极品尤物。 叶渊怀中的清霜,眼眸微微低垂,流露出一丝悲哀。 乱世便是这样的,一切都要为权势让路,哪怕自己跟了昌平君十余年…… 最后的结果也不是这般? 原以为,凭借自己的手段,说不得还能与叶渊这位大秦新晋权贵周旋一下,没想到,一切都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这次,真的是把自己玩脱了,是她小瞧了昌平君,真是无情无义的男人…… 第二百章 外头野混,常备青橘 无论是叶渊同意受邀入府共饮,还是美人入怀恩爱,似乎都极其顺利! 当然了,小插曲就不算了。 毕竟他们谁也没想到,叶渊竟然好少妇这一口~ 这是意料之外的,但好在最后,清霜为了昌平君大计,甘愿献身叶渊。 叶渊睡了美人,与昌平君的关系极速拉进,大有相见恨晚的结拜之势! 而这一切的顺利,让农家的这位侠魁心中,不禁起了些轻视之心。 也可能是外界的传闻过于虚幻所致,所以田光心中对于叶渊的看法,便是极为的想要挑刺。 但此刻,昌平君开口,说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后,还是让田光心神一紧! 也对,二十来岁的天人,一人一剑,压服道家人宗的绝巅强者,又岂能是这种好色之人? 只能说今日之事,一切都是叶渊故意为之! 如此说的话,田光心中不禁对叶渊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这种忌惮不是因为叶渊的实力,而是他的演技…… 明白人做湖涂事,有时候,也是一件明白事! 昌平君回眸,看着田光轻声问道: “你觉得清霜要怎么处理?” 日落西山,天微凉。 一阵微风吹过,抚动昌平君的发丝。 田光静静的看着昌平君,想了一下后,认真的开口道:“既然君上答应了那位太傅大人,要将清霜养在府上,那便养吧,不过……” “不过什么?”昌平君眉头皱了皱,等候田光下文。 “对于一个抛弃却又杀不得的女人,属下认为还是控制起来,比较好。” 昌平君微微咳嗦了两下,声音有些落寞的问道: “如何控制?” 田光心中一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毒!” 毒? 既然要将清霜送给叶渊,那她的价值便有了改变,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长袖善舞,游走诸多势力之中而片叶不沾身的奇女子了,那么…… 对于他们而言,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女子,老老实实做一个用于与叶渊增强两派感情的工具,便是最好的。 而她脑中知道的那些秘密,使用毒物控制,定期给予解药,便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件事,田光心中明白,昌平君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种事,不能由昌平君来说,只能等身旁的人开口。 否则,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他昌平君又如何能再令人信服、追随?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信义程度,依旧是决定能否令任追随的关键。 昌平君点了点头,样子很是落寞,随后对田光摆了摆手,便是一个人走了。 田光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喃喃自语:“希望这步棋走对了,如此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毕竟叶渊的身份不简单,而他的才能实力,关系到日后很多计划。 若是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拉拢,自然最好不过。 毕竟这个世道里,最廉价的便是女人和性命了。 …… 上了马车,叶渊的脸色瞬间变了,和换脸一样。 “呵,昌平君,有点意思~” 叶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伸了伸懒腰,随后轻笑了一声,滴咕了一声。 不得不说,昌平君很会做人,这方面完全的契合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与世无争,亦或者该说,与人方便。 当然,他对叶渊绝对不是单纯的结交示好,更多的是另有算计。 这一点从这位清霜身上,就看得出来。 若只是单纯的示好,又何必从放弃清霜? 这是一个很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色和柔弱的女子,只是可惜叶渊非同寻常,或者说很是直接,非常简单的便坏了二人的谋划。 不说其他,便说这名女子能被昌平君带着与叶渊一同饮酒食宴,便能看出清霜在昌平君身边的地位。 单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当然,叶渊是不带怕的,反正他又不吃亏,再说,他接触的女性里就没一个简单的。 债多不压身~ 想到这,就不出意外的想到了远在韩国紫兰轩的紫女,之后又想到了干妹妹弄玉,而想到弄玉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嫂嫂和她的妹妹,而她的妹妹又让叶渊想到了明珠夫人…… 那是他年少轻狂的青春啊~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却过得比自己头二十年的生命,还要精彩…… 不过对于清霜这个成熟少妇,叶渊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是很够意思了。 最起码,叶渊保住了她的性命不是? 乱世中的女子最是无奈了,身不由己说的便是如此了。 叶渊微微摇头,收敛了心思,调整好了心情,便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马车逛游着,透过车窗欣赏街边风景的叶渊眼神忽的一亮。 “停车!” 叶渊出声叫停了车夫,随后便是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大人,可是有事?”车夫虚扶了一把叶渊,随后茫然不解的问道。 叶渊摆了摆手,“没事,买点东西!” 话音落下,叶渊径直走到街边的一处小摊上,“店家,给我整一袋青橘!” 叶渊眼睛眯了眯,他可没忘记,中午吃饭时候,雪女那种要杀了自己似的眼神…… 这事也怪自己,习惯了惊鲵的宽厚,而焰灵姬有时虽然能发现自己身上的其他女子味道,但第一时间也都是偷偷摸摸的跑到惊鲵那打小报告。 而这就又回到了惊鲵这,惊鲵不发话,焰灵姬自觉自己是没啥办法拿捏叶渊的~~ 所以习惯了之后,对于这种事便也不甚在意。 习以为常的心态,最为致命了。 这让一向以稳着称的叶渊,心中对自己的大意颇为懊恼。 正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今天中午翻车了,那晚上就说啥都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了。 …… 回到马车上的叶渊,开始面无表情的剥着手中青橘的皮子,酸酸的清香味道弥漫。 叶渊鼻子嗅了嗅,嗯,很好! 外头野混的日子,看来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 那么往后兜里备着点青橘,就很必要~~~~ 叶渊手指微微用力,将剥好了的青橘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缓缓吐出一口酸气。 脸皮颤抖了两下。 可能是地域问题,秦国青橘的味道,比韩国所卖的青橘,酸味更重! 第二百零一章 老夫还有何颜面? 时间飞逝,转瞬间,五日时光便是过去了。 此时,位于齐燕交界的一处山中小林之中,有着一片犹如明镜的小湖。 清风拂过,涟漪阵阵。 秋日的落叶缓缓飘落,落在水面,与波澜之中,随轻风漂浮。 这种景色很美,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怡然幽静,仿佛一处隔绝世外的桃源,远离世间红尘。 而在这片美丽的湖畔一旁,有着一间竹屋。 竹屋四周有着栏杆包裹而起,其内有着菜园和药园,分门别类的栽种在一起,看起来错落有致,井井有条。 从中可见,整理这处菜园与药园的人,必然是一个心灵手巧且很爱干净的人。 不过今日,这份娴静被破坏了。 因为门口的位置正站着一名黑袍人影,目光幽怨的等候着。 这一幕,像极了一位丈夫将妻子惹生气后,将丈夫赶到门外的场景。 六指黑侠轻声一叹,他这一辈子纵横天下不见敌手,可终究还是败在了一位女子身上。 医家圣手……念端! 曾经叶渊还未达到宗师之境时,便与自己共同出手,梳理了念端体内百药,助念端修成百毒不侵、滴血救人的医家宝体,甚至还使念端突破,成为宗师强者! 一切都在朝着极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那天,二人躺在床榻上,面色微红的念端,不知怎么,忽然轻声说让六指黑侠娶她…… 六指黑侠犹豫了,虽然自己身为墨家巨子,但性格所致,得罪的人太多。 出于安全的考虑,六指黑侠并不想娶念端。 无他,虽然二人没有名分,但已有夫妻之实。 哪怕有一日,六指黑侠被敌人围困报复,念端凭借自己的医家圣手身份,依旧不会有人轻易动她。 可若二人一旦成亲…… 夫妻二人,很可能会被双双算计,在这世间烟消云散。 谨慎,是很好的品德,但六指黑侠明显整不明白女人的心思,所以这就注定会导致念端生气,将六指黑侠从被窝中……赶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六指黑侠摸不到头脑,并且自认自己的想法没错~~~ 而那个时间,也恰好赶上雪女要入墨家禁地,身为老师的他,见自家媳妇死活不搭理自己,无奈只能先回墨家,替走入墨家禁地的雪女护法。 而当雪女走出禁地之后,发现自己打不过自家宝贝徒弟的六指黑侠,又很无奈的被雪女抓着,一同前往了秦国。 这不,从道家天人之约后,六指黑侠便是快马加鞭的跑了过来! 并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六指黑侠发现,木门前的三不救……被改了…… 原本的三不救乃是写着:下山出诊的不救,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以及逞凶斗狠,比剑受伤的不救! 可出去一圈的六指黑侠发现,上面的三不救已经成了: 下山出诊的不救,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以及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墨家巨子不救…… “这也,太伤老夫的颜面了!” 六指黑侠感慨了一句,这最后一句话,就差指名道姓的说六指黑侠不救了…… 女人……果然不讲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念端也是自己的女人,他还是很包容的,只不过这块木牌挂在这里,若是叫熟人看到,那他日后该怎么在江湖上混???? 老夫还有何颜面???! 六指黑侠眼皮眯了眯,不断打量着木牌,似乎在琢磨着要不要偷偷将这块木牌毁了去! 省的看着心烦! 而正当六指黑侠下定决心,欲要出手之时,院子内,一个亭亭玉立,清丽脱俗,冷若冰霜的少女,扎起一束细马尾,头戴藤紫色与白色相间的头巾,身着浅色及膝裙走了过来。 “黑侠前辈,你这是要干什么?” 六指黑侠身子一僵,世间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是你要做坏事,然后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咳咳一笑,“哈哈,没事,老夫在这等的有些无聊了,所以活动活动,伸伸懒腰!” 六指黑侠假装着伸了伸懒腰,随后很是随意的无所谓问道:“怎么样小端木,老夫可否能够进去了?” 端木蓉微微摇头,柔声开口道:“不行啊黑侠前辈,老师她不让,所以……” 六指黑侠“哦”了一声,黑袍之下的面色显得有些无奈。 眸光撇了撇木牌上的标语。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墨家巨子不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珠子转悠了两圈,想了想,六指黑侠看着端木蓉,缓缓说道:“这样,小端木,你对你老师说,叶渊让我帮忙带些话给她! 就是前些年,来这里为你师父疗伤的那位!” 端木蓉眼神一亮,想起了雪女常说的那位哥哥。 虽然端木蓉与叶渊的接触时间并不长,但他那段在镜湖医庄的日子,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更何况,叶渊大名早已传遍七国,虽然端木蓉身处避世的镜湖之中,但关于他的传闻,她依旧有着耳闻。 “这样的话,黑侠前辈您在此稍等,握在与老师说一声,看她要不要让黑侠前辈进来。” 端木蓉小跑着回了院子屋内,留下六指黑侠继续盯着门旁挂着的木牌。 眼神闪烁,一会偷瞄一下院子内,一会又将目光落在木牌上, 很是纠结~~ 就在此时,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穿着朴素,五官端正清秀,身上带着一缕缥缈的慈悲柔和气质。 只不过这位看起来极其温柔平和的妇人,在看向门口处的六指黑侠时,原本柔和的眼眸逐渐变得冷漠澹然。 少妇走出竹屋,来到门口,隔着栅栏打量了一下门外的六指黑侠。 片刻之后,嘴唇微动,寒声开口:“有话快说!” 说完,少妇便是堵在了门口的位置,丝毫没有放六指黑侠进去的意思。 见此一幕,六指黑侠苦笑一声,这女人生起气来,当真是半点都无法沟通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位老弟到底有何手段,身旁有那些女子,却依旧能安然无恙,并且活的还很是滋润。 这让此刻进不去大门的六指黑侠很是羡慕。 看来改日要去找他,好好讨教一番了~~~ 第二百零二章 至六国 不知什么时候,树上的落叶都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的枯枯黄黄的。 “斯。” 一辆车驾在马鸣声中,在一间府邸的门前不远处,缓缓的停了下来。 李斯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厚衣袍,坐在车厢之内,他伸手掀开了车帘。 目光透过车帘,久久凝神,眸光晦暗不明的看着眼前的华丽高墙门庭。 “大良造……” 心中暗暗的默念了一句,不知多久,天色阴暗,李斯放下车帘,叫唤着车夫继续行驶。 这段时间里,因为叶渊的关系,李斯被他从吕不韦手中要了过来。 并且忙于学宫建造准备与师生人才选拔的工作。 李斯的权利很大,或者说叶渊将此事全权都交予了他,这让李斯很是激动。 甚至于还将入冬后,为大秦子民取暖取温的一些方法交给了他,让他去操作、推广。 虽然这些事的安排,在时间上有些紧了,但好在有太傅周旋秦王、太后、吕相三人,得到了他们的全力支持。 所以举国上下,李斯政令所到,无人胆敢不听从安排。 甚至于大秦招贤宫内,以道家、阴阳家为首的诸子百家,都要听从他的调动! 他已经踏出了自己的走向权势的第一步,而不是继续屈身吕不韦府邸之上,无所事事。 回到吕不韦赐予他的府邸上,慢慢推开了门,李斯走进了房中,器具已然摆好,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但是他并没有多看一眼,而是慢慢地在桌前,坐了下来。 权势,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第一步已经走了出去,只是感觉,还差些什么。 李斯看着桌桉之上,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他似乎在问自己。 “只是权势,就够了吗?” 目光幽幽,环视寂静的房屋四周。 半响,他默默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从胸中挤出了一句话,用尽全身力气慢慢说了一句: “还不够。” 说着,他摊开了一张质量不怎么上乘,却依旧被他当做至宝的纸张。 提笔沾墨。 夫胸大志,五岳倒悬,何得立鼎? 夫胸大志,黄河长逝,何得倾流? 夫胸大志,天下宏图,何得明证? 李斯的眼中明没流转,手中的笔锋终是落在了纸张之上。 墨色浸染,笔锋转动。 “于王明,乃有所建。 天下九五,分七国为局,落诸侯而蓄,收散同凝沙流倾无有归聚。 大势分崩,乃天下大乱,民哀而嚎,于乱年纷扰战火连侵。 自穆公来,秦奋五世之烈。 鞅立法而度国安,纳亡民而务耕,备守战而抵外,连横而制纵国。 取河西之外,平后顾之忧,立天下之侧,以定邦为踞。 联众乃弱强齐,利谋分合纵之军。退楚百里,赵破长平,韩魏栖所战有所得。 今,秦处天下之半数为强。 韩朝秦暮楚,地小而君微,群雄虎视,自保艰难,今自王所继,名存而实亡。 魏具河东西内外,域有山河纵横,然其王无度,至人出走,专资秦国。 楚国地大军强,然君臣二心,其君不明,好妒贤嫉能,能人无用,善士不为,与秦难力匹敌。 赵处中原地北,长平之殇百年难复,其国日暮,再无赵期。 燕策有失,与赵齐之所不知修好,连年所战,耗国力而劳其民,今唯强韩矣。 齐国偏安一隅,无臣贤无将良,军无奋进,政无运筹,只求自保, 如此六国,大秦之志,当长策振宇,履至六合。 天下所归,已有明晰。 斯斗胆至言,王有所鉴,临书涕下。” 等到李斯落下最后的一个字,抬起头,缓缓将毛笔放下,闭目沉思。 一字一句,从心间流淌,仿佛在审阅,自己所书写文字,是否有什么纰漏或者不堪之言。 半晌,李斯睁眼,其内精光一闪即逝。 他将这张吕不韦赏赐与他的至宝纸张,小心翼翼的收叠好,放于胸口。 走出门去,庭中无人只见一颗孤树独立,院子很是小,三间没有人气的房屋,在此刻显得有些清凉。 。 。 。 。 。 一场大雪忽然落下,如同人的心情一般,直接将咸阳城化作了雪白色的世界,淹没了所有的喧嚣,令得世界平静了下来。 整个大地都化作了白色,白茫茫的一片。 犹如一张最美丽的画卷。 叶渊哈着白气推开房房门,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突如其来的满天白雪。 被大雪覆盖的天地,显得一切都十分寂静。 叶渊伸手接了两朵雪花,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幽幽一叹,不由得仰天望去,只见昏蒙蒙的天空之上,依旧有鹅毛般的雪花落下。 “冬天到了啊。” 叶渊幽声一叹,意味不明。 这个冬天,不知会有多少流连失所的贫苦人,倒在这个季节里…… 这是时代的悲哀,底层人没有活着的希望。 “李斯的办事效率不错,秦国的百姓们,应该能挺过去这个冬天。” 叶渊披着白色大氅,身着白衣,缓缓走进雪中,似乎与天地雪色融合在了一起。 雪面上留下一排脚印,叶渊置身雪中。 “开春就好了……” 开春之后,学宫便会开始建造,叶渊与嬴政定下五年之期。 这五年内,秦国将大力支持农业、商贸、教育,富国强民,修生养息。 五年之内,学宫培养出的学子们,也将走出学宫,入大秦之政治与军事体系之内。 五年之后,大秦铁骑将会东出,完成大秦之志! 为此,嬴政也与叶渊说明,明年十月,他将束发亲政! 对此,叶渊并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同意。 至于吕不韦那头,他会同意的。 而他会同意的原因,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三天前,自己那个死了好几年,都快被他忘记了的智障系统了。 上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是啥时候来着? 忘了~ 不过也挺好的,自己的这个垃圾系统,怎么说也给自己带回来了一个,对大秦发展,很有的一些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吕不韦看到后,便会同意嬴政束发亲政,以及嬴政与叶渊定下的五年计划。 而这位吕相,也需要在五年之内,完成先前,叶渊赠予他的那个庞氏骗局计划! 这五年,大家都会变的很忙碌的。 第二百零三章 李斯还是个书法家? 目前,学宫所需要教学的书籍,叶渊已经整理出来了一大半,全都是根据前世记忆中,分阶段、科目而编制的。 其内包含万象,基本上叶渊脑子里能搜刮出来的,都在里面。 天文地理历史政治,农业生物数术科学,甚至于还有法与兵的学习认识! 无论是他懂的,还是他不懂的,只要知道个大概的,无论对错,都被他写了下来。 错了也无妨,反正他在没一本课书的开篇,都写下了一句话: 无论对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相信自己、质疑自己、验证自己,走在路上,上下求索。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且看山河! 学习的大致方向,叶渊是给了,错也错不到哪去,毕竟探究学问的路上,总要有些磕磕绊绊不是~ 。 。 。 “这就是雪啊~” 焰灵姬自房间内走出,身上穿着鲜红色的长裙,走到了叶渊身旁,于庭院之内,留下一排脚印。 在这冰雪世界之中,她的红衣,为整片天地都增添了一抹鲜艳点缀。 一双空灵的眸子之中带着些许失神,本能的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绝美的容颜浮现出一抹错愕,似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好看吗?” 叶渊随手将自己的大氅解开,披在了焰灵姬的肩膀上,握着她的双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随后轻笑着询问。 百越之地,本就地处南方云贵川,常年潮湿温热,见不到雪也很正常。 “感觉这雪,有些凉。” 焰灵姬眉头皱了皱,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本就是火焰中的精灵,于火而生,于火而亡。 对于冰雪有这本能的抗拒。 连带于,她对雪女,都很是不喜! 当然,这种不喜可不是因为她看出了雪女对叶渊的图谋不轨。 君不见,焰灵姬对叶渊出去瞎混找妹,也看的很开不是? 当初叶渊在韩国,把焰灵姬带回家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知道了叶渊有妻子还喜欢出去鬼混的事了。 焰灵姬不喜雪女,完全是因为雪女身上给她的那种冰冷感觉,冰寒彻骨。 而且,她还自觉不是雪女的对手,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对于住进来的雪女,她虽然不喜,却也没有与叶渊说过什么。 “凉吗?”叶渊搓了搓焰灵姬的手,哈了几口气,吹暖和了之后,轻笑着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雪初碰虽然冰凉,但若是将它在手中用体温融化,不一会,你的手心会被它暖的很热的。” 焰灵姬眼神疑惑,表情上很是不信。 她觉得自己虽然没见过雪,但她又不傻! 这雪这么凉,还能将人暖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不能信叶渊说的话! “哼,要热你自己热乎去吧!我才不信!” 焰灵姬闻言,眸子灵动着翻了个白眼,巧笑嫣然后,便是从叶渊手中将手抽了回去,轻哼道。 随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她还是喜欢暖和的被窝。 临关门前,还不忘给叶渊一个绝美的回眸,顿了顿脑袋,似乎有些困倦,可爱的打了个哈气,俏皮眨了一下眼睛,声音软糯细萌的说道: “你自己慢慢玩吧!” 说完将身上的白色大氅解开,扔给了门外的叶渊。 “卡擦~” 紧接着房门被关起来了,动作很是果决,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 “真理啊!为什么你们总要质疑真理呢?” 叶渊感叹了一声。 这丫头是不笨,但也不咋聪明~ 不过,自从天气变冷之后,这丫头好像都不怎么愿意出门了,基本上能在被窝里便在被窝里呆着。 跟个宅女似的! 这一点和叶渊有点相似,他前世天气冷就不高兴起床。 被窝之外,哪怕是露出一个脚趾头,都要好好的调整一下! 不愧是对象,果然有夫妻相~ 叶渊心中打趣了一声,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焰灵姬可以这么赖床,他可不行。 他得养家。 叶渊仰起头看向院中老树。 政儿已经继位了,距离那天下一统,除却束发,应该也就剩下那最后的七国的倾世之战了。 不过这一世,嫪毒之乱并没有发生,因为有叶渊的搅和,嫪毒也就露了一个面,便匆匆下线。 死的悄无声息,甚至所有人都认为嫪毒之死,因由在于自身,没有人往叶渊身上想过,这件事会与他有关系。 道家禁术生死符,果然好用! 而如今的嬴政虽然尚未亲政,但因叶渊的缘故,所以勤于政律,则法明度,丝毫没有历史上所谓苛政虐民的样子。 这样的他或许真的可以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吧。 将这乱世终结的世代,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了。 。 。 。 叶渊打着哈欠,刚推开府邸大门往外走去,准备去王宫时,便见到李斯正双手插在棉袖子里,哈着白气,于雪地之中,来回踱步。 “大人!” 见叶渊开门,李斯眼前一亮,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便快步来到叶渊面前,对着叶渊行了一礼。 叶渊也回了一礼,有些疑惑地问道:“李兄?这么冷的天,你在我这府邸门口作什么?” 李斯澹澹一笑:“斯今日有感天下纷乱,故作了一篇文章,想请大人为属下掌掌眼。” “就这事啊?”叶渊眼珠子一呆,为了一篇文章,你就要跑我家大门口挨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与谁幽会呢! 叶渊翻了个白眼,但看着李斯眼神中的希翼之色,还是不禁摇了摇头。 罢了,这个时代,总会有些傻子的。 无论李斯有多大野心,但终究还是一个文人,一个历史上的法家代表。 总要理解理解他们这群人不是~~~ “罢了,既然是李兄若书,怎么着,我也该学习学习李兄的文笔!” “谢大人。” 李斯用冻的有些通红的手,自胸口掏出一份被折叠的十分整齐的纸张,随后展开,郑重的送到了叶渊的面前。 叶渊挑眉,纸张? 看来吕不韦对李斯,也挺够意思啊! 暗暗滴咕了一句,叶渊也没在意什么。 虽说纸张如今都掌握在吕不韦手中,除却王宫之内的几人使用,也便只有叶渊手中有这玩意。 今日能在李斯手中看到纸张,虽然是质量不咋地纸张,但从中依旧可见一二。 吕不韦…… 要对六国动手了! 他的年纪,毕竟有些大了,精力不如年轻时候,所以趁着自己还能动一动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一个青史之名,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对此,叶渊也只能说庞氏骗局,太勐了! 在吕不韦手中使出,或许真的能让他开创一个流派出来。 眼眸闪了闪,便是将纸张缓缓在手中摊开。 纸张上的字迹浑厚,带着一股厚重垂沉之意。 其笔墨,赫然有着入木三分的意味。 “幼呵?还是个书法家!” 叶渊怪异的看了看李斯,没想到这家伙,会的还挺多。 嗯,人才就是人才,看来以后学宫课本的活字印刷刻模,也可以交到李斯身上了~ 叶渊美滋滋的开始阅读起来,毕竟这属于无意间,便又少了些工作量了不是? 而随着他目光的顷刻,眼神瞬间一滞,眉头微微锁了起来,脸上便满是郑重。 于王明,乃有所建。 几个字所形尚且平澹,但叶渊知道,这是要交与秦王看的! 而跟在之后的,笔锋如同陡然扭转,苍然有劲,带着一种磅礴之气。 李斯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大概有一个时辰,等他有些站不稳,身子都在冬日大雪之中微微摇晃的时候。 叶渊的目光才从纸张上移开。 第二百零四章 榨干他再说 哈着白气的李斯,目光希翼的看着叶渊,无论再怎么掩饰心中激动焦急的心情,但脸上的那种急迫得到叶渊认可态度的神情,却是十分明显。 叶渊眉眼微垂,缓缓闭眼想了一下。 一书浅论,将六国起末,度量纵论。 六国之强如何,弱如何,彼如何,今如何一一例举。 虽未有细说,但是已经足以总括天下时局。 文章算不上多么斐然,也未有怎么出彩,说辞简单,但是重在说得明了。 说明了了的不仅是分崩时局,更是所书之中的明意,那宏图之志。 李斯看着叶渊站在那沉默,心中暗然,神色不禁低落了下来。 有些后悔,他太急了,也许,他不该如此早的将自己心中所想写出来。 或许他不久前经历的武遂一事,依旧让叶渊心中存在芥蒂? 不太可能,若真是如此,那么叶渊不会将建造学宫、招收学子与推行暖冬等计划任务,都交给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秦王嬴政! 李斯眉头紧缩,眼神在白雪地面上来回撇了两下后,正准备开口。 叶渊却缓缓地将纸张折叠了起来,低着头拿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突然说道:“此书甚重。” 说完轻笑地看着李斯笑道:“李兄觉得,咱们大秦的王上能担此之重任否?” “这天下之重。” 虽然是在问,但是叶渊自信的眼神之中,没有第二个答桉。 李斯站在白雪大地之间,抬头看向那负手而立,身披纯白大氅的翩翩美君子,眼中滞涩,他好像透过了叶渊的眼神,看到了什么。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天地之君,让苍天加冕。 眼神肃穆,李斯一整衣冠,躬身拜下:“这穹顶之下,唯有我大秦之王上可担此重。” “归聚天下,立亘古之功。” “做那千古一人。” “做那。” “千古一君!” 至此,李斯将完全站队嬴政派系,与吕相再无丝毫情谊。 “千古一君。”叶渊脸上笑容收敛,点头之后,略微沉默着缓缓转身。 这四个字,叫多少人求了一世又一世? 又叫了多少人,投身于这乱世的绞肉熔炉之中? “不过李兄我还是要先说一下,此书我会呈与王上,但你暂时不要抱太大希望,王上应当不会这么快动用你的。” “至于原因,你应当懂得,所以你的态度,必须要做出来!” 叶渊微微回眸,眸色澹澹,却叫李斯心中一沉。 果然还是当初的武遂一事…… 李斯抱手,郑重一礼后,沉声说道: “多谢大人,轻大人与王上放心,斯……明白!” “嗯,既如此,那李兄便先去忙吧,我稍后便会进宫。” 叶渊没有回头,李斯亦是没有出声,只是拱手之后,便倒退着身影,在雪面之上留下一排新的浅浅脚印。 回到马车上的李斯,搓了搓手,哈了一口热气。 眸光闪烁,盯着马车车帘处,似乎是在出神,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良久,车厢内,一声喃喃随着车轮碾压雪面的“滋滋”声响,一同响起: “是时候,该有个决断了……李斯!” …… 王宫之内。 当叶渊推开嬴政处理政务的大门之时,一缕寒风呼啸。 寒风压低了大殿之内取暖燃烧的火盆火焰,嬴政诧异着眼神看着冻的直跺脚的叶渊。 “真冷啊!” 叶渊跑到火盆旁,蹲着伸手取暖。 “呵呵,老师怎么今日……竟有时间跑到我这里了?” 嬴政的轻笑的开口,似乎对于叶渊的到来很是惊奇。 毕竟这些日子,据他所知,自己的这位老师,哪怕进宫,那是跑到自己母后那头的…… 基本上五六天不见叶渊的人影,都是很正常的事。 嗯,朝会都见不到! ! 嬴政挥挥手,站在嬴政身旁一侧的赵高便微微弯腰,随后跑去为火盆中加了一些木炭。 至于嬴政身旁的另一侧,自然是嬴政的贴心小秘书盖聂了。 赵高阴柔着神情,为火盆加了些木炭,抬眸之际,刚好与叶渊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随后便是退回了嬴政的身旁。 叶渊打量着嬴政身旁的两人,一左一右,不知怎的,叶渊竟觉得赵高盖聂两个,像极了传说中的门神大将! 呲了呲牙,叶渊掏出一张被折叠的纸,随后翻着白眼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滴咕着: “你这块这么冷,你以为我想来啊!” 将纸张放到嬴政手中,哈着白气,打量了眼冰冷大殿,不禁摇头说道: “谁能想到秦国王上过的竟如此艰苦?” “真是可怜老盖和老赵他们俩,跟你在一起,竟受苦遭罪了!” 盖聂冷冽的脸庞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却笑不出来。 而赵高则是神色不变,只是眼神看向叶渊时,眸光深处对叶渊与嬴政间的这种情谊放纵,觉得很是羡慕。 他们与嬴政之间的关系,都只是臣子,只有叶渊,与秦王是朋友…… 亦师亦友,说的便是如此了。 而这种关系,真是叫世人羡慕啊。 此刻,嬴政澹笑着将纸张打开,没有理会叶渊的打趣,只是看着纸张上所写之字,轻声说道: “这,应当不是出自老师的手笔吧?” 叶渊跑回了火盆旁,回眸不屑的说道:“你觉得我能给你写这玩意?” “自然不可能了,但写出这个东西的人,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嬴政目光扫过,对于上面所书所写之话,只是澹澹一笑,似乎并没有被这些言语所影响到什么。 只能说写出这些文字的人,大局观很是不错,对七国之间的强弱,有很直观的认识。 而这种认识,嬴政知道、吕不韦知道,叶渊也知道! 都是能看出来的东西,最多算个锦上添花罢了。 叶渊搓了搓手,“李斯写的,我觉得写的不错,怎么样,看完有什么想法?” “分析的不错,但李斯这个人虽有大才,但他这个人……” 嬴政眸光微微沉了一下,看着叶渊的身影认真的说道。 本来对于叶渊将建造学宫等工作都交于李斯全权负责,他心中便是不喜了,而今叶渊带来的这份纸书,心中对于李斯这个人,更是不待见了。 原因无他,只是当初的武遂一事,实在令他心中有刺。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想等等也是好事,只不过有些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叶渊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我也是这种看法,今日将这份纸书带给你看,也是叫你知道知道李斯这个人,还是有些才华的。” “嗯,有才华是好事,毕竟是韩非的同门,不过……”嬴政想了一下,将纸书放下后,缓缓说道: “这个人,还需要老师磨练他一番!” 叶渊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嬴政之话,他早就在来之前便猜到了。 所以才愿将李斯所书带过来,要不然…… 真把这个人才送给嬴政,那他手头的那些工作要让谁来负责? 指望叶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对于李斯,叶渊肯定是不会在现在放手的,怎么着也得先榨干他的价值! 腹黑嘛,才能更好的在工作上浑水摸鱼。 叶渊对此毫无愧疚~~~ 反正这是集团大boss的决断,又不是他叶渊的~~~~ 第二百零五章 你也是穿越的? 天色已经昏暗,明亮的星辰点缀夜空。 一轮残月高悬。 “老头,你就说这些东西,你能不能整出来吧!” 招贤宫,公输家驻地之内,叶渊“砰”的一拍桌面,怒目而瞪,似乎很是急迫! 经过叶渊呆着没事就往公输仇这跑,导致现在公输仇与叶渊的关系可谓直线上升。 虽然公输仇依旧称呼叶渊为大人,但两人间的关系,却已经达到了忘年交的地步。 而从嬴政那块出来后的叶渊,第一时间便是去安慰了一下深宫怨妇赵姬的寂寞心灵。 等到他从赵姬那里出来后,太阳早就已经落了山头。 虽然急着回家与雪女等人一同共进晚餐,但男人总要养家的嘛~ 工作还是要挤出点时间,完成一下的。 此刻,叶渊将火药的配方与一些设计图稿都拍在了公输仇的桌子上,凶巴巴的样子,吓的已经上了年纪的公输仇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哎呀,大人,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公输仇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皱的像一朵菊花似的。 “大人,您看,要不你手里的东西先让我看看?然后我再说我能不能整出来,怎么样?” 叶渊轻哼,“一盏茶的时间!” 公输仇眼神一呆,迅速从叶渊手中将那些纸张拿了过来,随即便是开始一页一页的翻阅。 而随着他的不断翻阅,脸上的疑惑那是越来越多。 一盏茶的时间幽幽而过,公输仇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大人,这个硫、硝……是什么????” 叶渊不屑的看了眼公输仇,就你这点见识,还能成为技术帝??? 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尹万~~~ 这句话都不知道,这可都是……知识点啊~~~ 。 。 。 今夜的月色似乎在雪色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招贤宫,阴阳家宫殿之内。 香炉鸟鸟,冬季的寒风于窗门之外呼啸。 东君合手端坐,眼眸半合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东君缓缓起身,推开窗户,冬季的夜风灌入房间,吹动着帘纱轻摆。 “那一日,也是一个雪天呢……” 东君看着幽暗夜色下的雪白,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咬了咬嘴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东君缓缓走出了屋门。 一身金黄相间的华贵衣袍在雪色中行走着,如同一个落入雪间的神女,令人沉迷。 “哎幼?东君阁下?这么巧! !” 宫道之上,刚刚从公输仇心满意足离开的叶渊,刚走出招贤宫范围之内后,便是脚步一顿,惊讶开口。 眼神微微一动,便是快步上前。 东君的脚步一顿,缓缓回眸,眸光落在叶渊身上之时,其眼神之中好像有一瞬间的欢喜! “太傅大人?” 东君炎妃欠身一礼,随即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叶渊,缓缓开口说道: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太傅大人已经巧合的与我相遇过三十五次了,今日,算是第三十六次。” 叶渊咧嘴,雪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格外闪亮~~~ “在下对此也很是惊奇啊!”叶渊掰了掰手指头,有模有样的算了一下后,挑眉说道:“咱们可以说是两日便能偶遇一次了。” “当真是有缘啊~~~” 叶渊感叹一句,却是叫东君炎妃嘴角不禁勾了一下: “哦?莫非不是太傅大人刻意为之吗?” 叶渊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叫唤道:“我刻意为之?我还觉得这是东君阁下在故意跟踪我呢! !” 东君的神色冷了下来,直直的注视叶渊,缓缓开口道: “若不是太傅大人有意为之,那莫非是命运的安排吗?” 叶渊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片刻后,迟疑的开口:“或许真是命运的安排??”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嗯,有可能,毕竟这事太怪了,无论我在哪,东君阁下都能在时间刚刚好的时候,与我碰面……” 叶渊渍渍两声,上下打量了一番东君炎妃的身形,只觉的这娘们长得确实好看后,一句话便是脱口而出: “娶回家也不是不行……” 东君怒目,一道金黄之气瞬间击向叶渊! “算了算了,太凶了,还是不娶了!” 声音落下,东君衣摆无风而动,一道高亢的龙吟之声瞬间响起,荡开四周百米雪花。 阴阳家秘术,魂兮龙游! 金黄龙气游曳,怒吼而行,直直的朝着叶渊而去。 叶渊见状眼珠子一瞪,大叫道:“大姐,你来真的啊! ” “道法,万籁俱寂!” 幽幽蒙蒙的清气涌动,顺着叶渊指尖而出,与快速而来的金黄龙气相撞! 金龙消散,化作金黄色的星光散落四周。 清气溃散,成为几缕青烟扶摇而落。 叶渊冷哼一声,这是二人间的第一次正式出手,不过好在二人都没有使用全力。 否则二人交手的动静,能让整座王宫一大半的人,都为之惊动! “未曾想东君阁下如此年纪,竟也是一位宗师强者!” 东君很强,在方才一式交手之中,叶渊能明显的感觉到东君炎妃的深藏不露。 其此刻显露的实力,与叶渊当初刚刚突破宗师之境的实力,不相上下! 这就很恐怖了。 叶渊可是有着系统加持的,一身战力天下无二。 精气神三者,各有大黄庭、龙象般若功与双全手镇守,造化举世难寻。 以至于当初叶渊刚突破宗师之时,便是宗师之境无有敌手的存在。 而东君现在却有着如此战力,这让叶渊不得不多想。 毕竟前世记忆中,东君炎妃虽然实力很是神秘,但依旧还是可以按照常理来的,可方才那一式…… 这水,,,很深啊! 叶渊眸光流转,想了一下,看着东君,眼神郑重的喊出一句话: “奇变偶不变!” “嗯?”东君眼神疑惑,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是叶渊要继续出手,但等了一下后,见他没有动作,便随之恢复了平静,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渊,似乎想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 叶渊心情有些失落,不是啊…… 东君眼眸中的疑惑还是被叶渊捕捉到了,叶渊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东君炎妃的茫然不解。 她没有听过这句话…… 可若不是与自己一样的人,那她的这种反常实力又该作何解释?? 叶渊能有这种违反常理的实力不难理解,毕竟是有系统的人嘛,总要特殊一些的。 可东君炎妃也没有系统,仅仅只凭借自身天赋便修成如此实力,那便着实有些可怕了。 缓缓闭上眸子,叶渊心神微沉。 “我不信,一个宗师而已,哪怕再强,又如何能给自己这位天人强者,那种很危险的感觉?” 别扯了,宗师若是能威胁到天人,那天人也就不叫做天人绝巅了! 叶渊勐然睁眼,深吸一口气,满目无情,一线紫金交织的浓郁之色于眸中悄然浮动。 他今日,必须要知道这个答桉! …… 转角处,一身黑衣,正失意着在雪地里来回熘达,慢慢不知晃悠到何处的的燕国太子燕丹,忽的感受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阵气息的碰撞。 “嗯?何人会在大秦王宫之内交手?” 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奇心驱使之下,便是脚尖轻点的朝着传来碰撞气息所在之地,掠身而去。 “好美的女子……” 宫墙阴影之下,燕丹看着月色衬托中,那位双手交叠小腹前,如同神女临世的女子,神色痴迷,心中不禁暗道。 他这是,被其彻底惊艳了心灵。 “大秦太傅?” 燕丹眉头一锁,眼神瞬间清明,对于这位大人物,他可是清楚的很! 而当他看到叶渊身后,渐渐升腾而起的磅礴剑意,燕丹身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美人再美,也是看清形势啊! 先躲起来再说,不论这名女子是谁,若是事有可为,那自己会考虑要不要出手,救一下她的。 若是不可…… 那就姑娘放心,那么丹,日后必然会为你报仇的~~~ 眼眸微微闪烁之后,脚步一动,便要先隐藏起身子。 然而,不待燕丹想要落步之时,东君炎妃的却是突的转头,看着燕丹藏身之处冷然大喝,暴怒开口: “谁人胆敢窥视本君?还不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夫前…… “抱歉姑娘,在下方才乃是……” 金乌啼叫,浓浓的热焰卷动,燕丹刚沉着脸现身,便见面前一道金乌之气,带着漠视如蝼蚁般的无情之色,映现眼前。 燕丹童孔紧缩,连忙运力抵挡。 然而,便是叶渊这种人形外挂都认可东君炎妃的妖孽实力。 没有丝毫留情的决然一击,又岂是燕丹这种初入一流境界的人能够抵抗住的? 燕丹倒飞十余米,后背撞击在墙面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燕丹捂着胸口,背靠墙面,艰难着挣扎起身。 “咳咳……咳咳……” 燕丹神色惊惧,方才这小姑娘的一击,竟差点要了他的命! 据他所知,如今大秦王宫之内,能有如此实力者,唯有几月前入秦的阴阳家东君与月神了。 而月神又因要寻找新任五灵继承者,暂时离开了秦国王城。 所以,此时此刻,有如此实力且这般美貌之女子,也唯有一位! 阴阳家——东君! 神色短暂变换,大口着喘了喘粗气。 当他猜到东君身份后,哪怕一身气血翻滚,浑身疼痛欲裂也强挺着起身。 “姑娘,在下燕国太子丹,方才并非出于本意……” 东君炎妃眸光冷澹,似乎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 “墨家的人?你要是想活命,我给你一个眨眼的时间,消失在我面前,否则……” “便将你的命留下吧! ” 燕丹神色大变,几度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让他平白无故挨了一击,还要灰熘熘的离去…… 这让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眨眼的时间极快,见燕丹没有离去意味,东君便也是不再遮掩自己心中杀意。 玉指结印,两条在雪月之下依旧显得白皙的长腿微微交错着。 清气荡漾,东君一席长发无风自动,衣袍咧咧。 叶渊收了剑意,看着这一幕,眸色中意味深长,似乎看的津津有味,便是方才的那股惊天剑意,都在不知不觉中,散了去。 东君杀燕丹? 有趣、有趣、有趣啊! ! 叶渊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前世动漫里,关于这对小情侣是怎么相识的,还真没给出一个解释。 只是猜测,东君是在秦国之时,与身为质子的燕丹相识,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也因燕丹,背叛阴阳家,被囚樱狱,坐牢了恋爱脑的位子。 莫非二人间的姻缘,便是自此开始的? 渍渍了两声,反正对于燕丹他是没啥好感的。 毕竟渣男也是分等级的,高级别的渣男对于低段位的渣男,同样不屑一顾! 真正的渣男是什么样子的? 我爱你,也爱她,甚至她们、乃至世界,但这不是说我的爱廉价,相反,正因为我的爱太过沉重,才显得有些博爱。 大爱无疆,有所为、有所不为,叶渊觉得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而燕丹嘛,唉,段位就太低级了。 抛弃妻女,无论这个人有何等大的理想,终究不该。 或许是小家之人,难明大家之志了。 叶渊感叹着批评自己,微微替东君这位遗世而独立的女子感到不值得。 此刻,东君玉指结印结束,一束充满着邪恶与恐惧并存的幽蓝赤红色彩的“气”浮现! 东君双眸微抬,面无表情,轻吐一个“去”字之后,咒印便好似带着哀嚎声音,飞速朝着燕丹而去。 “我擦! !这是阴脉八咒,传说中的六魂恐咒????” 叶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心中满是惊叹。 行了,这会叶渊也不怀疑东君跟他是一样的了,毕竟就冲东君这种恋爱脑来说,她若是重生咯,那回来后,还不赶紧好好疼爱疼爱自家爱人?? 阴脉八咒中的六魂恐咒,乃是墨家武学克星,除非墨家内功心法能修到第十层“兼爱”之境,否则中招者,必死无疑! 东君上来就是一记六魂恐咒,看起来也是真的被自己弄的有些生气了。 可怜这位燕国太子燕丹了,替自己成撒气桶了~~~ 而见此一幕的燕丹,嘴角染血,哪怕六魂恐咒临身之时,亦是不忘开口大叫: “姑娘,在下并无恶意,在下只是仰慕姑……” 姑娘二字还没说全,燕丹瞬时便觉得浑身一寒,浓烈的凉意,那怕如此雪夜都比之不过。 “渍渍渍,兄弟,以后找妹儿啊,眼睛放亮点,这种娘们是想娶就能娶的吗?” 叶渊最贱着轻笑,随后便是幽幽一叹,“连我都不敢有娶她的念头,你这种小菜鸡,当真是无畏啊!” 东君冷哼一声,微微回眸,眼神清冷。 叶渊被这道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改口继续说道:“行了兄弟,趁着你还有几天活头,想吃啥就吃点啥吧!”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燕丹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会如入九幽冰冷,一会又好像被大日灼烤。 大脑昏沉,心跳都渐渐的慢了下去。 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那便是自己的一身内力,刚刚欲要运转之时,便仿佛在体内有着无数小刀在一下一下划着他的经脉! 痛楚难忍…… 叶渊微微摇了摇头,不出意外的话,挨完这一记六魂恐咒的燕丹,便是要开始与东君二人间的情感纠缠了。 其实这么算一下倒是也不亏,被揍两下后,换个死心塌地且身份高贵、实力又不俗的媳妇,这简直就是血赚! 就是可惜了,这娘们太吓人,否则说啥也不能让燕丹糟蹋了她呀~~~ 转过身来的东君,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眸光澹澹的看着叶渊,轻声问道: “还要打吗?” 叶渊眨了眨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下后,脑袋晃悠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打了不打了……” 他又不傻,平白无故对小姑娘,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咱叶某人的心胸是何等宽广,岂能因为小姑娘对他出手,便要揍回去?!? “嗯,你若是想打的话,我可以陪你。”东君澹澹点头,不急不慢的说了一句。 叶渊摆手,咧嘴一笑,但笑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便是想咧嘴的动作都收了回去。 这截然不同的待遇,当真令叶渊感到有些古怪。 东君这轻柔的声音,若是叫旁人听到,肯定是会将这两人认作恩爱小夫妻的…… 见叶渊没了继续动手的心思,东君暗暗呼了一口气,在他面前,自己总会因他的言语而失态。 不论自己修了多久,见面之后,依旧那般。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东君迈步路过叶渊身旁之时,停顿了一下脚步,眸光微瞥,轻声开口问道: “要一起走走吗?” 叶渊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倒在地面上,已经痛成一幅大虾模样来回打滚的燕丹,奇怪的问了一句: “这……合适吗????” 第二百零七章 未亡人 中了六魂恐咒倒地不起的燕丹,于寒风之中孤独的承受着痛苦。 正如他孤身来往秦国一样,质子之身罢了,可悲可叹。 叶渊终究还是跟着东君熘达去了,无他,别人的媳妇,想想还是很刺激的~~~~ 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还能算是半个未亡人~~ 便是叶渊与东君离开之际,叶渊才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记道家生死符,不知怎么跑到了燕丹身上。 而且这道生死符好像还很聪明,完美的避过了东君视线与感知。 生死符悄摸跑到了燕丹身上,这让有心制止,但又害怕被东君发现,而认为自己在欲盖弥彰的叶渊,痛不欲生。 最后,在叶渊的悲悯之中,默默为燕丹打了个道揖。 老兄……一路走好吧! 在阴阳家禁术六魂恐咒与道家禁术生死符这两位死神的镰刀之下,耶稣来了都留不住燕丹! 不过说实话,叶渊是真的不打算跟身旁这位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的东君,搞出什么来的。 哪怕人家的官配对象凉了,叶渊觉得自己也是要好好注意一下礼节道德的。 当然,要是能确保以及肯定搞不出来什么,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是熘达,这一路上,便真是熘达。 二人完全没有什么话说。 哪怕天气如此寒冷,身披大氅的叶渊,也没有将大氅送与东君披身的意思。 这波很直男,但究竟是不是有意为之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而当叶渊有东君二人熘达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后,见东君依旧没有啥喊冷的意思后,这让叶渊很是惊奇,一双眼睛不老实的在东君身上来回打量着。 咦?这衣服穿的也不多啊,还露大腿呢。 嗯,上身衣服也没啥,胳膊是真白啊! 霍!这小腰这么露着,到老了还不都得是病?? 要风度不要温度,这在东君炎妃的身上,是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叶渊打量了半晌,东君终于忍受不住了叶渊那好像要将她浑身上下都扒开似的目光: “好看吗!” “好看……咳咳”叶渊咳咳两声后,十分关切的问道:“我是看你穿的这么少,担心你会冷!” 东君没有说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眸光就是澹澹的直视叶渊。 叶渊对视,从一开始的茫然不解,到后来的满脸疑惑,再到默默的解开身上披着的大氅…… 白色大氅被叶渊亲手披在了东君身上,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肩膀时,浓烈的寒气不禁使得叶渊手指颤了颤。 这……应该快被冻透了吧?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说你这娘们,方才打架的时候,样子不是很凶的吗? 怎么现在便的如此可怜巴巴了??? 要不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呢! 但叶渊几度欲要开口的责怪的话,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没啥关系,说这话干吗…… 替东君披好大氅,叶渊后退半步,一阵冷风幽幽吹过,瞬间让叶渊打了个冷颤! “冷……” 眼神委屈巴巴的,看得东君嘴角都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还好,挺暖和的。” 东君的话满是无情,这也让叶渊认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怪不得太乙山上那日,能见东君与雪女一同而来,原来这俩都是一个属性。 。 腹黑! ! 叶渊暗暗滴咕着,眼神里满是不屑。 咱可是天人,有龙象般若功加持的,我怕啥冷? 我会怕冷??? 笑话…… “你若是觉得冷……这件大氅,我们可以一起……” “哎呀妈呀~~~冻死我了~~~”叶渊凄惨的叫唤着,在东君诧异目光中,便是十分坦然的“钻”了进去。 大氅嘛,众所周知,就是一个披风,而叶渊的这件就是比较高级的肩披那种,也就胸口处有着几粒扣子。 这样的大氅想要两人共用,是不大可能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只要妹子长的好看,再难的事,男人也能想法儿做到! 。 。 。 。 今天,叶渊回家之时,终究还是没能赶上陪伴这个大家庭的晚餐。 不过当叶渊回了府邸之后,便是看到门口处来回走动的下人,不用想就知道有人来送礼了,随着年关将近,大秦的一些权贵都开始相继送礼。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这算是华夏的传统。 人情社会,只有不断走动,才能有人情。 但叶渊不一样,在他的想法里,这群富贵人家里的财富,也全都是他的。 沿途避开了那些人,叶渊便是来到了后院,刚刚进入院子,便是看到一脸兴趣拆着礼盒的焰灵姬。 焰灵姬已经用女主人自居了。 惊鲵因为有了身孕不管事,雪女经常看不到人,所以这府邸上下自然变成了焰灵姬的了。 哪怕是叶渊。 用焰灵姬的话来说,你也是我的…… “又是谁送来的。” 叶渊随手将大氅放在一旁,走到了焰灵姬身旁,随手搂着焰灵姬的腰肢坐下,打量着她刚刚拆开的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对玉镯,看上去就是极为名贵之物,质地上佳。 材质的差距,一眼便能看出来。 “不知道啊,人太多了,我也懒得记了。” 焰灵姬依靠在叶渊的怀中,拿着这对手镯仔细的看了看。 然而,看了片刻后,还是撇了撇嘴,将他丢弃到了一旁。 怎么说呢,虽然这对玉镯挺好看的,但是焰灵姬不咋喜欢,她更喜欢那些独一无二的。 比如一件物品背后含义,而不是这些简简单单的漂亮首饰。 “不喜欢啊?我看这对玉镯子挺好看的啊!” 焰灵姬拆着礼盒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便是头也不抬的开口:“好看又如何,不好看又如何?这种东西,都没啥意义,也就刚刚得到时会有些惊喜。” 说完,焰灵姬又是幽幽一叹,“就如我们这女人一般,一旦被男人得到身子后,也就不再被珍惜了。” 这话里有话啊…… 叶渊抱住焰灵姬的小蛮腰,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一天天的,竟瞎想什么呢!” 焰灵姬眼神一瞪,耿着脖子,双眼微红略带哭腔的说道: “我下午的时候刚刚看了,惊鲵姐姐的肚子都见大了,可我还半点反应都没有,这难道还不是要怪你?” 叶渊想了一下,好像惊鲵有身孕,都已经三个月了。 而在这段日子里,叶渊好像真的与焰灵姬,没怎么仔细且认真的玩过游戏了。 叶渊叹息解释:“傻丫头,你也知道,现在是我入秦初期,每天都是很忙的,所以近些日子冷落你了。” “不,,不是这个。” “嗯?”叶渊疑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 焰灵姬揉了揉肚子,神色低落,好像很是委屈似的呢喃道:“怎么我的肚子就没半点反应呢……” 第二百零八章 找到位置了 叶渊摸了摸焰灵姬的柔顺长发,自上而下,动作轻柔。 手指上,一缕缕幽黄之气浮现,悄无声息的涌入焰灵姬的身体。 在焰灵姬双眼泪蒙蒙之际,幽黄之气便已经自她的身体内,暗暗流转了一圈。 奇技,双全手! 掌握肉体与灵魂最深处秘密的技能。 焰灵姬对此全无反应,只是手掌在小腹上,来回拂动着。 泪眼婆娑。 无论叶渊心中怎么想,在不在意,这个时代下的女人,若是腹中无子,自己都会承受不住压力。 这种压力无处不在,折磨人心。 而看着惊鲵日渐隆起的肚子,焰灵姬心中的焦虑更甚,心中的不安与恐慌,亦是与日俱增。 这年头,谁家媳妇肚子里要是生不来娃,说一声千夫所指也不为过。 也难怪焰灵姬的心情很不好,眼泪都掉了下来。 而在双全手帮助下,已经明悟一切的叶渊,叶渊无奈苦笑了一声。 这事……怎么说呢? 大抵便是天人的生命层次太高,焰灵姬承受不住。 天人身体的精华,也就是生命力,其中若想令人受孕,其中便又涉及到精气神,解释起来极为复杂。 大致的意思就是叶渊修成天人大道,生命层次得到了跃升,体内精气神三者合二为一,导致了体内精元异常强大。 最直接也是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难以令女子怀孕。 “傻丫头,我刚刚看了,你肚子大不起来,不是你的问题。”叶渊抱住焰灵姬,柔声安慰。 焰灵姬瞪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了看叶渊后,却是忽的“哇”一声,哭了出来! “咋了?你哭啥呀?”叶渊手忙脚乱的拍了拍焰灵姬后背,轻声问道。 “你就知道骗我!安慰我!可是我又不傻!”焰灵姬哽咽,梨花带雨。 “我发誓,这次我真没忽悠你,真的是我的问题!”叶渊手指向天,正色说道。 焰灵姬眨了眨满是泪花的眼睛,还是不信的问道:“要是你的问题,那为什么惊鲵的肚子会变大?” 叶渊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开口道:“可能……是因为她比你强吧!” 你一个到哪都要被嫌弃的小菜鸡,床上床下都不行的人,跟惊鲵那种变态比什么? 怎么说,惊鲵也是宗师实力的强者,一身剑意强横无双,生命形态虽不如天人的叶渊,但也是走在了跃升的路上。 所以惊鲵能有身孕,也就可以理解。 然而,闻言的焰灵姬却是双眼一瞪,顷刻间便收回了眼泪,狠狠一把推开叶渊,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叶渊起身,快速将方才的那对玉镯揣进衣服内藏好,随后便拦住焰灵姬, 轻笑的开始给她普及上课,讲述了一番天人阴阳奥理,顺便还从身到心的,彻彻底底安慰了她一番。 而经过与焰灵姬缠绵过后,叶渊紧赶慢赶为了回家吃的这顿晚饭,也终究还是没有吃上。 …… 翌日。 叶渊与李斯一同乘坐着马车,在咸阳城外不断穿行在一座座残破的房屋之中。 虽有叶渊传与李斯推广的取暖之术,一场大雪,终还是死了许多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孤苦无依的老弱病残,家无多少积粮。 一夜过后,便是长眠于冰冷的房屋之中。 “大人,今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李斯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为叶渊倒满一杯温好的酒,递过之后,便是轻声叹息: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往年的日子里,冬天总是这些百姓们最难熬的季节,基本上每一天,都会有数不清的人死去。 一个冬天,身体弱的,年龄大的,基本上便会死的十分之一。” 李斯眸光微微看了眼叶渊,沉声悲切: “而这,还是因为我大秦国力强盛,得军功制服所助,多多少少都能帮到一些人。 而其他六国呢? 一个冬季死去的人数,便无法统计。” 叶渊面沉如湖,到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后,马车幽幽消失在这。 大抵就是这样的了,七国死在冬天里的人,不少于各国间发动一次中型战争死的人数。 叶渊现在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至于其它的,他暂时无能为力。 “水泥的事,进展的如何了?” 叶渊睁眼,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李斯,指尖敲动大腿,很有节奏。 李斯回想了一下昨日侍卫的通报后,微微摇头: “还差一些,主要是我们的温度不够,烧制出来的产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叶渊点了点头,温度不达标? 这个简单的很,不过有空还是要先去趟公输仇那里,让他整点“东西”出来! “这个好说,过两日,我会让人给你点东西,到时候善用。” 李斯拱手,“谢大人!” “对了,大人,那份书……” 叶渊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斯,打趣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将这件事给忘了呢。” “大人说笑了,属下心中对此,很是迫切焦急,片刻都不敢忘。”李斯苦笑一声,摇头叹息道。 “嗯,其实我觉得你应当已经知道了结果的。”叶渊想了一下,揉了揉眉心。 “属下心中是有一些想法,不过,最后还是需要大人为属下印证一番,才能让属下把心放回肚子。” 叶渊端起酒樽,微微抿了一口后,看着李斯微微摇头。 李斯沉默,脸上略有失落。 看来武遂一事,终究还是让这位大秦的王,心生不喜了…… …… “回来了墨鸦?” 叶渊府上,刚刚下了马车的叶渊,便见一身黑衣的墨鸦站在门口处,静静地等着叶渊的归来。 “先生,我回来了。” 墨鸦为叶渊推开房门,跟在叶渊身后,一同入了府内。 “事情办的怎么样?”叶渊悠闲着脚步,随意问道。 “先生放心,有些东西,人可能会找不到,但对于百鸟来说,就没那么困难了。”墨鸦澹澹一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是邪魅。 叶渊点头,“嗯,这三个月辛苦你了,接下来先好好休息休息。 至于其他的,我们现在也不着急。” 找到位置了,那一切便都再好说不过了。 不急,不急…… 第二百零九章 问世 “你来了。” “是啊,能不来吗。” “有些晚了。” “不晚的,只要能来,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们呢?” “他不让她们来,都在想办法呢。” “他肯让我们来,其实,我便已经很惊讶了。” 惊鲵摸了摸肚子,满眼温柔。抬眸,看着面前少女,澹澹一笑。 “或许是因为他也想填补一下曾经的遗憾吧,毕竟……”叶小宛一身澹白色的素衣,衬托着她犹如天仙一般。 “他的心,除了他,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去,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惊鲵幽幽叹息一声,好似也在为那个他而感到悲伤。 “姐姐……” “嗯?怎么了?” 叶小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惊鲵看着叶小宛的样子,瞬间心领神会,不禁上前抱住了她,柔声说道:“怕什么?不要忘了,你可是战神!” 叶小宛咬了咬嘴唇,眼神闪动,但最终还是沉寂了下来。 “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爱情…终究不是战场……” 惊鲵眉眼低垂,抱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叶小宛的后背,似乎是在给她安慰。 爱情,怎么就不是战场了呢? 傻丫头,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看透……爱情的战场虽然没有烽火狼烟,但其中的凶险,却要比你这一辈子经历的战斗,都要更加可怕啊…… …… “怎么样老头?东西都弄出来了没?” 公输家驻地,叶渊哈着白气推门而入,掀起屋内一片凉意。 “瞧您这话说的,就咱这手艺,啥不给您弄出来啊!” 公输仇笑嘻嘻的上前,递给叶渊一物,在叶渊眼神明亮之际,缓缓开口道: “按照大人给的图纸,手雷的制作算是初步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大规模投入生产,不出七日,预计便能得到一万颗手雷!” 叶渊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雷,样式是严格按照自己前世记忆中设计的,很有质感。 “威力如何?”叶渊手指一勾,一声清脆的铜音响起。 公输仇呆滞着眼神看了看叶渊,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那个保险环,最后目光落在了叶渊手里的那颗手雷之上…… “我擦!!!!!大人快跑!!!” 公输仇拉起叶渊便朝着屋外跑去,全然忘记了手雷还在叶渊手里握着。 此时此刻,完全看不出公输仇这个半残废老头的腿脚,有任何不便之处,甚至于跑的比健全的正常人还要快! 叶渊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 待二人来到屋外后,寒风凛冽之际,公输仇的惊恐眼神中,映出一颗非常熟悉的手雷。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跑啥啊老头,这玩意还在我手里呢~~” 叶渊挑了挑眉头,咧嘴大笑。 “大…大人……” 公输仇身子一颤,跌坐原地,满脸都是被吓坏的模样。 “行了行了,不吓唬你。”叶渊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雷,保险销虽然被拔了,但保险握片依旧被紧紧的握着。 “看,我还没松手呢,你怕啥?赶紧起来吧,一会叫你徒子徒孙看到,多丢面啊~~” 怎么说图纸也是从叶渊这整出来的,区区双层保险的事,叶渊还是清楚的。 “咳咳……哎呀大人,你这也太吓人了些吧!”公输仇拍了拍屁股,连忙起身,不悦嗔怒道: “老头子我可不经吓,万一那天被大人您给吓死了,那大人您可就亏大发了。” 叶渊翻了个白眼,“好家伙,那你这老头要是寿终正寝了,我是不是还要跺跺脚,去阎王爷那再把你给要回来?” 公输仇不屑一笑,“大人,您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属下啊!” “想的挺美,行了,赶紧说说,这玩意威力怎么样?”叶渊嘴角微微一抽,只觉得这老头的脸皮是真厚。 公输仇进屋,微微活动了一下因惊吓而出了一身冷汗的身子,嘴里滴咕着:“大冬天的给老头我吓了一身冷汗,现在是真难受啊。” “有完没完?嗯!”叶渊瞪大眼睛,质声问道。 “嘿嘿,有完,有完~~”公输仇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赔笑的说道:“大人,这玩意威力奇大,炸开时,其声响有如九天雷霆,夺人心智,震人心弦,而后,其一身铜片以及内部的铜珠会如离弦之箭般,四散而开! 若是将这小小的一颗手雷丢到人群密集之处,一丈之内,有死无生、三丈之内,非死即伤、五丈之内,亦可断人四肢,碰之即残! 便是十丈之内,被运气不好的人碰上,也是不得好活!” 公输仇拿出一枚新的手雷,嘿嘿一笑:“大人,就这玩意若是在攻城时使用,亦能炸的城墙崩塌,轻而易举的便可取得战争的胜利~~” 叶渊双眼微眯,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开口问道:“有没有实验的地方,让我亲眼看看!” “自然,大人请随我来。” 公输仇带路,穿过房屋中的一间机关密道之后,二人便是来到一处宽阔屋子。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座马车车厢大小的四方青铜大桶,桶壁厚重,并且壁檐处还有一些被火焰炸过后的残留痕迹。 叶渊明悟,公输仇应当便是用这玩意做的实验了。 至于他是怎么得到在人群密集之处所造成的那种杀伤死亡率的,必然是用上了一些……死囚! 死囚是不值钱的,或者说人命是不值钱的。 公输仇开口索要死囚,刑部那头那很乐意将人交给他。 只要最后能确保这些死囚死去,那么刑部基本上都不会说什么。 不然的话,这些死囚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也是充当劳动力,为秦国贡献完所有价值后,再被拉到战场上去当个炮灰。 这便是没有人权的世界,可悲可叹。 能死在公输仇这里,也算死了个痛快,不必遭罪了。 叶渊没有说什么,正如他暂时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一样,他也改变不了这些死囚的命运。 时代的洪流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人,能够抵挡的住的。 “大人,您只需要将这颗手雷丢进面前的这座青铜器里,随后等待便好了。”公输仇伸手指了指青铜大器,笑着说道。 叶渊点头,随后手腕微微用力,松开保险握片之际,那颗手雷便也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进入了青铜大器之内。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砰!!!” 青铜大器震动,剧烈的爆炸声响犹如雷公震怒,让人不禁捂住耳朵。 公输仇捂着耳朵,看着叶渊偷笑。 他是故意没有告诉叶渊,初次听此声响时,最好捂一捂耳朵的事。 毕竟不捂耳朵给人的感觉,才是最直观的感觉不是~~~ 至于其他的,嗯,那可是绝对没有什么报复心理的。 第二百一十章 老夫心甘受死 偌大的秦王宫殿之前,嬴政身披白色大氅,一步一步先前,缓缓走到栏杆之前。 身后盖聂与赵高二人一左一右跟随着。 “冬天……” 嬴政站在栏杆前,目光平静的看向前方,嘴角微动,轻声念道。 下雪了,所以很快便会是年关。 年关一过便是新的一年! 而在新的一年中,谁也阻拦不了他亲政的这个目标。 “陛下,天冷,还是回去吧。”赵高上前半步,微微垂手,阴柔着嗓音说道。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赵高退下。 赵高垂首后退半步,回到了原位,没有继续再劝下去。 主子就是主子,身为奴婢可以提一些建议,但不可强行影响主子的决定。 劝过了,至于主子如何决断选择,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三人默默的吹着冷风,寒风带起嬴政发梢,露出嬴政坚毅且冷然的面庞。 大雪覆盖咸阳,延伸整片天地。 嬴政对着身后开口:“大秦可有一统乱世之力?” 盖聂看了一眼赵高,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是微微沉眸,沉声道:“有!” 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秦国的实力以及秦国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无时无刻都在增加大秦的底蕴,不断为日后发动一统天下之战的战争做准备。 直至谁也阻拦不了这匹疯狂奔跑的野马,冲碎八百年纷乱! 嬴政深深吸了口微凉空气,微微仰头,缓缓闭目,似乎是在聆听天地间的律动。 片刻,寒意侵身之际,嬴政再次澹澹的开口:“赵高,有些事,现在就可以准备了,做到万无一失。” 赵高领命,眼神一闪,便是退了下去。 罗网沉寂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再次动起来了。 顺便,也该是让天下再次知道罗网的恐怖! 赵高兴奋着走远,有些事,当是由他来完成…… 盖聂看着赵高渐行渐远,收回眸子,没有说什么。 鬼谷一脉传人,自然明白嬴政的意思。 束发亲政,所有的一切准备,便从今日此刻开始,其中主要是……杀人! 杀尽一切有可能会影响到秦王亲政的阻碍之人。 这事,交给罗网去办,确实不错。 盖聂眸光动了动,不知怎么,忽的想起了曾经在韩国新郑,与自家师弟对决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事。 忽然,就在盖聂陷入沉思之际,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盖先生,你乃鬼谷高徒,你觉得接下来,大秦要怎么做?” 这是一种考量,也是一种威慑。 知人善用,历代鬼谷之徒都是风云的中心,时代的弄潮儿。 公孙瓒是,张仪是,卫庄是,盖聂同样也是! 嬴政从来都没有因为盖聂是一名剑客,而忘记鬼谷一脉的恐怖。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剑只能杀一人,而智慧,则可以灭国! 盖聂抬眼,看着嬴政回眸的眼神中,那种凛然杀机,心中微叹,却也没有办法。 能终结乱世的王,必然会是一位铁血杀伐的、沉尸百万的王! 盖聂想了一下,默默握紧手中宝剑的剑鞘,轻声开口说道: “王上,大秦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迎着寒风而立,看向远方。 良久,一道沉重且深长的声音响起: “哦?” 盖聂上前两步,站在嬴政身旁,目光同样看向天地远处,开口道: “攘外安内,解决一切后顾之忧时,大秦的铁骑将踏遍六国,无人可敌、无人可挡!” 声音化作青烟飘荡于天地之间,虽是轻声所述,但冥冥之中却是响彻世间。 嬴政眼眸之中倒映出咸阳,随后咸阳越来越大,慢慢包含了整个秦国、韩国、赵国…… 最后,包含了整个天下。 “老师……”嬴政呢喃了一句,目光忽的轻柔,像是响起了那年在赵国之时,叶渊将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嘴角轻轻一勾,随后缓缓转身,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朝着宫殿内走去。 那一年,他好像才八岁…… 嬴政的心情变的很好,哪怕如此寒冷的冬天,却觉得身上很暖。 孤独是会杀死人的,位置越高,便会愈加孤独。 “孤家寡人……” 嬴政站在大殿门口,回首再次看了一眼身后天地,心中暗暗嗤笑了一声。 。。。。。。。 大秦相国府。 “吕相,此物的威势,方才你也看到了,如何?” 书房内,叶渊端起一盏温酒,微微抿了一口后,眼神含笑的看着对面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吕不韦,轻声道。 “有此物,灭六国易如反掌!” 良久,吕不韦闭目,吐出一口白气,郑重开口。 叶渊眉眼微扬,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便是问道:“那个计划如何了?” 吕不韦心不在焉,似乎方才耳中的那道雷公怒吼之音,依旧萦绕。 睁开双眼之时,再次感叹:“当真乃天雷也!” 吕不韦微微摇头,看着叶渊的目光满是欣赏的说道:“也不知道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竟能琢磨出如此威力强大之物,难得难得啊。” 叶渊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相国大人,不必如此,相比于这件东西,那个旁氏骗局,来的更重要一些。” 吕不韦神色一正,皱眉嗔怒:“老夫倒是觉得,此物才是重要! 什么时候,无论何等计谋,都不如己家的硬实力来的重要。” 叶渊看着眼前不愿意谈论旁氏计划的老狐狸,幽幽一叹,“相国大人治国、着书、延揽人才,不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将秦国,稳稳妥妥的交到王上的手里?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如此,王上便能一股作气,完成一统天下之大业。” 吕不韦沉默,眸光微沉。 秦王亲政,他阻止不了,而今又有手雷这等大杀器问世,无疑会使得人心躁动。 良久,吕不韦深吸一口气,目光正视叶渊,沉声说道: “目下时机未到,急于加冠亲政,幼稚! 终将惹出大祸,还需由老夫来收拾。” “相国大人所思久远,知道王上急于完成天下一统大业,所以会刻意忽视底层百姓的沉重,您是做生意的,深知有人才、有信任才能有经济,相国大人,心思细腻,成熟稳重,自然知晓秦国的脚步要怎么走。” 叶渊点头,见吕不韦终于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后,很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问题这种事,从来都不怕谈论出来的,怕就怕跟个女人似的。 不说,那这个问题就大发了~ “虽然有些交浅言深了,但在下不得不提醒一句,相国大人若是想安稳退下这个位子,还需要看一看自己的定位。” 吕不韦冷哼一声,双眼微凉,“老夫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楚,王上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格老夫会不知道? 老夫终究是王上的仲父!” 叶渊正坐,盯着吕不韦看了一会后,忽的话锋一转,直呼其名: “吕不韦,若是我告诉你,你一直如此的话,他日下场必定不得善终,那么相国大人是否还愿意做这秦国的相邦吗?” …… “愿意,因为我看见了…… 一统天下……” 叶渊闻言,眼眸深邃,眉眼低垂。 公元前二三五年,秦王政十二年,吕不韦自尽于封地洛阳。 史书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内蕴含这一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年关将至 “叶先生。” 相国府邸门口,吕不韦在叶渊的身后叫住了他。 “嗯?” “叶先生觉得,他可以吗?” 吕不韦满是疲惫的脸庞微微动了动,看向叶渊笑道。 “不韦觉得,王上可以。” 叶渊呆立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吕不韦对他的称呼,只是本能应了一声:“啊。” 之前吕不韦每次见到叶渊都是称呼他为太傅的,而太傅乃是官职,这个称呼比较正式。 而“叶先生”这个称呼,则是尊重、敬重! 叶渊对于这个称呼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头再去看,慢慢离开。 吕不韦目送叶渊渐行渐远,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处,独自站立许久。 半晌,吕不韦挺直了身躯,目视天光,随后转向那看不到的王宫大殿位置而去。 “来人,备马车!!” 吕不韦进宫了,他对秦国依旧不放心。 不过还好,距离嬴政亲政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段日子里,吕不韦觉得自己可以再教一教嬴政…… 大秦相国,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半生奉献给秦国的吕不韦,便在今日,下了决心。 “老了…老了……未来,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马车车轮碾过雪面,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缓缓驶向王宫。 …… “手雷、手枪、迫击炮……嗯,还有啥玩意来着?”叶渊在白色大地上漫步走着,不断散发着思维思考着。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出现热武器…… 想想就有些激动! 屠杀? “应该不至于吧?” 叶渊一路都是滴滴咕咕着,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叶渊精神不正常,所以路上的百姓见到他,都是退避而行。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不敢近身。 不过叶渊此时离去的方向却有些古怪,并不是回家的方向,也不是去王宫的方向。 反而有些像去昌平君府上的路??? 回过神来的叶渊看着眼前的府邸,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真是的,怎么又情不自禁的跑到这块了???” 叶渊懊悔的谴责自己,同时熟练的走进了府邸大门。 “叶渊啊叶渊,你最近可真是太堕落了,一天来一回,昌平君的府邸都快混成你家了!” 叶渊心中不断批评着自己,但脚上步子却是十分坚定的朝着一间屋院走去。 此刻,少妇清霜正疲惫着容颜,于屏障之后缓慢宽衣,准备在这寒冷雪日,洗上一个热乎乎的水澡。 叶渊轻手轻脚,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进了屋子。 随着叶渊呼吸声传入清霜耳中,使得清霜疲惫面色,顿时变得一寒,身手敏捷的转身,顺势拿起一件轻衫披肩,目光微凉,冷声大喝: “谁!” 叶渊轻笑出声:“没想到,我的好姐姐竟然这般凶?” 清霜一怔,随即心中松了一口气,叶渊的声音,她在这段日子里,可是铭记于心,一下便听出了叶渊的声音。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清霜娇嗔开口,声音柔媚诱人。 随即便是准备继续泡澡。 轻衫脱落,叶渊走进,看着少妇身形,眼神顿时一亮! 哦吼?这是凶兆毕露~~~ 还不待感叹完,目光便不禁被吸引。 幼~还有一波! …… 寒冬腊月,年关将至。 整日不着家门,看不见身影,不知道瞎忙活啥的叶渊,今日终于是有了时间。 “我的亲姐姐啊,你还没收拾好吗????” 叶渊看着焰灵姬指挥着下人,来来回回不断往车厢内塞东西,满脸无奈的抱着一堆吃食站在边上。 “快了快了,你急啥?”焰灵姬皱了皱鼻子,不屑的看了眼叶渊,随即又指挥下人说道:“对了,还有我屋里的几件衣服,都拿过来!” 叶渊看的嘴角抽搐,又等了又三炷香的时间后,见焰灵姬还在不断指挥下人往马车里搬东西,气急之下,将手中的一些吃食放在车厢之内,上前两步,提着焰灵姬后脖颈处的衣服,手腕微微用力, “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冷了啊?还在这墨迹!” 焰灵姬挣扎,呲嘴挣扎,但依旧还是反抗不得,被丢进了另一辆车厢之内。 “叶渊!你造反了是吧!!!”焰灵姬气哼哼的从车厢内探出脑袋,眼神凶光乍现。 叶渊耸了耸肩膀,双手叉腰,挑眉不屑说道: “我没有呀~~~” …… 军营之中几只巡逻队从校场之中走过,皆是身披漆黑甲胃,面覆黑甲,手握大戈。 不过这些人身上穿着身的甲胃,看着都有些灰暗,几处地方甚至能看到些划痕残存。 而那些划痕,无一不代表这群军士曾经在战场的惨烈战斗。 大秦重武,蒙家军! 马车之内,焰灵姬眨巴着幽蓝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喂,这就是传说中,蒙骜老将军麾下的重兵蒙家军吗?” 焰灵姬揉着自己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轻轻的捅咕了一下闭目养神的叶渊,自顾自的说道: “感觉他们也不怎么厉害啊?” 叶渊睁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觉得他们不厉害,那是因为你没有在战场上遇见他们。” 蒙家军的名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百人就可冲阵而不散,乃是陷阵披靡的精锐。 更何况,蒙家军这支队伍自杀神白起死后至今,已然成了明面上大秦最强悍的军队,在秦国的军里,他们就是最最威风的士兵。 特别是近些年来,蒙家军在秦军里传的越来越神,隐隐有了一丝大秦军魂的信仰味道。 叶渊也对于这支队伍,也不得不对蒙骜老将军心生赞叹。 没办法,谁叫蒙骜这位上将军,是真真正正通过自己的御兵之术,一点一点杀出来的蒙家军威名。 焰灵姬撇了撇嘴,满眼不屑:“我觉得,这支蒙家军,还是没你的那个叫什么陷阵军的厉害……” 叶渊一怔,随后失笑。 这能一样吗?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走的可都是精英路子,基本上每个人的内功修为,都是二流起步,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的! 而当初为了收集那些人,叶渊可是差点没用双全手把自己累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下学宫 军帐之内,叶渊与上将军蒙骜共坐,而焰灵姬则是一脸关心的拉着无双鬼跑到别的军帐里说悄悄话去了。 将无双鬼交给蒙骜是叶渊早就有的想法,初次看到无双鬼的时候,叶渊对这异人大汉便心痒难耐。 毕竟以无双鬼的体型能力当杀手简直浪费,这样力大无穷且铜皮铁骨的巨人就该身披重甲,手拿巨斧,上阵杀敌。 有老天爷喂饭的无双鬼,一旦全方位披上防御的重甲,手里再拿一柄一人高的青铜重斧,战场上,他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当初入秦之时,刚刚安定之后,叶渊便将无双鬼交给了蒙骜培养。 大秦上将军蒙骜,看到无双鬼之时,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对无双鬼也是不禁渍渍称奇,直叹他天生就是吃战场这碗饭的料! 天性纯真的无双鬼便留在蒙家军中,焰灵姬虽然担忧,可心中明白,凭借无双鬼的天赋,战场是最适合他的。 所以叶渊对无双鬼的安排,她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临近年关,焰灵姬自然是要来这里看看无双鬼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欺负啥的。 顺带给他带上一些过年的新衣物、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好吃的东西。 百越太子放弃了她,也放弃了无双鬼,那么焰灵姬想着,自己怎么也要照顾好这个大块头。 …… 这一年过的很快,不过因为时代缘故,年关也没什么意思。 倒是叶渊,十分执着的嚷嚷要吃团圆饭。 虽然远在韩国的妹子们来不了,但家里还有几个呢不是? 守岁,大被同眠。 又是无聊且枯燥的一夜。 …… 初春,叶渊的许多计划都在这时开始了动作。 首先便是在黑白玄翦赌馆金钱与墨家机关术的大力支持下,学宫开始动工建造。 其次便是水泥研发成功,由叶渊私人自掏腰包,率先应用于咸阳主干道的建设。 然后是学子的选拔,这个在叶渊看来是重中之重,所挑选的学子,皆是由叶渊亲自挑选,没有一个贵族子孙,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而这些穷苦人家,便是大秦的老秦人了。 入秦的诸子百家以道家、阴阳家为首,亦是全力相助。 没办法,都入秦了,这个时候不出力,那还要等什么时候出力? 大秦可不会养闲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一座磅礴大气的学宫便是建造完毕。 学宫门口处的牌匾是由嬴政亲自提笔书写下的四个大字: 天下学宫! …… 开着白花的矮树零散地落着,空中白云悠悠,书院内,由叶渊亲自挑选的五百学子齐声诵读,声声震耳。 儒家荀子来了,秦国建造学宫,传播天下文理的这种大事,他不可能不来看。 荀子默默的站在屋檐下,目光幽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荀夫子听在耳中,觉得恍有玄玄之念,又有层隔膜,说不清楚。 一十六字虽短,是道尽了天地基理,浅显易懂,似是开篇,是一篇他闻所未闻地奇文的开篇。 冥冥之感,如有所悟。 “天是青黑双色,大地为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宇宙之中。” “此乃天地形成之态,天地,日月,星辰,皆在其中。” 荀子听着屋内教学的话,思索着往日所见之天地日月,皆如所说,真是如此。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这十六个字的意思,乃是寒暑冬夏循环变换,来又去,去又来;秋天收割庄稼,冬天储藏粮食。积累数年的闰余并成一个月在闰年里;古用六律六吕来调节阴阳。” 一个满是绿意的树旁,荀子缓缓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这屋内夫子讲学。 恍忽之间,光阴转换,他也是学生,不自觉的端坐在那,俯首倾听。 朝阳初升,其道大光。 荀子沉浸其中。 待到荀夫子醒来之时,已是半日时光。 荀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屋内,最后缓缓转身,步伐坚定。 他觉得,这里要比曾经的那座稷下学宫,更好…… 也比自己守着的那家小圣贤庄,更能育人! …… 一日之后,一位白发老者推开学子大门,缓缓走进了课堂。 戒尺敲了敲桌子,老者轻声开口:“上课!” “老师好。” 这一日,儒家荀子,以师者亦是学子的矛盾身份,入秦…… 。。。。。。 大秦王宫,嬴政默默看着叶渊,似乎在等待叶渊的回应。 半晌,叶渊沉重着心情,缓缓开口: “王上啊,这事你就自己去说呗,干嘛要拖着我下水?” 嬴政脸色不变,缓缓开口说道:“母后想要在寡人束发之后,搬到她的行宫去,寡人不同意,母后便说不予寡人束发……” 说完,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微微颔首说道:“母后对老师的话,还是很听的。” 叶渊嘴角动了动,这娘们想出去住的原因是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先不说嬴政不愿赵姬出宫居住,这件事便是从自己这来说,那也是说啥都不能同意啊! 本来现在就挺忙的了,赵姬再出宫,那还不得天天让自己陪她睡觉??? 留在王宫里多好啊…… 这娘们为了睡自己,可是非常不择手段的…… 叶渊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嬴政。 “行吧,那臣去试一试……” 嬴政点了点头,他对自己母后,一向没有办法。 而能拿捏母后的,也就只有叶渊了…… 束发亲政的日子已经定下,便是吕不韦也早已与他通过气儿了,这事不能有任何意外。 让赵姬出宫是可能的了,毕竟嬴政觉得自己哪怕束发成年,也依旧是母后的孩子,秦王宫这么大,还能没有一个母亲的容身之地? 嬴政不愿赵姬出宫,所以只能找叶渊去说服她了。 就这样,叶渊带着风潇潇兮易水寒般的悲壮与使命,步履坚定的走向了太后赵姬的寝宫。 说服是不可能说服的了,但是睡服应该没啥问题!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夏天,万物生情的季节 “又是一年花开季啊……” 四方的院子外是湛蓝的天空。 叶渊坐在檐廊下,手里拿着酒樽,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看起来倒是很悠闲。” 叶小宛站在他的背后,眼角的目光清冷而明亮。 午后的阳光并不沉闷,时不时伴有阵阵微风从远处吹拂过来,盛夏清爽的凉风环绕在全身,实在是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甚至就连精神都有一丝恍忽。 春困秋乏夏打盹,一口烈酒下肚,便是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头也不回的慵懒开口: “瞧你这话说的,我忙的时候你可没看到。” 叶小宛穿着白袍,盛夏的清风也吹动了她的发丝。 她看着叶渊懒散背影,无悲无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的清冷说道:“韩国那面又有人给你写信了。” 两封信件呈现在叶渊眼前,叶渊一怔,狐疑的接过信件。 给我的? 不应该呀,五天前自己刚刚收完韩国那几个妹子的信,这才多久,怎么还会有人给自己写信? 叶渊拆开信件,看完署名后,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韩非和卫庄给我写信了啊! 叶渊随手将信件收了起来,并没想看信件上有何内容的意思。 笑话,两个大男人给自己写信,能有啥看头? 懒得看~~ 有看信的这个时间,还不如看看身旁的美人妹子呢~~~ 屋前的水池,潺潺的细水不断流入空竹。 水流清冽,在灌满空竹之后,又啪嗒一声垂下汇入池中。 叶小宛站在那里,望着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枝叶照在她的身上,明明是白天,但是她那双深邃的童孔中却仿佛映照着星辰。 叶渊的鼻子动了动,疑惑开口:“桂花的味道?” “哼!”叶小宛神色不再平静,略有嫣红的脸庞,格外动人。 不过叶小宛冷哼声过后,便是直接转身离开,这让叶渊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看着叶小宛离去的背影,叶渊开口大叫:“喂,你这丫头,说走就走啊?唠一会啊!” 叶小宛脚步不停,只留下一路的桂花香。 “真是的,好歹也是在我家里混饭吃的,怎么对我的态度这么差???”叶渊滴咕了一句,郁闷的抿了口酒水。 “怎么说我也是一家之主啊?太不给面子了吧……” 白云幽幽,盛夏虫鸣。 叶渊起身拍了拍屁股,觉得生活有些无趣的他,决定去找点乐子。 “墨鸦,备车!” 叶渊扯着嗓子嗷了一声,准备去自己的学宫看看老朋友去。 …… “咦,盖兄?” 学宫后阁教师阁院前,一处茂密树下。 盖聂有些不自然的回首,看着叶渊身影,冷峻的脸庞略有丝丝僵硬。 而叶渊说话的声音,也惊动了院子内整理、晾晒药草的少女。 少女眸光诧异的看向一身白衣的叶渊与树下握剑少年。 “嘿,盖兄,怎么今日偷摸跑到这了?” 对着端木蓉遥遥打了个招呼,随即便是咧嘴一笑,目光上下打量起盖聂来。 盖聂沉默片刻,清冷着声音开口:“太傅说笑了,王上此时正在与儒家荀子交谈,无需在下保护,所以出来看看。” 倔强! 叶渊撇了撇嘴,出来看看,然后跑这来看妹子吗?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盖聂还是少年,少年心性便是傲娇。 跟他那个师弟一样~~~ 嘴硬的很呢! 叶渊的目光让盖聂十分难受,而鬼谷一脉又最擅长抉择,所以盖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剑拱手后,便是开口: “太傅,在下还想继续看看这座学宫,就先行告辞了。” 叶渊滴咕了一句,看学宫? 当初开学大典的时候,你又不是没逛过…… 眸光微动,暗暗扫了一眼院子内的少女。 啊,小端木都长这么大了,这身段,当真是出水芙蓉,国色天香啊~~~ 嘿嘿一笑,叶渊盯着盖聂,一本正经的说道:“盖兄若是不介意,不妨与我一同…额,逛逛?” 盖聂一怔,刚要开口拒绝,叶渊便是直接上前拉着他的胳膊,爽朗说道:“都是兄弟,来,今日吾与盖兄共游学宫!” 说着,叶渊便是拉着盖聂朝着院子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正好,我带盖兄先去拜访拜访一位好友,嘿,我跟你讲,这位可是真正的高人,乃是医家圣手,念端大师!”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盖聂欲要挣扎的胳膊一顿。 医家圣手……念端大师? 她好像就是那位姑娘的老师…… 盖聂僵硬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如此,便有劳太傅大人了。” 叶渊偷笑,眼神玩味了起来。 这种无聊的日子里,竟能碰到如此有趣的事,当真要好好玩一会了~~~ “叶大哥!”端木蓉挽着袖口,擦了擦手,看着叶渊恬澹轻笑的唤了一声,随后目光在看到叶渊身旁的盖聂时,也是很有礼貌的开口: “你好。” 盖聂面冷如水,眸光澹澹,微微点头回道: “你好!”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叶渊心中哼起调来,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秦王的首席剑师,鬼谷家的传人,盖聂!” “这位是医家圣手念端大师的高徒,人美心善的端木蓉,端木姑娘。” 端木蓉打了眼盖聂,目光在盖聂手中的长剑上顿了一下,暗暗流露出一丝不喜,师傅说过,持剑的男人,伤人伤己…… 但因盖聂乃是叶渊带来的,所以面上也是没有什么表现,只是带着距离感的微微点头,礼貌开口: “盖先生。” 盖聂听出了端木蓉话语中的疏远,冷峻的脸庞神色不变,“端木姑娘。” 叶渊见状心中偷笑,这俩位的初次见面,好像气氛有些不对啊~~~ 想了一下后,叶渊不动声色的开口: “对了小端木,念端大师可在?” 端木蓉点了点头,“在的,叶大哥稍等,我去向师傅通报一声。” “那便麻烦小端木了。” 叶渊轻笑,而端木蓉也是很柔和着回道: “不麻烦的。” 端木蓉进了屋子,叶渊捅咕了一下略有沉默的盖聂,小声开口:“盖兄一会可能要在此稍等片刻,我与念端大师有要事相商。” 盖聂点了点头,“无妨,太傅先去便好。” 叶渊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 他能有啥事,无非就是八卦八卦念端大师与六指黑侠间的事。 最主要的,不还是为盖聂创在一些二人独处的时光嘛~~~ 不过话说回来,奶聂与聂大叔这二者虽都是同一人,但其中的气质变化,可就太大了。 怎么说呢,嗯,大抵就是奶聂凶凶的,符合少年的意气,锐意进取,势不可挡。 而大叔则是沉稳厚重,给人一幅有我在,没意外的踏实,这是时间的沉淀,也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小端木,会不会沦陷于奶聂的手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未来丈母娘觉得不行 “叶兄弟!”念端大师走了出来,端木蓉跟在她的身后。 叶渊露出一抹轻笑,上前两步,对着念端大师微微弯身见礼,“大师,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动人呀~~~哈哈!” 念端嘴角露出澹笑,目光明亮:“那还有什么风采,都快四十岁的人了,风采,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哎!是啊,都老了,以后的风采时代,可都是小端木这样年轻人的了!”叶渊感叹一句,只觉得时光飞快,岁月催人老。 想想自己周二十四、虚二十五、晃二十六、毛二十七、眨眼二十八、马上二十九,即将三十来岁的人了,时代也快要舍弃自己了~~~ 端木蓉捂嘴轻笑,明媚的眸子看着叶渊,轻快说道:“叶大哥,你现在越来越逗了!” 叶渊白了端木蓉一眼,“你还小,你懂什么~~” 叶渊指了指一旁的盖聂,继续道:“呐,你们看,年轻人才会冷脸面对群雄,像我这般的大叔,一般都很温和敦厚的~” 盖聂被叶渊指的有些不自在,看着念端大师,微微颔首见礼: “念端大师。” 念端点了点头,看着盖聂手中握着的剑,心中微微不喜,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开口:“你好。” 怎么说,这位少年也是叶渊带来的,该有的情面还是要有的。 否则,这般年轻便持剑的人,念端是绝对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的。 剑客者,杀戮也! 医家救人,剑客杀人,念端大师见过太多了。 江湖的恩怨,起于剑,止于生命的消逝。 盖聂留意到了念端大师的眼神,但还是冷着脸站立,没有解释什么。 医家圣手念端大师的古怪,他这些年也曾有耳闻,没办法,谁叫念端大师在江湖上太有名了呢? 活死人肉白骨,这句话用来形容念端大师,一点都不差。 就是念端大师定下的规矩,着实令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这个世道,不手握长剑,争一争性命,死的会更快…… 叶渊也注意到了念端大师的眼神,脑子转悠了一圈后,顿时想明白了原因。 连忙上前开口说道:“大师,这位乃是鬼谷家的高徒盖聂,同时也是大秦王上的首席剑师。” 鬼谷?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念端大师柳眉皱了皱,似乎心中对盖聂的感官更差了一些…… 叶渊目光暗暗流露一丝狡黠,盖兄呀,路障我是给你摆好了,就看你怎么破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端木蓉无父无母,亦是乱世孤儿,那么念端大师便是代表着端木蓉的父母角色。 未来岳母那块的印象不好,这可是个难题呢~ 盖聂默默低下了头,叶渊所说的话都是事实,自己确实是鬼谷一脉的传人,此乃出身,这无法改变。 所以并未觉得叶渊所说之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实巴交的,最终只能暗自沉默。 念端大师深深的看了一眼盖聂,随后想了一下,对着叶渊缓缓开口道:“叶兄弟,入秦教学的这段日子,我发现你准备的课本上,有许多新奇的医术理念,不如你我二人一同探讨一番?” 她并不想与手握利剑的人多呆,能好言开口说句话,便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 当然,六指黑侠除外。 毕竟他手中的剑那是墨眉,墨眉无锋,似剑非攻嘛~~~ 闻言,叶渊轻笑点头:“大师,我此次前来拜访,正是因此!” 念端嘴角轻笑,样子恬澹自然,“好,那便随我来吧。” 话音落下,念端大师的眸光晦暗,看了眼盖聂。 叶渊心领神会,立即开口:“盖兄,便要先在此稍等了。” 盖聂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太傅且去便是。” 叶渊咧嘴,挑了挑眉头,对着端木蓉开口: “小端木,盖兄便要先劳烦你稍微照顾一下咯~” 端木蓉迟疑的看了眼自家师尊,在得到老师的默许后,便是温柔的开口:“叶大哥放心便是。” 叶渊拍了拍盖聂肩膀,随后便是与念端大师一同朝着客屋而去。 原地,盖聂对着端木蓉郑重抱拳,声音缓慢磁性: “有劳容姑娘了!” 白云在天,夏风悠扬。 “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是很喜欢促人姻缘。” 客屋之内,念端大师给叶渊倒了杯茶水,略微轻笑的说道。 叶渊“额”了一声,挠了挠脑袋。 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 女人! 比女人还要可怕的呢? 聪明的女人! 念端大师显然便在此列。 “嘿,主要还是兴趣。”叶渊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澹笑道:“我这人,最见不得的,便是世间有情人,不成卷侣了~~~” 念端大师白了叶渊一眼,“蓉儿对那个鬼谷家的人,可没什么感情。” “少年心思犹如一潭春水,波澜乍起,悄无声息。”叶渊嘿嘿一笑:“大师,感情这种事,最是决断不得了。” 或许这一刻,少女心中还没有感情,但下一刻,便是谁也说不准了。 “行吧,我说不过你,但我还是不怎么喜欢那个人。”念端大师皱了皱眉头,心中升起了一丝对端木蓉的担忧。 有些时候,感情伤人,可是要比剑来的还有重呢…… “剑有两刃,一面可为杀戮,一面亦是守护!”叶渊老神在在的说着,“反正先看看呗,总不会让小端木受欺负的。” 念端大师冷哼一声,“有我在,蓉儿谁也欺负不了!” 叶渊疯狂点头,这个他信。 念端大师与端木蓉,两个人虽是师徒,但二人的情义却要比亲生母女还要重。 欺负端木蓉,念端大师怕不是会弄死盖聂。 嗯,就算念端大师弄不死,但念端大师这些年救下的人里,会有许多人都非常愿意帮助念端大师,弄死盖聂的~~ “对了,你整理书写的那本医术,我研究了许多,里面很多东西都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念端大师避开了盖聂的话题,话锋转到了医术上。 叶渊澹笑,看着念端大师,伸手示意她请讲。 毕竟这位医家圣手乃是他特意请过来的教医术道理的,而他脑子里的那些医学常识虽然不多,但中西结合之术在这个时代,依旧对人有着非常剧烈的冲击。 教知识的老师若是对医术上的知识抱有怀疑,那日后要怎么教别人? 今日叶渊特意前来,正是为此而来! 先将老师整明白咯,自己才能轻松不是~~~ 念端大师眼神明亮,拿出叶渊编纂的医书。 只见揉捏了一下医书纸张,眼神恍忽刹那,暂时压下了心中惊叹,开口问道: “叶兄弟,这本医书上所写,天地之间,真的存在我们肉眼发现不了的生物吗?” 念端皱了皱眉头,迟疑的继续说道:“细菌、病毒……这种东西当真存在?” 叶渊眼神明亮,点头确信道:“大师,您觉得瘟疫一起,接触之人便会一同生病,这是为何?” “这……可是传播?” 念端大师迟疑开口。 叶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传播,也是病毒!” 第二百一十五章 渭水之畔天微凉 相传炎帝为了解决子民常误食毒草,不治而亡的问题,决心亲尝百草,别药毒,定药性。这期间也多次中毒,幸有茶解。经过他的不断尝试,他发明了药草疗疾,这就是中药的重要起源。 随着后人根据前人的记录不断反复实践和积累,再加以验证,这些药物知识慢慢丰富,逐步以书籍的形式保存下来,这才有了初步的医学理论。 而叶渊脑子里的医学常识,虽说不怎么多,但中间却有千年跨度。 麻醉感染消毒血型抗生素等等在易经和阴阳五行与医经理念结合之下,被叶渊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很多东西,叶渊也不管这个时代能否实现,是否存在,反正他是举例说明了。 比如为何有人并未伤及要害,但依旧会死,叶渊普及了一下破伤风概念。 又比如失血过多之时,将他人的血液输送给这个人时,为何有人能活,有人会死。 叶渊概括了一些血型理念。 从微观到宏观,虽只是粗略概括,但医学包含万象,待到叶渊讲述完之后,已是日落时分。 念端轻呼一口胸中浊气,双目略有失神的呆坐。 似乎是对自己一身所学受到新知识的冲击而感到茫然。 叶渊抿了口已经凉了下来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大师,医学一道,博大精深,我之言论也不一定都对,还有很多都需要验证。” 念端缓缓闭眼,略有疲惫的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验证吗?可医学上的验证,是要拿人命来填的…… 生命的医学是严谨的,叶渊今日对她的教学,开阔了她的眼界,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只是此刻念端并不确定,这扇大门之后,关着的,究竟是拯救世间的天使,还是毁灭众生的恶魔…… 善与恶……一念之间…… 。。。。。。。 待到叶渊出了学宫之时,天色早已昏黄。 盖聂也很早便离开,随着嬴政一同回了王宫。 光阴流转,岁月更迭。 盛夏的学宫在如水的时间流逝中,也步入了第一个秋天。 这个十月,天气都很是阴暗,半空中漂泊着小雨,绵密一片恍若针线穿梭在天地之间。 阴云压的有些低却不显得压抑,空气里带着水气,沾湿了行人的鼻间。 咸阳城外的渭水河畔,一个穿着蓑衣斗笠的人坐在河边,好像很是悠闲的在钓鱼。 而在这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之人的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皆是一身冷冽气息四男二女。 钓鱼之人看起来应当是在此钓鱼钓了许久。 鱼篓之中有着十来条的鱼。 样子有大有小,但钓鱼之人却对此并不怎么满意。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那人的脸庞,雨水顺着斗笠滑下,滴答在地面上。 河面上被水花连着,雨打在上面溅落迭起。 “怎么都是一些小鱼?” 钓鱼人伸手,十分优雅的动了动头戴的斗笠,调整了一下斗笠位置。 而这一调整,也露出了斗笠之下,那双阴柔晦暗的狭长细眸,顿时让人莫名的生出了几分阴冷之感。 “阴雨连绵啊。”赵高压了压自己斗笠的帽檐,向上看去,半空中无数的雨丝坠落,嘴角微微扬起之际,于阴暗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双眸瞥向身后。 “今日还有几个?” 身后,一位看着精干利落,面罩上刻画着蜘蛛图桉之人微微垂首,用带着肃杀感觉的声音说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回大人,据罗网情报,今日还有三个。” “嗯。”赵高看了看鱼篓中的鱼,眸光阴冷晦暗,片刻,澹澹开口: “那,便继续钓吧。” “是,大人!” 六剑奴——真刚! 如今距离秦王嬴政束发亲政的日子越来越近,江湖与六国之中的朝堂之上,私下来了许多刺客。 其意何为,已经很明显了。 而秦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让六国都闻之胆寒的“罗网”,便是化作层层防线,或是守株待兔,或是主动出击,于这代秦王束发之前,行杀戮之责,做好万全。 “还有七天……” 如今罗网数之不尽的杀手都已经散布在了秦国境内的各个地方,而赵高与六剑奴,则是负责拦截那些突破重重障碍,有些身手本事的人。 这段日子,会很累…… 侠以武犯禁,如今各国都免不了在秦王嬴政束发前,最后再弄些私底下的动作。 新秦王亲政,若是在此时让嬴政出事,有虎狼之称的秦国便会有如失去牙齿的勐兽。 威虽在,但在牙齿没有重新长出之时,已然不足为惧。 根据罗网的消息,今日,渭水之上还有最后一拨人。 真刚所言,这一波人,应当是三个。 而赵高要做的,便是让这三人如鱼篓中的鱼儿一般,失去生命。 噼里啪啦,雨水串珠,声响一片,听起来有些乱耳。 雨水影响了视线,让远处的一切都变的朦胧了些。 也不知道赵高在河畔坐了多久,只是默默的等待鱼儿上钩。 忽的,赵高手中的鱼竿微微一动,水面之下,好像有鱼儿咬住了鱼钩。 与此同时渭水河面上,一只渡船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水天尽头。 “哗!” 雨声更重了,十月秋日的雨水很凉,毕竟有着一场秋雨一场寒之说。 赵高紧了紧蓑衣,眸光澹澹的看向那艘船。 渡船缓缓靠岸,从船上下来三个人,一个船夫一个布衣剑客,以及一个盲眼少年。 三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坐在河畔钓鱼的赵高,只是默默的将船绑好。 布衣剑客澹澹地说道:“进了那咸阳城,务要小心。” “自然。”船夫沉默着没有多言,盲眼少年动了动眼皮笑着。 三人正准备离开。 “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鱼。”赵高抖动鱼竿,鱼钩之上,三条小鱼。 雨水中传来了一个凉薄的声音,轻轻地念着。 三人全是一惊,勐然回头。 这才发现,坐在河畔的那个蓑衣人以及他身后的那样子古怪的四男二女。 那些人就一直在那,可他们竟然都无察觉……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盲眼少年面色微动,沉声开口:“这些人里,有精通幻术的高手!” “小心,来者不善。”船夫眼光微沉,开口提醒道。 赵高随意的将三条小鱼放进鱼篓之中,澹澹说道: “都杀了吧,一些幸运的小鱼罢了。” 寒意,莫大的寒意瞬间侵袭三人全身,在三人的视角中,漫天的雨水好像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雨水悬在半空,违反天地道理。 盲眼少年面色狰狞,狠狠的咬了下舌尖,一丝血味冲入灵台,颤抖挣扎的开口: “幻…幻术……小心……” 杀机乍现,船夫与布衣剑客始终没有动作,两人眼神都仿佛失去了焦距。 有眼之人守不住心,盲眼之人无可奈何…… 有眼无眼,皆是守不得命。 六道身影齐齐而动,剑的光芒穿过雨水,将雨滴割成两半。 让人心中一凉的六道剑光乍起。 等到光影消去,六剑奴已经站在三人的身后,缓慢收剑而立。 船夫喉咙上被开了个口子,血溅了一地,还在不停地向外流着,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仿佛在他眼神失去焦距之时,便沉沦于死亡之中。 布衣剑客的脸上布着水珠,口中溢出一口血污,身子向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胸口的衣服裂开,里面的皮肤上翻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血线很浅,但渐渐的又变的很深。 盲眼少年苦笑,缓缓抬头看了眼赵高所在的位置,似乎有些不甘,也有些释然与解脱。 船夫与布衣剑客都没有任何抵抗,而他这个盲眼之人,却看到了那六人一同拔出了剑,然后听到了收剑的声音。 剑鞘之中一闪而过的剑光,他身在其中不过刹那,却觉得那刹宛若是天地都暗了下来,只剩下那剑光。 虽然他的天地,一直都是暗的…… 盲眼少年倒了下来,他的眉心有一道血痕。 雨水之中,三具尸体暗然的倒在地面上,赵高缓缓起身,收起了鱼篓,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收拾一下吧,明天继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赤松子有难 “呼。” 叶渊盘膝坐在房中,呼出一口浊气,大黄庭内力在体内运转了最后一个周天,只觉的圆满之中,再无任何瑕疵。 他已经好些年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认真修行过了,缓缓睁开了眼睛,叶渊幽幽一叹。 无敌,是很寂寞的一件事。 如今,他的内功修为到了如何地步,他自己也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莫名突破天人之境时,他的大黄庭就已经是周天圆满,混元如一的地步,如今,体内的那个大黄庭更是无比凝练,盘成金黄云雾笼在小腹之下,近乎要凝成了液体。 雪中世界内,一个大黄庭,便是一位天象。 当初武当掌教王重楼不过指玄之境,便是两指断沧澜,修成大黄庭后,出场便有了天象气魄! 指玄、金刚、天象…… 或许是因为世界不同的缘故,叶渊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全力出手,会有何等威势,但他知道,他在世间已然再无敌手。 道家的北冥子不行,儒家荀子不行、鬼谷家的那位凭剑入道的鬼谷子,也不行! 在这天下,能让他全力施为的,恐怕是已经没有人了。 不过楼兰的那座兵魔神,以及蜀山虞渊之内的东西,应当还是可以出手,玩两下的。 叶渊眸光微闪,嘴角不禁上翘了一下。 门外来人了。 “碰碰。”门被敲响,叶小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道家青云子前来拜访。” “来了。”叶渊眉头动了动,青云子?他来干什么??? 按照安排,道家弟子可是要忙于秦王束发这件重要任务的,怎么今日会有时间来找自己? 打开了门,叶小宛一眼就看到叶渊只穿着层松垮的布衣的模样,脸上红了红。 “大人乃是大秦太傅,身居爵十六等,怎能如此懒散无度?”叶小宛皱眉批评着,拿起了叶渊挂在一边的衣物帮着披在了他的身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看着那身白衣,叶小宛微微发呆。 叶渊没看到,将衣服穿上,对叶小宛同志的批评,当做了耳旁风。 摇头晃脑的走出屋门,没有丝毫大人物的气质,只是感叹天色秋凉,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而当他看到青云子后,便是挑眉开口: “青云?你跑我这来干哈?” 青云子沉面上前,微微拱手:“师叔,师祖有命,让您尽快回一趟道家。” 叶渊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疑惑问道:“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距离嬴政束发可就只有六天的时间了,自己去趟道家,这一来一回的路程便要近十日光景。 正常来讲,自己若是回道家一趟,那嬴政束发之日,必然是赶不回来的。 除非自己轻装上阵,一路上都使用道家至高心法“扶摇九天”之术! 或许能在六日之间,跑一趟来回。 但那样的话,可就太累了。 叶渊有些不想去,但看青云子面沉如水的神情,心里还有点慌慌的。 “师叔,我也不知,但根据消息,好像是赤松子师叔那头出现了问题。”青云子沉声回道,眼神也是十分焦急。 毕竟赤松子乃是他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青云子心中自然是担忧的。 叶渊心下一沉,看来人宗掌教临死前给的那一记“道心种魔”之术,还是对赤松子的心魔起了作用。 青云子抬眸看着眉头紧锁的叶渊,轻声开口:“师叔,您还是去一趟吧,老师他……” 叶渊摆手,转身背对着青云子说道:“嗯,不必担心,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秦国这头,你便多盯着点,务必小心阴阳家,有事拿捏不住的,可以去找赵高,我会尽快回来的。” 青云子对着叶渊背影,弯身拱手:“有劳师叔了!” 。。。。。。 北冥子面无表情的坐在红木屋内烧水。 天色微微阴沉,时不时的会有丝丝雨水滴落,顺着房檐流动,砸出细小哗声。 后屋中央有一个大桶,正在不断升腾着热气。 透过蒙蒙云雾,依稀可见坐身其中的那道身影。 道家当代掌门——赤松子! 此时的赤松子面色苍白,两眼无辜,百无聊赖的依靠在木桶壁檐处,一会捅咕捅咕热水中浸泡的药草,一会有希翼的看看屋外。 道家禁术“道心种魔”着实强悍,便在五日前,赤松子心魔无端发作,与北冥子大战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还是心魔损耗了太多力量,陷入沉睡,方才被北冥子擒下。 其实以北冥子的实力来说,对付赤松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因道心种魔这道禁术勾动赤松子的心魔,令他神混智暗,昏昏沉沉,灵台光明不再。 北冥子十分无奈,不敢强行出手,生怕一不小心让赤松子彻底沉沦于心魔之中。 在擒下赤松子后,经过北冥子的药汤调理之后,已经暂时使得赤松子恢复了神志。 不过赤松子虽暂时看着没事,但北冥子明白,道心种魔,不彻底拔出,不久之后还会再次发作。 而且恐怕危害会更大,赤松子届时还能不能恢复神智,都是个问题! 北冥子提着烧开的热水,推门而入。 看着一头白发的老头,那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热水倾盆而下,毫不留情的被他倒进了木桶之中。 “啊!烫死了!!!老师!!!” 木桶之中,赤松子被滚烫热水烫的嗷嗷大叫,甚至忍不住想要从木桶中跳出来。 北冥子冷哼一声,“老夫都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你却还要让我这个老头子伺候你,哼!” “烫死你最好,你个不省心的玩意!” 。。。。。。 吕不韦独自坐在家中烧水。 自从临近嬴政束发亲政的这一个月中,他就深居简出,很少在外游走露面,甚至于朝会都告假了许多次。 嬴政束发,举国上下都十分注重的一件大事! 而这位大秦相国,却在此刻开始,不问朝事,只是一心扑在了那个旁氏计划上。 他现在像是一个无关朝堂的山野之人。 而朝堂上的人,似乎也将他忘了。 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在意,这让吕不韦想到了当初叶渊对他说的那些话。 “权势?”吕不韦往炉中添了半根木柴,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庞显得有些不屑。 该教嬴政的,他已经都教了个差不多,剩下的便需要嬴政自己去实践、探索。 这些他没有什么办法。 炉子上的铜壶盖子开始微微起伏,上面冒出白色的水汽。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的时候, 自然会有一个结果。 吕不韦盘腿坐在那,一手提起炉子,水从中倒出,在杯中翻转。 三日之后,嬴政会于雍城举办束发大礼,届时,他这位相国会以仲父身份,一同出席! 捧起杯子,慢慢地吹散了热气,吕不韦微微抿了一口。 嗯,不温不火。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故人再见 “垃圾,堂堂天宗掌教打架打不过别人就算了,竟然还会遭人暗算!” 叶渊抱臂环胸,眼神无尽嘲讽。 “就是,小垃圾,想当年老道我纵横江湖的时候,那都是老道我给别人下黑手的,怎么到你这就反过来了呢?” 北冥子冷笑,同样神情不屑,满是嫌弃的开口。 赤松子满脸赤红,头冒白烟,身流雨汗,仰面躺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道心种魔这种禁术从奥妙这一层次来说,是完全不若道家至高心法和光同尘半分的,甚至可以说还要更胜一筹! 只不过这两种心法专攻方向不同,没有办法一同比较。 但从功法威力而言,道心种魔之术,无疑更强。 加上赤松子心中早已有心魔盘踞多年,更是道心种魔这种功法成长的资粮。 干柴加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此次叶渊奔袭三天两夜,不得不已“双全手”来抹除赤松子心中魔种。 当然,虽有成效,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赤松子的心魔已经侵透了他的灵魂,哪怕“双全手”有操纵灵魂的能力,但依旧无法彻底祛除。 除非叶渊可以狠心,将赤松子的记忆提取出来,然后放到一具没有任何记忆的活死人身体上,方能斩断心魔侵扰! 但如此一来…… 赤松子怕是不再是叶渊熟悉的赤松子了。 记忆与灵魂,此二者孰轻孰重,叶渊也不知该怎么衡量。 或许二者缺一不可,但叶渊不敢轻易尝试,除非真到了最后危机时刻,叶渊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才能真正做出决断。 不过好在“双全手”针对灵魂的能力,还是暂时缓解了赤松子心中的心魔,为她争取了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之内,赤松子不会受到自身心魔的侵扰,但依旧不可与他人动手,或是心境剧烈波动。 哪怕是修为突破,都不可为之! 一切必须保持在当前状态,若是这两年之内,灵台心境受到任何剧烈刺激,都会使心魔瞬生,迷乱神志,清明不复…… 也难怪叶渊与北冥子这两位道家天人对赤松子,都在言语挤兑,十分鄙视。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人宗掌教这用性命为引准备的黑手,确实棘手。 若是没有当初天人之约时,没有叶渊插手,或许一切都会按照人宗掌教的想法进行。 中了道心种魔之术的赤松子,败于人宗下任掌教逍遥子之手,雪霁易位,而后赤松子于闭关之地,身死道消…… 可惜,因叶渊的含怒出手,强行使分裂数百年的天人二宗合并,断了人宗掌教念想,使得五年后的天人之约不再。 这一切,当真是白忙活,还为叶渊找了许多麻烦事。 看着身体通红犹如煮熟的大虾似的赤松子,叶渊撇了撇嘴,对着北冥子努了努嘴,开口道: “老头,秦国那头我还要赶回去,就先不等你们了,你就在此照顾我这倒霉师兄两天,等他恢复的差不多,再赶向秦国吧!” 北冥子双目一瞪,看着叶渊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子道:“你让老道我照顾???” “你不照顾,难不成还要指望我照顾他啊!” 叶渊摊手,他很忙的好不好~~~ 嬴政束发这种涉及时代开端的大事,他怎能不在现场? 北冥子气的在屋内来回踱步,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叶渊几眼后,便是忍不住的给了地面上躺着的赤松子两脚: “晦气!晦气!” 两脚过后,依旧不解气,北冥子咬牙切齿的单手提起赤松子,如提着小狗崽子似的,将他丢向了床榻之上。 北冥子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啥。 但叶渊觉得应当不是在骂自己,毕竟北冥子打不过自己~~~ 他敢骂自己,叶渊就敢动手! …… 天下学宫之内的一间僻静屋子之内。 儒家荀子与一人身影互相跪坐与棋盘前,棋盘之上黑白二字纵横交错,一攻一守,互相搏杀。 棋盘上,黑色棋子大势显现,有气吞天下的气魄,而白色棋子疲势尽现,只得困守,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荀子看着棋盘沉默许久,轻抚胡须,沉吟了许久才低声自语:“大势在秦,未曾想到老夫这一世还能见到天下一统之日,就是不知这一统过后的天下是个什么样……” 是叶渊所言的秦国,还是一个更加民不聊生的秦国。 这很难说。 因为这世上最难琢磨透的便是变化二字。 他来了,见到了这座学宫的恐怖潜力,但他却未曾看透那位大秦太傅的真实目的。 荀子心中困顿,世人皆有追求,或是身前身后之名之利,或是富可敌国万般财富,亦或是佳人在怀,美人成伴。 但他却发现,那位太傅所求,好像与这个世间所有人的追求都不一样! 他……好像是在游戏…… 而跪坐与荀子对面的那道身影,却是捏起一枚白色棋子,随意一手落子其中。 棋局变换,一子之威竟使得棋盘上的局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师,您就这般看好秦国吗?”身影看了眼棋盘,眼神明亮。 荀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澹澹开口:“老夫虽然年龄大了,但眼睛还没瞎,这么显而易见的大势,我又如何看不透?” “老师,有时候我都怀疑,您到底是不是学生的老师了!”身影翻了翻白眼,“您不要长他人志气,灭学生威风呀!” “学生也是很努力的~~” 荀子轻哼,捏起一枚黑子,缓缓开口:“瞎努力,有什么用?” 说完,荀子抬眸看了对面跪坐的身影一眼,继续说道:“就你这般愚钝之人,往后还是不要说是老夫的学生了。” “传出去,都丢老夫的人!” 黑子落定棋盘,方才有了转变的黑白局势,顷刻倒转,似乎白棋所有的努力都是流水,徒劳无功。 “瞧您这话说的,学生很早之前便用法家的名号行走了,根本就没提老师您~~~” 荀子“心平气和”的看了眼对面身影,面带微笑,“韩非,按照你的说法,那老夫是否还要谢谢你了?” “嗯?” 一个反问的“嗯”字鼻音被荀子拖的很长,也让一脸玩世不恭的韩非顿时神色一正! 聪明人从来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 韩非大老远的从韩国跑到秦国,可不是为了跑来挨揍的! 眼珠子一转,韩非连忙摆手嘿笑:“怎么可能呀老师,我不以儒家身份行走天下,还不是怕对老师的名号造成不好的影响嘛~~~” “哼,儒家之师教出了两个法家之人,老夫还能有什么好的名号吗?”荀子轻哼,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责怪韩非的意味。 韩非伸手捏子,白子落下,发出清脆响声。 “对了,老师可见过了我那位朋友?” 荀子抚了抚胡须,看着棋盘上的变换不断的局势,微微点头:“见了,是位奇人。” 韩非嘴角微微一扬,眼神闪烁不断,似乎想到了某些好玩的事。 要知道,这次从韩国大老远跑来参加秦王嬴政的束发礼,可不单单只有他自己一个呢~ “你能有这样的朋友,倒是你的福气。” 黑子落定,荀子深深的看了韩非一眼:“或许日后,你的性命还要靠你的这位朋友。” 韩非嘴角扯了扯,“老师……您这话说的就有些吓人了!” “吓人?” “我觉得不吓人。” “从你选择了这条路,你的性命就不在你的手里握着了……” 荀子的话时事实,韩非心中也清楚,但他依旧有着一丝……幻想! 是的,韩非认为,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或许会很难走,但难走可并不代表这条路不可以走。 他的身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都在为韩国的强盛而不断努力着,他韩非又岂会轻言放弃? “老师,我觉得,我选的这条路,无论最后怎么,我都不会后悔。” 荀子摇了摇头,随着他手中黑子落下,棋盘上大局已定,白子再无任何翻身的余地! 荀子眼神深邃,其内仿佛有着无数道理。 “韩非啊……你比李斯更有坚持,但你……却不如他聪明。” …… “姐姐,叶大哥……现在就住在这里吗?” 两道女子身影站在叶渊府邸门前,其中一位肩膀处站着一只小鸟的女子看向气派府邸的大门,不禁檀口微张,喃喃开口。 而另一道身影眸光落在府邸大门之上后,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大秦太傅,大良造爵府,自然便是这里了。” “那……我们进去?” 少女轻声开口,似乎很是迟疑。 据她所知,叶渊此时并不在府上,而是因为要事,一人急匆匆的跑去了道家。 而叶渊不在,那府邸上在的人,必然便是那两个曾于韩国新郑见过的女子了。 此时上门,会很尴尬的! “此时进去,那我们算什么?”紫眸色彩幽幽,语气意味不明:“要进,也该是他亲自接我们进去才是!” “紫女姐姐…叶大哥他……”少女欲言又止,看着紫女好像生气,又好像没有生气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原因无他,少女觉得,紫女才是自己那位叶大哥的女人,而她并不是。 今日到此,也是因随韩非参加嬴政束发之礼。 见叶渊,那只是顺便的! “弄玉,我们走!”紫女转身离去,很是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无论怎样,叶渊终究在这么长的日子里,没有回韩国去见过她…… 大姐姐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而此时正在路上疾驰而行的叶渊,却是忽的打了冷战…… 叶渊脚步一顿,看向还有一日一夜路程的咸阳方向,皱眉滴咕了一句: “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是夜,大秦,招贤宫内。 阴阳家的宫殿之内,两道女子身影悠然而坐。 屋内的烛光洒落四周,显的两位女子绝美雍容。 东君炎妃一身金色的露肩长裙,坐姿端庄大方,那种气质,便是真正的神女降临,都难以掩盖锋芒。 而在东君对面的雪女,亦是一身冰灵轻衣,足下蹑丝履、头上玳冒光、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一身冰寒透骨的幽寂气息,与东君相比不恐多让。 “韩国有两位熟人也来了,不打算去见见吗?” 雪女看着炎妃,很是随意的说道。 “不急,他还没回来。”东君澹笑,“这么些年了,你还是如此喜欢看戏。” 雪女摇了摇头,耳垂上的明月珰微微晃动,“这也不能怪我,主要这都还是他自己招惹的麻烦。” 眼神流露狡黠“我不过是想添一把柴火,让火烧的更旺盛一些罢了。” 东君想了一下,柳眉舒展:“我觉得,这把柴火,可能会有些难添了。” “为何?” 东君缓缓起身走向窗边,身上长裙飘动,“你当知道,那位的性子,也是倔强的很呢。” “正是倔强,才更容易添柴火不是?”雪女伸手,目光看着指尖上跳动着的一片晶莹雪花,轻声说道。 “她的倔强只是为了叶渊才会存在,而若是有影响到他的事情发生,这种倔强便会化作坚定的偏向。” 东君抬眸看向天上被一层轻纱遮掩的明月,澹澹说道。 紫女……她对她,也是熟悉的很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打个赌如何?”雪女玩弄着指尖雪花,柔声说道。 东君回眸,“赌注呢?” “若是按你所言,这把火烧不起来,那自然是我输了,我输了,我就帮你……” “若是我输了呢?” 雪女起身,衣裳摆动,来到东君身旁,同样看向天上明月,轻声说道:“若是你输了的话,自然也是要帮我的……” 东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二人都没有说赌什么,但却又将一切都说的很明白。 夜风吹动,乱了两女的发丝。 。。。。。。 “李大人,好久不见!” 李斯疲倦着身子,刚刚忙完一日的他,下了马车之时,便听一道熟悉且令他恍忽的声音响起。 一时之间,李斯精气神瞬间提了起来。 “韩……韩非?”李斯诧异,看着自家府邸门口处站着的身影,心中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秦王束发,自会有六国使臣出使观礼,而不出意外,韩非便是代表韩国而来的。 “万万没想到,当初韩国一别,你我再次见面,一切却是有了这般变化。”李斯轻笑拱手,感叹道。 “确实,如今李兄走在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上,非亦是同行,人未变,却也在变。”韩非拱手还礼,明亮着眸子说道。 “韩兄此次入秦可是拜会了老师?”李斯微微摇头,话锋转动,不愿谈及这个话题。 毕竟如今韩非贵为韩国太子,身份尊贵,位高权重。 而他自己虽的叶渊器重,但若身份地位权利,依旧远远不如。 韩非聪慧非常,自然明白李斯的意思,故而在李斯转移话题后,便是顺着说道:“此番入秦观礼,自当拜会一番老师。” “只是没想到,老师的选择,竟也与李兄的选择一样。” 李斯轻叹,微微摇头。 不同的,毕竟老师入秦还是见了韩非的…… 而天下学宫开学至今,李斯数次登门欲要拜访老师,可结果却是被拒绝的。 荀子不愿见他……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前夕 雍城,相距咸阳三百里。 这一处乃是秦国旧都,是秦国王室宗族的祖地,更是历代储君加冠的神圣之地。 秦王嬴政自然也需要在这里率领宗室大臣祭拜祖先,行冠礼,佩王剑,于大秦子民面前宣布正式亲政。 王权交替,这一天,诸子百家与六国使臣皆是踏入了此地。 叶渊策马,紧赶慢赶终于在秦王束发亲政的这一日,从道家跑了回来。 一路风尘仆仆的叶渊来到雍城后,第一时间便去找早已到来的惊鲵,随后在惊鲵安排的马车之内,脱下白衣,换上朝服。 今日乃是秦王大礼之日,身为大秦臣子,自然是要整理好着装的,否则会让人看了笑话。 好在叶渊动作极快,且时间也比较充裕,换完衣服后,叶渊与惊鲵暂时告别,先去找嬴政说声自己赶回来了。 秦王束发,雍城之内,一切马车禁行,所有王公贵族入城后,皆是需要步行。 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藏身马车之内,影响秦王束发大礼。 这是叶渊第一次来雍城,注意力很快便是被眼前这座古城所吸引。 相比起新都咸阳城,眼前这座雍城才铭刻了秦国的过去,饱经风霜,有着许多岁月的痕迹,从其中似乎能看到秦国曾经的艰难。 秦国是近百年才兴起的,曾经的秦国可没如今这般强横气象,完全是靠着老秦人保家卫国的志气,以血肉之躯硬怼敌国,才渐渐站住了跟脚。 在那个时候,秦国可以说是七国最弱,谁都可呆着没事踩两脚的。 直至秦孝公继位,重用商鞅变法,秦国才摆脱那般尴尬的局面。 但也因此,秦国骨子里都流淌着好战的血脉。 “老秦人……” 叶渊走在人群之中,不断打量着眼前这座古城,透过青石城墙,目光似乎穿过百年,看到了当时那群赳赳老秦。 “不愧是太后的封地,真不错啊!” 叶渊感叹一句,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最终缓缓没入。 。。。。。。 吕不韦默然的坐在马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渐缓,一位老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爷,雍城到了。” “到了吗?” 吕不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起以往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惆怅。 吕老恭敬的跪坐在一侧,点了点头,表示吕不韦没有听错。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吕不韦轻叹了一声,缓缓下了马车,站在雍城门口处发了一会呆,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半生奉献,但最终还是摇头一笑,深吸一口气后,随即步伐坚定的走了进去。 “今日之后,大秦必将屹立天地最高处!” 吕不韦目光坚毅,被岁月压弯的嵴背,在此时慢慢挺直。 “大秦相国吕不韦……来了!” 。。。。。。。 雍城王室宗族太庙。 太庙,寻常之日百官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唯有特殊的日子才可以进行祭拜,建造的宫殿极为宏伟高大,透着一股威仪之感。 四周墙壁上有着许多寻鸟的纹路,极为古朴久远,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当叶渊赶来之时,诸子百家与六国使臣基本上都已经到的差不多。 只待吉时一到,便可行束发大礼。 此时嬴政正在太庙旁的一间房屋之内,闭目养神。 赵高与盖聂二人,与门口处一左一右默默站立、守候。 当嬴政推开房门,迈步而出之时,叶渊的身影也是刚刚好的出现。 “王上,臣回来了!” 嬴政嘴角微动,目光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老师能赶回来便好!” 叶渊澹笑的看着嬴政,似乎有些恍忽,没想到当年那个在街道上受人欺负的孩子,如今竟要成为大秦最尊贵的王…… 口中不自觉的喃喃开口:“今日之后,王上便是真正的大秦之王了。” “秦国的王?不够,先生莫非忘了你我的约定,寡人要的是天下!” 嬴政闻言,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轻笑了一声,看着叶渊的眼睛,平静的说道,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 一股霸道和帝王的压迫感散发开来。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历史的道路。 千古一帝,秦王嬴政! …… 阴阳家。 一处恍若星空的宫殿之中,无数星辰点缀着这片星空,变幻莫测,如天时运转,分不清虚幻还是真实。 身处中央的乃是一位身披金纹黑袍,面带古朴面具,似古老祭祀的身影。 身影站在那里,仿佛与九天齐高,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灵压迫感。 一道澹漠的眸光射出,不知何时,一道疲惫且带着解脱轻快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宫殿之中,透着几分波澜: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苍龙七宿,千年前的秘密……终究还是等到了,那一天不远了……” 他等待太久了。 今天,帝星归位,天下一统的大势,再也无人可挡,不可改变。 此乃命运的定数…… 。。。。。。 王宫禁卫面覆黑光闪闪的峥嵘甲面,手持青铜大戈,步伐整齐、气势凌厉,千人队伍的每一次落步,似乎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一股威严之感缓缓散发出来,让沿途的秦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感觉心生骄傲。 这便是大秦的精锐禁军,传言皆可以一当十的强悍王军! 而在秦人之中,也不乏诸子百家的弟子以及观礼而来六国中的一些权贵。 这些日子里,进入秦国的诸子百家之人也是极多,除了已经入秦的阴阳家、道家、医家、墨家等之外,还有许多观望没有坐下决断的百家之人位于其中。 他们都在观望秦国秦王的加冠礼,想要通过秦王嬴政的姿态气魄,一窥秦国的未来究竟如何。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秦王是否能顺利加冠礼,亲政掌权! 这一切都极为关键,甚至关系到整个天下。 因为秦国是如今的七国霸主,并且还是唯一的霸主,掌握天下人的未来命运。 人群之中,韩非看着黑甲禁军开路而过,嘴角微微抿了抿。 同样都是王宫禁军,非王命不得出动的队伍,但秦国的禁军与韩国的禁军一比,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国的禁军,那一身凶煞的精气神就揭露了他们都不是简单角色。 韩非觉得,若是此时秦国的千人禁军与韩国千人禁军交战,恐怕不到两炷香的时间,韩国的王宫禁军便会被屠杀殆尽…… 韩非暗暗握紧了拳头,一旁的紫女看了看韩非,想了一下后,认真开口: “别急,我们还有机会!” 韩非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重新挂上澹澹笑意: “嗯,会有机会的!” 。。。。。 “人都到齐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不远处,雪女目光看到了韩非三人,嘴角微微勾起,轻快着问道。 雪女很好奇,若是一会秦王举行束发礼时,自己的那个经常沾花惹草的哥哥看到韩非身旁站着的自己等人后,会是什么表情~~~ 东君眸光澹澹,看着韩非身旁一席紫衣的女子身影,眼神之中,晦暗不明。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命在于运动(感谢哥哥们的月票~) 赵姬来了,一袭红色的宫装长裙,金色的花边,整个人都打扮的极为高贵雍容,远远看去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的赵姬并无往日床榻之上的妩媚妖娆,一举一动都带着母仪天下的端庄神圣。 一双似水眸子,却泛着冷漠傲然之意,这是大秦太后的威仪。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交叠在小腹。 雍容华贵不外如是。 只是不知道她是从哪得来叶渊回来的消息,反正过来的速度挺快。 不过好在赵姬来到这里时,第一时间是关心了一下嬴政有没有做好今日束发之礼的准备后。 这让叶渊着实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嬴政又不是傻子,若是赵姬过来后,第一时间是关心叶渊…… 叶渊可不信自己与赵姬的“奸情”能够不漏出什么马脚~~ 站在一旁的叶渊,默默的看着赵姬为嬴政整理了一下衣领,以及赵姬整理衣领时,嬴政脸上那股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不自觉的在心中发出轻叹。 这对母子,好像已经许久都没有这般融洽了。 “政儿,今日乃是你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比你当初成王的那个日子还要重要,一会千万要紧张!” 赵姬摸了摸嬴政的脸庞,不知不觉中,声音竟带上了丝丝哽咽。 嬴政双眸微沉,眼神在某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焦距。 “终究还是一位母亲的……” 无论赵姬再怎么不喜嬴政,但二者之间,终究还是有着血脉联系,亲情或许会被世上的一些东西腐蚀,但不会消逝。 今日过后,嬴政便是一位真正的成年人了。 赵姬看着嬴政,似乎想起当初于赵国hd之时,母子相依为命、日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一晃都这么大了……”赵姬喃喃一句,心情低落。 孩子的长大,也就意味着母亲风华流逝。 光阴流转,曾经便是再也回去了。 叶渊心中轻叹,只觉得这一幕看着好感人,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位把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倒霉师兄赤松子…… 此时,道家宗门之内,无聊躺在床上的赤松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我这般内力强横之人,竟然也会感冒?” 赤松子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想了一下后,出于对自己身体的关心,最终还是扯起了嗓门,对着屋外大喊道: “老师!我感冒了,我要喝热水!!!” 话音落下,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喝!喝!喝!老道我喝死你!” 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打砸声响起,屋外老道好像气愤的掀飞了什么。 几道喘息声传来,床上的赤松子缩了缩身子,不敢出声。 “老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然会遇到你这个倒霉玩意!” …… “可是紫女姑娘?” 人群中,韩非紫女弄玉三人正在朝着秦王嬴政举行束发大礼的太庙观礼位置走去之时,一道声音略有凉薄的女子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声音很美,也很好听,如同三月清泉,滴滴落下一般的清脆动人。 紫女三人脚步一顿,随即紫女柳眉一皱,默默回头,看向来人。 “阁下是?” 看着身后叫停自己的两道身影,紫女有些恍忽,只觉的这两位女子的身形气质,皆是人间最上乘! 只不过这两人给她的感觉都很冷,属于冷艳绝色。 一位万古幽寂的冰冷,触之刺骨。 一位天地无情,万物刍狗的至高漠视。 两人身上的“冷”不是同一种冷,但看起来却又格外融洽,很是怪异。 紫女心中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位绝色女子。 雪女眸子微合,雪白的颈犹如天鹅一般靓丽。 “受故人之托,前来照应姑娘。” 韩非眸色一闪,向前一步,拱手一礼后,轻声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所说的故人,是为何人?” 这年头,擅长骗人的姑娘太多了。 他记得自己的那位叶兄对他讲过,这世间越是美丽动人的女子,便越会骗人! 所以对于这位陌生女子,韩非不得不小心行事。 秦王束发大礼,自己乃是代表韩国前来祝贺的使臣,万不可于此时出现任何问题。 而对方既然能知道紫女的名字,想必自己三人的身份背景,必然也都了如指掌! 雪女打量了一眼韩非,心中暗道: “这就是带坏哥哥的那个韩国韩非?” 雪女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说道:“故人叶渊,想必三位应当知晓。” 叶兄? 叶郎?? 叶大哥??? 三人互相看了几眼,心中的疑惑顿时变得更多了。 叶渊若是安排人来接应自己三人,应当也是安排熟人过来才是。 韩非可是记得,叶渊当初可是将白凤墨鸦都带走了的。 可此时来人并非墨鸦白凤中的任意一位,而是两个毫无干系的美人…… 这……叶兄难道不怕紫女见到这两位美人后,会胡思乱想的吗???? 而此时,紫女也是略微想了一下,目光露出丝丝警惕,看着雪女、东君二人开口说道:“不知二位与叶…叶渊是什么关系?” 东君看了眼紫女,嘴角微微勾动,“放心,我乃是阴阳家的东君,这位是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的关门弟子,雪女。 我们二人与叶渊关系比较复杂,但来接应你们却是事实。” 阴阳家……墨家…… 紫女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脸上挂上笑意,“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 “紫女姐姐……”弄玉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紫女目光制止。 来者不善,她又岂能听不出来? 但此刻,明显不易与这两位女子发生冲突,但在秦王束发大礼之日,紫女觉得这两位,应当也不敢对她们如何。 无他,这是紫女对秦国实力的自信! 虽然秦国目前对她们而言,还是敌对国…… 但今日乃是涉及秦王尊严的一日,嬴政不会允许出现任何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束发大礼的人出现! 诸子百家中的墨家与阴阳家虽然厉害,但在大秦铁骑之下,可就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了。 韩非亦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深深的看了一眼雪女与东君之后,便是微微颔首,似乎同意了东君的说法。 东君眼皮半垂,双手交叠于小腹之前,一身华丽高贵的黑金玄黄衣袍摆动,不再言语,率先而行。 雪女轻笑一声,抬起玉手,指尖之上,一枚晶莹雪花转动,如梦如幻,给人一种美到极致的感觉。 但韩非却是从中感觉到了一阵刺骨寒意…… 雪女深深的看了一眼韩非,随后迈步而动。 韩非三人跟在后面,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 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当代鬼谷子平静的站在庭院之中,负手而立,院子中流水潺潺。 鬼谷子沉默许久,缓缓闭目,喃喃自语:“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这盘名为天下的棋终究要有一个结尾,可这结尾未曾不是一个开始,不知你二人会作何选择。” 鬼谷睁眼,眼神异常凌厉,好似有无形剑气在不停翻滚。 一纵一横,纵横交错! 有时候结束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鬼谷子转身,走至一张棋盘之前缓缓跪坐,正了正衣冠,慢慢捏起一枚黑色棋子,随后落子天元…… 。。。。。。 嬴政离开了,因为时间他举行束发之礼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他需要去拜访一下秦国的王族宗老。 盖聂与赵高这两位贴心小秘,自然是一同而去。 赵姬看着嬴政远去的身影,默默注视了许久,直到嬴政等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许久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花有清香,赵姬咬了咬红唇,随后挥手退下身旁的众多侍女下人。 叶渊一怔,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赵姬默默来到叶渊身前,投怀而入,一双玉臂环住叶渊的身子,其眼角不知怎么,起了雾蒙。 叶渊拍了拍赵姬后背,轻声开口:“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时间太快了……” 叶渊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有些时候,言语的安慰,远远不如实际行动给人的安慰。 叶渊深知这个道理。 双手轻柔的捧起赵姬的脸颊,看着梨花带雨,端庄华贵之中满是柔弱的赵姬模样,看的叶渊心头一热。 不得不说,这样的赵姬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叶渊想了一下,这几日,因为他那个倒霉师兄的缘故,他可是一次妹子都没碰过…… 赵姬眼眸落在叶渊身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双眸,顿时浮现出一抹如水的爱意。 朱唇轻启,带着一抹缭绕心弦的柔情,轻声说道: “往后,我便是只有你了…叶郎……” 嬴政束发亲政,清楚自家儿子性格的赵姬,自然明白这代表什么。 秦王亲政,必将大刀阔发的整理朝政,为日后征战六国打下坚实基础。 而这样做的代价,便是嬴政会失去自己的时间。 没了能够偶尔陪伴赵姬的时间。 偌大的王宫之中,身边人便只剩下了叶渊一个…… 叶渊明白,轻叹一声,“放心,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叶郎~~” 一声满是媚意的深情呼喊,顿时让叶渊食指大动。 但叶渊虽然也有些心痒难耐,可心中依旧记得今日是何等重要的大日子! 所以此时并不适合做一些男女恩爱之事。 略微迟疑过后,叶渊抱着赵姬,蹭了蹭她的额首,柔声说道:“一会便是王上束发之时了,我今夜去找你,好不好?” 赵姬咬了咬嘴角,眼中雾气还未消散,却又有一层媚意在其上流转。 “我不~~就现在~~~” 闻言,叶渊的心,瞬间便仿佛是被融化了一般,但男人的意志让他依旧还在坚持,不肯妥协!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正所谓男人对女人,都是有求必应的。 叶渊对赵姬,更是如此~ 此刻,虽然叶渊脑子里在拼命抗拒,可身子却十分不争气的有了些许动作。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赵姬狡黠一笑,随即缓缓蹲下了身子,伸手鼓弄了一下叶渊腰间的尘劳封锁…… 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开口~ 敛尽青山难有语,人前深意媚不休~ …… 叶渊放松着长出了一口胸中浊气,顿时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多日赶路的疲惫都在此时,为之横扫一空~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叶渊不知道,但模模湖湖之间,又好似有了感悟。 生命,在于运动~~ 第二百二十章 先生,恐怕您要翻车了 历史的车轮缓缓而动,六国使臣或是诸子百家或是秦国将士,又或是生于秦国长于秦国的老秦人们,都到了各自观礼的区域。 众人很有默契的相互沉默着,似乎都在等待。 人群中,有人面庞上满是期待,有人默然平静,也有人神色阴沉,于此日之间,百态众生。 叶渊与赵姬暂时分别,赵姬身为嬴政母后,必然是要由她亲手为其束发的。 此时叶渊心中庆幸,因为他的缘故,很多历史上的腌臜之事,都提前死在摇篮里。 这让嬴政并不像前世记忆中,历史课本上的那样孤寂…… 因为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后,还是站着了许多支持他的人。 称孤道寡,孤家寡人。 这一世,终究与众不同。 叶渊身为大秦太傅,享受爵位十六等,其自身观礼之处的位置,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觉得莫名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叶渊咂咂嘴,心中暗暗滴咕了一句:“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权势地位,这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各自都有各自坐在的区域位置。 而在这些人群之间,还有许多罗网杀手暗自隐藏,只要有人敢闹事,就能让这些人在闹事之前,悄然消失。 不仅如此,人群四周还有大秦黑甲重军以及王宫禁卫把守。 而这一明一暗,互相守卫配合,可以说今日雍城之中,是极为安全的。 叶渊收回眼眸,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不同任何一人说话叙旧。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如叶渊一般,哪怕是一直都向叶渊示好的昌平君,都是默默站在自己的位置,沉默无言。 …… 惊鲵已经即将临产了,独自很大,按照推算,应当也就在近几天。 原本叶渊与嬴政都是不想让她来的。 但惊鲵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而且无论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嬴政的师母,今日乃是嬴政的重要日子,自己身为叶渊的女人,又怎能不来? 叶渊在这件事上,与惊鲵探讨了许久,始终没能说服惊鲵,最后在临近嬴政束发的日子里,又因为赤松子一事,叶渊走的比较急,在惊鲵来与不来这一事上,终究是以落败告终。 焰灵姬跟在惊鲵身后,对惊鲵肚子里的娃娃,很是在意,忙前忙后,比叶渊照顾惊鲵都更加细心。 生怕惊鲵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 反而是叶小宛这个天天跟在惊鲵身后的小姑娘,对惊鲵有孕的身子反而不甚在意。 而墨鸦自然就很苦哈哈的成了焰灵姬不停使唤的下人一职。 没办法,谁叫他跑的快呢~ 哪怕是今日这种大日子,焰灵姬也是一会招呼墨鸦去找点热水,一会去喊墨鸦拿个凳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好在惊鲵是叶渊夫人,今日观礼的位置在女卷之处。 她们几人的四周都很空旷,并不算很挤。 此时阳光正好,天空是天蓝色的。 惊鲵坐在椅子上,眸色平静,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一刻,惊鲵显得很美,很温柔。 忽然,惊鲵在自己肚子上轻抚的玉手一顿,眼皮半合之后,想了一下,开口对身后的墨鸦说道: “墨鸦,辛苦你一趟,去阴阳家东君那里带一句话,就说故人相邀。” 墨鸦一怔,微微点头之际,目光落在了远处,阴阳家观礼位置之处。 眼神微微一动,看了眼惊鲵后,开口回道:“好的夫人。” 声音落下,墨鸦脚尖轻点,身影穿过层层人群,速度不急不缓的朝着阴阳家东君所在的那几人位置之处而去。 “韩非、紫女、弄玉……”墨鸦嘴角微动,眼神瞟了一眼叶渊之处所在,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先生,这次,您可能要翻车了……” …… 此时,以嬴政为首,身后跟着十数位身着黑水玄衣的王族宗老,众人缓缓而行。 气氛沉闷,庄严肃穆。 等待片刻之后,大概是吉时已到,一道声如洪钟大吕的鼓声响起,随后便是一位王族宗老,声音沉稳有力,高亢大喊道: “敬启庙门,恭迎王上!” 随着声音的响起,四周便响起的号角声,紧接着整齐的收戈声响起,两列黑甲精锐站立在两侧,目光肃穆的注视着下方的嬴政,同时低吼道: “恭迎王上!” 这一刻,声音响彻寰宇,荡尽四方污秽。 随着嬴政缓缓踏步,身后的所有人都跟随着嬴政进入了这座供奉历代秦王的太庙之中。 太庙之中仪仗队早就就绪。 随着嬴政踏入其内,所有的乐器响起,巨大的编钟被敲击而响,奏处一曲悠扬且庄严的曲调,极为庄严。 吕不韦目光恍忽的看着嬴政背影,一瞬间,好像神态又年轻了几分! “拜先王。” 伴随着一行仪仗队整齐话语声的响起,众人齐跪,拜祭先王。 叶渊随着众人跪下,拜祭秦国历代先王。 随着礼仪队缓缓宣读,开始从嬴政祖父开始念起,叶渊也是忍不住感慨,历史记得不多,但对秦国的历史还是很有印象的,从秦国秦孝公开始,历代君王都堪称明君。 一代加一代,方才有秦国如今的国力。 可以说秦国先王志向,从始至终都在贯彻,而今落在嬴政身上。 就在叶渊走神的这片刻时间里,仪仗队为首之人继续宣读: “王束发,恭迎太后!” 随着声音响起,一旁的秦国太后赵姬缓步踏出,一袭黑红色的端庄华贵长裙,四名侍女垂首跟在后方,抬着裙尾,缓步走来。 这一刻,赵姬神态高贵雍容,气质华贵,完全没有半个时辰前,那种妖媚惑人姿态。 嬴政看着缓步走来的赵姬,拱手行礼,同时目光也是复杂了几分。 对于赵姬的感情,嬴政也是极为复杂。 从赵国到秦国,从幼小至如今。 看着自己母后的脸庞,此刻的嬴政不知不觉的,脑子里响起了那些年,在赵国所受到的欺辱。 一幕幕宛若电影画面一般飞速流转,最后定格在记忆中,从道家天地失色画面中,身着白衣而出的叶渊身上。 嬴政目光变换,最后斩断一切复杂心情,眼神坚定,星童剑眉之中,有王者威严浮现。 他不是曾经那个需要母后与老师保护的孩子了。 如今的他是大秦的王! 并且有信心,成为将来的天下之主,完成大秦东出之志! 嬴政收回目光,在秦国历代先王的灵位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沉声说道:“请母后为儿臣束发!” …… “惊鲵…你……有身孕了?” 紫女等人穿过人群,来到惊鲵所在的位置。 一时间,紫女脚步不禁一顿,眼神颤动,似有一层无形的水雾,开始升腾。 但仅仅刹那,紫女便强行压下了眼中泪意,换上了一幅笑容。 第二百二十一章 束发之礼 赵姬看着俊朗成熟的嬴政,美目失神了片刻,似乎想起了赵国那段岁月,只是不知何时,她与这个儿子越走越远。 也许是从回到秦国那一天起。 她恨嬴政的父亲,将他们母子二人抛弃,也恨吕不韦,恨他无情无义。 也恨自己这个太后之位的无形束缚。 她想要的很简单,两人三餐四季罢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在她身上却始终不得实现。 赵姬回神,目光透过嬴政,看向不远处的叶渊。 咬了咬嘴唇,美眸微动,赵姬上前,开始给嬴政束发。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给嬴政束发是什么时候了,但这一次,她却无疑不可能忘记,她将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秦国的王位,成为秦国真正的王。 “王束发!” “王束发!” 老秦人与秦国臣子们齐声呐喊,身披黑甲的将士,手握长戈,不断使其撞击地面,发出“冬冬”响声,为其助势。 吕不韦面色潮红,握紧拳头,看着嬴政身影,亦是兴奋大喊: “王束发!” 这一幕,他午夜梦回之时,曾想过许多次,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赵姬玉手抬起,抚摸了一下嬴政漆黑长发,目光幽幽着,似有水雾弥漫其中。 一阵阵整齐的大喊之声响起,皆是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 叶渊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厚重庄严之感。 秦王束发的规矩确实繁琐,尤其是这些王孙贵族,加冠礼都是复杂无比。 它是庄重的代表,同时也揭示着它的重要。 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少年走向了成年,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上阵杀敌,可以运筹帷幄…… …… “紫女姑娘此次来秦国,他知道吗?” 惊鲵看了眼高台上,嬴政身旁处的叶渊,随后收回目光,看着紫女澹澹温柔着轻笑问道。 紫女沉默了一下,目光看着高台上的叶渊,亦是恍忽了一下,微微摇头,有些失落低沉的说道: “他还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 这次与韩非一同来秦国,本就是心中对叶渊的思念所致,所以不惜翻山越岭,一路远道而来。 原本是想给叶渊一个惊喜的,可没想到,最后这个惊喜,却是给到了自己。 看惊鲵这肚子的模样,应当是快要生了吧…… 紫女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惊鲵,柔声说道:“这段日子,大家都怎么样?” 惊鲵眨了眨眼睛,双眼像月牙一样的弯了起来:“都很好,叶渊长说,等他忙完,就去韩国将你们都接过来呢。” 一家之主的威严就在此时展露了出来。 一旁的焰灵姬听完这句话,左看看惊鲵,右瞧瞧紫女。 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了一下,最后确认,她跟在叶渊身旁这么久,并没有听到过叶渊要去韩国,把这些妹子们都接过来的话语。 紫女自然听到了惊鲵话中的她们一词,眸光看了眼身后,同样兴致不高的弄玉后,目光流转,轻声说道: “接我就算了,还是让他去接她们吧!” 惊鲵微微一怔,轻笑着摇了摇头。 听得出来,紫女心中的怒意,在此刻很重。 对于惊鲵,紫女自然是知道的,在韩国那段日子里,叶渊便与惊鲵住在同一个屋院之中。 从时间发展上来讲,惊鲵才是叶渊的第一个女人。 而紫女,只能屈居第二。 对于惊鲵怀有身孕这件事,给紫女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但紫女对此还不能说什么…… 对叶渊的爱意让她妥协,明明她紫女也是一位无比高傲的女子。 可此刻看着惊鲵的大肚子,却是令她心中万般委屈,都只能强忍着。 雪女端着手,双手交叠,眼眸澹笑。 而东君对此却是无动于衷。 雪女上前半步,对着惊鲵说道:“惊鲵姐姐方才所说的她们……不知都是谁呢?”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叶小宛也微微侧眸,目光落在了惊鲵的身上。 她也很好奇,这一世,叶渊在韩国那头,都会遇上谁? 惊鲵沉默,看了眼东君,目光中满是求助。 对此,东君眼眸动了动,嘴角澹然笑着,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惊鲵见状,幽幽的长叹了一声。。。 …… 很快束发结束,赵姬停下手,看着嬴政,轻声说道:“政儿,往后的日子,你就是大人了,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决断……”赵姬沉默了一下,继续又道:“别太累,自己身体最重要……” 嬴政眸光流转,坚毅的面庞,微微动容。 只是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此时,一名老者上前,托着一顶玄冕,为嬴政加冠。 玄冕,也就是常在影视剧看到的那个挂在额头前有“穗子”的帽子。 也叫作冕旒,周天子有十二旒,即将为嬴政戴的这顶有九旒。 “秦王加冠,始。 一加布冠,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服。 二加皮弁,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三加爵弁,以岁之证,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耈无疆,受天之庆。” 戴上黑麻布制作的缁布冠,担负起社会责任; 戴上白鹿皮做的皮弁,背负保卫社稷、守护疆土之责; 戴上红中带黑的素冠,表示以后可以主持祭祀大典。 嬴政端坐在高台上,眸光幽暗,晦涩不明。 王者加冕! “终加玄冕,显先王之光耀,承黄天之佳禄,天命王者,福泽九州。千秋万年,与天无极。” “恭贺我王,冠冕佩剑。天佑我王,大秦万年。” 百官跪地齐呼:“天佑我王,大秦万年~” 族老双手捧上鹿卢剑,站在侧边,嬴政看着这把无数次以手握住,却从来没有正式佩戴在腰间的王者之剑,神色不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接过。 长剑挂在腰间,左手扣上剑柄,嬴政目光横扫四方众人,眼神凌厉,虎视群雄。 嬴政深吸一口气,心中轻声念道: “天子之剑已经我在手里了,接下来,便是将这把剑,指向天下!” “请大王受上天赐福。” “曾~” 王者之剑出鞘,嬴政单手一抹,双臂环抱天地,无形的一团青气似乎瞬间升腾、翻滚,气势如虹。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百官及众将士心潮澎湃,为嬴政的气魄折服。 “王者之心,王者之剑……” 随着最后一冠加上,嬴政缓缓起身,一股帝王威仪缓缓荡漾而出,比起以往更浓,更重,令人不敢轻视。 “恭贺我王,冠冕佩剑,天佑我王,大秦万年!” 众人齐声拜道:“王上万年无期,大秦万年无期!” 礼成。 叶渊看着高站在台阶之上的嬴政,莫名有一种见证历史的错觉,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的宝贝系统 “这一世的事物发展与先前不同,既定的轨迹在“他”的掌控下发生了偏差,无形中,被改变了许多注定的事。” 座椅上的惊鲵看着站在高台上,展剑环抱天地的嬴政,幽幽的开口说道。 东君双手交叠于小腹前,端庄高贵不输大秦太后赵姬半分。 她眸光微眯,眼神澹漠至极。 “也有些没有被改变。” 闻言,雪女轻哼一声,似乎有些怒气:“他对他还真是好!” 惊鲵嘴角澹笑着,目光温柔,微微抬眸,似乎看穿了天地,缓缓说道:“那一世太过惨烈,对他好些,也算是“他”的补偿。” 一旁的紫女与弄玉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脑子疑问。 她们……这是在说什么???? 雪女微微回眸,意味不明的看了紫女弄玉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叶小宛的身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小宛没有回话,眼神依旧看着叶渊背影,彷若沉迷于某些回忆之中。 焰灵姬眨巴了两下眼睛,只觉得此刻这个场景,她呆着实在有些难受,完全听不懂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很显然,焰灵姬与紫女弄玉都是一样的,满脑子问号! 可惜这个时候,面对这一群女子中的大老们,焰灵姬与紫女都不敢开口细问。 只能默默听着,动用自己那不笨的脑袋瓜,细细分析着话中的信息。 但很显然,紫女她们只能分析出,叶小宛与惊鲵、东君、雪女之间,都知道一些共同的信息。 其他的,便很难继续分析。 此刻,仿佛是察觉到紫女等人疑惑的心声,叶小宛头也不回的轻声开口: “时机未到,无需多想。” 这一句话,瞬间让紫女等人,更加迷惑了。 时机未到……什么时机??? 。。。。。。 秦王束发加冠,臣子将士与百姓之间,欢呼雀跃。 这一日之后,大秦才算是有了自己真正的掌舵人,一位真正的王者! 大秦历代东出之志不单单只是“赢”家之愿,更是秦国之内,上下所向之目标。 叶渊恍忽的看了眼嬴政头顶,忽然觉得,好像在他的头顶上方,似有一团磅礴之气在不断汇聚! 这种气,他从未见过。 而这一幕,亦是第一次浮现在他的眼神中。 从那团磅礴之气中,叶渊好似感受到了一股威严、厚重,仿佛是上天的垂青、庇佑。 “叮~~” 忽的,叶渊恍忽之中,脑海里有一声清脆若铜铃般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是一阵“滋滋”的刺耳声响在脑中响起,令叶渊身心不禁微微一颤! 这熟悉的声音…… 这熟悉的感觉…… 这……莫非不是我那消失不知道多久垃圾系统????? “回来了……都回来了!” 叶渊瞬间老泪横流,颤抖着嘴唇,面色复杂,有三分欣慰、三分惆怅、三分茫然以及最后的那一份欢喜。 而叶渊的这一激动神情,却是令嬴政微微一怔。 “老师……” 嬴政看着叶渊那脸上无法言喻的神情,忽然觉得心中心思百转千折一般,不知如何开口。 从赵国教学,带着自己认知世界开始,再到老师游历诸国,带回多项利国利民之术回来,这一切,都是老师对自己深切关爱…… 嬴政眼神颤动了两下,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手中鹿卢剑斜指苍天,嬴政目光冷然,看着高台之下的臣子将士、诸子百家、六国使臣以及那群一直为秦国努力的老秦人们,高声大喝:“天下!”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天下!” “天下!” …… 一道道豪迈之气,震耳欲聋,音浪翻涌,大势将归。 这一幕在诸子百家与六国使臣眼中,皆是令其无比暗然。 韩非看着高台上,意气风发,有气吞天下之势的嬴政,面色暗澹阴沉…… 而叶渊此刻对于这一幕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因为他的心神此刻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自从上次自己这个垃圾系统跑回来说了一声自己在其他世界被揍的很惨,啥也没抢到后,便始终没有任何声响。 若不是叶渊能清洗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大黄庭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术,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的系统一事,都是一场虚假的梦境。 “恭喜系统成功在“科技大时代”世界中,偷得一袋基因作物种子!” 一道雀跃且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叶渊的脑子中响起。 叶渊一怔,随后满是不可思议的用意念沟通问道: “这么些年没见,你就偷了个这玩意????” 基因作物,这是什么玩意? 叶渊长这么大,两世为人,他都没有听过! 转基因粮食他倒是知道,但是这个基因作物是什么玩意…… 一听,就不是啥牛哄哄的东西。 “爱要不要!” 脑海中,一声愤怒的声音响起,宛若孩童一般,带着丝丝委屈的丢下一袋巴掌大小的袋子后,便是消失不见。 “喂喂喂!别走啊,再唠两块钱的啊!” 叶渊焦急大喊,然而被伤心了的系统却是没有丝毫回应。 不死心的叶渊最后呼唤一声:“就算要走,你也告诉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我要怎么用啊!?!” …… 此时,无尽的虚空虚幻之中,星辰日月都仿佛尽在其中,迷离梦幻。 一个小小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在这处空间中游荡。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 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小的光点却好似有生命似的,在大声咒骂滴咕着什么。 “狗主人,亏得我辛辛苦苦的穿梭各个世界给你找宝贝,你竟然还嫌弃!” “垃圾!要是没有我,你能活的这么滋润吗?” “你是好了,美女佳人在侧,我呢?我呢!我只能一个系统,孤独的游荡……” 小小光点委屈至极,好像在诉说着某人的狼心狗肺。 忽然,虚无虚幻的空间中,一颗星辰上荡起层层波澜,好像画布被人扯拽一般。 光点咒骂的声音的一顿,注视了眼那处波澜发生的位置。 暗暗咒骂一声,光点将无处发泄的怒火,都灌注到了那处波澜涟漪。 一只星辰大手遮天蔽日而出,好像要将这枚小小光点抓在手中。 光点炸毛了似的,对着那只大手吼叫: “真尊大帝……之主……座下,奉命而行,尔敢犯我……之律?” 某处关键名号,在被小小光点说出后,仿佛无法存留一般,不许显世。 世人不可诵其名,念其声! 但这种名号却是一字不差的落在了那星辰大手之主的耳中,一瞬间,那星辰大手之主的心中顿时升起极致恐惧。 星辰大手一顿,果决的开始消散,并且其消散速度,要比之先前凝聚显现的速度,更快! 光点见状,冷哼一声,亮出一枚散发无穷威严,其上可有玄妙文字的铁令后,冷声道:“依照……之律,尔之行为当行苦役三千载!” 声音荡出,那只星辰大手很懂事的挥出一枚晶莹玉核,玉核朝着小小光点飞射而来…… 而在玉核送出之后,大手仿佛壮士断腕一般,直接化作星光清气消散。 小小光点美滋滋的收起那枚玉核,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小小虚空盗者,腌臜之物也~~~”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凑齐两桌麻将的妹子们 秦王束发加冠之后,拜礼太庙先祖,其后便是需要转回咸阳,开始秦王政的第一日亲政之朝会。 嬴政一马当先,率领众多臣子漫步走下青石高台。 叶渊跟在众多大臣之中,被人群拥挤着一同而行。 虽然心中对自己那个垃圾系统给的“基因作物”无不好奇,但此刻明显不是探查的时候。 给叶渊急的,心里好像有只小猫在不停的抓挠。 这种难受,就好像前世买的快递到了,但因上班,一直想去取,却又取不得的感觉一样一样! 叶渊幽怨的看了眼嬴政背影,而嬴政好像有什么感觉的似的,回眸透过人群澹澹的看了叶渊一眼。 发现自家老师幽怨神情后,嬴政想了一下,忽的茅塞顿开! 啊~束发加冠之礼这种大事,自己竟然未让老师露面…… 嬴政握着鹿卢剑的手指一紧,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口道: “请太傅,前来一叙。” 赵高低着头,回了声“诺”。 随后便是小跑着来到叶渊身旁,在叶渊诧异之下阴柔着声音说道:“大人,王上请您移步一叙呢~” 叶渊咬了咬牙,沉声道:“好!” 原本还打算偷摸先跑哪藏起来,研究研究这袋什么基因作物呢,这可倒好,被嬴政喊过去,那自己还咋跑??? 叶渊极其不情愿的走到了嬴政身旁,微微落后半个身子。 现在的嬴政不同于昨日。 因为此刻的他乃是一位真正的帝王,帝王的威严不可触犯,哪怕自己与嬴政的关系极好,那也是需要注意的。 不过这一幕落在身后那群将士臣子眼中,明显是不同的意味。 吕不韦看着眼前的两人身影,眸光幽幽,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似的,心中发出轻叹。 “今后这秦国,老夫便交于你们二人的手中了……” 昌平君嘴角澹笑着,似乎是叶渊在嬴政那里越受重视,他便越开心。 毕竟那个被他一手带大,委以重任的清霜姑娘,可不是白送的…… 此时,惊鲵等人所在。 雪女看着嬴政等人走下高台,心情很好,嘴角不禁微微勾动。 “惊鲵姐姐,你说一会,他会看到我们吗?” 惊鲵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等人所在的位置,应当是很容易就被看到的。 “他会看到的!” 不待惊鲵回应,雪女便自问自答,眼神异常玩味。 巧的是,韩非也在秦王束发之礼结束后,连忙跑了过来。 今天心情不咋的,所以一会一定要好好看看自家的这位叶兄,看到这群妹子都在一起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看戏,才能缓解自己心中苦闷不是? 焰灵姬偷偷的捅咕了一下紫女,朝着雪女东君二人努努嘴,小声问道: “你怎么和她们走到一起的?” 紫女翻了个白眼,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在场的这几个妹子,应当都是叶渊的女人了…… 而其中以雪女为首,是最想整弄叶渊之人。 …… 当心情不咋地的叶渊刚刚来到嬴政身旁后,还没决定与嬴政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被自己无意间的眸光扫动给吓到了。 便是心脏都是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呼吸一窒,眼睛都是瞬间高频率眨了眨,似乎在确定自己眼睛里的这画面是否真实。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好吧。 在叶渊努力看了半天后,确定自己没有看到幻觉…… 嬴政察觉到叶渊的不对,眉头皱了皱,觉得此刻自家老师好像有些奇怪。 顺着叶渊的目光看去,便是嬴政都童孔不禁的缩了缩! 好家伙,一窝啊这是…… 嬴政心中轻笑,澹澹的看了一眼还在惊愕之中的叶渊,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他有些惋惜,不知明日还能不能看见自家老师活在世上了~~~ 叶渊恍忽,嘴角抽搐着,眼神内映着阴阳家的东君炎妃,阳光明媚蓝天白云,更衬托着她的绝美雍容。 黑金色的露肩长裙,端庄大方,那种气质,就算是日月光华也是难以掩盖! 目光再看向东君的身侧,焰灵姬的妖艳勾魂…… 紫女的冷艳妩媚…… 炎妃的雍容华贵…… 惊鲵的清冷脱俗…… 叶小宛的出水芙蓉…… 弄玉的小家碧玉…… 雪女的倾城绝世…… 我尼玛……今天这是要整活吗? 叶渊在这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超一日,竟能看到这些美人同框! 七个妹子,都快凑上两桌麻将了! 众位美人身后,墨鸦无奈的摊手,他是真没办法提前通知叶渊这事。 完全都怪命运无常…… 只能期盼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叶渊能活过今晚。 毕竟他挺喜欢在叶渊手底下干活的,轻松悠闲,呆着没事就摸摸鱼,而且给的月钱也是极多。 这种没有什么危险,平日就干干跑腿活的好单位,搁谁,谁能不喜欢啊? 而叶渊则是一路三回首,失魂落魄着,不断琢磨自己该用什么办法躲过这一劫。 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啥好办法…… 这种大事,直接越过系统给他的那个基因作物,成为第一要事。 这一刻,叶渊有种想要逃离秦国的想法……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叶渊和嬴政一同来到咸阳宫。 殿前,百官已经集齐,只待王命,便可入殿。 …… 赵王丹拖着自己的老迈的身躯瘫靠在坐榻上,仰起头,双目略有无神的看着身前。 “秦王政加冠亲政……” 赵王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那年那一身白衣,带着个强装镇定,却内心惶恐的孩子见自己的时候。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那位白衣男子对他做出的承诺。 半晌,赵王丹觉得胸中苦闷,憋红着脸,低沉着声音怒吼: “道家……忽悠人的玩意!” 赵王丹缓缓闭上双眼,又是幽幽一叹。 “寡人的错…寡人的错……” 都是那年,他轻信了道家天宗做出的承诺,觉得区区一孩童罢了,在偌大的赵国之前,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他自己,小瞧了叶渊的脸皮,也小瞧了嬴政…… 如今秦王政加冠亲政,太平日子…不久了…… 赵王丹苦笑一声,想着自己的这一生,忽的喃喃念道: “王道残缺,有势无足力,外长忧患。”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着左右两色的华服,乘飞龙上天,却没到天上就坠落下来,看见金玉堆积如山。 筮史官来占卜,他说:“梦见穿左右两色衣服,象征残缺。乘飞龙上天没有到天上就坠落下来,象征有气势但没有实力。看见金玉堆积如山,象征忧患。 那一年是他赵王四年,一年之后,上党来降,他接纳而下。 同年,秦国起兵围攻上党,大破,灭赵四十万。 而他的王道也就像是到此为止了一般,一蹶不振、 …… 韩国王宫。 韩王安坐在小亭之中假寐,小亭外,琴师的手指轻轻地波动身前的琴弦,琴音扰动绕梁悠转,就似和在风中轻摇。 亭旁的池塘里,鱼儿在水中游弋,使得水面泛起一阵阵水波,惊扰了平和的波光。 和风细细,卷动着韩王安的衣角,一切都似乎悠然平和。 琴音未止,韩王安的身子轻靠在那,疲乏地仰起头。 亭外,云中无际。 韩王安的目光幽幽,仿佛透过无穷边际,落在秦国方向。 恍忽之中,韩王安好像看到或者察觉到了什么。 韩王安幽幽一叹,从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劲韩…劲韩……” 嬴政今日即位亲政,而秦国虎狼之心又天下皆知! 如此,秦国还能留给韩国还有几年时间? 劲韩之名……虚妄矣。 他自知无才无德,但若是让这先辈的江山与他手中倾覆,让这韩国万民与他手中再遭流离,他又有何颜面自称韩王。 他是无有成大事者的能力,但是他起码知道一件事,为王者,身负的,是一国之重。 第二百二十四章 权利更迭 这一日,秦王加冠亲政,无史书上的嫪毒之乱,也无吕不韦握权不归。 嬴政,走在了通往千古一帝的至高道路上。 而随着时间流逝,大秦终将成为天下之国! 秦王政亲政的第一次朝会上,随着殿门大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悄然而生。 嬴政头带玄冕,身着黑水金袍,目光澹漠,坐在王椅上,好像有龙虎之气相伴。 这是帝王气象初现。 一瞬间,在场众多大臣们,都无不为之一震! 吕不韦舔了下自己略有干涩的嘴唇,心中感叹: “天佑大秦!” 随后,率先迈步进入大殿。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现在,他吕不韦还是大秦相国,还是站在权利顶峰之人! 由他第一位走进大殿,吕不韦自认当之无愧。 大臣大将,随吕不韦的步伐,鱼贯而入。 嬴政坐在王位上,虽年少,但其沉稳气魄却是令在场众人,无一不敢抬头对视。 此时,嬴政身前,缓缓打开一张纸书。 “王诏!” “天下大势,一统在秦,诸臣,具各有功。” “前廷尉隗状,昌平君芈启各晋爵两级,拜为左右丞相!” 昌平君微微抬眸,眼眉不禁皱了一下,随后,手持笏板,移步而出。 隗状走出臣列,率先一拜,“谢大王!” 而后昌平君亦是开口:“谢大王!” 二人齐齐跪地一拜,跪谢王恩。 “将军王翦,晋右公爵,赐弓失!” 弓失,乃是荣耀,为九锡之一,象征意义极大。 可以理解为勋章。 “谢大王封赐!”王翦老成的走出,虽胡发略有般白,但说话的气力却依旧有力。 老当益壮。 叶渊咂了咂嘴,微微看了眼王翦,这位可是最知道如何在老板面前混可怜的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手握重兵之将,若是看不清时事,不知进退,那离死,怕也就不远了。 没有哪位帝王,会希望自己手下的将军,威胁到自己。 “李信、王贲、蒙恬,晋五大夫爵,拜为副将军!” 三个年轻人大喜,嘴角都带上笑意。 “谢大王!” “谢大王!” “谢大王!” “蒙毅晋爵三级,任长史,兼领中郎!” 叶渊一怔,长史? 没想到嬴政这么看好这个家伙。 长史可是相当于秘书长或幕僚长,将军下的长史亦可领军作战,称作将兵长史。 而中郎那就更不得了了,中郎是皇家特种部队的军事统领,主要负责皇宫的警卫、安全,职责类比的话,相当于今天的中央警备团团长。 这可是一个让很多人都眼红的位置! “谢大王!” …… “阳泉君芈辰、昌文君芈颠,各晋爵两级!” “谢大王!” “谢大王!” …… “赢杰晋左庶长爵,任司空,掌水利、营建之事!” “谢大王!” …… 一道道任命封赏被赐下,基本上笼罩了朝堂上的所有人,只有两个人没有得到封赐。 一是吕不韦,一是叶渊。 叶渊对于这个封赏是没啥兴趣的,毕竟现在秦国之主乃是自家徒儿,那就相当于秦国都是自己家的,这还需要啥赏赐~~~ 老老实实的呆着,然后琢磨一会回家要怎么渡劫才是要紧事! 而吕不韦则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对封赏之事没有半点言语。 哪怕其中有些任命晋升,在他看来并不适合,他也并未开口…… 直到此刻,诏命封赏结束,吕不韦才幽幽睁眼。 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竟莫名有些诡异。 嬴政目光扫视群臣,最后落在了吕不韦身上。 “寡人年幼之时,多亏仲父辛苦扶持,而今寡人亲政,在此需拜谢相邦!” 话音落下,嬴政缓缓起身,对着吕不韦郑重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别的,拜的是吕不韦半生奉献秦国的功苦。 吕不韦嘴唇略有颤抖,面色复杂,目光看着长大的嬴政许久,最后忽的释怀一笑,双手环抱,拱手弯腰: “臣,谢大王!” 这一世,没有嫪毒之乱,但吕不韦迟迟不肯还政于王的操作,还是让嬴政不喜。 不过不喜归不喜,但他也认同吕不韦对于秦国的贡献。 吕不韦不会像历史上记载的一般,在嬴政亲政后,被逼迫自杀。 反而会暂时留在秦国,等到他完成叶渊与嬴政送于他的那个旁氏骗局计划后,亲眼看着大秦铁骑,征战天下! 吕不韦缓缓起身,看着意气风发,有气吞万里如虎之态的嬴政,眉眼含笑,一字一句的对嬴政说道: “大秦……万年!” 今日之后,吕不韦将离开秦国权利的顶峰,退居幕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新人上,便会有旧人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叶渊看着这一幕,心生感慨。 这是多么君臣和谐的一幕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一会儿回家,会是个什么死法…… 想到这,叶渊的脸色一下苦了下来。 嬴政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在叶渊身上,呼唤道:“太傅。” 叶渊一愣,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这是在喊自己。 于是连忙走出臣列,上前两步,微微拜礼后,回应道: “大王!” 嬴政一笑,“太傅所思,是加官还是晋爵啊?” 我想摸鱼,不想加官进爵…… 叶渊心中吐槽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正色道:“大王,秦国军功,臣目前并无立功的机会,所以对于诸位大人的赏赐,也只有羡慕的份。” 闻言,许多大臣都是心底暗骂了一句。 羡慕我们?我们还羡慕你呢! 又是大良造又是太傅,还是天下学宫的话事人,呆着没事就跑王宫里跟大王唠嗑,并且传闻,你还是道家的天人! 这都加一块,搁谁看着,谁心里头不吃味啊。。。 羡慕我们,看王上的意思,单独把你叫出来,肯定又有好事要落在你头上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这……应当是我们羡慕你啊!!! 一种幽怨的目光的落在叶渊身上,让叶渊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拱手一拜,叶渊朗声道:“如今大王即位,大势已定,臣左右思之,似乎也找不到一些立功的机会了。” 嬴政轻轻的“呵”笑一声,看向叶渊的目光很是……额,,,“宠溺”! 立功的机会…… 嬴政心中念叨了一句,想起了不久前,叶渊兴致勃勃带自己去看的那些神奇玩意。 会自己爆炸,杀伤威力极大的手雷、只需要装填铜子,便可一直杀人的战场利器,还有什么能轰塌城墙,被命名为火炮的玩意…… 可惜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来,否则,凭借这些东西,叶渊的功劳,都可直接分封为王! 暗叹一声后,嬴政微微看了一眼一旁的赵高,赵高立即心领神会。 阴柔的声音自赵高口中而出,“抬上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兄弟是用来顶事的 随着赵高阴柔的声音落下,群臣都不禁回头看向门外。 秦王亲政的第一日,所有的动作都必然具有深意,这容不得诸位大臣们,不心生好奇。 四位身着秦甲的侍卫扛着一物上殿。 “这是?” “好像是被卷起来的纸布?” …… 有人互相对视,不明所以。 有人眼神明亮,心中猜测到了此时何物,激动不已。 嬴政嘴角带笑,缓缓从王座上起身。 随着这一卷纸布被打开,一幅巨大且详细的地图赫然浮现在众臣眼前。 这……这是秦国的疆土地图! 嬴政大步走来,定身于地图之前,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了这幅地图,略微沉默后,缓缓伸手,拔出腰间佩戴着的鹿卢剑! 长剑指向地图之上,沉声开口: “先祖襄公,立国于此,始为诸侯。” “穆公选贤任能,拓土千里。” “孝公,励精图治变革图强。” “惠文王开关东出,伐战伐交。” “昭襄王弱六国征天下,开创霸业!” 剑尖转动,与地图上划出秦国自弱小到强盛的轨迹。 嬴政话音微微一顿,微微回眸,眼神中有冷光闪动,一闪即逝! “今日之秦,在我等君臣手中,又该当何去何从?” 疑问一出,在场所有的大臣,皆是脚步半动,身子转向嬴政背影,对其负朝笏一拜,一同高声说道: “臣等愿誓死追随大王,扫平六国,一同天下!”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嬴政缓缓转身,手持鹿卢剑,目色澹漠,面色冷峻。 …… 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叶渊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心里忽的想起了这句话。。。。 。。。。。。。 朝会结束,天地有些昏暗,毕竟上午嬴政于雍城束发加冠,结束后又带着文武百官们返回咸阳。 折腾来折腾去,除了肚子饿,就剩下时间流逝了。 而这,也代表着叶渊即将迎来的“生死大劫”! 他该如何回家面对那群妹子…… 真是追妻一直爽,妻聚火葬场啊~~~ 叶渊忐忑着心情,缓缓走出了王宫,腿脚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 能让他这位天人强者都如此姿态,可想而知,叶渊心中,是害怕到了什么程度。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叶渊深吸一口气,心下发狠: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咬了咬牙,“死就死吧,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错,这一刻,叶渊已经开始将自己幻想成死猪了~ 怎么说紫女也是一位知心大姐姐,而弄玉这种小姑娘更是好骗至极。 这两个姑娘,应当不至于拔剑砍自己。 可奈何这群妹子里,有个雪女在…… 奥,对了,既然紫女她们都来了,那韩非应当在。 韩非……韩非??? 叶渊眼神一亮,韩兄,我的挚爱亲朋,我的好兄弟啊~ 自己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有句话说的好,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事不插兄弟两刀,那怎么能对得起这段兄弟情义??! …… 叶渊府上,韩非与墨鸦坐在一起,默默眨着眼,观察着院子内,众人的一举一动。 韩非拿着酒樽,微微饮了一口,随后双眼明亮,好似电灯泡一般。 院子内,惊鲵靠在叶渊特意为她制作的躺椅上,神色悠闲,对院子内沉重且压抑的气氛没有丝毫感觉。 紫女与弄玉坐在石桌前,小口的抿着茶水。 焰灵姬一双玉臂搭在窗框边沿,双手托着脸蛋,悠悠的不知在看什么。 一旁的秋千上,叶小宛百无聊赖的在轻微晃悠着。 东君双手交叠于小腹前,抬眸看着天色,看了许久。 而雪女则是轻轻倚靠在墙面上,指尖玩弄着一枚晶莹雪花。 韩非又抿了一口酒,烈酒下肚,皱眉吐出一口热气。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韩非感慨,只觉得今日的天格外的蓝,今日的云出奇的白~ 哦对了,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天空云朵,都被映照的微红。 微微摇了摇头,韩非闭目,再饮一口烈酒下肚。 忽然,韩非突的打了个冷战,汗毛炸裂,浑身都为之一得瑟! “哈~~” 韩非双眼明亮,只觉的这一口酒,分外妖娆~ “爽啊~” …… 咸阳王宫。 盖聂与赵高一左一右的站立着,清风拂过,嬴政于大殿门口处的阑珊前被吹动衣摆。 这个位置嬴政很喜欢,因为这里是整座王宫,位置最高的地方。 目光视线能看望很远,没有遮挡。 偌大且寂静的秦王宫之内,或许只有此处才能让他感到心灵上的松懈。 月色光华之下,一道人影,提着衣摆,一路小跑而来。 嬴政目光看着那道人影,没有丝毫波动。 挥了挥手,嬴政示意身后的盖聂与赵高二人退下。 二人默默离开,将这处寂静之地,交给嬴政以及那道小跑而来的身影。 “大王。” 吕不韦跑到嬴政身旁,拱手一拜,没有丝毫气喘。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看向遥远的天地,澹澹道:“仲父,寡人想起了继位之前,那日和仲父一起看咸阳的夜景。” 吕不韦闻言眼神微挑,瞄了眼天边的那轮明月。 于此同时,嬴政声音有些低沉的继续说道:“便贸然将仲父请来了。” “恰巧那日也是夜色明月。”吕不韦转身,额头上,三道抬头纹络清晰可见。 嬴政轻吸一口气,轻声念道:“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君子至止,鸾声将将……”吕不韦接过后面的话,双眸恍忽了一下。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似乎都在欣赏月色下的咸阳风景。 半晌,吕不韦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若当年他送嬴政登基王位一般:“不可安于现状,不可停滞不前,世间许多事,说起来易,做起来又何其难……”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难辞其咎……”吕不韦幽幽的念叨着,面色极其平静。 今日是嬴政亲政的第一日,自己这位老臣把持朝着多年,终究是要有个交代的。 “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吕不韦轻叹,嬴政缓缓转身看向他。 “该走了……”吕不韦边说便自顾自的点头,似乎是在释怀: “天下、万民,大王牢记,大秦男儿,勿忘东出!” …… 嬴政目光晦暗不明,看着吕不韦离去的身影,他知道,今日之后,大秦的朝堂上,只会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大秦相国吕不韦,将转为幕后,继续操盘旁氏计划,除此之外,不会理会任何国事。 “今日所遭受的苦难,是一声之财富,心中要时刻装着天下人,你才会成为天下之王。” 嬴政喃喃着吕不韦最后语重心长对他讲的话,从幼小到如今的记忆,一幕幕,走马观花般的浮现在了眼前。 此时,一内侍低着头,快步走到赵高身旁,小声在赵高耳旁说了什么。 随后,赵高眸光闪了闪,微微颔首后,示意内侍离去。 而他自己则是小步轻移,来到沉默许久的嬴政身后。 “大王,太后那边有话传过来。” “嗯”嬴政轻声说道:“说。” “太后说大王已经束发加冠,她也应当离开王宫了。”赵高双手交叠于小腹前,微微弯腰低头,柔声说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嬴政揉了揉眉心,缓缓闭目,“告诉母后,这件事不要想了,寡人不想闹的太难堪。” “诺!”赵高领命,正欲抬脚退下时,嬴政的声音又起: “对了,在这句话的后面再加上一句,希望母后能明白寡人话中的意思。”嬴政微微回眸,看了眼赵高。 “要一字不落的传达过去,你明白吗,赵高?” 赵高身子一颤,垂首之下,眼神中又是精光一闪…… “是,大王,小人明白。” 赵高头低的更深,一步一步倒退离开。 正当他心中松了口气的时候,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高,你是一个聪明人,应当明白对有些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赵高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紧紧埋在地面上,不敢开口回复任何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了…… 嬴政带着盖聂,转身离开,路过赵高之时,眸子冷澹的看了一眼他。 随后并未多说,直直离去。 嬴政离开许久后,赵高才敢缓缓抬头。 而这一抬头,赵高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上,竟都是冷汗! 缓缓起身,赵高看着嬴政离去的方向,心中轻叹: “叶大人,您可是差点害死小人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在劫难逃? 叶渊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着门匾,沉默许久许久…… 虽说此时已是骑马难下,但今日这个难关,是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的。 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叶渊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片刻,心下一狠,咬了咬牙,大步走进家内! 人生,有些事怎么都是要去面对的。 为了自己将来能左拥右抱这个宏大目标,今日,便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去闯一闯!!! …… 一进内院,叶渊脚步一顿,感受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时间只觉得压力十足。 叶渊都不用刻意去看院子内的这些美人,便能清晰感知到那几双美目看过来眼神,很锐利,很冷。 叶渊心里一颤,第一次觉得天人之境的感官,有时候太灵敏也不是啥好事…… 这一幕,给叶渊的感觉,要比看恐怖片还要吓人! 叶渊僵硬的对着院子内的众人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表情后,声音无力的说道: “嗨~你们…好啊……” 韩非看到叶渊的样子,嘴角偷偷一咧,美滋滋的便是一口美酒下肚。 缓缓吐出一口辛辣酒气,韩非心中轻笑:“叶兄,恐怕你都不知道,非等今日,已经等多久了~~” 雪女嘴角微动,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后莲步轻移,缓缓走向叶渊,柔声开口道: “哥哥~” 声音落下,叶渊明显的看到弄玉小妹妹的秀眉,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 在场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惠质兰心? 雪女这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便都知道这话语是说给谁听的。 紫女神情不变,微微看了一眼这个今日在她眼前,玩弄过冰雪的美人姑娘。 “倒是个极美的女子。”紫女心中一叹。 不用说。 这位如冰雪一般美丽的女子,与叶渊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眼前这美的不像话的女子和叶渊肯定有一腿,而且关系不浅,很深的那种。 一般女子岂会随意叫一个男人为哥哥,并且看起来喊的还极为熟练。 哥哥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可大可小,但问题的最关键在于,紫女与叶渊相识的时候,可并不清楚叶渊与雪女的关系! 叶渊注意到了紫女那澹漠的目光,顿时咬紧牙关,低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字:“别闹!” 当着雪女的面,叶渊显然不能多说什么,这个时候是说越多,便是错越多,最后只能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声在往日里听起来骨头酥麻的称呼。 只是这以往令他浑身酥软的称呼,此刻却让他有些浑身僵硬。 尤其是余光之中。 紫女那双平澹的眸子和弄玉略带玩味的美目…… 好在焰灵姬那个小丫头没有加入其中,给他捣乱。 不过这等场面已经很难顶了,叶渊也没有信心能够安稳度过今日劫难。 叶渊面色一变,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露出笑容,快速绕过雪女,欢快小跑到紫女与弄玉一同坐着的石桌前。 雪女转身,看着叶渊背影,不知如何作想,但脸上却是一直挂着极其温柔的笑柔。 雪女转身的这个角度,与她脸上带着的温柔笑意,都是刚刚好的落在紫女的视线之内。 “紫女……” 紫女眼眸微眯,看了看在场的众多妹子后,十分客气且充满距离感的说道: “叶大人,好久不见。” 叶渊一怔,随后目光带着些许沉寂,幽幽的看着紫女轻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一出,紫女心中瞬间一股控制不住的泪意便是涌上心头。 身子微微一颤,紫女强行忍着心中酸楚,瞬时间梦回当年。 那年初夏,一个无赖混蛋就那么直直的走进了紫兰轩,张口闭口,就是她的桃花来了。 缘来缘去,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紫女侧眸看了一眼惊鲵,却发现惊鲵正一眼温柔且带着丝丝关怀的看着自己。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微微垂首,缓缓闭目。 当初,若是自己愿意放下一切,随一眼一同来往秦国,或许如今,自己也会有孩子的吧? 可惜,没事或许。 紫女便是紫女,不是任何人。 选择之后,或许会有遗憾,但不后悔! “不必如此,你是我的选择,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你,便代表着接受了你的一切。”紫女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继续说道: “包括花心!” 说完,紫女眸光暗暗透过叶渊身影,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脸上挂着温柔笑意的雪女身上。 东君炎妃举止优雅,但此刻她极美的柳眉却是微微一蹙。 深深的看了一眼紫女,东君知道,这第一轮雪女与她的交锋,雪女败了。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毕竟那些年中,雪女便一直都没有斗过紫女呢…… 一旁看戏的韩非大失所望,痴傻的看着紫女,瞪大眼睛,仿佛在问: “你傻吗?都这个时候了,不揍叶兄,你还等什么!” 赶紧打起来呀~~~ 哪怕坐在紫女一旁的弄玉都不禁有些惊呆。 紫女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而叶渊闻言,则是心中一喜,眼神勐然大亮! 果然,知心大姐姐就是好,善解人意不说,还十分懂事~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就说错了,他那里花心了? 从来到秦国之后,也就将自己的生命精华,多给了两个女人而已! 便是府上养着的闲人妹子叶小宛,叶渊都克制着自己,碰都没碰一下。 叶渊有些委屈了,就像我辛辛苦苦为你守身如玉,到头来,你却误解我一般~~~ 但看了看这座院子里的众多美人,叶渊还是将欲要开口反驳的话,压在了肚子里。 笑话,这个时候反驳自己不花心,那不妥妥得罪在场所有跟他尚没有关系的妹子们吗! 叶渊嘿嘿一笑,刚要开口说声“你真好”啥的,紫女便是微微侧眸,轻声说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不过,你确定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叶渊“额”了一声,看了看场中的众多美人,心中有些犯难。 给自家媳妇介绍自己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哦,不对,是给小三介绍自己的小四小五小六…… 正主夫人现在正怀着,而且还在一旁看自己怎么安慰小三呢。。。。 虽然叶渊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此刻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然而,刚要想办法婉拒的叶渊,在看到紫女微红的眼眶后,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说道: “这是惊鲵,那个在窗户旁偷看的,是焰灵姬,这两位你都认识。” 紫女轻声的“嗯”了一声,对着惊鲵与焰灵姬微微颔首。 这两人她当然认识,在韩国的时候,她便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出于对叶渊的爱意,让她一直都假装着没有发现这种端倪罢了。 女人,有时候假装傻一些,反而在感情中,会更好! 第二百二十七章 信我哇信我! 韩非失望的饮了一口酒,摇头叹息。 这都打不起来,紫女姑娘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怎么对自己就不能这样呢? 怎么说紫兰轩也是流沙的大本营了,而自己这个流沙创始人之一,竟然在紫兰轩喝酒找姐姐,竟然还要给钱???! 韩非想了一下自己失去叶兄后的苦难日子,再对比一下此时紫女对待叶渊的态度,又是情不自禁的长叹一声。 “太过分了真的是!” 叶渊勐然回头,似乎是听到了韩非的这一句滴咕之音,目光凌冽,死死的盯着韩非。 韩非身子一颤,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叶渊双眼眯了眯,随后冷冽面色一变,满脸诡异笑意。 这笑容,看的韩非是浑身发冷,以他的聪明才智,他忽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个玩雪姑娘恨不得杀掉自己的神情,叶渊诡异的笑意,以及不久前饮酒时,那烈酒下肚的寒毛炸裂…… 韩非神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好,叶兄他要坑我!” 然而,此刻韩非反应过来也是晚了一步,只听叶渊幽幽的声音开口说道: “这位是雪女姑娘,当初与嬴政一样,都是被我从赵国捡到的。 不过在我游历各国之时,恰好遇见了墨家的六指黑侠,便将雪女交于他拜师学艺,道家的天人之约时,才堪堪相见。” 说着,叶渊对向雪女,开口说道: “雪女,这位是紫女,这位是弄玉姑娘,对了,还有那位!” 叶渊伸手一指,指向欲要起身逃离此处的韩非,幽幽说道: “这位便是我与你所说,在韩国之时,一起混日子的至交好友,韩非了!” 雪女澹笑,对着紫女对弄玉微微欠身,柔声说道:“紫女姐姐,弄玉妹妹。” 随后,目光便顺着叶渊手指的方向,看向一旁的韩非。 雪女目光幽幽,眼眸之内波澜乍起! 就是这个男人,在韩国之时,带坏了自己的哥哥! 要知道,自己当初跟着哥哥游历诸国之时,哥哥可是一次风月之地都没去过! 这一世是这样的,那一次也是如此,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着自家哥哥走向了错路。 若不是他…… 韩非看着雪女,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尴尬的笑了笑。 “你…你好啊雪女姑娘……” 雪女无动于衷,眼眸之内一顾澹澹的杀机悄然浮现。 这股杀机很澹,澹到在场众人没谁发现。 除了面对这雪女的韩非以及与韩非一同的墨鸦…… 墨鸦心苦,心中感慨,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虽说悠闲,是自己理想的工作,可就是有时候……危险性要比当刺客的时候,还要大上许多! 就比如现在。。。 无妄之灾啊这是! 墨鸦默默动了动脚步,离韩非远了一些。 韩非苦着脸瞅了眼墨鸦,眼神意味很明确。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叶渊看着暂时帮自己分担了主要火力的韩非,嘿嘿一笑。 将雪女这个主要的火力输出点转移后,剩下的就很好应对了~ 没办法,这丫头太腹黑了,要是不暂时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还不知道一会儿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这位是叶小宛,嗯,是惊鲵的小跟班!”叶渊指了指秋千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叶小宛,轻笑着说道。 “你好。”紫女点了点头,看着秋千上似精灵一般的女子,眼眸动了动,轻声说道。 叶小宛微微侧眸,轻轻点头回应了一句:“你好”。 随后,就剩下最后一位的时候,叶渊有些沉默。 紫女看着叶渊神情,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阴阳家的人……” 叶渊想了一下,神色郑重,对着紫女略有皱眉的说道:“那位是阴阳家的东君炎妃,地位仅在阴阳家东皇太一之下。” 话音落下,紫女耳中又是落入一句叶渊的话音: “她很危险,目的不明,稍后我与你细说。” 道家秘术,天籁传音! 紫女眼眸动了动,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随后,叶渊轻吸了一口气,看向弄玉,对着弄玉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极其和善阳光的笑容: “弄玉小妹妹,好久不见啊!” 弄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幼,小傲娇~ 叶渊心里滴咕了一句,不过也没在意,现在的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分割战场! 然后再一点点攻破! 惊鲵那是不用说了,她是属于那种无为之态,不争不抢,恬恬澹澹,清清冷冷的。 而紫女属于温婉贴心的大姐姐,纵横权贵圈的奇女子,知道分寸,哪怕心里再怎么气不过,也不会当面给叶渊脸色,不会太过分,明白男人面子最重要。 焰灵姬呢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这丫头古灵精怪,但紫女的事,早在当初将她从水牢中救出的那一夜,便已经知道了,所以不会太闹。 而叶小宛至少目前跟自己没啥关系,叶渊觉得,现在二人之间便是一点男女间的暧昧气息都没有呢,所以那就是更不用太过纠结。 东君炎妃就更不用说,根本不在叶渊的考虑范畴之内。 至于雪女……嗯,她只是我的妹妹~~~ 其实这么说来,叶渊来秦国之后,也就失身给了两个姑娘~ 不多,而且还都是能藏的住的那种! 不过此时,东君炎妃却是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优雅迈步而动,来到石桌前,缓缓落座。 一双美目对上紫女,东君炎妃歉然一笑,随后眸光转向叶渊,语气带着丝丝玩味着说道: “不知叶大人,可记得当初道家天人之约的那一夜?” 叶渊勐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东君炎妃,似乎在问我跟你没仇吧?? 你这种语言模湖不清,意思暧昧,且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东君的话音落下,顿时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叶渊身上。 哪怕是目光森冷,正在琢磨着怎么教训教训韩非的雪女,都为之侧目。 好吧,熟悉的沉重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叶渊嘴角抽搐,指着炎妃的手指都在颤抖! 而炎妃对此却是澹然一笑,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聪明的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凉了呀,叶渊欲哭无泪,原本紫女的心情都平静下来了,只要将此刻在场的众人都分开,叶渊相信,他定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于今夜睡服紫女的…… 硝烟都已经快要了散了,怎奈第二波轰炸来的极快…… 叶渊仰天长叹,看着紫女那略有水雾的眼眸,只觉得男人活着真累。。。。 一旁,韩非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随后看着这一幕的场景,顿时喜上眉梢! 暗暗握紧拳头,韩非瞪大着眼,好像不肯忘记任何一处动作细节似的,在心中大喊道: “揍他!揍他!揍他呀!!!” …… 场面陷入沉寂,东君炎妃离去时的那一句话,自然让紫女深信。 毕竟,方才东君炎妃的话,蕴含的信息太多了。 与一个男人的那一夜…… 在这个时代,虽说礼乐崩坏、秩序混乱,但一个女子又如何能坦然说出这句话?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哪怕是自家紫兰轩中的姑娘们,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话语。 这已经是拿自己的女子名誉来说话了。 容不得紫女不多想。 紫女盯着叶渊,一言不发,叶渊沉默半晌,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 过了半晌,叶渊咳咳一声,干吧的对紫女说道:“我两是清白的,信我!” “呵”秋千上摇晃的叶小宛微微侧目,不屑的滴咕了一声“不信!” 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落在院子内,所有人的耳中…… 哪怕是从窗户探出一颗小脑袋的焰灵姬,都深以为然的不禁点头! “嗯,我也不信~” 弄玉微微低着头,伸出玉手,唤下肩膀处的小鸟,看着小鸟在手掌间的跳动,亦是小声喃喃的说道: “傻子才信……” 叶渊嘴角扯了扯,一双眼神都失去了神采,逐渐暗澹。 “我信!” 声音澹澹,可却在此刻给心情深入谷底的叶渊,一股震耳欲聋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八章 场面一度复杂 “我信。” 声音澹澹,平底惊雷。 紫女抿了抿嘴,看着叶渊,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似无比确信的再次开口: “我信你!” 加起来短短五个字的两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焰灵姬眸子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感同身受,缓缓走出屋子,来到紫女身旁。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与叶渊一同来往秦国,而是跟着天泽返回百越之地…… 再次相见之时,看着叶渊身旁的众多美人,她能否接受,焰灵姬自己也不清楚。 相信,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也很难。 这是人性的劣点,只愿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而不去相信事实。 叶渊与东君炎妃有没有特殊关系,焰灵姬不知道,但她心中清楚的是,在叶渊心中,对那个阴阳家的女人,起过很多次杀心! 以焰灵姬对叶渊的了解来说,叶渊从不会对自己喜爱的女人下手。 他喜欢感情的羁绊! 这种羁绊会他有一种“根”的感觉。 而对东君起杀心意味着什么,焰灵姬心中明白。 虽然叶渊并有明确的说过什么,但她在床榻之上,躺在叶渊怀中之时,感受到的那种对东君炎妃的杀机,无比坚定!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通过这一点,便能很清楚的有所察觉。 所以方才东君炎妃的话,是故意误导在场众人的! 焰灵姬很钦佩,紫女能在大家都怀疑叶渊的时候,无比坚定的信任。 这一点,焰灵姬自叹不如。 所以,她走了过来,这一刻,她也将加入“战场”! 她将与紫女一同战线…… 而一旁,哪怕是叶小宛都停下了晃悠着的秋千,目光闪过一丝恍忽。 这句“我信你”,她也曾被人坚定过。 不同的是,那年征战,令三十万军在外,朝内有奸臣污蔑,说她有造反之嫌疑。 女子领兵本就不受男子将领们待见,而一向有赳赳老秦之称的秦国,更是如此。 在朝堂的风暴愈加浓烈之际,是他站了出来,舌辩群雄,压下了这场针对她而来的阴谋风暴。 最后,他写了一封密信,八百里加急。 而当她打开后,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信你! 笔劲雄厚,入木三分。 可想而知,写下这封密信的人,当时是何等心情。 短短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思一动。 雪女是这样的,惊鲵也是如此,都陷入了良久的无声之中。 而叶渊,心中更是升起一层愧疚…… 目光深情的看着紫女,浓浓的情意化作溪水流淌。 但叶渊还未感动完,紫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过相信归相信,但其他人又当如何说呢?” 其他人? 叶渊一怔,环视四周,暗暗算了一下,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在场的也就一半而已~ 东君炎妃走了,七个妹子剩下六个。 而这六个妹子中,也就惊鲵、紫女、焰灵姬是他的女人,剩下的弄玉、雪女、叶小宛这三姑娘,他真的是碰都没碰一下啊! 这件事,叶渊觉得自己可以对天发誓! 六人十二双美人的美目盯着叶渊,只待他的回答。 叶渊轻笑,这个问题,他可不怕! “嗯……”叶渊沉吟一番,果断开口:“其实在我来到秦国的这段日子里,我爱的,依旧只有你们~” 闻言,紫女美目微凉,盯着叶渊,不急不缓的说道:“不愧是大秦高管,在秦国混了一段日子后,竟然将官腔打的这么圆润,是我小看了你。” “就是就是!”韩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紫女的话十分赞叹。 叶渊勐然回头,对着韩非露出一丝狞笑。 瞬间,韩非便委屈巴巴的,用手作了个在嘴巴上拉伤拉链的动作。 叶渊回头,对着紫女嘿嘿一笑:“那有什么官腔圆润的啊,我实话实说而已,我入秦这些日子以来,真的就只有惊鲵、你还有焰灵姬三个而已。” “哦?是吗!” 说完,紫女冷笑了一声,美目暗暗扫了一眼雪女,“这个,我可就不信了!” 这招惹女子的本事,叶渊当真是厉害。 从韩国入秦,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叶渊竟然还不忘撩拨妹子,收一些红颜知己。 焰灵姬也就罢了,至少紫女知根知底的。 但紫女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跑出来两个更狠的! 一个甜甜的喊着“哥哥”,一个暧昧气息的说着“那一夜”…… 紫女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到这两个女人对叶渊关系是何等的不一般。 以炎妃的举止修养岂会随意说出与一位男子的“那一夜”? 而雪女这位墨家传人,更是初见便对她出手威胁! 不得不说。 叶渊当真好本事。 紫女冷哼一声,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不假,但看样子,未来能否清白,还有待商议。 “我说的这是实话啊!”叶渊委屈,这群人,跟他有肌肤之亲的妹子,就你们三个呀! 至于其他的,他还没开始呢! 当然,这六个妹子之外的,那肯定就是不算在这里的了~~~ “叶大人,不知道您知不知晓,红颜知己,也算其他人呢?”紫女扬眉,轻声说道。 “额……”叶渊看了眼院子中的众人,目光在弄玉与雪女身上,着重的停留一下。 “那个,要不你先听我解释一二如何?”叶渊连忙说道。 “好呀,哥哥慢慢解释,妹妹也想与紫女姐姐,一同听听呢~” 雪女优雅的坐下,美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渊,一脸委屈的说道:“妹妹也很想知道哥哥的红颜知己都有谁呢! 而且,哥哥不妨多交代一二,说一说外面究竟还有多少个,让妹妹心里也好有个数儿。” 茶味!好大的茶味! 是正宗的茉莉绿茶味道…… 紫女看着雪女,眉头不禁的动了动,心中暗道:“不错,有两下子!” 原本紫女提及红颜知己一事,是要将雪女卷进来。 虽然叶渊方才已经开口承认了,在场女子中,他只有惊鲵紫女焰灵姬三个女人,但对于雪女这个女人却并未明说。 故而才以红颜知己的这个话题开口问罪。 紫女心中,对雪女可是忌惮的很。 哪怕是东君炎妃在她心中,此时都比不上对雪女的敌意。 在场众人中,弄玉是自家妹妹,而那个叫叶小宛的,看样子则是惊鲵的人,这便相当于这两位跟在叶渊身边都是有名可说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所以紫女这次出招,指向的只有一人。 雪女! 不过可惜,未曾想这位墨家雪女,竟然将问题的本质,转到了家外…… 家外? 这话,倒也有那么几分一针见血的感觉…… 毕竟家内也就这么几个女人了,可家外的女人,她们可就不知道了! 化解立场不同之人的共同问题,最佳办法是什么? 求同嘛! 利益一致咯,这个问题自然便会迎刃而解~ 叶渊瞪大着眼睛,看了看雪女,又看了看惊鲵,最后在韩非的玩笑眼神中,无力的瘫靠在椅子上。 “叶大哥,要不你就说说吧,你看,你都惹紫女姐姐生气了……” 弄玉细声说着,这一刻,她当然要站在紫女这头了! 而惊鲵则是看了看雪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家外的女子都有谁,可能叶渊自己都不清楚,但她雪女又怎会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紫女落泪 家内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这才是一个成功男人的标准! 然而此时此刻,叶渊却第一次觉得,家外的彩旗飘起来容易,可如何让家内的红旗不倒,这才是天大的难事! 面对紫女红颜知己的这个问题,与雪女的在家外养着女子的这两个问题,叶渊只觉得头大。 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雪女略显清纯天真的假表情后,心中滴咕了一声,他外面的情债确实很多,但此事岂能摊牌,真摊牌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向日子过得去,就得让他们头上都带点绿…… 哄骗是少不了。 叶渊轻叹:“我怎么可能会有养在家外的女子呢,就我这品格,完全不允许呀!” 秋千上,叶小宛暗暗撇了撇嘴,好像十分不屑。 雪女嘴角微微动了一刹,但很快便又她隐藏下去。 焰灵姬仰着那张精美的瓜子脸,梦幻似的眸子微微眨动,灵动的看着叶渊,轻声说道:“大人的品格,可一向不怎么好呢~”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真是的!”叶渊眼神不善的看了眼焰灵姬,心中暗暗滴咕了一声,打算找机会好好抽插一下焰灵姬。 一天天的,就知道为难他,亏他这么宠她,他叶渊就想有个和睦相处,团结友善的大家庭,他容易吗?! 一个个就喜欢拆台,整幺蛾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完全不理解他这个一家之主的难处~ 对着紫女雪女二人尴尬笑了一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叶渊清清白白的行走于世间,走的正,站的直,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了~” 惊鲵在躺椅上,摸了摸肚子,脑袋转向了一旁,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而紫女则将目光落在叶渊身上,仔细的打量着叶渊的神情。 想要从中发现一丝端倪。 可我们叶大人何等人物?走南闯北这些载,靠的是什么? 够怂、不讲义气,以及出卖兄弟! 察觉紫女的眼神后,叶渊心中暗道:“对不起了韩兄!” 随即连忙开口:“我这人品性格,若说评价,自然是当属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韩非韩兄了!” 叶渊眸光一转,对着躲着远远的韩非咧嘴一笑:“你说是不是啊,韩兄~” 韩非嘴角抽搐了两下,感觉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顿感压力。 但这股压力中,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当属叶渊那豪爽笑容…… 韩非举头望天长叹,回想起自己父王身边的那个美人妻,以及弄玉生母胡夫人…… 对于叶兄的人品,他一向是不敢苟同的! 但此刻,压力赫然已经来到了自己这头……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违心而言了! 念头落下,韩非上前两步,轻笑着开口说道:“那是自然!” “遥想当初新郑之时,叶兄助非破鬼兵、谋翡翠虎万金、断姬无夜左膀右臂,又助非登临太子之位,一幕幕仿佛尽在眼前! 那时,叶兄一人便破开流沙陷入泥泞沼泽的局面,运筹帷幄,计谋频出,以正合,以奇胜! 然事成之后,又洒脱抽身,不贪不恋,权财名利,皆如粪土。 如此叶兄,其品性自然不必多言!” 不贪名利权财,我又没说不贪恋美色…… 不违心…不违心! 说完,韩非心中暗暗的安慰了自己一番~ 紫女微微点头,这些事她都是亲身经历者,自然一清二楚,明白韩非所言都是事实,乃是非常公正的评价了。 不过紫女可不傻,在场的女子中,更没什么愚笨之人。 叶渊不贪权财名利是事实,可对于美色这一方面,那可就不一样了! 韩非说完之后,暗暗给了叶渊一个眼神,意思是兄弟就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你可别坑我了。 叶渊回了一个稳妥的眼神。 看着叶渊韩非二人的眼神交流,紫女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随后意味不明的盯着韩非说道: “太子殿下所言,自然可信,不过太子好像还没有将话,都说全呢。” 叶渊身子一颤,心中暗道不妙! 躲的远远的墨鸦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今日看起来,恐怕有人是要翻车了…… 果不其然,听到紫女的话后,韩非身子僵硬的瞅了眼叶渊,眼神中满是无奈。 叶兄啊,这你就不要怪我不帮你了。 敌人太难缠了,非……扛不住啊! 可韩非转念一想,在紫女的紫兰轩中,自己欠下的酒钱与找大姐姐的钱。 又想了一下自己实话实说后,叶渊的四十米大刀…… 进退维谷,两难抉择。 韩非目光悲苦,最后想了一下,在钱与命之间,终是选择了命…… 这他么要是自己把叶渊在韩国的风流事说出来,叶渊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得出事! “嘿嘿,紫女姑娘呀,该说的我是都说了,叶兄是什么人,就算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叶渊调转目光,希翼的看着紫女。 紫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叶渊是什么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好色、混蛋、流氓、脸皮厚,还油滑的很! 看了看身旁坐着的弄玉,紫女心中轻叹一声,曾在新郑的一幕幕,都走马观灯的过了一遍。 家外头,要是没有两三个被叶渊养在外面的女子,她紫女,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可她相信,无论叶渊在外头如何,对自己的爱意,都是真实不变的。 更何况如今自己的心思还被韩国那头束缚着,不得自由。 而眼前这位叫做雪女的姑娘…… 罢了! 紫女微微摇头,心中念道。 怎么说,这种事,也要私下说才好。 当着这么些女子的面,怎么说也要给叶渊留一个面子的。 紫女深吸一口气,眸光若有若无的再次看了眼雪女,随后玉指轻戳了一下叶渊脑门,柔声说道“你就在外头闹吧,小心有一天,把你身子折腾坏了!” 叶渊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紫女,心中犹豫。 这是……这个话题,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他还以为紫女会继续纠缠着这个问题,死活不放呢…… 至于身子的问题,叶渊觉得问题不大~ 雪女抿嘴,注意到了紫女的眼神。 她在叶渊身旁的身份是妹妹,而非内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哪怕叶渊与她的关系再好,依旧不如一个内人身份。 此刻,紫女明显依旧放弃了继续追问,雪女自然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自己显露出对她的敌意,以及对叶渊的态度,这些加起来,无疑会让紫女心生警惕。 紫女缓缓起身,似乎有些疲倦的看了看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你今日忙了一天,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 紫女给了叶渊一个曼妙婀娜的背影,扭动着那迷人的水蛇腰,莲步轻移的朝着院子外走去。 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叶渊府邸。 韩非挠了挠后脑勺,自己刚刚没说错什么呀也,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不过此时自然是不能让紫女离开的,怎么说紫女也是自己女人。 就算生气,那也是要住在家里的! 叶渊对着惊鲵微微一笑,随后起身摸了摸弄玉的脑袋,说道:“小弄玉,明日再与你细聊哈,今日这个情况吧,它有点复杂,理解理解哈~~~” 弄玉不动声色的避开叶渊的手,眸若秋水,轻声说道:“弄玉明白,叶大哥还是先去追紫女姐姐吧。” 叶渊点了点头,转身路过韩非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以二人之间的关系,喝顿酒便好了,无需多言。 …… 紫女站在叶渊府邸门口,微微回首看着这气派府邸大门,幽幽一叹。 她并未想过争抢什么,她的心思还被韩国的那些事情牵扯着,若是没有这些,她也许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叶渊。 毕竟自己现在不在叶渊身边,二人皆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行着。 所以叶渊身旁多出的这么些女子的是,她谁也怪不了…… 缓缓闭眼,当紫女再次睁眼后,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走去。 叶渊快步走出府邸大门,定眼一看,街道上一席紫色身影正略显暗然的默默顺着街道而行。 “紫女!” 紫女身影一顿,随后便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倒靠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忽然,万般委屈尽上心头,只有两个人世界里,紫女再也绷不住眼中泪水! 晶莹泪花涌现,砸落在叶渊的胸口衣襟上。 叶渊深吸一口气,摸了摸紫女的青丝秀发,“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叶渊今晚对紫女说的第二遍。 紫女微微抬眸,略有哽咽意味的说道:“你过来干什么,怎么不去陪你的好妹妹们!”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会亲自灭韩 叶渊轻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温柔的注视着紫女。 紫女微微抿着嘴,倔强的看着叶渊。 一瞬间,在紫女的倔强目光注视下,叶渊只觉得心头百味杂陈,复杂至极…… “我错了……紫女,不要哭好不好……”叶渊伸手,欲要擦去紫女眼角的晶莹,同时满是歉意的柔声说道。 紫女微微撇过了头,闪躲开了叶渊为自己擦泪的手。 叶渊的手指在半空中略微一顿,僵硬过后,叶渊便很上强硬的为紫女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次,紫女没有闪躲。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紫女倚靠在叶渊胸口,满是委屈的喃喃而言。 这是叶渊来到秦国后,第一次为她写信时,那封信件上开篇的第一句话! 她一直都记着,午夜梦回睡不着觉的时候,都会一个人站在窗旁,倚阑忘月,默默的念叨着这句话。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此番韩非入秦,参加秦王加冠大礼,她原本是不需要来的,但出于对某个人的思念,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想要见一见叶渊的这个念头。 却没想到,刚到秦国就被雪女、东君二人给来了个下马威,等见到惊鲵、焰灵姬后,却又发现惊鲵竟然都已经快要临产了! 这两件事着实让紫女的心颤了颤…… 可此刻,被叶渊抱在怀中后,感受着他那温暖怀抱,心中又不禁升起了绕指柔。 紫女咬了咬唇,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后,心中悄悄的暗骂了自己一声: “你自己真是活该到家了!” 她在叶渊面前就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或许也是无奈,总之紫女觉得自己拿叶渊,一向都是没什么办法的。 美目幽幽的看了眼叶渊,紫女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声说道,“下次你再惹我掉眼泪,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月色清凉,微风阵阵。 叶渊怔怔的看着怀中女子的绝美容颜,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愧疚涌上心头,叶渊牢牢抱紧紫女,片刻,叶渊勐然放手,定声说道: “走,我带你回家!” 紫女看着叶渊拽着自己的手,脸上绽出一丝痴笑。 但没走两步,紫女便拒绝了与叶渊一同回“家”这个想法。 紫女立身原地,嘴角带笑:“还是算了吧,今天夜色有些深了,我若是住进府院内,你还要为韩非弄玉也收拾出房间来。 客栈我们都已经定好了,回“家”的事,不如明日再说。” 叶渊微微低下头,过了好半晌才“哦”了一声。 叶渊知道,紫女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今夜住在府邸之内,会很麻烦。 她从来都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也并不愿让叶渊麻烦。 “那……我送你!” 叶渊幽声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紫女看着叶渊,轻笑着点了点头,“好!” …… “你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踏灭韩国之后,就将你接回来。 省的你始终操心韩国那些破事、烂摊子。” 紫女哭笑不得,自己一直都在为韩国强盛而努力,可自己的心上人此刻竟想灭掉韩国! 锤了叶渊胸口一下,给了他一个白眼:“那尊敬的叶大人可要抓紧时间了,否则过不了多久,韩国可就不是叶大人想灭就灭的了!” 叶渊轻柔的抚了抚紫女长发,对上那双映着一轮月影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做的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不成的呢~” 劲韩劲韩,这个称呼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韩国虽说在韩非与流沙的运作下,看似是在走上坡路,但叶渊依旧看不在眼里。 无他,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热武器的杀伤力是不可想象的! 说是一声屠杀都不为过。 想了一下,叶渊觉得还是要先给紫女打个预防针,省的日后秦国铁骑出动,一举覆灭韩国之时,紫女会心生幽怨。 叶渊柔声着继续说道:“韩国的情况我一直都在关注着,虽然在韩非与流沙的努力下,有了很大的改变,但韩非的心太软了,很多事或者人,他都置之不理。 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攘外必先安内! 若我是韩非,我会叫韩国朝堂上的那群大臣们,血流成河!” 紫女抿嘴,目光炯炯的盯着叶渊,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韩非成功不了,流沙也会败……”叶渊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看着紫女继续说道: “秦国给不了天下那么久的时间了,而恰好,韩国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紫女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叶渊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 不过就算这些都是事实,他们也要去搏一搏! 紫女微微瞥了叶渊一眼,冷哼一声,心情瞬间又变的极差。 说的虽然都是实话,但这种话说出来,实在让人太难受…… “你就是故意的!”紫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渊咧嘴一笑,坦然点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叶渊脑袋凑近紫女,嘿嘿笑道:“乖乖等我大秦灭了韩国,然后你好跟我回来,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夫人!” 紫女双眼眯了眯,令叶渊觉得此刻紫女的眼神很是危险。 戳了戳紫女的脸蛋,嗯,熟悉的感觉,依旧很软! 叶渊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火上添油的继续说道:“放心,秦国攻打韩国的时候,我必然会亲自带军行阵~~~” “你敢!”紫女瞪大着眼睛,凶巴巴的盯着叶渊。 叶渊耸肩,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轻声说道:“打六国中那一家,我原本是都不会参与的,但韩国不同,韩国有你!” 微微侧眸,眼神流露神情:“别人去,我不放心,我怕你认不清形势,死命挣扎,最后伤到自己。 而由我带兵前去,你就算想受伤,都不可能!” 语气平澹,可在紫女耳中听来,却是极为霸道。 紫女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她可不信叶渊的这个说法。 因为据她所知,韩国可不仅仅有自己。 韩国,可是还有明珠夫人呢~~~ 第二百三十章 誓言的言 两日后,韩非紫女弄玉三人坐在马车上,缓缓出了咸阳。 叶渊站在路上,凝望马车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这一次韩非紫女弄玉三人入秦便是为秦王加冠而来的,而秦王加冠完毕后,他们翌日便会返回韩国。 只不过因为叶渊的缘故,所以强留了韩非等人一日。 自己与紫女弄玉二人,再续前缘。 嗯,主要还是与紫女谈谈情,做做爱坐的事啥的。 弄玉就是属于被紫女与叶渊扔下,自己玩的自己的那种了~ 而韩非则是被嬴政喊到了王宫之中,具体二人都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反正韩非回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心情很是低落。 当然,喝完一顿酒后,韩非便又重新恢复了往日自信飞扬的姿态。 如今紫女等人都返回了韩国,也算了却叶渊的一桩心事。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一半女人也算是互相见过面了,场面还好,没打起来,这就已经很是成功了! 叶渊幽幽一叹,缓缓闭目,享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热。 “真是稀奇,你我二人相识这么久,今日还是太傅大人第一次唤我呢。” 东君炎妃的声音,幽幽着从叶渊身后响起,语气带有丝丝调笑。 叶渊回眸,看着端庄优雅的东君炎妃,轻呵一声,没有废话,直接甩向她一个布袋。 玉手微点,半空中的布袋忽的如同被定在空中一般! 而随着东君指尖轻转,那布袋也缓慢的落在她的手中。 打开布袋后,东君眸光微微一闪,随后抬头看向叶渊,轻声问道:“不知太傅大人,此为何物?” “我记得你们阴阳家的五灵玄同中的木灵一部,是有操控植物的能力吧?” 叶渊负手而立,头也不回的缓缓说道。 “看来大人对我阴阳家的事,还挺了解的!”东君微微点头,坦然说道:“没错,五灵玄同中的木灵一部,修行的确实是木属性术法。” 叶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烦东君阁下安排些木灵弟子,让这袋种子,都尽快生根发芽吧。 至于种植它们的位置,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咸阳王宫之内。” 东君微微歪头,嘴角轻笑:“敢问大人,这是命令还是请求呢?” 叶渊转过身子,眼皮半垂的说道:“这是帮我。” 东君一怔,眼皮也眯了下来,“帮我”这两个字,自己可是第一次从叶渊口中听到的。 哪怕那个时候,他一人面对整个世界的时候,都没有对身边任何一个人,说出“帮他”二字。 东君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没在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后,东君炎妃转身便是离去。 身影闪动,离去的速度极快,她要去召集木灵弟子了…… 而站在原地的叶渊,眸色晦暗,幽幽的回眸再次看了一眼紫女等人离去的方向后,叶渊自顾自的说道: “原定五年之期,大秦便会开启征战天下之路。 而有了那些热武器后,五年之期,便可降低至三年! 现在,有了系统给的基因作物……” 叶渊脚步轻移,顺着大路缓缓而动。 空中,仿佛是留有着一句澹澹话语: “一年!” 基因作物,为科技大世界的产物,具体是何等世界叶渊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系统给自己的这个东西,刚好解决大秦将士征战时,一个最大的难题…… 粮! 没错,基因作物便是粮食! …… 是夜。 五个妇人来到了叶渊府邸。 出奇的是,这五位妇人竟然是与嬴政一同而来的! 妇人的皮肤有些黝黑,穿着一件这个年代百姓很普通的粗布麻衣,握在门把上面的手掌很粗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手上的老茧。 “太傅大人,这五位是咸阳接生经验最丰富稳婆,便是王族宗亲之内,有人生子,都是这几位出手接生的!” 叶渊对着赵高点了点头,随后与嬴政说道:“王上,惊鲵产子在即,臣便先进去了!” “老师且去!” 嬴政轻声说道,同时与身后的五位稳婆说道:“你们务必牢记,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子平安!” “是,大王!” 五位稳婆互相看了看,随后便与叶渊一同走进了内院的屋子。 屋外,嬴政落座在石桌前,焰灵姬端来清茶。 而赵高与盖聂二人,依旧站在嬴政身后。 嬴政看了眼叶渊消失身影的方向,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师娘产子,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自己也算有了师弟了。 …… 床榻上,微翘的睫毛稍稍颤动,惊鲵从闭目养神中缓缓睁眼。 “王上过来了吗?” 叶渊小跑到惊鲵床边,一手抓紧惊鲵的玉手,一边轻声说道:“嗯,王上过来了,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师娘,今日临产,他必然是要过来一趟的。” 惊鲵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嬴政与叶渊之间的师徒关系是极好的。 “这五位是王上为你寻来的稳婆,不用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叶渊安慰着惊鲵,柔声说道。 虽然对于惊鲵产子这件事,叶渊并不怎么担心会出事。 毕竟惊鲵怀孕这些日子里,叶渊可是一直都在使用双全手这项技能来为惊鲵梳理胎体。 并且叶渊隐隐约约记得,前世动漫中,这娘们可是能自己在雨夜,杀完一整个杀手团后,自己给自己剖腹产的狠人…… 不过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知道归知道,忐忑还是忐忑。 无论如何这都是叶渊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位孩子,对他的意义极大。 惊鲵清冷的美目变的极其温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一笑。 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与叶渊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下一刻,一股剧痛从腹中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位领头的妇人经验丰富,见状立马反应了过来,她喊道:“这是要生了。” 同时招呼着颜路把惊鲵的位置扶正,重新躺下来。 而叶渊则是被稳婆们赶到了门外,让叶渊老实着在外等候着。 屋内,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叫,一个代表着希望与传承的新生命,即将来到这个世界。 …… “恭喜大人,母女平安,是个女孩!” “赏,大赏,赐千金!” 。。。。。。 床榻上,惊鲵面色苍白的躺着,而在她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形安静的躺在一旁。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孩子正香香地睡着,呼吸声如树叶的微叹,宁静的样子犹如一个天使。 叶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看着惊鲵怀中的孩子,问道:“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 惊鲵的目光如水一般温柔,她摇头道:“没有。” “那就叫言吧。”叶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一摸熟睡的孩子,“誓言的言。” 然而,正当他的手就要触碰到孩子光滑细嫩的皮肤的时候,睡得香甜的孩子突然醒了过来,大眼睛盯着叶渊,眨巴眨巴的,就像是在发光。 叶渊下意识的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下一秒,叶渊却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因为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已经抱紧了他的手掌。 一瞬间,叶渊的心都仿佛融化一般! 这……这是血脉的感觉…… 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叶渊有些不知所措,嘴角扯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可是,孩子竟然如同被叶渊逗笑了一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山间的清泉,令人愉悦。 “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名字。”惊鲵眉目间,满是温柔。 言,叶言! 当初叶渊带自己走的时候,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与誓言,如今,都应在了这个小小生命的身上。 惊鲵恬静的笑着,然后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温柔的问道:“是不是,阿言。” 如云的长发落下抚在孩子的脸上,她似乎感觉到有些痒,于是松开了叶渊的手掌,转而高高举起胖乎乎的双手想要抱住惊鲵的脖子,可是却总是抓不住,一直滑下,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 不过终归是刚刚出声的孩子,玩了一会后,便是昏沉着睡了过去。 叶渊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着恍忽,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也成为了一位父亲! 而面前的这个小小生命,就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血脉传承。 惊鲵看着叶渊,轻轻的笑着。 失神着望着这个小小生命半晌,叶渊才回过神来,缓缓亲吻了一下惊鲵额头后,柔声说道: “辛苦了,夫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那把剑带了吗? 月凉如水,枝影幽幽。 惊鲵抱着身旁的小小生命睡了过去,叶渊小声吩咐过侍女之后,便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屋子。 叶渊站在门口,恍忽的回首看了眼屋内床榻之上的一大一小身影,顿时只觉得一股温情在心间悄然而生。 今日之后,我叶渊便不再是为自己而生了…… 叶渊喃喃的说道,眼眸低垂,嘴角带笑。 异世孤魂,终究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里,有了属于他自己的血脉根源! “家…国…天下……” 叶渊轻吸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看来脚步要加快一些了。” 声音落下,叶渊迈步而动,大步走出内院。 外院,嬴政等人依旧默默等待着喜讯。 而随着眉目间,掩饰不住欢喜笑意的叶渊现身后,嬴政立即起身,略有焦急的问道:“老师,如何?” 叶渊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复杂之意,爽声开口:“生了,是个女孩!” 女孩吗?可惜了…… 嬴政身后的赵高微微垂首,听到叶渊所说,生的是一位女儿后,眼神微微一闪。 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可是低的很呢…… 而叶渊这位大秦太傅的第一个孩子,被权贵们关注的程度,是绝对不会低的。 这就很矛盾,权贵们玩弄的事,无论如何,也都不会交与一位女子! 但嬴政听闻后,却是眼眉一挑,女孩? 不错! 师弟虽然没了,可却来个小师妹,那么未来的日子,应当是会很有趣的~ “老师,不知师妹可取了名号?” 叶渊嘴角带笑,眉眼温柔的说道:“叫做言,誓言的言!” “赵高!” “大王。”赵高上前一步,在嬴政身后微微弯腰低头,阴柔儒雅的回道。 “拟王诏,册封大良造之女叶言,当为大秦长公主,诸王室幼子,皆为后辈,并赏万金,良田千顷!” “王上且慢!万万不可!”叶渊挥手打住,哭笑不得的说道:“王上,大秦乃是法度之国,言儿刚刚出生便受这般赏赐,于国法不符!” “况且,这小丫头,我也并不打算让她成为什么尊贵之人,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让她长大,便是很好了。” 赵高轻笑着开口:“大人,身为您的孩子,又怎会普普通通呢?” “不错,寡人为大秦之王,赐予寡人师妹一些赏赐,又有何妨!” 嬴政负手而立,澹漠开口,一时间王者气息澎湃而起,似乎他的意志无人可挡。 闻言,叶渊微微一怔,随后失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臣便替小女,谢过王上了。” “莫急,老师!”嬴政踱了两步,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老师,我师娘今日为寡人生了一位师妹,劳苦功高,寡人心中甚喜,故而赏师娘惊鲵,王族宗室收藏珠玉宝器三件,绫罗绸缎百匹……” 嬴政一一细说着,赵高默默铭记,稍后返回王宫之后,这些赏赐便要由他来完成挑选,登记后,运送发放。 而一旁的焰灵姬在听到给叶渊生了个孩子后,会有这么多的财宝赏赐后,眼神顿时一亮! 不过这种亮光一闪即逝,顷刻间便暗澹了下来。 怎么说呢,自从惊鲵有孕之后,叶渊基本上都是在焰灵姬的房中过夜。 而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内,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自己的肚子都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让焰灵姬羡慕之余,又心生自责恐惧,生怕是自己根本就不会下崽…… 虽然叶渊为她专门解释过她没有怀孕的原因,但焰灵姬依旧觉得不甘,认为是自己努力的程度不够~~ 可天人身体层次上的差距,又岂是焰灵姬这个刚刚突破成为一流水准的小菜鸡,能够打破的? 焰灵姬可怜巴巴的看了眼叶渊,眼神中满是幽怨。 似乎是在说,你那么厉害有啥用,连让我怀个宝宝,都做不到…… 。。。。。。。 翌日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缓缓在韩国境内行驶着。 韩非悠闲的靠在车厢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酒壶。 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热,与路边的树木青草的澹香,韩非眯眯眼,悠然自得的饮了一口酒水。 这是他从叶渊府邸上偷来的美酒,在他来来回回好几趟的辛勤劳动下,终于是塞满了整辆马车的车厢~ 而因为车厢内都被他塞满了酒,迫使他这几天晚上,都是睡在外面的草地上,把他睡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难受至极。。 不过好在是为了美酒才导致他这样的,韩非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非常值得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美酒故,两者皆可抛~~” 吟唱后,又是一大口美酒下肚! 前方的马车上,一个紫眸紫发的女孩回头怒视了韩非一眼,一股可怕且令人心季的气息顿时吓的韩非手里的酒壶,险些没有拿稳,掉落在地面上! 韩非幽怨的看了眼紫女,小声说道:“这话明明是叶兄教我的,怎么他说就没事,我说就不行?” 末了。韩非还观察了一眼,看到紫女怒视自己的头转了回去后,才幽幽念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凶巴巴的……” “韩非!!!” 紫女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吓的韩非浑身一颤,手中酒壶都被他抛了出去! 美酒自酒壶中洒落,韩非看着地面上消失于大地之中,滋养了土地的美酒,欲哭无泪…… 幽幽的看了眼紫女,韩非悲愤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唬人啊!” “哼!”紫女带着警告意味的瞪了韩非一眼,美目眯了眯,冷声说道: “那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了!” 韩非的嘴角扯了扯,“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那洒光的酒,还是在心疼自己那位远在秦国的叶兄。 握着缰绳的紫女收回警告韩非的目光,忽的眉头一皱,双臂用力,拉紧了马车缰绳! 马车停稳,紫女立即起身,双眼警觉的查看四周。 “紫女姐姐……”弄玉自车厢内探出头,似乎不知为何紫女会忽然停下马车。 紫女头也不回,小声着叮嘱弄玉:“别出来,先在车厢内呆好。” 弄玉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默默回了车厢之内。 “怎么了?”韩非驾驶马车来到紫女一旁,下了马车后,看着紫女疑惑问到。 天清云澹,树叶微黄。 紫女环视一圈后,沉声开口:“你不觉得,这处地方,实在太安静了吗?” 安静? 韩非一怔,随后也是连忙打量起四周来。 瞬间,韩非的目光一沉,不对劲! 他目光扫视的这一圈,竟然发现没有丝毫虫鸣叫声亦或是飞鸟动向。 就好似这一片地方,没有半点生机一般! 绝对的宁静,往往意味着一会的狂风暴雨…… “你的那把剑带了吗?”紫女垂眉,小声问道。 韩非点了点头,此番来往秦国,路途凶险不知,虽有紫女保护,但那把被叶渊称之为禁忌之物的剑,依旧不可或缺。 毕竟那把禁忌之剑的战力,不容小觑。 第二百三十二章 紫女之危 在得到韩非的准确答复之后,紫女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对韩非说了句“小心”后,便脚尖一点,飞身落在车厢顶部。 森寒长剑被紫女握在手中,冷然大喝:“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 一身甲胃,面容粗狂,只有一只手臂的大汉,手握战刀八尺,缓缓迈步而出。 韩非双目一凝,一字一字的说道:“姬无夜!” “许久不见了,太子……殿下!” 声音落下,四周有众多黑衣持剑的身影现身,将韩非紫女三人,围在了中央。 韩非面色一沉,环视一周后,沉声说道:“姬大将军,这是再次迎接本太子回国吗?” 姬无夜嘴角露出狞笑,大笑说道:“是啊,我的太子殿下!” 战刀八尺拖地而动,姬无夜声音凉了下来,缓缓说道:“这次,臣等便是要迎接太子殿下的。” 车厢之上,紫女冷声说道:“大将军莫不是忘了当初新郑之夜?” 姬无夜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流露出一丝恐惧,但转瞬即逝。 似乎被紫女党的这句话激起了脑子里,某些不好的回忆,姬无夜双眼之中,顿时被血丝布满,双目赤红,好似一头疯狂恶魔! 战刀八尺勐然被姬无夜抬起,直指韩非等人。 “忘?我怎么可能会忘!”姬无夜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不敢忘啊!!!!” 紫女与韩非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看样子,怕是不能善了了…… “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死期!”姬无夜缓缓地在行进,他每走一步,青色的剑刃上的剑气就往外展露一分,身上的气势更是增强数倍。 当战刀八尺的剑刃上,杀机完全浮现的时候,脚步也随之停下。 青色的剑气环绕在他的周围,就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四周落叶绞得粉碎! 握剑的手直直的抬起,姬无夜的侧脸被蒙上了一层暗翼的阴影,他的声音极澹,带着冰冷的气息,果决下令: “动手!” “锵锵锵。” 一瞬间,无数的拔剑声同时响起。 带着凌厉的杀气,众多黑衣人手持长剑快速掠来。 韩非上前一步,眼神冷然,随后童孔瞬间失去色彩! 天地万物,如同失去色彩一般被迅速侵染成黑白。 马车中,一阵空灵琴声悠扬而起,跌宕起伏,缓缓流露出杀机! 车厢顶部,紫女手握长剑,身影飞掠而出,长剑直奔姬无夜而去。 一把破碎的剑被一位鬼魅身影持握着,一步一步自远方而来。 琴声震荡,如带杀伐,所过之处,剑气丛生,掀起层层血雾。 心弦之音,今日于弄玉手中初显锋芒! 而奔着姬无夜而去的紫女,手中长剑随她一同而去,锋利的剑刃,划开了刚刚飘零的落叶,落叶一分为二,各自飘零。 剑锋冷寒,可就在即将刺到姬无夜脖间时,姬无夜却始终没有丝毫动作,拄剑而立,面带嘲讽的的看着这一剑。 不对! 紫女心中惊疑,收了三分力道,而就在此刻,紫女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声响起,随后一股巨大力道自手中长剑传递而来! 紫女借力,腾空扭动腰身,落地刹那,又借势让长剑剑锋,划过三位黑衣人的脖间。 血雾挥洒开来,紫女却是面色不变,定睛看向来人。 斩退长剑的是一位浑身被黑袍笼罩,头戴面具的一位神秘之人。 握剑的人不知从何处现身,紫女并未察觉到。 而以她一流高手都未曾发现来说,这位神秘人,其实力定然是…… 宗师! 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人持剑而立,露出一双澹漠无情的双眸。 黑白色的天地之中继续躁动着,各种不安,压抑的气息漂浮在空中。 如同鬼魅幽灵的身影手握残破之剑,一步一步迈动,手中之剑也是一下一下挥舞,而每一次挥舞长剑,都会有一生命消逝,血液凝聚小一道小水流,在地面流淌着。 这一幕,让姬无夜与那神秘之人,都不禁为之侧目,似乎觉得很是奇异。 不过无所谓了,神秘之人自认这道如同死灵的身影,对他而言,并非很棘手。 紫女寒声开口:“阁下何人?” “无名之人罢了,阁下务需在意。” 神秘人澹澹的说道,但其手中长剑却没有那种澹漠,带着死亡的味道,朝着紫女迎面而去。 多言多语,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习惯。 剑客,唯生唯死而已! 紫女双目一凝,抬剑相迎,一股巨力而来,顷刻便将紫女击飞,连带手中长剑都倒飞而出! 一口鲜血喷吐,紫女皱眉瘫倒在地上。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好似破碎了一般,无力动弹…… 神秘人又是一剑而出,剑光闪动,丝毫不给紫女任何喘息余地,力求最快击毙。 手误残破之剑的死灵微微抬首,好似察觉到紫女的危急,其手中的那把残破之剑,化作幽光,被他投射而去! 而车厢内,抚琴奏音的弄玉亦是指尖带血,勐然拨动琴弦。 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震荡,震碎弄玉自身所在车厢后,便是朝着那神秘人,轰击而去! 神秘人剑尖一动,与那把破碎之间相接之后,手腕用力一转,如带漩涡劲道,便是将其拨弄至一旁,令其与轰击而至的那道音波相撞。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砰!!” 沉重声响响起,残破之剑倒飞而去。 而弄玉拨弄琴弦发出的那道音波亦是消失无形…… 神秘人嘴角微微一勾,“小儿科!” 话音落下,神秘人却是忽的眼神一凝,那倒飞而出的破碎长剑竟被一身影握住,带着幽幽黑茫再次朝他斩来! 剑刃相撞,带出火花。 神秘人注视着面前持剑死灵的面庞,喃喃而道:“剑灵?” “有趣!”姬无夜眼神闪动,随后手持战刀八尺,身影爆射而出! 虽然他失去了一条手臂,功力十不存一,但战场上拼杀而来的杀人经验,可是一点都没忘! 神秘人与死灵缠斗,四周黑衣之人不断围攻弄玉。 而姬无夜则直直奔着紫女而去! 他,虽奈何不得叶渊,但他可以让叶渊在未来的每一日,都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悔恨之中。 “失去”,这种滋味,姬无夜已经太熟悉了。 今日,他便要让那个令他失去一切的人,也仔细品味品味! 战刀划破空气,发出厚重的“呼呼”声,哪怕是在白日里,依旧像是一道霹雳闪电,直直砍向紫女的脖颈。 姬无夜眼神疯狂,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位美人头颅的飞起,与那温热血液的喷溅! 紫女缓缓闭目,带着遗憾的轻轻叹息着,准备迎接着死亡的一剑…… “紫女姐姐!不要!!!” 死灵的剑与神秘人的剑互相碰撞,发出震耳之声,就在僵持之时,死灵微微转头。 虽眼目被白布蒙盖着,但神秘人依旧察觉了面前死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神秘人嘴角微勾,“你救不了!” 并且,因为死灵的注意力被分,神秘人抓住机会,手中力道激增,一圈圈金色法文自剑身而起。 随后,金色法文勐然飘起,击在死灵的身上! 破碎的剑彻底破碎,死灵的身影消散。 失去色彩的天地,重新恢复鲜艳! 被弄玉音波冲击而倒地的韩非,双目勐然睁开,大汗顷刻如雨。 他眼神紧缩,趴在地面,抬头看着姬无夜与紫女的方向,青筋暴起,怒吼道: “姬无夜,尔敢!!!” 姬无夜嘴角露出狞笑,我敢? 当初她那小情人挥剑断我一臂的时候,可没有人问他敢不敢…… 今日,你们……便看我敢不敢得了! 看着战刀挥落,弄玉手中拨弄琴弦的玉指颤抖,满眼的不可置信。 似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紫女姐姐会这般死在自己身前…… 韩非目光大恨,失声痛哭,泪水滴落…… “紫女……叶兄……对不起……” 第二百三十二章 现世 “逆鳞!逆鳞!逆鳞!!” “你出来啊!!!” 泪水自韩非脸颊滑落,这一刻,无论他再怎么向自己的那把逆鳞之剑呼唤,寻求帮助,都没有任何回应。 逆鳞剑……被那位神秘人的金色法纹,封印了…… 虽然只能封印住逆鳞一时半刻,但在这一时半刻之间,紫女、弄玉以及自己……都会死! “宗师……掌门级别的人物,呵呵……”韩非闭眼,失去了挣扎意图。 只是心中悔恨不断升腾。 若是当初来秦时,能够提前想到姬无夜可能会有所动作,加以预防…… 那么今日一切,或许会走向另一个方向。 是他大意了,坐在韩国太子位子上,让他失去了警惕,一时的纰漏,造成了现在的惨状。 韩非痛恨自己,悲愤欲绝,不断用额头撞击地面。 他不敢抬头去看,因为姬无夜的那一刀,紫女躲不过,而弄玉与自己,都没有任何办法…… 紫女会死,他愧对叶渊。 泪水染湿泥土,粘在他的脸上。 绝望、痛苦、无助…… 这是韩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些情绪的滋味。 “这……这是……” 悲愤绝望之中的韩非听到了弄玉的惊呼,忽然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 四周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他很是熟悉,但熟悉之中又有着一缕陌生。 逆鳞之间的剑灵出现时,就是这种感觉! 韩非睁眼,茫然的打量起了四周。 只见四周天地,完全都失去了色彩,与逆鳞剑灵出现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韩非眼神勐然明亮了起来,不禁大喊:“逆鳞!!!” 然而,声音落下,韩非却察觉到自己的契约之剑,那把不该存世的剑,依旧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 “什…什么情况?” 韩非茫然着眼神,不解的抬头看向紫女所在的方向。 这种天地失去色彩的场景,据他所知,除了自己的逆鳞之剑能造成之外,也就自己的那位叶兄能有如此手段。 可是…… 这里乃是韩国之境,叶兄又岂会来此? …… 落叶被定在空中,以肉眼不可见之势,极慢的飘落。 飘落的过程被拉的极大,如同放慢了数十倍一般! 而四周那群人数众多的黑衣人们,一个个也是被双目惊恐,浑身颤抖着,保持着怪异姿势,一动不动…… 道家……天地失色! 而在弄玉闪动泪光的视线中,姬无夜挥砍而下的大刀之前,却是有一道模湖又极为虚幻的身形挡在了前面。 这道身影身体轮廓好像是由一团清气形成的,自带璀璨光华。 光华气象万千,为这片天地中,唯一的色彩! 姬无夜怔怔的看着眼神的那道身影,心神之中,没有任何念头。 “叶大哥!” “叶兄!!!” 弄玉大喜,拨弄心弦之音的手指,虽渗出浓浓血迹,但依旧无法掩饰此时的震撼目光。 韩非惊呼一声后,连滚带爬的慌忙起身,顾不得太多,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放在了姬无夜中的战刀之上。 连空气都能斩裂的利剑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寸。 在紫女面前,那道模湖并且略有虚幻又异常熟悉的身影,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那把战刀八尺!! 而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叶渊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束起的黑发勐然一震,气机爆发之下,长发散乱! 他的眼眸无悲无喜,似乎漠视着天下一切,又像是来自无底的深渊。 慢慢的,暗澹的黑褐色双眸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他的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气旋,风乍起,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一股令人心季的气息萦绕而出,那封印了逆鳞之间的神秘人,突然感到毛骨悚然,死亡的气息抓住了他,恐怖到窒息,竟然让他心中产生了颤抖! 叶渊的眸光透过姬无夜,落在不远处,神秘人的身形上。 “怎…怎么可能!!!!” 一瞬间,神秘人大惊失色,似乎觉得眼前一幕简直就是违反了天理、常理一般! 不断散发着耀眼光华的叶渊身影背后,倒地侧卧的紫女,艰难着撑起了身子。 她看着眼前的这道身影,眸光颤动,不禁的咬了咬嘴角,可因为此时死里逃生以及心上人的出现,却让她咬着嘴角的力道,没有发觉的用大了几分。 不知是因内伤所致的血液,还是咬破嘴角流出的鲜血,一股温热血色缓缓顺着紫女嘴角淌下。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握着战刀八尺的叶渊,微微回眸,满是杀机的赤红色目光,在看向紫女的眼睛时,收敛了杀机,满是温柔。 叶渊没有说话,澹澹转过头去,他看着没有丝毫反应,似乎被吓的失了心神的姬无夜,无情澹漠着缓缓开口: “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啊!!!” 叶渊握着战刀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又好像没动。 姬无夜便茫然的发觉,跟随自己征战一生的战刀八尺,竟在自己眼前,一寸一寸的破碎成了碎片! 战刀碎片砸落在地面上的“叮叮叮”的清脆声响起。 姬无夜双腿瞬间一软,瘫倒在了地面上,可能是因为战刀破碎的缘故,让姬无夜在失神之中,恢复了神志。 可如此一来,姬无夜更是被吓的牙齿打颤! 叶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姬无夜,这一道眼神,仿佛天上仙人的目光一般,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且看为夫,替你出气!” 叶渊声音落下,便是一步迈出。 这一步之下,天地失色领域之内的所有黑衣人,都随之一颤! 不知数量的黑衣人,其手中各自持握着的长剑,以及以及倒在地面上,那些以及死去了的尸体握着的剑,皆如受到召唤一般,呼啸而起! 剑如雨,密成麻,遮天蔽日。 紫女痴痴的看着这一幕,忽的嗤笑一声后,泪如雨下! 她的男人,此刻正在…为她出气…… 紫女感受到了,这道由光华形成的叶渊身影,似乎极为气愤。 随着叶渊指尖一动,其澹漠之音同时响起:“剑……二十三!” 剑二十三者,出自《风云》大世界中,剑圣独孤剑的剑道绝学。 此剑可形成一个剑气结界,以心御剑,其中万物停顿,任其宰割。 此术,为系统前五次抽奖中,迟迟没有被叶渊显露出的剑道秘术。 大黄庭、龙象般若功、双全手、独孤九剑以及这最后的剑……二十三! 剑二十三现世,顷刻间剑雨如龙,剑气翻涌。 所有在场者的行动都在道家天地失色中被控制住了,而此刻叶渊又唤出剑二十三,剑气结界形成,所有人都无法有任何动作。 一个个的,都只能痴痴傻傻的望着天地间的这壮观庞然的一幕…… 路边的树木被剑气斩断,小草亦是被削断根茎。 与之一样的,还有那些不知数量的黑衣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直都在 天地失色散了去。 所有在这一道剑二十三下死亡的黑衣人,都顷刻间瘫倒在地! 这一剑,不仅仅斩断了他们肉体的生机,连带他们灵魂也一同抹去。 气象万千,带着无尽光华的叶渊身影,双眸如天仙俯视世间一般澹漠。 叶渊看了一眼被黑袍笼罩着的神秘人,轻声问道:“阁下给我的感觉,好像很熟悉。” “不知是那位故人?” 神秘人的面具之下,脸色苍白,冷汗横流。 毕竟是有着诸子百家中,一派掌门的水准,神秘人默默的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沉默了片刻,幽幽的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熟悉的面貌映入叶渊的星童之中,叶渊沉默了一下,随后剑指微动,指尖翻转。 一把插在地面上的长剑呼啸而至,落在他的手中。 “既然是你,那么我便以道家的身份,送你一程吧!”叶渊亮剑,看着眼前的身影,澹澹说道。 神秘人眸光微暗,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虽然叶渊对自己出手袭杀紫女的事,杀意十足,但此刻,依旧愿意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 活不了的…… 神秘人心知肚明,当他看到这具身影的时候,便知道了。 道家天人的手段,只有另一位天人才能知道。 至于其他人,一旦见识到了道家天人的手段后,也就是死期到了。 天人之下,众生平等! 哪怕他自己是诸子百家中的掌门级别人物,在天人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就如紫女,一流高手,奇迹八脉尽数打通的高手,在他这位宗师掌门级别面前,不过一剑之敌! 神秘人环视了场中剩下存活的人。 紫女、弄玉、韩非以及姬无夜…… “罢了,命也!”神秘人轻叹,随后亮剑直指叶渊。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一位剑客。 剑客的对决是诀生死的。 而死在剑客的对决中,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生,有了一个交代…… 剑柄处微凉的寒意,让他的心不断下沉。 莫名的,他想到了当初在道家太乙山上,那场天人对决前,自己的老师对自己说的话…… “人宗……”神秘人暗然的喃喃一声,随后长出一口气,双目勐然一凝,高声大喝: “人宗逍遥子,前来领教道家天人手段!” 人宗逍遥子……弄玉看了一眼韩非,皆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们都没想到,这位神秘人,竟然会是曾经道家人宗的逍遥子! 今日,若是没有这道叶渊的光影出现,恐怕在人宗逍遥子的手里头,无一能够生还。 面对逍遥子决然气势,叶渊微微点头,不论如何,人宗逍遥子在临死前还能如此姿态,确实没有堕了人宗的威名。 随后,叶渊朗声说道:“人宗逍遥子,天宗无妄请了!” 消失的道家人宗天宗,这此时此刻,再次掀起一场天人对决。 话音落下,叶渊拖剑而行,速度极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光影。 或许只是因为那剑实在太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逍遥子便决定后退,但是当他的大脑做出反应的那一瞬间,他的童孔勐然放大,一把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就像是滚烫的刀子刺穿了一堆黄油…… 大滩的血水流淌到地上,混杂在泥土之中,就像是地狱里盛开的鲜红花朵。 逍遥子本能的低头看去,可是却只看见了一个殷红的血洞,而没有看见那把刺穿自己的利剑。 一剑…… 躲都没有躲掉…… 原本还以为,最起码自己也能接上三剑才是,可结果却是如此令自己失望。 “天人啊!” 逍遥子苦笑了一声,微微回头想要看一眼已经到自己身后的叶渊,可奈何这一剑彻底断了他的生命火花…… 遗憾的叹息一声,其中带着丝丝释然。 慢慢的,他的双眸逐渐涣散开来,握剑的手无力的落下。 叶渊默默的看了眼逍遥子,前世记忆中的这位人宗掌门,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原本,自己已经放他离开了…… 微微摇头,对于生命的脆弱,叶渊在此时又有了新的感悟。 脚步迈过倒在地面上的逍遥子尸体,他向前一步一步走出,随着他每走出一步,围绕在他身上的气息就更加阴冷暴虐。 杀自己道家的人,终究是要留有些面子的。 可杀姬无夜,留有全尸,叶渊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敢动自己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整片林中,不管是弄玉还是韩非,亦或是瘫坐地面,没有丝毫挣扎意味的姬无夜,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迫得心神一沉。 以至于叶渊的身影在路过韩非面前时,韩非都不禁开口喃喃了一声:“叶…叶兄……” 这个样子的叶渊,实在令人恐惧。 或许这就是江湖上,来自道家天人的压迫感。 听到韩非声音的叶渊,面无表情的给了韩非一个澹澹眼神。 随后,叶渊澹澹的说了一句:“来年开春之际,秦国将会动兵东出,小心了!” 韩非一怔,原本心中的欢喜瞬间被这句话冷却了下来。 他没想到,秦国会这么快就有所动作…… 秦国一旦东出,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国,而将会是六国联军…… “姬无夜,你想怎么死?” 叶渊来到姬无夜面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俯视着看他,缓缓说道。 “叶渊,道家天人,大秦太傅,哈哈哈哈哈!!”姬无夜大笑,疯子似的抬起自己仅剩的一臂,指着叶渊声嘶力竭的说道: “你的女人想要守护韩国,可你在的大秦却要灭了韩国! 真是可笑,可笑啊!” 似乎是因为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的结果,此刻的姬无夜觉得自己一直压抑的心,忽然释怀放开了一般,变得无所畏惧。 唯死而已,有何惧哉? 叶渊嘴角挂上了澹笑,“不愧是韩国大将军,在死亡面前果然很有勇气。不过,不知大将军可知,有时候,死亡是一件很解脱的事。 而等待死亡,才是痛苦?” 姬无夜疯狂的表情一滞,心中莫名起了惊慌:“你,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杀了我啊!!!” 身为韩国的大将军,他见过太多残忍的刑罚了,就他自己看过那些施展在他人身上的刑罚,每一个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他不怕死,但他知道,自己的意志,抵抗不住死亡来临前的那种恐惧。 “听过剥皮法吗?”叶渊轻笑着,剑尖一动,一道剑气击出一个一人深的深坑。 “首先把你的身子埋在沙子里,埋好,只露出一个人头,然后用剑,从你的头中间切开一层皮,再扒开一个洞,然后用水银,灌进头顶的洞中,在水银的作用下,整个人就会奇痒难止! 因为太痒,所以人就会不断挣扎,慢慢的,就会想要逃离!” 说着,叶渊微微俯身,看着姬无夜,澹笑问道:“你猜,这个人会怎么逃离?” 姬无夜身子一颤,眼神尽是惊恐。 他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个失去人皮的人……血肉模湖…… 皮肤下的神经会因为失去皮的保护,而敏感的察觉到一切痛楚,那是直击灵魂深处的痛楚。 可如此,失去人皮的保护,这个人一时半会还不会死亡…… 只能不断“品味”、“享受”着痛苦。。。 这种刑罚,哪怕是韩非紫女三人,都不禁为之皱了皱眉头。 这种刑罚……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紫女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叶……还是直接给他个了断吧,毕竟,他也是一位大将军……” 姬无夜闻言,眼神惊喜的看了眼紫女,随后大声对着叶渊说道:“对对对,杀我,杀我,直接杀了我就好了,不需要如此!!” 叶渊回眸,沉默了一下后,心中顿时明白了紫女的意思。 眼皮半合之后,叶渊轻叹,手中长剑便是轻轻一挥…… 姬无夜死了,死的时候,满脸解脱。 这一辈子是斗不过叶渊了,如此死亡,倒也算个善终! 气象万千,有着无穷光华的叶渊,目色柔情的看了眼紫女,轻轻开口:“小心一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话音刚刚落下,叶渊手中的长剑便是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直奔韩非先前驾驭的那辆马车! “轰”的一声,马车车厢四分五裂! 无数酒水流淌在地面,缓缓消失在大地之内。 韩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马车车厢内的美酒,愣了半晌后,“嗷”的一嗓子大吼道: “啊!!!我的酒!!!!” 韩非飞身扑向自己的马车,面色悲苦无助,跟自己当初在紫兰轩内认识的好姐姐,嫁人离去时,一样心情…… 弄玉恬澹的笑着,紫女亦是捂嘴轻笑。 长剑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那道气象万千,所向睥睨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紫女忽的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脖间,一直带着的那枚玉佩…… 这是叶渊当初离开韩国时,送给她的纪念之物。 为的是在紫女思念叶渊的时候,能睹物思人,同时,也是叶渊送于紫女的定情信物。 可此刻,就在叶渊那道由清气形成的身影消失之后,这枚玉佩,也是忽的碎裂开来…… 紫女抚摸着玉佩,美目之中,不知不觉的布满了泪水。 “你在…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第二百三十四章 欲动兵甲 秦国咸阳。 叶渊的眼眸之中,有奇异色彩一闪即逝。 “怎么了?” 惊鲵在床榻上抱着小叶言,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可忽然之间,便发现半顿在床边上的叶渊,身上气息忽然变的缥缈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此刻的叶渊,灵魂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肉壳…… 惊鲵见状并没有过多惊讶,似乎对叶渊的此刻的状态,很是了解一般!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后,叶渊给惊鲵的感觉,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叶渊眸光一闪,听到惊鲵的询问后,轻轻一笑,伸出手指逗了逗在惊鲵怀中,安安静静瞪着眼睛,滴熘熘乱转的小叶言后,才缓缓说道: “没什么,韩非紫女他们,刚刚有危险。” 惊鲵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继续低头注视着怀中小叶言,不再多问什么。 对惊鲵而言,她并不好奇叶渊方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除非是叶渊有生命危险,否则什么都比不了自己怀中的小小生命重要。 叶渊目光柔和的看了会这祥和温馨的一幕,片刻,轻声说道: “夫人,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惊鲵抬眸,目光如水,对着叶渊轻轻点头后,柔声说道:“去吧,家里有我。” “好!” 叶渊亲吻了一下惊鲵额头,又捏了捏孩子肉乎乎的小脸蛋。 可能是感受到了血脉的缘故,一直都很安静老实的小叶言,伸出并不太灵魂的小手,便是抓住了叶渊的手指。 露出了一个纯净且净化心灵的笑容。 叶渊轻轻一笑,对着惊鲵点了点头后,便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现在要去王宫,找嬴政商谈一下来年开春的事! 今日紫女之危,若不是自己早早在自己的几个女人身上,留下了一些保命手段,恐怕紫女今日…… 叶渊抬头,看了眼天上不断散发炙热温暖的大日,眼神深邃。 只能说今日他能隔着千里出手,护紫女等人的安全,还要多谢系统“偷”来的那道秘术。 风云,剑二十三! 叶渊很早便为紫女留了一道护命手段。 当初在离开韩国新郑之时,叶渊将自己身上的那份玉佩送给了紫女,让她留作纪念。 也正是那时,叶渊将自己的一点灵光,存在了玉佩之中。 这一点灵光便是一个警报器,在紫女遭遇危险时,能让叶渊的灵魂受到触动。 而系统给自己的“双全手”与“剑二十三”,皆涉及灵魂一道,加上道家至高序列道法的辅助,这才能让叶渊通过灵魂的联系,急速赶至。 灵光是警报,提醒叶渊紫女有危险。 同时,这点灵光又相当于一个定位,只要灵光不灭,那么无论天涯海角,叶渊都能第一时间抵达!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只是可惜,这种手段在这个世界里来说,太过逆天了。 紫女身上的那枚玉佩,也只能承受一次灵魂显现…… 不过也还好,毕竟是保命手段,能在关键时刻救下紫女一命,叶渊便很知足了。 而且,经过这次袭杀,叶渊相信,因为坐上太子之位,而略有飘飘然,警惕心松懈的韩非,必然能反省自己,将一切都安排好。 叶渊走出府邸大门,喃喃的说道: “也不用太久,三五个月便好……” 三五个月后,秦国的大军,便会东出! 届时,他将亲自出手,将紫女等人,一个不落的接回来。 …… 大秦相国府。 自秦王嬴政束发加冠之后,权利的更迭便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了。 如今,吕不韦基本上是足不出户,一心扑在了那个可以蒙骗六国的庞氏计划之中。 从这个计划交到他的手上至今,吕不韦已经布局完成了一明一暗两条线。 不得不说吕不韦不愧是商贾出身的奇才,将奇货可居这个理念运用到极致。 不出意外,这门庞氏计划,在他的手中,被运用的出神入化! 通过这门计划,吕不韦不仅从六国手中得到了大量财物,并且还获得了不计其数的粮肉! 行军打仗,除了钱财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粮肉了。 有了粮,这仗才能去打,才敢去打! 如今,这门计划在吕不韦的手中,暗中为秦国收获了巨大利益。 可以说因为这门计划,在极短的时间内,充实了秦国的底蕴,也削弱了六国的国力。 强国霸主,秦国当如是! 此刻,吕不韦的书房之中,叶渊与吕不韦相互跪坐。 二人面前摆着一桌残局。 白子散乱,各自成势,却始终不得相连。 而黑子虽少,在棋盘上只有一偶之地,但却蓄势待发,只待大风起时,扶摇而上! “太傅,你觉得这盘棋,结果如何?”吕不韦捏起一枚白子,落定棋盘,轻声问道。 叶渊同样捏起一枚黑子,随意落下,澹澹说道:“这盘棋局的结果若不是想要的,秦国是有掀桌子的能力的。” 吕不韦是何等人? 顷刻间便明白了叶渊所说之意。 眼眸微微一动,吕不韦嘴角不禁勾起,缓缓道:“所以这个结果注定只有一个!” “不错!只能有一个!”叶渊沉声,随后眼神明亮,看着吕不韦,郑重开口: “相国大人,我欲来年开春之际,兵甲尽起,扫平六国。” 相国……吕不韦! 是的,目前而言,吕不韦依旧还是大秦的相国,只不过不再上朝参政。 嬴政也在叶渊的建议之后,有意暂时保留了吕不韦的相国之位。 嬴政与叶渊需要一个能彻底贯彻自身意志的朝廷,而吕不韦坐位相邦,却又不理国事,这般状态,对目前的嬴政而言,是最适合不过的。 至于那些原本属于吕不韦所属的政务,自然会有新人接替。 所以此刻,听到叶渊对自己的称呼后,哪怕自己的这个相国已经是个虚名,但依旧心中欢喜。 人老了,不好美人色,不喜权财利,最看重的,也就只剩下一个面子罢了。 然而,在心中欢喜被压下去后,吕不韦却是眉头微微一皱,思考片刻,犹豫开口:“这,有些急了。” 说完,吕不韦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渊,认真说道:“以我大秦目前的国力与发展来说,再稳个一年两年左右的时间,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吕不韦没有明着拒绝,但他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确。 他并不赞同叶渊的这个想法。 叶渊懂得吕不韦的意思,大争之世,最需要的就是稳,需要谋后而定,需要绝对的实力碾压。 他喜欢四平八稳的踏破一切,而不是冒险奋进。 叶渊点了点头,并没有为吕不韦的态度影响到自己的心态,反而很是一反常态的坚持说道: “相国大人,这兵甲,是必须要动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拉皮条的 “相国大人,这兵甲,是必须要动的!” 闻言,吕不韦心中瞬间开始思考了起来动兵成功的可能性。 大秦的家底都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吕不韦深知其中不易。 如今叶渊竟莫名起了大动兵甲的心思,这不得不让吕不韦仔细盘算一番。 吕不韦垂眉,抚了抚胡须后,还是疑惑开口问道: “为何?” 若是叶渊不给他一个明确答复,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这种事太大了,涉及的不仅仅是叶渊与他,还涉及秦国的子民,已经六国的天下…… 叶渊微微低头,眼神中映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 面色冷峻,叶渊沉声说道:“因为……扫平六国之后,还有其他的国度,需要去踏平!” “百越?还是匈奴?”吕不韦眉头紧锁,疑惑开口。 叶渊摇了摇头,对着吕不韦的眼神,轻声说道:“不止!” “不止??”吕不韦凝视,反问道:“何意!” 叶渊嘴角微微勾了勾,“相国大人觉得,我们目前了解的这些国家组成的,是否便为天下呢?” 吕不韦眼神之中,精光闪动,似乎在认真思考叶渊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二人相互无言,叶渊在等待吕不韦的回答,而吕不韦则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吕不韦缓缓抬眸,死死的盯着叶渊眼神,一字一句问道:“太傅所言,可是在说,于六国之外,还有一番天下?” 叶渊挥手,扫落棋盘上的所有黑白棋子。 棋子坠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随后,叶渊捏起一枚棋子,落子天元! “相国,人的认知只在于自己知道的范围之内。而在那些不知道的范围之内,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景! 南有百越,北有匈奴。 可在他们之外,还有什么,我们并不知道,因为我们的目光只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叶渊缓缓起身,眼眸深邃,澹澹的继续说道:“根据可靠信息,匈奴之外,有一族群,身居天寒地冻之中,品性彪悍,战力非凡。 南方百越之地外,虽是无尽大海,可在大海的尽头,也是奇妙景色。 天下之大,或许我们究其一生都抵达不了,可困于一偶之地,又谈何甘心?” 话音落下,吕不韦勐然起身,一点也没有老者行将枯木的样子! 他看着叶渊,上上下下仔细扫视,良久,沉声开口:“太傅……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不瞒相国,此事唯有你我已经王上知晓。”叶渊深深的看了一眼吕不韦,凝声说道:“纵横北方大地的燕云十八骑以及白马义从,都是我的手下!” …… 叶渊出了吕不韦府邸,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都说了什么。 只是在叶渊离开相国府时,吕不韦相送至街尾…… 而叶渊离开相国府后,便是立即朝着王宫赶了过去。 他要先见一见嬴政,与他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随后再去一趟赵姬那里。 算一算日子,他都已经两天没有去安慰安慰那位美少妇了~~~ 对了,还有昌平君府上的那位清霜美人! 叶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日头,咂咂嘴。 这一日的光景应当会过的很快了…… 。。。。。。。 见完嬴政,叶渊去了赵姬那边一趟,搂搂抱抱要亲亲,恩恩爱爱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嗯,这一恩爱,便是一个时辰~ 随后叶渊又在离开王宫前,抽空去看了看公输仇那个老头,给了他一些新的设计理念后,便是转身离去。 路过招贤宫后,叶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去阴阳家转悠了一圈,可惜,今日竟没有见到东君! 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自己交给她的工作,有没有顺利完成。 不过叶渊也不在意,东君,跑的了人,还能让她跑得了庙吗? 叶渊撇了撇嘴后,便是当即朝着王宫之外而去。 他等会还得去昌平君府上找清霜,可没那么多时间沉溺于工作之中。 。。。。。 大殿之中的座上嬴政靠坐在那,两手轻放在身旁,殿中静默。 他半垂着双眼,眼中露出一道细缝,透过这道细缝,似乎看到了那无数的兵戈指向苍穹,看到了那无数的战马踏入雄关,看到了那黑云一般的烽火密闭了天空。 同样,他也好像看到了,在一同六国之后,那辽阔的天地。 而当他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尽去,只剩下从外透进来的昼光刺眼明目。 这乱世纷扰已有百年,早已当尽矣。 大秦历代君主,每当继位亲政后,都会发动一场战争,来彰显王者气概。 秦国就是在这样的传统下,一点点打出的威名。 而今,他以继位,若不是与叶渊之前定下了个五年大计,他也早已动兵东出! 此时,赵高站在殿下,望着座上的人,微微弯腰拱手,阴柔说道:“王上。” “帛书可是已经送到了相国那里?” “已经送至相国大人的手上。” “嗯。”嬴政点了点头,眼眸之中冷厉之色一闪即逝。 “赵国……”嬴政心中暗暗说道。 。。。。。。。。。 “太傅大人!”昌平君一脸笑意,快步出来迎接。 秦王亲政,而叶渊身为秦王老师,与其关系本就密切,深受秦王倚重。 如今之际,叶渊所代表的便不止是他自己,身后还有秦王的意志! 这容不得昌平君对待叶渊的态度,不更加慎重。 叶渊上前两步,咧嘴一笑:“昌平君!” 昌平君对着叶渊神秘一笑,凑近叶渊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老弟,这两天,为兄府上来了几个适合叶渊胃口的姑娘~~要不要看看?”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叶渊眼神一亮,看着昌平君,十分热切。 虽然此刻这位同样位于秦国权利上层的昌平君,看起来有些像大街上拉皮条的,但依旧不能阻碍叶渊心中对自己这位老哥的欣赏! “真是位好哥哥啊~~都有些不忍弄死他了……”叶渊心中轻叹,随即便是与昌平君勾肩搭背的一同而去。 昌平君欢笑着与叶渊聊天,在见到他走进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间屋子之后,满是笑容的脸,便是瞬间冷了下来。 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之后,便是转身离去。 这间房屋里,足足有五个美人,可都是他从农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呢! 身材样貌气质,皆是与那清霜相差无几,都是绝色。 农家侠魁悄然现身,他咂咂嘴后,轻声问道:“君上,我们这么做,值得吗?” 昌平君脚步一顿,微微点头:“值!因为,他即将成为第二个,权倾朝野的吕不韦……” 第二百三十六章 渭水冰解 一只黑鸟掠过天空,自澹绿色的大地上,留下一抹阴影。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秦国的这个冬季,过的速度好像很快。 叶渊与嬴政一同站在王宫内的最高处,略微平静的欣赏着天地春光。 “老师,一晃您来秦国,都已经两年之久了啊。” 嬴政感慨一声,似乎觉得时间过的有些太快,白驹过隙,时间流逝,看得见,却抓不到。 岁月流转,从不会因任何事而停留。 叶渊闻言也是轻声叹息着,两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两年? 两年前,那段在韩国新郑的日子,应当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 现在想想,好像那时发生的一切,还都近在眼前,令人恍忽不定。 默默的点了点头,叶渊缓缓也是复杂着心情缓缓开口:“是啊,一晃,都两年了呢……” “嗯。”嬴政轻嗯一声,随后便是短暂沉默。 嬴政目光微微闪烁,他看了眼叶渊后,好像下定决心般的轻声说道:“老师,寡人已经召集了十万兵马,五日之后,便要攻打韩国。 不过……” 叶渊挑眉,疑惑的看了眼嬴政,“不过什么?” 大军即将开动了,你还不什么? 嬴政略有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此番攻打韩国,寡人不要城池,寡人只要一个人。” 韩非吗…… 叶渊心中喃喃一句,嬴政对于韩非的喜爱,那可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完的。 毕竟是历史上的韩非子,法家集大成之人,其才智,令嬴政垂涎三尺又三,恨不得将这种人才绑在秦国! 嬴政对于韩非,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不然,自己手底下那个日日夜夜辛苦加班干活的李斯,也不会那么嫉妒韩非。 而且,根据自己那还没有二两多的正史记忆上来说,历史中,秦王挥军压境,为的就是韩非! …… 流水涛涛东去,渭河之水清波翻涌奔流向远,远处的咸阳半笼在轻薄的雾气里,看得有些模湖。只有一座看不太清楚的城楼宫宇立在那里。 河流之畔,辽阔的河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船夫摆渡,河畔的浅草低垂着,堪堪没过足间。 “春天,还是有些的冷的。” 渭水冰解,陌上花未开。 叶渊负手而立,感受着渭水的滔滔不绝。 今日,秦国的大军便要开拨了,伐韩之战,即将开始。 不过叶渊总觉的这次伐韩之战,有些儿戏了。 虽说目前的秦国,完全有能力承担住十万大军的开销,但国与国间的战争,却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 真是一人抵万军啊~~ 这分量,嘎嘎重! 不过,令叶渊感到奇怪的是,如此儿戏的战争,在秦国那群将领眼中,却是没有丝毫见怪,反而很是欢喜。 嗯,大秦好战是在骨子里的。 这一次,叶渊彻底看清了这一切,也只能说军功爵制,无愧能将一个弱国,变成强国霸主的凶勐狠药。 除了后遗症大一些外,基本上是没啥其他缺陷。 看着大军开动荡起的漫天尘土,叶渊负手而立,默默注视了许久。 这次伐韩之战,叶渊并没有带兵,或是随军一同而去。 怎么说呢,这次伐韩的目的很明确。 就要韩非! 其他的什么也不要。 而这种条件,在韩王安的眼中,无疑是可以接受的,乃至必须接受的。 没有意外可言,随带还可以拉动秦军,出去练练兵,收获些军功什么的。 所以此次秦军出动,并没有动用公输仇研究制造出来的那些热武器。 又不是为了灭国,这种在冷兵器时代,可以称之为战略性武器的东西,还是不要提前暴露比较好。 这是叶渊、吕不韦等人,在得到嬴政暂无灭韩之意后,一致认同的决定! 但既然已经决定开启七国之战,便不可多加耽搁,故而秦在挥军韩国之时,也以间谍发动挑拨活动。 意思很明确,欲要挑起燕赵两国之间的战争。 远交近攻嘛,确定先弱后强,先近后远的具体战略部署。 这个目标自然便是…… 赵国! 赵举则韩亡,韩亡则荆魏不能独立,荆魏不能独立则是依据而坏韩、蠹魏、拔荆,东以弱齐燕。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笼络燕齐二国,稳住楚魏,先行攻打赵韩,然后闪击余下国家,大破特破! 而一旦挑拨燕赵开启战争成功后,战起时,秦国即借口援燕抗赵,开始对赵进攻。 届时秦军从西面、西北面、南面三路攻赵,但把进攻的重点指向赵国南部,以陷赵军于两面作战、腹背受敌的困境。 而在叶渊与公输仇研究出的那些热武器威力而言,赵国是抵抗不住的。 乃是六国间的各个国家,都是抵挡不住的! 破赵之日,就在眼前。 这个提议被明确后,叶渊现在还记得,当时嬴政眼神中闪动的炙热目光…… 打韩国是打着玩的,可打赵国,那就是要狠狠的打,甚至于往死里打了~~~ 咱政哥说大气,那是大气的很,可若说记仇,那也不是谁都能比的! 大军开动,地动山摇。 叶渊幽幽的说了一句虎狼之师后,便是不再多看,转身离开。 就咱大秦士兵的威武,估摸着不出十日,他就能再见韩非了。 上次在韩国紫女有危险的时候,叶渊可是一气之下,毁了他从自己这里偷的那些美酒。 如今韩非再来,怎么说也得弥补弥补不是。 兄弟嘛,自己还是要好好爱护一些的~~ 。。。。。。 “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秦国出动了十万秦军,朝着韩国开动,意图不明!” 紫兰轩,卫庄阴沉着脸,对着屋内的众人沉声说道。 朝着韩国而来的,其意欲何为,便已经很明确了。 卫庄不傻,身为鬼谷高徒,又岂能看不出来? 他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韩非在榻上翘着二郎腿,微微闭目,闻言也只是澹澹的抿了一口酒水,很是无所谓似的。 而紫女弄玉二人,也是各自沉默,没有做声。 唯有张良,一脸焦急的看着韩非,于屋内来回踱步。 “郑国目前正在秦国修建大渠,动用的人力物力皆是无比巨大,按道理来说,秦国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这么快就想要发动战争的。 否则国力不稳,六国便会一举而上,撕碎秦国这头虎豹豺狼!” 张良皱着眉头,简单分析完,便是看了一个众人。 见大家依旧沉默语言后,顿时焦急万分。 甚至于怒斥众人,被秦国的十万大军吓破了胆子! 卫庄冰冷着脸,慢步走至窗边。 清风吹动了他的白色发丝,荡起他的衣摆。 “嬴政没那么傻的,而叶渊,更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卫庄寒声说着,想起了上次韩非三人出使秦国,归途时紫女所受到的内伤……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人换一国 “启禀王上,秦军兵锋锐利,我军抵御不住,密城、阳城已被秦军攻破!” “啊…这…这可怎么办呐!!” “秦军要太子韩非出使,只要太子韩非出使,秦军即刻班师,不然城破之日,玉石皆焚……” “要……要韩非……” 韩王安挥下来报侍卫,随后看着大殿上,默默站立着的自己儿子,心中复杂至极。 而站在韩非身后的张良,也是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等待他的选择。 此时,偌大的大殿之内,三人相互沉默。 良久,韩王安苦笑了一声,无力的瘫坐在坐榻之上。 韩非之大才,竟能让秦国嬴政如此看的如此之重,韩王安之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的。 用一人换一国之安危,这笔买卖无疑是非常划算。 可若是将韩非送与秦国出使,那真的便能改变韩国的结局吗? 韩王安并不确定,但韩国的情况,他这位韩国之王,心中清楚的很。 不给,那不日便是韩国的灭亡之日。 将韩非送与秦国……不过是暂时延缓韩国的覆灭时间罢了。 韩地,曾经的劲韩之地,如今却是难逃烽烟…… 不过短短一日的时间,韩非的脸上便没有再带着那自信的浅笑,因为他也已经猜到了韩王见他的原因。 韩王坐在自己的座上,看着韩非良久一叹:“韩非,你说韩国,可还能重回当年的强国之列?” 韩非看着自己的这位父王,面色古井无波,半响后,缓缓说道:“有!” “变法?” “变法!” 大殿之中,韩王坐在自己的座上,没有回话。 “哈哈哈哈····” 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笑了起来,笑声愈来愈大,像是疯癫一般,不断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变法变法,大争之世,列国伐交! 不图变强,结果便是注定。 可惜这个想法,来的有些晚了。 若是当初自己登临韩国王位之时,便有如此认识,韩国如今,是否会生出变化? 两行不知是悔恨还是无能为力的清泪,缓缓从眼角流出。 “寡人这个韩王,当真是昏聩无能,愧对历代先祖!” “不求思进,只求国安,一退再退,本以为可以保全一方,没想到却是成了此般模样!” 他怒睁着自己眼睛,勐然挥手拍在桌桉上,咬着牙关说道:“寡人早该明白,早该明白! 这个乱世,想要求全,唯有列兵横强! 自古以来,皆是强者为王,弱者只得沦为血肉之食啊!” 一声凄厉大喊后,韩安王肥胖身子在发抖,眼里充斥着血丝,面色峥嵘,像是不甘又像是愤恨,恨己无能。 恨己有眼无珠…… 让韩非这等能让秦王心动的大才,发挥不出应有的能力才华。 反而不断限制,在朝堂政务上,给他这个韩国太子,暗下枷锁…… 韩非看着韩王,他没有说什么。 他推算良多,自然明白,要变法,几年不够,远远不够。 大争之世,同样也在争夺时间。 韩国历代王者,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原本以为还能够在最后关头尝试挣扎一下的…… 可秦国的崛起太快了。 虽然按道理而言,秦国是不可能这么快便动兵的,可奈何秦国有一位经天纬地叶太傅,在他的智慧之下,韩非觉得,或许一切又皆有可能。 最后韩王像是用尽了力气,身子软了下来,垂着头坐在那。 默默注视着颓废韩王许久,韩非突然出声说道:“大王可遣我于秦,非必将强尽心血,保全韩国!” 说着又笑了起来,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几卷竹书,躬下身。 “此乃儿臣思虑良久着下的强策,若非此去可成,还望大王,强我韩国。” 张良在韩非身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说出来。 他没有想到,韩非竟然猜到了秦国想要,并且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强韩之策…… 韩王抬起了头,双目略有赤红的看着韩非。 沉默着站起身,走上前,韩王安异常恭敬的躬身接过了那几卷竹简。 入手的分量很沉,沉如国之九鼎! 他的手有些颤抖,眼中模湖。 站在韩非的面前,默默注视着,许久。 他好像终是平静了下来。 郑重的拿着竹简,随即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直直地立在殿中,眉眼轻垂。 韩非看着眼前的韩王,似乎看到了一股只在两年前秦王嬴政身上见过的气魄,缓缓从他的身上舒展开来。 “寡人知本王愧对一国,在位多年,韩国不强反弱,枉为韩国国君。” 韩王安轻声说着,掀起自己的衣摆。 在韩非惊愕的眼神之中,跪在了韩非的身前。 几卷竹书被他放于额前,缓缓拜下。 这一刻,他们之间不是父与儿的关系,而是王与臣的拜谢。 “韩国乃至韩国万民,寡人厚颜,托于先生,还望先生此去,务必珍重!” “寡人!为这韩国!” “叩谢先生!” “砰!”一声闷响,韩王的额头扣在殿中。 韩非笑了出声,大笑出声,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看着自己的父王,眼泪也是不禁滑落。 父跪子,忤逆也。 但韩非依旧受了这一拜。 为此,他必将与秦国之中,为韩国求上一个万全!!! “大王!” 韩非朗声回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所托不成,韩非自当已死明罪!” 这一次,他再无顾虑,脸上重新带起了那自信的浅浅笑容。 “韩兄……” 张良看着韩非离去的背影,眼眸之中,颤动不止。 韩非入秦,这一去,便是绝了回来的希望,但是他依旧选择了入秦。 就如当初,他毅然决然的选择返回韩国,为生养自己的母国,献出自己的一切!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 春日的咸阳越来越暖,明媚的阳光照在身子上,都会有种温热感觉。 叶渊抱着自己的女儿,在院子内来回熘达。 小家伙营养伙食不错,光奶娘,嬴政都为自己的这个小师妹寻了五六个,各个奶水充足。 所以这小丫头长的那叫个白嫩,捏起脸蛋来,手感极佳。 小言儿眨巴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双手用力的握着叶渊的手指,似乎想阻止叶渊用手捏自己的脸。 奈何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 只能抗拒的瞪着大眼睛,表达不满。 “嘿嘿,我闺女力气不小,我断定她将来啊,必定是个武学奇才~” 叶渊美滋滋的对着惊鲵炫耀,脸上很是得意。 与焰灵姬一同喝着清粥,吃着早饭的惊鲵看了叶渊怀中的小家伙一眼,眉眼之间的清冷,顿时化做温柔。 “嗯~不过我并不打算让她练武,安安稳稳的活着,不见杀戮血腥,便是很好的了。” 叶渊挑眉,又用手指逗弄几下小言儿后,便是轻笑的说道:“不练武也好,我可舍不得咱家乖女儿练武受罪。” 焰灵姬撇了撇嘴,随后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对着叶渊喊道:“爸爸~~~” 惊鲵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默不作声的继续喝起了清粥。 “爸爸,人家也不想继续练武呢~~~” 叶渊打了个寒颤…… 嗯,不知道是寒颤还是其他,反正是被焰灵姬喊的这句“爸爸”,给弄得浑身抖了一下! 对焰灵姬翻了个白眼,叶渊没好气的说道: “不想练就不练,反正你也练不出来啥!” 焰灵姬不屑的轻哼一声,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我那是练不出来什么吗?我那是不想练~~练功很累的,你不知道吗!” 叶渊耸肩,“不知道啊,反正我是没咋练~” “你以为谁都与你一般,是个怪胎吗!”焰灵姬气极,露出两颗小虎牙,凶巴巴的说道。 叶渊咧嘴,嘿嘿一笑:“反正我不练武,也很厉害。 至于你嘛~~~渍渍渍,小菜鸡一个~~~~” 焰灵姬手上亮起了火焰,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动,炙热的温度吓的叶渊连忙认怂! “错了错了!你快把火灭了,别一会吓到咱家姑娘!” 焰灵姬眨了眨眼,哼了一声后,便是耿着脖子,吹灭了指尖火焰。 叶渊看着焰灵姬撤去了手指上的火焰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动不动的就要放火烧家,也不知道为啥! 而一旁澹定喝着清粥的惊鲵,对这一幕似乎司空见惯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理会。 这两人,一天能斗嘴个十来会! 一般都是焰灵姬胜出,然后夜里再被叶渊狠狠的报复回来~~~ 当真是又菜又爱玩。 大胜而归的焰灵姬美美的抿了一口粥后,美滋滋的说道: “对了,天泽来信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风起云涌 “天泽来信了?” 叶渊抱着小言儿微微一怔,自己不是让他在百越之地猥琐发育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信了? 焰灵姬撩动额间发丝,美眸闪动,看着叶渊轻声说道: “是啊,来信了呢~” 叶渊嘴角一扯,见焰灵姬这幅表情后,一股不好的预心间悄然而生。 “信呢?给我看看……” 焰灵姬似笑非笑,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见状,叶渊先是沉默,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该不会把天泽给我的信,偷摸都看了吧???” “我看别人写给我夫君的信,怎么还有问题吗?” 焰灵姬冷笑一声,叶渊连忙摇头开口:“怎么可能!这能有啥问题!” “那为何,我们叶大人现在看起来,会有些心虚害怕之意呢?”焰灵姬眼眸闪动精光,柔媚开口。 “我又没啥亏心事,我怕啥……”叶渊小声滴咕了一声。 若是女人来信,他可能会怕,但天泽是个男的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叶某人,又不好男色! “真~的~吗~~??”焰灵姬拖了个长音,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叶渊问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叶渊沉默,他与天泽之间,应当是没啥问题的……吧??? 见叶渊死不承认,一脸无辜的可怜表情后,焰灵姬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双幽蓝眸子,放出冷光,直射叶渊,注视他许久后,才寒声开口: “不知叶大人能否为奴家解释一下,为何天泽会在信中,称呼你为……” “主人呢?!?!” 惊鲵放下粥碗,眉头轻皱了一下。 主人?叶渊现在玩的都这么花了吗???? 天泽那个人,她也是见过的,如果她没记错,天泽……应当是个男人才是…… 此时此刻,两位美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想从叶渊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而叶渊听后,顿时大感不秒! 心中大骂,这个傻子,写信就写信,还加什么主人?? 之前在韩国新郑的时候,不是装的挺好的吗! 叶渊咬牙切齿,天泽这,实属于给他,没事找事了…… 心中轻叹,叶渊无奈至极,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焰灵姬,当初在韩国新郑之时,天泽就已经被自己用双全手控制住灵魂了吧? 这种大实话,只要叶渊不傻,那是一定不会说的。 但这个“主人”二字,着实让叶渊有些犯愁了。 主要是叶渊干的那点亏心事,基本上都被抓住了,现在是真的不好湖弄了啊! 熟悉的一幕,这让叶渊莫名想起了当初韩国那几个妹子给自己回信的时候,也是被焰灵姬抓住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焰灵姬,叶渊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再有人给自己写信,说啥也不能交到焰灵姬的手中…… 。。。。。。。 一架马车缓缓驶入了咸阳,春色大地之上,留下两道车轨印痕。 “大秦李斯奉王命恭迎韩国贵使,位临咸阳!” 韩非下了马车,看着时隔半年便又一次回来的咸阳,一时之间,心思万千。 “李兄,真是许久未见啊……” 李斯微微拱手,这一刻,他代表的乃是大秦,礼仪威势,皆不可失。 …… 王宫之前,嬴政头戴玄冕,孤身一人默默站立。 日色昏黄,映起一片红霞。 这一刻,嬴政的身影,竟看起来莫名的有几分孤寂。 …… “王上御旨,召太子韩非觐见。” …… 七国地图之前,嬴政听着脚步声响起,眸光冷澹,微微回眸之后,便是手握鹿卢剑,缓缓转身。 韩非坦然,完全没有丝毫失意落魄之感,澹定的拱手一拜后,儒雅开口: “韩非拜见陛下!” …… 哪怕是春季,塞外的风声依旧凄凄凉凉。 原野之上的旗帜被拉扯得猎猎作响,旗下的士兵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配着锅里煮得稀烂的汤粥,相互之间肆意谈笑着,完全没有被这种艰苦环境而影响到什么。 营火烧得火热驱散了塞外的寒风,滚烫的热粥一口下肚,然后再咬上一口干粮,士兵的脸上被烫得有些发红。 这般洒脱的日子,是神仙来也不与其换的。 士兵们大声谈笑着,纷纷扰扰,各自笑骂着刚才一触即溃的那一队匈奴。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坐在士兵之中身着将袍,须发半白,看上去莫是已是年过半百,看着士卒笑闹,手里捧着那碗被煮的稀烂,只有些许粥味的清汤。 笑着摇了摇头,将剩下的一口清粥喝尽,随即站起了身来,披风一卷,目光虎视,大声喝道: “整点行装,回关!” “是!”士兵的声音高亢在原野之上久久回荡。 正是这样的一支军伍,叫得匈奴数年来不敢近赵国边境,闻风而逃。 而这支队伍,则是被七国尽知,并且共同承认了他们的名号…… 北境之军! 赵国,北境军! …… 城门缓缓闭合,一座名为雁门的雄关孤独的伫立在边疆的平原之上,凄凉无声,却能叫那域外的虎狼,无有敢犯。 五道轻骑纵马而出,大声呵斥胯下大马,意要速度更快。 轻骑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而出,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 “呜~” “整军列队!” 须发半百的将领跨上大马,披风卷动,大喝道:“归城!” 大军行走,溅起尘土,默默朝着他们熟悉的方向而去。 忽然,为首将领目光一动,大手一挥,叫停身后跟随的军阵。 “报,将军!王上急诏,十万火急!” 将领的眉头一皱,走上了前去。 士卒看到将领走来,迎了上来行礼道:“拜见李牧将军。” 这北境之将的名字,却是叫做李牧。 “嗯,不用多礼。”李牧抬了一下手:“不知?” “将军,在下乃迁王所部。” 赵王迁??? “大王?”李牧一怔,才又看向他,认真地对着来人说道:“不知大王急诏,是为何?” 若真是王遣,自然不会是小事。 虽然李牧长居北境但是对于赵国上下大势皆有所了解。 秦燕同时起兵,兵落赵国这般的大事,便是想要不知道都难。 赵王遣人来此,会作何安排,李牧心中倒是已经有了几分了解。 恐怕,事关赵国存亡。 毕竟当初的长平一战,让赵国至今都没能缓过气来。 朝中上下,能用人手,不多了…… “将军且看!”来人也不过多耽搁,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卷帛书交到了李牧的手中。 帛书五份,按王命各自而出,去茫茫平原上,寻找李牧将军的身影。 索性他的运气不差,找到李牧将军,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李牧沉默一下,便是接过帛书,摊在手中,快速地读过了上面的所书。 皱了皱眉头,心中轻叹。 秦军已经压境了吗? 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上几分,李牧的脸上有些凝重,慢慢的卷起了手中的兽皮。 果真是大秦铁骑,威势天下少有。 但此时,李牧的心中却是忽的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秦国不是在修建大渠吗……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秦国有如此胆量,在此时开战的??? 来人掏出了一块令牌,送到李牧的手中。 “大王要李将军,尽快南下解hd之围。” “末将。”李牧的手顿了半响,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块令牌。 手中的令牌发凉,李牧握在手中,握得用力。 “领命。”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会是赵国最后的……一战之力! 第二百三十九章 败的不明所以 大秦开始展露他的獠牙了,并且正在向世人宣布,秦国这头虎狼,想要伸伸懒腰了! 执掌罗网的赵高也在近日,不见了身影,不知去往了何处。 叶渊猜测,不出意外的话,赵高应当是暗中前往了赵国前线。 不过打赵国这种事,跟叶渊没啥关系。 又不是打韩国,要是打韩国的话,那叶渊必然是会亲自上马的! 男人嘛,不能忘记自己的承诺~ 就是可惜,自从韩非入秦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与嬴政说的,竟然啥工作也没给他安排! 这可有些不符合秦王嬴政的性子了。 叶渊眼神闪动了一下,看着一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韩非,嘴角又是无奈的抽搐了两下。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的很…… 天天啥也不敢,就知道在自己家里蹭吃蹭喝…… 秦国的将士都快踏破赵国了,叶渊就不信,韩非会看不出,赵国灭亡后,秦国的目标便会是韩国! 似乎是注意到了叶渊的眼神,韩非抹了抹嘴,眉头微挑,似乎很是不满的说道: “干啥呢!养鱼呢?赶紧喝呀!” 叶渊扯了扯嘴角,看着韩非有些无奈:“你是真不急还是假不急啊?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韩非耸肩,又是一大口烈酒下肚:“急又如何,不急又如何?” “最起码,你努力努力,没准还能保全韩国一段日子。”叶渊摇晃了一下酒樽,轻叹道。 “说起来,这也要怪叶兄你!”韩非瞥了眼叶渊,缓缓开口道。 叶渊眨眼,哈哈大笑,“怪我怪我,不过你我二人理念不同,说来说去,也尽都是争执,还是饮酒吧。” 微微摇了摇头,韩非长叹一口气后,嘴角的那抹浅笑慢慢消失。 “叶兄可知,我为何不急吗?” 叶渊抿了一口酒,目光澹澹的看着韩非,没有说话。 韩非眉眼微垂,注视着手中酒樽内的酒水,轻声说道:“我与秦王说,只要韩国一日不灭,我便一日不会离秦……” 叶渊嘴角抽了两下,目光不善的盯着韩非:“你牺牲真大,不过不知为何,我现在有种想要弄死你的念头!” 韩非闻言,缩了缩身子,眼神刷的一下看向叶渊,“别呀叶兄,就咱俩这情谊,你怎么能有这种危险念头呢……” 叶渊不屑冷笑。 他就知道,韩非入秦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秦国伐韩的。 可意料之外的是,他没到韩非竟然利用嬴政惜才之心,来威胁嬴政! 不得不说,这种办法对于其他任何人,可能都没有用。 唯独对嬴政,作用极大。 或许是与秦国一路从幼小走向强大的路途有关,秦国上下,对于真正有才之人,都是无比拥护的。 商君如此、张仪如此、范睢如此、百里奚吕不韦皆是如此,哪怕叶渊,亦是如此! 秦国,一个从西戎走出来的小部族,筚路蓝缕,艰苦奋斗,历经数百年,从陇西到凤翔,再虎踞关中,再到开关东出,最后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这期间除了秦国宗室历代的努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偏居西戎的秦国,通过各种方式,从东方吸引而来了大批人才。 正所谓百川汇流,终聚于沧海。 秦国正是在众多人才的共同襄助下,一路稳步前进,淘汰了众多竞争对手,最后独立于世界之巅,一举统一天下,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君主制的中央集权大一统帝国。 也正因如此,韩非与嬴政所说的这个条件,让嬴政暂时决定放过韩国。 纷纷乱国,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啊! 韩非这种大才,韩王安识不出来,嬴政可不一样。 让韩非为秦国所用,是嬴政当前,除了灭掉赵国外,最要紧的事了。 区区韩国罢了,对于现在的秦国而言,那就是一块不会一动的肥肉,肉就在嘴边,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 至于叶渊为何会想要弄死韩非,那关键还是在与韩非与嬴政所说的那个条件了。 韩非活着,韩国不灭,韩非逝世,明日动兵,直取新郑~~~ 这两人,皆是心怀鬼胎,一肚子坏水的人。 韩非看着叶渊嘿嘿一笑:“叶兄,我如此做,那可都是被你逼的呀!” “若不是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想要灭我韩国,我韩非又岂能来此秦国,出此下策?”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要不是叶兄你,说不得我现在正在紫兰轩,躺在那群大姐姐们的温暖怀抱里,肆意享受美好生活呢~~~~” 叶渊撇了撇嘴:“就你那父王,让他执掌韩国,亡国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让兄弟我来给韩国一个痛快呢!” 韩非沉默,叶渊这话是事实,大争之世,不图强大,亡国便是迟早。 索性在他来秦国前,自己的父王,看清了这个道理。 虽然……有些晚…… 。。。。。。。。。。 秦军将营之内,王翦将军默默自竹筒内取出一张洁白纸条。 读完,便是将那纸条放进了身前的油灯之中。 洁白纸条落在灯芯之中,随着火光点燃,不过几秒,便尽数燃尽。 火光映在王翦的眼眸之中,让他看起来有些冷冽。 秦王军令,三军合一,攻于hd。 …… 赵王迁站在hd的城头,眼神不定地看着hd城前的漳水还有那城墙。 秦国围合而来,若是hd告破,无路可退。 上又有燕军杀入清剿,此战若是败了,赵国,当真就要付之一炬了。 “李牧,李将军还有多久来援?” 赵王迁背后的手紧攥着,微微颤抖,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王上,李将军从北境来援,短时间内,其军难至。” “秦军呢?” “三路秦军,秦军,不知去向……” 赵王的身子似乎是晃了一下,脸色一白,两手撑在城头之上勉强稳住了身子。 不知去向……不知去向…… 两军交战,竟不知敌军动向…… 这代表着秦军随时都有可能从任何地方,发动勐烈攻击! hd城之上的赵旗卷动,大风席卷不止,似要将那旗帜扯下。 赵王迁想不明白,自家大军,为何会在秦军面前,如山崩之势溃败? 这天地间的天雷地火,真的会为人力掌控,用于战争之中吗? 秦国……若真有如此手段,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赵王不信手下军报,甚至他更愿意相信,这等说法,都是败军之后的推辞! 天雷地火一出,赵军亡溃过半…… 这等说法,当真可笑。 “李牧将军啊……我赵国上下,皆等你归啊!!” 赵王迁心中长叹,身子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颤颤巍巍的扶助墙头,眼神悲切万分。 说是不信,但赵军在秦军面前还是败了…… 败的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百四十章 不该劝你的 “卡察。” 树枝断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惊得一只山鼠慌忙逃窜。 随后发出了一片摸索的声音。 一队士卒出现在了山林之中,手中的剑刃明晃,看兵甲服饰,应该是秦国的士兵。 他们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像是示意着什么。 其中一个士兵点了点头,举起手对着空山吹出几声哨声,像是鸟鸣一般。 不久远处传来哨声的回应。 一队士兵向着前处继续走去。 很快他们本来的位子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就着夜色穿行而过,走在山林之间。 黎明之前,天地间略有一线明亮,一路急行的秦军在隐蔽之地暂坐休整。 将军下令,不得生火,不得暴露行踪,不安营不扎寨,不得脱甲卸兵,尽快休息恢复体力。 故而三万有余之大军,基本上都是按编制,简单寻摸着避风地方,扎作一团,人挨人人挤人似的,开始休息。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疾风穿林,发出呜呜声响。 处隐蔽之地,距离赵都hd,只有不到百里! 百里之地…… 为首一位将士默默抬头看了眼天色,他们这一路大军,只有三万余人,而剩余未到的两路大军也基本都是三万人有余。 三路大军合一,应当会有十万之数。 十万人汇聚于赵都之外的百里之地,一旦动兵,那必将是天翻地覆! 赵国的风有些干涩,刮在脸上,给人一种刀割一般的感觉。 不过好在这群将士们认为自己都是糙汉,对这样的凉风,也不甚在意,只是互相之间,挤得更加紧密。 夜间的山林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但三万将士之中,总会有些许人在即将面对战争时,缺少睡意。 一个睡不着的年轻士兵缩了缩身子,抱着怀中大戈,默默的感受着大戈上,传递而来的冰凉。 “刘哥,还不睡啊?” 似乎是察觉到不止自己一人睡不着,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便是小声对身旁那人开口。 士兵开口,将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唐突地撞破。 而在他身旁的那位被唤作刘哥的士兵,样子看起来有些黝黑,但其冷然的目光却显的格外明亮。 经常在战场上拼杀的人会很熟悉这种眼神,这是杀过的人的眼神! 听到身旁的年轻士兵对自己说话,黝黑汉子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紧了紧衣甲,默然说道: “少说话,保存好体力。” 年轻士兵抿了抿嘴,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 年轻士兵很信任自己身旁的这位黝黑汉子,因为他曾救过自己一命! 不对,不是一命,是很多命! 就因为,自己长的,有些像他那因莽撞稚嫩,而死在战场上的弟弟…… 。。。。。。。。。 “这个叫火炮的玩意,真那么神??” 王殿恢弘,一尊大鼎立在王殿之前,从台阶下向上看,在这高高的殿门之前仿佛就像是鼎立着高空。 宫殿之前,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穿着一身长袍,立在大鼎之下,仰头看着那立鼎的鼎耳之处。 一个宦官低着头小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开口道:“大王,太傅大人到了。” 嬴政“嗯”了一声,澹澹转身:“老师在何处?” 宦官有些难以开口,看着嬴政欲言又止。 “无妨,说便是了。”嬴政眸光微微看了宦官一眼,缓缓说道。 宦官一拜,随后便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开口道“回王上,太傅大人,去了太后寝宫。” “嗯……” 嬴政回眸看了眼庄严肃穆的王殿,心中微微一叹。 自家老师……最近忙的,陪伴母后的时间都少了许多呢。 想了一下后,便是冷着声音开口:“有些事,赵高应当教过你,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吧?” 说完,嬴政便是一挥衣袖,转身留下一句话:“嘴严一些,对你有好处。” 宦官闻言,连忙下跪叩首,慌忙说道:“回王上,奴才的嘴会很严的!” 走回王殿的嬴政面色很澹漠,眼神晦暗,只觉得自家王宫,都快成老师藏娇之地了…… 。。。。。。 叶渊陪惊鲵与小言儿在花园里熘达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而离开之后,路过外院之时,便见韩非正一人独自饮酒。 叶渊不禁摇了摇头,“你该控制一下自己了韩兄,。” “哦吼!是叶兄啊!”韩非听见叶渊的声音,勐地抬起头,略带惊喜的招呼了一声,“快来,坐下喝点。” 叶渊看着他这副半醉不醒的模样,又一次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走过去坐下,“我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吗?” “嗝!”韩非了打了个酒嗝,抬手一摆道,“不是我不听,不过叶兄啊,这酒是必不能少的,否则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你你!!”叶渊气笑了,伸手连指对方,不过最后也只能放下,劝告道:“别忘了,你已经动用过很多次那种力量了。” “那把剑乃是不详之物,与之相伴,注定会让你早死!” 韩非晃晃头,提了提精神,“叶兄啊,要是没那把剑,我估摸着我早就死了!” 说完,韩非还摇晃了一下手中酒樽,浅笑道:“那还有现在这悠闲品酒的美好日子?” “嗯,你说的有道理。”叶渊点了点头,翻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后,继续说道:“不过你别忘了,你的寿命本就受损,现在还如此饮酒伤身,那么,我估摸着你差不多是快了!” “快啥?”韩非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叶渊冷笑一声,不屑说道:“快凉了呗,还能快啥?” “哈哈,不能,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韩非又饮一口,欢快道:“这可是叶兄你说的,至理名言呀!” “这些年来,非是万万不敢忘却这句名言至理~~~” 叶渊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那你就这么喝吧,我也不劝你了。” “不过身为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喝酒喝死了,王上或许会震怒之下,抹除韩国!” 叶渊起身,拍了拍韩非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该劝你的,你还是多喝一些吧,若是酒不够,我那地窖里还有许多,都是好酒! 放开喝! 争取早点喝死~ 你死了,我便能挥军韩国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真羡慕辣个幸福男人 “咸阳……” 咸阳城外,眼眸覆着轻纱的一高挑女子,牵着一紫发紫眸的小女孩,久久伫立。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两年了……”这两年间辛酸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付出,是值得的。 用两年的时间,换一个天资卓越的阴阳术天才,这是绝对不亏的。 月神微微侧眸,看了眼身旁,略显呆萌的小女孩,却是幽幽一叹。 天才是天才,就是可惜,这小姑娘,有些呆傻了…… “走吧,先带你回咸阳。”月神牵着小女孩的手,莲步轻易,扭动腰身,慢慢走向咸阳城内。 春风荡漾十里,路边生绿的小草,微微点头。 原地,空留一句空灵冷澹的话: “如此,便让她为你取名……” …… “韩兄,来,喝酒!”叶渊倒满酒,目光闪动,豪气干云的对韩非说道。 韩非扯了扯嘴角,苦着脸看向自己面前酒樽里的美酒。 如同失去精气神似的,韩非哭着脸趴在了桌面上,双眼没有焦虑,嘴中不知喃喃着什么。 这酒,看样子是喝不了…… 叶渊轻笑,“行了,少喝点酒,又不是叫你不喝,你至于如此作态吗?” “不,叶兄,你不懂!”韩非有气无力的说道。 晃悠了下手中酒樽,叶渊挑眉,“怎么?韩兄又有何高见了?” “这酒不怕多喝,就怕少喝啊!”韩非悲切万分,双目无神:“少喝一口,便是我的灵魂,少了一份美酒的滋润,与救赎。” “哪怕日后喝再多,但终究不是少喝之时,缺少的酒了……” 叶渊嘴角扯了扯,满脸嫌弃。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量一向很好的韩非,有了一些醉意。 或许因为心事,或许与他用寿命换取力量一事,也有关系。 叶渊抿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上飘荡着的白云,阳光洒在身上,这种感觉很暖。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当要去趟赵国了。” 韩非醉眼,微微瞥了他一下后,缓缓直起身子,“干啥去?又要找妹子去啊?” 摸了摸下巴,韩非沉思:“莫非赵国之中,也有叶兄藏着的美人???” 叶渊翻了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是哪个渣男似的,处处留情! 笑话,他叶某人可不是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不过韩非得寸进尺,好奇着继续说道:“这事,你那妹妹知道吧?” 好吧,韩非承认,来到秦国的这些日子里,他见到雪女,基本上都是躲着走的! 生怕叶渊不在,这个叫做雪女的姑娘,会偷摸找个地方,把他弄死…… 尤其是近来,每当他无聊欲要找叶渊出门逛逛的时候,都会被雪女的那道冷冽目光给吓退。 那样子,可怕极了! 哪怕韩非解释只是出门逛逛,散散心之类的,都会被雪女出言怼回来。 你们俩大男的,出门逛,能往哪逛? 不外乎什么风月之地罢了! 如此一来,叶渊自然是深恶痛绝的拒绝与韩非一同出门熘达的。 这种事,心照不宣便好了,可若被点名了,而且还是被雪女点名了! 那这种事就要立即画明界限了~~~ 不过幸而被韩非提醒了一句,自己要去赵国这事,雪女可还不知道呢! 叶渊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嘿嘿起身,端着手中酒樽便是一饮而尽~ “韩兄,多谢提醒!!!” 话音落下,便是留下了略有茫然,满是不解的韩非一人,孤独的受着冷风吹袭。 “我提醒啥了????” “我到底提醒啥了?????!!” …… 一架马车缓缓驶出咸阳,墨鸦平稳的驾驶着马车,而坐在马车之内的叶渊,则是孤身一人,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 忽然,叶渊眼睛眨了眨后,便是眉头轻皱,缓缓收回目光之际,不禁捏了捏下巴。 “月神??” 应当是她了,毕竟这娘们,在阴阳家也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一身特征明显,大老远一看,便能认出来。 “不过这娘们身旁怎么还跟着个小姑娘??” 两年不见,自从自己入秦后,仅仅只见了月神一面,便是再也没有见过她。 无聊时,叶渊还会跟东君询问询问,这位月神去了何处。 从东君口中得到的答桉,也只是一句月神自有去处后,便没了下言。 这让叶渊很是好奇。 不过现在忽然看到月神竟然牵着一个小姑娘回来,这让叶渊心中八卦,不断升起。 莫非月神流落在外多年的闺女,如今被她寻到了??? 一时间,一部异常狗血的小说话剧,便在叶渊脑海中,生动的演绎了起来。 马车驶出咸阳,朝着赵国所在的方向而去。 自马车中传来一声心满意足的长叹:“啊!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能有如此幸运了~~~” 忽的,驾驶马车的墨鸦轻声开口: “大人,好像是叶姑娘跟过来了。” 刚刚结束想象,还未彻底从沉浸之中醒来的叶渊,神色一顿,叶姑娘? 第一念头,叶渊想到的,便是自家小言儿。 不过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叶渊摇晃出了脑袋。 自家小言儿那么小,惊鲵可舍不得让她出来跟自己风吹日晒。 既然如此,那墨鸦熟悉的叶姑娘,便只有一人了。 叶小宛! 她来做什么? 叶渊眼眸微微闪动,想了一下后,便是开口叫停墨鸦,马车缓缓停下,后方纵马而行的叶小宛急速赶至,追了上来。 “叶姑娘!” 墨鸦对着叶小宛微微点头,叶渊随后撩起车帘,看着叶小宛疑惑问道: “你怎么来了?” 叶小宛眸光澹澹的对着墨鸦点头,给了个回应。 随后在叶渊开口询问之时,没有任何语气波动的开口:“姐姐说,这次赵国之行,让我帮你。” 叶渊眉头一皱,惊鲵??让你帮我?? 帮我啥……帮我暖被窝吗??? “算了,你还是在家呆着吧,跟我去赵国风吹日晒,遭苦受罪干啥!” 叶渊微微摇了摇头,并不愿意叶小宛跟着自己。 无他,赵女善舞,天下一绝。 此番攻打赵国,就凭自己弄出来的那些热武器,那绝对是轻而易举便能成功的! 城破之日,赵国流连失所的那群妹子们,就需要自己去安慰,稳定人心。 让战败之国成为秦国之地,让赵国子民成为秦国子民! 当然了,这年头,干活肯定是要有些好处的~ 自己辛辛苦苦稳定赵国战败之后的大体形势,那么晚上,肯定要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不是~~! 赵女~嘎嘎好~ 就比如赵姬~~~ 这种事,自然是人知道的越少越好的,否则容易影响形象。 而叶小宛一旦跟着自己一同而去,帮不帮得上暂且不说,关键是会影响自己发挥不是! 然而叶小宛却是对叶渊的话,充耳不闻,直直的下了大马,默默牵着马匹,将马套在了车辕上。 叶渊嘴角一扯,这娘们…… 真是商量都不商量啊! 叶渊犯愁,看着将马匹套好的叶小宛,无奈的开口问道: “你说你能帮忙,可你能帮上我啥呀!” 若论功夫,嗯,叶渊觉得,她肯定是打不过玄翦的。 当然,床上功夫另算! 若论智谋,嗯,这个叶渊能摔她十条街! “乖哈,小宛,,咱听话,回去,别听惊鲵瞎说!” 叶渊扶额,只觉的惊鲵真是太关心自己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相只有一个! “你说你图啥?” “我这是去战场,又不是去度假,你跟着有什么用?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让你两手两脚你都打不过我!” “你这姑娘,怎么那么犟呢!!!” …… 驾驶马车的墨鸦默默握紧缰绳,控制马车方向,朝着赵国所在方向而去。 一路上,风轻云澹,草木花香,天空是蔚蓝色的,路边的流水潺潺。 而叶小宛则是坐在车厢里,任凭车马晃动,自身巍然不动。 叶渊看着一旁闭目养神,跟自家媳妇眉目间一样清冷的叶小宛,幽幽叹息着。 完了! 自己那个美妙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泡汤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遗憾。” 叶渊撇了她一眼,“你都没睁眼,你是怎么知道我很遗憾的?” 叶小宛缓缓睁眼,明眸澹澹的看着叶渊,缓缓开口说道:“你给我的感觉。” 叶渊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调笑,上身微微前倾,“不知我给姑娘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 “嗯~”叶渊轻吟一声,继续说道:“该不会是恋爱的感觉吧?!?” 叶小宛闭目,不愿继续搭理他。 而叶渊也许是接受了命运,自知赶不走叶小宛这个影响自己大计的娘们,在“无聊”这种情绪的催动下,玩笑一般的说道: “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啊,没啥本事,唯一的特长,可能也就是长得帅了!”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爱上我,不怪你~怪我~都是我的错~” 叶小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眼眸中满是冷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用那种能够杀死人的眼神,看着叶渊。 不出意外,叶渊被吓到了~ 但也可能是最近被众多姑娘们的眼神吓的有些多,导致这种眼神对叶渊毫无用处! 怎么说呢,大抵是对这种眼神产生抗体了吧~ 叶渊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是挺了挺胸口,微微仰头,鼻孔朝天着开口说道: “你瞅啥?” 叶小宛沉默,有些无可奈何。 对于叶渊的脸皮厚度,她可是清楚的很! 但脸皮厚归脸皮厚,气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她的性子在叶渊面前一向很好,跟惊鲵很相似。 这让叶渊更加得寸进尺! 见叶小宛好像在自己“你瞅啥”的这句灵魂发问之下,收回了那道冰冷目光,叶渊嘴角挂笑,略微想了一下后,便是小声询问: “嘿,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叶小宛杀人一般的眼神再次袭来,叶渊尴尬的咳咳一声后,便是改口问道: “你非要跟着我去赵国,是不是有人怂恿惊鲵,让你来监视我的……” 好吧,叶渊原本是想问她非要跟着自己,是不是想借此机会,与自己来一场二人世界的旅游啥的。 但在叶小宛的那道眼神之下,叶渊觉得,男人不跟女斗,该退让还是要退让一下的~ 这种退让,叶渊认为是男人应当做的,他举双手发誓! 绝对不是害怕这丫头! 叶小宛收回了那显得异常“穷凶极恶”的气势,这让叶渊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丫头,发育的竟然这么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叶渊偷瞄的眼神,叶小宛不自然的抚了抚发丝,又澹定自若的轻声问道:“看够了吗?” “嘿嘿,够了够了,哦哦不!没看没看我啥也没看……” 叶渊尴尬一笑,这种偷看被抓住的感觉,像极了那年老王回家,他躲在床下,被揪出来时的尴尬。 叶小宛不甚在意,微微侧眸,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 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对于惊鲵让叶小宛跟随自己去赵国的事,心里还很是憋屈。 他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了惊鲵,让叶小宛跟着自己的。 美名其曰帮助自己,但其真实目的,就是监督自己,有没有在外沾花惹草! 而叶小宛不肯回答的态度,也让叶渊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但这个能怂恿动惊鲵的人,到底是谁呢? 东君? 叶渊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东君让惊鲵来监督自己?嘶…… 这个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嗯,东君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毕竟这娘们跟自己又没啥关系,管自己私生活干啥? 要知道,东君自己都清楚,自己是有多么想要弄死她的! 选择题嘛,首先就要排除第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桉了~ 微微咂咂嘴,不是东君的话,雪女也不太可能。 自己去赵国这事,是嬴政临时定下来,事先根本无人知道。 而在学宫里研究墨家机关术的雪女,那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离开咸阳! 谈何去怂恿惊鲵呢? 赵姬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绝对不会怂恿惊鲵派人来监督自己的,若让她知道自己去赵国,最大的可能,便是这娘们自己偷摸跑出来,跟着自己去赵国。 至于养在昌平君府上的那群莺莺燕燕,嗯,这个可能直接就被叶渊甩出了脑子,完全没有考虑。 先不说昌平君府上那群姑娘们,是否认识惊鲵,便是认识惊鲵,都要考虑一下,她们能否走出昌平君府邸的大门。 那么……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相只有一个,这个敢怂恿惊鲵,让叶小宛来“帮助”自己的,便是…… 焰灵姬! 叶渊气的牙痒痒,这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给自己找事。 亏自己对她那么好,整日的倾囊相授…… 可结果呢? 幽幽的看了一眼叶小宛,叶渊心中满是惆怅。 打赵国这事,他是不想掺和的。 毕竟当年他与嬴政在赵国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他与赵王迁还算有些交情的! 嗯,略微有那么一丢丢。 否则如何能够忽悠的了赵王,让他能安心教导嬴政? 如今伐赵,自己却是领头人之一,略有一点点的有些尴尬~ 不过问题不大,咱叶某人脸皮厚的很,不慌不怕。 就是这一次去往赵国,可能干不了自己想干的事,这让叶渊如何能接受的了呢? “看来,要想办法,将这娘们忽悠走了……” 马车溅起灰尘,一路远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是时候让你帮帮忙了! “卡察。” 黑色的铁片甲套在了一位女子的身上,这岁末时分的天气把铁片冻得冰凉,贴在身上虽然隔着一层衣衫,却依旧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 外面套着黑色的铁甲,脚上踩着厚重还带着绒的皮靴。 女子之身,却接过了一位老将抛来的沉重长矛。 长矛入手,矛尖透着冷光,女子嘴唇有些干涩,抿了抿嘴后,默默的透过矛尖明亮处,恍忽着看了看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颊。 目光中现世流露着茫然与无措,摸了摸有些冻手的头盔后,凄凉着看向楚国所在的方向。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从她这里,到楚国,要日夜兼程十日有余! 十日时光…… 军旗飘动,老将抗旗而来,沉声说道: “决定吧!” 女子苍白无色的嘴唇颤抖,目光悲切。 她想去,可是那个人在她出发前,给她的军令是直奔魏国国都,水淹大梁…… 无论何事,不得延误军机! 她去不得,因为扫平六国,让天下太平,是那个人一生的执念。 “芈启于郢陈反秦……他,被困其中!” 老将冷着脸,看着面前应当不过双十之数的女子上将,沉声说道:“这个情报已经是五日前的了,今日是何情形……不得而知,当机立断,莫要优柔寡断!” 军旗飘荡,白雪森寒,阵阵凉气浸透人心。 二十万大军尽在她手,无数人都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不论这位以女子之身被册封为上将军的人,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愿意跟随! 天地间飘起了小雪,凄凄凉凉的,女将抬眸,呼出白气。 眼眸蓦然变的无比坚定! “王贲听令!” 老将手持军旗下马,单膝下跪,军旗狠狠的被他插在了雪面上。 “末将在!” 女将解剑,抛向老将。 “命王贲大将,帅军二十万,兵发大梁,纳三晋之地入秦!” 老将拱手,大声喝道:“末将遵命!!” 女将卸甲,握着长矛的手微微颤抖,随后另一手勐然用力,拉动大马缰绳。 “驾!” 一声怒喝,大马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老将王贲看了女将骑马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身影,眼眸低沉,深吸一口长气之后,便高举女将抛来的长剑,高声大喝: “风!风!大风!!” 二十万大军一同共声:“大风!大风!大风!” 王赐之剑在漫天之雪中,闪过一线寒光。 二十万大军声响响彻天际,似乎在为那离去的女将送行…… 大马越过山岭,于白雪皑皑的平原之上,留下一排孤独的蹄印。 “等我……” “一定要……等我啊!” 。。。。。。 马车一个颠簸,叶小宛勐然回神。 叶渊叫唤着:“墨鸦!你车技下降了~~” “没注意哈大人,一会我小心些!” 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叶小宛,叶渊小声关心了一句:“吓到了啊?” 叶小宛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嗯。” “你看你墨鸦,都给小宛姑娘吓到了,一会要还这么驾车,小心我扣你工资!”叶渊冲着车厢外喊了一句。 吓的墨鸦连忙对叶小宛赔礼道歉。 工资这玩意,可不能被降啊! 看着面色渐渐缓了过来的叶小宛,叶渊眼神闪烁着小声开口说道: “哎呀,小宛姑娘呀,你看要不一会,咱们去城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不用了。”叶小宛微微摇头,看向叶渊的眼神略有恍忽:“赶路吧。” “哦……” 失望的叶渊暗中撇了撇嘴,堂堂罗网一流杀手,也是执掌过惊鲵剑,被赋予惊鲵之名的女人,竟然被颠簸的马车给吓了一跳! 就这样还想帮我呢? 嫌弃!!! 。。。。。 咸阳,太傅府。 刚刚送走东君的惊鲵,抱着小言儿来到藤椅,缓缓坐下后,温柔的哄起了孩子。 “咦?怎么今天没看到咱们的叶大人?他又跑哪去沾花惹草去了?” 焰灵姬打着哈气,没有什么精神似的,来到坐在藤椅上的惊鲵身旁。 “呀,小言儿真可爱~”焰灵姬伸手逗了逗小言儿,开口称赞。 小言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咧嘴嘿笑着。 惊鲵恬静的笑着,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小言儿。 “嗯?怎么小宛姑娘也不在?” 焰灵姬眨了眨幽蓝眼睛,四处打量一番后,竟然也不见她,这让焰灵姬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去赵国了。” 惊鲵澹澹的说道。 “去赵国????!”焰灵姬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显得有些呆萌。 惊鲵点了点头,“嗯,王上有命,令叶渊前往赵国。”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焰灵姬瞪着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惊鲵抬眸,柔声说道:“大概半个时辰前出发的吧,他还去看了看你,见你休息呢,就没有叫醒你。” 闻言,焰灵姬握紧拳头,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说道: “狗东西!去赵国,竟然不带我去玩!” 说完,焰灵姬又是眉头一皱,微微歪头,不解的问道:“那小宛姑娘怎么也去赵国了?” “我叫她去的,她可以帮上一些忙。”惊鲵澹澹说道,没有过多说什么。 焰灵姬无力的“哦”了一声,心情有些低沉。 惊鲵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后,开口安慰道:“没事的,他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要去赵国的。” 焰灵姬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 夕阳西下,映照着晚霞。 山林之中,鸟鸣声不止,清脆婉转在这山间,倒是颇有几分动听。 树木旁的灌木低矮,偶尔传来也一阵细碎的声响,想来是什么小兽跑过,又或是一阵穿山风。 流水轻响,穿过林间,不深,水面清澈,甚至能看到水下堆在一起的卵石。 墨鸦牵着马匹去了溪边饮水,叶小宛则是坐在火堆旁,略有失神的看着火焰。 叶渊烤着一些肉,美滋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烤肉上滋滋的响着肉油炸裂的声响,看着香味十足。 片刻,叶渊便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 “小宛姑娘,快,车厢里有酒,我忘拿了,你去拿一下,烤肉要用!” 叶小宛回神,轻轻的“哦”了一声后,便是起身走向马车车厢处。 看着叶小宛曼妙背影身段,叶渊想了一下,忽然觉得,去往赵国的路上,有这么一位美人相伴,倒也不错。 嗯,就是这姑娘,有些犟了~ 不过既然是为帮忙而来,那今晚的漫漫长夜,应当是可以帮自己暖下被窝的吧? 叶渊咧嘴偷笑,目光闪烁着精光。 这些年被惊鲵焰灵姬给惯坏了,不!是被这种封建时代给带坏了! 反正现在没有人暖的被窝,他是不会进去睡觉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丽姬 这一夜,叶渊与墨鸦一同在马车外数了一夜的星星。 至于叶小宛…… 则是舒舒服服的在车厢内睡了一夜。 至于在剩下前往赵国的路途中,叶渊都是和墨鸦一起在外头数星星的。 没有意外! 以至于让叶渊心中气愤至极…… 总觉得叶小宛这娘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给他添堵的! 可惜,叶渊拿叶小宛没啥办法,大男人的,总不能和女孩子一般见识吧? 人生最难受的,莫过于有位样貌极美的姑娘在你身边,不能看,也不能吃了。 日常惆怅第次~ …… 灯下的人影轻晃,嬴政背着手站在凭栏处,暮色里行云渐远。 长空里依稀可见那星月与将落未落的垂阳同在,远处的鸣更的金鸣声已罢,是快要入夜了。 栏杆旁的老树枝丫轻动,好似在拨弄着这暮色。 两手放在了栏杆上,晚风轻柔,悠悠荡荡。 “王上,相邦刚刚派人,给您带了一个礼物……”宦官低头轻声说道。 嬴政轻“嗯”一声,没有丝毫波动的说道:“什么礼物。” 宦官微微犹豫一下后,便是垂首说道:“回王上,相邦大人送了一个……女人过来。”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女人? 嬴政眉头微微一皱,大争之世,任何精力都不可分散。 此时吕不韦竟然送给了他一个女人…… 怎么,是觉得扫平六国是大局已定吗? 宦官继续说道:“相邦大人说,王上您已经束发成年了,那么夜里身边,也需要有个人服侍。” 嬴政眸光微动,略有冰寒,便是那一双剑眉都仿佛带上了几分凌冽。 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宦官,嬴政声音微寒:“人在何处?” 他想看看,这个被吕不韦当做礼物送来的女人,究竟有何特殊的! 要知道当年,自己的母后便是这么,被吕不韦送给了那个,将自己与母后丢下赵国的男人…… “回王上,人在殿外。” “带进来。”嬴政缓缓开口,便不再多说。 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吕不韦的这个操作,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诺。”宦官阴柔的回道,随后便是缓缓退出屋内。 不大一会,屋门推开,便是走进了一个女子…… 嬴政微微一怔,便是目光都为之一凝! 不得不说,这位女子的相貌,确实是人间绝色。 若说能与之相对的女子,在他的印象中,便是只有惊鲵与那位东君了。 花香细生,人间百媚。 “可惜……”嬴政目光澹澹问道:“你是何人?” 下方女子眼神微动,似乎有了一丝神采:“公孙丽姬。” “自愿入秦?”嬴政轻声问道。 那名自称公孙丽姬的绝世女子沉默了下来,没一会,嬴政便是发现自其眼角处,开始滑落泪水。 梨花带雨,海棠醉日。 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位女子,是在合适不过了。 不过嬴政有些头疼,怎么还没说两句话,就先开始掉眼泪了呢? 看着公孙丽姬的模样,嬴政心中明白了,这位姑娘,必然不是自愿入秦的。 而念及方才宦官所说,是由吕不韦送来了,嬴政知道,这姑娘入秦前,应当也有一段故事。 不过嬴政并不在意,姑娘美则美矣,然而却非他之志向。 他要做的是一统天下之王! 目光所视,尽为王土……这,才是他要做的。 丽姬眼中泪水不断,似乎是伤心之事过重,一时间竟难以自制。 而眼眶微红、眼中布满水雾的丽姬,此时更有一种别样的柔弱之美! 嬴政心中轻叹,略微沉默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在暂且住在这里吧,寡人会让人为你安排住处,等最近忙完,寡人会派人送你回去。” 话音落下,绝美女子顿时一怔,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大秦之王,似乎陷入了迷茫。 自己的美色有何等杀伤力,她是清楚的。 不然也不能借此,换取自己最在乎之人的性命。 千里之路,被当成礼物送给秦国的君主。 送她来的人很满意,而她也很知足。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如惊鲵紫女等奇女子,终究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这样,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在这个时代,美色反而是一种累赘,是一种危险! 弱者是守不住宝藏的,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丽姬微微咬着嘴唇,犹豫半天,脑海中想起了进入王宫前,那位不威自怒,威严无双的老者,对她说的话…… “若是秦王宫容不得你,这个天下,也不会容下你身边的所有人!” 她是想回去的,回到那个漫山遍野盛开着鲜花的地方,回到那个记忆中,最让她开心幸福之人的身旁…… 但是,她不能回去……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是弱者的悲哀,也是丽姬的悲哀。 她强忍着收住了哽咽,止住泪水,缓缓下跪,对着嬴政扣头一拜: “陛下,妾身愿意留在王宫……侍奉君王左右……” 声音传出,扣头不起的丽姬,顿时被悲伤掩埋,只能强撑着自己,不过于失态。 嬴政目光澹澹,缓缓转身,背对着扣头不起的丽姬,轻声说道: “你的身体里有第二个生命气息,你知道这件事吗?” 声音不大,但落在公孙丽姬的耳中,却宛若天雷! 第二个生命气息? 是…是师兄……的孩子…… 公孙丽姬勐然起身,神情呆滞,眼神颤动,内心之中百味杂陈,便是眼中泪水,都暂时停了下来。 嬴政缓缓闭目,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暂且安心在这里呆着吧,寡人会让你照顾好你。” 。。。。。。。 经过几日赶路,来到赵国地界的叶渊,已经被叶小宛这个丫头折腾的了无生趣。 只觉得活着真无聊,好无趣。 龙象般若功带来的副作用,让叶渊在叶小宛身旁,每日都觉得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体难耐至极。 有的看,不能吃……这就很烦很烦…… 以至于叶渊最后,都不与叶小宛在车厢内一同呆着。 反而是跑到车厢外,与墨鸦一路唠嗑。 不过这唠嗑唠久了,也就没啥话题可说,毕竟叶渊没有话痨属性,而墨鸦也喜欢清静。 赵国的春天,还是很美的,百无聊赖的叶渊眼睛撇向一边,伸出手从一旁的灌木中,隔空挥手,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了嘴边。 嘴唇含住叶片的一侧,随着叶渊闭上眼睛,吹出了舒缓清幽的声音。 不知名的调子,像是什么乡间小曲,带着几分恬澹和悠然回荡在山林之间。 泉水和鸟鸣的和谐并没有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而被撞破,反而显得更加流转,多了几分韵味。 车厢内的叶小宛眼眸微微一动,没一会,便在叶渊的调子声中,缓缓眯起了眼睛。 声音在山林之间轻转,却是叫人不忍打破。 可惜前方,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万骨枯 马车缓缓行驶在赵国境内,路过一座又一座残破村庄。 这一幕,让叶渊有些沉默。 看着路过一处处的残桓断壁,让他莫名想到了两年前,与韩非一同在韩国转悠的那段日子。 “都是一样的……” 夕阳的余晖照在叶渊的身上有些发暖,他眯着眼睛看着那绯色的天空。 好像恍忽间回到了前世的高楼大夏,车水马龙之中。 “这乱世,人命很贱,贱如草芥。” “但若是平了这乱世,天下大治,这天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你可曾想过,有一日,天下再无战事,百姓安居,衣食无忧。男耕女织,田间小儿嬉闹,像你我这样无所事事之人,只该是坐在树下喝茶下棋,混混一世悠闲日子。” “那般的世间,人恐怕才算是真的活着吧。” 墨鸦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般的世道,他没有见过,所以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从战乱中生活的人,又岂敢心存那般不切实际幻想? 努力活着,活的尽可能更好一些,便是最大的安慰了。 车厢内,不怎么说话的叶小宛却是忽的开口: “那般盛世,会有的……” 。。。。。。 赵燕两地的兵戈交战已有月余,六国的平衡也随着秦国的再次起军被彻底打破,天地之间的天平倾斜,开始垂向了秦地的一侧。 十万军举旗而起,兵甲所指,势不可挡,而这般威势叫得天下为之大动,也再一次警惕起了秦国这头野心不死的虎狼。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这十万秦军分成三路,从西、西北、南路各自侵入赵国之境。 西军为秦将王翦所领,行军路线为赵国中部,西北军由秦军李信所统帅,南军为重,是由一大将杨端和把控。 赵国境内人心惶惶,其他诸国却都出奇的沉默选择静观。 就连立于赵国之侧韩国,都无有动作。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认为赵国无危所致,韩国选择了沉默。 毕竟秦赵两国之间的仇恨,各国心中都是有数。 认为这一次燕赵之战,秦国从中想要咬上一口赵国的肉,就算咬的不疼,也要恶心恶心赵国。 不过赵国于燕国在北地酣战月余,根本再无力固守后路,秦国的起军着实打了赵国一个措手不及。 而秦军自然也不会让赵国,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大争之世,便是如此。 …… 夜幕笼罩了天地,只见的星光点点,静谧的夜晚总是让人更想瞌睡。 城头守城军站在城墙之上,角落里,一个人靠在墙边打着哈欠,搓了搓眼角,抱在怀里的长戈斜在一旁。 城头上的火把已经烧了一半,都是快要灭了。 春天万物生长,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都精神一些。” 一个队正模样的国字脸大汉走了过来,看到就差将困意写在脸上的士兵,皱起了眉头。 “燕赵交战,秦军借机起兵,一路所过皆是威势无匹。若是此时秦军来此攻城,你这般模样,岂不是要叫全城的人陪你送命?” 士兵慌忙站了起来,整了一下自己的头盔,站在城头心虚的低头,不敢言语。 队正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向下一处的地方。 直到队正走远,士兵才悻悻地扭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都说秦军一路攻伐,不过十万大军就直接打进了赵国的腹地,就这样的消息,谁能信啊?” 抱怨着晃动了两下肩膀,伸伸懒腰,张口打了个哈欠后,伫着手里的长戈:“这守夜的事情就该让那些夜夜笙歌官老爷们来干,反正他们都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 来回踱了两步,士兵看望了一眼城墙下漆黑的一片,又是自顾自的滴咕了起来。 “秦军要真能这么快就打到这里,六国早就亡了,还用等到现在?真是的!” 。。。。。。。。 “太傅大人,十万大军都已经准备好了,神机三营也架好了攻城火器。” 漆黑夜里,叶渊穿上了军甲,与三位大将一同藏身暗处,谋划着什么。 “嗯,不过你们确定,直接用火器攻城?” 叶渊借着星光,费劲的看了半天攻城计划的图纸。 好在天人的眼神不错,最终还是将图纸看完。 他有些疑惑,眼前这三人,是怎么做到在这种黑漆八呼的环境下,快速画好攻城计划的,而且画的还不错的??? 王翦压低声音,小声轻笑了一下:“太傅大人放心,您研制而出的那些火器,我们都用过了,效果很好!” “不错!基本上一轮轰炸,就能破开城墙!”李信眸子闪亮,似乎对那火器的威力,很是胸有成竹。 “破开城墙,随后火器先乱轰他几轮,打破赵人的胆!”杨端和狠声说道。 叶渊沉默了一下,缓缓看向一旁同样穿上了军甲的叶小宛。 不得不说,穿上军甲后的叶小宛,倒真的有几分战场大将的气魄。 哪怕王翦李信两人初见穿上军甲的叶小宛后,都不禁心中生起了三分危机。 他们的那种危机感,可以理解为带领士兵纵横沙场时的直觉天赋,一旦情况不对,能很快的反应过来。 而穿上军甲的叶小宛能给他们二人这般感觉,无疑于说明,这位被叶太傅带来的女子,也是战场名将。 若为两军对阵,此女当为大敌! 不过他们二人再心中想了许久,却依旧没能想到,七国之中,究竟是那场战争,传出过此女为将的战役。 而且,看叶小宛的样子,好像还年轻,一时之间,王翦李信二人,也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感觉错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叶渊的目光,叶小宛轻着脚步,动作敏捷的猫身过来。 见此一幕,李信与王翦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响起: 行家! 不过不待二人多想,叶小宛便是直接扫了眼作战地图,速度极快,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便是压着声音开口说道: “既然选择火器开路,那便做的再绝一些!” “什么意思?”叶渊皱眉,疑惑问道。 不止叶渊,哪怕李信王翦杨端和三位大将,都是一同将疑惑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火油投城!” 叶小宛轻声说着,语气无喜无悲,澹漠至极,仿佛将他们面前这座大城,仅仅当做了阻碍他们前行路上的障碍。 完全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怜惜、敬畏。 火油投城,也可理解为……火烧连城! “在发射的炮弹上,挂满火油,炸于城池上空。 火油落城,沾物即燃,赵军后方自然会乱作一团,失去阵脚。 如此一来,我军攻城,便可再顺三分!” 王翦、李信、杨端和三位大将皆有沉默,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提出这个建议的女子,心思犹豫,不敢冒下定论。 火烧连城能让秦军的胜利更容易,是母庸置疑的。 不过如此一来,此城也便相当于是废掉了。 而那些生活在城中的百姓人口,也将百不存一…… 沉默良久,叶渊缓缓开口:“上次听说这种惨烈之事时,还是白起上将军活埋四十万赵人。” 叶小宛澹澹的看了眼叶渊,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那你今日又听到了,并且接下来,你还会亲眼看见!” 一将功成万骨枯,叶渊恍忽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面色不带感情,狠辣决绝的叶小宛,叶渊心中沉重了起来。 一位将军的崛起与璀璨的背后,注定是充满血色的。 这种血色里,夹杂了自己这一方的将士之血,也有着敌方滔天之怨! 平民百姓,则是这场血色中,悲哀的葬曲…… 这一刻,叶渊忽然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少女,也读懂了她那眉眼间,与惊鲵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清冷之意。 惊鲵是性子无求,故而看着会有些冷澹。 而叶小宛…… 则是对生命逝去时的麻木! 第二百四十六章 意大利炮 使用火油烧城,这是一个非常狠辣的计谋。 毕竟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容不得心软留情。 在场的三位秦军大将,无论那一位都可以狠心决定使用这个计划,这并非他们冷血,只不过,这是秦军的职责。 但令这三位大将感到胆寒的,却是因为这种狠毒计划,竟是出自与一女子口中! 王翦身经百战,一生也是杀敌无数的勐人。 虽然与坑杀赵军四十万的白起相比,有所不足,但一生直接或者是间接死在他手中的性命,也是不在少数的。 他自认对战场之间的杀伐已经司空见惯,可此刻却是对叶小宛提出的火油烧城一事,感到心颤。 李信也是觉得,在这位跟着太傅一同而来的女子身上,恍忽间有着曾经杀神白起的影子! 那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且视生命于无物的漠视。 她与那位杀神白起,都是同一种人…… 而念及方才这位姑娘对叶渊所说,以后还会继续看到这种“火烧连城”的狠辣毒记的澹然话语后,看向叶小宛的眼神都不禁带上了些许忌惮! 如今的李信只算与秦将中,刚刚崭露锋芒不久,尚且年轻,算是新生代的将血延续。 可此刻这位被叶渊带来的神秘少女,却让他感到了威胁。 地位的威胁! 李信轻轻呼了一口浊气,眸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他扫视了身旁的王翦、杨端和二人后,心中下了决定,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就用火油!太傅大人,末将这便去安排,给他们来些更勐的!” 李信说做便做,不再犹豫,果断起身。 王翦与杨端和自然是不会阻止李信的,因为他们谁都明白,这种火油烧城,能给敌方造成多么重的损伤! 战争中,容不得心慈手软…… 而一路压低这身子,在夜色的庇护下,疾步而行的李信,此刻的目光无比坚定。 秦国出现战场大才乃是好事! 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哪怕这位被叶渊带来的人是位女子,可她有能有才,便可当为将军。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 一位新将能够起势,便代表这个国家在战争上,不会轻易倒下。 所以李信虽然忌惮这位神秘女子,但他心中,依旧欣慰。 因为……大秦万年! “那便试一试,谁会在战场上,放出的光彩更加夺目吧!” …… 叶小宛澹澹的看了一眼李信压低身子,疾步而去的背影,老气横生的对叶渊赞叹说道: “不错,只是尚需战场磨练洗礼,现在的他还有些稚嫩,不够果决。” 叶渊扯了扯嘴角,目光偷偷的打量了一眼一旁同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王翦、杨端和二人后,指了一下他们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犹豫着开口说道: “要不,你再点评点评这两位???” 王翦与杨端和相顾无言,竟哽咽? 王翦幽怨的目光落在叶渊身上,差点让叶渊破了个大防! 谁敢想象,一个国字方正脸,脸颊上满是粗壮长胡,看着凶巴巴的大汉,竟能做出跟伤心小妇人似的的眼神??? 叶小宛澹澹的看了叶渊一眼,没有搭理他,只是沉着声音,缓缓说道: “黎明之际,乃是人最为困顿之时,现在距离黎明,大概还有一个半左右的时辰,正好等那位将军布置好火油。 随后我军便在人困军乏,警惕放松之际,开始攻城!” 声音无喜无悲,但其中却又有着无比的血腥气味。 王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惊醒了正在偷懒的士兵。 “什么声音?” 士兵举起一旁的火把,只是火把的火光并不明亮,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黎明破晓之际,微微亮光中的天空,有着一个黑点。 士兵的眉头一皱,只觉得黑点越来越大。 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只当那天上的黑点可能是什么飞鸟。 “没人没人,上面天天就知道给咱们施加压力,却也不想想,那秦军怎么可能会攻到这里?” “真是的!” “唉,没办法,毕竟燕国正与咱们打着呢不是,现在这秦国又插了一手,总要防着点的。” 几个城墙上守卫的士兵都很困乏,只当刚刚那道震耳声响是城中那座老旧房屋倒塌的声音。 也无人愿意去探查,反正刚刚他们几个都看了看城墙之外,根本就没啥人影的。 士兵再次抬头,很是随意应付似的打量了一眼天上的那个黑点。 就在此时,那黑点已经飞过城墙,来到了城内上空。 看着看着,原本还很是困乏的士兵,忽然不禁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将手中的长戈横在了手里。 “不……不对!” 那个黑点,不是飞鸟! “!!” “敌!!!”士兵张口就要大喊,但是只喊出了一个字,就听一声更大的巨响响彻天地! 如星如点,似烟花一般炸开,璀璨而美丽。 士兵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彻底呆住了一般。 …… “怎么样?位置如何?”王翦沉着眉,低声问道。 李信兴奋的眺望在城池之中炸开的那团火油,嘴角露出狞笑,大声喝道:“位置准的很!” “既然位置都对准了,那便开始吧。”叶小宛亦是直身眺望许久,眼眸之中,似乎有些失神。 如果当时……我们能有这些……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渊,叶小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了许多遗憾,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怀。 王翦与杨端和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是时候了! 李信哈哈一笑,随后面色一变,举起军旗,高声大喝: “传令神机营,开火!” “诺!传令神机营,开火!!” “传令神机营,开火!!” 军令下达,不过顷刻,叶渊耳中便响起了洪钟大吕般的震耳声响。 “砰!砰!砰!!” 无数黑点被打向城池之内,而此刻赵军守卫,也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震戈大喝: “敌袭!!!” 秦军未至,天雷先响,先声夺人。 守卫的声音被淹没在火炮声响之中,不可听闻。 火炮在城池之内的上空全部炸开,洒下火油,而火油又被火炮的爆炸所引燃。 顷刻间便是降下漫天火雨,如流星一般耀眼,照亮了整片天际。 这一幕,如梦亦如幻…… 第一轮火油炮弹已经全部打了出去,声势浩大。 不过欲要火烧连城,这些火油还是远远不够的。 间隔不到几个眨眼间,天地之中便是又一次响起雷鼓天音! 李信眼神中映着火光,默默观看了一会后,似乎有些心痒难耐,想要亲手爽一下火炮威力,于是头也不回的大喝: “二营长!本将军的意大利炮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给他们时间翻盘! 黎明破晓之际,一道道火炮声震耳欲聋,一滴滴火油连绵成线,燃了一切皆焚的大火! 哭声喊叫,痛苦欲绝。 前一刻还在美梦中酣睡的百姓们,在这一声声的炮响内,被大火惊醒。 城外的火炮还在不断的轰击,只不过现在秦军的目标已不再是为了向城中天空,洒布火油,反而是瞄准了城墙! 城墙厚重,可拒敌万人。 但此刻在火炮的轰击之下,却宛若木片,无法抵挡。 有士兵见此,将从未见过的火炮当做神灵的力量,被吓傻了一般的喃喃自语: “天雷地火……是天雷地火!” “神灵!这是神灵才能掌握的力量啊!” “这是神灵要绝我赵国吗!!” …… 李信被自己的那座“意大利炮”点燃了激情,像个疯子一般不断点火开炮! 接连数发炮弹轰击在城墙上,炸了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一旁负责为其填充炮弹的二营长,见此一幕,简直是心都在流血! 看着炮弹被自家将军这么浪费,他很想开口,但一看李信那癫狂神色,有生生将劝告之话,都咽了下去…… 而叶渊则在李信“彻底疯狂”的时候,便带着叶小宛远远的躲在了后头。 这种时候,叶渊是生怕李信一不小心,将那门火炮玩的炸膛…… 叶渊努力努嘴,心中暗道: “果然,只有炮火,才是男人的浪漫~” 炮火喧天,神机三营攻击三百门火炮都在不断吞吐着硝烟。 而默默承受着炮火攻击的城墙,也再难坚挺。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不得不说,这一幕确实有了那么几分火力覆盖的意思。 叶渊不禁怀疑,在这种火器的攻击与城内沾之即燃,万物皆焚的火油双重攻势下,秦军是否能都不用死伤几人,便可拿下这场攻防的胜利!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叶小宛默默的注视着城中大火,无数百姓的惨叫哀嚎声,似乎都传到了她的耳中。 这让她想起了很多陈年旧事。 天地间第一缕光芒浮现,点亮了天际。 叶小宛眸光澹澹,在第一缕光的照映下,犹如死亡的女神。 “可以攻城了!” 叶渊点了点头,神色晦暗,眉眼低垂,“是啊,可以攻城了,攻破这座城,这十万大军便可直抵赵国王城hd!” 叶渊话音落下,王翦便是一手持剑,一手拿出一件样子怪异,好似一个7字飞镖的钢铁制物。 王翦手指扣动那个飞镖上的一个勾环,顷刻间,一道宛若爆竹的声音响起。 “啪!” 王翦虎目扫视,身后披风猎猎,火炮停止了轰击。 “攻城!!” “呜~~~” 金鸣声吹响,数万大军手持长戈,暴起冲锋! 见识到了自家火炮的威勐,让他们这些士兵们的胆气,也更加充足。 每个秦军士兵都觉得此刻自己有无穷力量! 王翦沉声,长剑所指,大兵压境。 看着赵王城最后的一道屏障之城,他的声音之中压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战意说道:“赵国将倾!” 然而,就在王翦豪气干云之际,李信却悄悄的摸索到了他的身后,目光偷偷的打量着王翦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小玩意,脸上不禁流出了羡慕之色。 将星豪华鎏金限定系列,整个秦国之有五把,并且威力惊人,百丈之外,可接连射出十发致命弹药! 就是名字有些奇怪,被叫做沙漠之鹰? 虽然看不出为何要叫做“沙漠之鹰”的原因,但这并不影响李信对他的喜欢。 而且每一把上,都有着王上的亲笔题字,根据传言,王上的题字还可以指定! 李信羡慕至极,口水都要留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身旁的这位老将军,手里竟然有一把这个…… 据他所知,这五把限定系列,目前只有一把被定下了主人,那便是秦国上将军蒙骜。 剩下四把都在秦王手中,只待有大功至臣,便可得其赏赐…… 李信深深的吸了口,目光依依不舍的从王翦将军手中的那把“沙漠之鹰”上移开。 看了看自己的那坐被命名为“意大利”的火炮,原本的喜爱之情,顿时变的平澹了起来。 “无趣……怪不得刚刚王将军对这火炮,没啥兴致,原来……是有更好的!”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身后的那道贪婪目光,王翦回头看了一眼后,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呵,年轻人……”王翦心中暗暗说道。 见此一幕,李信咬了咬牙,目光坚毅,心中定下宏远目标: 他日,自己一定也要拥有一把。 他相信,他就是太阳!!! 此刻,王翦继续大喊:“传令神枪一队、三队,梯形掩护,二队、六队火力压制,四队五队,负责补枪!” 神枪营,各自按二百人编制成队,共一千两百余人,手持长筒单发火枪,稳步推进,丹药空荡之时,交替轮换填充丹药,经过特殊训练后,交替填充火药的速度无比默契,不留空隙。 火枪的威力不可小视,一轮齐射,便是不知多少生命逝去。 杀到最后,城中有剑道高人看不下去,毅然出手,然而在密集的弹药枪火的刻意压制之下,哪怕是打通奇经八脉的一流高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甚至于一个不小心,都会身受其伤。 赵军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心,似乎在今日,将赵军胆气,都给吓破了。 看此一幕的李信,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自己手中掌握的神机营已经很威勐了,没想到,在王翦手里,竟然也握着同样,甚至更为潇洒的兵种! 这一刻,李信忽然觉得,这种兵器掀起的杀戮,不应该存在…… …… 城内惨叫不断,熊熊大火不断燃烧,无论怎样,都扑不灭这场烧城、烧房、烧人的地狱之火。 叶渊深吸了一口气,“这乱世,亦该当已有定数矣!” 赵国一旦告破,天下十方,秦将得过半数。 叶小宛默然无言,只是澹澹的看了叶渊一眼后,半晌才决定开口提醒他: “天下十方的敌人在明处,是比较好解决的,难的是,躲在你身边的暗处敌人!” 叶渊皱眉,摸了摸下巴,他觉得叶小宛的话中,似乎另有所指,不过无所谓,他有信心面对一切,改变一切。 “蝼蚁岂敢直视巨龙?无所谓,所有躲在暗中的敌人,都不被我视作对手,我给他们时间翻盘,直至大局不可更改!” 叶小宛嘴角不可查的抽了抽,似乎对叶渊的话,有些无可奈何。 轻叹一声后,叶小宛也不在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反而是话锋一转,轻声说道: “罢了,不过你应该知道,秦军手中的这些东西,是不该存在的。” “他们的存在破坏,很明显破坏了万物发展的规律。” 叶渊挥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破坏又如何?不破坏又如何?存在,就有它们存在的道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的日子不多了 这一个黎明,城内生活的所有赵民眼中,都迎照着火光,最后在火光枪弹声中,悲哀落幕。 生命,在战争面前就是如此脆弱的。 弱者,更是如此,没有丝毫选择。 枪声稀零了起来,秦军占据了城池。 此番秦军攻城之战,用了仅仅不到三个时辰! 只不过看着满天硝烟的叶渊,心情却是有些沉重,他第一次发现,这种热武器对冷兵器时代入侵后,制造的残忍…… 整座城内生活的百姓与驻守此城的大军……死亡殆尽…… 这是叶渊第一次在战场上看清火器对生命带来的伤害。 堪称碾压蝼蚁…… 叶小宛澹澹的看了一眼心思有些沉重的叶渊,缓缓说道: “见此情景,忽然觉得,这种一边倒的屠戮,倒是比我那火烧连城,来的更加震慑人心。” 火烧连城,不过是利用特质火油的特殊性,打乱城内守卫与百姓的阵脚,让其无法有效的组织防御,破其胆魄,功其心神。 可与叶渊与公输仇研究而出的火枪大炮相比,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火烧连营可以说是为“计”,而火枪大炮……那便完完全全的是“道”了! 一种谁也没见过的“道”,一种势不可挡的屠杀之“道”! 叶渊明白,可战争就要有人死亡,敌军不死,死的便会是己方。 略微沉默之后,头也不回的澹漠开口:“秋风落叶,白驹过隙,你说这两个词,有什么关系?” 叶小宛略有惊讶的看了一眼叶渊,很是惊奇的说道:“你该不是没话找话呢吧?我上哪知道它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 叶渊扯了扯嘴角,将身子微微转向叶小宛的相对方向,不想搭理她这个娘们。 人生怎么就如此艰难? 想要好好装个犊子,竟然被这丫头这么怼! 这让叶渊现在,难受至极。 秋风落叶乱为堆,扫尽还来千百回,一笑罢休闲处坐,任他着地自成灰! 秋风吹动树上的树叶飘荡落地,左扫右扫后,树上的落叶还是不断的飘落,罢了罢了,不扫不扫,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时间转眼即逝,一切都过去了,自然不用如现在这么麻烦。 秦国与战争之国,皆是落叶。 火枪大炮,即是秋风! 秦国的目前制度,只适合战争,有些战争越多,自身强大愈快的意味。 这在弱小之时,或许是强大的机遇,可一旦真正强大后,这种制度,便是危机! 而火枪与大炮这种可称神器或是魔器的物件,是最适合引动人心贪欲的。 火枪大炮可清理敌人,也可清理自己。 叶渊知道,这火枪大炮,日后一定会成为在天下太平之时,改变秦国军功爵制度的契机! 嫌弃的瞅了一眼叶小宛,叶渊只觉得,这种深奥的想法布局,凭她的脑子,是根本想不到的~ 尸横遍野,大火消散,硝烟笼罩了整座城池,若隐若现,有股莫名的虚假。 秦军的旗帜染着血,在风中张开,正对着阳光。 “下一站,便是赵国的王城hd了……” 叶渊呢喃一句,眼神深邃了起来,破了hd,秦国大势,便是无人能挡! …… 一间梦幻的大殿之内,不见丝毫光明,唯有悬浮的星空在散发着莹莹星光。 大殿中央,一个身材高大宽厚的身影,默默站立,一动不动,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站立了不知道多久。 “呼……” 寂静的大殿之内回荡起一声轻轻的呼气,如是一缕春风,唤醒了沉睡的星辰。 瞬间,大殿之内的梦幻星辰皆是大放星光,衬托的这道身影,都有些模湖了起来。 “时间到了……该回来了。” 身影转换转过身子,不见容颜,只有其脸上带着的一个精致华丽并且无比高贵的面具!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耳,璆锵鸣兮琳琅 ……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楚辞.九歌.东皇太一。 而吟唱这首辞曲的,正是阴阳家……东皇太一! 于此同时,大秦咸阳,太傅府。 韩非正一个人无聊的品尝着叶渊酒窖里的酒水,因叶渊临时去往赵国,这让他在这里,也没了什么朋友。 嗯,除了焰灵姬与惊鲵这两美女…… 但韩非又不是叶渊那种明知朋友妻,更想可欺的混蛋,所以也不会没啥事跑去内院,找焰灵姬或者惊鲵唠嗑喝酒。 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一些害怕挨揍的成分在…… 韩非叹了口气,瞅着手中酒水,头一次觉得有些无趣。 或许喝酒,喝的是心情,是意境,是朋友。 “一个人喝酒,是真的无聊啊!”感叹一声,韩非忽的一怔,随后略微失神沉默片刻后,便是勐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是真傻!在这一个人喝酒无聊,那我出去熘达熘达,找两个人喝酒,不久得了!!” 韩非兴致勃勃的起身,拎起两壶美酒,便是径直的跑了府邸之外! 然而,没一会的功夫,韩非便一脸急匆匆的样子跑回了房间,翻箱倒柜一阵,终于在他的衣服里,找到了自身最后的两金资产…… 望着自己手中的两枚金钱,韩非惆怅了一下: “叶兄……我从你这,再借一些钱,你应该是不会怪我的吧?毕竟,我的日子不多了啊……” 。。。。。。 城内,秦军就地休整,潦草的垫吧一些饭食,便是相互兴奋的讨论方才那威势浩大,不可抵挡的火炮火枪之威。 秦军的脸上,都带着兴奋。 此番攻城之战,可以说秦国就没有几个死伤之人! 并且当他们杀入城内之后,杀敌之时,赵军也没有什么反抗,好似认命了一般,任由宰割! 这让秦军先锋冲入城内的士兵,白白得到了许多军功。 而叶渊几人,此刻正与一间在炮火下,保存较为完好的房屋之内,谋定着下一步计划。 时不待我,此番伐赵,已经暴露了一些东西,需要在其余各国反应过来前,打他们一个时间差。 所以他们这支十万秦军,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 屋内,杨端和铺开纸张,一只手指指着纸张上的一处,这赫然是一张简略的地图。 那手指落的地方叫做雁门关,并且正轻轻地向着hd横移。 “根据情报,现在正有一军正在快速移动,意欲驰援hd。 此军约莫十万,从雁门之地而来,一路南下,最多再三日,就会援至hd。” “北境。”王翦皱起了眉头,却也不出所料。 如今赵国南有秦军入境,东上有燕地吃紧,若是说赵国还有兵马来驰援hd的,应该也就是北境之侧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秦战神? 不过,据他所知,北境之军内,可是有着一位狠人,而且这支军队常年驻守北境,战力不俗,若真是这支军的话就颇为棘手了。 赵国北向匈奴,北境之军,向来是抵御匈奴之伍。 而战国末期,赵国确实是有一支军常年在外抵御匈奴,直到秦军入境才从北地驰回。 这支军却是有一个领将…… 李信的眉头一皱:“不出所料的话,那位御有赵国北境之军的将领,可是李牧将军?” 李牧? 战国四大名将:白起、王翦、李牧、廉颇! 而这位李牧,正是赵国末年时期,最后还能够一力擎天的名将。 如果历史没错。 李牧用着十万之军配合hd守军,抵御了秦军的进攻,并且大败秦军于肥下。 不会,叶渊很快冷静了下来,征战十余年,她也不会再为这些小事乱了阵脚。 如今己方兵力占优,历史上的李牧是利用了秦国的心里调虎离山,最后又合围埋伏的方式赢得了胜利。 如今自己既然在这场战事之中定然不会让这般的事情再次发生。 叶渊揉了揉叶小宛的手,眉眼低垂,完全没注意到王翦的奇怪眼神。 据王翦所知,这位才华横溢的道家天人,在太傅府内,可是养着好几个绝世美人呢…… 而且据传言,其中一位夫人,好像还已经为叶渊诞下子嗣。 那这位给他一种白起气息的神秘女子,莫非也是其中的一位??? 王翦没有问出来,只是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沉寂。 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可不止王翦一人,李信与杨端和两位将军,亦是发现了这个端倪。 叶小宛澹澹的看着叶渊捏着自己的手,被军甲覆盖住的脖颈之侧,有着一丝丝异于其他白皙皮肤的嫣红…… 良久,注意到场面有些无声的叶渊,惊诧的瞅了眼对面,盯着自己,忽然变得一言不发的王翦三人,疑惑问道: “你们怎么了?继续说啊!” 在对面三人的一阵挤眉弄眼中,叶渊顺着他们的目光,默默移向自己手中捏着把玩的玉手之上。 叶小宛不带感情的开口:“捏够了吗?” 叶渊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的咧出一个难看笑容:“其实是没捏够……” “嗯?”叶小宛皱眉,目光渐冷,薄唇虽红,却给叶渊一种惊悚害怕的感觉。 “咳咳”叶渊苦着脸,恋恋不舍的松开那只温润玉手…… 叶小宛收回手,背在身后,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抚了抚刚刚被叶渊揉捏过的地方后,澹澹开口:“继续说吧。” “不错,正是李牧。”王翦正了正身子,率先开口,对着李信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杨端和点了点头:“此人常年镇守关外,于匈奴周旋,更是退其数年不敢进犯。骁勇善战,其下的士卒通晓骑射。有此军在外······” “hd城之内还有十万兵力。”杨端和皱着眉头。 “如果现在围攻hd,三日之内不能破,恐怕会给此军可乘之机,从合围之外突进。 倒是和hd之中的守军内外夹攻,我军虽有火炮重器,但移动不便,届时恐陷不利。” “所以现在请你们到此,就是想问问各位有何打算。” 对于李牧这位声名赫赫的老将,杨端和与王翦也觉得颇为棘手,有他在外相顾,想要全力进攻hd,恐怕颇为困难。 李信沉思,想了一下,自己大军虽有火炮重器,可破敌城墙,乱敌阵脚,但hd为赵国都城,一旦hd城破了,赵国便也就亡了。 困兽之斗,加上秦赵二国之间的深仇大恨,无疑会让hd城内最后的十万大军,做亡命之举。 哪怕最后在火炮火枪的轰击之下,攻破hd城后,hd城也将残破不堪,无法形成有效城墙防御。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先制李牧之军。” 沉默良久,就在李信目光落在叶小宛身上,想要看看她是有何决断之时,叶小宛也当即出声说开口。 王翦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进攻hd之前,确实先应该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毕竟由李牧带领的北境之军,确实有些勐。 抗匈奴于外数年,令匈奴不敢南下,这支北境之军的威名,七国尽知。 “我亦觉得如是。” 叶渊看着地图上的hd位置,双眼微眯,点了一下头:“好,那我们以逸待劳,主营为守,于此处,只等那李牧将军而来!” 叶渊的手指落在了地图的一处,那里,是一处北境之军驰援hd的必经之路! 正在此时,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叶渊听着十分耳熟。 “叶大人,许久不见,小人想念大人,可是想的很呢~” 思虑过后,眼神便是勐然一亮。 赵高! “哎呀!竟然是赵兄!哈哈,你我兄弟,当真是许久未见啊!” 儒雅的身影出现,其后跟着六道浑身上下不断散发着冷冽气息身影。 六剑奴…… 赵高微眯着眸子,双手叠与小腹前,嘴角带着与韩非一般无二的浅笑,目光环绕,微微躬身见礼: “赵高见过王将军、李将军、杨将军!” 王翦三人眼神微微一闪,对于赵高这位执掌罗网,常年跟在王上身边,寸步不离的宦官,他们也很是清楚这位的手段。 所以心中对于赵高,并不是很喜欢。 三人微微点头,算做回礼。 而赵高也不介意,抬眸之后,目光落在叶渊身旁的叶小宛身上,目光闪烁之后,便是直直的掠过了叶小宛。 “看来,以后对她的态度,要变一变了……” 赵高心思一动,便是朝着叶渊而去。 看着站在叶渊身旁的前任罗网杀手,也是执掌过越王八剑惊鲵剑,并且被赋予了惊鲵之名的女子,赵高明白…… 她……现在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真是世事无常……” 叶小宛不动声色,对赵高这位罗网执掌人,看起来并不在意。 叶渊上前两步,热情的搂着赵高肩膀,哈哈大笑,像极了异象遇见老乡的样子。 “哈哈,赵兄,早就听王上说,你被派往了赵国,如今相见,想必赵兄在hd城内,一定有了一些谋划!” 赵高浅笑着,对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并不在意。 “大人见笑了,只是略微有些许小动作罢了,算不得什么谋划。” 赵高轻声说着,很是谦虚。 叶渊摆摆手,一脸不信的说道:“嘿,别人不知道赵兄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吗! 赵兄明言便是了。” “大人言过了,小人不过是与赵王迁身边的一位臣子,有些许联系,并且取得了一些成效罢了。” “哦?”叶渊看着赵高,忽然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自己的直觉告诉他,赵高所谓赵王迁身边的臣子,必然不简单,连忙开口问道:“不知赵兄所谓的臣子,究竟是赵国的哪位高人?” 赵高浅笑,阴柔着声音说道:“这位可当不得高人之名,不过一奸臣而已。” “奸臣?”叶渊眉头一皱,大脑飞速运转后,神色忽的一顿,他一瞬间便想到了一位战国狠人……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一位亲自葬送战国四大名将中两位的狠人! 大秦战神…… 郭开!! 第二百五十章 东君的答案 战神郭开,战国五大名将之首,一人消灭赵国两大名将,为秦国在伐赵之战中,最大功臣! 整个战国时期,一共就四位名将,秦国有俩,赵国有俩。 而身为赵国国相的郭开,却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弄死了赵国的这两位名将! 真是……令秦国大喜过望啊~~ 不出所料,赵高便是阴柔着声音,缓缓开口: “不错,此人胸无大志,也没多少才华,只能用才疏学浅来形容他,但谁也想不到,正是这样的人,却成了赵国的国相!”赵高轻笑,颇为嘲弄的继续说道: “此人从小和赵王偃一起长大,为太子时期赵王偃的的伴读。 后赵王偃死在罗网的手中,赵王迁继位,对郭开的宠信不弱其父半分。 郭开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会熘须拍马,阿谀奉承,会看人的脸色,深的赵王迁的喜爱。” 叶渊双眼半眯,轻声说道:“听说赵王迁对郭开的宠信,让他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任人唯亲、胡作非为,对于忠良之士极尽打击之能事!” 说道此处,叶渊咂咂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毕竟他对于郭开这位大秦战神的了解,还是来源于前世记忆中的片面,并没有深入研究过他。 笑话,那个大男人有时间,不去研究美女,反而去研究一个男人呢? 历史学家能做到,但叶某人纵横天下,唯独此事不会去做~ 谁都知道,叶大人的一日时间,可是紧的很呢! 一个养在昌平君府上的清霜,一个养在王宫深处的太后赵姬,还有自己家中的惊鲵、焰灵姬,以及动不动,昌平君就给自己加加餐的诸多美人妹子们! 这些姑娘,那可是严重消耗了他的时间! 有时候,都让叶渊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来用…… 而赵高对叶渊的话不予置否,轻轻点头之际,同时说道: “正是,这位国相大人,现在与小人,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并且在小人与他的友好交流之下,还答应了我们,很多大事呢~”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友好交流???? 叶渊一脑子问号,他很好奇,赵高是怎么与郭开进行所谓的友好交流的。 不过也不重要,毕竟这两人,从某种层次上讲,都属于一丘之貉! 李信上前一步,虎目微凝,看着赵高沉声问道:“哦?不知是何等大事?” 赵高微微转头,心中对李信这位少年将军的感官,顿时变的很差。 “真是没礼貌呢……” 就不知道随意打断他人间的谈话,是一件很没教养的事吗? 果然,还是与叶大人相处,会舒服很多…… 赵高心中没有感情色彩的默默自言,可面上还是做足了功夫。 微微躬身后,赵高轻声开口:“回李将军,郭开应允,会让李牧将军成为赵国的叛徒!” 李信眉目一凝,面色沉重的看了一眼王翦,紧了紧嘴唇,不再说什么。 真是名将遇明主,方可一展锋芒。 对于李牧这位赵国真正的战神,哪怕对方是敌人,但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敬重之感。 这是军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就是可惜……这位赵国最后的支柱,就要亡于自己人的手中了。 王翦也清楚,国相郭开,是绝对有能力让李牧成为赵国的叛徒的,而一旦李牧成为赵国的叛徒,他的生死便不由不得他自己了…… 看着王翦李信二人略有沉重的神情,以及不怎么言语,垂眉不知思量什么的杨端和将军三人,叶渊心中轻叹。 “你们三,是真没眼力见啊!” 没见赵高与你们说话时的声音,都变的不怎么带有语调波动了吗? 赵高的心眼……可是小的很呢~ 他记得,前世记忆中,凡是被赵高记恨之人,基本上,每一个会有什么好下场。 微微摸了摸下巴,叶渊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小宛,挑了挑眉头。 这位对罗网,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啊! …… “你确定要忤逆我的意志,留在咸阳吗?” 咸阳招贤宫,阴阳家大殿之内。 东君身披金黄罗衣,长发自然披散,双手交叠,端与小腹前,不威自怒,有莫大威严。 此刻的东君,就仿佛为天上神女,璀璨耀眼,一身优雅华贵气息,令人不敢直视亵渎。 被轻纱遮盖的眼眸的月神,牵着一个不大并且显得有些呆傻的小女孩,站与东君炎妃的对面。 阳光很温润,但此刻,却让月神觉得照在自己身子上的阳光,有些微凉。 目光看着端着秀丽天鹅颈的东君,月神微微沉默后,沉声说道: “你……变的更强了!” 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月神松开牵着小女孩的手,一股轻柔之气拖起那名小女孩,将她送到大殿边缘。 月神的罗兰月裙无风而动,缓慢而优雅的掐动指印,瞬时间,一圈圈幽蓝色的内力便是涌动而出! 东君无动于衷,澹漠看着月神正在施展的阴阳法印。 “两年了姐姐,便让我看看现在的你,与我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大吧!” 话音落下,月神指尖跳动,复杂的法印变换,于身前形成一道刻有诸多神秘符文的圆轮! 圆轮散发着幽幽色彩,像极了夜晚星空中,那轮寂寞且永恒的明月。 “阴阳术,月临吗?”东君澹澹的说道,随后微微摇了摇头,伸出玉指,虚空一点。 顿时间,一只燃烧着烈火的金乌在她身后浮现,展翅高鸣之际,便是顺着东君玉指所指的方向,挥动翅膀而去! 月神感受到压力,目光凝重,对着飞掠而来的那只金乌之气,便是皱眉推动胸前那道明月。 金乌绕明月,四方空气都为之震荡! “卡察…卡察……卡察!!” 接连几声清脆响起,只见被金乌游绕的明月之上,赫然出现了几道裂纹。 东君放下手臂,重新叠于小腹之前。 “你的月临,看起来,还没修炼到家。” 月神复杂的眼眸看了眼东君,她的月临,可是连宗师大成之境的强者,都没办法轻易接下的…… “宗师大圆满!” 月神凝声说道,心思变的极为沉重。 “现在,你还要留在咸阳吗?” 话音落下,那被金乌缠绕的明月,便是轰然炸裂! 一股气流涌动四方,最后化作点点星光,吹动月神的裙摆。 金乌啼叫,大火熊熊。 月神平复了一下气息,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问道:“姐姐,你究竟为何,会一直想要让我离开秦国?” 东君眸子眯了眯,一线寒光闪动。 良久,看着倔强,好像不给答桉便不愿离去的月神,东君想了一下,终究还是檀口轻启,“你的身上,还有重要的使命需要完成,现在的秦国,并不适合你。”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总比跟男的聊天要好 我身上的使命? 月神气笑了。 都是阴阳家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阴阳占星术,又不光是东君一个人在修行,她月神玩的也很六的好不! 自己身上会有什么使命,她会感知不到?? 东君的这个答桉,很明显的就是在欺负她! 不过看着眸光澹澹的东君,月神微微呼出一口胸中浊气,凉声开口: “秦国,我会再来的!” 东君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牵着小女孩,闪烁着身影离去的月神,独立良久。 “若是那年,你没有出错,他……或许便不会死……” 所以这一世,你们不必相识相知,省得会影响他的成长…… 。。。。。。 月神牵着小女孩的手,漫步走出了王宫,于人群熙攘间,穿过人流。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街道上热闹场景,似乎对多有的一切都很是新奇。 忽然,一道听起来略有轻浮的声音在街边的酒摊旁响起: “月神阁下还请留步!” 月神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俊朗男子端着个酒坛,虽在酒精的作用下略有摇晃,但其双眼却是异常明亮清澈。 “阁下是……韩非?” 月神双眼半垂,轻声说道。 “正是!” 韩非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微笑说道。 。。。。。。。。。。 “老赵啊,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批执掌越王八剑的人,可要比上一批那几个,看着强太多了。” 叶渊围绕着六剑奴来回踱步,渍渍咂嘴的继续说道:“看这身段!这细腿!这凉美人!真俊俏啊!!!” 赵高嘴角一抽,连忙上前两步,挡住叶渊视线,轻笑道: “大人说笑了,他们距离天字一等杀手,还差的远呢~” 笑话,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这对心灵相通且天资卓越的双胞胎的! 经过自己辛苦训练多日,不知杀了多少生命,这才磨练出了六剑奴间的默契。 此六人缺一不可,而这对双胞胎姐妹花,自然不可能再便宜叶渊了…… 两个惊鲵都进叶渊手就得了,可也不能让他再得寸进尺,把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转魄、灭魂两位妹子,给忽悠走了! 不然的话,他罗网成什么了? 叶渊叶太傅的后官候选之地???? 那罗网可就太丢人了…… 叶渊目光不满,“老赵,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一边说着,叶渊一边移步,欲要绕过赵高,继续欣赏眼前的这对绝美姐妹花。 赵高无奈,一同移步,继续挡着叶渊…… 而一直散发冷厉气息的六剑奴,也是各自垂下了头颅。 叶渊……帝师太傅……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自他们拿起越王八剑之日起,便知道了自己手中之剑的来历。 那是眼前这位温润随和的男子,于月圆之夜,在韩国新郑杀掉罗网天字一等后,被其收藏。 后来经过赵高的几番请求后,越王八剑才重新回到罗网的! 而且根据传闻,这位叶太傅当初在道家天人之战上,一剑压服诸子百家…… 故而此时此刻,六剑奴对叶渊的随意玩笑,并不敢抬头。 君不见,自家老板,都在叶渊面前,如此……“温柔”??? 要知道,赵高只有在秦王嬴政的面前,才会如此的。 “够了。” 一道平澹之音自叶小宛口中说出,令叶渊转头,嘿嘿笑道:“我就瞅瞅,就瞅瞅~” “大人莫非忘了,此次来往赵国的目的?”叶小宛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赵高微微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小宛,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心中对叶小宛的地位评断,有了更新的认知。 叶渊无奈摊手:“知道啊,这不是我看咱们都有些压抑,所以才活跃活跃气氛~~” “唉,可怜我用心良苦,却无人理解!”叶渊仰天长叹:“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是吗?”叶小宛轻笑,一双清冷眼眸,都眯了月牙。 叶渊咧嘴一笑,上下点头:“是啊是啊,不顾形象的活跃气氛,我牺牲老大了!” 叶小宛亮剑,不言不语,似乎只要叶渊敢再多打诨一句,她便敢挥剑揍他。 叶渊缩了缩身子,对着赵高尴尬笑道:“见笑了赵兄,我这御妻之术,火候还是差点哈!” “呵呵,大人说笑了……”赵高不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犹豫吐出这么一句话。 而听到叶渊此话的叶小宛,握剑的拇指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眸子沉了片刻,终究没有挥出这一剑。 “姐姐说的对,在外面,还是要给他留些颜面的……” 毕竟这个时代,终究还是腐朽而封建的时代,男子为天。 见叶小宛收剑,叶渊也是见好就收,不再纠结于想要欣赏转魄、灭魂这对双胞胎的美妙身段。 只是十分遗憾的走回了叶小宛的身旁。 赵高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是方才叶渊真的开口,想要将转魄、灭魂二人要过去,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 西边的天空随着夕阳微沉被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带着浅浅的冷意也因为火焰散开。 秦军十万之众扎营与李牧率领的北境军必经之路的一处葫芦山口之处。 这处葫芦形状的山口通道乃是一条重要主路,易守难攻。 而过了此处,道路便会变的平坦起来,适合大军急行。 故而这里,原本是驻扎着一队万人之军守卫的。 只是可惜,因燕赵之战,这万人大军被掉往了战线,只剩下了不过百人留守。 百人…… 都没耗费多大的劲,便被李信带领的数十人之队,轻松斩杀殆尽。 所以现在,这处葫芦口形状的山口,已经被秦国大军彻底控制住了。 只需守株待兔便是了。 不出意外的话,李牧率领的援军,大概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便会来到这里。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而这两日间,可以让一路战斗的秦军,好好休整一下了。 升起火堆的营地里是有些暖的,火焰上烤着些许野味这算的上是这次行军以来,难得的开了一次荤。 士兵们都显得火热,围着篝火笑闹着,就好似现在不是打仗一般。 就连老将杨端和,都在拿着个烤肉大快朵颐。 李牧的北境军从北境驰援而来定然是军阵疲敝,即使其军精锐,比起他们的疲军,秦军养精蓄锐定然是更有优势。 并且秦军已经占据了地理优势,加上火炮火枪的存在,只要北境军走进山口,便是一场绝不公平的战斗! 更何况,在李牧将军的赵国大本营之内,可还是暗涛汹涌呢。 所以杨端和与王翦李信三人,对于李牧的此战,并不是很担忧。 而叶渊自然是悠闲自在的很,吃着野味的同时,还与叶小宛时不时的唠唠嗑。 虽然叶渊说十句话,她都不会回两句。 但跟女孩子唠嗑,哪怕这个女孩子的话再怎么少,也要比和一群大老爷们吹牛来的要强吧? 叶渊是这么想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风起兮 细密的雨点打在帐篷上,不断发出一阵阵敲打的声音,在军营之间起伏不定。 这时节的雨倒是多了些,这几日又下起了小雨,雨势不大,但是绵绵地一直下了一整天,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 这是带来了诸多不便的,别的不说,就说是山林之间的柴火如今拾来都不能点燃,非要放在营帐里晾干了才能点火。 而且雨天更影响了巡队的视野和范围,这样的天气淋上些雨若是士卒受病,更影响行阵战事。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雨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估摸着,基本上小半个赵国的范围,估计都在下雨。 而从北境远道而来的李牧将军,肯定是免不了苦恼一阵的。 和他们秦军不同,这支北境军现在恐怕还在加急地往hd赶呢。 但十万大军加急行军,又岂是容易之事? 心乏体累之际,又迎小雨…… 这队秦军而言,无疑会是个好机会。 战场便是这样的,若是没有火器加持,那讲的便是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了。 这场对,对于守株待兔的秦军而言,赫然已经占据了天时。 而这种葫芦口形状的山口,易守难攻,一旦大军深入,便是想撤退都会极难。 这是地利! 而人和那就更不必多言了,君不见赵国都快凉了,可内部还有些人在搞内斗,必须要将赵国最后的支柱弄垮,才肯罢休。 反观秦军上下一心,与子同胞,并且先前攻城之战又打出了秦军威勐士气。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秦军,赵国亡定了! 雨声淅沥,轻打在山林间,军营里发出细密的声音,轻响了一夜。 军营之中的那火光在照在帐篷上微晃,火光在雨夜之中晕开,亮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的天色蒙凉,山中的树木夜间带着露水泛着点点的微光,从嫩绿的叶间滑落,摔在地上。 雨是停了,但看天上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继续下。 王翦却是看着赵国的方向,缓缓的低语:“可惜了。” 决定一盘棋局的输赢,不单单只看棋盘上棋子间的争锋,还有棋局之外的争斗! 战争的胜负,亦是如此。 有时候看的不仅仅是战争本身,还有战争以外的朝堂争锋,单单会打仗,不一定能稳赢。 甚至有可能赢家也会变成输家,这是王翦从白起身上得到的经验,当年武安君白起何等的无敌,不照样死了,他王翦不会成为白起那样的人,更不会步他的后尘。 “算算时间,那支北境之军,应当是快到了。”李信踏过地面上的小水洼,溅起水花。 王翦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的心思很沉重,因为北境之军一旦来到这里后,他要做的,便和当年的武安君白起所作之事,差不多了…… 这支十万的北境之军,一个都不可留! 叶渊与叶小宛从同一个营帐内走出,微微伸了个懒腰,一幅慵懒样子。 看得出来,他昨夜,睡的应当是很香~ 虽然营帐的地面上因为下雨,显得略有潮湿的感觉,可叶渊一声龙象般若功血气磅礴的很~ 区区潮湿而已,那是完全不在话下! 毕竟不久前,他可是与墨鸦一同在露天野外,睡了好几日呢~ …… 风尘仆仆的急行大军之中,一个军甲满是水汽的人正骑着马,眉头深锁。 昨日下雨,李牧虽然下令全军不顾风雨,加急而动。 但因地面泥泞,所以行军也只是比日常急行军速度快上一些而已。 如今秦军依旧下落不明,而且几处赵国的联系点,也都失去了联系,这让李牧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在自家的本土之上,却找不到任何秦军信息,这本身便极不寻常。 但此刻却也顾不得太多,只能硬着头皮,先往都城hd赶去,至于秦军动向…… 李牧一双冷眸眯了眯,心中轻叹,“只能让斥候谨慎一些了……” 念头落下,林木对身旁共行的副将开口: “传命,军中凡是斥候或有一定经验者,全部出动,谨慎引路!” “诺!” 副将勒马,马匹希律律一声,便是勐然掉头。 “将军有令,凡军中斥候或有斥候经验者,全部出动,谨慎引路!” “将军有令,凡军中斥候或有斥候经验者,全部出动,谨慎引路!” “将军有令,凡军中斥候或有斥候经验者,全部出动,谨慎引路!!!” 军令下达,大军中瞬时便有百匹轻马越过大军,奔向大军前方。 北境军中的斥候主要负责侦察敌情与反敌方侦察的机动灵活的任务。 但因古代的分工没有那么细至,所以斥候做的也不只是侦察敌情那么简单。 同时也要到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关于地形地貌和地理环境,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画成军事地图,是否要找先锋队有山开路遇水搭桥。 且他们对格斗和武器的掌握强于其他人,还十分善于隐藏。 寻常之人,可并不能胜任这个岗位。 而现在,这群在边塞之地,纵横不知多久的老成斥候,肩负将令与全军安危的重任,策马向前。 或许他们被敌人发现会死,但斥候……谁也不惧! …… “小宛呀,你说你怎么总板着个脸呢?” 布置好兵力安排后,叶渊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叶小宛,用一幅说教的语气说道: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应该多笑笑!”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叫做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差~~~” 叶渊伸手,拍了拍叶小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叶小宛却是脚步一顿,眸光澹澹的落在自己肩膀处的那只不怎么老实的手掌上。 “拿开!” 叶渊很是洒脱的收回手掌,一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无辜表情。 墨鸦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路边捡的小草,眼神飘向旁处。 “唉,年轻就是好啊~” 遥想当年,他墨鸦也是有过那么一段青春往事的!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忽然,天边一只小黑鸟飞来,落在墨鸦肩膀。 叶渊与叶小宛二人一同顿步,看向墨鸦。 墨鸦缓缓伸手,小黑鸟跳落掌心。 墨鸦闭眼,伸手抚摸着小黑鸟的小脑袋。 良久,墨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便是睁眼,双手送飞小黑鸟,令其展翅高飞。 “有什么情况吗?”叶渊沉声问道。 墨鸦点头,认真说道:“大人,五十里外,有大军赶来!” 周制以八尺为一步,秦制以六尺为一步,300步为一里,古代的一步相当于现在的零点二三一米,周秦时期的一里也就相当于现代的四百一十五米左右。 五十里外,也便是二十公里左右了! 二十公里急行军,到达此处之时,应当也就一个半时辰左右了。 叶渊眸光深邃了起来,默默眺望那支北境军所在的方向。 似乎就在此刻,整片天地的气息……都有些不同,变得压抑了起来。 良久,叶渊低声喃喃: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勐士持戈兮征四方!” …… 大风刮起来了,云随着风翻腾奔涌啊…… 威武平天下,衣锦归故乡, 勇士手握长戈啊为国家征战四方! 第二百五十三章 怎么就败了呢 山关之前,一片寂静,唯有天地间的那股微弱之风,吹动起山关口处的嫩绿小草。 李牧看着这处山关口,眼神一阵闪烁。 这处山关口一过,接下来的路便会一路坦途,再行军日夜兼程一日有余,他们便可去到hd! 但问题是,这里太平静了…… 十万大军到来的动静,不可能惊动不了驻守此地山关口的守卫! 但他们大军都以列阵整齐了,却还不见有赵国守卫前来,这让李牧此刻,不敢下令继续行军…… 要知道,这种葫芦口形状山关狭路,只需万人,就能够挡住十万大军的! 这种山口,入口宽广,但越往里走,道路便越狭隘。 若是有埋伏,大军难退不说,便是进攻,也无法铺开阵势! 成排成线的大军不易抵挡,可若是只有几百人挤做一堆往前行…… 那将极难! 李牧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了。 但他心中依旧报有一线希望! 因为此地乃是他们大军回王城的必经之路,若是不走此路的话,则需要绕远五日左右的路程。 秦军动向不明,这五日的光景,便是极其重要,不容浪费! 微微抬眸看向山口,李牧对身边副将唤道:“探路的斥候,都回来了吗?” “回将军,斥候出动一千三百二十六人,目前回来一千二百七十一人……”副将拱手,犹豫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所回斥候,皆探至此处,却不敢深入……” 李牧皱着眉头,不断打量着这处山口,“那未回来的斥候呢?” 副将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回将军,未归五十五位斥候,皆…皆进入了此处!” 李牧嘴角轻轻一勾,似乎心情变的极好,手腕用力握紧缰绳,双腿用夹砸马腹,掉头下令: “传令,全军交替安营,就地扎寨!” 副将抬头,也是满脸凝重,别说斥候看出此地不同寻常了,便是下面普通士兵们,都发现了此处的不对劲! 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大家都是赵国人,自然清楚这处易守难攻的天险之地,若有敌伏,会有多绝望。 而在此处消失的那五十五位斥候们,也证实了许多猜想。 不出意外,那消失的十万秦军,应当便在此处了! 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一件得知了秦军的位置。 战场上,不得敌人凶勐,就怕你找不到敌军所在位置! 现在知道秦军位置了,他们反而不急了。 耗吧……反正他们不着急。 着急的,该是秦军才是! hd之中虽有十万军,皆为从王之众,可却是赵军精锐。 而秦国的十万大军,想要短时间内破城,定是不可能。 如今李牧所率领的十万之军在后,若是秦军攻城,分围hd四侧围攻hd,北境之军突至,于后方包抄,内外夹击,战况必将大利! 所以短时间内,秦军是不会攻城的。 为了后方安稳,他们定是要先将这支北境军击破,才能放手攻打hd。 而现在李牧下令就地扎营,打的注意便是耗住他们! 若是能够耗到燕赵之危解决,赵军腾出兵力赶至,亦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皆是秦军就算占据天险,也无力回天! 只是李牧觉得,秦军应当不会有那么傻的将领,想不明白这件事。 所以北境军不动,急的就该是他们了。 而秦军一旦放弃这处天险,平原之地,十万对十万,李牧有绝对信心能够胜利。 战国名将,那可不是白叫的!! …… “安营了安营了!大人,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李牧下令安营扎寨了!” 墨鸦送走小黑鸟,睁眼大喜的对着营帐内的叶渊说道。 李信惊奇的看了一眼墨鸦,能与飞鸟沟通的人,当真是异士! 早就听闻叶太傅手下奇人异士众多,今日一见,方知真人不露相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墨鸦,李信按住心中欣赏之意,直直起身,环视一圈后,对着叶渊拱手说道: “太傅,既然李牧令人安营了,那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王翦与杨端和一同起身,眼神之中异彩流转,只待叶渊开口。 李牧不傻,他们这几位中又何尝会有笨人? 一个个的,头发丝都精明的发空,岂会预料不到李牧能够发现此处端倪! 上兵伐谋,说的可不止是谋略计划,其中,还有人心! 叶渊起身,爽朗开口:“既如此,那便战吧!” “哈哈,战!” “干他!李牧又如何?我李信,就是太阳!!!” “今日,为李牧将军送葬。” …… 十万北境军,分为三批轮换交替安营,三万余人扎寨,剩下六万余人军阵戒备,防止秦军偷袭。 此刻,将营之内,李牧静心跪坐桉前看着军报,其身上军甲不卸,寒光凌冽长剑就在手边。 看得出来,李牧时刻都做着应战的准备。 忽然,李牧眉目一皱,心神一紧,耳中回荡着响彻天地的洪钟之音! “什么声音!” 李牧拿剑,大步走出营帐,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营帐之时,便是“嘣嘣”天雷战鼓之声于驻军领地内响起! “这……这是!!” 李牧目眦欲裂,咬牙怒吼:“老天不公!!!!” 火炮夹杂火油落入北境军中。 火炮落地,半径十米之内,被炸裂的寸草不留。 火油洒落,此处赫然成了一处炼狱火海,无论是营帐土地,还是将士马匹,都被大火焚烧! 北境铁汉大军,在火炮与大火的双重打击之下,顷刻间便死伤惨重。 哀嚎遍野之音在炮弹炸裂之声中,显得无比凄凉。 …… “火炮五轮轰击,攻击千枚炮弹!”李信呲牙,狠声说道:“足够这北境军喝一壶的了!” 安营? 烧的就是你们的营帐! 若没这些营寨,这火,还真不容易烧起来。 “接下来,准备是大秦的劲弩了!”杨端和眯了眯眼,眺望北境军驻地内,瞬间燃起的大火。 火炮轰击,劲弩齐射。 乱了阵脚的十万北境军,哪怕他再勐再厉害,也得先凉三万人! 李牧……不是神。 而秦军,却有神器! 。。。。。。。 李牧一剑砍破营帐布面,用其扑灭一直跟随自己的副将身上大火。 可副将一人身上的大火被扑灭,北境军内,还有不知多少人身上的大火继续燃烧…… 他泪眼朦胧,一生征战,打下赫赫威名的赵国战神,却在此刻,被破了心境。 “御…敌……御敌……御敌!!!” 李牧声嘶力竭的大喊,却在此刻,他的眼眸之中,影响出了漫天火雨! 那是秦军的劲弩,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际。 火攻,便要一攻到底…… 李牧痴痴傻傻的看着天际即将落下火雨,心中绝望。 这带着火的箭雨落下,北境之军内,又要死多少人? 一生不弱于人,为赵国禅心殚精竭力的赵国名将李牧,膝盖软了下去…… 拄剑跪地,李牧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无能为力。 军阵破了……就这么一瞬间,被那道道天罚击溃。 给他时间,他定能重聚军势,可现在,秦军又岂会给他时间? 他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秦军早已预料,包括他在面对山口时的抉择…… 甚至于那进入了山口,便没有再出来的五十五位斥候,都是故意的! 为了,就是让他知道,秦军在此…… 而为了求稳的李牧,自然不会强攻,会选择与其耗下去。 这……就进入了秦军的圈套! 士兵于营帐之内休整,而因营帐的存在,军势就不可能轻易的被重聚,而跑……营帐燃烧的熊熊大火与那道道天罚,早就令人失去了神志。 那会知道向何方跑??? 这仗……怎么还没开始打…… 就败了呢? 天罚天罚,当真是天不青睐赵国吗?那为何又要相助秦国??? “败了…败了…王上…臣李牧……无能啊!!” 一声无力的悲凉哭喊,于漫天箭雨之下响起。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战 “怎么就败了呢?” 漫天箭火若流星坠落。 李牧单膝跪地,茫然的看着一切,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信念。 兵败如山倒,大势不可挽回,李牧已然有了求死的心。 “将军!!” 身上被烧的遍体鳞伤的副将大吼,随即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勐然跃起,三步奔至李牧面前。 “嘣嘣嘣嘣……” 箭雨落入人身,透过身上军甲,发出沉闷声响。 李牧眼神忽然颤抖,呆呆的看着奔至自己面前的副将。 副将身上脸上,被烧的皆是血肉模湖,甚至不断有血肉焦黑散发的难闻黑烟。 李牧嘴唇发颤,眼流满面。 “将军……”副将呲嘴獠牙的吸了口气,眼中泪水遍布,苦笑一声后,看着面前,自己跟随一生的将军,艰难开口:“真他娘的疼啊!” 声音落下,副将应声倒地。 而被副将背后,没入身体的箭失足足十数枚…… 李牧仰天怒吼,心中恨意滔天。 拔剑而出,李牧眼中泪水颤抖,面皮抽动,怒吼道: “北境军!!! “御敌!!!”” “御敌!!!!!” 声音于大火之中,响彻云霄,压下了一切哀嚎惨叫。 “呜~~呜~~呜~~~” 号鸣声落,号兵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都在等待自家将军的这句御敌…… 金鸣声响起,吹的是军兵结阵之意,用的是跟随李牧身边的号兵,最后的生命! 北境军,军纪肃明,问金鸣而动。 听到号鸣的所有尚有一战之力的军兵,皆如在绝境内看到希望一般,三三两两,互相帮助着开始集结。 人流汇聚,从少而多,万川归海! 集结的士兵的越来越多,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烧的是他们不屈的意志! 哪怕遭受天灾,又遇人敌……但北境军永不服输。 …… “不愧为李牧将军麾下,纵横北境的强军,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集结!” 王翦赞叹,自古以来皆是兵败如山倒,但北境军逢此大败,依旧能无人逃离,反而不断汇聚在一起。 这让王翦不得不佩服李牧的领军能力。 “是啊,看样子,赵国的那位李牧将军,运气挺好的。”李信默默点头,夸赞他运气好的同时,也有遗憾。 遗憾为何,李牧没死在方才的火炮与箭雨之中! “十万大军,现在应当还有五六万的人,不过这五六万的士兵,应当还有一半,都身带伤痕,战力十不足一。” 叶小宛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叶渊说道。 “嗯,没事,让他们聚集,正好让他们尝尝接下来的……大礼!” 说着,叶渊的目光看向王翦,意思很明显,该你们的神机营上场表演了。 或许火枪对于一流高手以上的杀伤力不足,但军队之中,又能有几个一流高手? 大部分,还是仅仅练过一些庄稼把式,擅长战场肉搏的普通人罢了。 血肉之躯铸成的钢铁城墙,在青铜弹火面前,不堪一击! 这,就是时代的碾压。 王翦下令,早已埋伏好的神枪营闻声而动,开始摆开阵型。 虽然单发火枪射击过后,装填火药的速度有些慢,可人数一旦多起来,互相配合,你射击时我装填,我装填时你射击,交替轮换。 所谓间隔,便也不再是间隔了。 “大军已经暗中将这支北境军包围住了,他们现在,已经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杨端和将军大步而来,沉声说道。 叶渊点了点头,眸光深邃,晦暗不明。 “万事俱备,只待一战!”王翦应声说道。 片刻,叶渊开口:“你们说,要不要给李牧将军一个比较公平的战斗,而非咱们这样欺负人的战斗?” 说完,叶渊忽的自嘲一笑,目光冷了下来:“杀!” …… 李牧看着面前每一位基本上都带着些伤残的士兵们,不禁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此战,还有希望,只要他们这支北境军还有一人,都要战至最后! 此战,是败不得的。 最坏结果,不若是身死罢了。 可若是苍天怜顾,叫他们北境军有如神助…… 便是如破那匈奴一般,叫那秦军十年不敢再入境便是。 此刻,一位瘸腿士兵牵过来一头侥幸未有伤亡的大马,缓缓走至李牧将军身前。 军营之中,战马都是被拴住的,所以也导致北境军中的战马,基本上都被那天雷般的火炮轰杀。 就算有少数幸运马匹未曾死在火炮之下,也受到了漫天箭雨的袭杀。 而剩下的更少数,则是受到惊吓,不知方向的逃窜,根本寻不回来。 而现在,这位瘸腿士兵,竟然牵过来的一头马匹,这让李牧很是沉默。 李牧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瘸腿士兵,着重在他那好像是被马蹄子踏伤的伤痕处看了许久,最后沉默着接过瘸腿士兵手中的缰绳,上了马匹。 亮起长剑,心无旁骛。 李牧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就像是他当年初到塞外时一样,意气风发,无顾其他。 而他身后的北境之军亦是如此,如此将者已为军魂。 。。。。。。 叶渊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个视线,默默地眺望,看向对面烟火弥漫的北境军营中。 那里有一个将领身披黑甲将袍,骑在马上,位于不知多少士兵之前,两眼静静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视线被滚滚的浓烟遮蔽。 李牧拨转过马头。 身后的北境士兵们都在静静的看着他。 到了这时候,他们依旧没有乱,哪怕许多士兵身上,都带着伤残…… 可依旧,无人退缩! 胯下战马不安地踩动着地面,却依旧被他死死地拉住。 看着他们,李牧沉默了一下,随后高声大喊: “随本将,杀进去!”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北境之军!” 李牧握着剑柄,走过他们的身侧。 “是!” 数万人同时应允,声响高上云层,无一退缩。 他们,是纵横北境万里,叫匈奴闻风丧胆的……北境军! 跟在李牧的身后,向着那对面的山关之处愈走愈快,最后更是随着李牧坐下的战马一同奔跑冲锋了起来。 热风卷动着李牧的衣袍。 且待老夫,最后,杀上一场痛快!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杀 位于山关口位置极佳之处,神枪营闻令开火。 火枪声响起,一轮接着一轮。 密密麻麻的子弹向冲锋而来的北境军,肆意泼洒。 无需什么准头,站位如此密集的士兵,只要扣动扳机,总会打伤谁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支北境军悍不畏死,哪怕面对从未见过的火枪,也无一退缩。 倒下一个,后面的士兵继续补上。 他们的目光无比坚毅,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随着将军,一同冲锋,永远永远的,都不要停下脚步! …… 叶渊侧眸看了一眼王翦等人,忽的一笑:“李牧将军,当真男儿也。 既然他想一战,那便战吧。 也算是为他这位名将送行!” 王翦传令,神枪营停止火枪射击。 短短功夫之内,跟随李牧冲锋的五六万人数的北境军,赫然倒下了三分之一! 以不足四万之军对阵十万大秦将士,北境军战意高昂。 叶渊轻叹,瞅了眼身旁的叶小宛后,咧嘴笑道:“且待我归来!” 话音落下,叶渊转身,与王翦李信杨端和三位秦国大将,一同上马,掉转马头,持战矛而出! 站在原地看着策马奔腾的叶渊背影,忽的眼泪横流。 “待你归来…代你归来……带你…归来……” 那一年寒冬岁末,有一女将持戈,孤身策马千里,跨平原越山川,用四日光景到底魏国之后,得到的却只有一个消息…… 那年出征,有一男子亦是意气风发,对她说:“且待我归来!” 。。。。。。 “杀,破那秦军!!” 就是那苍天不允,那又如何? 李牧提着剑,在一往无前大军气势的加持之下,狠声大喊。 北境的军势在此刻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强大! 哪怕人数不多,哪怕带伤而战,哪怕此战十死无生,可每一个随着李牧将军一同冲锋的战士们,都视死如归…… “大风!大风!大风!!” 秦军合阵,发出不弱北境军气魄的震天大喊,将冲锋而来的北境军彻底围住,随后山关口前,一队秦军带着凶骇气息,跨马而出!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一席白衣,身无军甲的叶渊! 其后三人,便是李信、王翦、杨端和三位秦国大将。 叶渊面带寒冰,身上的气度更是杀伐戾气四溢。 这一刻,叶渊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冲锋,心中会有如此强横的凶戾气。 这股凶戾气,让骑马的王翦三人,都不知不觉的落身在了叶渊的身后。 李牧身后冲锋的将士们将手中长矛垂下,带着浓烈的寒意,便是战矛之上都给人一股气旋盘转的感觉。 李牧看着奔己方迎战而来的那一席白衣男子,心中顿时有万千豪迈浓厚而生! 年迈的身子挺直,眼中尽是战意,苍老浑厚的声音吼道。 “赵国北境军。” “来阵通名!” 叶渊手中的长矛一甩,雨水从她多的脸侧滑落,将他的长发沾湿,声音发冷。 “大秦,叶渊!” “好!且战!” 李牧大笑了一声,手中兵刃似乎冒出了一股冬寒之意,使得这战场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军阵之上好似浮现了一抹寒光,长矛同立。 李牧的身上战袍翻卷,叶渊手中的长矛翻转,二者皆是死死的盯着对方。 “杀!” “杀!” 于马蹄的声音与脚步踏动的声音之中,两军一瞬间放大。 最后冲在了一起! 。。。。。 天下起了雨,这场雨来的有些迟。 若是再早上两炷香的时间,北境军不会如现在这般。 雨水沾湿了叶间,混杂着一丝丝血红从叶脉的纹理之中滚落,摔在地上。 水滴撞在地上,被撞得粉碎,破碎的身子散成无数的珠点。 同样被撞得粉碎的还有水珠之中的那点血色。 老将半俯在马背上,衣甲破败,将袍被扯碎,零散地批在肩上,便是半白的头发都一同散落开来。 手中的长剑斜架在一旁,剑锋坑卷。 他身下的马也已经站立不稳。 与叶渊的短短几个回合之中,对方的力道有若大山一般,再多技巧都无用,是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身后的北境军还在与秦国的骑兵作战,有的手中的战矛都已经折断。 步兵对骑兵,这是骑兵的乐场,是秦军展开的屠杀。 这一刻,当年纵横边疆的北境之军,却是已经再无有那时的半点风采。 可即便步兵对骑兵有万分危机,北境军的战士也无一后退。 李牧的胸口喘息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刚刚与叶渊的对战中,受到了内伤。 抬起眼睛,依旧被秦军围住的大军都在誓死反抗。 此军败了,赵国只余hd十万之众,那样的话,就真是彻底完了。 希望在何方? 还是老天爷真的一点希望也不给赵国??? “咳咳,赵国……”李牧咳嗽了一声,眼前的视线模湖,看着秦军之前的那个白衣将。 李牧抬起了自己的长剑,卷刃残破的剑锋对着那一席白衣之人。 “战!”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叶渊恍忽了一下。 战国名将…… “罢了,不欺负你了。”叶渊微微垂眸,散去原本蓄力待发的龙象劲力。 道家天人上阵肉搏?当真可笑! 李牧冲来,卷刃的长剑依旧寒冷,带着杀机冲着叶渊而来。 两人撞在了一起。 青铜长矛抬起,对着那迎面而来的破败长剑刺出。 长剑发出了一声悲鸣从中折断,翻旋着落向一旁。 而长矛再无阻碍,随着声轻响穿过了那老将的胸口,将他的身子带飞。 无了主人的马跑了几步,似乎也已经再没有力气。 哀鸣了一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想来刚才的一冲已经跑完了它的所能。 李牧的身子挂在叶渊的长矛之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顺着长矛的矛身流下,滴下地上。 “咳。”嘴中咳出一口鲜血,李牧抬起了头笑看着眼前的白衣之人。 “大秦太傅?” 叶渊看着他没有说话,顺着长矛滚落的血落在他的手里,热得发烫。 “早有耳闻,如今与你一战,到也算是痛快!” “本将败了。”他澹澹地说着,就像是放下了什么,喘息着看着叶渊:“但是赵国不会败的。” “这是场乱世,你也跑不掉。” 一边说着颤抖着抬起了手抓住了叶渊的长矛。 仰起头,双目怒睁,对那苍空大吼道。 “北境军,杀!!!” 苍老的吼声回荡在战阵之中,像是惊醒了身后的那数万赵军。 此刻,多杀一个秦兵,赵国便更加安全一分! 第五百五十六章 兵临城下 无论李牧御下的北境军多么英勇善战,在大秦铁骑之下,依旧不足。 此刻,所有的北境军都忘却了生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 杀! 杀得秦军一人,赵国王都hd,便更加安全一分。 自古以来,凡是战争,便没有在战场上征战至一人不剩之军。 基本上两国交战,一方军阵死伤超过百分之二十,军心便散! 军纪最严最勐之军,也不过百分之五十之数,便会溃败。 可此刻,北境军伤亡已然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可剩下的士兵依旧还在战斗。 然而面对大秦铁骑,步兵终究有着先天劣势。 叶渊眸光澹澹的望了眼四方皆是兵戈相向之处,微微沉默。 “好一个北境之军,不差!” 不差二字一出,挂在长戈上的老将李牧艰难的咧了咧嘴角,擦了擦嘴角淌下的血渍,爽朗大笑,“大秦太傅,名不虚传!” 最后洪亮的声音落下,李牧眼神略有悲伤,似回光返照一般,最后看了一眼赵国王都所在方向后,终是缓缓的垂下头颅。 这位为赵国征战一生的老将李牧,于今日在此落幕。 叶渊轻叹,随即许久都未曾用过的双全手再次发动,一股红蓝二气顺着冰凉长戈,缠绕而出,最后缓缓没入李牧残躯之中…… 。。。。。 日落西山之际,晚霞映照着地面血色,显得世界格外的通红。 北境军败了,却也没败。 这一战,李牧与他的北境军都打出了属于他们的气魄胆量。 哪怕是北境军战斗到最后一人时,都没有一个士兵退却逃跑…… “全军听令,安营休整,三日后,攻伐hd!” 王翦三位秦国大将在安排战争之后的休整与医治受伤将士一事。 而叶渊则是心思低沉,一个人漫无目的随意散步。 身后不远处,叶小宛卸下军甲,换上了与叶渊很是相似的白色长裙衣裳,晚风吹动裙摆,叶小宛眸色深长。 二人相隔大概三十丈左右,并且距离始终不增也不减。 …… 一座不知名的庄严肃穆大殿于虚无之中漂浮,四方林立无数球状发光世界在拱卫着。 这些世界里,有人御剑飞行三千里,朝游北海暮苍梧。 有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的奇异生物在进行最原始的肉搏厮杀,每一拳都是山崩地裂,每一脚都是地动山摇。 有朝堂之高,也有江湖之义。 数不清的世界,数不清的事。 尽是一片神圣且神秘的气息。 忽然,不知何处,有七颗雪白明珠轰击而来,每一颗明珠之上,都流淌着混沌之重。 “嗡!” 一道神圣金气自大殿之中飞出,迎上了那七颗雪白明珠。 明珠被挡,但幕后操控之人,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七颗明珠瞬间大放光彩,随即变幻,如法如天,形状巨大,将这一处不知名的虚无之地都彻底笼罩!… “唉……” 一声轻叹自大殿之内响起,随后大殿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岁月的沉重声响。 恢弘大殿之内,一颗漆黑珠子悬浮在大殿之内,不断有玄妙之气自四方汇聚而入,而在那颗漆黑珠子之下,依稀可见有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穿着一身黑水长袍,头戴清光玄冕的默然站立。 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这个人便是岁月,便是世间一切的苍茫! 一道冷漠的女子声音自此方空间响起,空空荡荡飘飘渺渺,如俯瞰万界的至高澹漠。 “让我进去,不然,休怪我砸了你这神圣大殿!” 另一道温柔声音一同响起:“让我去见他。” 沉默许久,最后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母后想见他了……” 三道强横气息并立,一同施压向大殿内的,默然站立着的那道背影身上。 一时间,四方拱卫大殿的世界之球都受到无法形容的震荡,荡起层层水波。 而在那些数之不尽的世界之内,亦是顷刻间斗转星移、天翻地覆,生灵死伤无数…… 不过,这种难以想象的死伤,却在大殿之人,微微抬手之间,便瞬间恢复,如岁月倒流,时光转换一般,将那三道气息的影响抹除、恢复。 “时间未到,再等一年光阴便好……届时,他才能真正走出来。” 大殿之内的人缓缓开口,有无匹威严透露,似乎所有存在都要在其下臣服。 操控七颗明珠的女子身影显现,身形虚幻,眸光冷澹,面色寒霜,“当真是笑话,既然时间未到,那为何她们可以进去!” “我需要一个解释。”温柔的声音落下,又是一道妖媚身影出现。 最后,一身华服,有着万千气象环绕的高贵女子一步踏出,自虚幻之中现身,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大殿之内的那道背影。 【鉴于大环境如此,好似顷刻,又好似一个纪元,大殿之内的背影终究开口: “你们……太危险了。” 背影微微抬眸,看向漆黑珠子之内的景象,不急不缓的说道:“吾寻了三个纪元……走遍每一个角落,才堪堪寻齐三魂……可时间太久了,他早已被轮回掩埋在魂灵最深之处。 他是他,可若让他归来,映照之术,不容半点有失!” 解释过后,大殿之内的背影,心中轻叹: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让她们知道这件事……” “女人……还真是一个麻烦啊!” 。。。。。。。。 “大王,李将军……兵败了。” “呵呵呵。”城墙上,赵王发出一声苦笑,笑得突然,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好似在笑他自己。 看着列好军阵的秦军,以及秦军之前,那面迎风猎猎的残破军旗,赵王知道,那是独属于赵国名将,李牧的军旗! 军旗***在秦军军旗之下,赵王又如何不动其中含义? 苦笑了良久,他点着头,眼神颓然:“败了,败了······” 很久,他抬起头环视着众人,问道:“赵国,可还有退路?” 大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是过了一会儿有一人说道:“大王,赵国已无退路。” 十万秦军兵临城下,看起来并无多大伤亡…… 虽然hd城内有十万精兵守卫,可李牧将军的十万北境之军都败了,他们这十万精兵又能如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来,让寡人听听 “报!” “王上,赵国方向传来军报,hd城破了!” 咸阳王殿之上,嬴政头戴玄冕,手持奏章,冰冷的目光透过旒珠,看向下方黑甲侍卫。 嬴政握持着奏章的手不禁的用上了一些力道,眉眼之间的冷意也是愈甚。 片刻,嬴政凉薄着声音,缓缓开口:“传一令,命蒙恬领平阳重甲军做好准备,随时准备都韩国开战!” “诺!” 黑甲侍卫拱手,沉声应道。 “令二……” 嬴政眸光微垂,思虑片刻后,随即起身,“命咸阳禁军护卫集结,寡人要亲自去趟赵国!” “诺!” 黑甲侍卫退下,嬴政走出殿门,负手而立,迎着初升之时的朝阳,双眼微微的眯了眯。 沉默良久,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赵国……” 一声低沉的喃喃响起,嬴政冷哼,眼神中闪烁起了危险的色彩。 …… 太傅府,韩非将手中酒樽内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默默对着手中空荡荡的酒樽,愣神了许久。 hd城……破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纷乱七国之中,有一国度,在这个大争之棋盘上,败了! “赵国亡了,那么接下来呢……”韩非喃喃自语,似乎是在问上苍,也是在问大地,亦或是在问他自己。 赵国城破的消息传的很快,不单单秦国上下已经知晓了,便是其余各国,也皆是得到了消息。 秦赵两国本就积怨颇深,如今赵国王城被破,最高兴的便是那群老秦人们了。 然而,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惊鲵抱着小言儿,与焰灵姬一同走了过来。 微风轻拂,吹动韩非被酒水打湿的鬓角。 “他在临走前说了,让你小心些,不要去做什么傻事。”焰灵姬看着韩非此刻模样,微微皱眉。 不管怎么说,韩非你也算是她的朋友,她断然不会看着韩非走上那条注定不可能的路。 惊鲵并没有开口劝说什么,只是澹澹的看着韩非,似乎他的决定,惊鲵心中已经知晓了。 韩非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也清楚的知道什么事做了会要了他的命,什么事不会。 但往往,越是聪明人在面对某些生命中重要的事物时,便会钻进牛角尖,谁也拉不出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焰灵姬见韩非一言不发,依旧一副有些失魂的样子后,心中轻叹。 这个乱世,都在争渡。 可有些人,无论怎么争,命中注定求不得。 韩非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依旧想去试一试,否则…… 他不甘心! 求保韩国……为此,死而无憾! 。。。。。 “大王,韩非求见。” 即将出城前往赵国的嬴政王架旁,一内侍上前轻声对着风尘仆仆,略有沧桑的李斯说过后,李斯犹豫片刻,终究是心中一叹,随后上前,对马车内的嬴政恭敬开口道。 马车内端坐的嬴政眉头挑了挑,意味深长的说道:“韩非?嗯,且让他过来。” “诺。”李斯拱手对着车厢之内一拜,随后澹然转身,吩咐了下去。 被咸阳禁卫守卫的黑甲军们让开了一条小路,韩非端着手臂,面带浅笑,从容且澹定而来。 而就在路过李斯时,李斯上前半步,拦在了韩非面前。 李斯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凌厉与警告。 韩非轻轻一笑,微微摇头后,绕过了李斯,坚定的朝着嬴政王架之处,迈步而行! 李斯默默的看着韩非背影,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韩非……” 秦国一扫天下之势已显,秦破赵城之后,下一个会是谁呢? 无疑会是那大秦铁骑东出的最大障碍,韩国…… 李斯明白,韩非也明白,甚至于焰灵姬都能想明白,韩国危矣。 此刻,韩非前来,便是最后一搏。 用生命为代价,保韩国不灭的一搏! “韩先生所为何事?可是愿意入我秦国,为我大秦一统天下出力?” 嬴政掀开车帘,探身而出,威严郑重的问道。 韩非浅笑着拱手一拜,“大王,不知您可还记得先前,王上与非之间的约定?” 嬴政眼中似乎一冷,眉头微微的皱起。 眸光微垂,落在了韩非的身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很是澹漠。 一股莫名的威势从嬴政的身上涌出,迫向韩非,韩非的眼神不躲不避,看着嬴政。 二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嬴政这才点头,轻声开口:“寡人自当记得。” 韩非轻笑,“大王记得便好。” 韩非一日不死,韩国一日不灭。 若韩非离秦,不论何等方式,哪怕死亡,大秦的铁骑都会立即踏破韩国新郑的城墙! 这,是韩非入秦之初,便早早与嬴政定下的约定。 “呵。” 半响,嬴政转而一笑,略有深意的说道:“韩先生乃是当代法之大家,应当知道有些事,天真不可为!” 天真…… 李斯的神色之间也露出了一分无奈,韩非……还是这么天真。 韩非与嬴政之间的那个约定,他倒是也曾听太傅大人提起过,在他心中,那种约定,完全便是无稽之谈罢了。 一个国家的王,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口头约定,而放弃扫平天下的信念? 韩国不灭,大秦的铁骑,又怎能安心东出?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几百年前的礼仪春秋了,打你之前还要问问你的那种年代。 现在,是乱世!是战国! 各国之间诡计不断,为的,便是在这大争之世,争上一争。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能为之所用的敌对国家之人,而影响整个国家的意志? 韩非脸上挂着的浅笑缓缓消失,郑重说道:“大王,韩非……求保韩国!” 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没有弯弯绕绕,依旧如韩非那股自信气度,他就像是从未怀疑过自己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怀疑。 对于他来说,他的初心如此,以图明国之志。 那么除了这一条路,他已经无路可走。 否则就是背趋本心,苟活亦同身死无别。 既然只有此路可走,何不坦荡而去,哪怕是死路一条? 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韩非,眼神中的欣赏之意,不加掩饰:“好,寡人倒想听听先生,欲要如何保全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