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崛起于腾飞时代》 第一章 那年我高三 微风浮动杨柳枝,给这秋老虎的天气多少带来了一点儿凉意。 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望着校门口一个个如同小蚂蚁一般的孩子们,在父母的陪同下,拖着沉重的行李,走进校门,走进了他们通往人上人的大门。 亦如两年前的贺燿一样。 回想起前世的点点滴滴,从这扇门进来,从这扇门出去,然后走进下一扇门。 截止到他穿越的时候,大概他是过上了别人眼中人上人的生活。 在京城买房娶妻生子,妻子家庭背景非常好,好到足以让绝大部分人艳羡的地步。 而他也在机关单位有一份收入很不错的工作,手上也有那么点儿权力。 别人认为的幸福生活却是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终于,有一天,在一次指导作业的时候从高空掉了下来,在一片惊呼声中,与大地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当中竟然是…… 终于解脱了。 真是见了鬼了! 他竟然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就一边怀疑人生一边保持着这个姿势。 “贺燿!别以为学习好就可以不听课啊!还有这最后一年,一定要努力!咬咬牙就挺过去了!等到了大学,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噗嗤!” 贺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他这辈子,不,两辈子听过的最大的谎言。 而且在前一世,每一次听的时候还深信不疑。 直到上了大学,考英语四六级,考研,考各种证书,评职称的时候,才知道,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在被戳穿的时候也挺尴尬的。 看贺燿那态度,英语老师张芸正准备再说两句,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张芸把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说:“下午别又玩儿疯了啊!好好看看书!背背单词做做题,再苦再累也就这几百天了!想玩儿,上了大学再玩儿!下课!” 看着张芸那略带傲娇的样子,贺燿会心一笑。 张芸刚从省师范毕业没几年。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她是为数不多能够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老师。 也因为人长得漂亮,也成为了高三苦闷生活的一缕行走的光。 当然,也成为了很多穷极无聊牲口的梦中情人。 记得当初在毕业聚会的时候,她喝多了,喊了很多话,其中就有十年以后不管在哪里,不管混得怎么样,都要回来聚一聚这类的。 当时贺燿十分坚信,十年以后,他们真的会在这里,依然展露着天真的笑颜,欢聚一堂。 却没曾想,那便是最后一次见张芸。 …… 对于每周仅有的半天自由时间,同学们都非常有激情。 有聊着去抢沙巴克的,有聊着去音像店抢新出的磁带的,也有说要去学校周围馆子搓一顿的。 叽叽喳喳,活力四射。 很快,教室里边只剩下了贺燿和一个女孩子,一个贺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女孩子。 如果人人都有白月光的话,那坐在第一排的这个女孩子绝对称得上是他的白月光。 她叫路晓瑶,一个长得娇小可爱,学习成绩很不错的女孩子。 看着小脸红扑扑,笑容有些僵硬,一步三回头望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的路晓瑶,贺燿鼻子酸酸的。 如果说对于张芸的十年之约不了了之,贺燿有些感怀的话,那对于路晓瑶,贺燿有的只是满满的遗憾。 他多么希望有人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能够告诉他,一次小小的自尊心爆发就有可能让他与一个爱极了的姑娘失之交臂。 如果真有的话,或许他也就不会和这个小丫头从毕业那天便从对方的世界当中消失。 “你怎么了?” 望着贺燿眼睛发红,饱含泪水的样子,路晓瑶紧走两步,担心地问道。 贺燿吸了吸鼻子,快速地抹了两把脸,露出最阳光的笑容,说:“看见你,开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眼睛更红了。 路晓瑶狐疑地看着贺燿,说:“你就糊弄我吧!整天在一起,怎么可能!算了,懒得管你。走吧,去吃饭吧!” 说着,牵着贺燿的手就往外走。 贺燿就这么任由路晓瑶这么拉着,深情地望着她那一跳一跳的马尾辫。 此时的他,心中不再有伤感,不再有彷徨,不再有困惑,更不会像前一世临死之前那种见鬼一样的洒脱。 前一世活得太拧巴了,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既然命运安排他重新来过一次,那这一次,就一定不要让生命留有遗憾! 只是这种美好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当出了教室的那一刻,路晓瑶便赶紧将他的手甩开,像做贼似得四处张望。 “你正经点儿啊!” 看着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向前走的路晓瑶,贺燿笑了,笑得非常非常开心。 这一世,不仅不要不留下遗憾,还要活得精彩! 和路晓瑶肩并肩行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林荫道上,听着学校大喇叭里边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隐形的翅膀》,遇到相熟或者已经叫不上名字来的同学,互相打个招呼。 看着贺燿如同一个得胜将军一般昂首挺胸走着,路晓瑶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喂,你不要这么张扬啊!” 看着路晓瑶小脸红扑扑又气鼓鼓的样子,贺燿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想要让他们都知道,你这个从来不接受表白,痴痴呆呆的小丫头已经名花有主了!” 搜寻着记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两人应该就是高三这年好上的。 只不过上辈子两人就像是地下工作者似得,悄悄摸摸的搞了一年的地下工作。 弄得后来有不知情的人听说两人好过之后,都不由得惊呼:“他俩还好过?你开玩笑的吧!” 路晓瑶娇呼一声:“你才痴呆呢!哼,不理你了!” 说着,快步向食堂走去。 贺燿已经笑得不行了,内心当中被幸福和激动所填满,跟在后边小跑着喊道:“你慢点儿,我都快跟不上了!” “哼!” 路晓瑶回头傲娇地哼了一声,再次加快了脚步。 就路晓瑶那一米五几的小个子,一米八几的贺燿两步就能追上去。 但是很明显,两人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咸,在此刻的二人中间,只剩下了甜。 偶尔想起前世的那些亲人朋友。 在他去世之后,他们应该会很伤心吧?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伤感之后,贺燿就想开了。 回是回不去了,他们再伤心,他也没可能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别哭了,我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挺好。 即便是他真的能做到,恐怕也没有人希望他这么做吧? 不吓个半死才怪! 时间会抹平一切悲伤,更何况,这个世界,他们依然在。 不是吗? 第二章 经济建设是基础 这一顿饭吃的,直接将贺燿从天堂干到地狱。 看了一眼饭卡里边的钱,统共也就不到五十块钱。 兜里边还有个十几块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宿舍箱子里还有百十来块钱。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就这点儿钱,别说是顿顿飞天茅台了,吃个肉菜都费劲。 看着贺燿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夹着菜,路晓瑶说:“就说你今天不正常,有心事吧!在想什么呢?” 贺燿看了看路晓瑶碗里的清炒白菜,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白水煮萝卜。 他自己一个人受苦没什么,难道还要让跟着自己的女孩子一样受苦吗? 上辈子没办法,但是这辈子,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出现! 贺燿放下筷子,说:“下午我有点儿事儿,估计陪不了你了。” “有事儿?干嘛去呀?” 当然是搞钱啦!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之前后勤科科长让我下午过去找他一趟,估计得干点儿活。” 吃完饭,将路晓瑶送回宿舍,贺燿直奔后勤科而去。 要说这后勤科科长王德标那也算是个传奇人物。 嘴里边都喊着不要歧视别人,但是就王科长长的那样,谁见了都得腹诽几句。 一米六不到的个子,常年不变的板寸,大耳朵,塌鼻子,还有点儿地包天。 跑起来也贼有意思,和狒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 就这还喜欢踢足球。 一般他踢足球没人敢看,毕竟憋着笑挺难受的。 可就是苦了那些和他一块儿踢球的人了。 至于球技,只能说,又菜又爱玩。 或许是由于常年受到流言蜚语影响,这哥们儿看人的眼神都不对,用广为流传的话来说,就是那种有点儿变态,对学生们的态度极其恶劣。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生而为人,人家就没欠咱的不是? 但是一件轰动全市的大案算是彻底将这哥们儿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放在明面上的,这哥们儿黑了学校几十万,直接给拘了,被判了好几年。 而小道消息则是说,他黑了至少有大几百万。 所有人在听到消息之后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你玩的花啊! 来到后勤科,门开着,就看到王德标正身子前探,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电脑上的蜘蛛纸牌。 贺燿敲了两下门,王德标回头厌恶地看了一眼,将游戏最小化,皱着眉头说:“啥事儿?” 贺燿没说话,走进后勤科,将房门关上。 这可把王德标吓了一跳。 他在学校里边可没少得罪人,想揍他的估计都能从后勤科直接排到学校大门。 立马起身,表情不断变换,说:“你要干什么?” 贺燿笑道:“王科长您紧张什么?我一个学生还能做什么?就是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刷不上卡,麻烦您给看一下。” 王德标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嘟囔道:“那你是有病啊还关门?把卡拿来!” 贺燿笑笑,将饭卡递上去。 “王科长,听说学校在教职员工过生日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发蛋糕券?这个福利还是您申请下来的。” 王德标得意地看了贺燿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 贺燿说:“在我看来,您这事儿干得漂亮,提高了教职员工的福利。虽然钱不多,但是也是一个温暖。不过……” 王德标听得挺美,顺着往下说:“不过什么?” 贺燿说:“不过有些人就是不知足,背地里说您拿了那家蛋糕房的回扣,而且那家蛋糕房做出来的蛋糕难吃的要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福利。” 王德标一听就炸了,就跟猫踩了尾巴似得,跳起来说:“岂有此理!是谁说的,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贺燿说:“是谁说的其实不重要,关键是这事儿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 王德标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最近正因为这件事儿发愁呢! 而贺燿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儿,是因为上一世这件事儿闹得挺大的,在最近就要爆发。 到最后,王德标虽然职位没动,但是还是受到了处分,而蛋糕券这个福利也换成了超市购物卡。 王德标也算是个老油条了,一听贺燿这话,就明白他是来做什么的了。 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茶水,才老神在在地说:“怎么?你有办法?” 贺燿说:“其实从根本上来说,这个福利没有问题,问题出在蛋糕房上面。这家蛋糕房在整个县里都属于垫底的那种,他们有怨言,也属于正常。” 王德标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贺燿说:“那既然是店选的不好,那为什么不直接选最好的呢?” 王德标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选最好的谁都会闭嘴。 但是都选最好的了,他从哪儿有油水? 这话又不能明说,只是摆摆手说:“你个小破孩子,懂什么?” 贺燿笑道:“王科长,我当然没有您见得世面广,懂得多,但是我能够弄到市里hll的蛋糕券。” 王德标好笑的看着贺燿。 这事儿他不是没有想过。 不仅想了,他还做了。 县里边没有这种品牌蛋糕店,他专门跑了一趟市里去问这件事儿。 结果人家一听就学校这百十来号人,瞬间就没有了兴趣。撑死了给打个九五折。 他玩儿命申请,学校也就给批了一百块钱。 一个人捞五块,一年捞个五七八百的,他有病才会干这事儿。 看王德标的表情,贺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接着说道:“当然,您也知道,hll比较贵,现在一百块钱,能买个巴掌大的蛋糕就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学校领导已经知道这方面的事儿了,总得有个解决办法不是?我觉得在经费这方面,很有商量的余地。” 根据后边的事实证明,学校确实提高了金额,变成了二百块钱的购物券。 王德标对于这点倒是也认可。 蛋糕券这事儿他是三年前干的,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玩意儿不涨价? 金额涨涨倒是也可以说得过去。 关键是,这不是他所关心的。 他关心的是,到底有多少能落到他的口袋。 他从县里边的那家蛋糕房里边拿券,一张一百的才八十。 一张他就能挣二十! 一百多人那就是两三千! 足以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如果换成了hll的,按九五折来算,二百他才能抽十块,里外里还得亏十块。 为了给别人谋福利亏了自己? 狗屁! 这种大冤种的事儿谁愿意干谁干,他王德标绝对不会去干! 第三章 翻倍 对于有些人来说,少挣就是亏。 王德标就是这里边的典型。 想要打动这样的人,唯有一个利字! 贺燿说:“我可以拿到八折的蛋糕券!” “多少?” 王德标激动地站起身子。 现在的王德标可还没有前一世玩儿的那么火。 八折的话,那一个人可就是四十! 比之前翻了一倍! 不过随即就狐疑地打量着贺燿。 这种拿回扣什么的事儿他没少做,对于里边的门门道道清楚的很。 他这么一个内行人,从hll才只能拿到九五折的优惠,他贺燿凭什么能够拿到八折? “你真的能拿到那么高的优惠?” 贺燿笑道:“不瞒您说,其实hll对于大客户的优惠力度是很大的。就像市里边的那家卖奶制品的,人家拿的就是八折的优惠。 如果仅仅咱们学校这点儿人的话,是不可能拿到这么大优惠的。但是我完全可以找里边的熟人,把咱们的蛋糕券挂在一个大单子下边。” 王德标说:“那可是要开票的。” 贺燿说:“那肯定的啊!没有票谁去买他的东西啊!” 王德标沉吟片刻,说:“你真的能弄来?” 贺燿笑道:“我知道我在您眼里边就是一个孩子,俗话说,嘴上无毛干事儿不牢嘛。这样吧,回头我弄来了,我一张二百元的就收您一百六,您看怎么样? 不过咱可得说好了啊,我要是真弄来了您得要啊!别到时候弄来了您不要,那我卖给谁去啊!” 一听这话王德标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能弄来就弄,弄不来拉倒,还弄来了我就得要,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学校!” 贺燿不以为意,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王德标。 王德标有些绷不住了,说:“当然了,这种造福教职员工的事情学校还是提倡的。这样吧,如果你做到了,每一张我给你三块。” 贺燿笑道:“王科长,三块太少了点儿吧?我觉得五块比较合适?” 王德标原本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反倒贺燿这么一说,让他觉得或许贺燿真的能做到呢? 略一沉吟便说:“好,那就五块!” 出了后勤科,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 多少年没这么忝着脸和别人说话了? 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看了看已经掉了好几块漆的电子表,已经一点多了,晚上七点钟就得赶回来上晚自习,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赶忙回宿舍,换上了仅有的一身还是学校举办成人礼时候统一订制的西服,匆忙向车站赶去。 贺燿走后,王德标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电话。 随着电话接通,原本紧绷的脸立马堆满了笑容,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叔啊,我,小王啊!” 此时,校长室内,校长马建辉的脸色很难看。 刚刚送走一个来他这里打王德标小报告的老师。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个了。 他本身也知道王德标不干净,但是把谁换到王德标的那个位置上能够保证一点儿不沾? 而且王德标还是老校长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小打小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是现在王德标都已经引起了公愤,而且还是由于一件本来应该是好事的事儿。 对于马建辉来说,你给我体面,我就跟你讲情面。如果你不让我体面,那我也就不跟你讲什么情面了。 正要给王德标打电话,没想到他倒是先打过来了。 “最近关于你的风评很不好你知道吗?” 王德标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电话算是打对了。 “叔,这我知道,我检讨,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想着给教职员工搞一些实惠了,却把选择店家的事情给忽视了,确实是我的错。” 马建辉脸色舒缓了一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德标说:“叔,我是这么想的。给教职员工生日祝福这件事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哪里,咱们就在哪里解决问题。 既然是蛋糕房的问题,那就从蛋糕房解决。 但是您也知道,如果找一家好的蛋糕房的话,一百块钱是不足以买一块儿像样的蛋糕的。” 马建辉说:“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只要结果,你明白吗?” “明白!” 挂断电话,王德标双手来回揉搓。 从刚才和马校长的通话当中,他就已经听出来,事情严重了。 想要给贺燿打个电话,才发现压根就没有留电话。 给宿舍里边打了个电话,宿管告知贺燿出去了,还穿着一身西服。 王德标松了口气,看来是去办事儿了。嘱咐宿管,贺燿一回来,就给他打电话。 靠在椅子上,心想着,其实折扣少点儿也没关系,八五折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06年看起来和后世没差多少年,但是真正在这个时代生活过的人就会知道,差距是有多大。 这个时候没有高铁,没有短视频,没有外卖平台,手机依然是稀罕物,网吧刚刚流行了没有几年,哥哥姐姐替换下来的衣服还会留给弟弟妹妹穿,普通工人的工资一天也就几十块钱。 贺燿看着和记忆中一样破败的汽车站,看着那一加油门就冒黑烟的面包车,还有围坐在一起打着扑克等待着钓鱼的三蹦子司机。 贺燿正看得出神,身边突然停了一辆车,副驾驶上一个流里流气的杀马特双手费劲地摇下车玻璃,喊道:“哥们儿,去哪儿?” 这一声喊得贺燿有些恍惚。 这种黑车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坐过了? 听起来竟然有种亲切的感觉! 在公交并不是很普及的情况下,绝大部分运力都是靠这些黑车补齐的。 至于说有没有营业执照,那对不起,无可奉告。 甚至连有没有驾照或者驾照是买来的还是考来的都有待商榷。 用贺燿一位不知名朋友的话说,考驾照?有那功夫打两圈麻将不香吗?再者说了,开车这种事儿不是有手就行吗? 贺燿上下打量着这辆已经完全满足报废任何条件的车,说:“你这玩意儿还能坐吗?” 小黄毛啧啧两声说:“你这兄弟,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能坐吗?” 说着,走下车,拿着钳子冲着门把手猛拽两下,车门晃晃悠悠打开。 小黄毛指了指里边坐着满满当当的人,说:“瞅瞅!” “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们下去了!” “就是,这还有完没完了!都人摞人了,还让上呢!” “下车下车!费死劲了!” 听着车里边的抱怨声,小黄毛嬉皮笑脸地说:“再拉一个再拉一个,都坐好了啊,站起来座位可就没有了。马上走!” 扭过头来又冲贺燿说:“快点儿的吧,中午都歇着呢,你要是等的话,最起码得一个点儿。市里边五块,你也看见了,真装不下了,上车咱就走!” 第四章 一笔大买卖 事实充分证明,你永远也不知道一辆面包车到底有多能装。 就如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黑车司机有多能胡扯。 原本就如同沙丁鱼罐头的面包车,硬生生又塞进了三个人。 而副驾驶上也成功的变成了三个人。 小黄毛长得虽然挺瘦,但是怎么着也没有两个小姑娘瘦。 贺燿被安排坐在了副驾驶中间,右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被挤得紧挨着车门。 左边一个二十出头,烟熏妆美女,更是别扭,就挤在档把和贺燿中间。 天气挺热,美女穿的也挺清凉,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司机四十多岁,眼睛时不时瞄一下,每次换挡的时候,手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上靠一靠。 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美女受不了了,喊道:“你再摸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司机嘿嘿一乐,说:“谁摸你了?是你自己挨档把太近了!” 美女还要发飙却听后边的小黄毛喊道:“怎么那么多事儿呢?老李,好好开你的车!美女,这车上人这么多,难免磕磕碰碰的,别那么多事儿。 要不然我现在打个电话,让后边上来个车,一百五把你拉市里边去? 或者咱俩换一下,你来后边?” 美女哼哼了两声,不再说话,身子却是死命往贺燿这边靠。 大西瓜挤得贺燿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黄毛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哥们儿,把那个门抓一下,别等会儿连人带门都给飞出去了。” 贺燿明显看见小丫头听了这话之后小脸变得煞白。 美女也往左边靠了靠。 痛并快乐的旅程在三点十五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临下车,小黄毛还冲贺燿眨了眨眼,颇有深意地说:“兄弟,爽不?” 贺燿干笑两声。 “这是我的名片,这边市里县里我都跑,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刚说完,车子就冒着黑烟向着市里边的一个停车点扎去。 贺燿看着手中的名片,上边赫然写着“大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东”“电话……” 看了眼汽车消失的方向,贺燿笑笑。 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是总经理。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贺燿上了一辆公交车。 不经意之间回头一看,发现刚才在黑车上的美女也上了车。 当看到贺燿的时候,哼了一声,将视线移到别处。 到了地方,下了公交车。 贺燿艰难的寻找着记忆中的地方。 毕竟算起来,十几年没有来过了,之前也就来过一次,坐的这公交也不是直达的,得穿过几条小巷子,想要找到还是要费点儿功夫。 路上又问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一块儿画着巨大箭头,写着“hll”三个大字的牌子。 刚走到巷子口,就见黑车上的美女靠在墙上,点着根烟,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喂,你是谁呀!干嘛老跟着我!” 面对连珠炮式的提问,贺燿苦笑一声。 他哪儿跟着她了? 不过刚才下公交车的时候,确实看见她也是往这边走的。 “我没跟你,我是来找hll的。” “哦,还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用心良苦啊!” 贺燿满脸无奈。 本来以为解释一句就算是完事儿了,谁曾想这还撞上了。 只能说,巧了嘛这不是? “我真的是来hll的。” 美女将烟一扔,撇着嘴上下打量了贺燿一番,说:“最好不是跟踪我的,要不然你就死定了!跟我来吧!” 贺燿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电影看多了吧! 刚进店,柜台后边的一个小丫头就满脸幽怨地跑出来说:“丽丽,你怎么才来?我约会都要迟到了!” “这不是来了嘛,催催催的,你个小浪蹄子,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 贺燿瞅了瞅墙上挂着的职工牌。 确认了这个叫李宏丽的美女不是老板,这才松了口气。 要真是的话,那依照这姑娘的气劲,今天这买卖铁定得黄。 “喂,看什么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贺燿转过身来,看到已经换好工作服的李宏丽走了出来。 贺燿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脸上尽可能摆出最亲和的笑容,说:“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他在吗?” 李宏丽又一次上下打量了贺燿一遍,不耐烦地说:“没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贺燿笑道:“我想跟你们老板谈一笔大买卖,这件事儿恐怕你做不了主。”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老板没在,这里我最大!你说不说吧,不说您请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贺燿想了想说:“我能在这里等你们老板吗?” 李宏丽切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寻思着贺燿等会儿自个儿待没意思就走了。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会再和贺燿说。 贺燿随意在店里边走动着,李宏丽见他也不过来找她说话,步子也没停,突然想到…… 这家伙不是来偷蛋糕的吧? 又看了贺燿一会儿,李宏丽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店里边有监控,360度无死角的。” 贺燿狂汗。 他长得那么不像好人吗? 随即也不再转悠,随意拿起了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的李宏丽不得不佩服。 一个点儿了,都不带动窝的,是个狠人。 而这一个多小时里边,贺燿也没闲着。 周日下午三四点钟,这里又是步行街,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按说人流不算少。 但是真正走进店里的,不超过十个人,而且还都是年轻人。 而买的东西也多以蛋挞,小面包这类小玩意儿为主。 总共营业额也就在百十块钱。 如果贺燿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店要么是今年要么是去年开的,时间还短,人们连尝鲜期都还没有过去,却表现的如此惨淡。 那只能说明一点,这家店的效益真不怎么样。 终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店门,坐在柜台后边的李宏丽赶紧站起身。 “老板,他找你,说是要跟你谈一笔大买卖。” 金善虎看了看贺燿,对李宏丽说:“行了,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朝着贺燿点点头,笑道:“小兄弟,鄙人金善虎,是这家店的老板,小兄弟贵姓啊?” 贺燿伸出手说道:“金老板您客气,免贵姓贺,贺燿。” 金善虎笑道:“小兄弟看着真年轻啊!不知道是来跟我谈什么生意的呢?” 李宏丽暗道一声完了。老板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谈买卖的嘛! 她是怎么昏了头才会让贺燿在这里待那么长的时间呢? 真是见了鬼了!免不了又得被老板骂了! 狠狠地瞪了贺燿一眼,心说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回头一定饶不了他! 贺燿看到了李宏丽那不善的眼神,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了李宏丽一眼,对金善虎说:“金老板您这里有什么僻静适合谈生意的地方吗?” 确实,金善虎看贺燿第一眼的时候根本就没觉得这是来跟他谈生意的,但是看贺燿这么气定神闲,应对得当,心里又有些打鼓。 难道真的是来谈生意的? 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笑道:“我平时忙的话就在楼上休息,有点儿乱,如果贺总不嫌弃的话,那咱们就楼上聊聊?” 第五章 这很可以 原本贺燿以为金善虎也就跟他客气客气。 没想到上了二楼。 嚯! 二楼不大,陈设更是简单。 一个上下铺铁架子床,上铺已经卸了,下铺床上就铺了张军绿色的垫子,上边团着一床花被子,再往上歪歪斜斜挂着个蚊帐。 窗前摆着一张折叠桌,上边还有一些吃剩下的东西和几个啤酒罐。 地上随处可见的烟头和塑料袋子,地板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也不知道弄得什么东西。 窗帘拉着一半,另外一半的钩子已经掉了。 贺燿看了看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金善虎,再看看这如同难民窟一般的地方。 金善虎从旮旯里边抽出了一张马扎,笑着说:“贺老板请坐,我不老在这边,也懒得收拾,别见怪。” 倒是没见有什么尴尬之色。 刚才还说忙的时候就在这里住,现在又说不常来。 贺燿就呵呵了。 他觉得这件事成功的概率更大了。 “金老板,我是来谈买卖的,只要买卖能谈成,在哪里谈都一样。” 金善虎脸上的笑意收敛,说:“不知道贺老板想来和我谈什么生意?” 能够看得出,金善虎到现在也没有把贺燿太当回事儿。 贺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大概需要几千张蛋糕券,用来发福利,不知道这买卖金老板有没有兴趣。” 金善虎明显震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说:“贺老板想要多大金额的购物券?” 贺燿说:“二百!” 金善虎暗自盘算着。 几千张,一张二百,这最少也得几十万的买卖! 而如果有了这几十万,他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过…… 金善虎突然笑道,戏谑地看着贺燿,说:“贺老板,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 虽然没有言明,但是贺燿也明白,他的脸太嫩,如果是几千的买卖,或许金善虎也就信了,但是不会有太大的兴趣。 现在突然来了个几十万的买卖,要说心里不打鼓,那绝对是骗人的。 贺燿笑道:“我觉得金老板完全没有必要有所顾虑,我不会赊账,更不会欠账。” 金善虎明白了,脸色也舒缓了不少,说:“那贺老板今天来,是来谈回扣的?” 贺燿摇了摇头说:“回扣会有人拿,但不是我。我是来跟您谈折扣的。” 金善虎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贺燿说:“具体怎么回事儿,您就不用管了,就当我是在拿回扣。您只要告诉我,保底五千张,您能给我多大的折扣就行。 当然,得包开票。” 金善虎没有说话,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不论他怎么努力,内心的激动是压不下去的,以致于手脚都有些颤抖。 他所有的钱都压在了这家店铺上了。 几十万的加盟费,十几万的装修费。 一楼和二楼装修的天差地别就能够看出来,他确实已经掏空了。 本来想着在大城市如此受欢迎的hll,现在在东口市仅仅只有这么一家,必然会爆火。 只要店开起来,他就等着数钱就好了。 但是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 他这人还有一个毛病,小钱看不上,大钱又挣不来。 至于说贺燿和王德标说的,他给人家奶制品厂的蛋糕券,那根本就是贺燿胡编的。 包括贺燿手里边保底有五千张的需求,也是编的。 金善虎这里蛋糕券卖的最多的是那些送礼的人。 一张二百的卖个一百九十五,一百九,也就这样了。 咬了咬牙,金善虎说:“如果你真得能弄来五千张的话,我可以给你八五折。” 贺燿摇了摇头,站起身扭头就走。 “贺老板,您这是干什么?” 贺燿说:“金老板你这一点儿谈的诚意都没有,我觉得没有必要谈下去了。不好意思,我还约了jll的老板,先走了。” “等等!” 金善虎可以有八成的概率断定贺燿在胡扯。 他如果真的能够约上jll的老板的话,那怎么就约不上他?还非得在店里边等着呢?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jll的生意本来就比他好,如果这么大个单子再让jll拿下的话,那他只能关门大吉了。 “八折,我给你到八折!” 贺燿嘴角不着痕迹钩动了一下。 人人都说自己有底线,但是殊不知,只要突破了第一条底线,那突破后边的底线那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不过通过金善虎的这个举动,也让贺燿明白,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贺燿重新走了回来,坐下,眉头紧锁,说:“金老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卖得压根就不是蛋糕,是代金券。 而换回来的是什么?是现金流! 这代金券最后有多少能流回你这里多少尚且不说,即便是全流回来了,那得多长时间? 谁家天天没事儿干过生日?你今天卖出去一百万,需要一年之后才全部兑换! 这一百万,在这一年里边,能生多少钱? 生意人,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钱生钱! 还有,前几年的工资水平是什么样?现在的工资水平是什么样?现在的房价又涨了多少? 钱在不断贬值,物价在不断上升,今年的一百万到明年能又换成多少钱? 会投资吗?不会?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买套房,你看看明年能卖多少钱? 想着房价会掉?那你买国债! 国债买不着?存银行可以吗?存银行得给你多少个点的利息?” 贺燿的一番话将金善虎说得脑门直冒汗。 对啊,他是个商人! 但是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在干什么? 他在担心这家店会不会倒闭! 守着一家店铺,却想不出来怎么生钱,每天度日如年,浑浑噩噩的。 其实他也知道,照这样下去,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他没有办法啊!现在的消费水平确实跟不上,怎么办? 他不明白,但是贺燿明白。 有多少人现在卖房卖地跑去做买卖的? 做了半天生意,挣了吗?挣了。 结果回过头来,挣的钱还买不回来原来房子的一个厕所! 好几次,金善虎都欲言又止。 他怕啊!贺燿说得非常诱人,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玩儿过啊!听都没有听过。 让他一下子让出那么多利,万一出现挤兑的情况,那他就真的完了! 贺燿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要不然这样吧,一千张以下,八折,一千到两千,七五折,两千到三千七折,三千到四千,六五折,四千……” 金善虎刚开始听得还挺高兴,但是见贺燿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说:“最多六五折,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得亏死!hll有最低要求,如果我做的产品达不到要求,我这店还是得关!” 贺燿微微一笑。 他本来以为最多能打到七折,没想到还能玩儿到六五折,这很可以。 起身叹了口气,伸出手说:“好,那就这么定了。金老板,合作愉快!” 第六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金老板盛情挽留,说想请贺燿吃顿饭。 贺燿只能微笑着拒绝,说还有其他事儿,得先去忙。 他总不能直接说他得回去上晚自习吧?那样的话说不定金老板得和他好好唠唠关于年轻人应该懂事的问题。 于是乎,在李宏丽如同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金老板客客气气,甚至有点儿讨好的将贺燿送出了店。 等金善虎返回之后,李宏丽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老板,他真和你谈生意了?” 金善虎皱着眉头看着李宏丽,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李宏丽吐吐舌头赶紧闭嘴。 本来她还想将贺燿是和她一块儿坐快散架的破面包进城的这件事儿告诉金善虎的,不过看那架势,她说了指不定又得挨骂。 心里边还寻思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现在一回想起来,好像那个叫贺燿的,还挺帅的嘛! 如果贺燿知道有这么一出的话,说不定还会谢谢李宏丽。 毕竟,如果她真的说了,难免又会节外生枝。 从店里边出来已经差不多五点了,等坐公交到达黑车聚集地,大老远就看到一人冲他招手。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王东。 “嗨,哥们儿,回县里啊!够巧的啊!” 贺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巧的,只要他还跑车,他还坐车,遇见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吗? “你这眼神挺好啊,那么大老远都能看见。” 王东一听,一边甩甩手中的票子,一边说:“嗨,干我们这行的,不就拼得个眼力见吗?人家冲我们招手,我们要是看不见,这不是又错过好几块嘛。怎么,这是要回县里了?” 贺燿看了看统共没坐几个人的车,摇了摇头说:“算了,你这还指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我赶时间,得赶紧回去。” 王东见此,点点头说:“那也成,那边有辆快装满的,坐那辆。” 说着,已经带着贺燿来到了一辆长相稍微好一些的面包车前,瞅了瞅车厢里边的人,冲着副驾驶的人说道:“去我那辆车,咱俩换一下。” 回头又对贺燿笑道:“你还坐前头?” 贺燿自无不可,不过还是调侃的说了一句:“你别再给我塞两个女的就行。” 他可真不希望这刚穿过来没多久,来个不走运气再穿一回。 王东嘿嘿一乐,说:“瞧你这话说的,不会了,这个点儿也没多少人了。” 结果,事实再次证明,黑车司机的话只能听,不能信。 不过这次倒是还好,就给贺燿塞了一个。 终于赶在六点回了学校。 在学校门口买了个煎饼,刚走进校门,就看到路晓瑶等在那里,焦急地眺望着。 等看到贺燿的时候,眼睛一亮,脸上立马笑出了花,向着贺燿跑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看了看贺燿这一身装扮,又说:“还穿成这样?” 贺燿笑道:“去了趟市里,办了点事,你也不希望我出去穿得破破烂烂吧!” 路晓瑶笑道:“你穿什么都是最帅的!哦,对了,下午我去你们宿舍找你,宿管跟我说王德标找你,他不会难为你吧?” 贺燿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这事儿已经急到让王德标坐不住了。 对于王德标不是好事儿,那对于贺燿来说就是好事儿。 “放心吧,不会的。就是下午去他那里还有点儿事儿没有处理完,得继续过去处理一下。你吃饭了吗?” 路晓瑶摇了摇头。 贺燿将手中的煎饼果子塞给路晓瑶,说:“那你吃这个吧,我先去找王德标。” “那我等你!” “不用等了,你先吃吧!” 路晓瑶看了看手里边的煎饼,心里暖暖的。 这个时候的煎饼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那可是好东西,可以算得上是小小奢侈一把了。 更何况贺大冤种还在里边加了不少肉。 没错,在路晓瑶看来,一个煎饼加这么多肉,只有大冤种才能够干得出来! 贺燿找到王德标的时候,这货都快急得跳脚了。 一下午,马建辉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最后一次的时候措辞已经非常严厉了。 他能不着急吗? 一看到贺燿,赶紧把他拉进后勤科,关上门。 “怎么样了?搞定了吗?” 贺燿一看这情况,感觉不从王德标这儿再扣点儿出来,那都对不起他。 也不知道就这心性,当初您老是怎么贪的那几百万。 见贺燿面露难色,王德标有些麻爪,心一下凉了半截。 “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贺燿为难的说:“搞是搞定了,不过,哎!” 这把王德标给急得啊!抓心挠肝的。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贺燿说:“谈下来了,但是咱们毕竟要的实在是太少了,人家给不了那么大的优惠。” 王德标说:“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优惠个屁啊!” 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这样的。 虽然火烧眉毛了,仍然想着到底能不能从里边捞点儿。 干咳了两声,表情舒缓下来,语调也降了下来,说:“那到底是谈的几折啊?” 贺燿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八五折。” 一听这话,王德标吊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看了看贺燿,心说就知道你这嘴上没毛的家伙办事不牢靠。 不过八五折也不错了,和他想的差不多。 王德标坐了下来,沉思片刻,说:“这样,学校统共需要一百二十八张,八五折的话,那就是……” 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计算器。 “。我明天给你拿两万二,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但是我明天必须得见到蛋糕券,你明白吗?” 王德标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答应贺燿一张五块钱的事儿。 贺燿说:“王科长,之前说的可是……” 王德标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说:“那不是八折的价格吗?现在你只谈下来八五折,还想要多少?赶紧去吧!记住了,以后好好跟着我干,少不了你的!去吧!” 贺燿退出后勤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从表面上来看,这忙活了一下午,加上坑王德标的,也就挣一千来块钱。 其实按照贺燿之前的想法,这一下午应该是白忙活的。要不是王德标自个儿释放破绽,那就是人家赏几个他拿几个。 但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如果就这么点儿水平的话,也太对不起他穿越者的身份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小试牛刀 第二天,在忐忑的心情当中,王德标将钱交给了贺燿。 回头一想,贺燿在学校的学习成绩不错,他总不至于为了两万来块钱,就放弃了自个儿大好的未来吧? 瞎担心! 贺燿以不好请假,搪塞王德标能不能等周末再去拿。 王德标一下就急了,他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等周末? 他亲自跑去,和张芸请了假。 在张芸疑惑的目光当中,王德标把贺燿带走了。 当贺燿把两万多块钱拍在金善虎面前的时候,金善虎其实是不满意的。 什么意思?说好好几千张的,结果就整来两万块钱? 喝多了吧! 贺燿说:“昨天回去,有一家着急要,连夜把钱给了,我今天不就给你送过来了吗?要不要?不要我回去了。” 看着满脸不悦的贺燿,金善虎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下了。 八折他就亏了吗?肯定不亏。只不过和预想中的差距有点儿大,让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中午的时候,贺燿就返回了学校,将蛋糕券给了王德标。 王德标连续点了三次,在确定无误之后,才松了口气,脸上都笑开了花。 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贺燿,王德标又从兜里边掏出了一张五十的拍给贺燿,说:“拿着吧,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这件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哼哼。” 贺燿看到钱果然转怒为喜,笑道:“谢谢了王科长。只是可惜了。” 王德标一听,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说:“可惜什么?” 贺燿说:“可惜咱们要的量实在是太少了,再多一些的话,就可以拿到更大的优惠了。” 王德标一下来了精神,说:“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要一字不差的讲给我听。” 贺燿说:“他们说,只要达到两千张,就可以拿到八折的优惠。” “八折啊……” 怎么又是八折? 王德标感觉自个儿和八折算是杠上了。 想了想,对贺燿说:“你确定到两千就可以拿到八折的优惠?” 贺燿点头如捣蒜说:“那是当然!王科长,您有办法?” 王德标说:“回去等我信儿吧!” 等贺燿出去之后,王德标就拿起了电话。 “喂,老刘吗?我,王德标啊!咱们上次一块儿在县里那家蛋糕房订的蛋糕券,嗨,别提了,我们这边的人都炸锅了,说他喵的什么难吃啊什么的。 你们那边也是啊! 我这边又联系了市里的hll,说是能给到八五折!之前那么傲娇?嗨,有我王德标搞不定的吗?咱别的不行,就人脉广。行,我等你的信儿。” 时间这匹小野马永远都是那么不受控制。 眨眼之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边,贺燿已经找回了之前上学时候的感觉,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该出去和同学们玩儿也不耽误。 反正就是不亦乐乎,已经有点儿乐不思蜀的意思了。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路晓瑶隐隐感觉贺燿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比之前更加开朗,更加活跃,更加优秀。 她对贺燿这样的变化表面上看起来是欣喜的。 但是当没人的时候,却又有些忧伤。 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学习也很优秀,但是由于个子矮矮的,同学们一直谈论的身材方面好像也不怎么好,人家前凸后翘,她前平后也平。再加上家里边的经济状况差了一些,导致她从小就比较自卑。 她非常希望贺燿变得更加优秀,但是又怕他变得太优秀,她配不上他。 总之,是一种特别拧巴的心理。 贺燿的变化张芸也有感觉。 在一次上课的时候,张芸说了一句“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结果这位爷直言,不应该加with you,加了之后就不是“你怎么了”,而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 语气再重点儿的话,就变成了“你丫神经病啊!” 这就成骂大街了。 张芸就想过去踢这混蛋,你才是神经病,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 等到周六晚上的时候,王德标再次找上了贺燿。 这几天,他好像也回过味来了。 “总共需要3000张,明天你到我这儿来拿钱,但是这次钱太多了,你得小心点儿。这钱要是丢了,那可就是大事儿。” 贺燿说:“我给您个账户,您把钱转到这个账户里吧。这么多钱,我还真怕丢了,让别人惦记上了也不好。” 王德标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贺燿果然收到了一笔48万的转账。 呵呵一笑,王德标的心倒是挺大。 不过贺燿还是去找了一趟王德标。 “王科长,这可只是买代金券的钱,我的报酬您看……” 王德标乐呵呵地说:“回来的,回来给你!” 贺燿笑道:“这次可是八折,咱可说好了,可别像上次那样,三瓜俩枣就把我给打发了!” 王德标一咬牙一跺脚,说:“一会儿我先给你打三千,这样行了吧!剩下的,等你回来之后,我再给你!” 贺燿乐呵呵地说:“五千!您要知道,我这边也是要打点的,不可能我说什么人家就怎么做啊!几十万的买卖,就三千,您这也……” 王德标犹豫了一会儿说:“好,一会儿给你再打五千!” 没一会儿的功夫,钱到账。贺燿辗转到市里,来到hll,找到金善虎。 刷卡,转账。 代金券昨天贺燿就联系他了,早已经准备好。 整个过程当中,金善虎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他不是没有见过钱,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容易来的钱。 这才一个礼拜的时间,贺燿已经给他带来了近五十万的进账! 他还真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啊! 而他付出的,仅仅只是几张纸而已! 今天时间还早,说什么也要留这个年轻人吃顿饭! 贺燿见实在拗不过,只得说:“金老板,我这还忙着回去给人送代金券呢!要不这样,过几天不就十一了吗?咱们再吃饭,好吗?到时候我做东!” “哪能让你做东啊!你现在可是我的大主顾啊!那就说好了啊!就十一,到时候贺老板你无论如何也得让哥哥我好好谢谢你啊! 以后在这市里边有什么事儿,记得一定给我打电话!” “一定,一定!” 两人有说有笑从楼上下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柜台还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现在却已经换成了老熟人李宏丽。 贺燿突然玩心大起,指着李宏丽对金善虎说:“金老板,咱下次吃饭的时候,可一定要叫上她啊!” 金善虎脸上一副了然之色,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得笑容。 “一定,一定,贺老板您都开口了,那不行也得行啊!是吧小李!” 李宏丽呆愣地点点头。 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贺燿和金善虎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 不过看贺燿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寻思着,这小子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第八章 到头了 回到学校,将代金券交给王德标,这孙子已经乐开花了。 等贺燿问剩下钱的时候,王德标表示后边会打给他。 贺燿呵呵一笑。 他就信了王德标的鬼了! 果然,一晃又是一周的时间。 周六晚上学校本来会安排放松一下,看一会儿电视,或者给放点儿电影什么的。 结果到了高三,就没有那么好的事儿了。 看完新闻联播,张芸就把电视给关了,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看着下边一票人,声色俱厉地说:“别看了,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了,赶紧看书!把我留的那些卷子都好好做做! 贺燿,你跟我出来一下!” 全班同学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贺燿。 一般这种情况下被叫出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谁让你前两天在课上怼大美女来着?这叫现世报! 贺燿却不怎么想,乐呵呵地跟着张芸出了教室。 走廊上,张芸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燿,说:“还皮不皮了?” 贺燿一脸无奈地说:“张大美女,虽然你真的很漂亮,但是错就是错了,有错就要认,组织和人民对于你的错误会有一个公正的评判的!” 张芸被贺燿气得小脸通红,压低声音呵斥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偏过头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路晓瑶,说:“我知道你和路晓瑶在搞对象,我也知道你俩学习成绩都不错。 但是你不觉得你提出要和她坐同桌很过分吗?你多高啊?她多高?你俩坐同桌像个什么样子? 再说了,把你俩安排在哪儿合适?” 贺燿立马伸出四个手指头,举起来说:“我发四,以后再也不和你顶嘴了!” 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要不你直接说条件?看看我能不能达到?” 张芸一笑,一点贺燿的额头,说:“就你聪明!只要你这次能考年级第一,这事儿我就准了。要不然的话,呵呵。” 贺燿笑道:“这不轻轻松松嘛!” 张芸说:“做人可不要太骄傲哦,要知道你上次虽然也考得不错,不过也就年级前五十。 几千个学生你能做到这个程度,你确实很优秀。但是前五十才是修罗场,每往前一步都非常困难。 好好努力吧!我看好你!” 说着,还拍了拍贺燿的肩膀。 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老农在看着自己地里的韭菜。 “张老师,忙着呢!我找贺燿同学有点儿事儿,您看方便吗?” 离得大老远,王德标就迈着狒狒般的步伐,扯着嗓子喊着,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那公鸭一般的喊声。 张芸回头笑着回道:“王科长啊!我这儿马上就完。” 说完,扭过头来,就如同变脸一般的皱起眉头,冲着贺燿没好气地说:“这几天他怎么老找你?” 贺燿还想解释,张芸却没给他机会,直接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儿。” 说完,转头冲着王德标点点头,走进了教室。 贺燿板着脸看着王德标,心里边却是在腹诽:他不是个好玩意儿,我就是个好人了?还能让他给拿捏了? 王德标乐呵呵地看着贺燿,说:“怎么?贺同学还生气呢?” 贺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王科长,这事儿我真干不了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德标过来,想要搂住贺燿的脖子,结果因为个子矮,最后只能拍拍贺燿的肩膀,小声说道:“贺燿,五千已经不少了。你跑跑腿就能挣这么多,还想怎么样? 你老子干一个月才挣多少?有一千五吗?” 贺燿表情一敛,冷冷地看着王德标。 王德标心里一震,随即暗自骂道,让他喵的一个半大小子给吓住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就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 贺燿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王德标说:“这次是个大买卖,足足有5000张,我给你这个数!” 贺燿看着王德标伸出的一根手指,撇撇嘴说:“就一万?您还是另请高明啊!” 见贺燿要走,王德标赶紧拉住,讨好地笑着说:“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这样,就按咱们之前说的,一张5块,你看怎么样?” 贺燿漫不经心地说:“行吧,你先把上次欠我的和这次的都结了,我就去。要不然的话,你就找别人吧!” 说完,打开门走进教室,不再给王德标哔哔的机会。 王德标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教室里边的贺燿,咬着牙说道:“小子,咱走着瞧!” 转过天来,贺燿便收到了两笔钱,一笔上次和这次的酬劳,一共三万五,一笔是这次的购置款,八十万。 贺燿看着卡里边的余额,笑了笑。 这王德标的心是真大。 其实即便王德标不打钱,贺燿也会忝着脸去找他。 毕竟他的大头可不是在那一张5块钱上。 但是现在王德标这么痛快打给他了,倒是也省得麻烦。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和王德标的合作,怕是要走到头了。 贺燿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种买卖他想做,随便找个突破口打一枪,就能捞一笔。 说白了,当个二道贩子,往后十几年这种案例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一来,来钱慢。别看这将将一个月下来,贺燿算上这次前前后后弄来了二十二万多点儿,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想着这么玩儿,那真是白穿一回。 第二,这种事儿长久不了。县里边算上这次差不多已经散出去八千多张了,统共的机关单位加上公司工厂职工能有多少人? 就照王德标吃的这个速度,很快就吃到底了。 第三,复制难度低。只要有相应的门路和相应的想法,挣这样的钱非常容易。 即便是王德标这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人现在都反应过来想要把贺燿踢出局了。 一旦里边的门道被摸清了,一伙饿狼扑了上来,放心吧,很快就会出现狼多肉少的局面。 到时候的吃相会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被社会所厌恶,淘汰出局。 来到hll,上了二楼。 能够明显的看出这段时间金善虎过得不错。二楼也收拾利索了,原本那些破家具该扔的扔该换的换,门口贴上了总经理室,里边也摆上了大办公桌。 只不过贺燿看着有点儿别扭。 那办公桌着实有点儿大,大到往那儿一摆,一边顶着墙,另外一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 金善虎见贺燿来了,赶忙起身笑脸相迎。 “哎呀,我的大金主来啦!代金券已经准备好了,你点点。” 贺燿笑着将卡扔出去,说:“麻溜刷卡吧,点个屁啊!五千张,你是想累死我啊!” 金善虎一边给贺燿倒茶,一边笑道:“不敢不敢,保证只多不少。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代金券啊,真是个好东西!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些人已经拿着代金券来了。 因为这东西就是个一次性消费品,我也不可能给他们找钱,所以那是可劲儿买啊!都想凑个二百,或多或少都会多出一些来。 而原本三百往上的蛋糕根本卖不动,一年卖出去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是现在有了二百的代金券,三百多的蛋糕只要一百多,销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就光这个月,就卖出去了二十多个!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代金券虽然也是花钱买的,但是拿回来的时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就是纸片子,恨不得玩儿命了花。” 贺燿喝着茶说:“这才刚刚开始,后边才会持续发力。一年下来,你也可以算一下总共发出去多少张,又收回来多少张,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惊喜。 不过到快过期的那几天肯定会来的人多一些,不过只需要控制一下发行的周期,不要过于集中在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不复杂,但是金善虎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被贺燿这么一点,瞬间感觉通透了很多。 “贺老板啊,您可真是我的贵人啊!老让您在这儿吃饭,您也不在,这里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好说!” 临走的时候,金善虎还喊着:“贺老板,记得十一一定要过来吃饭啊!” 贺燿背着身子挥挥手,没有回头。 金善虎走进店铺,越想越感觉有些不对劲,对着柜台后边的李宏丽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贺老板有点儿奇怪?” “啊?” 这话李宏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说了,他哪天不奇怪了? 不过要是真说起来的话,好像还真有一点儿。 他今天临走的时候都没有看她! 这小子,以后别让姑奶奶碰上了! 金善虎看着一脸茫然的李宏丽,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多余问你,你能知道什么啊!” 李宏丽望着楼梯处,直到看不见金善虎的身影的时候,才嘀咕道:“还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狗眼看人低!就帮你挣了点儿钱就跟条哈巴狗似得,我这一天天累死累活的给你干活,你却把我当条狗!” “小李!” 正吐槽得挺痛快的,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叫声,吓得李宏丽一个激灵。 “给我换桶水!一天天的也没个眼力见!” 李宏丽吐吐舌头,费劲吧啦的提着水桶艰难的上楼。 第九章 猎人与猎物 出了门,贺燿胳膊底下夹着装有代金券的小皮箱,掏出金善虎硬塞给他的一盒华子,眼睛不着痕迹的向着四周打量。 当看到一处拐角一个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黑礼帽的小个子,差点儿笑出声。 到底是王德标,没有一处让他失望的地方。 随意甩着手中的小皮箱,坐上公交车。 车子缓缓驶离站台,从路边的一个广告牌上看见小个子也匆匆忙忙坐上了出租车。 来到坐车的地方,王东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贺燿。 贺燿被他看得发毛,说:“你这是什么眼神?” 王东指了指一辆空车,当先坐了上去。 贺燿向四周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拉上车门,王东递给贺燿一根塔尖。 贺燿摆摆手说:“谢谢,不会。” 王东也不强求,自个儿点上了一根,笑道:“你怎么得罪了王扒皮了?” 贺燿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刚才他还奇怪王德标怎么跟到这儿就坐着出租车又往市里边去了,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找上你了?” 王东点点头,指了指贺燿手中的箱子。 贺燿说:“你怎么说?” 王东说:“我能怎么说?你打车回吧,这里有三成的车是我的,剩下的人多少也得给我点儿面子。” 贺燿了然,点点头说:“那就得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王东说:“他还答应给一千块钱。” 贺燿说:“身上没那么多钱,回头回县里我去汽车站找你。” 王东摇了摇头说:“拉倒吧,都跟你说了还能要你的钱?再者说了,我不叫你你不是也打算打车回吗?快去吧!” 临下车,贺燿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东大笑道:“md,我王东做事还有为什么吗?看你顺眼行不行啊!哎,哥们儿,看你面善,多跟你说一句,王扒皮那孙子黑得很,没事儿离他远点儿。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贺燿一乐,从兜里边掏出华子扔给王东,转身就走,撂下一句:“贺燿,谢了!” 王东看了看手上的烟,摸了摸头发,望着贺燿远去的身影,呵呵直乐。 “娘的,原来做好事儿这么爽啊!” 旁边一个小红毛跑了上来,忝着脸从王东手上拿下华子,抽了一根,笑着说:“王哥,这小子要不是打算打车回,你能放过他吗?” 王东一愣,啪一巴掌打在小红毛的脑袋上,说:“屁话,我王东是什么人?” 说着,看了看手上还剩半截的塔尖,扔了出去,抽出一根华子点上,说:“我这么言而有信,怎么可能放过他?” 小红毛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那您这算是卖了他个人情?” 王东指了指贺燿消失的地方,说:“你知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吗? 穿着一身几十块钱的西装,还打着领带你知道吗?” 说着,自个儿都不由得笑喷了。 身边也围拢上来一伙看热闹的,听得乐呵。 王东表情一肃,狠狠吸了一口,说:“你们知道吗?那只是三个礼拜之前。 现在的他,随手就能拿出一盒软中,还有人愿意花钱找人弄他,尤其是今天,有人要弄他,他就想着打车回,这能是巧合吗? 学着点儿吧,看看人家厉不厉害。” 贺燿打着车根本就没有回学校,而是回到县里找了一家离学校很近的宾馆,要了一间二楼临街的房间住下。 打开窗户,窗户上没有防护网,看了看这个高度,跳下去,应该没多大的事儿吧? 躺在床上,看了看手中的皮箱。 看着看着自个儿都想笑。 谁能想到这么点儿大的个小箱子,里边装了好几十万的东西? 百无聊赖之际,想给家里边打个电话。 电话都拿起来了,寻思了寻思,又放下了。 要是真打回去了,家里边肯定会问这是什么号码,以后打这个号码能不能联系上他等等。 可拉倒吧,不够麻烦的。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手机了。 这边刚放下电话,那边便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贺燿一皱眉头,没有出声。 这王德标真有这么大胆子这么玩儿? “帅哥,我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请问你需要服务吗?” 贺燿嗤笑一声,喊道:“不需要!” 起身拉开窗户,向着下边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才松了口气。 “帅哥,我们还有特殊服务哦,你真的不需要吗?” 听着外面传来嗲声嗲气的声音,贺燿就一阵恶寒。 “不需要!你要是再烦我的话,我就打电话投诉了!” 听着外面高跟鞋远离的声音,贺燿苦笑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呀! 等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贺燿才退了房,回了学校。 刚进宿舍楼,不出意外便被宿管叫住,说王德标找他。 轻车熟路来到后勤科,敲了敲门,王德标回头扫了一眼,眉头都没抬,极其冷淡地说:“进来吧!” 贺燿将箱子放在桌子上,说:“王德标科长,您要的东西。” 王德标从鼻腔里边哼哼了两声,看也看没贺燿,挥挥手说:“放这儿吧,你去吧。” 贺燿没听他的,打开了箱子,说:“您最好还是点清了,毕竟关系到钱。按照您的吩咐,一百六一张,总共五千张。” 王德标随手拿起两沓,扒拉了两下,扔进皮箱,颐指气使地说:“我看了。东西放下,你,出去。” 出了后勤科,没有着急回教室,反而回了趟宿舍。 确定宿舍里边没人之后,将揣在怀里的复读机拿出来,戴上耳机,听了两遍。 录的还算是清楚吧。 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看着张芸那要杀人的眼神,贺燿没皮没脸的笑着。 “干什么去了?你这孩子,这段时间整天鬼鬼祟祟,捣鼓什么呢!” 贺燿笑着说:“看把您给气得,真是不应该。还不是那个王德标,非要让我过去给他帮个忙,所以晚了一会儿。” 张芸的火没有熄灭,反而腾一下窜了起来,骂道:“这个王德标,太不像话了。仗着有那么点儿芝麻绿豆大的权力,天天支使我的学生干这个干那个。 不行,我得找校长去,得让他给我评评理!” 看着风风火火就要走的张芸,贺燿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哎哎哎,张大美女,咱不至于啊!我发四,我以后再也不去帮他干活了,成吗?” 张芸瞄了瞄贺燿还抓着她胳膊的手,语气不善地说:“松开!” 贺燿赶紧松开,嬉皮笑脸站得笔直。 张芸捋了捋衣服,说:“你这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真是的,敢跟老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说着,脸色一缓,小声说:“你刚才说的话算数?” 贺燿正色说:“no problem!” 张芸一乐,说:“样吧!行吧!饶你一次,下不为例!进去吧!” “好嘞!” 望着贺燿的背影,张芸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嘴里嘀咕道:“这小破孩子!” 第十章 一颗老鼠屎 路晓瑶很生气。 当贺燿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那小嘴一撅,小脸一拉,小眼一眯,看见贺燿还哼哼唧唧的。 这事儿要说起来确实怪贺燿。 本来一周就只有那么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看看人家的小情侣一个个卿卿我我,拉拉扯扯,腻腻歪歪。 再看看贺燿,一到周末就玩儿消失,问他去哪儿就说去市里,问干什么就说保密。 是个人都得生气。 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才发小脾气,贺燿都得给路晓瑶点个赞了。 本来还想着去跟路晓瑶腻歪一会儿,先拉个好感,回头再哄。 结果回头一看,正对上张芸的死亡凝视。 贺燿立马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不能再气张芸了,那么漂亮的大美女,哪怕因为他多了一道皱纹,那都是天大的罪过。 手下笔走游龙,唰唰唰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从最后一排翻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路晓瑶的手中。 路晓瑶打开纸一看,只见一张16k的纸上力透纸背写着四个大字。 放学等我! 路晓瑶回头白了贺燿一眼,便回身继续做功课。 不过刚刚怎么也解不出来的一道题,瞬间变得豁然开朗,嘿嘿一笑,三下两下便将其拿下。 路晓瑶的同桌梁芷薇用胳膊肘戳戳路晓瑶,瞟了一眼教室门,戏谑地说:“哎呀,这白马王子回来了就是管事儿啊!刚才恨不得撕了的试卷现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路晓瑶本来就是个脸皮很薄的女孩子,被梁芷薇一逗,瞬间便红了脸。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呢!我刚刚只是……” “只是什么?” “不告诉你!” 梁芷薇奸笑着,手飞快的在路晓瑶的桌兜里边一摸。 “放学等我?” 梁芷薇惊讶地看着路晓瑶,说:“不是,就这么四个字就把你乐成这样?” 路晓瑶一把夺过纸,飞快叠好,小心翼翼放进书包,将拉链拉死。 梁芷薇啧啧两声说:“要不我借你一把锁,再锁上?” 路晓瑶羞得不行,说道:“哎呀,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梁芷薇说:“你不会真要等他吧?” 路晓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糯糯的点了点头。 梁芷薇一脸看傻子似得看着路晓瑶,说:“不是,是谁下午说的要晾一晾他的?咱好歹得隔个夜吧?这么快就忍受不住了?” 路晓瑶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说着瞅了一眼教室门,赶紧猫下腰说:“快坐好别说了,班主任来了。” 梁芷薇一怔,赶紧坐好,手里飞快地转着笔,眼睛四处乱瞟。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小心翼翼抬头一看,好家伙,哪儿有张芸的身影? “好啊你个傻妮子,看来你是真跟贺燿学坏了,都学会撒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罪恶的双手已经伸向了路晓瑶的痒痒肉。 “嘻嘻,哈哈,没有没有,你听我解释,哈哈,刚才班主任真的在门口!我错了!哈哈!” 两个小美女闹成一团,可把班级里边的一群牲口给看得激动不已。 贺燿也看得开心到不行。 看那样子,应该是气消了吧! 贺燿的同桌赵鑫浩凑过来小声说:“嗨,你家林妹妹看来是不生气了。你这有点儿手段啊!一张纸条就搞定了?” 贺燿嘚瑟地说:“那是,你不看看哥是谁?” 赵鑫浩说:“哥,就当我求你了,下周你可千万别再出去了,作为你的基友,我真的非常痛苦。 你知道今天一下午我是怎么过去的吗?被梁芷薇盯了一下午! 好家伙,那杀人的小眼神,别提多恐怖了。” 贺燿说:“你怕她做什么?她还真能上来……” “喂,再笑得大声点儿,让哥听个乐!” 刚刚还和赵鑫浩说笑的贺燿听到这声音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有一些老鼠屎想要在别人欢乐的时候出来添堵,比如叫刘洋的这个大傻13。 赵鑫浩也冷冷瞥了刘洋一眼,说:“这傻13,仗着他老子当了个小官,一天天就跟装不下他似得。” 刘洋轻蔑地看向赵鑫浩,说:“赵鑫浩,来,你大点儿声,喊出来!那悄默声的,谁听得见啊!” 赵鑫浩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见前边的梁芷薇站了起来,指着刘洋喊道:“刘洋,你有完没完了?我们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刘洋贱笑着说:“梁芷薇,别在这儿充什么大头蒜了,我跟人家路妹妹说话呢,你蹦出来是几个意思啊?” “m!” 赵鑫浩一把拎起凳子。 刘洋也拎起凳子,挑衅地看着赵鑫浩,说:“来,孙贼,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看看咱俩今天谁能弄死谁。” 贺燿一把拉住赵鑫浩,缓缓起身,看着刘洋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俩之前是不是有点儿过节?” 刘洋一脸凶相,笑着说:“你说呢?” 贺燿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我记不清了。算了,管他什么事儿呢。这里是学校,你不学有人想学,别在这里碍人眼,也让老师难做。 这样吧,下周末约个地方,咱俩磕一下子。 最好找个荒凉点儿的地方,到时候即便打死了,也好埋不是?” 刘洋森然一笑,说:“就tm你会装好人。下周末我要打,今天,我也要打!” 说着,举起凳子,就要向贺燿砸过去。 贺燿皱起眉头,就要上前。 “砰!” 门被推开,一脸怒色的张芸猛然推开教室门,指着刘洋和贺燿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想干嘛?造反啊!学校放不下你们了是不是!” 贺燿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张芸都来了,那今天是肯定打不起来了。 说实话,上辈子贺燿虽然说不上怂吧,但是在面对刘洋的时候多少落点儿下风。 毕竟在那时候的观念里,人家老子是干嘛的,咱老子是个干嘛的。 把人家伤着了是纯粹给自个儿老子找麻烦,赔钱不说,估计脸都得丢尽。 弄不好还得来个局子几日游,得不偿失。 他被人家打伤了,顶多赔点儿钱,还能怎么样? 赔点儿钱对于那会儿的贺燿以及身边的一群小伙伴们来说,就等同于白挨打。 那个时候的孩子们,你说懂点儿事吧,也没有完全懂。你说不懂事儿吧,也还懂点儿。而且还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对于告学校,告家长,甚至报警,都是相当抵触的。 打架打输了那就自己扛着,牙掉了往肚子里边咽,只有没卵子的才会干出那种丢人的事儿来。 与此同时又真怕人家家长找来要说法,每当这个时候,别管平时多硬气的,都先怂了三分。 就在这种矛盾的情结当中,像贺燿这种的碰上刘洋这种的,八成是要吃亏的。 不过现在,老子两世为人,还能让你个混不吝给欺负了? 第十一章 关灯 但凡换成一个脑子好使的人,今天也就这么着了。 最不济,想要找麻烦,那也得等到放学再说。 但是刘洋是谁? 县中学里,他不是最能打的,不是最有人脉的,家庭背景也不是最深的,更不是最有钱的。 但是他绝对是最能装的。 张芸的话让他感觉有些下不来台。 我这边都要打了,你那边立马就推门进来。 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本来就长得跟个青头蚱蜢似得,那三角眼一翻翻,就更传神了。 伸手指着张芸,气势汹汹骂道:“你叫个鸡毛啊!老子跟你说啊,劝你少管闲事!要不然的话,连你一块儿揍!” 这下连一直以好脾气着称的林妹妹路晓瑶都受不了了,站起来指着刘洋喊道:“刘洋,你住嘴!连老师你都敢骂,你还是不是个人!” 刘洋一撇嘴,一脸不屑地骂道:“草,我就骂了,怎么着吧!老师多个**。还有你,一天天装的可怜兮兮的,好像多清纯似得。怎么一看见他就笑得跟朵花似得? 怎么?他把你弄爽了是吧?哎呦呦,你看那小脸气得,啧啧,怎么,要哭啊!要哭就哭的大声点,没吃饭啊!” 张芸脸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怒喝道:“刘洋,你给我住嘴!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什么话!是一个学生能说得出口的吗?你的廉耻心呢!” 刘洋神经质般笑着,指着张芸说:“你可拉倒吧!说她没说你是吧?你整天跟贺燿这小子眉来眼去的,当我是瞎子是吧!哎,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喜欢这小子啊? 你们有没有商量过要一起伺候这傻13啊?哈哈哈!” 这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法听了。 “嗨!” 刘洋正说得开心,听见旁边有人叫他,转过头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压过了教室里的一切声音。 贺燿面无表情看着被扇懵的刘洋。 刘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 “你敢打我?” “今天打不死你算你长得结实!关灯!” 贺燿刚喊完,啪嗒一声,教室里边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时候贺燿也有些上头,唯一剩下点儿理智就是让人关了灯再动手。 此时此刻,什么未来,什么岁月静好,什么光明前途,他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要是不狠狠揍这王八蛋,恐怕今天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贺燿哐哐就是两脚。 刘洋吃痛叫出声,这就更好辨别他的位置了。 只不过,贺燿没有了再次出手的机会。 因为后边一窝蜂冲上来一票人,直接将贺燿给挤开,那小拳头抡的,那小脚踹的,看得贺燿都直咧嘴。 真凶残! 也不知道哪个小可爱,一边如同风火轮抡着拳头,一边脚上还连踢带踹,嘴里边也不闲着,还一直嘟囔着:“打死你,让你找贺燿的麻烦!打死你,让你骂老师!打死你,让你笑话我!打死你,让你欺负同学!” 这简直就是当代版的七宗罪了。 贺燿仔细一听,这不是路晓瑶的声音吗? 声音听得贺燿心里暖洋洋的,但是此刻她连踢带打的就是贺燿啊! 赶紧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小声说:“是我,别乱动,跟我走!” 连挤带扒拉,终于将路晓瑶带出了战圈。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你们疯了吗?你们的大好前途不要了吗?都给我住手!啊!” 贺燿一听,这是张芸的声音啊! 看那样子,她正拼命往刘洋身边冲。 最后啊的那一声,明显是不知道被哪个小可爱给误伤了。 贺燿暴喝一声:“都起开!别打啦!那是老师!那谁,开灯!” 节能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一闪一闪的,好像憋了一个世纪才缓缓点亮。 此刻教室里边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桌椅,四处散落的书本,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一个个小可爱。 贺燿真没想到,平时文质彬彬,见面就问好的一个个小可爱竟然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不过平时呆头呆脑明显都是装的,此刻一个比一个精,都躲得远远的。 当然,也有极个别例外的,比如说号称全班头号大傻子的春哥。 此刻正抬着脚一副作势要踢下去的样子,只不过被护在刘洋身前的张芸给挡住了。 “王铁春,你要干什么!” 王铁春忽闪着那双迷茫的大眼睛,说:“老师,您让让,让我踹他一脚。” “王铁春,你给我回座位上去!” 春哥缓缓放下脚,作势要往回走。 张芸见此,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总算控制住了。 没想到春哥见张芸松懈下来,来了个回马枪,瞅着刘洋的屁股上来了一脚。 全班所有人都看愣了。 不少人都忍不住给春哥竖起大拇指。 要说行,还得是春哥你啊!贺燿都比不过你! “你……” 张芸急切间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间疼的不行,根本站不起来。 眼看着张芸伸手捂着腰,贺燿想过去瞅瞅,不过看了一眼路晓瑶,抬起来的脚又放了下去。 倒是路晓瑶看了贺燿一眼,说:“看我干什么?赶紧去看看老师怎么了?” 贺燿领命,几步上前,说:“老师,你怎么样?” 张芸吸着冷气,嘴里边还倔强地说:“我没事儿。” 费力地转过身,看着灰头土脸,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的刘洋,关切地说:“你怎么样?有事儿没有啊!”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刘洋一把将张芸伸过去的手打开,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眼神怨毒地扫过班里边的每一个人。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这事儿没完,你们都给我等着!” 最后将目光汇聚到了春哥身上,恶狠狠地说:“尤其是你!” 只见春哥捂着耳朵,厚厚的身子缩在座位上,桌面上摆着一本语文书,嘴里边还嘟嘟囔囔的。 离得近了便可以听清。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贺燿看得出来,春哥当时害怕极了,如果刘洋再放两句狠话,估计尿裤子都有可能。 后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边,贺燿都想不明白春哥为什么最后非要踢上完全没有伤害的那么一脚。 后来他还找到春哥问了这件事儿。 春哥的回答是:“高中三年,我最恨的人就是刘洋,最感谢的人就是你,贺燿。刘洋让我打饭,让我洗衣服,还要我的钱,这都没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还把我妈妈亲手给我缝的坐垫扔到了厕所里。 我怂,我知道。 一看到打架我就害怕,哪怕是听到别人吵架我都会吓得哆嗦。 如果那一天的事情不发生的话,我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打刘洋。 真的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骄傲的跟我妈说,我把那个扔我坐垫的王八蛋给狠狠揍了一顿。” 贺燿豁然开朗! 见春哥没有搭理他,刘洋夺门而出,将门狠狠摔上。 就那声音,隔二里地都能听见。 “刘洋,你要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张芸想要去追刘洋,可是腰上刚一用劲,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贺燿赶紧将张芸扶住,说:“老师,我背你吧,赶紧去医务室。” 张芸还想说什么,贺燿脸一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废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的吧!” 张芸迟疑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咬着下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责任 旁边路晓瑶和梁芷薇搀扶着,贺燿蹲下身子,让张芸往上趴。 可是张芸脸都憋了个通红,也没有趴下去。 贺燿看着这个费劲,后退一步,双手一用力,张芸便上去了。 看了看后边一窝蜂想要跟出来的同学们,贺燿说道:“这件事起因在我,让赵鑫浩,路晓瑶还有梁芷薇跟着去就行了,你们赶紧上自习吧。 这要是都跑没了,等校领导来了,你们让老师怎么交代?” 张芸听到这话之后,脑子才从短路状态恢复过来。 实在是从小到大,除了让爸爸背过,就再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异性背过。 那种奇怪的感觉实在是太微妙了。 “老师没事儿,就让他们几个陪着去就行了!眼看没有几天就要高考了,你们赶紧复习吧!” 好不容易将躁动的小伙伴们,几人出了教室,赵鑫浩在前边挡着,路晓瑶和梁芷薇在两边扶着,贺燿背着张芸走在中间,一行人快速向医务室杀去。 本来以为到医务室就没事儿了,结果医务室是一个小丫头值班,上去就让张芸躺在床上。 “这儿疼吗?” “这儿疼吗?” “这儿疼吗?” 连问三个地方,问出三句同样的话,眼看着把张芸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贺燿坐不出了,说:“大夫,这严不严重啊?” 小姑娘一脸坦然地看着贺燿,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我就是个护士,扎个针还行。” 听这话几人差点儿一头栽过去。 您不懂还在这儿费什么劲啊! 赵鑫浩说:“我看不行叫救护车吧,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挫伤一下倒是不怕,就怕有个内出血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梁芷薇说:“你赶紧闭上你那张乌鸦嘴吧!你手机呢?拿出来打电话啊!” 赵鑫浩本能的一个激灵。 你敢在老师面前说你拿手机了? 路晓瑶也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啊!有就赶紧拿出来打电话啊!” 贺燿说:“打吧,老师听不见。” 这话说得,疼痛难忍的张芸听得都差点儿笑出声。 你那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晕过去一下啊? 赵鑫浩见张芸果然没有反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120吗?我是……” 挂断电话,赵鑫浩看着几人说:“马上就到。” 直到这个时候,护士小姑娘才说:“那个,我无意冒犯,只是,隔壁也有电话,座机,学校的,不要钱。” 结果也不知道赵鑫浩哪根筋搭错了,回了一句:“这是特殊号码,我打也不要钱。” 我了个大去。你跟她较什么劲啊!这姑娘明显脑子缺根弦嘛!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这姑娘虽然看起来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是为人还是够劲的。保安拦着救护车不让出门,说要什么出入证,结果护士小姑娘直接开喷:“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救护车!让你们来看大门的,不是让你们来为难人的!出了事儿你们负担的起吗?” 这才算是把门给叫开。 众人相视一眼,很快达成了个共识。 这娘们虽然有点儿虎,但是能处,有事儿真上! 到了医院,首先来个验血验尿拍片三件套,没一会儿的功夫,结果出来,肋下软组织挫伤,轻微骨折,没什么大事儿。 开了点儿药,嘱咐说不要做剧烈运动,忌烟忌酒忌辣什么的,就让几人回去吧。 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张芸那个样子应该是缓过来了,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别扭,但是明显能够看出没什么大碍。 上了出租车,张芸突然问道:“对了,刚才的钱是谁给的?” 这辆出租车上只有贺燿,张芸和路晓瑶。 贺燿说:“我付的。” 张芸一猜就是,别人也没有那个眼力见。 不过让张芸奇怪的是,据她所知,贺燿的家庭可不怎么富裕。这一整套下来,就算是再便宜,也得个几百块。 贺燿哪儿来的钱? 意识一闪而过,她也只是有点儿疑惑,没有深究。 “多少钱,等回学校老师给你。” 贺燿无所谓地说:“没事儿老师,没多少钱,算了。” 路晓瑶虽然不知道这一趟下来花了多少钱,但是他指定贺燿不是那种喜欢充大头蒜的人,附和道:“是啊老师,这钱就算了吧。毕竟今天我们也给您惹了不小的麻烦。” 一提到这个话题,张芸的脸色也是一暗。 是啊,班级发生群体性斗殴事件,即便她再有理,恐怕她这个班主任是当不成了。 但是说起来,这事儿怪贺燿吗? 虽然她在班级外面,但是班级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一清二楚。 贺燿说:“这件事儿老师您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明天我会主动去找校长,把这件事说清楚的。” 张芸说:“贺燿,老师跟你说,这件事儿你可千万别强出头。我估计后续动静小不了,你学习这么好,可千万不要对你有什么影响。” 贺燿笑道:“没事儿的老师,我心里有数。” 路晓瑶问道:“老师,刘洋那么坏,为什么您还要帮他呢?” 张芸笑着说:“他再坏,也是我的学生。三字经从小都学过,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教导学生,保护学生,本来就是一个老师的职责所在。 我作为老师,责无旁贷。” 对于张芸的话,贺燿信,但更多的是一笑置之。 而放在路晓瑶的眼中,此刻的张芸,仿佛浑身都在发光一般。 出租车司机笑道:“还真羡慕你们能有这种好老师啊!不像是我家孩子的老师,好家伙,一个班统共四五十个孩子,连名字都能叫错。 不参加她补习班的,好家伙,好像跟欠了她多少钱似得。 参加她补习班的,恨不得对你像对亲生孩子似得。 最过分的是,上课讲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补习班讲。 有时候上课讲的试卷甚至都是在补习班发的,不参加补习班的根本就没有。 都这样了,还让孩子们怎么好好上学? 有人说是老师们的工资低造成的。 在我看来啊,就是有些人的责任心坏了。 心坏了,这人啊,有再多的钱,这人一辈子也过不好,过不顺当。” 司机的一番话彻底将话题给点燃了。 张芸无情抨击有些同行的无耻行为。 路晓瑶吐槽着她这些年遇到过的各种神奇事件。 司机时不时插进来几句,气氛热烈到不行。 只有贺燿笑看着,一言不发。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过几年会越来越过分。 那个时候,这种乱象才会成为全民公敌。 而在不久的将来,乱象也已经得到根治。 苦就苦了那几年被各种乱象所折磨的学生。他们所失去的,又有谁能够弥补的回来呢? 又会是谁的责任呢? 第十三章 真正的大头 回到学校,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严重。 甚至都没有人来找过贺燿。 张芸也在正常上课带班。 自诩有点儿人脉的赵鑫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没过两天,赵鑫浩悄悄跟贺燿说:“据说那天把刘洋打的不轻,刘洋家里边动用了点儿关系,把这件事儿暂时给压下去了,说是要等到他伤好了再解决。” 听了这话,贺燿撇撇嘴。 这傻13是真把自个儿当土皇帝了,还伤好了再解决。 如果被打了之后第二天自个儿敲断两根骨头,说不定还真能把贺燿拿捏住。 等伤好没事儿了,还再来算账? 到时候谁还会把你当盘菜? 就差拿着医院的健康证明拍在贺燿跟前,说你上次打我没把我怎么样,继续揍我一顿吧! 这不就是傻子吗? 碰瓷儿都不会?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坏人都坏得很可爱。 贺燿甚至连刘洋的报复手段都给他想好了。 贺燿说:“你一直都说自个儿的门路广,那帮我个忙吧!” 赵鑫浩一听这话,胸脯都挺起来了,看那样子就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个样。 “没问题,都是兄弟,有事儿你说话。” 贺燿说:“帮我找一家店铺,地方不一定要多好,差不多就行。店面不用太大,有个二十来平就行。对了,最好是带库房的,不用多大,能放得下几个架子就行。” 赵鑫浩听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口吐沫,说:“多大的架子啊!” 贺燿苦笑。 素质教育真的非常重要。 要不然的话,真会出现让放几粒花椒,他回过头来就问你到底放几粒这种事情。 拍拍赵鑫浩的肩膀,说:“没事儿,你就这么说就行。” 赵鑫浩说:“那我就给你找了啊!那价钱怎么说?” 贺燿说:“价钱到时候我去谈。”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赵鑫浩办事那是相当靠谱的,也能证明这小子在外面确实有点儿人脉。 刚从校门口返回来的赵鑫浩将一沓资料拍给贺燿,邀功似得说:“看看,搞定了!经过筛选,这三家是最符合你要求的。” 贺燿翻了翻,确实都很符合他的要求,笑道:“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赵鑫浩摆摆手,一副特别慷慨的样子说:“都是哥们儿,这么客气干什么!” 贺燿笑道:“这样啊,那好,那我这顿火锅算是省下了。” 赵鑫浩一听,耳朵立马支棱了起来,跑到贺燿床前坐好,说:“你要不要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贺燿说:“金鼎火锅城,去不去吧?不去我带晓瑶去吃。” 赵鑫浩一拍大腿,说:“嗨,早说嘛!必须去!宿舍的哥几个,你们听到了吗?这万年老抠终于要请客了!还不得狠狠宰他一顿?” 这还是一个谁比谁富的年代,大家伙说你家穷他家富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在这县城中学里边上学的孩子们,除了少数几个在县里边有头有脸家的孩子,剩下的家里要么做点儿小买卖,要么就是打工种地的。 所以对于能去县里边最好的火锅城吃一顿饭,那自然是相当开心的。 当然,也有表示不去的,还找了个理由,贺燿也就就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说了。 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劲儿去照顾一颗脆弱又敏感的心。 不是他不能,而是不想。 除了你父母,真没有人关心你到底是喜怒还是哀乐。 三家店铺里边,有一家店铺让贺燿感到既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甜心糕点,就是之前给王德标供应蛋糕券的那家店。 这家店走向倒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贺燿有直接关系。 既然遇上了那就是它了! 倒不是说贺燿和这家店主人八字不合或者怎么着,而是因为它原本就是一家蛋糕店,多少会对贺燿接下来的事情有一些帮助。 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对于贺燿来说,那只能算是基本操作。 而接下来,才是他真正骚操作的开始! 按照他的估算,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利润,至少会是前段时间利润的两到三倍! 这才是他整个计划中的大头所在! 由于之前的事情,这次贺燿学乖了,乖乖带上了路晓瑶。 而路晓瑶一来,那如同伴生连体婴儿的梁芷薇就会来。 贺燿觉得一男二女多少有点儿尴尬,索性把赵鑫浩也带上了。 两男两女,两辆单车,行走在渐渐少了燥热,多了一丝凉意的马路上,格外的惬意。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梁芷薇吐槽赵鑫浩骑得太菜,赵鑫浩非常钢铁直男般回了一句:“你行你来!” 这个时候正被梁芷薇掐着腰间的软肉,反复折磨。 路晓瑶看得有趣,戳了戳贺燿,说:“你觉得他俩以后能走到一起吗?” 贺燿摇了摇头,将飘到头上的黄色树叶甩掉,说:“会吧,整个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以后要是真能结婚,肯定很有意思。” 路晓瑶笑道:“我见你摇头,还以为你觉得他俩不可能呢!” 笑着笑着,路晓瑶脸上的表情凝固,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咱俩呢?” 正好一亮摩托车玩儿命摁着喇叭呼啸而过。 贺燿扯着嗓子喊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路晓瑶脸一红,说:“没什么,你快骑吧。” 突然,贺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路晓瑶没稳住,原本两根手指捏着贺燿衣角手挣脱开,手中空荡荡的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下意识的就将贺燿抱紧。 贺燿好笑地回过头来说:“大姐,用这么大的劲儿,你是要把我勒死啊!” 路晓瑶不依,弄了个大红脸,在贺燿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说:“谁让你停那么快的。” 贺燿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看着路晓瑶。 原本还有点儿恼羞成怒意思的路晓瑶在贺燿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很快便败下阵来,低下头,揉着衣角,感觉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贺燿深情地说:“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咱俩以后会怎么样?” 路晓瑶乖乖点点头。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路晓瑶本来还以为贺燿要说点儿什么,结果贺燿却扭回去身子,叹了口气,脚下一动,竟然踩着车子开始走了。 要不是路晓瑶反应快,抱住贺燿的话,她就被甩下去了。 气的路晓瑶捶了贺燿好几下。 “你干什么啊!” 贺燿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去干什么了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是去挣老婆本了!想要早一天娶你,就得早一天攒够老婆本啊!” 路晓瑶娇羞地说:“谁要你的老婆本了,不要脸!” 贺燿嘿嘿一笑说:“那你是准备赔本嫁了?那不行啊!我老丈人丈母娘好不容易悉心照顾把你养这么大了,我扭头就把你这朵娇滴滴的花连带花盆都端走了,他们多亏啊!” 路晓瑶羞得不行,一边捶着贺燿一边说:“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赵鑫浩拿胳膊肘捅捅梁芷薇,用下巴点点贺燿和路晓瑶,说:“嘿,你看看这两人啊,就没羞没臊的,啧啧,都不惜的说他们。” 梁芷薇看着贺燿两人,捶胸顿足说:“完了完了,瑶瑶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赵鑫浩,越看越气,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你们男人就每一个好东西!” 赵鑫浩吃痛,倒吸凉气,哼哼唧唧的。 嘴上不敢反驳,心里边却满是委屈。 这关我什么事儿啊! 第十四章 心爱的礼物 在贺燿的带领下,四人先来到了汽车站,找到了王东。 王东看着贺燿手上的一沓钱,挠了挠头,说:“真不用,你这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话,冲着路晓瑶三人点了点头,问贺燿:“这三位是你朋友啊?” 贺燿点点头,将钱拍在王东的手上,说:“这世道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嘛。你帮我,我不谢你,那是我不懂事。你帮我,你我谢你,你不拿着,让我怎么下次找你帮忙?” 王东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就,拿着?” 贺燿说:“拿着吧!” 王东拿着钱捏了捏,装进口袋,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钱我就收下。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吱声。这三位朋友看的像是学生吧?吃饭了吗?要不在我这儿吃吧,我们一会儿涮锅。” 贺燿之前怎么没觉得王东话这么多呢?调侃道:“怎么?我看着不像学生吗?” 王东上下打量了贺燿一圈,说:“你?拉倒吧!长得跟个老干菜似得,还学生呢,你就霍霍人家吧!” 路晓瑶听得不乐意,气鼓鼓地说道:“你才长得像老干菜!贺燿就是学生!” 王东一看这架势,有点儿拿捏不准,说:“这位是……” 贺燿一把搂过路晓瑶,笑道:“看着合适吗?” 王东一拍脑门,说:“哎呦,嫂子啊!眼拙了!既然是嫂子来了,那今天就更得在这儿吃顿饭了!” 贺燿摆摆手说:“算了吧,改天再说,今天还有事儿呢。一会儿我得去趟大市场,还得看家店面,时间有点儿不够用。” 王东说:“真有事儿啊?” 贺燿说:“那可不真有事儿嘛!我骗你干嘛!” 王东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那谁,小马,今天下午,你归我贺哥,他们去哪儿,你给我拉到哪儿去,能听明白不?” 小红毛跑了过来,冲着贺燿和路晓瑶点头哈腰道:“贺哥,嫂子!” 对于王东的好意,贺燿客气了两下也就接受了。 临出门的时候,王东拉住贺燿,问道:“不是,你真是学生啊?” 贺燿笑道:“我女朋友说的还有假?县中学高三十二班,有空来找我玩儿,走了!” 告别了王东,跟着小马上了车。 依然充满了东式风格的小面包,除了空调不出风哪儿都漏风,除了避震不弹哪儿都弹,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个车。 贺燿能够看出来这几位有话要对他说,但是碍于小马在场,没好意思开口。 等到了大市场,小马还要跟着,贺燿却是扔给他五十块钱,让他买点儿冷饮,烟什么的,在车上等着就行。 总算是把小马甩开,路晓瑶第一个跑上来问道:“你干嘛要给那谁那么多钱啊!” 贺燿说道:“欠人家的,当然要给了。” 赵鑫浩问道:“你认识王东?” 贺燿说:“你不是看见了吗?” 赵鑫浩说:“卧槽,你认识他那还鸟刘洋干嘛?人家那混到什么程度,刘洋才混到什么程度?在人家面前刘洋就是个渣渣。” 梁芷薇表现的最激动,但是真要说的时候,却是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应该问你点儿什么?” 贺燿笑道:“你想问就问呗!” 梁芷薇说:“但是我不知道该问什么啊!哦,对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这个问题将路晓瑶和赵鑫浩的兴趣也勾起来了。 其实他俩也想知道,只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贺燿笑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之前几个礼拜的周末,去市里边兼职去了,钱都是兼职挣得。” 赵鑫浩不屑地说:“老贺,你要是不好说就别说,别拿我们当傻子蒙。哪里听说过有能好几千好几千挣得兼职?怎么,你卖屁股去啦?” 说着,还厌恶地打量了贺燿一眼,后退了好几步。 贺燿苦笑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一会儿不是要去看店铺嘛?去了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总算是把几个好奇宝宝的好奇心给安抚下来,四人在大市场里边转悠着。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给路晓瑶和自个儿买两个手机。 这样的话,最起码不会出现上次的事件。路晓瑶这边找不到贺燿着急,贺燿那边还不知道,该忙什么忙什么。 结果到买手机的时候,路晓瑶怎么都不肯接受。 贺燿也没废话,看到大市场里边竟然有卖诺基亚n93的,银色款和黑色款都有,果断拿下一对。 一对就是一万五! 赵鑫浩已经麻木了。 梁芷薇正掰着手指头算着一万五够自己家开销多长时间。 卖手机的小姑娘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之前知道这手机的价格的时候,她还吐槽过,有哪个冤大头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东西。 结果,还真有啊! 就这两部手机卖出去,光提成就够她一个月的工资! 路晓瑶皱着眉头着急地说:“我不要!你退了!我不要!” 贺燿快速签完字,冲着路晓瑶晃了晃说:“不好意思,退不了了。” 还回头冲着卖手机的小姑娘喊了一嗓子:“是退不了了吧!” 结果小姑娘是个实在人,扭扭捏捏地说:“其实,只要没拆包装,是可以……” “咳咳咳咳!” 贺燿把肺都要咳出来了,才阻止小姑娘进一步说下去。 路晓瑶一把抢过两部手机,推给小姑娘,说:“麻烦您,退了吧!” 说实话,她非常喜欢那部银光闪闪的手机。 她也知道,只要她点点头,这部手机就是她的了。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更不能花贺燿这么多钱! 她虽然不知道贺燿这钱是怎么来的,但是她知道挣钱不容易!而且现在贺燿还是个学生,即便有一定的挣钱能力,那也有限。 留着这些钱干什么不好,要买两个一年也用不了两次的这玩意儿? “怎么了这是?” 从柜台另一边转过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跟弥勒佛似得,让人很难对他有恶感。 路晓瑶满脸期待地看着胖弥勒,说:“您好,我想把这两部手机退了!” 卖手机的小姑娘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胖弥勒立马板起脸来,说:“胡闹!你怎么能不跟顾客把情况说清楚呢?” 不再理会委屈的小姑娘,胖弥勒笑道:“这位女士,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有优惠活动的,买两部手机可以打九五折,而且还送两张手机卡,包一年的话费,还送两张内存卡,还有其他精美礼品。” 卖手机的小姑娘都听傻了,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优惠? 贺燿非常欣赏地看了看胖弥勒,对路晓瑶说:“听见了没?很实惠的!这四舍五入就等于白送啊!”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那我也不要,太贵了。” 胖弥勒说:“这位女士,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刚才看的只是一个样机,感觉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这新机您打开看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要是到时候真不喜欢的话再说。” 路晓瑶说:“她刚才说了,拆开包装就退不了了,你别指望骗我!” 胖弥勒愕然,看向贺燿。 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我真尽力了! 贺燿说:“办卡吧,给你身份证。” 路晓瑶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没带身份证!” 贺燿说:“没有关系,拿我的身份证办两张!” 路晓瑶脸一垮,心里却是美得很。 又有哪个女孩子能够真正拒绝心爱男孩子送的心爱的礼物呢? 第十五章 第一家店铺 赵鑫浩看贺燿给路晓瑶的手机也是有些眼馋,舔了舔嘴唇,对梁芷薇说:“等我有钱了,我也给你买一个!” 梁芷薇白眼一翻,说:“滚一边去吧!等你有钱了,黄花菜都凉了。” “额……” 赵鑫浩在梁芷薇这儿吃瘪,瞅了瞅贺燿,凑过去搂着贺燿的脖子说:“孙贼,赶紧告诉我你的致富法宝!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借我手机看小电影的事儿告诉路晓瑶!” 贺燿斜瞅了赵鑫浩一眼,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赵鑫浩立马就怂了,说:“你是爷爷,我是葫芦娃行不?你就赶紧告诉我好吧?” 这事儿贺燿本来也没打算瞒赵鑫浩。 一来,他俩关系足够铁。 二来,赵鑫浩在县城有足够的关系。 三来,他就一个人,还要上学,一周只有半天的时间。如果老是这样的话,猴年马月才能发展起来? 所以,发展壮大队伍势在必行。 但是就这么告诉赵鑫浩,那也不是贺燿的风格,笑道:“等会儿去店里边就知道了。” 看着贺燿潇洒离去的背影,气得赵鑫浩咬牙切齿,嘴里边还嘟囔着:“你他娘还真是个孙贼!” 上了车,小马不经意瞟了一眼,看见两个包装盒上写着n93,笑道:“贺哥,买手机啦!” 贺燿嗯了一声,说:“去甜心糕点。” “好嘞!” 到达甜心糕点,看到里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就剩下几排架子。 原本的店老板是一队夫妇,男的个子矮矮的,黑黑的,看起来老实巴交。 而老板娘则是另一个极端,魁梧的身板,满脸横肉,还抹了厚厚的粉,头发烫的跟金毛狮王似得,手里边还夹着一根烟卷,大红嘴唇子时不时蹦出两句国粹。 尤其是那肚子,竟然把t恤上的图案都给穿活了。随着她一呼一吸之间,那大马猴也像是在呼吸,有意思极了。 “天天跟我说联系好买家了,这就是你说的买家?md几个小破孩子能买得起吗?” 贺燿也没说话,将新买的手机摆弄了两下,放在桌子上,说:“这买得起买不起的您也得开个价啊!” 本来他早已经过了那种靠着外在东西衬托内里的阶段。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玩意儿是真心管用。 果然,看到贺燿的新手机,老板娘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自平跑去泡了一壶茉莉花茶,屁颠屁颠给几人倒上。 “是大姐眼拙了,只是在这县里,还没听说有您这么一号人物。”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那老板八成就是个倒插门的,真正厉害的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但是她的厉害也仅仅局限在贪小便宜上。 要不是他家做的东西实在难吃,真不至于混到倒闭的份儿上。 贺燿笑道:“这以后不就有了吗?” 老板娘一乐,说:“小兄弟你真会说话!既然你是个实诚人,那大姐也给你个痛快话,店铺总共二十五平,我给你算十二万!后边还有个小仓库,你等会儿可以去看看,就当白送你。” 在老板娘两口子焦急等待的目光中,贺燿不急不缓吸了口茶,才说:“确实好茶,不过是去年的了,味道差了一些。” 老板娘笑笑,说:“既然小兄弟你不满意,那你开个价!” 贺燿笑道:“依我看,六万!” 老板娘一愣,随即有些无语地看着贺燿说:“小兄弟,我们是买卖干亏了,又不是房子塌了,你这一砍一半的,没这样的吧!” 贺燿也知道六万这个价格确实低了一些。 但是砍价永远都不怕把对方给砍急了,就怕你狠狠一刀下去,对方给你来了句成交,那真能把人吓死。 贺燿笑道:“您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您慢慢往上加,我慢慢往下减,最后一碰头,这钱不就出来了吗?” 本来贺燿是真没打算买店铺。虽然现在还有一铺养三代的说法,但是如果把资金积压在这上边的话,感觉还是亏的。 但是真等到贺燿过来之后,却突然想起来,也就在明后年县办公楼的新址会选在这边。到时候房价会往上跳一跳,多了不敢说,翻个倍还是可以的。 想了想,后边的一系列操作得当的话,用不了这么多钱,所以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买下也就买下了。 老板娘考虑了一下,正色说道:“十一万,不能再少了。” 这明显不是底价,贺燿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七万!” 老板娘倒是被贺燿逗乐了,说:“算了老弟,十万吧,十万你拿走!这是我的底价。” 贺燿摇了摇头说:“今年附近相同店铺成交价大概都在九万左右。我最多能给你出到八万五。” 老板娘说:“凑个整得了,九万吧!” 贺燿起身说道:“真遗憾,没能和您达成合作。” 说完转身就走。 老板娘就没见过这么谈判的,都没嚷嚷两句就走?真是有劲儿使不出啊! 寻思着价格也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三千两千的,于是咬咬牙说:“小兄弟,我也不要九万了,凑个吉祥数,八万八,成吧!” 贺燿就跟变脸似得,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成交!” 签订了合同,给了五万的定金,约定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老板娘也敞亮,直接把钥匙交给贺燿,看那架势,是不打算过来了。 看她走的时候那高兴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她这店铺是贺燿给间接搅和黄的,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情。 路晓瑶就跟做梦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不大不小的店铺说:“这就是你的了?” 贺燿站在门外看着斑驳的即将要脱落的广告牌,说:“记住了,这就是咱们开始的地方!” 路晓瑶疑惑地说:“咱们开始的地方不是在学校吗?” 贺燿摇了摇头说:“不一样,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路晓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梦不梦的她不知道,她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白日做梦。 掐了掐梁芷薇,见梁芷薇疼的跳脚,她才确定,这不是梦。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庆祝一番。 赵鑫浩提议,想要叫更多的人过来热闹一下,却被路晓瑶无情的拒绝。 这份喜悦她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能让别人过来分享呢? 小龙在外面都看傻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买下来了? 不用货比三家好好问问吗? 这买店铺能跟去菜市场买菜似得? 直到他拉着四人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他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尤其是当他看到贺燿在和一个买菜大妈疯狂争论这小油菜应该是五毛一斤还是五毛五一斤的时候,他就更糊涂了。 难道有钱人都有这种特殊癖好? 第十六章 开始 一顿火锅吃得几人直想躺在椅子上不起来。 收拾完之后已经六点多了,匆匆忙忙赶回学校,其他人都回了教室,贺燿独自一人来到卫生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是我,二耀。” 贺燿家里边兄弟两个,他在家排行老二,上边还有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哥哥贺辉。 大哥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辍学了,之后就跟着父亲在外边打工。 不过掐指一算,到这个时间节点,应该差不多该回来收棒子了。 接下来手中要过的钱可就不是一万两万了,具体多少贺燿也不好说。 所以,他必须得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二耀啊,什么事儿。赵云跳过来了,开玄武啊!卧槽,两刀就没了,开挂了吧!” 贺燿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贺辉懒在椅子上,说:“昨天刚跟爸从西山那边回来,准备过几天收棒子。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还有钱没?没钱给你送点儿去?” 贺燿说:“我过得挺好,你放心吧。不过真有件事儿估计得让你过来一趟。” 贺辉一听这话,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地说:“你惹事儿了?” 贺燿苦笑着说:“没有,就是有家店铺,得重新简单装修一下。” 贺辉放松了下来,说:“你个臭小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把人给打了呢。多大的店铺啊?” 贺燿说:“二十多平。” 贺辉说:“怎么装啊?” 贺燿说:“其实也就打扫打扫,补补腻子,刷点漆。” 贺辉说:“那能有几个钱?不干!对了,谁的活啊!” 贺燿说:“我的活。” 贺辉随口哦了一声,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刚喝到嘴里边的水全喷在了眼前的电脑上。 “不是,你等等,你说这是你的活?” 贺燿说:“确实是我的,店铺也是我的。这件事儿你先不要告诉爸妈啊!” 贺辉一琢磨就明白了个大概,说:“你要开店了?” 贺燿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吧。这样吧,明天你来县里,咱俩细谈。” 挂断电话,贺辉久久没有回过味来,好半晌才笑着说道:“这臭小子,出息了啊!” 第二天一早,贺燿跑去跟张芸请假,理由当然是今天大哥来了。 张芸带着幽怨的小眼神,一边给贺燿签字一边还嘟囔着:“昨天休息不来,非要今天来,有你这样的家长吗?” 不过她倒是不怀疑有假,贺燿贺辉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很多时候出去都会被认为是双胞胎。 只是因为长年累月在外面风吹日晒,贺辉要比贺燿黑一些。 坐上贺辉的125摩托,两人一溜烟杀向了房管所。 两人到的时候,老板娘两口子已经到了。 客套了几句,办理手续,交钱,完事儿。 来到店铺,看着空空荡荡的,贺燿说:“哥,该怎么装修,你比我清楚。赶紧弄完,我有急用。” 贺辉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如果只是简单弄一下,不用砸了重装的话,三天时间足够了。” 贺燿说:“那就好。你搞的那个对象怎么样了?” 贺辉挠挠头说:“嗨,她人是挺不错的,不过看那意思,她家里边有点儿嫌咱们家穷。” 贺燿笑道:“如果人品好的话,可以叫她一块儿过来帮忙。过几天这里确实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人。” 中午吃了顿饭,给贺辉留了一万块钱,贺燿就打算去趟市里。 贺辉看着手里边的钱,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说:“二耀,你告诉我,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贺燿还是那一套说辞,笑笑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来到hll,金善虎明显没有了以前的热情,脸上也表露出尴尬之色。 他现在能够挣得盆满钵满,很大程度是沾了贺燿的光。 但是现在做起来了,却把贺燿踢出去了,看起来多少有点儿不地道。 看到金善虎这样,贺燿笑笑,心说也不算是太坏,还能继续合作。 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现在和王德标合作了,没有关系。虽然没有了代金券的生意,但是我还有其他的买卖,不知道金老板有没有兴趣。” 金善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贺燿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这么说的话,他倒是哪怕亏点儿钱,也想还上贺燿的这个人情。 “贺老板,上次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贺燿说:“我想从你这里定制一种蛋糕,蛋糕一定要大,最好不要小于八寸。外表看起来要花里胡哨,越吸引眼球越好。 但是成本一定要低,什么巧克力水果,能少加就少加。” 金善虎一听,琢磨了一下,说:“这倒不是问题,关键就看要压缩到多低的成本。” 贺燿想了想说:“三四十有问题吗?” 金善虎听了一笑,说:“那要挂hll的牌子吗?” 贺燿说:“自然得挂。” 金善虎想了一下说:“贺老板,这样吧,我按四十块钱一个,并且我可以给你多几个样式。听你这意思,蛋糕上的祝福语你也肯定不要了,那我就送你一批hll的生日贺卡,怎么样?” 贺燿伸出手说:“合作愉快!刚开始的量应该很小,但是后边,应该很大。” 金善虎呵呵一笑道:“了解!” 从金善虎这边出来,贺燿又给王东去电话。 “王经理,过几天麻烦你帮我拉点儿蛋糕,一块蛋糕给你十块。三块啊!这还是你平时带货的价格?两块?成吧,回头请你吃饭。”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早上六点多,贺辉和女朋友武青青开始忙活了。 一个叫小龙的小伙子客客气气的叫着哥嫂,还主动帮忙将一车的蛋糕搬进店里,弄得两人都挺不好意思的。 忙活完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人家就走了。 这边刚走,那边又来了一辆车,还是官家的。 车上下来个穿制服的,看了看贺辉,再看看武青青,对贺辉说:“你是贺燿的大哥?” 见贺辉点头,制服男从公文包里边掏出一张营业执照,说:“给,你们的营业执照。” 贺辉接过,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上边写得是什么,一抬头,发现人家已经坐上车走了。 武青青有点儿懊悔地说:“刚才光顾着看它了,都没留人家吃顿饭,谢谢人家。” 贺辉将营业执照装框挂了起来,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武青青一边收拾一边嘀咕了一句:“还以后有的是机会?人家认识你是谁啊?” 贺辉没有反驳,反而笑笑。 我是谁?我是二耀的大哥! 直到这一刻,贺辉才觉得,自己的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兄弟,有点儿要出头的意思啊! 第十七章 收割1 贺辉费劲的将两个巨大的音箱给搬到门口来。 看贺辉实在是费劲的不行,原本赌咒发誓不跟他干重活的武青青还是忍不住搭了把手。 这可把贺辉给美坏了,嘿嘿直笑。 武青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傻样吧!” 接通电源,将u盘插上,只听音箱“嗡”的一声,紧接着里边传来了贺燿那颇具磁性的声音。 “hll周年大回馈!凡是手持hll代金券的顾客朋友们,均可到本店兑换50元现金以及8寸蛋糕一个! 两人以上拼团更有精美礼品一份相赠! 数量有限,送完即止! 快快行动起来吧!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武青青看了看手中的一张hll的二百元代金券,有些惆怅地说:“会有人来吗?” 贺辉也有些打鼓。 毕竟200换50+蛋糕,贺辉觉得是亏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蛋糕的成本到底是多少。 但是他也去过县里边别的蛋糕店,他们那么大的蛋糕也就卖七八十,甚至还有更便宜的。 这么算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血亏? 此时的贺燿正悄悄躲在厕所里边给打电话。 贺燿:“前天你就把代金券给到市里边大学学生会了?” 王东:“对啊,按照你的安排,500张都散出去了,大学,高中,职高,技术学院,都散了。 大学和职高那边反响还算是不错,已经卖出将近100张了。 高中和技术学院那边反响平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贺燿:“高中那边先放放,他们没那么多心思放在这上边。技术学院那边直接换人。搞个对象都搞不明白,还上大学呢。” 王东:“行,我这边安排。明天还需要去拉蛋糕吗?” 贺燿:“今天晚上给你信。” 市里边的那些代金券是贺燿从金善虎手里边按照六五折买的。 130进,180出,五张以上170。 基本上都是170出的,即便不是,那帮代销的也把他变成是。 这一部分就算是贺燿抛出去的饵。 毕竟卖一张抽两块钱,是不足以把这帮代销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的。 另外,因为王东找的人,贺燿每一张给他抽三块。 这样的话,贺燿一张可以尽赚35。 多吗? 不多。 500张全出去才两部手机钱。 这只不过是甩出来养市场的!最起码得让人们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后边,就要看店铺那边了。 和贺辉预想的差不多,第一天弄得挺热闹,又是放烟花,又是放鞭炮,弄得挺热闹,却没几个人过来。 统共一天来了十几个人,换走了二十几个蛋糕。 今天早上弄来的蛋糕还剩十好几个呢。 贺辉心里边难受的很,想给贺燿打电话,又担心他在学校不,很是纠结。 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贺燿终于回电话了。 简单的了解了今天的情况,贺燿说:“挺好的,哥。明天回多给你拉几车蛋糕,录音换成放第二个u盘里的。” 贺辉心里边有点儿打鼓,说:“二耀,这50块都没有人来换,40会有人来吗?” 贺燿笑笑,说:“没事儿,没人来就没人来呗。对了大哥,今天没发出去的蛋糕就给街坊邻居送去吧,也算是咱们开店跟人打个招呼。我这还有点儿事儿,先挂了。” 挂断电话,路晓瑶焦急地问道:“店里边怎么样了?今天收的怎么样?” 贺燿双手插兜,任由路晓瑶揽着他的胳膊,说:“还不错。” 他可没有要骗路晓瑶的意思。 今天能够收二十多张,他真心觉得还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就该有小爆发了。 贺辉按照贺燿的说法,和武青青提着蛋糕分给邻居。 绝大部分人对此还是很欢迎的,送上几句祝福语。 而等到了一家买早餐的,那进去之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带看不看的样子,把武青青给气得够呛。 本来贺辉还想再客套几句,却被武青青给拉走了。 两人还没走远就听后边那两口子说着风凉话。 “干点儿买卖,不想着踏踏实实挣钱,净整一些歪门邪道的。人家做生意往回搂钱,他们做生意往出发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啊,用不了几天,就得黄摊子。” 武青青这被气得啊,就要冲进去跟人理论,却被贺辉拦下。 “你跟他们骂上半天管什么用?” 第二天,小龙带着三辆车来到店门口,乐呵呵的和贺辉打招呼。 “大贺哥,昨天的蛋糕用完了吗?” 贺辉嘴角抽抽了两下,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还不错。剩了几块,送邻居了。你们要不拿几块尝尝鲜?” 他真心觉得今天这么多,铁定会剩一堆。 按照贺燿的意思,蛋糕隔天就不让往出送了,与其扔了,还不如送人,还能落一份人情。 小龙赶紧摇头说:“您可别,这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了,非得揍我不可。” 搬完蛋糕,贺辉正折腾着音箱,却见隔着两三家店铺的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靠在墙上,拿腔拿调地说:“哎呀,这日头真好啊!今天恐怕又要有人来送蛋糕吃喽!” 把武青青给气得,扔下东西,气势汹汹就要去找那八婆算账。 虽然被贺辉拉住了,但是嘴里边也没闲着,冲着早餐店老板娘喊道:“这蛋糕以后就是喂狗,我也不会给你吃!” 她这边刚刚骂完,早餐店的老板就拿着块蛋糕出来,倒进了门口的狗盆里边,还冲着武青青说:“哎呀,真不好意思,今天家里边没剩饭,只能喂狗狗蛋糕了。” 这一下差点儿把武青青给气背过气去,贺辉也脸色阴沉地说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好心好意送你们蛋糕吃,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做,有你们这样的吗?” 早餐店老板娘叉着腰骂道:“就是看你们不爽,怎么了?现在什么世道啊!阿猫阿狗都能跑城里边来开店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 这话正被赶回来拿落在这儿东西的小龙给听见了,指着早餐店骂道:“把你那坑给我闭死了!找不舒服你就说话!我哥嫂是本分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我可不是。要不我跟你唠唠?” 看着染着红毛的小龙,早餐店两口子一下子就哑火了,哼哼唧唧两声,便回了店里。 小龙笑道:“大贺哥,这种人就是欠骂!他们要是再敢找您的麻烦,跟我说,我去修理他们!” 第十八章 收割2 回车站的路上,小龙手里边夹着烟,眼睛无神看着窗外。 直到烟头烫了手才反应过来。 见到王东,将今天的事一点不落的说了一遍。 王东一边泡着茶一边说:“行了,我知道了。” 小龙说:“那咱们要不要……” 王东说:“你打架警察不抓你是吧?” 小龙挠了挠头讪讪说道:“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东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下次见了还这么做就好。” 贺燿如同个老神仙似得,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儿都不耽误,连跑操都好像特别带劲。 路晓瑶可就没有那么大的心脏了,基本上每个课间都要跑来问贺燿:“店里边怎么样了?” 贺燿总会揉揉路晓瑶的小脑袋说:“小家伙,明天就要月考了,这可关系到我能不能跟你坐同桌的大事!” 路晓瑶倔强地说:“店里边的才是大事!” 贺燿呵呵一笑说:“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但是和你坐同桌的机会可不多,孰轻孰重,难道还不明白吗?” 路晓瑶心里美美的,嘴上却说:“就你这张嘴最会骗人!” 等路晓瑶走后,赵鑫浩又凑了上来说:“大哥,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那可是十好几万呢!玩儿输了可就没了!” 贺燿目不斜视验算着题,一边说:“着急有用吗?不如多做两道题来的实惠!” 赵鑫浩撇撇嘴。 估计也就你现在沉得住气。 不过他也不得不为贺燿这份心性竖起大拇指。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店里,贺辉想死。 这都一上午过去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来! 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蛋糕,他的心彻底掉进了谷底。 这可怎么办? 上百个蛋糕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甚至都有上街lb吸引人气的想法了。 武青青也在一旁念叨着:“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和二耀好好说说,这钱虽然是他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贺辉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不到十秒就抬起头看看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尽是往这边看的,但是就愣是没有一个人进来。 低下头,重重一声叹息。 此刻学校,上午最后一节没课的老师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张芸这几天心情也非常不美丽。 刘洋自从那天晚上跑了之后就了无音信。 现在学校里边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有的甚至说是他让学生们动手打的刘洋,把人给打跑了。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她不仅仅有可能失去班主任的这份工作,甚至有可能被清出教师队伍。 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但是她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和她交好的化学老师钱丽芳看她又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打趣道:“怎么?又在想你家小男神?” 张芸没好气地白了钱丽芳一眼,说:“去你的,瞎说什么呢!我是他的老师,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呦呦呦。我说是谁了吗?” 张芸一愣,随即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哎呀,看你那样,又脸红了,真没意思。不逗你了。一会儿吃完饭你有事儿吗?” 张芸说:“没事儿啊?怎么了?你有事儿?” 钱丽芳说:“没事儿等会儿跟我去趟太平街,我去换点儿东西。” 张芸说:“换什么?” 钱丽芳说:“换什么?换钱啊!也不知道学校领导脑子里边装的是什么,发的是市里蛋糕店的蛋糕券。 我就为了买个蛋糕,还专门去趟市里?公交还少,只能挤黑车。 你想想,那蛋糕弄回来,都得成什么样? 正好我听说太平街有一家店,好像说是hll在县里边搞的一个活动点,一张200块的代金券,可以换40块钱,外加一块八寸蛋糕。” 张芸说:“我记得你生日也不是今天呀,还有几天呢吧!着什么急啊!” 钱丽芳一拍大腿,说:“嗨,别提了。昨天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昨天还能换50呢,今天只能换40,谁敢肯定明天会不会变成30? 赶紧换了拉倒。蛋糕嘛,什么时候吃不是吃? 哎,你的蛋糕券不是也发了吗?要不也过去换了得了。” 张芸说:“那也不对啊!人家既然愿意用钱加蛋糕来换代金券,那就肯定有的挣。你这么做不是亏了吗?” 钱丽芳说:“怎么?去市里边买蛋糕人家就白送你啊!还不是一样挣?再者说了,这蛋糕券又不是钱,除了买蛋糕也干不了别的。 现在过去换了,我钱也有了,蛋糕也有了。即便送的这个蛋糕不好吃,我再贴点儿钱,去别的蛋糕店七八十块钱买一块儿不就得了? 总比被挤成肉夹馍,跑一趟市里,受那洋罪强吧?” 张芸突然觉得钱丽芳说的好有道理! “等会儿我回宿舍拿上,也一块儿换了!” 和钱丽芳、张芸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数。 上午要上班,等快到饭点的时候,首先是一两个,让贺辉开心了一下。 最起码今天没有白干。 紧接着是五六个。 还说是一块儿来的,要精美礼品。 贺辉赶紧让武青青去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剪指甲刀,挖耳勺什么的拿来。 很快,十个二十个的一窝蜂来,两人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等到店外面挤得人满为患的时候,贺辉终于挺不住了,赶紧给贺燿打电话。 “二耀,人实在太多了,你要不再叫几个人过来?” 正好让在旁边的赵鑫浩听到了。 “人多了?” 贺燿点点头。 赵鑫浩眼睛一亮,说:“我有个表姐,正好在家闲着,要不让她也过去帮忙?” 贺燿说:“人老实本分就行。” 赵鑫浩说:“那肯定没问题。要不要再让她找点儿其他人?” 贺燿说:“可以,老实本分!” “没问题!” 贺燿想了想,还是给王东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几个人过去,别一下子整太多人,大哥应付不过来,整出点儿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给工钱!” 王东说:“嗨,瞧你这话说的,好歹你这买卖里边也有我的一份儿,给你拉蛋糕,卖蛋糕券,可比我死乞白赖的拉人轻松多了。” 贺燿笑笑说:“一码归一码。” 王东说:“那行吧,一会儿我让小龙带几个人过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龙带着三个人来到蛋糕店,维持着秩序,看看有没有人故意捣乱什么的。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也能干这种事儿!以前都是他们捣乱的! 赵鑫浩的表姐孙亚萌也带着两个姑娘来了,加入到兑货的队伍当中。 早餐店的两口子躲在门口,探头看着人乌央乌央的蛋糕店。 早餐店老板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做买卖的,还人这么多,真是活见鬼了。” 再扭头看看自己的老公,越看越来气。 尤其是顺着她老公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白花花一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啪,兜头就是一巴掌,指着外面说道:“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废物!来,你不是想看吗?跟老娘进来,老娘让你看个够!” 第十九章 收割3 张芸和钱丽芳到的时候店铺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钱丽芳抱怨道:“让你快点儿快点儿,你非补个妆,你听听,奖品有限,兑完即止!” 张芸看了看拿着蛋糕,上边还挂着一个指甲刀,说:“说什么精美礼品,就是一些小玩意儿而已啦!不要着急,前边有五个人在配货,还有三个人在维持秩序,很快的。” 说着说着,看向一旁不知疲倦重复着广告词的音箱。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张芸说的没错,确实很快就轮到她俩了。 不过等到她俩的时候,孙亚萌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二位,今天蛋糕已经兑完了。” 张芸往店里边一扫,可不。 刚才她俩来的时候还看见有两个货架是满的,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没了。 贺辉看了一下表,这才不到两点! 也就是说从开始上人,到现在,才仅仅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一百多蛋糕,已经全部兑换完了! 张芸听得也挺纠结,后边已经有人开始叫唤了。 “这么快就没了,你们唬谁呢!是不是看兑换太好,想着明天降价呢?我告诉你,我们不答应!” “对,我们不答应!” “必须得给我们兑了!” “我们不要蛋糕了,给我们兑成钱!” “对,兑成钱!”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后边就变得乱哄哄的了。 小龙瞅着人群里边这冒一下头喊一嗓子,那冒一下,叫唤一声。 看着那身影,有点儿眼熟啊! 挤开人群,一把将那人给提溜住,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隔壁的早餐店老板吗? 小龙厌恶地看着他,说:“你这人长得恶心也就算了,干的事儿怎么也这么让人反胃呢!” 冲着屁股上踢了一脚,指着他骂道:“滚一边去啊!再敢过来捣乱,腿给你打折了!” 早餐店老板讪笑着说:“就走,就走!” 心里边却在埋怨着媳妇,说这法不行吧,非要让来。看,这下成笑话了吧? 贺辉本来看着乱哄哄的现场还挺紧张,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容易便被小龙给解决了,冲着小龙笑着点点头。 无意间正好看到和孙亚萌说着什么的张芸。 “张老师,你怎么来了?” 毕竟是弟弟的班主任,贺辉态度好到不行。 看到贺辉,张芸才想起来,这音箱里边的声音,不正是贺燿的吗? “贺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贺辉笑道:“这家店就是我……” 正要说是贺燿的,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这么说。要是让张芸知道了贺燿还在开店,那还不得炸锅啊? “怎么了贺先生?” 张芸奇怪地看着说到一半像是被掐住脖子似得贺辉。 贺辉笑道:“没事儿,张老师,这家店就是我的,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对。” 张芸疑惑地看了一眼贺辉,是就是呗,还强调那么多遍干什么? 贺辉说:“您这也是来兑换蛋糕券的吗?” 张芸点点头说:“是啊,这不是学校发了蛋糕券嘛,听说你这里可以兑换,就过来了,没想到已经兑换完了。要不我们明白再来吧。” 贺辉说:“这哪儿成啊!这样吧,我给蛋糕店打个电话,看看那边还有没有。” 装模作样打了的个电话,哼唧了两声便把电话放下。 他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这蛋糕是贺燿定制的,每天生产多少个都是贺燿提前一天说的,金善虎那边也说了,每天撑死了两百个,再多真做不出来。 本来这就是他给贺燿的友情价,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贺燿也没多要求,而是跟贺辉说,如果没有蛋糕了,可以这样。 “对不起张老师,蛋糕是真没有了,要来也得等明天了。要不这样吧,张老师,我先给您换了钱,然后您在这儿做个登记,我们只要蛋糕一来,您也不用过来,我们直接给您送过去,您看可以吗?” 钱丽芳抢先说道:“老板,我的生日是大后天,您看能不能后天的时候再把蛋糕给我送过去啊?” 贺辉笑道:“您也是县中学的老师吧?当然没有问题。” 张芸说:“我的生日还早,那怎么办呢?” 贺辉说:“我们这边现在只支持预定10月7号之前的。不过您是二耀的老师,您说什么时候生日,我给您送去就行。” 张芸想了想,摇摇头说:“那算了,那我就定10月1号的吧!虽然不是自己的生日,但是却是祖国母亲的生日,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贺辉笑道:“不过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这边让人给她俩登基,另外一边,贺辉把音箱关了,拿起喇叭喊道:“谢谢诸位父老乡亲的厚爱!今天我们的蛋糕确实准备少了,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现在,我们一伙人商量了一下,如果决定今天兑换的,先把钱领走,然后做登记。今天我们支持10月7号之前任何一天的预定! 只要预定了,那我们当天就会给您预留的地址送上一份同款八寸蛋糕! 如果您想尽快领走的话,也可以,我们会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进行配送! 有想要登记的,咱们抓紧上前,店里边五个人都可以帮您完成登记!” 说完,将喇叭递给小龙,自己则跑进去帮忙登记去了。 小龙拿起喇叭喊道:“咱们都是文明人,都要遵守秩序!先到先登记,后到不要挤!咱们都有机会!” 就这喊声,差点儿把跟他同来的几人笑死。 就你?还文明人?算了吧!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 等到日落时分,人群终于散去。 贺辉看着眼前一摞一摞的蛋糕券,笑得合不拢嘴。 足足有一千多张! 他赶紧把这消息发短信告诉了贺燿。 贺燿看着短信,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虽然贺辉没有说,但是贺燿也知道,钱快没了。 瞅了个功夫给贺辉打过去电话。 “大哥,一会儿有人会给你送两万块钱过去,明天先降成30,缓缓。” 贺辉一听,瞬间一个激灵,说:“二耀,今天降了十块,那人乌央乌央的,明天再降十块,那人们还不得把咱们门槛给踩破了?” 贺燿笑道:“大哥,没事儿的,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边刚挂了电话,另外一边,王东又打了进来。 “这两天卖出去个两百来张,钱都收回来了,一会儿我让人给大贺哥送过去。” 贺燿说:“好,那边也换回来一千多张,不行一个学校多找几个代理,抓紧卖。” 王东说:“这样不好吧?容易引起纠纷。” 贺燿笑道:“怎么,你不管他们,他们就不打架了?” 王东笑道:“那也是啊!那就听你的!” 贺燿说:“告诉他们,良性竞争。谁要是敢恶性竞争,取消代理资格。就这伙小王八蛋,卖一张最少拿十块,有人提供货源,学校又是巨大的市场,多美啊!” 王东打趣道:“我看你才是最美的那个。一个代金券,让你剥了几层皮了?来回来去的弄,结果还真让你弄出钱来了。” 贺燿笑道:“你不是也有的赚吗?” 王东说:“是,你现在是老板,听你的!不过,还真有老实巴交一张就拿两块的,你说可笑吗?” 贺燿说:“有什么可笑的?像这种的多留意着一些,以后有大用。” 第二十章 收割4 按照贺燿的安排,转天过来,贺辉将价钱降为30。 本来他会以为和昨天一样,形成抢兑风潮。 结果来的人是不少,比昨天上午强多了。 一听今天变成了30,不少人扭头就走。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捏着鼻子选择认了。 临走的时候也难免冲着蛋糕店呸一口。 心里边骂着卑鄙的商人。 本来信心满满,五个人都在店里等着。 后来见人越来越少,很快又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贺辉索性让其他人都出去送预定今天的蛋糕了。 贺辉独自一人坐在店铺里边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一天五十,兑换的人寥寥。 第二天四十,降价了,反而人非常多。 第三天三十,还降价了,人一下子又没了。 同样是降价,为什么两次的效果截然相反呢? 他现在甚至觉得那些人都像是贺燿的提线木偶似得,他想让他们什么时候来,他们就什么时候来。 他也给贺燿发短信了,结果短信如同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信。 看到蛋糕店门可罗雀,最高兴的就数早餐店的夫妇了。 妇:蛋糕店里边的那对男女一看就不是好人,黑心肠的,挣钱就没个够。看吧,这下惨了吧!连个人都没有了! 夫:老婆说得对! 妇:就不能有点儿建设性的意见?就懂得说个老婆说得对?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眼了嫁给了你?真是个废物点心! 夫:…… 贺燿这个时候真心没有功夫去搭理贺辉。 因为他正在参加月考。 考的还是英语。 监考老师还是张芸。 最关键是,张芸蹲点了,就在贺燿跟前站着了。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尤其是张芸身上的那股香味,让贺燿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到做题上边去。 “你别太过分了啊!” 贺燿咬着后槽牙说。 张芸就跟个小女生似得,咯咯一笑,小声说:“我就乐意在这里,你管得着吗?” 贺燿那个头疼啊! 偏偏还拿张芸没有丝毫办法。 前一世为了进工作单位,他在英语上可没少下功夫,专八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只是一张高中试卷。 但是这里面有个bug,那就是贺燿在这个阶段不可能认识那么多生僻甚至专业的名词,这要是随心所欲了,张芸肯定能瞅出其中的古怪。 见贺燿半天不落笔,张芸凑近身子,说:“就这水平还一天吹嘘要考年级第一?要不你现在认个错,我放你一马,给你降低点儿条件?” 贺燿鼻尖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偏过头狠狠白了张芸一眼, 你不是想看吗?那就给你看喽! 贺燿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 就算是被张芸发现了又能如何?难道这就能让她联想到他的穿越者? 这还不是全民穿越的年代,没那么多联想。 即便张芸想到了又能怎么样? 她会说出去吗? 她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既然如此,那他还怕个屁啊! 手随心动,一篇要求几百词的英语作文,贺燿一蹴而就,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张芸都看傻眼了! 有好几个词她看得都眼生,惊讶地看着贺燿,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看来这家伙平时确实没少用功啊! 不知不觉之间,贺燿在张芸心目当中的地位再一次提升了。 写完作文,挑衅地瞄了张芸两眼,掸掸试卷,小声说:“交了啊!”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顺眼。 就比如此时一身职业装的张芸,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不许交!” 张芸低喝一声,瞬间给贺燿浇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让交?” 张芸眼神飘忽,嘴里边说:“没到时间呢!” 贺燿说:“不是吧张大美女?咱不带公报私仇的好吧?学校规定是一个小时以内不让交卷,现在都已经超了一分钟了!” 张芸忽闪着大眼睛说:“是吗?我不知道啊!不是一个半小时吗?你记错了吧!再好好检查检查。” 恶狠狠地望着张芸的背影。 他觉得张芸一定是故意的。 张芸好像似有所感,忽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燿。 贺燿被吓了一跳,抓起一支笔就在那儿开始捣鼓。 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差点儿让张芸笑出声。 “对了,谢谢你的蛋糕,味道还不错。” 贺燿短暂的迟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小声说:“谢什么?那不也是你拿代金券换的吗?” 张芸笑道:“总之,谢谢你。” 终于,一个半小时到了,贺燿得以交卷。 出了考场,打开手机,看着上边的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心里本来想把张芸好好问候一遍,结果想想,还是算了。 你漂亮,你有理,行了吧! 翻看着短信,贺燿确定了一点。 增加代理的数量确实能够提高销量。 就今天一天,就卖出去了四百多张。 而根据王东返回的消息来看,学生们买蛋糕券,一是因为有过生日的,二是既然赶上了,可以省点儿钱,那就一个宿舍凑点儿钱,整个蛋糕吃吃。 不管是哪种情况,购买蛋糕券多数是以宿舍为单位的。 从中也不难看出,这个时候学生们的生活条件比之十几年之后还是有很明显差距的。 而高中销量低的原因也找到了。 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情况和贺燿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住校,每天的时间点固定。即便买了蛋糕券,想要出来买的话,也很费劲。 如果可以提高送货服务的话,那销量会明显提升。 这还不容易?直接给金善虎打电话。 你这做蛋糕的还能不管配送了? 金善虎一拍脑瓜,得,之前弄得代购券,连防伪都上了,就是没想着印电话号码。 你说这事儿弄的吧! 随即,之后的代金券上,他又重新加上了配送号码,写明免费配送区域等等。 别觉得好像贺燿挣钱了,金善虎白给配送,好像亏了。 这里边其实受益最大的还是金善虎! 要不是贺燿就准备干一票直接走人,他可得好好跟金善虎唠唠。 就这么一圈下来,不说钱了,金善虎的这家店名声已经有多响亮了? 店里边又多雇了好几个糕点师,但是就这样,仍然供不应求。 这货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简单的算了一笔账,现在手里边又有了十万了,也是时候该继续收了。 只是让他有点儿不确定的是,一直在等的大鱼是不是能上钩。如果能上钩的话,那才算是大赚特赚了! 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安排明天,三十五收! 第二十一章 把隔壁的门挤坏了 听到贺燿的安排,贺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二耀,要不然还是涨回40吧。” 贺燿一愣,说:“怎么了大哥?” 贺辉说:“哎,你是不知道,今天人们听到30,一个个特别生气,即便是兑换了,最后也冲着店里吐唾沫。 仅仅只是涨5块的话,我觉得他们并不会消气,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会骂死我们的。” 其实还有一点贺辉没有说,那就是他现在有些迷信40这个数了。50卖不动,30卖不动还挨骂,但是就40卖的火,难道没有关系吗? 贺燿笑道:“没事儿,大哥,就按35。这本来就是买卖,你情我愿的,如果他们不愿意卖,那就算了,咱们也不强求。” 晚上,贺辉躺在店里一个小隔间的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旁边已经睡醒一觉的武青青看了贺辉一眼,揉了揉眼睛,说:“你干嘛?还不睡?明天不用忙啦?” 贺辉烦躁地翻了个身子,说:“你睡吧,我睡不着。” 武青青爬起来,观察了他一会儿,便说:“二耀不是已经同意涨价了吗?” 贺辉叹了口气说:“他只答应涨到35。” 武青青说:“那你的意思呢?” 贺辉一个骨碌爬起来说:“按我说,直接涨到40,绝对能卖的很火。” 武青青说:“这毕竟是你弟弟的买卖,亏挣都在人家,咱们只是过来帮个忙而已。” 贺辉生气地说:“那能一样吗?别人过来帮忙是为了挣钱,我是他大哥,我能只过来帮忙吗?不行,我还得给他打个电话。” 看看时间,应该正是贺燿下晚自习的时间,也没多想,拨通了电话。 贺燿刚回宿舍,本来想打水洗头的,只得让赵鑫浩自个儿先去,他则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大哥?” 别看刚才贺辉说得特别理直气壮的,但是此刻真要跟贺燿说的时候,心里边却有点儿打突。 毕竟之前贺燿的预料都应验了。 “大哥?” 贺燿仔细听着,听筒里边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疑惑地看看手机,难道这玩意儿是水货?刚买两天就坏了? “二耀啊!” 电话里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贺燿笑道:“大哥,有什么话你就说,我听着呢。” 贺辉说:“二耀,我还是觉得得把价格调到40。” 贺燿笑道:“大哥,要不这样吧,如果调到35之后,明天人没有40那天多,你就调到40。如果比40多,那就按35,你看呢?” 有贺燿这句话,贺辉就放心了,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早点儿休息。” 回到隔间,武青青看着喜气洋洋的贺辉,说:“二耀答应了?” 贺辉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答应了。他说如果明天35的时候人不多,那就调到40!” 武青青笑道:“看来你还是有两下子嘛!” 贺辉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哪儿有,就是看得多了,有了点儿想法而已。” 第二天,天刚一亮,贺辉就起来忙活了。 等小龙他们来送蛋糕,他嘱咐小龙几人,他们今天只有上午半天的时间送蛋糕,下午的话就得忙起来了。 小龙听得一脸迷茫,不过还是应下了。 订在今天的不算多,只有百十来个,他们三个人一上午送完绰绰有余。 结果让贺辉没有想到的是,刚八点,店门口就炸了! 呜呜泱泱的人都快挤到马路上去了。有的甚至往两边蔓延,挡得其他家的店铺根本就没法做生意。 尤其是卖早餐的。 看着都已经怼到自己家门口的人群,早餐店的老板娘怒了,指着店老板骂道:“看你那怂样!人家都已经怼家门口来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店老板一寻思,也对啊!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走到店门口,清清嗓子,闭着眼睛高声喊道:“都给我让开!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去你的!” 闭着眼睛,也没看清楚是谁,只感觉有人推了他一把,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蹲。 回头无助地望着媳妇。 老板娘给气得啊,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真是个废物!还坐着干什么!在那儿生根呀!起来,把门关上!这生意我不做了!” 老板闻言,刚刚将门关上,只听咔吧一声。 老板暗道不妙,等外边动静小了,打开门一看。 好家伙,包着铁皮的门上被挤进来一个大坑! 咽了口唾沫,回头战战兢兢看着媳妇。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板娘,此刻眉眼一弯,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开始往下掉了。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生意太火,把他家的门给挤坏了。 你说就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去门口嚎了两嗓子,结果因为人太多,根本就没人听见她在喊什么,最后只能回家关上门自个儿生闷气。 贺辉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脑袋都大了,赶紧给小龙打电话。 小龙一听脑门也大了。蛋糕让别人去送,他打了个车飞快的往蛋糕店赶去,路上还给王东打了个电话,又叫了几个人过来。 王东一听都懵了,说:“真就那么火?” 小龙看着眼前的场景,咬着下嘴唇说:“东哥,就照现在这个架势,不愁把蛋糕店给拆了!” 随后还拍了张照片,彩信发给王东。 王东看到照片,也是咽了口唾沫,又打了过去,说:“行,我再让十几个人过去,一定要维持好秩序,明白吗?” 王东挂完电话,又给贺燿打了过去。 结果一听,关机了。 这才想起来,今天贺燿考试。 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床上,骂道:“王八蛋,都急上房,你他喵的还在考试!” 即便又来了十几个人,场面还是混乱不堪。 他们是过去维持秩序的,又不敢真打人,有个哥们儿还被混乱的人群踩了好几脚。 小龙一阵头大,说:“不行报警吧!” 旁边一个叫郭小明的小老弟说:“龙哥,把你手机借我,我二姐夫李建宇就是在派出所上班,我给他打个电话,肯定比报警好使!” 小龙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事儿。报警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其他事儿来。 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一辆警车驶来,下来四个警察。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们也有点儿懵。 打头的李建宇一把薅过郭小明,瘦小的郭小明在身强体壮的李建宇跟前就跟个小鸡子似得。 “你又惹事儿了?” 郭小明赶紧解释道:“没有,就是这家蛋糕房推出了一个活动,然后来的人太多,二姐夫,你快给想想办法吧!” 李建宇一听,松了口气,还以为又是这小兔崽子给惹祸了呢。看了看拥挤的人群,拿起大喇叭对着麦喊道:“都排好队!不要挤!你们几个,拉警戒线,把人隔开!避免发生人员踩踏!” 第二十二章 理智的破坏 李建宇的到来果然有用,没用多长时间,现场便恢复了秩序。 看得小龙一脸尴尬。 到底他们这野路子出身的跟人家正规军确实没法比。 看到外面的混乱停止,贺辉终于松了口气。 他刚才并非什么都没有干。 在他的想法当中,只有赶紧减少现场人数才能够有效减少骚乱的程度。 结果因为混乱,你推他一把,他撞你一下,今天的效率甚至都不及平时的一半。 见警察来了,并帮忙恢复了秩序,赶忙跑了出来。 “太感谢你们了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要是没有你们的话,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呢。” 一边说着,一边有点儿胆突的递上一根烟。 烟不是什么好烟,只是一根红双喜。这还是这两天刚换的,之前都是抽红梅的。 李建宇对贺辉的第一观感并不好。 市侩,胆小,不负责任,没有能力还要充大头。 或许有点儿小聪明,要不然也招不来这么多人。 但是你既然招来人了,就应该想到后果和处理方法。 “谢谢,我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倒是小事,但是希望你下次再要有这样的事情可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有这样的职责。 要不然,万一我们来晚了,你们又处置不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个责任,谁能承担的起?”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小龙见此走了过来,说:“警察叔叔,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你看我们这边也有十几个人在维持秩序,可是今天人太多了,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李建宇一听,眉毛一竖,语气不善说道:“谁是你叔叔?你们这叫有准备?你们有应急方案吗?你们有进行过突发状况演练吗?你们有真正想过如果人太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跟你说,要是我们今天再来的晚点儿,就有可能发生踩踏事故!到时候,你去跟谁说你们有准备?” 小龙听得脑门上青筋直跳,拳头时松时紧,火气一个劲儿的往上冒。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郭小明对这两人都很熟悉,知道再这样非打起来不可,赶紧上去劝道:“龙哥龙哥,我二姐夫这人为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这臭毛病,平时没少让我二姐骂。” 又对着李建宇说:“二姐夫,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这维护治安和社会安定和谐不是你们的责任吗?我们虽然肯定没有你们这么专业,但是我们至少还有一颗维护正义的心啊!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好歹也是我大哥,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 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回头就告诉我二姐去,你看我二姐怎么收拾你!” 郭小明的一顿胡搅蛮缠让小龙清醒了不少,也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真跟警察动起手来,那还有个好? 最关键的是,他是王东派来给贺辉镇场子的。场子没镇住不说,还跟警察打起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你阳光都灿烂,有你全家死一半。 这种瘟神谁还敢沾? 李建宇也就是胸口憋了一股邪火,小龙纯粹是撞枪口上了。 被郭小明这么一顿怼,心里边也挺不得劲的。 没看到旁边几个跟他一块儿来的同事都笑麻了吗? 别看他在外面像一头猛虎,但是回到家,知道的人都知道,连只病猫都不如。 怕老婆都怕出名了。 见小龙的脸色也舒缓了下来,李建宇说:“下次注意吧,有这种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这小子不是现在跟你混的吗?他知道我电话。 先忙吧,忙完回头抽空还得去所里做个笔录,就简单说明一下事情情况,我们也在这儿给盯会儿。” 回到车里,看着人头攒动的现场,一个警员说道:“头,你说这贺老板怎么搞的?我刚才可是去看了啊!一块8寸蛋糕加35块钱,换一张200的代金券,就这人还乌央乌央的,有病啊!” 李建宇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贺老板一定是个能人。” 另一个警员说:“头儿,我看着不像。就这贺老板看起来木木的,不像是那种精明强干的类型。” 李建宇指着店里边的几人,说:“就那些人当中,指不定哪个就是幕后诸葛亮呢!” …… 队伍一直从早上八点排到了下午七点。 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餐的几人实在顶不住了,以天马上要黑了为由,关闭了店门。 就几人眼看着就要累瘫了的样子,贺辉做主,隔壁饭馆搓一顿去。 这一提议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认可。 李建宇几人中午的时候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来转悠了一圈,就再也没有过来。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让在座的人感到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真的累,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快乐是因为觉得自个儿好像也参与到了一件大事当中。 有人天生就是玩儿脑子的,有人天生就是受苦力的。 这套理论在底层人民当中是最吃香的。 席间,贺辉和除了司机之外的小龙几人喝了点儿酒。 散席后,借着酒劲,贺辉给贺燿打过去电话。 “喂,大哥,我这边刚和王东挂了电话。你那边还顺利吗?” 贺辉踌躇了一会儿,说:“二耀啊,能告诉哥,今天为什么会来那么多人吗?” 贺燿听着电话里边有点儿大舌头的声音,知道大哥应该是喝了点儿酒。 他每次喝完酒就这样。 “大哥,你是不是喝酒了?要不今天先休息吧?我明天下午休息,等我过去再详谈?” “不,我就要现在说!我就要,现在就要知道!” 贺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好,那就现在说。大哥,你知道人的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吗?” 贺辉被问的有些发愣。 自信心这种东西,他好像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了。 或者说,从来也不曾有过。 贺燿知道贺辉在听,接着说道:“自信心是源于人本身对于事物的判断,又从事物本身等到了正面肯定的答复,久而久之,自信心便建立起来。 而想要摧垮自信心,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就好。 这就好比在股市上,人们都知道追涨杀跌,只要股票一涨,我就买,股票一跌我就卖。 但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股市上血本无归呢? 拿到咱们这件事情上来说,即便刚开始定价200加送一块蛋糕,来的人也不会多。 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既然这么干,就肯定有赚头。你赚了我就亏了,我自然不去上这当。 这个时候,人都是理智的。 而之所以首先是50,是因为县里边蛋糕店50块钱可以买一块6寸的蛋糕。 而hll200块钱代金券,也正好买一块6寸蛋糕。 别说什么有水果啊,巧克力啊,造型啊,等等这些不一样导致价钱也不一样。 现在能达到要求那么多条件的人很少,他们更多关心的是我能买个多大的蛋糕。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的50现金和200的代金券是等价的,甚至是高于的。 因为想要用掉这200代金券,是需要去市里的,交通费又是一笔开销。 即便不自己去,让别人去帮忙带回来,那也是一笔人情开销。 这样看来,显然是不划算的。 而等到第二天,变成了40。 这个时候,前一天强行将50现金与200代金券挂钩的作用显现出来了。 其实账面上的钱和实际上的钱永远是有差别的。 股市里边的钱是这样,代金券也是一样。 这种东西本身并没有价值,但是人可以赋予他们价值。 能赋予,便能够剥离。 蛋糕券的本质需求是蛋糕。我这边给一个8寸的蛋糕,是他们用50和200代金券买不到的。 在很多人心中,这波是赚的。 满足了基本需求,那就看另外一面,现金。 同样满足基本需求的蛋糕得到满足了,但是在另外一边的现金却少了10块。 10块不多,但是我比别人少拿了,所以我肉疼。 在这个时候,被剥离的这个价值是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痛。 这个时候抛售,叫做恐慌性抛售,他们怕失去更多。 当然也有人会赌,赌被剥离的这部分价值还能够回来。 结果,第二天掉到了30。 你以为他们会抛售? 不,他们会破罐子破摔。 这个时候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人会选择卖出,因为被剥离的价值太大,这个时候让他们卖出,那真是在割他们的肉。 而转天过来,价格变成了35。 这就是在给他们一个信号,让所有人都认为,被剥离的价值回不来了,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可能再有40了,更遑论50? 如果这个时候直接给到40,那就会让人有这样一种心理: 既然能够回到40,那是不是还有可能回到50? 反而人不会有35这么多。 现在出来了一个窗口期,只有在35这个窗口期,他们才能够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的理智已经被破坏,代金券的实际价值已经不重要了,在保证蛋糕这个基本盘不动的情况下,代金券就完全变成了具有附加价值的一种虚拟货币。 而我就是那个操盘手,而且只有我这么一个操盘手,我想定多少就定多少。” 贺辉听懂的不多,只有关于为什么不定40这点他算是听清楚了。 “那明天该定多少呢?” 这是他睡觉之前唯一还想知道的事情。 贺燿说:“还是35,并且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是35。” 贺辉又迷惑了,说:“为什么呢?” 贺燿说:“这叫庶民的胜利。” 第二十三章 胖头鱼上钩 张芸想把贺燿给撕了,最好撕成两半。 因为这货总是在让她极度愉悦与极度痛苦之间反复横跳。 比如现在。 “你说你要出去租房住?不是,你能告诉我你这小脑袋瓜里边一天天都装了点儿什么玩意儿嘛?” 张芸一听这话就炸了,完全不顾周围老师异样的目光。 贺燿赶紧压低声音说:“张大美女,这么多人呢,给点儿面子呗?要不咱俩出去说?下午不是休息嘛,我请你吃饭?” 张芸把教案往办公桌上一甩,紧皱着眉头说:“不去,烦着呢。” 贺燿蹲下身子,凑近张芸,说:“我这是真有事儿。在学校住着太耽误事儿了。” 要说心里话,贺燿是真不愿意离开学校。 这地方多好啊,每天在里边想玩会儿就玩会儿,想睡会儿就睡会儿,想学会儿就学会儿。 一出了这个校门,那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那就得用脸,用肩膀,用腰,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去扛起家庭以及社会的责任。 就拿昨天那件事儿来说,贺燿自己都感觉有些后怕。这要是真发生个踩踏事件什么的,那他就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 王东在电话里直言,要么你出来主持大局,要么我不干了。 太吓人了! 张芸没好气地说:“你还能有什么事儿?你现在是学生,你最大的事儿就是……唔唔” 贺燿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激动,就用手捂住张芸的嘴。 虽然仅仅只是一下,却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贺燿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边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抽抽了,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张芸则是完全傻了。 脑子里边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 他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人看见?我该怎么办? 还是贺燿先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不能怂啊! 怂的话下场会非常凄惨,估计明年坟头上的草都能有三尺高了。 眼珠子一瞪,小声说:“出去说。” 这个时候张芸的脑回路正在一点一点慢慢修复,哼了一声,傲娇地说:“出去就出去说!” 不过能够明显看出来,气势弱了不少。 一边往出走,一边搓了搓手。 回想着刚才的触感,恩,很滑,很嫩。 张芸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贺燿,说道:“快点走,想什么!” 贺燿赶紧把手藏在身后,嘻嘻一笑。 张芸脸色一红,也不说话,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两人出了校门,朝着最近的一家逼格相对来说比较高的饭店走去。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出教学楼的路晓瑶,赵鑫浩,梁芷薇看见。 梁芷薇奇怪地看着贺燿和张芸的背影,说:“瑶瑶,那不是贺燿和张老师吗?他们去干什么去了?” 赵鑫浩都要急死了。 因为刚考完试,老师们都在忙着批改试卷,最后一节课就安排成自习课。 刚才贺燿说有事儿要找张芸商量,偷摸跑出去了。 结果你这商量的怎么还商量到饭店里边去了。 要知道这家饭店只有一层和二层是用餐的,三层一直到七层都是住宿的! 这让他怎么解释? 倒是路晓瑶,只是愣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梁芷薇吓了一跳。 这公然在教学楼门口打电话,这是要让教务处看见了,就完了! 赵鑫浩倒是机灵,拉了拉梁芷薇,说:“给她挡着点儿。” 正要进饭店的贺燿感觉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便接通了。 路晓瑶看着正在饭店门口四处张望的贺燿,说:“你在哪儿呢?” 贺燿一边寻找着路晓瑶的身影,一边说:“我在县宾馆门口呢,正准备和张老师去商量点儿事儿,顺便吃点儿饭,你要不要过来?” 路晓瑶说:“你和张老师商量事,我就不过去了,我和芷薇去食堂吃点儿就可以了。那一会儿再联系?” 贺燿说:“好,那一会儿再联系!” 张芸脸上怒意未消,白了贺燿一眼,说:“路晓瑶看你还看得挺紧。” 又瞄了贺燿的手机一眼,说:“看不出来,还挺有钱的啊!这刚出的n93都用上了?我还没舍得换呢!” 贺燿眉头一皱,说:“这都出了校门,怎么还摆老师的架子呢?赶紧走,早晨就吃了个包子,我都快饿死了。” 进入饭店,在大厅里找了地方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 张芸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正色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出来租房呢?在学校里边就不行吗?” 贺燿说:“张大美女……” “叫我张老师!一天天没大没小的!” 看着张芸红着脸强装着愤怒的样子,贺燿举手投降,说:“好好好,张大老师,既然你已经去过蛋糕店了,我也不瞒你。 那家店是我的,让我哥在帮忙看着。昨天差点儿出事儿。” 张芸疑惑地问道:“一个蛋糕店能出什么事儿?” 贺燿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张芸。 “呶,你自己看。” 张芸拿过来一看,好家伙,上边正是昨天李建宇刚到,正拿着喇叭维持秩序的时候。 看照片的样子,应该是从店里边往外拍的。 “这么严重?警察都去了?” 贺燿拿过手机,说:“可不,我哥昨天还被拉到所里边录了口供,人吓坏了,说什么也得让我出来住。” 张芸说:“贺燿,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是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主要的任务是学习。等你上了大学,你再……” 贺燿说:“停停停,赶紧打住,你再说我还捂你的嘴!” “你……” 张芸的脸更红了。 她发现只要她跟贺燿在一块儿的时候,一多半的时间脸都是红的。 这个小混蛋! 贺燿说:“张大美女,别你了我了的,我要是不挣钱,咱俩现在能在这里吃饭?再者说了,我的英语成绩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多少?” 成绩确实出来了,张芸还专门注意了贺燿的成绩。 没底气正视贺燿,眼神四处乱瞟,含糊地说了一句:“149.5,可是……” 贺燿说:“那不就结了?这还是你玩儿命找了个标点符号的错误吧?” 此刻的张芸就像是一个被说中心事,但死不承认的孩子似得,两手搓揉着衣角,想要狡辩,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贺燿的致命弱点,说:“即便是如此又能怎么样?你英语是好,那其他科呢?还有,你现在是能挣一些钱,但是又能挣多少? 学好知识,考上好大学,你将来只会挣更多。” 贺燿伸出一根手指,说:“我在过去的一个月应该挣了至少这么多。” 张芸有些不确定地说:“一千?” 毕竟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多少,一千在她心目中已经不少了。 贺燿摇摇头说:“再猜。” 张芸有些发懵,惊讶地说:“一万?怎么可能?你就吹吧!” 贺燿继续摇头,说:“放心大胆的猜!” 张芸坐不住了,站起身瞪大眼睛说:“十万?你抢银行啦!贺燿同学,作为老师,我必须得提醒你,违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做!这会毁了你一辈子的!” 贺燿戏谑地说:“我就卖点儿蛋糕,犯什么法。再加个0就差不多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贺辉打过来的。 “怎么了大哥?” “店里边有个人找你,带了一堆的蛋糕券。他不要蛋糕,就要钱,一张还不老少钱呢。你不是也休息了吗?这么大的事儿,你要不亲自过来看看?” “好,我正在跟人吃饭,吃完饭就过去。这不是饭点嘛,安排个人带人家先去吃饭吧。” 挂断电话,贺燿说:“胖头鱼上钩了。正好下午有时间,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我是怎么挣钱的?” 第二十四章 三年五载与十年八载 张芸本能上是想拒绝的。 她要是真的跟着去了,那成什么了? 好像她对贺燿多好奇似得。 但是如果不去的话,那抓心挠肝的难受劲,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觉了。 张芸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了解,与其辗转反侧,不如暂时放下面子。 不就跟去看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违法乱纪的。” 在她的心中,所有暴利的事情都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暴利叫法无禁止。 吃过饭,贺燿没着急走,拿起电话打给王东,让他给派辆车。 张芸听得有些惊讶,说:“你现在都这么有面子了?不会是跟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搞在一起了吧?我可跟你说,那种事情你可不能干,会学坏的!”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这谁跟谁学坏还真不一定。 不一会儿的功夫,贺燿手机响起。 走出饭店,一亮崭新的大众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戴着一副大墨镜的王东正在副驾驶上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贺燿笑着给张芸拉开了车门,对前边的王东说:“今天不忙啊!” 王东往下扒拉了一下墨镜,稀奇地瞅着给别人开车门的贺燿,说:“忙,再忙也没有你大老板忙啊!呦呵,这个妞是谁啊,能用得起你贺老板亲自给开门?” 贺燿坐上车,拍拍王东的椅背,说:“嗨,说话好听点儿啊,这可是我的班主任。” 心里边骂了贺燿不止一遍牲口,连自个儿的老师都不放过,嘴上却说:“行吧,老师好!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贺燿说:“去学校门口,接上瑶瑶。刚才我给她发短信了,她马上到校门口。” 学校门口接上路晓瑶,一辆车五个人杀向了蛋糕店。 今天蛋糕店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和昨天肯定不在一个量级上。 昨天收了大概有两千张,今天能有个七八百算是烧高香了。 和小龙打了个招呼,几人穿过人群,进入蛋糕店内。 一进门,贺燿便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怀里边紧紧抱着个编织袋,蹲在地上,头发都已经打绺了也不搭理,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脏兮兮的,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一切想要靠近他的人。 贺辉凑近贺燿小声说:“就是他,刚才他打开那编织袋让我看了一下,里边估计少说有几千张代购券。不过他不让我看,也不知道真假。 要带他去吃饭他也不去,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那儿抱着袋子蹲着。” 贺燿点点头,看着男人说:“你好,我叫贺燿,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是要卖你的蛋糕券吗?” 男人斜眼瞅着贺燿,眼珠子叽里咕噜转着,嘴上说:“我是要卖,但是也要看你能给出多少价。” 贺燿看了看正在店内排队登记换钱的顾客投来的好奇目光,对男人说:“跟我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谈。” 男人明显变得紧张起来,磕巴地说:“要,要去哪儿?” 贺燿说:“派出所!” 说着,贺燿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男人,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 男人一愣,身子哆嗦了一下,站起身,低着头,抱着袋子,也不看人,横冲直撞得就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不卖了!” 贺燿一把抓住男人,说:“东西是偷来的吧?你可要知道,袋子里边的东西值几十万,不管是卖了还是弄丢了,你的罪过都不小,那可是要蹲大狱的。 闻你这味儿,应该是坐火车来的吧?听口音,怀县的吧?” 男人惊恐地看着贺燿,渐渐地,眼中露出凶相,狠狠推向贺燿。 贺燿微微侧身,脚下一拌,男人被撂倒在地。 贺辉和王东见此,冲上来将男人摁住。 贺燿冲着外面喊道:“小龙,报警!” 王东笑看着贺燿,说:“没想到啊,你身手也不错。” 贺燿不在意地说:“一般吧!” 贺辉说:“你有火眼金睛吗?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 贺燿说:“光收这点儿玩意儿都得个几十万。钱是怂人胆,就算是再完蛋,有个几十万的人也不至于像是这样吧?” 张芸说:“你不怕弄错了?” 贺燿说:“那不是已经试探了吗?” 路晓瑶说:“就说了两句话你就敢动手?要是他身上有凶器怎么办?” 贺燿笑道:“敢拿刀捅人的人,会是这个样子吗?” 贺燿的回答明显很敷衍,没有让众人满意。 但是人家不想说你能怎么着?总不能老虎凳辣椒水逼问吧! 地上的男人吭哧着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了,竟然呜咽地哭了起来。 “不要报警,这东西我不要了,我不想坐牢,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贺燿也不意外,蹲下身子说:“警是已经报完了,警察马上来。不要抱有什么侥幸心理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我们,帮助警察,找到失主,这样的话,在没造成巨大的后果,应该会从轻判罚。 有个三年五载,也就出来了。” 一听三年五载,男人直接吓傻了。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比如说补刀高手王东。 “快得了吧!三五年可出不来,几十万最起码得十年以上开始量刑。” “额……” 男人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小龙才挤了进来,说:“贺哥,怎么了?” 刚才外面太吵吵,他根本就什么也没听见。 贺燿拎起编织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代金券。 券确实是真券,大估摸一下,最少得有个四五千张。 王东说:“反正是个小偷,都吓傻了,要不,咱们就……” 一听王东这话,张芸和路晓瑶异口同声喊道:“不行!” 并且对王东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王东见自己孤立无援,尴尬地笑道:“我也就是说着玩儿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路晓瑶说:“既然他能来这里,那失主至少是来万县了。” 张芸说:“我猜失主现在应该正在火车站着急找东西呢。” 小龙说:“小偷啊,要不要报警啊!” 王东没好气的拍了小龙一巴掌,说:“报警,就知道报警!你还能知道点儿别的不?去,开上车去火车站一趟,问问火车站还有附近派出所,有没有人报案,丢失个编织袋,问清楚里边装的是什么,别傻了呵的什么人也往过带。” 第二十五章 正主 在店里呆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小龙便把急得满头大汗的一个中年胖子带了过来。 一群人也不说话,一个个兴致高昂,就等着贺燿表演呢。 谁让这哥们儿有火眼金睛呢? 看着那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贺燿的老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难为情,清了清嗓子,对胖子说:“是你丢了东西?” 胖子一听这话,玩儿命点头。 贺燿说:“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说:“饿(我)叫牛富贵儿,今年38岁,来自……” 贺燿连忙摆手,说:“停停停,没让你做自我介绍。” 把一旁的人给笑得啊,都直不起腰了。 牛富贵讪讪一笑,说:“饿嘴笨,不知道该咋嘛(怎么)说。” 贺燿:“你丢了什么?” 牛富贵:“一个白白的,粉粉的编织袋。” 贺燿:“里边有什么?” 牛富贵:“有五千张蛋糕券。” 贺燿看看小龙,小龙摇摇头。 贺燿冲贺辉点点头,贺辉从后边把编织袋拎了出来,说:“看看是不是这个。” 牛富贵眼睛放着光跑了过去,拉开拉链,正要说话,却又讪讪一笑,说:“饿得数数。” 贺燿笑笑,伸手示意,您请便! 好一会儿功夫,牛富贵才数完,冲着贺燿鞠了一躬,又冲着店铺里边所有人都鞠了一躬,连那些正在登记的顾客也没放过。 嘴里边不住念叨着:“谢谢,谢谢你们,太感谢你们了!” 转回头来又对贺燿说:“要是饿能把哉(这)卖了,饿给你……” 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想了想,又感觉不妥,又竖起了一根,说:“两万!” 嚯,这一下倒是让一群人看得惊讶不已。 一个淳朴的汉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倒是着实没有想到。 贺燿笑道:“我这里就是收这代金券的,他们都是来卖代金券的。” 牛富贵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一拍脑门,憨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进来太激动,没看清楚。你就是这赫尔(这儿)的老板?” 贺燿点点头。 牛富贵说:“歪(那)你打算的少(多少)钱儿收了?先说好,饿(我)不要蛋糕。” 一听这话,店里边所有人都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之前贺辉可是说过的,不能全部换成钱。 贺燿说:“我们这儿的蛋糕在hll的零售价可是一百五的,你确定你不要?” “切!” 听了贺燿的话,所有人都发出不屑的声音。 就这话,骗鬼还差不多。 牛富贵憨笑道:“不要!” 贺燿想了想说:“那我恐怕只能给到你75。” 牛富贵说:“饿收就是75收的,卖给你肯定不能是75。” 贺燿说:“那你准备要多少?” 牛富贵说:“饿本来是打算卖100的,不过你捡了又还给饿,那我就卖你95吧!” 贺燿说:“90吧,好算账。你刚才说的那两万我也不要你的。” 牛富贵想了想说:“也成!那就90!不过跟你说的那两万还是要给的。咱不能让好人寒了心!” 这话说得倒是让周围的人不由得高看了牛富贵一眼。 什么时候,正能量这种东西都能够得到绝大部分人的认同和赞许。 “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开始鼓掌叫好,很快,热烈的气氛传到了外面,一群人微笑着看着牛富贵,为他鼓掌叫好。 早餐店里,老板娘靠在门框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这两口子又抽什么疯呢!” 老板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过去看看去?” 老板娘眼一瞪嘴一歪,骂道:“去什么去,不够丢人!滚回屋里呆着去!看见你就烦!” 嘴上这么说,她自个儿却扭搭着晃悠了过来,朝着围观的人打听了一下。 当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却是撇着嘴酸酸地说:“真tm能装!” 好心告诉她的路人斜着眼打量着她,说:“你要是能装也去装去啊!说什么酸话!” 老板娘一边往回走一边指着人群骂道:“就你们这帮傻子才会被这种人骗!” 刚一扭头,哎呦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 往地上一看,竟然是半块苹果。 “谁,谁砸的,给老娘站出来!” “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完全是把早餐店老板娘当个跳梁小丑看。 店里,贺燿指了指小偷,说:“他怎么办?毕竟偷的是你的东西,你看着办吧!” 牛富贵愣了愣神,说:“算了算了算了,叫他走吧。要是偷个三头五百,让警察教育教育。哉(这)偷这么多,他还小,要是真被判了,这辈子就毁咧。 哉(这)事儿,饿(我)不干!” 在一旁还在忙着登记的孙亚萌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手里边的活,说:“但是他毕竟偷东西了啊!犯法了就应该受到惩罚! 要不然对好人不是不公平吗?” 牛富贵摇头说:“你说的对,但是谁又么有个难的时候?” 说着,从兜里边掏出了二百块钱,想了想,又加了一百,说:“孩的(子),拿上钱儿赶紧走吧!以后可不要偷咧,再叫捏(人们)给逮住咧,你再想改,也没机会咧!” 男人怔怔地看着牛富贵,眼睛慢慢变红,泪水缓缓渗出,在眼眶里边打转。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了。 包括贺燿。 没有人能说清这事儿到底是对是错。 孙亚萌说的没有问题。既然犯法了,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要不然要法律干嘛? 牛富贵说的也没有问题。他要是真被抓进去了,肯定得判。 要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人出来,成什么样子了? 贺燿给贺辉和王东一个眼神,两人将男人放开。 男人挣扎起身,颤抖着接过牛富贵手里边的钱,深深地看着牛富贵这个憨厚的汉子。 突然,他膝盖一松,跪在地上,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重重地给牛富贵磕了三个响头,旋即起身,快步离去,很快便隐没在人群当中。 牛富贵的眼眶也有些发红,擦了擦眼角滚出的浑浊泪水,干笑道:“哎呀娘呀,还给饿(我)整得挺感动。” 到底是谁把牛富贵感动了? 是小偷那幡然醒悟的三个响头吗? 贺燿说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他清楚,他有点儿佩服眼前的这个汉子了。 “还没吃饭呢吧!走,咱们先去吃顿饭!” 牛富贵摇摇头说:“不吃咧,在火车上吃咧,从家里边带的馒头,咸菜,还有两颗鸡蛋,对咧,还吃了一沓豆腐皮,都吃撑咧!咱们还是赶紧交接完,天黑以前,饿(我)还能赶回家来(家里)。” 说得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一愣一愣的。 你能想象一个提着价值几十万的代金券满世界跑的这么一个人,会躲在火车上的角落里,啃馒头咸菜? 第二十六章 聪明人不止一个 佩服归佩服,但是有些话,贺燿是不能在这儿说的。 “吃过饭了,那咱们去喝点儿茶。” 牛富贵是憨厚,但是绝对不傻。 又有哪个傻子敢拿几十万出来赌这么一个并不一定赚的买卖呢? 出了蛋糕店,上了车,车上只有贺燿,牛富贵,开车的是王东。 贺燿和王东说着县里边哪家的茶好,牛富贵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快要到地方的时候,牛富贵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钱不趁手?” 贺燿也不隐瞒,笑道:“我现在确实拿不出四十五万来。不过也快,几天的事儿,牛老哥能等几天吗?” 牛富贵透过车玻璃,看着装修的非常气派的茶馆,古色古香的。 牛富贵不出声,贺燿和王东也就陪在那里,谁也没有下车。 后边跟着的路晓瑶等人倒是下车了,见前边的车没有动静,也没有过来,就站在车旁等着。 好半晌,牛富贵收回目光,说:“算咧,这地方看着就挺贵的,饿(我)老牛命贱,野猪嚼不了细糠,不去咧。” 王东有些着急,说:“牛哥,其实也就几天的事儿。要不我这边再凑一凑,四十多万拿不出来,十几二十万还是可以的。剩下的,过两天再给你。” 牛富贵摇摇头,笑道:“算咧,送饿(我)去火车站吧,饿今天就回了。这代金券你先卖着,的(多)会儿有钱儿了,的(多)会儿给饿打个电话,饿过来拿。” 贺燿笑道:“牛老哥你就不怕我把这钱贪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带着跑路了。” 王东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贺燿,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赌咒发誓说一定会还钱吗?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贺燿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笑看着牛富贵。 牛富贵哈哈大笑,拍拍贺燿,对着王东说:“孩的(孩子),你看起来混得不错,不过和他比起来,还差了那么点儿。” 转过头,看着贺燿,认真地说:“你要是真的卷钱跑咧,那饿(我)就当哉(这)丢咧。” 贺燿也认真地看着牛富贵,说:“牛老哥你放心,只有凑够了钱,我第一时间给你打过去。” 牛富贵摇摇头说:“歪(那)银行卡什么的,饿(我)信不过,有钱咧,给饿电话,饿来拿。” “好!” 送牛富贵去了火车站,陪同他买了一张站票,望着他那灰色西装,绿色胶鞋,笔直的背影,心里边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牛富贵检完票,回过头来奋力挥着手,喊道:“快回个(回去)吧!饿(我)走咧!” 路晓瑶靠在贺燿的肩膀上,说:“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有钱人。” 贺燿笑道:“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 路晓瑶一皱眉头,手寻着贺燿的腰间软肉,嗔怪道:“你敢小看我!” 张芸一脸难以置信地说:“你们这么快就谈了一笔四十五万的买卖?” 贺燿一边躲着路晓瑶,一边笑道:“那要不然呢?还能有多麻烦啊?” 张芸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烦躁地看着贺燿和路晓瑶,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儿?好歹我也是你们俩的班主任,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 贺燿翻了个白眼,说:“你不看不就得了?” “你……瑶瑶,揍他!” “好嘞!” 火车站里,一男两女,打打闹闹的,欢声笑语不断,很快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认识王东的,过来打招呼,问那几人的谁的时候,王东眼睛一支楞,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认识,不熟,没见过。” 结果,刚说完,贺燿就跑了过来,说:“走了,赶紧去市里吧,别等会儿回来赶不上晚自习了。” 王东满脸黑线,说:“你谁呀,我认识你吗?别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唉,你们慢点儿,等等我!” 围观的人一脸懵逼。 “谁呀?” “不知道啊!王东怎么和几个学生玩儿一块儿去了?” “谁知道呢!估计感觉自个儿显老,想年轻年轻吧!” “哈哈!” 车上,贺燿盘算着手里边的资源。 今天从牛富贵手上得到了5000张,昨天兑换的2000张,今天兑换的以及那些学生们手上的,差不多还有1000张,加起来差不多有9000张左右。 手里边的钱差不多还有十万,如果全部卖出去的话,抛开牛富贵的四十五万,金善虎的蛋糕钱以及一些正常开销成本,他现在差不多就已经挣了一百万。 而从穿越到现在,总共才多长时间? 不足一个月罢了。 前一世,一百万直到很久之后,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但是现在,只不过是他不到一个月所获取的罢了。 此刻他的心中,对于赚取财富的欣喜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 很奇怪,却也很现实。 王东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吗?怎么突然之间板着个脸?” 贺燿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 王东笑道:“辛不辛苦的,关键是有钱挣啊!你挣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挣多少我却是清清楚楚的。 我一个打下手的拿的钱,都顶得上我一个车队挣的钱了。 不得不说,你小子在挣钱这方面,真没得说。 不过听你这意思,怎么,打算把手里的货去清出去就洗手不干了? 可别介啊!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可别当真。” 后边的张芸说道:“我们还就当真了。你不是说不认识我们吗?那我们也不认识你!” 路晓瑶也在旁边帮腔:“对!以后挣钱也不带着你!” 王东急了,扭过头去说:“两位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今天晚上,我安排,咱小烧烤,可以不?正中的草原山羊肉,贼香!” 贺燿把王东掰正了,说:“好好开你的车吧!你认识不认识我们不重要,我们别折你手里边才是正经的。 现在收手不至于,后边应该还能有一波小爆发。爆发完了之后,就后继乏力了,得想点儿别的事儿干干了。” 张芸不乐意了,说:“你挣的已经够多了,就不能想想好好学习会儿?” 贺燿笑道:“我这叫挣钱学习两不误!” 气得张芸在贺燿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就不能有个正型?” 别看那巴掌扬的高高的,落在贺燿肩膀上也就轻飘飘的。 张芸没觉得有什么,路晓瑶却是把一切看在眼里,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市里,沿着学校转。王东早就通知手下这票代理了,一个个都乖乖的等在学校里。 要不怎么说学生好管呢?要是换成那些老油条,早就给你找十万八千个理由,跑没影了。 按照销量分发代金券,收钱,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贺燿坐在车里边,始终没有下车。 路晓瑶看着,直言,就跟电影里边的面粉交易似得。 张芸则是呆愣愣地望着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袋子的现金,真的傻眼了。 想想她累死累活一个月,手里边轻飘飘的一小打沓纸,再看看人家这按袋子装的钱。 人比人真的得死! 将最后一家收完,王东说:“这几天卖的还不错,今天就差不多出了一千张,要不是咱们送来的及时,他们都快要断货了。” 贺燿点点头说:“快到十一了,名声也打开了,销量上去也是正常的,就怕他们卖点儿这东西磨磨唧唧卖好几个月,那还干个屁啊!” 张芸和路晓瑶异口同声呵斥道:“不许说脏话!” 看得王东躲在一旁咯咯直乐。 事情确实如同贺燿所料,聪明人不止牛富贵一个人。 也就是前后几天的事儿,店里边来了好几波拿着一沓沓代金券的,少的有一两千的,多的有三四千的,不过还没有超过牛富贵的。 而且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收购的价格极低,基本上在喊出85,90的价格,他们也就卖了。 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离得市区越远,收购的价格也就越低。 想想也能明白,那边的人想要来市里边买个蛋糕更加费劲。 说到这一点,贺燿也就不得不佩服王德标了。 他的门路到底有多广,能够把代金券忽悠到那边去? 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其中就有一位爷,据他所说,他收购价格定在了120。 他觉得,200的代金券,120收,绝对有赚头。 结果,可想而知,贺辉最高给到了90。 他肯定不卖啊! 贺辉被烦得不行,给贺燿打了好几回电话,贺燿也只是把价格提到了95。 这个价格已经是目前为止给出最高的了。 其实贺辉是不相信有人会出120去收购代金券的。 再高点儿的话,贺燿都要从金善虎那边进货卖给他了。 当这人气急败坏离开之后,贺辉才觉得,这位爷真有可能是120收的。 后来贺辉给贺燿打了个电话,说要不然就120收了吧!那人手里边的代金券虽然不多,也就千八百张,但是如果他们这儿不收的话,他就真的砸在手里了。 反正他们120收也有的赚。 贺燿却否定了。 “今天120收了他的,明天就会有其他收购商跑上门来要差价! 而就在那天午夜,蛋糕店的玻璃被人给砸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贺燿让人在蛋糕店里里外外装了好几个摄像头。 虽然在晚上拍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也能看得出来,那人就是120的收购商。 最搞笑的是,当天夜里,李建宇就在一家按摩店把他给扣住了,而他甚至连身衣服都没有换。 由于在按摩店里边不可描述的事情,再加上砸玻璃,拘留罚款是跑不了了。 得知消息的贺燿哭笑不得。只能感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谁都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人再去当回事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代金券的出售上。 代金券的销量确实上去了,29号这天直接卖出去了将近两千张,贺燿手里边的流动资金一下子就充裕了起来。 到此刻为止,贺燿才了解到,为什么后世越来越多的人将市场瞄向了学校。 什么这种贷啊,那种贷啊,零首付买手机,买奢侈品啊等等这种东西能够在学校里边生根发芽,是因为这里确实有适合这种东西生存的土壤。 要不怎么说老人和学生的钱好挣呢。让那些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的社畜来这么消费,非得肉疼死不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蛋糕店里边能够兑换来的券越来越少了。 该兑换的已经兑换了,没有兑换的也基本上短时间内没有可能再来了。 贺燿索性让贺辉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继续着兑换蛋糕券的业务。 其实利润已经不大了,最关键的是怕这边突然停了,那边预定的蛋糕的恐慌了,到时候再来把店砸了,来个狠人再把贺燿给告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店里边,则是真正开始装修,准备干点儿别的。 蛋糕券的生意算是彻底黄了。不仅仅今年黄了,明年也黄了,以后都黄了。 现在街面上已经出现了相同的收购代金券的点,用的套路也相差无几。 蛋糕同样是8寸蛋糕,钱则是有的50,有的55,甚至有开出60的。 贺辉就此还专门让人过去弄回来几个蛋糕看看。 结果,有的人家做的确实还说得过去,虽然没有贺燿这边的好,但是也算得上可口了。 但是有的店,那做的简直就没法看。 打开蛋糕,闻着都有股臭味,你敢信? 武青青甚至说这玩意儿是用臭豆腐做的。 当一片市场已经杀成红海了,要么寻求技术突破,从技术上碾压对方。 要么就兼并垄断,掌握定价权。 要么等死。 像代金券这种东西,没什么技术可言,山寨成本极低,也就搞一波,收割完之后,就立马闪人,连头都不要回。 剩下一地鸡毛,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贺燿还真就不相信,这事儿搞的这么大,王德标会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王德标一出事儿,代金券这种东西就会立马失去生存的土壤。 所以现在跟在贺燿后边的这伙人或许还能喝口汤,但是绝对长久不了。 还有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张芸终于同意贺燿跑校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贺燿真的就如同一匹黑马一般,杀成了年级第一。 张芸现在甚至觉得,就好像没有什么事儿是贺燿办不成的。 第二十七章 你就瞧好吧! 30号,学校提前放假。 张芸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望着窗外如同一只只欢快的鸟儿飞向学校大门的学生们,若有所思。 钱丽芳不知道从哪儿杀了出来,突然来到张芸背后,装着恐怖片里边的样子,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怎么没去找你家小男神啊!” 张芸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回头看是钱丽芳,小脸才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掏着钱丽芳的弱点之处。 钱丽芳乐得咯咯直笑,说:“我就是看你看得太入迷了,逗逗你啊,别这么小气嘛!不过话说回来,这都放假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走啊?去哪儿啊!” 钱丽芳能够听出来,张芸的话语当中带着那么点儿忧伤之意。 这才想起来,她家是南方的,放暑假的时候已经回去了。 这刚开学几天,回趟家吧,不值当的,刚回去过。 不回吧,这假期还挺长,去哪儿呢? 钱丽芳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说:“你可以去找你家小男神玩儿啊!” 张芸脸上的惆怅之色更加浓郁了,说:“他要回家收棒子去!” 钱丽芳想了想说:“也是,这正是农忙的时候,农家的孩子确实应该帮家里边干点儿活。” 张芸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她才不会告诉钱丽芳,现在贺燿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说实话,她也挺奇怪的,你都百万富翁了,干嘛还要在意地里边的那点儿棒子呢? 此时贺燿已经带着路晓瑶来到蛋糕店附近的一家餐馆,和贺辉,武青青几人一块儿吃着饭。 贺辉说:“爸妈可下了死命令了啊,必须得回去。其实我觉得爸妈说的有道理。你再是个大学生,地里边的棒子也不能就那么扔地里不是吗?” 贺燿点点头,说:“大哥,我知道了,明天就回。房子找好了吗?” 在想要跑校之后,贺燿就让贺辉注意这方面的事儿了。 贺辉说:“找是找到了,不过我建议你等等,先租房子一段时间。 建国路那边的世纪华府差不多到年底就要完工了,电梯房,足足有十几层,建的也很洋气。你不是从小就喜欢高的地方吗?建成之后那就是全县最高的地方了。” 贺燿想了想说:“行吧,你看着来吧。那就先租两套吧,你们也不能老住在那小隔间里啊!两套离得近点儿,方便我蹭饭。房租算我的。” 武青青白了贺燿一眼,没好气地说:“德行,好像哪顿饿着你了。房租我们自个儿出,不用你的,你挣点儿钱也不容易。” “咳咳……” 路晓瑶听到这话,一个不注意呛着了,猛得咳嗽两声。 心说了,就他挣钱还不容易?那就没个挣钱容易的了。 贺燿放下碗筷一边给路晓瑶拍着背,一边说:“没事儿吧?”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好多了。” 武青青笑道:“是不是嫂子说错话了?” 路晓瑶赶紧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呛到了。” 武青青说:“虽然现在看起来二耀挣点儿钱好像挺容易的,但是这代金券的生意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后边还没有别的进项,别手里边有两个钱就放不住了,省着点儿花。” 路晓瑶乖巧地点点头说:“知道了嫂子。” 现在武青青已经开始以贺燿的嫂子自居了。 本来之前她和贺辉的感情就很好,要不然也不可能过来帮忙张罗店。 之前家里边不同意,还不是因为点儿钱的事儿。 现在钱还是事儿吗? 这边刚吃完,那边王东也进了饭店,对着贺辉和武青青叫了一声哥嫂,便将一个大袋子递给贺燿,说:“给,你要的东西。” 今天王东的造型倒是让贺燿有点儿意外。 这货终于把那一头的黄毛给剪了,整了个板寸,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贺燿打开袋子,从里边拿出了个大信封,递给贺辉,说:“大哥大嫂,这是五万块钱,这段时间你们也确实辛苦了,就当是给你们的报酬。” 贺辉看都没看一眼,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说:“拿回去,我不要。我是你大哥,帮你点儿小忙还能要你的钱?那成什么了?” 贺燿笑道:“那怎么了?给别人干活给钱,给我干活就不用给钱,那我不成周扒皮了?拿着吧!我嫂子娘家不是还要三万八的彩礼嘛,抽个空赶紧给人送过去。” 武青青表情有点儿复杂,说:“二耀,其实那彩礼钱也不着急,给不给的其实也就是个心意,也不着急的。”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不想给,人家越想要。你越想给,人家越不想要。 人活得就是这么拧巴。 贺燿把钱拍在桌子上,说:“行了,快拿着吧。别扭扭捏捏的了。我还得去趟怀县,就先走了。对了,别忘了把饭钱给结了啊!” 说完,拎起袋子,拉着路晓瑶就出了饭店。 等贺燿走出饭店,武青青才看向贺辉。 贺辉咂吧咂吧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角憋得直抽抽。 “赶紧收起来吧!这大庭广众的,别再让人家惦记上。” 武青青一边把钱装在袋子里边,一边说:“这二耀这段时间可给了咱们不老少钱啊!” 贺辉一边点上一根烟,一边说:“是啊!这半拉月里,前前后后给了有三千多吧?我以为那就是咱们的工钱了。 现在看来,那也就是个饭钱。” 武青青说:“是啊!去哪儿挣这么多钱啊!说白了,就咱俩拧巴到一块儿也没有二耀那脑子,就帮忙打打下手就可以拿这么多钱,之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贺辉说:“可不是嘛。对了,你明天回趟娘家吧,赶紧把彩礼钱给了,省得一打电话就说这事儿,烦不烦啊!” 以前贺辉是没钱,支棱不起来。 现在有钱了,那说话,腰板子都能往上再挺两寸! 武青青想了想,说:“我想,要不先别给彩礼了。” 贺辉皱起眉头,说:“怎么回事儿?你前几天不是还吵吵这事儿呢吗?现在有钱了,怎么还不给了?” 武青青说:“二耀以后不是要在世纪华府买房子吗?” 贺辉不明所以说:“啊?怎么了?” 武青青说:“我在建国路看上了一处院子,也不贵,只要七万多。” 贺辉一下子不淡定了,说:“我可警告你啊,二耀已经给的够多的了,你也说了,他挣点儿钱也不容易,可不能再从他身上抠了。” 武青青白了贺辉一眼,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贺辉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武青青说:“我的意思是,咱俩现在手里边不是还有个万把块的嘛,我再回娘家弄点儿来,咱把那院子买下来,这回头二耀想要去蹭个饭不是也方便嘛!” 贺辉说:“可能吗?你爸妈能给钱?” 武青青说:“你就瞧好吧!” 第二十八章 还钱记 看着眼前距离散架还差一步的五菱神车,贺燿疑惑地看着王东。 王东讪讪一笑,说:“帕萨特借出去了,这车不是也能跑嘛,性能贼好!你要不试试?” 贺燿叹了口气。 不是他娇气,也不是没受过苦,而是上次他亲眼看见王东旗下的一辆面包车开着开着车门掉了。 看清楚,是真·车门掉了。 赵大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了。 刚进行了发家致富的第一步,他真心不想钱挣了一麻袋,还没花,自个儿先进了小盒。 “驾照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王东说:“快,用不了多长时间。课时总是要刷完的嘛。估计等你过完国庆来了就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车?我跟你说,有一家4s店,我认识里边的人,到时候说不定能给你多便宜点儿。” 贺燿呵呵一笑,说:“我谢谢你啊!” “咱俩这关系,客气啥。” 王东一边贫一边坐上车,开始打火。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贺燿一听这声就暗道不妙。 王东回头尴尬地看了贺燿一眼,说:“没事儿,车有点儿老,得多打两下。” 接着,转过头去,继续开始“滋滋滋滋!” 终于,在王东马上要把钥匙拧断的时候,车终于着了。 不过贺燿看到后边冒出来的滚滚浓烟,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说,你这车烧机油了吧!” 王东还一脸迷茫的凑过来看看,嘴上说:“啊?是吗?好像还真是啊!刚才还好好的呢!” 此刻,贺燿连咬死王东的心都有了。 “王东,你是我大爷行了吧?咱不带这么坑人的!” 看着贺燿逐渐变黑的脸,王东讪讪一笑,说:“我这不是想着把好车都派出去挣点儿钱嘛!你总不能开着一辆这玩意儿,把人家拉到市里边,还忝着脸跟人要一百五吧?” 贺燿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说:“赶紧让人送辆车过来,开着这玩意儿等会儿扔路上怎么办?” 王东说:“没事儿,咱拖车队有熟人!” 刚说完,一个大跳,躲过贺燿踹过来的一脚,手里边已经接通了电话。 “赶紧给老子送一辆车来!贺老板怒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车送来了。 虽然不是帕萨特,好歹也是一辆夏利,擦得锃光瓦亮,看得出来平时比较爱惜。 贺燿也算是松了口气。 总算是出发了。 走到半路,贺燿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从哪儿捣鼓了那么多破车?” 王东说:“我老子原来是搞报废汽车的,我从小就在各个废品车上长大的,对这玩意儿贼亲切。 看着那么一堆好家伙放在那里,就跟一堆废品似得,怪可惜的。 后来找了几个搞汽修的,我们就一辆一辆往出捣鼓。 七拼八凑下,也就有了十几辆车。” 贺燿好奇地问道:“这拼出来的东西能让上路?” 王东说:“那照你这意思,车撞了就不能修了呗?不过不能上高速,不能在出咱们市,要不然要是被抓了,那可真出事儿。” 路晓瑶问:“那这辆车呢?” 王东说:“那自然也是拼的!” 贺燿心里边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王经理,王老板,王大爷,要不,咱们明天坐火车去吧?” 王东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你还不信我王东吗?这车我亲自过手的,保证没有问题!” 贺燿心都悬起来了。 要说别的事儿,王东办的明明白白的。但是要说车,那可拉倒吧! 他在车的事儿上,有哪次办明白了? 也正因为这样,这就是他的一块儿逆鳞,谁都别碰,谁碰谁死。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现在让他停车是不可能了,只能祈祷命运女神的眷顾吧! 好在,去的路上还算是顺利。 除了憋灭了两次火,没什么大问题。 进入怀县的地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贺燿这才拿出手机,打给牛富贵。 昨天贺燿和牛富贵通过电话,确定他今天会在家,不过没有说他们会过来。 牛富贵一听是贺燿来了,悬着好几天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报出地址,牛富贵就再也没有坐下去过,在地上跟个陀螺似得,转悠过来转悠过去。 嘴里边还一直嘟囔:“饿(我)早就跟你说咧,这个世上还是好人的(多)!就你,这么些年别的没长,就长头发咧。” 牛富贵的媳妇这个时候早就笑得见眉不见眼了。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养牛,就攒了那么多钱。 这次老伴就跟得了失心疯似得,非要弄那个什么代金券。 她也不懂这里边的门门道道,只是觉得,这么大把钱扬出去,换回来一堆只能买蛋糕的纸片子,总感觉不踏实。 收的时候就跟牛富贵闹脾气来着,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那种。 后来好不容易,钱也花完了,代金券也收不成了,老伴终于想开了,要去卖。 结果,代金券是没了,钱也没了。 钱没了,牛饲料已经见底了。 没有牛饲料,牛怎么办? 没有了牛,他们这个家怎么办? 转回头来牛富贵还理直气壮的说,代金券拿去卖了,卖完了钱就回来了,还能大赚一笔。 她彻底确定牛富贵得失心疯了,也彻底怒了。 这几天,他俩已经打了好几架了,牛富贵的脸上都被抓破了好几处。 现在,钱马上就要回来了,雨过天晴了,提着许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她哪儿能不高兴? 被牛富贵唠叨几句就唠叨几句吧,又掉不了一层皮,哼! “你还笑屁了笑,赶紧下地炒两个好菜,饿好等一会儿跟内(那)个小兄弟好好喝一杯。” 老婆子白楞了牛富贵一眼,不过还是乖乖下地做饭去了。 现在,她觉得牛富贵张嘴骂她的样子都特别帅! 牛富贵的养殖场离怀县县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从省道一拐,扎进了一条乡道。 乡道虽然也是沥青马路,但是那坑坑洼洼的样子,还真不一定有之前的土路好走。 贺燿敢肯定,这座椅绝对不是原装的,里边的弹簧梆硬,没一会儿的功夫,他都要被颠麻了。 路晓瑶更是直接被颠的差点儿吐出来。 贺燿忍不住说:“老王,咱不行就慢点儿,就几步路的事儿了。别你车没散架,我俩先散架了。” 王东满脸怒容说:“大哥,要不你来开?就这破道,推着车走他都颠!这也不知道是哪伙开大车的,给霍霍成这样,就不能给留条像样的路?” 贺燿说:“别抱怨了,没有那些大车,这经济建设也跑不起来。前边亮灯的那儿应该就是了吧!” 果然,离得再近点儿,就看见牛富贵乐呵呵地站在他家大门的日光灯底下,带着一口斑驳的大黄牙早早就等在那里。 第二十九章 孤灯下的背影 牛富贵听说贺燿要来的时候,满心欣喜,感觉自己的钱终于回来了! 而等牛富贵看到从车上提着一个袋子下来的贺燿,欣喜的感觉慢慢变淡,心里边酸酸的,也暖暖的。 眼眶微红,将烟锅子里边的烟丝磕出去,咳嗽两声,冲着屋里喊道:“老婆子,你哉(这)给饿(我)买的甚的(什么)烟丝咧,怎么这么呛!” 贺燿掏出一盒华子,塞进牛富贵的上衣口袋里,说:“咳嗽就抽这个,这个不咳嗽。” 牛富贵笑着摸摸口袋,透过一个缝里边钻进去的一缕光,确认了确实是华子,憨笑道:“饿(我)命贱,可不敢咋么(这么)作践。走走走,进屋,咱们进屋说!” 天太黑,牛富贵家的院子特别大,借着屋檐下和门口的微弱灯光,勉强可以看清脚下的一条水泥路。 水泥路两边则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地,里边也不知道种了些什么,反正现在都已经放倒了,随意的堆放在那里。 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边有狗叫声,现在进了院子,那更了不得了。 足足有四五条狗,被牛富贵栓在院子四处,拖动铁链子的声音和狗吠声一样响亮。 不一会儿的功夫,带动着不远处村子里边的狗也叫了一起来,一声低吼,一声高唱,此起彼伏,活像是一场大型交响曲。 牛富贵时不时呵斥上两声,不过显然不管用,到最后,他索性也放弃了,吐槽道:“哉(这)些狗啊,就是没良心,你喂他吃,喂他喝,还不听话。” 王东接了一句自认为非常幽默的话:“要不怎么说狼心狗肺呢。” 贺燿却说:“牛老哥,钱确实是前两天就凑够了,但是由于一点儿其他的事儿给耽误了,所以晚了两天给您送过来的,您别介意啊!” 牛富贵脸上满是着急之色,说:“哎,你表(不要)瞎思慕(想)啊,饿(我)嘴笨,不会说话,可没歪(那)意思。” 贺燿笑道:“没有没有,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因为我们的原因造成晚了两天,我愿意按照现下银行最高的存储利息支付给您。” 这个时候,牛富贵的媳妇也热情地迎了上来,喊道:“快进来快进来,饭菜已经做好咧,快来吃吧!” 跟随在牛富贵媳妇后边的还有一条小白狗。 小白狗只有巴掌大小,还不会叫,欢快地摇着尾巴,下台阶的时候还是脸先着地,冲着贺燿三人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在撒娇。 路晓瑶一下子就被这小家伙给萌化了,将它抱在怀里,笑道:“好可爱啊!” 牛富贵的媳妇笑道:“这狗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生了就扔村头垃圾堆上了。 老牛不忍心,就给抱了回来,又是洗又是喂,有个半个月了吧,算是活了过来。姑娘,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抱走吧!” 路晓瑶看看贺燿,不确定地说:“这样不好吧?” 牛富贵一乐,说:“抱走吧抱走吧!我就是见不得这小家伙刚投胎就没了命。” 牛富贵媳妇说:“他呀,别看这么大的人了,心肠可软了。你别看我们家是开养殖场的,牛也养了不少,可是从来都没有养过肉牛。 而且家里边的那些鸡鸭鹅什么的,但凡是家里边养的,他就从来没有吃过一口。” 牛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上的老汉帽脱了下来,扒拉了几下没几根头发的脑袋,说:“就是看着人孩儿挺可怜的,从一点点大养到那么大,怎么忍心吃它呢。 不说了,不说了,进屋,进屋。” 进屋之后,贺燿说:“牛老哥,饭我们就不吃了,还要连夜赶回万县。这是欠您的钱和利息,您点点。” 牛富贵说:“不点咧不点咧,还信不过你?” 王东说:“牛老哥,我劝你还是点点吧,你不了解他,我可了解啊!这小子啊,黑着呢!” 牛富贵听了满脸不乐意道:“咦,你说的哉(这)叫甚(什么)话,他可不黑,他白着咧!” 听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贺燿说:“牛老哥,点点吧,咱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没有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已经感到很羞愧了,现在必须做到钱货两清。” 牛富贵迟疑了一下说:“要不,点点?” 贺燿笑道:“点点吧!” 四十五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路晓瑶和王东都以为牛富贵两口子也就数数够不够沓数。 结果,拉开蛇皮袋子,人家在手指上蘸点儿唾沫,开始一张一张数。 一边数,牛富贵还一边说:“老婆子,赶紧数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王东和路晓瑶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贺燿,贺燿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老两口算是点完了。 牛富贵拿着一沓钱走了过来,抽出两张递给贺燿,说:“这会儿银行办事儿越来越不行咧,这沓多出两张来,还给你。” 贺燿推了回去,说:“牛老哥,咱们当初说好钱凑好了您就过去拿,结果我钱凑好了没有给您打电话,而是拖了两天自个儿给您送了过来。 所以,这两天是要算利息的。 按照现在存款的最高利息,咱们把零头抹了,一天大概是100块钱,这200,是给您的利息。” 牛富贵笑着点了点头,把钱收了回去,又拿了两沓,拍在桌子上,说:“这是当初说好给你的两万。” 贺燿拿起,递给路晓瑶,说:“那就多谢牛老哥了。” 牛富贵笑道:“是我该谢谢你啊!” 贺燿起身,握着牛富贵的手说:“那就先这样吧,天黑路不好走,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事儿,咱再联系!” “好咧!” 上车,正要走的时候,牛富贵却追了出来。 贺燿放下车窗喊道:“牛老哥,怎么了?” 牛富贵呼哧带喘地说:“跟你媳妇说,歪(那)条狗一定要去打针!狗不是人,莫(没)那么通人性!” 贺燿点点头,笑道:“知道了,牛老哥,我一定带他去!没什么事儿您就回吧,我们先走了!” “哎,走吧,走吧” 挥手,望着夏利车逐渐只剩下一抹红色,直到转角,消失不见,牛富贵才放下手。 牛富贵的媳妇走了出来,给牛富贵披上一件衣服,说:“夜里凉,都已经走远了,回吧。” 牛富贵点点头,随着媳妇进了屋。 牛富贵媳妇看看表,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说:“睡吧?” 牛富贵回过神来,说:“把锅里边的菜端出来吧,饿(我)想喝点儿酒。” 牛富贵媳妇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我去端去。少喝点儿,天不早了。” 给牛富贵收拾完,牛富贵媳妇便独自一人去睡了。 等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牛富贵依然在餐桌上喝酒。 所有的灯都关了,只剩下餐桌上的一盏小小的台灯。 台灯上15w的白炽灯泡努力的向外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隐没在灯光当中的佝偻背影显得非常模糊。 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背影。 因为等到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之后,它又会变得挺拔,高大,足以抵挡任何狂风暴雨。 第三十章 我们就住这里 路晓瑶靠在贺燿的肩膀上,一边撸着小狗,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以前,她觉得自己很优秀,只要考上大学,都不用等到大学毕业,她就可以证明自己。 但是贺燿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其实不用等到上大学,便可以证明自己。 贺燿的强大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和以前的压力又有些不同。 以前的压力多来自于经济上,她没有办法,所以会更加自卑,自卑到更愿意用一层厚厚的茧,然后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但是现在贺燿的这种压力,却让她变得更加渴望强大。 即便是不能像贺燿那样,那也要尽量的跟上他的脚步,不说给他助力吧,至少不给他拖后腿。 就比如换成其他人,现在这个阶段会非常敏感拿贺燿的钱,因为那样很容易会让别人,甚至让贺燿觉得,她就是图他的钱。 但是她不一样,贺燿给她就要,然后把这些钱转化成一些可以提高自己的东西。 比如,去买一些足以装点自己的东西。不用多,但是至少需要有一套。 她不希望有一天她跟贺燿出去吃饭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贺燿在和一只丑小鸭搞对象。 又比如,她在繁忙的学业之外,还要报一些舞蹈,音乐,钢琴,小提琴,绘画等等课程。 可以说,现在的她非常累,非常痛苦,也非常快乐。 以前的她不喜欢和别人比较,因为在她强大的内心深处觉得,你现在有的,我将来都会有。 你现在没有的,我将来也会有。 用强大的学识武装到牙齿的她将战无不胜! 但是现在的她,开始喜欢比较。 比如和张芸。 张芸会的,她要好,张芸好的,她要更好! 她之前不比较是因为短暂的缺失并不会影响到她之后的生活。 但是现在的她不得不比较。因为如果现在一旦失去,有可能将会是永远的失去。 贺燿捋着她的头发说:“困了吗?困了就睡吧!到万县还得一会儿呢,到了地方我叫你。” 路晓瑶微微点点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贺燿怀里。 闻着路晓瑶身上的香味,贺燿整个人都感觉心旷神怡。 前边开车的王东戴着痛苦面具,说:“你俩是真没把我当个人看啊!不行,下次跟你俩出来的时候,我必须也得带一个妹子,这样的话才不会被你俩恶心到。” 贺燿说:“你随便,好好开车啊!这大晚上的,别东张西望的。” 王东自信地说:“放心吧,就哥的这个车技,卧槽!” 一听这声,贺燿感觉要糟,一手死死抓住把手,一手牢牢抱着路晓瑶。 只感觉车子在原地一个猛的弹跳,贺燿即便抓着扶手,也不足以抵消这么大的力道,脑袋狠狠顶在车顶上。 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路晓瑶的情况。 好在她被他护在的怀里,除了身子弹了一下,从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王东这货系着安全带呢,更是屁事儿没有。 “卧槽,老子的完美夏利啊!” 嘴上骂骂咧咧的,人已经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贺燿看着路晓瑶,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路晓瑶摇了摇头,有点儿睡懵了的感觉,说:“没事儿,怎么了?” 王东走过来拉开车门,苦着脸说:“完了。我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这个坑里垫着东西的啊!” 贺燿也不用他解释了,下车一看。 好家伙,排气筒都给干掉了。 在后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坑,绝大的坑。 刚才也不知道王东怎么操作的,贺燿看着这要是一头扎进去的话,别说是把排气筒卡掉了,车头都得撞上去。 王东讪讪看着贺燿,说道:“不好意思啊!” 贺燿摇摇头,摆摆手。都已经这样了,再埋怨王东有什么? 路晓瑶下了车,看见现在这个情况,瞬间也不困了,说:“现在怎么办?” 贺燿说:“我记得来的路上,前边有个镇子,咱们去那儿,找找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把车拖到镇子上维修。” 王东趴到车底看了一眼,说:“就是没有工具,要不然我也能修。” 贺燿:…… 拉起路晓瑶就走。 王东在后边喊道:“慢着点儿!我把车锁上!”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而且这条路上跑的大车多,还有店开着门。 店老板打量了三人一眼,看见最大的王东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张嘴就说:“拖车三千,修车两千,总共五千,拿钱去给你拖车。” 王东一听就急了,他那车都指不定值不值五千块,瞪着眼睛喊道:“什么情况?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要钱?” 店老板戏谑地看着王东,说:“来,报出你的名号,我听听,看看能不能把我吓死。” 说着,店里边三个伙计放下手里边的活,手里拎着扳手什么的站了起来。 王东牛气冲天地说:“听好了,老子叫王东!去万县打听打听,老子……哎哎哎,你们要干嘛?” 贺燿一手将路晓瑶护在身后,一手拿着电话,说了两句,将电话递给了店老板。 “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 老板狐疑地看着贺燿,再看看那n93的手机,心里寻思着,刚才这钱还是要少了。 “谁呀!牛叔?是您啊!您老还没休息呢!” 从刚开始的桀骜,到后边的卑微,总共就用了一秒钟。 王东惊讶地看着贺燿。 他怎么会想着给牛富贵打电话呢? 挂断电话,店老板双手将手机递给贺燿,态度明显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牛叔的朋友啊!这不是搞岔劈了嘛!车在哪儿,走走走,咱赶紧给你拖回来。这段时间那帮臭小子不安分,别等会儿再给你的车砸了。” 等到了车跟前,可不,正有一帮小子围着车。 店老板也够豪横,车还没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指着一帮半大小子骂道:“一天天的不干点儿人事,都滚一边儿去!” 这帮半大小子好像很怕店老板似得,一溜烟钻玉米地里边没影儿了。 店老板笑道:“好了,没事儿了,咱走吧?” 王东走近一看,骂道:“我靠,把锁都给撬坏了。” 一个店伙计瞄了一眼说:“没事儿,一会儿给你换个新的。” 车拖回店里,一番检查之下,店老板抱歉地说:“估计今天晚上是修不好了,怎么也得明天,你们看,要不就在我家里边休息一晚上? 就在后院,还有两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 贺燿说:“不麻烦了。来的路上我看镇子上有酒店,我们住酒店就行。” 店老板笑道:“那也行。三儿,你开车把他们三位送豪庭去吧,那边干净一些。” “好嘞!”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三儿专门跟酒店的人说了一句:“这几位是牛叔的朋友。” 酒店老板打量了三人一眼,说:“好,我知道了。不过今天客房就剩两间了,你们看……” 王东赶紧摆手说:“哎,我不喜欢跟别人住一个房间!” 说着,就拿着一张房卡跑了。 贺燿看了看路晓瑶,路晓瑶低下头不敢看他。 贺燿说:“要不换家别的酒店吧。” 酒店老板说:“这样吧,我帮你们问问,看看其他家还有没有房。因为这段时间前边正在修路,住酒店的人比较多,经常满房。 我们家是因为比较贵,所以才不那么紧俏。” 贺燿说:“那好,谢谢老板。”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板打完电话,冲贺燿喊道:“小伙子,别家都已经住满了。” 三儿说:“要不回我师父那儿吧。” 这个时候路晓瑶却站了出来,说:“谢谢,不用了,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第三十一章 那些年的尴尬 但凡是酒店,好像这个灯光就不怎么样。 打开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将房间照耀地特别旖旎。 两人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贺燿看看正在那里低着头手足无措坐着的路晓瑶,说:“我去开门。” 打开房门,是酒店老板。 老板笑着说:“屋里边的东西不怎么干净,我又给你们拿了一套新的,要是洗个澡什么的可以用上。” 贺燿笑道:“谢谢老板。” 老板说:“谢什么,客气了。既然是牛叔的朋友,我们自然得照顾。我们前台二十四小时有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他们。 要是饿了的话,也可以给前台打电话。复杂的做不了,煮个方便面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关上门,来到床前,好笑地看着路晓瑶。 “你都紧张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选择住一个房间呢?要不我去跟王东住一间房?” 贺燿刚站起身,路晓瑶一把抓住贺燿地胳膊,激动地说:“不要!” 贺燿笑看着路晓瑶,轻声问:“第一次住酒店啊!” 路晓瑶点了点头。 贺燿将毛巾、浴巾、浴袍放在路晓瑶的床上。 “先去洗个澡吧!” “啊?” 路晓瑶一愣,小脑瓜当中已经开始进行头脑风暴了。 他让我洗澡。 洗澡的时候他会不会进来? 他要进来了怎么办? 我要不要赶他出去? 要是不赶的话,是不是显得我太随便了? 如果赶的话,赶不走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做作? 贺燿说:“又想什么呢!学校里边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快去吧!” 一听这话,路晓瑶不乐意了,嘟着嘴说:“你嫌弃我!” 贺燿苦笑道:“我不是也半个月洗一次吗?快去吧!” 路晓瑶踌躇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不去。” 贺燿笑道:“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路晓瑶说:“真的?” 贺燿说:“那肯定的啊!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 路晓瑶咬了咬牙说:“那好吧!” 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卫生间,等到了门口还不放心地说:“不许偷看哦!” “知道啦!” 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上锁,终于长出了口气。 很快,她又犯难了。 不管是在学校里边,还是在外边的澡堂子,都有一个踏板。 但是这有花洒,怎么就没有踏板呢? 看了看,就只有一个把手连着花洒,那应该就在这儿了。 以前见过的水龙头,都是那种两个把,左右转的。 但是这个把手,不管左右怎么转,范围都很小,连一圈都转不了。 而且不管怎么转,就是不出水。 搞什么嘛! 这个时候要不要叫贺燿呢? 叫吧,衣服都脱了,还得站穿上。 最关键的是,他会不会因此觉得她特村姑? 越想越烦躁,使劲掰了一下把手。 “啊!” 毫无防备的被冷水冲在身上,路晓瑶一个激灵,忍不住惊叫出声。 贺燿本来都要睡着了,一听这声音,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过稍微想了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喊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脚下滑了一下。” 听着路晓瑶倔强的声音,贺燿既想笑,又感到悲哀。 都说80后见证了祖国的发展。 确实是这样的。 在这个城镇化水平不高,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农村的一代人,有多少人在第一次进城的时候没有闹过笑话? 像90后,00后甚至10后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在那个时候都是没有的。 贺燿现在仍然记得当初他第一次使用抽水马桶时的窘迫。 那是在一位县里边的同学家里,解决完之后,按照电视上看到的,摁下了按钮。 可是他来来回回冲了好几次,就是冲不下去。 那一刻,贺燿恨不得直接就给他旋了。 真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 什么叫社死?那才叫社死! 也就那位同学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就给冲了,要不然贺燿真有心来个自我毁灭计划。 “那个水温可以挑,往上掰调节水速,左右掰调节水温!” “我会用!刚才就是脚下滑了一下!没事儿!你睡吧!” 贺燿嘿嘿一笑,这不就是标准答案吗? “我饿了,你要不要来点儿吃的?” 路晓瑶说:“你多要点儿!我吃两口就行!” 说实话,早知道这样,贺燿还不如在牛富贵家里边跟他旋两杯呢。 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还有烧烤。 要了点儿饮料啤酒,整了点儿烧烤。 等路晓瑶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贺燿已经给桌子上摆满满当当的了。 路晓瑶张大了嘴巴,说:“这么多咱俩能吃得了吗?” 贺燿说:“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给隔壁那傻子送过去。” 路晓瑶说:“要不把王东也叫过来吃吧?” 贺燿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晓瑶,说:“你确定你就穿这样,他过来合适?” 路晓瑶这才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身上,赶紧捂住,奶凶奶凶地冲贺燿喊道:“不许乱看!” 贺燿自个儿把眼捂住,说:“这样,总行了吧!” 路晓瑶噗嗤一声笑了,说:“好,就这样啊!不许放下来啊!” 贺燿说:“其实我这样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法喂你吃东西了。” 路晓瑶嘿嘿一笑,说:“行,放下来吧!” 贺燿一直都觉得,烧烤就得在半夜,有点儿饿的时候吃。这个时候吃是最香的。 一口大肉,一口啤酒,舒坦! 路晓瑶吃了几口,放下肉串,说:“哎,我问你几个问题。” 贺燿一边旋一边说:“行,问吧。” 路晓瑶说:“你怎么想到给牛大叔打电话呢?” 贺燿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手,说:“你觉得牛富贵收代金券花了多少钱?” 路晓瑶疑惑地说:“他不是已经说了吗?75收的,你是90收他的。” 贺燿说:“首先你要明白一点,这是生意。生意场上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谈判,增加己方获胜的筹码,为己方谋取足够多的利益。 就跟我说一个蛋糕卖150是一个道理。” 路晓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你觉得他的收购价格应该在多少?” 贺燿说:“我断定他的价格不会超过60。” 路晓瑶说:“理由呢?” 贺燿说:“第一,他收购的足够多。 如果有心的话,你可以查到,怀县的企事业单位要比万县还要少,在职人员也更少。 那为什么咱们在万县收了那么久,直到停止之前,也就收了四千多,不到五千。 牛富贵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边收到那么多?” 路晓瑶奇怪地说:“那他不应该出更高的价吗?” 贺燿摇了摇头说:“钱有时候是解决不了问题,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路晓瑶若有所思。 贺燿接着说:“第二点,利润点。 说白了,干什么事儿都是有理由的。投入多少,我就要有多少的收入,这在干之前都是要想好的,要不然这买卖做下来多半得亏死。 是因为我报的75,所以牛富贵才咬死了75这个数。 当时他是什么状态你还记得吗?” 路晓瑶回想了一下说:“他当时好像还是蛮轻松的。” 贺燿说:“今天牛富贵的表现你也看见了,他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脸上被挠的血印子还没有下去。 即便现在家里边还有些钱,那也绝对不多了。这比收购代金券的钱,占据了他家绝大部分的资金。 你想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换成是你,我一张嘴就直接把价格定在了你的收购价上,你会是什么反应?” 路晓瑶想了想说:“说实话吗?” 贺燿点点头。 路晓瑶说:“想咬死你!” 贺燿说:“对,就是这种状态。做生意有时候就是在赌博。我笃定这个东西会涨,那我就投。 当将所有的本钱都投入进去的时候,说白了,就是赌徒。在没有足够的利润点的时候,他能那么淡定吗? 等到价格定在90的时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我就更加确定了。” 路晓瑶说:“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价格砍到更低呢?” 贺燿摇了摇头说:“做买卖永远不能只看一家。或许有的人真能干出来,因为你进价低,我给够你的利润点,我就可以玩儿命压价格。 但是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 因为后边我不是不干了,我还要收其他家。 我多出五块十块,只是少挣一些。 但是有些人,少了这五块十块,可能他们的利润点就没了。 前两天就有一个,因为他的收购价格太高,据他所说达到了120,我没在,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给到95,他也没卖。” 路晓瑶说:“那他后边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把贺燿问得一愣。 当时他觉得迟早那个男人都得把代金券给卖了,因为卖了,还能回点儿本,不卖,那就只能血亏。 因为再过几天,这玩意儿或许就烂大街了,不会有人再要了。 后来男人被李建宇给抓了,贺燿当时正在忙着考试,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看到贺燿突然愣住,路晓瑶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贺燿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想到那个男人,后边被警察给抓了,被抓的时候正在pc,拘留了。” 路晓瑶擎眉说:“还pc?这种男人活该被抓!就该把他关在里边,让他省得出来霍霍人。” 第三十二章 我想离你的心更近一些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贺燿或许会同意路晓瑶的话。 但是经过和牛富贵的相处,尤其是牛富贵对于小偷的宽容,让贺燿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pc男在做生意方面无疑是失败的。 但是他的失败就该无路可走吗? 也不见得吧? 不过他不打算和路晓瑶去争辩这件事儿。 倒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和牛富贵好好唠叨唠叨。 “困不困啊?” 一听这话,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路晓瑶再次紧张了起来。 看到路晓瑶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鸟一般,贺燿笑笑,说:“睡吧,我还不至于无耻到那种程度吧?” 路晓瑶轻轻点点头,起身走到床上,刚要躺下,又起身,走向卫生间。 贺燿奇怪地问道:“你要干嘛?” 路晓瑶说:“酒店里边的床铺不干净,我还是穿上衣服睡觉吧。” 对此,贺燿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他经常出差,有一年甚至住了二百八十多天的酒店。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是后来,他也想开了。 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但是总不能一直穿着衣服睡觉吧? 后来开始穿睡衣,可是穿着睡衣依然睡不舒服。 再后来,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爱怎么滴怎么滴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睡都睡不好,日子都过不下去,哪里还顾得上干净不干净? 最起码直到他穿越之前,还没有被查出染什么病。 起身,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冲卫生间喊道:“那你先换衣服,我去给王东送点儿吃的。” “好!” 两个房间离得不远,敲敲门,门开,王东一手抓着一个猪蹄,正啃得满嘴流油。 看着贺燿手里边的烤串,打趣道:“呦,贺老板亲自下来体恤员工啊!” 贺燿白了他一眼说:“吃不吃吧,不吃我扔了。” 说着,作势就要走。 “别啊!多好的东西,再给糟践了。” 一把夺过贺燿手中的袋子,一摆头,说:“进屋坐会儿?” 贺燿说:“别了,瑶瑶第一次住酒店,时间长了该害怕了。咱俩什么时候不能坐会儿还?走了!” 王东关上门,学着贺燿的样子说:“瑶瑶第一次住酒店,时间长了该害怕了。咦,真恶心。” 回到房间里,路晓瑶已经把自个儿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 贺燿说了一声要洗澡,见没有什么回应,就拿着东西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见路晓瑶已经睡的很香了,半拉被子已经被她踢开,秋衣也往上翻了一半,重要部位若隐若现,弄得贺燿真想再往上翻翻,一探究竟。 真没想到路晓瑶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马上就要进入十月,虽然秋老虎依旧在释放着余威,但是等到后半夜还是挺凉的。 重新将被子给路晓瑶拉了上来。 等目光转向她的脸的时候,发现路晓瑶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贺燿微微一笑,说:“把你吵醒了?” 路晓瑶脸有些发红,眼中春波流转,声音削骨噬魂,带着娇羞轻声道:“你要干嘛?” 贺燿听得心神激荡,要不是有着十几年老干部的坚定心态,说不定就要干出点儿什么来。 轻声笑道:“你把被子踢开了,我给你盖上。没事儿了,睡吧。” 看着路晓瑶再次缓缓闭上眼睛,贺燿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脱衣睡觉。 上身脱得就剩个二股筋背心的时候,路晓瑶夹杂着三分恐惧,三分迷茫,三分紧张以及一分兴奋的声音传来。 “你要干嘛?” 贺燿苦笑一声,说:“小瑶瑶,你要是再这么诱惑我的话,我说不定可就真把持不住了。” 见贺燿这样,路晓瑶反倒不紧张了,坐起身,可爱夹杂着点儿调皮的味道说:“我有诱惑你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啊!你流氓!” 说着,赶紧拿被子捂住眼睛。不过她有没有透过缝隙往这边瞅,贺燿就不得而知了。 “啪嗒”,贺燿将灯关掉,窝在被子里,说:“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就是蟠桃园里边的蟠桃,伊甸园里边的红苹果。明知道吃了你之后不会有好下场,但是依然会忍不住有那种想法。 所以,你最好乖乖的睡觉,要不然的话,嘿嘿嘿,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那我睡觉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说话了。” 说完,果然就没有了动静。 不知道路晓瑶是不是真的能冷静下来,反正老干部贺燿此刻心跳的砰砰的,感觉浑身热血沸腾。 他喜欢路晓瑶,非常非常喜欢,从前一世到这一世都喜欢,并没有因为他这一世有了超前的眼光,有了更强的经济能力,而有半分的衰减,反而让他更有能力去更好的喜欢她。 或许现在他就算是扑到路晓瑶的床上,她也只是会象征性的反抗两下,然后该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了。 毕竟,说白了,当女孩子已经愿意跟你去开房了,那后边的事情其实就已经水到渠成了。 但是,世俗观念这种东西不可以全盘遵守,但是更不可全盘否定,毕竟那是无数人约定俗成的规矩,破坏了,就算是逾矩。 路晓瑶可以为了他去逾矩,但是贺燿不希望她为了他这么做。 他不奢求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一丝丝污垢,没有一丝丝感情之外的东西。 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保证他们之间的感情合情合理合法。 保证不管在之后的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遇到任何人,都可以问心无愧。 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清心普庵咒》,贺燿才算是冷静下来,困意一阵阵上涌,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路晓瑶的声音。 “贺燿,你睡着了吗?” “贺燿,我渴,水在哪里?” “贺燿,你能给我开下灯吗?” “贺燿……” “吧嗒”! 贺燿打开灯,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五味杂陈都算是少的。 “小瑶瑶,你……” “别说话,赶紧睡觉!我就是去喝口水!” 贺燿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皮子上的光亮并没有让他更加清醒,反而更加困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有人推了推他。 迷蒙地睁开眼,入眼之处,细腻雪白。 正待他要好好欣赏之时,灯却被关了。 “往里点儿,给我腾点儿地方。”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声音,贺燿乖乖的往里挪了挪。 现在他的脑子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不行,咱俩得换一下,我要去你左边!” 说着,就要在被子里从贺燿身上翻过去。 贺燿能怎么办?只能默默配合着。 “贺燿,这是什么?” 贺燿一个激灵,整个身子弓成了个大虾米。 路晓瑶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如同着火了一般滚烫。 好在终于换好了位置,见贺燿背对着她,小姑娘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奋力掰着贺燿,说:“转过来。” 贺燿此时已经生无可恋。 他真想高呼一声qnmd世俗观念,qnmd人伦道德! 然后开始行禽兽之事。 可是…… 我忍! 路晓瑶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贺燿就在暴发的边缘,掰开贺燿的胳膊,说:“躺平了,抱着我!” 贺燿依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路晓瑶枕在贺燿的胸口,耳朵贴在上面,听着里边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我就是想离你的心更近一些,这样,我很有安全感。” 如同呓语一般的轻声呼唤如同佛音一般醍醐灌顶。 贺燿的呼吸慢慢放缓,捋了捋路晓瑶散落在鼻尖的长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细语说:“睡吧!” 第三十三章 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晚,贺燿做了很多梦,梦里边,有花有草有树林,有白云,有原野,还有冒着白烟横穿草原的火车。 “砰砰砰!砰砰砰!” 睡得正香的二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四目相对,路晓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跑向了卫生间。 贺燿躺在床上看得入迷。 真白。 如果光线再好一点儿的话,那就更好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贺燿,贺老板,赶紧起床了!走了!” 嘟囔了一句:“王东,你是真孙子!” 爬起身子,冲着门口喊道:“知道了!我俩还没起呢,你先去买点儿早餐吧!” 洗漱完,吃早饭,整个过程当中,路晓瑶都不敢看贺燿。 王东发现有些不对劲,贱兮兮地看着贺燿,问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瑶妹妹的事儿了?” 贺燿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死一边去!烦着呢!” 王东嘿嘿奸笑着,凑近贺燿,小声说:“你是人面禽兽这件事儿是不是被瑶妹妹给发现了?早跟你说了,让你把尾巴给藏好,你就是不听啊!” 贺燿一看王东,呵呵一笑,说:“我还欠你多少钱来着?哎呀,我这人记性不好。” 王东双手一合,拜了又拜,说:“哥,你是我亲大哥,小弟错了!” 嘴里叼着个包子,一边起身一边说:“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车送来了吗。” “等一下!” 贺燿拿过手提包,从里边掏出一沓钱,递给王东,说:“把钱给人修车老板。” 王东没接,说:“你放心吧,我来安排,这点儿事儿我还是办的明白的。” 说完,扭头就走。 路晓瑶奇怪地说:“昨天那个坑明显有猫腻,说不定就是修车店老板他们一伙人弄得,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钱呢?” 贺燿说:“那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是坏人?” 路晓瑶说:“那当然了!这和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贺燿说:“只有孩子才会讲好坏是非对错,大人的世界里边,这种东西不能说是没有,但是边界已经被弱化了。 你可以这么想,白天的时候,他们是主动修桥补路的好人。” 路晓瑶说:“那这也不妨碍他们是晚上挖坑坑人的坏人!” 贺燿说:“他们没有挖坑啊!他们只是将自己填的坑又给掘开了。” 路晓瑶一脸不忿,说:“昨天觉得你挺睿智的,今天净是歪理!” 贺燿说:“考虑问题的时候要考虑问题的关键点。这件事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路晓瑶索性饭也不迟了,放下勺子,说:“那你倒是说说,问题出在哪儿。” 贺燿说:“你知道古时候为什么匪患不绝吗?” 路晓瑶说:“跟当时的生产力肯定是有关系的,但是即便是在现在,也会有欺行霸市的人存在。所以人本性的劣根性是一定存在的。” 贺燿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那你现在还有问题吗?” 路晓瑶刚要说什么,却突然似有所悟,愣在那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下楼,王东正在车前跟修车店老板还有三儿在抽烟聊天。 见贺燿和路晓瑶下来,修车店老板往前迎了两步,笑道:“小兄弟这是要走了吗?昨天晚上的事儿本身就是我们不对,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你还是收回去吧!” 贺燿笑着将递过来的钱接了过来,说:“干什么都不容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车坏路上了,您又是帮着拖,又是帮着修的,怎么能不给钱呢? 这钱啊,您还是收着吧!” 说着,将钱又塞进了修车店老板的上衣口袋里。 修车店老板叹了口气,说:“谢谢兄弟你能理解。啥也不说了,有时间再来怀县的时候,一定要上我那儿坐坐,我给你们做最正宗的烤全羊!” 贺燿握着修车店老板的手,笑道:“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尝尝您的手艺!” 望着缓缓驶离的车,三儿忍不住问道:“师父,他们是不是傻啊!有牛叔在,他们怕啥呀?而且还给这么多?” 店老板一巴掌拍在三儿的后脖领子上,笑骂道:“我看那贺燿,比你应该还小几岁吧?你看看人家,算是活明白了!你以为凭什么人家能跟牛叔做朋友,你就是给牛叔倒夜壶人家都不用你? 学着点儿吧!” 车上,王东一直在那儿念叨着:“完了完了,今天可是十一啊!这得少出多少趟车啊!一车那可就是一百来块钱啊!” 贺燿说:“王老板,忘了跟你说了,等会儿咱们还得去把瑶瑶送回家呢。所以,这车我估计得包下。要不,你开个价?” 王东嘿嘿一乐,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不着急吧?等会儿先去趟车站,我把事儿安排一下,怎么着也得露个面,要不然下边那帮小崽子们容易炸锅。 然后我把那辆帕萨特开上,那多有面,不比这个强?” 贺燿说:“那我就谢谢王老板了!” 王东笑道:“就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客气什么!算你两千就行了!” 路晓瑶都听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 贺燿说道:“行,不就是两千嘛,爷们现在啥也缺,就不缺钱!” 王东突然正色说:“哎,老贺,说正经的,这眼瞅着代金券的事儿就要告一段落,后边咱们是不是再研究点儿别的活计? 就这么闲得,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一段时间里边,王东是真的爽。 原来累死累活,养了十几辆车,几十个人,抛开开销,一个月他也挣不了多少钱。 干之前想的挺好,十几辆车,三十几个人,一辆车不多,我就一天去县里,来回两趟,那就多少钱? 一年大几十万上百万那不是梦。 但是现实和理想差距貌似有点儿大。 干这个的不止他一家,其他家一家有个四辆车五辆车,甚至私家车今天要去市里,捎带上几个人的也有。 这样零七碎八下来,他能占据三成市场算是不错的。 再加上哪有那么多的乘客?像夏天的时候还多一些,最起码一辆车能跑个一两趟。 冬天的时候,死冷寒天的,很多人连家门都懒得出。 再碰上点儿恶劣的天气,有时候他一天只派出去两辆车。 这么一算下来,抛开开支,他平均一个月下来也就挣个两三万。 这还不算车的损耗。他的车多,损耗自然也大。 如果再加上这玩意儿的话,他就没法干了。 这几天,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挣好钱,挣快钱。 算上给贺燿拉蛋糕,外加卖出去的蛋糕券的提成,他足足有五六万的进账! 可以说,他一个星期,没费什么劲,挣了以往两三个月的钱。 有这好买卖,他还去卖个屁的唱啊! 贺燿说:“我先回去收棒子,收完棒子再研究研究。老是这样小打小闹也没什么意思,回头整点儿大活干干。 哦,对了,抽空找几个稳当的,能开得了大车的。” 王东一喜,说:“贺老板又准备打谁的主意呀?” 贺燿嘿嘿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 第三十四章 马惊了 回到县里,先去了趟汽车站,换上帕萨特,顺带听王东骂了一波人。 他手底下的这帮人多数是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每天跟在他的身后东哥长东哥短叫着。 辍学之后,王东弄起来这么一摊子,这帮平时玩儿的比较好的人也就跟他干了这一行。 总体来说,要比去其他地方当个学徒工,或者上工地搬砖要来得体面一些,也轻省一些。 这帮人的优点就在于听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如果王东遇到事儿了,他们是真上,有着一股热血青年的劲儿。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没什么能力。 就跟现在似得,十一放假,那要回家的得有多少人? 旁边人家是一车一车拉人,他们这边即便人过来也爱答不理,甚至聚在一块儿打牌吹牛皮。 就这样,王东能挣着钱,那才是个奇怪事儿。 关键是他的得力助手小龙今天也不在,据说是去火车站接上大学回来的女朋友了。 即便是知道他和小龙都不在的话,这帮王八蛋就得撂挑子,但是用王东的话说,我们这帮人,能找到个大学生女朋友,那就不能是祖坟冒青烟了,简直就是祖坟炸了。 所以这事儿,必须支持! 拉了两车人,让手下的司机送走,王东这才走了过来,说:“行了,骂一顿就得了,咱走吧。” 路晓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生意很好,要不我们坐大巴回去吧,别耽误了你的生意。” 王东系好安全带,不在意地说:“没事儿,这小生意,耽误个一天两天不打紧。关键是贺老板,他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能看得出来,自从跟贺燿干了几天,他对这跑运输的事儿好像也没之前那么上心了。 眼看着九点多快十点了,王东说:“要不咱先去吃口饭再走?这一去路上看就是两个小时。” 贺燿想了想说:“不着急,不行等会儿去服务区对付一口,先去一趟蛋糕店。” 王东奇怪地说:“大贺嫂昨天晚上我就让小龙送回娘家了,大贺哥是今天早上我让人送回去的,现在那儿就剩几个装修工人了,你去那儿干嘛?” 贺燿说:“去看看。” 王东说:“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贺燿看着窗外,心里边总感觉不看一眼有些不踏实。 刚才在汽车站的时候,听王东手底下那个叫郭小明的说,120放出来了。 …… 有谁真正感受过绝望吗? 杨明感受过。 或者说,他现在正在感受。 120一张收的蛋糕券,人家最高只能出95。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不是拿他当傻子玩儿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啊! 一来一回,几天的功夫,四分之一的钱就没了? 他是一个渣土车司机,这些年靠着肯干吃苦,也算是攒下了一笔不小的钱。 以前都是给别人干,现在,他老婆的意思是,咱有了这十几万,再贷点儿,再朝人借点儿,自个儿买个渣土车,自个儿给自个儿打工,他不香吗? 杨明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于是开始四处找二手渣土车。 正联系着呢,突然听到万县有人在收代金券。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他听到这个消息,理都不会理,一听一过,全当没听见。 但是这次,他认真了。 一来手里边有点儿钱,二来,他认为倒腾这个东西没有多少难度。三来,这里边利润非常大。 二百的代金券,别人收才几十几十的收,太没有良心了! 你们这是想要挣多少? 一来有那么点儿我有良心,我吃肉你们也能跟着喝口汤的心理,二来是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说不定打开了名声,以后都来他这儿卖,他可以一波一波倒腾,把这钱都给挣了。 于是,他提高了收购价格。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我卖一百五,总会有人要吧? 那可是二百的代金券啊! 一时间,在县里也算是风头无两。一说起来,谁不认识他杨明? 当然,也有人在他背后骂他傻子的,这种人还不少。 但是杨明全然不理会。权当他们是羡慕嫉妒恨,眼红了。 可是现实却啪啪啪的打脸。 后来实在郁闷到不行,就想着消遣一把。 本来没他什么事儿,他就是正常按摩的,连按摩店都是随便挑的。 结果呢?扫黄大队一来,整个按摩店鸡飞狗跳。 他正在上厕所,一个受惊的小姐跑了进来,对他百般哀求,让她在这里躲一躲。 他杨明是谁?助人为乐是他的天性啊! 于是乎,就有了后来那一幕。 他和小姐被堵在了厕所。 这下好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最关键的是,小姐反咬一口,说她是头一天干这个,什么都不懂。 是杨明把她拉进厕所的。 杨明当时就傻眼了。 还有这样的操作? 连带队的李建宇都惊呆了。 心说,哥们儿,你挺会玩儿啊! 这才有了后来,他被拘留的事情。 现在放出来,是因为当时给他服务的按摩小妹给他证明,他就是单纯来按摩的,什么都没做。 他这才能放出来。 放出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贺燿的店里边。 不管了,95就95吧!怎么着也回点儿本,总比血本无归的好! 结果去店里边一看,前几天的热闹景象一去不复返,牌子都给摘了,里边只有几个装修工人在忙活。 问里边工人,这里的老板呢? 工人们都是贺辉相熟的人,告诉杨明,人两口子回家了,这家店重新翻修之后要干别的了。 当杨明问起蛋糕券还收吗的时候,工人们也不太清楚,只是跟他说,从昨天下午开始,那张桌子就没在外面摆,应该是不收了吧? 杨明这个气啊!把贺辉和武青青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但是至少他此刻还没有绝望。 因为还有别家在收!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别家给出的价钱。 给出最高价格的一家,60块钱加蛋糕。 不要蛋糕,最多给65。 老板看着傻了眼的杨明,不屑地说:“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买卖我也不想干了。我打听过了,贺辉那两口子把收来的代金券都卖给市里边学校的学生了。 我倒是也想卖,但是没有路子啊! 这县里边的学校我倒是能够送进去,但是难卖啊!一张撑死了,我卖到90,仅仅有几张卖的超过了一百,那还是碰上冤大头了。 我也琢磨了,人家贺辉两口子店都关了,我也就再收个一两天也就关了,你看着办吧。卖呢,你就放我这儿,也算是回点儿本。 你要是不卖的话,那你就放着,万一后边能有个好价钱呢!” 杨明傻了,彻底傻了。 65?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没了一半? 失魂落魄的走出店铺,早晨从拘留所里边出来时候还湛蓝湛蓝的天空,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哎,你别走啊!要不这样,我咬咬牙,给到你70?最多也就70了,这真的是底价了!唉,这年轻人!” 对于后边老板的呼声充耳不闻。 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碰到了行人也不避不让,撞了人也不停下,人家骂他,他也听不见。 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他全完了。奋斗了几年的心血,让他毁于一旦。 老婆畅想的未来美好生活,再也实现不了了。 答应给孩子买的玩具卡车再也买不上了。 他完了! 就这样吧! 等等,不对! 他固然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回家媳妇也肯定会跟他离婚。 但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是收代金券的那帮人! 如果不是他们炒代金券,他能成这样? 就是他们! 尤其是那贺辉的两口子! 老子即便是今天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第三十五章 强烈的正义感 此刻的杨明,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不想活了,一天都不想活下去。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 但是怎么死,这是个问题。 贺辉和武青青已经回村里的,现在想要找,明显不怎么可能。 但是在他死之前,如果不给这两口子留点儿念想的话,他怕他会死不瞑目。 在往贺燿蛋糕店走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家加油站,突然有了打算。 从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大桶饮料,喝了两口,便倒到路边的树坑里。 拎着饮料瓶,进入了加油站。 这是一家小加油站,小的不能再小,连遮风避雨的顶棚都没有。统共就两个加油位,一边加92,一边加95。 加油小妹看了杨明一眼,就知道他来干嘛,说道:“现在没车不给加油。” 杨明走近加油小妹,把手藏在袖筒里边,以一个只有加油小妹能够看到的角度,给她亮了一张百元大钞,说:“帮帮忙,我的摩托车骑半道没油了,好几里地呢,这推过来不得累死? 你给通融通融,帮帮忙,我就要一塑料瓶,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加油小妹明显有些心动,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收回目光,说:“这儿真不能加。” 杨明有些烦躁,另一只手一直握着兜里边的一把卡簧刀。 正要抽出来,加油小妹四处望望,突然凑近杨明,说:“你别说话,跟我来。” 杨明一喜,果断跟着加油小妹而去。 来到加油站的一处房子里,加油小妹指着地上的一个塑料桶说:“那边真加不了,这儿还有点儿次品油,加摩托车肯定够使,你要不要?” 杨明说:“能点得着吗?” 加油小妹一听,退后两步,警惕地说:“你要干嘛?” 杨明一乐,说:“家里边冬天生炉子不好生,我寻思着摩托车也用不了多少,剩下点儿等冬天生炉子用。” 加油小妹狐疑地看着杨明,说:“那也用柴油,机油啊!用什么汽油?这东西可炸啊,你可小心点儿。 这样吧,我卖你半饮料瓶子,收你五十块钱,出去之后可千万别说是从我这儿买的啊!” 杨明笑着说:“多卖点儿吧,我怕不够!” 加油小妹撇撇嘴说:“足够你把摩托车骑到加油站了。要是想点谁家的房子,那肯定不够。 你买不买吧,不买算了,我还不卖了。” 杨明一个激灵,手中的卡簧刀握得更紧了,都已经攥出汗来。 一听说人家不想卖了,赶紧说:“买,买,我买。你这小姑娘,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半瓶就半瓶,赶紧装吧!” 从加油站出来,将瓶子揣进怀里搂着,疾步向蛋糕店走去。 路上路过一家五金店,还进去买了一瓶喷漆,和一个铁桶。 …… 车上,贺燿总感觉今天眼皮子跳得厉害。一会儿左眼跳跳,一会儿右眼跳跳,一会儿左右轮换着跳,跳的他心烦意乱。 王东见贺燿脸色不好,说:“怎么了这身?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脸色这么难看?” 贺燿说:“眼皮子老跳,心烦。” 王东说:“人家不是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嘛,你是哪只眼睛跳?” 贺燿没好气地说:“左右眼一块儿跳!” 王东惊讶道:“卧槽,你这是富贵险中求啊!” 路晓瑶推了王东椅背一下,说道:“好好开你的车吧!别再把我们开到坑里去!” 王东啪一敬礼,特做作地喊道:“是,嫂子!” …… 李云峰,贺辉的发小,算是贺辉贺燿老爹贺国忠的半个徒弟,跟着学了一手装潢手艺。 大老远就看到上午来问东问西的杨明拎着一个桶凶巴巴地走了过来。 李云峰撇撇嘴,冲着几个装修工人喊道:“进来都别搭理他啊!这还没完了,一会儿一趟的。” “知道了!” 这边刚安排好工人,那边却看到杨明在店门口将桶放下,也没进来。手里边拿着一个喷漆瓶,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边还嘟囔着什么。 早餐店老板娘正穷极无聊坐在门口嗑瓜子,看到杨明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这人来者不善,晃晃悠悠走过来,搭话道:“大兄弟,来找事儿的?” 杨明斜觑了老板娘一眼,语气冰冷地说:“不想死就滚开!” 老板娘一听这话,也没生气,反而笑道:“看来你跟这家的仇还不浅呢!我跟你说,就这家,就没一个好人。 你看看那两口子,一天天干的那叫什么事儿?伤天害理!收个破代金券把我家门都挤坏了。 跟他们理论了多少回了,就跟个没事儿人似得! 还有他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还是县中学的学生,整天跟个小黄毛小红毛混在一起,这能好得了? 对了,他竟然还搞对象!他对象竟然也还是个学生! 我的天呢!这叫人干的事儿吗?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听前半段,杨明是支持早餐店老板娘的。 要是没有那两口子,他能有今天? 结果后半段他就听不下去了。 强大的正义感让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两句公道话。 “怎么人家就搞个对象,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怎么人家就是畜生了?你这人长得就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说话还这么难听,能嫁得出去吗? 谁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藏在店门口悄悄了望地早餐店老板对此深表同意。 要不是当初就她家不要彩礼,还给搭间店铺,他能要她? 这下可把老板娘给气着了,手指哆嗦着指着杨明,说:“哎,我就奇了怪了,我好心好意帮你说话,你这倒还学起猪八戒,倒打一耙了!” 杨明不屑地说:“你还猪八戒他二姨呢!滚远点儿,别烦我!惹急了,一会儿把你一块儿点了!”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强大! “你……” “你什么你!跟你说别指我,听不见啊!去你的!” 一把将早餐店老板娘推开,老板娘后边是个下坡,往后一退,没站稳,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杨明轻蔑地看了老板娘一眼,正好扫到了正在那边偷瞄的早餐店老板,指着他骂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老板吓得一个哆嗦,躲回了店里。 老板娘见此情景,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有腔有调地喊道:“哎呀我滴天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呀!光天化日打人啦,也不见有人管呐!” 瞬间,就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杨明不在乎,他都快成一个死人了,还在乎这个?摇了摇手中的喷漆瓶,冲着店铺玻璃上就开喷。 李云峰见此,暗道一声要坏,赶紧从架子上跳了下来,招呼工人道:“走走走,快出去看看!” 第三十六章 都是人才 喷漆瓶都拿起来了,刚喷了一笔就停下来了。 他本来想写个欠债还钱。 毕竟这是最烂大街的东西,人家家家户户都喷这个。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人家也没欠他的钱。 作为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这种空口说白话,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活他干不了。 要不然他不就成了那边那个哭天抢地的泼妇了吗? 那应该写点儿什么呢? 正想着,一只大手出现在他眼前。 李云峰看着被喷的红艳艳地玻璃,恨的牙根都痒痒。 好歹这店也是贺家兄弟俩的,他作为贺辉的发小,贺辉贺燿老爹的半个徒弟,真有那么点儿感同身受的意思。 杨明看了李云峰一眼,说:“你不就是个干装修的吗?好好干你的装修,别多管闲事,等会儿再伤着你。” 让李云峰这么一打断,杨明也想清楚了,欠债还钱是肯定不能喷,那就喷个拆吧。 没看见电视上演的,那些被强拆的人,多可怜啊! 助你们早日被强拆! 看他还要继续作妖,李云峰一把把他拉住,说:“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你这样弄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句话戳中了杨明的痛处,想要跟李云峰说点儿什么,憋了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 “滚!” “哥们儿……” 李云峰还想拉着杨明劝几句,没有想到的是,杨明突然发狂,从兜里边掏出卡簧刀,狠狠向李云峰划过去。 “卧槽!” 李云峰胳膊上缓缓流下鲜血,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只能狠狠捏住胳膊。 杨明一看见了血,直冲上脑门的气血在这一瞬间下去了一半,拿着卡簧刀冲着几个明显被吓住的装修工说:“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们。 我是来找贺辉夫妇算账的,跟你们没有关系,别多管闲事!” 如果换成别人,或许这个时候也就真的推开了。 但他碰上的是李云峰。 他打小就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但是对打架这件事情却有兴趣,而且很大。 属于那种一看见打架就激动,一激动就要冲上去的那种。 后来即便在贺国忠那儿学习铺装,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跑出去上网了,一跑就是好多天。 后来还是贺国忠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掰过来。 本来逐渐冷却下去的热血,这个时候看到胳膊上的血,再次点燃。 “都傻愣着干什么,上,干他!出事儿我负责!” 说着,也不管胳膊上是不是有伤,也不管杨明手中是不是有刀,当先冲了上去,砰砰就是两拳,直接把杨明打蒙圈了。 后边的装修工一看,这个时候要是不上的话,那以后还做不做人了?虽然有些惧怕杨明手中的刀,但是还是冲了上去,离得老远玩儿飞踹。 好歹咱这也算是上了不是? 接连挨了好几脚的杨明,脑袋也逐渐开始不清醒。 当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在手上的刀也被踹飞之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拼着挨了几下拳脚,不要命般的将一群人打开。 冲出人群,来到铁桶旁,抓起里边的汽油瓶,拧开瓶盖,哗哗哗的将汽油倒在自己身上。 “来啊!来啊!不怕死的都上来!正好老子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 见此情景,就连李云峰都有些麻爪。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平时他勉强可以算个横的,发起飙来会在横的和愣的之间摇摆。 但是杨明,那是抱着必死的人来的。 这是真碰上不要命的了!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早餐店老板娘。 她连个横的都算不上,撑死了算个欺软怕硬,撒泼打滚的无赖。 见玩儿的这么大,一骨碌爬起身,推了两下门,见打不开,气急,一脚踹在门上,将门踹开,跑进了店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早餐店里边便传来了老板的惨叫声。 不过这个时候,没人有功夫去理会那点儿小事儿。 见众人不敢上前,杨明面如死灰,踢踢面前的铁桶,说:“来,看看这是什么?” 李云峰向里边瞄了一眼,只见在一层汽油上边,飘的满满当当的代金券。 杨明手上掏出火柴,声音悲戚地说道:“我全部家当,十几万,全部都砸在这上边了。 十几万啊!你们知道我攒了多长时间吗? 平时,我媳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妈,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哪怕一口蛋糕! 平时身上有个什么毛病,都舍不得去医院,就想着攒下点儿钱来,能够将我们这个穷日子给翻开!我们也能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每天进出都有小轿车,顿顿饭都有鱼有肉。 孩子不会因为别人家的孩子手里的玩具而感到眼红,我媳妇也不会一家店转了好几圈都舍不得买下那条裙子,我妈也不会因为怕浪费,天天吃剩菜剩饭! 我们有什么错! 我们就是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说多少钱收就多少钱收,说不收就不收了,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有人性吗? 反正我是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算了,就这样吧!” 说着,手上就要划着火柴。 李云峰赶紧阻止道:“兄弟,别激动!人这就一辈子,你别一时糊涂!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实在不行,我去找他们说说,让他们把你的代金券给收了,成吗?” 杨明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能从杨明眼中看到挣扎。 那是对于生的一种渴望。 毕竟这个花花世界,谁又能不喜欢呢? 李云峰继续说:“没事儿的,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好,肯定能够说动他们。 赶紧放下火柴,你没有破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突然,毫无征兆的,杨明惨然一笑,轻声说道:“算了,我不需要你们可怜。” 说完,手中的火柴一划而过,花苗一点点从火柴头上跃起,慢慢变大,然后顺着杨明的胳膊,涌向了全身。 “卧槽!” 杨明一惊,手中的火柴赶紧扔掉。 但是身上已经被点着,扔了火柴又有什么用。 刚刚停稳车,贺燿就看到了这一幕,一边开车门,一边冲着后边了路晓瑶吼道:“别动,待在车里!” 说话间,人已经越过绿化带,奔着已经变成火人的杨明而去。 王东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冲着贺燿喊道:“别去,危险!都tm是人才啊!” 着急间,竟然连安全带也解不开。 好不容易才打开,冲着后边的路晓瑶喊了一句:“待在车里啊,千万别出去。” 说完,甩开膀子,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第三十七章 阳面与阴面 “水!快拿水来!” “水呢?哪儿有水?” 看着半边身子都已经着起来的火人,听着无比凄惨的叫声,所有人都吓傻了,如同一只只无头苍蝇一般,原地打转。 在这么下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这么烧死了! 贺燿见此,一咬牙,也顾不上许多,飞起一脚将杨明踹翻在地。 一个路人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就冲了过来。 “起开,躲远点儿!” 贺燿呵斥一声,阻止别人接近。 因为要装修,店门口堆了一堆沙子,贺燿抄起沙堆上的铁锹,疯狂的往杨明身上盖着沙子。 可是杨明不停翻滚,沙子根本在身上待不住。 要不怎么说王东是个狠人呢,一把摁住杨明没有着的那边,冲着贺燿喊道:“快!往上盖!”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拿起铁锹往杨明身上扔沙子。 眨眼之间,杨明便被埋在沙堆里,上边还冒着阵阵白烟。 王东喊道:“快,抛出来。水呢?往他身上浇水,快!” 旁边一家便利店的老板搬出来好几箱的矿泉水,喊道:“用这个!” 等杨明被抛出来的时候,整个已经没了人样。 半边身子焦糊焦糊的,另外半边身子看起来还正常一些。 贺燿喊道:“烧焦的地方别动啊!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路晓瑶也跑了过来,说:“已经叫救护车了,马上到!” 这边往杨明身上浇水的功夫,那边救护车已经来了。 一个护士小姐姐看到杨明那惨状当场就吐了。 被另外两个医生呵斥了两句,才强忍着反胃,将杨明抬上救护车。 贺燿这个时候才来得及问李云峰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云峰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贺燿。 贺燿叹了口气,对路晓瑶说:“要不等我派个人先把你送回家?就这鬼样子,我怕是送不成你了。”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都这样了,还回什么家呀。贺燿,你的腿!”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贺燿小腿上的裤子被烧的破破烂烂,透出里边的皮肤也是通红通红的。 得,啥也别说了,贺燿和路晓瑶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找到贺燿说,他们已经对杨明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人死不了。但是这么大范围的烧伤,他们这儿根本看不了,得上市里的军医院。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转院到军医院。一直到下午两点,杨明才被推进手术室。 医院病房里,医生正在给贺燿处理伤口,路晓瑶在一旁看着,不停抹眼泪。 贺燿疼的脑门上直冒汗,却对路晓瑶笑道:“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烫伤了一点儿嘛,没问题的。过两天又是活蹦乱跳的。” 路晓瑶想笑一笑,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笑不出来。 最后索性也不憋着了,哇哇哭了出来。 王东推门走了进来,他的一条胳膊也被烧的不轻,医生刚给他处理完伤口,整条胳膊缠的跟木乃伊似得。 不过这货就是牲口,跟没事儿人似得,提着一袋子饭菜,还有一堆水果,乐呵呵地看着贺燿,说:“啧啧,有女朋友就是好。你看我,伤成这样了还得给你俩买饭去。” 贺燿可没他那么大的心,皱着眉头说:“你怎么样?” 王东说:“你看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过几天脱层皮就白白净净的了。杨明那边我也去看了,医生说死是死不了,不过那半边身子算是毁了,估计得破相。 也就是咱们出手及时,再烧一会儿,大罗金仙来了都没用。” 给贺燿敷药的是个年轻女医生,看那样子也就二十来岁。 听了王东这话,好奇地问:“人是你们救的?” 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边都闪着光。 王东嘚瑟地说:“那是啊!我跟你说,当时可惊险了,我俩到的时候,那哥们儿的半边身子都着了。你知道吗?他是往身上泼汽油着的,有人竟然还想着用水浇。 我的天,那是救人还是害人呢!” 女医生笑笑,说:“你们还真是勇敢。我叫周娜,伤口处理完了,不过你肯定得住几天院。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今天我值班,就在值班室里。” 说完,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王东的目光直到周娜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收了回来。 “真正点。” 路晓瑶气冲冲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贺燿对王东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王东满脸懵逼说:“像什么?” 贺燿说:“活脱脱的像一只发情的野猪!” 王东一摆手,笑骂道:“去你的!小瑶妹妹还在呢,别乱说话!不过,话说回来。” 王东表情变得严肃,说:“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件事儿要真说起来,还真不怪你。整个环节下来,hll打开了销路挣了钱,职工们拿到了暖心福利,又能得到蛋糕又能得到钱。 票贩子赚取中间差价,也能挣钱。学生们能够花更少的钱买到代金券,买蛋糕的时候还能省钱。 所有人都能得利,只有他自个儿亏钱。你说他不是傻是什么?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赔钱了来找咱们的麻烦,怕赔钱别做买卖啊!” 贺燿轻笑道:“你哪儿看出来我有压力了?” 王东不屑地说:“我还不了解你?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贺燿叹了口气说:“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因我而起,总是要解决的。对了,等会儿给金善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跟他商量点儿事。” 傍晚时分,金善虎带着李宏丽来了,手里边还拎着一堆吃的喝的。 李宏丽打扮的十分妖娆,妖娆到根本就不像现在这个天气应该有的打扮。 当看到病房里的路晓瑶的时候,明显瞳孔一缩,在病房里边呆了没一会儿便出去了。 路晓瑶见金善虎和贺燿东拉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说正题,索性找了个出去打水的理由,离开了病房。 路晓瑶走之后,金善虎才收敛了表情,皱着眉头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也不说小心点儿。” 贺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不是也没事儿吗?” 金善虎说:“都住院了,还没事儿?以后可得当心着点儿呢!” 贺燿说:“知道。其实我叫你来,是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代金券的事儿。” 金善虎长出了口气,本来掏出了烟,最后还是塞了回去,说:“这件事儿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说实话,已经有人给我打过招呼了,让我收敛一些。 尤其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肯定是要上新闻的。 你也知道,一旦上了新闻,我恐怕……” 贺燿摇了摇头说:“没那么严重。说白了,这件事儿跟你的关系不大。你一个开蛋糕店的,卖代金券,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儿,谁也不可能拿这说事儿。” 金善虎说:“那你呢?” 贺燿摊摊手说:“我就更没事儿了。充其量,我就是个二道贩子,从老百姓手中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回头做个报表把税给报了,谁也说不着什么。 而且我还是救人的,自个儿都被烧成这个熊样子了,还想怎么着?” 金善虎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恐怕不会就这么完了吧?总得有个说法吧?” 贺燿说:“说法自然是有的。” 金善虎眼睛一亮,说:“怎么个说法?” 贺燿笑道:“你忘了是谁从你这儿大批量的购买代金券的了?” 金善虎一怔,说:“你是说,王德标?” 贺燿说:“不是他还能有谁?” 金善虎想了想说:“最开始是你买的,会不会把你也牵扯进去?” 贺燿说:“我那也是给他买的。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啊,一个自焚案,翻出来一个贪渎案,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即便是有人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他也得知道,在一个月之前,我还是一个高三的穷学生,谁会信我能搅和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就这东西要是报道出去,谁信啊!这不就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事儿吗? 再说的清楚点儿,即便是要背锅,我这分量也不够啊!最起码得找个比我个子大的人出去吧!!” 金善虎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真没有想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算计。 回想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貌似是那个最得利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这么一段时间,他差不多卖出去有五万多张的代金券,到账近千万! 但是他实际能挣多少呢? 其实并不好说! 当初贺燿已经把代金券的价格压到了极低,虽然后来王德标接盘,价格有所回升,但是王德标也不是傻子,最后把价格砸在了160左右。 品牌加盟店有品牌加盟店的规矩,他店里边摆上台面卖的蛋糕自然不可能像给贺燿的那些,按照200块钱的蛋糕来算的话,成本估计就得在100左右。 加上店铺,水电,税收,工资等等,成本得涨到差不多130。 这样一算的话,说实话,他一块儿蛋糕真挣不多。和贺燿那动不动就八九十的利润比起来,差远了。 这一遭下来,到底谁挣得多,那还真不好说。 他唯一一点比贺燿强的就是,他得到了更多的现金流。 这也是当初贺燿答应他的。 贺燿继续说:“当然,事情分阴阳两面,这件事情当中,所有人都得利,这就是阳面。出现杨明这种事情,就是阴面。阴面既然已经出现了,肯定会对你的名声有点儿影响。所以,你现在得想一个洗白的办法。” 金善虎一喜,说:“什么办法?” 贺燿说:“登报声明,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表示遗憾,并且声明,愿意以120的价格,回购杨明手中的代金券。具体该怎么措辞,你好好想想。” 金善虎皱着眉头说:“等等,你先让我缕缕。” 想了一会儿,说:“回购的话,价格是不是低了一些?毕竟是200的代金券,120太低了点儿吧?” 贺燿笑道:“我估计当时杨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现在躺icu了。其实让你120收的原因也很简单,杨明就是120收的。我要是收了杨明的,其他的票友会把我家祖坟给刨了。 你是你收就不一样了,你是出于同情杨明的经历,并且是因为你店里的代金券才出了这种事儿,你作为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企业家,才这么做的。” 金善虎说:“那也不对吧?我要是开始回购的话,那恐怕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毕竟杨明能点火,别人就不能? 所以,收了杨明的,就得收别人的。你这是打算不干了?” 贺燿点点头说:“那你不得美疯了?160出,120回,什么都不用做,净挣40。至于我,挣的差不多了,该搞点儿别的事儿了。老在这样的事情上小打小闹,没有多大意思。” 金善虎眼睛瞪得溜圆,笑道:“那你这是又有什么好的项目了?” 贺燿说:“暂时还没有。” 金善虎一脸我不信的样子,嘿嘿一笑,说:“贺老板,咱们合作的时间可不短了,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这个人什么样,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贺燿点头说:“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但是大体上还是知道的。” 金善虎说:“整件事情当中,我承认,当初把你甩开和王德标合作是我不对。但是也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事我对不起你。 后边你要成本价的蛋糕,我二话不说,8寸的蛋糕,给你按40算。 那蛋糕多少你也尝了尝吧?你觉得40块钱做得下来吗?” 这是实话,在换代金券的蛋糕上,贺燿确实占了金善虎的便宜。 金善虎继续说:“在这里,咱也就掏心窝子说了,其实当初也不能算是撇下你。不和王德标合作也没办法,人家扭头就可以跟jll合作。 而且,我即便就是想卖给你,你也不能要啊!后边你要的那五百张,我也是按六五折给你的。够意思吧?” 贺燿点点头,这话也没错。 金善虎说:“既然够意思,那以后如果有合作的机会,贺老板您可千万别忘了我。您放心,到时候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说往东绝不往西!” 贺燿笑道:“金老板,看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合伙人,没那么多事儿。放心,我要是以后有了好的项目,第一时间联系你!” 金善虎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还有个局,就先走了。你看,要不让宏利留下来照顾照顾你?” 说着话,眉毛还冲着贺燿挑了挑。 贺燿摇头,指了指腿笑道:“我现在即便想干点儿什么也干不了啊!” 第三十八章 气势 路晓瑶提着暖瓶,走出病房。 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李宏丽看到路晓瑶,急忙站起身,有些心虚地看着她。 王东给金善虎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贺燿在医院,让他过来,有点儿事商量。 临出门的时候,金善虎突然想起当初和贺燿约十一吃饭的时候,贺燿提出到时候要带着李宏丽。 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李宏丽收拾一下,跟着一块去。 当李宏丽知道金善虎要带着她去见贺燿的时候,其实内心有些纠结。 刚开始认识贺燿的时候他是什么样? 穿着廉价的西装,坐着拥挤的黑车,和她这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现在呢? 这段时间在hll发生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可以说,如果没有贺燿的话,现在金善虎指不定还是那个即将面临倒闭的落魄老板。 但是现在呢? 金善虎摇身一变,成为了东口市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谁提起金善虎不得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这人真是个人物! 但是又有谁知道,金善虎的命运是从遇到贺燿那一刻才开始改变的呢? 根本就不是金善虎厉害,只是贺燿如同财神一般,选中了金善虎,让他发财罢了。 虽然李宏丽不知道金善虎具体挣了多少钱,但是能让他从一辆现代换成虎头奔,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金善虎有本事吗? 也有点儿,要不然也开不起来这家店。 但是他的本事大吗? 在李宏丽看来,并不大。 那既然贺燿能够选择金善虎,那为什么不能选择她呢? 当脑海当中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李宏丽的心砰砰直跳,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下腹急坠,上了好几趟厕所才缓过劲来。 等冷静下来之后,还暗暗骂自己臭不要脸,这种比中彩票概率还要低的好事怎么可能会落在她的头上呢? 但是当第二次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她就已经比较淡定了。 那次是在澡堂子里边,洗完澡,看着镜子中还在滴水珠的身体,她突然觉得,那好像也不是一个梦。 金善虎能给贺燿的东西,她或许给不了。 但是有些东西,金善虎给不了,她却可以给!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为此感到羞愧。 难道父母把她生下来就要让她去靠勾引男人活着吗? 不知廉耻。 再者说了,贺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hll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很有钱了吧? 虽然当初,他好像对自己挺有意思的,但是现在,应该已经把她忘记了吧? 但是很快,在一次夜半梦醒之后,这个念头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个念头给摁下去。 不知不觉之间,好像已经在她的脑子里边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并且连理由都已经找好了。 白日做梦?那也总比那些连梦都不敢做的人好吧! 不知廉耻?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男人要有足够的彩礼,直白一点说,得有财力,才能抱得美人归。 鹊桥相会之所以只能是美丽的传说,那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在现实当中发生!那只是一伙屌丝在发春梦,自我安慰罢了! 至于对不起父母?浑浑噩噩穷苦无依一辈子,那就对得起父母了? 父母是想让我们过得好! 再者说了,要是贺燿没有女朋友呢? 如果他没有女朋友,她倒追又何妨?即便是人们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得赞美爱情的神奇? 还有,她认识贺燿的时候,他还没崛起呢。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上他了,不行吗? 不对,应该是互相看上了,那叫两情相悦! 想通了这一切,她仍然睡不着。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连贺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金善虎倒是有贺燿的联系方式。 但是让她去找金善虎要? 要是金善虎问她为什么要贺燿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怎么说? 说她准备去勾引贺燿? 算了吧,她还没有想通这一关,拉不下这个脸来。 如果贺燿从此从她的世界里边消失的话,或许她也就会慢慢将这件事遗忘,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是今天金善虎要带她一起去看贺燿,原本已经尘封起来的念头,瞬间吹散了灰尘,散发出点点金光。 于是,她换上了黑丝短裙高跟鞋,上边则是一件深v露背装,外边再套上一件长外套。 等到进入病房之前,才将外套脱下,露出了里面傲人的身材。 说实话,当金善虎看到这样的李宏丽,眼睛也冒光了。 他绝对称不上一个好男人,这些年在外面有了多少女人,恐怕一双手是数不过来了。 但是他这人有一点好处,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连看都不能看。 这个时候的李宏丽,对于他来说,就属于看都不能看的。 即便他再想看,也不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刻他和李宏丽,是战友! 但是路晓瑶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两个人的计划。 从进屋时候贺燿和路晓瑶的状态就能够看出,这绝对是一对情侣。 李宏丽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在坚持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落荒而逃。 此刻看到路晓瑶这个貌似毫无攻击力的女孩儿,她打心底发虚。 “要去打水吗?我去吧!” 看着满脸干笑的李宏丽,路晓瑶礼貌性地笑了笑,说:“不麻烦你了,我去吧。里边他们应该要谈点事情,不要让别人进去。” “好!” 看着转身走向开水房的路晓瑶,李宏丽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那么怂呢? 不就是个小女孩儿吗? 我为什么要怕她? 还有,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结果,等路晓瑶打完水回来的时候,她却又不由自主的笑脸相迎。 只是这次笑得,没有之前那么尴尬罢了。 “打上水了?他们还在里边,好像还没有谈完。” 说到最后,又加了一句:“没有别人进去。” 路晓瑶将暖瓶放下,坐在椅子上,笑看着李宏丽。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让李宏丽感受到无穷的压力。 这压力并不是来自于路晓瑶身上一身的名牌服饰,也不是来自于李宏丽内心的恐惧。 这一点,李宏丽非常确信! 让她感到压力的,是路晓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 就是这股气势,压得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晓瑶笑道:“你多大了?” 李宏丽努力地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可是不住跳动的眼皮却成功的出卖了她。 “22。” 路晓瑶说:“现在已经不上学了吗?” 李宏丽咽了口吐沫,说:“是。” 路晓瑶说:“那你现在是在金老板的店里边打工吗?” 李宏丽说:“对。” 路晓瑶说:“金老板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以后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好好跟她干,肯定会有个不错的出路的。” 正说着,房门打开,金老板走了出来,冲着路晓瑶笑道:“打扰了,今天还有点事,改天再来。” 路晓瑶笑道:“没事儿,您忙您的。多谢您这段时间对贺燿的照顾。” 金老板笑道:“这说的哪里的话,应该是贺老板照顾我才对。” 扭头对李宏丽说:“行了,走吧!” 第三十九章 秋收总动员 本来计划挺好的十一黄金周,因为杨明的事儿,算是彻底砸了锅。 虽然下午的时候贺燿和路晓瑶都给家里边打电话了,但是到了晚上,免不了还要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80,90后的父母,那是家长比孩子难带。 但是60,70后的父母,那绝对是家里的权威。 只听贺国忠在电话里吼道:“什么就有朋友住院了,要让你照顾。你谁呀,他就没有父母吗?你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家里边放着二十多亩地不管,跑去照顾别人?你脑袋被驴踢了!” 这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挨老爹的骂。 有一说一,前一世贺燿对于父亲的观感其实并不好。 哪怕是后来走出农村,走进了大城市,成为了行业内的精英,对父亲的观感依旧不怎么样。 对于小时候的父亲,贺燿的记忆非常模糊。 贺国忠是属于这边第一批出去打工的,八十年代初,便扔下贺燿的母亲出去了。 即便是到了06年,交通其实也不是很方便。直到后来私家车爆炸式的增长,高铁的正式运行,才算是将一个时代的交通模式终结。 所以那个时候,往往正月初六便走了,腊月二十几才回家。 贺燿对于父亲的记忆,也只有那么几天。 还往往是一天亲,两天骂,三天打这种。 父亲也没有什么文化,初中没毕业就学画画去了。 画画这玩意儿,比写小说成功的概率还低。 可想而知,在画了几天墙围子之后,扔下画笔扛起大铲,成为了瓦工。 没文化最大的弊端就是,骂人总往肺管子上怼,往往以极其低俗加极其形象的比喻将他对孩子们的愤懑或者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出来。 他们也不会想,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会在孩子们那幼小的心灵上留下多么大的阴影。 人往往就是这样,伤害的总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小时候的想法很简单,这个家里,那个男人要是不回来的话,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世为人,现在再听父亲骂人,贺燿反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嬉皮笑脸地说:“您继续。” 贺国忠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真不回来了?” 贺燿说:“看吧。这边要是不严重的话,中秋之前我就回去一趟。家里边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雇几个人回去。” 贺国忠听到这话又来劲了,骂道:“滚滚滚,不稀得用你。你哪儿来的钱,还雇人?可别为了省点儿钱把自个儿饿着了啊!你爸能挣的呢! 对了,这几天也不能把功课落下了啊!你小子要是敢给我考不上个好大学,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挂了!” 路晓瑶那边虽然没挨骂,但是情况好像比贺燿这边还恶劣一些。 “瑶瑶,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搞对象了?” 路晓瑶心头一紧,不过也仅仅一下,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说:“妈,您说什么呢?现在正是高考冲刺阶段,我怎么可能搞对象呢? 只是这次确实出了点儿状况,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烧伤,所以就把人送医院来了。现在人家家里边的人还没有过来,我也走不开。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也说不好。 妈,您从小就教育我要做好人好事,不会现在开始反对了吧?” “呵呵,臭丫头,还学会调侃起妈妈来了。好了,既然你没事儿就行了。我和你爸在家里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临了,仍然不放心地问道:“瑶瑶,你真没有处对象?” “放心吧妈妈,我心里有数。” 路晓瑶挂断电话,坐在贺燿床前,沉默不语。 贺燿的手缓缓搂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让你为难了?” 路晓瑶吸了吸鼻子,说:“没有,只是之前我从来没有骗过我妈。没事儿,以后习惯就好了。” 贺燿惊讶道:“不会吧?你还准备骗我丈母娘?” 路晓瑶不依,在贺燿肩膀上捶了两下,娇嗔道:“乱说,谁是你的丈母娘?不骗还能怎么样?难道现在告诉她我已经和你处对象了? 那我敢肯定,她第二天就会杀到学校。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贺燿笑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万一我老丈人丈母娘一眼就看中我了,那到时候,恐怕就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吧!” “瞎说什么呢?想什么没事呢!诶,你那手往哪儿摸呢?你放开我!哎呀,你再这样我喊了啊!别闹,你再闹我不理你了!” …… 第二天,贺燿把王东找来。 这家伙昨天晚上一晚上没过来,一问,原来是跑去勾搭昨天给贺燿上药的那个女医生去了。 那女医生在贺燿看来并不漂亮,要说亮点吧,也不是没有,身材好。 “还问我?还不是一天天被你们两个给刺激的?赶紧说,找我来什么事儿,我那边还忙着呢!” 贺燿笑骂道:“人家值完夜班都回家了,你忙个屁啊忙!” 王东翻着白眼说:“一晚上没睡啊!我还是个病号,不需要休息的吗?” 贺燿懒得去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说道:“帮我找几个人,回家把棒子给收了。” 虽然嘴上答应父亲不管了,但是他心底里怎么能放得下? 现在不好告诉家里他已经有钱了,但是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还在那儿面朝黄土背朝天受那罪吧?那是为人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王东一拍大腿,说:“嘿,早这样不就好了?您现在都什么身价了,还省那几个子儿,自己跑去劳动?拉倒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对资源的浪费! 这样,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回头哥们儿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还雇什么人?我手下那帮小子正闲出屁来呀,赶紧打发他们去给你家收棒子去。” 接着王东一顿吐槽,十一人多不动弹,十二着急干瞪眼。 就这县城,放假的时候除了那些返乡人,谁来啊! 而返乡的,都是恨不得30号晚上就回来。现在想去拉人,拉鬼吧! 不过这话也就听听,谁信谁是傻子。 十月二号人确实要比十月一的人少,但是肯定要比平时的人多啊! 正是挣钱的时候,王东却舍得把人撒出去给贺燿家收棒子去,这只能证明,王东是铁了心要把自个儿绑贺燿这辆还不知道开往哪里的战车上了。 “对了,就说是我哥的朋友,千万别说是我的啊!回头我跟我哥也说一声!” 王东手势一比划,说:“ok啦,放心吧!这点事儿我还干不明白?” 不过事实证明,他确实干不明白。 当然,这是后话。 第四十章 蜕变 2号下午,警察来了一趟,有县里边的有市里边的,其中就有李建宇。 和贺燿三人谈了话,主要是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整个过程当中,态度都非常好。 临走的时候,李建宇悄悄对贺燿说,已经联系杨明家里边的人,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还说这次他算是长大脸了,还意味深长地塞给他一份报纸。 贺燿打开报纸一看,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王东看着贺燿的样子,奇怪地问道:“什么情况?” 拿过报纸一看,好家伙。 “我长得这么丑吗?” 只见在报纸上,一张硕大的照片被放在正中间,还有三张小照片放在大照片的下方。 正中间的那张照片是金善虎,西装革履地坐在那里,好像是在接受采访。 而下边的三张照片就是普通的证件照。 贺燿和路晓瑶的照片平平无奇,而王东的照片就比较奇葩了。 头发很短,只有一层青皮覆盖在脑袋上,目光凶狠,就跟逃窜多年的凶犯似得。 标题赫然写着:“新时代企业人的榜样,新时代人民的榜样!” 正文中,有一段被粗体标注着“在这新时代的开端,企业人,不仅仅要挣钱,更要主动承担起社会责任,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到新时代所带来的福利。 而作为新时代的人民,更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互帮互助,勇往直前!始终牢记,最广大人民的利益,才是根本利益!” 王东将报纸扔下,骂道:“卧槽,这金善虎这次出风头算是出大了! 不过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咱们带上?” 贺燿摇头苦笑道:“是我让他就杨明自焚事件登一下报,树立起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人的形象。没有想到他会擅自做主把咱们也加进去。” 路晓瑶拿过报纸看了看,说:“我想他应该也是好意,上面也全是关于咱们的正面报道。” 贺燿说道:“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是有时候好意会干错事啊!” 王东奇怪地说:“怎么说?我倒是觉得这上面除了我的照片抽了一些,其他的都还好。详细讲述了咱们是怎么救人的,受了多重的伤,至少咱们做了好事,让别人知道,也算是没有白干。” 贺燿说:“以前不管咱们做什么事儿,那都是就事论事,自由一套行为规范来约束。 但是一旦立起一个形象来,在下做什么的话,就会有更高的道德标准来约束你。” 看两人还是不明白,贺燿接着说:“佛教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你见什么时候说过成佛之后可以再拎起屠刀的? 浪子回头可以金不换,但是如果回头之后再去浪呢?那就没有机会再给你回头了,只能被贴上罪不可赦的标签了。” 王东惊道:“不是吧?不对,难道是姓金的故意想要坑咱们?” 贺燿摇摇头说:“短期之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这对于咱们来说都是有好处的。如果金善虎真想坑人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干了。 只是这和我之前的想法有些出入,看来后边的棋,该改一改了。” …… 快到晚上的时候,杨明的家人来了。 总共有四个人,杨明的老母亲,杨明的媳妇,以及两个孩子。 在医生的介绍下,确定就是这三人救了杨明之后,杨明的老母亲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管人们如何阻拦,硬生生给三人磕了三个头。 嘴里边一直念叨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啊!” 涕泪纵横的样子,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打在三人的心上。 之前王东一直觉得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做买卖嘛,有赚就有赔,你自己眼光不行,还要做买卖,赔了怪谁?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什么慈不掌财义不掌兵,去你的吧! 谁又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哭死在自己儿子的坟头上?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钱好像变得也不再是那么重要。 贺燿的感触不比他浅。 在牛富贵的身上,他看到了宽容;在杨明母亲的身上,他看到了慈爱。 人在有些时候很自私,比如看到杨明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了亏损,却将所有责任怪在他贺燿的头上,并在他门口自焚的时候,贺燿也很愤怒。 恨不得亲手把这个蠢货结果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杨明死在他的店门口。 那样话,无论如何,对他的影响,都是极其恶劣的。 但是在此刻,除了驱利因素,他心中又多了一条杨明不能死的原因。 因为在家里边,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母亲,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等待他回家吃饭。 朴素却不矫情! 贺燿突然觉得,前一世的他,有点儿矫情了。 借着媳妇家里边的背景,混的风生水起,年纪轻轻便在重要岗位担任重要职务。 而这一世呢?仗着前世的经历和眼界,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赚取了巨额的财富。 但是结果呢?尾大不掉,甚至差点儿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路晓瑶的触动是最大的。 前几天,她多次跟贺燿说过,像杨明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制裁。 但是此刻,她明白,这世界,好像并不是只分黑白。 真的就如同贺燿跟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黑白是非对错只对孩子重要。 对大人来说,黑的另一面很有可能就是白,白的另一面很有可能就是黑。 可以说,杨明母亲的这一跪,给三人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让三个自以为是的人重新套上了一层铠甲,也成为了他们在之后的道路上所向披靡的一个重要原因。 痛定思痛,贺燿发现,往后十几年里,有太多太多靠耍小聪明发家致富,并引以为傲,成为时代风云人物的人。 但是真正能够让人记住,让人敬佩的又有几人? 袁老爷子,任老,曹老,寥寥几人而已。 有人说时代造就英雄,但是在贺燿看来,英雄同样造就时代。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谁造就谁,而是相辅相成的。 在这一刻,贺燿的内心悄然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一个原本只想顺应时代大潮,在大潮中频繁踩中风口,做雷布斯口中那头站在风口上的猪。 但是现在,他觉得,既然已经回来了,知道了时代的走向,知道了未来的风口,那他是不是可以有点儿出息,有更大的作为,来成就一个更加伟大的时代呢? 第四十一章 你是从什么时候傻的 十月三号早上,李建宇打来电话,说贺燿这次救人事件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由县政府牵头,县公安局具体落实,准备给贺燿三人颁发个见义勇为荣誉称号。 贺燿想了想说:“首先,请你代我向县里边的领导转达谢意。其次,这个荣誉称号我不能要。” 李建宇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贺燿,你可要知道,如果你有了这个荣誉称号,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 贺燿说:“这件事本身就是因我而起,我去救人,那是应当应分的。而因为这事,我再拿个荣誉称号,恐怕会引起不好的社会反响。” 李建宇沉思片刻,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把你的话报上去。但是怎么决定,那就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这边刚挂完电话,那边王东就跑过来说,王东能说话了,想要见贺燿。 看着王东那如同便秘的表情,贺燿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 “之前还劝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怎么现在你反倒是心神不宁的了?” 王东扭捏地说:“我倒不是有什么心理压力,就是想起他妈妈跪在跟前磕头,心里就不得劲。” 路晓瑶说:“我觉得事情得分开看。贺燿当初搞这件事,不能说想着造福于民吧,但是总归不是想着去害谁。 他出事,即便是有咱们的因素,那也是次要因素。但是如果咱们不去救他的话,他现在早就死了。于情于理来说,他感谢咱们,并没有什么不妥。” 贺燿说:“现在杨明家属的情绪怎么样?” 王东说:“刚才来找我的是杨明的媳妇,又哭又笑的,能看出来,情绪还是挺激动的,但是对咱们更多的还是感激。” 贺燿沉吟片刻,说:“走吧,去看看。” 6号就是中秋了,休息了两天,腿上的伤虽然没有全好,走起路来也还有些别扭,但是至少还是能走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中秋之前回家。 算了算,加上前世,他大概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父母了吧? 现在他能够想到的,只有步履蹒跚,满头白发的父母了。 当初没有好好看看父母,他现在真心想赶紧回去,看看06年时候还算年轻的父母是什么样的。 来到杨明的病房,杨明看到贺燿三人,情绪很激动。 想要坐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除了把床弄得砰砰直响,并没有半点儿用处。 贺燿在路晓瑶的搀扶下,赶紧上前两步,来到杨明跟前,说:“好好躺着吧,你现在的情况还不怎么好。” 他刚才在门口已经问过大夫了。就杨明这个情况,想要恢复到能下床的状态,最起码得一个月。 杨明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复杂地看着贺燿,嘴唇哆嗦着,说出两个字。 “谢谢!” 贺燿笑道:“谢什么?如果硬要算的话,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杨明半边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半的脸能动,扯动嘴角,艰难地说:“知道” 贺燿说:“hll的老板已经答应以120的价格回购你的代金券,你的那些代金券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应该这两天你们就能够拿到钱。” 杨明的媳妇说:“贺老板,让您费心了。金老板已经联系我们了,说是今天晚些时候把钱送过来。” 路晓瑶说:“问过医生了吗?可以做植皮手术吗?” 杨明的媳妇说:“问过了,我们和医生也商量了一些,等他恢复一下,就将屁股上的皮移植到脸上。” 路晓瑶点点头说:“需要多少钱?” 杨明的媳妇说:“具体还要等做完才能知道,不过估计,得需要几万块钱。” 路晓瑶说:“好,这里是两万块钱,你先拿着,等后边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们。” 说着,从包里边掏出两万块钱,塞给了杨明的媳妇。 杨明媳妇一脸惊讶,赶紧推辞道:“不不不,是你们救了杨明,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呢,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而且,金老板把钱给我们之后,我们就有钱做手术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路晓瑶不容拒绝得将钱塞进杨明媳妇的手里,说:“嫂子,现在看病要紧。后边还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呢,这钱就当是我们借给你们的,这样总行了吧?” 王东偷偷冲贺燿竖起大拇指。 你这对象找的,牛! 出了杨明的病房,路晓瑶小声对贺燿说:“你不会怪我给杨明钱吧?” 贺燿笑道:“怎么会?应该给的。” 王东在一旁吐槽道:“娘的,我什么时候就能找到这样的媳妇。” 贺燿打趣道:“你这几天不是跟周娜医生打的挺火热的吗?我看她就不错啊!” 王东蔫头耷脑地说:“算了吧。唉,人家有对象。” 路晓瑶说:“你要相信你自己,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王东坏笑着说:“那我现在向你挥动锄头还晚吗?” 路晓瑶白眼一翻,说:“去一边去吧你!” 下午的时候,金善虎带着李宏丽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李宏丽要穿得正经很多,一套职业装显得整个人都精干了很多。 说实话,贺燿觉得这样的打扮比那天更漂亮一些。 客套了几句,和金善虎约定,十月七号晚上,在万县的金鼎火锅城一块吃个饭,他们便走了。 与此同时,万县附近的贺家庄里。 贺国忠目瞪口呆看着收割机开进地里,一根根玉米杆被无情的碾压,但是出来的棒子却少之又少。 扭过头去看着旁边同样好不到哪儿去的贺辉,说:“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他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贺辉咽了口吐沫,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应该啊? 贺国忠脸色阴沉,说:“你不该给我解释点儿什么吗?” 贺辉讪笑道:“爸,我觉得这里边可能有点儿误会。” 贺国忠暴怒,喝道:“误会?误会你大爷!二十亩地啊!二十亩地就这么给糟蹋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傻的?我看三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我……” 说着,四下寻摸着看看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没,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索性脱下鞋子,瞅着贺辉就抽了过去。 “诶,爸,你听我解释,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爸,咱别打头行不?爸,我错了!二耀,我跟你没完!” 收割机上,小龙戴着墨镜,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行云流水一般操纵着收割机。 坐在他旁边正怡然自得的郭小明突然一愣,将墨镜一摘,指着贺国忠父子的方向说:“小龙哥,大贺哥好像让他爸给揍了!” 小龙扭头瞅了一眼,无所谓地说:“没事儿,估计是激动的。二十多亩地,人去掰得掰到什么时候?咱们一天多点儿就给干完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第四十二章 贺国忠的烦恼 医院里边,张芸已经哭成了泪人。 当得知在贺燿店铺门前有人自焚的时候,她心急如焚。 后来知道人被救下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好在对贺燿没什么影响。 等到得知救人的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的时候,张芸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昨天贺燿和路晓瑶就已经走了啊,现在应该已经到家里了,怎么着也不该是他们啊? 想到这里,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本来她是想给贺燿打个电话来着,但是好像这一打电话,就意味着她知道贺燿带手机这事儿。 她作为班主任,知道了还不管,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至于给贺燿家里边打电话,想想还是算了吧。 让贺燿接上电话还好,万一要是让别人接上呢?她该怎么说? 再让人家家里边以为贺燿是不是在学校犯什么事儿了,那更不好说。 但是等到学校领导找到她,将一份报纸交到她手中的时候,她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马建辉本来是给她报喜来的,你看看,上边都点名夸咱们学校育人有方了。你这个班主任那脸上的光自然是最大的。 不过看张芸脸上的表情不好,想想也是,毕竟是自个儿学生出事儿了,再怎么心大,心里边也肯定会不好受的。 “你放心吧,人已经在住院了,伤势也不是很严重。这几个孩子,我打他们进校门那天就看好他们。你看看,人家个人荣誉都可以不要,硬是给学校争来了荣誉,真是好孩子啊!” 后边的话张芸压根就没有听见。 她只听到了三个字,住院了。 还住院了? 这得伤得多重啊,还得住院? 她知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想要找个车进市里边不容易。 打车倒是打得着,不过前几天出现了一起刑事案件,据说就是一个女孩子半夜打车,后来被黑车司机给劫财又劫色了。 这谁还敢出去? 等到4号一大早,她便打了个车,来到医院。 正说说笑笑的三人看到脸上挂着泪珠,一脸怒气的张芸,都有些麻爪。 “那什么,刚才医生好像叫我来着,我先去看看。” 王东想脚底抹油,却被张芸一个眼神就给吓住了。 张芸走到病床前,看着贺燿腿上还绑着纱布,一个没憋住,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伤的怎么样?” 贺燿嬉皮笑脸道:“您在晚来一会儿我们都该出院了。” 张芸柳眉倒竖,说:“笑,还有脸笑!出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懂得给我打个电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王东嘴贱道:“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也没用嘛!” 张芸瞅着王东,骂道:“你闭嘴吧!是不是你教唆他们这么干的?要不然就他们两个学生,敢干这事儿? 当年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打架斗殴,现在不上学了也不消停是吧!” 王东一脸痛苦面具。 心说了,是您这宝贝学生第一个冲出去的好吗?要是犯罪,我撑死了也就算个从犯。 再者,咱这都不是在学校了,能不像在学校里那样跟骂二孙子似得骂人吗? 贺燿看到王东吃瘪,一个劲的憋笑,张芸转过脸看着他,说:“说他没说你是吧?王东傻你也傻啊!多危险啊!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他出事也就出事了,你要是出点儿事,我该,我该怎么给你爸妈交代啊!” 说着,眼泪又哗啦啦的下来了。 王东:…… 合着让我留下来就是往我心口扎针是吧? 路晓瑶说:“老师,已经没事了。当时我也在现场,情况特别紧急,医生说,如果他们出手哪怕再晚一会儿,那人就救不过来了。” 张芸说:“救回来了?救回来好啊,他在哪儿?我倒是要去问他,去哪儿死不好,非要去我学生的门口去死!祸害人啊吧!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说着,起身就怒气冲冲往外走。 贺燿一把抓住张芸的胳膊,说:“张大美女,差不多行了啊!这骂也骂了,损也损了,可着我们几个霍霍也就算了,还去找人家? 昨天刚能说点儿话,再让你一顿怼给怼死过去,怎么办? 人家上有七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差不多得了嗷。” …… 贺国忠这两天过得既开心,又揪心。 地里边的庄稼好歹算是收回来了吧,当从贺辉嘴里边知道这是贺燿的主意之后,他就寻思着怎么也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这个二耀,让他长长记性,不能这么胡来。 庄稼收完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工可以打,没事儿就是村里边溜达溜达。 村里边溜达的时候,大家伙见面也就打个招呼,或者有什么新鲜事,聚到一起调侃一通。 贺国忠对于站墙根底下晒太阳这个活动一直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在村里边也不怎么合群,朋友也就那么三五个。 所以,他的溜达活动仅停留在见面打招呼的阶段,别人也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但是这两天出去溜达,总会有人拉住他,非要跟他说几句,不说都不行。 而说话的中心,总是围绕贺燿。 “老六(贺国忠在家排行老六),听说你家二耀出息了?都上报纸了!以后他要出人头地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啊!” “老六,二耀都成救人英雄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瞒着我?真是不地道啊!” “老六,二耀真是好样的!为了救人,自个儿都受伤了!他没回来啊!没跟你说?怎么可能!你是他爹,他不跟你说跟谁说?” “老六,(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你家二耀,我从小就看好!看吧,没错!” 这个时候,他是一脸懵的。 贺国忠好不容易从村里边小学那里弄到了一份报纸,一看,好家伙,还真上报纸了。 从那之后,人们再跟他说的时候,他就一脸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啊!就是做了点儿小事,不能夸,再夸他就该飘了。” 要不就是:“恩,过两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让他好好给大伙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儿子成为了救人英雄,他当然感到高兴。 但是他作为老子,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这让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天底下有这么当老子的吗?他还有没有把我当他老子? 回到家,拎着贺辉说:“你马上给二耀打电话,让他死不了就赶紧给我回来!” 贺辉能有什么办法? 打电话呗。 “二耀,我跟你说,这件事儿你确实做的不地道。老爷子发话了,让你死不了就赶紧滚回来。至于你回不回来,我管不着,你看着来。” 贺燿想了想说:“回,明天到家。” 第四十三章 终究是逃不掉的 5号,起了个大早。 先把路晓瑶送回家。 本来想先把张芸送走的,结果这个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说要去一趟路晓瑶家,要跟人家的父母当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贺燿就奇了怪了,这事都已经上报纸了,据说这两天就要在市里边儿的电视台播放,还用得着你去解释? 但是拗不过,得了,不就是多拉一个人吗?那就去呗。 前一世贺燿只知道路晓瑶是北县杨村的,并没有到过路晓瑶家。 这一世反而是他沾了张芸的光,要不然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不适合去人家家里。 听说过那里的条件不是特别好,但是真的等到到了地方,贺燿才真正理解到底不好在什么地方。 杨村处在一片山洼地带,想要进去,就必须翻山越岭。 六点出发,七点左右就到了北县,剩下的二十公里,几人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多小时。 刚开始路晓瑶还能保持兴奋劲,一边指着路,一边介绍着这里。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不说话了。路只有一条,也根本不用她做人工导航。 周围除了山还是山,山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偶尔长了几棵树,现在也已经全都落了叶子,变得光秃秃的,十分萧条。 即便王东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实在是连夸的地方都没有。 你总不能说是这片石头真好看,我以后就想住在这种全是石头的地方吧? 那就不是安慰人了,而是寒惨人了。 贺耀说:“这里有这么多石头,难道就没有人过来开发吗?” 路晓瑶说:“之前倒是听说有一个想要过来开发的,但是县里边儿跟人家要价太高,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当时还说如果成了会在这里修一条像样的路。” 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几个人这一路走来一直抓着扶手上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是多么渴望有一条像样的路。 到了村里,总算是有了一点人气。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当看到有车过来,都站在道路两旁,对车子投来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好奇的目光。 看着他们的目光,贺燿心里边儿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啊? 他很难想象,都已经到了06年了,竟然还会有人对一辆颠簸的满是尘土的汽车而感到好奇。 村子很小,小到很有可能一脚油门过去就已经出村了。 往前稍微走了点,拐过了一个弯儿,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看到那对夫妇的时候,路晓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不过随即看了贺燿一眼,又很快暗淡了下去。 “停车吧,那就是我爸妈。” 中年夫妇疑惑地看着停在自己跟前的小轿车,看那样子,应该就挺贵的,两人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当他们看到路晓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如果换成别人家的孩子坐着小卧车回来的话,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恨不得是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他们家的孩子出息了,有本事了,都可以坐车回来了。 但是对于他们两口子来说可不是这样。 他们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培养路晓瑶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个? 简直就是给他们脸上抹黑。 直到看到后边儿从车上下来的张芸,他们的脸上才好看了一些。 去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见过张芸,知道这是路晓瑶的班主任。 再看看另外两个在报纸上的两个后生,他们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老师,真是麻烦您了,还跑一趟。” 路父脸上露出了只有庄户人才特有的缅腆笑容。 张芸笑着迎了上去,说:“没有,没有,哪里有什么麻烦。自己孩子这次做事虽然很冒失,但是结果是好的,他们成功的解救了一条人命。县政府还专门表彰了学校。 在这里,我代表学校,真心感谢有您二位这样的好家长,培养出了如此优异的孩子。 这是学校的骄傲,更是您二位的骄傲。” 张芸嘴里边儿的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疯狂输出。 这倒是让贺燿大开眼界了。 真没想到这张大美女平时骂人挺有一套,这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在路家人的热情邀请下,三人还是在这里吃了一顿午饭。 临走的时候,路母还追出来,硬给塞了一编织袋核桃。 这可以算得上是他们这里为数不多的特产了。 回去的路上,贺燿还调侃张芸:“你这老师当的也真是可以呀,脸怎么就那么大呢?人家给你就收啊。” 张芸笑道:“那要不然你也给我点儿?你看我收不收?” 贺燿果断摇头说:“你可拉倒吧。我可没有腐化一个人民教师的兴趣。” 路家。 等人走后,路父低声嘀咕道:“就剩两天的时间了,还回来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路晓瑶笑嘻嘻地说:“明天不就是中秋了吗?回来陪你们过中秋啊。” 路父笑得比朵花好看,但是嘴上还是倔强地说:“不就是一个中秋吗?年年过,有什么不一样的?” 路母在一旁说:“你看你,闺女回来多好的事啊,怎么就是浪费钱了?你自己挣的少,老是嫌别人花的多。 有本事你去多挣一些呀。” 路父被怼的没有脾气,吭哧瘪肚的收拾着桌子。 路母喊道:“把那只不怎么下蛋的母鸡宰了!” 院子里边的路父错愕道:“啊?这上午刚杀了一只,下午又要杀,这日子不过啦?” 路母一瞪眼,一家之主的权威立马上线。 “让你杀你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嗯……” 路父闷哼了一声,磨刀去了。 路母看到路父走远,才对路晓瑶说:“瑶瑶,跟妈妈说实话,今天那两个男孩子,哪个是你处的对象?” 路晓瑶一愣,感觉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手上的抹布掉了都不知道。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干笑着说:“妈,你这是听谁说的啊?我没搞对象。” 路母说:“你不说,那妈就猜猜。应该不是那个开车的。他身上那股流里流气的样子你一定不喜欢。 那就只剩下那个文文静静叫贺燿的男孩子了,他还跟你一班,还是你的同桌,基本上没跑了。” 路晓瑶没有说话,脸通红,低头擦着桌子。 路母问道:“他学习怎么样?” 路晓瑶说:“比我好。” 路母皱着眉头说:“你年级第十,他比你好?” 路晓瑶点点头说:“他年级第一。” 说着从书包里边儿抽出一张成绩单,这是第一排说:“这不。” 路母一看,第一名果然是贺燿。 路母将成绩单放下,想了想说:“他家很有钱吗?” 路晓瑶摇了摇头。 这让路母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出完,就听路晓瑶说:“但是他很有钱。” 路母蒙了。 “什么意思?” 路晓瑶说:“就是他父母并没有什么钱,也是庄户人,靠打工和种地为生。他的钱都是他自个儿挣的。” 路母脸上出现了怒色,说:“怎么挣的?” 路晓瑶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挣的,但是确实是我亲眼看着他挣到钱了。” 路母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还小。外面骗人的把戏多了去了,你可不要被他们骗了啊。你是有大好前途的。”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妈,我的学习是肯定不会耽误的。上学期期末我才考了年级20。但是这次却能够一跃成为年级第十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 再者,他有什么好骗我的?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多的根本就数不过来,他何必费尽心机来骗我呢?” 路母说:“那你倒是说说他喜欢你什么?”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给我的回答是,喜欢就是喜欢,有那么多的理由。 就如同我喜欢他一样。 一个月之前他还没有钱的时候,我喜欢他。 一个月之后他有钱了,我还是喜欢他。 如果非要有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喜欢跟他在一块儿的那种感觉。 跟他在一块儿,我感到很安心,很舒服。” 路母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都没有问题。 但是仅仅只剩下一年了。只有一年的时间,你们便要分道扬镳了。 到时候你们能上同一所大学吗? 如果不能的话,那该怎么办? 难道你想经历一场痛苦的,漫长的异地恋吗? 他就是那么的优秀,你如何能够保证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边儿,他不会跟别的女孩子走到一块儿?” 路晓瑶笑了。 路母能够从这个笑容里边读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也没有来得及问他。 但是我相信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即便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学校,即便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座城市,但是我相信,那个时候我们依然爱着彼此。 等到大学结束之后,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立马选择跟他结婚。” 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路晓瑶其实一直过得并不是非常开心。 路母能够想到的问题,她也能想到。 路母想不到的问题,她也能想到。 这些东西她考虑过,与此同时也让这些东西折磨过。 有时候甚至折磨的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与此同时,又有对欺骗父母的愧疚感。 这些加起来就让她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 但是现在,就在这一刻,就在路母对她不停追问的过程当中,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让她现在放弃贺燿,她愿意吗? 肯定不愿意。 那既然确定了这一点,其他的还用考虑吗? 想象当中母亲的爆发并没有到来。 路母反而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 “如果这一切你都想明白了的话,那无论你做出合同选择,妈妈都支持你。” 这倒是让路晓瑶愣住了。 之前一直害怕的,终究躲不过去的审问,就这么过去了? 第四十四章 农民儿子的根在泥土里 这一晚,在贺家的小院子里边,摆了好几桌。 也没有专门请谁,也没有专门叫谁,谁来了,就坐下吃肉喝酒。 谁吃饱喝足,也不用打招呼,抬起屁股就走人,换下一个人来继续。 贺国忠显得很高兴,挨桌敬酒,挨个敬酒,敬酒的话也非常简单,见谁都是:“谢谢,干!” 喝酒也爽快,一两的酒杯,说干就干。 这也造成了,几桌子下来,贺国忠走路都开始晃了。 刘桂芳赶紧扶他回屋。 等刘桂芳又出去忙活去了,贺国忠也没有开灯,摸黑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然后就坐在炕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弄得梅兰英走进屋子的时候,还以为着火了呢。 “怎么了这是?喝多了?光见你喝酒,也没见你吃饭啊!” 梅兰英一边关上门,一边说。 贺国忠猛喝了一口茶水,将茶叶沫子随口吐在地上,说:“吃不下。” 梅兰英说:“怎么就吃不下?二耀回来了,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你不应该高兴吗? 而且,你说你摆这席,也没说叫叫人,你大哥都没来,还是我让他那大孙子去叫才来的。 我这刚才抓了一把花生米,你吃点儿。”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米。 贺国忠接过花生米,嚼了两颗说:“叫人?我好意思叫吗?怎么叫?以什么名义叫?就说二耀的班主任拉来一车吃的,你们都来吃吧?” 梅兰英说:“那也是二耀拼命换来的啊!我都听那张老师说了,这是学校奖励的。” 贺国忠说:“大姐,咱就先不说这张老师嘴里的话是真说假,即便是真的,那是我儿子二耀拿命换来的东西啊! 你看他腿上了吗?现在还缠着纱布呢!被火烧了好大一片! 那就是二耀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吃得下?” 梅兰英说:“哦,那照你这么一说...... 你家的孩子就是孩子,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我倒是觉得,二耀这孩子,就是比你强! 他虽然烧伤了,但是他救了一条人命,这就是光荣的!我这个大姑都为有他这样的侄儿感到骄傲!” 贺国忠不屑地说:“你可拉倒吧!你家二儿就骨折了一下,那看把你心疼的,合着这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折腾你也不心疼!” 梅兰英不乐意了,说:“诶,瞧你这话说的,二耀虽然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不心疼? 这话让你说的,稀碎。你这又干嘛去?” 贺国忠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说:“出去敬张老师一杯,感谢她把我儿子教育地跟英雄一样勇敢。” “诶,你……” 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梅兰英叹了口气说:“真是个混账玩意。” 酒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堪堪散去。 期间有不少人来敬贺燿酒,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从小就看好你小子,果然没错。” 别说说的是不是真的贺燿不知道,但是有个酒腻子说这话,贺燿却是怎么也不信。 他可是贺老六家出不来人才理论的坚定拥护者。 不过从他衣服里边露出的半个酒瓶盖子能够看出,人家或许说这话,也不是冲他贺燿。 酒曲人散,留下了一地狼藉。 张芸还想着帮忙收拾一下呢,结果刚刚和张芸喝完一杯之后就再次失踪了的贺国忠又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说:“张老师,别麻烦了,不早了,今天王东也喝多了,看来是回不了县里了。让贺燿带你们去镇上找家酒店住下吧。” 一边已经喝的醉眼朦胧的王东从桌子上爬起来,说:“谁叫我?要喝酒吗?来!” 他今天纯粹就是被灌多的。 贺燿也没想到这哥们这么实在,别人敬一杯他就喝一杯。 张芸说:“没事儿,贺叔叔,人多收拾的也快,要不然我们走了,你们指不定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得,贺国忠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叔叔,还真是当定了。 贺辉说:“二耀,快把张老师和王东送酒店吧,房间我刚才打电话已经定好了。这边我们也不收拾了,明天再说吧。 你们能抗,王东也不行了,看他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再一看王东,好嘛,这哥们儿都已经有往桌子底下发展的趋势了。 贺燿说:“行吧,那我们就走吧。” 贺国忠说:“成,那我叫你大爷开拖拉机送你们过去。” 贺燿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说:“我大爷都多大岁数了,就别麻烦人家了,我自个儿开车过去。” 贺国忠呵斥道:“别胡闹!你能开得了吗?” 张芸说:“您还真别说,别看他是第一天拿本,但是开的比王东稳当多了。” 这绝对是张芸发自肺腑的话。回来的时候从杨村到北县这段,就是贺燿开得。 同样一辆车,在王东手里边颠的都快要散架了,但是在贺燿手里边,虽然也颠,但是绝对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贺国忠狐疑地说:“你有本?拿来我看看。” 贺燿从车上拿下驾照,贺国忠拿着研究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原来驾照长这样啊!” 看贺燿笑的没个样,将驾照扔还给他,说:“笑屁了笑!那也得开得慢点儿,注意安全!早点儿把张老师和王东小兄弟送到,早点儿回来。” 村里到镇上开车不过五分钟,好不容易将喝得烂醉如泥的王东扶到了房间,贺燿倒是还好,张芸都快要累瘫了。 最关键是,扶这家伙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发出geigeigei的笑声,这大半夜的怪渗人的。 张芸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以后可不能再让这小子沾酒了,喝完酒之后跟个神经病似得。” 这大晚上的贺燿可没有心思跟张芸吐槽王东喝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起身说:“那就这样吧,你也回房间吧,我走了!” 张芸轻笑着说:“你就这么走了?” 贺燿张嘴就来:“我不走还留下来陪你睡呀!” 说完贺燿就后悔了。 他今天晚上以还是个学生为名,压根就没有喝酒,怎么这脑子还晕晕乎乎的? 不过,想象当中张芸愠怒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反而咯咯咯笑出了声,说:“我就是要找陪睡也不会找你。” “咳咳……” 贺燿轻咳两声说:“那什么,好歹是老师,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天不早了,我真该走了。” 张芸说:“我大老远的陪你跑回来,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贺燿苦笑着说:“张大美女,都半夜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张芸说:“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见楼下有一家烧烤摊,你再陪我喝点儿?” 贺燿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你还能喝?” 刚才在席上张芸可就没少喝,这可是贺燿亲眼看见的。 张芸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放在我们老家,这点儿酒也就是漱漱嘴。” 贺燿说:“我记得你身份证上写着你就是本省的啊!” 张芸说:“那是后搬过来的,老家还在草原。不对,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身份证?” 贺燿理所当然地说:“刚才登记的时候啊!” 张芸说:“行吧,,你到底去是不去啊!不去就赶紧滚回去睡觉,要是去的话咱立马就走。别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爷们。” 贺燿一听这话来劲了,怎么我就不爷们了? “去,必须去!” 掏出手机给家里边打了个电话,那跑火车的话随口就来。 “王东喝多了,给他弄了点儿葡萄糖,现在正吐着呢。不用上医院,谁喝酒还不吐啊,吐吐就习惯了。好,我一会儿回去。” 挂断电话,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调成震动了,路晓瑶给他打来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上。 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了,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正犹豫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 是路晓瑶。 刚接起来就听路晓瑶说:“我爸妈就在隔壁,我不敢大声说话,你听得见吗?” 贺燿说:“我听得见。你那边怎么样了?” 路晓瑶说:“我妈知道咱俩搞对象的事情了。” 贺燿啊了一声,惊讶地说道:“不是吧?连一天都没挺过去?” 路晓瑶翻个白眼说:“你行你来试试!我跟你说,我妈就跟名侦探柯南似得,玄乎的很。你们刚走,直接肯定地跟我说,我和你在搞对象。 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我妈问我你学习成绩怎么样,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等等,最后得出结论。” “什么结论?” “咱俩的事儿,她不管,只要我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贺燿称赞道:“不愧是我老丈母娘,就是开明!” 路晓瑶傲娇地说:“你少贫了,那是因为是我妈,谁是你丈母娘。对了,你这么半天干嘛呢?不接电话?” “我……” 贺燿看看已经开始点餐的张芸,说:“回来的时候买了点儿东西,结果村里边好多人都来家里边吃饭,我这边刚忙完,把张老师和王东送到了酒店。” 路晓瑶说:“张老师去你家了?” 贺燿说:“来了。” 路晓瑶说:“你现在在哪儿?” 看了一眼不停冲他招手的张芸,贺燿说:“我正要回呢。” 路晓瑶松了口气,说:“这时间也不早了,不行你也在酒店住下吧。” 贺燿说:“看情况吧。路也不远,要是开车的话,五分钟也就到家了。” 路晓瑶说:“那好,到家再说吧,挂了。” 临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爱你!” 贺燿愣了一下,回道:“我也爱你!” 第四十五章 真的很感谢你 事实证明,在十月份的万县,确实不适合大晚上吃烧烤。 坐在路边摊上的两人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即便身上套了外套都不行。 贺燿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等等!” 张芸指着地上的酒瓶子数着。 “一,二,三……十一,十二!到现在你已经喝了十二瓶了。” 贺燿说:“没事儿,五分钟就回去了,这个点儿了路上也不会有车的。” 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十二瓶不是他的量,这点贺燿还是有点儿自信的。 “哎哎哎,那可不行!” 张芸把贺燿拦住,说:“说好你陪我的,怎么就喝到一半就要跑?没你这样的,太扫兴了! 还有,你都喝这么多了,谁敢让你开车?这要是让瑶瑶知道了,还不得把我骂死?” 贺燿气得牙痒痒。 你还知道瑶瑶啊!要是让瑶瑶知道我大晚上的在这儿陪你喝酒,你看她…… 算了,倒霉的肯定还是贺燿。 贺燿说:“我真没多,就这样吧,走了啊!” 张芸喊道:“走吧,你走一个我看看!你敢开车我就给交警打电话,你看他们抓不抓你就完了。” 贺燿苦笑道:“张大美女,咱们真要玩儿这么大吗?” 张芸说:“我也不难为你。这样,打包点儿串,上去喝杯茶,你醒醒酒,我就让你走,成吧?” 贺燿咬着后槽牙说:“成!” 他能说不成吗? 以他对张芸这娘们的了解,他敢走,她就真的敢打电话。 进入房间,贺燿有些尿急,去上厕所。 张芸刚坐到椅子上,就感觉手机震动了。拿起来一看,是路晓瑶。 张芸想了想,看了一眼卫生间,还是接起了电话。 路晓瑶:“张老师,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张芸:“没事儿,瑶瑶,你有什么事儿吗?” 路晓瑶:“张老师,贺燿是跟您在一块儿呢吧?” 张芸:“……” 路晓瑶:“张老师,贺燿今天晚上应该喝了不少酒,您就让他住在酒店吧,他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麻烦您替我照顾照顾他,谢谢您了! 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张老师再见!” 电话里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张芸仍然捏着手机,没有放下来。 贺燿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张芸的样子,说:“给谁打电话呢?” 张芸这才将手机收起来,说:“你真想知道?” 贺燿说:“我是多余问是怎么着?说不说吧!” 张芸说:“是你那小女朋友打过来的。” 贺燿感觉心猛然缩了一下,随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跟她说什么了?” 张芸说:“我说什么了?人家知道你还在这儿,根本就没有回去。还跟我说,今天你应该和了不少酒,就让你在酒店休息吧,并且拜托我替她好好照顾你。 我觉得你这小女朋友要比你想象的聪明的多。” 贺燿笑了两声说:“她本来就很聪明。” 张芸说:“你如果现在走的话,我绝对不会拦你。” 贺燿说:“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上来吗?” 张芸平淡地说:“睡你,这个理由足够吗?” 张芸的脸上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色,那是酒精刺激所带来的产物。 能看得出来,张芸今天其实也有点儿喝大了。 本来还能压,结果因为路晓瑶的几句话,她彻底乱了分寸。 也不想再压制着了,索性放开。 醉了,或许一切就都好了。 贺燿说:“老师,你醉了,休息吧。” 张芸擦了擦眼角挣扎出来的泪水,说:“你知道当时你打刘洋那个巴掌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走向门口的贺燿停了下来,想了想说:“应该挺舒服的吧?” 张芸起身,泪眼婆娑,几乎用吼地说:“舒服?那是爽!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爽! 他作为一个学生,可以犯浑,可以肆意辱骂老师,可以对我的人格进行严重的侮辱和践踏。 而我呢?我身为老师,不能体罚学生,甚至连说他一句,都要担心被那些愚蠢的家长到学校来找麻烦。 我要有职业道德,我受了委屈我得忍着,如果真出了点儿什么事我得扛着,因为学生在老师面前是弱势的,是需要保护的。 而如果传出一个老师对一个孩子进行了体罚或者什么其他的惩戒措施,那这个老师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就完了,他/她会被无情地拎出来,平息这个舆论,那个愤怒。 但是又有谁想过,在一些特别孬的学生面前,老师才是弱势的?老师才是需要保护的一方? 所以,真的,你打出那一巴掌,我真的特别感谢你,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 贺燿说:“那你后边还护着她,弄得自个儿住了医院?” 张芸笑道:“我认为,在他被打的时候护着他,那是一个老师应该去干的事儿。不问对错,不问缘由,我就应该护着他。 而不是去问他,为什么会有人打他,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受欺负的总是你,是不是你本身有问题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这就跟罪犯也需要律师是一个道理。并不会因为你是犯人,就剥夺了你所有权利。 至少在法官落锤之前,犯人也仅仅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 贺燿说:“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一个好老师。” 张芸说:“但我也不是一个圣人。人的七情六欲我也有。” 贺燿说:“所以呢?” 张芸说:“所以,你帮我出了气,我真的很感谢你。” 贺燿说:“然后呢?” 张芸说:“没了,就这些。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难不成,你还想要一些奖励?” 贺燿说:“如果你给的话,我可以考虑要。” 张芸狡黠一笑,躺在床上摆了个妖娆的姿势,说:“那你今天晚上也在这儿睡吧,算是给你的奖励。” “再见!” 贺燿扭身就走,一刻也不肯再多停留。 听着关门声,张芸撇撇嘴,说:“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走出房间的贺燿在楼道里边缓了好半天。 他是真坚持不住了。 要是再不出来的话,铁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不得不说,张芸这种女人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敢保证和路晓瑶躺一张床上一晚上,什么也不发生。 但是他真不敢保证和张芸躺在一张床上也什么都不发生。 去酒店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一些。 想着要不要开车回家,看了看表,得了吧,都一点多了,干嘛还回去打扰家里人的清梦。 在前台开房的时候,给路晓瑶发了条短信。 “我今天就在酒店住了。” 此刻路晓瑶也没睡,当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 也不回复,放下手机,安然入睡。 第四十六章 扎根在泥土当中的力量 第二天,贺燿将车留给了王东和张芸,自己站在路边,看见村里边的人就招手。 06年的时候,还没有通往村里边的公交车,贺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10年左右,镇上专门有了跑市里边的公交车。 运输公司还是私人开的,不过好歹换成了大巴车,主打的就是整个镇,包括下辖的各个村前往市里边的市场。 从那以后,出行才变得方便起来。 回到家里,自然少不了被贺国忠痛骂一通,贺燿也做好了准备。 不过,他显然把事情想简单了。 只见贺国忠骂了一通之后,从堆放杂物的屋里边抽出两个尼龙袋子,就是那种用来装饲料的,特别大的,能够把一个人装里边的袋子。 “你不是让用收割机收的棒子吗?自己去地里边瞅瞅。 中午之前你要是捡不回来两袋子棒子,那你就自个儿找地儿吃饭去吧,家里边没你的饭。” 旁边贺辉憋笑都快要憋疯了。 贺国忠好歹看贺燿是个学生,在他眼里边,贺燿还是个孩子。 但是贺辉可就没这待遇了,被贺国忠狠狠踢了一脚。 “他不忙活地里边的活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啊!傻了吧唧的,自个儿去找两个袋子,你们哥俩一块儿去!” 贺辉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不过还是乖乖拿上袋子。 刘桂芳不乐意了,走出堂屋喊道:“你把他们两个都给弄走了,谁来帮我做饭啊!这一大家子,都指望我一个人忙活啊!我忙活的过来吗?” 贺国忠黑着脸说:“我来帮你行了吧!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刘桂芳回怼道:“我慈母多败儿?就你好!小时候没见你管过一下,现在回来耍威风了!” 贺辉拉着贺燿说:“赶紧走吧,别一会儿把咱俩也牵扯进去。” 贺燿非常识相地点点头。 贺国忠一般来说是说不过刘桂芳的,虽然后边贺燿理解了贺国忠的行为,他也是想要这个家过得更好一些,更富裕一些。 但是有些亏欠,但凡亏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清。有这一条在,贺国忠在刘桂芳面前,永远都哟啊矮一头。 而到最后,贺家哥俩很有可能成为贺国忠的出气筒。 哥俩一人骑了一辆摩托,一溜烟的功夫就冲出家门,向着家里边最大的那块地奔去,根本就不给贺国忠开口的机会。 在路上的时候贺燿就听手机一直响,也懒得接。 等到了地里一看,里边有路晓瑶的两个电话,王东的一个电话,剩下的,就全是张芸的了。 足足十几个电话! 贺燿看了一下时间,刚八点,给张芸回了过去,调侃道:“张大美女,昨天晚上睡得挺晚,起得倒是挺早啊!” 张芸懒得和他磨牙,直接说:“你跑哪儿去了?前台说你已经退房了。” 贺燿说:“当然是回家了!” 张芸说:“好,我现在就过来。” 贺燿说:“别了吧!我现在和我哥在地里边捡棒子呢!” 张芸说:“少废话,哪片地?” 贺燿说:“就跟说了你能认识似得。” 张芸说:“鼻子底下长了个什么玩意儿?不知道我还不能问啊!快点儿说!” 贺燿说:“八里洼,你来吧。” 说完,贺燿就要挂断电话。 张芸说:“等等,去地里边是不是不能穿高跟鞋?” 贺燿一阵无语。 就您这还跑地里边呢? “如果穿高跟鞋的话,大概率你的脚就废了。要不你就别来了,让王东来,都是这货造的孽。” 张芸说:“行吧,知道了,你别管了,我们马上到。” 这个马上到,花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贺燿都快捡半袋子棒子的时候,终于看到那辆帕萨特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张芸换了一声精干的运动装,脚底下踩着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怎么看着都不像是过来劳动的,反而像是旅游的。 相比于张芸的精神抖擞,后边的王东就显得无精打采了。 宿醉未醒的他就被张芸给拎起来了,要是能有好心情,那才奇怪。 张芸晃悠到贺燿身边,说:“你爸又罚你来干这个了?” 贺燿说:“是也不是吧。” “哦?” 张芸好奇地打量着贺燿,也蹲下了身子,从一堆秸秆当中寻找着被遗落的棒子。 贺燿说:“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愿意来到这田间地头,去干一些一滴汗珠摔八瓣的活。” 张芸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 贺燿说:“踏实啊!干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如同空中楼阁一样,一个不慎,甚至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但是种地不一样,付出一分的汗水,就会有一分的回报。尤其是现在机井越来越普及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老百姓们好像也就用了几年的时间,便从看天吃饭转变成了靠劳动吃饭。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农村,走向充满诱惑,也充满未知挑战的城市。 归根结底来说,现在农民的收入已经不足以过上让人艳羡的生活了。” 张芸说:“我看你说的还是保守了一些。别说是过上让人艳羡的生活,就连正常生活都难以维持下去。” 贺燿叹了口气说:“对啊,你说的有道理。原本人们出去打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农闲的时候挣点散碎钱,贴补家用。 但是离开的时间越长,对于这片火热的土地也就越没有感情。 毕竟,与灯红酒绿的城市相比,一到天黑就陷入沉寂的农村,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张芸说:“有人说,城市现在就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是花枝招展的时候,谁看谁喜欢。而农村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暮者,只能等待被时间的扫帚扫进坟墓。” 贺燿说:“城镇化是大势所趋,这没有办法。” 张芸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觉得你不应该没有办法。” 贺燿摇头苦笑道:“有谁能够阻挡别人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呢?” 张芸说:“你就没有点儿规划吗?” 贺燿说:“有是有点儿,但是还是个模糊概念,后边很有可能要走一步看一步。” 张芸说:“能说来听听吗?” 贺燿疑惑地看着张芸,说:“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张芸说:“其实我一直对你脑子里边的那些奇思妙想感兴趣。不能说吗?不能说就算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贺燿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张芸,说:“我准备把精力放在农民工身上。” 张芸一怔。 在她眼里,如果贺燿说,明天他要和索罗斯一决高下,这话张芸都能信。 但是贺燿说要着眼于农民工,这就让张芸很不理解了。 贺燿说:“在这片热土上,什么人最多?农民!而在即将到来的疯狂城镇化当中,什么人最多?农民工! 他们背井离乡,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为的只是用自己的体力来换取应得的报酬。 但是他们所掌握的知识,技能,眼界,人脉,思维等等注定了他们会被那些无耻贪婪的蛀虫掠夺,剥削。 说好的一百块,等到给钱的时候,可以有一万种理由让他变成90。 即便是签了合同又能怎样?坑你个三万两万又能怎样? 敢去告,以后没人用你,甚至还会招来更多更残酷的打击报复。 即便是告了又能如何?告赢了又能如何?难道没有听过烂尾楼这种东西吗?” 贺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情难自已,眼眶都瞪得通红。 前一世,贺国忠和贺辉就是这么被一路坑过来的。 行情好的时候还可以,最起码能看到点儿钱。 行情不好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干了一年的活,一分钱也拿不到。 贺燿当时凭着一腔热血,冲着贺国忠吼过,质问过,为什么不告他们! 换来的只是贺国忠的一巴掌。 到后来,贺燿也走上了社会,也参加了工作,也有了实际的工作经验。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当时幼小心灵里边的美与善是多么的天真。 他也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打他一巴掌。 你让一个父亲如何向自己的儿子解释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痛苦? 张芸说:“你先别激动,或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贺燿苦笑两声,说:“但愿如此吧!其实我的初衷很简单,让天下没有难打的工,天下没有难要的钱。 钱卡在谁那儿,我就去找谁的麻烦。 让他们的劳动价值,真正能够被这个社会所认可!” 张芸说:“你这个初衷可不简单了。光是听着我就觉得,如果能够做成,那必将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贺燿说:“伟不伟大我不知道,但是我坚信,人心所向之处,那必定是光的方向!” 张芸说:“或许会很难。” 贺燿说:“肯定会很难。但是扎根在犹如这泥土一样瀚海无边的农民工当中,即便只有一粒小小的种子,也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这就是扎根在泥土当中的力量!” 张芸笑道:“怎么突然说话文绉绉的?” 看了看离得挺远的贺辉和王东两人,凑到贺燿跟前说:“这可不符合你小色狼的人设!” 贺燿皱起眉头,说:“我色吗?” 张芸说:“你觉得呢?你不色你老往哪儿看呢?” 后边王东捅咕捅咕贺辉,说:“大贺哥,我总感觉这张老师和你弟的关系不一般。” 贺辉疑惑地看着王东,说:“你瞎吗?” “啊?” 王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瞎啊!” 贺辉说:“不瞎你脚底下踩着棒子了都不知道?” “哦!” 王东一抬脚,果然有一根棒子,赶紧捡起来扔进袋子里边。 看着这天上挺大的太阳,王东,也后悔啊。 当初就不该相信小龙能干好这件事儿。 这下好了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第四十七章 新的起点 挺好的一辆帕萨特后备箱塞了两大袋子棒子也顿时毫无美感。 当贺燿骑着摩托车驮着张芸在村里边风驰而过之后,村头情报组织的工作就更忙碌了。 每一个从村里边走出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烦恼,每每回村的时候都会被指指点点。 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会不好意思。 但是当一条狗过去,人家也会指指点点的时候,或许心里就会好受很多了。 真的没有太多的人会去关注你的生活,当太阳落下又升起的时候,人家又会有新的谈资。 至于昨天谈论了什么,根本就不重要,甚至都懒得去回忆。 毕竟,昨天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张芸到底是在贺燿家过了个中秋。 贺燿的父母虽然心里边多多少少有点儿意见,但是总不能赶人吧? 再者说了,那么多东西都是人家张芸带来的,人家前前后后也都跟着忙活,连理由都找好了,家肯定是回不去了,那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学生好好交流一下。 有毛病吗? 没毛病! 最乐呵的当属贺燿的爷爷了。 贺燿的爷爷已经84了,不过身体非常好,一看到张芸就直乐呵,说贺燿这个媳妇找的好。 漂亮,懂事,知书达理。 张芸不是没听见,而是故意装没听见。 要不这话让她怎么接? 贺燿一直觉得,家里边老人能不能活个大岁数,跟儿媳妇有极大的关系。 虽然在贺燿家,公媳关系并不怎么样,刘桂芳也没少在贺燿面前说贺燿爷爷的坏话。 但是贺燿爷爷就贺国忠这么一个儿子,该也该着你了,没得推。 一来是责任,二来刘桂芳总归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这才让老爷子能够安享晚年。 王东在下午的时候走了。 毕竟是中秋节,看着人家一家人团聚,他离得挺近,还不回去,那多别扭啊! 车给贺燿留下了,他给他的那些小伙伴打电话,又过来接了他一趟。 本来贺燿是要去送的,结果愣是没有一个人同意。 贺燿一出去就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了,这可是有前科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不管怎么说,也要把这个中秋过了才行。 晚上,看完中秋晚会,贺燿才把张芸送回酒店。 这次张芸倒是没有闹腾,直接放贺燿走了。 只是说第二天的时候,要早点儿过来接她。 毕竟后天就要开学了,也是时候回去准备一下了。 贺燿在心里边吐槽,您这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份工作了。 不用张芸说,第二天贺燿也会早点儿的。 7号,天还没亮,贺燿和贺辉就爬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去镇上接上张芸,又去百户村接上武青青。 没错,武青青也是百户村的,其实贺辉和武青青是相亲认识的,而媒婆就是贺燿的百户村大姑。 先是把贺辉和武青青送回店里,让他俩抽空去金鼎火锅城跟那边确定一下,别订了的位置再让人家给占了。 不管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可都不少。 在贺燿准备把张芸送回学校的时候,张芸却死活不回去,非要和贺燿去北县接路晓瑶。 “张大美女,你不是还有教案要准备吗?还不赶紧的?” 张芸说:“我不去也可以,但是如果就你自个儿去的话,该怎么和路晓瑶父母说呢?” 贺燿切了一声,说:“人家已经知道我俩搞对象了。” 张芸一愣,随即说:“那我就更要去看看了,得好好跟她父母说说,你俩正是要高考冲刺的阶段,怎么能搞对象呢?” “切!”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论胡搅蛮缠,谁也比不过张芸。 既然要去,那就去吧。 他还真不信张芸会去跟路父路母说那些有的没的。 接上路晓瑶的时候,也就十点钟。 没有再在路家停留,接上就走。 看着荡起一阵尘土的小汽车缓缓离去,路父纠结地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路母瞪着他说:“什么好不好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闺女的事儿,你少管!” 路父说:“可是村里边已经有风言风语了,说什么的都有。” 路母说:“谁说的?看我不去把她的嘴给撕了。” 当路晓瑶看到张芸也在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等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才说:“张老师,您也来了啊!” 张芸浅浅一笑,说:“不能光把你送回来,不把你接走吧?做什么都要有始有终不是?” 路晓瑶说:“张老师说得对,做事肯定是要有始有终的,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对了,还要谢谢您那天替我照顾他。” 张芸笑道:“没有,他那天没喝多,自己回房的。” 路晓瑶笑道:“那就好。” 张芸一愣,又被这小丫头给耍了。 下午,回到万县,先去汽车站将车还给王东。 看王东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好笑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有惹你了?” 王东叹息一声,说:“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的女神呗。” 贺燿说:“小医生联系你了?” 王东更重地叹了口气,说:“联系了。” 贺燿说:“联系了不是好事儿吗?怎么还这副样子?” 张芸说:“肯定是错过了呗。八成是昨天晚上喝大了,把人家的电话给误了。” 王东一下子支棱了起来,惊奇地看着张芸,说:“知我者,张老师也!您快教教我,该怎么办啊!” 张芸说:“这还不好办?打电话呗。如果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去医院堵着去。” 王东说:“打电话我试了,不行,现在都关机了,看来只能等明天去医院堵了。” 路晓瑶说:“干嘛不今天就去呢?” 王东看了一眼贺燿,说:“财神爷不让。” 贺燿没好气地说:“去你的吧!说的跟我限制你的自由了似得。反正晚上的事情早就定好了,你看你参加不参加吧。” 王东说:“那我必须参加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看那眼睛放光的样子,充分证明了一点,还是钱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回到宿舍,宿舍里边的几员都已经到齐了。 就数赵鑫浩最夸张,张着胳膊就冲了过来,一脸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说:“官人,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贺燿一把将他推开,说:“准备准备,晚上咱去金鼎火锅城吃饭啊!” 其他人都高呼好啊,万岁啊!只有坐在上铺的一个小男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手里边还抱着本英语说,好像在背单词的样子。 如果换成前几天的贺燿,才懒得搭理他。 什么时候都会有这种不合群的人存在,不必太过在意就好。 但是现在,他的心境可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笑看着叫孔庆龙的男生,说:“你怎么样?今天还不舒服啊?要不要一起去?” 孔庆龙转了个身子,面朝着墙,好像还有些生气地说:“我不去了,我要学习,你们去吧。” 赵鑫浩一脸不屑地说:“卧槽,年级第一请吃饭,年级五百的说,我不去了,我要学习,这不是逗乐子嘛!” “哈哈哈!” 他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成功逗乐了。 赵鑫浩本性肯定不坏,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贺燿玩儿到一块儿去。 他最瞅不上的就是那种屁本事没有还扭扭捏捏的那种人。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单纯看不顺眼。 贺燿说:“诶,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去不去都是人家的自由。吃饭还有强求的?对了,你不给梁芷薇打个电话问问她去不去?最好让她们宿舍都去。” 赵鑫浩说:“你怎么不打给你家那口子,还……” 见贺燿一直给他使眼色,赵鑫浩秒懂。 果然,孔庆龙的注意力明显被吸引了过来。 路晓瑶和梁芷薇宿舍有个叫姜冰凌的女孩子,和他们也是一个班。 按照贺燿的审美来看,要身材没有身材,要脸蛋没有脸蛋,绝对算不上会被追求的第一序列。 但是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孔庆龙就被这个女孩子迷的不要不要的。 赵鑫浩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姜冰凌会不会去。我觉得应该会吧?毕竟她挺开朗的,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贺燿说:“问问吧。” “那个……” 孔庆龙憋不下去了。 贺燿扭头问:“怎么?改变主意了?” 孔庆龙憋的脸都红了,半天才嘟囔道:“要是姜冰凌去,那我就去。” 贺燿冲着赵鑫浩嘿嘿一乐,说:“赵公子,安排吧!” 赵鑫浩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晚上六点,浩浩荡荡十几号人杀向了食堂门口。 等了一会儿,赵鑫浩问道:“老贺,还有人要去啊?” 贺燿笑道:“那当然,要不然咱们傻站在这儿干嘛?” 赵鑫浩瞅了瞅,突然发现不对,说:“诶,你家那口子呢?” 贺燿抬抬下巴,说:“那不是来了吗?” 只见路晓瑶和张芸并肩而行,有说有笑走了过来。 两人今天的穿着都很华丽,绝对是普通人看一眼就会望而却步的那种。 即便是和路晓瑶经常玩儿的梁芷薇在这一瞬间都不由感到有些自卑。 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两人走近,张芸扫视了一眼,对贺燿说:“人都到齐了吗?走吧!” 众人一惊,这,张老师也要去啊! 贺燿笑道:“就等你们俩了,换个衣服整这么半天。” 路晓瑶笑道:“还不是为了给你撑面子?” 众人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儿太那个了吧? 贺燿说:“行吧,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第四十八章 荒诞 金鼎火锅城总共四楼,在一楼大厅中央处放着一个金黄色巨鼎,因此而得名。 据说这是个铜鼎,外面镀金。 也有传言说,这就是个纯金鼎。 贺燿对于这个鼎是金是铜,亦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这里的老板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有钱。 这一点,他的确做到了,也让来这里的人消费的人感觉非常有面子。 所以,人非常多。 多到吃个饭得排队。 要知道,这还是一个下馆子属于奢侈行为的年代。 一楼主要功能是用来接待的。 当然,或许也有拍照的功能。 二楼三楼是自助餐。 老板是个聪明人,再标榜着这里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如果再一个县城,一点儿都不接地气,那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所以,在二楼,单人四五十起步的价格虽然有点儿小贵,东西也并不比别人家十几二十几的自助餐要好,但是对于想要来这里打卡,或者是拍个照片装13的,咬咬牙也能接受。 三楼虽然也是自助餐,但是明显高档一些,起步价都得是100。 一人用一张大票就为了吃一顿饭,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舍得的。 四楼不再是自助餐,而是包间。 这里才是这家火锅城真正高消费的地方。 而贺燿订的包间,就在这里。 总共订了两个,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包间,一个只能容纳十人的小包间。 贺辉早就到了,见贺燿一行人来了,热情打着招呼。 趁其他人进去的功夫,才拉住贺燿小声说:“包间差点儿让人给占了,还是王东来把人给镇住了。” 贺燿说:“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吗?” 贺辉摇了摇头说:“具体我不清楚,不过看样子王东认识,等会儿可以问问他。” 上到四楼,先把小伙伴们都安排到大包间,贺燿让赵鑫浩张罗着点菜,他自己则来到小包间,问王东说:“怎么?还差点儿让人给欺负了?” 王东说:“卧槽,咱还能在万县让别人给踩了?你放心,已经解决了。” 贺燿说:“什么背景?” 王东说:“没什么背景。他爸就一个盖房子的小老板。建国路那个世纪华府,就是他们家盖的。” 贺辉说:“那世纪华府不是挺不错的吗?” 前几天贺辉还跟贺燿推荐,让买那边的房子呢。 王东一愣,说:“不是,大贺哥,你已经在那边买房了?” 贺辉说:“买倒是没买,不过前段时间看过,修的感觉还挺不错,在县里边应该算是排的上号了,而且还是电梯房。” 王东说:“那可千万别买。就刚才那傻13,他老子,当初手里边就几百万,就敢接这么一个两万多平的楼盘。 这几年房价确实涨了不少,他当时拿地确实也还算便宜,按说是有赚头的。 但是听说他当初拿完地,钱还不够,借了一笔高利贷,然后拿地,去贷款,把高利贷的窟窿给补上了,可是手里边钱也不多了。 之后七七八八算是把这摊子窜起来了,但是五证拿下四证,预售证死活没拿下来。 但是就这样,被逼急了,也得赶紧回本啊! 于是乎,少一证的情况下,就开始卖房了。 而那孙子也算是个狠人,听说为了吸引更多人来买房,把收回来的钱全拿去做了面子工程。 还别说,还真不老少人就去那儿买了。 但是我估计呀,后边下场不会太好。” 这事儿贺燿确实有点儿印象。 世纪华府绝对算得上是万县的一颗大雷。 很多人在这里买房。多到什么程度? 如果仅仅只是卖完了的话,造不成那么大的轰动。 据说,平均下来一套房卖给了两户。 你就说这玩意儿狠不狠。 有人要去办不动产登记证,开发商也会以各种理由忽悠,因为现在手续不全,所以办不了。 有头铁的真去了,结果真办不了。 后来还是因为农民工堵门口要账,这才把这个雷捅破。 雷炸了,人傻了。 人们对此总要找一个说法吧? 结果,问到相关部门,人家说他五证都不齐全,现在这种行为完全就是非法行为。 人们傻了,非不非法他们不懂,但是现在他们钱都交了,房子该怎么办? 相关部门表示爱莫能助,只能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人都跑了,还调查个粑粑? 买这房子,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掏空了积蓄,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有人甚至直接搬进烂尾楼里边住了。 没水没电没供暖怎么了?照样住!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有随大流的。 没过多久,就这烂尾楼竟然住满了人。 直到后来,终于找了个接盘侠,又进行了后续进一步开发,这件事儿才算是过去。 当然,这个接盘侠可不是赔本接的,而是大赚特赚。 房子是03年左右开始盖的,04年就开始卖。 勇敢的接盘侠是09年接的盘,他让所有业主按照当下的房价,给补了一部分差价。 而补差价的方式,是按照当下业主实际所占据的面积算的。 有最离谱的一户,因为位置好,硬生生的卖给了五户,合着一家也就分个十几平的样子。 这些人当然不干,觉得不公平。 接盘侠也表示,我也没办法,你们的钱也不是我收的,有本事谁收的你们找谁去啊! 最后大家伙一合计,这么着的话,还能小赚点儿,最起码不亏。 要知道,04年时候的房价才1000出头,几万块钱买套楼房真不是梦。 等09年的时候,已经3000多了。 接盘侠是按一半折价,也就是说,一平米补1000多点儿,剩下1000多,算是让利了。 而接盘侠需要做的是什么呢? 给县政府一笔钱,据说这笔钱非常小,因为当时最主要的问题是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而不是钱的问题。 接下来,拿五证。 后边,通水通电通气通供暖。 再后来,在业主的强烈要求下,给所有住户都安装了窗户和门。 没错,那会儿他们住的时候都是没有窗户和门的。 充其量也就是一些扫尾的工作,花不了多少钱。 而他得到了多少? 两千万! 转手,拿地,贷款,开发新楼盘。 就这样,起家了。 相比于接盘侠,原本的房地产开发商是可怜的。 虽然他确实弄到了一笔钱,但是也就基本上属于把余生所有的钱都给提走了。 往后的岁月,别再踏上这片热土了。 并且,会被所有受害者记住很长时间,也算是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而接盘侠,却成为了所有人心目当中的英雄。 因为他给了所有花真金白银的人一个可以证明这个房子确实属于他们所有的东西。 第四十九章 发展与规划 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的话,说不定贺燿也就忘了。 毕竟这种东西对于当时的贺燿,连个饭后谈资都算不上。 现在既然想起来了,那不搞点事,那实在对不起重生者这个身份了。 这边正说着,那边门被打开,金善虎带着李宏丽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金善虎打着哈哈走了进来,看样子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贺燿笑道:“今天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金善虎说:“能跟财神爷吃顿饭,多不容易啊!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约了,到现在才能得偿所愿,能不高兴嘛!” 贺燿笑笑,招呼众人落座。 张芸和路晓瑶看到这边热闹起来,也过来了。 她俩今天之所以盛装打扮,就是冲着李宏丽来的。 当得知晚上吃饭有金善虎的时候,路晓瑶就知道,这个李宏丽肯定会来。 在和张芸的几场明争暗斗之中,路晓瑶虽然小有优势,但是绝对算不上碾压。想要彻底将张芸踢出局,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 既然这边的战场完不了,那她必须要控制不再有新的战场。 所以,李宏丽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进来! 和张芸两人相视一眼,分别在贺燿左右落座,眼神颇有深意望着对面的李宏丽。 李宏丽有些招架不住,整场下来更多是在低头吃菜,被压得连抬头都难,别说再搞点别的事儿了。 贺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整场饭吃的最累的就当属贺燿和路晓瑶了。贺燿是得两边跑,这边待一会儿那边待一会儿。 但凡贺燿起身,路晓瑶都会紧紧跟着。 这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一点即便是张芸也做不到,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一个多小时之后,饭是吃的差不多了。 学生们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吃完饭就不想干在这里坐着。 毕竟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不好好玩玩,那怎么行? 贺燿没功夫跟他们玩儿,让赵鑫浩带着他们去玩儿吧,他等会儿再过去。 赵鑫浩也能看出贺燿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说:“行吧,这边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吧。” 把一帮学生送走,贺燿这才走进小包厢,说:“你们女人在一块说点儿体己话吧,我们男人该商量商量怎么给你们挣钱去了。” 武青青白了贺燿一眼,说:“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们。” 贺燿招呼着贺辉,金善虎,王东,来到大包厢,把吃的东西都撤了下去,换上了一壶茶。 今晚的重头戏,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贺燿说:“像上次那种耍小手段挣快钱的活我是不打算干了。即便是干,也干不出个头来,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王东说:“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呀?” 贺燿说:“你们想想,怎么才能来钱。” 贺辉在那儿抠弄着指甲,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过来凑个人数,说话容易引起笑话,所以即便有想法也不会开口。 王东现在算是彻底和贺燿混熟了,基本上属于指哪儿打哪儿的类型。 他本身就是一个执行力远大于决策力的人,也相信有些人天生下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比如,贺燿。 那等贺燿拿定主意他去做不就完事儿了,费那脑细胞干嘛? 见两人不说话,金善虎笑道:“贺老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儿都是咱们自己人,也都是跟你挣过钱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见金善虎表态,贺燿笑道:“其实在我看来,挣钱其实就是聚人,把人聚起来了,这钱也就跟着来了。 那现在什么人最多?当老板的?跑生意的?坐办公室的?喝酒赔笑的?都不是! 最多的人,是农民工!” 众人纷纷点头。 从98年开始,分配住房的福利取消,商品房经济开始抬头,一直到现在的06年,马上就要十个年头了。 在这十年里,房地产开发如火如荼进行着,各种基建工程也在一个个上马。 随着物质生活要求不断提高,种地不再能够满足需求,只有一把子力气的农民只能放下锄头,进城务工。 这里边有进厂的,有当保安的,有美容美发,电焊汽修的,等等。 但是更多的,都是进入了工地,加入到了搬砖的行列。 贺燿继续说:“农民工有非常非常多,但是他们的生活也是最得不到保障的。 住在最差的环境里边,干着最重的活。 跟上一个好人,挂上一个好企业,钱最起码还能够解决。 但是绝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被拖欠工钱。 开开心心盘算着一年能够挣三万,结果到手八千,这叫干得什么事儿。” 王东说:“就有那么帮人,最是牲口了。就连人家农民工挣的那点儿钱都能扣。 我有一次拉过一个农民工,出去干了一年,比你说的还惨,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是老板给的路费。 我都没好意思收人家车钱。 大过年的,在车上哭得稀里哗啦,让人听了心里真不得劲。” 金善虎说:“谁说不是呢?就在我店里边给我装修的那几个工人,我听他们说,但凡是干这个的,谁身上没有被拖欠着钱? 干这个活,能把上一次的钱给结了,那就算是不错的了。” 贺辉憋不住了,抽出颗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说:“这些年,跟着爸在外面闯荡,天天被人骂的跟个二孙子似得,到了年底都见不着钱的时候多了去了。 没有当农民工,不知道农民工的苦。二耀,如果你真要去搞这件事,那大哥的这条命,你都可以拿去!” 贺燿抽过烟盒,给金善虎和王东都散上,自个儿也点了一颗,说:“没那么严重。别说的跟要上沙场玩命,不至于。” 金善虎说:“如果真要做的话,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谨慎一些的好。毕竟能够跑出来搞工程的,谁没有点儿背景? 不少还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贺燿笑道:“困难肯定是有的,阻碍也肯定会有,但是他们现在再有背景,再心狠手辣,能比得过三座大山? 工人和农民连三座大山都能给掀了,还怕他这个?” 金善虎一听乐了,哈哈大笑道:“贺老板说的在理,是我错了,以茶代酒,我赔罪!” 王东说:“既然你要干,那咱们肯定干。关键是,有没有具体的步骤吧!咱们总不能跟只没头苍蝇似得,乱撞吧!” 贺燿将手中的半截烟掐了,身子前凑,另外三人也都聚拢了过来。 贺燿说:“第一,首先要注册个网站,别整的花里胡哨的,咱们的受众就是农民工,你整的花哨了人家也看不懂,就叫农民工之家。” 王东说:“那这网站是干什么的呢?” 贺燿说:“首先,得分三个身份。 第一个,是有资质发布任务的,这一部分人必须得是有资质的企业,也就是责任主体。他们是可以免费发布任务的。 你比如说我是某某某建设集团,现在承包了某某某工程,需要多少瓦工,多少钳工,等等。 第二个,则是包工头。他们也可以发布任务,但是需要交上一笔保证金。当他享有良好的信誉之后,可以少交甚至不交。但是如果信誉缺失,便会被拉黑,不再有招工的权利。 第三个,则是农民工。他们可以在这里边接任务,如果一直走网站这边结算的话,可以提升会员等级,享有优先结算工资,优先派活等等福利。” 金善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贺老板,你这点子肯定是好点子,但是可操作性不大啊! 据我所知,像样点儿的工程都是要进行公开招标的,即便不像样的工程,也会包给下边的一个相熟的包工头,然后包工头再去分包或者处理。 想要推广这个网站,很难。” 贺燿笑道:“当然很难,如果像倒腾蛋糕券那么容易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同样,也就不会有多大的利润。 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分三步。 第一,打响咱们的名声,让人们知道咱们并不是个空架子,有事那是真上,让所有人都认为咱们能处。 第二,提供一定的优惠条件,比如说,盖农民工公寓,农民工在这里可以用极低的价钱拥有相对比较舒适的住所。 第三,等待。” “等待?等待是什么意思啊?” 另外三人都懵了。没听说过等待还是绝招呢。 贺燿说:“等待着那些无良商人主动将农民工倒逼到咱们这里来。 他们做的越是没有良心,就会显得咱们是多么有良心。 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只要这个标签打出去了,你们觉得,离咱们的成功,还远吗?” 金善虎陷入了沉思,王东跃跃欲试,觉得很带感。 贺辉继续抠指甲。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王东咂吧咂吧嘴,嘟囔了一声:“真是扫兴,我去看看。” 结果刚出门,就听王东怒吼道:“姓田的,你真是要找死不成?” 对方阴阳怪气地回道:“呦,这不是东哥嘛。怎么,来这儿消遣来了?吃好了吗?去,告诉老板,今天的账算我的! 不过,今天,这女的我要定了,东哥,给个面子呗。” 贺燿走出来,看了一眼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小包厢,问王东道:“谁呀?” 王东说:“这小子叫田建德,是世纪华府开发商天佑功的儿子。” “哦?” 贺燿冷笑一声,本来还愁没有开刀的呢,你这主动碰上门来,那我就真不好意思了。 在人群当中扫视了一下,贺燿突然一愣。 嘿,你说着是冤家路窄呢,还是你们故意一块儿撞上来的呢? 第五十章 游戏开始 人群当中的刘洋正嚣张地看着贺燿,伸出中指狠狠比划着。 他的伤十一之前就好了。 那个时候就想着要报复贺燿来着。 不过当得知贺燿和王东的关系极好的时候,他有些怂了。 怂并不代表他不想着报复。 本身性格就很偏激的他,让他咽下这口气,比让他死都难。 不就是王东吗?这县里边也不是没有不怕王东的。 田建德就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这位,也是出了名的好色。 并且,标榜着,但凡是女人,就没有用钱砸不来的。 田建德看了贺燿一眼,不屑地说:“王东,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听说你现在认了个小屁孩当大哥,天天鞍前马后伺候着,就这怂样?” 王东一听就不乐意了,眉头竖起,拳头紧握,目光凶狠。 “我tm看你是活腻歪了。” 贺燿将举着拳头的王东拦住,笑看着田建德,说:“田建德是吧?你爸正在开发世纪华府?” 田建德撇撇嘴说:“草,哪儿来的苍蝇,嗡嗡的,烦人,就不能叫个会说话的出来说?” “你tm的!” 王东憋不住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却没想到,被贺燿再次拉住。 “二耀,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贺燿用力,一把将王东拉了回来,说:“干嘛?黑涩会啊?动不动就打人?” 扭头看向田建德,说:“我也是真奇怪了,你爸违法售卖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你又在这儿带着这么多人把几个女孩子堵包厢里边,你想干嘛?嫌你老子死的不够快吗?” 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说:“来来来,你让我看看,这万县的天到底有多黑,能够让你们这么嚣张跋扈。” 田建德就跟被踩了尾巴似得,刚才的淡定瞬间消失不见,指着贺燿骂道:“你放屁!谁跟你说我爸是违法卖房的?” 贺燿笑道:“不是违法买房你那么激动干嘛?再者说了,就你们家那点儿事儿,整个万县谁不知道?诶,我还听说,你爸在夜总会搂着小姐的时候说,所有到你们家买房的都是傻13,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你放屁!没有!你胡说!你不要拍了!” 贺燿啧啧称奇,就这么点儿心性,还出来欺负人?怎么被人玩儿死的都不知道吧! 不过看他那表现,田建德估计还真说过这种话。 啧啧,一对蠢货! 贺燿说:“我还听说,你不是你爸亲生的,这件事你爸知道吗?” 王东惊了,还有这回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田建德的一帮小伙伴们也惊了。 他们这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后边会不会被报复啊! “我要杀了你!” 田建德终于憋不住了,从兜里边掏出一把蝴蝶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没头没脑冲着贺燿扎了过来。 “啊!” 周围传出惊叫声,有些客人躲得远远的,有些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贺燿冷笑一声,等你这一刻真是等的好辛苦。 将手机扔给王东,侧身躲过田建德扎来的一刀,伸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捏,田建德吃痛松开手。 贺燿伸手一捞,将蝴蝶刀握在手里,冲着田建德握刀的那只手狠狠扎下。 “啊!” 惨叫声在整个四楼久久回荡。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 刚才不还是田建德拿刀捅贺燿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他抱着手趴在地上吗? 田建德是个什么德行,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就是什么德行。 说白了,称为酒肉朋友都算是高看他们。 别看咋咋呼呼一堆人,平时欺负欺负人也就算了,但是真碰上贺燿这种狠种,都得歇菜。 没看到一个个连看都不敢看贺燿吗? 张芸带头从小包厢里边推开那些已经吓傻的人,跑了过来,看着贺燿,着急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刚才还仅仅是斗嘴,这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开始动刀了。 贺燿摇摇头,看了看张芸,再看看路晓瑶,笑道:“让你们受惊了。” 武青青跑去找贺辉去了,见面先在贺辉胳膊上拧了两把,哽咽着说:“你刚才去哪儿了?都吓死我了!” 别看刚才被围的时候就数她叫的凶,现在也就数她最怂。 最起码别人都没哭嘛。 李宏丽现在都没回过魂来。 不是被田建德一帮人给吓得,而是被贺燿给吓得。 之前贺燿给他的感觉就是聪明,能干,为人也很不错,挺有礼貌的。 但是今天看来,还得再加上一条,心狠手辣。 那刀子,说扎下去就扎下去了。 这也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贺燿这人,绝对是干大事的! 火锅城的保安姗姗来迟,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上前,反而是把周围围了起来,让无关的人等不要靠近。 他们早就接到了命令,等警察来。 几分钟之后,李建宇带着几个警察走了上来。 当看到贺燿的时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这位爷? 不管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都逃不过去啊! 皱着眉头板着脸,走了过来,严肃地说:“怎么回事?” 贺燿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警察同志你好,他寻衅滋事,先是带着人把我们这边的几个女同伴围在包厢里不让出来,还污言秽语,满嘴不干净。 我出来理论了几句,他就要拿刀捅我。 我见他都要捅我了,那我只能正当防卫。搏斗之间,把他给扎伤了。” 李建宇说:“谁能证明?” 贺燿说:“这里的人都可以作为认证。对了,我还有物证,我这边全程录像了。” 李建宇说:“这里所有人,带回所里问话。” 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不住哀嚎地田建德,烦躁地说:“把这个先送医院去。” 路上,贺燿,路晓瑶,张芸和李建宇一个车。 李建宇说:“你怎么和那孙子杠上了?那玩意儿就是个疯子,好好的你惹他干嘛?” 贺燿说:“估计这事儿有人挑拨,所以人家今天把麻烦找到我头上了,我总不能真看着我的女人让他带走吧?” 路晓瑶和张芸都是心中一动。 李建宇说:“他还没这个胆子。” 贺燿说:“你都说他是疯子了,他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李建宇叹了口气说:“不管你是不是正当防卫,肯定得被关几天,等到上边有个定性才能把你放出来。” 贺燿说:“保释呗,多大点儿事儿。” 李建宇说:“保释得申请,你盼着人家家里边没人能伸上手吧。能搞房地产的,能没点儿本事?” 贺燿笑道:“今天估计是不行,不过明天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李建宇好笑地看着贺燿,说:“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不过,希望如此吧!” 第五十一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车上,贺燿跟张芸还有路晓瑶嘀咕了半天,李建宇也权当没有看见。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案,没必要那么上纲上线。 带了一堆人回来,晚上想要睡觉应该是不可能了。 李建宇自个儿做的事儿,那只能自个儿扛。带着自己的小队成员,开始录口供。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非常简单,所有人根本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都如实交代。 只是有一点不一样,贺燿这边的人说,贺燿是好言好语跟田建德讲道理的。 而田建德那边说田建德怂的要死,是贺燿一直嚣张跋扈。 尤其是刘洋,把那画面描绘的绘声绘色,把贺燿丑化的警察都听不下去了。 有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的人吗? 小说看多了吧! 所以他的口供第一个便被排除了,压根就没人信。 所以说,造假是一门艺术,不能太假,要不然,真没人信。 至于其他人,因为离得都比较远,也没听清楚贺燿他们说了些什么。 反正田建德先动手这一点是肯定的。 李建宇拿着贺燿的手机,看着上边的视频。 视频光有画面,没有声音,只能看出田建德越来越激动,然后掏出了刀子。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李建宇靠在椅背上,心里边盘算着。 这证据真是绝了,真是一点儿对贺燿不利的地方都没有。 不出意外,贺燿的保释被驳回了。 驳回的意见也很有意思,证据不足。 李建宇将打回来的文件扔在桌子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这只有听过疑罪从无的,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证据不足判定有罪的。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就看看贺燿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了。 张芸和路晓瑶走出派出所,看着等在门口的一堆人,张芸说:“还是你去跟他们说吧。” 路晓瑶叹了口气。她现在脑子有些乱,顾不上跟张芸勾心斗角。 “算了,咱俩一块儿去吧,省得再说错了。” 王东着急地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二耀跟你们说了点儿什么没有啊?” 张芸看了一眼不远处田建德那群人,尤其是人群当中的刘洋,说:“先上车,上车再说。” 上了一辆面包车,车上就路晓瑶,张芸,贺辉,王东,金善虎。 金善虎说:“不行我去市里找找关系。这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事儿,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路晓瑶说:“这事儿虽然不大,但是他有别的安排。” 贺辉说:“瑶瑶,二耀怎么说的,你快说吧。” 路晓瑶看着张芸,张芸点点头,接过话头说:“是这样,王东,你之前不是说知道天佑功欠了很多钱吗?你能联系上在他那边工作过的工人吗?” 王东说:“这个应该不难。我公司有个员工,他老子就是在那儿当包工头,据他说,欠了他有十几万的样子。” 贺辉说:“我也认识一些在那儿干活的,也都被欠了钱,应该也能找来。” 路晓瑶说:“能找来都找来,越多越好。明天打上横幅,去世纪华府要钱。” 张芸点点头,看向金善虎,说:“金老板,还要麻烦您一件事情。” 金善虎说:“张老师,您客气,有什么事情您说就行。” 他今天算是看出来了,就贺燿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都是狠人! 没看到即便今天见血了,一个个脸不红气不喘,即便贺燿没在,都能替他传话,发号施令。 怎么都有一种压寨夫人的感觉。 张芸说:“明天得找一些市里边的记者,最好是电视台和报纸的记者,到时候要把现场的画面都拍下来,录下来。王东,你也得找一些人去拍摄,然后发在各个论坛,企鹅群,博客上,把这件事炒大。” 金善虎说:“没问题,前段时间跟不少记者打过交道,让他们来帮帮忙,小事。” 路晓瑶说:“金老板,可不是来让他们帮忙的,是让他们来捡便宜的。” 金善虎苦笑道:“我知道这东西一旦播出去之后就肯定会引起轰动,但是,哎……” 路晓瑶笑道:“没事儿,您就放心吧,他们来了,后边就肯定能播出去。” 张芸将一张内存卡递给王东,说:“里边有今天贺燿录的像,不要把整段录像放出去,截取一张张劲爆的照片,取个容易拉仇恨的标题,比如嚣张富二代如何如何,明白了吗?” 王东郑重点头,说:“明白!这要是真能引起轰动的话,那田家父子,这次就算是完了。” 路晓瑶说:“贺燿说先就出这么多招,看看后边田家父子怎么说再做决定。” 金善虎说:“那咱们就先这样,赶紧去准备。” 第二天,热热闹闹的世纪华府售楼处。 这几天田佑功心情非常不错。 站在二楼办公室里边,望着下边川流不息的人群,田佑功美美地吸着雪茄,手时不时的在秘书的身上揩一把油。 不就是不给我办预售证嘛,有什么?老子有的是办法! 既然你们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一套房我卖他个三五次,你看看我挣不挣钱! 等钱挣的差不多了,带着小秘往美丽国一跑,哪里管你洪水滔天。 至于那些花了好几辈子积蓄买了房的业主们会怎么样…… 关他鸟事? “田总,您真有本事,今天到现在已经卖出去好几套了。” 秘书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田佑功的身边,嗲声嗲气说着。 田佑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就喜欢她这能浪出水的样子。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你移民漂亮国,到时候,让你也体验一把当人上人的生活。” “真的吗田总?” “那肯定是真的啊!不过,你得怎么谢我呢?” “哎呀,讨厌啦,这大白天的,也不怕让人看见!” “我就喜欢你这浪样,来,让我香一个!” “哎呀……” “咚咚咚,咚咚咚!” 田佑功这边正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听到街道上传来了震天响的锣鼓声。 打眼一瞧,两辆三蹦子上边架着两张打鼓,上边几个壮汉子正玩儿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鼓槌。 后边还跟着一票人,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要给谁来个暴力拆迁似得。 田佑功眯着眼睛看着打头的那个人,越看越面熟。 等再走近点儿,卧槽,这不是姚老财嘛!前几天不是忽悠回去了吗?怎么又跑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当一回事儿。 干工程的嘛,谁还没有遇到过要钱的? 我就死赖着没钱,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拿起电话,打给下边的经理。 “让保安队长去把这伙人给我都弄走!不管谁问,就说我不在。” 放下电话,又开始跟小秘你侬我侬,顺便把窗帘给拉上。 眼不见心不烦嘛。 可是没一会儿功夫,外面就出现了骚乱。 “砰”一声,门被撞开,售楼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说:“田总,不好啦!” 田佑功着急忙慌让小秘从自己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售楼经理可是他小舅子。 “没跟你说嘛,在公司要稳重,稳重你懂吗?别把你当小混混的那套拿到这儿来。说吧,什么事儿。” 售楼经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便宜姐夫是不是跟着骚狐狸有一腿了,赶紧说:“外面来了一帮记者,长枪短炮已经架起来了!” “什么?!” 外面,王东作为行动的总指挥,站在人群后方。 听着震耳欲聋的鼓声,看着傻眼的购房客户,期待着售楼处的进一步反应。 他现在好像终于明白他和贺燿差在哪儿了。 他只懂得打打杀杀。 而贺燿,却是杀人诛心。 杀人啊,还诛心,啧啧,听着就特别残忍。 不过用起来,嘿嘿,那是真的爽!比直接拿拳头呼对方脸上爽一百倍! “鼓,停!来来来,都跟我喊出来!还我血汗钱!” “还我血汗钱!” “对,声音再大点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记者拿着话筒,以世纪华府那四个大字作为背景,采访姚老财。 “姚先生,您今天为什么会和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呢?” 姚老财按照写好的剧本气愤地说:“我们聚在这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剧本是写的,但是情绪绝对是真的。 而之所以写剧本,一来为了在采访当中少点儿国粹,要不然播出的时候老是哔哔哔的,根本没法听。 二来,也是让姚老财表达的清楚一些,核心意思一定要明确。要不然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也说不到点子上,那就白折腾这一遭了。 记者:“那您是要来讨什么公道呢?” 姚老财说:“我前年给世纪华府的老板田佑功干了活,总共二十万八千三百多块钱,他就给我开了不到五万块!已经两年了!到现在也没给我个说法! 他一天天的开豪车,包二奶,马尔代夫旅游,欠着我们的钱不还。 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还有,他这里的房就搭了个架子,连毛坯都算不上。现在早就停建了,无非给院里边弄点儿花花草草什么的,好看点儿,也让别人买的舒心点儿。 其实他连预售证都没有,根本没有买卖房产的资格。 还有,他一房多卖,等他跑路了,所有人都得跟他遭殃!” 王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满意地点点头。 即便是他亲手导演的这出戏,现在看的时候,仍然会义愤填膺。 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会怎么样呢? 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五十二章 你们快来抓他吧! 自从上次小龙开着收割机把贺燿家的棒子都给霍霍了之后,王东就不怎么相信他了。 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贺燿他们那儿的棒子不能用收割机收。 首先,北方比较干旱,为了让棒子长得更饱满一些,收的也比较晚。 每每收的时候,棒子已经非常成熟了,而且整根棒子杆包括棒子,都变得很干,眼看着就快要到瓜熟蒂落的程度。 有时候你都不用去掰,轻轻碰一下,棒子就掉下来了。 第二,风大。在夏天多雨的时候,如果碰巧赶上个大风天,棒子杆就被刮歪了。 扶也没用,直到成熟了,一直都是歪的。 就这种情况,收割机的丢棒律会非常高。 这也是贺燿他们可以一会儿就捡几大尼龙袋子的原因。 第三,收什么样的棒子,机器都要有不同的调节。就小龙,他能把收割机开起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让他摆弄那个? 明显就是难为他了。 综上所述,小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换成个倔脾气的,矫情点儿的,肯定会认为,你们就是纯粹针对我,我给你们白干活,还得挨你们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龙不是。他是个做事追求极致,并且很会讨好上司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登顶,但是却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帮手。 这次,面对王东的不信任,他主动提出请求,要让他参与行动。 反正这种事就是玩儿个人多,王东自然也就答应了。 然后,小龙找到郭小明,两人一合计,大家伙都是那么照着本子念,没有什么新意啊!你就算是拍得再好又能怎么样? 出不了彩! 所以呢?咱得整点儿活啊! 小龙看着录像机里边的画面,咂吧咂吧嘴,说:“小明,你这感情还是不到位啊!你的表情,一定要丰富起来啊!再来一次啊!1,2,3,anction!” 郭小明刚才还笑嘻嘻的,一听开始,瞬间就板着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三岁没了娘,五岁没了爹,好不容易找了个活,在工地上给厨子打下手。 从03年到现在,干了足足有四个年头了。 在这四年里,我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们,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我不怕,我相信,我一定能够靠着自己的劳动赢得他们的尊重的。 但是,四年了,总共就给我开过150块钱工资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老板! 拖欠工钱,罪该万死!” “咔!” 这边刚一喊完,那边郭小明就换了副笑模样,说:“龙哥,这次我演的怎么样?” 小龙看了一遍说:“演得是挺好,表情也到位了,不过你看啊,这儿转折的是不是有点儿太生硬了?我再想想啊!” 保安们看着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现场,也有些麻爪。 关键是那些长枪短炮太让他们心虚了。 这要是一个照上,上了电视,那他们不就成了为周扒皮干活的狗腿子了吗? 弄不好再被连带着判个十年八年的,图什么啊! 关键是,我挣你几个钱啊! 一个月六百块钱,还不发!到现在已经欠了半年了。 半年了啊!半年就是三千六啊! 越想越气,脱下保安服,砸在地上,指着售楼部就骂道:“天杀的,还我血汗钱!”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保安队长还想上前去阻止一下,结果原本的手下给他来了一个灵魂拷问。 “给你开工资了吗?” 保安队长一想,也对啊!他们没开,我也没开,那我给他田佑功忙活个屁啊! 把保安帽一扔,招呼一声:“走,上去找他去!我今天看见他来了!” 王东都看傻眼了。 这tm什么情况? 还有内应? 怎么也没人告诉他这个总指挥啊! 心里边一合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冲着所有人喊道:“行啦行啦,收拾东西啦,撤啦撤啦!” 小龙跑过来说:“东哥,怎么了?这才刚开始,怎么就撤了?” 王东一指售楼部里边,说:“里边都开始打砸抢了,你也想跟着进去试试?拉倒吧,赶紧走!二耀还在里边蹲着呢,别把咱几个也折里边。”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刚刚还围的水泄不通的世纪华府,跑的个无影无踪。 不过此时售楼部里边可就热闹了。 刚交了钱的人让售楼部退钱,不退钱今天就不走了。 还没交钱的也在那里起哄。 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你们这不是骗人吗?还一房多卖,我们要是真的买了,这不就折里边了吗? 售楼部的全体员工,在保安大队的带领下,直接冲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田佑功看是保安队长,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们把外面的人都给赶走,你们进来干什么?” 想是一回事儿,但是做又是另一回事儿。被田佑功压迫已久,保安队长看见他腿肚子就打哆嗦,更别说当面要钱了。 整的好像田佑功给他们钱,不是他们劳动所得的,而是田佑功看他们可怜,赏他们的。 保安队长是个怂包蛋,后边有人不怂。 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算是被彻底点燃,还不来一下子,那就太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了! “田佑功,你个老流氓,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子的工资给补齐了,老子把你这破售楼部给烧了!” 后边有人听见个“烧了”,觉得不好,毕竟杀人放火是同等罪名,一般不能这么干,就让了一嗓子:“砸了!” 再后边的人也觉得,砸了比较好,于是附和道:“对,砸了!” 一楼的人也听见了,但是只听见了个“砸了”。 两个售楼小姐有些犯难。 “真要砸吗?” “你没看见吗?上边都谈崩了,这钱肯定是拿不上了。反正都要走了,砸吧。” “真砸?” “真砸!砸了咱就跑!” “对,砸!” 两个售楼小姐费劲的抬起一把高脚椅,冲着售楼大厅中央的沙盘模型扔了上去。 “咔嚓,啪,轰!” 田佑功抠得要死,毕竟省下来每一分都是他的,于是乎,这个模型也是质量最次的那种。 一凳子下去,整个就散架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大马路上都能听见。 路过的人们还好奇地往里边瞅。 “怎么了这身?” “好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尽是一伙奸商,没一个好东西!好好的房子拆了,盖火柴盒,鸟笼子,有病!” 二楼的保安傻了。 这还没谈呢,怎么就砸了呢? 两个售楼小姐也傻了。 她俩只是想小试牛刀来着,怎么就这么大动静呢? 田佑功傻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此时小秘躲得远远的,拿起电话。 “喂,警察吗?我举报!田佑功非法售楼,拖欠工资,做假账,逃税,恩,对,我手里边有证据,你们快来抓他吧!” 第五十三章 默剧 贺燿有时候真心觉着,人生就像是一部默剧,在别人的眼中,你只是一个笑话,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你在说什么。 而现在,田佑功就是一个默剧的主角。 此刻,刚刚从派出所里边出来的贺燿就是这么一种如同吃了夹生米饭一般的感觉。 李建宇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昨天你不能保释,今天就能呢?” 贺燿说:“昨天有人肯帮他,今天唯恐避他不及,怎么可能还保释不成功呢。” 李建宇说:“有点儿道理。不过,我们并没有抓到他,在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跑了。” 贺燿皱起眉头问:“怎么会没抓到呢?” 李建宇说:“我们接到报警电话之后,五分钟就赶到现场了。当时现场非常混乱,四处都在进行打砸抢,我们一边要维护秩序,一边还要去抓他,人手不足,让他趁乱逃跑了。 只带回来个他的秘书,也是他的情妇。” 贺燿说:“你确定你们到的时候田佑功还在?” 李建宇说:“确定,我看见他了,他的情妇也说他当时还在场,试图稳住局面。见警察到了才跑的。” 贺燿向四周扫了一眼,小声对李建宇说:“不是你收他的钱了吧!” 李建宇怒道:“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贺燿说:“那就是你小队的成员出了问题。查吧,查不着,你这顶乌纱帽估计是保不住。” 李建宇疑惑地说:“不至于吧?这么严重?” 贺燿说:“你觉得呢?你知道他现在已经卖出去了多少套房了吗?已经套了多少钱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没有关系,你知道后边会有多少业主找麻烦就行了。如果你没去现场也就算了,你去都去了,去的时候人还在,结果最后人没抓着,你说你不背锅谁背锅? 不说你是故意放跑的吧,也得说你个能力不行吧?赶紧找去吧!” 坐上车,王东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贺燿说:“能怎么办?找人吧!现在警察已经把出城的道路都给封锁了,他跑也跑不远。把你手底下的人都撒出去,务必把这王八蛋给找出来!” 王东说:“二耀,现在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找他有什么用吗?” 贺燿说:“现在世纪华府的账本,账户,业主资料,工程进度等等这些东西都拿到了吗?” 王东眼睛一亮,说:“你是要接手世纪华府?” 贺燿没好气地说:“屁话!要不然我整这一溜十三遭干嘛!” 王东嘿嘿一乐,说:“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从派出所出来呢,原来你还惦记着人家的楼盘。你小子,还真有当奸商的潜质。” “滚,你才奸商!” 王东说:“对了,那咱们那些东西还往网上发吗?” 贺燿说:“当然发了。不过不是现在发了。网站注册下来了吗?” 王东说:“正弄的呢,问了那边设计网站的人,说是至少得三天的时间。” 贺燿点点头说:“到时候把这些照片录像什么的都发到网站上,然后找点儿水军操作一下,具体你看着来。” 王东弱弱地问道:“那,去哪儿找水军啊?” 贺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本来他这老干部多少算个情绪管理大师。 但是被关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又碰上了田佑功这么个玩意儿,让他总感觉情绪在暴发的边缘。 王东一看这架势,直接摆手说:“得,我不问了,这点儿事儿我要是搞不明白,我也别跟你贺燿混了。走吧,先去看看你新的住处。” 贺燿说:“什么时候弄的?” 王东说:“十一之前大贺哥就去那儿看了,有个意向,后来中秋的时候我回来,也去看了,感觉还不错。本来昨天想跟你说的,不是后来你让抓进去了嘛! 反正也就是临时住,你要是不喜欢,不行咱再换。” 贺燿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说“不换了,就这儿吧,哪儿不一样。” 房子离学校很近,步行大概也就五分钟的样子。 进了小区,是那种上个世纪筒子楼,走在楼梯间就像是走在恐怖片剧场一样。 到了三楼,王东敲敲门。 贺燿说:“都谁在啊。” 王东说:“除了你的瑶妹妹没在,其他都在。她因为还是学生,张芸没让她来。” 贺燿嗤笑一声。 张芸这算是以权谋私吗? 门开,张芸看到安全门后的贺燿,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点儿笑模样。 看得出来,她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快进来吧!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出来住吗?现在房子也给你租了,该安心了吧?” 虽然嘴上说笑着,但是贺燿总能看到张芸眼角闪过的泪光。 “对了,锅里煮着面呢,我去给你捞面。上车饺子下车面,吃碗面,身上的霉运就没了。” 贺燿没说话,跟着张芸进了厨房。 后边还想跟贺燿说什么的王东,差点儿被贺燿拍回来的门板子砸着鼻子。 王东指了指门,到底还是没有胆量打开,冲着贺辉说:“大贺哥,你看看你弟弟,这么多人在呢!” 贺辉说:“啊?你说什么?我突然聋了,听不见。” 武青青捂着脸说:“这可怎么办啊!对得起瑶瑶吗?” 金善虎说:“哈哈,就贺老板这性格,我喜欢!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李宏丽也来了,就站在金善虎身边。 只是刚才贺燿进来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一般。 厨房里,贺燿从身后紧紧抱住张芸。 张芸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就这样愣在了那里。 在之前的时候,她不敢承认她喜欢贺燿,更不会想着会和贺燿发生一些什么。 在她的眼中,贺燿就是她的一个学生,一个比较特别的学生,一个没事儿就跟她口花花的学生。 但是,在前几天贺燿救人受伤的时候,她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切肤之痛。 伤在他身,痛在我心。 也是在那一刻,才让她真正下定决心,好好去看看这个小男孩,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吸引人,老能让她念念不忘。 经过中秋的那几天相处,没看出贺燿到底哪儿吸引她,反正她知道,贺燿对她的吸引力更强了。 那个时候,她就想过,会不会有一天,她在厨房做饭,贺燿从后边抱着她。 就如同此时此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她想要挣扎,毕竟这样看起来合理一些,也是她最后一丝矜持的体现。 但是在贺燿简简单单“别动!”两个字之后,她就真的这么乖乖得不动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贺燿和张芸说,生活就是一部默剧。 而张芸的回答是,如果你是一个笑话,那我愿意成为这个笑话的一部分。 第五十四章 烂摊子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芸放下碗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贺燿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 张芸说:“要是累的话,那就歇一歇。你还小,没有必要那么拼的。” 贺燿叹了口气说:“小吗?不小了。” 看到张芸依旧担忧的眼神,说:“真没事儿。只是田佑功跑了,有点儿烦躁。对了,怎么没让瑶瑶过来?” 张芸说:“怎么?生气了?要不我现在回去把她接过来?” 贺燿摇了摇头轻笑道:“你可算了,就这么点儿权力,留着吧!” 张芸小嘴一嘟,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贺燿苦笑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班主任啊!我怎么敢看不起你?” 张芸上下扫了扫贺燿,说:“那你现在对你班主任干什么呢?” 贺燿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说:“再让你嘚瑟一年!” 事实证明,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孩子! 贺燿收回手,张芸倒是松了口气。 即便现在有人进来,也不会落下什么话柄。 但是心里边那空落落的感觉却是不会骗人的。 刚才贺燿抱她的时候,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 一边捞面,一边似有所指说:“如果瑶瑶来了,你也会抱她吗?” 贺燿内心愉快,人也变得格外放松,没过脑子,随口说道:“我不仅要抱她,还要亲她呢!” 张芸擎起秀美,满脸不悦地说:“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我……” 这尼玛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着一脸尴尬的贺燿,张芸气不打一处来,一胳膊肘将贺燿杵开,说:“起开点儿,别挡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打开厨房门,一伙人怼在门口,就差把耳朵贴门上了。 张芸弄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喊道:“你们干什么?堵在这儿干嘛?扒墙根啊!还有什么事儿是你们干不出来的!起开!” 金善虎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干出这种事儿确实挺丢人的,讪讪一笑,说:“那什么,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 说完,冲着李宏丽招招手。 李宏丽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什么的贺燿,想要和他说句话,却终不可得。 毕竟有像张芸这样的门神在厨房门口守着,她可没有胆子越过张芸去好贺燿说话。 回到车上,金善虎叹了口气说:“还有没有信心啊?要是没有信心的话,那就算了,下次不带你过来了。” 本来蔫头耷脑的李宏丽一下子来了精神,说:“有!怎么没有!如果贺燿只有路晓瑶一个女人的话,那我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但是他现在既然跟这个张老师不清不楚的,那我为什么就没有机会?” 楼上,武青青拽了拽贺辉的衣服,贺辉也反应了过来,说:“那什么,二耀啊,回来就好,好好休息,我和你嫂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对了,我和你嫂子在建国路买了一处院子,改天有空带你过去认认门。” 贺燿一边唏哩呼噜吃着面,一边冲着贺辉和武青青挥挥手。 从昨天进去到现在,这还是他的第一顿饭。 闹心的时候没有胃口,这个时候他可胃口大开了。 贺辉都走到门口了,武青青又戳了戳他,并指了指王东。 贺辉就奇了,他都属于绝顶没有眼力见的了,怎么还有比他还不如的呢? 看还在那儿摆弄手机的王东,贺辉说:“王东,你不走吗?” 王东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说:“啊?走走走,我等下就走,你们先走吧!” 武青青还在捅咕贺辉,不过贺辉可不愿意再说了,拉着武青青就开门离去。 等贺辉走后,王东走到贺燿身边,说:“田佑功找到了。” 贺燿瞳孔收缩了一下,喝下碗里边最后一口汤,放下碗,说:“走!” 张芸起身看着贺燿,表情很是纠结地说:“你又要出去?” 她知道她拦不住贺燿,她也喜欢贺燿身上这股一往无前的气概。 但是当他真的要出去做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心。 贺燿笑道:“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等我!” 等我这两个字,道尽了一切。 张芸脸上展露笑颜,说:“好,我等你!” 下楼,小龙已经开着一辆夏利等在了楼下。 王东说:“要不咱们开桑塔纳过去?那车还快一些。” 贺燿摇了摇头说:“你和小龙一块儿,开夏利。我开桑塔纳。” 王东疑惑地说:“开两辆车?” 贺燿说:“对!” 王东说:“要不要多叫点儿人过来?” 贺燿说:“对方多少人?” 王东说:“应该是三个人,一个他的情妇,一个他情妇的弟弟。要说这家伙找情妇是真不长眼。刚才接你的时候放出去的风,说谁能找到田佑功,给一万块钱。 这才屁大点儿功夫,就找到了。 就那个女人出来报的信。” 贺燿嘀咕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说白了就他自个儿呗?咱们三个人还不够?走吧!” 路上,贺燿给李建宇打了个电话。 贺燿:“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你要不要?” 李建宇:“不是吧?道上的风是你放出去的?” 贺燿:“算是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参一股?” 李建宇:“你想要什么东西?” 贺燿:“我就要点儿他们公司的资料,我对别的没有兴趣。” 李建宇:“你是想要世纪华府那个小区?不是,贺燿,咱也算是朋友了,我可跟你说,那就是个烂摊子,听说那王八蛋一套房卖好几户,这你接过来不得赔死你? 赔不死你,也得掉这泥坑里爬不出来!” 贺燿:“我说你一个警察怎么这么磨叽呢!痛快点儿的吧!” 李建宇:“好话不劝该死的鬼,你看着来吧!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贺燿:“成吧!不过你得快点儿,那家伙滑溜的很。” 李建宇:“我知道。” 车子从县城中心一直扎到了城乡结合部。 在这边,往西边看,能够看到县城的楼。 往东边看,一片刚刚被收割完的棒子地。 沿着棒子地的一条小路,一直往里开,开出去有三四公里的样子,才看到有一个村子。 离得近了,突然路边出来一张人脸,嘴里叼着一根烟,露着一口大黄牙,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衬衫,露着大半个胸脯,一只手还在那儿搓着泥,笑眯眯的往车里边瞅。 王东吓得差点儿直接抽过去。 等看清楚之后,才缓过劲来,放下窗户,小声说:“你要死是怎么着?大半夜的装神弄鬼。” 二流子谄媚地笑着,说:“东哥是吧!” 又冲着里边的小龙招招手,说:“龙哥!” 王东说:“人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二流子说:“就前边第三条巷子,里边第二户,就是了。” 说着,又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指,说:“东哥,你看,那钱……” 王东一支棱眼,就要开喷,贺燿从后边的车上走了下来,从包里边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二流子,笑道:“给,麻烦你了。” 二流子上下打量了贺燿一圈儿,看了看王东,试探着把钱收起来,说:“那我就谢谢您了!走走走,就在前面!” 突然,贺燿见二流子指着的那条巷子口出现了个黑影。但是因为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 “嘿!” 贺燿喊了一声,只见刚刚还在缓慢移动的身影瞬间开始跑了起来。 “追!” 小龙一脚油门下去,冲着前边的人影就冲了过去。 结果没追几步,那人就跳到了地里边。 车进不去,两人只要下车追赶。 贺燿后边也上了车,正要开车,却看到二流子正敲着玻璃。 一手挂挡,一手放下玻璃,说:“怎么了?” 二流子嘿嘿直乐,说:“好歹我拿了你的钱,总不能白拿是吧?好歹要出点力嘛!” 贺燿嘴角一翘,打开车锁,说:“上来吧!” 第五十五章 癫狂 贺燿冲着前边王东两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当路过二流子指的那条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里边传来了阵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贺燿看过去,只看到一辆面包车后边亮起车尾灯,前边的大灯将整条巷子都点亮了。 二流子指着那辆车喊道:“对对,那就是田总,不,田佑功的车!” 贺燿看了二流子一眼,冷哼一声,说:“你有见过哪个总,是开松花江的吗?” 快速旋转方向盘,车子一个摆尾,甩入了巷子当中。 毫无心理准备的二流子直接被拍在了车窗上。 他第一次见还有这么开车的! “抓稳了啊!” 出于人道主义,贺燿提醒了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并不停,一脚地板油,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前边的面包车貌似也很意外,着急忙慌之中,晃晃悠悠起步了。 而贺燿,此时已经咬住了他的尾巴! 面包车的司机明显也是个狠人,油门不要命的踩,喷出滚滚浓烟,巨大的声音震得贺燿甚至都出现了耳鸣。 很快,面包车窜出了巷子,贺燿紧随其后! 面包车明显是跑不过帕萨特的。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贺燿有数次机会能够超过面包车,但由于道路太窄,勉强可以容纳两辆车错车,但是在前面面包车的有意干扰下,贺燿想超过他很难。 二流子适时说道:“小兄弟,放心,前面的路就宽了,到时候就可以把他别停。” 贺燿笑笑,说:“你对这边还真是熟悉。” 二流子一愣,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那是肯定的啊!我是这个村里边土生土长的嘛!” 贺燿没有搭理他,继续踩动着油门。 眼看着前面道路变宽,面包车突然猛打方向盘,一头扎向了旁边的一处小路。 贺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林子当中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通行。 而且很明显,这条路都是刚开出来的。车子中间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稍微凸起的小树墩,堪堪能擦着底盘过去。 往前开了一段,二流子突然笑了,手伸向怀里,眼神冰冷地看着贺燿,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呢?非要把人逼死吗?” 贺燿笑道:“有些事情,做了就要认,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二流子笑道:“哦?是吗?” 说着,从怀里边掏出一把菜刀。 贺燿看到菜刀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是一把卡簧或者蝴蝶刀呢。 那么大把玩意儿,揣怀里边,他不硌的慌吗? 二流子一边哈气,擦拭着菜刀,一边对贺燿说:“别停啊!还没到地方呢,继续往前开!” 贺燿笑道:“冒昧问一句啊!你们今天准备把我怎么样?” 二流子看贺燿气定神闲的样子,说:“还笑呢?你心是真大!前边挖了个坑,准备把你埋了。要不你等会儿也过去挖两铁锹?也算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挖坑了!” 贺燿说:“那会不会在埋之前先砍我几刀什么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人不怕憋气,就怕疼。一疼我就喜欢叫。 我的叫声可有穿透力了,怕等会儿把你们再给吓着了。” 二流子不屑地笑笑,说:“你要是听话,就不砍你了。不过你要不听话,那肯定得多受点儿罪。我们这种脏活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哭天抢地的有,跪地求饶的有,玩命叫的也有,像你这么淡定的,还是头一次。” 贺燿笑道:“我这人心比较大。对了,东西带了吗?” 二流子一愣,说:“什么东西?” 突然,贺燿猛踩油门,二流子猛然向后仰去。 “你……” 刚要说话,贺燿猛踩刹车,双手死死压着方向盘,让身子保持稳定。 二流子的运气可就没有这么好了,脑袋直愣愣撞在中控台上,瞬间就见了血。 瞬间脑袋就开始迷糊了。 等到他刚要抬起头来的时候,只感觉后脑勺被猛然下压,再次撞了上去。 这次彻底晕了过去。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又在他身上摸了几把,确定没有其他东西的时候,贺燿才放松下来,嘴里嘀咕着:“就这么两把刷子还出来干脏活?能活到现在你们运气还真是大。” 见后边的车停下了,前边的面包车也跟着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当中就有田佑功。 由于昨天的局,穿的比较正式。到现在,贺燿都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后座上,松了松领带,这才开门下车。 见田佑功手下两人手里边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钢筋,贺燿忽然觉着自己也应该拿点儿东西。 那把菜刀他是不想着拿了,指不定这东西都干过什么呢,刚才从二流子手上拿过来的时候都是垫着卫生纸,省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车上没找着,寻思着就王东这样的,车上不应该没点儿东西啊。打开后备箱,果然,里边钢管什么的钝器很多。 田佑功看着完好无损的贺燿,冷哼一声,说:“不错嘛,还解决了一个。听说就是你把我儿子捅伤的吧?第二天又来搞我。 说,谁派你来的!” 贺燿说:“弄个你还用谁派来的?废什么话?打不打?打就痛快点儿,不打把东西拿来。” 田佑功眯着眼睛说:“原来你是冲着我的楼盘来的。你是马靖海的人!” 马靖海? 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田佑功愤怒地指着贺燿骂道:“王八蛋!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老子就是把世纪华府烧了,毁了,也不会让他来摘桃子的!” 田佑功这么一说,贺燿就想起来这位爷是谁了。 天瑞房产的董事长,也就是当初那个挣了好几千万的接盘侠。 原来这孙子现在就已经开始惦记上世纪华府了。 但是人家硬生生憋到09年才动手。 不得不说,比起田佑功,最起码在憋这方面,人家能落他好几条街。 田佑功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成为罪人,也就不奇怪了。 贺燿笑笑,说:“我不是马靖海,跟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甚至都不认识他。你落到今天的地步纯属都是你自己作的。 欠着员工,工人的钱不还,自己花天酒地,光女人你就养了好几个,时不时还得给自个儿添个豪车。 你这是犯了众怒了! 尤其是当你一房多卖漏了之后,你本身就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又怪得了谁? 说实话,我还为你准备了很多后手,我都没有想到还没来得及用,你就不行了。 这还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啊!” “我不管!” 天佑功表现的异常激动。 伸手指着贺燿,有些癫狂地说:“就是你,就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的! 要是没有你们从中阻拦,我能办不齐五证? 我能回拢不了资金? 我能挣不了钱? 我能自毁前程干出这种事来? 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把他给我杀了! 杀了! 砍成渣渣,把他埋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埋了还不行,还要砍成渣渣? 贺燿甩了甩手中的钢管,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来吧!” 第五十六章 大功一件啊 贺燿打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小学人送外号单挑王。 等上了初中,吃过几次亏之后,就开始跟大爷家的一个姐夫学习散打。 姐夫的散打水平不错,也是在全国大赛上拿过奖的选手,训练这个时候的贺燿绰绰有余。 等上了高中,姐夫回来的少了,贺燿因为学习也荒废了一段时间。 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前这段时间,都没怎么锻炼,体重增加了五十多斤,奔着200就去了,成为了一个典型的胖子。 等上了班之后,体重慢慢向下走。后来因为家庭生活的不如意,经常以各种理由去健身房。 再到后来学习拳击,散打,泰拳,巴西柔术等等。 事实证明,穷极无聊时的一个决定,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比如现在的贺燿。 如果他打不过人家,那就被砍成渣渣当肥料埋了。 但是现在…… 一钢管狠狠抽在一个人的腮帮子上,明显看见几颗牙从那哥们儿的嘴里边飙射出去。 看了看地上躺着,哼哼唧唧的两个人,贺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将领带扯下来,靠在车上,摸了摸兜里。 平时不抽烟的他,现在正经想抽一根,还发现没带。 “嘿,带烟没!” 田佑功哆哆嗦嗦地将烟递给贺燿。 贺燿看看手中的万宝路,再看看田佑功。 “大哥,你给烟不给火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是三等烟民啊,带火不带烟?” 一把夺过田佑功手中的火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看着半跪在地上,眼神呆滞,汗如雨下,抖若筛糠的田佑功,贺燿乐了。 “不是,你说砍人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到这会儿就成这怂包样了?” 田佑功貌似想回话,但是张了张嘴,哆嗦地根本说不出话来。 贺燿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赌徒。 他是有赌的胆子的,而且很大。 但是一旦赌输了,就是这副死样子。 赢得起输不起的典型代表。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行吧?不答也可以,后果你是知道的。” 掂量了掂量手中的钢管,对田佑功说:“东西带了吗?” 田佑功指了指面包车。 贺燿没好气地说:“自己来吧?怎么,还要让我动手吗?” 田佑功哆哆嗦嗦站起身,缓缓拉开车门,手指了指一个旅行袋。 贺燿眼神示意打开,田佑功缓缓拉开拉链,手向里边摸去。 当手碰触到什么东西之后,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明显舒缓下来,对贺燿说:“找到了。” 贺燿讥笑一声,说:“找到就拿出来吧!” 田佑功缓慢抽出袋子里边的手,就在离开袋子的一瞬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由于拔得太猛,带飞一片先进。 哗啦啦的纸片飞舞声响起。 与此同时,田佑功手里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枪! 而就在他要对准贺燿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一痛,手中的枪脱手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传遍四野。 贺燿扒拉了一下田佑功的手,已经软塌塌的了。 叹了口气,说:“何必呢?” 看了看脚下的手枪,说道:“便宜了李建宇那小子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上了面包车,检查了一下里边的东西,除了几袋子钱,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跳下车,踢踢地上的田佑功。 看着树林那边已经有灯光传来,贺燿小声说:“业主资料,账本,工程进度等等这些资料你到底有没有? 给我,我保你一命。要是不给,你自己掂量。” 坐在地上,无力靠在面包车上,瞟了一眼贺燿,说:“都这样了,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贺燿笑道:“没有预售证,出售房屋,还一房多卖,给你定个金融诈骗不过分吧?而且现在卖多少了?几千万总有吧? 数额这么巨大,绝对已经构成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你个无期,罚没财产,这和杀了你有什么区别? 还有私藏枪支,也够你喝一壶的吧? 难道你真的就不想出来了?” 田佑功说:“你还能让我出来?” 贺燿说:“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指望马靖海?他不再踩你两脚就算是不错了。 指望你儿子?你儿子比你还废物,你能指望上他?” 田佑功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是个圈套的?” 贺燿说:“我要说从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信吗?” 田佑功说:“不信。不过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贺燿说:“马上人就来了,你要是再说这么多废话,谁也救不了你。” 田佑功突然如释重负一笑,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个u盘,递给贺燿。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边,甚至还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我不指望你能把我弄出去,我只求你,在我进去之后,不要再难为我儿子了。 他从小就没了妈,这么多年跟着我风风雨雨过来的,也挺不容易的。 可以吗?” 田佑功的眼睛当中挤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水。 贺燿端详着手中的u盘,说:“你儿子可不可怜,整天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可厉害了。要不是他没脑子惹上我,或许我还想不到要这么快对付你呢。 还有,如果你真觉得你儿子可怜,还会给他找那么多后妈吗?” 田佑功说:“都是男人,或许你还小,不懂。但是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是真忍不住的。你能保证你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吗? 看开点儿吧,有钱的男人,身边围绕的女人会少吗?” 贺燿说:“我不敢保证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但是我敢保证,我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爱的并且爱我的。如果真像你那个秘书那样,我得自个儿找块豆腐撞死。” 扬了扬手中的u盘,说:“谢谢你的u盘。如果里边的东西确实是我想要的话,那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去祸害你儿子。 当然,前提是他不主动来招惹我。”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将周围照的花花绿绿。 李建宇下了车,看着靠在车上抽烟的贺燿,再看看车里边趴着的一个,地上躺着的两个,靠着车坐着的一个,啧啧称奇道:“挺能耐啊!都让你给收拾了!” 贺燿扬了扬手中的烟盒,说:“刚从敌酋手中缴获的,万宝路,要不要来一根?” 李建宇摇了摇头,说:“收好你的战利品吧,别掉出来了。” 贺燿说:“放心吧,该给你留下的都留下了。对了,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指了指地上的手枪。 李建宇顺着方向往过一看,三魂七魄直接吓丢了一半。 “枪?你怎么把枪扔地上了?” 贺燿说:“那是人家的,我敢捡吗?到时候说不清楚了你来帮我解释啊?车上还有一千多万的现金,你可给我收好了,数我是点过的。到时候要是少了,我可找你们!” 李建宇一边让手下赶紧把枪装起来,一边对贺燿说:“行,我给你收好了,不过你得有本事拿回去才行!” 贺燿说:“那是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着,后边又开进来一辆车,是王东和小龙。 两人还押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跑的那位。 贺燿指了指那人,说:“那儿还有一位,一并带上,好好审审,尤其是还有没有别的钱,藏在别的地方。 还有,最好把他们家里人的账户都冻结了,省得他们携款外逃。 那可都是赃款!” 李建宇乐呵呵地说:“是不是赃款这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得上边说了算。” 贺燿说:“不管怎么说,这次你也是大功一件。回头一定得请我吃顿好的啊!” 李建宇见手下都在忙别的,小声跟贺燿说:“你现在已经确定能够拿到世纪华府的控制权了?” 贺燿说:“还行吧,应该问题不大。毕竟现在这可是个烂摊子,一般没有人愿意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说房卖完了都是好的,甚至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一套房卖了个两三次。 这谁要接谁不就是冤大头嘛!” 李建宇说:“那你还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贺燿眼一瞪手一摊,说:“那我还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在他那里受骗不管啊!” 这话直接把李建宇说的呆愣当场。 他竟然无言以对! 关键是按照他之前的思维来看,贺燿这么做完全就是出于私人的利益。 但是这话一说,主题都偏到姥姥家里边去了。 索性,摆摆手说:“得了,我也不跟你说了,你是为了你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劳苦大众也好,反正现在结果是好的。 不过即便如此,还得需要你去所里边登个记。 你这前半夜刚才所里边出来,这后半夜又回去,你能说说你心里边是什么感受吗?” 贺燿翻个白眼说:“还能是什么感受?困呗!不过好歹这次也算是警民通力合作,降低了老百姓的损失,你们要是再拘留我,我可就不干了啊!真告你们!” 李建宇呵呵两声,指了指哼哼唧唧的几个人,说:“那这几个人呢?怎么办?自个儿摔伤的?” 贺燿指着车里那二流子说:“他,想拿菜刀砍我,菜刀在这儿呢。据他交代,估计还用这把菜刀干过不少脏活,你回去可得好好找人验验。 地上这两,想拿钢筋捅我。 至于这位,想拿枪喷我,我撂倒他们有问题吗?” 李建宇戏谑地说:“那他们为什么不打别人非打你呢?” 贺燿说:“……拉倒吧,回所里再说吧。最tm讨厌你们这种问为什么打我的,我长的欠揍行了吧? 我长的欠揍犯法吗? 啊? 我就问你! 犯法吗?” 李建宇笑道:“不犯法。对了,有一件事得谢谢你,刚才我们小队的内应我抓住了。” 第五十七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万县,凤凰九天夜总会。 昏暗的包厢里,只有被静音的电视不停闪烁着。 马靖海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手里边不停盘着两只铁球。 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盘核桃。 他的回答是,铁球比核桃硬。 他一直信奉的是,只要自身够硬,别人在他这里就都是软的。 但是这次,他好像阴沟里翻船了。 咯吱。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平头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叫卢全良,是马靖海的发小。 坐到马靖海身边,说:“消息确定了,带人去世纪华府的就是汽车站的那个王东,参与的还有市里边hll蛋糕的金善虎,县里边这边还有个叫贺辉的。 不过不管怎么看,他都属于一个小角色,无足挂齿。” 马靖海手中转动的铁球停了下来。 睁开眼,悠悠地说:“全良,那按照这么说来的话,是金善虎想动我的这块蛋糕?” 卢全良摇摇头说:“不像。他一个做蛋糕的,一个月之前还穷的叮当响呢,现在靠卖代金券有点儿钱,就飘了?想搞房地产了?” 马靖海说:“那你的意思是,汽车站的王东?” 卢全良说:“应该是他。他算是小辈里边混的挺好的了,现在在外边,名号叫的很响。” 马靖海说:“那咱们这算不算是老混子碰上了小混子?” 卢全良笑了笑说:“都已经不混多少年了。哎,当初一块儿的兄弟,还有几个在外面的?” 马靖海说:“别这么多愁善感,他们进不进去,跟你没多大关系。难道你不跟他们玩儿,他们就不会进去了? 算了吧。谁都有谁注定好的命运。” 卢全良好奇地看着马靖海,说:“你还信命?那你的命是什么?” 马靖海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桀骜的笑容。 “我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卢全良摇头苦笑,说:“好了,反正现在这水已经被他们给搅浑了,到嘴的鸭子飞了,咱们入场已经毫无意义,索性等等看吧。 还有一件事,虽然这贺辉不怎么样,但是他有个弟弟,叫贺燿,好像很猛的样子。 那天在金鼎,就是他把田佑功的儿子给扎伤的。” 马靖海问道:“多大了?” “好像是19,在县中学上高中。” 马靖海一愣,说:“什么?还是个学生?” 卢全良笑笑说:“我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感到很惊讶。” 马靖海说:“算了,人家念书就让人家好好念书,没事儿别招惹学生。那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材!” …… 贺燿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坐上车,返回租房那里。 临下车钱,王东问道:“世纪华府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 贺燿想了想说:“盯着吧。剩下的事儿你看着办。今天只要不是天炸了,不要打扰我。” “好!你好好休息。” 算算,贺燿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上楼的时候,心里边还有疑问,那房间是几零几来着? 来到三楼,看着眼前的门像,拿出钥匙捅咕捅咕,还真就捅咕开了。 走进房间,正寻思着屋里边也没怎么收拾,不行就在沙发上睡吧。 结果一看,沙发上还睡着一个呢。 贺燿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还让张芸等他来着。 来到沙发旁,看着熟睡中的张芸,贺燿叹了口气。 何必呢。在学校好好当老师教书不好吗?要天天跟着他担惊受怕的。 其实在贺燿准备把手伸入房地产行业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鸡飞狗跳的一天。 这还是在刚刚起步的阶段,等到后边开始起飞的时候,那才是光怪陆离魑魅魍魉,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招数没有? 和后边的互联网大战烧钱,隔空对喷相比,这是真的面对面手撕,真刀真枪对着干。 其实这两天在派出所没事儿的时候贺燿也曾想来着。 要不然咱也别较这个劲了,踏踏实实踩几个风口,挣点儿钱,积攒点儿资本,提前布局,然后等待互联网腾飞的时候,下场收割,再加上具有前瞻性的投资,混个富豪榜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是没过多久,贺燿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房地产是风口,互联网是风口,这都没有错。 但是之后呢? 会怎样发展谁也不好说。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如果在科技上找不到出路的话,很难再有一个造富神话可以让普罗大众一步登天。 难道贺燿穿越了十几年回到了现在,又要走之前的老路吗? 在现在已知的条件下,他就是唯一的变量。 他这个变量都躺平了,那等到了他穿越的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 贺燿自个儿没钱没前途,平平凡凡庸庸碌碌其实没什么。 但是于国家,于民族呢? 真的无所谓吗? 他做不到! 做不到,那就只能尽力去寻找一个平衡点。 弯下身子,将张芸抱了起来。 被弄醒的张芸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贺燿,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说:“回来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贺燿轻声说:“走吧,去床上睡吧。” 张芸轻声嗯了一声,如同一只小奶猫一样。 将张芸放在床上,贺燿正准备起身走,张芸揽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不要走了好吗?让我抱着你睡。” 贺燿懒得纠结。他已经困到连眼皮都抬不动了。 根本没有脱衣服,顺势往床上一躺,在脑袋沾到枕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脑子已经放空,思绪已经飞到了天外,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安静。 在半梦半醒之间,贺燿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空间当中。 在他的左前方,是一条充满金色光芒的阳光大道,只要选择走在这条道路上,功成名就,豪车美女,地位荣耀,唾手可得。 而在另外一条道路,却显得空洞神秘。 那边没有什么具象化的事务,只是在那黝黑的道路上,时不时的闪过点点绿光,像是预示着生机,又像是预示着死亡。 本心告诉贺燿,应该选择左前方的道路。 但是好奇心却最终让他选择了右边这条道路。 而当真正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脚下的路很难走,不仅仅充满荆棘,还是一个烂泥潭。 他就在这烂泥潭里边不停的挣扎,浑身上下被荆棘剌出了一道道口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土地终于变得硬实起来,路也越来越好走。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让他不由回头望去。 无尽的黑暗已经散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随了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看着贺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贺燿也冲着他们笑笑,回过头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金色大道已经缓缓飘了过来,两条大道相互融合。 前路,也不再是一片黑暗。 在一片金光的照耀下,道路两旁,鲜花盛开,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生机一片。 第五十八章 无耻的罪恶感 紧接着,场景变换。 他开始跋山涉水,身体疲惫不堪。 在攀登一座高峰的时候,原本应该有一块落脚点的地方,突然之间变得光滑无比。 贺燿一脚踩空,身体处于严重的失重状态。 画面一转,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鼻子还痒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捅咕自己的鼻子。 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看到一脸和煦笑容的张芸正拿着一根头发,在那里忙的不亦乐乎。 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布满红霞的天空,贺燿闭上眼,呢喃着问道:“几点了?” 张芸说:“已经下午六点了。你睡了整整一天,马上就要黑了。要不要喝点儿水?” 贺燿点点头,感觉嘴里边跟着了火似得,干的厉害。 接过张芸递过来的水杯,猛灌了一杯水,嘴里边才舒服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 看着张芸一身居家服,问道:“你没去上班?” 张芸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没有,跟学校请假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瑶瑶也请假了,她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张芸一边下床一边说:“你躺着吧,我去开门。” 贺燿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只在外面有那么一件并不算厚的长款居家服,刚才她下床的时候,贺燿甚至能看到里边的风光。 这要是让路晓瑶看到了,那还得了? 一把拉住张芸,说:“要不,你换件衣服?” 刚才他可看得仔细,应该是白色的。 张芸嘿嘿坏笑着,说:“怎么?怕瑶瑶吃醋啊?” 这话让贺燿怎么接? 张芸又问道:“你让她在外面等半天,就不怕她更胡思乱想?” 贺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松开了张芸的手,已经二十六七的她竟然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跑去开门。 贺燿都没眼看。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芸和路晓瑶走了进来。 从路晓瑶的表情上看不出半点儿的不开心,有的只是慢慢的担心。 将书包放下,三步并两步跑上来,抱住贺燿。 “你可算出来了,吓死我了。” 贺燿也将路晓瑶搂在怀里,小声安慰着。 张芸看在眼里,却觉得格外刺眼,咳嗽了两声说:“差不多得了啊!我这当老师的还在这儿呢,你们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却没想到路晓瑶转过头就怼她:“有你这样在学生家里边穿成这样的老师吗?” 贺燿嘿嘿一乐,心说你这不是作的吗? 该! 也不想想,是谁昨天晚上死乞白赖要抱人家的。 张芸说不过路晓瑶,在路晓瑶这里,她就从来都没有占到过便宜。 转而说道:“忘了跟你说了,你睡觉的时候王东来了个电话,说是蛋糕券都处理的完了,说等你醒了就给你把钱送过来。” 贺燿想了想,点点头说:“行吧。也该把账算一算。” 随后不再管张芸和路晓瑶怎么斗嘴,他自个儿跑去洗漱去了。 屋里边,路晓瑶气鼓鼓地看着张芸。 张芸没有半分的避让,直视着路晓瑶。 路晓瑶说:“你难道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张芸摊摊手说:“不觉得啊!” 路晓瑶说:“你俩睡了?” 张芸说:“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那怎么能叫睡了呢?” 路晓瑶难以置信地说:“你俩真的那个了?” 张芸戏谑地说:“你看我都穿成这样了,你猜啊!” “你们……” 路晓瑶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张芸赶紧收火,走过去揽着路晓瑶说:“骗你的。他都没有跟你那什么,怎么可能跟我那什么呢?” 路晓瑶看看张芸身上的衣服,说:“那你还穿成这样?” 同时挣扎着拍开张芸的手。 张芸说:“在家里嘛,这样穿舒服啊!有什么问题啊!” 路晓瑶说:“但是他还在啊!你穿成这样,他能受得了?” 张芸说:“他都睡着了啊!” 路晓瑶气急,说:“你还说你们没有睡!” 张芸说:“他都累了两天了,今天早上回来,倒头就睡着了,刚醒,我能干什么啊?” 路晓瑶狐疑地说:“真的?” 张芸说:“比纯金还真!” 路晓瑶说:“你要是发现你骗我,我跟你说,你就完了!到时候我就跟他吹枕头风,让他永远都不再见你,看你怎么办!” 张芸嘻嘻一笑,说:“听你这意思,你跟他……” 路晓瑶瞬间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的情况,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不敢看张芸的眼睛,底气不足却又倔强地说:“没有!” 张芸说:“你确定没有?” 路晓瑶说:“说没有就没有!” 张芸悠悠地说:“哎,那我就放心了。你都没跟他那啥,还怎么吹枕头风啊!那我还怕你干什么?谁先上了算谁的!” 路晓瑶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说:“不,我们那啥了!” 张芸坏笑着说:“哪啥了啊?” 路晓瑶说:“就那啥了,你管得着吗?” 张芸说:“啊,是那啥啊!既然你已经享受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别说我跟你抢了啊!” 路晓瑶都要气炸了,头一次在嘴上输给了张芸,张牙舞爪地冲着张芸冲过去。 “我跟你拼了!” “哈哈哈,别挠了,痒!你再这样,我可挠你了啊!” “咯咯咯,哈哈哈!” 从卫生间出来瞅了一眼在床上滚成一团的两人,贺燿非常识相的没有说话。 女人的问题就应该交给女人解决。 这个时候男人说出的每一句,都必然带有偏向性,那样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看着镜子中有那么点儿小帅的自己,贺燿突然有一种无耻的罪恶感。 别人娶一个都费劲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两个。 是不是已经严重的挤占了社会资源了? 恩,看来以后还得多占一些。 所谓债多了不压身嘛! 晚上,王东拎着个大的编织袋,后边小龙拎着两个大熟料袋,进了房间。 小龙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他在,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张芸和路晓瑶拎着熟料袋去厨房整理火锅了。 客厅当中只剩下了贺燿和王东。 王东拍了拍编织袋,说:“这是最后一笔款子,总共七十万,你点点。” 贺燿抬头看了看厨房里边两道靓丽的身影,说:“一会儿让她俩点吧。” 王东看了一眼,凑近贺燿,说:“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是怎么搞定的?两个人就能这么很好的相处?” 贺燿说:“也不是一直这样。你没来之前俩人还打成一团呢。” 王东脑子已经放空,开始美妙的畅想,嘴里边感慨道:“那一定非常精彩。” 贺燿踢了王东一脚,说:“寻思什么呢,赶紧,把账算一算吧。” 第五十九章 算账 一说到钱,王东明显正经了很多。 从兜里边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看着上边的一串数字,说:“咱们这次总共卖了张。其中,500张是以130的价格从老金那边进的。 28张是以50加蛋糕换的。 1120是以40加蛋糕换的。 3358张是以35加蛋糕换的。 张是以90换的。 8414张是以85换的。 其中,180出售的有8002张,以170出售的有张。 蛋糕的成本价40,加上给我的运费2块,总共42。 每卖出去一张,我抽三块,代理抽两块。 这次总计收入。 蛋糕总共4506块,花费,运费9012。 老金那边的500张花费。 兑换代金券总计花费。 代理抽了。 我抽了。 你总共赚了。” 王东放下小本本,看着贺燿。 贺燿手中也有个小本本,和王东记录的大差不差。 直视着王东,贺燿说:“有没有心里不平衡?” 王东嗤笑两声,说:“你要说一点儿没有吧,那是不可能的。还记得一个月以前吗?那个时候我刚认识你,你就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挤在我的黑车上。 那应该是你第一次开始搞钱吧!” 贺燿笑着点点头,示意王东继续。 王东说:“那个时候吧,我就觉得,你可精了你知道吗?” 贺燿笑道:“我又没欠你的车钱。” 王东说:“有些人,看一眼就觉得特别顺眼。 而有些人,看一眼就恨不得打死他。 有人说着是气场问题。 我觉得我就跟你的气场挺合的。” 看贺燿看过来,王东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说:“不好意思,有点儿激动。耀哥,有酒吗?我想喝点儿酒。” 这声耀哥,把贺燿给叫愣了。 王东比他大几岁,据张芸说,是她上班时候教的第一届。 他之前叫过贺燿喂,诶,二耀等等。 这一声哥也不知道从哪儿论的。 贺燿笑道:“酒倒是有,但是你可千万别叫我哥,你比我都大,叫我哥成什么了?” 见王东还要坚持,贺燿赶紧打住,说:“说实在的,我讨厌这种江湖气。我家里人都管我叫二耀,你丫管我叫二耀就好。” 王东拿起贺燿递过来的酒瓶,红了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了一句:“都在酒里了。” 说着,仰脖就干了。 贺燿拿起酒瓶也喝了一口,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可不能像你那么喝,容易把我自个儿喝医院去。” 王东讪笑着放下酒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说:“你随意,你随意。” 贺燿说:“可别这样啊,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王东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之前我看那些电影,里边的热血兄弟情真让我热血沸腾,做梦都想像电影里边的那些大哥一样,带着一帮小弟,想砍谁砍谁。” 这个时候,张芸端着锅出来了,笑道:“怎么还没上菜就喝上了。王东,就你还说呢。记得我给你上第一堂课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 我县中学扛把子,谁敢动我? 就这事儿,让我想了好几天,还是问了朋友之后才知道扛把子是什么意思。” 王东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嫂子,这些陈年旧事,就别说了吧?” 路晓瑶端着菜出来,狠狠瞪了王东一眼,说:“就你这嘴,见谁都叫嫂子!是个人就能当你嫂子!” 说完,又气鼓鼓的走了。 王东看了看贺燿,看了看张芸,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芸却是笑道:“没事儿,还是个孩子,过几天自个儿就想明白了。” 说着,也跟着路晓瑶走进了厨房。 贺燿拍拍王东的肩膀,说:“别理他俩,咱说咱的。” 王东哦了一声,心里边感叹,这女人多了有时候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 “后来嘛,读完高中,什么也没考上,就出来瞎混了。 那个时候也就想着,逢人见面都叫大哥,那多威风啊!对于挣钱这件事儿,其实也不怎么上心,有就花点儿,没有就不花呗。 即便是挣了,也多是和手底下的那帮家伙们吃喝玩乐了,兜里边没几个钱。 甚至当时真就想着,兜里边留个明天加油钱就行,剩下的,爱干嘛干嘛。 那会儿也傻乎乎的,但凡过来叫我一声哥,那就月月开钱,而且还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因为要面。 那两年跑车的人少,钱还挺好挣。 后来见这玩意儿挣钱,都来跑,后来也就不好挣了。 不好挣怎么办呢?开不出去工资,只能让那些混日子的人走了。 结果,呵呵,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哥长哥短。 走的时候,一个个都骂我牲口。还有跑仲裁所告我的,让我赔了两月工钱人家才走的。 那会儿我就感觉,尝尽人间冷暖。人家叫我那声哥,是冲着我的钱去的,而不是我的人。” 贺燿说:“其实你刚才叫我的那声哥,不也是冲着钱去的吗?” 王东赶紧说:“没有没有,我是真心佩服你,才那么叫的。” 贺燿笑道:“佩服我?佩服我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佩服我能让你挣钱嘛!” 王东说不过贺燿,又抓起一瓶酒,说:“算我说错话了,我把它给旋儿了。” 贺燿一把抓住酒瓶,说:“怎么就说错了?都一样。最牢靠的关系就是经济关系。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废物,但是废物真的非常非常少。 你让他们在你这里,连一份能够保障他们生活的钱都拿不到,那就是你没有本事。 如果哪天咱俩要是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希望你也能理解我,咱们好聚好散。 来,别干了,喝一口。” 王东怔怔地看着贺燿,等贺燿喝完酒,放下酒瓶才发现他还在那儿愣着呢。 贺燿问道:“怎么了这是?” 王东木讷地说:“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了?我知道我这次拿的是有点儿多,我可以不要的,可是……” 贺燿赶紧打断说:“停,没人说不要你,你拿的也不多。我动用了你手里边的车队,动用了你的关系人脉,你还跑前跑后帮我那么多,你拿的是你应得的。” 王东说:“那……” 贺燿笑道:“我的意思是,万一你哪天觉得我这里庙小,呆的憋屈了,你随时可以走。走到一块儿,一起赚钱。 即便是分开了,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咱们也是兄弟。” 兄弟这个词对于王东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他如果对谁说出,你是我兄弟,那就是对对方的最高礼赞。 而当他从贺燿嘴里边听到这个词,他同样觉得,这是贺燿对他的最高认可。 “我干了!” 说着,恨不得把酒瓶子直接怼到嗓子眼里边,咚咚咚几下,一瓶酒就见底了,贺燿想拦都没拦得住。 照这么喝下去,迟早得醉啊! 迟早的具体时间就是在王东干第三瓶之后。 他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告诉贺燿一个消息,王德标被逮捕了。 就在他们将蛋糕券处理完的这一天。 捧着手里边的一杯浓茶,看着楼下的夜景,贺燿竟然想到了他和王德标的所有过往。 毕竟,他的第一笔钱就是从王德标手里边赚的。 按照他那个性格,迟早是要进去的。 或许现在,他还没有祸害大学生,也还没有贪污那么多的钱,往死了定,撑死了也就是个拿回扣的问题。 因为造成的影响恶劣,肯定会被从重处罚。 但是怎么也好过等他贪污了几百万之后再被查要好吧? 希望他出来之后,能够好好做人吧! 很久之后,贺燿碰到王德标一次,是在市里边的一个夜市。 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贺燿没敢认,因为那和他认识当中的王德标完全不一样。 那个自卑且敏感,又性格偏激的人,竟然在拿着衣服叫卖,身边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姑娘。 姑娘长得挺高的,最起码也有一米七多。 贺燿没敢认他,王德标却认出他来了,主动叫着他,一块儿吃了顿饭。 饭桌上,王德标多喝了几杯,有些醉意。 他告诉贺燿,当初判了一年,罚没了财产。 因为这档子事儿,他老子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等再出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原本那些关系,现在打电话都不接了。 后来,就在他意兴阑珊的时候,在那个夜市里边,认识了那个女孩儿。 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婚后,他就跟着媳妇在夜市卖衣服,小日子虽然过得没有以前富裕,但是也充实了很多。 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碰到了一个算命的。 按照那个算命的给他算的卦,他因为经济问题,会有牢狱之灾的。 不是一年,而是十年。 前半生富贵,后半生潦倒,孤独终生,无儿无女。 王德标自然是不信的。 这一点都没有对上嘛! 结果算命的说,是因为一个贵人点化了你,才改变了你的命格,免此灾难。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有一个女儿。 当时王德标说算命的在放屁。 而等到他可爱的小女儿降生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 因为他是不孕不育,怎么可能会有后代? 不信邪的他,去医院检查了,结果确实是他的女儿。 而他能唯一想到的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只有贺燿。 所以,那天晚上,王德标拉着贺燿的手,一直在说着谢谢,直到彻底醉过去,不省人事。 第六十章 仅此一次的机会 王东喝多了,贺燿在思考人生。 原本两个无所事事的女人把钱袋子拉出来数钱玩儿。 再理性再对钱没有兴趣的人,在拿到那沓薄薄的薪水的时候,都会在想,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再厚点儿。 毕竟想买的东西太多,但是奈何荷包太瘪,只能作罢。 比如张芸,就是这样。 数钱数到手抽筋真的是一个人对生活最朴素的梦想。 即便钱不是自己的,摸摸也好啊! 这不就叫分享着别人的快乐吗? 有些女人,喜欢的绝对不是男人的钱,她们对于感情比对钱看得更重。 但是她们并不排斥自己的男人有钱。 就比如路晓瑶。 喝粥都喝不饱,但是两个人只要在一块就是开心,这也确实存在。 但是喜欢吃咸菜就馒头和买不起海参鲍鱼那是两码事。 什么叫自由? 自由就是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当贺燿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地板上开心数钱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走过来,续了杯茶,笑道:“要不要明天把钱都取出来,让你们两个人数个够?” 张芸将手中刚数完的一沓钱往地上一扔,说:“算了,不数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数钱还真是一个体力活,够累人的。” 路晓瑶也将手中的钱扔在地上,扭了扭脖子,揉了揉腰,说:“好累啊!怪不得会发明点钞机,原本人数钱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贺燿说:“不数了就一人拿上一万,剩下的装起来。回头买个保险箱,扔里边。” 张芸嫌弃地看着贺燿,说:“怎么?想包养我们啊?瑶瑶还小,不能挣钱,拿着吧。我都能挣钱了,要你的钱干嘛?” 她本来以为路晓瑶也会推辞一下,结果人家直接非常熟练的拿出一沓塞进自己的包里,说:“好,我拿,你别拿啊!” 张芸有些傻眼了,还能这样? 贺燿一边喝茶一边说:“又没多少,就一万块钱,给你们当零花钱的。再者说了,我比较懒,这一个月吃喝拉撒下来不得钱啊?以后让你们给我买点儿东西还得现给你们钱?拉倒吧!都不够麻烦的。” 张芸指着贺燿问路晓瑶:“他这算不算大男子主义?” 路晓瑶说:“算啊!那你争取比他挣的更多一点,然后月月给他发钱!” 张芸点点头说:“我看这可以!” 贺燿说:“别扭捏了,拿着吧!弄得给你钱像是我求你似得。” 张芸说:“你上次跟我说,这一次能挣一百万,真有那么多?” 贺燿说:“不止,估计的太保守了。” 张芸说:“那你到底挣了多少?” 贺燿说:“怎么?你想当管家婆啊!” 张芸说:“没那兴趣。就是好奇。” 贺燿想了想说:“大概二百五十万吧。” 张芸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贺燿。 不挣钱的人往往觉得几百万真心不多。 没看人家天天说的都是多少多少个亿吗? gdp都按万亿来算了,几百万算个屁啊! 但是真正挣钱的人就知道,想要挣这点儿钱有多不容易。 当然,指的是从一穷二白到身价百万。 路晓瑶说:“我的姐姐呀,你就拿着吧!” 说着,将一沓钱塞进她的手里。 张芸看看手里边的钱,再看看路晓瑶,对贺燿说:“我这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贺燿说:“包养你才一万块吗?” 张芸一愣,赶忙反驳道:“那肯定不止!” 贺燿说:“那不就得了?” 张芸看着手里边的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顶她半年的工资呀! “谁让你包养了!不是,瑶瑶算你的女朋友,拿你的钱就拿吧!我这算什么?” 路晓瑶看着张芸,说:“女人,你过分了啊!你说你算他什么?” “我……” 张芸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路晓瑶对着贺燿说:“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们两个女人想说点儿体己话。” 贺燿一脸无语。 他倒是成了局外人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次两人的谈话很有可能决定未来三人的关系。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总是得需要解决。 而路晓瑶去解决,要比贺燿自己解决更容易一些。 说实话,此刻他对路晓瑶充满了感激。 “行吧,你们说吧。” 看了看沙发上躺着的王东,指了指主卧,说:“要不你俩去卧室说吧?” “行吧!” 说着,路晓瑶起身,拉着张芸就往卧室走。 张芸也知道,想要走下去,这样的一次谈话是避免不了的,于是任由路晓瑶拉着。 看着被缓缓关上的卧室门,贺燿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有一说一,两个女人他都喜欢,让他放弃哪个他都不愿意。 现在,只能希望两人能谈出点儿什么来。 望着悄咪咪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卧室,贺燿甚至有些后悔今天不该把话挑明。 卧室内,路晓瑶脸色平静地看着张芸。 倒是张芸,目光有些躲闪。 在这段关系里边,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个第三者。 所以一上来,在气势上,她就输给了这个比她小六七岁的学生。 路晓瑶当先打破了沉默,说:“张老师,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我在校外这么叫你。 我之前只当是你和贺燿的关系不错,却是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张芸低着头,没有说话。 路晓瑶继续说:“事到如今,我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也没有办法。他在和我关系存续的情况下,仍然和你发生了事儿,这就足以说明,你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要比我重。” 张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在她心中才是最重的。如果非要在咱俩之间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你。” 路晓瑶说:“但是他依然在和我是男女朋友的时候还和你不清不楚!别怪我说话难听,事情就是这样!” 张芸说:“我或许确实和他有些暧昧,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 路晓瑶说:“这还重要吗?” 张芸一愣,低下了头。 确实不重要。 路晓瑶说:“他给你钱,这本身就是一种对你身份的认可和证明。你拿他的钱,就是接受这个身份。 现在,你事情都已经做了,但是却在他承认你身份的时候你却犹豫了。 你要干什么? 你是在故意让我难堪吗?” “我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张芸说不上来。 路晓瑶说:“那你是不想接受这个身份?” “不是!” “那你是嫌弃我碍事,想把我踢出局?” “不是!我没有这意思!” “首先跟你声明,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要么你拿钱接受这个身份,要么你现在就离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我要告诉你,机会就一次。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我将永远不会再给你机会去接近贺燿!也不会再承认你的身份,你听清楚了吗?” 第六十一章 压制 半夜。 张芸被路晓瑶赶去次卧好好纠结去了。 贺燿和路晓瑶很自然的躺在一张床上。 有些事情,发生第一次的时候很难。 但是一旦有了第一次,后边便会变得顺理成章。 路晓瑶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声呼唤道:“你睡着了吗?” “没呢!” 贺燿叹了口气,说道。 他现在觉得,有些事情朦朦胧胧是最好的状态。 一旦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瞬间就失去了美感。 最起码之前路晓瑶和张芸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但是现在,明显已经不能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本来以为最大的阻力应该是来自于路晓瑶的,结果最后阻力竟然是张芸自己。 路晓瑶说:“我觉得这件事儿就是张芸她自己想不开。” 好嘛,这连张老师都不叫了。 贺燿奇怪地问路晓瑶:“你是怎么想开的?” 路晓瑶撇撇嘴没好气地看着贺燿说:“就你俩发展的那个趋势,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迟早得出事。” 贺燿说:“有那么明显吗?” 路晓瑶夸张地说:“还那么明显?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俩在玩儿暧昧’了好嘛!” 贺燿说:“那你是怎么想开的呢?” 路晓瑶冲着贺燿肋下而去,奔着一块儿软肉就狠狠一拧。 “疼疼疼疼,我错了,我就不该问,好了吧!” 路晓瑶娇哼一声,说:“碰上我你就偷着乐吧。” 见贺燿不说话,路晓瑶继续说:“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和我妈的那次谈话。 我妈问我,即便是以后异地恋也不分开吗? 我当时非常认真地想了,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一定不会放弃你。 后来,我妈又问我,就像你这样的,肯定会有非常多的女人会往你身上贴。 刚开始的时候,打死我都不会认为我自己能接受。 但是认真思考之后,我发现,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离开你? 我做不到。 既然不离开,那我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每天自怨自艾吗? 优秀的女人会有很多男人去追求,去喜欢。 同样,优秀的男人也会有很多优秀的女人呢去追求,去喜欢。 我不怕跟他们竞争,即便是张芸这样,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学识有学识,要学历有学历,要胆色有胆色的女人,我也不怕! 我相信我可以比她们做的更好。 最后留在你身边的女人一定是我! 即便不只有我一个,我也一定是那个最重要的!” 贺燿紧紧将路晓瑶搂在怀里。 他在今天张芸开门之前想过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路晓瑶死活不同意他和张芸的关系,那他该怎么办? 他内心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挣扎,便已有了答案。 其实从他当初选择路晓瑶而没有选择去直接接近张芸,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是路晓瑶同意了,甚至好像都没怎么闹就同意了。 这让贺燿喜出望外。 之前就说过,十年之约没有成行,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张芸,他打内心当中就感觉到遗憾。 所以对张芸的情感,其实在前世就已经种下了。 只是在前世,不管是对于路晓瑶的情感还是对于张芸的情感,在飞奔向前的生活当中,贺燿自己慢慢弄丢了。 “瑶瑶,谢谢你!” 路晓瑶说:“我能从你的话语当中听出真诚来。但是……” 说着,手又伸向了贺燿的肋下。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疼疼疼,就这一次!我发四,就这一次!” “叮铃!” 手机响了。 路晓瑶没再折腾贺燿,转过去身子,忍住不去看信息。 这么晚了,想想就知道是谁。 贺燿也没扭捏,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是她,她同意拿钱了。” 路晓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 “那你要不要过去陪陪她?她现在应该很难受。” 贺燿从后边抱住路晓瑶,说:“现在心里边最难受的应该是你吧?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路晓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哪有,我都想明白了,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想法。” 贺燿紧紧贴在路晓瑶的背上,呢喃着说:“想明白了是一回事儿,难不难受是另外一回事。谢谢你为我做出的让步。 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路晓瑶吸了吸鼻子,说:“难道你现在就不算是负我吗?” “这……” 贺燿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叮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 路晓瑶问道:“是不是她让你过去陪陪她?” 贺燿将手机拿了过来,说:“她让我不要过去了,让我陪陪你。” 路晓瑶撇撇嘴说:“假惺惺的,还懂得以退为进了。” 贺燿说:“万一是真心的呢?” 路晓瑶说:“所以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只能的,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都是盼着你赶紧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她的吧? 我当时拿你钱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矫情一番?” 贺燿笑道:“幸亏你当时没有拒绝。我那个时候还穷,你一推脱,说不定我就后悔不给了呢。” 路晓瑶一下子坐了起来,说:“你敢!你不给一个试试!看我不拧死你!” “给给给!给还不行嘛!” 有时候,给这个动作,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不给,那就是罪过。 见贺燿乖乖认输,路晓瑶又重新躺回床上,捅了捅贺燿,说:“别发呆了。过不过去给人家一句准话,别人家还在那儿等着呢。” “ok,收到!” 拿起手机,啪啦啪啦一顿打字。 讲明今天最难受的就是路晓瑶了,他要是走了,路晓瑶得哭一个晚上。最后还多嘴问了一句,要是她也难受的话,不行就过来吧,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张芸看着手机,都气乐了。 “呸,小色狼,睡觉!” 归功于王东,这孙子平时不打呼噜,但是一旦喝点儿酒之后,那呼噜能把三层楼给震塌了。 张芸睡觉本来就浅,早早就被吵醒了。 索性起床,下厨,做好了早饭。 等贺燿和路晓瑶相携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张芸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穿鞋。 “我先走了,你们吃完早饭再过来。吃完记得收拾了啊!不想刷碗我晚上回来刷,我先走了。” 贺燿看了看表,说:“这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呢吗?走这么干嘛?” 张芸说:“难道我还能跟你们一块儿出门?不用两天,整个学校里边都得传疯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更要克制,明白吗?好了,你们吃吧,我走了!” 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有点儿大,弄得睡在沙发上的王东都掉了下来。 “啊,发生了什么?地震了吗?” 贺燿没好气地说:“睡你的吧你!以后你可千万别喝酒,还地震呢,我们都是让你的呼噜给震醒的!” 第六十二章 飘零,深秋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 人们常说一叶落而知深秋,也不知道这一叶到底是第一片叶子还是最后一片叶子。 貌似昨天还想焕发第二春的一排排杨树,今早就彻底认清楚状况,纷纷败下阵来。 一片片硕大的树叶铺满了整个街道,踩在上边有一种踏空而行的感觉。 不过这层软垫不会维持太久,环卫工人正在按秒计算着它还能留存的时间。 那个不大不小垃圾车将会载着它们前往最终的归宿。 只有那洁白晶莹的霜,是它们留给世间最后的美好。 只是,天边的乌云还没有完全散去。 一阵冷风吹来,路晓瑶紧了紧衣服,将一个耳机塞进贺燿的耳朵里。 里边单曲循环着《最初的梦想》。 这是路晓瑶最喜欢的歌。 “也不知道那个傻女人知不知道加点儿衣服,早晨走的时候穿那么少。” 贺燿说:“你倒是关心起她来了。” 路晓瑶侧着脸看着贺燿,说:“不应该吗?以后都是一个家里边的人。” 贺燿听路晓瑶说的有意思,忍不住捏着她的脸说:“你倒是想的远。” 路晓瑶打开贺燿的手,白了他一眼,说:“看把你美的,有本事你别让她进家门啊!” “我哪儿有什么本事啊!我们家瑶瑶最有本事了!” 说着,从后边抱住路晓瑶,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脚下一动,身子跟着旋转。 “喂,你干什么,啊!不要转了,把我放下来!好晕!” 路晓瑶吱哇乱叫的声音很快引起了环卫工人的注意。 一个老翁慢悠悠点燃一根香烟,遥望着贺燿和路晓瑶,啧啧两声,说:“现在的年轻人……” 旁边的老妪说:“有这感慨的功夫都能多铲两锹了。痛快点儿的吧,孙子都要醒了。 你年轻的时候要是有着两把刷子,咱们何至于这么大的岁数还得又忙着挣钱又忙着哄孙子?” 老翁将烟一扔,说:“嘿,我年轻的时候那叫淳朴,现在的孩子们都学坏了。” 老妪啐了一口说:“屁!你可别侮辱淳朴这两个字了!” 后边两人越说声音越大,连厚脸皮的贺燿都受不了了,放下路晓瑶,两人灰溜溜地赶紧跑了。 到了学校,张芸早就在教室了。 不过又打喷嚏又流鼻涕的,一看就是冻感冒了。 贺燿这个头疼啊!这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冷了也不懂回去穿件衣服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下雨往家跑。 张芸好像还不如这孩子呢。 贺燿凑过去小声说:“我去给你买点儿药去?” 张芸看都不看她一眼,手里抱着一个放满热水的杯子,说:“在学校离我远点儿啊!保持距离!要克制,懂吗?” “克制什么呀!” 路晓瑶没好气地走了过来,摸了摸张芸的额头,感觉挺烫的。 从包里边翻了翻,找出一袋感冒冲剂来,放在张芸跟前,说:“喝了,一会儿还难受就去医务室。 挺大个人了,还老是让人操心。” 贺燿傻不愣登地来了一句:“你没下毒吧!” “下你妹的毒,电视剧看多了吧!” 气得路晓瑶狠狠在贺燿小腿上踢了一下,疼的贺燿直跳脚。 他发现这小娘们这几天的脾气是暴涨啊! 一边呲牙咧嘴,一边看了看张芸,说:“把药喝了啊!” 想了想,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张芸的身上。 张芸想动,被他在肩膀上捏了一下,便老实了。 下边的学生都傻了。 这他喵什么情况? “你看你看,老师脸红了。” “红了吗?低着头你都能看见?” “可不怎么滴?” 贺燿一瞪眼,骂道:“都消停呆着,管不了你们是吧!好好上自习!谁再哔哔,让赵鑫浩跟你们出去练练去。” “卧槽,关我什么事!” 后边赵鑫浩叫苦不迭。 就说的谁不知道你那点儿破事儿似得。 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笑过之后,一个个都老实呆着了。 自从上次把刘洋揍了之后,贺燿在班级里边的地位如同坐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同学们的想法很简单,人家连二代都敢揍,你多个啥呀! 好好上你的学吧!有些世界,现在是不属于你的! 没别的优点,就是想的开! 回归学校的生活是无聊的。 前一世贺燿从大学毕业之后,要么就是在考研,要么就是考证书。 所以学的那些东西还没有落下。 他现在要注意的,仅仅只是不超纲。 比如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你就得用高中的方法。 要是非要扯什么拉格朗日定律,那就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 每天早上,张芸先走,贺燿和路晓瑶等个五分钟十分钟再走。 晚上放学之后,贺燿和路晓瑶先走,然后在下一个街角等张芸。 没办法,晚上天太黑,这片路灯也不知道让谁家的倒霉孩子给砸了,张芸自个儿不敢走,贺燿也不想让她自个儿走。 不出事的时候万事大吉。一旦出事,那就后悔莫及。 回到家,张芸基本上就把家务给包了。 但是路晓瑶是个什么人? 她是一个自认为做什么都不会落于人后的人。 没过多久,她也承担起了家务。 现在就贺燿一个闲人了。 好像什么都不干也不合适。 于是乎,他大手一挥,咱请个保姆吧! 然后遭到了二女的一致反对。 原因很简单,家里边放了那么多钱,你请个保姆,还能放心的下吗? 贺燿一想,也对啊! 不过没过几天,他就回过味来了。 不对啊! 我为什么挣钱? 因为要过好日子啊! 干家务算好日子吗? 在他这儿肯定不算啊! 他一个可以坚持半个月都不扫地,扫地都是哪儿太脏了扫哪儿的主,你让他干家务? 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武青青知道了,把贺燿痛批了一顿。 挺大个老爷们,收拾个屋子怎么了? 你不想收拾就算了,你管人家两个女人干嘛? 雇什么保姆,不想收拾放那儿,她去给收拾。 这可拉倒吧,三人住一块儿已经够没脸没皮的了,再让大嫂过来给打扫房间,那成什么了? 赵鑫浩知道了,说他那表姐孙亚萌之前不是在贺燿那儿干的好好的嘛?现在因为装修,在家呆了几天。 索性让她过去给帮忙去呗? 结果,被张芸和路晓瑶无情的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怕贺燿兜不住。 贺燿给她俩的感觉就是不怎么会拒绝人。 如果她俩属于九十分以上的美女的话,那孙亚萌最少能打八十分。 这要是让她和贺燿再擦出点儿火花来,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最后,还是李建宇给几人找了一个保姆,五十多岁,人称梁姨,干保姆已经干了十好几年了。 之前一直都是伺候老头老太太,上一次的雇主在一年前过世了,因为怕晦气,自己也想歇一歇,所以休息了一年。 这次再出来找活,正好碰上了贺燿正在招人,也算是遇上了。 伺候人收拾家做饭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只是有一点,有点儿小贵。 一个月一千五。 贺燿见过人之后,当即拍板决定,就她了! 于是乎,家里边多了一双碗筷,也多了一个人。 三室一厅的房子也算是占满了。 只是让梁姨奇怪的是,这小贺怎么一天在主卧住,一天在次卧住呢? 呆的时间久了,也想明白了,只能感慨,年轻人真会玩。 她一个做保姆的能说什么? 就当没看见呗! 她可是深知,干保姆这行的,尤其忌讳嚼雇主舌根。 对于这点,贺燿也是格外满意。 梁姨出去买东西,从来都不跟人攀谈,社交圈子小到好像只有雇主这一个家似得。 家里边这边算是料理清楚了,外边贺燿也没让他们闲着。 首先,贺辉看着的那家店装修好了,现在正式挂牌,青光地产。 青代表希望,光代表光明。 贺燿觉得这个名字棒极了! 之所以开这家店的主要原因就是为后边接手世纪华府做准备。 这几天那些业主应该也闹的差不多了,应该会有人着急了。 聪明人自然会知道怎么去解决问题。摆明车马,反而落了下层。 贺燿相信,他是在和聪明人对弈。 另外一边,王东那儿也开始在网上发力。 不得不说,小龙这人,干别的不行,但是拍个视频什么的,还是很有一手的。 尤其是一个关于农民工是如何让田佑功哄骗着给他干活的,又是如何欠他们钱的。 这一个视频贺燿是看了的,整体来看,还有一些剧本的痕迹,但是在这个短视频基本等于无的年代,这已经足以引发一定的效果了。 贺燿能预估到它可能会有效果,但是却没有想到有那么大的效果。 视频首先是在农民工之家网站上上传的,很快在王东的一手操纵下,转发到了各个视频平台。 全网首日播放破百万,评论破万。 一个星期的时间,播放破千万,评论破十万。 要知道,06年的时候,统计的网民只有1.23亿。 下方留言最多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到底是谁偷走了农民工的血汗钱?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网上全部都是在声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声音。 而有一部分人也注意到了视频最后,被采访人(姚老财)的一句话。 “农民工之家这个网站找到了我,对于我的遭遇深表同情,并且已经承诺,将会免费为我提供法律援助,积极联系开发商,尽最大的努力,帮我把工钱讨要回来。 在这里,我要对他们表示最真诚的感激! 如果真能要回工钱来,我愿意把其中的十分之一给你们!” 所有人呢都在疑惑,这个农民工之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怎么就蹦出来了? 上网一搜,还真有这么个网站。 网站做的朴实无华又不失大气,上边多是一些宣传照片和普及的知识,比如农民工在被拖欠工资之后该怎么办等等一系列的。 然后就是注册用户,选择身份,身份认证等等一些常规操作。 反正就这么几天下来,贺燿在后台上看到注册用户已经有上万人了。 这些人更多的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操作。 但是别人不明白,贺燿却明白,流量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现在用不到不见得以后用不到。 但凡用到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农民工之家,那贺燿想不挣钱都难。 这也是农民工之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第六十三章 找上门 事情在顺利的发展,向着贺燿想象中的那一步前进。 顺利到什么程度? 顺利到贺燿一直以为会出来搅局的马靖海那边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为了掌握马靖海的第一手资料,贺燿还让王东专门找人盯着。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让贺燿觉着他们是不是跟错人了。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送还在上小学的闺女去上学。 八点之前赶到公司,然后一呆就是一上午。 等待十一点半左右,从公司回家。 一直到两点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陪着老婆。即便是出来,也是陪着老婆出来的。 下午两点,准时到公司。 下午五点,去学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 下午六点左右到家,然后一直陪着老婆孩子。 一天两天这样也就算了。 天天这样,这是你一个叱咤县城的人物该干的事情吗? 后来王东告诉贺燿,其实马靖海并不算一个专业混子。 他名声大,更多是因为讲义气,愿意帮朋友出头,本身实力也在那儿,背景也不错,真有什么事儿,大家伙也愿意找他来讲和。 久而久之,这江湖地位也就奠定了下来。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贺燿大概就能理解为什么马靖海没有动静了。 说白了,他就是一匹狼,这样的人只有闻着腥味的时候才会出手。 现在让贺燿这么一捣鼓,其实里边的利润并没有多少,马靖海看不上也可以理解。 但是马靖海就会这么放弃吗? 也不见得吧! 毕竟这条鱼从前世后边发展的情况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马靖海在钓鱼。 现在贺燿相当于把他的鱼线给捡了,直接用渔网将他的鱼给捞了。 即便是捞了个小虾米,马靖海多少会有点儿动作吧? …… 谢坤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关键是作为一把手,他对这件事确实不清楚。 表面上世纪华府建的也漂亮,环境也好,又是县里边的第一个电梯小区,本来谢坤是准备拿来当做试验田的。 之前也去看过几回,买房的人确实很多,总共大小户型才几百套,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步棋走对了! 谁能想到突然之间爆出这么大个雷来! 要说以前弄虚作假,那是骗不了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造假,有时候你还真不一定看得出来。 大面上肯定是进步的,这毋庸置疑。 县里边就不用说了,整体规划他还是很清楚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即便是村里边,翻盖二层小楼的不是没有,很多家庭,尤其是娶新媳妇的家庭,很多也都铺上瓷砖,换上了暖气。 村里边的柏油马路越秀越宽,越修越硬。 家家户户都或多或少往家里边置办着东西大到大型家用电器,小到各种小摆件。 这难道不是进步吗?这不就是新时代发展老百姓们得到真正实惠的铁证吗? 生活越过越好过,人人脸上喜笑颜开。 你说这工作做到位了嘛! 但是,说好的一百块工钱,给人九十,这就不行!这就是工作没做好! 花钱买的东西,结果却不能到自己手里,这也是工作没有做好! 百姓们生活越来越富裕了,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心里边的疙瘩越来越多了,这也是工作没有做好。 既然工作没有做好,那就改进工作。 但是有些人,却总想着从别人身上找补,不从自身找问题。 诶,谢坤这个暴脾气,接完电话,当下就开会,将原本主管城建的副科长给下放到农机站养猪去了。 人下放了解气,新闻一播出,百姓们也津津乐道,直呼谢坤是个干实事的好官。 但是好官难做啊! 下放个人简单,但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迟早还是要出大事情的。 县里边的人他信不过,专门让自己的秘书亲自去查,看看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也就几天的时间,他的秘书何岚就将事情调查清楚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农民工之家这个网站。 而农民工之家这个网站,又与新成立的青光房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岚说:“书记,要不要采取强制措施?” 谢坤一瞪眼,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学了这么点儿东西?人家说假话了吗? 世纪华府欠钱是事实,人家说要提供法律援助也是事实。 现在状子都已经递上来了。” 何岚说:“那您的意思是……” 谢坤摸了摸下巴,说:“你是说,你怀疑这整件事,都跟一个高三的学生有关系,而他的那个法人哥哥就是个幌子?” 何岚说:“确实如此,我非常肯定。经过咱们的走访调查和群众的反应,贺辉只是相当于给贺燿看店的,出资,策划,执行,其实都是贺燿。” 谢坤说:“哦,对了,前几天县教育局的局长是不是说今天要考察县中学?” 何岚说:“是的。您是要……” 谢坤说:“通知他们一下,我也要去,你去准备吧。” 何岚说:“现在吗?” 谢坤说:“对,现在!” 贺燿这几天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已经忘记,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 前世的刘洋,一直到毕业都是压在贺燿身上的一座大山,每次见到他的时候,身上的汗毛都会竖起,就如同遇到天敌一样。 校园霸凌真的没有一些人想的那么简单。一旦心理产生阴影,那种煎熬,真的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这还是刘洋一直忌惮把贺燿逼急了真跟他干起来,谁输谁赢还不好说的情况下。 毕竟贺燿一米八几的大个在那里摆着,打架也是出了名的狠种。 只是因为忌惮刘洋的家庭背景所以才一再忍让,让刘洋能够过过嘴瘾。 那其他人呢?那些身材矮小,胆小怕事的学生们呢? 但是现在,刘洋在他眼中真的无足轻重了。 自从上次在金鼎见了一次之后,贺燿甚至差点儿把他给忘了。 直到今天,刘洋带着自己的父母出现在贺燿跟前的时候,贺燿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看着刘洋父母颐指气使,拍着桌子口喷唾沫把一辈子学到的所有恶毒的话都甩在他身上的时候,贺燿并没有还嘴,甚至看都没有看刘洋父母一眼,只是戏谑地看着刘洋。 等他们终于感觉骂累了,喘着粗气质问贺燿这事儿怎么办的时候,贺燿才转过头来,目光阴冷地看着两人,说:“骂完了?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们倒杯水,漱漱嘴,接着骂?” 刘洋母亲一脸刻薄相,指着贺燿的鼻子骂道:“你个小杂种,打了我儿子,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老娘不让你倾家荡产,老娘就跟你姓!” 第六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洋母亲的话把贺燿给整笑了。 “我不是个好人我承认,但是你满校园转转去,问问去,看看谁不说刘洋是个杂种槽的!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天生性格孤僻,缺乏爱,才会变得那么极端。 哦,原来根儿在你这儿呢?” 又转头看向刘洋的父亲,一脸疑惑地说:“忘了问了,您多大的官啊?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县林业局的吧? 科长? 你好大的官威啊! 来来来,拿手机的都掏出来,拍上!一个林业局的科长,他媳妇就敢满世界的说叫人家倾家荡产,厉害啊,真厉害!” 刘洋母亲那股泼妇劲也上来了,吐沫星子四溅,吼道:“我就要让你倾家荡产怎么了?老娘有这个实力!” “来来来,请这位泼妇女士,看这边!” 另外一边,路晓瑶已经拿着手机拍着呢。 刘洋母亲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得,扭过头去指着路晓瑶骂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贱种?敢拍我?我让你拍!” 说着,就要抢路晓瑶的手机。 贺燿一把将路晓瑶拦到身后,戏谑地看着刘洋父母,说:“呦,这就要抢了?七千多块钱呢,摔坏赔得起吗?” 刘洋母亲怒吼道:“别说是一个七千,十个一百个老娘也赔得起,小杂种,你给我拿来!” 贺燿说:“这一会儿一个杂种,一会儿又是小贱种的,骂的可真好听。 我就奇了怪了,你刘科长好歹算是个官,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生了个这么个儿子?” 指着羞愧地快把脑袋塞裤裆里的刘洋说:“这位,打完人就懂得喊,我是刘科长的儿子!” 又指了指刘洋的母亲说:“这位,泼妇骂街之后就懂得说我是刘科长的媳妇!我有本事让你倾家荡产。 来,刘科长,我年纪小,不懂事,你教教我,你要让我怎么倾家荡产! 还有,刚才录像你也看见了,她刚才骂什么,你也听到了,我觉得我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我是告定了。 您要不要也跟着骂两句?我听着呢? 要是不解气您打我两下也行。” 刘洋父亲气急,手举的老高,但是半天都没有落下来。 缓缓放下手,冷哼两声,说:“你就叫贺燿是吧?好,你不是要讲理吗?我跟你讲理。我儿子让你打了,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讲理嘛,打人了就要赔。从县医院到京城的医院,咱一家一家走,一家一家看,一家一家查,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毛病。 实在不行,咱还可以出国看嘛。” 看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已经把贺燿拿捏死了。 却见贺燿挖挖耳朵说:“谁打你儿子了?说话注意点儿啊,小心我连你一块儿告了。” 刘洋父亲眯着眼睛,凑近贺燿,冷笑道:“不承认是吧?不承认,会有人让你承认的。” 贺燿嗤笑一声,说:“你也挺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说话这么逗呢。来来来,同学们,告诉这位叔叔,刘洋都打你们谁了?” “我!” “我!” 贺燿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难受吗?” “难受!”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去!” 路晓瑶奶凶奶凶地看着刘洋,说:“他那天还骂我!我也要告他!” “还有我!” 张芸走进教室,一脸怒气看着刘洋父母子三人,说:“你们教子无方, 就这样的,你们还好意思找来学校闹? 你不是要去带他检查吗?好,去啊! 捎带着好好去检查检查脑子!看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还告诉你,今天我会联合学校所有受过刘洋欺负的人,联名上告他,你看看最后是我们倾家荡产,还是你脱了这身官皮,你儿子锒铛入狱! 还有你!” 又转向了刘洋母亲,说:“口无遮拦,满嘴……算了,身为老师,我要以身作则,给我的学生做一个好榜样。 而你,身为一个母亲,就只会教孩子仗势欺人,撒泼骂街吗? 他今后但凡能成一点儿气候,我这老师也就不当了。 而他之所以会变得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甚至锒铛入狱,都是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无能,失职!” “好!” 贺燿带头鼓掌,路晓瑶紧随其后,紧接着,全班同学都跟着鼓掌,即便拍的手掌通红,都不自觉。 太痛快了! 考满分都没有这么痛快过! 压在胸口三年的那口气,总算是出顺了! 全班同学都觉得,这一刻的张芸,简直帅呆了! 不对,应该叫飒!她就如同为了人类解放斗争而奋不顾身的女战神一样,值得所有人仰慕,所有人铭记! “好,好,好,你们很好!” 刘洋父亲伸手点着在场每一个人。 即便平时胆子最小的人,这一刻都挺齐了胸膛,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 “这件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完,咱走着瞧!” “切!” 所有人都冲着刘洋父母子三人比出中指。 “刘科长,好大的官威啊!” 刘洋父亲正心里边窝火呢,听到这么一声,瞬间皱起了眉头。 结果抬头一看,原本扭曲的脸上瞬间挂满了谦卑的笑容。 “谢书记,您怎么来这儿了?” 谢坤冷哼一声,说:“我要是不来,能看到你这么一场好戏?还让人倾家荡产?还一百个七千都赔得起?你们家还真有钱啊! 好好好,真的很好,等待接受处分吧!” “谢书记,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谢书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洋父亲,一瞬间如坠冰窟,天堂和地狱只在那么一瞬间。 而刘洋母亲此刻也不叫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无神,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洋也傻了。 他老子要被处分了? 那他的天,岂不是就,塌了? “留着你的那些狡辩,去跟纪委说去吧!” 随即不再搭理他们,看向路晓瑶,说:“小姑娘,能把你刚才的录像给我一份吗?” 路晓瑶看向贺燿,见贺燿冲他点头,路晓瑶笑道:“当然可以了。” 谢坤冲着路晓瑶笑着道谢,转过头来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贺燿。 “你就是贺燿?” 心说,这也没有三头六臂吧!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嘛!怎么就把县里搅风搅雨成这样? 贺燿说:“是我。您就是谢书记吧?我在电视上见过您!” 谢坤一脸慈祥的笑容,说:“那咱们这也算是认识了?既然是熟人,那咱们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出来和我聊聊?” 贺燿笑道:“好啊!” 心说,总算是等到了。 第六十五章 这就交给你了 学校会议室。 大会议桌两旁,贺燿和谢坤一人一边。 何岚倒了两杯茶进来,然后在谢坤耳边说了几句话,冲着贺燿笑了笑,便出去了。 谢坤微笑着说:“贺燿同学,可以把你的手机关机吗?这里我让人已经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通话录音的设备。” 贺燿笑笑,将手机关机扔在了桌子上,抬起手说:“书记您要不要再让人搜一搜?” 谢坤摇了摇头,笑道:“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啧啧,看看,人家这话说的。 再看看刘洋父母说的。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嘛。 谢坤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也当着贺燿的面关机,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咱俩就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了吧?” 贺燿伸手示意,笑道:“您随意。” 谢坤说:“我很好奇,你一个十八九的半大孩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呢?左倒腾,右倒腾,现在手里边怎么也有个一百来万了吧?” 贺燿笑道:“我这不也是为经济建设做贡献嘛!” 谢坤说:“交税了吗?” 贺燿说:“等年底一块儿报。” 谢坤笑道:“记得报哦,要不然真查你。” 贺燿苦笑道:“知道。” 他这算是在谢坤这儿挂上号了。 谢坤说:“跟我说说吧,你这一个月是怎么做到的?” 贺燿说:“其实真不复杂。刚开始知道我们学校的后勤科长因为蛋糕券的事情正陷入危机之中,就想着这是个机会。 于是我就主动找到王德标,说我能低价弄到低价蛋糕券。 本来我只是想从王德标那里一张拿个几块钱,弄个几百块钱花花。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王德标会弄到那么多。 一下子,几百,就变成几万了。” 谢坤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笑眯眯地听着,说:“然后呢?” 贺燿说:“然后王德标就不干人事了,他越过我,直接找蛋糕店的老板买蛋糕券,我的这一份也就吃不着了。” 谢坤说:“然后你就开始卖黄牛票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贺燿摇了摇头说:“谢书记,我想您理解错了。我这可不是倒卖车船票,那是违法的,我不干。 只有伪造或者倒卖伪造有价票证才是违法的。 不说蛋糕券算不算这一类的,即便是算,我顶多算是个商业行为,蛋糕券是真的,我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最后出售也低于蛋糕券的实际金额。” 谢坤笑道:“那这么说,你还挺有理了?那杨明的事情怎么算?” 贺燿说:“杨明的事情是个意外,我真没想到他会那么极端。并且人也是我救下来的。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要我能实现的,我都可以满足。” 谢坤摆摆手说:“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且那件事确实也不能全怪你。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儿要问你。” 贺燿一脸疑惑地问道:“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儿啊?” 谢坤忍不住笑出声,说:“你呀,就是个滑头。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就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贺燿说:“那您说的是世纪华府。” 谢坤说:“怎么?你惹出来的烂摊子,要让我老头子给你收拾?” 贺燿一脸委屈地说:“不是,书记,我其实就是单纯看不惯田佑功那张可恶的商人嘴脸。 就贪得无厌嘛! 欠农民工的工钱。 欠员工的工钱。 一房多卖。 您想想,就哪天不够他枪毙个十次八次的?” 谢坤赶紧摆手说:“行行行了,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这件事我们也正在查,他本来是有资质的,但是有人却打了招呼,不给他办预售证。 田佑功资金链断了,只能铤而走险。 说实话,世纪华府我也去看了,工程完成的差不多,供暖供水供电供气实现之后,就基本差不多了。” 贺燿赶紧打断,说:“您看到的都是表面。保温层做了一半,门窗更是一个都没装,外面是干挂还是真石漆也没定,这些都是要钱的啊!” 谢坤满脸戏谑地看着贺燿,说:“那你说说,还得多少钱世纪华府才能交付?” 贺燿咂吧咂吧嘴,说:“估计得个一千多万。” 谢坤眼睛一瞪,骂道:“臭小子,你挣钱没个够是吧?信不信我抽你!” 贺燿赶紧举手投降,说:“得得得,我就跟您说句实话吧,现在最主要的压根就不是这些工程进度,而是一房多卖的问题。 我跟您交个底儿,我手里边确实有世纪华府的资料,里边有八千多平都是产权重叠的。 而这八千多平,那王八蛋都是按一千八一平卖的。 您就想吧,光这,得补多少钱?” 谢坤皱眉说道:“确实是个难题啊!你有什么主意?” 贺燿两根胳膊肘杵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坤,说:“总共扣下多少钱?” 谢坤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当天车上有一千一百多万,你不是也在场呢吗?账户上还有二百多万,不到一千四百万。” 贺燿一捋头发,满脑门子汗,说:“完了完了,这点儿钱连堵窟窿都堵不住,还玩儿个屁啊!” 谢坤皱着眉头说:“你就没点儿办法了?” 贺燿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不死心地说:“他国外账户上就没钱了?” 谢坤说:“就算是有钱,能弄得回来?” 贺燿一拍手,说:“得了,芭比q了。” 谢坤想了想,说:“县里财政再给你两百万,你能把这件事搞定不?” 贺燿嘴角一勾,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想了想,满脸便秘的表情,说:“估计,够呛啊!” 谢坤起身,说:“那算了,我找别人吧!” 贺燿老神在在地坐在会议桌上,看着谢坤径直走向大门。 谢坤走到大门口,拉开大门,头都没回走了出去。 贺燿依然没动,乐呵呵地看着大门。 三分钟后,大门再次被拉开,谢坤走了进来,坐回了座位上,说:“有什么条件,你提吧。” 贺燿笑道:“其实,我刚才想了想,还是有办法的。” 谢坤看都不想看贺燿,喝了口茶,说:“赶紧说。” 贺燿说:“其实我也知道县财政也挺紧张的,所以,也没有必要从那里拿钱。” 本来谢坤就是因为这在赌气。 二百万你还嫌少?这他都得去和财政那帮人吵半天。 现在贺燿突然说不要了,他瞬间就来了兴趣,说:“具体说说。” 贺燿说:“其实也简单,只要您给我免点儿税就行。” 谢坤对于这种要求见得实在是太多了,老神在在地说:“免多少?” 贺燿说:“那当然是全免了!” “噗!” 谢坤直接一口茶水喷在了会议桌上。 要不是贺燿躲得快,得喷他一身。 “什么玩意儿?免多少?” 贺燿想了想说:“其实九成我也可以接受。” 谢坤一挥手,说:“屁,门儿都没有!” 贺燿啧啧两声,说:“您看您,挺大个领导,怎么能爆粗口呢。” 谢坤瞪着眼睛说:“我骂你,我还想抽你呢!你也知道县财政紧张,那你倒是给县财政做出点儿贡献啊! 别就懂得往自己兜里边塞,挣钱要有个够! 要不然你和那些蛀虫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贺燿说:“我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自然要给这里做贡献了。我可以一年给县财政这么多!” 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谢坤斜眼看了看,不确定地说:“二十万?” 其实他真心觉得二十万挺多的了。 贺燿说:“您大气点儿,二百万。” “多少?” 谢坤惊了。 好家伙,张嘴就二百个? 全县一年才多少税收? 也就不到两个亿。 那可是乱七八糟什么税都加起来啊! 贺燿一家就能出百分之一? 这真不少了! 贺燿笑道:“二百万!其实我这也就是个小微企业,刚起步,给县财政二百万,这绝对算得上是支持家乡建设,支持您的工作了吧?” 谢坤狐疑地看着贺燿,心里边寻思这,这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 给二百万不要,还要倒贴二百万。 他一年能挣多少钱? 如果按照正常税收的话,怎么也得一千万往上了! 他一年能挣那么多? 之前倒卖蛋糕券确实挣钱,但是这买卖就如同贺燿所想的那样,只能干一票,再干,可就没那么好干了。 那他还能靠什么挣钱? 谢坤想不明白,但是从贺燿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上,他就能猜出,这小子绝对有什么别人想不到的鬼点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贺燿真能打造出一个年营收上千万的公司,那对整个县里边的建设,那都是有莫大好处的。 如果能再大点儿的话…… 算了,不能想了,再想容易飘。 心里寻思着,如果贺燿真能办到的话,那他谢坤是面子里子都挣了。 如果贺燿办不到的话,那他顶多临阵换将,让别人来收拾烂摊子呗。 总归,祸是贺燿惹出来的,谢坤被逼的掏钱都认,更不要说现在收钱了。 起身说:“好,那我就给你个定点定税,一年就收你二百万的税。但是咱们可要说好了,如果你把这件事儿给我办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贺燿笑道:“放心吧!只要您不瞎指挥,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去你的吧!” 谢坤大手一挥,起身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看着贺燿,笑道:“反正这就交给你了。加油,年轻人!” 第六十六章 给大家分了! 见贺燿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好奇他去干什么了。 结果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就是不说。 上课的时候,路晓瑶实在顶不住好奇,趁老师转身写本书的功夫,小声问道:“你被叫去干什么了?” 贺燿嘿嘿一笑,说:“让我摸一把我就告诉你!” 路晓瑶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这么坏?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贺燿凑近路晓瑶,说:“晚上钻被窝里边再告诉你!” 路晓瑶娇羞不已,狠狠在贺燿胳膊上拧了一下,说:“你就是个坏蛋!” 说起这事,贺燿也挺郁闷的。 路晓瑶刚满18岁,虽然已经可以那啥了,但是他舍不得啊! 看那么娇小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能经得住折腾的,贺燿还是准备再等等。 张芸倒是可以,但是如果先那啥了,在路晓瑶这儿说不过去啊! 毕竟所有人的共识就是,路晓瑶才是大房,你不先跟路晓瑶那啥,却先跟张芸那啥了,那成什么了? 张芸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前几天晚上的时候其实挺紧张的。 毕竟她也是头一次。 不过见贺燿撑死了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不免让她产生了好奇。 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想明白了。 贺燿有忌惮,她就没有忌惮了。 刚开始穿着睡衣,把自个儿裹的严严实实的。 可是后来,以睡衣洗了还没干为由,就那样睡了。 这可苦了贺燿了。 他好歹也是有过十几年正常夫妻生活的人,这哪儿受得了? 整的一天天上火上的厉害。 他现在甚至都害怕去张芸屋里边睡了。 结果张芸说:“你敢不来!不来你试试看!” 所以,当个男人真挺不容易的。 在经过心神煎熬的一晚上之后,贺燿请假了。 在路晓瑶和张芸都去学校之后,贺燿躺在船上,感受着还留有张芸体温的床铺,心想着,不行就屈服了吧!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比没有女人还不如! 八点半的时候,贺辉,王东,金善虎前后脚到了。 看着萎靡不振的贺燿,贺辉忍不住劝道:“二耀,你虽然年轻,但是也要注意点儿啊!不能这么没有节制啊!” 贺燿翻翻白眼,懒得解释,将准备好的三个文件夹递给三人,说:“少操心没用的,多干点儿有用的。” 金善虎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讶地看着贺燿,说:“这事儿成了?” 贺燿说:“基本上差不多。这是现在大概的情况,你们看看。” 贺辉也就是看看,他更多是因为贺燿大哥这个身份才能坐在这里的,除了对于资料上几个大额数字感到惊讶外,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王东比贺辉强点儿,但是也强的有限。 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就是贺燿手底下的一员大将,人家让打哪儿就打哪儿,少哔哔,多干事儿。 谁都知道,贺燿做这份东西,就是给金善虎看的。 金善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一会儿之后,才说:“贺老板,我水平有限,光是从这份报告上,看不出任何赢利点,甚至咱们要亏不少钱。” 贺燿点点头说:“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田佑功光是工资就欠了有八十三万,工程材料欠了有三百五十二万,银行那边还欠了一千万,一房多卖,有人家给了两成,有人给了三成,还有给五成的,这又是五百万。 他现在账户上只剩下一千三百万,怎么看都是亏的。” 贺辉简单算了一下,说:“也就是说,咱们什么还没干,就亏了六百多万?” 贺燿点点头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三人面面相觑。 六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之前忙活了一个月才挣了二百来万,全砸进去都不够。 贺燿继续说:“这还没算不是一房多卖的。不过那会儿卖的便宜,一千出点儿头一平,基本上都是给的两成首付款,算下来差不多也有四百多万。” 好嘛,六百万压根就打不住,得亏一千万! 把他们四个绑一块儿卖了能卖多少钱? 金善虎说:“咱们可以不背债接手吗?” 贺燿说:“不背债,这块肉宁愿烂在锅里也不会让拿出来的。” 王东说:“二耀,那些一房多卖的人退房是肯定的,但是那些没有一房多卖的,可不见得会退房啊!为什么要算他们的呢?” 贺燿说:“因为这买卖压根干不下去啊!谁接手,他们肯定要找谁。但是利润点早就让王八蛋田佑功给霍霍没了,我又不是救世主,又不是钱多烧的,为什么要填在这个窟窿里边?” 贺辉奇怪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接手这个活呢?” 贺燿说:“你们是不是也认为这个活不挣钱?” 三人均点头。 贺燿说:“当所有人都认为不挣钱的时候,才是最挣钱的时候。” 一句话把三人都说懵了。 贺燿说:“你们认为那些一房多卖的人,就一定会退房吗?” 贺辉说:“那肯定退啊!以后没完没了的扯皮,谁会干这个?” 贺燿说:“那好,第一批卖的时候其实价格都在一千多一点,后边卖的最高卖过一千八。那退的时候该怎么退呢?” 王东说:“那自然是给多少钱就退多少钱啊!” 贺燿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你们想,如果确权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确权?” 贺辉说:“没法确权啊!” 贺燿说:“如果价格涨到3600往上呢?能确权吗?” 贺辉说:“这跟价格没关系吧!一个出的多,一个出的少,一个先买,一个后买,肯定扯皮啊!” 金善虎眼睛一亮,说:“你是说,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件扯皮的事,这房子便不再是房子,而是变成了一件商品。 只要这件商品有足够多的价值,那么他们两家不管怎么样,最后都会达成共识。 因为这不再是要去住的房子,而是共同投资的一个产品。 如果依然扯皮的话,那谁也赚不到钱。 想要赚钱,就必须达成共识。” 贺燿点点头说:“没错。” 金善虎皱眉问道:“关键是,怎么才能让房价变高呢?” 贺燿说:“现在如果世纪华府是一个新开发出来的楼盘,一平能卖多少钱?” 王东说:“这不好说啊!不过我觉得卖个两千二三的是没有问题的。” 贺辉摇了摇头,不认可,说:“田佑功都逼得狗急跳墙了,也就卖了一千八。怎么可能卖两千二三呢? 不可能,没人会买的。” 贺燿看向金善虎,说:“金老板,你觉得呢?” 金善虎从本心上是同意贺辉说法的。 但是又想了想贺燿之前的操作,笑了笑,说:“贺老板,你就直接说怎么办吧。我们的脑子没有你快,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贺燿又看了看贺辉和王东,见两人都点头,才说:“把钱全部都取出来。” 贺辉说:“取出来干嘛?” 贺燿嘿嘿一笑,说:“给大家分了!” 第六十七章 方言英语 “分了?”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钱肯定不是给他们分的。 但又是给谁的呢? 贺燿说:“银行的钱先不还,但是咱们登场,首先就要对各方都有个交代。一千三百万估计差点儿意思,我再拿二百万。” 金善虎说:“那我也拿二百万。” 贺燿点点头说:“那就是一千七百万。王东,三天之后,你负责将这一千七百万运送到世纪华府,没问题吧?” 王东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交给我!” 贺燿看向贺辉,说:“大哥,这几天你还得往房管局,城建局那边多跑跑。谢书记答应加紧办,但是多紧还是要看咱们这边。 别管拿没拿上,先摁住,别往外挂。 还有,等会儿我给你业主的联系方式,这几天尽可能多的联系上业主,打电话打不通的直接去登记地址找。 王东,你那边派辆车。” 贺辉、王东点点头说:“明白。” 贺燿看向金善虎,说:“金老板,媒体那边还得你多费费心。也是明天下午,世纪华府。” 又转头看向王东,说:“小龙那小子我看拍视频写文案不错,到时候你也让他带些人去现场,拍拍视频,给网站写写文案什么的。 一定要温情,明白吗?” “明白!”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贺燿干的唯一一件有意义能记住的事就是,给张芸买了一部和路晓瑶一样的手机。 这还是在路晓瑶强烈要求下才进行的。 按照路晓瑶的说法,这叫雨露均沾。 周六晚上。 贺燿躺在床上,搂着张芸,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天花板。 张芸都已经睡醒一觉了,喝水的时候看贺燿还在那里睁着眼,说:“怎么了?睡不着?有压力了?” 贺燿做了个深呼吸,说:“压力?不至于。就是有些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这次能挣多少钱。” 张芸笑了笑,在贺燿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呢喃着说:“你不是明天要去给人发钱去吗?怎么又挣钱?” 贺燿说:“发钱就是为了挣钱啊!” 张芸拱了拱贺燿,说:“搞不明白你们这**商是怎么想的,天天满脑子就是钱钱钱。” 贺燿身体突然僵住了。 想要控制不要有任何反应。 关键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贺燿咬着牙低吼着:“你别太过分了啊!” 张芸嘻嘻一笑,说:“怎么样?想把我吃了啊!来啊!谁怕谁啊!” 贺燿非常底虚地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啊!” 突然,张芸正色,凑到贺燿耳朵边,柔声说道:“老公,你(此处省略四个字)!” 那妩媚的声音,那柔情似水的眼神。 瞬间,贺燿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鼻子当中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一只发疯的公牛一般,气势如虹。 突然,张芸脸色一变,指了指贺燿的鼻孔,说:“你好像流鼻血了。” 贺燿一摸,好家伙,一手黏黏糊糊的。 一边仰着头跑向卫生间,一边说:“我去洗个澡!” 因为跑的太急,duang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差点儿没把张芸给笑死。 声音太大,把路晓瑶也吵醒了。 迷迷糊糊拉开房门,就看到捂着鼻子冲向卫生间的贺燿。 “听说过干这事儿女人会大出血,没听说过男人也会大出血啊!” 跟着走进卫生间,瞅了瞅贺燿,说:“那女人又勾引你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儿装无辜,滚去睡觉!” 路晓瑶撇撇嘴,说:“关我什么事!” 贺燿说:“来,现在,去你屋里,我先把你办了,回头就把她给办了!看她再跟我嚣张!” “好,你说的啊!” 说着,路晓瑶就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贺燿听着声音不对,鼻子也顾不上洗,转过头来说:“你干嘛?” 路晓瑶说:“反正迟早都是你的人,早一天晚一天又能怎么样?来吧!” 贺燿赶紧拉住路晓瑶的衣服,将她推出卫生间,一边推一边说:“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卫生间门,路晓瑶鄙视地说了一句:“啥也不是。” 路过张芸的房间,看了看穿着大红色性感丝质睡衣的张芸,埋怨着说:“天气凉了,穿严实点儿。你想守寡,我可不想。” 张芸嗤笑道:“你越来越有大妇的样子了啊!” 路晓瑶斜眼看了张芸一眼,说:“那肯定的啊!以后听话点儿,要不我这个大妇真休了你!” 张芸乐得咯咯直笑,说:“德性吧你!” 第二天下午,贺燿精神抖擞。 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钱,再看看下边一个个手里边拿着单据,踌躇不定的购房者,心里边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人把这群人叫刚需,叫韭菜,叫炒房者,叫时代的赢家。 但是在贺燿看来,他们只是一群想生而有居的普通人罢了。 时代跟他们说,现在不分房了,只能买房,所以他们就来买房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的初衷,或许只是想要个地方住。 非常淳朴的需求。 其中有些人,在后来的资本游戏中迷失了自我。 一套变两套,两套变四套,越变越多,最后变成了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炒房客。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在一边后悔为什么没有一套变两套的同时,赌咒发誓,房价不会再涨了。 成年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点儿代价的。 贺燿今天也想给在座的这些人一个选择。 至于他们会怎么选择,那就只有他们自己能决定了。 主持人没用别人,就用的小龙。 这小子口才确实不错,上去之后连稿子都没拿,巴拉巴拉讲了有十来分钟。 风趣幽默,段子频出,也博来了众人一笑。 但是下边的这些购房者们,最关心的还是那堆成小山一般的钱到底是要怎么样。 所以笑过之后,一个个又神情紧张起来。 同样紧张的还有贺辉,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上场了。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寒气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在贺辉的脑门上,却爬满了汗珠。 也不知道是身上穿着的西装不合身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反正老是动来动去,气得武青青已经拧了他好几把了。 躲是躲不过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哆哆嗦嗦站上台,他要比小龙高一点儿,所以他站在话筒跟前就显得有些别扭了。 贺辉想要把话筒调高一些,结果因为哆嗦的厉害,半天没有弄好。 还是小龙机灵,赶紧跳上台,帮贺辉调节好,临下台的时候还跟贺辉说了一句:“没事儿,大贺哥,把下边这帮人当成大白菜就行。” 这招虽然是自欺欺人,但是还是有点儿用的。 贺辉终于算是对准了话筒,开始照本宣科。 稿子都是贺燿提前给他写好的。 结果,一开口…… “先生们女生们,雷迪森安德镇头门!” “哈哈哈!” 爆笑全场! 第六十八章 搞事情 正在二楼和张芸嗑瓜子的路晓瑶瞅着下边欢呼雀跃的场面,说:“他给大哥写的演讲稿你看了吗?” 张芸点点头说:“看了。” 路晓瑶奇怪地说:“他为什么要那么给大哥写演讲稿呢?” 张芸之前也挺奇怪,因为演讲稿上写得就是“雷迪森安德镇头门”。 但是现在看到下边的场面,她明白了。 “他肯定不是故意让大哥出丑,这么做,一来是活跃气氛,二来,也是一种嘲讽。” 路晓瑶说:“怎么还嘲讽上了?” 张芸说:“为什么中式英语一旦出现就必然笑场?” 路晓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放在她自己身上,有人跟她说中式英语,她也会笑。 张芸说:“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为自己能够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而感到非常骄傲。相信很多人也和我一样。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边,孩子们都把会英语的人视为偶像,不说是偶像吧,有点儿夸张,最起码是奋斗的对象。 而英文翻译,好像也成为了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 路晓瑶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也曾想过要去当一名英语翻译。 在她眼里,那简直酷毙了。 张芸说:“不是学英语有什么错,毕竟这东西作为国际语言,学还是要学的。 但是权重太大了。 我现在发现,有好多学生,甚至把一半的精力放在学习英语上。 而结果却是,终其一生都有可能跟外国人说不上一句话。 那玩命的学习英语,是不是就显得很傻?” 路晓瑶怪异地看着张芸,说:“你好歹也是个英语老师吧?再怎么样,这些话也不应该从你嘴里边说出来吧?” 张芸摇了摇头说:“人们都说屁股决定脑袋,但是脑袋才能决定屁股歪不歪。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应该把英语和数学的比重降低,甚至开设成为一种兴趣课。 反正除了那些正经翻译,或者口语非常棒的人,其他人即便是要跟外国人交流,也会找翻译。 何苦浪费那时间? 有那时间,研究点儿你是怎么来的,你又是怎么走的,在你来的这段时间里边,应该怎样怎样不好吗? 还有数学,八辈子都用不到的微积分,也不用那么下死功夫学吧? 说实话,我觉得开设一门恋爱课都比这些东西重要。 看看现在孩子们是怎么搞对象的?有百分之八九十甚至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跟这个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在一起吧? 专业的事就应该留给专业的人,也可以显得他们更重要一些。 精一门,总比啥都会点儿,啥都不精强吧?” 路晓瑶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说:“精辟啊!我第一次觉得你挺厉害的。” 张芸手:“厉害什么呀。我准备去考个注会,你以后堵法学吧。” 路晓瑶一愣,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 张芸笑道:“贺燿以后买卖越做越大,我负责帮他做假账偷税漏税,你负责帮他打官司,证明偷税漏税没错,这样咱们不就省了一大笔钱了吗?” 路晓瑶翻翻白眼,懒得搭理她。 下边,贺辉突然发现,他不紧张了。 因为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所以紧张,害怕人家笑话他。 但是人家真开始笑的时候,他反而不紧张了,演讲稿也不看了,揣进怀里,说:“我弟给我写的,让他好好念书他不念,看看,写出来点儿东西还不如我的呢。 不好意思哈!”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压压手,等场面恢复平静,贺辉继续说:“我们呢,是被县里边委派过来给大家解决问题的。 之前那王八蛋老板田佑功,欠了大家不少钱。 银行的钱,不着急。因为咱们有合同!多少钱什么时候还,那是定死的。 但是你们不行啊!你们家里边有老婆孩子父母要养。 老婆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吧? 还记得上次给孩子买玩具是在什么时候吗? 又有多久没有买点儿稀罕玩意儿,回去看看父母了? 是你们不想买吗? 不! 是你们不努力吗? 不! 明明挣了钱,却要被克扣,被拖欠,这种事情,能忍吗?” “不能!” 群情激奋! “我听不见,大点儿声,告诉我,能忍吗?” “不能!” 声音更大了,震得附近居民都纷纷打开窗户往这边望。 “好!” 贺辉一把将话筒拿下来,指着后边的横幅,说道:“看这里!” 只见上边洋洋洒洒写着几个大字“青光地产(农民工之家网站)感恩回馈大会”! “今天,在现场,看到这么多人,我就知道,吾道不孤!是有着千千万万人,支持着我们!” 贺燿听着,这是要放飞自我的意思,再不拦着,估计等会儿就得变成忆苦思甜大会。 赶忙冲着贺辉使眼色,指了指钱。 “俗话说,爹有娘有不如咱自己有。废话不多说,发钱!” 现场响起了激动人心的音乐,放飞自我的贺辉在舞台上蹦来跳去,武青青已经捂着脸没眼看了,王东正在带人忙活着发钱,小龙和郭小明两人正拿着相机做着随机采访。 至于里边有没有托,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姚老财咧着个大嘴,笑得都看不见眼了,只懂得说一个字,好! 贺燿走上台,小声在贺辉耳边说:“用力有点儿猛了啊,收着点儿。接下来还是我来吧。” 贺辉说:“啊?我完事儿了?好好好,赶紧给你,紧张死我了。” 下去找到武青青,拉着她说:“哎呀,刚才紧张死我了。媳妇,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还行吧?没给你丢脸吧?” 武青青捂着脸,努力从贺辉手里边抽出胳膊,说:“去去去,一边玩儿去,不认识你。” 贺燿笑看着这一幕,随即拿起话筒说:“音乐组,把音乐调小点儿。” 待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逐渐消失之后,贺燿继续说:“我叫贺燿,贺辉是我大哥。县里边对大家之前的上访非常的重视,在我们来之前,已经给我们下了严令,必须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们这也算是临危受命,带着沉重的使命感来帮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咱们先说一下关于拖欠原材料供应商货款的问题。 因为我们刚接手这里,所以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就连这些材料是否合格都有待考察。那位供货商请坐下,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只能请你出去。” 待王东让两个人过去之后,那边才消停了下来。 贺燿继续说:“当然,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制造问题的。我这边查了一下,供货商这边也就给了你们百分之三十不到的货款。 这样确实很不公平,很让人气氛。尤其是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估计赔的老婆本都不剩了,所以才那么激动。 可以理解。 所以,在这里,我决定,今天,就在现场,再给你们……” 贺燿停顿了一下,仔细看着供货商的表情。 眼见他们一个个都期待地望了过来之后,才说道:“五成的货款!” 在一片欢呼声中,贺燿继续说道:“后边会根据你们供货的质量等方面酌情再补给你们货款。 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在这边领钱,签协议。 如果有异议的话,去那边找人登记,我们随后会一一联系解决。” 本来贺燿还想着多少得有那么几个刺儿头挑事吧!结果愣是一个都没有,全都乖乖拿钱走人。 那倒是省事儿了。 最后,贺燿将目光放在了购房者这边。 “今天,最后的议题就是咱们这边了。心里边应该都很紧张吧?” 看着一张张不说话,却紧紧盯着他的脸,贺燿笑道:“紧张就对了。我也紧张,比你们还紧张。” 购房者一听,心里边都是咯噔一声。 “你是不是不想退我们钱了?” “你是不是也没有本事给我们办下房产证来?” “你是不是也不能把房子的关系给搞清楚?” 人群中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这就是他们的心声,也是他们的诉求。 无非就是有的要退钱,有的要房产证,有的要确定房子到底属于谁。 贺燿伸手压了压,说:“大家先请安静一下。” 说着,接过武青青递过来的一沓资料,抖了抖,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没人说话,贺燿说道:“这就是你们交了多少钱,买的那套房等等这些的资料。你们知道产权重叠的有多少吗? 八千多平!” 听着台下一声声惊呼,贺燿继续说:“统共这个小区,两万多平,有八千多平的产权重叠,将近一半啊! 田佑功是真狠心啊,多好的老百姓啊,一个个面朝黄土背朝天,挣那点儿钱容易吗?就让他这个王八蛋骗来,逍遥快活去了!” 贺燿看见,台下有人已经开始掉泪了。 贺燿继续说:“诸位父老乡亲们,咱有一说一,县里边领导看得起我们哥俩,让我们来帮你们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问题非常复杂,你们有将近一半的人的产权是重合的,这怎么办? 我们哥俩自认为能力有限,不可能协调好你们所有人啊!” “那你这意思是不管了吗?” 下边有人喊道。 贺燿说:“管,怎么不管?之前就说过,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凡是产权有重合的人家,我们负责给打隔断,让你们原本一家平均变成两家!” “不行!不行!我们不同意!” “对!不同意!” 贺燿也知道这个方案扔出来就会引起公愤。 毕竟,你家花1000一平,我家也是1000一平,结果突然之间因为别人也花钱买了我家,我就得和他平分。 凭什么?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花1800的人更委屈。 我他喵的花了大价钱,跟人家还得平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贺燿说:“啊,不行啊,那咱们选第二种吧!那就是你当初花多少钱买的,我现在就退给你多少钱不就行了吗?” “不行!我们把钱放你们这儿那么长时间,退回来就算了?没门!” “不行!我不退!我买的时候才1000,现在都能卖2000了!你要退也行,按2000来退!” “不行!我买是给我儿子当婚房的!人家女方家就要电梯房!退了我儿子怎么结婚!” “不行……” 贺燿满脸为难地说:“啊,这样也不行啊!那算了!来来来,那谁,收拾东西,回了。跟县里边说,咱干不了,让他另请高明吧!” 下边一帮购房者看到人家真的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该拆台子拆台子,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全部都傻了。 不是,这就不谈了吗? “不行!你不能走!” “对,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你不能走!” 贺燿扭过身来,挥挥手,让收拾东西的人先让开,拿着话筒,蹲下身子,说:“不让走啊?行,那我就在这儿跟大家伙掏心窝子说几句。 你们以为这儿是香饽饽呢? 呸!县里边答应多给我两百万,我都不愿意接。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不挣钱是其次,重要的是赔钱!血赔! 当初刚开始卖的时候是03年吧?” “04年!” 贺燿点点头,冲着喊话的人竖起大拇指,说:“04年。就两年前啊!两年前,你们就可以花1000块钱一平买这里的房子! 然而仅仅过了两年之后,刚才有位大哥说了,这里就能卖2000。 为什么他能卖两千?” “因为电梯房吃香!能娶漂亮媳妇!” “哈哈哈!” 众人一众哄笑。 贺燿也笑了,说:“对啊!那两年前那王八蛋田佑功就不知道电梯房吃香?就不知道电梯房能娶漂亮媳妇?他怎么就1000块钱就卖了呢?” “因为当时他都要穷的揭不开锅了!要是不卖的话,他拿什么去盖房子!” 贺燿伸手非常欣赏地点了点喊话的小哥。 这是个托,因为贺燿对他有印象,是小龙的人。 贺燿说:“对啊!那会儿他田佑功就是赔钱卖的!” “你说的不对!当时有的房价才八九百,他卖一千都是贵的!” “对,你骗人!” 贺燿支棱着眼睛问道:“现在还有八九百的房子呢!我哥前几天花七万块钱就买了一处院子,你们倒是去买啊!为什么不去买?人家媳妇跟你去住吗? 张嘴就来!你能耐你上来讲,我走了!” 说着贺燿就要撂下话筒走。 “哎哎哎,别走啊!大家都静一静,听人家说!” 贺燿怎么可能真走?一听有人叫他,笑眯眯的又回来了,说:“你看!还不得听我说?” “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 贺燿说:“其实问题也不复杂,为什么其他人不愿意来接盘?是因为里边没有利润了。王八蛋田佑功卖了两茬,平均下来一平不到两千也一千七八了。 而且,我悄悄告诉你们,一套房子都没留下啊!都卖出去了!吃香吧?厉害吧? 你说人家接过来干什么?” “那你怎么就接了呢?” 贺燿保证,这不是托,但是他真感谢这人。 安排那托呢?怎么还没人家反应快呢? 指了指下边的金善虎,说:“喜欢看报纸看新闻的人们对这位应该不陌生吧?” “那不是金善虎吗?” “对,是金善虎!市里边hll的老板!前几天还上新闻了呢!因为有一个收购蛋糕券的,被骗了,气不过自焚了。 后来还是这位,花钱回购了蛋糕券,才让那家有了手术费。” “啊!是这人啊!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们一块儿吃饭还谈论起他了呢!” 贺燿笑笑,当初让金善虎登报果然没错。 将金善虎拉上台,说:“金老板是大老板,但是他是一个有良心的大老板,不像田佑功,就想着往自己兜里边搂钱。 这次,除了我们哥俩出资了两百万,金老板也慷慨解囊,拿出了两百万。此处应该有掌声!” “呱唧呱唧呱唧!” 下边一片热烈的掌声。 金善虎接过话筒,说:“谢谢,谢谢诸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金某人做买卖,挣得是老百姓的钱,自然也要为老百姓们做点儿事。 当我听这位小兄弟说你们这里有这样的事情,我都吓到了。 怎么可以这样? 两百万不多,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少,谢谢大家!” 说完,鞠躬,下台。 贺燿拿过话筒,说:“鼓掌!” “呱唧呱唧呱唧!” 贺燿说:“钱呢,不多,却是一份心意。” 贺燿指着一桌子的钱,说:“这是什么?这仅仅只是钱吗?不!这是情与情的纽带! 在这里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预售证,田佑功没拿下来,我们也不好拿。 而且,现在桌子上的这些钱,也不足以支撑把这个小区完全建好。 所以,我在这里奉劝大家伙一句,把这钱分了吧! 如果我们后边找到了资金,再次启动工程的话,会联系大家的!” 说完,鞠躬,下台。 “来吧,大家排队来领钱吧!” 购房者们再想找贺燿的身影,哪还找得到? 第六十九章 手段 贺燿来到二楼,端起也不知道是谁的水,duangduangduangduang喝了起来。 张芸走过来,拿出手绢给贺燿擦着嘴角,说:“慢点儿喝,又没有人跟你抢。” 今天她梳了一个高马尾,还专门戴了一个金色窄框眼睛,身上穿着一身职业ol装,脚踩着一双黑色窄带高跟鞋,看得贺燿直咽口水。 娘的,这娘们越来越会诱惑人了。 相比起来,还是一身粉红色裙子的路晓瑶更显乖巧。 路晓瑶说:“这样他们就能够乖乖听你的话吗?” 贺燿说:“早着呢。先把他们的信心击碎,然后再去拱火。现在还差点儿火候,就看下边这帮家伙们的表现了。” 路晓瑶说:“我还是觉得这样太过分了。毕竟他们大多数也都是穷苦出身,买房子都已经狠花一笔了,再让他们拿钱出来,太……” 张芸说:“但是要是他们拿不出钱来,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路晓瑶瞪了张芸一眼,说:“就你会当好人。” 贺燿说:“不是她在当好人,而是你在当坏人。” 路晓瑶说:“你就护着她吧!” 贺燿苦笑道:“事实是一千三百万,还完银行,就没剩下什么了。后边的工程怎么干?工程干不完,房屋验收不了,房门拿不下来,他们不得更加闹心?” 路晓瑶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贺燿说:“没什么好可是的,等过两年,你就什么都想明白了。我这真不是在坑他们,而是在帮他们。” …… 钟晓伟,王东团体一员。 只不过在这个团体当中,他混的着实不咋滴,甚至如同一个小透明。 没办法,实在是能力不行,在车上收个票都能记混了,也算是独一无二。 这次王东找上他,原因和简单,因为他在这里有套房。 看看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钟晓伟低下头,面露痛苦之色。 “咋了小伙子?难受呢?难受有什么用?诶,当初按我说,这房子就不靠谱,说了不要买不要买,我家老婆子非要买。 你看看现在闹得。 不过好歹还能够把钱拿回来,我已经知足了。 走吧,排队吧。” 一个大爷走过来,拍拍钟晓伟的肩膀,说道。 钟晓伟摇了摇头,非常小声地说:“我不!” 大爷凑近耳朵,说:“你说什么?” 钟晓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我不!我不要退钱!我要房子!” 大爷说:“嗨,这孩子,谁不想要房子啊!不想要房子的就不在这儿了。可是人家都已经说了不行,你还能怎么样?听大爷一句,能拿回来钱就不容易了。” 钟晓伟吼道:“我对象跟我说了,只有拿到这里的房本,我俩才能结婚。这要是拿不到房本,我怎么结婚?我不!他不是说没钱吗?我出钱!让他修!” 钟晓伟吼的这一嗓子,算是把所有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大爷好言相劝道:“孩子,算了吧。人家那么大的老板都没有办法,你有多少钱才能填进去这个无底洞?” 钟晓伟喊道:“我自个儿是没有,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一人多出一点儿,这房子不就出来了吗? 咱们绝大多数当初都是1000多点儿一平买的。 你现在出去,1000多能买什么? 去买平房吗? 平房谁家的姑娘能跟你去住? 还是哪家的能从这里出去,拿2000块钱就能买到电梯房? 去市里边买吗? 我早就去打听了市里边现在都三千多了。 买得起吗? 除了这里是希望,还有哪里是希望?” “啪!” 大爷把拐棍往地上一扔,骂道:“你个混孩子!人家能干吗?刚才不是说了吗?预售证办不下来!” 钟晓伟梗着脖子说:“那咱去问问他,问问怕什么?” “对!问问去!我也想要房子!退钱算是怎么回事儿?这两年房价都涨成什么样了?再贴钱,我也要买!” “对,我也去!” …… 有钟晓伟带头,后边跟着一票人向着售楼处走去。 王东带着一伙人赶紧拦着。 “哎哎哎,这是干什么呢?不去那边领钱,跑售楼处干什么?” 钟晓伟撑得脸红脖子粗,挺着胸脯,瘦瘦的身影这个时候也显得高大了起来。 “贺燿呢?我们要见他!” “对!我们要见他!” 王东抱着膀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说:“你见他干什么呀?他也没办法啊!告诉你们,那钱,就算是给你们的福利了,赶紧分钱走人! 他贺家兄弟,金老板是好人,我王东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王东是白出来混的?” 钟晓伟喊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贺燿不是说他缺钱吗?我们补钱还不行吗?他差多少钱开发,我们给他补!” “对!我们给他补!” 王东一脸为难的样子,说:“哎呀,这事儿闹的。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先别激动,你们听我说! 我在这儿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儿,地皮,欠县里边的钱。盖楼,欠银行的钱。后边还有多大工程,也摆在这儿了。 现在盖下去,肯定亏钱。那就是个无底洞,你们堵不上的。 人家为什么接呢?是因为看好这儿的这块地皮。现在房价一直在涨,说不定捂两年呢,也就值钱了。 人家贺家兄弟也说了,这次就纯粹当做好事了,也算是帮县里边解决了麻烦。 到时候呀,地皮要是涨上去了,能卖个不亏本就挺好了。 你们还是赶紧过去领钱吧!听话,快去吧!”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 好人呐!真是好人! 现在房价虽然是涨了,但是后边会不会再涨,谁也不敢肯定。 你想想,刚几年的时间,硬生生从1000快涨到2000了。 无数人都在唱衰房价。 好多人都说,就那么一个鸽子笼,能值那么多钱? 真当是金子做的啊! 现在贴钱拿下地皮,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但是人家还是这么做了。虽然里边有很大县里边的关系,但是也确确实实是为老百姓做事了。 这是绝大部分人真心感受。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就不这么想。 比如很大一部分1800入手的。 当时入手都嫌贵,现在乱七八糟事儿一堆,最关键还是跟别人有产权重叠。 这还玩儿个毛啊! 现在还想着加钱? 拉倒吧!你们出钱少的继续玩儿,最好也能出到1800,那我们心里才平衡呢。 至于说他们? 还是算了吧。 如果房价真能再涨的话,还怕没有下一家电梯房吗? 说不定到时候1500就能入手。 赶紧拿钱走人吧! 于是乎,绝大部分1800的选手都选择了退款。 只有极少数1000的选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而剩下的人,则都围堵在售楼处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里边,希望能够看到能够给他们肯定答复的身影。 第七十章 赢就要双赢 贺燿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路晓瑶。 “出来了!他出来了!” “快看!人在那儿!” 贺燿小跑几步,来到近前,挥手示意王东不要拦着了,接过金善虎递过来的喇叭,喊道:“大家安静一下!我刚才给县里边打了个电话,县里边表示,预售证正在抓紧办理当中。” 众人一喜。 可是紧接着,贺燿又说:“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办下来,还不一定。” 众人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贺燿说:“我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大家对于新房子的渴望!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想要降低大家的损失,那么现在,我更想让大家在这里有个家!” “好!” 呱唧呱唧一阵鼓掌,贺燿伸手压了压,说:“我听我们的工作人员跟我说,为了房子,大家愿意出钱,继续将这个小区修下去。 说实话,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也是让我非常感动的。 本来,我都已经做好了赔本的买卖了,但是现在,我好像又看到了挣钱的希望。” “哈哈哈!” 下边一阵哄笑。 “你又不是开善堂的,我们也不是不让你们挣钱,但是你们得给我们房子啊!” “对啊!只要给我们房子,你们挣钱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挣钱,那又有谁来盖又漂亮有舒适的房子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 “就是!” 贺燿说:“跟大家开个玩笑。说实话,我刚开始真没想挣钱,甚至是打着赔钱的主意来的,为的,说出来也不怕大家伙笑话,就是为了完成上边交代下来的任务。” 看着下边又是一阵骚乱,贺燿赶紧说:“大家不要着急,先听我说。 我能够理解大家对于房子的渴望。 但是现在,先让我给大家算一笔账,然后大家再做决定。” 一听到钱,大家伙都安静了下来。毕竟拿出多少钱他们才能够得到之前梦想当中的房子,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贺燿说:“首先,欠银行一千万,每年的利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现在工程进行到什么程度,大家也都能看到。 按照我们做出来的预算,想要达到入住标准,最起码还需要一千万。 加上之前田佑功挥霍的,这边窟窿就差不多有八百万。 至于后边是税啊,这个那个啊,占比不说是太大,大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王东,咱们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王东说:“抛开结清的款项,咱们还有大概一千万。” 贺燿说:“大家伙也听见了。这一千万里边,还有我们的四百万,也就是说,工程款只剩下了六百万。 缺口有多少?三千万往上是肯定的吧! 你们差不多都是交的两成的首付,即便现在签了合同,你们把三成的首付补齐,再将银行贷款申请下来,这才不到两千万。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千万的缺口没着落啊!、 各位,这还是在我们不挣钱的情况下。 每家每户,差不多还得每平米至少再多掏五百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一百平的房子,那就是得再掏五万啊! 所以说,我劝大家,还是领钱算了,我都觉得有些多。” 钟晓伟喊道:“不就五百嘛!就算是现在我们领钱出去,1500也买不到什么好房子!” 旁边大爷推了钟晓伟一把,说:“孩子,你傻了?这是人家不挣钱的情况下。你让人家白帮你干活?可能吗?” 钟晓伟有些着急地说:“那怎么办?” 大爷对着贺燿说:“孩子,你就直接给我们说个数吧!多少钱你们才能干。” 贺燿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些犹豫。 大爷顿顿拐棍,说:“孩子,你放心大胆地说,你能来帮我们解决这个事儿,我们就已经对你很感激了。 如果有人觉得贵,那当初花了多少钱买的,现在退多少钱不就完了嘛! 说白了,现在是吃亏,筒子楼一千块钱都买不上了。 但是觉得冤也的去找那王八蛋田佑功去啊!跟孩子你没有关系啊! 即便去闹,能闹出个什么来? 田佑功跟谁签合同了?不是谁也没签吗?” 这大爷是个明白人啊! “是啊!你就说个数!我们能接受就凑钱,咱重新走程序。要是接受不了,就谁也别耽误谁!” “就是就是!不过这次说好了啊!不签合同,不见预售证,我们是肯定不能交钱的!” “是这么回事儿!” 得到了众人的反馈,贺燿一咬牙,说:“具体的数字,因为现在还没有做详细的预算,我不敢说。 但是我觉得,如果每平再加800的话,那这活就能干!” 下边议论纷纷。 “800,有点儿多啊!” “对啊,他们后边买的就是1800,现在又涨成1800了,这里边是不是有套路啊!” “我觉得1800还可以。现在1800能买到这样的房子就算是不错的了。只是不知道靠不靠谱,别又是一个田佑功。” 钟晓伟喊道:“1800就1800!只要你能把预售证挂出来,我立马就交钱!” 大爷说:“对!1800就1800!我认了!我和他一样,能签合同,就能给钱!嫌贵的,去那边领钱吧!” 贺燿喊道:“各位,各位!因为现在预售证还没有办下来,咱们还有点儿缓冲时间。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伙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也和家里边的人商量商量。 我这边呢,办理下来预售证,会第一时间联系大家。 今天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突然有人问道:“等等!如果有人退钱之后,空出来的房,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贺燿好似没有听见似得,带着路晓瑶走进了售楼处。 贺燿没有回答,但是这句话却是把人们给喊醒了。 刚才还有退钱想法的人也动摇了。 对啊! 商人都是逐利的,之前这里的房价已经到1800了,买的人络绎不绝。如果不是出那档子事儿的话,很有可能能再卖个一轮。 既然1800能卖得动,那人家之后如果再卖的话,肯定不能低于1800。 也就是说,虽然他们吃亏了,但是现在依然是按照底价去拿的房。如果退了钱再买的话,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我愿意加钱!” “我也愿意加钱!只要见到预售证,就给钱!” “对!我也是!” 楼上,张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扭头对贺燿说:“这就可以了?这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加钱了吗?” 贺燿有些疲惫地躺在椅子上,说:“要不然呢?房价涨是事实,我只是帮他们做出了决定而已,这叫双赢。省得他们之后见房价涨了,再后悔。” 张芸说:“那还有一部分产权冲突的呢?怎么办?这件事儿解决不好,后边还是个大麻烦。” 这个时候,贺辉走了上来,说:“统计出来了,绝大部分有产权冲突的,出1800的人退出了。现在还有差不多2000平左右的产权没有解决。你打算怎么办?” 贺燿说:“怎么办?这件事该咱们管吗?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揽在咱们身上呢?” 贺辉说:“其实我觉得,后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能作数。毕竟人家之前就买了,咱们完全可以以这个理由,把钱退给他们。” 贺燿摇了摇头说:“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现在你以这个理由确实能够把他们的钱退了。 可是之后呢?一旦房价涨了呢?你确定不会有人来闹事?” 贺燿这种事情见多了。 后边有多少是因为房价跌了把售楼处给砸了的? 贺辉说:“那该怎么办?总是要解决的吧?要不然两家非得打起来不可。” 路晓瑶说:“大哥说的对。虽然这事儿确实和咱们没有关系,但是既然接了这里,就有责任去解决这个问题。” 贺燿说:“有一个方案可以先提供给他们,之前也说过,如果一旦发生扯皮的事情,那房子就不再是房子,便会变成一个商品。 可以共同持有产权,然后把两家给的钱都算成是一家的,把剩下来的钱补交了,这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贺辉咂吧一下嘴,说:“估计也够呛。人家买房子就是用来住的,跟别人共有产权,那还怎么住啊?两家合住一家?” 贺燿笑道:“大哥啊,这房子呀,人家买来还真有可能不是为了住的。咱们也可以帮忙在业主里边问问,看看有没有能接受这种的,调和一下。 如果实在调和不了的话,那没办法了,那就成无理取闹了。该报警就报警,该让县里边介入就让县里边介入。” 贺辉说:“行吧,那我就去安排。对了,预售证已经下来了,什么时候挂上去啊?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下来了还非得跟人说没下来。” 贺燿笑看着路晓瑶,说:“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当家的说我是个奸商吗?让他们考虑清楚了再交钱,这就不能怪我了吧!” 路晓瑶嘟着嘴,奶凶奶凶地说:“那你也是奸商!” 这一忙活,一下午就过去了。等所有人都散去,差不多都要六点半了。 匆匆忙忙和所有人一块儿吃了饭。 席上,贺燿专门叮嘱王东,这几天一定要把马靖海给盯紧了,他这几天有可能会有动作。 王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他也不是白混的。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好,我知道了,我这几天会多派几个人过去的。” 第七十一章 不足,不实 天睿房产,董事长办公室。 马靖海笑道:“年轻人胆子就是大,这个一千万,那个一千万的,硬生生把价格往上拉了800。你之前还说没有利润,这利润不是就出来了吗?” 卢全良苦笑着说:“关键是他把事情都做在了明面上,还有人相信。县里边的意思是,这件事儿书记非常重视,咱们就别掺和了。” 马靖海说:“低级的话术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这件事咱们掺和不掺和先不说,总不能让老百姓们受骗吧?” 卢全良说:“你的意思是,派人把这件事给搅和黄了?” 马靖海说:“诶,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怎么就叫搅和黄了呢?咱们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罢了。 对了,公司门口那几只苍蝇也解决一下,天天看着,怪碍眼的。” “好的,我去安排!” …… 吴宏伟算是跟王东比较早的,早在学校的时候就跟王东整天厮混,以打架不要命着称。 后来不上学了,也就跟着王东一块儿弄着跑运输。 这次被王东派来监视马靖海。 毕竟不是干这个的,干起活来也比较粗糙。 和往常差不多,接到同伴的消息,说马靖海已经到了公司,他便坐着县里边的面包公交车,来到了马靖海公司对面的一家游戏厅。 同样要了五块钱的币,同样坐在了和往常一样靠近门的位置,同样玩儿的拳皇97。 打了两把,感觉没什么意思,准备起身去门口小卖店买盒烟。 而就在此时,门口走进来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戏谑地看着他。 吴宏伟抽出最后一根烟,将烟盒捏扁,扔在游戏机上,没有看三人,向着门口走去。 “嘿,哥们儿,借个火啊!” 三人中,中间的光头冲着吴宏伟招招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火机。 正要点烟的吴宏伟看了看光头,拿下烟,笑着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光头拿上打火机,随意摆弄了两下。 吴宏伟看着一股股窜起来的火苗,脸上依然挂着笑。 光头说:“哥们儿,你这打火机也打不着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吴宏伟笑道:“哥们儿,你这借口也找的太蹩脚了吧?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光头突然脸色一变,暴喝一声:“你敢瞧不起我!给老子揍他!” 说着,将手中打火机砸向吴宏伟。 吴宏伟偏头躲了过去,面对光头来势汹汹的一拳,没有闪躲,而是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光头的肚子上。 另外一个男子抓起旁边的凳子就向吴宏伟砸去,吴宏伟矮身躲了过去,冲着男人的大腿上就是一拳。 与此同时,他的腰上也挨了一脚,踉跄往前跑了两步。 “还敢还手!” 光头说着,双手紧握,眼神凶狠,奔着吴宏伟的背部狠狠砸去。 吴宏伟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子身子,背部躲过去了,却还是被砸在了胳膊上。 他借势一滚,抓起放在门口的灭火器,抡了两下,将三人逼退。 见三人还想冲上来,打开灭火器的保险,按下手柄。 一股股白雾喷的三人睁不开眼睛。 等好不容易冲了过去,却发现,哪里还有吴宏伟的人影。 这几天,贺燿就没收到什么好消息。 首先,派去监视马靖海的人都被打了回来。 其中伤的最重的一个就是吴宏伟了,胳膊被打骨折。 吴东还想着找人报复回去,被贺燿拦下,报了警。 已经升任为派出所所长的李建宇很快就告诉贺燿,打吴宏伟的是几个社会闲散人员,人已经跑到了外地。 这年头天眼系统可没有后来那么发达,想找个人不是一般的困难。 贺燿去医院看望了吴宏伟,幸好伤的不是很重。 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再怎么也得段时间。 贺燿也没废话,留下了八千块钱。 王东说:“我已经给过了。” 贺燿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他是你的人,也是我的人。” 王东松开手,将钱扔给躺在病床上的吴宏伟,说:“拿着吧,便宜你小子了。” 吴宏伟笑得跟朵花似得。 王东没贺燿那么大气,给了四千。 这就一万二了! 引来众人一阵羡慕。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骨折真的是很小的伤。 至于王东心里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在贺燿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还不算完。 购房者群体当中开始流传一个消息,说贺燿讲的那什么这个钱那个钱都是骗人的。 统共也花不了五百万! 你们全都被他给骗了! 贺燿家里。 金善虎说:“贺老板,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妥善处理一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贺辉说:“是啊,二耀,现在买房的那些人情绪都很大,光是今天,就有不下百人到售楼处去闹。” 王东说:“这件事儿一定是马靖海做的!奶奶的,做买卖一点儿都不地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人,跟他们……” 贺燿说:“跟他们什么?跟他们拼命?讨回公道?还是你捅死几个然后我们去看你是怎么被枪毙的?” 王东蔫吧了下去,憋了一会儿又说:“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也太憋屈了。” 贺燿说:“我倒是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贺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贺燿说:“大哥,明天开始,给业主打电话,告诉他们,预售证已经办下来了,可以签合同了。” 贺辉说:“二耀,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交钱了吧?毕竟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 贺燿说:“对啊,我没逼着他们交钱啊!你就说,咱们做了详细的预算,之前的1800作废,新的房价按照1830来算。” 贺辉一惊,说:“怎么还涨了30块钱?” 贺燿说:“材料不涨价吗?人工不涨价吗?银行的利息不要吗?那么多人的工资不要吗?宣布出去,这个价格只保持一个星期,下个星期,会有新的价格。 当然,如果有人想退钱的话,那欢迎。最好多几个来退钱的。” 金善虎皱着眉头说:“你这是饥饿营销?恐怕不会有多大效果吧!毕竟现在是咱们的诚信受到了质疑,这点不解决的话,很难从他们手里边拿到钱。” 贺燿笑道:“其实从来没有人关心咱们的人品到底怎么样,他们只关心自己能有多大的利益。 你人品再好,一块钱的东西卖十块钱,也没有人买。 你人品再不好,一块钱的东西卖八毛,人们都会抢着买。” 这种事情贺燿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后边有多少带货主播,演员,甚至平台,口碑都崩了。 但是呢?该怎么样人家就怎么样,该怎么买还怎么买。 你说道德沦丧,人家跟你说生存第一。 你说明明知道是假货,为什么还要买,人家跟你说真货买不起,我只能买假货。 你说明明支持正版才能出更多好作品,为什么要去看盗版。人家跟你说,正版得花钱,我看不起啊!我只能看盗版。 人性扭曲?道德沦丧? 如果一个人两个人这么做,可以这么说。 如果绝大多数人都这么做,那就要思考一下观点是不是有问题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老祖宗看得很明白。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 如果不知,那只能是不足,不实。 第七十二章 思维方式的差异 贺燿想干点儿事儿,但是这种规模的事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干得了的。 所以,当下干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就很好了。 所有人都认为马靖海给贺燿惹了个大麻烦,只有贺燿不这么认为。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真的把所有的房子都给收回来。 毕竟那样的话,他可以挣更多。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那样的话一来贺燿自个儿内心上过不去,二来路晓瑶估计能挠死他。 第二天,贺辉让手底下新招的几个小姑娘挨个给购房者们打电话。 不出他的意料,破口大骂者居多。 刚开始1800是接受的,现在1800都接受不了,更别说1830了。 “你们就是一帮骗子!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贺辉隔得老远都能听到电话里边的骂声。 小姑娘看着话筒,不停地抽泣。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被骂哭的了。 武青青看不过去眼了。 这叫什么事儿? 这些人是疯了吗?这么对待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 “行了,你们不用打了,我来!” 说着,搬过一个座机,按照号码簿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我们这边是青光房产。预售证办下来了,经过我们重新估算,现在每平米的价格变成了1830。” “你们骗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要告你们!你们这伙奸商不得好死!” 武青青掏了掏耳朵,说:“哦,提醒您一下,这个价格只维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价格是涨是跌,我也不知道。 如果您觉得不满意的话,现在也可以过来退款。 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挂断了电话。 瞅了瞅身边的几个眼冒金星的小姑娘,说:“学着点儿,干客服的,被骂几句不是正常吗?我前段时间倒腾蛋糕券,都是让人指着鼻子骂的。 就隔着电话骂几句就受不了了?继续吧!” 贺辉冲着武青青竖起大拇指,武青青翻个白眼说:“通知是通知了,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哎,那个二耀啊,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贺辉说:“估计下午来退房的会很多。” 武青青烦躁地说:“退吧退吧退吧!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正如贺辉所想的那样,下午络绎不绝的人来退房。 见到贺辉,武青青这几个那天见过的人,无不是鄙夷的眼神外加愤怒的语言。 后来两人索性也不出来了,躲在了办公室。外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等到已经退了二十多套房的时候,贺辉坐不住了,给贺燿打了个电话。 虽然今天有课,但是因为房产那边的事儿,他只能让张芸再给他编请假的理由了。 接起电话,贺燿听了个大概,说:“这样,在退房的隔壁再加上一张桌子,把退了的房子地址写清楚了,根据房子的位置,挂2000到2200往出卖。” 贺辉一听,下巴差点儿没惊掉了。 “不是,这边退款,那边就开始卖了?还能这样?能卖得掉吗?” 贺燿说:“卖得掉卖不掉,只有卖才知道不是?行了,往上挂吧!” 武青青说:“二耀让往出卖房?” 贺辉点点头,挠了挠头,说:“乱了,全都乱了。” 武青青听着贺辉给他重复了一遍贺燿的话,想了想,说:“没准,这招还真行。” 贺辉皱起眉头。 武青青说:“你想啊,这边你刚因为1830的价格不满意,把房给退了。另外一边,人家就挂两千多往出卖,你心里边怎么想?” 贺辉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想?我冤大头呗我怎么想。哎呀卧槽!” 说到这里,自个儿都惊了,扭头撒腿就跑。 “你干什么去啊?” “我挂牌去啊!” 楼下。 一个刚刚退了钱的大妈,回头往旁边一看,就看见一块牌子上边写着,1号楼二单元605出售,价格2150/平! 心里一惊,这不是她刚刚退了的吗? 贺辉写完之后,翘着二郎腿就坐在桌子后边,鄙夷地看着那帮正在退房的人,如同看傻子一样。 大妈忍不住走了过来说:“你这就开始卖了?” 贺辉斜眼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没搭腔。 大妈急着说:“不是,我问你话呢!怎么就挂2150了呢?” 贺辉说:“首先呢,我非常感谢您能够来退房。您要是不退房的话,我们哪儿有房来卖呢? 其次,那天我弟弟或许说的是有点儿夸张,但是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毕竟,造价就放在那儿。 现在人工多贵啊? 往前翻几年,一个大工30,一个小工10块。 现在呢?一个大工50!一个小工都要30! 赶明儿,或许人家就敢跟我要100! 我看看啊,这第几套了。 您这是第二十八套,多谢您嘞!照顾我生意!您慢走嘞!” 大妈鄙夷地撇撇嘴,说:“定那么高,有人买吗?真当人们都是傻子啊?让你们溜着玩儿?” 贺辉说:“这您就别管了!那是我们的事儿!祝您天天发大财!门在那边呢,您请便!” 这边发生的事引起了后边一票退房人的注意。 心里边都直打鼓。 这家伙要是真卖出去了,他们得亏多少钱啊! 负责退款的小姐姐看着一个大叔一直在瞅着贺辉那边,敲敲桌子,说:“您还办理退房吗?您要是不办的话,请您让开点儿,后边还等着呢!” 大叔猛然摇头说:“不办了!” 说完就走开了,也没有离去,就在那儿大厅里边徘徊。 后边那个小伙子看见大叔都走了,心里边更犹豫不决了。 小姐姐微笑着看着他,说:“还办吗?” “不办了!” 小伙子也果断离开。 原本排着有个二十几个人,瞬间就剩下了三四个人。 那三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对小姐姐说:“我们先不办,先看看。” 一下午的时间,一套房子没有卖出去,也没有人再退款,事儿就僵在这儿了。 晚上关门之后,贺辉专门跑了贺燿那儿一趟。 “二耀,要不要再涨点儿价?我感觉那帮人还没有死心。” 贺燿说:“今天有交钱的吗?” 贺辉说:“有俩,都是小两口,着急结婚用,还一直问什么时候能交房。” 贺燿说:“明天你带李云峰还有姚老财他们入场,弄出点儿动静来。” 贺辉说:“这死冷寒天的,再过几天就要冻了,还能干活吗?” 贺燿说:“干不干活无所谓,该买的东西你得买吧?门窗什么的安排上,弄出点儿动静来。对了,给田佑功弄的那几颗名贵树包点儿草帘子什么的,别都给冻死了。 好歹也是真金白银买的,别白瞎了。” 贺辉还是有些犹疑,说:“二耀,这样真的行吗?” 贺燿说:“你知道我和田佑功,马靖海这些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贺燿说:“最大的区别就是思维方式的区别。他们现在都想的是卖房,我想的是卖钱。交钱了,钱就挣了。 房子的功能已经从单单的居住功能变成了居住加理财的功能。 说白了,不管他们现在退房也好还是加钱买房也好,对咱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而且退房的利更大。 什么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我也没有办法。” 贺辉说:“那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他们不动,才对咱们不利?” 贺燿点点头,说:“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想方设法,得让他们动起来。卖房那边不用着急,会有人来买的。 一旦有人买房,那些加钱的人也就坐不住了。 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一些马靖海。 他做了我想做而一直不好意思做的事情,能让我多挣点儿钱。 真是个好人啊!” 第七十三章 买房是靠抢的 一周的时间悄悄从指尖划过。 这段时间,万县下了天气预报说的今年最后一场雨。 马上就要十一月中旬了,按照以往的规律,下次就该下雪了。 随着树上最后一片叶子缓缓滑落,06年的冬天宣布降临。 相比于外面呼啸的北风,严寒的天气,世纪华府的售楼处呈现出另外一个极端。 热火朝天。 在这段时间里边,世纪华府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但是真正办理业务的,只有两个人。 这是两个当初1800买入,和1000的业主没有谈妥,最后放弃了的。 而就在今天,售楼处刚刚开门,就传出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前两天交钱的那两对小情侣已经拿上了不动产登记证。 第二个,今天均价上涨20,变成了1850。 而那边售楼的均价也变成了2150。 首先出现变量的是售楼这边。 一对情侣以2250的价格买到了所有在售房屋当中,位置最好的一套。 贺辉开开心心的办理了业务,签订了合同。 虽然在贺燿的说服下,他心底也慢慢变得有底。 但是直到合同签订了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而买房的小情侣,女孩儿拿着合同开心地扑到了男孩儿的怀里。 “我们终于能够结婚了!” 男孩儿激动的都流下了眼泪。 “真没想到这里还有房!我差点儿就跑市里边贷款买了。” 两人在这儿是全款买的房。 贺辉起身,将桌子上的计数牌翻到了27,整了整领带,微微欠身,说:“恭喜二位!还请将婚期提前告诉我们一下,在二位新婚当天,世纪华府全体员工会为二位送上一份精美的礼品和真挚的祝福。” 这一点可不是贺燿告诉他的,而是他通过蛋糕券时候送的小礼品想到的。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要给其机会的。 “谢谢,谢谢!我们定了婚期,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看到这边幸福的二人,已经纠结了一周的购房者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个相互观察着。 显然,压垮他们,只需要一根稻草了。 钟晓伟见此,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地走向了收银处。 “我补钱!这房我要了!” 环顾了一下周围所有人,高喊一声:“全款!” 武青青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说:“先生怎么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钟晓伟两指捏着一张卡,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刷卡!”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也要买!我也是全款!” “还有我!我贷款!” “我付五成!” …… 整个售楼大厅里边瞬间骚乱了起来。 原本这儿三个那两个,瞬间便拥挤成一团,冲着收银处而去。 武青青拿着大喇叭喊道:“大家不要挤!保安,维持秩序!我们青光房产再次承诺,凡是之前在世纪华府这里交了的钱的,都可以通过补交差价,获得房屋产权! 所以,大家不要拥挤!” “那我之前买了别的房和别人重了,能去那边退出的房里边挑吗?” 贺辉抢过喇叭喊道:“之前有产权重叠还没有退钱的,现在我在这里宣布,可以去在售的房屋当中挑选!” “那这差价怎么办?” 贺辉喊道:“我们会经过严密的算法,得出现在的房价相当于您当时房价多少,多退少补!” “好,我来选!” “我也选!” “还有我!” 一个还在那儿咨询房子的小姑娘一下子比拥挤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拉着她对象,指着人群说:“你看,他们!是咱们先来的!” 男孩儿本来还嫌贵,不想买。 但是一看这架势,奶奶的,人们抢的东西还能是差的吗?即便不能全款,贷款也要拿下! 一咬牙,一跺脚,脸红脖子粗地冲了上去。 “都让开!都让开!是我先来的!给我来一套!我刷卡!” “去一边儿去吧!我们年初的时候就买了,你刚来的还是说先来的?你怎么那么能装呢?” “你们年初买的牛13啊!今天就是我们先来的!你给我起开!” 原本听说这里又有新房出售还在观望的人,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就是!你们那边产权还没有交割清楚,怎么就跑这边来了?我们先来的,应该让我们先挑!” “谁先来的不重要,谁抢着才重要!小姐,中间楼层的还有几套?我全要了!全款,刷卡!” “卧槽,这是哪儿来的臭不要脸的!小姐,只要不是顶层和底层,那层都行,我想要面积大点儿的!刷卡!全款!” “有钱了不起啊!不让贷款的人活了?小姐,也给我来一套!别管哪层,我要最便宜的,首付也交最低的!我媳妇说了,只要是这儿的房子就行!” “给我也来一套!不要四层和七层,其他都可以!我要面积小一点的!” 整个售楼处瞬间就乱了一锅粥。 甚至有人因为挤得太厉害而大打出手。 要不是王东带人来的及时,非得出点儿事儿不可。 见此场景,躲在一旁的贺辉和王东都傻了。 王东喃喃地说:“奶奶的,这次可是真的发了!” 贺辉递给王东一根烟,说:“二耀跟你说这次给你多少钱了吗?” 王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贺辉笑道:“人家都没跟你说给你多少,你就发了?” 王东挠挠头,说:“嗨,爱给多少给多少吧!反正我也没费什么力。” 贺辉猛吸一口烟,眯着眼睛对王东说:“东子,你真决定一直跟着二耀干了?” 王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贺辉说:“二耀还小,有些事情不懂。就好比这钱上,在干之前不说好给多少,那等干成了,给多少合适呢? 给多了吧,自己不合适。给少了吧,下边的人也别扭。” 王东笑道:“大贺哥,二耀哥跟你说给你多少了?” 贺辉说:“嗨,我是他大哥,不给也得帮他这个忙啊!” 王东笑道:“你是他大哥,我也是他兄弟啊!他不给我钱,我也得帮他的忙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辉将烟蒂摁灭,说:“就是不知道,会给金善虎多少。” 王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说:“他这次可是真的没出什么力啊!而且一直弄了个李宏丽,看着让人膈应的慌。” 贺辉说:“对啊!二耀现在男女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再弄来个女的是干嘛?” 两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正在楼下忙着接待客户的李宏丽。 金善虎都没有来,只是把李宏丽安排到了售楼部。 李宏丽似有所觉,想着二楼看去,正好碰上了两人的目光。 两人谁都没有躲闪,还冲着李宏丽摆了摆手。 贺辉突然笑道:“二耀是真的厉害啊!我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买房竟然会像菜市场买打折菜那么热闹。” 王东说:“是啊!我今天在这儿也跟你交个底,我王东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伟大理想。 如果没有二耀哥的话,或许我一辈子就是个跑车的,吃不饱,也饿不死。 是他让我知道了生活还可以这么过,买卖还可以这么做。 我对我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真的。” 贺辉拍拍王东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一天还是二耀的兄弟,那我一天就还是你大贺哥!” 第七十四章 神助攻 晚上九点。 路晓瑶和张芸还没有回来。 梁姨因为看贺燿在客厅想事情,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上一世唯一养成的习惯就是晚上一人独坐饮茶。 茶几上,最左边是一炉香,往右,是一个茶盘,再往后,是一本《道德经》,最右边,是一台电脑。 茶盘上,贺燿不知道已经换了几壶茶。 旁边的香炉里,袅袅清香留下最后一缕白烟,缓缓熄灭。 贺燿挂断了贺辉的电话,端起茶几上不再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短短一天的时间,七成的购房者补交了差价,28套房或售或兑全部出手。 看了看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边正显示着农民工之家的网页。 今天上传了一些关于世纪华府复工生产的一些消息,也引起了一些网友的讨论。 随之而来的,是用户数量在不断爬升。 虽然还没有爆发的迹象,但是至少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本来想着还会有产权重叠这种以后有可能会暴雷的东西存在。 结果因为马靖海的一通骚操作,也全部解决。 简直就是神助攻! 贺燿觉得,改天,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素未蒙面,但是神交已久的人了。 或许也是一个妙人。 想了想,又点上一炉香,续了一壶茶,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谢书记,世纪华府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谢坤听到这话不由一震,将眼睛摘下来放在桌上。 在他的眼中,贺燿就是一条搅局的鲶鱼。 在得知出现这么一条鲶鱼之后,他就知道,贺燿肯定有办法解决世纪华府的问题。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解决的这么快。 从出手到现在才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 世纪华府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关注,也从贺燿的一番操作下看出了一点儿门道。 但是他仍然感觉,太快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谢坤笑道:“哦?那真是恭喜你了。” 贺燿笑道:“其实应该是我恭喜谢书记你啊!这么大的一颗雷被拆了,您也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听到这,谢坤哑然失笑。 这几天他确实没怎么睡好。 不光是因为世纪华府的事儿,更因为贺燿的事。 “你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给我报喜吧?” 贺燿笑道:“还是您聪明啊!我这孙猴子想要干点儿什么,都逃不出您如来佛的法眼啊!” 谢坤说:“少拍马屁,说正事。” 贺燿说:“银行那边的利率着实有点儿高啊!您看您能不能……” “不能!” 谢坤揉了揉额头,说:“你应该也知道,银行贷款每年都是有额度有任务的。既然现在那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为什么不把银行的钱还了呢? 你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贺燿笑道:“还是肯定要还的,但是利率着实有点儿高。我这刚接手,就让我背银行几百万的债,不合适吧?” 谢坤说:“那你也不能让银行干亏本的买卖吧?” 贺燿说:“那您让我干亏本的买卖也不合适吧?” 谢坤有些无语地说:“你还亏本?每平米愣是让你提了八百多,你还能亏本?贺燿,我承认你虽然年纪小的,但是确实有些本事。 可别人也不是傻子呀!” 贺燿说:“您也说了,能卖那么多钱那是我的本事。可是这跟银行又没有关系啊!是田佑功跟他们借的钱,又不是我跟他们借的钱。 我现在虽然全盘把世纪华府接过来了,但是也不意味着我会去当冤大头啊!” 谢坤莫名其妙的竟然感觉贺燿说的有那么点儿道理。 懒得再跟这个泼皮无赖继续纠缠,说:“你想减多少?” 贺燿说:“您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好像我占了便宜似得。明明是我帮县里边排雷,最后还得我吃亏付利息。 再者说了,如果这次合作好了,以后万一银行有点儿什么困难,想找我合作一下,我这不也可以,是吧,书记。” 谢坤感觉脑袋都要炸了,说:“你赶紧说个数!” 贺燿说:“好!我也不让您为难,我最多给银行五十万利息。如果再多的话,那真不好意思,我真没钱还。” 谢坤都被气笑了,说:“你没钱还?滞纳金不用交啊?利息不用交啊?你这么玩儿,把银行都得罪死了,以后谁还跟你玩儿?” 贺燿笑道:“书记,银行借贷,说白了也就是做买卖。能挣钱的买卖谁都愿意干,不挣钱的买卖谁也不愿意干。 只要我能让他们挣钱,只要我是优势股,他们自然会投给我。” 谢坤默叹一声,到底还是年轻,这里边的水有多深你知道吗?你把握得住吗? 不过好歹看在贺燿这次虽然是本着自个儿挣钱去的,但是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谢坤想了想,还是说:“行,我去和银行那边说一声。 但是仅此一次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老这么干,迟早得玩儿脱了。” “了解,谢了书记!” 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奶奶的,省点儿钱还真是不容易。 他是不缺那点儿利息钱,这一票确实也挣了不少。 但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这事儿还是得做的。 至于说是得罪银行…… 得罪人的事儿是你谢书记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另外一边,马靖海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怎么这弄的好好的,画风突然就变了呢?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家那边就完事儿了,他这边还准备着迎接胜利的果实呢。 卢全良说:“通过全盘的分析,贺燿其实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人们贪便宜的想法。” 马靖海说:“怎么贪便宜的?” 卢全良说:“世纪华府确实是县里现在唯一一个有电梯的小区,好多情侣都会更中意那里。 然后贺燿利用这种刚需的需求,故意提高了房子的价格,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成交易。 那些原本迟疑的人在看到房子原来这么值钱的时候,也不再考虑贺燿到底挣不挣钱,到底挣多少钱。” 马靖海说:“不是说世纪华府的房子早就卖了两茬吗?贺燿从哪里弄来的房子再卖?他还能卖第三茬不成?” 卢全良说:“那些房子都是前几天因为听到贺燿虚报价格,对他不满,所以才退了的房。” 马靖海听得眼睛都红了。 “也就是说,是我帮他清出了房子,让他可以提高房价,刺激人们的心理,然后实现大卖的?” 卢全良扶了扶眼镜,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 “咔嚓!” 马靖海狠狠将玻璃杯砸个稀巴烂,之前从容淡定的样子消失不见,脸上露出极端暴栗的表情。 “贺燿,老子跟你没完!” 第七十五章 一听挣钱就兴奋 约莫九点四十的时候,贺燿收拾了桌子,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来到同一楼层对面那套房的房门前,轻三重三敲了几下。 手刚放下,对面门押开一条缝。 “二耀哥。” 看清楚是贺燿,门挂链取下,门彻底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高瘦子,叫霍宇华,一个矮胖子,叫曹邦宁。 两人都是十八九的模样,脸上还挂着青涩,甚至有点儿腼腆。 人是李建宇介绍过来的,之前一直在武术学校,今年本来打算着考军校,没考上,后来托关系找到李建宇,想来这边当辅警。 那段时间贺燿跟李建宇说要找几个保镖,让他留意着点儿。 李建宇当下就跟两人说,辅警名额已经满了,等有的话再联系他俩。 现在有一份安保的工作,问他们愿不愿意干。 两人一合计,那就干着呗,还说啥呀。 当把两人给贺燿领过来的时候,说实话,贺燿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两人长得太有特点了,一个高高瘦瘦像麻杆似得,一个矮胖矮胖跟冬瓜似得,很容易被人记住。 其实李建宇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不愿意让他俩干辅警。 不过在露了两手之后,贺燿还是比较满意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有这么两位,也就足够了。 见贺燿愿意将二人留下,李建宇还装了一回大头,说:“这可是我给你带过来的人啊,工资可不能太低了啊!” 贺燿笑道:“那肯定的啊!” 二人一听立马坐直,耳朵都像是支棱了一下。 毕竟,这东西关系到他们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水平。 霍宇华想着,怎么不得给个五七八百的? 曹邦宁想着,或许能给个一千吧? 贺燿看了看两人,说:“实习期一千五,实习期三个月。我要是满意,转正,工资2000。” 李建宇偷偷给贺燿竖起大拇指。 这小子够意思! 人嘛,谁还没有个想要装13的心思。 花点儿小钱满足一下李建宇这个小小的要求,贺燿还是很乐意的。 贺燿雇佣保镖这件事路晓瑶和张芸是知道的。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当是多了一户邻居。 贺燿看着两人就穿了一件薄外套,说道:“怎么不多穿点儿?这边天气可冷啊!” 霍宇华挠了挠头,笑道:“没事儿,我俩从小练武,身子骨硬,不怕冷。” 贺燿笑笑,没再说什么。 三人下楼,曹邦宁在前,贺燿在中间,霍宇华在后。 前后相隔二十多米,就和路人无异。 这片路灯有的亮有的不亮,有的时亮时不亮,为了这事儿,贺燿找过好几次街道。 结果街道大妈回复永远都是:已经报上去了。 至于什么时候给换,从来没有答复过。 上次在给谢坤电话的时候,随意吐槽了两句。 结果,第二天,路灯就都换了。 而且换的还是大功率的灯泡,贼亮。 路灯是换上了,但是接送这种习惯却没有丢。 这段时间,只要贺燿没去上学,晚上这个点,必然会来接路晓瑶两人。 还是那个熟悉的拐角,还是那两道熟悉的倩影。 不同的是,今天路晓瑶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张芸走在一旁,则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贺燿迎了上去,笑道:“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 路晓瑶狠狠剜了张芸一眼,说:“你问她!” 贺燿看向张芸,张芸苦笑道:“之前化学老师不是离职了嘛,新来的化学老师是个男的,刚毕业没多久,听说之前是在省重点高中任职,水平挺高的。” 路晓瑶气呼呼地指着张芸对贺燿说:“你听听,还夸人家!” 贺燿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笑道:“这化学老师之前跟你认识?” 张芸表情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 贺燿笑道:“今天跟他多说了两句话,然后让瑶瑶给撞见了。” 张芸点点头,说:“我跟他没什么,就是之前都是在省师范上的大学,算是我的师弟,比我小一两届。” 路晓瑶讥讽道:“呵呵,还没什么呢。她当时是校花,人家小师弟还追过她呢,你说有什么没什么?” 张芸苦笑道:“当时追我的人多了,他要是不说的话,我都忘了。” 路晓瑶补刀道:“你看看,还嘚瑟上了。” 贺燿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呢,就这事儿啊?” 路晓瑶美眸一瞪,气急道:“这还叫小事儿?” 贺燿摇头笑笑,不再在这事上纠缠,招呼道:“行了,挺冷的,回家说。” 路晓瑶气鼓鼓地说:“你就惯着她吧!以后这事儿,我还不管了呢!” 说完,迈开腿,疾步向前走去。 张芸看着贺燿,肩膀也垮了下来,不再硬挺着,说:“我真和那个化学老师没什么关系。” 贺燿过去一把搂住张芸的腰,一副凶狠的样子,说:“你有胆子就有关系个我看看!” 张芸在贺燿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笑道:“我又不傻,干嘛放着你这葱郁郁葱葱的嫩草不吃,跑去啃老尖草呢?” 贺燿得意一笑,说:“算你识相。” 张芸靠在贺燿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说:“有一点瑶瑶说的没有错,那个化学老师确实喜欢我,我已经当面拒绝过他很多回了,但是他依然能够追到这里来。” 贺燿说:“你确定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 张芸说:“不确定,但是最起码也有七八成的概率吧。要不然他傻啊,从省重点中学跑到一个县中学来? 而且来了之后一有机会就跟我套近乎,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了。 要不然瑶瑶那么聪明的孩子,会随便误会?” 贺燿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把他赶走吗?” 张芸本来还想激一激贺燿的,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贺燿大小也算得上是万县的一个地头蛇了。 如果真想耍点儿手段把一个初来乍到的老师弄走,很简单。 但是不说人家本来就是为了追求她张芸来的,本意并不坏,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过激行为,一切行为举止都在得当的范围内。 就说如果贺燿因为这件事儿留下什么不好痕迹的话,会不会对他的未来有影响。 想通了之后,张芸说:“算了,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贺燿说:“房处理的差不多了,后边就是一些扫尾工作。” 张芸说:“那这就算是完事了?” 贺燿点点头说:“基本上差不多了。” 张芸双眼放光,说:“那这次能挣多少钱?” 贺燿苦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 张芸说:“有人不喜欢钱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你挣钱我都感到异常兴奋。” 贺燿嘿嘿一笑,小声说:“怎么兴奋了?” 张芸脸一红,贴到贺燿耳边小声说:“等会儿到床上告诉你。” 贺燿拉起张芸走就走,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 张芸说:“你还没告诉我呢!” 贺燿怪笑道:“我也等会儿再告诉你!” 第七十六章 到底能挣多少钱 不仅仅张芸想知道能挣多少钱,有一个算一个,但凡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想知道。 但是在贺燿没有下令做最后总结的时候,所有人都得等着。 只有路晓瑶算是个例外。 她对于贺燿能够成功做成这个项目也非常开心。 但是即便是现在,只是代金券的几百万就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遥想两个月之前,她和贺燿还是一对非常普通的情侣,吃着一个素菜,一碗米饭的食堂餐。 而现在呢? 只有她不想吃的,就没有贺燿给她弄不来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贺燿在的时候还好。 一旦贺燿去隔壁陪张芸的时候,她就睡的不踏实。 每每想起,都会有种错觉。 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是不是有一天,这个梦会醒,她又会变回原来那个平凡的灰姑娘呢? 所以她不断的充实自己,在学习之外,去读各种经济,法律,心理等等各类书籍。 又去学舞蹈,音乐,书法,绘画等等技能。 即便学到了很多,但是依然有种跟不上贺燿步伐的感觉。 还有一种感觉也让她困惑不已。 贺燿将房价抬的那么高,固然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对于那些购房者来说,那真的公平吗? 如果不公平,那这算不算是不义之财? 如果她喜欢的是连不义之财都会赚的贺燿,那她喜欢到底是钱,还是贺燿这个人? 疯狂增长的财富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贺燿知道路晓瑶的想法。 但是她却没有打算去做一些什么。 在她看来,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和思想上的转变,路晓瑶便会适应现在的生活。 但是张芸说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 “我一个二十六七的成年人,在听到你挣那么多钱的时候,都会有种受不了的感觉。 但是毕竟我也工作了很多年,很多事已经看开了,想开了。 但是瑶瑶不一样。 她现在还没有真正在社会上生存过,她虽然很聪明,但是思想和理解很容易被停留在书本以及电视等等这些能够直接影响到她的东西上。 她对我说的话本身就有一种抵触的情绪。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你去和她好好谈谈,把这个疙瘩给解开。” 贺燿觉得张芸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之前很容易把自己几十年的经历和经验带入到别人的身上。 他见过纸醉金迷,见过挥金如土,见过一夜暴富,也见过一朝回到解放前。 当耳边尽是几千亿几万亿声音的时候,几百万几千万确实很难让他激动。 但是他现在身边的这些人不一样。 贺燿记得有一个老师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在这个市里边,有两百万就可以称之为富豪。 那以贺燿现在的身价,就可以称为超级富豪了。 想了想,确实觉得,该跟路晓瑶好好谈谈。 不过谈之前,应该先让所有人心里边都有个谱。 一个星期之后,世纪华府所有的房子全部处理完毕。 按照金善虎在市里边找的专门做预算的人做出的报告来看,世纪华府大概还需要七百万左右便可以彻底完成。 按照工程进度来算的话,应该到明年六月份就可以全部交房。 12月3日,周日。 这天晚上,张芸和路晓瑶都没有去学校。 他俩和武青青还有李宏丽四人负责晚饭。 梁姨今天被迫有事,没有在家。 只不过其他三人聊的很开心,李宏丽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虽然好像另外三人都不想搭理她,但是李宏丽还是时不时的插几句话。 而在客厅里边,此刻正烟雾缭绕。 一个个都跟个大烟筒似得,手里边的烟就没有断过。 贺燿说:“大哥,你先说说,售楼部那边的情况吧。” 贺辉拿起笔记本,说:“世纪华府总面积平左右,其中退了28套房,总面积在2300平左右。 剩下补交面积平,平均每平补交840,算上接下来会下来的贷款每平还有800,总共收入。” 这一个数字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连最富裕的金善虎手中的烟头都忍不住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地上。 王东更是连茶杯都端不稳,哆哆嗦嗦,撒出来好多。 之前虽然有个大估摸,但是具体的数据不在他们的手上,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 贺燿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笑了笑,说:“大哥,你继续吧。” 贺辉说:“退房的那2300平也都尽数售出,平均每平赚取差价1140,总计收入。 之前买材料什么的大概花了300万,后续工程按照预算大概还需要700万,再加上还给银行的1050万,总支出2050万。 之前县里边给的还有600万。 总计,这次盈利,大概会在两千四百万左右。” 说到最后,厨房里边明显安静了一下,不过没多久,就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贺燿笑道:“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满意吗?” 金善虎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当先笑道:“贺老板,还是你有本事。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挣了这么多,佩服!” 王东说:“满意,当然满意了。这么多钱,别说是见过了,连听都没有听过。” 贺辉说:“东子说的对,真的是,听都没听过。” 贺燿笑道:“那既然满意,就将钱分了吧。” 听到贺燿的话,场面有点冷了下来。 分是肯定要分的,但是这钱该怎么分,就得有说道了。 财帛动人心,挣钱的时候大家伙一起往上冲,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一旦分钱不均,闹起矛盾来的话,轻则分道扬镳,重则财命两无。 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金善虎本来就赚了个盆满钵满,王东也拿到了一部分提成,贺辉那边贺燿也给了一笔钱。 但是这次,所有人都付出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个钢镚的回馈。 金善虎当先开口了,笑道:“这次我本来就没有出多少力,之前拿了两百万,没两天的功夫就拿回来了,没起到什么作用。 后边也就是找了找媒体。 上次我已经赚的够多的了,这一次,我就不要了。” 金善虎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好说。 但是如果真按金善虎的意思,一分钱不给,那以后也就不用联系了。 王东笑道:“我就是干点儿苦力活,打个下手什么的,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看着给点儿就行。” 贺辉没有说话,只是乐呵呵地看着。 他相信贺燿不会亏待他。 贺燿坐起身子,说:“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这么大的项目,时间虽然不长,钱挣的却不算少。 金老板的话说的太谦虚了。没有你那二百万,不敢站在台上说那种大话。 说白了,如果当时少一块钱,就有可能出现挤兑的情况。” 王东笑道:“我倒是觉着如果把那些房子都赎回来,说不定现在挣得更多呢。” 贺燿说:“看问题不能这么看。如果没有了业主,那么整个小区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即便咱们再怎么宣传,价格再怎么便宜,想要将房子卖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到那会儿,拖个三年五载的,光银行的利息就能把咱们压垮。 即便是咱们通过各种手段,把房子卖出去了,那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王东不知道这个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看贺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敢再说话。 贺燿继续说:“王东也干了不少事儿,相当于咱们的后勤大队长了,保障工作做的非常棒。” 当然,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贺燿不会摆在台面上来说,众人心里有数就行。 又转头看向贺辉,说:“我大哥更是从头到尾一直在售楼部忙活,成功的将钱收到手,也是功不可没。 所以呢,各位,钱是要分的。” 说到这里,贺燿话锋一转,说:“但是不是全分。”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一动,疑惑地看着贺燿。 贺燿冲着厨房喊道:“瑶瑶,把箱子拉出来!” “好嘞!” 路晓瑶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推出个巨大的箱子。 贺燿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钞票。 王东一愣。 这次贺燿可没有让他去取钱。 贺燿指着箱子说:“这里边是400万,取出来给大家当零花。 剩下的钱,就放在公司里边,当做是你们的股本。 青光地产,我占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我哥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仍然担任法人。 金老板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王东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大家有异议吗?” 三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在之前他们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啊! 贺辉犹豫了一下,说:“二耀,我对自个儿的水平什么样还是清楚的。我没什么本事,能给你打个下手,干点儿事儿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公司股份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王东刚要张嘴,贺燿笑道:“就一次机会啊!过了今天,咱可就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想好了说,别光说好听的。 别到时候后悔了再来找我,那可就没用了。” 王东纠结了一会儿,说:“二耀哥,我和大贺哥的意思差不多。给你打个下手帮帮忙就行了,挣了钱你就给点儿,不挣钱就算了。 咱们是当兄弟处的,老说钱,挺没意思的。” 贺燿笑道:“我把你们当兄弟处才没跟你们见外。既然愿意掺和到一块儿,那肯定是要挣钱一起挣的,花钱自然也要一起花。 我让你们跟着我挣钱,却不让你们花钱,那不是耍流氓吗?” 金善虎说:“贺老板,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我也说几句透亮话。 我就是个开蛋糕店的,之前你没出现的时候,我都快赔光了。 你出现了,不仅挣钱了,现在人模狗样的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是我是怎么起来的我知道啊! 对你,我一直是感激的。 可以预见,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公司都得你来打理,你出主意,我们出力干活。 既然是这样,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真的太多了。 我提议,我们三人的股份,都改成百分之五,你们二位觉得怎么样?” 王东说:“我感觉百分之三比较合适!” 贺燿对王东说:“我看你是有点儿大病。” “哈哈哈!” 一阵哄笑。 听出贺燿的意思,贺辉说:“我觉得金老板的提议不错,那就百分之五吧。” 贺燿说:“行,那就百分之五。明天起草股权协议书。” 又指了指箱子,说:“不过这箱子钱,你们得按百分之十五拿。不拿,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金善虎哈哈一笑,说:“拿!给钱还不拿!给我找个袋子,我一会儿就拉回家!” 第七十七章 各怀心思 聚会的首选自然是火锅,肉是今天早上刚拉来的草原羊。 一顿晚餐吃得宾主尽欢。 现在李宏丽在县里边租房住,就在贺燿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区里,不再回市里。 但是在金善虎要走的时候,别人送到了门口,她送到了楼下。 车上,金善虎拉开装钱的袋子,从里边抽出两沓,想了想,又拿出一沓,塞进李宏丽。 金善虎说:“我知道你家里边困难,家里边还有个弟弟要结婚。但是这钱,是让你用来打扮自己的,懂吗?” 之前金善虎也给过李宏丽不少钱,但是却没见她身上有什么变化。穿的衣服还是之前的,就换了个手机,还就一千多块钱的。 后来一问,得,都给家里了。 差点儿没把金善虎给气死。 对于李宏丽这个女人,金善虎真想一脚踢开,换个机灵的。 贺燿现在已经初露峥嵘,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谁也说不好。 随着贺燿财富的不断增长,金善虎对贺燿越来越看好,也越来越急。 贺燿现在身边还只有一个同学,一个老师。 这要是后边再出现什么难缠的女人,他怎么办? 再看看李宏丽。 连哪头轻哪头重都搞不清楚,要这样的女人干什么? 但是贺燿之前点名要过李宏丽,这让他心里边还是对李宏丽保留了一丝希望。 换个人,要是贺燿不喜欢,那就更加弄巧成拙了。 李宏丽表情连续变化,最后还是点点头。 叹了口气,金善虎又拿出了一沓钱,扔给李宏丽,说:“这一万给你家里。” 上下打量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粽子似得,贺燿能看上你就有鬼了!你现在看看你自个儿,跟妖娆,性感,妩媚,哪个词有关系?” 李宏丽咬咬牙,说:“我会努力的。” 从她第一次从金善虎这里拿钱开始,她在金善虎跟前就抬不起头了。 金善虎长呼出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说:“贺燿有多厉害,你或许不清楚,但是我清楚。只要你把他搞定了,以后还愁钱花吗? 我也是为你好。 至于你家里边,不是不让你帮,但是也要有个度吧?先把自己弄好了再说吧? 一个月给你一万,你九千都给了家里。 你还为不为自己考虑了?” 说着说着,气头又上来了。 今天话说的已经有点儿重了,不想再深谈,摆摆手说:“行了,赶紧上去吧,有点儿眼力见。” 楼上,阳台上。 贺辉和王东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大奔车。 贺辉说:“真想不明白,金善虎是怎么想的,就觉着李宏丽这女人能入得了二耀的眼呢?” 王东笑道:“估计觉着二耀哥就喜欢这样的吧。记得当初天气还热的时候,还是挺性感的。” 贺辉笑道:“你喜欢?” 王东赶忙摆手说:“大贺哥,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王东不吹别的,想要找个女人还不容易? 万一二耀哥哪天来了兴致,我那不是找死嘛!” 贺辉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把她拿下,二耀那边我去说。即便是瑶瑶和张芸那边,也应该会支持你这么做的吧?” 王东连连摆手说:“大贺哥,我求你了,这事儿我真做不来!你就放过我吧!那什么,我还约人打牌呢,先走了!” 楼下,小龙早就开车等着了。 坐上车,小龙见王东的脸色不好,说:“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王东说:“md,果然挣点儿钱不容易。” 岔开话题,说:“这次你们也干得不错,尤其是你,拍的视频和做的文案都不错,在网站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二耀哥给了十万的奖励,我这儿奖励你五万,总共十五万。你自个儿拿三万,剩下的给下边的人分一分。 多给郭小明一点,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 剩下的你看着办,给我报上来个数。” 小龙点点头说:“好!” 想了想,又说:“东哥,二耀哥雇了两个保镖,这个事儿你知道吗?” 王东眯着眼睛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做好自己的事。我和二耀哥都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小龙点头如捣蒜,说:“明白!” 看着王东离去的背影,贺辉叹了口气。 都不是傻子,一个比一个精。 王东没走一会儿,贺辉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和武青青离开了。 贺辉骑着摩托车,武青青在后边拎着一个箱子。 武青青在后边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总共分了多少钱?” 贺辉说:“六十万,外加百分之五的股份!” 武青青说:“钱是不少!赶明儿咱也买个车吧!” “好!” 武青青说:“跟王东说了吗?” 贺辉说:“一个比一个精,他可不愿意往上凑。” 武青青说:“要不你直接跟二耀说说?你毕竟是他的亲哥,你的话他还是听的。” 贺辉说:“他要是听我的话,就不会和张芸不清不楚了。” 武青青说:“那怎么办?就天天看着那个小妖精在跟前晃来晃去的?迟早是个麻烦!” 贺辉说:“谁也知道是个麻烦,但是二耀一天不发话,这个麻烦就解决不了。现在谁敢说知道二耀到底是怎么想的? 万一要是他就喜欢看着这个妖精成天在跟前晃悠呢?” 武青青说:“看她那个德行,成天画的跟个鬼似得,二耀能看上她?” 贺辉想了想说:“你不是跟孙亚萌走得比较近吗?要不,你和她说说?” 武青青说:“你可别出馊主意了!你弟弟现在身边都三个女人了,还嫌不够乱的?而且,这要是真塞进去了,你让瑶瑶和张芸怎么看咱俩? 还有,你可不敢成那样啊!你要是敢和二耀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辉一笑,说:“拉倒吧!也就是你把我当个宝,谁能看上我啊!” 武青青说:“其实这事儿吧,我倒是觉得跟咱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想啊,你毕竟是二耀的大哥,他起事儿,你也是鞍前马后伺候着了,怎么他也不可能把你踢出局。 就王东那傻子不自知。 这李宏丽要真是被二耀收了,有他王东难受的时候。” 贺辉说:“我觉得也是!反正咱好话也都跟他说尽了,他不听,那怪的了谁?” 武青青突然说:“行了,别说了,赶紧回!” 贺辉说:“干嘛?” 武青青说:“赶紧回去给你生个儿子!” 贺辉嘿嘿一乐,嘴上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武青青说:“你傻啊!二耀现在还小,生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呢。这要是有个亲侄子,能不宠着吗?别废话了,赶紧的吧!” 李宏丽在将最后一个碗放回碗柜之后,也告辞离开了。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摸了摸羽绒服里边的那四万块钱,内心充满了纠结。 从刚开始见贺燿,以为他是跟踪狂,到现在她连跟贺燿说句话,都要鼓足勇气。 回想一下,总共才过去了三个月。 之前,她也幻想过,以她的年轻貌美,再加上会打扮,那有钱人还不得排着队过来等着她挑? 但是事实却是,即便是在贺燿跟前卑微的跟条狗似得金善虎,都能对她吆五喝六的。 没办法,她拿了人家的钱,并且还想从人家那里拿来更多的钱,那就只能听人家的安排。 她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因为想要上位,会被迫去勾引一个已经有了两个女朋友的人。 而讽刺的是,此时此刻,她正在做这件事,而且现在每天满脑子都只有这么一件事。 所有做的努力,包括她去学说话的技巧,去学销售技巧,去学做菜等等这些,都是为了让贺燿能够再次看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有一点她和金善虎是一致的,他俩都认为当初贺燿确实对她另眼相看了。 既然能有第一次,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次? 她也想将金善虎给她的钱都投入到包装自己,充实自己上面。 但是她下面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 从小,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比弟弟大,你是姐姐。而且弟弟是家里边的男人,以后家里边是要靠弟弟的。 所以,她从小就对父母的区别对待习以为常了。 自从工作之后,父母就会让她每月给家里边钱。 本来以为,给了家里边钱,算是给家里做了贡献,父母的态度会好一些。 但是恰好相反,每次都免不了被父母数落。 养活你这么大,就给家里边拿回来这么点儿钱。 她没有为此而感到愤怒,反而感到自卑。 父母说的对啊!她长这么大,怎么才只能给家里边带回来这么点儿钱呢? 所以在面对贺燿的时候,她基本上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她相信,只要拿到了更多的钱,那她便能够得到父母的认可。 于是乎,在拿到第一笔金善虎给的第一笔一万块钱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跟家里边分享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炫耀。 你们看,我可以挣这么多钱了。 而在她向家里边炫耀的时候,她发现,父母看她的眼神好像变了。 父母没有直接拿她的钱,反而说,这钱你要收好,不要乱花。 而反过来,又和她说,她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彩礼要十万,还要楼房,这可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李宏丽没有多做犹豫,便把九千块钱给了家里。 本来以为拿上钱的父母会很开心,会为有她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但是父母的表情却很纠结,吭哧了半天,才说:“这点儿钱也不够啊!” 就在那一刻,李宏丽感觉胸口非常堵得慌,没再说什么。 但是睡了一觉之后,又觉得,好像父母也没什么错。 他们只是想给他们李家的唯一一个后人娶个媳妇。 这有什么错? 而她,作为李家人,自然也要尽一份力。 力有大有小,既然她的力大一些,那自然要多尽一些。 之前,前前后后金善虎给了李宏丽五万块钱, 而李宏丽给了家里四万七。 父母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反而眉头越皱越深了。 越来越急着催她赶紧去搞剩下的钱。 而且直接告诉李宏丽,他们只要三十万。 够了三十万,他们以后便不会再和李宏丽要钱。 李宏丽觉得,三十万,好像也不是很多啊! 毕竟,短短几个月时间,金善虎已经给了她这么多钱。 要是再拖几个月的话,三十万不就够了吗? 直到今天晚上,一切的梦幻破灭。 她一直以为金善虎不知道她将钱给了家里。 当金善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她从金善虎今天晚上的态度来看,如果她再不做出点儿成绩来的话,那很有可能不会再给她钱。 一旦没了这经济来源,她从哪儿去弄那三十万呢? 靠打工那每个月千八百块钱吗? 别逗了。 所以,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但是再想想贺燿那时常挂在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李宏丽心里就有些打突。 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想,就她这样的,怎么配得上贺燿那样的呢? 人家正眼看她一眼都是对她莫大的恩赐啊! 一会儿想着,李宏丽,你一定要勇往直前!只要向前才有可能成功! 一会儿又想着,要不算了,李宏丽,把钱给金善虎退回去吧!你根本就不行。 怀揣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李宏丽终于走回了家里。 她没舍得租贵的,只是花了二百来块钱,找了一间一居室的。 打开门,正想着终于回家了,可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突然看到对面有个红点在那里闪烁。 李宏丽瞬间激起了一身冷汗,眼睛瞪大,声音颤抖着喊道:“谁!” “我,你爸!” “啪嗒!” 15瓦的节能灯泡亮起,李万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看着李宏丽。 李宏丽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压住兜里边的钱,说:“爸,你怎么来了?” 李万福起身,走过来,关上门,笑着说:“亲家那边要彩礼要的紧。人家说了,一个星期之内要是拿不出十万块彩礼的话,人家可就跟别人家定亲了。 现在家里边满打满算就六万块钱,剩下的四万,不知道去哪里弄啊! 你应该有办法吧?” 第七十八章 呐喊与低鸣 六万,还差四万。 而她现在,刚好有四万。 如果把这四万都给爸爸的话,那…… 不行! 李宏丽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李万福,匆忙走向屋里。 “我没钱!” 李万福对于李宏丽实在是太了解了。 她从小就不会说谎。 本来李万福只是来碰碰运气。 但是现在看来…… 看着李宏丽一直捂着的羽绒服,即便现在已经供暖,屋里边的温度很高,她进屋都没有脱衣服的意思。 李万福眼珠子一转,皱起眉头,满脸愁容。 坐在椅子上,哀叹一声,说:“是我们把你逼的太紧了。在你这样的年纪,本来也应该有美好的爱情。 都怪我!没有本事!要不然的话,你也不用这样!” 看着痛苦的李万福,李宏丽心里不忍。 紧紧捂着口袋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正要说什么,李万福抬起头来,红着眼睛,满脸的泪水,说:“可是,你弟弟他……他说……如果不能娶这个姑娘的话,那他就离家出走!” 李宏丽咬咬牙,还是没有松口。 李万福突然愤怒起来,抓住李宏丽的胳膊,大声喊道:“难道你就忍心就这么看着你弟弟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吗?你可是他的亲姐姐啊!你于心何忍啊!” 李宏丽费力挣脱开李万福,喊道:“我都已经给家里边拿了四万多了!还不够嘛!你们到底还要要多少!” 李万福手指哆嗦着指着李宏丽,红着眼睛,骂道:“你就是个白眼狼!枉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就不听家里边的话了?” 李宏丽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敬重的爸爸。 她真没想到李万福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我没有!” 李万福冷哼道:“没有?没有你的钱哪儿来的!就靠在那个蛋糕店打工?你的工资不是才八百块钱吗?你哪儿来的四万多块钱? 还不是那个男人给你的? 你能要来四万,就不能再要四万吗?他想娶你,他不得给点儿钱吗? 要不然这么多年,难道我们白养活你了!” 恶语伤人六月寒。 李万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狠狠地刺在李宏丽的心上。 即便是在温暖的房里,她此刻的内心,却无比的冰冷。 为了弟弟,他们可以不折手段。 但是为了她呢?他们能做什么? 李宏丽想不到。 犹记当初退学的时候,父母是怎么跟她说的。 “你弟弟要上高中了,成绩不好,还得交一笔借读费。家里边已经供不起你们两个了。你退学吧。” 要知道,当初李宏丽的学习成绩并不差,是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而当时的她,基本上没有犹豫,便听从了家里边的话,退学了。 退学之后,她便开始打工。 挣到的钱除了生活开销的一部分,她基本上全都给家里了。 她自认为做到了作为姐姐,作为儿女能够做到的一切。 但是她得到了什么? 冷嘲热讽吗? 惨然一笑,她实在懒得再跟爸爸争吵了,说了一句:“你等着。”便回了房间。 李万福冷哼一声,抹了一把脸,哪儿还有眼泪?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宏丽从屋里边出来,将三沓钱放在李万福跟前,说:“这是三万块钱,是我现在全部的积蓄。 拿上赶紧走吧。” 李万福翘着二郎腿,哼着小调,坐在椅子上,在手指上蘸了点儿唾沫,开始哗啦呼啦数钱。 数了几张,看着还在跟前站着的李宏丽,眉头一皱,说:“在这儿杵着干嘛?给我煮碗面去,也不知道问问你爹吃没吃饭,没良心的东西,白养活你了。” 李宏丽现在已经不想跟李万福多说一句话。 带着气,进厨房,噼里啪啦动静极大。 李万福停下手中的动作,瞄了一眼厨房的李宏丽,看了看卧室的房门,悄悄走了过去。 看到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轻手轻脚摸了过去。 往内衣兜里边一摸,硬邦邦的。 掏出来一看,果然还有一万。 将钱揣进自己怀里,小心掩上门。 走回客厅,拿上桌子上的钱,不再停留,向着门口走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冲着李宏丽喊道:“别做了!不吃了!什么东西!气都让你气饱了!” 说完,摔门而去。 听着屋里边的回音,李宏丽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掉落下来。 缓缓将火关上,将锅里边的水倒掉,涮了一遍锅,放回橱柜。 走出厨房,却看到卧室掩着一道缝,里边有灯光传出。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将里边的灯关了,把房门也关严了。 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推开门,摸向羽绒服的内兜。 没了! 是不是放在其他地方了? 她将这间房子翻了个遍,连床垫都搬开了。 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着满屋的狼藉,李宏丽笑了。 笑着笑着,哭了。 哭着哭着,感觉胸口憋的厉害。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 喊着喊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猛然咳嗽两声,顿时感觉胃里边翻江倒海。 李宏丽捂着嘴,用最后的坚持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再也坚持不住,晚上吃的东西一点儿不剩从嘴里,鼻子里,喷到了地上。 此刻,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 脑海当中,却浮现出了贺燿的身影。 他应该不想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吧? 而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够配得上那么高贵的他呢? 好半晌之后,她终于缓过劲来。 趴在水龙头上,狠狠灌了几口冰冷的自来水。 抬起头,望着镜子中本来很漂亮,此刻却如此憔悴的容颜,内心从未有的平静。 洗了把脸,重新走进厨房,拿出锅,倒上水,放在煤气灶上。 她没有开灯,看着煤气灶上橘黄色的火苗,嘴里边呢喃地唱着:“ あの苍ざめた海の彼方で(在那染成青色的海洋远处) 今まさに谁かが伤んでいる(现在有人正在痛苦着) まだ飞べない雏たちみたいに(就像仍不会飞的雏鸟般) 仆はこの非力を叹いている(我感叹着自己的无力) 急げ悲しみ翼に変われ(悲伤啊,快变成羽翼吧) 急げ伤迹罗针盘になれ(伤痕啊,快化作罗盘吧) まだ飞べない雏たちみたいに(就像仍不会飞的雏鸟般) 仆はこの非力を叹いている(我感叹着自己的无力) 梦が迎えに来てくれるまで(在梦想尚未来到之前) 震えて待ってるだけだった昨日(昨日只能颤抖地等待) 明日仆は龙の足元へ崖を登り(明天我也将登上山崖前往巨龙的脚下) 呼ぶよ「さあ、行こうぜ」(高喊一声出发吧)” 第七十九章 夜谈 贺燿站在阳台上,看着一个个离去的人,内心平静如水。 打天下的时候是一回事儿,得天下之后又是一回事儿。 在这条道路上,注定跌跌撞撞,分分合合,来来走走。 每个人对于未来的期盼是不同的。 贺燿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给他大哥贺辉三百万,他大哥立马会带着武青青回村里包二百亩地去当农场主。 所以,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是走在打天下的路上,这样,他们才能够一直保持着活力。 直到有一个可以接替他们位置的人出现。 张芸已经换上了睡意,肆意向这个世界展露着她紫色睡袍下傲人的身材。 缓缓走到贺燿身边,慵懒地靠在他的身上。 如瀑的长发钻到贺燿脖领子里边,弄的他痒痒的。 微闭着眼睛,脸颊蹭着贺燿的后背,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咪一样。 “想什么呢?” 张芸吐气如兰,刮走了贺燿心中仅剩的那点儿忧伤。 每个人都会变得,不是吗? 握住搂在他腰上的鲜嫩小手,说:“就想想过了这个冬天,应该干点儿什么。” 张芸撑起下巴,说:“你天天就想着挣钱,难道就不准备高考了?” “高考啊……” 贺燿在嘴里边念叨着,回过身来抱着张芸说:“高考对我的意义不大。到时候瑶瑶想去哪个学校,我便跟着她去哪个学校便好。” 贺燿也想过,趁着这个机会,要不要冲击一下清北,也过一把天之骄子的瘾。 但是再一想,真想要实现这个目标,他必将投入绝大部分精力到功课上,也就放弃了。 过瘾还不如抓紧时间干点儿实事。 张芸悠悠地说:“你倒是心大。不过……” 说到这里,轻轻推开贺燿,眼眸中带着忧伤,深情地说:“你俩走了,那我呢?” 贺燿说:“这就要看你是想继续教书育人了,还是想跟着我们走了。” 张芸突然有些绷不住,眼角流下来两滴泪水,说:“我都和你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教书育人?” 贺燿轻轻拭去张芸眼角的泪水,柔声说:“杨过和小龙女都能谈恋爱,你怎么就不能和我谈恋爱了?” 张芸轻轻捶了贺燿一下,说:“那是小说,能一样吗?” 贺燿说:“鲁夫子和许广平女士差距可比咱俩大。” 张芸嗔怪道:“就你的歪理多。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啊!” 贺燿手臂一用力,将张芸紧紧搂在怀里,说:“明白,我又不傻,怎么就不明白?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这还差不多!” 张芸脸上终于展露了笑颜。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张芸推开贺燿,看看主卧方向,说:“今天该去陪瑶妹妹了吧?赶紧去吧! 她心里边的疙瘩你还是赶紧帮她解开吧。 要不然我看着都难受。” 贺燿点点头。 确实该谈谈。 今天知道贺燿这两个月挣了多少钱之后,路晓瑶的情绪明显又有点儿不对了。 走进主卧,路晓瑶还没睡,眯着眼睛躺在那儿玩儿手机。 这会儿的流量还是很贵的,都是按照kb计费的。 刚开始路晓瑶也舍不得用,看见那流量跑的,就跟给她钱包上装了个水龙头似得,她身子能够听到钱哗啦啦流走的声音。 自从知道贺燿给她办理的是不限流量的套餐,就无所顾忌了。 没事儿就掏出手机刷刷,俨然就是个网瘾少女。 不过即便不限流量,2g的网速也非常堪忧。 就拿体育比赛的直播来说,这会儿还都是文字直播, 隔段时间,网页刷新一下,比分变化一下。 当年看的时候,贺燿也看得挺激动。 但是在享受过高清实况直播之后,这种模式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移动网络仅仅只是有了,体验感贼差。 上床,搂住路晓瑶。 路晓瑶将手机扔床头柜上,回过身如同一只树袋熊似得挂在贺燿身上。 她说这样睡觉有安全感。 看着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眉毛还在一跳一跳的路晓瑶,贺燿轻声说:“怎么?心里有不得劲了?” 路晓瑶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贺燿说:“我挣钱你不高兴吗?”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挣的太多了。那些买房的人也不容易,一下子提这么高,他们怎么受得了? 我觉得,如果可以让他们减轻一些压力的话,少挣一些也是可以的。” 贺燿说:“那你知道现在县城里边的房价均价在多少吗?” 路晓瑶摇了摇头。 贺燿说:“在我卖之前,均价在一千四百五左右。我开始卖之后,他们降到了一千四。” 路晓瑶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你的价格还是定的低了?” 贺燿说:“你以为呢?就拿那个千鹤名城来说,它拿地就已经比较晚了,地价比较高,再加上各种材料人工成本的增加。 世纪华府这边因为拿地便宜,建设比较早,每平成本差不多是800。 而千鹤名城呢?加上税收,银行利息等等这些,我估计能达到一千一二。 别看五十块钱不多,但是他们总共一平米才挣几个? 五十块钱,那就相当于五分之一的利润。 老式的筒子楼被淘汰是迟早的事,电梯房将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流。 我这边定的价格如果太低的话,那其他开发商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挤兑死他们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 除了走在路上担心被人捅死还能得到什么? 而且,对于那些买房者们来说,房价上涨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房价上涨是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 但是做买卖得有做买卖的方式方法,你不能说自己少挣点儿,然后绝人家别人的户吧? 那还不得成全民公敌?” 路晓瑶说:“你说的好像是有点儿道理,但是你并没有成功的说服我!” 贺燿苦笑,说:“那你纠结的地方在哪儿?” 路晓瑶说:“追求美好生活是每个人的权利。而追求利润是商人的本性。 你这么想,别人也这么想,都在给友商让利润空间,那老百姓们怎么办? 毕竟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从百姓身上挣的。” 贺燿笑道:“那按照你的意思,老百姓手里边的钱就不应该花了是吗?” 路晓瑶说:“花是肯定要花的,但是也不能往死了花吧?” 贺燿说:“最近在看什么书?” 路晓瑶愣了一下说:“《时间简史》啊!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贺燿说:“改天给你买本《货币简史》看看。” 路晓瑶嘟着嘴说:“你是不是嫌我笨?” 贺燿说:“怎么会呢?你很聪明的。只是缺乏了一些系统性的知识。” 路晓瑶狐疑地看着贺燿,说:“我怎么从你的话里边一点儿夸奖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贺燿说:“那你听出什么来了?” 路晓瑶说:“暗讽。” 贺燿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路晓瑶把贺燿拉起来,说:“不行,不能睡!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 贺燿打起精神,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么说吧。货币只有流通起来才有价值。 比如说,我现在有一百万,把这钱埋在我家猪圈里边,它除了会发霉变臭,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但是如果我把它拿出来盖房子,就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你就是建设公司,我想造一栋房子,我给你一百万,你经过核算,给我建造出了一座成本90万的房子。 另外10万,养活了你的建设公司。 我拿到房子,转手卖了120万,我挣了20万,然后再找你建造房子。 你觉得我挣20万,你挣10万不公平,于是报价110万。 我觉得还有十万的利润,也就干了。 你赚了20万,给手底下的兄弟们福利也提高了,大家伙都很开心。 结果我就卖了100万,亏了10万。 亏本的买卖做不得,所以我不干了。 你的建设公司也倒闭了。 员工也失业了。 听明白了吗?” 路晓瑶捋了捋关系,说:“你是说,只有你挣钱了,老百姓们才会挣钱? 而且,老百姓得花更多的钱来买你的房,然后他们才会挣更多的钱?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这些钱过了一遍你的手,过了一遍建设公司的手,到了老百姓手里边的时候,永远都不可能买得起房?” 贺燿有些晕,不对啊,这怎么绕着绕着,把自个儿给绕进去了? “不对啊,你等等,我先捋捋。” 或许是由于时间太晚,贺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而路晓瑶根本就没有给他太长的时间。 三秒之后,便爆发了。 “贺燿,你这个奸商,老娘跟你拼了!挣黑心的钱,嘴里边还一套一套的道理!你也别跟我说了,我也不想听,咱俩手底下见真章吧!” 拽起被子,瞅着贺燿就蒙了过去。 贺燿还在想着刚才路晓瑶说的话,一时不察,被蒙在了里边。 路晓瑶蹦到他身上,一顿王八拳,将贺燿揍的哭爹喊娘。 隔壁房间里边,张芸听着主卧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过听了一会儿,好像不是她想听的。 无聊躺在床上,嘟囔着:“这两人,大半夜的,也不懂干点儿正经事儿,尽瞎胡闹。” 第八十章 恶毒且矫情 贺燿本来觉着刚忙完这个项目,休息几天,研究研究下一个。 结果,路晓瑶和张芸的意见非常统一,既然没事儿了就赶紧回学校。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要以学习为主。 贺燿竟然没法反驳。 没法反驳,就只能接受命运了。 有一说一,贺燿其实还是蛮喜欢学校生活的。 进入十二月份的万县就跟得了伤风感冒的孩子一般,玩儿命发疯。 今天北风呼啸,明天白雪飘飘。 简单一个字就可以概括,冷。 顶着橘黄色的路灯走进学校,看见同学们已经将昨晚下的雪打扫的差不多了,贺燿也不矫情,大声喊道:“哥请你们吃雪糕!” 别的同学或许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赵鑫浩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作为贺燿在学校最好的哥们儿,多少知道点儿贺燿这狗大户的事。 用他的话说,不吃他吃谁? 带着宿舍的几个哥们儿,杀向了学校超市。 就连之前一直跟个透明人似得孔庆龙都跟着去了。 自从上次跟贺燿他们出去吃了顿饭,整个人好像变了不少。 最起码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也懂得去看着人家了。 不像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就低着个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听没听。 谁跟他说话,谁就想踹他两脚。 不仅如此,听说他还向姜冰凌表白了。 解决可想而知。 不过这小子也不气馁,现在一天天傻乐呵着,也挺好。 姜冰凌对他好像也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有时候还会开上几句玩笑。 这就是莫大的进步啊! 贺燿不知道孔庆龙的转变到底跟他又没有关系。 但是看到他现在的状态,贺燿还是很开心的。 贺燿突然有点儿理解牛富贵的那种心态了。 没有人不会犯错,但是你不能因为他犯一次错就直接把他打死。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要比人的未来更加金贵。 或许,它与法不合,与理不容,但是与情,却可以完美的契合。 这种情不是小情小爱,而是佛门常说的大爱。 悟道这一层,贺燿越来越觉得牛富贵是个秒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贺燿的呼唤,许久没有联系的牛富贵竟然给贺燿打来了电话。 “贺小老板,过几天我想去北县弄几只草原羊回来吃,你有兴趣同去吗?” 贺燿突然想起张芸就是草原上的,只是一直没问是草原哪里的。 找到张芸一问,张芸罕见的红了脸,说:“你是想要跟我回家见我父母吗?” 贺燿笑道:“我倒是愿意去,只不过你不怕你爸妈知道咱俩的关系后……” 张芸表情一惨,说:“那算了,不去了。” 贺燿说:“牛富贵你还记得吗?他要去北县买几只草原羊,想着叫我一块儿去,你要不要一块儿?” 张芸目露凶光,看着贺燿,说:“你是不是又想逃课?” 贺燿愕然,他把这茬给忘了。 想了想说:“其实也可以等元旦再去。” 张芸说:“那倒是可以。正好十一我没有回家,等元旦回趟家。我家在和市,北县的羊不全是草原羊,要买就直接到和市买。” 给牛富贵回过去电话,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挂电话之前,贺燿还调侃道:“你说你家开养殖场的,还要跑那大老远去买羊,不够费那劲的。” 牛富贵呵呵一乐,说:“你忘了我不吃家里边养的东西?” 对于这点,贺燿表示理解。 他也不喜欢吃家里边养的东西。一想着从小养到大,小家伙已经对你建立了完全的信任,结果最后还要给它来一刀子,心里边总感觉不是那么得劲。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六。 张芸今天算是开了天恩,允许班里边在看完新闻联播之后,继续看一些电视节目。 对于已经蒙头学习快一个学期的学生们来说,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大喜事。 吃完晚饭,大家伙便等候在教室里边,一边装模作样的做功课,一边寻思着怎么也没有个胆子大的,赶紧把电视打开。 路晓瑶捅咕捅咕贺燿,说:“要不你去把电视打开吧。你看看那一个个眼巴巴的,都快望眼欲穿了。” 贺燿此刻正在看一本鬼故事。 这年头这东西还是很流行的,有人敢写,有人敢印,有人敢看。 像路晓瑶这种的就算了,胆子奇小,连看个封面都打哆嗦,更不要说让她看内容了。 路晓瑶的话自然还是要听的。 答应了一声,把书本往桌子上一扣,便上前边将电视打开。 同学们一个个欢呼雀跃,不一会儿的功夫都将功课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一个个如同一只只鹌鹑一样,窝在座位上,瞅着电视。 现在别说是看新闻看电视剧看综艺了,就算是看广告,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只不过,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看了还没有五分钟,一道人影走进了教室,啪嗒一下,关上了电视。 同学们都是一愣。 只有少数几个同学发现有人进来了,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没看有人进来。 当看到是新来的化学老师秦文斌的时候,一部分同学赶紧拿出化学试卷在那里装样子,而另外一部分则是表现的十分不满。 你一来不是班主任,二来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上课了也是看新闻,你充哪颗大头蒜啊,非要跑出来膈应人? 赵鑫浩直接站起来,说:“秦老师,把电视开开呗,正看的好好的呢。” 秦文斌如果正常来看的话,怎么着也能称得上是个帅哥。 一米八几的个子,壮硕的身躯,端正硬朗的五官,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再加上身上价值不菲,笔挺有形的衣服,好像就没什么缺点。 不过此刻饱含怒气的表情把他的分数成功拉了下来。 “还开开电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知道你们是谁吗?你们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吗?” 赵鑫浩一脸不忿地说:“秦老师,不至于吧,就看个电视。” 秦文斌的脸更黑了,说:“学校是怎么规定的?” 赵鑫浩摇头晃脑,吊儿郎当地说:“非规定时间,不得开电视。” 秦文斌说:“现在是看电视的时间吗?” 赵鑫浩也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指着挂在墙上的钟表说:“秦老师,就差五分钟了,至于嘛!” “至于吗?” 秦文斌一脸冷笑,说:“规定就是规定!差一分钟都不行!就像你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到了社会上怎么立足? 你们是一帮废物也就算了,人家到时候是要戳脊梁骨骂我和张老师的!” 赵鑫浩实在憋不住了,回怼道:“哎呦我的天呐,您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吧?您才来几天啊?谁说得着你啊!” “赵鑫浩!” 秦文斌满脸怒色,快步走到赵鑫浩跟前,怒吼道:“是谁教你,让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 之前听说你们班有个刘洋,很狂?还敢辱骂老师? 我本来以为就他那么一个糟粕,被踢出去也就完了。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 环视一周,冷笑两声,说:“是就你这样,还是你们全班都这样? 到底跟省重点没法比,生源素质太差,烂泥扶不上墙!” 赵鑫浩梗着脖子说:“秦文斌,你是老师我们尊敬你,但是你也不能开地图炮吧! 顶撞你的是我,你骂我也就算了,你骂他们干嘛?他们招你惹你了!” 秦文斌冷哼一声,说:“不在规定的时间看电视,出现这种违纪违规的行为没有一个人进行制止,还都眼巴巴在那儿瞅着,还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是在法律上,这就都是从犯!我有说错你们吗?一个个的,反了天了!” “你……” 赵鑫浩捏着拳头,还要说什么,却被贺燿拦下。 贺燿起身,拍了拍赵鑫浩,对秦文斌笑道:“秦老师,随意开电视是我们的错,我们不看了,好吧?行了,没事儿了,大家伙自习吧!” 秦文斌转过头来看着贺燿,说:“你就是贺燿?” 直到现在,贺燿还从来没有上过一堂他的课,这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贺燿仍然保持着笑容,说:“对,我就是贺燿。” 秦文斌突然暴怒起来,拍着桌子砰砰直响,指着贺燿的鼻子骂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旷了那么多节课的?” 到这会儿,贺燿也算是看明白了,人家秦文斌就是冲着他来的。 简单想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的根儿,还是在张芸的身上啊! 他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情敌。 虽然贺燿从来没有把秦文斌当盘菜来看。 好笑地看着秦文斌,贺燿说:“秦老师,我身体不舒服,都是有请假的。对于没能上你的课,我深表遗憾。 但是身体不舒服这事我也决定不了啊!总不能我不让它不舒服,它就能舒服了啊!” “哈哈哈!” 班级里边哄堂大笑。 “都给我闭嘴!有什么好笑的!” 秦文斌的脸彻底的黑了下去,指着贺燿说:“明天把你的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在这儿跟我装病! 如果你是装病的话,呵呵,小子,高考你就别想着参加了。” 路晓瑶一听这话就急了,赵鑫浩拳头再次握起。 贺燿拦住赵鑫浩,让他不要冲动,另一边拉住路晓瑶。 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秦文斌冷眼看着贺燿抓着路晓瑶的手,说:“早就听说你俩在搞对象了,没想到真是这样。 路晓瑶,你学习不错,难道就这么自甘堕落了? 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你家庭情况并不好,难道你父母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就是让你来搞对象的?” 贺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骂他两句没事儿。 但是你要骂路晓瑶,那贺燿可就不答应了。 “秦文斌,秦老师……” 秦文斌挑衅地看着贺燿,说:“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听说那个刘洋就是你打跑的?有本事你也把我打跑!” 贺燿摇摇头说:“不不不不,我没有你那么没有素质。” “你……” 秦文斌指着贺燿,又要开喷。 贺燿一把将秦文斌的手打开,说:“什么你了我的。你好歹也是个老师,难道就不知道随意拿手指着别人是一个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吗? 你之前的老师有教过你吗? 没有教过你?那他们就不怕被我们这些后生戳脊梁骨吗? 我现在也不说你不是我们班主任,这事不该你管。 学校让你来当我们的老师,我觉得你在专业技能上是没有问题的,我相信学校的眼光。 所以,我们认你这个老师。 这事,你既然伸手管了,我们也无话可说,权当你是为了我们好。 但是你见过有哪个老师整天说自己的学生是糟粕,是垃圾,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你口口声声说自个儿在省重点中学教书。 好,说多了算欺负你。 你是教化学的,你教的学生里边,有几个的化学成绩在全省名列前茅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今年高考当中,化学成绩前十名当中,好像并没有你执教的那所中学的吧? 你这,算不算是给学校拉后腿了?” 秦文斌说:“那是因为我没有带尖刀班!” 贺燿啧啧两声,说:“你可别逗了。 那为什么省语文状元就是省重点中学一个普通班的学生?” 秦文斌脑子已经被贺燿给说乱了,只能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那是因为他天赋好!” 贺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人家能考高分,是因为人家天赋好。 你教不出成绩好的,就怪人家没有天赋。 秦老师,你这不就是典型的双标党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拉不出来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秦文斌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哆嗦得指着贺燿骂道:“你粗鄙!” 贺燿笑道:“哎,你们看,他急了! 你可拉倒吧!还我粗鄙?我再粗鄙,也比你这个随意践踏学生尊严,随意指着学生鼻子,想骂什么就骂什么的衣冠禽兽好吧?” “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好鼓掌,很快,整个班里的学生都加入了进来。 就连楼道里边看热闹的其他班级的同学都有跟着叫好的。 看着这秦文斌在学校里边得罪的人不少啊! “你……” 秦文斌只感觉一股股气血上涌,脑子发昏,眼前发黑,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 “秦老师,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早就在门口看了半天的张芸好像刚刚赶到的样子,着急忙慌跑了过来。 “你……” 张芸的话成为了压垮秦文斌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男人的浪漫 让贺燿奇怪的是,秦文斌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找过麻烦。 他不来找贺燿的麻烦,贺燿自然也没闲工夫陪他去玩儿。 两人的关系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的师生关系。 只不过在上课的时候,秦文斌每每投来的不善目光让贺燿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了。 王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可不是好消息。 具体的情况王东没有查出来,只知道,秦文斌的背景有点儿厉害,他之前经常出入省大院,至于去做什么,是不是住在那里,王东还没有查到。 王东说的挺唬人,但是贺燿可不那么认为。 前世这些大院子弟贺燿没少接触,里边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但是唯独没有一种,就是秦文斌这种的。 用他们的话说,现在秦文斌干的事儿,没品。 没品的事没人愿意干,干了多少会让人瞧不上眼。 所以,撑死了秦文斌有个叔伯大爷在那里。 即便是真有人猪油蒙了心,真动手让贺燿参加不了高考,贺燿也不怕。 到时候要是不闹个天翻地覆,他贺字倒过来写。 不过很快,贺燿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倒过来写名字的机会。 这天,晚上刚放学,贺燿便被一个一直生病的体育老师堵在了班级门口,告诉他,校长找他。 贺燿还挺奇怪,他和马建辉可没有打过交道,没事儿干找他干嘛? 不过好歹是学校一把手召唤,面子还是要给的。 贺燿和路晓瑶来到校长室,校长抬头看了一眼,挥挥手让体育老师先出去。 马建辉这段时间过的并不是很好。 毕竟老领导的小儿子在他这里出事儿了,不管怎么看,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他也看开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着往上爬了。 俗话说,无欲则刚。 我什么都不求,你们又能奈我何? 打量了一圈贺燿和路晓瑶,马建辉摆摆手说:“随便坐吧。” 贺燿也没客气,拉着路晓瑶随便找了两张沙发坐下。 马建辉将笔放下,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坐在两人对面,乐呵呵地对贺燿说:“听说你挣了不少钱?” 贺燿说:“没有,那是我哥的,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马建辉说:“别跟我打马虎眼,也不说什么吃盐比你吃饭多,矫情,但是多少还是经历了点事,有些东西看得比较清楚。” 贺燿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纠缠,笑道:“不知道这么晚了,您找我俩来有什么事。” 马建辉说:“其实准确来说,是找你来。” 贺燿笑道:“无所谓,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马建辉说:“方便透露一下你这几个月来挣了多少钱吗?” 贺燿说:“要不,我给您捐点儿?” 马建辉摆摆手说:“我要是需要的话会跟你说的。” 贺燿笑道:“您倒是真不客气。” 马建辉说:“我不跟你客气是希望你也不跟我客气。听说你得罪了秦文斌?” 贺燿说:“这您都知道?” 马建辉说:“这学校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时间不早了,长话短说。 秦文斌说要让你参加不了高考,那不可能,学校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你也别天天请假了。 挣钱固然重要,但是上学不止为了以后可以赚钱。 小张老师还小,刚工作没几年,不懂事,情有可原。 你不应该不明白吧? 还有路晓瑶同学,在高中,是禁止谈恋爱的。 但是你们两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只提醒一句,要注意度,明白吗? 你俩学习成绩都不错,都有上清北的潜力。 不要浪费了。 咱们学校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清北了? 希望你们要努力,不要辜负国家,不要辜负学校,不要辜负你们的父母,最主要的是,不要辜负你们自己。 行了,去吧。 记住了,一定要好好学!” 回家的路上,路晓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问道:“校长最后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他不就想跟你说一句,秦文斌的事儿不用你管了吗?” 贺燿想了想说:“校长是个好人啊!” 前一世,马建辉在贺燿的人生当中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甚至直到高中毕业,贺燿都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校长到底叫什么。 见得最多的就是有人来视察,马建辉坐着大巴车跟着领导来回转悠。 这就是贺燿对他的所有印象。 对了,还有一点,那就是成人礼的贺卡上的一句话。 “祝君遇雨化龙,升腾四海。” 当时贺燿并不觉得这是一句祝福语。 更像是武侠剧中的台词,比如什么一遇风云便化龙。 甚至有人说,这校长也太没文化了吧?都开始抄台词了? 现在回头一看,或许,那真的就是马建辉想说的心里话。 拐角处,看到霍宇华和曹邦宁。 霍宇华冲着贺燿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当先向前走去。 曹邦宁停留在原地,等贺燿和路晓瑶走过去几十米之后,才跟了上去。 上楼,到了3楼,霍宇华并没有进门,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很好的跟周围黑暗的环境融合。 贺燿示意路晓瑶先进去。 路晓瑶乖巧的进屋之后,贺燿从兜里边掏出两包华子,一包扔给霍宇华,一包扔给刚上楼的曹邦宁。 贺燿说:“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霍宇华说:“二耀哥,今天在这条路上出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贺燿说:“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曹邦宁说:“二耀哥,我今天在小卖部和那老板下棋的时候发现的。 我是从十二点半去的,那个时候他们就在。直到晚上张姐回来的时候,他们才走。” 贺燿说:“你确定他们是在看到芸芸回来之后就走了吗?” 曹邦宁说:“没错,张姐进楼栋之后,他们没跟进来,在楼下晃悠了两圈就走了。” 贺燿点点头,说:“好,我知道。明天咱们的人会过来几个,别搭理他们,也别和他们发生冲突。” “知道了二耀哥。” 进屋,路晓瑶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贺燿轻松地笑道:“没事儿,你们洗洗睡吧,我打个电话。” 走到阳台,拉上阳台门,给王东拨过去电话。 王东这几天闲的有些无聊。 贺燿这边没什么活派给他,他也就跑回去弄他的黑车。 只是在贺燿这边挣上了大钱,对于跑车那几个钱多少有点儿看不上了。 对于下边的人也管得松了。 想跑就去跑跑,不想跑堆在一起喝酒抽烟吹牛皮也没人管。 要是军医院的周娜医生有召唤的话,那必须是随叫随到。 还嘚瑟的将他那辆宝马3系开到人家周娜跟前显摆来着。 不过见人家好像没什么兴趣,就又开回他那辆桑塔纳了。 说实话,宝马有点儿舍不得开。 刚从市里边和周娜吃了顿饭回来,还没进家门,就接到了贺燿的电话。 电话接通,贺燿说:“明天找几个生面孔到我家这边转转,如果有人盯梢,查查是什么人。” 王东还以为贺燿要问车的事儿,准备扯淡几句。 一听是正事,一下子严肃起来,说:“好的,二耀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贺燿想着,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对他不利的,也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天瑞地产的马靖海和秦文斌了。 按手段来看,应该是马靖海。 但是却和张芸有直接关系,那就不排除有秦文斌的可能性。 秦文斌如果真想做点儿什么的话,他一个外来户,肯定得找当地的人帮忙。 而当地能够干这事儿的只有那么几伙人。 王东倒是跟着贺燿的,剩下的…… 想着想着,贺燿差点儿笑出来。 这秦文斌不会找上了马靖海了吧? 那乐子可就大了啊! 第八十二章 能来陪陪我吗 凤凰九天夜总会。 马靖海倒了一杯xo,推到秦文斌跟前,笑道:“秦老师,你请我们调查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张芸确实已经住到了校外。” 说着,冲卢全良使了个眼神。 卢全良乐呵呵地掏出了一沓照片,放在茶几上。 秦文斌脸色铁青,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抓起酒杯,直接倒进嘴里。 感受着嘴里辛辣的滋味,秦文斌紧皱着眉头。 他这人不怎么喝酒。 但是今天他特别想喝。 想要带着嘴里边的苦楚一同吞下肚子。 喉头滚动,就像是吞了一团火似得,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暖了胃,昏了头。 放下杯子,秦文斌醉眼朦胧地看着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 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拿起信封,抽出照片。 一厚摞足足有二十几张照片,可秦文斌仅仅看了两张就受不了了。 尤其是看着张芸走进散发着微弱白炽灯光的楼道的时候,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哆嗦着放下照片,猛然抓起酒杯,冲着电视砸了过去。 “砰!” 电视屏幕被打爆。 “贱人!tm的就是个贱人!” 卢全良笑道:“秦老师,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请你控制下情绪,这些东西,都是要赔的。” 秦文斌怒道:“赔!我赔!我给了你们两万!就带回来点儿这照片?” 卢全良笑道:“秦老师,你先别生气。这可不是我们坑你啊!当初咱们明码标价的,跟你说了,两万块钱,帮你找到张芸的住址。 我们现在已经找着了,你总不能办完事儿了才嫌贵啊! 你可是文化人,总不能跟那些嫖客似得,干完之后就后悔吧! 合着这不是你上杆子着急的时候了。” 秦文斌烦躁地摆摆手说:“行了,你说多少钱吧,我赔!” 卢全良和马靖海对视一眼,卢全良笑道:“对于普通人吧,估计贵点儿。不过对于你秦少来说,那不过就是毛毛雨。” 好不容易说了两句中听的话,秦文斌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卢全良继续说:“电视是进口的五千块。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儿还有发票。 杯子是一套的,总共六个,当时买的时候作价6000,现在差不多得8000了,就算你6000吧。 现在你砸了一个,另外五个也失去了价值。 所以,剩下的五个杯子你拿走。 咱们也都是爽快人,零头我们也就不要了,总共一万,你看是先进还是刷卡?” “什么?” 秦文斌懵了。 他刚才扔了一下,就扔出去一万? 卢全良冷笑一声,说:“你也可以选择不给。” 说完,招招手。 刚才还在包厢四处扯淡泡妞喝酒的人们缓缓站起,摩拳擦掌走了过来。 秦文斌看着十来个劳改头,小背心,金光闪闪裤腰带,紧紧绷绷九分裤,外加一双豆豆鞋的精神小伙,咽了口吐沫,说:“我给!” 马靖海摆摆手,膀大腰圆肥肚腩的各位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马靖海又给秦文斌倒了杯酒,笑道:“秦老师别害怕。他们就是长的有点儿凶,其实人都很好的。” 见秦文斌还是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马靖海脸一板,喝道:“说tm你们呢,说你们很好呢,笑,懂吗?忘了我教你们的服务理念了吗?该怎么对待顾客来着?” “笑脸相迎。” 一个个笑嘻嘻地看着秦文斌。 秦文斌看着那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四个字来形容,魑魅魍魉。 有奸笑的,有贱笑的,有阴笑的,有淫笑的,有狠笑的,有嘲笑的…… 就是没一个好好笑的。 卢全良笑道:“秦老师,你看,他们都这么热情了,你不笑一下吗?” 秦文斌本来还想倔强一下,结果卢全良眼睛一眯,拳头一握,秦文斌瞬间就怂了,说:“笑,笑,我笑。” 然后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卢全良松开了手,和煦地笑道:“哎,这不就对了嘛。多大点儿事儿,以后可千万不能说我们是骗人的,我们虽然黑,但是从来不骗人,记住了吗?” 马靖海笑道:“秦老师,他们就喜欢开玩笑。” 随即板着脸对卢全良说:“你差不多得了啊!你看把人秦老师吓得。人家是文化人,你以为都跟咱们似得,大老粗一个?” 转过头面对秦文斌,又换了张笑脸,说:“秦老师,你是我的老板,你马子让人家给抢了,这事儿你能忍吗? 反正我是忍不了! 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找上门去,让他们好看! 你是要他们胳膊,还是要他们腿,那都是你的一句话!” 秦文斌被马靖海几句话哄得有些上头,看看桌子上的照片,再想想之前的过往,一咬牙,说:“我要把贺燿的腿打折!” 卢全良说:“好!秦哥威武!左腿还是右腿?左腿八千,右腿一万!” 秦文斌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两条我都要!” 卢全良击掌道:“秦少爽快!两条就收您一万五,算上刚才的一万,总共两万五!您受累,怎么支付?” 秦文斌将一张卡拍在桌子上,说:“刷卡!” 随即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发现,他好像已经爱上了这股辛辣的味道了。 …… 李宏丽的出租房内。 李宏丽忐忑地望着门口,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一般 做出这个决定很难,但是这已经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李宏丽身子猛得一抖,看了看墙角刚刚装好监控的地方,闭着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缓缓起身开门。 门口,李万福一脸凄惨的模样。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李万福血红的双眼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流泪。 “噗通”一声,李万福跪在地上,悲戚地看着刚刚打开门的李宏丽,哽咽着说:“丽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是人!爸爸不该偷走你的钱! 但是你也要体谅体谅爸爸啊!爸爸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只能这样啊!” 爸爸? 呵呵……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李宏丽只想笑。 原本多神圣的一个词啊!却被眼前这个男人击得粉碎。 在上次李万福偷走钱之后,无论李宏丽如何往家里边打电话,都没人接。 李万福甚至把她的号码拉入到了黑名单中。 后来,她给她弟弟发了条短信,说手里边有钱了,问家里边要不要钱。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一幕。 一个两个两鬓已经变白的父亲,竟然跪在了她的面前。 就是为了钱! 多么的讽刺! 李宏丽在门上挂上防盗链,拉开了个门缝,对李万福说:“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的。 上次你刚拿走四万块钱,我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边又有钱呢? 我之所以跟你说有钱了,只是想让你来,跟你说清楚。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还有那个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李万福眼睛变得更红了,满脸怒色,只是眼泪不再往下流。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震得李宏丽浑身颤抖。 有多少次,她就是被这样的怒吼声给吓着的?然后乖乖的言听计从,家里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是此刻,她虽然浑身颤抖,但是却依然倔强地吼道:“我说,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我要跟那个家断绝关系,你听明白了吗?” “你个瘪羔子,白眼狼,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我不打死你!” 李万福被气得浑身哆嗦,目露凶光,站起身,拉开外面的防盗门。 李宏丽见此,赶紧关上里面的木门。 “md瘪羔子,你以为这扇门就能护得住你吗?” 说完,抬起腿就是一脚。 没踹开,紧接着又是一脚。 木门上已经凹下去很大一块,要不是李宏丽在门口顶着,恐怕此刻早就散架了。 砰砰砰的踹门声极大,好似震得整栋楼都在跟着颤抖。 李宏丽害怕极了。 但是她依然死命地顶着门,即便是被门撞的深疼,也没有挪动一步。 如果非要跟过去的自己划出一道分界线,那她希望,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 “砰!” 不同于之前的声音,木门终于到达了自身的极限,荷叶被踹断,连同着整个木门,向着李宏丽这边压了过来。 “啊!” 李宏丽终于顶不住巨力,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来,让老子看看你要怎么跟家里边断绝关系。” 一把将木门掀翻,揪住李宏丽的头发,将她扯起来。 李宏丽咬着牙,强忍着头皮上传来撕裂的疼痛,喊道:“我就要跟你,跟你们家断绝关系! 你和我妈就顾着儿子,你们有一天把我当人看了吗?有一天吗! 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李万福恶狠狠盯着李宏丽,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好啊,你个白眼狼!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抡起巴掌,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李宏丽只感觉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拳脚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护住脸。 仅剩下的理智告诉她,今天胳膊,腿,都断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脸上千万不能有伤,一点都不能有! 她要把她最狼狈,也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一个男人看! 这是改变她命运的唯一机会! 也正因为有这口气在,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叫出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上骨头都要散架的时候,李万福终于停手了。 此时此刻,她根本就听不清楚李万福在念叨什么,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走出大门,消失不见。 当楼道里边的感应灯熄灭,她艰难地爬起来,爬到客厅,从一个垫子下边抽出手机,将早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我被打了,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第八十三章 我来吧 刚把王东的电话挂断,就看到有一条短信进来。 “我被打了,能过来陪陪我吗?” 要问贺燿对李宏丽什么感觉,那贺燿只能说,没感觉。 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那一对大西瓜了。 当时在车上确实挤得贺燿难受。 而在蛋糕店里边,之所以会跟金善虎说,吃饭的时候要带上李宏丽,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说白了,就是心情不错加上荷尔蒙的催化,随性说了那么一句。 结果直接导致了后来金善虎和李宏丽以为,贺燿对她有意思。 再到后边,贺燿忙于手头上的事情,再加上身边有路晓瑶和张芸的陪伴,即便李宏丽整天在跟前晃悠,也没有心思搭理她。 贺燿念叨了一遍,第一个感觉就是,李宏丽发错信息了。 不是觉得李宏丽不会给他发信息,而是觉得,他和李宏丽的关系还远远没有达到在这种情况让她说出这种话的程度。 不过看到李宏丽被打了,说起来她好歹现在也算是他的员工,既然知道了,没有理由不问一下。 正要回拨电话,却听到有人在敲门,回头一看,路晓瑶正扒在玻璃上看着他。 “你还要打电话啊!” 贺燿说:“对啊,还得回一个电话。” 路晓瑶说:“那你快点儿啊,我困了。” 说完,趿拉着拖鞋,走进主卧。 贺燿应了一声,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联想到今天有人在外面盯梢。 那有没有可能,对方见这边不好得手,已经将目标放在了李宏丽身上了呢?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到主卧,对路晓瑶说:“瑶瑶,你先睡吧,我得出去一趟。” “啊?你要去哪儿啊?” 这边还没顾得上回答,那边张芸从卫生间出来,说:“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 贺燿说:“得出去一趟,出了点儿事儿。看好家,有人来敲门,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我,都不要给她开门。” “好!” 贺燿在张芸脸上亲了一下,说:“瑶瑶这几天睡得有些不踏实,不行你俩睡一个屋吧。” 张芸无奈地说:“行,都是你的心肝宝贝,就我是个伺候人的。行了,赶紧走吧,早去早回,有事赶紧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 “好!” 说着,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主卧门开,路晓瑶这才跑了出来,着急地说:“他走了?” 张芸说:“走了。” 路晓瑶满脸怒气地说:“你怎么能让她走了呢?这大半夜的,他自己出去怎么行?本来就不太平,你……” 张芸叹了口气说:“姑奶奶啊,咱俩有一个算一个,谁能管得了他啊!再者说了,不是还有对面那两位吗?你就别操心了。 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不是他回来,不要开门。 还说你这几天睡不好觉,让我跟你一个屋睡。”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用不着!”便关门进屋了。 张芸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叹了口气。 小的不好当啊! 贺燿出门,霍宇华和曹邦宁已经等在了门口。 “走!” 招呼了一声,下楼,上车。 新车还没有买回来,让王东把他那辆破夏利给留了下来。 本来两个小区离得就不远,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 大门口压根就没有栏杆,保安亭里边值班的保安睡的比二师兄强不到哪里去。 将车直接停到楼下,两人正要上楼,贺燿却突然说:“带家伙了吗?” 两人一愣,曹邦宁说:“二耀哥,我俩就是空手,对付四五个流氓也绰绰有余。” 贺燿点点头说:“后备箱有,挑一样顺手的。” 两人相视一眼,还是打开了后备箱,拿上了家伙。 上到四楼,倒是好认,只有一户敞着门,里边还亮着灯。 霍宇华冲曹邦宁摆摆头,曹邦宁没有迟疑,两个箭步跃上台阶,反手握着刀,弓着身子摸了过去。 几个呼吸之后,曹邦宁从屋里出来,招招手,两人才跟了上去。 看到趴在地上的李宏丽,曹邦宁说:“还真是让人暴打了一顿,晕过去了。生命体征正常,详细的还得送医院。” 贺燿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曹邦宁点点头,却打电话。 贺燿对霍宇华说:“去邻居家问问,看看什么情况。” 这里是一梯三户的户型,另外两家,一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另外一家,霍宇华倒是敲开了,只见出来一个醉汹汹胡子拉碴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宇华,要不是看霍宇华人高马大的,早就开喷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也没好气地说:“你谁呀?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才就有个二13玩儿命踹对面门,现在又来你这么一个。” 霍宇华笑道:“打扰了。我是对面住户的朋友。这一过来看见这样,找您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什么情况!问别人去!” 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哎,您受累,帮帮忙。” 霍宇华一只脚卡住门,一只手伸出,将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醉汉看看霍宇华,又看看钱,伸手将钱拿下,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 “早说嘛。大概十点左右吧,我听着楼道里边有动静,从猫眼里边往出看,有一个老头正跪在地上冲着那屋那女的说着些什么。 具体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喝得有点儿多,迷迷糊糊的。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老头就怒了,开始疯狂踹门。 把门踹开了,进去还把那女的狠揍了一顿。 那下手啊,啧啧,真是个没轻没重的,像是要往死里打。 打了一会儿,那老头就骂骂咧咧走了。” 霍宇华说:“那都那样了,您也没拦一下?” 醉汉不屑地说:“槽,关我屁事!” 霍宇华说:“那您也没报个警?” 醉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霍宇华,嘟囔道:“不管的可真宽,松脚,关门了。” “砰!” 铁门紧紧合上。 回到屋里,霍宇华还没开口,贺燿就摆摆手说:“行了,都听到了。看来应该是熟人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救护车来了,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走了上来。 检查了一下,说:“暂时来看,没什么事儿。具体得到医院检查。楼道太窄,担架不好上,你看你们谁把她弄下去?” 贺燿说:“我来吧。” 在贺燿背着李宏丽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李宏丽有了点儿意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贺燿的侧脸,笑了。 “你还是来了。” 贺燿回过头看着虚弱的李宏丽,有些生硬地说:“我来了,你刚才昏过去了,现在要送你去医院。” 李宏丽微微地动了动身子,细弱蚊蝇般地说:“好,你能陪着我吗?” 贺燿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第八十四章 要不你也上来吧 县医院。 经过检查,轻微脑震荡,轻微骨折,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出血等等。 简单地说,看起来伤得挺厉害,其实属于回家养两天就能够自愈那种。 检查是一回事,但是李宏丽疼是另外一回事。 肉眼可见的,除了脸部,头部,其他地方都有浮肿,青一块紫一块的,光是看着就感觉疼。 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宏丽,贺燿皱眉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宏丽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泪花,看着贺燿,抿着嘴,哽咽着说:“好多了,谢谢你能来陪我?” 贺燿说:“你怎么着也算是我的员工,员工受伤了,我怎么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对了,你这样了,你的家人呢?你家电话多少?我帮你通知他们。” 李宏丽轻轻摇了摇头说:“有你在就好,不要联系他们。” 贺燿说:“这怎么行?你都这样了,怎么可以不联系家人?” 李宏丽嘴唇颤抖着,泪珠止不住地向下滑落,抽泣着说:“我这样,就是我爸打的。” 贺燿一愣。 这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父亲? 会将自己的女儿打成这样。 李宏丽吸了吸鼻子,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说:“我是家里边的老大,下边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 我爸娶我妈娶的晚,生我的时候,就已经三十多岁了,生我弟弟的时候,更是已经将近四十了。 从小到大,我爸妈就偏爱我弟弟,但凡有点儿好吃的,都是要留给我弟弟吃,即便我弟弟吃不了,坏了,我也吃不上一口。 因为我弟弟,本来能上大学的我被迫退学。 退学之后开始打工,即便我将绝大部分挣来的钱都给了家里,也换不来他们一丁点儿的爱。 现在,我弟弟处了个对象,人家女方要彩礼,我爸妈不惜掏空我,偷我的钱,也要给我弟弟凑彩礼。 今天,我爸又来跟我要钱了,甚至为此都给我跪下了。 可是我实在没钱了,上次仅剩点儿钱,也让他偷走了。 见我拿不出钱,我爸就生气了,疯狂的踹着门。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敢顶着门,一动都不敢动。 后来,门被踹坏了,他冲了进来,就,就……” 说到这里,李宏丽实在说不下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贺燿叹了口气。 他真没想到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 抽出纸巾,给李宏丽递了过去。 李宏丽没有接纸巾,反而握住了贺燿的手。 “你知道吗?在我被打的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我能想到的,竟然只有你一个人。 当时我脑子乱极了,想也没想,就给你发了短信。 现在想想,都那么晚了,还打扰你,真对不起。” 贺燿往回抽了抽手,见李宏丽紧紧握着,贺燿也没强行拉扯,缓缓松了劲,说:“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准备报警吗?” “报警?” 李宏丽好像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件事,转过头去,握着贺燿的手明显更紧了。 好半晌之后,才说:“因为我是独居,怕出点儿意外什么的,所以前几天就在家里边装了监控。 今天这一切应该都已经录下来了。” 转过头来,看着贺燿,说:“你觉得,我该报警吗?” 贺燿想了想,说:“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来拿主意。” 李宏丽长叹了口气,说:“算了吧。毕竟生我养我一回,他们也不容易。如果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怪,也只能怪我不够好,挣不来更多的钱,可以为他们分忧。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说着,李宏丽眼中再次涌出泪水,眼神无助地看着贺燿。 突然,李宏丽猛然起身,扑到了贺燿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霍宇华和曹邦宁对视了一眼,默默走出病房。 关上病房门,曹邦宁小声说:“咱俩就这么出来,合适吗?” 霍宇华小声回道:“你是个保镖,你明白吗?” 曹邦宁呆愣愣地说:“因为我是个保镖,所以不得贴身保护着吗?” 霍宇华翻个白眼,无语地说:“保镖是干什么的?保镖是保护雇主安全的!” 曹邦宁点点头说:“对啊!” 霍宇华说:“现在一个被打的晕过去,刚醒来的姑娘,虽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光看脸还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和雇主在一块儿,需要你保护吗?” 曹邦宁说:“那万一要是……” 霍宇华说:“万一要是人家想要发生点儿什么,那你还想抢个vip专座观摩学习是一下还是怎么着?” 曹邦宁看了看屋里,说:“不是吧?家里边都有两个了,而且都比这个漂亮,二耀哥不至于饥不择食,跟她有点儿什么吧?” 霍宇华说:“那要不然这大晚上过来是干嘛来了?人家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啊!还有,今天跟你说最后一遍啊,以后千万不要说雇主的八卦! 要不然到时候被踢回老家,我也帮不了你!” 曹邦宁哦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真能发生点儿什么?” “你给我滚行吗?” 病房内。 贺燿看了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李宏丽,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抱住吧,不合适。 不是矫情,他真觉得不合适。 你要说不抱吧,好像也不合适。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抱一下,还能怎么样? 推开吗? 推开更不合适了啊!没见人家都哭成那样了吗? 还能有点儿同情心吗? 只能感叹,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哭了一会儿,李宏丽的声音慢慢变小,缓缓抬起身子,擦了擦眼泪,看着贺燿被她眼泪打湿的衣服,惶恐地说:“不好意思,刚才一下子没控制住,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贺燿说:“没事儿,你能想开点儿就好。” 李宏丽点点头,脸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红晕,娇羞地说道:“谢谢你能来陪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这都已经后半夜了吧? 你不回去,家里边该担心了。 要不你回吧,我没事的。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说实话,贺燿本来是打算走的。 但是这话从李宏丽嘴里边说出来,他如果就真的这么走了,好像真有点儿那啥。 想了想,说:“没事儿,都已经这么晚了,他们应该也睡了。我就留在这里陪陪你吧。” 李宏丽惊喜地说:“真的可以吗?” 贺燿笑道:“我都这么说了,自然可以。” 李宏丽看看四周,这病房里边只有这么一张床,表情娇羞,低下头不敢看贺燿,咬着下嘴唇,轻轻掀开被子,轻声说:“要不,你也上来吧!” 第八十五章 呵,男人 李宏丽说出这话并不显得非常唐突。 现在天气已经非常冷了,而且一般到后半夜,暖气就烧的非常佛系,能保持温乎就算是尽职尽责了。 说实话,现在贺燿都冻脚。 但是他要是真上了床,那他就纯属有点儿大病。 今天李宏丽挨揍这做不得假,事情的经过通过邻居的口述大概也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如果贺燿还是不放心的话,甚至还可以有监控查。 扶弟魔听过,重男轻女听过,把闺女当成提款机的也听过。 不过为了钱把闺女往死里打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贺燿没怎么分析其实就想的差不多了。 整件事十分真,非常真,让你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的真。 但是这件事也直接促成了他贺燿和李宏丽的这一次见面。 不是李宏丽太笨想出来的计策不好。 而是老干部贺燿前世经历的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可以这么说,你可以想出一万个理由在某一个地点偶遇某一个人。 只要你知道对方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 事情大家伙心知肚明,但是总是要找一个合适点儿的理由不是? 其实李宏丽这次也差不多。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大了一些而已。 如果之前贺燿还在怀疑李宏丽会不会有这种心思这种心机干出这种事儿来。 那么当她说家里边有监控,并且邀请贺燿上床的时候就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贺燿笑道:“没事儿,我不冷,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可以叫我。”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贺燿心里边打定主意,出去就走,顶多让王东派个人过来守一晚上。 给李宏丽掖好被子,贺燿站起身,就要走。 “你先别走!我有话想问你!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李宏丽也是聪明人,贺燿什么心思她也清楚。 而她的心思,贺燿也清楚。 没有接受,那就是变相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如果就要贺燿这么走了的话,那她付出的所有都将毫无意义,以后和贺燿之间也将再无机会。 李宏丽现在脑子里边乱的很,甚至要比李万福踹门的时候还要乱。 贺燿回身,并没有谎言被戳破的尴尬,笑道:“那你问吧。” 看到贺燿脸上和煦的笑容,她突然想到第一次见贺燿的时候。 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说:“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在王东的黑车上。” 贺燿点点头,这事儿他记忆还是很深刻的,毕竟大西瓜一度让他很窘迫。 一想到大西瓜,贺燿竟然蠢蠢欲动。 暗骂一声没出息,脸上表情不变,笑道:“当然记得,当时你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超短裙,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还画着一个烟熏妆。 对了,你还抽烟。” 李宏丽听得咯咯直笑。 “对啊,就好像昨天的事。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千万富翁了,而我,还是那个不良少女。” 贺燿随口敷衍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还好,没有什么不良的感觉。现在不就流行这个吗?” 李宏丽说:“你喜欢那样的我吗?” 贺燿笑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能说,不讨厌吧!” 李宏丽说:“不讨厌就是喜欢。那回头有机会我穿给你看。” 说着,凑近贺燿耳朵,小声说:“只穿给你看。” 因为只住一晚上,所以也没有换什么病号服,准备天亮就撤了。 贺燿身子比李宏丽高出不少,而李宏丽现在上半身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里边空空如也,再加上李宏丽的西瓜比较大,从贺燿这个角度看下去一览无余。 尤其是飘上来的一股夹杂着药水味的香味,更是让贺燿有些头昏。 昏暗的灯光,诱惑的场景,贺燿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将头偏向一边,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见此,李宏丽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靠近贺燿,在他的耳边不断吐气,说:“能说说你当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贺燿口不对心说着:“就那样吧,还好,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李宏丽退开了一些,说:“还记得当初我在拐角等你吗?还把你当跟踪狂。” 这倒是让贺燿突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从这个角度,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理智也重新回归,笑道:“记得。当初我进店里边说跟你们老板有生意要谈,你看看你当时那个样子,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还说我站在那里影响了你们的生意。” “噗嗤!” 李宏丽忍不住笑出了声,拉着贺燿的胳膊让他重新坐下,身子一歪,顺势靠在贺燿的肩膀上,笑道:“对啊!不过你当时的样子真的像个小偷。” 这次,贺燿没有拒绝,反而谈笑自若,说:“有吗?” 李宏丽动了动身子,伸手环住贺燿的腰,说:“你说呢?你当时这儿看看,那儿翻翻,再加上那一身穿着打扮,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给对象买不起蛋糕,想来顺手牵一个的坏家伙。” 贺燿说:“我坏吗?” 李宏丽的手在下边来回逡巡,说:“你看看它,难道还不坏吗?” 贺燿深吸了口气,说:“你这么做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李宏丽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吗?这次之后,我很有可能跟家里直接决裂。所以……” 贺燿说:“你是想要找个依靠?” 李宏丽媚眼如丝,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贺燿说:“你费尽心力,即便真的得到了一些什么,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李宏丽呵呵一笑,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本事的。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只能卑躬屈膝,弯腰额首,才能够勉强换上一个饭碗。 你知道吗?其实金善虎对于我的目的也不纯。 他家里边有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媳妇。 在外面还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情妇。 本来之前也曾经向我暗示过什么。 但是当时的我还还比较单纯,装聋作哑就糊弄过去了。 直到你出现,你跟他说了那句话,他为了讨好你,才对我彻底放手的。 要不然同样在他那里打工,别人只能挣500,我却可以挣1000? 现在我也想开了,像我这样的女人,终将是要找一个男人依附的。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我喜欢的呢? 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什么,泄欲工具也好,宠物也罢。 只要能让我脱离原本的生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贺燿说:“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吗?” 李宏丽说:“说实话,不管是面对路晓瑶还是张芸,我都非常有压力。 我不想和她们比,更比不过她们。 也不敢奢望能够嫁给你。 而且,你放心,我还是完璧之身,要不然,我也不敢跟你说出这样的话。” 贺燿说:“你现在冷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李宏丽苦笑道:“要说别人害怕我或许还会信,但是你一定不会。 如果你是一头叱咤风云的雄狮的话,我顶多算是一只会叫两声的小绵羊。 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骗的了你。 如果我对你但凡有半点儿保留,都不可能赢得这个机会。” 贺燿眯着眼睛说:“你确定你特别想要这个机会?” 李宏丽坚定无比地点点头,说:“确定!” 贺燿起身,一边整理裤子,一边说:“我考虑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掏出手机,打给王东。 “派两个人到县医院,看好李宏丽。要是有人对她不利,你知道该怎么做。” 病房内,李宏丽抽出纸巾擦着手,看着贺燿消失的门口,轻笑道:“呵,男人。” 第八十六章 性情了 出了医院,有些烦躁。 刚才迷迷糊糊的脑袋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过来。 心中暗骂,奶奶的,今天性情了。 冲着霍宇华招招手,说:“给我来根烟。” 霍宇华赶紧从兜里边掏出还没有拆包的华子。 贺燿看着这盒华子有点儿眼熟,霍宇华挠着头笑道:“没舍得抽。” 贺燿拆开抽出一根,猛吸了两口,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今天李宏丽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也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 李宏丽所求非常明确,虽然耍了点儿小手段,但是也称得上是光明磊落。 而贺燿如果想要满足她的需求,非常简单,也不过就是挥挥手而已。 现在的他,挥挥手改变别人的命运并不是一句玩笑。 而他能得到的……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得好好想想。 另一边,王东挂断电话,有些烦躁的将面前的麻将一推,说:“不玩儿了。” 小龙跟了上来,说:“怎么了东哥?是二耀哥的电话?” 王东叹了口气,说:“是啊。” 小龙说:“怎么了?他让你办不好办的事了?” 王东挠挠头说:“是那样就好了。” 小龙说:“那怎么了?” 王东悠悠地说:“估计啊,李宏丽要上位了。” 小龙一惊,说:“二耀哥能看上她?” 王东说:“算了,这事儿咱们说再多也没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马上派几个人去县医院把李宏丽看好了。 对了,以后对她,客气点儿。” 贺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本来以为大家都睡了,结果轻手轻脚拉开门,却看到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张芸。 “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张芸起身,一边帮贺燿脱衣服一边说。 贺燿摇了摇头说:“事儿没什么事儿,就是李宏丽让她爸给打住院了,我们去的时候,都昏过去了,这刚给折腾送医院去的。” 随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跟张芸说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呢,路晓瑶也走了出来,听了个大概。 听完之后,路晓瑶愤怒地说:“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父母?” 张芸对此表现的倒是很平淡,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不说了,回来了就好,睡吧。” 说完,起身走向卧室。 路晓瑶看了看张芸,小声对贺燿说:“她怎么了?” 贺燿摇了摇头说:“我哪儿知道啊!是不是你又惹着她了?” 路晓瑶说:“要惹也是你惹她,怎么可能是我?” 说着,鼻子嗅了嗅,说:“什么味儿啊,刺鼻子。好像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又去背上闻了闻,说:“背上的味道最重。” 贺燿自个儿也闻了闻,想了想,说:“估计是刚才背李宏丽上救护车时候沾上的。” 路晓瑶脸一下拉了下去,斜瞅着贺燿,说:“你还背她上救护车了?” 贺燿说:“人家医生说楼道窄,上不来担架,要么背,要么抱。” 路晓瑶说:“所以你就背了?” 贺燿说:“对啊!” 路晓瑶说:“说的好像你挺有理的。那你养两个保镖是干什么的?连这点事都做不了?还非得你亲力亲为?” 一边说,一边还狐疑地看着贺燿,说:“你不是说她醒了之后你才离开的吗?就没发生点儿什么?” 贺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能发生什么?她醒了我就回来了。” 路晓瑶说:“真没有?” 贺燿说:“真没有!” 路晓瑶哼哼两声,说:“没有最好。要是让我发现有点儿什么,没收作案工具。怪不得把人家给气走了呢,得了,你也别回屋睡了,估计哪个屋也不要你。 今天晚上你就睡沙发吧。” 说完,路晓瑶走进卧室。 紧接着,传来了反锁房门的声音。 这边刚锁完,张芸那边也传来了锁门声。 贺燿看看沙发,苦笑不已。 就说不能干坏事吧?现在惨了吧? 不过,家里边有这么两个跟柯南一样的女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再回想一下在医院的感觉。 娘的,就应该把她给办了! 外边贺燿睡不着,屋里边两个女人更睡不着,正隔着一堵墙发短信。 路晓瑶:你说有没有可能真发生点儿什么? 张芸:发生什么你是能管得了是怎么着? 路晓瑶:我连你都能管得了,我还怕她? 张芸:算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觉得,你更应该主动和他发生了关系。这样的话,我也好名正言顺的下手啊。到时候,他再怎么龙精虎猛,有咱们两个,也够他喝一壶的,还能不收心? 路晓瑶:滚,你个女流氓。 张芸:我说真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现在又事业有成,外面有多少诱惑? 今天弄走了李宏丽,明天又有张红丽,文红利,弄不完的,治标不治本。 路晓瑶:那我就把他阉了!看他还敢乱吃! 张芸:那咱俩就不再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而是敌人。 路晓瑶:那事就有那么重要吗?不做就不行吗? 张芸:我也不知道,但是据说会很…… 路晓瑶:哎,亏他当初跟我说大学之前不碰我,我还那么感动。现在看来,这不就是个坑嘛! 张芸:本来就是,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还能答应了。 路晓瑶:我一个以为两个人躺在床上就能生孩子的小女孩儿,我能懂那么多?要不是你这些天给我普及的那些东西,我仍然以为十个月之后我就能有我自己的孩子了。 张芸:你生物课上都干什么了?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连这都不懂? 路晓瑶:生物课这部分让自习。谁好意思看那玩意儿啊!再者说了,说的也不详细啊!我还以为嘴对嘴,这x染色体和y染色体就结合了呢! 张芸:幸亏人还有本能,要不然就完蛋了。实在不行我去给你借几张碟片,没事学习一下? 路晓瑶:张芸,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这是一个老师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张芸:再过几个月你们一上大学我就不干了,还管那个?再者说了,这不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嘛! 路晓瑶:你厉害!不过我觉得不是幸福,而是性福。 张芸:确定不让他进屋了? 路晓瑶:确定!晾着他吧!看他那德行,朝三暮四的,晾晾才好。你也不许给他开门啊!要是明天早上起来我发现他在你床上,我跟你没完! 张芸:行吧,那我不管了,睡了啊! 路晓瑶:睡吧,安啦! 第八十七章 职业道德 马靖海的自我定位非常清晰。 他标榜自己是新时代的,有文化,有修养,有职业素质的——流氓。 虽然他的文化只有初中二年级,修养仅局限在看过《金瓶梅》插图版,职业素质仅仅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当然了,如果遇到像秦少这样的大款,他并不介意多拿点儿。 美其名曰,劫富济贫。 劫富的事儿经常做,济贫的事儿,偶尔也会做一做。 比如前年一个大包欠了小包工头吴老二七万块钱,他看吴老二挺可怜的,最后只收了他五千块钱。 所以说,马靖海总体来说,名声还算是不错。 但是在面对贺燿的问题上,他不想讲职业道德了。 毕竟要说起来,贺燿截了他的胡,还派人盯着他。 这是明摆了要跟他抢食吃嘛! 作为混迹圈子二十多年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贺燿? 所以,昨天派人来盯梢是为了挣钱。 今天派人来,一方面是为了挣钱,二来也是为了出口恶气。 于是乎,正在学校上课的贺燿几乎同时接到了霍宇华和王东的短信。 霍宇华:昨天的人又来了,今天有十几个人。 王东:对方人挺多,咱们是直接上还是…… 贺燿没有回复霍宇华,对王东回复道:“酌情处理,尽量不要动手。如果对方持械,可无限制还击。” 王东看了贺燿的短信,立马给带队做事的吴宏伟打过去电话。 “按计划行事,千万别强出头,明白吗?” “明白!” 吴宏伟这小子这段时间修养的差不多,虽然吊着个膀子,但是依然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 而今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正好马靖海那边带队的也是那天打他的那个光头。 光头挑衅地看着吴宏伟,吴宏伟也没有示弱,反而冲着光头招招手,说:“来,哥们儿,借个火啊!” 要知道,上次光头可就以这个理由揍的他。 光头嘿嘿一乐,说:“你叫吴宏伟吧?上次还没长记性?是不是想让我们哥几个把你另外一条胳膊也打断了?” 吴宏伟没搭理他这茬,说:“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你把我打成这样,怎么,不在外地躲着,还敢回来?” 光头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问!怎么?有本事叫警察抓我啊!” 吴宏伟笑道:“我这个顶多算是个轻伤二级,你要是再耍点儿手段,弄的轻微伤,那我把你弄进去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这样吧,你给我两万块钱,咱俩不经公,私了得了,你觉得呢?” 光头说:“我觉得不怎么样。把你打了就打了,还想要钱?你想屁吃呢!” 吴宏伟也不废话,掏出手机。 “喂,派出所吗?上次我报案打我那傻13现在在荣军街南巷,对,你们快点儿来吧!” 说完,合上电话,挑衅地瞅着光头说:“怎么?还不跑吗?” 光头指着吴宏伟说:“好,算你小子狠!我们走!” “喂,等等!” 说着,吴宏伟掏出刚才打电话的手机,扔给光头,笑道:“看看,好不好看,还能唱歌呢!你也出来混这么多年了,连个真假都分不出来。 我看你赶紧趁早别混了,都给你大哥丢人!” 光头看着手中一戳就会唱歌的玩具手机,气得眉毛都在发抖。 “吴宏伟,你这是在找死!” 吴宏伟看了看光头那边十来个人,看看自己这边七八个人,说:“瞧你这话说的。上次是就我自己,所以我才跑的。 这次我带了这么多兄弟,难道还能怕了你不成? 要是不服,咱就上来比划比划,看看谁有刚。 要是怂了不敢了,那也行,跪下叫三声爷爷,天高任鸟飞,咱们之前的账也一笔勾销,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光头怒了,血气上涌让他根本就不能正常思考,一指吴宏伟,喝道:“兄弟们,都给我上!砍死这个王八蛋!” 身边一人拉住光头,说:“大哥,上边的意思是让咱们堵贺燿啊!这要是在这儿打起来……” 光头说:“废物,人家都已经发现了你看不见啊!堵你妹堵!给我上,弄死这王八蛋!出了事儿我顶着!” 光头这边各个手里拿着凶器,蜂拥而上。 吴宏伟这边一乐,七八人扭头撒丫子就跑。 把在楼上一直观看的霍宇华和曹邦宁都给看愣了。 这尼玛什么情况?打都不打就跑? 好歹意思一下啊! 果然是小混混,不堪大用啊! 曹邦宁说:“要不然咱俩下去?” 霍宇华摇摇头说:“你可消停待会儿吧。二耀哥没有发话,下边就算是打死人了,咱俩都不能出去,明白吗?” 突然,霍宇华瞪大眼睛,看着下边的一群人。 “不对,你快看!” 小巷子很少有那种特别横平竖直的,尽是那种歪歪扭扭,这儿一个弯儿,那儿一个拐。 吴宏伟一伙人拐过了一个弯儿,停了下来。 这个角度,后边追着的光头一行人根本看不见他们。 路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堆闲置的转头。 从上边斑驳的痕迹就能够看出,指不定放多少年了。 七八个人每人手里边拎着两块砖头,目视着拐弯处。 只有吴宏伟因为只有一条胳膊能用,所以只拿了一块。 他站在人群最前边,神情肃穆。 “哥几个,上次我断了一条胳膊,得了一万来块钱,你们都羡慕我,说我走了狗屎运。 今天,当哥哥的把你们也带来了。 记住,咱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打完之后,不管怎样,都得跑。 所以,一定得准。 他们持械追击咱们,说破大天,我们这就算是正当防卫。 千万不要追,追就是防卫过当,明白吗?” “明白!” “好,干死他们!” 刚说完,光头那边已经追了过来。 光头刚一露头,就感觉不妙。 虽然没看清楚,但是见人家不跑了,就守在巷子口,肯定没憋好屁,赶紧就是一缩头。 他倒是缩回去了,后边的人可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往前跑呢。 “砸!” 西瓜刀再锋利,再顺手,再好用,它也是近战的。 而砖头,这可是最经济实惠,而且杀伤力巨大的远程攻击武器。 瞬间,十几块砖头越过吴宏伟,冲着光头一伙人砸了过去。 光头一帮小混混哪儿见过这阵仗? 一时之间就傻愣在原地。 想要防护,可是砖头砸头上疼,它砸胳膊上就不疼吗? 一个混混胳膊上挨了一板砖,疼的赶紧抱住胳膊。。 结果,紧接着飞来的一块儿板砖,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瞬间开瓢,血流如注。 吴宏伟根本就不想知道打成什么样了,甚至连一丝回头的意思都没有,扔完板砖,带着人就已经开溜了。 等光头想要再去追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消失在了下一个街角。 关键是光头也不敢追啊! 好家伙,刚追了一个街角,就挨了一顿砖头。 这要是再追一个,那不非得死几个不可! 而且,他也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台阶可以下。 地上躺着的那个已经昏过去了。 “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脸担忧的将昏迷混混抱在怀里,嘴里边还念叨着:“兄弟,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哥哥可怎么办!” 眼神却在闪烁,时不时的向着周围看去。 而等到救护车来了,将昏迷混混送上救护车之后,再去看,哪儿还有光头的身影。 第八十八章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正在上课的贺燿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下。 现在老师们基本上都知道贺燿带手机,搞对象,等等。 校长都不管,他们管得着吗? 管得不好,自个儿丢脸。管得好,你这不是啪啪打校长脸吗? 所以大家伙形成了一个默契,谁也懒得搭理贺燿。 当然,贺燿还是很实在的,最起码调个静音的尊重还是有的。 要不然上课的时候,电话突然想了,老师即便是想装聋作哑,那也太假了吧? 掏出一看,是王东的短信。 王东:事情已经办妥,1 办妥是已经挑起矛盾,并且报警。 1是代表…… 贺燿合上手机,若无其事,继续听课。 路晓瑶凑近说:“怎么了?” 贺燿目不斜视盯着黑板,嘴里小声说:“没事儿,解决了点儿小麻烦。” 县医院。 在医院大门外就能够听到里边家属哭天抢地的声音。 很悲伤,很痛苦。 早晨梳洗打扮,好好出了门的孩子,等下午再见到的时候,却已经不能呼吸了。 这事放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李建宇脸黑的跟锅底似得。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这又开始了。 来到医院,看到一边是王东的人,一边是马靖海的人,他的头就更大了。 “怎么回事儿?” 李建宇怒目而视,恨不得上去把这帮王八蛋一个个都踢死。 家属见警察来了,疯了一般跑了过来,一脸凄惨地指着吴宏伟等人,说:“警官,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把我儿子打死的,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说着就要抓吴宏伟受伤的胳膊。 吴宏伟赶紧跳开,说:“大婶儿,你要干嘛?谁打死你儿子了?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道对面那帮兔崽子拿着四十米的大砍刀追了我们好几条街,说是要砍死我们。 警官,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竟然要砍死我们!多残忍啊!” 这时,正好被派来看着李宏丽的郭小明带着人走了过来,看见吴宏伟还打了个招呼。 “哎,宏伟,你也在啊!” 吴宏伟乐呵呵挥挥手,说:“小明啊!刚来没一会儿。” 郭小明看了看,说:“这是怎么了?” 吴宏伟无所谓地说:“做事啦!没事儿,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恐怕得等一会儿回去了。” 郭小明笑道:“那好,那我们先走了。” 扭回头看着李宏丽,说:“李小姐,咱们走吧。老板捎话来说,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一会儿会有人上门给你维修东西的……” 郭小明说了什么李宏丽根本就没在听。 看着哭天抢地的家属,看着一脸严肃的李建宇,看着刚才还在说笑的吴宏伟和郭小明,再看看对面一帮蔫头耷脑的小混混。 她好像又认识到了贺燿的另一面。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而她自认为所熟知的王东那一伙人,又真的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已经死人了,他们是如何做到那么云淡风轻的。 她不知道。 突然之间,她感到一阵恶心,慌忙之间,冲向厕所。 趴在洗手池上,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在无情蹂躏一般,仿佛要把里边一切东西都挤出来才会罢休。 “李小姐,你没事儿吧?” 门外传来了郭小明的声音。 李宏丽来不及漱口,冲着外面虚弱地喊道:“我没事。应该是昨天被打,伤到了胃。” 郭小明喊道:“那要不要再联系医生检查一下?” 李宏丽喊道:“我没事,昨天都已经检查过了。” …… 课间操时间,贺燿没有下去跑操,反而独自一人上了天台,靠在墙上,望着天上感觉并不怎么温暖的太阳,点上一根烟,在那里发呆。 他佩服牛富贵的为人,在伤及不到自己的情况下,也愿意以一种慈悲的心态面对世人。 但是一旦发现有人要伤害他身边的人,他就不能保持那种心态了。 所以,他不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然会这么做。 但是一想到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他的一个命令而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心里边还是会有包袱。 或许这个人罪有应得,或许他只是一个第一天出来混的倒霉蛋,其实并不重要。 将烟竖在墙角,看着那徐徐上升的青烟,贺燿呢喃道:“下辈子好好做人,别出来混社会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咯吱” 天台门被推开,贺燿望了过去,发现是张芸。 贺燿笑道:“你怎么上来了?” 张芸说:“见你没有上操,又没在班里,想来应该就上这里来了。” 贺燿眉头一挑,说:“怎么?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走过去,将张芸抱在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贺燿开心的时候,更喜欢抱路晓瑶。 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抱张芸。 张芸没有阻拦,反而回过身来也将贺燿抱住,微闭着眼睛,额头蹭着贺燿的脸颊,说:“怎么了?又心情不好了吗?” 贺燿轻笑道:“什么也瞒不住你。” 张芸说:“能说说吗?” 贺燿说:“做了一些我不想做的事儿,心里感觉有点儿不得劲吧。” 张芸说:“为什么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贺燿说:“逼不得已。我如果不做,别人或许就会做让我后悔终生的事。” 张芸说:“你确定他们会那么做吗?” 贺燿说:“迟早的事儿吧。” 张芸说:“那你还有什么好不舒服的呢?” 贺燿笑道:“怎么说呢?就跟牛富贵不吃自己养的牲畜一样。理智告诉我们,那些牲畜天生下来就是给我们提供肉食品的。 但是真正到动刀子的那一刻,往往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张芸说:“那只能说,牛富贵没有把他养的那些牲畜仅仅当成是一盘菜,或许是他的亲人,或许是他的朋友,或许是他的孩子。 牛富贵自己给那些牲畜赋予了别的情感,所以才会走不出去那一步。 而放到你这里也一样。” 贺燿说:“我有种感觉,这就好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之后,对于生命的敬畏便一去不复返了。” 张芸说:“那倒是不至于。比如说人在饿急了的时候,没有什么是吃不下去的。 我相信如果牛富贵饿急了,他养的那些牲畜都会进入到他的肚子里。 你也一样。人和动物一样,都有应急避险的本能。” 贺燿说:“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动物只按本能做事,而人却有善恶之念。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能因为是本能,就抛开善恶不谈。 幸运的是,我觉得我做的这件事是善的。 就算是恶的,我也欣然接受。 为了所爱之人为恶,即便要下十八层地狱,又有何妨?” 看着贺燿那认真的眼神,张芸问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贺燿笑道:“没有,怎么会呢。但是如果你遇见了这种事,我也愿意为你做同样的事。” 第八十九章 什么叫规矩 毫无意外,贺燿和马靖海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两人都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地方。 李建宇也没客气,说:“我知道你们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今天叫你们二人来,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 这次谈话,不会录像,不会录音,也不会做笔录” 马靖海没有搭理李建宇,反而对贺燿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的哥哥是我的对手。没有想到竟然是你。” 贺燿笑道:“没事儿,小手段,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马靖海说:“以前人们都说我够义气,乐于助人。但是就没有哪怕一个人告诉过你,得罪我的下场吗?” 贺燿摇了摇头笑道:“这还真没人说。要不你在这里举几个例子,让我和李警官都听听你的光辉事迹。” “砰!” 李建宇狠狠地拍着桌子。 要不是上边交代给他的任务,他现在就恨不得把马靖海抓进去!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马靖海,你说说,你都做过什么,也让我开开眼。” 马靖海不屑一笑,表情桀骜,舔舔嘴唇,没再说话。 贺燿笑道:“马总,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摆出这副表情。我觉得很快你就会接到法院的传票,罪名嘛,你觉得指示他们持械伤人怎么样? 不过最后结果不怎么样,被人反杀了,是不是毁了你一世英名了!” 马靖海呵呵两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做的?” 贺燿说:“没有啊!找证据是警察的事,我作为一个善良的公民,觉得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就告一告喽。 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会蠢到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果想要有的话,估计只能从持械伤人的那帮人当中找了。 你觉得我找出这证据需要花多少钱? 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砰!” 马靖海拍案而起,指着贺燿鼻子骂道:“贺燿!你不要太过分了!就你有钱是吧?当老子没见过钱吗?” 贺燿耸耸肩说:“大佬,是你指示人出来砍人的,视频都有,一个个全是你公司在册的员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你干的吗? 还有,你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的钱够让那些人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了,你觉得呢?” 马靖海怒吼道:“你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贺燿举手看向李建宇,说:“警官,我控告他恐吓!刚才他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得给我作证啊!” 马靖海看看贺燿,看看李建宇,表情狰狞地说:“好啊!你俩合伙做套玩儿我是吧!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起身就走。 李建宇也没拦着,就那么看着他开门走了出去。 贺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你应该把他拦下来的,说不定等会儿自个儿就招了。” 李建宇没好气地说:“我拿什么拦他?你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犯罪了吗?没有的话,我只能把他传唤来配合调查。 甚至连扣留人家48小时都不能。” 随即,摇头苦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十个马靖海都不是你的对手,他在你跟前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似得,让你耍的团团转。” 贺燿说:“我可没有功夫耍他。如果不是他来找我麻烦的话,或许我俩这辈子都不会认识。” 李建宇说:“我知道,你没有把他当成对手。但是你也要小心了,狗急了还会跳墙。 你真把他逼到绝路上,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贺燿说:“一般走上绝路的都是自己逼得,别人顶多算是辅助作用。李警官,咱俩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跟你交个底。 自今天以后,他如果不来招惹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他。 但是如果他来招惹我,或者来招惹我身边人的话,那,你明白的。” 李建宇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像这种出了命案的案子,我们很难办的。” 贺燿说:“材料证据案例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有什么难办的。 我知道他马靖海在万县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不好对付。 但是即便是之后炸了,那也是他窝里炸,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今天该点的我都已经点他了,他要是听懂了,那后边咱们好商好量。 要是没听懂的话,那我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你总不能说,就看我好欺负,然后就逮住我往死里欺负吧? 你也说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而我要做的,肯定是咬人最疼的那只。” 李建宇叹了口气,说:“那行吧,就这样吧。希望他能够想明白吧。” 贺燿走后,李建宇无力的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怔怔出神。 曾几何时,马靖海在万县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人送外号及时雨,跟宋江一个级别的。 但是现在,继续往套子里钻,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非常荣幸获得银手镯一副,至于赠送多长时间假期,管多长时间饭,那纯粹就看他想的有多明白。 如果不忘套子里边钻,折了这么多人,还是在几个后辈手上,这名声也就砸了。以后谁还把你马靖海当棵葱? 据说死者家属还要去找马靖海的麻烦。 也不知道王东那边是跟人家怎么说的,反正现在老头老太太咬定,你马靖海不让我儿子砍人去,我儿子能死吗? 照李建宇来看,这就是个无解的死疙瘩。 一代枭雄,或许就这么落幕了。 而贺燿这边,赢的不要太简单。 贺燿出了派出所,见门口停着一辆沃尔沃xc90,不用想就知道是王东。 这年头,有钱人奔驰宝马奥迪是标配,行业不同,也有人喜欢开霸道。 而买沃尔沃这种对于装13泡妞并没有直接加成车的人,少之又少。 而贺燿不一样,图的就两字,惜命。 离大老远,王东就降下车玻璃,拍拍车门,说:“二耀哥,看,给你弄来了啊!怎么样?还成吗?” 这应该算是贺燿梦想当中的车了。 围着车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招招手,让王东下来,他自个儿开上。 跑了两条街之后,才说道:“感觉还不错,就是还没过磨合期,有点儿硬。” 坐在副驾驶的王东贱兮兮地说:“要不,我让人开出去给你跑个磨合期?” 贺燿说:“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你怎么不把你的宝马3系开出来让人给你跑磨合期去?” 嬉闹了一阵,王东才说:“二耀哥,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接下来呢?该怎么办?” 说实话,面对这个比他混的早,比他混得好的江湖名人,王东打心眼里还是挺发憷的。 要不是有贺燿挺着,他完全是听命行事,说不定早就找人讲和了。 贺燿说:“他现在不蹦跶还好,越蹦跶死的越快。告诉你的人,没事就找马靖海的人找茬,逼他们动手。 还是那句话,但凡动手就报警。 不持械就往地上躺,一个巴掌按一万的要,不是头晕眼花就是恶心呕吐,实在吐不出来去厕所扣嗓子眼去。 但凡持械,算了,别再搭更多的人进来了,该留证据留证据,该报警报警。” 王东有些担忧地说:“二耀哥,咱们这么一弄,还在不在万县混了?” 贺燿说:“你首先要明白,什么叫规矩。你连这两个字都搞不明白,那迟早被人活活玩儿死。 你所谓的那套江湖规矩,谁认?你口中的那些道上的? 拉倒吧,破坏那规矩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人怎么样。 但是我说的这套规矩你看看谁破了? 但凡破了没事儿,那都是因为没有把他们晾在太阳底下。 但凡给放到太阳地里,放一个,死一个。” 第九十章 大项目 眼看距离元旦没有几天了,但是在万县,还是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第一件,曾经叱咤风云的马靖海离开了。 也不算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因为有人在火车站拍下了他的照片。 样子显得有些狼狈。头发有些杂乱,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脚踩着一双布满灰尘的皮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贺燿知道。 局子里边有人放出话来,只要贺燿能拿出五百万,便把马靖海所有的事都抖搂出来。 当时谈话的人只有贺燿,李建宇,马靖海三人,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事儿是谁说出去的。 贺燿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但是也没有明确表示,就这么吊着。 然后局子里边就传出消息,说掌握了马靖海切实的犯罪证据,要立马对他的财产进行冻结,实施抓捕。 也就是传出消息的前一天,马靖海走的。 小龙那天在火车站蹲了一天,亲眼看着马靖海坐上南下的火车。 后来有一次王东问贺燿,马靖海在县里边的势力不小,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他给斗倒了呢。 贺燿微微一笑,说:“哪儿是我斗倒的啊!那件事情当中关系最小的就是我了。” 王东不理解。 不理解的还有很多人。 比如第二天被抓到局子里边的那些小混混。 他们有些甚至连马靖海的面都没有见过,光是有事儿跟着吆喝了。 没过几天,李建宇因为捣毁重大黑恶势力,被破格提拔为县局代理副局长。 要知道,这小子生日小,年根底生的,虚岁29,其实周岁才27。 有多少人爬了一辈子,也仅仅混到一个副科。 而有的人,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是副科。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确实没错。 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李建宇也没有忘了贺燿,约了个时间,在贺燿家喝了一顿酒。 李建宇喝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跟贺燿说:“以后别瞎搞,真容易出事。出了事,谁也帮不了你。” 贺燿点点头。 这句话或许就是这顿酒的目的。 转过天来,贺燿就找到王东,说:“回去跟你手底下的人都说说,头发乱七八糟的都给我搭理精神了,染头发的都给我染回去。 一个个都捯饬的精精神神的,青光房产那边礼宾部需要一批年轻小伙。 有纹身的不要。 还有,以后让他们没事儿学学法,谁要是出去干一些招猫逗狗,耍流氓,好勇斗狠的事儿,公司不管,让他们自己解决。” 王东听了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两眼珠子就跟手电筒一样泛着光,说:“好,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二耀哥,这是来大活了?” 贺燿点点头说:“过几天开始招标,我哥正准备标书呢,你没事儿过去帮帮忙。 运输那边也别落下,找个称手的人盯着,说不定以后就有用。”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 “回来!” 贺燿说着,从茶几下边抽出一个箱子,说:“上次的事儿干得不错,这是五十万,你看着分配一下。” “好!” 这段时间,青光房产这边也一直没有闲着。 四处投标,陪标,虽然一个活也没有接上,还搭了不少的标书钱,但是好歹算是混了个脸熟,让业内人都知道有青光房产这么一号了。 而贺燿口中所说的活,准确的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第一个,县里边的办公大楼。 谢坤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过几天官网就会公布消息,你先准备一下。 这次造价成本不算低,县里边这边准备的预算是两千万,后期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点,但是总预算不会高过两千五百万。 估计会来不少的建设公司,但是县里边的意思,还是希望咱们本土的企业可以承包下来。 毕竟,即便是后期有问题,也好找你解决嘛!” 第二个活,是县里边的一个综合商场。 县里边的那个大市场还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产物,貌似用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好像已经被历史的车轮狠狠碾压了好几遍,斑驳的痕迹处处在述说着过往的艰辛。 整个工程将由县里边牵头,然后联合一家房地产商,一家大型商超,共同打造万县的一处新地标。 总投资将会超过五千万,钱由县里边和商超出,产权归县里,商超负责经营,房地产商赚个建造的钱。 第三个在市里边,是通过金善虎的关系找到的。 这也是最大的一个活,市里边准备拍卖一块150亩商业住宅用地,每亩起拍价是50万。 地方不算是个好地方,现在属于郊区,在最南边,距离市中心差不多有四十分钟车程。 这已经非常远了! 私家车的数量还没有爆发。 而且那边现在还没有开通公交车,唯一一点利好消息就是距离火车站不算远。 不过以现在火车的速度,根本不足以支撑跨城上班。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个投资房产的好地方。 但是贺燿清晰地记得,市重点高中在07年年底将宣布搬迁至那边。 和这个小区仅仅隔着一条马路! 贺燿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这个小区售价最开始在两千来块钱一平。 而当市一中宣布搬过去之后,最好的楼层售价一度飙升到了五千八! 一平米至少翻了一倍啊! 这里边将会有多大的利润? 所以这块地,必须拿下! 至少不知道,市重点高中的保密措施如何。 要是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了,恐怕到时候土地拍卖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太可能。 要不然的话,当初那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也不可能以那么低的预售价格开始销售。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便是钱了。 即便是以起跳价成交,那也需要七千五百万。 贺燿现在的缺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反倒是金善虎并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 “我看是想钱想疯了。50万的起跳价,就那地方,就算是盖起来了,均价也绝对不会超过两千五。 我找行内的人打听过了,建底层的话,建面上不去,能不能回来本都是问题。 建高层,建面是上去了,成本也上去了。 这均价要是上不去的话,还是得砸手里。 所以,贺总,要不算了吧。” 贺燿说:“准备投标吧。你那边现在还能拿出多少钱来?” 金善虎踌躇不定地说:“贺总,咱们真要干啊?” 贺燿说:“金总,你要是打退堂鼓就算了。如果怕亏损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股权赎回。” 金善虎忙说:“您看您这说哪里的话。干,您说干咱就干。 我这边大概能凑出一千万来。 如果跟朋友们借一借的话,再把我的蛋糕店抵押出去,估计还能再凑一千万。” 现在的金善虎可不是之前的金善虎了。手里边有子弹,到哪儿人都得给个面子。 关键是你手里边有钱,别人也就不怕把钱借给你。 越有钱越好借钱,越没钱越难借钱。 救急不救穷,就是这个理儿。 挂断电话,贺燿盘算了一下,加上房产公司的两千万,现在才四千万。 现在手里边没项目,想从银行贷款都困难。 寻思寻思,那一千万就不该还银行。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所幸距离拍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倒是让贺燿还有点儿准备的时间。 还有另外一件事,农民工之家网站总算是有了第一笔生意。 虽然这第一笔生意是自己跟自己做的。 当初世纪华府后边的工程预算做出来之后,贺燿就让人挂在了网站上。 本来就一个活,找一个大包就完事儿了。 贺燿硬生生给拆成了一堆,包括绿化,铺装,干挂,喷漆,安装等等。 林林总总算下来,也十好几个活,看起来最起码也能铺满一张网页了。 现在网站的人气也算是在平稳增加,流言最多的还是说着网站靠谱吗?不会是骗人的吧等等。 对此,贺燿又让做了一些公示,比如谁谁谁在什么时候接了个哪个活,总工程款多少,交付的时间节点,以及付款的时间节点,再到付款时候的网页截图等等。 当然,一些涉及隐私相关的东西该打码的已经打码。 这一番操作下来,终于有人流言问公司地址在什么地方,按照网站上的地址是不是能找到你们,网站上什么时候会发布新活,他们也想试试,等等。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除了在学校。 贺燿这几天因为忙这些事,又请了两天假。 这天,张芸回来的时候明显脸色不好。 贺燿问的时候,张芸也不说。 是后来路晓瑶告诉贺燿,因为他请假,张芸又挨批了,还是直接让校长批的,据说骂得挺狠。 弄得贺燿又是买花,又是做饭,又是赔礼道歉,这才好不容易把张芸给哄开心了。 晚上,张芸靠在贺燿怀里,轻声道:“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你就去做。 至于我,挨几句骂的事儿,不打紧的,又掉不了一块儿肉。” 贺燿听完,感动的差点儿没崩住,足足来了一分钟的法式湿吻,才放开张芸,说:“谢谢,有你真好。” 第九十一章 拱火第一人 马建辉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的要下雨。 贺燿老老实实站在人家办公桌前面,准备聆听训话。 张芸都骂了,马建辉就没打算给贺燿留脸。 “小贺总在外面的名声很响嘛,是不是我这老头子以后见了你也得贺总长贺总短的叫着?” 贺燿嬉皮笑脸地说:“那我哪儿敢啊!” 马建辉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说:“你不敢,你就天天请假不来上课?要不你现在就退学去做你的生意! 要不然就给我滚回来好好上学!” 贺燿站的笔直,大声说:“校长放心!我以后绝不请假,一定好好上学!” 看那一脸严肃样,马建辉这才把语气放缓,说:“知道就好。对了,秦文斌辞职了。” 贺燿一愣。 他还等着秦文斌再搞出点儿什么事来呢,结果就这么走了? 马建辉说:“马靖海走了,他还有个好兄弟卢全良在。 听说当初想要对你动手的是秦文斌,他出钱给马靖海,才有了后边的事。 所以现在马靖海被迫出走,卢全良将事情全怪到了秦文斌身上。 秦文斌后边再有势力,也挡不住有一条地头蛇老盯着他,想着跟他玩儿命。” 马建辉这么一说,贺燿倒是理解了。 只不过有点儿觉得,秦文斌,多少有点儿…… 贺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人。 贺燿相信,秦文斌能这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对张芸应该是真爱。 但是来了之后,好像做了点儿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他是个二世祖吧,好像又弱了点,让一个没有了气焰的地头蛇给吓走了。 你说他是个普通人吧,他还有点儿钱,也懂得用钱去处理一些事情。 打心底来讲,贺燿觉得这种人挺悲哀的。 他们有一定的基础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但是又不能够像真正权势人物那样,放开手脚做一番事业。 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该付出什么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让他们不会用太多的时间精力去努力,一辈子庸庸碌碌的,也就那么过了。 心里想着事情,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晃悠着。 却没想着,就这么晃悠,还晃悠出事儿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贴吧上的一张图片。 图片的背景是一个十字路口,主角就是一辆xc90。 贺燿晃悠够了,正准备拐个弯回家,结果电话响了。 一看是路晓瑶的,接起来笑道:“怎么了?我这刚出来一会儿就想我了?” 路晓瑶说:“你快别贫了。你现在是不是正开着那辆新车在大街上晃悠呢?” 贺燿说:“对啊!怎么了?” 路晓瑶说:“别说了,你快回来吧,你这次呀,估计是要出名了。” 再问,路晓瑶就说等回来再说吧,整的贺燿莫名其妙。 等回到家之后,路晓瑶和张芸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在那儿刷着什么。 见贺燿回来之后,赶紧将他拉到中间,说:“你看看吧,怎么弄?” 贺燿一看,一篇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帖子。 只见帖子标题写着“今天在路上偶遇的,谁知道这是什么车?听起来声音很棒,加速也很快。看起来比霸道还霸道。” 本来这也没什么,结果下边第一条评论就直接引战了。 “孩子,你也就知道个霸道了,多学两年吧!告诉你,这车轻轻松松买两台霸道。” 好嘛,这一下子就热闹了。 “人家不就问你一下吗?至于吗?人家不认识有错吗?至于然给你这么嘲讽?” “对,就是。我也不认识,怎么了?有问题吗?” …… 本来以为引起了公愤,那哥们儿也就潜水了。 结果,人家接下来已出现,就直接开地图炮了。 “我真佩服你们这帮穷人,兜里边分逼没有,就想知道这知道那的。告诉你们,这车一百多万,你们买得起吗?买不起你们还问那么多!就是一群垃圾!” 这明显就很过分了。 果然,这已经不是犯众怒那么简单了,直接把贴吧所有摸鱼的都给炸出来了。 贺燿看了一下时间,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下边就有上千条骂这哥们儿的。 上到刨祖坟,下到跟他家女性亲戚发生点儿什么,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骂不出。 结果这哥们儿非但没有怂,还时不时回复几句。 简简单单就两个字,垃圾。 虽然他只要发出来,瞬间就被淹没在星辰大海之中,但是他依然乐此不疲。 而也就因为这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被炸出来,没用多久,这条帖子竟然爬上了热度榜。 好家伙,这本来就是万县贴吧里的,现在倒好,全国都看见了。 下边逐渐出现了其他地方的留言。 “你们万县不是贫困县吗?怎么还有人开得起这车呢?” 这一条下去,贴吧里边沉默半天。 过了好几分钟,下边才有了一句:“这帮有钱人真是牲口!百十来万就买辆车?为什么不捐给山区?他们知道山区里边的孩子有多苦吗?” 这条人家刚发出来,挑事的那哥们儿就直接来了一句:“卧槽,你要点儿脸不要了?人家有钱自个儿花不香吗?凭什么捐给山区?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请问你,给山区捐过多少钱呢?” 这一下就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而是直接往水里边扔了个核弹。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捐了多少关你什么事儿?” “对啊,有本事把你捐了多少钱说出来,让大伙长长见识。” “老子捐了一百万!如果老子有的话!” “楼上借我五十万!老子全捐了!” “别瞎说!我们没钱,自己家的锅都要揭不开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但是那些有钱的人,不应该拿出钱来为更多人做贡献吗?就会自己享受,呸!” “就是,我觉得压根就不应该有超过十万以上的车,让这帮孙子享受!” “我认为就不应该有超过一万的车!我家驴车才三百块!” 挑事哥又来了一句:“好家伙,长这么大,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啊!你们穷你们牛13呗?这不应该是一件羞耻的事吗?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骄傲了呢?” “小比崽子,来,有本事报个号,看爷爷敢不敢过去弄死你!” “对,告诉我你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国去砍死你个王八蛋!” “不说也没事儿,老子顺着网线过去砍死你!” 画风逐渐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转变。 贺燿看得都直挠头皮啊! 要说会调动情绪,这还得是你啊!看看这一个个被你耍的。 不过你别捎带上我啊! 幸亏贺燿现在挂的是个临牌,要不然的话,以后真就不敢开这车出去了。 第九十二章 他真的是个好人! “你看看,这要是让人家知道那车是你的,你可怎么办啊!” 路晓瑶有些着急。 张芸也有些绷不住了,说:“你想想办法,不行找点儿水军,先把舆论给搅浑再说。刚才我搜了一下,发现关于万县豪车的帖子已经在贴吧,博客,空间等等地方传开了。 要是再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贺燿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年头的网络信息远没有后世那么引人关注。 很大的原因在于,网络就是一个夸张的集结地。 各种事情放在网络上,便会夸张十倍,一百倍。 就比如非主流。 怎么夸张怎么说,怎么吸引眼球怎么做。 这应该属于网红的1.0版本。 只是通过服装,发型,彰显个性,突出特点,别管是让人眼前一亮还是眼前一黑,吸引眼球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后来为什么不那么玩儿了?是因为满大街都是奇装异服,都是非主流的发型。 就跟谁没染过小黄毛,没烫过锡纸烫似得。 把原来的个性玩儿成了大路货,那还玩儿个什么劲。 06年年底,非主流都还没有火起来呢,1.0网红还没有崛起呢,意见领袖依然还是电视上喜欢卖假药的专家们呢。 贺燿之前没想着借助网络舆论来推动农民工之家的建设,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离网络爆炸还有段时间,网民数还少,而且一提网络人们首先就是一种抵制的心态。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依靠网络舆论去推动农民工之家并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事倍功半,费力不讨好。 现在网络给人们的印象,依然是一个大一点儿的游戏机,看小电影的专用工具,休闲娱乐的好地方,聊天撕逼互喷的不二场所。 但是就是没有一个是跟主流有关系的。 至于说想要引导主流舆论,那且着呢。 所以说,看架势挺吓人,如果贺燿冷处理,不搭理这事儿,撑死了一个星期,人们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是既然炒起来了,那贺燿不宣传一波,那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这么多人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盖的这么多楼。 手机还是不方便,网慢,打字更慢。 换上电脑,打开贴吧,找着帖子,沉思片刻,写道:“听说这个车安全性能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一条,很快被下边的骂战给顶掉了。 第二条:“这年头竟然有人会买这种逼格不是很高的车!” 下边出现了一条跟帖。 “这车一般人还真不认识,用来装13把妹肯定完蛋。” 很快,又被淹没。 第三条:“这也是我梦想当中的车啊!要是我有钱了的话,也要买这车!” 这次,下边的回复多了起来。 “低调奢华有内涵,也让那些只知道奔驰宝马奥迪的人看看,除了那些,还有好车。” “我也听说这车安全属性非常高。” 贺燿没有专门回复他,反而又建了一楼,写道:“据说这车从二十多米高的桥上摔下来,里边两个人,伤的最重的,仅仅是擦破了点儿皮。” 贺燿刚发完,立马就有回复。 “放屁!一看你这就是骗人的!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只是擦破点儿皮?” “估计他开的是宇宙飞船。” “说不定他就是外星人。” “地心族人也不是不可能。” “三体人也说不定。” “你还看《三体》?” “那不必须的!大刘出品,必属精品!” 逐渐的,新楼出现了说这车性能参数的帖子,当然,也有关于《三体》的。 而讨论这方面的人多了,骂车主为富不仁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第一步,歪楼,贺燿成功完成。 有人想歪楼,就有人想正楼。 挑事哥一看,这和他想的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啊! 他的存在感怎么变低了呢? 立马建楼,喷道:“人家有钱,人家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先吃萝卜淡操心的,最瞧不起你们这种分逼没有还好像什么事儿都跟你们有关系的穷人!” 贺燿正等着他说话呢! 毕竟,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属于意见领袖,只不过是意见领袖的反面。 现在变成了反对他便是贴吧里边的绝对正确。 所以,不把他给打倒了,这场仗,就不能算是赢了。 贺燿在下边赶紧回复道:“不,买车可不能随便买,只有不了解车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每一个品牌,每一个型号,都是有自己脾气的。 想去越野,非买个跑车,那还不得卡秃噜皮了?” 有人问道:“那你觉得想要越野的话,什么车最适合呢?” 贺燿说:“这话问的,那必须是五菱神车啊!yyds啊!” “弱弱问一下,yyds是什么意思?” “永远的神啊!” 下边一票跟着回复的,都是在问贺燿一些问题,仅仅只有几个人还在骂挑事哥,不过也很快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中。 路晓瑶和张芸都惊了。 仅仅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贺燿硬生生的把贴吧里边的风给扭过来了! 挑事哥不服啊!数度出击,都被贺燿怼的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 看时机差不多了,贺燿新建楼,写道:“我觉得这个车主应该是个干实事,而且非常稳重的人。 从他停车的位置来看,距离实线还有几十公分的距离,说明他车技很好,开车很稳。 从他起步来看,笔直向前,平稳加速,中间没有明显的停顿和加速,说明他的心态很稳,不急不躁。 像这样的人,明显是干大事的。 再看这车,低调奢华有内涵,不像那些暴发户,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钱。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 说不定还做了不少好事儿呢。 你们万县总共才多大点儿的地方,有钱人就那么几个,随便一打听应该就能打听出来。” 发送出去,对路晓瑶说:“快,换上你的账号。” 路晓瑶哦了一声,噼里啪啦一阵操作,登上她的号。 贺燿拿过电脑,写道:“这车的车主我认识,是青光房产的贺辉。前段时间他还帮助县里解决了世纪华府的烂尾楼问题,并且将世纪华府所欠下的银行、员工、外包工人、材料供应商等等这些人的钱都给还了。 他还有个网站,叫农民工之家,专注于解决农民工实际用到的问题。 在上边还可以发布任务,农民工可以在上边接任务。 而且只有发布任务的人将钱打到了网站公户上,任务才是有效的,彻底解决了农民工要钱难,拖欠工资的问题。 据说他们还要帮助县里建造新的地标性建筑,为万县的发展做出了卓绝的贡献。 大家伙可以去农民工之家官网上去看看,他真的是个好人!” 发完之后,给王东打过去电话。 “上次找的水军还联系得上吗?好,等会儿给你一个帖子,让他们帮忙把帖子里边的一个观点给顶起来。 什么顶起来,就是煽风点火,不会啊!痛快点儿,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转过身,这才看到张芸和路晓瑶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俩这是怎么了?” 张芸啧啧出声,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谁要是跟你作对,那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贺燿看看路晓瑶,说:“是吗?” 路晓瑶点点头,非常认可地说:“不仅仅是跟你作对的,跟你合作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转个身的功夫,就把大哥给出卖了,你可真行。” 贺燿说:“怎么是出卖他呢?这是对他好啊!我都没舍得往我自个儿身上揽!” “切!” 二女冲着贺燿甩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鬼话,谁信啊! 贺燿一看,这还了得?这是要反天啊! 撸胳膊挽袖子地说:“看把你们一个个能的啊!还敢冲我翻白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啊!快跑!” 二女瞬间惊叫,作鸟兽散。 第九十三章 有钱人的邀请 贺燿在网上的一通骚操作,加上后续的一帮水军的助攻,让农民工之家网站算是露了一回脸。 好处呢,肯定是有的。浏览量在第二天暴增,注册用户也增长到了十万。 但是等到第三天,就明显回落了。 当然,贺燿也没有想过通过一个热点事件就把网站给做起来,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又过了两天,贺辉打电话告诉贺燿,有几天有几个人来公司问关于在农民工之家官网上发布任务的事情。 人家提出来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比如要装修房子,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完成任务了。 如果工人干的活雇主不满意,那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网站是起一个居中调节的作用呢还是要偏向哪一方。 据贺辉说,之前他们干活的时候没少遇到这种问题。 有时候确实是雇主太挑剔,有时候也是工人们做的确实差点儿意思。 那个时候的解决办法大概就是吵,吵到最后双方都烦了,钱少拿点儿,就这样了。 但是做了网站,必须有一个正规的程序来解决这种纠纷。 要不然的话,出现哪怕一起这样的事件,都会对网站产生极其不良的影响。 贺燿的意思是,要把工人们分级,完成了多少个活,业主的评价怎么样,满足什么等级就晋升什么等级。 达到相应等级,就拿相应的待遇。 贺辉的意思是,这样后期确实能够大幅度降低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 但是前期该怎么办呢?前期没有分等级的时候,雇主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即便到了后期,如果雇主就选择了最高等级的工人去干活,结果干的还是不满意,又该怎么办。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毕竟人审美的差异确实是存在的。有些强迫症,连一微米的误差都忍受不了,这事儿你说赖雇主还是赖工人? 贺燿说:“大哥,咱们其实做的是一个平台,而不是一个大包工头。在现阶段,咱们只负责给工人和雇主牵线搭桥,而且还是完全免费的。 所以说,即便发生了纠纷,那也和咱们没有多大关系。 当然,作为平台方,人家找咱们,那就是对咱们的一种信任。 咱们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积极配合双方去协调处理问题。 等到将工人等级系统完善了之后,咱们完全可以有自己内部的标准。 什么样的活,什么样的价钱,要做出什么样,咱们自己心里要有数,并且要让雇主心里也有数。 到这个时候,咱们就可以提出增值服务了。 比如说,雇主可以多出一定比例的钱,换来咱们全程监督,并且进行实时质量检测。 一旦发现质量不合格,将会由工人返工,并扣除工人一定比例的工钱。” 有了大体的方向,后边贺辉的工作也好展开了很多。 12月29日,周五,天大晴。 贺辉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和武青青梳洗打扮完毕,开着新买的进口奥迪a4前往县里边。 今天要进行县办公楼的投标,两人都非常重视。 谁能够想到,几个月之前,一个只能骑着摩托,带着女朋友吃路边摊的小子,现在却能够西装革履的前往县里边参加投标? 真感觉跟做梦似得。 尤其是武青青,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当初在蛋糕店收蛋糕券的时候,她真的只是打着帮贺燿的忙。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可以挣点儿零花,改善一下现在的生活。 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是真的把这事儿当成了事业来做。 她清楚的认识到,或许贺辉还是原来那个贺辉,但是平台不一样了,即便人还是这个人,但是加上身上平台所给的光环,他依然可以耀眼夺目。 而最让她庆幸的并不是贺辉如何,而是贺燿真把她当成嫂子。 虽然她和贺辉现在还没有结婚。 她真的非常感激能有这么一次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说起这件事,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她自己。 前世,她和贺辉后来也结婚了,婚姻生活过得并不算是很幸福,但是她贺辉的媳妇,贺燿的嫂子,对贺燿,那真是没得说。 从刚开始给贺燿买这买那,到后来腾出自己的房子给贺燿当婚房,真的做到了一个嫂子能够做到的极致,做到了长嫂如母。 所以,到了这一世,即便后边贺辉有钱了,学坏了,贺燿仍然会保证武青青的地位不变。 这是她应得的。 贺燿虽然没有对武青青有任何承诺,但是有些东西是不用说出来的,用心就能够感受到。 武青青感受到了,所以她现在格外的安心。 参加投标的人不少,天南海北,操着不同方言说着各种各样的话。 但凡是万县这边的,好像就没有不认识贺辉的,碰了照面,肯定要跟他打个招呼。 虽然很多人贺辉根本就不认识。 而人家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贺总,前几天在网上看见过你,那辆沃尔沃就是你的吧?低调奢华有内涵,真厉害!” 花花轿子人抬人,对于对方的恭维,贺燿自然也回应几句客气话。 好不容易走进会场,武青青长出了口气,抱怨道:“这二耀怎么回事儿?他自个儿做的事儿干嘛要往你身上推?” 贺辉笑道:“这虽然出头不好,但是偶尔出一出,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对于这一次的投标,贺辉还是很有信心的,直接报价1990万,比县里边给出的价格低了10万。 而在做方案的时候,却是按照2500万做的。 刚在确定的位置坐下,旁边就跟着坐下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嘴里边也不知道嚼着槟榔还是口香糖,染着一头黄发,身上的衣服也是这个链子那个洞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小痞子。 不过贺辉知道,能够进来这会场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看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牌子,上边写着“吴洲地产吴天凯”。 这个名字贺辉很陌生,之前没有见过,本来不打算搭腔的,对方却开口了。 “贺总是吧!我叫吴天凯,吴洲地产的。说这玩意儿你应该不清楚,金鼎火锅城知道吧?也是我家的。” 一说金鼎火锅城贺辉就知道了,笑脸相迎,说:“原来是吴总,久仰。您也是来投标的?” 吴文凯没有看贺辉,嘴里边说道:“这种活好干也不好干,利润也不大,我们没有多大的兴趣。” 贺辉说:“那您这次来是……” 吴文凯说:“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女人也做不了主。 本来想请你弟弟吃顿饭的,直接去的话,感觉有些唐突,所以来这里跟你搭几句话。 回头见到你弟弟跟他说一声,如果有兴趣的话,给我回个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掏出一张名片,弹了弹,放在桌子上,点了点。 “好了,任务完成,走了。” 说完,起身就走。整个过程当中都没有看贺辉一眼。 第九十四章 人贵自知 武青青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贺辉,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没事儿吧?” 贺辉一怔,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桌子上那张烫金色,看着就非常华贵的名片,说:“是我这段时间有些飘了。 天天有人捧着,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想想以前,其实这种轻视,我应该习惯的。” 武青青说:“其实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只是你之前一直没有一个发挥的平台。” 贺辉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没事儿,不用安慰我。我到底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行了,别说了,要开始了。” 晚上,贺燿放学回家,贺辉和武青青已经等在了家里。 蹭着贺辉上厕所的时候,武青青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贺燿说了一遍。 贺燿听完,笑着说:“嫂子,你放心吧。等会儿你们都回避一下,我跟他说。” 路晓瑶撇撇嘴说:“看把你能的,还得把我们都赶走。” 贺燿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赶紧走,怎么话那么多呢!” 张芸看着好笑,拉着哼哼唧唧地路晓瑶就回房去了。 武青青说了一句:“那就看你的了。”也跟着走了进去。 贺辉走出来一看,就剩贺燿自个儿了,说:“她们干嘛去了?” 贺燿笑道:“女人嘛,总是要聚在一起说一些体己话的嘛。坐,大哥,咱俩好好聊聊。” 从桌子底下抽出一盒华子,拆开,抽出一根,把剩下的扔给贺辉。 贺辉接过来,却没有往出拿,把烟盒放在桌子上,说:“二耀,少抽点儿烟,你小时候就得过肺炎,本来肺就不好。” 贺燿正点烟的手停了下来,将烟放在烟灰缸上,说:“好,不抽了。” 贺辉说:“二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心里边肯定多少有点儿不舒服,但是我没事儿。以前给别人干活的时候,哪儿还不被骂呀,早就习惯了。 再者说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而已。” 贺燿说:“大哥,不是这个事儿。” 贺辉一愣,说:“那是什么?” 贺燿说:“是你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现在你是青光房产的法人,也是青光房产的股东, 人贵自知,不仅仅是不要高看自己,也不要低看自己。 其实我非常同意我嫂子说的一句话,其实你的能力非常强,只是之前没有一个合适的平台。 如果县办公大楼能够中标,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来做。 人嘛,想要有信心,还是要做事的。 多做几个事,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会看轻你。” 贺辉一愣,有些局促地说:“二耀,还是你把关吧,我真的不行。两千多万的活呢!这要是让我给搞砸了,那……” 贺燿说:“我是个学生,对这行说实话并不了解。 你都干了这么多年了,看的听的见的,怎么着也比我多。 关键是,到时候我真没那么多时间去盯这摊子。 这样吧,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再问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贺辉憨笑道:“有你这句话就没问题了。” 其实世纪华府就是这么干的,基本上都是贺辉在操刀,贺燿只负责大方向上的决断。 但是当有重大事情做不了决定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拿主意,这就是底气。 贺辉从兜里边掏出那张名片,说:“这是那个吴天凯给我的,说是想要跟你吃顿饭。如果你要同意的话,就给他回个电话。” 贺燿拿过来看了看这张金灿灿的名片,笑道:“光看这名片确实挺唬人的。行了,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贺辉笑道:“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青青,别聊了,走了!” 两人走后,路晓瑶和张芸也走了出来。 路晓瑶看着贺辉手里边的名片,说:“这是什么?” 贺燿手里把玩着名片,想了想,说:“应该是个有趣的人。你俩要是困了就先睡,我得打个电话。” 张芸戏谑地看着贺燿,说:“不会打个电话又没影了吧?” 张芸一提,路晓瑶也想起来了,奶凶奶凶地看着贺燿。 贺燿苦笑道:“这是个男的,你俩成天都想什么呢。” 路晓瑶说:“你要是不做我们能瞎想?” 贺燿说:“我保证不出去,可以了吧?赶紧去睡觉吧!” 张芸翻了个白眼,说:“记住你说的话啊!” 看着两人关上房门,贺燿才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一听对面的环境就特别嘈杂。 从那劲爆的音乐来看,不是在酒吧就是在迪厅。 贺燿还没说话,对面就喊道:“贺总,我这边太吵了,等我一分钟,给你回过去。”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弄得贺燿一愣一愣的。 我跟你很熟吗? 也就半分钟的时间,电话响了,贺燿接起,就听对面说:“贺总,想明白了?看来我吴天凯还是有点儿面子的。” 贺燿说:“你有我电话怎么不直接给我打过来,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吴天凯说:“这样不是显得我有礼貌嘛。你知道的,越是缺什么的,就越是想表现什么。” 贺燿说:“你不礼貌吗?” 吴天凯说:“我礼貌吗?” 贺燿有些无语。 这什么人啊! 吴天凯说:“行了,贺总,不开玩笑了,这短暂的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可贵。这样吧,出来吃个饭,谈点事。” 贺燿真想抽死这王八蛋。 刚跟路晓瑶和张芸说不出去的。 “要不改天吧。” 吴天凯说:“我明天早上八点飞东吁国,要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你要是不怕耽误了你的事儿,我其实真的无所谓。” 贺燿大概明白他是冲什么来的了。 点点头说:“好,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 吴天凯说:“别的地方就算了吧。就去金鼎火锅城吧!那边你也熟。” 挂断电话,贺燿苦笑。 指不定又得让这两女人怎么损呢。 打开门,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走啊,带你们吃宵夜去!” 张芸嘴一扁,说:“看吧,大晚上就不能让你打电话,一打电话就得出去。” 贺燿狡辩道:“我真的有点儿饿了,想出去吃点儿东西。” 路晓瑶说:“饿了让梁姨给你弄点儿吃的啊!折腾我们干什么?” 贺燿说:“梁姨这么大岁数了,都这么晚了,早就睡下了。这个时候打扰人家,多不好啊!” 梁姨都已经起来了半个身子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心里边很纠结,我这是该起来呢还是不该起来呢? 张芸说:“你这不是折腾人吗?刚换上睡衣。都有谁呀?该穿什么衣服啊?” 路晓瑶说:“啊?真要去啊?” 张芸说:“好不容易约咱们吃个夜宵,你要是不去的话,估计以后也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路晓瑶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张芸说:“那更要去了。” 路晓瑶说:“你说得对!你得穿得性感一点!让所有想打他主意的女人都看看,咱也是有料的!” 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张芸笑道:“对,就应该这样。” ------题外话------ 今日上架!第一章到!求个首订! 第九十五章 局 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贺燿不仅带了霍宇华和曹邦宁,还给王东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几车人没事儿就在金鼎火锅城附近转悠。 张芸说:“其实我觉得你不如给李建宇打个电话。” 贺燿说:“人家帮那就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像这种模棱两可的事儿,以后少用人家。” 张芸说:“那他现在能坐上这个位置,或多或少跟你有关系吧?” 贺燿说:“以后这话可千万要少说。人家能上位是人家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晓瑶说:“女人,你快歇一会儿吧。说实在的,我觉得人家李局长已经帮咱们够多了。” 贺燿笑道:“干嘛这么紧张?要是真有危险的话,我就不带你们俩来了。 估计很大可能性是坐在那儿听人吹牛13,你俩忍着点儿,该吃吃,该喝喝,别笑场就行。” 张芸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早说啊!看你老是给人打电话,我还以为又出事了呢。” 贺燿说:“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提前把事情都告诉你们!这样总行了吧!” 来到金鼎火锅城,王东已经带着好几车人过来了。 贺燿下车,皱着眉头看着,说:“干嘛呢?” 王东说:“二耀哥,你是不知道,里边这小子黑着呢。一听说你来见他,我就赶紧带人过来了。”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我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王东说:“卧槽,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说是让人在附近晃悠,我以为你都跟人家干起来了呢!” 贺燿无语地说:“行了行了,看看附近还有什么吃饭的地儿,带他们去吃点儿东西。” 说着,冲路晓瑶招招手,路晓瑶将贺燿的钱包拿过来,贺燿取出有个千八百递给王东,说:“不够的话你自己贴。” 王东笑道:“我有钱!” 贺燿说:“拿着吧。” 塞给王东,贺燿将钱包递给路晓瑶,向着金鼎火锅城走去。 走到门口,一个浓妆艳抹,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迎了上来,说:“贺总,吴总已经在四楼等您多时了。 不过,吴总只让您一个人上去。” 贺燿正要说话,女人胸口的对讲机响了。 “吴总说了,女伴可以上来。” 贺燿也没客气,在女人惊慌的眼神中,从她胸口摘下对讲机,说:“那我这两位兄弟呢?跟我出来吃个宵夜还得在门口等着吹西北风啊!” “贺总啊!我给你那两个兄弟又安排了一桌,他们吃完还可以让人带着他们去按个摩什么的,你说,我这样招待,还算可以吧?” 对讲机那头明显换了人,听声音,应该是吴天凯。 贺燿笑道:“那就多谢吴总了。” 说完,将对讲机扔给女人,说:“带路吧!” 女人心中感叹,这是她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敢在吴总面前这样的人。 够嚣张! 乘梯而上,到了四楼,贺燿五人在此分开,霍宇华和曹邦宁被带去右边,而贺燿三人则被带到左边。 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看着贺燿疑惑的目光,漂亮女人笑道:“贺总,就是这里了。” 说着,冲着墙壁左上角的位置点了点头,只见墙壁缓缓右移,后边竟然别有洞天。 首先入眼的是挂在顶棚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一排排水晶灯,水晶灯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泳池。 地板上铺着一块块钢化玻璃,钢化玻璃下方是五彩斑斓的彩灯。 四周一根根大理石柱上雕龙画凤,在金碧辉煌的灯光下掩映的栩栩如生。 再看四周的墙壁和顶棚上,一幅幅精美的壁画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这画上的东西跟中世纪西方的油画有一拼,大多十分露骨。 人家把这称为艺术,但是这种艺术贺燿实在欣赏不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泳池里边上来一个女人。 刚开始还没有认出来。 等她擦干净水渍的时候,贺燿才认出,这不是市电视台的那个女主持丁海琴吗? 贺燿汗颜。 还是你会玩儿啊! 这时,泳池右边的一扇门打开,从里边探出了个身子。 “嗨,贺总,这边!” 贺燿笑道:“吴总还真是有雅兴啊!” 吴天凯笑道:“嗨,我看你带了女伴,还以为你好这口呢。” 一边说,一边揽上丁海琴的小细腰,当先走进包间。 进入房间,贺燿才发现,里边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儿,也只穿着一身泳衣,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吴天凯说:“行了,别玩儿了,海琴,你俩先去换衣服吧,快点回来啊!” 转过头来又对贺燿说:“贺总想吃点儿什么?” 贺燿看看路晓瑶和张芸,见两人都是摇了摇头,便说:“大晚上的,吃点儿清淡的吧?” 吴天凯说:“那就拍个黄瓜,整点儿小米粥,再来点儿小凉菜?” 贺燿笑道:“吴总也是性情中人啊!行,最好再来碟花生米。” 吴天凯拍拍手,说:“安排!喝点儿吗?” 谁又能想到,两个有钱人大半夜竟然在这么豪华的包厢内吃这东西呢? 贺燿摇了摇头说:“开车来的,不喝了。” 吴天凯说:“那我也不劝了啊!我这人最讨厌劝酒了,太假。” 贺燿笑道:“看来咱俩还真挺像,我也是。” 吴天凯说:“你斗倒了马靖海,竟然什么都没有接收他的,反倒是我,还低价收了他一个凤凰九天夜总会。” 贺燿说:“他干的那些买卖我不怎么感兴趣,再者说了,他也不是我斗倒的,这件事本身跟我的关系不大。” 吴天凯说:“这可不见得吧?要不是你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马靖海在万县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可没有那么好倒。” 贺燿笑笑,没有再说话。 片刻功夫,丁海琴两个女人回来,分别坐在吴天凯两边。 而桌子另一边,贺燿在中间,张芸和路晓瑶也在两边。 吴天凯搂着两个女人,嘴里接过丁海琴喂过来的一勺粥,含糊着说:“听说你看上了市里城南那块地?” 贺燿一边划拉着面前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粥,一边说:“也算不上是看上了吧。有点儿兴趣。” 吴天凯说:“咱俩今天也算是认识了,那就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块地和世纪华府可不一样,不好挣钱。” 贺燿笑道:“就是因为不好挣钱,我才想去插一杠子。要不然的话,那些挣钱的活,都挤破头了,我这小门小户,怎么排的上号?”八壹中文网 吴天凯说:“可别这么说。几个月之前还一文不名,几个月之后就有几千万的身家,我老子当年都没像你这么豪横过。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兜圈子,直说了吧。 金善虎在四处借钱,你手里边的钱肯定不趁手。缺多少你说个数。” 贺燿的手一顿,说:“吴总,你这是……” 吴天凯说:“我找了整个团队去做预算,最后算出来的都是,那块地不挣钱。 我们的预测是,很有可能流拍。 既然你愿意接手,那你就去接。” 贺燿笑道:“吴总,这天底下恐怕没有这样的好事吧?” 吴天凯笑道:“那是自然,月息三分。借款时间为一年,不可提前还款。一年到期没有连本带利换上的话,按照总借款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 贺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我突然就对那块地没有兴趣了。如果吴总就是因为这事儿找我来的话,那现在饭也吃了,事也说了,那我就先走了。” 吴天凯笑道:“哎,贺总,别这么急嘛。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这不才是正常套路嘛! 你不能不按套路出牌啊!” 贺燿说:“我怕我说了你不答应啊!” 吴天凯说:“说说嘛,说出来我就有可能答应。” 贺燿说:“无息贷款怎么样?” 路晓瑶和张芸都没脸看了。 她俩虽然是绝对站在贺燿这边的,但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俩都有些脸红。 可再看贺燿,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两人自愧不如。 还是有差距的啊! 让她俩更震惊的是,吴天凯连磕巴都没打,直接说:“没问题啊!两个亿以下我自个儿就能做主。 但是我也有条件!” 贺燿笑道:“吴总请讲。” 吴天凯正色说:“我要那块地两成的利润。贺总,听清楚了,是你纯利润的两成。” 贺燿脸上表情不变,心里边却在感叹,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他这一下,算是直接把贺燿给将在了那里。 这个项目能挣钱吗? 没有人比贺燿更加知道。 绝对能挣钱。 而且还是大钱。 其实吴天凯从贺燿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试探。 试探这块地到底能不能挣钱。 贺燿迅速崛起明显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注意。 资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你赚钱,我来花。 吴天凯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确实没有人看好这块地块,但是现在因为贺燿的兴趣,别人也来了兴趣。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发现这块地到底有什么特别,怎么就可以赚钱。 所以吴天凯今天让贺燿来,就算是投石问路了。 贺燿不怕吴天凯挣利息,这本来就是资本干的事儿,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就怕让吴天凯觉得,这里边有巨额的利润。 到时候吴天凯来个截胡,那贺燿就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一边是高额的利息,一边是看似较低的纯利润。 其实按照贺燿的估算,那看似较低的纯利润绝对要比那高额利息多得多。 要是贺燿还不答应的话,那基本上就等于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就这么答应? 那么多钱就拱手相让? 贺燿怎么能甘心? 最关键的是,贺燿必须得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要不然的话,这也将成为一个破绽! 王天凯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燿,深怕错过了贺燿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相信,哪怕贺燿只有一丁点儿的破绽,他都能够精准地抓住! 到时候,贺燿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会被他吃的渣都不剩! ------题外话------ 第九十六章 破局者 贺燿已经入局。 在这个局中,他除了在合适的时间答应给出两成的纯利润,剩下其他的,不管做出什么反应,都避免不了露出破绽。 贺燿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膝盖却明显顶了一下路晓瑶。 路晓瑶瞬间会意,说:“吴总,这粥真不错。” “粥,不错?” 吴天凯一愣,嘴里念叨着。 贺燿身上的劲一松。 路晓瑶说:“对啊!吴总既然能熬这么好喝的粥,那自然也能盖出很好的房子。” 转头看向贺燿说:“既然吴总愿意接手,那咱们就走吧?” 张芸直接起身,叹了口气,拿起衣服说:“早就跟你说了,那块地不能拿,你偏要拿。 现在金老板那边借了一堆钱,这边你又跟吴总借。 你统共才能挣多少钱? 建设成本最起码得四五个亿,你自个儿手里边才几个钢镚? 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成本? 别到时候连个利息钱都付不起。 算了吧,既然吴总想要接手,那不是更好? 吴总年少有为,随便动用几个亿都是小事,人家才应该去干这种事。 咱啊,还是在县里边干点儿小本买卖得了。” 不是,怎么的个意思? 吴天凯有点儿懵。 看见吴天凯的表情,贺燿脸一苦,说:“我不就是为了帮帮那边的老百姓,有错吗?” 张芸大声斥责道:“帮老百姓?谁帮你啊!前几天你还跟我说过,那边有整整一个村子需要搬迁。 光拆迁补偿得多少? 拿下地皮,但凡有人跟着往上喊喊价格,那就得上亿! 后续建设呢?没有三个亿下得来吗? 你能卖到多少钱才能回本啊! 我也知道,那边有林业保护区,本来耕地就少,老百姓的收入就少,过得苦。 但是这事,你管得过来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 贺燿也红了脸,喊道:“我就要管!今天我不管(指着自己),明天他不管(指着吴天凯),那还有谁来管?” 吴天凯彻底懵了,怎么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儿? 路晓瑶吼道:“你说你来管,你怎么管?你有多少钱可以往里砸?你以为你弄了个世纪华府挣了点儿钱,就可以救济天下了? 吴总有那么多的钱,他都不管,你凑什么热闹!” 吴天凯都没脸看了。 这怎么越说他越感觉自个儿是个罪人呢? 不是说来吃顿饭的吗? 不对,不是他来坑贺燿的吗?怎么变成让人指着鼻子骂了? 这会儿吴天凯终于回过味来了,拍拍桌子,说:“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两位美女,既然贺总有心要管,要造福百姓,这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贺总,你就跟我交个底,什么条件你才你能答应吧。 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也想帮百姓,但是我也不可能一个子儿都不挣,你说是吧?” 贺燿苦恼地说:“吴总,哎,我是真怕让你亏了啊!”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没事儿,投资嘛,总是又亏有赚。就冲你这一心为民的诚意,我亏点又能怎么样?” 贺燿犹豫地说:“真的?” 吴天凯说:“那还有假?不信你问海琴,我一向都非常热心公益。” 丁海琴笑道:“贺总,吴总的为人确实如他所言,在圈子里边那都是有口皆碑的。” 贺燿舔舔嘴唇,说:“那我可就说了。” 吴天凯笑道:“说吧。” 贺燿说:“我跟你借一个亿,为期一年,一分利。” 丁海琴笑道:“贺总,一分利太少了吧?你何不干脆直接跟银行借,那样的话,利息更少。” 张芸笑道:“一分利不少了,年利率可也百分之十二呢。况且,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地批下来,就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到时候,也许两个月就能够把钱还上。” 丁海琴说:“听说你是个老师?你这也太能算计了吧?两个月如果就能赚百分之十二,那倒是也划算。 关键是,看事情咱们不能这么看。一个项目,算下来只能赚这么点儿,那我们何不干点儿别的? 现在遍地是黄金,没必要把钱浪费在这上边吧?” 路晓瑶说:“我听说丁小姐是个主持人?你这也太能说了吧!我们小门小户的,确实没见过什么市面。 不知道两个月就能够挣一千多万,怎么就还算是少了。 要不然的话,我觉得还是算了,风险太大。别到时候人没帮了,反而把人家给害了,还把自己也坑里边。” 吴天凯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晓瑶和张芸,说:“二位美女,要是我还没有傻掉的话,我记得刚才你们两个是不支持贺总搞这个项目的。” 张芸笑道:“我俩也只是能在他旁边说一说,最后做决定的依然是他。 如果他一定要坚持做下去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支持。” 吴天凯说:“那既然风险那么大的话,为什么不选择给我两成纯利润呢? 如果你们一分不挣的话,那我到时候只收本金,那岂不是更好?” 贺燿摇了摇头说:“你吴总你可就太亏了。我在这儿明告诉你,这项目我就没打算挣钱。 一方面是想要帮助老百姓,一方面也想着积累大项目经验,为以后做打算。 我都打这主意了,还跟你借钱,最后让你不挣钱,这就说不过去了。 以后,同行会怎么看我?到时候谁还愿意跟我合作? 我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吴天凯眯着眼睛说:“你真不打算挣钱?” 贺燿说:“真不打算挣钱。” 吴天凯说:“那你可敢与我签个对赌协议?你这边需要多少钱我就投多少钱。如果最后利润超过五千万,那我就分一半。 如果超不过五千万,利息我一毛都不要,可好?” 贺燿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好。便宜都让我占了,亏却让您来吃,这事儿我做不出来。吴总,要不算了吧。 我这边再去找找别人,不行找找谢书记,看看能不能从银行再借贷一些。 其实缺口也不一定有多大,三千万就差不多了,应该也不是特别难的事儿。” 见贺燿真要转身走,吴天凯起身笑道:“贺总,别着急嘛,我就开个玩笑。这样吧,如果两个月之内还清,咱就按一分的利来算。 如果一年之内还清,就按一分五的利来算。 我觉得这点儿东西对于贺总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贺燿想了想,说:“其实,也不需要一个亿。” 吴天凯赶忙摆手说:“别,贺总,你这么说就是瞧不起我姓吴的了。你第一次干房产,不知道,一个亿你都不一定够。” 贺燿回身笑道:“那就多谢吴总了。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协议?” 吴天凯说:“协议嘛,等下就可以签!这种协议我签的多了,都有模本,只要改几个数字就行。” 拿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穿着旗袍的美女走了进来,一人手里边拎着一个小皮箱。 吴天凯笑道:“贺总,你是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还是咱们现在就签?” 贺燿笑道:“我先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马上就签。” 吴天凯签这种东西多了,贺燿也不差。 前世的时候,就这种东西,他已经数不清见过多少了。 有一段时间,对这种东西特别感兴趣,还专门研究过。 见没什么问题,刷刷刷几笔签完,笑道:“吴总,那咱们今天就先这样?” 吴天凯笑道:“没问题。钱一个星期就会转到贺总账户上。” ------题外话------ 第九十七章 直觉 回去的路上,路晓瑶已经笑得不行了。 “这吴天凯也太好骗了吧?三分的利,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分的利了。” 张芸说:“他不是太好骗,而是不傻。 既然消息已经散开了,他不借钱,别人就会借。 最关键的是,咱们的缺口确实不是特别大,有这个实力的可不是就他吴天凯一家。 而且一旦投标成功,就可以向银行贷款。 到时候钱一下来,这边的窟窿就能够补上,相当于短时间之内就能够躺赚几百上千万,何乐而不为呢?” 贺燿说:“这只是一方面。我现在就怕他一边借给咱们钱,另外一边还要从中作梗,抬高地价,要咱们中不了标,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芸想了想说:“我觉得概率不大。毕竟这个项目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风险性。 大哥不是说了吗?他家本身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如果能挣钱的话,他还会就这么放着给咱们机会?” 贺燿说:“他今天其实一直在试探,想看看我拿这块地的意志到底坚决不坚决。 毕竟我之前的那两笔做的有些太过于顺利,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如果我对这块地志在必得,他未必就没胆子孤注一掷玩儿一把。” 张芸说:“那岂不是要糟?如果他高价拿下的话,咱们不仅要付利息,还什么都捞不着,白白亏了上千万!” 贺燿笑道:“怎么就能白白亏了呢?一个亿,放在手里一年,连一千万都挣不来,那才叫亏了呢。” 路晓瑶神秘兮兮地看着贺燿,说:“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贺燿笑道:“我憋什么坏,就看吴天凯出什么牌。他要是敢使诈,那我也不用跟他客气什么,不是吗? 而且,理智的分析,有这种可能。 但是我觉得吴天凯不会那么干,甚至会为咱们扫清一些障碍。” 张芸说:“他和咱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贺燿说:“没为什么,直觉。” 金鼎火锅城里,丁海琴不解地问道:“怎么就那么容易答应了呢?你不是说至少要从贺燿身上扣出两千万吗?” 吴天凯一边喝着粥一边说:“一千万两千万什么的没差。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倒是真希望他能给我带来点儿惊喜。” 丁海琴疑惑地说:“你是说,他真能从那块地上刨出金子来?” 吴天凯一口将碗里边的粥干了,说:“金子?估计没那么简单。别人做不到的事,他可不见得做不到。” 丁海琴说:“你就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 吴天凯说:“说实话,理智告诉我,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可以。” 丁海琴嗤笑一声,说:“直觉?你还相信这种东西?” 吴天凯说:“我跟你说,有时候直觉,要比理智准的多,可别不信。行了,吃饱喝足,运动运动去。” 说着,就要拉起丁海琴走。 丁海琴脸色一红,说:“下午刚弄过,这又要来,你不怕玩儿坏了啊!” 吴天凯拍拍胸脯,说:“我,铁汉子,说什么你!只有耕坏的地,就没有累坏的牛! 你是不是不想走了?那就在这儿吧!” …… 31号,06年的最后一天。 天公不作美,临近中午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不大不小。 如果是诗人看见如此场景,估计会来的咏雪咏梅什么的。 但是落在学生们眼中,那就是,你tm不会挑个要开学的日子? 放假与回家才是最配的好吗? 贺燿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因为一放学,他就开着车来到了火车站。 牛富贵牛老爷子多少算是个狠人,上次挣了几十万也没说给自个儿整一辆车。 不像那几头土鳖,你看看一个个的。 贺燿回头望去,金善虎的虎头奔,王东的宝马3系,贺辉的奥迪a4。 再看看自个儿的xc90。 恩,还是这个好看一些。 说实话,有些高调。 他们这一票豪车放在这里,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在这么一座小县城,平时能够看到一辆都足以让人拍照留念了,更何况一下子停了四辆。 王东主动兼职起了看车的重任,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无精打采地说:“别光顾着拍,一张十块!说你呢!拍多少张了!来,拿你手机我看看! 派这么多?哭什么哭? 我又不打你? 好了好了,怕你了,要不要去驾驶位拍一张? 不跟你要钱,算是送你的。” 今天李宏丽也来了。 之前跟这伙人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离金善虎最近。 毕竟那个时候她是金善虎的人,而且她也是金善虎领来的。 但是这次,她却站在离金善虎很远的地方。 也没有站在贺燿身边。 因为贺燿身边有路晓瑶和张芸,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只是站在贺燿身后两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点儿尴尬,直观的看起来,她好像根本就不属于这伙人。 但是她却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她想的很明白,这个位置,是这个小圈子的边缘位置。 但即便就是这个边缘位置,那也是她付出一切得来的,也要比那些看起来行色匆匆,但是绝大多数碌碌无为的人要强一百倍! 而且,也不算是最边缘吧? 没看到贺燿的两个保镖都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吗? 或许是受到贺燿的影响,金善虎也弄了个保镖。 不过这个保镖却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笑起来也很迷人,穿着打扮也比较…… 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看着从出站口涌出的人群,张芸说:“应该就是这一趟吧?” 贺燿看了看表,说:“没错,就是这一趟。” 结果这边一伙人探头垫脚张望,等人都走完了,硬是没有看到牛富贵。 贺燿奇怪了,说的是这趟啊!刚才还打电话确认过,怎么就没见人呢? 正要再打个电话,才看见出站口又出现了个人,牛富贵拎着两个半人高的饲料袋子出来了。 贺燿一伙人赶紧迎上去。 金善虎打趣道:“牛老哥,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咋还带着这么大两个袋子啊!” 牛富贵笑道:“没什么好给你们带的,就带了一些土特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都不要嫌弃啊!” 贺辉笑道:“牛大叔,这也太客气了。你这大老远的带过来的,可比什么值钱的东西,值钱多了!” 贺燿笑道:“是这么个理儿。你看看这几个哪个像个缺钱的?现在缺的啊,就是这份情谊!” 王东也顾不上收票了,凑了过来,笑道:“让我猜猜这里边是什么。” 牛富贵说:“就是一些土豆,胡萝卜,杏干,辣酱,豆皮,熏肉什么的,没个值钱玩意,你们等会儿分一分。” 路晓瑶说:“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吃个饭啊?饭店都已经订好了,咱边吃边聊?” 张芸说:“对,咱就别在这大风地里吹着了。走吧牛老爷子,咱先上车,去饭店再说!” 王东特殷勤地接过牛富贵手里的饲料袋,说:“牛大叔,我来帮你拿吧!” 牛富贵说:“还是我拿着吧,挺沉的。别牛大叔牛大叔的叫了,听着别扭,你们直接叫我老牛吧!” 贺燿笑道:“好,那就叫老牛!” 王东说:“嗨,您这不是小看我们小年轻了嘛!两个袋子你都能拎得动,我还扛不动一个了?” 结果,往肩上一甩,好嘛,要不是贺辉在后边扶了一把,得转圈摔个跟头。 引得哄堂大笑。 ------题外话------ 求首订!求票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九十八章 出发 饭店定在了上次牛富贵嫌贵没有进去的那家茶室。 这次牛富贵倒是没有拒绝。 上次拒绝是因为他觉得几人创业不容易,连他的钱都还不起,还来这种一看就不便宜的地方。 而那个时候他基本上把所有钱都砸在了代金券上,也不愿意充那个大头。 但是现在,一看这几个家伙开的车就知道,已经鸟枪换炮了,那还客气个什么劲? 要是真去吃快餐店,反而显得别扭。 说到底,牛富贵是个厚道人。 不过在进门的时候还是奇怪的问了一句:“这不是茶室吗?怎么还能吃饭?” 王东解释道:“在咱们这小地方啊,附庸风雅可以,也真有人好这一口。但是如果太雅了,那就离关门倒闭不远了。 所以呀,这里大几百一壶的大红袍也有,几块钱的土豆丝盖饭也有。” 牛富贵笑道:“那这老板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回头回了怀县,我也弄一个这样的。” 金善虎笑道:“那感情好啊!等我们想雅的时候,就去你那里,怎么还不得给打个八折啊!” 牛富贵大手一挥,说:“还打什么折呀,免费!只要你们去,吃喝玩乐都给你们安排妥妥的。” 上了饭桌,牛富贵算是发现了,他们还真是所言不虚。 鲍鱼龙虾也有,拍黄瓜凉拌西红柿花生米也上。 就连王东要了盘饺子,还饶了人家两头蒜。 吃完饭之后,还要了两壶茶,一壶雨前龙井,一壶大红袍。 就这两壶茶干出去小一千,让众人不由咋舌。 总感觉他们干房地产还没有人家卖茶叶挣钱。 最关键的是,也没喝出什么不同味道来。 只有贺燿表示,人家这确实是好茶,值这个价。 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王东非要把两个茶掺着喝。 结果喝了一杯之后,咂吧咂吧嘴说:“挺好喝的,要不你也尝尝?” 一桌子人,各干各的,硬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待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说:“鄙人黄长海,是这里的老板,感谢各位能来小店捧场,在这里敬各位一杯,还请以后多多照顾生意。” 说完,一两的口杯,一口干了。 贺燿起身笑道:“黄老板客气,您这里的饭菜酒水都不错,我们以后自然会多来。因为等会儿要开车,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您别见怪!” 说着,众人一齐举杯。 黄长海笑道:“不用不用。不过,贺总,这次可以以茶代酒,下次有机会的话,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了。” 贺燿笑道:“你认识我?” 黄长海说:“这县城总共才多大地方?怎么可能不认识你?现在,你的名头可是响亮的紧啊!” 贺燿说:“都是些虚名,不足挂齿。” 黄长海说:“你那如果也叫虚名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可都不要混了,哈哈!贺总,可否移步?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贺燿放下茶杯,对着众人说:“我和黄总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来到走廊靠窗位置,黄长海递给贺燿一根烟,贺燿摆手拒绝道:“黄总,我不抽烟,谢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黄长海自己点了一根,说:“看来咱俩一样,都是爽快人啊!那我就直说了。听说贺总对市里城南那块地有兴趣?” 贺燿笑道:“黄总也有兴趣吗?” 黄长海哈哈一笑,说:“没有,没有,我就经营好自个儿的这间小茶馆就好了,那么大的买卖,我可干不来。 就是听说贺总手头不宽裕,我手里倒是有些闲钱,你要是要用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贺燿笑道:“黄总手里有多少闲钱?” 黄长海说:“嗨,也没多少,就个千八百万,你要用就拿去,利息好说。” 贺燿笑道:“黄总好意心领了,我要是手头真缺钱的话,一定会来麻烦你的。” 黄长海说:“看来是我的消息有问题啊!不过咱们出来都是围朋友结弟兄,到时候贺总真需要的话,就算你两分利,够朋友吧?” 贺燿笑道:“那到时候我要是麻烦黄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黄长海说:“这话就见外了,多了不敢说,一千万,三天给你打账户上。” 回了包房,一伙人都收拾好东西,有几个人在上厕所,还得等一下。 路晓瑶瞅了个机会,小声对贺燿说:“又是一个吴天凯?” 贺燿一副诧异的样子看着路晓瑶,说:“可以啊,有长进啊!” 路晓瑶说:“切,谁还不得进步啊!” 张芸也凑了过来,说:“你说这伙人现在玩儿命把钱往你手里塞,就不怕你真赔了,他们那钱要不回来?” 贺燿说:“投资嘛,怎么可能没有风险。他们往我身上投,就是在降低风险。再说了,即便真丢了,那不是还有地呢嘛。” 王东贱兮兮地过来,说:“二耀哥,咱能别秀了吗?这么多人看着呢。” 贺燿说:“你又不是没有。对了,周娜呢?你没问她去不去浩市?” 王东傻眼了,说:“啊?她也可以去啊?” 贺燿无奈翻白眼说:“你天天跟着我瞎跑,也不约人家,这对象怎么搞的上啊!现在打电话,问问人家去不去。 要是去的话,等会儿过去接他。” “诶,好嘞!” 张芸看着王东小跑开的背影,笑道:“这也是个傻子。” 贺燿笑道:“没人是傻子,只是有些人有的时候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聪明罢了。” 又转向贺辉,说:“哥,你不给我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她去不去啊!” 贺辉摆摆手说:“可拉倒吧,别折腾她了。晕车晕的厉害。不说她难受不难受吧,还耽误行程。 再者说了,这家里不也得留个人看家嘛。” 一行人出了茶室,雪也不下了。 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高速也没有封,众人一商量,那就走吧! 贺燿,路晓瑶,张芸,牛富贵一个车。 牛富贵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和贺燿有说不完的话题。 后边两个女人在后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无聊。 金善虎和他的女保镖尹晓兰一辆车。 本来他还招呼李宏丽上他的车,不过李宏丽却拒绝了,看向贺辉的车,说:“贺大哥的车就他自己,我跟他一辆吧,路上还能有个说话的。” 贺辉也没有拒绝。 王东本来是自个儿的,不过周娜已经在高速入口那边等着他了。 一想到一会儿周娜就会上车和他去浩市,他就心头一片火热。 这一去,最起码得两三天的时间,这可是他难得的机会啊! 霍宇华和曹邦宁两人则是开着王东的那辆萨塔纳走在最前边,颇有一副开路先锋的架势。 五辆车,每辆车上都配了两个对讲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题外话------ 第九十九章 天有不测风云 路上,贺辉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李宏丽的身份是敏感的,这是一众人谁都知道的事情。 就连刚来的牛富贵都知道。 她看贺燿的眼神很不正常。 她不明白李宏丽为什么会跟她坐一辆车,也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李宏丽。 索性自打上车之后,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李宏丽也好像不怎么想说话,坐在副驾驶上,呆呆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等到到了高速入口,接上了周娜,车队再次启动之后,李宏丽终于开口了。 “大哥,我能这么叫你吗?” 贺辉目不斜视,一直盯着前边,说:“这要看从哪儿论了。现在我管着房产公司这边,你在之类上边,怎么着也是算是你的领导,叫我一声大哥不过分。另外一种嘛,呵呵。” 这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李宏丽轻笑道:“所以我才会上了你的车啊!” 贺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宏丽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认为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否认。 但是难道路晓瑶和张芸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吗? 如果没有的话,她们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有另外的女人。” 贺辉深吸一口气,说:“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李宏丽不屑一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是二耀哥选的女人。 那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不是二耀哥选的女人呢?” 贺辉冷哼一声,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现在应该就不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吧?” 李宏丽说:“你认为差别就在这里?” 贺辉说:“要不然呢?二耀有多少女人我管不了,也管不着。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从他这里白拿好处,我作为他的大哥,第一个不答应。” 李宏丽笑道:“作为他的大哥?没错,你确实是他的大哥,我也相信你们之前的感情,其实从二耀哥一直带着你做项目就能够看出来。 不过,大哥,你有多大的本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路晓瑶和张芸都是人尖子。 这还只是刚开始,如果等到以后呢?二耀哥和一个女人结婚了呢? 她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钱随便往外扔吗?” 贺辉笑道:“我明白你来是做什么来了。说下去,我对你这个说法挺感兴趣的。” 李宏丽说:“大哥,二耀哥是顶聪明的人,我也相信,今天咱俩说的话,你会择机跟他原原本本复述的。 即便我能骗了你,我也骗不了二耀哥。 所以,说几句真心话吧。” 贺辉说:“你继续,我听着。” 李宏丽说:“现在二耀哥身边已经有了路晓瑶,张芸,还有我这么个备胎,以后还会有多少女人,谁也不知道。 与其找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上位,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 有些话我不好明说,说出来就是挑拨关系。 但是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别人或许不需要你,就可以上位。 但是我不行。 我如果没有你帮助的话,很有可能一直处在这种尴尬的位置上,指不定生了孩子都不能混上一个名分。” 贺辉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上位?” 李宏丽摇了摇头,说:“大哥,夫妻才是共同体,现在二耀哥心目当中,或许路晓瑶和张芸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你。 所以,我也不奢望什么,能在二耀哥身边有一个位置就行。 不管是之后路晓瑶上位了,还是张芸上位了,我伺候着就行。” 贺辉笑道:“我会把你的话带给二耀的。” 李宏丽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说:“谢谢你,大哥。” 突然,对讲机里边响起了沙沙声。 紧接着,响起了贺燿的声音。 “下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重复,下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 …… 贺燿听着广播里的播报,哭笑不得。 出发之前,准备工作做的不可谓不仔细。 天气预报查了,高速也问了。 高速正常,只有小雪,还是在上午,下午雪就停了。 不过越往北走,贺燿的感觉越不好。 乌云蔽日,狂风呼啸。 这是要下大雪的节奏啊! 果然,刚才在广播里边开始播报,下午四点有大概率会降雪。 而且还是暴雪。 现在马上就要四点了。 如果雪太大的话,高速就会被封,还请司机朋友们注意安全,早做准备。 咋准备啊!人都已经扔路上了。 本来才三百多公里,预计四个小时,天擦黑就能到。 现在倒好,整这么一出。 又往前开了十几公里,天空中,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看得贺燿直皱眉头。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等进了服务区,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个白色。 众人下车,贺燿说:“走是走不了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歇着吧。” 王东说:“好在这个服务区有住宿。” 众人深以为然。 不过很明显,他们高兴的有点儿早了。 到了宾馆,里边倒是没什么人,只有前台接待处有个小姑娘正戴着耳麦摇头晃脑。 王东上前,拍拍柜台,说:“嘿,妹子,开房!” 小姑娘摘下耳麦,没好气地看了王东一眼,说:“去一边去,谁是你妹子。要几间房?” 王东还想贫嘴,被旁边的周娜在腰间狠狠拧了一下,这才老实了。 贺燿笑道:“你别介意,我这兄弟就喜欢臭贫。给我们来六间房吧。” 进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他和路晓瑶一间,张芸和周娜一间,贺辉和王东一间,金善虎和牛富贵一间,金善虎的女保镖尹晓兰和李宏丽一间,霍宇华和曹邦宁一间。 结果小姑娘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贺燿,说:“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这什么天气啊!哪儿还有那么多的房?” 王东刚才让小姑娘怼了,心里就不爽,看她敢怼贺燿,拍桌子骂道:“喂,告诉你,说话小心点儿啊!” 小姑娘翻个白眼说:“没有就是没有,我还能给你们变出来是怎么滴?” 贺燿说:“那还剩几间呢?” 小姑娘说:“一个三人间,一个上下铺的六人间,还有一个标间,就这么多了。” 数了数人数,说:“正好你们这些人可以住下!” 看她那样子,还挺开心。 看着后边又要往里进人,贺燿说:“三间房我们都要了,刷卡!” 小姑娘刚接过卡,外面就进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冲着柜台嚷嚷道:“还有房吗?” 小姑娘头都没抬,一边刷卡一边喊道:“没了!刚订完!” 打头的,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看了看贺燿一行人,脸上挂着笑,说:“几位,你们这么多人,能不能匀我们一间?我们可以加钱?” 贺燿还没有说话,小姑娘却抬头看了一眼三人,非常耿直地说:“一间房住你们三个?有也不能给你们开呀!” 另外一个劳改头的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骂道:“小娘们,说tm什么呢?会tm说话吗?” 小姑娘完全不怂,梗着脖子瞪着眼睛针锋相对道:“老娘打小就这么说话,怎么了?不喜欢听滚出去啊!谁求着你进来了啊!” 说着,将三张房卡递给贺燿,说:“拿着吧,上边有房号。” 贺燿接过房卡,心中感叹,这小姑娘是真够虎的。 结果,还有更虎的呢。 劳改头指着小姑娘骂道:m的,凭什么他们能住我们不能住?识相的话,你拿钱把房卡留下,咱们今天好说好量的。 要不然,tmd,我们住不了,那谁也别住。” 要说这小姑娘拱火也是一绝,扯着嗓子喊道:“就不让你们住怎么了?老娘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滚出去!” 劳改头彻底急了,左右一瞄,奔着贺燿手中的房卡就来了。 霍宇华和曹邦宁早就盯上他了,劳改头刚一动,两人就把他夹在中间,呵斥道:“放尊重点!要不然对你可不客气!” 王东撇撇嘴,骂道:“槽,哪儿来的愣头青。” 劳改头一听,彻底上头来,使出浑身蛮力,想着挣脱二人的束缚。 可是两人是干嘛的?同时用力,劳改头的胳膊就被掰到了后边,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姑娘继续拱火,拍手叫好,说:“好,对他们这些地痞流氓,就应该这样!” 大背头也看出来这伙人是贺燿做主,手伸入怀,说:“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不就是一间房,至于吗?” 贺燿笑道:“我们这么多人就三间房,说实话,我们也不够住,所以真不能给你们匀了。” 大背头冷笑道:“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贺燿好笑地看着大背头,说:“我倒是想看看你准备请我吃什么罚酒。” 说着,将路晓瑶拉到了他的身后,而张芸却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李宏丽站到了张芸前面。 不过很快,贺辉,王东,金善虎等人站到了更前边,尹晓兰更是直接走向了大背头。 周娜想做点什么,路晓瑶却将她拉住,冲着她摇了摇头。 霍宇华自己控制住劳改头,曹邦宁也走向了大背头。 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快的竟然是牛富贵。 只见原本老迈的身体突然之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躬身,快速贴近大背头,腰上猛然用力,大腿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米八几,看样子非常壮硕,足足有二百斤左右的大背头,竟然被他顶的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像霍宇华,曹邦宁,尹晓兰这些接触过武术的直接惊呼道:“贴山靠!” 而其他人则是一脸震惊,瞪大眼睛看着,心中在怀疑牛富贵是不是开挂了。 也有比较虎的,比如柜台小姑娘大喊道:“卧槽,牛13!” ------题外话------ 第一百章 得偿所愿 三人同行的大波浪女人惊恐地拦住牛富贵,声音颤抖地说:“我们不住了,我们不要了可以吗?” 牛富贵仍然一脸憨笑,说:“没事儿,刚才有点儿没收住手。不过他怀里的东西总得拿出来看看吧!” 说着,牛富贵一把摁住大背头的手,另一只手摸了进去。 当摸出一把卡簧刀来的时候,他倒是有些意兴阑珊地说:“就这啊!我还以为是带响的呢。一把刀而已,早拿出来嘛!” 众人一阵恶寒。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大背头男人伤得不轻,反正看起来应该走路都费劲了,在劳改头和大波浪的搀扶下,才颤巍巍走出了宾馆。 曹邦宁一脸兴奋地问道:“牛大叔,你刚才用的是八极拳中的贴山靠吗?” 对于曹邦宁口中的牛大叔,牛富贵没有拒绝,笑道:“什么拳不拳的,早年间吃不饱饭,跟着师父学过几天杂耍,也算是讨得一口饭吃而已,没那么玄乎。” 贺燿却是轻皱起眉头。 这可不是杂耍能耍来的。 前世他老丈人的警卫员就是一名八极拳的行家,那会儿贺燿还跟人学过几手。 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是招式却是看得多了。 就牛富贵刚才那一手,已经不单单是有样学样那么简单了,而是在实战中彻底融会贯通。 而想做到这一步,杂耍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杂耍更偏重于好看,耍起来得叫人们叫好,能讨得到赏钱,那才是最重要的。 而牛富贵呢? 说实话,没什么观赏性。 但是实际战斗力,超级强。 不过这事儿不能说破,说破就没有意思了。 不过贺燿倒是好奇起来,牛富贵到底以前是做什么的。 在怀县,好像谁都得给他面子。 到现在,又有这么好的身手。 是什么才能让一个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庄户人的人成为这样的呢? 张芸拉了拉贺燿,小声说:“今天都累一天了,先让大家去屋里休息吧。” 贺燿点点头,说:“好。不过,这房得先分一下。” 说到分房,这就尴尬了。 就三间屋子,怎么安排,好像也都不合适。 贺辉说:“那不是一标间吗?二耀,你和瑶瑶还有芸芸住那间吧。” 路晓瑶和张芸对视一眼,都扭过头去。 太尴尬了。 她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住一间房。 这或许可以说是她俩最后的倔强了。 贺辉继续说:“我,老牛,金总,东子,还有小霍和小曹住六人间。剩下李宏丽,娜娜和尹小姐,住那间三人间。 大家有意见吗?” 这自然是最好的分法,谁也没有意见。 最关键的是,这个事儿只能贺燿或者贺辉提,别人提都不好。 贺燿有自己的顾虑谁都知道。 所以其实如何分房,只有贺辉能说。 分好房,众人正要上楼去房间,柜台小姑娘又说话了。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咱们的房间都没有独立卫生间啊,只有公共卫生间,洗澡在一楼公共浴室,不要再打电话来问了,烦死了。” 说完,又戴上耳机,在那里蹦沙卡拉卡。 众人一阵黑脸。 就这丫头的性格,还能在这里混口饭吃,这得多硬的门路啊! 回到房间,贺燿三人看着两张床发呆。 这怎么睡啊! 张芸脸色微红,开口说:“瑶瑶,你最小,你先选吧。” 路晓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叹了口气,说:“选不来。” 张芸说:“那要不你睡左边这张,我睡右边那张?” 路晓瑶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贺燿,说:“他呢?” 张芸脸慢慢涨红,说:“要不,就让他跟我吧。毕竟单人床,两个人的话会有些挤。” 路晓瑶叉腰嘟嘴奶凶奶凶地看着张芸,说:“你休想!你哪哪都大,他跟你在一张床上岂不是更挤的慌?还是让他跟我一张床吧。” 张芸说:“两人挤一块多难受啊!你可是家里边的小公主,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 路晓瑶说:“我是小公主,你还是皇太后呢!我受点儿委屈没什么,别让你委屈了。” “跟我!” “跟我!” 贺燿实在受不了了,走过去将中间的床头柜搬开,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指了指张芸,说:“你左边。” 指了指路晓瑶,说:“你右边。” 指了指自己,说:“我中间。” 路晓瑶和张芸非常默契的对贺燿怒目而视,说:“怎么不美死你呢!” 嘴上是这么说,两人却已拖鞋上床,一个左边一个右边,背对背躺着,中间留下了一大片空地给贺燿。 贺燿美美地躺在中间,嘴上都笑开了花。 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竟然让一场大雪给搞定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在家里边的时候他可没少提这事,但是两人态度非常坚定地拒绝了。 等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人都没动静,贺燿说:“那什么……” 路晓瑶闷声闷气地说:“住嘴,睡觉。” 贺燿说:“我是想说……” 张芸说:“你不说话憋得慌吗?” 贺燿看过去,张芸耳朵根都红了。 “其实我想说,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二女立马起身穿鞋往外走,一边走,张芸还一边说:“对啊,忘了还要吃饭。瑶瑶,你想吃什么?” 路晓瑶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一说,好像突然之间饿了,先去看看吧。” 贺燿看着两人如同姐妹一般的样子,苦笑不已。 好像他才是第三者一样。 宾馆和餐厅并不在一栋楼。 准确地说,离得还挺远。 叫上其他几人,出了宾馆。 天上依然在下雪,而且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目光所及之处,早已经全部被雪覆盖。踩在上边,嘎吱嘎吱直响。 牛富贵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说:“看来这雪一时半会还停不了,也不知道明天路能不能通。” 金善虎说:“之前跑外地的时候,也遇到过极端天气,但是没有这么大。 不过即便是普通的大雪,高速也得停一天。 而像这样的暴雪,指不定得几天呢。” 贺燿乐呵呵说:“去不成就等几天呗,我觉得在这里多待几天也挺好的。” 一伙人莫名其妙看着他,说好出来去看看冬日草原的风景,结果走半道上住堵休息区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只有张芸和路晓瑶知道贺燿在说什么,不约而同狠狠瞪了他一眼。 贺燿完全无视了她俩的恼羞成怒。 都已经成这样了,你们还能跑了是怎么样? 溜溜达达走进餐厅,里边早已经人满为患。 看来,被堵在路上的可不就他们几个。 不过点餐区却没有几个人,更多的人是掏出自己携带的食物,或者买桶泡面,奢侈点儿的加根火腿肠,加个卤蛋。 真舍得花好钱去点菜的人少之又少。 见贺燿这边十几个人来点餐吃饭,服务员将原本占着一张大桌子的一群人清走,让贺燿一行人坐下。 离开的那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贺燿等人的眼神却是非常复杂。 羡慕当中带着嫉妒,嫉妒当中带着不忿。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喊道:“都别看了,看什么看啊!一会儿人家走了你们再坐。” 又冲着服务员和贺燿一行人点头陪笑道:“不好意思啊!” 周娜说:“虽然咱们坐在这里花钱吃饭好像理所应当,但是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牛富贵笑道:“这世界上啊,哪有那么多平等。今天咱们能掏得起一桌子饭钱,人家可以让咱们坐在这里吃饭。 如果明天咱们掏不起了,也得灰溜溜的给别人让座,让人家坐着吃,自个儿看着。 再看看更多的那些靠着墙角蹲着的,坐着的。 他们很可能是因为舍不得一晚上的住宿费,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上。” 虽然牛富贵依然在笑,贺燿却从他这个笑容当中读出了一点儿不一样的味道。 那应该是,凄凉? 金善虎说:“刚才咱们打的那几个人刚才住进去了,就跟那边那一家三口换的,出了两千块钱。我刚才下楼洗澡的时候听到的。 对于咱们这些人,两千块钱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有可能就是家里边孩子一年的学费,打工人两月的工资。 而那边的一家三口,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有钱的。 要不是带着个孩子,估计当初就压根不会去住宾馆。” 路晓瑶说:“那也太可怜了,看那个孩子的样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在这里一晚上,扛得住吗?” 贺辉说:“有什么扛不住的。小时候我妈带我去找我爸的时候,我差不多也这么大。 那个时候也是碰上了大雪,路上的雪能没了膝盖。 没办法,我妈只能带着我在火车站候车大厅坐了一晚上。 我记得那个时候人特别多,我还特别淘,老是乱跑。 后来我妈抓住我,一边哭,一边打我。 我当时还不理解。 现在看来,我那个时候还真是够混蛋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尹晓兰接话道:“路小姐你还小,没受过什么苦。 我记得小时候跟着父母跑大车的时候,遇上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在车上冻一晚上。 那个时候的天好像比这个时候要冷得多。 我缩在我妈的怀里,一个劲的喊着冷。” 路晓瑶说:“那后来呢?” 尹晓兰神情有些呆滞,喃喃地说:“后来,他们死了,出车祸死的。当时我刚上学,哪怕再早一个月,我也一块跟着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拒绝不了的诱惑 贺燿一行人到底是没有在餐厅用餐,匆匆打包好饭食,回了宾馆。 有些人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实在是让他们有些坐立难安。 吃肉的时候不吧唧嘴是一种善良,有地方坐不去占用更多的资源也是一种善良。 来到最大的六人间,将打包的十几个菜往地上一放,十几个人围坐一团,倒也其乐融融。 期间,贺辉和王东还从超市买回来几箱啤酒,几瓶白酒,还有一堆饮料。 想买点儿红酒的,可惜没有。 女孩子们喝饮料,就李宏丽比较特殊,非要整点儿啤的。 喝起来那也是个豪爽,上来先旋了一瓶。 众人不住叫好,就连路晓瑶和张芸都欢呼鼓舞。 王东不服气了,我还能让一个女人给比下去了,非也要跟着来一下。 人家李宏丽喝的是冰镇的,王东嫌冰镇的太冰牙,就来了一瓶常温的。 事实再次证明,常温的确实比冰镇的要凉。 喝一半,王东实在撑不住了,泡沫都从嘴边喷出来了,刚好落了周娜一身。 周娜倒是也没嫌弃,一边给王东擦着酒,一边说:“喝不了逞什么能。” 明年就是阳历年了,多少也算个跨年晚宴,虽然看起来寒酸了一些。 牛富贵却不这么认为,两杯白酒下肚,说:“这有酒有肉,有男人有女人,有朋友有故事,哪里寒酸了?” 平常不怎么喝酒的贺燿今天也喝了一瓶啤酒,他对酒精有点儿过敏,喝点儿酒身上就红的跟个小龙虾似得。 涨红着脸说:“老牛说的对。大家伙在一块儿,开心了,吃什么都是珍馐美味,不开心了,什么都味同嚼蜡。 今天一场大雪把咱们困在这里,倒也不失为一种缘分,一个机会。明天就是阳历年,我提一杯,助大家新年快乐,来年挣大钱!” 王东嘻嘻一笑,睁着俩通红的眼珠子说:“这来年挣不挣钱,能不能挣大钱,还不是得看二耀哥你吗?” 金善虎今天也有点儿高,跟牛富贵喝了半斤白的,又整了四五瓶啤的,这个时候坐在那儿都有点儿打晃。 大着舌头眯缝着眼睛说:“贺总,不不不,酒场无大小,今天咱高兴,我也大胆一回,叫你一声二耀,可以吧!” 贺燿拍着金善虎的肩膀说:“叫什么不是叫?别人叫得你就叫得,说。” 金善虎难得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说:“我老金,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什么那谁谁谁,靠包个矿,挣了几千万上亿,我不佩服。 那谁,河坑里挖沙子,也发家了,我也不佩服。 说句不好听的,那不是有手就行? 你不一样。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至于哪儿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能成事。 果不其然,刚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就已经窜起来了。 多的我也不说了,我老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你二耀还要我老金,我老金就一直跟着你干!干了!” 一仰脖,二两白酒吧白酒下肚,脸更红了,眼睛更小了,嘴咧的更大了,笑得更憨了。 贺辉倒是没怎么喝,一直在张罗着。 看金善虎再喝下去估计就得滑床底下,赶忙给他递过去一杯浓茶,说:“老金,你的心大家都知道了,喝杯浓茶解解酒。 晓兰,照顾好他,别让他喝了,喝个开心就得了,真喝多怪难受的。” 酒足饭饱,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外面的雪也停了,在一盏盏橘黄色路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娆。 路晓瑶和张芸这两个疯女人非要拉着贺燿下去堆雪人。 贺燿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更走到门口,牛富贵表情有些纠结地拉住贺燿,踌躇地说:“那个,贺总,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贺燿看牛富贵的样子,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求他,只能歉意地对路晓瑶和张芸说:“我先和老牛说几句话,先让宇华和邦宁跟你们下去。” 路晓瑶撇撇嘴说:“真没劲。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我们去玩儿了。” 说完,拉着张芸就跑了。 张芸一边跑还一边叮嘱着:“快点儿啊!我们在下边等你!” “知道了,马上!” 贺燿应了一句,冲着霍宇华和曹邦宁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跟了上去。 转过头,贺燿对牛富贵笑道:“你都让我们叫你老牛了,那你怎么还叫我贺总呢?叫二耀就行。” 牛富贵笑道:“金总喝多了,有点儿上头说错了话,我不能跟着学没规矩啊!” 贺燿没有反驳,笑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牛富贵从兜里边掏出一包红梅,看了看,又塞了回去,从另外一个兜掏出一包玉溪,给贺燿散了一根。 贺燿接过点上,笑看着牛富贵。 牛富贵说:“贺总,你那公司还缺人吗?” 贺燿笑道:“老牛,你不会想着把你的养殖场关了来搞房产吧?” 牛富贵憨笑道:“那可不成,那养殖场可是我的宝贝,那一个个小牛犊子小羊羔子跟我亲着呢,怎么可能处理了呢。 我有个儿子,马上就要复原了。 他是看不上跟我养牛养羊了,所以我想着,看能不能在你这里入个股,让他跟着你干点事。 股份不要多,稍微有点儿就行。 我可以出高价。 而且,你要工人的话,我在怀县认识一些人,都是经年的老手了,找个几百个人盖个小区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也跟他们说了你弄的那个农民工之家的网站,感觉挺好,都愿意去跟着你干。” 贺燿看着窗外的雪景,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现在虽然摊子铺的挺大,但是人手确实不多,能够信得过的人就更少了。 尤其是网站那边,进展缓慢,你跟农民工说我们这里可以帮你要工资,可以让你更加有保障。 人家跟你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就干点儿散碎活,用不着。 如果单纯是给钱的话,贺燿是不愿意拿出股份的。 但是如果可以结他的燃眉之急,让他手底下有几百个工人,那他就非常的愿意了。 可以说,牛富贵抛给了他一个拒绝不了的诱惑。 一根烟抽完,贺燿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说:“老牛,咱们也算是熟人了,我正正经经第一桶金是从你这儿捞的,我也愿意帮你这个忙。 但是你有跟你儿子商量过吗?他真的愿意跑过来给我打工?” 牛富贵嘿嘿一笑,说:“你答应就行了,他敢不答应,打断他的腿。” 贺燿说:“如果你儿子真愿意过来的话,钱不钱的就算了,我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 牛富贵踌躇了半天,说:“能不能再多点儿?我愿意加钱!不行,我再多给你找点儿工人?” 贺燿摇了摇头说:“老牛啊,我这儿的股份可不是钱能够买来的,这百分之一,冲着是咱俩的交情。八壹中文网 当然,如果你儿子真是块料,我绝对不会亏待他。 但是咱丑话可是说在前头,如果他真不成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牛富贵憨笑道:“那成,听你的!” 第一百零二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和牛富贵分开,贺燿和王东走下楼。 周娜也被那两个疯女人拉去堆雪人了。 隔着玻璃看着在外面疯的三个女人,贺燿却是连门都不想来开。 你让一个心理年龄四十多岁的大叔,冒着时不时刮起来的雪沫子,去和三个女人玩堆雪人,多少有点儿难为他。 王东这货更是缩在门口,一步都懒得动。 他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羽绒服都没穿,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皮夹克。 今天这场雪下得,此刻外面估计都得有零下二十几度。 刚才喝酒还好,身上热乎。 这会儿热乎劲下去了,开始发冷,一个劲的在那儿哆嗦。 实在忍不住了,说:“二耀哥,要不咱们还是上去吧,让他们女人疯得了。” 贺燿说:“要上去你上去,我要是上去了,晚上指不定这两个小娘们怎么霍霍我呢。” 王东嘿嘿贱笑着,说:“这么快腰就不行了?要不我给你找点儿什么虎鞭鹿鞭驴鞭补补?” 贺燿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去吧!你才不行了。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 两人正说着,路晓瑶却转过头来,正好发现躲在门后边的两人,兴奋地跑过来,边跑还边冲周娜喊道:“娜娜,王东也下来了!快把他抓出来一块玩!” 王东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说:“二耀哥,我跟你说,就嫂子这样的,算了,不说了,我先溜了,你保重。” 说着,就要往楼上跑。 贺燿一把抓住他,说:“你怎么能跑了呢?不能光我自个儿受罪啊!” 王东还想说什么,路晓瑶和周娜已经到了。 周娜看看就穿着件单薄皮夹克的王东,说:“你也没带件厚衣服?” 王东讪讪地说:“我这不寻思着,一路上都是开车,也不冷嘛!到了浩市要是冷再买呗。” 周娜指了指餐厅那边,说:“那边有卖军大衣的。” 王东苦着脸说:“这就不用了吧?” 周娜皱起眉头说:“你把自己搞的这么帅,是不是还想着其他小妹妹呢?” 王东一凛,说:“哪儿有?怎么可能?” 周娜说:“然后呢?” 王东脑袋一耷拉,说:“我去买。” 突然,回头冲着贺燿邪恶一笑,说:“二耀哥,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件。” 贺燿拉着路晓瑶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那个堆雪人是吧?走走走,我最喜欢堆雪人了。” 王东呆愣地看着贺燿,等他走出好远,才喊道:“什么人呐!” 周娜推了王东一把,说:“麻溜赶紧去!再磨叽削你啊!” 王东偷偷瞟了周娜一眼。 刚开始他认识周娜的时候,那可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怎么现在相处的时间长了,黑土地的话说的这么顺溜呢? “看,还看!” 王东撒丫子跑路了。 这娘们太吓人了。 楼上,李宏丽透过玻璃看着在雪地里开心玩耍的几人。 尹晓兰走过来说:“进行到哪步了?” 李宏丽冷冰冰地说:“你管的太多了。” 尹晓兰笑道:“没必要这么抗拒。你出身不好,我也出身不好。聊一聊,说不定咱俩会有不少共同语言。” 李宏丽说:“没什么兴趣。” 尹晓兰说:“你的事我多少听说过一些。” 李宏丽扭过头看着她,说:“金善虎跟你说的?” 尹晓兰点上一根烟,说:“要来一根吗?” 李宏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一根点上。 尹晓兰说:“你难道不知道金善虎有说梦话的毛病吗?” 李宏丽嘴角一勾,冷笑道:“果然,你和他已经……” 尹晓兰说:“谁也别瞧不起谁。你不是也眼巴巴地瞅着贺总吗?” 李宏丽说:“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他呢?” 尹晓兰笑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和金善虎不是真爱呢?” …… 三个疯女人一直玩到十点多才算是尽兴。 其实堆雪人总共就堆了两个,再后来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打雪仗。 贺燿脖领子里边被塞了两个雪球,被埋了一回。 王东比较惨,被埋了三回。 至于三个女人,谁敢碰她们啊! 刚走进宾馆,便碰到了刚洗完澡的贺辉。 贺辉说:“二耀,家里边来电话了,我跟爸妈说我前几天去看过你了,挺好的。 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贺燿想了想说:“算了,不打了吧。过几天放假不就回家了吗?不差这几天。” 正要上楼,想起了什么,跑到前台。 柜台已经换人了,要不然的话,贺燿不见得有勇气面对那个奇葩小姑娘。 “您好,有大点儿的被子吗?” 柜台的大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瞄了贺燿一眼,说:“要多大的啊!” 贺燿汗颜,估计这么说话是祖传的,和那姑娘如出一辙。 “够三个人盖的。” 大妈斜眼看了贺燿一眼,再看看路晓瑶她们,说:“我们这儿也没有一个床上睡过三个人啊,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被子。” 贺燿叹了口气,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大妈,说:“麻烦了。” 大妈看看贺燿,再看看钱,表情一喜,说:“这样也没有那么大的被子啊!要不然,我尽量去给你找找?” 贺燿笑道:“谢谢您嘞!” 看贺燿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路晓瑶翻着白眼说了一句:“臭不要脸。”便噔噔噔跑上楼了。 张芸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这一天,终归还是来了。 贺辉拍拍贺燿的肩膀,说:“二耀,虽然说实话,有点儿羡慕,但是当大哥的还是得跟你说,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保护啊! 要不然等上了岁数,是真力不从心啊!” 王东说:“二耀哥,加油,我看好你!明天你要开不了车,让周娜给你开!” 周娜没好气地怼了王东一拳,对贺燿说:“如果以后哪儿不舒服了,可以到我们医院,有男科。” 贺燿:“……” 当贺燿进房间的时候,两个女人一人拿着一个小篓往出走。 看了看里边的那些洗漱用品,贺燿说:“洗澡去啊?” 张芸无力地说:“要不然呢?” 贺燿说:“要不然算了吧,刚才听广播说,明天早上路应该就能开,到时候到了浩市再说呗。” 路晓瑶半羞半怒地拧了贺燿一把,什么也没说,拉着张芸就走了。 两个女人都洗了,他这个大老爷们总不好不洗吧? 昨天路晓瑶说给他收拾洗漱的东西了,把她的包拉开一看,果然在呢。 总感觉拎个小篓娘们唧唧的,索性找个塑料袋,把东西都扔到里边,吹着口哨哼着歌,开开心心去洗澡。 本来贺燿觉得自个儿洗的挺快,十分钟就搞定了。 结果回来一看,路晓瑶和张芸早就回来了。 “这么快啊!”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水不热,等会儿再洗感冒了,阿嚏!” 说着还开始打喷嚏。 贺燿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估计刚才玩雪玩的太嗨,有点儿吹着了。 刚想去摸摸她的手,却被她打开了。 只见路晓瑶看看张芸,对贺燿羞臊地说:“不用你,我自个儿可以。” 正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贺燿打开门一看,是前台的大妈,手里边还抱着一床被子。 “这是咱们这儿最大的被子了,你看看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再给前台打电话,我再给你送一床。” 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屋里边张望。 贺燿一边用身子当着大妈的目光,一边说:“好的,麻烦您了。” 说完,回身,关门。 大妈看着紧闭的房门,撇嘴说道:“切,稀得看似得,就跟谁没见过似得。” 屋里,贺燿将被子扔在床上,说:“两位姑奶奶,咱钻被窝吧,别等会儿再着凉了。” 路晓瑶嘟着嘴说:“还不都是你闹的。” 贺燿无奈地说:“行行行,都怪我,那你们也得钻被窝啊!看把你们给冻的。” 摸了摸暖气,贺燿都无语了。 “这暖气也不热乎。等等我给前台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电暖气,小太阳什么的。” 正说着呢,门又响了,贺燿开门,是王东,手里边还牵着一个电暖气。 王东说:“二耀哥,说是锅炉出了点儿毛病,热水也没了,暖气也不热了。电暖气总共也没几个,我抢了两个,一个送他们女人那屋了,这个给你们。 小太阳还有几个,大贺哥正发着呢。 这要是不停电的话,今晚应该没问题。” 贺燿点点头,刚要说电应该不会停吧? 只见屋里边的灯啪啪闪了两下,然后…… 然后就黑了! 贺燿的脸比屋里边还黑! 这tm什么鬼! 暖气暖气不热,热水热水没有。 现在电都停了! 这还有天理吗? 无奈拍拍王东的肩膀,说:“东哥,你这嘴,绝对开过光的。” 王东讪讪一笑,说:“我等下来给你送蜡烛。” 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他已经从贺燿语气当中听出了巨大的愤怒。 这要是再待下去的话,指不定就得挨揍。 没一会儿,贺辉上来了,说:“别等了,电是来不了了,功率太大,把大闸给烧了。这是蜡烛,照个亮。” 贺燿点上蜡烛,看着两个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他的女人,无奈探口气。 刚伸手要摸摸张芸的脚,还没碰着,她就赶紧缩了回去。 “你要干嘛?” 贺燿说:“我看看凉不凉。” 路晓瑶说:“你别听他的,他就想占便宜。” 贺燿无奈地说:“我天天抱着睡,有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来,把你的脚也伸过来。”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原来你喜欢脚啊!” 贺燿一瞪眼,在她脚上轻轻打了一下,说:“瞎说什么呢。” 摸摸路晓瑶的脚,再摸摸张芸的脚,一样的凉。 “不让你们玩儿吧,偏要玩儿。玩儿吧,你看看。” 说着,掀开他的保暖内衣,无奈地说:“伸进来吧!” 第一百零三章 绝对不允许 微弱昏黄的烛光照耀屋内。 这一刻,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烛光的原因,还是气温低的原因,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路晓瑶和张芸的脸都有些发红。 路晓瑶用脚碰了碰贺燿,说:“凉不凉啊!” 贺燿无奈地叹口气,说:“你说呢?痛快点儿吧,一会儿这点儿热乎气都走光了。” 路晓瑶不再客气,两只脚一起伸了进去。 贺燿猛然呼出一口凉气。 即便是还隔着一个小背心,贺燿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双小脚上传来的凉意。 张芸见此,说:“要不然算了吧,我们捂捂一会儿也就暖和过来了。” 贺燿缓过劲来,没好气地说:“快点儿的吧,我能干出厚此薄彼的事儿来?” 一把将张芸拉了过来,张芸半推半就下也就伸了进去。 贺燿将保暖背心拉紧,再拉过来被子捂上,说:“暖和多了吧?” 两个女人轻声哼了哼,一个比一个声音小。 “来,把手伸过来。” 路晓瑶一脸警惕地看着贺燿,说:“你还要干嘛?”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我还能干嘛?给你们搓搓手啊!” 张芸脸偏向一边,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个度,说:“不用了吧?伸进被子里就挺暖和的了。” 贺燿说:“废话能不能少点儿?这暖和不过来,明天不得感冒啊?我也是,应该早点儿让你们进来的,就不该让你们那么疯。” 路晓瑶已经放弃挣扎了,双手伸过去,说:“随便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贺燿一巴掌将她的一只手拍了下去,好笑地说:“别两只手一块儿伸,跟丧尸似得。” 路晓瑶一呲牙,说:“我要是丧尸,早咬你了,啊!” 说着,张着小嘴就冲着贺燿咬了过来。 贺燿说:“诶,别闹,兜风,哎,你个小兔崽子,卧槽,凉!” 原来路晓瑶已经把手顺着贺燿的后脖领子伸了进去。 张芸已经在旁边笑不活了。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 还不是贺燿自找的? 贺燿已经拿路晓瑶没招了,但是张芸在那儿不仅不帮忙,还开启嘲讽模式,这就让他忍不了了。 “你还跟个没事人在那儿笑!她还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了也不懂事啊!” 说着,就要挠张芸的脚心。 他知道,张芸是最怕痒了。 可是这次,挠了好几下,张芸也没笑,反而板着脸看着他。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额…… 看来做人真不能得意忘形。 见贺燿迟疑,张芸和路晓瑶对视一眼,同时喊道:“弄他!” 毫无防备的贺燿瞬间被两个女人摁倒在床上。 不过贺燿是什么人?短暂被压制后,在二女想要挠他软肋的时候,两臂猛然发力,猝不及防的二女一下就比她抱了起来。 “还反了你们了,脑不闹腾了?” 说着手指还动了动,在二女的痒痒肉上戳了戳。 张芸瞬间投降,一边笑一边说:“不了不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路晓瑶还想倔强一下,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只感觉贺燿手上又加了力,她瞬间浑身发软,咯咯笑个不停。 “不行了,不行了,投降!投降了!” 贺燿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似得,骄傲地哼哼两声,说:“让你俩再嘚瑟。现在,听好了,别捣乱了,等会儿把你们手脚焐热了好睡觉,听见了吗?” 二女轻声答应了一声,一个个细弱蚊蝇,要不是房间里边实在太安静了,根本就听不见。 足足折腾了有一个小时,二女的手脚才终于暖和了过来。 本来还想着有进一步的发展的,结果,就这黑灯瞎火天寒地冻的,算了吧。 三个人盖着一床大被子,大被子上又压了两床小被子。 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贺燿就发现,三个人盖一床被子,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体验感非常糟糕。 这玩意儿往里边灌风啊! 贺燿让二女往他这边靠靠,结果两人谁也不听他的。 今天已经算是前进了一大步了,再有更多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而且也容易引起强烈的反抗。 拉倒吧,就这样吧,已经挺美的了,睡吧。 而就在贺燿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张芸动了动,向他这边翻了个身,就如同两个人的时候那样抱着他。 瞬间,右边暖和了很多。 没一会儿的功夫,路晓瑶那边也有了动静,翻了个身,像平时那样,往贺燿怀里挤了挤,咂吧两下嘴,好像在梦呓,不过很轻,也很短,没来得及听已经没了。 这下,左边也暖和了。 贺燿美美地闭上眼睛,感受这异乎寻常的温暖,非常满足。 人生如此,还有何求? …… 第二天早上,贺燿醒的很早。 倒不是冻得。 三个人挤在一起还是很暖和的。 关键是,两条胳膊都已经没有了知觉。 但是他又不忍心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再次闭上眼,想要再坚持会儿,却听张芸小声说:“醒了就起来吧。” 贺燿转过头去,小声说:“你醒啦?” 张芸说:“刚才你动了一下,我就醒了。” 贺燿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却听后边路晓瑶说道:“你俩在干嘛?能不能控制着点儿?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贺燿扭过头去笑道:“你也醒啦?” 路晓瑶说:“也是刚才你动的那下我醒的。” 伸手摸过手机,打开一看,才六点多。 看着贺燿,说:“你去看看雪清完了没,能不能走。” 张芸起身说:“你俩再睡会儿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我去看吧。” 路晓瑶拉住张芸,说:“他一个大男人,你不让他去,你去干嘛去?躺着!” 张芸无奈地看着贺燿,贺燿说:“瑶瑶说得对,你俩再歇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行,再给你们买点儿早饭去。” 待贺燿走后,路晓瑶奶凶奶凶地看着张芸,说:“你真不要脸。” 张芸偏过头去看着路晓瑶慵懒地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又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叹息道:“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路晓瑶戳着手机,挑了一首《献给爱丽丝》播放。 将手机放在一旁,听着舒缓的音乐,说:“还能怎么办?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他想要,就给她,我一个不行,你也给她。 但是,三个人睡觉已经感觉很冷了,所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张芸点点头,说:“这也是我的想法。即便阻挡不了二耀和楼下那个女人发生点儿什么,也绝对不允许她爬上这张床!” 八壹中文网 第一百零四章 吉祥的数字 贺燿刚打开门,就看见背靠着墙站在门口的曹邦宁。 贺燿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曹邦宁说:“二耀哥,你醒啦。老霍守得前半夜,我守得后半夜。” 贺燿说:“谁让你们守的?” 曹邦宁挠着头憨笑道:“老霍说,这黑灯瞎火的,昨天又跟人起了冲突,你身边不能没个人。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就来守着了。” 贺燿说:“行吧,回去歇一会儿吧,等会儿看看能不能走,还得开车呢。” 这个时候,王东和贺辉也走了过来。 贺辉打趣道:“我说别让他们守,他们非要守着,是两个敬业的,你的工资开的可有点儿少,得涨工资啊!” 贺燿笑道:“行,回头就涨。” 王东说:“歇着去吧,有我们跟着,你还不放心啊。” 曹邦宁憨笑道:“是有点儿不放心。” 这小子也精,说完就跑,把王东给气的。 “哎,你看,这小子。” 贺燿透过走廊窗户看出去。 昨天后半夜的时候就听见外边有除雪车的声音。 现在,除雪车已经走了,服务区里边的雪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边边角角还有一些积雪,正在进行人工处理。 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几人堆的那两个雪人还完好无损的蹲在那里,倒是成了一道风景。 贺辉说:“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了,预计八点左右高速就能通车。” 贺燿点点头说:“好。通车了就走吧。” 吃过早饭,服务区的人通知,高速已经通了,可以走了。 宾馆柜台又换成了那个小姑娘,戴着个耳机,栽栽愣愣的。 王东欠欠儿的跑过去跟人说:“我说,美女,你这脾气真得改改,要不然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小姑娘一如既往地翻着白眼,说:“滚蛋!有这闲心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王东说:“诶,你怎么还好心当驴肝肺了。” 小姑娘说:“谁稀罕你的好心,呸!” 惹得一众人哄堂大笑。 等热了车,太阳也出来了。照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异常生机勃勃。 这次没有再出一点儿意外,一行人直接杀到浩市。 进入浩市地界,贺燿才想起来问道:“芸芸,你家在哪儿呢?要不要去你家转悠一圈儿?” 张芸戏谑地说:“怎么?你还敢去我家?” 贺燿说:“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不说我是你的学生不就行了?” 路晓瑶说:“那说什么啊?” 牛富贵接话道:“这还不简单?贺总是语文老师,你是数学老师。” 路晓瑶说:“那你呢?” 牛富贵说:“那还用说?我食堂养猪的呗!就咱这形象,去哪儿不得说是正经养殖专业户?” 路晓瑶说:“关键是我们看起来面嫩啊,人家能信吗?” 贺燿说:“你装的老成点儿不就行了吗?诶,对了,瑶瑶家咱们都去过了,你家还没去过呢,说什么也得去转悠转悠。” 张芸惊讶地说:“还带着他们?” 贺燿说:“那肯定的啊!” 张芸说:“那他们怎么说?” 贺燿说:“朋友啊!” 又看着牛富贵说:“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牛富贵说:“是啊!” 贺燿转头看向张芸,说:“那你在心虚什么?” “我……” 张芸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啊,她心虚什么? 不就是去她家吗?多大点儿事儿? 一咬牙,一跺脚,说:“好!去就去!” “得嘞!” 贺燿拿起对讲机喊话道:“注意,进入市区,找一家大型超市,咱们给张老师家买点儿东西。” 张芸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脸却憋了个通红。 金善虎愣住了,随即笑道:“要论玩儿,还是贺总会玩儿啊!” 尹晓兰说道:“现在知道叫贺总了?昨天喝点儿酒你还管人家叫二耀呢!” 金善虎一愣,疑惑地说:“我有吗?” 尹晓兰说:“怎么没有?还问人家这么叫行不行。” 金善虎吓得差点儿一脚油门怼贺燿车屁股上,弄得贺燿还直念叨,这金善虎是疯了吧? 金善虎收住油门,拿起对讲机说:“不好意思啊贺总,刚才激动了。” 放下对讲机皱着眉头对尹晓兰说:“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尹晓兰说:“拦了,没拦住啊!” 金善虎说:“那人家没什么反应?” 尹晓兰说:“没有。” 金善虎说:“记住了啊!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出现,玩儿命搧我,听见了吗?” 尹晓兰说:“知道了。不过刚才贺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善虎说:“这事我也是听说的,你一听一过就算是完事儿。 据说张芸是先搞定贺总家里边的人,后搞定贺总的。 当初张芸以家访的名义,给贺总家买了两万多的礼物,直接把全村的人都给吓傻了。 你知道张芸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一千来块钱! 这就是两年的工资啊!” 尹晓兰一惊,说:“还有这回事?这张芸也真够大胆的。” 金善虎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别看别人荣华富贵,你知道人家背后使了多大力吗?” 贺辉听到这话也是愣住了。 他也算是个当事人啊! 一想到当初的场景,就不由的发笑。 拿起对讲机说:“多买点儿啊,咱们这几辆车,总不能有空着的吧?” 后边的王东更是激动的直接狼嚎一句:“二耀哥威武!” 路晓瑶一把抓过对讲机,说:“见着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往车上搬啊!务必把每一寸空间都给利用足了! 买完来我这里报账!” 张芸听得娇羞不已,说:“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路晓瑶说:“听说你上次去他家里边的时候就买了不少东西,我是没赶上。这次去你家,我不得表示表示啊?” 贺燿说:“害羞个什么劲啊!当初在我家时候那股闯劲呢? 丑媳妇都不怕见公婆,我这丑女婿还怕见老丈人丈母娘了?” 张芸已经羞得满脸红霞,不依地推了贺燿一把,说:“快别说了,都是你!瞎起什么哄啊!” 车队很快开到了浩市的一家大型商超。 按照路晓瑶的指示精神,那真是看见什么搬什么。 燕窝得来两箱吧? 软中得来个几条吧? 茅台是不是得多来几箱? 火腿是不是得来两包? 茶叶是不是得来几罐? 各种酒是不是也得往车上搬? 据说牧场不好买菜,那菜是不是得多买点儿? 各种肉是不是也得买点儿? 一直到五辆车上一点儿空余地方都没有了,这才算满意。 看到那么多东西,张芸都无语了。 整这么多干啥呀! 路晓瑶去结账的时候,一刷卡,嘿,数字还挺吉利,八万八。 第一百零五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芸家距离浩市还有五十公里左右。 开车过去的话,本来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但是由于昨天这边也降雪了,路上并不好走,硬生生磨蹭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这一路走过来,贺燿只有一种感觉,白。 脱离了浩市的繁华,重新回归田间牧野,一眼望过去,整片天地完全笼罩在一层白纱之下,美轮美奂,令人向往。 当然如果没有时不时拍打在车上的雪沫子,呼呼刮的西北风,晃眼的阳光,那就更完美了。 好像每次回家之路,都像是一次取经。 上次去路晓瑶家是这样,这次到张芸家也是这样。 望着白茫茫的草原,贺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家在哪儿呢?” 张芸说:“已经到了啊!” 贺燿又往外便瞅瞅,怎么也瞅不见人家啊! “你确定?” 张芸说:“这是我家的草场,一共有个五六千亩的样子。从这里到我家冬营盘,至少也得开个十来分钟吧?” 随即抓起对讲机说道:“都开的慢点儿啊,这里的路可不好走,别把车给卡坏了。” 贺燿问道:“你家养了多少牛羊啊?” 张芸说:“马有个四五十匹吧,牛应该有个百十来头,羊差不多有千八百只。” 贺燿转过头问牛富贵:“老牛,你家养了多少?” 牛富贵脸上露出了扭捏的笑容,说:“跟人家比起来,我那就算是小门小户了。羊才百十来只,牛也就四五十头,马更少,只有五六匹,骑着玩儿还行。” 张芸笑道:“那不少了。这边是有牧场,牧民家家户户都分草场,一口人就是一千多亩,不放牧,那不白瞎了吗?” 贺燿说:“所以啊,老牛,要不然你把你家的养殖场给卖了,来草原上包点儿草场搞养殖,那岂不是痛快的多?” 牛富贵笑道:“这事儿我还真考虑过。就怕我这把老骨头啊,能来,却回不去了!”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再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果然,在夕阳的掩映下,贺燿看见一个个黑点。 再往近处去,一个个黑点慢慢放大,变成了一栋栋房子。 路晓瑶奇怪地问:“你们不住蒙古包吗?” 张芸说:“蒙古包自然是有的,但是也有砖瓦房,还有暖气。毕竟冬天的时候这边气温还是很低的,砖瓦房里边住着舒服一些。 而且,现在都是划分的草场,谁家的草场就是谁家的,居住地就固定了,所以建造房子比迁移蒙古包更方便一些。 生活嘛,总是与时俱进的。” 再往前走走,天色已经很暗了,远山处只能看见一点儿倔强的不愿意消失的夕阳。 等已经到了房子近前,才在车灯的照耀下看清站在门前的一对老夫妇。 老夫妇相互搀扶着,那饱经风霜,布满沟壑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 还有什么事比闺女回来更值得他们高兴的呢? 贺燿刚刚将车停稳,张芸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向着老夫妇跑过去。 “阿瓦(爸爸),额吉(妈妈)!”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所有人都下车,默默地看着,不忍心上前打搅这团聚的一幕。 人们常说,这一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聚。 但是下一次什么时候聚,怎么聚,在哪里聚,谁也不知道。 世界上最悲情的一句话莫过于,咱们这次分开之后,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但是,即便知道这是真正的最后一面,该分别的时候还是要分别。 毕竟,生活还要过下去。 好一会儿,张芸才想起什么,向着父母介绍道:“爸妈,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正好这次要来这边买草原羊,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贺燿和路晓瑶上前,恭恭敬敬的向二老行礼。 贺燿说:“他赛怒(您好)。我们这么多人前来,真是给您填麻烦了。” 张父回礼道:“他尼巴拉日楞乌格特呀(欢迎您)。谢谢你能将芸芸送回来。刚才我们实在是有些失礼了。外面冷,咱们进屋吧!” 贺燿笑道:“我们给您带了点儿礼物,先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吧,要不一会儿该冻坏了。” 说着,招招手,一个个后备箱打开,里边琳琅满目的东西让张母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赶忙说:“不行不行,太多了,太多了。” 路晓瑶笑道:“伯母,您不用客气,张老师去我们家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东西的,她对我们大方的很,我们对您自然也不能小气了是吧!” 张芸没敢看路晓瑶,眼睛转向了别出。 她去路晓瑶家可是没买东西啊!这明显就是在寒颤她嘛! 等下次的!小丫头片子,有你好看的! 张母还要推辞,张父伸手拦住,说:“收下吧。” 转头深深看了贺燿一眼,说:“你们先进去,我再去宰头羊。” 进屋的时候,路晓瑶还冲贺燿小声说:“感觉她爸看你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发现什么也是你闹的。” 路晓瑶不依地说:“这还能赖我身上?我这都跟你来你情儿家里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张芸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冲着贺燿和路晓瑶说:“你俩在那边嘀咕什么呢?快来吃饭呀!” “来啦!” 饭是全羊宴,酒是马奶酒。 或许真让路晓瑶给说中了,席间张父明显对贺燿格外照顾,玩命敬他酒。 张芸知道贺燿是什么酒量,劝道:“阿瓦(爸爸),他喝不了酒的。” 张父似有所指地说:“男人怎么能喝不了酒呢?” 贺辉起身说道:“张大叔,这碗酒,我敬你!我弟弟确实喝不了酒,还请您见谅!” 张父说:“小伙子,你先坐下。让你弟弟说。如果他说喝不了,我绝对不为难他。你的酒,咱俩等会儿喝,你想喝多少我跟你喝多少。” 贺燿笑看着张父,冲着贺辉压压手,让他坐下。 自己端起酒碗起身说:“伯父说得对,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伯父,我敬您!干了!” 说完,一仰脖,一碗马奶酒便灌进了肚子里。 也就在酒下肚的那一瞬间,贺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张父大喊一声:“好!干了!” 说完,也是一仰脖。 喝完一碗,又倒了一碗,也不说话,仰头就干。 喝完之后,又来了一碗。 连续干了三碗,张父才说:“看得出来,你确实不能喝酒。你喝一碗,我干三碗,不算欺负你吧?” 贺燿脑子有些犯迷糊,不过嘴里还是倔强地说道:“不算!今天您说怎么喝,咱们就怎么喝。” 张父道一声:“好!” 紧接着,又连续仰脖,三碗下肚。 喝完之后,看着贺燿,伸手示意。 张芸挨着贺燿坐着,小声说:“你要是不行就算了啊!这酒可是48度的。” 贺燿没搭理张芸,冲着张父微微一笑,说:“爽快,干了!” 说着一仰脖,又是一碗酒下肚。 脸已经变成酱紫色了。 张父笑笑,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还没有喝,就在张芸皱着眉头看着他,嗔怪道:“阿瓦!” 路晓瑶这边忙着给贺燿夹菜,心里感叹,作吧你就。 贺燿嘴里边嚼着不知道什么味的菜,伸手示意张父继续。 张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对张芸说:“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们女人少插嘴!” 三碗酒下肚。 连干九碗,即便张父的酒量也有些上头。 晃悠了晃悠脑袋,眼神有些虚浮,指着贺燿说:“最后一碗,喝了这碗,今天就没事儿了。” 贺燿毫不犹豫,就要抓酒碗,可是手有些不听话,抓了半天,愣是没抓着。 张芸一把抓住贺燿的手,说:“行了,别喝了,都喝成什么样了还喝。” 看她那表情,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贺辉都没眼看了。 这进屋还没一个小时就露馅了,咱能矜持点儿吗? 王东和周娜小声说着什么。 金善虎和牛富贵两人碰个杯,喝个酒,吃口肉,对于餐桌上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 有些事情,迟早都得露,有些问题,迟早都得解决。 他俩其实看得很明白,从贺燿喝下第一口酒开始,他就准备摊牌了。 那他们这些人能够做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贺燿能承担得了的就承担,承担不了的,他们这帮人帮着承担。 路晓瑶对张芸说:“松开吧,让他喝。” 说着,将酒碗塞进贺燿的手里。 贺燿微笑着看看路晓瑶,再看看张芸。 相比于他笑的有些迷,路晓瑶表情有些严肃,张芸则是都要看哭了。 贺燿端起酒碗,凑到嘴边,一口,两口…… 感觉胃里边如同着火了一般。 当把最后一口喝完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仰头向后边倒去。 路晓瑶和张芸赶忙将他扶住。 张芸怒气冲冲地看着张父,说:“这下你满意了?” 张父冲着贺燿竖起大拇指,说:“是个爷们儿。” 说完,起身,摆摆手说:“带他回屋吧,回你那屋。我,我也回屋了。” 说着,踉跄着走向屋子,张母跟在身边,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没事儿,我没醉!我不用你扶!你留下陪客人!” 张母还是不放心,跟在身旁。 张父那样子,明显就要不行了。 果不其然,每往前走两步,便要一头栽倒。 手疾眼快的霍宇华和曹邦宁赶紧上前扶住。 贺辉说:“婶子,赶紧把大叔扶屋里边吧。” 张母叹息一声,说:“慢待你们了。” 贺辉说:“没事的。小霍小曹,快把人扶屋里歇着。” 待张父张母离去,贺辉才叹了口气,说:“这事闹得。” 牛富贵说:“我倒是觉得贺总做得对。敢作敢当嘛。有什么呀,不就多了个女人嘛!有本事的男人多个女人怎么了?” 贺辉说:“话是这么个话,但是……” 金善虎笑道:“大贺总啊,还但是什么呀,人家家里边都接受了,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贺辉一愣,说:“他们接受了?” 金善虎笑道:“要不然贺总干嘛玩命喝啊!” 牛富贵说:“那可不?没见都扶她屋里了吗?” 周娜已经笑不活了,指着王东说:“他刚才说看情况不对,还要揍人家呢!” 王东讪讪地说:“你可别说了,我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啊!” 牛富贵笑道:“也就是你憋不住了,要不然的话,贺总得削死你。” 第一百零六章 跟他比! 等第二天贺燿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头昏脑涨,胃里边还烧得慌。 算算时间,他上顿饭还是昨天中午吃的。 路晓瑶见贺燿有了动静,说:“终于醒啦?要不要喝点儿水?” 贺燿不想说话,嗓子里边火烧火燎的难受,点点头,勉强睁开眼睛,就感觉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痛。 接过路晓瑶递过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大杯水,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看了看周围,说:“这是哪儿呀?” 路晓瑶又将贺燿扶着躺下,说:“这是张芸家啊!你忘了昨天晚上在人家家里边喝多了?” 贺燿闭着眼睛长出着气,有气无力地说:“记倒是记得,她人呢?” 路晓瑶说:“她爸也刚醒,把她叫过去问话了。” 贺燿说:“昨天晚上他爸也喝多了?” 路晓瑶说:“九大碗酒啊!开玩笑呢!谁顶得住?你刚晕过去,她爸坚持走了两步,也晕了。” 贺燿笑道:“那我这也不算是很丢人吧?” 路晓瑶说:“虽然人家三碗你一碗,人家那么大岁数你还是小年轻,不管怎么看都是你耍赖皮,但是看起来她爸好像对你还挺满意的。” 贺燿笑道:“满意就好。对了,你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 路晓瑶理所当然地说:“在这屋睡的啊!” 贺燿有点儿发懵,说:“那芸芸呢?” 路晓瑶说:“也是在这屋啊!” 贺燿一愣,说:“人家都看出来了?” 路晓瑶说:“要不你以为呢。你都喝成那样了,我俩能不担心吗?李宏丽没漏了就算是不错的了。” 贺燿表情有些尴尬,底气不足地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路晓瑶摆摆手说:“行,你不说我也不问,最好跟她没有关系。昨天晚上你和她爸都喝了不少,今天中午吃面条,我去给你弄一碗去。” 贺燿说:“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吧。就喝了点儿酒,还装什么病号啊!” 说着,坐起身子,抱着路晓瑶,在她脸上香了一下。 “有你真好。” 路晓瑶嫌弃地撇撇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说:“真恶心,一股子酒臭味。” 张母见到贺燿明显比昨天更亲切了些许,招呼着贺燿和路晓瑶吃饭。 再看看另外那帮,明显就没把自个儿当外人。 看了半天,发现王东和周娜没在。 贺辉说:“周娜说没见过马,王东就陪着她去看马了。” 贺燿说:“大哥,你快去看看他俩吧。王东是个没深浅的,别等会儿再出什么事。” 金善虎说:“没事,我让尹晓兰过去了,她是个骑马高手,不会出事的。” 贺燿仔细一看,确实没有看到尹晓兰,听金善虎这么一说,才放心下来。 张母递过来一碗面来,贺燿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人家手艺确实不错,反正看着那鲜亮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食欲大增,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张母笑道:“慢点儿吃,还有很多呢。” 说着,又递给路晓瑶一碗。 再看路晓瑶的吃相,文文静静的。 贺燿这边刚消灭了一碗,正准备再来一碗的时候,卧室门开,张芸表情不怎么好地走了出来,看了看贺燿,说:“我爸让你进去。” 贺燿没有犹豫,放下碗筷,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张芸突然担忧地将贺燿拉住。 贺燿冲她笑笑,走进房间,将门关上。 张父坐在床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子。 在贺燿进门的那一瞬间,贺燿分明从张父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厉色。 不过很快,那抹厉色便消失不见。 张父磕了磕烟袋锅里边的灰烬,崩出来的火星子是那么的灼热。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有勇气来的。” 贺燿笑笑说:“总是得要见的,迟一天早一天的事。” 张父皱起眉头,说:“听说你很有能力?” 贺燿说:“一般吧。” 张父说:“听说你很有钱?” 贺燿说:“只能说是还行,比一般人强点儿。” 张父说:“那你凭什么就觉得你可以拥有两个女人。” 贺燿说:“说实话吗?” 张父说:“你要是不怕我把你腿打断的话,你就说假话。” 贺燿说:“这个问题我很不好回答。但是她俩愿意同时跟我在一块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张父不屑地笑道:“说明什么?说明你贪得无厌?” 贺燿说:“我确实贪心,但是不至于贪得无厌。” 张父说:“我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 贺燿说:“真没什么好狡辩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张父说:“那你打算拿什么来和我交代?只是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女儿跟一个已经有有妇之夫在一起了吗?” 贺燿说:“虽然我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张父说:“你以为你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如果我就是不让她跟你走呢?” 贺燿说:“不管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也会带她走。其实,我是她的学生,她比我大六七岁,但是没有办法,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们这段感情注定不会受到太多人祝福。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要生活在一起的是我们三个,跟别人没有关系。” 张父说:“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能出了浩市?” 贺燿笑道:“或许您的势力很大,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姑娘,想来您也是很有本事的。 但是我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登门,就没想着硬抢。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要是真愿意,我可以让她心甘情愿一辈子都不回这里来。 但是真没必要。 我可以做到,但是我也知道,那样的话,她并不会开心。 当然,如果您这次说就不让她跟我回去,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她留下。 但是只要您不能困她一辈子,她只要一出来,我就有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 张父阴沉着脸说:“如果我直接把她嫁了呢?” 贺燿说:“那我肯定把她抢过来啊!” 张父说:“我能那么容易让你抢了?” 贺燿说:“那您可得一直看好了。您是芸芸的血亲,我没办法。但是别人,我可没那么客气。 您只要前脚走,我后脚就踹门抢人。 您别说她到时候不会跟我走。 即便您把他嫁给哪国的国王,只要我去了,她一定会跟我走。” 张父气急,指着贺燿骂道:“你就是个无赖!” 贺燿无所谓地说:“谢谢您,我要不是个无赖,我能一下子有两个女人吗?” 张父怒瞪着贺燿,贺燿也毫不退让的回望回去。 张父突然说:“好,小子,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会骑马吗?” 贺燿说:“倒是学过几天。” 张父说:“只要你骑马能赢得了我,那我便答应,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你以后跟不跟芸儿结婚,我都认你这个女婿!八壹中文网 但如果你要是输了,那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贺燿说:“您如果想跟我赛马的话,我没意见。但是我不可能拿芸芸当赌注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她在一起,这一点是不会变得。” 张父眯缝着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说:“你当真非要如此?” 砰! 门被推开。 张芸看着贺燿说:“怕他什么?跟他比!” 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 听到这话贺燿觉得张芸疯了。 他前世确实学过骑马,骑得还算是不错的。 但是你让一个二把刀去跟一个牧民比骑马,闹呢? 这还不如让他去跟一个码农去比写代码呢。 毕竟,码农写代码也有可能写崩溃了不是?多出几个bug谁也得头大。 不过后边,路晓瑶悄悄告诉贺燿:“你的芸芸说了,你要是输了,她就跟你私奔。” 贺燿还能说什么? 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他只能全力以赴。 先到马厩挑马。 贺燿对这事儿只能说略知一二。 张父跳了一匹最高最大的马,看着贺燿那匹看起来就比人家小一号的马,不屑地说:“确定就是它了?别说我欺负你,要不咱俩换换?” 张芸完全无视张父的吹胡子瞪眼,赶忙说:“别听他的。那匹马只认他,别人谁上去都尥蹶子。你这匹马就挺好的。” 张父撇撇嘴,懒得搭理张芸,冲着后边的一票人说:“你们要不要也挑匹马?” 王东一点儿都没犹豫,说:“我来一匹!” 周娜说:“我也来一匹!” 李宏丽说:“我也要!” 牛富贵看着这些明显强过他养殖场里边的马,说:“有些手痒,我也来试试。” 金善虎没什么想法,看看尹晓兰,说:“你也去吧。” 霍宇华和曹邦宁自不必说,已经走向了马厩。 张芸也挑了一匹,走到路晓瑶跟前,说:“一块儿啊!” 路晓瑶一咬牙,点了点头。 一共十匹马,一字排开。 张父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说:“看见了吗?那棵树是我家操场的边界,也是咱们这次的终点。 你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赢了,那我就答应。” 尹晓兰拎着马缰绳,看着张父,说:“张大叔,这说出来的话可是要认的啊!” 张父哼哼两声,说:“我说出来的话,自然会认。就怕有些人不认!” 贺燿被说的有些脸红。 牛富贵说:“贺总放心,你等会儿尽力跑就行。我过去把他缠住。” 霍宇华说:“我和邦宁也去!” 尹晓兰说:“张大叔那匹马爆发力很强,一定不要等,一等就再也追不上了,刚上来就要缠住!” 李宏丽听到这话,已经开始催马向张父那边移动了。 贺燿烦躁地说:“都起开!谁也不准去干扰张伯父!要比,就堂堂正正的比!” 张父可没有因为贺燿这句话而感到丝毫的开心。 没见张芸和路晓瑶已经眼冒星星了吗? 越拖时间越长,时间越长越麻烦,张父索性喊道:“好了,准备好了吗?” 贺燿喊道:“开始吧!” 张父手中马鞭高高举起,大声喊道:“预备,开始!” 啪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张父胯下的马儿如同离弦之箭已经窜了出去。 就这么一下,至少落下半个身位。 就这还缠住人家呢? 尹晓兰是第二个冲出去的。 第三个是牛富贵,第四个是张芸,贺燿则是落在了第五。 刚刚起步,就和张父差了两个身位啊! 张父还有空回头挑衅地看了贺燿一眼,手中马鞭子一扬。 “驾!” 随着一声呐喊,贺燿和张父的差距更大了。 张芸因为怀里边还抱着路晓瑶,跑的并不快,不一会儿便被贺燿追上。 张芸喊道:“别追了!现在回去开车就走!” 贺燿骂道:“消停待着!哪儿那么多话!驾!” 说着,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瞬间加速,超过了张芸和路晓瑶。 看着贺燿骑马的背影,路晓瑶开心地嘿嘿直笑,说:“真帅!” 张芸不得不承认,贺燿骑马确实很好看,但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考虑这个? “你闭嘴行不行?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路晓瑶说:“这就急了?早干嘛去了?为什么要答应呢?你这不是作的吗? 不过你作的挺好,以后继续,我巴不得他输了,把你踢出局呢。 等把你踢出去了,那李宏丽还能成威胁了?” 张芸都要让这小兔崽子给气疯了,骂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早晚都得过关,何不早点儿?这样还能显得更爷们一些。” 路晓瑶说:“其实我觉得你爸妈早就答应了。” 张芸翻个白眼说:“我知道!要不然他们昨天晚上根本不可能让咱们住一个屋。” 路晓瑶惊讶道:“你都知道啊!那还整这么一出干什么?” 张芸懒得解释,说:“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我至于这么着急吗?” 路晓瑶狠狠剜了张芸一眼,说:“你就是常有理,你就是理他娘。” 贺燿骑马的水平确实不错,没多大的功夫便追上了牛富贵。 紧接着,追上了尹晓兰。 尹晓兰惊讶地看着贺燿,真没想到他能骑这么快。 不过还是出言提醒道:“贺总,风大,骑快了太危险了!你还是慢点儿吧!” 贺燿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追上张父! 可是到现在,他与张父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更远了,已经有三个身位那么长了。 而就在前边百十米处,便是终点! 张父回头看了贺燿一眼,不屑地喊道:“小子!马上就结束了!你是追不上的!” 贺燿根本不听张父在说什么,咬着牙,忍着腿上传来的刺痛感,玩命冲刺。 但凡没有到最后一刻,他就有希望! 他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张父不再言语,转过头去,马鞭连续落在马儿身上,马儿的速度竟然再一次加快! 贺燿都要绝望了。 无论怎么抽,他的坐骑都不能再提升速度。 这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看着四个身位慢慢变成五个,六个…… 贺燿依然在坚持。 眼看着,只剩下二十米,张父回头。 贺燿的目光正好与张父的目光撞在一起。 贺燿看到一双沧桑,深邃,浑浊,又意味深长的一对眸子。 而也在这个时候,张父的身子开始向右侧倾斜,连带着,马儿的方向也偏了。 贺燿眼睛一亮,首先感觉这是一个机会,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暴喝一声:“驾!” 马儿好像也感受到了贺燿的心情,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咴咴咴”一声,奋力向前。 在越过张父的时候,贺燿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了一眼。 然而,张父并没有因为要失败而感到惊慌,贺燿反而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张父的身子依然在倾斜,贺燿一惊,想要伸手抓住,却是抓了个空。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儿越过了大树,他赢了。 而张父,在一片惊呼声当中,摔落下马。 贺燿甚至清晰地听到嘎巴一声骨折的声音。 张父座下的马儿并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受惊了一般开始向前乱窜。 而此时张父的脚还卡在马镫上! 后边过来的人立马围堵住马儿前进的方向。 马儿见前路不通,再次绕了回来,直直冲着贺燿而来! 贺燿来不及多想,翻身下马,纵身一跃,死死拉住马缰绳。 马儿不停的扑腾,贺燿依然死死拉着,即便手套比磨破,手掌被缰绳剌出了血依然咬牙没有放手。 待到后边一群人赶上来之后,才成功将马儿制服,彻底消停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能有什么办法 张父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简单的比试竟然会弄成这样。 贺燿虽然是赢了,但是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始终想不明白,张父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都想不清楚,这到底是场意外,还是张父故意为之。 看那个眼神,像是故意的。 但是看结果,又像是意外。 如果当时没有把受惊的马儿给拦下来的话,或许张父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幸好检查结果显示,只是一条胳膊骨折,背上由于冬天穿的厚,刚磨破就被贺燿成功制止了,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依老爷子的性格,打完石膏就要回家,还念叨着要给牛羊添草料呢。 还是张芸极力要求下,张父才答应住两天院,再观察观察。 张父拿着张芸刚削好的苹果,嘟囔着:“住什么院住院,有那钱买点什么不好?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会糟蹋钱。” 张芸刚才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刚才拿到检查结果才缓过劲来。 抹了一把泪,说:“阿瓦,没事,住着吧,咱现在不差钱。” 张父白了张芸一眼,说:“老子什么时候差过钱?就是没你们这么糟践钱的。算了,不想看你,把那小子给我叫进来。” 张芸出去,瞪了贺燿一眼。 贺燿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是这错该认还是得认。 毕竟张父要不是因为他,绝对不会闲的蛋疼跑去骑马,还骑得那么快。 “你爸怎么样了?还好吗?” 张芸叹了口气,说:“让你进去呢。” 贺燿推门进去,就看见黑着脸的张父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伯父……” 张父看了看贺燿刚包扎完的手,说:“手没事吧?” 贺燿看了看说:“没什么事,就磨破点儿皮。” 张父将手中的苹果放在桌子上,看着贺燿,叹了口气,说:“以后,好好对我姑娘。你要是敢对不起她,即便你再有钱,再有权,再有势,老子也跟你没完!” 越说越激动,要不是身上有伤的话,估计得起来踢贺燿两脚。 从病房出来,张芸着急地问道:“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不仅仅张芸关心这个问题,其实所有的人都关心。 即便平时大大咧咧如王东这样的,现在也支棱起了耳朵。 贺燿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他答应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代表了太多。 最起码,张芸走在了路晓瑶前面。 路晓瑶的表情微微一滞,不过很快就挂满了笑容,说:“这是好事啊,怎么你还闷闷不乐的?” 贺燿抿嘴一笑,说:“没事儿,估计这两天有点累了吧。” 而此刻,他的脑海当中满是张父在从马上摔落之前的表情还有刚才在病房当中所说的话。 他能够感受到,从一个理智的父亲角度上来讲,答应闺女和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在一起,不管他对这个男人怎么看,做出这个决定他都非常痛苦。 之前贺燿还不确定落马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 但是现在,他确定了。 这是张父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也是给贺燿立了一个标杆,同时也是给贺燿的一个警告。 只有他输了,证明了贺燿强悍,他作为男人愿赌服输,才不会让答应贺燿这件事显得那么难看。 也让贺燿知道,你以后要找的女人,家里边的大人最起码得像我这样的吧? 至于那些就图你钱图你势的那些人,是不是可以不考虑了? 最后,告诉贺燿,我为了闺女,连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所以,为了我闺女,对你,我无所顾忌。 贺燿的感觉就四个字,用心良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就在那一瞬间,他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当初张芸着急去他家里边,有她的考虑。 贺燿这么着急来她家里,也有他的考虑。 他不愿意就和张芸这么不清不楚。 和路晓瑶,时间还长,毕竟之后他是打算和路晓瑶上一所大学的。 但是张芸不同。 等他和路晓瑶毕业之后,张芸怎么办? 真让张芸不清不楚的跟着他和路晓瑶去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干一些根本就没有准备的工作吗? 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和有夫之妇过日子? 首先,张芸家里边并非没有钱。 光是那些牲畜能值多少钱?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给贺燿家里边买东西可以那么不心疼钱。 即便那些钱就是她挣的,她可以花的那么毫无顾忌,也是因为有后盾。 现在,比贺燿有钱的人有,和贺燿差不多资产的人那就更多了。 以张芸的条件,想找一个这样的非常容易。 所以,说张芸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打死他都不信。 至于未来什么的,再天之骄子,再聪明绝顶,路上会不会有沟沟坎坎?会不会跟着他吃糠咽菜? 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呢? 所以,他不忍心也舍不得让张芸这么好一个女人跟着她稀里糊涂的四处漂泊。 给不了人家未来又非要拉着人家,干什么呀! 毕竟贺燿不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他心中有一套自己成熟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所以,他来了。 事确实办成了,但是落下这么一个结果,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总是在想,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或者,是不是可以再等等再解决这件事。 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病房内,张母看了看张父的胳膊,又看了看他的背。 因为背上有伤,胳膊上也有伤,所以张父现在只能侧躺着,时间长了,很容易疲劳。 “扶我起来吧,这样太累了。” 张母闻言,将张父扶了起来,说:“这下你满意了?” 张父说:“满意?哼,我要是当时真死在那儿,我才满意了!” 张母说:“别说那些气话,有什么用?你说说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人家孩子心里边有多大的压力?” 张父不服气地说:“哦,就准他高中生就去搞老师,就准他还是小屁孩子大把大把挣钱,就准他一丁点儿大就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要?” 张母眼一瞪,拍了张父一巴掌,说:“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张父说:“还嫌我说的难听?就不看看你闺女做的更难看?” 张母说:“哦,那是我自己的闺女,没有你我能生出来那闺女?” 张父说:“反正也是你生的。你看看,供她上学,上好大学,本来以为懂事了,你看看现在,怎么办? 你以为我图他那两个臭钱就答应了? 呸! 要不是你生的那闺女跟定了这小子,我能答应? 我有什么办法?” 张母说:“答应就答应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家愿意这么过,那就这么过吧。 二十七八岁的姑娘,什么不懂? 总比老单着强吧? 而且你看见了吗?另外那个小丫头,也不简单。” 张父没好气地说:“再不简单,那也不是你闺女。我倒是希望她简单点儿,哪天好让你闺女把她一脚踢开了。 说起那混小子我就来气,多好的女娃娃,就让他给祸害了。 等他下次来的,下次来了,老子还灌他酒!” 第一百零九章 归程 3号早上,天还不亮,贺燿一行人就踏上了归程。 草原羊也买上了,还是张父给联系的。 他们家的羊今年上膘不是上的很好,所以联系了另外一家。 那羊看着确实肥。 人家处理好,剥了皮,最贵的一只羊收了,其他的一只也就三百到四百。 就这价格,还得是草原羊。你要是普通家里边圈养的那些,一只当年的羊羔才买个二百来块钱。 和后来动则上千块的羊,那是没法比。 今天怎么也算是一个返程小高峰,这条高速又是直通京城的,所以车并不算少。 尤其是进入收费站的时候,堵得那不是一般的厉害。 这还是他们天不亮就出发的。要是在晚会儿,指不定还得堵多长时间。 其实路上的车也不算是很多,但是耐不住奇葩多啊! 就有一个收费站,前边岗亭里边是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那帮牲口就跟没见过女的似得,玩儿命调戏人家。 就照这速度,等排到他们得后半夜了。 王东那暴脾气哪儿忍得了这个? 开门下车气势汹汹冲着第一个开大车的去了。 那货根本就没有看见王东,还在那儿拿着钱晃悠呢,就是让人家小姑娘够不到。 小姑娘都急得面红耳赤了,那货还忝着脸在那儿说:“小妹妹,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呗,告诉我我就给你。” 王东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在大车司机的惊叫声中,将其拽下车,从他手里边将钱扯过来递给收费站小姑娘,甩起手啪啪就是两巴掌。 “回去调戏你妈去!后边那么多车排队你眼瞎啊看不见!” 大车司机已经被打蒙了,捂着脸看星星。 副驾上又下来一个人,本来见王东一个人,还以为可以咋呼一下。 结果下车一看,右边霍宇华和曹邦宁也过来了,立马怂了,将手里边的扳手往车上一扔,陪笑道:“误会误会,我们马上走。” 拉着司机赶紧上车,一溜烟便跑了。 后边的一票司机虽然没有鼓掌的,但是路过王东的时候,无不冲他感激地笑笑。 张芸看着走路跟个螃蟹似得王东,对贺燿说:“就这样的你不管管?” 贺燿说:“有什么好管的?有时候这个世界确实需要英雄。” 路晓瑶笑道:“王东是英雄的话,你是什么?梁山及时雨宋江吗?” 贺燿赶紧摆手说:“哎,别乱说啊,我就做点儿小买卖,挣点小钱,可不敢跟宋江比。” 接下来的路上可就顺畅了很多。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众人等终于算是进入了县城。 武青青在饭店订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给众人接风洗尘。 吃过饭,本来打算开车去一趟怀县将牛富贵送回去的,结果他死活不肯。 “贺总,这一趟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已经给我儿子打电话了,他开车过来,应该快到了。” 贺燿明白牛富贵为什么这样了。 为了将他儿子介绍给贺燿等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就这苦心,一点也不比张父来得少。 贺燿能说什么?只能成全呗。 就在一众人等刚吃完饭没有十分钟,牛富贵电话响了。 一看电话号码,接了起来,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其中有一句“两只羊呢,我自己提不动,你上来一趟吧。” 要知道他那会儿来的时候那两个尼龙袋子可不比这两只羊轻便,王东一个壮小伙还被悠了一个跟头,就可想而知。 怪不得刚才牛富贵非要将羊提上楼呢,原来为这儿打铺垫呢。 众人心下了然,却是没有说破,该聊天聊天,该喝茶喝茶,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牛富贵的话一般。 没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包间大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人走了进来,四下一看,好像没看见其他人一样,径直向着牛富贵而去。 “你说你费那劲干嘛,家里边有羊你不杀,非要跑几百里以外买什么草原羊。你买就买吧,还非得让我过来接你,这大老远跑一趟多麻烦啊!让他们送你一下不就完了吗?” 不用说也知道,这位就是牛富贵的儿子了。 众人都惊了。 你爹粘上毛比猴都精,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铁憨憨出来? 难道不是牛富贵亲生的? 也不应该啊!牛富贵都那么精了,是不是他亲生的,他能不知道吗? 对于儿子的抱怨牛富贵不以为意,脸上挂满了笑容,拉着儿子,对一票人等说:“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牛忠奎。” 牛忠奎眉不睁眼不开,一脸不耐烦的冲着众人点点头,勉强说了一句:“大家好。” 牛富贵将牛忠奎领到贺燿身边,说:“忠奎,这是贺总,叫贺总,或者喊贺叔叔也行。” 这一声贺叔叔差点儿把贺燿给说喷了。 好歹牛忠奎都三十左右了,贺燿过完年也就是二十。 一个二十的给三十的当叔叔,太羞耻了吧? 贺燿赶紧摆手说:“你快拉倒吧老牛,咱们各论各的。” 也没起身,翘着二郎腿看着一脸不忿的牛忠奎,说:“忠奎是吧,叫我二耀就行。你爹想让你跟着我干,你愿意吗?” 牛忠奎上下打量了贺燿一圈,说:“让我跟你混?你还是个孩子呢吧!我怎么跟你混啊?” 牛富贵脸色一变,赶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贺燿贺总。” 牛忠奎再次看向贺燿,好歹这次没有那么轻视了,说:“跟你混啊,也可以,你能给我开多少钱啊?” 贺燿看看牛富贵,笑笑,再看看牛忠奎,说:“之前跟你爹说的是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牛忠奎一听就炸了。 “卧槽,才百分之一的股份?爸,我跟你说啊!我可不干!” 贺燿笑道:“不过现在恐怕百分之一也给不了你了。只能给你一个月一千五。” 牛富贵笑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反正从这一刻开始,他算是把牛忠奎交给贺燿来调教了。至于调教成什么样子,那是贺燿的事儿。 牛忠奎一听这话,头发都竖起来了,说:“爸,你说句话啊!跟你说,我可不干啊! md,一个月一千五够干嘛的?连吃饭都不够吧!” 贺燿笑道:“够不够吃饭得看你怎么吃。每天馒头就咸菜,那肯定是够了。 但是如果每天海森鲍鱼的塞,那铁定不够。” 牛忠奎眼睛瞪得像铜铃,说:“你还想让我每天吃糠咽菜?跟你说,老子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贺燿说:“回去跟你爹好好商量商量吧,商量好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章 善有善报 牛忠奎觉得他老子一定是疯了。 他说不想养牛,但是也没想着工地搬砖啊! 你给我点儿钱让我去创业不好吗? 贺燿不再搭理牛忠奎,起身对牛富贵笑道:“老牛,回去再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说。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 牛富贵笑道:“好,回去我好好商量商量再说。” 贺燿笑笑,拍拍牛富贵的肩膀。 这老小子,心眼真多。 将牛富贵父子送下楼,看着两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开始走了,一群人才准备回饭店休息一会儿,喝喝茶什么的。 结果,门还没进去,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贺燿扭头看去,牛富贵的车被一辆金杯面包车撞上了马路牙子。 紧接着,金杯车上下来一群人,手里边拿着棍棒刀子冲着牛富贵的面包车就冲了过去。 连最简单的争吵都没有,拉开车门就开抡。 贺燿一惊,喊道:“女的都进酒店去!其他人跟我上!” 百十米的距离,等贺燿一伙人冲过去的时候,牛家父子已经倒在血泊中。 贺燿冲过去,踹翻一个,抢过他手中的棍棒,又抡翻了两个,这才接近了牛富贵。 刚要去拉他,旁边刀光一闪,贺燿赶紧闪开,堪堪躲过去。 再想去找那人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曹邦宁给踹翻了。 一车,十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很快和贺燿一伙打成一团。 贺燿这边有包括贺燿在内的四个接触过武术的,武力值方面比较强。 而对面占据人数优势。 一时间倒是打的有来有往。 贺燿看着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牛家父子,喊道:“快把那两人给抢过来!” 可是霍宇华和曹邦宁试了几次也没冲过去。 路人都惊呆了,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那些开车的人甚至直接弃车就跑,连车门都不带关的。 有良心的这个时候还能打个电话,没良心的在远处指指点点,品评世风日下。 贺燿急得脑门上都是汗,看着动都不动的牛富贵,情急之下,拼着挨了两棍子,打翻两人。 见贺燿发狂,这边的人一个个都不要命一般冲了上去,就连金善虎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生意人都狂吼着挥刀抡棒。 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近前,一把拉起牛富贵就往后拖。 牛富贵两只手抓着贺燿,满脸是血,冲着贺燿含糊不清地喊道:“我儿子,我儿子……” 贺燿喊道:“先tm把人救出来!” 话音未落,只感觉胳膊传来钻心的疼痛,手上瞬间失去了力道。 贺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在已经拖出来一半,在霍宇华和曹邦宁的奋力反击下,终于将牛富贵拖了出来扶起。 来不及起身的贺燿却突然看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冲着牛富贵的后腰捅去! “小心!” 贺燿怒吼一声,想要起身阻拦却是为时已晚。 周围嘈杂的声音,混乱的人群,根本让人目不暇接。 眼看着钢刀就要扎在牛富贵的身上,贺燿怒目圆睁,拼尽全力去拉牛富贵。 可是终究还是比不过对面的刀快。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挡在了牛富贵与钢刀之间。 “噗嗤!” 刀身入体,鲜血横流。 一件土黄色的棉服瞬间浸满了鲜血。 贺燿狠狠哆嗦了一下。 霍宇华一脚将刀手踹开,将牛富贵和黄棉服的男人拉了回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周围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好几十号人从四周冲了过来。 其中有几个贺燿认识,是王东的人。 另外一些就没见过了。 王东喊道:“二耀哥,咱们的人来了!” 贺燿喊道:“都给我围住了,一个也不能放跑!”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平均四五个打一个,上来先来一顿扁踹。 至于那些顽固分子,就交给霍宇华和曹邦宁。 两个抱着我不要命你们敢把我怎么样的亡命徒在被霍宇华拧断胳膊之后,其他人也都老实了。 还真有突出重围想跑的,但是毫无意外被抓了回来。 见这种情况,围观群众也上来帮忙,好几个老爷们堵在围栏旁,将想翻围栏跑的家伙给推了回来。 对于这种的,抓回来肯定先来一顿电炮,并且吓唬两句“再敢跑把你腿打折”什么的。 在这么一帮人加入之后,贺燿才退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刚挨了一下的胳膊这个时候已经抬不起来了。 见事情已经控制住,路晓瑶,张芸,周娜,尹晓兰才跑了过来。 路晓瑶抓住贺燿的胳膊,着急地说:“你怎么样?” 就这一下,差点儿直接然贺燿原地升天。 疼的他冷汗都下来了。 “姑奶奶,我之前本来应该没事,这让你一抓,我估计有事了。” 路晓瑶赶紧放开。 周娜上前查看了一下,说:“估计是骨折了,你这得去医院啊!” 贺燿说:“你先去看看牛家父子怎么样了吧。还有那个男的,伤的都挺重的。” 来到医院,一拍片子,得,骨折了,还挺严重,医生说想好利索了最起码得三个月。 关键还是右胳膊骨折的。 这吃喝拉撒睡都是问题啊! 打上石膏,吊上膀子,贺燿看了看路晓瑶和张芸,叹了口气,说:“以后,就要麻烦二位了。” 刚才一直憋着的路晓瑶见贺燿还有心思开玩笑,扑到贺燿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芸没好气地说:“你小心着点儿,别再给他碰了磕了。” 路晓瑶回头,泪眼婆娑瞪了张芸一眼,喊道:“要你管!” 转回头,继续趴在贺燿怀里哭。 贺燿赶紧用仅有的一只手拍着路晓瑶的后背,安慰着她,一边冲张芸使眼色。 就是一孩子,你跟她较什么劲啊! 张芸看着贺燿这样,心里边何尝不难受? 她倒是想像路晓瑶那样扑贺燿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 可是她毕竟最大啊,要是都哭成一团,谁去干事儿啊? 偏过头去,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对贺燿说:“我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牛家父子还在手术室里边没出来呢,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贺燿一把拉住张芸,说:“没事儿的,那边一有情况会有人过来告诉我们的。你也歇会儿吧,看你转悠的跟个地牛似得,累不累啊!” 张芸没再坚持出去,坐在凳子上,头偏到一边,眼泪默默地往下流,却硬憋着不出声。 贺燿说:“你看看你俩,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不就是骨折一下嘛,撑死了算个轻伤,好了,不要哭了啊!把妆都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张芸抹了两把泪,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看着贺燿,说:“你知道你冲上去的那一刻我们有多担心吗? 瑶瑶都要急哭了。 要不是尹晓兰拦着我们,我们早就冲上去了。” 贺燿说:“你们冲上去干啥呀。我都成这样了,你们再被打出个好歹来,我可怎么办啊!” 张芸说:“那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贺燿弱弱地说:“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牛父子俩让人给打死吧!” 张芸说:“你可以让他们上啊!养他们干什么的!为什么你自己非要冲上去?是你有三头六臂还是痛批铁骨? 不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两个保镖根本就不够用,最起码得找十个!” 路晓瑶抬起头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得二十个,哇!” 说完,继续趴下去哭。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雇,好吧,咱接着雇。十个也好,二十个也好,咱有的是钱,咱接着雇好吧。” “那个,二耀哥……” 王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但是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 这小子也伤得不轻,胳膊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光着半边身子裹满了纱布。 贺燿看过去,说:“那边出结果了?” 王东说:“牛富贵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在昏迷当中。牛忠奎本来伤的最重,不过已经醒了。 医生说他的身体跟个小牛犊子似得,壮实的很,根本没事。 反倒是那个黄衣服的,死倒是死不了,就是……” 贺燿说:“就是什么,说啊!” 王东说:“就是肾脏被捅破了,医生说抢救的及时,命是保住了,就是以后那功能有可能会……” 听到王东的话,贺燿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牛家父子脱离了危险,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而那个当初偷牛富贵东西的小偷,牛富贵让他免了牢狱之灾,他有一颗肾救了牛富贵一命。 这也算是善有善报吧。 不过一想,这儿还有两个女孩子呢,你就说这个? “去去去!” 贺燿摆手如同赶苍蝇似得。 王东委屈啊! 我说我不说的,你非要我说! 正要走,却听贺燿喊道:“回来!” 王东在门口就露了个头看着贺燿。 “那人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你认识吗?” 王东说:“之前我也没想起来。那会儿跟医生交流的时候才想起来了,他就是当初偷老牛蛋糕券的那个小偷。” 贺燿恍然。 就是那个小偷! 这难道就是善有善报? 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那伙帮咱们的人都是你手下的人?” 王东说:“不是,只有一小部分是,其他的都是另外一个人带过来的。” 贺燿点点头,说:“受伤的给人付医药费,另外再给人家一笔钱,算是酬谢吧。这件事你去安排,回头给我报个数。” 王东说:“二耀哥,我都安排了,但是他不要钱。” 贺燿皱着眉头说:“不要钱?” 王东说:“对,我给了他两万块钱,人家不要。人家跟我说了,要跟你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 王东的一句话把贺燿给说愣了。 “跟我混?混什么?” 王东说:“外面都说是你把马靖海逼走的。 他走了,自然得有人顶上来。 好多人其实都跟我说想跟你混来着,都被我给推回去了。” 贺燿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 他一直以为,马靖海走了,那些无业混混也没有来找他,估计找了新码头或者转行干正业去了。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王东说:“二耀哥,我知道你是想干正道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不想碰。 我现在也知道,那些玩意儿跟你做的比起来,是真不算什么。 所以……”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个儿挺有理?” 贺燿怒视着王东,王东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现在贺燿身上的气势让他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贺燿喘了口气,招招手让王东过来。 王东扭捏着走过来,随时做着挨揍的准备。 他现在跟贺燿相处的时候越来越有压力了。 贺燿平复下心情说:“如果,只是单一的一个人,或者某一伙人来,没有关系,你推了,那是对的。 毕竟你王东现在在外面名头很响,这也正常的。 但如果是好多人,是好几伙人来,你也是直接拒绝了,那会怎样?” 王东嘟囔道:“他们难道还敢报复不成?” 贺燿说:“报复?我怕他们报复吗?好勇斗狠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以后谁越狠谁死的越惨。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下一次打击犯罪违法团伙的时候,你觉得,谁会被针对?” 王东说:“关键是咱们也没干啊!” 贺燿吼道:“十个人里边,九个人说你是最大的混子,你觉得你的屁股能干净的了?哪怕知道你是无辜的,你是个好人,但是到时候谁敢替你说一句好话? 咱们摊子越做越大,遇到的人遇到的手段会越来越厉害,就以你这种心态,能走多远?” 王东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像贺燿说的那种事情他并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而是他始终觉得,那种东西离他非常遥远,远到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碰上。 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如果碰上了,哪怕只碰上一次,他们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东低着头,小声说:“二耀哥,我知道错了。” 贺燿说:“可不是你错了。” 想了想,语气放缓,说:“这些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啊?” 不仅王东惊讶,就连路晓瑶都不哭了,抬头看着贺燿。 张芸说:“这么点儿事,不至于吧?”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你们想什么呢。我要是那样的人,早不就把这伙人收了?” 三个人均是松了口气。 就刚才贺燿那语气,实在是有点儿吓人。 贺燿说:“这样,县里边有意想要建一个工业区,但是咱们县里边的工业基础薄弱,唯一一点儿好的地方就是交通还算便利。 但是就这点便利,还不足以吸引多大的投资厂商过来投资。 所以现在给的优惠力度比较大。 你找人,牵头办个厂子,先和县里边要点儿优惠政策。” 王东苦笑道:“二耀哥,你要不换个人吧?就我这样的,适合办厂子吗?” 贺燿说:“我要是有人我让你去干嘛?下去找人啊!你不会干,找职业经理人干不行吗?” 王东笑道:“这倒是可以。关键是,咱们生产什么呢?” 贺燿看了看路晓瑶,摇了摇头。 看了看张芸点了点头,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张芸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红色,后退了两步,说:“你要干嘛?” 贺燿突然想到,在国内的市场上,这种东西还处于一个真空的状态,后边有名的几个品牌也都是在后边几年才建立起来的。 毕竟,这种东西在*****这种正能量还都没有普及的情况下,是很羞耻的玩意儿。 谁要是让人知道在用这种东西,那还不得挖地三尺把自个儿给埋了? 但是市场有多大? 可以这么说,这玩意儿比搞房地产还有前景。 放任着一帮四六不是的玩意儿在外面为非作歹,还不如让他们干点儿正经事,万一能够在这一片蓝海里边杀出一条血路来呢? 越想越觉得有搞头,冲着王东招招手,王东凑过耳朵来,贺燿小声嘀咕了几句。 “啊?” 王东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 他一直都以为贺燿是一个特别正面的人物,这一刻,贺燿把他的三观都给击碎了。 贺燿皱起眉头说:“啊什么啊,能不能干?” 王东纠结地说:“干咱们倒是能干,关键是,这玩意儿,犯法吗?” 贺燿没好气地说:“犯你妹的法。这叫保健品,你懂吗?” 王东一脸天真地说:“真的吗?” 贺燿说:“不信你去查去啊!让你没事儿多读几本书就跟害你似得。去去去,没文化,真可怕。” 路晓瑶忽闪着还带着泪珠的大眼睛问道:“你俩在嘀咕什么呢?” 她刚才都把耳朵支棱起来,就差贴上去了,愣是没有听见贺燿在和王东说什么。 贺燿凑近路晓瑶,小声说了几句。 路晓瑶瞬间就脸红了,在贺燿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说:“流氓!” 说完,就跑了。 弄得张芸一头雾水。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贺燿看着张芸一脸求知欲,说:“你真想知道?” 张芸说:“当然想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瑶瑶怎么还跑了?” 贺燿嘿嘿奸笑道:“等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王东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二耀哥,嫂子,我先走了啊!回头我去找李建宇问问去,看看这事儿到底行不行。” 贺燿冲着王东的背影喊道:“记住啊,一定要注册电子科技公司!明白吗?咱们搞的是高科技!” “噗通!” 走廊里边传来一声重重的摔跤声。 贺燿喊道:“听见了没?” “听见了!” 王东的声音越来越远。 此刻,他感觉贺燿就如同恶魔一般。 之前他觉得马靖海就够厉害了。 但是现在看来,怪不得他会输呢,跟贺燿比起来,那就屁都不是。 就想破马靖海那脑袋,能想出这招来? 王东觉着,就冲着贺燿能想着办个厂子将那些四六不是的玩意儿都圈起来,就应该得个精神文明建设奖什么的。 不过回头想想,那些家伙们应该会喜欢这种工作吧? 毕竟成天脑子里边就那么点儿事儿,不让他们干这个,简直都屈才了。 什么叫混? 这才叫混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奈 李建宇最近过得不错。 代理两个字终于算是被拿掉了,就在元旦的前一天。 真正意气风发的时候。 各种上级下级同事朋友家人亲戚,各种摆酒请客庆祝。 但是酒还没有吃完,他就接到了电话。 县里边又出了一件大案,一件他这个副局长不得不管的大案。 上边指名道姓让他去查这件案子。 一看,好家伙,又有贺燿。 好像这段时间县里边但凡有点儿大事,都和贺燿有关系。 拿起手机,找出号码,拨了过去。 贺燿正逗张芸逗得开心呢,电话铃声一响,满脸的不开心。 看也没看号码,接起来说:“喂?谁?干嘛?忙着呢。” 李建宇笑道:“你现在倒是成大忙人了,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记得了?” 贺燿打着哈哈说:“啊,李局长啊!有什么指示?” 经过上次马靖海的事情,打心眼里,贺燿是不愿意和李建宇有过多的接触的。 但凡刚才看了电话号码,他也不带接的。 李建宇说:“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贺燿说:“我们吃完饭,出来把老牛和他儿子送走,还没上楼,就有一辆车和老牛父子就撞上了。 冲下来一帮人要砍死老牛和他儿子,作为朋友,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就这样了。” 李建宇说:“就这么简单?” 贺燿说:“要不然呢?要不要我跟你去所里做份笔录?” 李建宇说:“需要的话会有人跟你联系的。我现在已经不管这方面的事了。” 贺燿说:“那你这打电话来是……” 李建宇说:“我可听说打架的人不少,光你们这边就有四五十号人。” 贺燿说:“李局,你可别乱说啊!我们这叫见义勇为,可不叫打架。” 李建宇说:“别李局李局的,好像咱俩多远似得。难道我要叫你一声贺总?” 贺燿笑道:“你这也太客气了。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调戏良家妇女去了。” 说着,还极为轻佻地看着张芸,引来张芸大大的白眼。 李建宇说:“等下,作为朋友,真心实意问你一句话,这件事真跟你没关系吧?” 贺燿说:“真没关系。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可以从那些人的身份上查一下,估计会有点儿收获。” 挂断电话,张芸说:“这事情刚发生,电话就给你追过来了,他不会认为是你身上有什么猫腻吧?” 贺燿说:“谁站在我这个位置上,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不奇怪。 所以我才让王东得抓紧解决这件事。 要不然的话,迟早小事得变成大事。” 张芸起身说:“行吧,就算你是未雨绸缪吧,但是干那事真的没有问题吗?” 贺燿说:“放一百个心吧!能有什么问题?你觉得我是那种做有问题事情的人吗?” 刚才他已经将跟王东说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张芸了。 张芸说:“那好吧,时候也不早了,你歇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去。” 贺燿拉住张芸的小手说:“你说的,养那么帮人干什么的,难道还连个饭都买不了?你快歇会儿吧。 要不,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我老丈人怎么样了?” 张芸白了贺燿一眼,说:“去你的,谁是你老丈人了?我同意了吗?他们那帮人啊,你让他们干点儿粗活累活还行,就这活啊,还得我去干。 再者说了,我也得去看看咱家姑奶奶,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别等会儿再跑丢了。 你睡会儿吧。天没亮就起来了,忙到现在。” 听了这话,贺燿还真感觉有些困倦,说:“那行吧,我睡会儿。不行让王东叫几个人跟你一块儿去。 他手下的那帮小崽子来了不少,不用白不用。” 张芸笑道:“行了,知道了,走了啊!” 走到门口,关上门,看着站在门两边蔫头耷脑的霍宇华和曹邦宁,张芸的脸一下子又冷了下去。 “嫂子……” 看着这两人,张芸也是无奈。 骂他们吧,看看他们那样子,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打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的,二人不可谓不用命。 你说不骂吧,看着贺燿那样,心里边是真的难受。 叹了口气,说:“看好门,我出去一下,乱七八糟的人,别让进去。” “知道了嫂子。” 张芸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返了回来,说:“你们还有身手品性好的同学兄弟什么的吗?” 霍宇华说:“有。” 张芸点点头说:“好,给那些人打电话,钱不是问题。” “好!” 看着张芸离去的背影,曹邦宁小声说:“这个嫂子啊,不简单呐!” 霍宇华说:“跟在二耀哥身边的人哪个简单了?就算是那个李……” 正说着,眼睛突然瞟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靓影,霍宇华赶紧闭嘴。 曹邦宁奇怪地说:“你倒是说啊,什么……” 看着霍宇华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已经走近的李宏丽。 李宏丽笑道:“这小哥俩又编排谁呢?” 霍宇华笑道:“没有,瞎聊天呢。李小姐,您这是……” 李宏丽指了指手里边的袋子,说:“给二耀哥买了点儿吃的,这时候也不早了,该吃饭了。” 霍宇华还没张嘴,曹邦宁就插嘴道:“张芸嫂子说了,不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去。” 霍宇华头发都竖起来了,心里大骂,你tn的真是个人才。 果然,李宏丽的脸立马就冷了下去,说:“他张芸是人,我李宏丽就不是人吗?你们到底是二耀哥的保镖还是他张芸的手下!” 这帽子扣的有点儿大。 这事儿就不能硬想,更不能硬掰扯。 千百年来,多少王侯将相掰扯这件事,最后都把自己给掰扯没了? 霍宇华赶忙笑道:“张芸嫂子确实说过这话,但是李小姐您又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不过二耀哥正在里边休息,您看……” 李宏丽一把推开霍宇华,说:“我见他,不是睡觉的时候更好吗?” 曹邦宁还想拦,却被霍宇华给一把拽住。 看着紧闭的大门,曹邦宁小声吼道:“你看看这贱女人,你拦我干什么!” 霍宇华说:“你觉得二耀哥会让她进去吗?” 曹邦宁撇撇嘴,这不是屁话吗? 霍宇华说:“脑子清醒一些吧。刚给你从一千五涨到两千五,这工作就不想要了?人家上边的人斗,跟你有什么关系? 至少有一点李宏丽说的是对的,咱们是二耀哥的保镖,只能听命他一个人的,你明白吗?” “可是……” “哪儿那么多可是?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工作就好了。今天这个听一句,明天那个听一句,最后你谁的话也得听。 要是这话是一个意思还好。 要不是呢?你怎么办?听谁的?” 曹邦宁说:“当然是听二耀哥的了!” 霍宇华说:“听二耀哥的你就给我站好,没事儿去窗户那瞅着,见张芸嫂子回来了,赶紧报信!” 曹邦宁苦着脸说:“我tm怎么就那么贱呢?” 霍宇华说:“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啊!还不快去!” “我……哎!” 重重叹息一声,曹邦宁还是去窗口放风去了。八壹中文网 感叹,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 第一百一十三章 梦境 推门进入病房,当房门彻底关死的那一刻,李宏丽才松了口气。 她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自从上次和贺燿从县医院分开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和贺燿单独相处。 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如何才能和贺燿增进感情,甚至成为他的女人? 每每想到此,她都会很懊恼,甚至是自我厌恶。 为什么个子那么矮,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路晓瑶可以成功走进贺燿心里? 为什么那个比贺燿大六七岁,还是他老师的老女人可以成功俘获他的心? 为什么她李宏丽就不可以? 在一个人的时候,她痛哭过,咒骂过,埋怨过,崩溃过。 对着镜子痛斥自己为什么会成长成现在这副让人不喜欢的样子。 又痛恨那对如同周扒皮的父母,为什么会让她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们不爱我,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哭过了,闹过了,平静了,日子还要过。 痛定思痛,她发现,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贺燿并不讨厌她。 这一点尤为重要。 如果贺燿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话,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往上凑了。 因为那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躲得远远的好。 现在,贺燿的不讨厌,就是她可以往上凑的资本。 当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上次在县医院分别的时候,贺燿说考虑考虑。 结果考虑到了现在也没个回话。 所以指望贺燿主动,那是做梦。 而通过上次在县医院和贺燿的亲密接触可以看出,贺燿很敏感。 通过她那点匮乏的知识来分析一下,无外乎两种可能。 第一种,贺燿对她有很大的欲望。 第二种,贺燿和路晓瑶还有张芸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 而且,这两种情况兼而有之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到这个结果,李宏丽不知道该笑路晓瑶和张芸的愚蠢,还是该感谢上天的眷顾。 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现在不仅打开了,而且还挺大。 一个正常男人对于那事的欲望是有多大李宏丽还是知道一点的。 先辈们说得好,食色性也。 这玩意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都是生命的必需品。 更遑论贺燿现在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 所以,路晓瑶和张芸虽然得到了贺燿的心,但是如果现在她能够得到贺燿的人,那后续怎么发展还真说不定。 在前往浩市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找机会。 不过路晓瑶和张芸基本上和贺燿形影不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今天那两个女人不在,她无论如何都要来闯一闯。 门口那两个保镖的表现让她感觉很满意,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一些。 尤其是那个矮胖子。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的话,她又有什么借口去发飙呢? 蹑手蹑脚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向贺燿的病床。 透过病房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地脚灯,看着贺燿熟睡的样子,李宏丽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缓缓靠近病床。 她感觉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段时间她并非没有准备,相关的岛国正能量也没少看。 但是现在整个脑子里边乱的就跟团浆糊似得,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 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贺燿会不会突然醒来,一边靠了上去。 看着贺燿那张在此刻显得极其俊俏的脸颊,李宏丽想要去吻一吻。 又怕把贺燿惊醒。 看小电影里边是挺简单的。 思想斗争一刻都没有停止。 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 贺燿这段时间确实有些累。 从开车前往浩市开始,好像就没怎么歇着,每天都在忙活。 今天又受了伤,困意一波一波袭来,在张芸走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中,他身处一处广阔无垠的草地上,不远处有一条铁轨,铁轨上时不时会有发出呜呜呜声音的火车驶过。 而火车驶向的方向,是远山。 山下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地,整个看上去绿油油的,煞是漂亮。 再往上看,从半山腰开始,山上好像披了一件白纱似得,整个处在一片白茫茫里,与半山腰之下的绿树丛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越往上,白的越纯洁,白的越耀眼,白的越美丽。 他正看得入迷,突然之间,大地猛地颤动。 再看山顶之上,却哪里还有什么美景? 一颗颗燃烧的通红的石头从天而落,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末日一般。 每一块石头砸在大地上的时候,贺燿都能够感受大地的抖动。 他要不要跑啊? 现在跑是不是已经晚了? 那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在这儿多看一会儿,欣赏一下世界上难得的奇观呢? 贺燿并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原本只需要平视,现在却需要仰视的远山。 大片大片的冰晶从山上坠落,就落在贺燿的四周,却没有一块能够砸到它。 身处冰晶之中,本该寒冷无比。 但是天地之间的气温不降反升。 贺燿感觉光线越来越暗。 抬头望去,却见,天空之上,目之所及之处,都被一块燃烧着烈火的巨大石头所笼罩。 不,现在它已经不能称之为石头了,而是陨石! 陨石,正是冲着贺燿而来! 陨石太大了,大到贺燿不管跑到哪里,石头都将会把他压在下面,碾得粉碎的地步。 贺燿避无可避,索性就那么注视着那块石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陨石终于压下。 贺燿甚至能够看得清通红石头上的纹路。 这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西游降魔篇》。 心想,难道我就是那只被压住的猴子? 突然,精神一阵恍惚,天旋地转。 良久,贺燿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李宏丽的脸仿佛比那烧红的天还要红。 不过眼神却在快速的转变。 从刚开始的惊慌,到平静,再到妩媚,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你醒啦!” 贺燿看是李宏丽,再次躺下,说:“你怎么来了?” 李宏丽俏脸一红,说:“想你了我就来了。” 贺燿说:“你快走吧,要是让那俩撞见你,可有你好受的。” 李宏丽调皮地眨眨眼,说:“有你在,我才不怕她们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聪明人的态度 “卡擦!” “两位嫂子,你们回来了啊!” 伴随着门开声,外面传来了霍宇华的喊声。 张芸疑惑地看着霍宇华,嘀咕了一句:“叫那么大声干嘛。” 贺燿一惊,想要起身,动作太大,右手猛然一疼。 李宏丽见状,赶紧给贺燿拉上被子。 贺燿一看李宏丽,吓了一跳,赶紧小声说:“嘴,你的嘴!” 李宏丽擦嘴一看,吓得脸色瞬间由红变白。 想要拿纸擦拭,听着脚步声已经来不及。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贺燿塞给了她一根香蕉。 想到了什么,她赶紧剥皮,将香蕉塞进嘴里,大大地咬了一口。 张芸看着屋里的李宏丽,回头看看正往里边偷偷瞄的霍宇华和曹邦宁,像是明白了什么。 路晓瑶没张芸那么多顾忌,看着李宏丽,皱起眉头说:“你俩干什么呢?” 不待李宏丽说话,贺燿便说道:“她这不是看天晚了嘛,买了点儿东西过来看看我。” 路晓瑶狠狠斜了贺燿一眼,说:“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 贺燿赶忙说:“对。” 转头对李宏丽说:“听见了吗?我家姑奶奶下指令了,以后不能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地见,要来看我,只能白天,听明白了吗?” 李宏丽糯糯地点点头,说:“二耀哥,我明白了,以后我只白天人多的时候再来看你。” 又冲路晓瑶和张芸点点头,说:“二位嫂子,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等明天白天我再来看二耀哥。” 这反倒是弄得路晓瑶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她是个嫉妇似得。 张芸脸上露出笑容,说:“那我们就不送了。不过,这天也晚了,要不让王东派个人送你吧?” 李宏丽倒是也没矫情,笑道:“那就多谢张芸嫂子了。” 说完,便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外走去。 趁着路晓瑶和张芸都没看她的时候,冲着贺燿妩媚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才冲着贺燿挥挥手,走出房间。 贺燿感觉呼吸都漏了一拍,心里吐槽,这一个个的,都是小妖精! 感受到路晓瑶锐利的眼光,贺燿赶紧收敛表情,说:“那什么,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路晓瑶说:“你先饿着吧,我俩有话要说!” 将张芸拉到卫生间里,关上门,路晓瑶皱着眉头说:“你干嘛要为那个女人说话?” 张芸无奈地说:“你说咱俩现在有什么办法吗?即便真的发现他跟那个李宏丽有点儿什么,你怎么办?” 路晓瑶说:“我不是说这个。他俩眉来眼去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控制不让她进这个家。 但是拜托你要跟我一条战线好吗? 别我在前边冲锋陷阵,搭台子唱戏,你倒是好,专在后边拆我的台,” 张芸一笑,说:“原来你在说这个啊!” 路晓瑶说:“要不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我跟你说,当初我就不该那么容易让你进这个家门!一点儿帮不上我,还老是扯我后腿。 还有,不是知道管不住就不管了,你今天不管,他俩明天就敢当你面钻一个被窝里边去。你受得了?” 此刻,张芸反倒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说:“受不了。” 路晓瑶说:“受不了你还在那儿作?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易的走了呢?不让她寒颤点儿,下次更敢明目张胆的了。 再者说了,你看看她那样,像是个正经家的孩子吗?一天天贼眉鼠眼的,看着就烦。” 张芸说:“李宏丽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点。据说她还有个弟弟,她爸妈特别疼她这个弟弟。 现在正因为凑不够彩礼钱闹呢。 上次她被她爸打好像也是因为这件事。” 路晓瑶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如果现在给她爸一笔钱,会有用吗?” 张芸摇了摇头说:“我觉得用处不大。上次她爸都那么打她了,不是个傻子肯定和家里边闹掰了。 现在她爸应该是管不了她了。 更何况,还有咱家那口子护着,想从她爸身上做文章,难。” 路晓瑶揉了揉额头,说:“算了,回头再想办法,先吃饭吧。” 路晓瑶正要开门,却被张芸拉住。 路晓瑶回头看着张芸,说:“干嘛?” 张芸表情严肃地说:“别做的太过火了啊!要不然的话真把那口子给惹毛了,反倒是让那女的占了便宜。” 路晓瑶翻了个白眼说:“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二女,贺燿贱兮兮地说:“姐妹情深啊!现在上卫生间还得相跟着?” 路晓瑶手伸进被子,一把掐住贺燿腿上的一块嫩肉,两指一用力,就是这么一拧…… “呜呜呜!姑奶奶我错了!” 贺燿发出怪叫,成功把二女逗笑了。 路晓瑶说:“让你再嘴欠。” 说着,嗅了嗅鼻子,说:“你这被子什么味儿啊?怎么还有股腥味?” 贺燿心猛跳了一下。 这你喵也太刺激了吧? 小心脏真的受不了。 赶紧掖好被子,说:“估计是医院消毒水味。小霍,去,跟医院说一声,换床被子。” “好嘞二耀哥。” 不一会儿的功夫,被子换好了,奇怪的味道消失了,三人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吃口饭了。 只是吃饭的时候,张芸总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时不时地瞄贺燿,让贺燿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趁着路晓瑶上卫生间的功夫,张芸凑近贺燿,小声说:“有什么是我给你解决不了的吗?非要找外人?” 贺燿老脸一红,说:“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张芸手伸进被子里,说:“来,你再说个听不懂我听听。” 贺燿悻悻一笑,说:“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张芸妩媚一笑,说:“你说我信吗?” 贺燿干咳了两声,向着卫生间看了一眼,说:“那什么,张大美女,求你个事儿。” 张芸笑道:“说来听听?” 贺燿说:“那什么,你要不先把手拿出来?你这样我没有安全感。” 张芸眯着眼睛说:“你这样我和瑶瑶也没有安全感你怎么不说?” 贺燿说:“那行吧。那什么,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就不要跟瑶瑶说了,好吧?” 张芸说:“看你表现了。等会儿我让瑶瑶回去睡,今天晚上你要是能把我弄高兴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贺燿看了看自己还吊着的膀子,为难地说:“我看,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 张芸说:“那我回头就跟瑶瑶去说。” 贺燿一咬牙,拉住张芸,视死如归地说:“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突然的冷静 有时候,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比如,张芸想的挺好,但是路晓瑶压根就不听她的。 张芸说,这里不舒服,晚上还冷,你回去吧,我守着。 路晓瑶就说,既然这里不舒服,还冷,那你回去吧,我守着。 张芸说,你明天还要上课,还是赶紧回去吧。 路晓瑶就说,你明天还得教课呢,还是班主任,是不是得好好准备准备? 所以,一个舒适的环境对你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还是你回去吧! 两人争执不下,贺燿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斗嘴,感觉蛮有意思的。 有一个词叫做乐极生悲,用在贺燿身上还是蛮合适的。 就在他开心到发出奇怪的鸭子声的时候,二女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我们两个谁走谁留。” 贺燿傻了。 这种问题你让他怎么回答嘛! 不管是让谁留下,都得把另外一个得罪的死死的。 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边,都别想着得到对方的好脸色以及原谅。 钱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比如在你遇到不好用人力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用财力。 叫来还在外面守着的王东,去跟医院交流一下,添张床。 贺燿住的病房属于比较高级的病房,就一张床。 但是县医院嘛,条件有限。 即便是高级病房,也仅仅是比普通病房大了有一半,放了一张床,加了一个沙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而已。 医院表示,我们很为难呀。 不是搬过来一张床那么简单,因为地方本来就不大,我们还得倒腾别的东西,很麻烦的。 王东现在对于发动钞能力得心应手,几张百元大钞拍过去,医院方面表示,床其实还可以再大一些。 而且还有大被子,都是新的。 于是乎,路晓瑶和张芸谁也没走,三人都住在了医院。 当然,张芸的完美计划也宣告失败。 第二天,张芸和路晓瑶相跟着去学校了,临走的时候,路晓瑶狠狠踢了霍宇华和曹邦宁两脚。 扬言再敢把李宏丽给放进去,俩人都收拾铺盖卷滚蛋。 张芸的话霍宇华敢不听,因为在他的眼中,说到底,张芸也是个小三,地位和李宏丽大差不差,得罪两个人的后果也差不多。 但是路晓瑶可不一样,这可是二耀哥正经的对象,妥妥的大妇,张芸在她跟前都不敢炸刺的那种,真生气了,二耀哥都得怂的狠人。 她的话要是不听,他俩真的非常有可能卷铺盖卷滚蛋。 他俩不想滚蛋,所以,当李宏丽来的时候,霍宇华的态度非常坚决。 “李小姐,今天真的不能让你进去。瑶瑶嫂子下令了,你要是进去了,我俩就得滚蛋。” 李宏丽敢骂张芸,因为她觉得张芸和她一样,都是有目的性的接近贺燿,乌鸦就别嫌猪黑。 但是对于路晓瑶,她是尊敬的。 即便路晓瑶对她的态度不好,甚至还不如张芸对她。 但是她必须得尊敬。 因为这事贺燿的态度。 明白人都知道,贺燿宠路晓瑶宠到了何种程度。 而当路晓瑶接受了张芸的那一刻,这种宠爱已经达到了溺爱的程度。 他们永远都忘不了在服务区的时候,路晓瑶带头用雪埋贺燿的场景。 你换个人上去试试? 可以说,她想要得到点儿什么,光是过了贺燿这关还不算完,一定还要过路晓瑶这关。 要不然的话,即便贺燿同意,那也是白搭。 至于让贺燿对路晓瑶心生厌恶然后再如何如何的。 李宏丽不傻,她知道贺燿是顶聪明的那种人呢。 如果她开始耍小手段挑拨离间的话,那走的人一定是她。 至于走到哪里,那可就不好说。 很有可能直接走到生命的尽头也说不定。 一改昨天嚣张的态度,笑道:“既然瑶瑶嫂子说了,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让你们去跟二耀哥说一声我来了,总可以吧。” 霍宇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路晓瑶和张芸走之后,贺燿又美美睡了个回笼觉。 世人都知道睡回笼觉起来更累,但是还是抵挡不住其中的诱惑,该睡还得睡。 贺燿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家白日做梦,梦的都是好东西。 他可倒好,从前世就是,但凡白天睡觉,必然做噩梦,还是很恐怖的那种。 正梦见有人从他的床下挖出来一个黑袋子,马上就要打开,敲门声响了。 贺燿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看着白花花的墙壁,才想起来这是在医院。 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喊道:“进!” 霍宇华看着贺燿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刚醒,赶紧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二耀哥,打扰你休息了。” 贺燿指指桌子上的水杯,霍宇华赶紧跑过去递给贺燿。 满足地喝了杯水,终于赶紧舒服了,才说:“有事儿说事儿。” 霍宇华说:“外面,李宏丽小姐来了。” 贺燿说:“来就来了呗,让她进来啊!” 霍宇华满脸为难地说:“可是,今天早上瑶瑶嫂子走的时候说了,我俩要是敢把李小姐放进来,我俩就得卷铺盖卷走人。” 贺燿摸摸脑袋,说:“这样啊!那行吧!把我的鞋拿过来!” 霍宇华一边拿鞋一边撇嘴想:看吧?我就说一定会这样! 趿拉着鞋,披上衣服来到门口,看着画着淡妆,清爽靓丽的李宏丽,贺燿笑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贺燿这话问的差点儿没让旁边的霍宇华和曹邦宁喷出来。 李宏丽可是你的员工啊!上不上班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李宏丽看了看强憋着笑的霍宇华和曹邦宁,对贺燿说:“我跟大贺总请假了。想着你胳膊受伤了,干什么多有不便,所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李宏丽虽然穿着棉服,但是整个长款羽绒服的拉链都是拉开的,里边上身穿着一件深v领的毛衣,从贺燿这个角度看过去,里边的风景一览无余。 恩,还是他喜欢的紫色。 下身穿着一件小皮裙,里边则是一条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也不知道是昨天被李宏丽撩拨的,还是贺燿实在当和尚太久了,此时竟然食指大动。 看了看旁边正低着头不知道干嘛的两人,再看看一脸妩媚的李宏丽,贺燿笑道:“这样啊!那正好,我想去趟厕所,你帮帮我吧。 这胳膊受伤了,确实有些不方便啊!” 李宏丽笑道:“确实不方便,身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个儿呢。那,是去哪个卫生间呢?” 贺燿本想去病房里边的,想了想路晓瑶说过的话,指了指过道里边的公共卫生间,说:“去那个吧,恩,那个干净一些。” 李宏丽娇艳一笑,说:“好啊!” “那个,小霍,去看看卫生间里边有人没有。” “好的,二耀哥。” 霍宇华走了进去,挨个都看了,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出来对贺燿说:“二耀哥,里边没人。” 贺燿笑道:“啊,那好,走吧。” 看着两人走近卫生间,霍宇华默默的把一个“正在打扫”的牌子立了起来。 曹邦宁摆摆头,示意着卫生间里边,对霍宇华说:“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霍宇华说:“要不然呢?你也找一个试试?” 曹邦宁撇撇嘴说:“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哎呀,要不怎么说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财阀每一天呢,奶奶的,是真够爽的。” 霍宇华说:“我劝你,如果还想要这份不错的工作,就闭上你的嘴。而且,我有种感觉,咱们又快要涨工资了。” 曹邦宁不屑中又带着点儿期盼说:“你开玩笑的吧!这刚涨了工资,这又要涨?二耀哥又没疯了。” 霍宇华看了看里边,小声说:“你觉得谁才能知道这种事?” 曹邦宁说:“那自然得是传说中的心腹了!” 霍宇华说:“你也不傻嘛!什么叫心腹?王东,那才叫心腹,金善虎都还差点儿。 你看看金善虎就为了心腹两个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再看看人家挣多少钱?咱俩挣多少钱?” 曹邦宁说:“关键人家也能干啊!就咱俩,除了会两下子,还会什么?” 霍宇华说:“会嘴严,会做人,会只做不说,会只看不讲,明白吗?而且,咱俩恐怕很快就要升职了。” 曹邦宁说:“怎么说?你怎么知道要升职了?” 霍宇华说:“很快就要招新人了。” 曹邦宁说:“就因为张芸嫂子那几句话?我觉得够呛。” 霍宇华眼神饱含深意,笑而不语。 卫生间隔间内,李宏丽娇媚地看着贺燿,贴着他的耳朵说:“二耀哥,你是想让我用哪儿帮你呢?” 就这一手勾人的本领贺燿总觉得李宏丽在哪儿练过。 不过他对这东西不怎么感冒,只是觉得耳朵痒痒。 挠挠耳朵,说:“以后别贴着这么近跟我说话。还有,真想跟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明白了吗?” 李宏丽不明白刚才好像还猴急不行的贺燿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冷静,但是好像现在她除了点头,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应对。 看见李宏丽惊慌失措的样子,贺燿笑笑,点了点李宏丽的嘴唇,说:“今天就用这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号地 贺燿没有想到他的幸福生活是从李宏丽开始的。 李宏丽也没有想到,千般方法使尽,她也没有成为贺燿真正的女人。 但是好歹也换来了贺燿团队所有人的一声“李小姐”,也不算是全然浪费。 当然,路晓瑶和张芸对她越来越差也是真的。 不过李宏丽最懂得转换思维方式。 就算是她真的有幸,被贺燿临幸了,也给了她名分,成为了贺燿的女人,但是在路晓瑶和张芸的面前,她仍然要低一头。 张芸倒是还好。 要是在路晓瑶跟前,放在古代,那是让你跪着你不敢站着,让你坐着,你不敢躺着。 这么想想是不是心里就平衡了。 路晓瑶也是顶聪明的女人,只是由于之前缺少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才让李宏丽钻了空子。 有一天,路晓瑶突然拉着贺燿说:“你要是再和李宏丽瞎胡闹,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奶凶奶凶的路晓瑶,贺燿抱着她轻轻吻了一下额头。 这两天确实搞的有些多,贺燿瘾头也没那么大了,而且路晓瑶都这么说了,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于是,李宏丽再次被边缘化。 不过从她的工资提到5000,职位也变成人力资源部经理来看,贺燿并没有忘了她。 其实即便贺燿不给她提升职位和薪水,她也不怕。 如果真要像贺燿说的那样,等他和路晓瑶上了大学之后才会发生关系来看,他瘾头上来了,自然会找她,对于这一点,她非常有自信。 这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默契啊! 1月7号,周日。 张芸和路晓瑶一放学便来了医院。 今天贺燿得出院了。 本来还想住两天的,毕竟一出院就得去上课。 现在听到上课,脑子有些疼。 毕竟对于上课这件事,贺燿是真的没瘾。过了那个新鲜劲,就马放南山的节奏。 不过不出去不行了。 市南那块标号为3号地的地块要提前进行拍卖。 给出的理由是为之后的奥运让路。 贺燿对于这种说辞当然嗤之以鼻。 那为什么其他同期竞拍的两块土地没有提前? 现在这个理由都快成万金油了,不管是谁,什么事,都能够拿过来用一下。 时间还定的非常紧迫,1月10号就要进行最后的竞价。 路晓瑶和张芸在忙着给贺燿收拾东西,贺燿,贺辉,王东,金善虎则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抽着烟,商量着事情。 贺辉说:“根据目前放出来的消息来看,对于这块地感兴趣的人并不多,算上咱们家,总共也才有三家。 而且另外两家还是市里边找来的,看那意思,是怕没人来竞拍,显得尴尬。” 金善虎说:“我在市里边也打听过了,和大贺总说的情况差不多,咱们拿下这块地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王东说:“我也拖人打听了,情况确实差不多,但是我总觉得这里边有猫腻,要不然的话,谁没事儿干非要提前几天拍卖?” 贺燿没有说话,而是揉着眉心,努力思索着。 当初竞拍价格多少他根本就不知道。 实在是后来,那片房产升值太快,闹出大新闻了,贺燿才知道。 房地产名叫什么贺燿都记不清了,肯定不是那种特别知名的,要不然贺燿肯定会有印象。 模模糊糊中,就在眨眼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开车经过那里,刚封顶,还没有做保温的大楼上挂着条幅,上边写着“庆贺金*地产封顶大吉”。 贺燿将手上的烟掐灭,说:“另外两家有没有一家叫金什么地产的公司?”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贺辉说:“没有一个带金字的地产啊!” 金善虎说:“市里边我也没听说过有个带金字的啊!有跟我一个姓的话我肯定会有印象。” 王东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倒是听说过有个带金字的地产,不过肯定不是咱们县里,也不是市里,在哪儿来着,我想想……” 张芸说:“金新地产,那是在浩市,咱们前几天回去的时候,你们忘了,挺高的一个大楼,上边写着四个大字,王东你还抻着脖子看来着。” 王东一拍手,说:“就是!对,就是这个!” 贺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概率太低了。 大老远到这儿来,人生地不熟的,很难展开工作。 而且现在各地都在加大建设规模,在哪里干不是干,为什么要跑到这里跟本土的一些企业抢食吃? 贺燿说:“大哥,咱们现在手里边能够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贺辉翻开笔记本,说:“原本公司账户上有两千万,金总那边又注入了两千万,吴天凯的那一个亿也已经到账,总共能动用一亿四千万。” 贺燿点点头说:“东子,那边不是催着要四百万的保证金吗?你去负责这件事。 金总……” 金善虎赶紧说:“贺总,您叫我老金或者虎子什么的都行,就是别叫金总了,我在您这儿可不敢称什么总。” 他算是跟牛富贵学精明了。 众人笑笑,贺燿也没强求,借坡下驴说:“老金,市里边该去的部门赶紧去,看看能不能得到点儿关于那个带金字的房地产商的信息。” 王东说:“二耀哥,为什么你这么在意那个金什么的房地产商呢?” 贺燿笑道:“因为他有可能成为咱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别问那么多了。大哥,县里边办公大楼项目不是下来了吗? 你那边也得抓紧支起摊子。 和各个部门都打下招呼,看看需要办理什么证件,该跑的衙门要跑,该拜访的人要拜访,别嫌麻烦。 有一尊菩萨拜不到,最后都是大事。” 贺辉点点头说:“明白,后边我会亲自去跑这些事情。” 现在县办公大楼在贺燿看来只能算是小活,他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上边。 县里边给的预算是绝对足够的,贺燿也本着少挣甚至不挣的心思,就当是帮个忙。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贺辉但凡有点儿能力,即便有人手脚不干净,弄出点儿小瑕疵来,也无伤大雅。 这种活是最适合锻炼人的,毕竟什么都得接触。 难度也相对来说是最小的,因为子弹充足,可劲造就行。 如果贺辉能干好,那贺燿后边自然会给他更多的资源,让他站的更高。 如果不行的话,那贺燿只能考虑找一个适合贺辉的岗位的。 打本心上来讲,他觉得大哥贺辉是可以胜任这一职务的。 这边正聊着呢,敲门声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牛家父子过来了。 牛富贵乐呵呵地看着一众人等,说:“都在呢?上次你们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呢。” 王东干净起身,扶着牛富贵坐下。 至于五大三粗的牛忠奎,这货当时伤得那么重,现在才刚刚几天的时间,愣是跟没事人似得。 要不怎么说,年轻就是好呢。 再看看牛富贵,那么好的身手,现在腿脚都不利索,走路必须得有人扶。 不服老不行啊! 贺燿笑道:“老牛,你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嘛!” 牛富贵看着贺燿笑道:“那我就说点儿不见外的事儿?” 其实从牛富贵进门的那一刻,贺燿就知道他来干什么来了,笑道:“说吧,都是自己人。” 牛富贵说:“事等下再说,有个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看着牛富贵一本正经的样子,贺燿也收敛了表情,说:“你说。” 牛富贵说:“浩市的一家房地产开发商,叫金新地产的,好像对3号地非常感兴趣。而且已经派人过来交了保证金。 或许,这次3号地提前竞拍就和这家公司有关系。” 贺燿眉头紧锁,难道真的就是这家公司? “对于这家公司,你了解多少?” 牛富贵摇了摇头说:“我这也是刚刚得到的一点儿消息,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这家公司到底怎么样了。” 张芸接话说:“我倒是对这家公司有所了解。这么说吧,在浩市,很少有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因为或多或少,都会和他家打交道。” 贺燿说:“势力这么大吗?” 张芸说:“势力应该是不小,但是他是属于跑马圈地的那种。 说起他们的老总,在浩市,那也算是一个传奇。 他应该是属于第一批倒爷,从那儿赚到了第一桶金。 然后回到浩市,就开了一家最大的超市。 咱们那天逛的那家超市就是他家的。 刚开始房子是租的,后来那片地要重新规划,他就竞拍的手,开启了房产生涯。 不过他的重心好像一直都是在商超这一块,他还打造了一个品牌,叫金鑫金超市。 在浩市,基本上每一个县,每一个旗都有他的分店。” 王东说:“那也就是说,他买地盖楼什么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打造他的联锁超市?” 张芸说:“也不见得,毕竟他盖楼卖房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经常会听说他们因为资金链的问题如何如何,比如今天房价打折降价什么的。 所以,我觉得他们家的资金链应该不是很健康。” 贺燿点点头说:“这么说的话,那就有意思了。牛忠奎,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完成得了吗?” 牛富贵感激地看着贺燿。 这都不用他说了。 贺燿笑看着牛富贵。 既然要卖人情,那就痛快点儿,磨磨唧唧扭扭捏捏,反倒是让人多心。 牛忠奎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你说吧!我听着。” 要不是他爹强硬的表示不听话打断他的腿的话,他真不觉得他应该来给贺燿打工。 贺燿笑道:“那你就去调查一下这家金新地产上一个项目是在哪里,什么时候立项的,项目进程如何,有没有资金问题。 而且你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日落之前必须要要告诉我详细的答案,有问题吗?” 牛忠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燿,说:“你疯了吧?虽然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但是一天的时间,我要去调查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对象,还要详细资料? 爸,我就说了,人家根本就不想用我,你干嘛非要热脸贴人冷屁股嘛。” 牛富贵轻咳了两声,说:“我倒是觉得这个任务没有什么难度嘛,你总得去做一做才知道是难还是简单嘛。 那贺总,咱就说好了,明天日落之前汇报?” 贺燿笑道:“一言为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贺燿出院之后并没有回家,反而直接驱车前往市里,入住东正大酒店。 东口市要说历史,那是相当悠久。 但是要说发展,那只能说是滞后。 说起来可能算是个笑话,土生土长的东口市人呢贺燿对市里边并没有多少印象。 唯一有印象的应该就是那座老破小的火车站了,因为要从那里去往各地。 再后来了,买了车,根本就不经过市里了。 所以你让贺燿说京城啦,魔都啦等等这些城市,他能跟你娓娓道来。 但是要说东口市,那不好意思,真不了解。 所以当得知都已经07年了,市里边竟然只有两家四星级,连一家五星级都没有的时候,贺燿真的挺惊讶。 不过回头一想,这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立马拿出电话,打给王东。 “你给我调几个能盯梢的过来。吴宏伟就算了。那哥们干仗是把好手,干这个真干不了。” 贺燿要是没记错的,吴宏伟应该刚拆石膏没几天。 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吸取完,贺燿实在不好意思再霍霍他了。 王东说:“二耀哥,你还记得前几天帮咱们打架的那个人吗?” 贺燿说:“就是救老牛那帮人?” 王东说:“对,就是那帮人。他们之前是跟马靖海的,后来马靖海跑了,他们也就散摊子了。领头的那个叫钟一鸣,可以说,上次吴宏伟就是败给他的。” 贺燿说:“那他还能帮咱们?” 王东说:“其实我和他的关系挺好的,都是当初学校里边的一霸。 后来他出来跟了大哥,我自个儿弄了个摊子。 说到底,都是为了混碗饭吃。 而且,我觉得他这也不算是背信弃义。 如果要掰扯起来的话,是马靖海先不管他们的。” 贺燿说:“行了,别为他说好话了。先让他过来,我见见再说。” 王东说:“好的二耀哥。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县里,所以到你那儿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实际情况是,根本就没有用一个多小时,仅仅半个小时,钟一鸣就到了。 贺燿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确实是那天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只不过贺燿对他的第一观感真不怎么样。 干瘦的身材,凹陷的颧骨,莫西干的发型,中间那一绺还染成了黄色。 再加上紧身毛衣,小脚裤,豆豆鞋,典型的街溜子打扮。 不过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到不像是装的。 贺燿说:“你想跟我混?” 钟一鸣不停地眨着眼睛,怯弱地点点头。 和他那天冲锋在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贺燿说:“可是我也不混啊!” 钟一鸣眼睛眨的更快了,说:“我,我其实也可以干别的。” 贺燿说:“你都会什么?” 钟一鸣说:“蹲点,盯梢。” 贺燿说:“真想干?” 钟一鸣忙不迭点头。 贺燿说:“那就给你一个机会。金新地产的人已经来东口市了,帮我把他们找出来。” 钟一鸣说:“已经,已经找出来了。” 贺燿说:“你结巴?” 钟一鸣说:“有,有,有点儿。一,一,一……” “噗嗤!” 在旁边的路晓瑶实在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抱歉地看向钟一鸣,说:“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你们继续。” 钟一鸣的脸开始发红。 贺燿说:“一紧张就结巴?” 钟一鸣不再说话,点点头。 贺燿说:“我长得有那么可怕?让你这么紧张?” 钟一鸣又点了点头,随即赶紧摇摇头。 想要解释,可是太过于紧张,连嘴都张不开。 贺燿倒了杯水递给钟一鸣,说:“来,先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瑶瑶,芸芸,你俩先去卧室吧。” 钟一鸣接过水,说了一声谢谢,一仰脖,大口大口喝起来。 却因为喝的太猛,差点儿呛到。 贺燿递过去两张纸,说:“行了,坐下吧。说说你在哪儿发现的金新地产的人。” 钟一鸣半拉屁股贴着沙发,说是坐,更像是蹲着。 看着那别扭的样子,贺燿没再说什么。 越说他反而越紧张。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调节,别人想帮都帮不上忙。 钟一鸣平复了一下心情,终于不再结巴,说:“中午的时候东哥跟我说让我调查一个叫金新地产的公司,我就留意了一下。 其实也是一个巧合。 我手下有个小弟……” 说到这里,又紧张地看向贺燿。 人家刚说了不混,那自然就没有大哥小弟这么一说。 贺燿点点头说:“你继续,我听着。” 见贺燿没有生气,才继续说:“他的女朋友就在五洲国际大酒店当前台。 前几天给那边的一个客人开过发票,抬头写的就是金新地产。” 贺燿说:“那他们还在五洲国际吗?” 钟一鸣说:“据那个女孩儿说,走了一个,还有三个人住在那里。 这件事我没有调查,所以还不敢肯定。” 贺燿说:“那你现在就去核实一下。如果还在的话,想办法弄到他们对于3号地的心理价位。” 钟一鸣犹豫了一下,说:“二耀哥,那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吗?” 贺燿笑道:“不杀人放火,不伤天害理,不违法,我管你用什么手段去弄。” 钟一鸣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还真怕贺燿是一个死板到一招一式都得按照正规套路去做的正人君子。 那些东西他是真的不会啊! “有二耀哥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贺燿说:“还有,你既然想跟我混,那就按照我的规矩办事。 留什么发型我懒得管,但是别染发。 身上有纹身的,该洗去洗,实在洗不掉的,别露出来。 还有,穿衣服穿板正的,别穿的跟个小流氓是的。 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是流氓团伙。 能接受的留下,接受不了,那只能另谋高就了。” 钟一鸣激动地站起来说:“二耀哥,您是肯收下我了?” 贺燿笑道:“能干事,有能力,有眼光,我为什么不收? 干好了,王东有的,你也能有。 干不好的话,那也别怪别人,只能说自己能力不行,明白了吗?” 钟一鸣脸色酱红,说:“二,二,二耀哥,我,我,一,一定,好,好好干!” 贺燿哭笑不得,这一激动,结巴的还真挺厉害。 冲着卧室喊道:“瑶瑶,拿一万块钱!” 路晓瑶巧笑嫣然从卧室走了出来。 贺燿接过钱,放在桌子上,说:“拿着,算是你这几天的活动经费。干得好,给你安排正式岗位。 行了,去吧。” 钟一鸣接过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对着贺燿鞠了一躬,说:“二耀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又冲着路晓瑶鞠了一躬,在看到贺燿笑着点点头之后,才推门离去。 等房门再次关上,路晓瑶趴在沙发上,说:“这人还挺有意思,就是那天猛得像头狼,现在乖的像条狗,让人搞不清楚他是狼还是狗。” 贺燿笑道:“他不是狼,也不是狗,而是狼狗。形似狼,但终究还是狗。谁喂他,他就忠诚于谁。” 路晓瑶说:“那他不是应该跟马靖海亡命天涯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贺燿笑道:“人与狗的区别就在于,狗除了发情期之外,只对骨头有欲望。 而人的欲望,那可就海了去了。 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可笑,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路晓瑶说:“你是怀疑钟一鸣有问题?” 贺燿笑道:“其实他有没有问题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他怎么做。” 随即拿起电话,打给王东。 “你这样,你跟钟一鸣这么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间道 王东这边刚交完保证金出来上了车就接到了贺燿的电话。 挂断电话,脑子里边一片混沌。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实在想不出贺燿为什么要让他跟钟一鸣透露那样的消息。 这边刚和贺燿挂了电话,钟一鸣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钟一鸣:“东哥,我见着二耀哥了,他答应收我了。” 王东笑笑,说:“别太过高兴了,先得把事做好。对了,二耀哥安排你做什么事了?” 钟一鸣说:“二耀哥让我去确认金新地产的人是不是住在五洲国际。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没有把话说满。 其实之前已经有那边的人跟我说过了,还有金新地产还有三个人住在那里。” 王东说:“这件事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咱们这边只有八千万的资金,而且市里边要求土地拍到手之后,一周之内必须付九成以上的款项,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筹备资金。 所以,二耀哥不管让你干什么,你都要一心一意的干好,这样才能在这里干下去,明白吗?” 钟一鸣说:“好的东哥,我明白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拂啊!” 王东笑道:“一定!” 东正大酒店停车场,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内。 钟一鸣挂断电话,看向副驾驶上的男人。 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卢全良! 钟一鸣说:“全良哥,我觉得差不多了,这块地根本就不挣钱,干嘛老揪着不放呢?况且,马哥都已经走……”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将钟一鸣所有想说的话都打回了肚子里。 卢全良凶狠地看着钟一鸣,说:“你tm的是不是忘了马哥对你们的好了? 他这才刚离开你们几天,就想着跟着贺燿那王八蛋去混了? 他贺燿算个屁啊!什么时候听过他这么一号人?靠点儿小聪明挣点儿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他就是个屁! 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他踩在脚下!” 钟一鸣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方向盘。 卢全良看着钟一鸣,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拍拍钟一鸣的肩膀说:“放心吧!马哥临走之前留下了一笔钱。 只要这次能把贺燿解决了,我会从中拿出五百万给你,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了。 好好干,马哥和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钟一鸣说:“当初资产不都被冻结拍卖了吗?” 卢全良得意一笑,说:“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狡兔三窟吗?” 说完,推开车门离去。 望着卢全良的背影,钟一鸣不屑地撇撇嘴说:“臭傻13,你家的钱是金子做的吧!五百万还够下半辈子了,糊弄鬼呢吧!” 突然,卢全良转过身来,钟一鸣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冲着卢全良挥挥手。 卢全良又走了回来,压压手。 钟一鸣将玻璃摇下,说:“全良哥,你快走吧!这要是让贺燿的人看见,咱俩可就都完了。” 卢全良趴在车窗上,笑看着钟一鸣,说:“你没骂我吧?” 钟一鸣讪讪笑道:“怎么会呢全良哥,我刚出来混就跟着您和马哥,怎么可能骂你呢?” 卢全良笑容收敛,说:“别忘了,小吕是怎么死的。你以为贺燿是什么良善之辈?别心存幻想,要不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钟一鸣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弱弱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全良哥。” 等卢全良走后,钟一鸣赶紧把玻璃升上来,无力地躺在座椅上,长出着气,说:“卧槽,这臭傻13,吓死我了。” 五洲国际,8888总统套内。 金建文作为金新地产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人生信奉的便是梭哈艺术。 经常说的话是害怕归害怕,胆子要放大。 所以他并不觉得拿六千万来买一个起拍价七千五百万的地有什么不妥。 万事都可谈嘛! 他能够把摊子做大做强,肯定不是傻子。 那几天金善虎正在四处借钱,通过他在这边的关系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金善虎后边站着的是青光地产。 本来想找市里边的人去摸底的,这会儿一看,直接找万县的吧。八壹中文网 而且简直如有天助,青光地产刚把天瑞房产的一伙人给得罪死,找他们合作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找马靖海有点儿费劲了,不过卢全良虽然低调了很多,但是想要找的话,并不难。 于是乎,两人便搭上了线。 看了看沙发对面的卢全良,金建文说:“你确定贺燿手里边只有八千万?我怎么听说光吴洲地产就贷款给贺燿一个亿呢?” 卢全良笑道:“金总,那吴洲地产的大公子虽然是有点儿败家,喜欢玩儿个小明星什么的,但是也不至于傻到拿一个亿出来给一个陌生人玩儿吧? 即便他有这胆子,他爸也不见得有这胆子吧? 崽卖爷田不心疼,但是这吴洲地产偌大的家业可都是吴天凯他爸吴振雄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能容的他这么败吗? 而且这话是贺燿的心腹大将王东亲口说出来的,不会有错的,你就放心吧。” 金建文说:“这可说不准啊!吴振雄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跟他老子比起来,吴天凯屁都不是。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也知道,我是来捡漏的,可不是来拼命的。我手里边可没有八千万去和贺燿拼啊!” 卢全良说:“那还不简单?你这里差多少?” 金建文说:“我这儿只有五千万。” 卢全良瞪大眼睛说:“多少?五千万?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人家起拍价都七千五百万,你五千万能买个啥?” 之前两人一直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他还以为金建文的子弹多得很呢。 但是你再少也不能少于七千五吧? 你是来闹着玩儿的吗? 金建文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说:“我都跟你说是来捡漏的嘛!本来五十万一亩定价就高,怎么挣钱啊! 我还等着流拍然后去和市里边谈呢。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谈? 谈个鬼吧谈! 吃shit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金建文看着脸色阴沉的卢全良,说:“你刚才不是还说钱简单吗?” 简单?我简单你妹简单! 卢全良说:“我这儿能给你拿两千万,你多少再想办法弄点儿。你不是号称梭哈王吗?就这么点儿胆子?” 金建文摊手说:“全良兄弟,我觉得你好像有些误会了。我虽然被称为梭哈王,但是我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商人。 商人都是逐利的,这块地五千万我都嫌贵,你觉得我会花更多的钱去投入到这里面吗?” 卢全良说:“那我劝你现在就可以回浩市了,3号地一定会被贺燿拿下,你,还有我,都将没有机会!” 金建文笑道:“全良兄弟,不要这么激动嘛。有事儿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最关键是,加上你那两千万还是不够啊!” 卢全良说:“金总的意思是,加价也愿意要咯?” 心里边却在嘀咕着,这金建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还想着给他下套。 眼看着下套不成,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 脸呢?脸都不要了? 金建文笑道:“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这样吧,我再投一千万,你那边想办法再凑个三千万,合起来九千万,这样的话,才算是有把握嘛! 如果事成之后,开发由我开发,最后盈利你三我七分账,如何?” 卢全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倦了,乏了,不想再搞房地产了。这样吧,我给你拿三千万,一年期,你给我四分的利息。 当然,这是拍成了,拍不成,我分文不取。 反正地下来就能贷款,到时候你的资金就能够周转开了,没问题吧?” 金建文爽朗地笑道:“没问题,有全良兄弟的支持,这事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应该去学点别的东西 临近天黑的时候,王东过来将路晓瑶和张芸接走了。 该上课还是得上课,该上班还是得上班。 贺燿可以做父母的大树,可以做跟他奋斗人的大树,但是他不想做枕边人的大树。 至少,她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由成长的环境,有自由的灵魂。 要不然的话,一段时间之后,她们就会变成树袋熊或者应声虫,贺燿说什么是什么。 好吗?也好,贺燿可以像君王一样,颐指气使。 不好吗?也不好。每每想到过那种生活,贺燿都会有种窒息感。 至少对路晓瑶和张芸,是这样的。 两人没走多长时间,霍宇华敲门走了进来。 “二耀哥,停车场那边说,是有人跟钟一鸣见面了,经过我核对,是卢全良。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贺燿从柔软的沙发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说:“太高看他了。要是真的是百足之虫,就不会死的这么难看了。 钟一鸣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了吗?” 话音刚落,贺燿手机响起,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 钟一鸣:已经确定,金新地产的人住在五洲国际8888号套房,一共三个人。八壹中文网 贺燿笑道:“看吧,来了。” 霍宇华看了一眼短信,说:“他这么做图什么呢?” 贺燿说:“图什么?因为他不是傻子。不过这个卢全良倒像是个傻子。” 说着,拿起电话。 “喂,吴总,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吴天凯还在奇怪,贺燿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随口应付道:“我还在国外呢,我听说3号地要提前拍卖了?怎么,钱不趁手了?” 他俩打交道也就是钱上边了。 贺燿说:“我这边倒还好,就是估计有些人的钱,不怎么够花了。” 吴天凯哈哈一笑,说:“贺总,这是准备来扶贫了?” 贺燿笑道:“吴总你可是我的账主子,我扶贫怎么也不能扶到你家不是?不过怎么说咱俩也算是熟人,这种好事,当然是便宜熟人了。” 吴天凯声音里边还带着笑意,脸上却是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说:“跟3号地有关?” 贺燿说:“吴总果然是聪明人。一个外地人想把手伸进来,本地有人想帮他。” 吴天凯说:“谁呀?这么不长眼?这么干就不怕以后没人跟他玩儿了?” 贺燿说:“马靖海那个跟班,卢全良。我估计他打算是干完这票就撤了,也不需要有人跟他玩儿了,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吴天凯说:“对家是哪儿的?” 贺燿说:“浩市的,金新地产。” 吴天凯说:“卧槽,卢全良这孙子真是活够劲了。” 贺燿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说:“哦?吴总和这家公司有过节?” 吴天凯说:“何止是过节啊!算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这样,我马上订机票,明天回东口,你等我。 这次我玩儿不死这王八蛋我跟他姓!”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贺燿有些懵。 这次,这是有好戏看了? 霍宇华见贺燿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说:“二耀哥,刚才李小姐打来电话问,瑶瑶嫂子和张芸嫂子是不是走了。 要是走了的话,用不用她过来陪你。” 刚才李宏丽给他也打电话了,贺燿没接。 发短信了,贺燿也没回。 现在又找到霍宇华这里了。 贺燿揉了揉额头,说:“就说我睡着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宇华点点头说:“明白。” 贺燿说:“对了,你的那些朋友兄弟姐妹们来了几个人了?” 霍宇华说:“按照二耀哥你说的,再招十八个,其中十二个男的,六个女的。现在女的都已经来了,男的来了八个,还有四个男的都在路上,预计明天下午全都能到。” 贺燿揉着额头说:“女的全回去,男的留下。待遇实习期一千五,转正两千,剩下有表现好的再说。 你以后每个月工资四千,小曹三千五,通知下去吧。” 霍宇华明显腰弯的更低了,说:“好的二耀哥,我马上去安排。” 贺燿说:“等等,宇华,我很看好你,虽然你和小曹身手差不多,但是你比他机灵,比他有脑子。 不要做一些让我失望的事情,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霍宇华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说:“二耀哥,我明白了,绝对不会有以后了。” 贺燿摆摆手说:“行了,去忙吧。” “是,二耀哥。” 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掏出手机,叹了口气,给李宏丽打了过去。 李宏丽已经等了好半天了,终于等到霍宇华的电话,赶忙接了起来。 霍宇华说:“李小姐,二耀哥还睡着呢,我们不好打扰。” 李宏丽赶忙说:“那他醒了你赶紧问他,好吗?” 霍宇华深吸了口气,说:“李小姐,这个忙恐怕我是帮不了你了,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即便你打我也不会接的,谢谢理解。” 说完,不给李宏丽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曹邦宁在旁边啧啧称奇,说:“李宏丽这指不定什么时候能上位的人你都敢得罪?” 霍宇华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拍曹邦宁的肩膀,说:“邦宁,当兄弟的提醒你一句,就因为你这一张破嘴,哥们现在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曹邦宁说:“你组长就组长呗,反正之前就是我听你的。” 霍宇华说:“不一样,我比你多五百块钱。” 曹邦宁一愣,说:“卧槽,这才几天,又涨工资了?” 霍宇华说:“我四千,你三千五,别人实习一千五,转正两千。” 曹邦宁撇着嘴看着霍宇华,说:“不就比我多五百块钱嘛,看把你给嘚瑟的。不过话说回来,合着咱们上次涨的工资还没来得及领,就又涨了?” 霍宇华斜了曹邦宁一眼,说:“你以为呢。” 曹邦宁啧啧两声,说:“这给有钱人干活是不一样啊。四星级酒店住着,好吃好喝供着,出门车接车送,想想就美死了。” 霍宇华说:“所以,想要守住这份舒服的工作,就要更机灵点儿。 之前就咱俩,别你再被后来的这些比下去了,那作为哥们,我也帮不了你。” 曹邦宁嫌弃地说:“去一边去吧!说的我稀罕你帮似得。” …… 李宏丽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做错了。 不应该是这样一个结果啊! 前几天还好好的呢! 对于贺燿,她连抱怨都没有。 她清楚她想要什么,贺燿也清楚她想要什么。 而想要得到她想要的,她能够做的,只能说讨好那个男人。 没有让那个男人高兴,那就是她工作没有做好。 就和在蛋糕店里边,装蛋糕的时候把蛋糕弄坏了,这责任就会算在她的头上。 一直到凌晨一点,她都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苦思冥想之下,她并非一无所获。 贺燿现在不想见她,无非就是几点原因。 第一点,她对贺燿的吸引力不够。贺燿只有想释放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如果贺燿没有那想法的话,那她对他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吸引力了。 第二点,由于路晓瑶的干涉。 张芸没有这个本事,她阻碍不了贺燿寻花问柳,这一点李宏丽坚信。 只有路晓瑶有这个本事。 第三点,贺燿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想一些花花事。 那一个男人在忙于事业,身心疲惫的时候,需要的或许也不一定是释放,也有可能是别的。 李宏丽突然想到,好像她应该去学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 旧事 第二天,贺燿罕见地睡了个懒觉。 之前都有路晓瑶和张芸叫他起床,这一没人叫,一下睡到九点才悠悠醒来。 刚下床,正要去卫生间,就听到敲门声。 “二耀哥,你醒了吗?吴总七点就已经过来了。” 贺燿推开门,冲正无聊看杂志的吴天凯打了声招呼,说:“吴总,早啊!” 板下脸来对霍宇华说:“你怎么做事的?吴总来了也不把我叫起来?” 吴天凯起身笑道:“没事儿,我也刚到没一会儿,看你还在睡觉,就让你多睡会儿。” 又看了看贺燿吊着的胳膊,说:“你这胳膊怎么了?” 贺燿无所谓地说:“前几天让几个混混给打了,现在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真是晦气。” 吴天凯笑道:“贺总你这还真是有闲情雅致,都什么身价了,还和混混们打架找乐子。” 贺燿笑道:“纯粹就是倒霉。吴总,我先上个厕所,稍等啊!对了,吃早饭了吗?” 吴天凯说:“没呢,一下飞机我就过来了。” 贺燿说:“宇华,给前台打电话,送早点过来。” 十分钟后,贺燿收拾完毕,坐在餐桌前,看了看自己的油条老豆腐,再看看吴天凯的牛排意面。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就吴天凯这货,多少有点儿装13犯的意思。 打趣道:“吴总,这大早晨的就吃这个,消化得了吗?” 吴天凯说:“嗨,别提了,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刚吃完午饭。 订了最早的飞机,结果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先飞到香江,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转机飞的京城,又让人从京城机场把我接回来,来来回回这十几个小时,我光溜着玩儿了,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贺燿点点头。 从这就能看出来,吴家和金新地产结的梁子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即便他这么着急,来了半天都没有把他叫醒,从这份定力上来看,贺燿不见得能比得过人家。 “那是得好好吃点儿。够不够?不够再叫点儿?” 吴天凯说:“够了够了,你先容我吃点儿,一会儿咱赶紧商量。” 吃完饭,趁着洗手的功夫,霍宇华小声说:“吴天凯七点就来了,我跟他说过让他先吃早餐,他非要等你起来之后一块儿吃。” 贺燿轻轻嗯了一声。 心中感叹,果然每一个人成功都不是偶然。 回到会客厅,坐到沙发上,泡茶,点香,一切准备就绪,贺燿说:“吴总,说说吧,到底是多大的梁子,能让你非得半夜就赶回来。” 吴天凯说:“这事儿呀,要说的话,得往前倒腾好几十年。” 贺燿笑道:“哦?我最喜欢听老故事了,方便讲讲吗?” 吴天凯说:“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家老爷子当初就是赶着好时机,趁着刚刚不包分房,他就带着一帮工人给人家盖房子。 那会儿还是筒子楼,砖砌的那种。 忙活了几年,算是赚了第一桶金。 刚00年吧,我爸那会儿就有几千万了。 赶上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在浩市,有个大工程,给的钱大,谁都知道能挣大钱。 但是之所以给这么多钱,也是有原因的。 一毛钱预付款都没有,全部都得垫资。 那会儿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人可不多啊!我爸绝对算是一个。 刚开始他也胆儿突,寻思着这么多钱砸进去,万一打水漂了,那这么多年的奋斗可就都白瞎了。 可是去了浩市一趟,据我妈说,是去走关系去了。 反正回来之后,我爸就下定决心要搞这件事。 当时我也就个十六七的样子,你说懂点儿事吧,确实懂点。 你说不懂事吧,我当时想的就是我爸妈走了我可以在家翻天了,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说着,吴天凯的眼睛有些发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后来,说是成了,我爸那天晚上喝多了,跟我打了半宿的电话,说是等这活干完了,要给我买这买那的。 其实我当时根本不想听,我当时就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西游释厄传给通关了,小伙伴们还等着我呢。 后来我才知道,根本就没签合同,那边一直说是合同得走程序什么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活肯定是你的,你也愿意垫资,先进货吧!” 贺燿冲着霍宇华招招手,拿过一盒烟,给吴天凯点上。 吴天凯深吸了一口,眼睛红的发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边还说:“你这华子是假的吧,抽的这么辣嗓子。” 贺燿回头骂道:“让你买真的买真的,有点儿心没?再给我换一盒!” 霍宇华赶紧又递过来一盒。 其实这两盒是一条里边的。 吴天凯又抽了一口,说:“恩,这个是真的,不辣嗓子。” 贺燿说:“接着说,然后呢?” 霍宇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吐出长长的烟雾,说:“后来就被骗了呗。人家压根就没有想着把那活包给我爸。 我爸是沙子也买了,水泥也买了,钢筋也买了,砖也买了,楼板也买了,钱花出去几千万。 最关键的是,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人家都像是商量好的似得,定的违约金都特别高,我爸干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 一问,人家就说,我们这里就这样。你爱买不买,不买去别家买,一样。 因为合同没签,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人家说不包给你就不包给你了。 最搞笑的是,中间还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好多东西你就算是付违约金都没法退。 最后退场的时候,还被迫交了一笔场地占用费,你说搞笑不? 最搞笑的是,即便是付了违约金退了的材料人家都没拉走,那老13就用那些东西建起了那个小区! ctnnd!” 说着,吴天凯狠吸了一口,又咳嗽了起来,抹了把泪,说:“奶奶的,后半截是假的。” 贺燿说:“烟不好抽,要不给你来杯酒?” 吴天凯说:“算了,喝茶吧!” 一口猛灌了一杯茶,将外面的羽绒马甲脱下来扔沙发上,长出了两口气,才说:“就那么一遭,我家亏了有三千万,我爸回来病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我妈瘦了有二十斤,瘦的差点儿都脱相了。 最有意思的是,我爸妈回家进门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去问他们有没有给我买礼物,然后让我爸狠抽了一顿。 那是我长这么大,我爸唯一打过我的一回,也是目前为止,我觉得我最欠揍的一回。” 说着,又是一杯滚烫的茶水送下肚。 不过,好像再滚烫的茶水,也顺不下吴天凯嘴里的苦涩。 吴天凯放下杯子,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睛看着贺燿,说:“贺总,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贺燿点点头,说:“明白了,你想做到什么程度?咱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太过火了,我可不帮你做啊!” 吴天凯笑道:“不会太过火的,我只希望,拿回来我失去的。办成了,那一个亿的利息,一笔勾销!” 贺燿笑道:“吴总大气,成交!” 第一百二十一章 欢迎加入 吴天凯没有走,直接在东正大酒店住了下来。 补了个觉,下午在酒店做了个spa,顺带叫丁海琴过来放飞了一下自我。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得知,贺燿一整天都在房间内,压根就没有出来。 这让他有些坐不住。 10号就好开拍了,这都8号了,你不应该着急点儿吗? 约贺燿一起吃晚饭,好在贺燿答应了,这多少让他放心了一些。 席间,吴天凯还是没忍住问道:“贺总,你这边是怎么打算的?这也没点儿动静,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贺燿透过旋转餐厅的窗户,看向即将落山的太阳,笑道:“得等一个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吴天凯还想说什么,却见霍宇华疾步走来,立马闭上嘴。 不会这么巧吧? 霍宇华冲吴天凯点点头,在贺燿耳边低语几句。 贺燿笑道:“吴总,要等的人来了。宇华,叫他进来吧。” 牛忠奎今天可是在外面结结实实冻了一天。 他的那辆破面包车基本上被撞报废了。 办这么大的事也不能没个车啊! 所以贺燿让王东给他安排了个九手夏利。 按照王东的理解,但凡是还能动的车,那就是好车。 比如这个,喇叭还能响呢,你怎么能说它坏呢? 牛忠奎当时看到这么个好像踹一脚就能散架的玩意儿,内心就是崩溃的。 他很想问问王东,你确定这东西不会开着开着就剩个方向盘吗? 不过想想,好歹王东也算是救过他,也就作罢了。 虽然开车的时候还得带棉手套,但是好歹有个车不是?总比步行强不是? 至于让他去查这查那,那拉倒吧,干不了那活。 正经干活的是在副驾驶上坐着的他老爹牛富贵。 牛忠奎只负责开车,带着老爹跑了一趟浩市。 而牛富贵这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 到了浩市,见了几个人,拿了点儿东西,后来又围着一个工地转悠了一圈,在一个有门卫的门口停了下来。 牛富贵下车和门卫聊了一根烟的功夫,便再次上车,要往东口市赶。 牛忠奎都要疯了,说:“爸,这天没亮就起来了,到现在一口都还没吃呢,要不咱吃点儿饭?” 牛富贵瞪眼骂道:“一天天就知道个吃!这次干好了荣华富贵,干不好回家跟我养牛放羊,瞅你那点儿出息!” 牛忠奎不服气地嘟囔道:“这人是铁饭是钢,再着急的事儿,也得等吃完饭再说啊!” 牛富贵一巴掌呼在牛忠奎的脑袋上,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忘了昨天怎么跟人说的了?太阳落山之前必须赶回去!” 牛忠奎嘀咕道:“他贺燿的时间就那么金贵?就非得差这一个半个点儿的?” 牛富贵伸手指着牛忠奎,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声叹息,说:“别废话了,走吧。” 牛忠奎嘴里边还在嘀咕,但是终究还是发动了车子。 半路上,牛富贵突然说:“这是当爸最后一次帮你。如果你还是不行,最后被人赶出来了,那也别抱怨什么。 想跟我回来养牛就回来养牛。 不想的话,我给你一笔钱,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牛忠奎没皮没脸地笑道:“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一笔钱?我就不去贺燿那个小屁孩儿那混日子了。” 牛富贵说:“那也行。给你三十万,以后别再来烦我。” 牛忠奎想了想,笑道:“那还是算了。好歹跑了一天,怎么也不能白跑不是?” …… 来到东正大酒店,刚刚好太阳还露着点儿头。 在霍宇华的引领下,来到贺燿那桌,将一个档案袋拍在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 吴天凯眼神示意贺燿,等得就是这位。 贺燿微笑着点点头。 吃了一大碗米饭,灌了一扎啤啤酒,牛忠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说:“舒坦!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啊!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爸帮你收集的。 诶,小屁孩,要不咱俩打个商量。 我不知道我爹为什么要让我来跟你,但是说实话,我看不上你。八壹中文网 我爸说了,你把我赶走,就给我三十万,让我创业,要不你考虑一下?” 牛忠奎的话成功把吴天凯给逗乐了。 这是哪儿来的铁憨憨啊! 贺燿笑道:“好啊,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说着,拿起手机,正要打,却被牛忠奎一把抓住胳膊。 “我和我爸跑了一天,连口饭都没有吃,才给你弄来这么点儿东西,你不看一看?” 贺燿笑道:“看是肯定要看的,但是其他的事儿也不耽误。哦,对了,辛苦你了,开那么辆破车还跑了趟浩市,怪难为你的。 宇华,给牛先生拿五千块钱。” 牛忠奎说:“我和我爸跑了一天就值五千块钱?” 贺燿拍拍脑门,说:“哦,不好意思,是我搞差了。宇华,不用五千了,拿三千就行。” 牛忠奎都想给贺燿一个大b兜,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太气人了! 贺燿接过霍宇华递过来的钱拍在牛忠奎的手上,说:“三千不少了。如果我真要买这点儿消息的话,连一千块钱都用不了。 你爸让你过来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愿意的。 吴总不是外人,我也就有什么跟你说什么了。 我和你爸确实有交情,而且交情不算浅,所以我才答应了。 但是你要是感觉屈才的话,那咱好聚好散,真没必要弄的那么拧巴。” 说着,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说:“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拿了,以后咱们见了就是朋友,有机会可以一起玩玩,喝喝酒。 这三千,你拿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是对老板的一个基本尊重。 选哪个,你自己看着办。 机会只有一次哦。想清楚了再选。” 说完,不再搭理牛忠奎,笑看着吴天凯,说:“吴总,一块儿看看?” 吴天凯哈哈一笑,说:“那就看看!” 资料是详细的,有些贺燿没有想到的上边也有。 甚至连金新地产去年交了多少税的资料都有。 能在一天之内搞到这么多材料,说实话,不容易。 吴天凯说:“按照这上面所说,金新地产上一个项目是在浩市,占地只有四十亩,每亩地是35万。 金建文号称梭哈王,他向来的风格就是能做多大做多大,先把蛋糕搓大了再说。 看来他手里边确实没有多少钱了。 不过不应该啊,他这些年来应该没少挣钱,怎么混的这么惨? 好家伙,门房都五个月没开工资了。” 贺燿拿出一张纸,递给吴天凯,说:“来,看看这个。” 吴天凯一看,这是一张汇款单。 收款方竟然是妈港赌场。 汇款金额是三百八十五万! 吴天凯说:“这金建文还赌?” 贺燿笑道:“窥一斑而知全豹,看来他是没少赌。” 坐在旁边的牛忠奎突然插话道:“有可能不是他赌的。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每到快过年的时候,他的儿子就会提着一兜子钱飞妈港。” 吴天凯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这样的话就能够说通了。一般富一代都不可能这么败家。 就像我家老爷子,现在洗车就从来没超过三十块钱的。 超过三十块钱,扭头就走。 既然他有这爱好,那我觉得可以在这上边做点儿文章。” 牛忠奎说:“好像他儿子昨天刚飞的妈港。” 贺燿摇头笑道:“吴总,我说了你可别不爱听啊!金建文不管是联合当地也好还是坑瞒拐骗也罢,最终,他的战场都定在了商业上。 商业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输了,是眼光不好,怪不得别人。 如果现在利用三恶这种行为来报复的话,即便是赢了,手段也不好看。 而且,这种东西对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 今天咱们对别人这么玩儿,明天别人也可以对咱们这么玩儿。 吴总你意志坚定,出淤泥而不染,但是你身边的亲戚朋友呢? 谁又能保证他们一个都不犯呢? 一旦有一个犯了,中了招,那可能就是毁了一个人一辈子。 吴总,后果实在是太恶劣了,恕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牛忠奎捋了捋他那三寸短发。 他发现,贺燿说话的样子和他老子很像。 吴天凯拄着下巴,沉吟片刻,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话,那又该用什么办法呢?” 贺燿笑道:“自然是在商言商,用商业上的方式方法。” 说完,转头看向牛忠奎,说:“牛先生,想好到底要哪个了吗?” 牛忠奎笑了笑,说:“我这人比较笨,不怎么会用银行卡。 我还是觉着这现金拿着踏实。” 说着,手就伸向了那三千块钱。 贺燿突然将钱拿了过来,点出十张,在牛忠奎和吴天凯诧异的眼神中,将剩余的二十张放在桌子上,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剩这些了,你再重新选一次吧。” 牛忠奎瞪着一双牛眼说:“贺总,你不能欺负老实人吧!” 贺燿叹息了一声,又要拿起桌子上的钱,牛忠奎一把摁住,说:“我要这个,你真不能再抽了,为了给你办这点儿事,我手都冻麻了。” 贺燿看着牛忠奎,笑道:“你确定?” 牛忠奎说:“你松手我就确定。” 贺燿笑着摇摇头,将银行卡收起来,伸出手说:“欢迎加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冷天晒太阳 东口市小南回村。 这里是东口市有名的红灯区,十家有八家是开小旅馆的,剩下两家不是按摩就是小卖店。 因为毗邻两所大学,小旅馆长租短租都做,平时生意特别不错。 房租便宜,人流量大,导致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就包括自愿或者被迫下海的漂亮小姐姐。 孙东红就是其中的一员。 而且,她还是卢全良的一个姘头。 自从马靖海走之后,卢全良基本上就住在她这里。 人长得很漂亮,职业是按摩女,在卢全良认识她之前接过客。 认识卢全良之后,卢全良不让她干这个了。 当时她以为自己遇上了真命天子,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卢全良的怀抱当中。 不再按摩,更不再接客。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从上次卢全良给了她几千块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给她留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几个月之后,钱花完了,她也干不了别的,端个盘子,工资还不够赔打碎的东西的。 卖个衣服吧,脾气比顾客还大。 没有办法,重操旧业。 结果干了两个月之后,卢全良又出现了。 见她还在干这个,甚至还曾接过客,也没再提不让她干这个的话。 反正每次来,孙东红都伺候她,该做的保护措施也做着。 而卢全良每次都多留下个一二百块钱。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直到那天,风刮得很大。 半夜,卢全良敲开了她的门。 看着卢全良狼狈的样子,孙东红什么也没问,该怎么伺候他还是怎么伺候他。 只是,卢全良从那之后没再给过她钱,还在她这里住了下来。 孙东红还是什么也没问,主动花钱买菜买饭,顿顿有肉,餐餐有酒,尽量想让卢全良过得舒服一些。 但是卢全良眉头上的疙瘩从来都没有舒展开来,即便是他从西装革履变成穿着破棉袄的胡子拉碴大汉。 有时候,孙东红也想去问点儿什么。 但是后来一想,算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 谁对谁都不了解。 不知道哪天早晨起来,对方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也说不定。 卢全良也是这么想的。 打心底他是瞧不上孙东红的。 那天之所以撒币又温情,只能说是情绪到那儿了。 回万县之后就后悔了,觉得自个儿绝对是嗑药磕多了。 立马就把孙东红的电话拉黑,并且决定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几个月之后,想到孙东红曼妙的身材,娇嫩滴水的肌肤,他又有些把持不住了。 这才又寻上她。 却是不想,有一天落难了,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女人愿意收留他。 可笑吗? 卢全良觉得可笑极了! 所以一边享受着孙东红的照顾,一边又嫌弃着孙东红,好像在他这里一点都不矛盾。 有时良心发现了,也会想,大不了以后东山再起了,多给她点儿钱就行了。 她这样的女人,就爱钱,不是吗? 他之所以寄居在孙东红这里,是因为他身上连个一毛钱的钢镚都拿不出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有钱人,手里边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就埋在老家荒废的院子里边。 只要把那些东西挖出来,他瞬间又是一个千万富翁。 现在也到了该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晚上十二点。 孙东红刚下班回家,走进屋里,看见一改往日颓废样子,重新西装革履的卢全良。 这样的卢全良让她着迷。 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卢全良不属于她。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天吗? 卢全良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说:“给你做了点儿菜,下班这么晚了,也该饿了吧。身上有钱吗?借我二百块钱,过两天还你。” 孙东红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卢全良。 卢全良有些别扭地看着那二百块钱,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冲孙东红点点头,推门就要走。 “还还回来吗?” 望着卢全良的背影,孙东红哽咽道。 她还是没有控制住,哭了出来。 卢全良停住了脚步,想要回头,偏过一半,却又停住,犹豫了片刻,说:“再说吧。” 说完,疾步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到再也看不到卢全良的身影,孙东红才将门缓缓关上,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机械般的咀嚼了起来。 她觉得今天的饭,好苦。 干巴巴吃了几口,放下碗筷,打开床头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妓女罢了,根本不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摸着好似还有那个男人温度的被褥,贪婪地吮吸着上边的味道。 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突然,她在自己被褥这边摸索。 她分明记得今天早上去上班之前,将替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底裤放在了被褥下边,准备晚上回来洗的。 结果现在,竟然没了。 将床四周找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 突然一愣,难道是…… 卢全良再次紧握了一下那块单薄的布料,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一听卢全良这么晚竟然要回村里,直接说:“师傅,我马上就要替班了,跑不了那么远,要不你换一辆吧。” 卢全良皱着眉头说:“我加钱!” 司机还是摇了摇头,说:“师傅,我真的要替班了,就剩十分钟了。要不,你再找找?” 要不是有一个治安岗亭就在附近,卢全良真想给这个司机两杵子。 无奈下车,换了一辆。 结果还是一样。 再换一辆,还是一样。 连续七八辆车,都是一模一样。 如果他现在要是能掏出个千八百来,或许有司机也就冒这个险了。 但是就二百块钱,真犯不上。 抽出最后一根红双喜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他瞬间感觉有些头晕。 浅黄色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还有未消融积雪的马路牙子上,显得是那么的可怜。 卢全良自嘲地笑笑。 没想到,之前人人敬仰的卢总,也会有今天! 将香烟踩灭,望着刚才走出来的黑漆漆的巷子,想着,现在回去,应该还能睡个暖和觉吧? 而就在他要抬脚往里走的时候,一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旁边,车玻璃摇下,一张戏谑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吴天凯说:“卧槽,这不是卢总吗?这大冷天的,晒太阳呐!”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真假假 都是万县,也都是混出名堂的人,自然不陌生。 卢全良看着吴天凯,虽然不情愿,但是脸上还是挤出了一点儿笑容,说:“这么巧,吴总,你也在这儿啊。” 吴天凯笑道:“不是巧,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赶紧上车。” 卢全良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便上了车。 即便吴天凯不来找他,他还想着找吴天凯呢。 毕竟,他所认识的人当中,能够拿出那么多钱而不经过银行的,好像也只有吴天凯了。 车子重新启动,温热的暖风吹在卢全良的脸上,让他感觉舒服不已。 吴天凯笑道:“来,抽根?外面挺冷的吧?” 卢全良打着哈哈说:“是啊,这鬼天气,好像今天又降温了。” 看着吴天凯手里的烟,再看看内饰如此豪华的车,摆摆手道:“吴总,抽烟就算了吧,再给你车上弄得有味了。” 吴天凯硬将烟塞进卢全良的手里,说:“诶,都是兄弟,客气什么。你是万县的,我也是万县的。 大家伙都是从万县出来的,自然是如同兄弟一般亲,我说的对吧,全良兄弟?” 卢全良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能跟吴总称兄道弟,那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吴天凯哈哈大笑,拍着卢全良的肩膀说:“诶,你太客气了啊!我可不喜欢跟假客气的人做朋友啊!万良兄弟,你可不是那样的吧?” 卢全良笑道:“自然不是。不过,吴总,您说您这么晚了来找我,什么事啊?” 吴天凯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谁,掉头去天外飞仙夜总会。” 好像但凡是夜里边的娱乐场所,装修风格都大差不差,反正就是想告诉来的人八个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一间双人按摩包房内,两个漂亮的按摩小妹正在奋力的伺候着。 钱非常到位,服务也非常到位,手法劲道也非常到位。 但是卢全良一点儿享受的心思都没有,欠起身子,说:“吴总,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啊?” 吴天凯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了,听到卢全良的喊声好像才醒来,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卧槽,昨天刚飞回来,这还没缓过劲来呢。 那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在捣鼓想要搞三号地?” 说着,看了看两个勤奋耕耘的按摩小妹,在人家白皙滑嫩的腿上拍拍,说:“宝贝,你们先出去,一会儿让你们进来再进来啊!” “哎呀,哥哥你真坏。好的,一会儿一定要记得喊我们啊!” 声音那叫一个酥麻入骨,临走的时候还来了个飞吻。 你看看人家这服务! 在这里,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有钱就是爷! 不过在卢全良眼中,这些人全都是红粉骷髅,一点儿诱惑力没有。 等门关上之后,才坐起身,说:“吴总,你怎么知道的?” 吴天凯没好气地说:“卧槽,这东口市屁大点儿的地方,能有什么秘密?你以为你干的那点儿事儿就天衣无缝没人知道了? 只不过,就你和金建文,手里边能有几个钱?还想去碰三号地? 贺燿从我这儿拿了一个亿都不敢说百分百能拿下。” 卢全良笑容有些僵,说:“贺燿是让您来当说客的?” 吴天凯说:“卧槽,我认识他是个球啊!我就是个商人,没事儿放放贷,挣点儿小钱花花。” 卢全良明白吴天凯是什么意思了,说:“那您的意思是,我好金建文也能从您这儿贷钱?” 吴天凯笑道:“多新鲜呢。我干的就是这个买卖,贺燿都能够贷,你都是我兄弟了,我能不贷给你吗?” 卢全良说:“那您能贷给我们多少?” 吴天凯上下打量了卢全良一圈,笑道:“全良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干我们这行的,你得能拿出来东西,我才能给你放贷啊! 你拿不出东西来,我也没法贷给你不是? 别说是兄弟了,明天就是我爸,没东西,我也不能贷给他!” 卢全良眼珠子一转,说:“吴总,我手里边倒是有点儿东西,估计能值个四千万左右,您什么时候得空,跟我去看看去?” 吴天凯看了看卢全良,说:“不是,全良兄弟,你们天瑞房产都让人查封个屁的了,你哪儿来的四千万的抵押物啊!” 卢全良说:“那是我还好的时候买的古董,因为贵,所以没敢往家里边放,放到了别处,这才没有被查着。” 吴天凯摸着下巴,琢磨着说:“全良兄弟啊,真不是我要驳你的面子,实在是古董这个东西是个有价无市的玩意儿。 遇见喜欢的人了,那是真肯真金白银往下砸。 但是你要是遇不见这样的玩家,那可就抓了瞎了。 而且这东西还得找人鉴定,万一再来个看走眼了,那岂不是又要折上一笔? 算了,要不这样吧,谁让咱们是兄弟呢,不能让你白张一回嘴,我去找鉴定的人,如果是真的,打个对折给你,你看怎么样?” 卢全良蛋疼啊! 他那点儿玩意儿他整天盘算,撑死了也就三千万出点儿头。 当然,这十几二十年来收集也没花超过一百万。 即便打对折,他也赚大发了。 但是账不能这么算啊! 只能弄个一千五百万,它也不够啊! 现在吴天凯都承认给贺燿贷了一亿,那这事儿准没跑。 他和金建文的钱加起来,可还差着远呢。 想了想,说:“吴总,您能跟我透漏一下,这贺燿手里边有多少资金吗?” “这个嘛……” 吴天凯咂摸了半天,才一拍桌子,故作豪放地说:“算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手里边有两个亿。 你只要大过这个数,这三号地,绝对是你们的!” “两个亿啊……” 吴天凯有些麻爪。 这钱也太多了!就算是把他给拆开了卖,也卖不了那么多的钱啊! 随即一想,不对啊! “吴总,我听说三号地起跳价本来就定的高,即便两个亿拍下来,他也不挣钱啊!” 吴天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卢全良,说:“不挣钱?不挣钱贺燿他疯了跟我这儿四分利贷款去买地?” 说着,悄悄向门口瞅去,确定没人之后,才转过头来用手捂着,小声对卢全良说:“你还不知道呢吧!” “知道什么?” 卢全良脑子有些转不过筋来了。 吴天凯说:“市办公大楼,多少年头了?还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会儿修的吧?现在都破城什么样了? 都tm快成危楼了。 内部消息啊,可别乱往外说,三号地之所以拍的这么贵,就是因为市办公大楼要往这边搬迁。 你也是搞房产出生的,这点儿事儿你应该明白吧? 市办公大楼过来了,这学校啊,医院啊,大型商超啊,是不是都得过来? 现在市中心那边卖多少钱? 六千多吧? 这边你再捂个两年,卖个四千总不成问题吧? 你想想,到时候能挣多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放心吧 卢全良被说的有些懵。 现在他的脑子里边全都是数字。 如果真能卖四千的话,那到时候开发出来的可就差不多有十亿的价值! 抛开成本,毛利都能达到几个亿! 突然之间,脑子里边灵光一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吴家也是干房产的,他们怎么不自己去做? 卢全良说:“吴总,既然利益这么大,那为什么你们家不……” 吴天凯说:“嗨,这点小钱我们家还是看不上的。后边的十六号地,那才是我们家想要的。 那可是紧挨着市中心的一个城中村!占地面积就有两百多亩,不光要建小区,还要建其他配套设施。 更重要的是,还要建市里边的地标性建筑! 这可是市里边的重点工程,谁敢马虎? 投资太大,到时候难免要往里边垫资,那可就不是几个亿的小买卖了。 更何况,十六号地那是实实在在人尽皆知的。 而这三号地,毕竟是小道消息,信与不信,全看个人。 我看啊,如果你们下不定决心的话,那还是让给贺燿算了。” 对于这个十六号地,卢全良也是有所耳闻的。 确实如同吴天凯所说,甚至要比吴天凯说的还要夸张。 那可是传说当中要被打造成东口市cbd的地方! 他说贺燿怎么铆足了劲儿要拍三号地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让给他? 呸!他算个什么东西! 虽然他现在是没有机会作为开发商去开发那块地了,但是也绝对不能让贺燿得到! 突然,卢全良想到了什么,说:“吴总,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吴天凯笑道:“都跟你说了是小道消息了,那自然是从小道上听来的。” 卢全良说:“那有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给坐实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嘛!市里边……” 吴天凯说着,不过看着卢全良的那表情,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笑道:“全良兄弟,你是说……” 卢全良说:“你知道这个消息是小道消息,我也知道是,但是金建文可不知道啊!” 吴天凯一愣,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兄弟,你这么主动的吗?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啊! 吴天凯说:“那你想怎么做?” 卢全良说:“等会儿我就给金建文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会去核实,所以,得放点儿风,让这个小道消息大行其道。 按照金建文那个梭哈王的性格,一旦确定这件事是真的,那接下来他的动作可想而知。 而现在金建文手里边只有五千万,能够帮他的,只有您吴总了。八壹中文网 这样,既然您吴总把我当兄弟,那兄弟就厚颜一次。 那三千万的文物,您给我抵押三千万,然后我再给您两分利,再帮您促成金建文从你这儿贷款。 这样的话,即便我还不上,您也不亏。 如果一旦我还上了,您岂不是可以赚的更多?”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吴天凯也不藏着了,说:“全良兄弟,其实你有所不知。早年间,这金建文和我家有些过节。 虽然我吴家大人大量,早就不跟他计较了。 但是我就怕他金建文揪着不放啊! 所以,你明白的。” 卢全良笑道:“吴总,明白。不就是随便找个中间人的事儿嘛,没什么。 到时候您安排谁借给他钱,那就谁借给他钱,这样总可以了吧!” 吴天凯笑道:“我就喜欢全良兄弟你这个聪明劲。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啊!” 卢全良说:“必须的啊!” 吴天凯哈哈大笑,对着门外喊道:“妹妹们,快进来吧!哥哥想死你们啦!” “来啦!哥哥你是上边想了还是下边想了?” “那自然是都想了!” …… 第二天。 今天贺燿起的比较早,七点就起来了。 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昨天晚上又下雪了。 打开房门,霍宇华守在门口,指了指正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吴天凯。 贺燿小声说:“几点来的?” 霍宇华说:“五点就来了。” 贺燿点点头,说:“叫早餐吧。” 贺燿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吴天凯就似有所感,迷迷瞪瞪睁开了眼。 一看见贺燿,打着哈气,看了下手表,笑道:“起来啦?今天起得挺早啊!” 贺燿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吴天凯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贺燿。 最后说:“你说金建文能上钩吗?” 贺燿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就看你认为的上钩是怎么上钩了。” 吴天凯说:“你是说……” 贺燿说:“他会筹钱,但是不会跟你贷款。” 吴天凯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呀?” 贺燿说:“他现在手里边捂着的地块就有四五块,所有的地块都已经抵押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吴天凯说:“那自然是囤地啦!” 贺燿说:“为什么屯地?” 吴天凯说:“等着升值赚钱啊!” 贺燿说:“对喽。房价在涨,屯地就能挣钱。 他拍下一块地,抵押贷款,弄几个人在里边瞎忙活着,另外一边用贷款的钱继续屯地,没毛病吧?” 吴天凯点点头,肯定没毛病啊! 贺燿继续说:“但是有一点,他屯过来屯过去,按照他的性格,最后手里边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块地贷款出来的钱的概率极大。 而你看看他上一次买了一块什么样的地。” 吴天凯说:“那天不是看了吗?四十亩,成交价六十五万一亩,怎么了?” 贺燿说:“贷款金额一般也就成交金额的两倍左右,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边差的钱太多了,既然现在这边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挣把大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费劲吧啦屯地呢? 屯地不需要时间吗?” 吴天凯说:“你的意思是,他之前其实一直是在筹集筹码,这些地就是他的筹码。 现在,他要准备一把梭哈了?” 贺燿点点头说:“有很大的概率啊!那几块地现在的价值也就三个亿不到,他要是着急的话,说不定砍一砍能砍刀两千四五。 有把握吃下去没?” 吴天凯想了想,说:“有点儿费劲,要不,放弃三号地,咱俩一块儿把那几块地给吃下来?” 贺燿对浩市的房地产并不了解,但是说白了,这年头,闭着眼睛瞎买,能赔的概率比彩票中奖的概率还低,更何况是金建文精挑细选出来的呢? 贺燿说:“可以考虑,不过,首要的目标,是要把三号地给拿下来。” 吴天凯说:“卧槽,贺总,玩儿这么大吗?逼着金建文筹集好几个亿的资金,最后你还要把三号地给拿下来? 我家过几天也要拿地,再一下子拿几个亿出来可费劲啊!” 贺燿笑道:“没事儿,放心吧。” 吴天凯还是感觉心里不踏实,说:“贺总,不是我不信你啊!只是这金建文毕竟是老油条了,他能这么轻易被忽悠了?” 贺燿说:“吴总,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跑这么大老远来这儿投资这块地呢? 还有,你知道这块地为什么非要提前几天拍卖吗?” 吴天凯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惊讶道:“卧槽!牛13啊!” ------题外话------ 感谢万马书友的月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需要什么 当金建文听卢全良说市办公大楼要搬过去的时候,是不信的。 他得到的内部消息是,东口市有意向南发展一下。 只有这么一句话。 至于什么时候往过发展,怎么发展,用多大力发展,他都不知道。 正如吴天凯所说,如果市办公大楼真搬过去的话,那各种配套设施肯定得跟上。 到时候,这房价就得打着滚的往上翻。 真有这么大力度吗? 他心里有些打鼓。 卢全良一看金建文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是找一些市里边的熟人打听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金总,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你这次可就赚大发了! 不过钱这方面,你还得再想想办法。 要不,我从当地找几家借贷公司,借一些过桥资金?” 金建文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卢总,这件事情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这样吧,你是本地人,对这里比较熟悉。 麻烦你务必要确定消息的准确性。” 卢全良说:“金总,这是我应该做的,自然没有问题。 关键是,明天可就要投标了,这钱还没有到位的话,恐怕……” 金建文想了想说:“卢总,如果从当地借贷的话,那利息……” 卢全良说:“这边一般是四分利,不满一年按一年算。而且借贷都是整数。” 这话说的金建文直牙疼。 四分利啊!这一个亿一年的利息就要四千八百万啊! 关键是一个亿够不够的还两说呢! 而且,拿下地之后,可不能像之前那么一直拖着,他必须得收拢资金抓紧开发。 一旦市办公大楼要搬迁的消息一出,他必须立马就能够卖房。 这样的话,才能够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想要快速收拢资金,那手里边的另外几块地看来就得出售了。 不过在手里边压了几年,也赚了有不到一个亿,现在即便因为着急,降价个两三千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总比让那帮吸血的王八蛋扒层皮好吧!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消息啊! 金建文说:“卢总,你只要确定消息是否真实就可以,至于钱,你把你答应的那三千万拿过来就好,剩下的,我想办法。” 卢全良咬了咬牙,说:“那我的利息……” 金建文笑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按四分利算。” 卢全良笑道:“那就多谢金总了。” 望着卢全良的背影,金建文撇撇嘴。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等卢全良走后,金建文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朋友,又要麻烦你了。是这样,我听说市办公大楼要往市南那边搬迁?” 只听对面一个老成持重的声音说:“这么敏感的时期,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市办公大楼确实有搬迁的计划,但是往哪儿搬就不知道了。 我帮你的已经够多了,就这样吧。” 说完,不待金建文说话,电话里边便传来了一阵忙音,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也就一听一过,也就这么算了。 但是在金建文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市办公大楼要搬,还说要开发城南,那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吗? 知道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仅仅一天的时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市办公大楼要搬往市南了。 但是现在市国土那边已经停止收保证金了。 也就是说,最后确定能够参与竞拍的只有四家,别人想要往里边掺和一下都掺和不了。 当然,也有人想要通过这四家参与竞标,连贺燿这边都有人找来想要寻求合作。 不过当得知估计得两三个亿才能拿下来这块地,都打退堂鼓了。 开玩笑呢!两三个亿拿下来,再加上三四个亿的开发成本,总共能卖多少钱? 万一弄不好还得赔钱。 开玩笑呢吧! 东正大酒店内。 吴天凯接到电话。 表面上看起来很生气,内心却笑开了花。 “卢全良,当初咱俩怎么说的?你那点儿古董文玩我已经拿去做评估了,三千万还差点儿呢! 本来还想着能从金建文身上赚点儿呢,现在他也不从我这儿贷款了,那我赚个锤子去呀!” 卢全良小声说:“吴总,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 谁能想到金建文能壮士断腕,把他之前的地产打包卖了呢! 要不这样,我再给您多一分的利息,您看怎么样?” 吴天凯假模假样地骂道:“行吧。我跟你说,卢全良,你要是不能把利息给我补上,你看我能不能找人砍死你!” 说完,挂断电话,冲贺燿哈哈大笑道:“贺总,高啊!金建文真的开始卖地了。 我倒是真佩服他的勇气。 你说要是后边他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会不会直接气炸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啊! 咱们现在把价格给挑的这么高,金建文要是不买了怎么办? 那不是把你给架起来了?” 贺燿说:“放心吧。他肯定会买。” 吴天凯说:“不是,你就直接告诉我把,我这要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贺燿笑道:“你难道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坑你爸的?” 吴天凯皱眉想了想,说:“你是说,他会以次充好,造豆腐渣工程,以此来压缩成本?” 贺燿说:“当初他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能干第一次,那第二次不就是顺理成章的吗?” 吴天凯说:“确实啊!真没想到,他会因为这成事,也会因为这败事,造化弄人啊!” 贺燿说:“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成事,那也只能成一事,迟早是要败的。浩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吴天凯说:“已经开始尝试接触了。 金建文的意思是要打包出售,这倒还真符合他梭哈王的性格。 不过要价很高,要三亿两千万,慢慢谈着吧,反正着急的是他又不是咱们。” 贺燿笑道:“他这明显是在等明天的结果。 他既然能让市国土那边提前开拍,自然能够让那边再延后交钱,甚至改变交款比例。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盯紧了。 你那个小女朋友不是电视台的吗?这件事可以让她帮帮忙。” 吴天凯说:“你要是说找报纸的话,只要不是特别牌面的,应该都好说。 但是丁海琴她们是有纪律的。” 贺燿笑道:“问问嘛,本来这件事就挺大的,问问又不犯法。 我让金善虎那边也联系一批记者,明天好好热闹热闹。” 吴天凯犹豫地说:“真要这样吗?” 贺燿说:“你忘了当初金建文怎么对付你家的了?” 吴天凯眼睛一瞪,说:“还需要什么?一块儿弄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忙碌的夜晚 吴天凯走后,贺燿正给金善虎打电话,门响了。 “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先这样。明天能让多少记者来就让多少记者来,该准备的红包早点儿准备好。” 急匆匆挂断电话,贺燿已经来到门边,脸上挂上最好看的笑容,打开了房门。 “我亲爱的小公主,来的够早的啊!” 路晓瑶进屋白了贺燿一眼,左瞅瞅右瞅瞅,又在贺燿的身上闻了闻,说:“我俩没在这两天,没胡来吧?” 贺燿四指指灯,说:“我对灯发四,绝对没有!” 张芸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看着贺燿,说:“就顾着你的小公主了,我这个老女人就没人疼没人爱了是吗?” 贺燿赶紧抱住张芸,在她的额头上香了一下,说:“当然有,你俩就是我最心爱的宝贝。” 想要把路晓瑶也揽在怀里,可是看看自个儿还吊着个一个膀子,拉倒吧。 路晓瑶脱了羽绒服,自个儿坐在沙发上剥了个橘子,说:“准备的怎么样了?” 贺燿坐在她旁边,也在路晓瑶额头上香了一下。 抢过她手里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说:“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出什么大的意外的话,就这几天收网。” 张芸怜惜地摸摸贺燿吊着的胳膊,说:“非要让我们回去,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这几天胳膊疼了吗?” 贺燿笑道:“你们没来之前疼来着,你们来了就不疼了。你们该忙忙你们的。 其实今天你们也不用来的。 这马上不就期末了嘛,熬过这几天,后边一个假期呢。” 路晓瑶说:“我给家里边打电话了,说我在这边要补习,得晚回去几天。” 张芸说:“我也跟家里边说了,这边要给孩子们补课,估计年前才能回去。” 贺燿大喜,笑道:“真乖,来,再香一个。” 结果一个也没碰着,反而肋下一边一块软肉被掐住。 那滋味,绝对酸爽。 晚饭非常丰盛,满满一大桌子菜。 贺燿前几天就没怎么好好吃饭,今天见到路晓瑶和张芸,食欲大开,左边喂一口右边喂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不过他倒是吃爽了,张芸和路晓瑶压根就没怎么吃。 贺燿说:“你们俩也吃啊!” 路晓瑶放下碗筷,说:“没什么胃口。” 张芸说:“对啊,哪儿吃得下啊!” 贺燿说:“怎么了?在担心明天的事?” 路晓瑶说:“能不担心吗?这次不光是你手里边的钱,还有一个亿的外债。 关键是对方也不是怂包啊! 人家也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我是既怕你不能实现目标,拿不下那块地。 又怕你即便拿下了,也是付出了极高的代价,导致后边亏损。” 贺燿笑道:“我明天就没打算拿地。” 张芸皱起眉头说:“你这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啊!折腾了这么多天,最后说不拿了?” 贺燿说:“拿是肯定要拿的,但不是明天。” 路晓瑶说:“那你这是……” 贺燿说:“坑人呗!坑挖的足够大,鱼也足够大,就看这后边怎么烹煮这条鱼了。” 张芸皱眉说道:“有危险吗?” 贺燿说:“怎么说呢?金建文算不上是个正经商人,说是他捞偏门的更合适一些。而且你也知道,他是浩市的。” 张芸说:“你不用考虑我家里。只是我怕他被逼急了,做出点儿什么事儿来。” 贺燿笑着抬头点了点外边,说:“我要不是怕他逼急了,养那么多人干嘛?带出去很威风啊!” 张芸想了想一进来时候的那帮人,说:“那我就放心了。” 路晓瑶说:“还是别把他逼急了,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贺燿笑道:“人家又没刨我家祖坟,我为什么非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呢?就算是和咱们的账主子有点儿嫌隙,那也是商场上点儿事。 输了,那叫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而且当初他也没有做绝,只是破点儿财而已。” 路晓瑶挥舞着小拳头说:“那就没什么问题。谁让他当初坑人来着? 他能仗着小聪明耍别人,就要做好准备迎接他被耍的那一天!” 贺燿看着路晓瑶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香了一下,说:“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张芸没好气地的说:“你俩有完没完啊!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腻腻歪歪的,像个什么样子。” 贺燿一把揽住她的腰,乘她不备,也在她脸上香了一下。 “这下没话说了吧!” 路晓瑶白了两人一眼,说:“德行吧。不过我还是担心,金建文会那么听话往坑里跳?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了,不会一点儿戒备心都没有吧? 要是他摆你一道怎么办?” 贺燿说:“成年人,挨打要立正。不到最后一刻,都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要是他真的能摆我一道,那我就认人家技高一筹。 不过即便这是他下的套,我该挣钱还是要挣,只不过少挣一些罢了。” 刚吃完饭,王东那边就来了电话。 “二耀哥,要不要在网上造势啊?那样的话,金建文岂不是会更加深信不疑?” 之前他也觉得网络就是个玩闹的地方。 但是自从几次运用之后,他就发现,这玩意儿如果用得好的话,那可不比电视报纸弱。 贺燿说:“现在可别乱动。一切等明天出来结果再说。你也不要着急,有你忙的时候。” 王东打着哈哈说:“二耀哥,我没着急,就是突然想到,问问。” 挂断电话,王东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小龙说:“东哥,怎么样?二耀哥怎么说?” 王东说:“二耀哥说是要再等等,等明天出结果再说。” 他本来是不着急的,但是扛不住小龙一直在旁边嘀咕。 毕竟,这可是件大事。 而从始至终,王东好像就去交了一趟保证金,然后就再也没有活了。 贺辉被安排去盯县办公大楼那个活了,天天忙的跟脚底下冒火星子似得。 而金善虎,一直在走动市里边的关系,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据说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过他的蛋糕店了。 让小龙那么一说,心里边也是一阵刺挠。 小龙说:“那,要不咱们自己造势?反正二耀哥看到好的结果了,自然会认可的。” 王东一皱眉头,呵斥道:“你给我消停待着啊!别一天天的没事找事。再弄巧成拙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小龙挠挠头,蔫头耷脑地说:“那好吧!” 东正大酒店另外一个套房内。 吴天凯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一手揽着丁海琴,一手抽着烟。 丁海琴说:“其实采访不采访我觉得没什么大的差别。即便是采访了,也不会让播的。” 吴天凯说:“管他让不让播,你作为电视台的记者,往那一站,就是一种态度。” 丁海琴说:“你是想让我成为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 吴天凯眉头舒展开来,将烟掐了,点了点丁海琴的鼻子,说:“你可不是稻草,你可是我的擎天柱!” 丁海琴媚笑一声,说:“那我不知道你的擎天柱行不行啊?” 吴天凯大笑道:“那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家饭店内,金善虎喝得眼眶都红了,还端着酒杯喊道:“那明天,我可就拜托各位记者朋友了,来,预祝咱们明天马到成功!” 五洲国际大酒店8888号套房内。 金建文坐在窗口,望着外面不停闪烁着的霓虹灯。 随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看见来电人,他眼睛一亮,接起电话。 “已经找好买家?出价两亿六?三个工作日钱到账?好,等我明天的电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妥了 1月10日,天公作美,大晴! 拍卖会并没有在局里边的拍卖厅或者产权交易中心的拍卖厅里边进行拍卖,反而交给了第三方拍卖公司,安排在了五洲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大厅举行。 路晓瑶坐在车里看着五洲国际大酒店说:“这一场拍卖处处透露着古怪,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不怕有人查吗?” 贺燿笑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不按规矩办事,能嚣张一时而不能嚣张一世。但凡哪天碰上个降维打击,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张芸说:“如果按规矩办事就有了?” 贺燿笑道:“如果都按规矩办事的话,那即便是降维打击,那也得先得降到跟他们一个维度,按照整个行规办事。 你觉得那样,外来物种的胜率大吗?” 路晓瑶说:“那如果人家的维度足以改变游戏规则呢?” 贺燿惊奇地看着路晓瑶,以他这个年龄能够想到这一层着实不易。 赞赏地说道:“你说的这话非常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你要分辨的清,改变了游戏的规则,那还是这一行吗? 很有可能会新兴一个产业。 那就是另外一个赛道的事了。” 路晓瑶想了想,说:“能说的具体点儿吗?” 贺燿笑道:“之前有个行业,你们应该知道,叫画墙围。” 路晓瑶说:“我知道,之前我家还有呢,就是在墙的四周用油彩画上一些山水风景人物画什么的,既能够保护墙面,也美观。” 贺燿笑道:“那为什么现在没了呢?” 路晓瑶说:“因为落伍了啊!谁家现在还用那个?” 贺燿说:“归根结底,是技术的革新。各种各样的涂料,墙漆,壁纸,壁布看起来既美观又卫生也好打理。 这就直接推翻了原来的游戏规则。 你连生存的土壤都没有了,即便画得再好,又有谁去跟你比你?” 说话的功夫,已经进入了五洲国际门前。 贺燿正要下车,路晓瑶突然问道:“那我如何才能保住原来的行业不被侵蚀呢?” 贺燿说:“自我革新,玩儿高端。石刻雕塑都已经多少年了,从有人的那一天应该就有了吧? 为什么能够经久不衰?想明白了这个,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拍卖厅。 本来就四家,为了不显得太寒酸,每家让进五个人。 排了两排椅子,一排十把,中间有个过道,前后两排隔了足足有两米,显得泾渭分明。 贺燿他们是最后来的,第一排左边的五个位置是他们的。 而在他们右边,则是金建文一行人。 至于后边两家,明显就是来凑数的,打哈气的打哈气,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打电话的打电话,好像压根就没有人关心这拍卖会似得。 贺燿走到近前,笑着冲金建文点了点头。 不过金建文却没有搭理他,对于贺燿视而不见。 他今天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来了那么多记者? 连市电视台的都有。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怎么好收场? 他刚才已经接了个电话挨了一顿好骂,对贺燿能有好脸色才奇了怪了。 见金建文不搭理他,贺燿也不以为意,笑道:“金总,第一次见面吧?久仰了。我们这边弹药可是充足的很,你等会儿可要铆足了劲喊啊! 现在外面可都知道你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可别没喊两嗓子就退缩了,那传出去可有损你金总的名声啊!” 金建文冷哼一声,说:“贺总?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不过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嚣张了,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贺燿笑道:“金总多虑了,我向来如此,到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倒是你金总,都这么大岁数了,回家抱孙子不是挺好吗?干嘛还要出来这么拼?” 金建文瞥了贺燿两眼,说:“还活得好好的?胳膊都吊起来了还好好的?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倒是要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 别下次的时候,吊起来的,是你的脑袋!” 贺燿扭了扭脖子,说:“脑袋就在这儿,谁想要谁摘去。不过,得先有那个本事才行!金总,亮本事吧!” 这还没怎么样呢,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了。 见金建文不再说话,贺燿一行人坐下。 路晓瑶已经乐得不行了,小声笑道:“你刚才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啊!” 张芸说:“你干嘛要激怒他啊?” 贺燿笑道:“逗着玩儿嘛,闲着也是闲着。” 主持人见人员已经到齐,也不管到没到时间,便拿起话筒,说:“既然咱们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例行公事一般的将三号地又重新介绍了一遍,最后说:“虽然三号地地处市南,但是未来的开发前景远大,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起拍价每亩五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贺燿举起牌子喊道:“等一下,我算数不怎么好,你这一百多亩,小数点后边还有那么多,谁算的过来啊! 这样,我直接喊总价,一个亿!” 听着贺燿的话,金建文眉头紧锁,后边两家也不再玩儿了,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虽然是来当陪衬的,过来走个过场权当完成任务。 但是对于这种有意思的事,自然也喜闻乐见。 “这人谁啊?青光地产?以前没听说过啊!” “不知道,好像是刚成立没多久。” “刚成立没多久就有这等豪气了?张嘴就是一个亿?” “谁知道呢?好好看着吧,有好戏看了。” 贺燿听着后边淅淅索索的声音,挑衅地望向了金建文。 金建文知道今天竞争应该会很激烈,但是没想到贺燿给开了这么一个头。 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举牌喊道:“一亿一千万!” 贺燿挖挖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喊道:“一亿一千一百万!” 这一声差点儿没把人的老腰给闪到。 刚才你的豪情呢?哪儿去了? 金建文不屑地看向贺燿。 “这就怂了?贺总,继续啊!” 贺燿无所谓地说:“你管我喊多少?刚才人家念规则的时候你梦游去了?每亩地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 我这加一百万了,还嫌少?” 金建文不屑的冷哼一声。 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亿两千万!” 贺燿没有丝毫迟疑,举牌喊道:“一亿五千万!” 后边的凑数群众都傻眼了。 这玩儿的是什么套路? 金建文怒视着贺燿,说:“贺燿!捣乱是吧!” 贺燿说:“能喊喊,不能喊一边凉快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哎哎哎,你们主办方怎么回事儿?这喊急眼的你们也不说管管?” 路晓瑶都快要笑抽过去了。 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贺燿。 主持人拿起话筒说:“金新地产,请你们控制一下情绪。请确认,是否进行加价。” 金建文也不用手下了,直接一把抢过牌子,喊道:“一亿八千万!” 挑衅地看着贺燿,你不就两个亿吗?来啊!喊啊! 有那么大的利好消息,我怕你这个? 贺燿脸色微变,眼神飘忽,不过很快反应便调整好,装作一副纨绔的样子喊道:“一亿八千一百万!” 金建文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说:“怎么了?贺总?是要没钱了吗?喊的这么保守?” 贺燿好像更底虚了,根本不敢看金建文似得,说:“我的钱多的是!你赶紧喊吧!” 金建文冷哼一声,缓缓举起牌子,说:“一亿八千二百万!” 贺燿好像一下被踩到尾巴一般,起身指着金建文骂道:“卧槽,你学我!” 金建文乐呵呵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贺燿,悠悠地说:“主办方,有人要打人,你们看不见吗?” 贺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赶紧坐下,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谁要打你了!” 主持人说:“青光地产,请问是否还要出价。” 贺燿瞪眼看着乐呵呵的金建文,一咬牙,举牌喊道:“两亿两千万!” 金建文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说好的就两亿吗? 这多出来的两千万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他在虚张声势? 看着整个身子都在哆嗦的贺燿,金建文突然笑了。 “贺总,何必呢?年轻人不懂事,我作为地产界的前辈,就告诉你,如果拍卖成功了却没有钱支付,保证金可就拿不回来了。 而且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哟啊由你来承担。” 贺燿好像非常底虚地喊道:“你管我!你要你就加价,不要就赶紧滚蛋!” 金建文呵呵一笑,举牌说:“两亿……两千……一百万!” 贺燿的脸立马就变成了猪肝色。 好几次想要举牌最后都又放下了。 金建文笑了。 看来这一手是加对了。 贺燿还真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千万。 主持人喊道:“还有人要加价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是全程的目光都在贺燿的身上。 贺燿神色不定,没有回答。 主持人见此,喊道:“两亿两千一百万第一次!” “两亿两千一百万第二次!” “两亿两千一百第三……” 就在主持人要落锤的时候,贺燿突然举牌喊道:“两亿五千万!” 金建文激动的牌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让这个小子给耍了? 只见贺燿满头虚汗,眼神惊恐,双眼发红,就跟个赌徒似得。 金建文稳定了情绪,看着贺燿的样子,笑了。 他敢肯定,贺燿绝对拿不出这些钱来! 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等到贺燿拿不出钱来,导致这块地再次回到拍卖桌上来的时候,他就可以以极低的价格拿下。 贺燿,跟我作对,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建文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牌子,翘起了二郎腿,说:“贺总霸气,我不要了。主持人,喊吧!” 主持人都跟着长出了口气。 本来以为今天会是个很简单的拍卖,毕竟实际竞价的只有两家。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两家竟然会竞争的如此激烈! 真是开了眼了。 “两亿五千万第一次!” 贺燿依然很紧张。 “两亿五千万第二次!” 贺燿有些放松下来,靠在了椅子上,不过还是紧张地看着金建文。 金建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原本成竹在胸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 “两亿五千万……”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贺燿眼角闪过一抹喜色。 虽然仅仅是一刹那,但是也被金建文成功的捕捉到了! “两亿六千万!” 所有人都惊呆了。 金建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牌子举起来的。 他根本就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是个坑还是贺燿确实如他所看到的那样。 他只知道,要是再不举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直到他喊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知道,他赌对了。 贺燿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将牌子扔得远远的,一只手不停的抓着头发。 金建文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卖吧,尽快回款。” 而他不知道的是,出了会场回到车上的贺燿就打了个电话。 简简单单就两个字: “妥了!” 吴天凯一颗悬着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对着空气狠狠挥舞了几下拳头。 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播出去电话。 “宝贝,我这边已经完事了,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尽最大的努力,要让这条新闻播出去!” 丁海琴沉默片刻,说:“即便我跟对方上床都可以吗?” 吴天凯一愣,犹豫了几秒。 丁海琴说:“行了,我明白了,挂了吧。” “等等!” 吴天凯赶紧喊道。 丁海琴说:“会场里边马上就要出来人了,我得赶紧过去采访,有什么话你快点说。” 吴天凯说:“如果他愿意播这条新闻,我给他一百万!不,五百万!” 丁海琴呵呵一笑,说:“但是如果人家就要跟我上床呢?” 吴天凯咬牙切齿地说:“那我拼光我所有身家都要弄死他!” 丁海琴说:“之前是之后呢?” 吴天凯笃定地说:“之前!” 丁海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说:“就冲你这句话,老娘没白为你拼命!” ------题外话------ 昨天七七事变纪念日,今天看新闻了吗?可喜可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地 回酒店,退房,往万县赶。 这一仗,打得痛快! 吊着棒子,走进阔别十来天的学校,却是有另外一番感受。 谁又能想到,这十来天,发生了多少事呢? 晚饭的时候三人没有出去吃,就在食堂吃的,就坐在一起。 学校里边现在已经有一些关于贺燿,路晓瑶,张芸的风言风语。 这种东西,不管你多厉害多牛13,但凡做了,总会有看不顺眼的说几句。 堵洪水易,堵天下悠悠之口难。 不过现在,三人已经不在乎。 想说什么说什么吧,反正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的时间。 贺燿笑道:“天天大鱼大肉吃着,有时候还真挺想食堂里边这个拿机器做的面条。” 一碗简单的机器压的粗面条,一勺煮好的肉汤,再来半勺辣椒,一点儿醋,吃得贺燿满头冒汗。 也不贵,刚开始买两块五,后来涨价到三块。 前世的时候,贺燿毕业之后,也经常会想这么一口。 可惜后来再也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面了。 张芸笑道:“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边有个肉饼,我觉得特别好吃。 但是后来,也再也吃不着了。 后来回学校又吃了一回,总感觉不是那味了。 我的老师跟我说,那个肉饼还是那个肉饼,味道没变,只是心境变了。” 路晓瑶说:“我看你就是好吃的吃多了,嘴变馋了。” 吃完饭,回教室的途中,贺燿接到了吴天凯的电话。 吴天凯说:“浩市那边完事儿了。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不让我再往下砍价,要不然的话,我非得再从那老东西身上扣出个千八百万来。” 贺燿说:“算了吧,赶紧尘埃落定了比什么都强。 电视台那边怎么样?能播吗?” 吴天凯明显带着些情绪说:“刚打来电话,搞定了,能播。 不过这件事之后,我是不打算让丁海琴继续干这行了。 出来干点儿什么不好?” 贺燿说:“怎么了?受气了?” 吴天凯说:“嗨,别提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浩市那边你赶紧派个人过去做个对接。我这还得赶紧去接丁海琴呢。” 挂了吴天凯的电话,又给王东打了过去。 估计这哥们儿这几天是憋坏了。 刚接通电话,贺燿听见对面有女人的声音,打趣道:“呦,东哥,忙着呢?” 王东再接不到贺燿的电话就要疯了,赶紧说:“哎呦,我的亲哥哥啊,你可算是想起我来了。” 贺燿说:“要不你先忙完再给我打过来?” 王东说:“这事儿什么时候不能干?二耀哥,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我现在立马提上裤子就给你办妥了。” 贺燿说:“这事儿还真只有你能干,别人我不放心。多带几个人过去,到浩市收两块地。 到了那边,跟吴天凯的人联系。 一会儿我把手机号给你发过去。” 王东激动地说:“二耀哥,成了?你可真神了!” 贺燿说:“马屁就不用拍了,尽快把那边的事儿给我敲定了。” “好嘞,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打电话的途中还碰到了迎面走来的马建辉。 马建辉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贺燿只能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马建辉把脸往另外一边一撇,全当是没看见。 见贺燿挂断电话,路晓瑶说:“我始终不明白,你要怎么从金建文手中把那块地再给拿回来。” 贺燿说:“不用我去拿,他自然会给我送回来。” 路晓瑶说:“什么时候送回来?” 贺燿说:“大概一周吧,有可能更快。” 张芸说:“你就这么肯定?金建文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拍来的地,会给你送回来? 再说了,即便真给你送回来了,咱也没有那么多钱收啊!” 贺燿笑道:“要不了多少钱的。” …… 当金建民接到浩市传来转让协议已经签订,三个工作日钱就能到位的消息后,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花了两亿六千万,但是那块地他去看过,建高层的话,整个20万平那都是小意思。 一旦利好消息一出,保守估计一平就可以卖到四千往上,甚至五千都不是没有可能。 即便建设成本花上个三个多亿,他都有两亿多的利润。 最关键是,利好消息一出,即便房子没有建完,甚至只要出了地面就可以卖。 回款速度极快。 很有可能只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这可比那边好几年囤了五块地,最后就挣不到一个亿强多了。 连干了两瓶酒,还是觉得不爽,反而内心更加燥热。 睡是睡不着了,还不如找地方乐呵乐呵。 带着几个人,到了一家会所,叫了几个小姐,玩儿的不亦乐乎。 至于曾经帮助过他的卢全良,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谁知道你是谁啊! 至于还钱? 你一个通缉犯还什么钱? 他把卢全良给忘了,卢全良可没有把他忘了。 那点儿古董什么可就是他最后的一点儿家当了。 抵押给吴天凯之后,钱甚至都没有在他手上过,直接就进入了金建文的账户上。 毕竟他的账户还封着呢。 这地也拍上了,事儿也办完了,是不是该想想什么时候还钱了? 他还眼巴巴等着金建文联系他一块儿庆个功什么的,但是一直等到晚饭的点儿都过了,也没有个信。 再给金建文打电话,始终占线,就是打不通。 他不是傻子,意识到事情有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了。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金建文毕竟是个外地人,还要在东口市混下去,就这么直接得罪他,好吗? 怀着异样的心情,卢全良没有直接上楼找金建文,而是等在了五洲国际对面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kfc里。 而金建民带着一伙人走出酒店的那一瞬间,卢全良就发现他了。 一路尾随至会所。 正当金建文在里边happy的时候,卢全良推门而入。 “金总,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啊?” 金建文看到是卢全良,将身边的两个妹子推开,起身笑道:“原来是卢总啊!欢迎欢迎啊!” 听到这话,卢全良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这是要翻脸不认人的节奏啊! 不过想想,他现在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吗? 金建文欠他的东西已经是他所有了。 如果连这点儿东西也要动他的话,那他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金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欠我的钱,您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金建文一愣,说:“欠你钱?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卢总你这挺大个老板,不能随口瞎说啊!” 见卢全良脸色来回变化,金建文一拍脑门,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卢总现在应该还是通缉犯吧? 作为良好市民,我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啊!” 卢全良咬牙切齿喊道:“姓金的,做人别做的太绝了!没有我的话,你能拿到三号地?” 金建文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说:“叫你一声卢总,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你大哥都跑路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识相的,马上滚。 不识相的,一会儿把你送派出所去! 正好我活这么大还没干过什么好事儿呢,拿你过过瘾倒是也可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新闻 卢全良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真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跟着马靖海混了大半辈子,钱也挣了一些,最起码比普通人过得好。 其实他挺知足的。 甚至他觉得他会就这么一辈子知足下去。 或许像电影里边演的那样,等老了之后也能成为个长老什么,每逢大事都可以出来指点江山。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看着宛如一棵大树一般的马靖海,说倒就倒了,说跑就跑了。 甚至连一丁点儿的预兆都没有。 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瘪三? 他能服气吗? 最关键的是,他还莫名其妙的成了通缉犯。 仅仅一晚上,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他从万县叱咤风云的人物,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只能靠按摩女接济的小混混。 他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边跑出来的家伙吗? 我还怕你? 拿出全部家当,全部积蓄,就为了能阻止那个叫贺燿的王八蛋。 成功了吗? 好像是成功了。 但是钱好像一打水漂了。 还有谁能比他更惨吗? 突然之间,他感觉一点意思没有。 攥起的拳头松了,架着的膀子也垮了下来。 转过身,手摸向了门把手。 金建文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儿! 老子玩儿这种把戏的时候你还玩儿尿泥呢! “咯吱!” 门打开了一半,卢全良停下了动作,没有回头,说:“金总,好歹我也帮过你,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切,呸!” 金建文狠狠地将一口吐沫吐在地上。 刚刚压抑下去的热血止不住地冲向脑门。 手往腰上一摸,一把弹簧刀已经出现在手上,一个箭步越过想要上前阻拦的几人,直愣愣地冲着金建文冲了过去。 “姓金的,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一刀子狠狠扎向金建文。 金建文只来得及起身,便感觉肚子上一痛。 “啊!” 瞬间,整个包房里边便炸锅了。 …… 等贺燿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电话里边,吴天凯激动地说:“贺总,你知道吗?金建文想要坑卢全良的钱,昨天晚上让卢全良在夜总会给捅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贺燿赶紧问道:“对浩市那边的交易有影响吗?” 吴天凯说:“都已经签协议了,还能有什么影响?你就放心吧!” 贺燿说:“什么时候没有把这件事给敲死了,咱们都不能放松。要是出一点儿差错,咱们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对了,卢全良呢?抓到了吗?” 吴天凯说:“卢全良跑了。 我也真奇怪了,金建文尽养了一帮饭桶吗?听说当时在场的有十几个他的手下,硬生生的让人给跑了。 不过浩市的事儿你就放心吧! 这种事情我做得多了,不会有问题的!” 挂断电话,贺燿还是不放心,给王东打了过去。 贺燿说:“你在哪儿呢?” 王东说:“二耀哥,我昨天晚上连夜就赶到浩市了,今天早上跟吴总的人联系上的,现在他们正带我看地呢!” 贺燿说:“抓紧时间弄,尽快敲定了谁都安心。那边有进展随时短信告诉我。” “知道了二耀哥!” 挂断电话,想着吴天凯说的话,贺燿深表赞同。 十几个人你们是怎么让卢全良跑掉的? 这不是找事儿吗? 而他不知道的是,金建文坑人可不光坑外人,自己人都坑。 身边的保镖,一个月才800,和在工厂打螺丝差不多的价钱。 面对拿着刀已经捅了一个的卢全良,想想自己的工资,再想想对方手上还在滴血的刀,谁有病啊要冲上去? 所以说,不该省钱的地方千万不要省,是真要命啊! 想着这个卢全良,贺燿心里边就不踏实,总感觉这货还没有作完妖。 中午回到宿舍,赵鑫浩咋呼着说:“快来看快来看,重大新闻啊!昨天晚上在市里边的一家夜总会,有人被捅了,说是个浩市的商人,上午刚中标,晚上就被人捅了,还有照片呢!” 贺燿听得心里咯噔一声。 拿过赵鑫浩的手机一看。 照片拍得很模糊,模糊到只能看见几个人影。 其中有一个人好像是受伤了,捂着肚子,周围有人搀扶着。 后边还照了几张地板上的血迹。 这都没什么,最关键是标题。 “昨天上午刚中三号地的浩市商人,晚上就在夜总会被捅了。” 这事儿本来和贺燿屁关系没有。 但是如果一看这话的话,那这关系可就有了。 如果说没有人在背后做推手,完全是自发发出这玩意儿来的话,贺燿这么些年就算是白活了。 这是有人要搞他啊! 赵鑫浩推了贺燿一把,说:“卧槽,不至于吧?你不会晕血吧?看你打架挺猛的啊!怎么就看了几张图片脸就难看成这样了?” 贺燿笑道:“去你的吧!没那回事儿。我这还吊着胳膊呢啊,别乱动,小心讹你。” 赵鑫浩笑骂道:“德行吧你!马上就要午休了,你这又要干什么去?” 贺燿挥挥手机,说:“打个电话。” 王东还奇怪,这刚挂了电话,怎么又打过来了? 贺燿说:“你之前联系的那帮水军有没有会查发帖人的ip地址的?” 王东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得问问。” 贺燿说:“行,问完给我打过来。” 几分钟后,王东回了过来,说:“二耀哥,还真有。” 贺燿说:“我等一下给你分享个帖子,你让他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王东再次回过电话来,说:“二耀哥,查是查了,但是查到的是东口市的一家网吧。” 贺燿说:“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贺燿暗呼晦气。 看来对方干这个也是老手了。 很快,这件事便在网络上引起了关注。 甚至就连在县中学,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变成了这个。 好消息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吴天凯跟贺燿说,钱已经打过去了,浩市那边已经开始走程序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眉目。 贺燿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金建文那边没有什么动静,那事情的大方向应该就不会偏差太多。 其实仔细想想,有监控有照片,捅人的就是卢全良,跟贺燿没有太大的关系。 即便是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这脏水泼的多少也有点儿缺少水平。 直到他在一张市里边的边缘小报上看到一篇关于这方面的报道,他才确认,还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可做个人吧! 贺燿捋了捋最近得罪的人。 马靖海一伙算一个。 不过只要不是像卢全良这种一根筋的,谁也不会认为是贺燿把他们整垮的。 另外,他们整个团伙主要成员都在被通缉,即便是想要找贺燿点儿麻烦也是有心无力。 秦文斌算一个。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他要是有这脑子的话,当初也不会离开县中学。 在高速服务区打的那两男一女? 概率太小。 贺燿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再剩下的,就只有金建文了。 如果真是金建文的话,那贺燿真的得高看他一眼,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对手了。 之前贺燿压根就没把他当成对手。 晚上回家,在楼道里把霍宇华叫住。 “之前在停车场里边盯钟一鸣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霍宇华说:“他叫吕相平,算是我的师哥,比我大几届,今年已经28了。 以前也是在武术学校,后来没考上军校,不过还是当了兵,在部队是侦察兵,今年刚复原。” 贺燿说:“把他叫过来,有点儿事儿让他去办。” 霍宇华进了屋,没多大会儿功夫,一个个子矮矮的,皮肤黑黑的,板寸,圆脸的汉子走了出来,说:“老板你找我?” 贺燿递给吕相平一根烟,说:“你是侦察兵出身?” 吕相平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说:“是的老板。” 贺燿说:“侦察兵挺吃香的啊!怎么刚复原跑我这儿来了?” 吕相平看了看地上,伸脚拧着一个烟头,说:“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 贺燿笑道:“你倒是实在。是不是有工作就不来我这里了?” 吕相平看着贺燿,怔了两三秒,说:“是!” 贺燿说:“怎么?看不上我这个土老板?” 吕相平说:“也不是吧。只是……” 贺燿说:“只是你觉得你应该在更大的平台上做更大的事,而不是跑来给一个土老板当保镖混日子?” 吕相平低着头,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拧着烟头的脚。 贺燿说:“我这儿有个活,想让你干,但是看你这个样子,算了吧,我换别人吧,你可以回去了。” 吕相平抬起头看着贺燿,说:“老板你可以说说,我看我能不能做得了。” 贺燿笑道:“我不希望随时会离开我的人知道我太多的事,你作为侦察兵,应该明白的。” 吕相平说:“明白。但是老板,你不觉得你只给一千五百块钱,也仅仅只是够让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吗?” 贺燿说:“嫌钱少?” 吕相平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贺燿说:“怎么个不公平,你说说。” 吕相平说:“霍宇华和曹邦宁,他俩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他俩能在你这里拿四五千,我却只能拿一千五,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贺燿说:“你觉得你的本事比他们大?” 吕相平说:“那是自然。” 贺燿说:“那你又为我做过什么贡献呢?” 吕相平“……” 贺燿说:“首先,你是通过他俩才来我这里的,刚来没几天就想把他们给踹开,这样很不好。 再者,你一没有毛遂自荐,二也没有向我证明你的能耐。 我觉得就在停车场发现了卢全良这一点,还不能说明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而我正要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却说看不上我这里,你看,你让我怎么做?” 吕相平犹豫了一下,说:“你能给我多少钱?” 贺燿说:“这就要看你能给创造多少钱了。” 吕相平说:“只要钱到位,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包括帮你干一些黑活。” 贺燿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要误会,我就是个正经商人,没那么多弯弯绕。还想在我这儿干?” 吕相平说:“给钱就干。” 贺燿说:“行吧,去盯着金建文,每天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尽量弄清楚,每天报给我一次。” 吕相平说:“没问题。老板,任务经费有吗?” 贺燿说:“你想要多少?” 吕相平笑道:“这应该是您定的吧?没了的话我肯定还会跟您要。” 贺燿说:“我还真以为你得张嘴跟我要个几万呢。要是那样的话,我还真有可能让你今天晚上就收拾铺盖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呢。” 吕相平说:“老板,我觉得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眼力见。” 贺燿说:“行吧,经费回头打到你的账户上,但是希望你也要尽快做出一些成果来。行了,去吧。” 进屋,路晓瑶好奇地问道:“这样的人你还不赶紧开了?还要用他?” 贺燿说:“有什么不能用的?” 路晓瑶说:“死要钱啊!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张芸在一旁也说:“确实有点儿过分了。就从来没有见过把钱看的这么重的。” 贺燿笑笑,说:“你们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没穷到一定的地步。只有真正穷过的人才会这样。 而且,你们这样偷听别人说话真的很不好啊!” 路晓瑶小脸一红,顾左右而言他:“有吗?谁偷听了?对了,厨房的煤气是不是忘关了我去看看。” 贺燿一把将路晓瑶拉到怀里,一边挠着她的痒痒,一边说:“干了坏事就想跑,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张芸在一旁担心地说:“哎呀,你俩慢点儿!小心你的胳膊!” 好不容易才将路晓瑶从贺燿的怀里拯救出来,张芸没好气地说:“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 路晓瑶嘟着嘴说:“就是!就不能让着点儿人家!” 张芸没好气地说:“好好说话,真是把你惯坏你!” 路晓瑶一听不乐意了,叉起腰,说:“哎,还要反天啊!你还管起我来了!” 张芸也没让着她,说:“在家你是比我大,但是在学校我可是你的老师!” 路晓瑶臊眉耷眼地说:“你等我毕业的。” 见说不过张芸,又把矛头指向了贺燿,说:“你还没有说清楚呢!” 贺燿说:“其实很简单啊!我是他的老板,我给他钱让他给我办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我俩之间本来就是雇佣关系,不谈钱谈什么? 人家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赚钱,你还指望人家过来跟你谈理想? 更何况,要钱的人,其实要求是最少的。 你只要满足他对金钱上的要求,就不用想太多。 如果不是单纯要钱的,那才麻烦呢。 你还得关注人家的情绪,看看上班上的是不是不开心了,谁和谁是不是有矛盾了,人文建设这方面是不是应该再更注意一些。 多麻烦啊! 像现在这样,要多少钱,我觉得合适就给,觉得不合适就不给,换人干。 你看,多么淳朴的关系,多么容易维系! 至于忠诚这种东西,不是不存在,关键你对人不能要求太高。 人家刚来这儿上班几天啊,凭什么就对我忠诚了? 我是有主角光环还是怎么着?”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就你歪理最多了,不跟你说了!今天我去次卧睡,你俩去主卧睡吧!” 自从从浩市回来之后,主卧就放了一张定制的大床,足够三个人睡的那种。 贺燿说:“你个小兔崽子还想跑?去吧,你看我一会儿能不能把你扛回去!” 路晓瑶说:“咱不带耍赖皮的!我锁门!” 贺燿嘚瑟地说:“我有钥匙!” 张芸实在没脸看了,捂着脸说:“你可做个人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炒作 吕相平给贺燿带回来的消息到底还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金建文不止一次见了一个女人。 经过吕相平的调查,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小报的一个编辑。 据说两人还发生了一点儿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得贺燿直摇头。 金建文不用说,老腊肉一块。 而那个小报的女人,说是半老徐娘绝对是夸她。 人老珠黄差不多。 就这么一对,仔细想想,倒也般配。 不就是找小报嘛,就跟谁不会似得。 贺燿给金善虎去了一个电话,找两家专写不着调花边新闻的报纸,就这件事好好说说。 主题贺燿已经帮他定下了,是什么原因让一个逃犯不惜冒着暴露踪迹的风险要对金建文动手呢?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这样呢? 另外一边,在网络上,贺燿也发起了反击。 一个自称知情人士的匿名网友发了一篇帖子,以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写道:金建文是因为欠了卢全良三千万,以对方是通缉犯为借口,威胁对方如果还想着要钱就报警,才会导致卢全良狗急跳墙,捅他的。 而就在当天晚上,市电视台播报了金建文拍得三号地的新闻。 虽然只是以一条快讯的形式,前后总共没有超过十秒钟,连一条点评或者解读都没有,但是这怎么说也算是来自官方的认可。 就在播出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网上便有了这么一条帖子。 “三号地,从位置上来看,处于市南郊区。 从面积上来看,不大不小,一百来亩。 从价值上来看,一平方50万起跳。 一块无论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地块,为什么会那么特殊,被单独拎出来提前好几天拍卖呢? 又是为什么,会让这么一块地拍出两亿六千万的天价?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拍得这块地块的金新地产竟然不是本土地产商,而是几百公里外浩市的。 而且金新地产为了拍得这个地块,不惜将之前在浩市的五个地块都低价出售。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这则帖子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帖子下边就已经炸了锅了。 有人起底了金新地产的发家史。 有人说这里边充满了黑幕。 还有人说着就是一场豪赌。 当然,也有强行洗白的。 比如,人家金新地产的发家史怎么了? 当初那个项目都要烂尾了,是人家金新地产在万千艰难中捡起了那个烂摊子,才不至于让好好的项目无疾而终。 人家豪赌怎么了?你有钱你也去赌去啊! 但是像这种言论,刚出来没多长时间就被喷的连影儿都找不着了。 贺燿看着电脑,笑道:“自来水下场了,这下再想短时间内洗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另一边,金建民看着电脑,气的牙痒痒。 要不是刚才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他都要把电脑给砸了。 “赶紧给我查!看看是谁!” 其实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现在即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他金建民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各种手段,可以说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不光是水军还有自来水了,就连好多当年在浩市被他坑过的人都纷纷下场。 黑料越来越多。 多到根本就洗不白,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么洗。 放在后边,这就叫人设崩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消停一段时间之后,等热闹完了,人们的记忆开始消退,再出来洗。 毕竟,互联网的记忆是非常短暂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单方面输出,即便有人想要反驳,也会在短时间内被集火。 一旦反驳短时间内形不成战斗力,大多数人就会成为沉默的螺旋。 而更多不明所以的人就会觉得,发声方就是正义的,就是对的。 但是贺燿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很快,另外一条帖子出来了。 同样是匿名。 “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市办公大楼要迁往市南,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知道这件事的人和关注这件事的人比例不到一比一千。 这根本就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这直接就是开闸放洪水了。 下边一排排,一溜溜,整整齐齐全部回复两个字。 黑幕! 一条获得点赞最多的回复这是这么写的。 “人家这压根就不是豪赌,人家这就是来捡钱的。” 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喊出“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企业进入东口市”这样的话。 这下,金建文真有些麻了。 他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啊?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挽回声誉!” 他是这么想的,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他就在那份小报上发表了一篇声明。 本来想在东口市日报上边发表的,结果在审核的时候让人家给毙了。 大体的意思很简单,金新地产是一家有社会责任感,有良心的企业,绝对不是网上所传的那样。 谣言止于智者,对于恶意中伤的人,他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当贺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金建文真这么配合的吗? 如果他就悄默声的待着,或许用不了几天,这件事也就没人关注了。 毕竟每天网上要发生多少新鲜事,有多少人愿意听你在这里炒冷饭? 但是现在不同了,金建文亲自往上边倒了一桶汽油,原本已经变小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离爆炸已经不远了。 旧闻再次变成新闻。 路晓瑶跟个好奇宝宝似得说:“人家这不是出来澄清了吗?怎么就让你更占优势了呢?” 贺燿说:“这种不疼不痒如同喊口号一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不解释,还有一些怀疑这是恶意中伤,是诬陷。 但是一解释,基本上就等于说,虽然我做了,但是我就是不承认。 而且还会让舆论进一步发酵。 我估计啊,这金建文离倒霉已经不远了。” 张芸说:“怎么个倒霉法?” 贺燿笑道:“鸡飞蛋打!” 路晓瑶若有所思,说:“这就是你一直所说的,拿回三号地的机会?” 贺燿说:“没错!原本我已经做好了唱独角戏的准备,那样的话操作起来复杂,耗费的精力也大,时间也长。 但是有了金建文主动唱对角戏,那就简单很多了。 不用一个礼拜,估计三天就可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官方下场 和贺燿推断的大差不差。 就在金建民亲自火上浇油之后,市办公室在市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声明。 声明占据的篇幅非常小,只在报纸末版上占据了一个小框框。 声明的内容也很简单,只表达了两点。 第一点,市办公大楼暂时还没有搬迁的打算,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都是谣传。 第二点,请大家理智面对网络上的信息,切莫被这些子虚乌有的信息扰乱了判断,更不要火上浇油,以讹传讹。 看到这篇声明,贺燿笑了。 金建民傻眼了。 怎么说不搬就不搬了呢? 你不搬的话,我该怎么办? 两亿六千万啊!没有重大利好,他连买地的这点儿钱都够呛能收回来! 毕竟管你建成什么样子,谁会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买房? 他仅仅高兴了几天的发财梦,好像就这么碎了。 心中还有最后那么一点儿希冀,哆嗦地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结果电话里边提示,手机号码为空号。 金建民猛然惊醒,他好像让人给坑了。 吴天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乐死。 不过心里边还是有些不踏实,想要找贺燿问问,打电话贺燿只是跟他说没有问题,让他耐心等几天。 他等得住吗? 想当面谈谈,贺燿却以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为由,直接给拒了。 没有办法,吴天凯亲自带着几个人,跑到贺燿班级门口蹲点。 看到那几个彪形大汉,学生们都吓懵了,还以为又是哪儿来的混混找事儿呢。 吴天凯靠在门上,吊儿郎当地喊道:“贺燿,出来!” 赵鑫浩和吴天凯还算是熟悉,以前算是一个圈子的,但是现在,只能说是认识。 毕竟和贺燿关系好,又认识吴天凯,知道对方有多厉害,虽然有点儿胆突,但还是走向门口,脸上挂上笑容,说:“吴哥啊,好久不见啊!贺燿是我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吴天凯对赵鑫浩还是有点儿印象的,当初他们一伙人满县城晃悠的时候,赵鑫浩也能算得上是跟在他们屁股后边玩儿的小孩儿。 吴天凯笑笑,说:“鑫浩啊,你也在这儿上学?我就找贺燿有点儿事。” 赵鑫浩说:“吴哥,贺燿真是我哥们儿,他要是有哪儿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吴天凯无语道:“你知道什么呀跟着瞎起哄。去去去,赶紧给我找贺燿去。死哪儿去了?” 赵鑫浩面露难色。 吴天凯他是不敢得罪的,但是贺燿又是他在学校最好的哥们儿,想了想,正要说什么,却见不知道刚从哪儿回来的贺燿分开人群,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赵鑫浩,看看吴天凯,说:“怎么了这是?” 又看看吴天凯,说:“你怎么来了?” 吴天凯说:“这不让你出去吃饭你也不去,我这不就找进来了吗?赶紧的,问你点事儿。” 贺燿看看表,说:“这差五分钟就上课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吴天凯说:“要不我在这儿说?” 贺燿翻个白眼说:“拉倒吧,走走走,去那边,有什么赶紧的。” 赵鑫浩看得有些蒙圈,问路晓瑶说:“他俩认识?关系还不错?” 路晓瑶对吴天凯的观感可不怎么样,有点儿嫌弃的味道,说:“算是认识吧。也不知道贺燿为什么要天天跟这种人混在一起,真是的,丢人!” 又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赵鑫浩说:“你可不能跟他们学啊!要不然的话,芷薇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路晓瑶就溜溜达达走了,留下更加蒙圈的赵鑫浩。 心说,不要跟吴天凯学? 我倒是想跟人家学!人家过的日子多潇洒啊! 我过得那叫什么日子啊! 还有,贺燿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现在竟然已经能和吴天凯称兄道弟了? 天台上,贺燿说:“又是问金建文的事儿?” 吴天凯说:“现在也就剩下他这一件事儿了不是?关键现在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人家市里边都说了,市办公大楼不会搬迁,你怎么还死盯着三号地不放呢?” 其实在吴天凯看来,他们现在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让金建文低价贱卖浩市的地块,结果这边地块价值大跌,让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虽然不是金建民当年坑他爹的手段,但是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已经很完美了,再去碰三号地,怎么看都有些没必要。 贺燿笑道:“我这也算是向市地产市场进军的第一步,你不会介意我跟你们家抢蛋糕吃吧?” 吴天凯嫌弃地说:“我家买卖做的再大,还能把市里边所有的地块都买下来? 总是要有竞争的,不差你们这么一家。 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我就放心了。” 贺燿说:“就这么点儿事?还专门跑一趟?行了,没其他事就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往学校跑,真不好。” 吴天凯说:“卧槽,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这几天怕金建文狗急跳墙,谁愿意出门老让人跟着啊! 行吧,那我走了啊!等尘埃落定了,咱俩得好好吃顿饭!” 说着,二人已经开始向楼梯口走去。 全程也没用三分钟。 而贺燿现在之所以还抱着三号地不放,是因为原本提升三号地价值的市高中并不是属于市里边的教育局管辖。 由于属于省重点中学,市高中是只属于教育厅管理的。 也就是说,市高中的选址,市里边和教育局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所以,大概率市高中最后还是会跑到三号地旁边。 即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市高中没有过去,贺燿也不怕。 市南开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贺燿没有记错的话,后来那边会成为东口市的经开区,虽然事实证明,东口市确实不适合发展工业,后边这边也只是引进了几个组装厂,整个市里边的基调都转变向了发展旅游业。 但是这并不影响后续拉动房价啊! 大不了就是多放两年嘛。 而现在之所以三号地在金建民手里成了个烫手山芋,是因为他拿地的钱着实有点儿多,如果不能尽快套现的话,很容易把他给拖死。 现在就看梭哈王到底敢不敢真正梭哈了。 如果敢,等到市高中搬迁的消息出来,他好歹能赚几个。 要是不敢的话,那只能壮士断腕。 要是金建民选择壮士断腕的话,那贺燿就不和他客气了。 总之,主动权其实一直都在金建民的手里边,贺燿只是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 也正因为此,当他最终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恐怕更加难以接受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割肉 07年过年比较晚,要等到2月18号。 所以,即便到了1月14号这天,贺燿该上课还得上课,下午该休息还得休息。 中午刚下课,吴天凯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打了进来。 话语当中透露着激动,说道:“金建民憋不住了!” 贺燿笑道:“这就扛不住了?还以为他怎么也得扛到17号呢。” 吴天凯说:“还17号呢,市国土那边又不傻,眼看着利好消息崩了,催着金建文交钱。 人家说了,今天最后确定一下交不交钱。 如果说不交,我们重新拍卖,保证金肯定是不退的,但是后续的责任也不追究了。 如果你今天说可以交,或者说不确定能不能交,那好,17号要是还交不上来的话,那一切责任都要由金建文来承担。 对了,那边一个副局长今天早上被下放了。” 贺燿笑道:“看来金建民的靠山也被牵扯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后边还得担心他给使小绊子。” 吴天凯说:“你开车没?没开车坐我的车,咱们麻溜赶去市里边,人家这大老远的悄咪咪跑过来,这临走了,总不能也让人悄咪咪的走吧?” 贺燿说:“怎么,你还准备放点儿烟花庆祝一下?” 吴天凯说:“卧槽,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坏啊!我就买了几个二踢脚!要不再买点儿鞭炮,摆个心什么的?” 贺燿没好气地说:“滚吧你,再给他伤口崩开,死了个屁的。” 吴天凯说:“你就真不好奇他现在是什么样的?” 贺燿说:“有什么好奇的?除了痛心疾首还能有什么?悔不当初?别逗了。他这种人是永远不知道后悔怎么写的。” 吴天凯说:“你真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贺燿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下午和瑶瑶约好陪她逛街。 对了,三号地要不要一块儿开发?你投个几千万,我给你三成的股份。” 吴天凯说:“大哥你没疯了吧?现在也就你还盯着那块地,都快臭大街了。 你手里没钱了?不应该啊!浩市那两块地我才收了你六千万,你现在手里没有一个亿也差不多吧?” 贺燿说:“钱我倒是有,就是想着你忙前忙后的也不容易。” 吴天凯说:“你可拉倒吧!我忙前忙后就是把那块地给搞臭! 哦,合着,我前脚还冲着它吐口水,说它就是块臭狗屎,后边就忝着脸上去抱着它说好香?那我成什么了?” 贺燿说:“真不后悔?” 吴天凯说:“真不后悔!你要是在那儿真挣钱了,你请我洗一顿三温暖,哥们儿些你一辈子!” 贺燿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挂断吴天凯的电话,又给吕相平打了过去。 贺燿说:“今天金建文见市国土的人了?” 吕相平说:“确实见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不过不清楚是哪个部门的。” 贺燿说:“金建民有没有要走的迹象?” 吕相平说:“进进出出人不少,但是也没看到有收拾东西的,不像马上就要走的样子。” 贺燿说:“等会儿我会让金善虎也带人过去,估计吴天凯一会儿会有过激的行为,你们拦着点儿。” 吕相平说:“老板,咱们得拦到什么程度?” 贺燿说:“我又不是金建文他爹,他挨揍关我什么事?拉架是一种态度,拉不拉得住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八壹中文网 对了,估计等会儿吴天凯会拿炮仗崩金建民,你们躲得远点儿。” 吕相平都傻了,说:“玩儿的这么大吗?” 贺燿说:“纨绔子弟嘛,你总得让人家有点儿肆无忌惮的样子嘛!” 将吕相平的电话挂断,贺燿又给金善虎打过去电话,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拿起了筷子。 路晓瑶一脸不开心地看着贺燿,说:“大忙人,咱能把这口饭吃完了之后再忙吗?饭都凉了你还在那儿打电话!” 张芸说:“他打电话还不是为了挣钱养你?赶紧吃你的饭吧!” 路晓瑶嚷嚷道:“光为了养我啊!不养你啊!” 张芸得意地说:“我有工资啊!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啊!” 路晓瑶撸胳膊挽袖子,说:“死女人,我今天跟你拼了!” 又指着贺燿说:“你别管啊!” 贺燿看看早已经跑远的张芸,再看看路晓瑶的小短腿,说:“我绝对不管,你放心。” 路晓瑶眼睛一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腿短,追不上她?” “额,这……” 贺燿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你俩竟然敢联合起来欺负我!贺燿,我要掐死你!” …… 贺燿这边欢乐无限,再看看金建文,愁眉苦脸,苦大仇深。 短短几天的时间,杂七杂八都算上,他发现他竟然损失了四五千万! 最关键是,这四五千万砸进去,连个水泡都没溅起来,就没了! 还折了一座靠山。 这次来东口市,可谓血亏! 他没有一味的去怪谁,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复盘了整个过程。 从刚开始的时候,在靠山的嘴里知道有三号地这么个东西,然后按照对方的指示,筹备了五千万资金,准备接手。 本来以为叫价五十万每亩没人会来竞价,没想到出来个青光地产,出来了个贺燿。 说心里话,他包括他的靠山都已经足够低调了,但凡能省略的过程就省略了,实在必须走的流程,比如发公告,也是尽量在不显眼的地方整上那么一点。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金善虎了。 要是没有他提这件事的话,或许贺燿根本就想不起来。 或者说,贺燿压根不知道这块地什么时候竞拍。 如果非要让贺燿对金善虎的这一件事做出评价,贺燿就四个字。 干得漂亮! 他干得漂亮了,金建文就该哭了。 痛定思痛,他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在哪儿出了问题。 如果非要给出个答案来的话,那金建文只能说,从贺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要悲剧了。 根本玩儿不过啊! 他有好几次选择的机会。 但凡走对一步,他都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他现在也算是看开了。 不能再头铁了。 再头铁下去的话,他估计离开东口市的时候赔的就剩条裤衩子。 只是不知道,整件事情当中,他错过了唯一一次该头铁的机会,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躺在病床上,望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气。 又要下雪了,这鬼天气! 越想越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蹭蹭蹭又窜了起来。 捏紧拳头,脑门上青筋暴露,脸憋得通红。 他憋屈啊! 商场商场上对不过人家,舆论舆论上干不过人家,就连泼脏水人家都能贱他一身泥。 他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捏着拳头,想要将这拳头打在贺燿的脸上,但是此刻,却只能无力的捶着床。 结果,刚捶了两下,就见一个愣头愣脑的护士拧着眉头推开了门,呵斥道:“敲什么敲?知道这里是医院吗?想死去外边死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人要紧 屋子里十几个身着黑西装的人扭头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骂完才看清屋里边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次,好像,有点儿冲动了。 突然,肩膀被一拍,吓得小护士一哆嗦,手里边的托盘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吴天凯阴阳怪气地说:“瞧瞧,瞧瞧,十几个彪形大汉竟然欺负一个小护士,你们这些人还当真不要脸。” 黑西装们撇着嘴,眼神凶狠地看着吴天凯。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这两天本来就憋屈够呛,正好拿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开开刀! 刚要上前,屋外冲进来二十多个汉子,平均每个黑西装跟前站了两,瞬间他们就老实了。 吴天凯拍拍狐狸毛衣领上的雪花,不经意间好像看见了什么。 眯着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左瞅瞅右瞅瞅,眼睛一睁,好像刚发现一样,冲着病床上的金建文喊道:“这不是金叔吗?啧啧啧,怪不得手下都这么没素质呢?原来是你啊!” “说什么呢你?” 靠近床边的一个黑西装明显不服,目光凶狠地看着吴天凯。 吴天凯瞄了他一眼,也不惯着,冲着手下轻轻点点头。 “啪啪”就是两个大逼兜。 西装男刚要发狠,只听金建文说道:“行了,你应该就是那个,对,吴振雄的儿子吴天凯是吧?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吴天凯不阴不阳地笑着,扒拉开人群,吊儿郎当地走到床边,拍拍输液瓶,说:“金叔,我当时可不小了啊!还抱过我?浩市我压根就没去过。” 金建民呵呵一笑,说:“无所谓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吴天凯说:“你觉得呢?金叔,对侄子的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金建民说:“那贺燿呢?也是你的人?” 吴天凯说:“那是我哥们儿!” 金建民表情一冷,说:“本来我以为你比你爹强点儿,没想到是一路货色。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吴天凯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或许是不如我爹,但是我你能够把你斗到这儿,充分说明,我爹当年要不是太信任你,你就是个屁!” 金建民冷笑一声,说:“你信不信,就你爹那样的,即便再来一次,还是他输!商场上讲哥们情意,呵呵,喝大了吧! 你今天来干什么?就为了看我的笑话? 现在笑话你也看到了,满意了? 满意了就滚!” 吴天凯耸耸肩,说:“贺燿说的还真是对,你就是个没脑子的。但凡好人对你有了戒心,就你那点儿小把戏,能骗得了谁呀?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你在浩市的那五块地,就是我收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啊?哈哈哈!” “什么?” 金建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天凯。 他可以承认他在东口市的失败,但是他不能承认在整个过程当中,他都没有走对过一步! 一步一步都是坑,就连卖地都在对方的算计里? 这是何等恐怖的谋划! 吴天凯说:“没错,和你想的一样。自从你来东口市,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算计之内。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胸口窝了一团火? 想要发泄出来? 来呀,起来啊,打我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金建文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握拳,浑身哆嗦,咬牙切齿地看着吴天凯。 吴天凯说:“哎呀,这是起不来啊!要不我扶你起来?我不敢靠近你啊!你要是咬我怎么办啊! 你看啊,我给你机会了让你报复了,可是你不中用啊!” 金建文吼道:“姓吴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天凯说:“其实也不想怎么样,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要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拿出对讲机,说:“开始!” 只听腾腾腾腾一声轰鸣声,震的窗玻璃都跟着颤动。 紧接着,灰蒙蒙的天空当中绽开几朵漂亮的烟花。 只是无论怎么看,烟花都少了点儿亮度。 街道上的行人议论纷纷。 “卧槽,这是谁家啊,跑医院门口放烟花去了,这得多高兴的事儿啊!” “没准人家生孩子了呢,开心开心嘛!” “也没准人家死人了呢,反正丧事喜办,先热闹热闹!” “仇人死了还差不多,你那什么脑子,装的都是浆糊吧!” 医院里。 吴天凯说:“金叔啊!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一发就要好几千呢!我足足给你准备了一百发呢!咱慢慢欣赏! 只是可惜了,我怕你等不到晚上。要不然的话,那个时候放应该更好看。” 金建文的脸都已经变成了绛紫色,缠着纱布的肚子上已经开始往出渗血。 吴天凯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跳脚指着金建文的肚子,叫道:“快来看呀!流血了!我的天呐!伤口崩了! 你会不会因为大出血死了啊! 你可千万别啊! 你死了沤臭一块地也就算了,可别把屎盆子砸我头上。 要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挫骨扬灰的。” 金建文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极度痛苦,只觉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吴天凯惊叫道:“快看!大出血从上边返出来了!我的天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啊!” “医生,医生!” 随着金建文手下的呼喊声,一群医生着急忙慌跑了进来。 一个医生赶紧将金建文扶着躺下,检查了一下,说:“得赶紧送抢救室。” 直起身子看着满屋子的人,说:“请你们配合一下,病人需要治疗!” 吴天凯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无所谓地说:“治就治呗,跟我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他们。” 医生说:“他现在病危,需要马上进行抢救!” 吴天凯说:“卧槽,关我鸟事?他死不死的,那是你们医院和医生的事儿。 怎么,他死你们医院了,你还能讹到我头上来不成?” “你……” 医生气急,正要说什么,却见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金善虎走到吴天凯身边,小声说:“吴总,我们贺总让我给你带句话,玩儿玩儿就行了,还请别太过火了。” 吴天凯看看金善虎,挑着眉说:“你谁呀?” 金善虎笑道:“我叫金善虎,现在跟在贺燿贺总后边混口饭吃。前段时间那些记者就是我联系的。” 吴天凯恍然大悟,说:“嗷,你就是金善虎啊!好吧,既然你们贺总发话了,那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那谁谁谁,你们挡着道干什么啊?赶紧让开啊!还有没有公德心啊!这里是你们家啊! 救人要紧不知道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疯子 医生感激地冲金善虎点点头,赶紧让人将金善虎送到急救室。 吴天凯看着金善虎,笑道:“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是个人才。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吃个饭?” 金善虎笑道:“吴总您太客气了。我这边等会儿还着急回去和贺总复命,您知道的,贺总对我们要求很严格的。” 这边正说着话,楼道里边却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声。 “别跑,站住!” 吴天凯和金善虎都是一愣,赶紧向着门口冲去。 只见金建文的病床旁边倒着一个氧气罐子,那边一伙人正追着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善虎看向吕相平,说:“怎么回事儿?” 吕相平说:“幸好在外面留了人。刚才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个氧气罐就要这边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猛然掏出一把刀扎向金建文,不过发现的及时,被我一脚踹开了,他们现在已经去追了。” 别看医生整天都在握刀子做手术,但是刚才这一下也着实把他吓够呛。 声音都在颤抖,喊道:“快走啊!送病人去急救室!” 金善虎说:“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吗?” 吕相平摇了摇头说:“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不过从那个体型上来看,应该是那谁。” 金善虎了然地点点头,掏出手机走向另一边。 后边出来的吴天凯问道:“怎么回事啊?” 吕相平说:“刚才有个人要袭击金建文,看样子像个疯子。” 贺燿刚从商场出来,即便是独臂,也得拎着东西。 霍宇华好曹邦宁身上更是已经挂满了。 但是真正属于贺燿的,就以羽绒服。 其他的,全是路晓瑶和张芸的东西。 用贺燿的话说,过年嘛,怎么不得给自己的女人买点儿东西? 感觉兜里边的电话响了,贺燿将东西递给路晓瑶和张芸。 路晓瑶忍不住吐槽道:“让你拿会儿,你看看你。”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姑奶奶,电话,来电话了。” 路晓瑶哼哼了一声,说:“算你找了个好理由。” 贺燿接起电话说:“老金,怎么样了?” 金善虎小声说:“贺总,那谁出现了。” “哦?” 这倒是让贺燿感到意外。 对于卢全良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其实是跑路。 现在却非要弄死金建文。 虽然三千万确实不少,但是这么玩儿的话,迟早人得先没了。 贺燿想了想说:“先别声张,吕相平呢?在你旁边吗?让他接电话。” 金善虎冲着吕相平使了个眼色,吕相平一路小跑过来,接起电话。 “老板,我是吕相平。” 贺燿说:“跟上姓卢的,摸清楚他到底藏在哪儿。” “明白老板!我亲自去!” 冬天的白天就好像上天恩赐给人类的糖果,总是那么的稀少。 刚刚五点左右,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马路上的路灯适时亮起。 卢全良一边一手揉着腰,一边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 刚才那一脚挨得着实不轻,总感觉是踹到了筋上,让他的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儿。 口中吐出来的哈气早已经让口罩变得黏黏糊糊,戴着难受。 一把扯下口罩,警惕地回头望了一眼。 还好,街道上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 实在有些走不动,或者说,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 随意在路边坐下,也不管马路牙子上是不是冰冰凉。 掏出手机,只剩下一点电了。 想了想,还是拨出去一个号码。 而就在刚刚按了拨号键的时候,卢全良就已经后悔了。 可是好像后悔的有点儿晚,对方已经接起了电话。 “全良哥,是你吗?你还好吗?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去接你!” 钟一鸣这段时间不是一般的郁闷。 自从上次从东正大酒店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贺燿。 当时贺燿并没有留自己的号码,而是留了一个叫霍宇华保镖的电话。 几次打过去,想要见贺燿,但是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他现在好像又成了一个无用的人。 至于说卢全良,说实话,要不是念着那点儿义气,现在他连看卢全良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之前,他没有出卖卢全良,是因为他觉得跟王东搭上线,那也就是和万县新贵贺燿搭上了线,根据自己的聪明才智,玩儿个两面派,各方都不得罪,还能落得好处。 但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算是明白了。 人家贺燿眼里边根本就不揉沙子。 显然,突然之间的冷落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正在他苦思冥想不知道该怎么和贺燿修复关系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接了起来。 这年头的电话营销可不多,有闲的蛋疼的人专门给客服打电话逗闷子。 所以他猜测,能够知道他这个号码并且打过来的,十之八九就是卢全良。 而贺燿,对卢全良,应该是感兴趣的! 卢全良揉了揉脸,将手尽量缩进袖筒里,只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手机,说:“一鸣啊!我挺好的。你这几天怎么样了?贺燿有找你吗?” 钟一鸣说:“嗨,别提了,全良哥,自从上次从酒店出来,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贺燿,还真是卸磨杀驴。 对了,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要不给你送点儿钱?你身上应该没钱了吧?” 卢全良心中一动,说:“不用,一鸣,我挺好的,就是有点儿担心你,给你打个电话,没事儿了,挂了啊!” 说完,挂断电话,哆哆嗦嗦的将手机卡拆出来,折断,如同赶瘟神似得,扔得远远的。 钟一鸣愣愣地看着传来盲音的手机。 难道他的心思被卢全良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 想着,调出那个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使劲摁下去。 “你最好能说点儿有用的。” 听着听筒里边的声音,钟一鸣赶紧说:“华哥,这次真有事!刚才卢全良给我打电话了。” 霍宇华赶紧捂住话筒,想了想,对贺燿小声说:“钟一鸣来电话说卢全良给他打电话了。” 贺燿拿过电话说:“你知道卢全良在哪儿吗?” 钟一鸣说:“我问了,但是他死活不说。” 贺燿无语到翻白眼。就给你打个电话这事儿你也值得汇报?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钟一鸣的小心思,说:“如果有需要,一会儿会有人联系你的。” 挂断电话,霍宇华笑道:“二耀哥,这钟一鸣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贺燿说:“他是个聪明人,现在应该是想开了,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围棋之道 卢全良起身,拍拍身上的冰碴子。 自嘲地笑笑。 还纠结什么? 好像他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一个。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小雪花。 吕相平冷漠地看着前边一瘸一拐的身影。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卢全良,仅仅只是一个猎物罢了。 …… 这段时间孙东红过得并不算好。 上次卢全良离开之前,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 但是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接过客。 工作的时候也老是心不在焉,连水的温度都调不好,没少遭客人投诉。 按摩店的老板娘算是个挺不错的人,见孙东红的状态不好,也没过多说什么,让她如果累了的话,就休息一段时间。 她这种状态是休息就能够转变过来的吗? 不能! 她非常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心都已经飞走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工作。 但是那个带走她心的男人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或许正如平时相处不错的小姐妹说的那样,干按摩这行,也就吃个青春饭。 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快钱,有转行的想法,那就赶紧转行。 孙东红觉得,她是时候该转行了。 不仅要转行,也要离开这个她已经呆了好几年但仍然没有归属感的地方。 车票已经买好了,一个星期之后的。 虽然是张夜里的票,但是好歹是个卧铺。睡一觉,也就到家了。 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应该好久了吧! 也不知道回到村里,那些人还记不记得她。 要是都不认识她,应该也挺尴尬的吧? 停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衣服,抬眼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没有路灯的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自己窗户透出去的那点儿光,照不出去多远,只能依稀让她看到逐渐下大的雪。 突然想起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 “那山上地下全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被子,天地连在一起,白茫茫地看起来怪美的……” 孙东红看不到丝毫的美,更不觉得这大雪像是被子什么的。 她更觉得这么大的雪像是要捂死谁似得。 正看得出神,突然,玻璃上出现了一张人脸,吓得她差点儿跳起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竟然回来了! 惊恐加喜悦的复杂心情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见孙东红,卢全良也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他能够惦念的人,只剩下眼前这么一个。 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想去想,也懒得想。 他现在只想进这个破旧但是温暖的房子里,好好抱一抱这个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的女人。 “咯吱……” 门开。 卢全良冲进屋,紧紧将孙东红抱进怀里。 孙东红也流下了眼泪。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卢全良释怀一笑,眼角滑落两滴泪水,说:“以后我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孙东红流着泪,笑了。 那是幸福的笑。 “好,不许骗人!” 至于那张回家的火车票,早就在卢全良进门的那一刻已经被她揉成了一团。 屋外。 一根电线杆子后边,吕相平播出了电话。 “老板,找到卢全良的落脚点了。” 接电话的并不是贺燿。 霍宇华说:“老板有点事,让我交代你,等下给你个电话,你打这个电话,让他带人过去帮你。 一定要把人守好了。” 吕相平有些不耐烦地说:“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我能解决得了。” 霍宇华说:“你刚来,不知道老板的脾气,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让你做的,不要擅自做主,明白吗?” 吕相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明白。” 挂断电话,点烟的功夫,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一个手机号码,后面备注着“钟一鸣”。 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钟一鸣等这个电话等的实在是有点儿辛苦。 手机刚想,他便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 吕相平说:“钟一鸣?” 钟一鸣说:“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吕相平说:“我叫吕相平。等下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带几个人过来。” 钟一鸣有些兴奋,说:“带几个?” 吕相平不耐烦地说:“随便。”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钟一鸣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连什么事儿,带多少人都不说? 随便是几个意思? 叮咚。 手机又响了。 看着那个地址,钟一鸣并不陌生。 红灯区,鱼龙混杂,还是多带点儿人比较好。 想了想,给手下打过去电话。 “带十几个人,跟我走!” 十几分钟之后,巷子口缓缓停下两辆车。 吕相平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简单个事儿,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吕哥?” 看着黑暗中好像有个人影,隔着挺远,钟一鸣小声叫着。 吕相平真想过去踢死这个蠢货。 从哪儿找这么个玩意儿? 无奈说:“都小点儿声,快点儿过来。卢全良就在那间屋子里边,刚才我已经看了,有一个后窗户,过去两个…… 算了,过去五个,去那儿守着。 剩下的人,跟我在这儿守着。” 钟一鸣忽闪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说:“然后呢?”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他们过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要抓卢全良,这些人绝对够了,富富有余,还守着干什么呀? 吕相平没搭理他。 别说是钟一鸣了,吕相平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拿出手机,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贺燿。 贺燿看着短信,对霍宇华说:“跟吕相平说,让钟一鸣给李建宇打电话,就告诉他卢全良找到了,让他来抓人。” 霍宇华下去安排,路晓瑶实在是有些奇怪,说:“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你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呢?” 贺燿说:“你会下围棋吗?” 路晓瑶说:“正准备学。” 贺燿说:“学的时候认真点儿,里边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见贺燿不说话了,路晓瑶看向张芸,说:“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张芸说:“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 路晓瑶说:“你不说怎么知道对不对嘛!” 张芸看着贺燿,说:“那我就说说?” 贺燿笑道:“说来听听。” 张芸说:“如果放在围棋上来讲,卢全良已经是一颗死棋了,吃不吃他,到最终结算的时候,他都会被踢出局。 但是卢全良不是在围棋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折腾了这几遭之后,让他变得有了一定的价值。 吃掉他这颗棋子,会有正向加成。 而完成的方式不同,加成的多少也会不同。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卢全良的价值最大化。” 路晓瑶想了想说:“连续两次出击,卢全良现在已经被定义为一个悍匪。告诉李建宇不直接报警,这是卖李建宇一个人情,这我能理解。 但是让一帮无关人士过去干什么?我觉得吕相平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 张芸看路晓瑶又望向了她,她也是摇头苦笑道:“说实话,我也没看懂。” 贺燿说:“没看懂就继续学围棋去。” 路晓瑶说:“这也和围棋有关系?” 贺燿说:“当然!围棋当中,吃别人的子要么是捎带脚的,要么就是屠大龙,很少有为了几颗棋子专门去做一个局。 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这个上边,就是给敌人时间去布更大的局,结局往往会很凄惨。 要布的局,不能太大,不受自己控制,也不能太小,一眼就看到了头。 吕相平也好,钟一鸣也好,都是棋子。 他们要首尾呼应,形成大势,我这个棋手才能坐看云卷云舒。 你们或许会说,吕相平那人傲的很,不会轻易和别人合作的。 这一点我承认。 他们在相处的过程当中肯定会发生很多摩擦,甚至内斗,内耗。 但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做好这个位置上该做的事。 你觉得一个棋手,要无时无刻关注一颗棋子的感情吗? 他要是变成了一颗孤子,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抛弃。 说的有点多,好像少了点儿人情味。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像吕相平这样水平的,不说一抓一大把,但是真心想要去找的话,不难。 他的可替代性不高。 他跟我要钱,那是他作为一个打工人的觉悟。 我让他去干活,他得配合我实现我的战略目标,这是他的责任。 我不可能让他在家闲着而不去给我创造价值,他也不可能给我免费打工,就是这么个道理。” 路晓瑶眼睛一眯,贺燿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路晓瑶说:“那照你这么说,我也芸芸是不是也有随时被替换的风险?” 贺燿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在他刚才就留了后手,说:“我刚才就说了,他是因为可替代性高,才会是这待遇的。 你俩就不一样了,是不可替代的嘛。” 路晓瑶说:“怎么就不可替代了?漂亮的女人满大街都是,西瓜大,屁股大,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多了,我们怎么就是不可替代的了?” 张芸见情势不妙,赶紧起身说:“那什么,我去洗个澡,你俩先聊着。” 路晓瑶眼睛一瞪,大妇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坐那儿!干嘛去!一会儿我和你一块儿洗!” 贺燿说:“那我先去洗一个。” 路晓瑶说:“你也坐那儿!等会儿一块儿!” 贺燿眼睛一亮,说:“真的?” 路晓瑶小脸一红,知道说漏了嘴,扭头就准备走人。 “我怎么闻着一股味儿呢?是不是煤气没关?” 贺燿一跃而起,追着路晓瑶喊道:“等会儿,一块儿洗澡啊!鸳鸯浴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彻底疯狂 李建宇摸着良心说,他其实并不想跟贺燿有太多的接触。 贺燿是干什么的他很清楚,是怎么起家的他也清楚。 他的身份让他跟贺燿天生就应该远一些。 哪怕因为一些事情必须得见面,那也是公事公办比较好。 但是…… 贺燿实在是太香了啊! 每次,只要跟贺燿有关的事情,贺燿都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根本不让李建宇有一点为难。 而且,事情也不大不小,属于那种虽然不常碰见,但是碰见了也不至于棘手的问题。 关键是解决了还能够立功,还是不小的功。 所以,他仅仅半年的时间,便成为了副局长。 说到这,他必须得感谢贺燿。 而这次,也一样。 卢全良的事情说实话,之前没多少人在乎。 虽然是通缉犯,但是主犯马靖海还在外面跑着呢,抓他这个小虾米用处不大。 但是在他捅了金建文之后,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卢全良被列入了重点通缉犯的行列,有悬赏的那种。 后来,在医院里边又来了那么一下,让他的赏金更高了。 而就在李建宇眼馋着这件功劳的时候,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了。 这叫什么? 这就是宋江啊! 这就是及时雨啊! 略一思索,李建宇当即决定,带着两车人去抓人! 虽然案发地是在市里边,悬赏也是市局出的,人现在也是在市里边。 但是这并不妨碍李建宇去抓人啊! 不要忘了,卢全良是万县人,所以李建宇有责任也有义务将他抓捕归案。 两辆车上,除了李建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今天出任务是来干什么。 等距离目的地就剩下一公里的时候,李建宇突然说:“拉响警笛。” 司机有些犹豫,说:“局长,咱们现在可是在市区啊!” 李建宇瞪了辅警一眼,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 想想贺燿的手下,再看看自己的手下,越想越觉得,人比人得死。 辅警委屈着不敢说话,不过还是按响了警笛。 顿时,整片街区热闹了起来。 刚刚和孙东红温存完的卢全良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脑门上全是冷汗。 孙东红起身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虽然她知道卢全良这段时间肯定没干好事,但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卢全良说:“这里恐怕是待不了了。我今天如果能从这里出去的话,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孙东红一把拉住正要跑的卢全良,说:“你现在冒冒失失的出去,即便人家不是来抓你的,看见你这样子,能不闻不问? 等等,你先别动,我去看看。” 说着,轻手轻脚起身,悄悄靠近窗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探过头去。 一看,心里边顿时凉了半截。 在她家门外,好几道黑影在那里或蹲或站,时不时的望向她家。 这次铁定就是来对付卢全良了。 回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卢全良,说:“从后窗户走吧。我这儿还有点儿钱,你都带着。” 卢全良没有犹豫,胡乱穿上衣服,拿上钱,回头深深看了孙东红一眼,想说点儿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仅仅点了点头。 “等等!” 卢全良回头看着孙东红。 孙东红抬腿脱下底裤,塞进卢全良的手里,说:“走吧!” 卢全良眼神非常复杂地看着孙东红,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深深的吻。 之后,再也不看孙东红一眼,抬腿上了桌子,拉开窗户。 …… 听到警笛声大作,吕相平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就没有这么办事的! 他到底是有一帮什么样的猪队友? 赶紧招呼钟一鸣,说:“盯紧了,听这声音,恐怕卢全良就得跑。” 钟一鸣也明白,以卢全良的心性,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想着拼个鱼死网破。 钟一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房后边传来了声音。 “卧槽,摁住他!” 吕相平一听,一把拉住正要往过跑的钟一鸣,说:“你带人在这儿守着,一定守住了!别再出岔子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抬腿便向后边跑去。 钟一鸣弄得挺郁闷。 旁边有个小伙凑过来说:“一鸣哥,要不咱们冲进去得了。” 钟一鸣兜头就是一巴掌,骂道:“你以为你是谁!闯进去那就是私闯民宅,你懂不懂!警察马上就来了,看看人家抓不抓你!傻13!” 吕相平跑到后窗户那儿,就见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在后窗户那儿瞅着。 都到这时候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吕相平吼道:“怎么回事儿?人呢?” 一人回答道:“刚才想从这边往出跑,让我们给打回去了。” 吕相平冲着后窗户喊道:“卢全良,你跑不了了!别再抵抗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屋内,卢全良一手握着一把菜刀,脸色凶狠地盯着后窗户。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东红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将一把菜刀接了过来。 “给我一把,我也能帮你砍人。” 刚才浑身狠劲的卢全良突然之间软了下来,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下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个小混混而已。” 孙东红转过头来看着卢全良,格外认真地说:“其实我早就想问你,我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千人骑,万人上,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卢全良愣住了。 他对孙东红好吗? 不好吧? 但凡搞对象,肯定要比他对孙东红上心一百倍。 在一刻,他突然感觉心里边特别揪得慌。 一直效忠的大哥,仅仅只跟他说了一声赶紧跑,便从此杳无音讯。 以前卢哥长卢哥短的小弟,转过头来就能拿刀砍他。 刚才在后窗户那儿他已经看清楚了,就是钟一鸣的人。 而钟一鸣,以前在他跟前也就是个提鞋的货色。 母亲在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父亲从那以后就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被寄养在姥姥家,舅舅舅妈不待见他,姥爷死的早,他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唯一对他好的姥姥也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死了。 他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就逮着他一个人往死里霍霍。 等走到现在,唯一真心对待他的,能够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跟他并肩作战的,竟然是一个他醉酒之后发了善心,吹了几句牛的一个按摩妹。 看着卢全良凄苦的表情,孙东红淡然地说:“犯的罪大吗?” 卢全良点点头。 孙东红说:“会判死刑吗?” 卢全良点点头。 他真以为金建文死了,今天下午又补了一刀,没道理不死。 孙东红说:“那你愿意被抓吗?” 卢全良摇了摇头,无力地靠在衣柜上,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孙东红长出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说完,起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桶。 拧开桶盖,一股刺鼻的煤油味传来。 卢全良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孙东红。 孙东红也没有说话,站起身拎着煤油桶,在屋里边的床上,柜子上,桌子上,椅子上,沙发上等等所有能够看到的地方,都泼上了煤油。 终于,一桶油泼干净,孙东红坐在卢全良身边,喘着粗气说:“呼,真累啊!比伺候人还要累。” 卢全良终于开口了,深深地望着孙东红,说:“你真没必要这么做。 那王八蛋骗了我三千多万,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弄死他。 那是因为他罪有应得。 你还年轻,改天换个行业,完全可以从头做起。 谁又知道你这些年做了什么呢? 忘了我吧,真的,没必要。” 孙东红眼睛发红,泪水在眼眶当中打转,却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说:“能干什么呀?我要是能干别的话,在你第一次跟我说别做这行的时候,我就不做了。 我一直不愿意跟你提起我以前的事,是因为我觉得太丢人了。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据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早年间就被抓进去了。 小时候,我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稍微大点儿了,有个十四五的时候吧,村里边的一个姐姐就说可以带我出去挣钱,不用再受村里边人的白眼。 我就信了。 你是不知道,第一晚的时候,真的很痛,痛的我躺在床上根本起都起不来。 我见流了好多血,以为我要死了。 可是我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 那一晚,我挣了一千块。 而那一千块,也是我人生当中挣的第一笔钱。 后来,我觉得那钱我实在花的不安心,就捐给慈善机构了。” 卢全良笑道:“你还不如自己花了呢。” 孙东红一边流眼泪一边笑道:“对啊,我现在也是这么觉得的。 反正从那以后,就干了这行了。 刚开始也觉得丢人。 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在认识你之前,我真觉得,根本就没有人把我当个人看。 也有人劝我从良,但是都是在上床之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最喜欢干的事情不就是拉良家下水,劝婊子从良吗? 只有你是在上床之前跟我说的。” 卢全良感觉有些好笑,说:“就因为这?” 孙东红说:“要不然呢?你难道以为是因为你的钱? 有人比你给的更多,我只当他们是傻子。” 说着,从兜里边掏出那张已经被她攥成一团的火车票,用力将它压平,继续说:“本来还想回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看看呢。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这样吧。” 说完,打着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缓缓流向火车票。 火车票上的火苗开始缓缓跳动,黄的发红。 孙东红轻轻的将火车票放在床上。 长这么大也没有干过什么疯狂的事。 那就在这最后一次,彻底疯狂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火中的身影 在孙东红泼煤油的时候,其实吕相平已经闻到了。 即便后窗户被顶着,但是已经撕破封窗户的塑料布,就这陈年老窗那么大的缝隙,挤一挤手都能伸进去。 加上呼啸的北风呼呼往里灌,一股一股的煤油味被挤了出来。 但是吕相平并没有任何动作。 负隅顽抗的人他见得实在太多了,这只不过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件。 到最后,真正能对自己下狠心的人少之又少。 下午虽然卢全良又捅了金建文一刀,但是因为太过匆忙,再加上他的阻止,其实捅的并不深。 准确的说,只比划破深了那么一点点,刚刚出点儿血。 要是不及时止血的话,说不定一会儿自个儿就不流了。 所以在他看来,卢全良完全没有必要走上绝路。 说实话,在他看来泼煤油都没必要。 能跑就跑,跑不了拉倒。 进去蹲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当里边燃起熊熊大火的时候,他发现,他好像错了。 泼了煤油的屋里火势蔓延的非常快。 从看到火苗到燃烧起熊熊大火,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仅仅是吕相平,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心里不约而同的寻思着,这卢全良是疯了吧? 最关键的是,他们分明看见里边还有一个女人! 李建宇刚刚走到近前,就看到里边冒出巨大的火光,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这次事情可是大条了! “赶紧打火警,快!其他人,跟我冲进去救人!” 话是这么说的,人也是这么做的。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上去,一脚将门踹开。 原本只是在屋里边燃烧着的巨大火焰,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爆发了。 “轰!”一声,巨大的火舌顺着房门钻出房屋,直接将李建宇逼得连连后退。八壹中文网 被顶着的后窗户上的玻璃,在这一刻竟然噼里啪啦破碎开来。 一股股北风玩儿命的往里灌。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片刻之间,整件屋子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李建宇根本顾不上被燎了的头发眉毛,冲着里边喊道:“卢全良!就tm捅人两刀,你至于这样吗? 人又没死! 你tm要是一把火把整个村子都烧了,别说是法律饶不了你,就是村民们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你!” 吕相平听到李建宇的喊话,也猜出是怎么回事,大喊道:“卢全良!金建文压根就没死! 人家活得好好的,你就这么死了?” 卢全良就跟被踩了尾巴似得,大骂道:“放屁!金建文绝对死了!你们想骗我出去给你们立功?爷我偏偏就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老子今天就要死的轰轰烈烈,让整个东口市,都能知道有我卢全良这么一号人物!” 吕相平喊道:“人物?你tm算什么人物?你本来就是个混蛋,该死,但是你身边的女人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让他陪你去死!” 孙东红喊道:“我是资源的!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李建宇喊道:“卢全良,你要还是个爷们儿,你要还有一点儿血性,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烧死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屋里边突然没了动静。 大火中,卢全良看着孙东红,孙东红也看着他。 是啊,他凭什么让孙东红陪着他一起死? 想想那张火车票。 或许,他今天晚上就不该来这里。 孙东红看出他什么意思,正要说话,却见卢全良一把拉开正在着火的柜子,将孙东红塞到里边。 “啊!” 一声怒吼,两米多高,一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柜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双手抱起,冲着大火当中而去。 “砰!” 窗户被撞碎,一个大衣柜就这么被扔了出来。 窗口,火焰当中,卢全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建宇,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手伸了过去。 李建宇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抓,却在他即将抓住的那一刻,卢全良猛然缩了回去,重新走向火海。 “你们是抓不住我的!永远都抓不住!” 李建宇感觉五脏俱焚,正要说什么,却看见卢全良背后的火海当中又冲出了一人。 只见这人健步如飞,身上披着一条飘荡着火焰的被子,在卢全良刚转身的那一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如何不知道,反正卢全良直接撞碎了窗户台,从里边飞了出来。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儿好的皮肤了。 踹他的身影马不停蹄冲出火海,将着火的被子一扔,随便找了一处积雪便到里边打滚。 吕相平感觉身上的皮肤都要被大火融化了。 …… 首先感受到不对的是周围的邻居们。 当看到着火之后,根本不用组织,非常自觉地加入到救火的队伍当中。 没办法,别看是个村子,但是由于有灰色产业链在里边,人口密度非常高,建筑密度也非常高。 那就恨不得下边就留一条两个人能走的巷子,楼上更是直接房挨着房。 从这边的窗户到那边的窗户,一步就能跨过去。 这火要是控制不住的话,遭殃的是整个村子! 火势已经有了要蔓延的趋势了。 正在这时,火警赶到。 但是由于巷子实在是太窄了,消防车根本就开不进来。 几个火警冲进来一看,照这个方式救火根本不行啊! 人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跑得过火,必须建立隔火带! 领头的队长当机立断,喊道:“去,把旁边的民房拆了!” “可是,队长,这……” “出了事儿我兜着!快去!” 有了这句话,手下十几个火警迅速投入到战斗当中。 火警队长路过李建宇的时候,看了看狼狈的李建宇,又看了看烧的不成样子的卢全良,没好气地说:“你们办案的时候能不能讲求点儿方式方法?非要弄成现在这样才开心吗?” 旁边的警察听得不乐意了。 我们怎么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火警插嘴了? 刚要反驳几句,让李建宇一个眼神都给怼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帮助火警同志拆房啊!” 刚扑灭身上火的吕相平看着还在发愣的钟一鸣,骂道:“愣着等饭吃呢?留下两个人看着,其他人拆房去!”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得亏这一排的房子都跟孙东红住的房子差不多,都属于那种老破小,就算是不拆都快塌呀。 而在拆房子的过程当中,中间大火燃烧冒出的浓烟逼退了众人好几次。 甚至有两个人因为吸多了浓烟,直接休克了。 三下五除二,在村民的帮助下,连续拆了好几处民房,才算是建立了隔离带。 直到天亮的时候,火势才被彻底的控制住。 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的李建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扭头望向旁边的吕相平,说:“你也是贺燿的人?” 吕相平勉强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李建宇笑道:“tm的,贺燿尽是从哪儿找到你们这种变态的?” 转回头,望着逐渐变白的天空,说:“不过真得谢谢你那一脚。” 吕相平无所谓地说:“要谢就谢我们老板吧。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说完,从地上爬起,招呼着钟一鸣一众人等,从废墟上缓缓离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尘埃落定 六点半左右,估摸着贺燿起床了,吕相平给贺燿打过去电话。 不出意外,接电话的还是霍宇华。 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跟霍宇华说了一遍,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少顷,听筒中再次传来了霍宇华的声音。 “人死了吗?” 吕相平说:“那女的没死,有卢全良护着,伤得不算太严重。 卢全良烧的够呛,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霍宇华说:“行了,配合警方录完口供就回来吧。晚上六点到县中学门口。把钟一鸣也带上。” 电话打完了,贺燿也刷完牙了。 将东西按照路晓瑶的要求放好,对霍宇华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霍宇华说:“二耀哥,我觉得还是得看结果。如果卢全良死了,那吕相平就不行,不堪大用。 如果没有死的话,还可以用一用。” 贺燿说:“整出这么大动静还要等什么结果。我是让他们来给我帮忙,不是来给我添堵的。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你去见他们。 该给的奖励还是要给的。” 霍宇华犹豫地说:“二耀哥,不听一下他们怎么解释的吗?” 贺燿说:“没有必要。不行就换人。有时候真的不是能力不行,是人不行。 机会我给了,办砸是他们的事儿。 以后他俩就归你管了,别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 我这学还上不上了?” 说完,冲着客厅等待着的张芸和路晓瑶喊道:“来啦来啦!每天早上就知道个催催催,迟到几分钟又死不了人。” 路晓瑶嘟着小嘴说:“你就没想着好好上课!这两天就期末考了,你能不能认真复习两天?” 贺燿满口答应道:“好!既然我们家小公主都发话了,那就认真复习两天!” 不过,贺燿明显对于形势判断过于乐观了。 他仅仅在学校待了半天就被接走了。 来见他的是市国土新上任的一个副局长。 岁数不大,也就三十来岁。 这个年纪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未来大有可期啊! 两人没有去单位,而是选择了市里边的一家咖啡厅。 说实话,贺燿不怎么喜欢这种小资小调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他真心不觉得就那么一杯玩意儿能值好几十。 坑人的很啊! “你好,我叫楼佳林。 前段时间就听过你的名字,但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小,还在上学。” 贺燿说:“楼局长,你把我约到这里来,不就是不想在单位公事公办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得赶紧回去复习呢。 这两天女朋友看得紧,回去晚了我估计够呛能扛住。” 楼佳林有趣地打量着贺燿,说:“你身家亿万了,还怕女朋友?而且据我所知,你的两个女朋友好像都没有什么能拿捏得住你的地方吧?” 贺燿说:“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这种事情纯粹就是周瑜打黄盖,比唱双簧的还要默契。 跟有没有能拿捏我的地方没有半毛钱关系。 楼局长,你还是赶紧说想怎么办吧,我这边真挺急的。” 他嘴里边说着急,其实不急。 三号地现在已经臭了。 有三个人差点儿因为这块地死了。 市办公室亲自下场说我们不往那边搬了。 搞房地产的多少相信点儿阴阴阳阳的东西。 现在对于三号地,提都不愿意提。 提到就两个字,晦气。 所以指望再有竞争对手过来抢这块地,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也正因为此,贺燿能不着急,但是市国土不能不着急。 规划了一块地,没卖出去,结果还差点儿闹出人命来。 虽然已经下了一个副局长,但是这打的是整个市国土的脸啊! 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块地的问题。 本来这块地就是拿来当开发市南的试验田用的。 你试验田都折戟沉沙了,那后边的市南开发还搞不搞了? 不搞,那劳师动众设计出来方案就这么扔了? 开玩笑呢吧! 这东西可是要问责的! 所以三号地必须得尽快脱手! 楼佳林说:“既然贺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三号地过两天就要重新拍卖了,具体的函件已经发给贵公司了,希望贺总到时候务必赏光。” 贺燿笑道楼局长今天来就为了这么件事情吗? 楼佳林本来想打个太极,但是看贺燿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估摸着他要还是没个准成话的话,贺燿这边也就不会再和他磨洋工了。 但是如果现在就出底牌的话,那肯定会面临着贺燿无休止的杀价。 想了想,楼佳林模棱两可地说:“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还是希望贺总能把这块地给拿下来的。” 贺燿笑道:“为什么?” 楼佳林说:“这里边水有点儿深,我怕别人把握不住,再生出点儿别的什么事端来。”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这年轻人办事确实不靠谱。 本来就一句话的事儿,试探过来试探过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楼局长,你直接告诉我市国土想把这块地卖多少钱。” 楼佳林说:“那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也是知道的,市里边的财政情况不是很好。” 贺燿起身说:“楼局长,我都打算敞开了说了,你要是还这个态度的话,那算了,我先走了。” 楼佳林赶紧起身拦住,说:“贺总,毕竟是过亿的买卖,我这也是刚上来,不敢含糊不是?” 有这么句话就够了。 贺燿笑道:“楼局长,现在别说是过亿了,七千万有人敢收这块地就算是不错了。要不您再找找?” 楼佳林沉吟片刻,说:“贺总,真不能再高点儿了?” 贺燿笑看着楼佳林,说:“楼局长,前段时间我在浩市买了两块地,所以手头上也不是很宽裕。 要不这样,局里边改一下首批款的比例,剩下的分一年四期结清。 这样的话,我可以给到七千五百万。” 楼佳林说:“还是低了一些啊!都不够起跳价的。 贺总,这样吧,首付款改成三成,剩下的分两年四起还清,价格变成八千五百万。” 贺燿说:“其他的没问题,八千五有点儿多,八千吧!” 楼佳林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挂上笑容,伸出手,说:“感谢贺总为东口市所做的贡献。东口市的百姓不会忘记你的!” 贺燿伸出手说:“真正为东口市做出贡献的是你们才对,我顶多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两天之后,市国土交易大厅,青光地产以八千万的价格拍下三号地。 和之前的拍卖会相比,这次显得冷清很多。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对抗,三家来参加拍卖的,只有青光地产一家举了一下牌。 当这件事公布之后,九成九的人觉得青光地产喝了假酒。 更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猜测,青光地产什么时候会被拖垮。 只有一条“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这一切都是青光地产搞的鬼吗?” 结果压根就没有人搭理他,很快便被快速刷新的帖子顶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没有出现的贺燿,此刻正在教室里边奋笔疾书,参加期末大考。 第一百四十章 秘密基地 事实再一次证明,学要好好上。 要不然,就像是种地一样,你哄骗地皮,地皮哄骗你肚皮。 从十月份开始,贺燿好像就没怎么闲着。 蛋糕券收了个尾,然后搞世纪华府,后来又紧接着忙三号地的拍卖。 几个月下来,欠了一个亿,算上刚拍下来的三号地,工地发展成四个。 收获颇丰的同时,学业也落下了。 就现在看着这试卷上的题,怎么就有一种陌生感呢? 甚至想把监考老师叫过来问问,这是高中的题吗? 看看旁边的路晓瑶,结果路晓瑶瞪了她一眼,把试卷往另外一边收了收。 这败家娘们! 不过这也就顶多算是个穿透伤害。 站在讲台上威风凛凛的张芸朗声说道:“那位同学,会做就做,不会做就放下,别东张西望的!” 这下绝对是暴击伤害。 姜还是老的辣啊! 即便是贺燿的厚脸皮,也扛不住啊! 本来因为骨折,考试是可以不用参加的。 字都不能写还参加个毛啊! 他过来其实就是想装一下,向路晓瑶和张芸证明一下,看,哥们儿身残志坚!你们都学着点儿! 谁曾想这两个女人竟然敢这么玩儿他! 好,等着的啊!看回家怎么收拾你们俩! 将笔一扔,说:“老师,我胳膊疼!” 张芸乐呵呵地说:“胳膊疼就赶紧回家吧!” 路晓瑶嘀咕道:“本来就不行,逞什么能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教室里边所有人都听到。 同学们一个个憋着笑。 贺燿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能怎么办? 忍着呗! 自己宠出来的,怪谁? 临走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对路晓瑶说:“咱等回去的啊!” 路小雅还怕他这个? 冲着他可爱地吐着舌头。 也就是贺燿定力非凡,要不然的话,说不定就得冲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唆了蜜的那种!八壹中文网 看看时间,刚九点半。 出了校门坐上车。 霍宇华问道:“二耀哥,咱去哪儿?” 这句话倒是把贺燿问住了。 想了想,说:“去公司吧。” 原本青光地产就直接挂在了收蛋糕券的门脸房里。 后来有了世纪华府售楼部,贺辉懒得跑,就把青光地产整个搬到了那边。 世纪华府的房子清理完之后,售楼部直接摇身一变,成了青光地产大本营。 自从房子卖完之后,贺燿还没有来过。 现在这里变化还是挺大的。 硕大的“青光地产”四个大字装在二层建筑顶部,隔得老远都能看见,非常有气势。 门也换了。 原来是那种跟酒店似得旋转门。 现在也变成了直通到顶的推拉门。 贺燿推了一下,还挺费劲。 里边的空间也进行了重新的规划。 一楼中间原本用作展示的空地现在被一圈玻璃格栅围了起来,里边是一堆办公桌,一票男男女女正在里边埋头苦干。 周围一个个小屋,门口都挂着小牌,写着什么什么办公室。 原本二楼是中空的,从一楼可以直接望到楼顶。 现在中间这一块也被几根柱子支撑了起来。 看得出来,当时弄得比较匆忙,砖头水泥钢板还在外面露着,大有一种后工业现代风, 正想拾阶而上去楼上看看,楼上却下来一个中年妇女,面色不善地看着贺燿两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随便往里边走?出去!” 霍宇华想要上前说话,却被贺燿拦了下来。 只见贺燿也没动怒,脸上带着微笑,说:“你是哪个部门的?” 妇女翻翻白眼,说:“你管我哪个部门的?跟你说啊,麻溜滚蛋!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贺燿说:“你们青光地产的人都是这个态度吗?” 妇女满脸不屑地说:“哪儿来的小屁孩?你知道青光地产是谁的吗?你知道得罪青光地产的后果是什么样的吗?说出来怕吓死你!” 贺燿笑道:“那你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吓死我。” 妇女正要张嘴说话,却听楼上喊道:“二耀,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看这儿乱的。” 贺燿冲着楼上的贺辉笑笑,说:“大哥,咱这公司的人员水平有待提高啊!” 贺辉面色不善地看着妇女,说:“你先去忙去吧。” 妇女白了贺辉一眼,冷哼一声,扭搭地走下楼。 贺燿差点儿没让这女的给整笑了。 什么情况啊?这还是我的公司吗? “大哥,什么情况啊?” 贺辉说:“你嫂子家的一个亲戚。” 贺燿说:“什么亲戚啊?这么厉害?” 贺辉说:“你也知道,你嫂子她妈妈走得早,后来她爸又另娶了。 这是你嫂子后妈的妹妹。 你嫂子他爸听说我弄了个公司,亲口跟我提了这么个条件。 我当时寻思着顶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嘛,也就答应了。 你放心,后边我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给开了就是。” 贺燿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贺辉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上楼,贺辉在前边带路,说:“走,带你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办公室。” 当初二楼的房间就留的比较大,现在也基本上没动。 贺辉指着两个差不多大的屋子说:“那两个办公室是给王东和金善虎准备的。别管人家来不来,反正来了总得有人家的地方不是?” 又指了指中间那片新加出来的地方说:“我准备在这边做一个陈列馆,将以后所有建造的项目都做成模型,摆在里面。” 说着,已经走到一间比较大的办公室,门上挂着“总经理”的牌子。 贺辉指了指,说:“这是我的办公室。” 再往前走了几步,贺辉指了指挂着“董事长”牌子的屋子,说:“到了,这就是你的办公室!来,瞧瞧!” 说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和贺辉差不多大的办公室。里边摆放的东西中规中矩,该有的都有。 要说有亮点的地方,那便是那个靠墙巨大的书架。 至于贺辉着重介绍的那个水晶灯,贺燿反而没什么感觉。 “来,你看这里。” 说着,走到靠里的一面墙。 有些卖弄的意思,说:“看好啊!” 只见他在墙上轻轻一按,墙体弹开,里边还有一个房间。 贺燿跟着走了进去,是一个比外面的办公室大了有一半的房间。 贺辉说:“这房间里边有单独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浴室。” 贺燿跟着贺辉每一个房间都转了转。 整体来说,就是一个装修很温馨的一居室。 “还有这里!” 说着,带着贺燿来到一扇门前。 刚才看到这扇门的时候贺燿还奇怪呢。 好端端的在这儿开扇门干什么? 贺辉打开门锁,拉开房门。 门外还有一道防盗门。 再次打开防盗门,却是一个楼梯间。 贺辉说:“这是一个单独的楼梯间,楼下还有一道门,房间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既然你来了,就给你吧。” 掂量了掂量手里边那一大串钥匙,贺燿笑道:“费心了大哥。” 这屋子如果单看办公室的话,只能打50分。 加上一室一厅的休息室,可以打80分。 再加上这单独的通道,这可就得90分以上了。 看得出来贺辉是真用心了。 说实话,他真的挺喜欢贺辉送给他的这个秘密基地。 原本打算年后搬迁总部的决定,也在看到这个屋子之后慢慢放下。 先用一段时间再说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态度 贺辉对自己做的很满意。 如果让他给自己所做的这件事打分的话,他会打101分。 多出来的那一分是骄傲分。 没错,我就是骄傲了,怎么了? 家里边的骄傲老二都当面夸他了。 可是刚回到办公室,武青青就毫不客气的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你说那个女人顶撞贺燿了?” 贺辉刚说完开心的事,还得到了武青青的认可。 可是这件他本来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说出来,武青青就炸了。 “怎么了?你难道还对你这个姨有什么情分不成?” 武青青恨铁不成钢地点着贺辉,憋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贺辉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武青青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皱着眉头语气很重说道:“你是不是傻?你早上起床是把魂落家里边了还是怎么着? 还找个机会? 二耀是谁? 哦,你以为就是你弟弟是吧? 他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是我们所有人的命根子! 我们以后过得是好是坏,全看他的脸色。 那个女人是谁? 当初谁让你答应这件事的? 还不是你自作主张,想要在你老丈人面前装一把才弄出来的吗? 我认识她是谁啊? 大道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就问你,在这公司里边,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当面顶撞董事长还要大的? 还找理由?你还找什么理由? 糊涂啊!” 贺辉有些摇摆不定地说:“也没多大的事儿吧?他毕竟是我弟弟,要是真论起来,他也应该叫那个女人一声姨。 你放心吧,二耀没那么小心眼,小时候我看他不顺眼想揍就揍一顿呢!” 武青青让贺辉气得说不出话来,抄起桌上一本厚厚的杂志,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我跟你说贺辉,你不想好好过日子我还想好好过呢! 我跟你说,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开了! 算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 “李宏丽吗?来总经理办公室一趟。” 李宏丽一听武青青这口气不对,来不及多想,一溜小跑来到了办公室。 “青姐,怎么了?” 看到了李宏丽,武青青总算是心情好了点儿,强行压下怒气,说:“宏丽,你作为人力资源部的经理,现在,去把总经理安排进来的那个老女人给我开了去!” 李宏丽有些为难地看着贺辉。 贺辉再不行,那也是贺燿的哥哥。 你武青青再厉害,也是因为你是贺燿哥哥的媳妇,贺燿的嫂子,在公司里边大家伙才能一直这么捧着你。 说白了,你也是占了贺辉的光。 大小王李宏丽还是分得清的。 说实话,李宏丽看那个老女人也很不爽,也想把她给开了。 在公司里边人五人六的,走路都架着胳膊走,好像公司是她的似得。 来的时间不长,和李宏丽也发生过冲突。 甚至当面讥讽过李宏丽,说她是破鞋。 看在贺辉的面子上,她也不计较了。 但是有些人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武青青的话也不能不搭理,硬着头皮说:“青姐,那理由呢?开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武青青看着李宏丽,说:“因为那个女人当面顶撞了二耀,你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吗?” 李宏丽一怔。 贺燿来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 这绝对是她的失职! “青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转身出门,风风火火走向人力资源部。 打心眼里讲,李宏丽这段时间属于夹着尾巴做人的。 毕竟她也清楚,她能够坐上这个经理的位置,全是仗着贺燿给她撑腰,实则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 平日里在公司里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砰”一声,推开门,把里边的人都吓得一激灵。 有个女人吓得手里边的奶茶都洒了。 看见是李宏丽,埋怨道:“经理,咱下次开门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儿动静。” 之前李宏丽给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谁说一句,谁抱怨一句,谁顶一句嘴,笑笑也就过去了。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李宏丽笑呵呵地走到女人身边,说:“吓到你啦?” 女人一脸怒气地说:“可不嘛!奶茶都洒了。” “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在这并不大的人力资源部响起。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宏丽,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想干干,不想干滚!给钱哪儿招不来人?还有,谁让你上班的时候喝奶茶的?办公室里边禁止吃零食,你把公司的纪律当什么了?” 整个办公室里边只剩下李宏丽的怒吼声,其他人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 其他部门的人纷纷向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心说了,平日里边欢声笑语的人力资源部,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辉老丈人的小姨子马广美一脸不屑地看着人力资源部,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瞧她那德行,平日里边装的跟个人似得,她这姘头一来,这妖精模样不就露出来了?” 旁边一个小哥好奇地问道:“李经理有姘头吗?大姐你可别瞎说啊!小心上边听到了给你处分!”八壹中文网 马广美不屑地说:“还有姘头吗?自信一点,把吗给去了。贺家那二小子不就是她姘头嘛! 要不是靠贺二耀,她李宏丽凭什么能当经理? 我当还差不多! 还有,你小子把你那狗眼睛睁开了看看,在这公司里,谁敢处分老娘! 那贺家二小子让我骂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说话声音很大,大到但凡是个人都能够听见。 李宏丽自然也听见了。 从屋里出来,冷笑着走向马广美。 马广美一脸挑衅地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李宏丽。 “李宏丽,你做了还怕……” “啪!” 话还没说完,李宏丽的巴掌已经到了她的脸上。 马广美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宏丽,一手捂着脸,一手哆嗦地指着李宏丽,说:“你敢……” “啪!” 另外半边脸一印了一个巴掌。 贺燿坐在办公室里边看着监控,啧啧称奇。 李宏丽手劲挺大啊,脸都扇肿了。 “我跟你拼了!” 马广美从桌子上跳下来,伸手就要去抓李宏丽,却被李宏丽轻松一带,狠狠摔在地上。 李宏丽拢拢头发,踱步走到马广美身边,蹲下身子,拍拍马广美的脸,说:“长了张嘴,不会说话,那我就教教你该怎么说话。” 马广美发狠,怒视着李宏丽,吼道:“李宏丽,你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让贺辉把你给开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李宏丽甩甩手,这巴掌打得有点儿重。 “想开除我是吧?好!人力资源部的人听着,现在,立刻拟一份开除马广美的通知,全公司通报!” 马广美冲着人力资源部吼道:“我看谁敢!” 楼上,贺辉办公室里边。 贺辉和武青青也在通过监控看着下边发生的事。 武青青说:“看见了没?这才是有眼力见的人。你以为李宏丽能混到今天光就靠她那张脸?” 贺辉咂吧咂吧嘴,说:“你这不让我下去,又拉着我看监控。这毕竟是我弄进来的人,谁敢拟开除的通知啊!” 武青青冷笑两声,说:“你真以为你在这公司里边是个人物?呶,这聪明人不就出来了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等待时机的人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也不缺少等待时机的人。 赵娅就是其中一个。 她今年刚刚从一所不出名的三本院校毕业,钱花了箩筐,学了一个万金油的工商管理专业。 出来之后却发现,适合她的工作很多。 但大多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大城市里边虽然机会比较多,但是竞争也很激烈。 像她这样的学历这样的专业,机会非常少。 考mba倒是有机会爬得更高,但是看看那高昂的学费,她还是放弃了。 最后,她决定回家乡。 毕竟在家乡那个小地方,说起来是大学生,还是挺吃香的。 在经过一番调研之后,她看上了青光地产这么一家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 和她相熟的人都觉得她疯了。 三线开外城市下边的一个村里出来一大学生,哪怕是三本,也不容易。 就找了一份一个月千八百块钱的工作? 还不是机关单位里边的铁饭碗? 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赵娅也觉得委屈。 但是她更知道,她想要什么。 委屈什么的都是暂时的。 一丝的委屈也不算什么。 今天的委屈,是为了以后长久的不委屈! 而今天,她觉得就是她的机会。 别人都在权衡利弊得失,甚至对刚才李宏丽的态度有意见的时候,她已经开始默默的起草通知。 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随着打印机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份通知已经完成。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当中,赵娅跑到李宏丽身边,双手将通知递了上去。 “李经理,我拟好了,请您过目。” 李宏丽满意地冲赵娅点点头,拿起通知扫了一遍。 “把开除的理由改成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好的!” 赵娅连个磕巴都没打,拿着通知又一溜小跑回了人力资源。 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分明就是在赌! 什么都不做,因为大家都是如此,所以即便后边李宏丽再怎么发火,法不责众。 但是这个时候做了什么,那就意味着和李宏丽绑在了一条船上。 如果李宏丽受到了责罚,那她也同样跑不了。 这就是站队! 赢了,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 如果输了,那也会输的彻底,甚至比李宏丽还要惨。 李宏丽好歹有人罩着,但是赵娅没有! 武青青拍拍贺辉的肩膀,叹了口气,说:“看见了吗?聪明人很多。你要是还像今天这般的话,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迟早有一天得拱手让出来。” 看着向门外走去的武青青,贺辉突然感觉心里边非常没底,叫道:“你要去哪儿?” 武青青说:“还能去哪儿?给你擦屁股!”八壹中文网 “嘎达,嘎达!” 高跟鞋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一楼的宁静。 所有人都看向楼梯口。 当看到武青青的身影,马广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起身,跑到武青青身边,哭天抢地地说:“青青,小姨活不下去了!这小贱人……”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马广美呆愣地看着武青青,难以置信地说:“你敢打我?” 武青青呵斥道:“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撒泼打诨回你村里边玩儿去!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环视一圈,武青青响亮地喊道:“鉴于今天的事情,公司决定开除马广美,永不录用!别看了,都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去!” 说完,扭身向楼上走去。 “武青青……” 马广美还想撒泼,刚追了两步,便迎上了武青青冰冷的眼神。 “还想撒泼?来,你跟我上来。” 马广美猛然一个激灵,后退两步,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 她往后退了,武青青却上前了两步,凑到马广美的耳边说:“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起家的? 当初有人被我们逼的自焚,你也想要试一试吗?” 马广美猛得咽了口吐沫,说:“青青,小姨,不不,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看在你爸的份儿上,好吗?” 说着,马广美的嘴一撇,眼泪就要下来了。 这次是吓得! 刚才武青青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武青青冷哼一声,扭身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回去跟我爸说一声,别想着再给我找麻烦。 上次是贺辉抹不开面子答应的,你换成我试试? 他要是再敢有事没事的来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哎,哎,我知道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看武青青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连东西都没收拾,一溜烟跑出了大门,骑上电动车就跑了。 武青青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贺辉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武青青走到他身后,轻轻搂上他的腰,说:“以后你一定要记住,二耀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弟弟,更是你的领导。 或者说,他首先是你的领导,其次才是你的弟弟。 你这个位置得来的太容易了,容易到你根本就不懂的珍惜。 可千万别走叉了,哪怕是为了我肚子里边的孩子,行吗?” 贺辉的身子猛的一震,转过来看着武青青,说:“你怀上了?” 武青青抹抹眼泪,说:“上周去医院查的,已经怀上一个多月了。” 贺辉有些发蒙地说:“你是说,我就要当爸爸了?” 武青青点点头。 “太好了!” 贺辉将武青青抱起想转一转,结果突然想起来很不妥,赶紧把她放下来,说:“你看我这……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耀!” 武青青一把拉住贺辉,说:“先别告诉他!等显怀了再说!万一弄了乌龙怎么办?” 贺辉说:“对对对,那这样,等明天咱再去医院检查检查!一定要把这事儿给砸死了!” 楼下。 李宏丽回了办公室,除了赵娅,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看她。 李宏丽朗声说:“赵娅,一会儿你填个转正申请表。” 赵娅起身,恭恭敬敬地说:“是,经理!” 李宏丽压压手,让赵娅坐下,继续说:“所有人都听好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 但凡让我发现有跟之前一样松懈懒散,违规违纪的情况,无论是谁,均按照公司规定处罚!” 见没人说话,李宏丽也不以为意。 听进去的聪明人,李宏丽也愿意留为己用。 如果听不进去的话,那可就别怪她了。 刚在工位上坐下,手机突然响了。 李宏丽打开一看,是贺燿的短信,不由喜上眉梢。 拿起手机,出了办公室,在茶水间没人的地方,才点开短信。 “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宏丽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赵娅在等待时机,她又何尝不是? 庆幸的是,她赌对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理由 李宏丽知道,有一天她肯定会站在这个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 她甚至为此做了无数次的演练。 包括这段时间学习的按摩等技艺。 为的,也都是这一刻。 但是真等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发现,她还是非常紧张。 贺燿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正当她鼓足勇气要敲门的时候,突然,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武青青走出来看着手愣在空中的李宏丽,小声说:“董事长找你?” 李宏丽脸色有些发红,点了点头。 武青青一笑,伸伸手示意李宏丽随意,便转身离去了。 李宏丽分明从刚才武青青的笑容看到了一丝鼓励的意味。 这算是来自贺家人的肯定吗? 终于不再犹豫,敲了敲门。 敲完之后,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上,生怕听不清楚里边的回应。 不过很明显,李宏丽多虑了。 里边传来了她不管怎么听都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进来!” 李宏丽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边不仅贺燿在,霍宇华也在。 霍宇华见进来的是李宏丽,起身对贺燿说:“二耀哥,那我先出去了。” 贺燿微微点点头。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李宏丽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贺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招招手说:“过来。” 又指了指桌子,说:“坐这儿。” 听贺燿这么说,李宏丽反而不紧张了。 她最怕的是贺燿什么都不要。 但凡要,她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给的。 小心地坐在贺燿旁边的办公桌上,脸色微红,媚眼如丝地看着贺燿。 贺燿上下打量着李宏丽。 上身是紧身的棕色深v字领毛衣,将她的身材凸显无疑。 下身是一条棕色及膝短裙,腿上则是穿着一件棕色打底。 脚上则是踩着一双米黄色高跟鞋。 贺燿满意地点点头。 再往上看,当看到那微卷的,还漂染成黄色的头发,贺燿轻微皱了皱眉头。 贺燿一丝一毫的表情都落在李宏丽的眼里,赶忙说:“我听说这样染起来好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就去弄。” 贺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随意吧。你要是觉得好看就留着吧。” 李宏丽着急地说:“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贺燿又打量了一遍,说:“其实还好,也不是不能看。” 李宏丽说:“二耀哥,只要你说出喜欢的样子,我一定可以变成那样的。” 贺燿点点头,手轻轻覆在李宏丽的腿上,说:“刚换的?” 刚才在监控里边,贺燿看李宏丽穿的可不是这身衣服。 李宏丽脸色慢慢涨红,咬着下嘴唇,轻轻点点头。 贺燿说:“为什么?” 李宏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想让你开心。” 贺燿说:“为什么想让我开心?” 李宏丽脑子有些发昏,很难集中精力去思考,只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你开心我就开心!” 贺燿说:“为什么我开心你就开心呢?” 李宏丽头向后仰,呼吸急促地说:“不知道。” 贺燿笑道:“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要不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李宏丽都快要哭出来了,身子一抖一抖地说:“我,我说的都是,是真的。” 贺燿说:“你得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啊!不能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啊!” “啊!” 李宏丽娇呼出声,猛然起身抱住贺燿,身子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 贺燿拍着李宏丽的背,深深吸了一口李宏丽身上的味道,说:“用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李宏丽脑子一片空白,脑门上布满了香汗,根本没有听清贺燿在说什么。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担忧地看着贺燿,说:“二耀哥,你没事儿吧?没把你弄疼吧?” 贺燿拍了拍石膏,说:“硬着呢。倒是你,抖成这个样子。以前没有体验过?” 李宏丽已经羞红了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她知道,或许以后有比这更令人害羞的,更过分的事情发生,她如果不能做到,那她自然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贺燿说:“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摇头,代表的是有还是没有啊?” 李宏丽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得,细弱蚊蝇一般地说:“没有。” 贺燿说:“第一次?” 李宏丽说:“是。” 贺燿笑道:“那我这算不算是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李宏丽的脑袋直接短路了。 这问题怎么回答嘛! 贺燿见李宏丽不回话,也不以为意,随意地在李宏丽裙子上擦了擦手,说:“你现在是满足了,是不是也得让我满足一下?” 李宏丽终于可以长舒口气了。 因为到了下半场,已经是她熟悉的战场了。 之前虽然她也有几次和贺燿不清不楚的时候,但是那会儿贺燿压根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 这可是真正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啊! “我能先去洗把脸吗?” 她现在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似得。 更重要的是,她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去清理一下。 贺燿似笑非笑地说:“不行,必须得这样。” 李宏丽咬着嘴唇,脸更红了一分。 没多做犹豫,便说:“那是要樱桃,西瓜,还是……” 贺燿说:“西瓜吧。” 说着,往后挪了挪。 李宏丽蹲下身子,满脸娇羞地抬头望着如同君王一般俯视着她的贺燿,缓缓伸出手,解开腰带。 良久。 李宏丽穿上毛衣,身子却不曾离开贺燿半分,就趴在贺燿的腿上,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般。 贺燿捋着李宏丽的头发,柔声说道:“在这里干得还好吗?” 李宏丽轻轻点点头,说:“还好。大贺哥和青姐都很照顾我。” 贺燿说:“你家那里还找过你麻烦吗?” 李宏丽轻轻摇摇头,说:“没有了。” 贺燿拍拍李宏丽,说:“行了,别腻着了,起来吧。对了,你会开车吗?” 李宏丽不知道贺燿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迷茫地摇摇头。 贺燿说:“回头你去报个驾校,尽快把本拿下来。记住了啊,在驾校里边好好学,千万别交几个钱就把本给糊弄下来了。 你要是成了马路杀手,那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我就算是再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听到贺燿的话,李宏丽先是一愣,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紧接着,反应过来,眼眶里不禁流下两滴眼泪,激动地说:“谢谢你,二耀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燿说:“不是不让我失望,你也要活得精彩。 哪怕是我养的一只宠物,也要比别人活得精彩,明白了吗?” “明白!” “还有,今天你那几巴掌打得确实很舒服。” 第一百四十四章 莽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贺燿感觉自己脚上装了风火轮似得。 别说是他现在的手不好写不了东西,就算能写,他这期末考试估计都参加不成了。 这还是他把能推的就推,能让别人干就让别人干的情况。 但是有些事是不能推的,也不能让别人干,必须得自个儿去。 首先是谢坤的邀请。 人家怎么说也是父母官,而且两人关系也在那儿,贺燿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带了两包金善虎送的,据说是当年最好的信阳毛尖,贺燿就来到了县办公大楼。 本来以为见县太爷得多等一会儿呢,没想到的是,刚进大楼,秘书何岚已经等在了大厅里。 “贺****已经等你好久了。快跟我走吧!” 贺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估计没啥好事。 果然,进了办公室,贺燿刚将茶叶放下,谢坤也给他拍出了两盒茶叶。 “黄山毛峰,今年的新茶,市面上卖很贵的。” 贺燿苦笑,说:“书记,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何必如此呢?” 谢坤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直说了。县办公大楼的活你接了,新商场的活怎么不接?你哥也是个憨货,跟我说成本合不上。 哦,怎么,挣钱的你干,不挣钱的你就不干了呗?” 贺燿苦笑道:“书记,其实县办公大楼也不挣钱。” 贺燿真不是矫情,说的真是实话。 首先,大力开发三号地是当下既定战略,那将是贺燿腾飞的开始,这一点是不会有丝毫动摇的。 当人们还想着盖六加一,胆大点儿的盖十几层的时候,贺燿已经准备往二十层上走了。 一百五十亩地,现在设计图纸还没有出来,但是保守估计,可以建造三十万平以上。 这容积率也就3左右。 建高层的优势很明显,平米数多,地方大,挣钱更多。 但是弊端也会很明显,由于建筑难度系数会增加,单平米成本也会上升,成本是打着滚的往上涨的。 一旦利好消息一来,挣个几个亿跟闹着玩儿似得。 而县办公大楼呢? 增加完预算之后才两千五百万的活。 贺燿当时估算了一下,就算是干好了,利润不会超过三百万。 加上贺辉这个新手,各个方面都得交点儿学费。 最后能不亏贺燿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当初接这个活是因为没活,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时积累经验了。 但是现在有了动辄几个亿利润的项目,这项目贺燿真有些看不上了。 看不上是真的,得给人好好干也是真的。 毕竟你因为利润低,有了好活就跑路了,以后谁还跟你玩儿啊! 信誉都崩了! 而那个商场就更别提了,干好了有百十来万的利润。干不好,还得赔点儿。 贺燿何苦为了那三瓜两枣费那心? 谢坤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说:“你别以为我是个糊涂县官,我让做预算的算过了,县办公大楼最少有三百万的利润。 就这还不挣钱? 就你那块三号地挣钱? 都臭大街了,也就你把它当成一块宝。” 做完预算之后,贺燿一看这个活干不了,也就推了。 但是真没想到,现在还没有包出去啊! 有些好笑地看着谢坤,说:“不是,书记,还没有人接这个活?” 谢坤老脸一红,不过嘴上却是强硬地说:“放屁!这活好着呢!我是看在咱们本乡本土的情分上给你留着!” 贺燿一乐,你这还跟我装上了是吧? “那这不挺好的事儿吗?书记,这好事儿也不能全让我一个人占了吧!多少给别人留点儿。 县办公大楼我已经承建了,那一定给您盖好,那是必须的。 新商场就留给别人吧!” 谢坤气得直拍桌子,说:“贺燿,这活你要是不接的话,以后县里边你也就不用接活了!” 贺燿笑道:“书记,你也别看我年纪小就忽悠我玩儿。 这活三家在里边担着,关系复杂,利润大不了,而且事儿还多。 纯粹属于费力不讨好的那一类。 要是非要让我接也不是不行。” 谢坤眼睛一亮,说:“你说!” 贺燿说:“增加点儿预算吧。就那三瓜俩枣,真有点儿少,别弄的我连个工人的工资都合不上。” 谢坤没好气地说:“我要是能增加预算,还用你?” 说完就后悔了。 烦躁地摆摆手说:“去去去,赶紧走,这件事儿回头我再开会商量一下。” 贺燿正要走,谢坤又说:“回来,把茶叶带上。这可是别人送我的好茶叶,我都没舍得喝,便宜你小子了。” 贺燿拎起两盒茶叶,笑道:“我给你的也不差啊!” 这边刚出了县办公大楼,那边吴天凯就打过电话来了。 贺燿无语地说:“你们都商量好的吧?能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吴天凯说:“又不是找你要债,看把你急得。” 贺燿说:“我怕你要啊!年后贷款应该就能下来,要的话到时候给你。” 吴天凯说:“你可拉倒吧。小爷我还不缺那点儿钱。你赶紧拿着钱把拆迁的事情办了吧。那边可是听说有几个刺头,不好弄啊!需要帮忙打个电话,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路子的。” 贺燿打着哈哈笑道:“吴总霸气,吴总威武啊!” 吴天凯说:“你吴总都对你这么好了,你不准备请你吴总吃顿饭?”八壹中文网 贺燿脸色一变,说:“没空,改天的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吴天凯一看,卧槽,敢挂他的电话! 这边贺燿美美哒准备回家,结果在家门口的巷子里,看见停了一溜小黑车。 打头的那辆贺燿认识,正是吴天凯的奔驰大g。 贺燿想死。 这货想干嘛呀? “快快快,倒车,赶紧走!” 贺燿想跑,吴天凯哪里会给他机会? “快快,给我堵住他!” 霍宇华动作再快,这进了小巷子的车可不是说出去就能出去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伙人就围了上来。 贺燿无奈的摇下玻璃,看着嘚嘚瑟瑟的吴天凯,说:“吴总,你就行行好,让我休息几天,行不行?”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这恐怕是不行。你这甩手掌柜当的也真是够够的啊!到现在我都往浩市跑了三趟了,你愣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怎么,浩市那两块地就打发王东去搞了? 他能搞得定吗?” 贺燿苦笑道:“搞不搞得定那不得让他搞搞才知道?算上没完工的世纪华府,我现在手里边有五个工地,忙得过来吗?” 吴天凯说:“你这算个屁啊!我家十好几个工地呢!最小也跟你那三号地差不多。 都像你这样的,我家活不活了?” 贺燿说:“你爸有你这样的好儿子,我可没有。麻溜的,该干嘛干嘛去,算我求你了行吗?” 说完就要摇上窗户。 吴天凯说:“老贺,你要是不让我烦你也行,陪我去一趟浩市。” 贺燿无语地说:“多远啊,一来一回得一天,要去你去,我回家睡觉了。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懂不懂啊!” 吴天凯苦着脸说:“哥,大哥,你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跟我去一趟啊!” 看着吴天凯那凄凄惨惨的样子,贺燿来兴趣了,说:“说说,怎么了这是?” 吴天凯说:“我家老爷子说了,他这辈子做买卖没赔过,就是在浩市栽过跟头。 所以,他和那个地方犯冲,死活也不去。 而且,他还说,这活是我自个儿揽的,那自然得自个儿去解决去。 可我最擅长的是吃喝嫖赌啊! 哪儿会这个啊!” 贺燿说:“你手底下就没有会这个的吗?派个人过去不就得了?” 吴天凯说:“你真是我亲大哥。我要是没派过去人,能扛这么久吗?现在那边有人发话了,说是咱们踩过线了,所以要……” 贺燿皱起眉头说:“我怎么没听王东说过这事儿?” 吴天凯有些扭捏地说:“其实吧,这就是个借口。对方是金建文的拜把子兄弟,人家专门是针对我来的。” 贺燿说:“这件事好想跟我也有关系吧?如果不是我的话,金建文现在也不应该在医院躺着。” 一说到这,吴天凯就觉得憋屈的慌。 看吴天凯脸都憋红了,贺燿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 吴天凯吭哧瘪肚地说:“对方说了,金建文给他打电话了,贺燿救过他的命,是个好人。 吴天凯那瘪犊子跟他爹一样不是东西,往死里整。 你说人家都放出这话来了,我能怎么办?” 贺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和你当初拿炮仗崩金建文有关系?” 吴天凯干笑着说:“你怎么知道?金建文说,这事儿本来都是按商场上规矩办的,他亏了他认。 但是我拿炮仗崩他,多少缺了点儿江湖道义。” 贺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这也只不过是个借口。你想去人家浩市踩线,就和金建文想来东口市一样。 过两天吧,我这两天先打听打听情况,过两天咱们去一趟。” 这件事看似和贺燿没有关系,实则不然。 吴天凯作为东口市有名有姓的房产公司,他有难的时候,贺燿作壁上观。 一旦吴天凯被赶出了浩市,步了他老爹的后尘,那剩下贺燿,更是独木难支。 而更严重的是,如果真到那个时候,贺燿不仅在浩市混不下去,东口市也会收到吴洲地产的打压。 到时候,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好的局势了。 所以,这件事无论后边会如何发展,贺燿都不可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头莽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宠妻狂魔 好不容易把吴天凯给打发走,下午又跑了一趟市里。 规划管理局方面要在年前确定三号地的规划基调,并且要求贺燿必须列席。 从这也能看出来,贺燿在东口市确实称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到了年关岁尾就是这样,该总结的总结,该报批的报批,该规划到明年的就要规划到明年。 总之,一下午的会贺燿就觉得一句话有用,三号地要建高层,二十层往上的那种。 人家局里的人也就点点头,表示了解。 至于后边怎么样,那还得等拿出具体方案来再说。 天都黑了,会才开完。 又吃了一顿没什么营养的工作餐,等贺燿回到家的时候,路晓瑶和张芸都回来了。 贺燿笑道:“今天你们可回来够早的啊!” 路晓瑶说:“大哥,今天是考试最后一天,明天差不多就会出完成绩。 老师们都得连夜赶工判卷子。 你看看,可怜的小芸芸,那么大三摞卷子,什么时候才能判完啊!” 在写字台上埋头干活的张芸头也没回说:“用不了多久,很快的。” 贺燿看过去,好家伙,一篇作文,硬是连一分钟都没用了,画个分数,就算完事了。 贺燿惊奇地说:“你可不能图快给人瞎划拉啊!” 张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不过来打扰我的话,那我肯定不会判错。 连这么点儿水平都没有的话,怎么当老师啊!” 路晓瑶在一旁起哄道:“小芸芸,做得漂亮,都得怼他!” 贺燿一把拉住准备跑路的路晓瑶,一拌一带,路晓瑶就趴在了他的腿上,瞅着屁股上肉厚的地方,啪啪就是两巴掌。 “让你跟着起哄!” 贺燿发现得震一震夫纲了,这一个个的,没个听话的。 路晓瑶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心态,翻了个身,躺在贺燿的臂弯里,说:“要不是怕碰到你的胳膊,你能弄得了我?” 张芸看不下去了,说:“瑶瑶,你快下来吧!别弄了他的胳膊!” 路晓瑶斜了张芸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可没管我啊!下次他要打你的时候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 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是从贺燿身上下来了。 张芸笑道:“我倒是巴不得他打我呢,就怕他不敢。” 贺燿一脸尴尬。 这事确实是真的。 张芸这娘们要是起劲儿了,能把贺燿霍霍死。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个喷鼻血的夜晚。 路晓瑶嘿嘿一笑,说:“哥,我可不是个挑事的人,不过要是我,碰到小芸芸这么嚣张的,那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贺燿笑笑说:“你忍不了,我能忍。” 路晓瑶气鼓鼓地看着贺燿,说:“你就护着她吧!” 说完,扭身走向卧室。 贺燿叹息一声,说:“哎,生气吧,生不生气我后天就要走了。” 路晓瑶一听立马转身回来,气冲冲地说:“你要去哪儿?” 贺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哎,反正某人也生我的气了,不说了不说了,让她气着去吧!” 路晓瑶歪头看向张芸,眼神疯狂示意。 张芸无奈地说:“你就别逗她了,快告诉她吧!” 贺燿歪头看着路晓瑶,说:“真想知道?” “恩恩!” 路晓瑶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贺燿说:“那好吧,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俩。我得去趟浩市,不过这次去比较危险,你们就别去了。” 路晓瑶表情慢慢收敛,刚才还开开心心的样子,缓缓皱起眉头,说:“不能让下边的人去吗?王东不是在那儿呢吗?” 贺燿摇了摇头,说:“王东不行啊,镇不住!吴天凯亲自过来找我,不去的话,不仅仅是浩市那边危险了,东口市这边也够呛。” 张芸说:“要我说当时吴天凯低价让你拿了两块地,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贺燿说:“要不然呢?吴天凯也不傻,本来这五块地就是虎口夺食。 哪儿能那么消停? 吴天凯自己觉得吃不下,才给咱们的。 要不然的话,他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对我那么好? 真当这段时间处出情谊来了? 那玩意儿几块钱一斤啊!” 路晓瑶说:“那他玩儿不转了,就来找你来堵抢眼了?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贺燿说:“收了人家的好处自然是要办事的。要不然当初我为什么拦下吴天凯,不让他对金建文下手。 要不然的话,趁早咱就收拾铺盖卷回来吧,根本没法干。” 路晓瑶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呢。” 贺燿一愣,赶忙说:“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路晓瑶说:“你看我的眼神,看看哪只像是信你说的话了?” 贺燿仔细端详了半天,说:“我看两只都像。” 路晓瑶一把打开贺燿的手,说:“去你的吧!我连你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张芸说:“让瑶瑶留在家吧,我陪你一起去。” 路晓瑶说:“凭什么我在家你跟着去?我也要去!” 张芸说:“我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浩市人,我祖祖辈辈更是在那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 虽然不至于说去了就能摆平,但是也不至于说让当地人压的死死的。” 路晓瑶说:“对,哥,我和小芸芸都要去!” 张芸语重心长地说:“瑶瑶,你就留在家里边吧,要不把你送回北县也行。干这行的谁手上没有两把刷子?这要是真出事了,到时候指不定谁也顾不上谁。” 路晓瑶眼睛有些泛红,说:“我不回去!要是你俩都出事了,我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贺燿真有些动容。 说实话,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说简单点儿,浩市那两块地本身就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儿。 如果能挣一笔,那自然是好的。 如果要是挣不到,不亏就行。 本身打的主意就是给吴天凯出气,光是他那免去的利息就好几千万呢,贺燿怎么算都不亏。 即便是去谈不了,人家真要怎么着怎么着,贺燿实在不行就闪了。 反正现在土地使用权已经到了青光地产名下,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在贺燿不签字的情况下把这几块地的土地使用权改变了,那贺燿佩服他们。 当然,后边的报复也会更猛烈。 房倒屋塌妻离子散那算是轻的。 把他们祖坟刨了都不为过。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么了? 但是让路晓瑶这么一说,贺燿就不这么想了。 奶奶的,让我的瑶瑶感觉这么委屈,你们也配做个人? 这次去要是能好商好量的解决还好。 要是不能的话,贺燿真不介意用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这帮王八蛋见识见识什么叫手段! 宠妻狂魔就是我贺燿,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闲庭信步 1月20日,大寒。 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 昨晚刮了一夜的大风,早上起来的时候东边还能看到钩钩云。 开往浩市的高速上,十辆汽车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疾驰而过。 贺燿没有坐他那辆xc90,而是和路晓瑶,张芸,吴天凯,丁海琴坐在一辆奔驰r级6座mpv里。 丁海琴在上次新闻播出之后就辞职了,现在专心给吴天凯当情人。 看现在这个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转正。 据吴天凯说,这辆车他改装过,防弹。 不过看看那玻璃,贺燿觉得吴天凯应该是让人忽悠了。 现在看来,他和传说中人傻钱多有的一拼。 不过看破不说破,朋友有的做。 贺燿没有蛋疼到非要在吴天凯装的时候拆台。 也不知道贺燿是自带雪神还是和浩市犯冲,连续两次来都要下雪。 不过这次还好,下的只是小雪,天空中飘荡的那么一点儿雪花并没有影响他们赶路。 车厢里边的气氛有些沉默。 憋屈了半天的吴天凯还是忍不住来了一句:“哥们儿,要是等会儿看情况不对,该跑就跑。咱还有大好前程呢,可不能折在这地方。” 贺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你可真得机灵点儿,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吴天凯有些懊恼地说:“你说我非要去装那13干嘛!要是不去的话,或许也就没这事儿了。” 贺燿转过头来看着吴天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拦着你去看金建文吗?” 吴天凯迷茫地摇了摇头。 贺燿说:“既然咱们想来浩市分一杯羹,这一关肯定是要过的,只不过是迟过早过的事儿。 你去折腾金建文,只能说是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即便没有这个理由,他们也会找出其他的理由来针对咱们。” 吴天凯说:“那你说,这关咱能过吗?” 贺燿笑道:“来都来了,想这些干嘛?吴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身上的霸气呢?” 吴天凯坐直身子,翘起二郎腿,嘚瑟地说:“霸气与我同在!” 霸气贺燿没看出来,底虚倒是看出来点儿。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队开进了浩市市区。 往前开出了几公里,后边就跟上来几辆车。 随着临近市中心约定的天龙大酒店,后边已经足足跟了十余辆车。 吴天凯神情严肃地说:“来者不善啊!贺总,现在咱们跑还来得及。要是等会儿的话,可就真走不了了。” 贺燿扭了扭脖子,说:“就这么点儿阵仗要是就把咱们吓退了,那咱压根就不该来,都不够丢人的。 吴总,当初咱老爷子入浩市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吴天凯说:“嗨,当初我老子开了一辆破捷达,身后跟着几三轮车的人就杀进了浩市。 只可惜的是,后来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事儿也成了老爷子心中永远的痛。” 贺燿说:“父债子偿,那父仇呢?” 吴天凯斜楞着贺燿,说:“那当然是子报了!要不我来这儿干嘛呢?走着!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浩市的这些人,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 车队很快停在天龙大酒店的门口。 贺燿把二十个保镖都带来了,吴天凯比他只多不少。 一票黑西装一下子堵在了天龙大酒店的门口,看上去声势真的不小。 不过在天龙大酒店一楼的大厅里边,一个个面相凶狠的人怒视着门口,其中不乏那种在这零下二十几度天气里光膀子只为露身纹的皮皮虾的牛人。 随着贺燿和吴天凯下了车,里边一个戴着金边眼睛,穿着白色唐装,踩着一双白色千层底鞋的斯文中年人迎了出来,看着两人,说:“我叫梁宇庭,浩市天龙地产董事长。 你二位就是贺总和吴总吧?” 贺燿伸出手,淡淡说道:“贺燿。” 吴天凯看看贺燿,也伸出手,说:“吴天凯。” 梁宇庭点点头说:“行了,进来吧,吃个饭,聊两句。你带这些人就不要跟进来了。” 贺燿指了指路晓瑶和张芸,笑道:“她俩得跟我进去。” 吴天凯指指丁海琴,说:“她也得跟我进去。” 梁宇庭好笑地看着贺燿二人,说:“我们要是真想对付你们,带几个女人有用吗?” 贺燿笑道:“对付我们?我还以为是来请我们吃饭呢。这两位是我女朋友,那位是他的女朋友。 没理由吃饭不让女朋友上桌的吧? 这样的话,我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梁宇庭直直地盯着贺燿看了半天。 贺燿连带笑容,丝毫不惧地回看回去。 双方身后的人都是面露紧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突然,梁宇庭笑了,伸手虚点贺燿,说:“年轻人,有点儿意思。都说东口市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看来传言未必都是假的。 行,带上你们的女朋友进来吧!” 说着,当先走进酒店,在前边带路。 吴天凯凑近贺燿,说:“哥们儿,牛13啊!你可真沉得住气,刚才我都要忍不住开打了。” 贺燿晃了晃吊着的膀子,说:“就我这鬼样子,打个屁啊。” 两人乐呵呵地说笑着,仿佛视一楼大厅这用凶悍目光注视着他们的百十来号人如无物。 乘坐电梯,上到顶楼,一打开门,一副古色古香的派头,就连中间一个个用竹子隔起来的桌子,都带着梅兰竹菊这种各式各样的雅号。 只是周围那些包间门口金灿灿的牌匾让这样的雅物显得落入了下成。 贺燿边走边欣赏,冲前边的梁宇庭说:“梁总,这天龙大酒店是你的?” 梁宇庭脚步没停,回头看了贺燿一眼,说:“对。” 贺燿对吴天凯说:“回头咱俩回东口市,也弄一家酒店怎么样?整个东口市就那么几家上档次的酒店,多少寒酸了点儿。” 吴天凯笑道:“那不是必须的必吗?” 一路绕着中间围挡前行,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这大门一看就厚重古朴,门环上两个椒图更是刻画的栩栩如生。 “嗡!” 大红木门推开,里边竟仿佛进入了一个水晶的世界。 巨大的包厢中,横三纵三九个硕大的水晶灯在挑高的顶棚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尤以中间那个为最。 一个个壁灯上也是镶嵌满了水晶,使得整个屋子看起来富丽堂皇。 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四周摆放着一些红木家具。 最吸引人眼球的还要数中间的那一张硕大的红木桌。 粗一打量,最起码能坐下二十多人。 此刻,桌子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这些人当中,每一个人的气势都足以抵得上下边的那百十来号人! 吴天凯的脑门上已经有些见汗了,不由的放慢脚步。 贺燿却如闲庭信步,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走向众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条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就是个半大孩子,竟然可以有如此强悍的心态。 贺燿走到桌前,端起已经倒好的一杯白酒,说:“算起来诸位都是我们哥俩的长辈。之前要是有什么对不住各位的,贺燿在此赔个不是!” 说完,一仰脖,一杯酒下肚。 路晓瑶掏出手绢,给贺燿擦了擦嘴。 贺燿也不用对方说什么,独自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路晓瑶和张芸自然地坐在贺燿身边。 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汉子摸了摸他那锃光瓦亮的脑袋瓜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叫贺燿是吧?你们废了我们一员大将,过来喝杯酒就想了事了?” 吴天凯也抓起一杯酒,只说了一句:“我陪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光头汉子说:“一人一杯酒恐怕也不行吧?来!” 说着将中间的一盆汤倒进垃圾桶,抓起桌子上的两瓶酒倒进里边。 两瓶完了又两瓶。 足足倒了有八瓶茅台,光头才停止,笑看着贺燿和吴天凯,说:“你俩把这一盆酒给分了,咱这件事就算是完了。”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贺燿二人。 贺燿笑道:“这是这位的意思,还是诸位共同的意思?” 光头汉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靠在椅子上,嘴里边叼着一根牙签,面色不善地看着贺燿,说:“怎么?我姓杨的一个人面子不够大,非得大家伙一起敬你酒,你才喝?” 贺燿看向梁宇庭,说:“梁总,你的意思呢?” 梁宇庭点了一根烟,笑道:“贺总,人家这是在敬你酒,我不好多言吧!” 贺燿看向杨姓光头,说:“杨总,那咱们这话可就得说清楚了,这酒要是喝下去,是你自己不跟我们计较了,还是你能代表所有人不跟我们计较了?” 杨姓光头嘴里边骂骂咧咧地说:“md,挺大个老爷们,喝个酒磨磨唧唧的。喝tm不喝,不喝就开打!” 贺燿靠在椅子上说:“打也得说好,是你自己带人跟我们打,还是你能代表这里所有人跟我们宣战。” 杨姓光头走到贺燿跟前,张芸起身拦在光头身前。 光头咧着嘴看着贺燿,说:“怎么?不是挺牛13的吗?躲在女人后边算怎么回事儿?知道我们不打女人所以才带着几个女人上来。” 贺燿起身,将张芸拉到自己身后,笑道:“想打我啊?打吧!我不还手。” 光头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你还手你多个**!以为老子连你个小嫩芽子也打不过?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是干什么长大的。” 贺燿没搭理光头,转过身来看着一桌子人,说:“怎么?你们浩市就准备让这么个sb和我们谈吗? 挑衅一下两下也就算了,没完没了的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你tm……” 光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攥起拳头就要给贺燿个电炮。 “老杨!” 一声暴喝阻止了光头的进一步动作。 一个穿着皮夹克,手里盘着一串珠子的男人站了起来,将光头给拉开。 “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脾气有点儿爆,别在意,坐。” 贺燿重新坐了下来,皮夹克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盘着珠子一边说:“我叫林元福,富兴地产的董事长。” 贺燿看了看周围一众人等的态度,再加上他坐的位置,贺燿笑道:“看来林总是个能做主的。” “哦?” 林元福笑呵呵地说:“贺总和吴总能够就带着三个女人前来赴会,诚意我们是看出来了。 但是呢,我这兄弟莽是莽了点儿,但是有一点说的没错,诚意不够。” 贺燿笑道:“林总那你说怎么才算是有诚意?” 林元福说:“其实也简单,把那五块地让出来。我们就能够看到两位的诚意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 “对,得拿出来点儿实际的东西嘛!要不然光凭嘴说,谁信啊!” “对,只要拿出地来,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贺燿环视了众人一圈,笑道:“好啊!” 转过头来看着吴天凯,说:“哥们儿,回头我补你两个亿,五块地咱们不要了,可以吗?” 吴天凯笑道:“你做主就好。” 贺燿看着众人,说:“来吧,拿协议来,咱们现在就可以签!” 林元福笑容收敛,说:“贺总难道就没有点儿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出钱买的。” 贺燿说:“出钱买啊?可以,十个亿!” 梁宇庭嗤笑一声,说:“贺总,想好了再说。胡乱说的话,很难交代下去的。” 贺燿脸上也失去了笑容,说:“要么白给,要么十个亿,您几位考虑考虑?” “砰!” 光头拍案而起,指着贺燿怒道:“你tm耍我们呢!”八壹中文网 贺燿同样拍桌子起身,骂道:“唬我啊!装黑涩会啊!我身价不多,也就几个亿。你今天让我躺这儿,明天,那些钱就用来买你的狗命! 你看看你的脑袋能值几个亿! md正经商人不当逼逼赖赖没完没了的。 要么咱也别谈了,要么你们让他滚蛋! 什么东西!” “我tmd今天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说着,光头掏出一把刀冲着贺燿疾步而来。 贺燿起身拉开张芸,用打着石膏的胳膊硬接了光头一刀。 石膏碎裂,贺燿一脚踹在光头胸口。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被贺燿一脚踹翻。 光头正要起身,贺燿左手抓起桌子上那盆装满酒的盆狠狠砸在光头的脑袋上。 顿时,血流如注。 “啊!” 光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正要发狠起身,却突然感觉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原来,一双筷子已经死死的将他的手扎在了地上! 贺燿脑门上冒着冷汗。 刚才石膏碎裂的那一下是真的疼。 “砰!” 大门被撞开,一伙人拎着各种武器冲了进来。 “出去!” 林元福低吼一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退了出去,关好门。 林元福皱眉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光头,骂了一声:“废物!” 转过头来看着梁宇庭说:“让医生上来看看吧。” “好!” 梁宇庭应了一声,回头冲着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低语了几声。 林元福转过头来眼神凌厉看着贺燿,说:“贺总是条汉子,不过你在东口市把我们的人给打了,现在在浩市又把我们的人给打了,你讲理,那我也跟你讲理。 但是不管讲什么理,这事儿也说不过去吧?” 贺燿重新坐下,看着被搀扶下去的光头,说:“世界终于安静了啊!本来多简单的一件事,我们做的理亏,那你们就提条件,我们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继续谈。 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干什么? 林总你刚才不是说要那五块地吗?好,我做主,给你们,这还不行吗? 掏刀子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们的理?” 林元福说:“五块地白给?贺总,这话说出来三岁小孩也不会信吧?” 贺燿说:“真白给。不过以后但凡是浩市的地产商,出了浩市,不管在哪里,有你们拍卖的土地,我们青光地产肯定会在。” 林元福手中盘珠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贺燿,说:“贺总,你是真不打算出浩市了?” 贺燿说:“既然不想好好做生意,那咱们都别好好做生意。你们也可以这么对付我们嘛!只要我们看中的地块,你们也可以抬价。” 吴天凯说:“我们吴洲地产也是一样的意思!” 林元福看了吴天凯一眼,不过并没有搭理他,看着贺燿,说:“贺总,那按你这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贺燿说:“当然有的谈,我来,就是来谈的。要不我为什么要来?让你们当猴耍吗?” 梁宇庭笑得跟个弥勒佛似得,说:“贺总严重了,谁也没有把你们当猴耍的意思。这不是准备了好酒好菜吗?” 贺燿皱眉,紧紧握了一下右胳膊,冲着满脸担忧的路晓瑶和张芸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看向林元福说:“林总,咱也别在这里磨舌头了。 我说个方案吧。 金建文之所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边,那是因为他坑了别人三千万,让账主子给扎的。 吴总和他的陈年旧怨我就不说了,他过去充其量也就让金总听了几声炮仗声。 而刚才那玩意儿,他要扎我,我反击,也仅仅让他流了点儿血而已,够给你们面子吧? 放法律上这也算是正当防卫。 当然了,事情毕竟是出了,我们也不可能装傻充愣当没看见。 我们愿意出一百万的医药费。” “噗嗤,一百万,好多啊!” 林元福嗤笑一声,整个桌子上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贺燿说:“林总,今天咱们能谈成就谈,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果谈不成就算了,还麻烦你给刚才那个光头带个话,让他活的结实点儿。” 林元福说:“我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贺燿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说:“林总,我这胳膊还没好呢,他就给我来了一刀,我也总该要个说法吧?” 林元福缓缓起身,俯视着贺燿,说:“贺总,你的意思是,要么我们拿一百万,要么咱们死磕到底,是吗?” 贺燿笑道:“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死磕这个词不准确,只能说,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全是利益 林元福冷哼两声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是不死不休,有你没我!” 贺燿笑道:“我再次强调一下,我是个生意人,我跟你们谈的一直是买卖。 而你们一直在跟我谈打打杀杀。 作为生意人,我只在乎能赚多少钱。 逻辑也非常简单。 谁阻我财路,我就弄谁。 金建文我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五块地是他自愿卖给我们的,这叫生意。 你们把我们约过来张嘴就要把这五块地给要过去。 别说什么给钱不给钱的,都挺大的人了,玩儿这种文字游戏没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阻我财路呗,那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这叫手段。 我打打杀杀是为了清除生意上的障碍,而你们打打杀杀是为抢生意,本质上你们是强盗。 说的够清楚了吧? 我不喜欢和强盗做生意,因为这生意压根没法做,根本不是一路人。 五块地我们留下,以后浩市我也不打算来了。 还是说,你们今天就不让我们走了? 你们可想好了,今天你们让我走出这个大门,我这几个月来的心血可就都让你们糟践了。 我劝你们啊,把地收下,把我们也留在这儿。 如果把我们给放了,要是以后我有什么对不住各位的地方,还请见谅。” 梁宇庭点上根烟,玩味地看着贺燿,说:“贺总,我怎么听你这意思,今天是不打算从这个门出去了? 怎么句句都像是在说,快来打我,快来打我啊!” 贺燿招招手,路晓瑶给贺燿掏出一根烟点上。 胳膊实在疼的有点儿厉害。 深吸了一口烟,说:“留个美名呗。以后说起来,东口贺燿浩市单刀赴会,被当场砍死,是不是也挺带劲的?” 林元福讥讽地说:“你觉得你是关圣人?” 贺燿笑道:“我不是,但是我觉得你们可以让我是。” 林元福说:“你觉得你今天能碰上鲁肃?” 贺燿说:“鲁肃被后人称为战略家,而白衣渡江的吕蒙却永远被称作吴下阿蒙,为什么? 你们现在张口闭口就是五块地。 蜀汉的那块地还是借的,吕蒙尚且背上了莽夫的骂名。 而我们这五块地还是真金白银买的,你想想你们会背上什么样的名声? 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做买卖? 谁来之前不得先问上一句,浩市的天,是不是真的就那么黑。” 林元福轻轻拍了几下手,说:“贺总蛊惑人心的手段确实堪称一绝。我要不是心性还算可以的话,差点儿也就认为是真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干房产这行,哪个不得依靠当地的背景? 你没背景,拿不到地,你就进不来。 你进都进不来,谈什么发展? 更何况,人家当地就没有开发商了?人家能让我们随随便便进去? 笑话!” 贺燿说:“我总算是明白你们今天把我们叫来是为了什么,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竟然还有这种思想。” 林元福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 梁宇庭站出来打圆场说:“贺总,有话好好说,冷嘲热讽的就没意思了。” 贺燿摇头苦笑道:“哎呀,你们今天是真让我长见识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话说的有点儿重了。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长城往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本来就地广人稀,绝大部分人还都是以畜牧为生。 每家分个几千亩地,在哪儿盖不了个房子? 还是你指望人家能在浩市的楼房里边遥控放牧? 地广人稀加上需求量少,市场本来就小,你们玩儿命排挤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座的这些位,你们一人开发一个小区,那就是十几个小区。 以这样的增长速度,浩市能够你们玩儿几年的? 地都占完了怎么办? 市场耗尽了怎么办? 没人买房了怎么办? 你们都挺大个老板,坐在这儿也是一堆一堆的,眼窝子就这么浅? 还是你们就打算在这里捞一笔就跑了? 那你们干嘛来房市里边搅和啊! 直接去炒股啊! 这两年股票都涨疯了!” 梁宇庭说:“那贺总有什么高见呢?听说你在半年的时间里边就赚取了巨额的财富,我们这次请你们来,主要其实是想听听贺总的生意经。” 贺燿指了指门外,说:“梁总,要是没那傻13,我信。 但是因为有他,我不信。” 梁宇庭说:“放心贺总,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贺燿说:“可别这么说梁总,我这人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 梁宇庭说:“贺总说笑了。尽你吓唬我们了,我们哪儿敢吓唬你啊!咱也别互相客气了,你就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贺燿又点了一根烟,说:“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现在就是敝帚自珍。就那五块地,我虽然没有实地去看,但是说实话,即便再放个几年,收益也不会好。 当然,乘着房市的东风,挣是肯定能挣,但是一块地挣个几千万,说实话,真没什么意思。 我随便捡个漏都比这个多。” 吴天凯在一旁帮腔道:“确实,贺总在万县捡了个世纪华府,半个月的时间挣了两千多万。” 这句话着实把在场的人都震得不轻。 他们费劲吧啦挣点儿钱容易吗? 可是你看看人家! 贺燿说:“那还是我的第一桶金,在那之前,手头上也就几百万的样子,不值一提。 但是几个月之后,我现在手头有六块地。 靠你们那种巧取豪夺? 你们扪心自问是不是可以坐到。 今天浩市搞房产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吧?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那几块地? 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梁宇庭说:“贺总,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就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贺燿说:“怎么办?想知道?” 梁宇庭说:“想知道。”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耳朵都支棱了起来,看向贺燿。 贺燿说:“想知道啊!简单!一人一百万的学费。” 贺燿突然觉得,这挣钱的速度还是有点儿慢。 不如跑各地去宣讲成功学吧!那样的话应该会比现在挣的还要多点儿。 吴天凯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这什么情况? 他怎么突然感觉画风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了呢? 浩市这边的十几个人也都有些傻眼。 纷纷左顾右盼,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心里边都在寻思着,我们今天叫他来,不是给他个下马威的吗? 怎么人都让人家给打了,还得给钱? 梁宇庭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拍拍桌子,说:“安静点儿。” 扭头看向贺燿,说:“贺总,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有道理,这钱,我一定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燿看着梁宇庭说:“我又不是算命的,还能看算的准不准再给钱的?想听就给钱,不想听就拉倒,这事儿谁也别强求谁。” 林元福说:“贺总,我们这儿可是有十几个人,一人一百万那可是一千多万,你这钱挣的也太简单了吧?” 贺燿说:“没有太容易挣的钱。但凡能挣这个钱,就绝对有挣这个钱的价值。 你们要是觉得值得,那下午就准备钱打到我账户上。 如果觉得不值,那就算了。 时间不长哦,明天我们就回东口市了。” 说完,起身就走。 路晓瑶拿过一张餐巾纸,刷刷刷几笔写下了一个账号,留在了桌子上,对着众人笑笑,和张芸起身跟上了贺燿的脚步。 有人想要出声阻拦,却被梁宇庭眼神示意,憋了回去。 吴天凯见此,也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酒店,外面的车更多了。 贺燿一眼便在人群当中看到了穿着羊皮袄的张父。 贺燿赶忙迎了上去,说:“叔,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 张父点点头,看着贺燿满头虚汗,右胳膊有点儿颤抖,说:“怎么回事儿?” 贺燿说:“刚才胳膊伤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张芸带着哭腔说:“他原本胳膊就骨折了,刚才在上边打了一架,石膏都碎了。” 张父越听脸色越沉,愤怒地说:“这帮狼崽子,还反了他们了!你们先去医院,我找他们去!” 贺燿拦住张父,说:“叔,我没事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 现在谈的差不多了,我能处理好。” 张父犹疑地看着贺燿,再看看张芸,说:“你确定?” 贺燿勉强笑笑,说:“没事的叔,多大场面啊,我能镇得住。” 张父一看贺燿还心情开玩笑,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说:“行吧,没事儿就好。走吧,先去医院。” 楼上,梁宇庭和林元福站在窗前,看着下边黑压压的人群。 林元福说:“还找来一帮牧民,这个贺燿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梁宇庭说:“元福兄你可别小看了这些牧民。刚才下边的人跟我说,领头的那个绰号西北狼,曾经在草原上徒手杀狼,在牧民中很有威望。” 林元福说:“那又如何?干咱们这行的还怕这个?” 梁宇庭说:“怕是肯定不怕的,贺燿有句话说的对,咱们是正经商人,谋得是利,而不是像街头小混混那样好勇斗狠。 好不容易脱了那层皮,现在也装着像是上层人士了,还打算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真要是砸出几个亿的暗花来,谁受得了?” 林元福诧异地看着梁宇庭,说:“宇庭,你怕了?这可不像你啊!” 梁宇庭叹了口气,说:“元福兄,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只是,咱们确实得走出去啊! 浩市太小了,长城以北也太小了。 我觉得贺燿就是咱们的一个机会。” 林元福皱眉说:“那按照你的意思说,这钱,还真要给?” 梁宇庭说:“给,当然要给。不过赔了的话算我的,挣了的话大家分,怎么样?” 林元福仔细打量了梁宇庭半天,突然一笑,说:“那怎么能让你自己出呢?等会儿我让他们把钱打过去。 老杨怎么办?” 梁宇庭说:“先让他待着吧,等咱们上完课再说。”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表示,恢复的还不错。八壹中文网 这次又有点儿裂开,不过不用再打石膏,用夹板就可以。 再次被夹板固定上,吃了止疼药,贺燿才感觉好了一些。 没有在医院过多停留,弄好了之后直接入住了一家并不是很上档次的酒店。 吴天凯说,这家酒店是他父亲当年来浩市的一个过命的朋友开的。 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住着安全。 他已经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了。 贺燿半倚在沙发上,吃完止疼药之后感觉有些困倦。 吴天凯坐在对面惊奇地说:“贺总,我这好像第一次认识你似得。当初咱俩在金鼎火锅城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贺燿说:“当初我是找你借钱,姿态自然是要放低一些。 现在我又不欠他们什么,自然不会怕他们怎么样。” 路晓瑶看到贺燿不住打着哈气,挺不开心地冲着吴天凯说:“吴总,这舟车劳顿了半天,您要不回去休息会儿。” 吴天凯也意识到了什么,笑笑说:“就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冲着路晓瑶拱拱手,对贺燿说:“你当时就真的不怕他们会把咱们留下吗?” 贺燿笑道:“我又不是神,身子也不是刀枪不入,自然是怕的。 但是怕归怕,胆子要放大。 我说咱们是生意人,其实他们也是生意人。 意气之争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幼稚了。 到了一定的层次,因为被人骂几句就想着弄死人全家的想法会越来越少。 做人要低调,但是挣钱要高调,这才是一个正常商人的逻辑思维。” 吴天凯说:“那你就不怕赌输了?” 看路晓瑶又瞪他,赶紧拱拱手。 贺燿说:“赌输了顶多挨顿打呗。 那么多人看着咱们走进酒店了,他们要是真敢在这里把咱俩给做了,我佩服他是条汉子。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敢这么玩儿? 这帮人啊,找人挖个坑把咱俩埋了的胆子有,而且很大。 但是真让他们自己动手,谁都怕自个儿的手给弄脏了。 身上好不容易披上的一身羽毛,谁会不爱惜呢? 再说了,咱俩又不是无名无姓的小瘪三,死了半年都没人理会。 真当门口站着的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真闹出点儿动静来,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毕竟不是什么杀父夺妻的大仇,不报不行。 替金建文出头,一来肯定是有给浩市的人打个样的意思,告诉所有人,浩市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最重要的,还是想要获得点儿利益,在这一盘说不清道不明的买卖里边分一杯羹。 要是真跟他们掰扯那几块地的话,这事儿也能解决,我估摸着,让出一块地,应该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那你为什么……” “咳咳……” 路晓瑶满脸怨气地看着吴天凯,说:“吴总,差不多得了啊!这次虽然也有我们的两块地,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占大头的。 谈判桌上让他冲锋陷阵也就罢了,这中场休息也得让他休息够吧? 你要是想做战斗复盘,完全可以等到战斗彻底结束之后再说。” 吴天凯起身,非常装13的敬了个礼,说:“是,瑶瑶姐!” 路晓瑶一直盯着吴天凯出了房门,才满脸不悦地说:“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嘘……” 扭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张芸。 张芸指指贺燿,路晓瑶看过去,才发现,贺燿竟然已经睡着了。 第一百五十章 考验 等贺燿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偶尔能听见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你醒啦?要不要喝点儿水。” 听到来自上方的呼唤,脸却被埋在一片柔软之处。 原来他是睡在张芸的腿上。 不得不说,张芸这个规模是不是有愈发膨胀的趋势? 总感觉跟认识的时候是两个人似得。 难道是最近的开发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感觉比李宏丽的还要宏伟了。 从这个角度贺燿甚至看不见张芸的脸。 “还睡吗?不睡就起来吧,王东已经在外面等好久了。” 路晓瑶的声音传来,贺燿才回过神来。 挣扎着要起来,张芸将他扶起,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红扑扑的。 乌黑的长发随意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色无框眼镜,里边一双勾人夺魄的媚眼正羞答答地看着贺燿。 或许是因为屋里边暖气给的足,张芸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上边两道扣子开着。 贺燿搭眼一瞅,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 赶紧挪开视线。 虽然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但是每次看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看贺燿那没出息的样子,路晓瑶气的牙根痒痒,说:“赶紧的吧。王东看起来脸色不好,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贺燿说:“行吧,那我先去见见他。” 等贺燿出去后,路晓瑶埋怨地看着张芸说:“你这只大奶牛,能不能别老勾引他,没看他身上还有伤呢吗?” 张芸苦笑道:“我没有啊!” 路晓瑶说:“那你脸红什么?” 张芸说:“屋子里有点儿热。” 路晓瑶说:“那你解开扣子也是热了?” 张芸说:“要不然呢?” 路晓瑶说:“那眼睛是怎么回事儿?” 张芸说:“我看网上说……” 路晓瑶眯起眼睛说:“网上说什么了?” 张芸说:“网上说,说戴眼镜的女人更有气质。”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自己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路晓瑶气得咬牙切齿,说:“你还跟我狡辩?接受来自大娘子的怒火吧!” “啊!” 张芸惊叫一声,两人闹作一团。 客厅的贺燿惊奇地看着卧室。 满脑子里都是画面感。 这两个女人干嘛呢? 推开门说:“你们俩小点儿声,这让王东听见还以为你俩干什么呢?” 路晓瑶小脸羞红,一边将贺燿往外推,一边说:“行了,知道了,我们小点儿声,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听着房门被反锁,贺燿无奈地摇摇头。 拉开大门,看着在门口如丧考妣的王东,说:“进来吧。” 贺燿大概能猜出王东为什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王东拍着胸脯跟贺燿说他能够把这里的一切都搞定的。 结果,贺燿来了,胳膊上还挨了一下。 贺燿坐在沙发上,对王东挥挥手,说:“坐吧。” “扑通”一声,王东跪了下来,说:“二耀哥,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 贺燿也没管他跪不跪的,自己该涮茶壶涮茶壶,该沏茶沏茶,该点香炉点香炉,就当是没看见,嘴里边说着:“说说,怎么就对不起了,怎么就让我失望了?” 王东挺大个老爷们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二耀哥,是我没用。我说能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但是到现在还得你亲自跑一趟,还让你受伤了,这全都是我的错!” 贺燿说:“你没用心,那是你的问题。 如果用心了没做好,那是我没选好人,是我的问题。 那你说说你用心干了吗?” 王东踌躇了一会儿,说:“二耀哥,我用心干了。来浩市这几天,我基本上都铺在工地上和跑手续了。” 贺燿说:“那这么说,你是过来骂我的吧?你能力不够还选你来,结果事情办砸了,是因为我眼瞎,是吗?” 王东赶紧说:“二耀哥,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燿说:“那你的意思是,我没错?” 王东猛然点头。 贺燿说:“你也用心干了?” 王东还是点头。 贺燿说:“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王东被转进去了,着急的脑门上直冒脚汗,就是想不出来。 贺燿笑道:“非战之罪,也不是你的过错,你要是觉得跪着舒服你就跪着。 你要是觉得跪着不舒服,那就坐下。” 王东没怎么犹豫就坐下来了。 让贺燿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要来看看贺燿是什么态度。 见王东坐下,贺燿说:“那两块地怎么样了?” 王东说:“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咱们现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测绘工作。毕竟天气时好时坏,坏的时候真是贼冷,户外根本就待不住。” 贺燿说:“这边先不着急,公司接下来的重点也不会在浩市,你应该明白的。” 王东点点头说:“二耀哥,我明白的。我知道公司接下来的重点是东口市的三号地,这我能理解。 虽然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三号地到底怎么才能挣钱。 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 贺燿说:“东子,你应该是跟我最早的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一直跟着这两个项目,浩市地产商那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后边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第二个,回东口市,在那边我再给你安排事情。” 王东的眼光和能力贺燿是信得过的。 从跟了贺燿开始一直到现在,错事并非没有做过,但是也仅限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正经事上,王东从来没有含糊过。 这也是贺燿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另眼相看的结果就是,贺燿会对他有更多的考验。 而这个问题,就是个考验。 王东并没有过多的犹豫,说:“二耀哥,我这人比较笨,跟你肯定是比不了的。 但是有一点我清楚,跟着你干,是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也将会是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所以我没什么选择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让我留在浩市,我就留在浩市。 你要是觉得我更适合在东口市,那我就回东口市。” 贺燿说:“这个问题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我可以给你时间。” 王东摇了摇头,说:“二耀哥,不管你什么时候问我,我都是这个答案。” 贺燿说:“你确定?” 王东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我确定!” 贺燿说:“你要知道,如果你留在浩市的话,那你和周娜可就要两地分居了。 这种情况下,你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女孩儿。 周娜是个好女孩儿。” 王东说:“二耀哥,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早就考虑过,甚至你让我来浩市的时候我就考虑过。 在这里,两个工地,很有可能一待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当时我就决定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再者说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你交给我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贺燿怀疑王东是不是偷看过标准答案了?这你喵的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那如果我让你回东口市呢?” 王东明显激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那更没问题了。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周娜的。 虽然事业上可能发展的慢一些,但是我相信有二耀哥你在,再差也不会差出太多。” 贺燿算是服了。 拍拍王东的肩膀,说:“准备准备吧,这里交代给一个你手底下信得过的人,明后天跟我回东口市!”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成功学大师 这边刚跟王东交代外,卧室门打开,路晓瑶走了出来说:“哥,钱都打过来了。” 此时,门铃声也响了。 让王东打开门,是霍宇华。 霍宇华冲王东点点头,走到贺燿身边,耳语道:“二耀哥,梁宇庭打过电话来说,钱都已经打过来了,问你什么时候能给他们讲讲。” 贺燿说:“告诉他们,明天早上九点这家酒店的会议室,到时候我会给他们讲。” 别看这酒店不是星级酒店,但是就论设备这方面,还是很齐全的。 霍宇华说:“二耀哥,我听他们那个意思,应该是想让你今天晚上就给他们讲。 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怕咱们今天晚上就跑了。” 贺燿笑道:“哪有徒弟逼着师父讲课的道理? 告诉他们,想听的话明天早上过来。 不想听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们的钱转回去。” 霍宇华点点头说:“好的二耀哥,我马上就去办。” …… 梁玉华挂断霍宇华的电话,冲着脸色铁青的林元福笑道:“你看吧,我就说了不可能这么简单。” 林元福恶狠狠地说道:“他还摆上谱了。也罢,就让他再嚣张一晚上,看他明天怎么说。 要是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有他好受的。 今天晚上多派一些人过去,盯紧了,别让这滑溜的泥鳅给跑了。” 贺燿正带着路晓瑶和张芸在跟王天凯和丁海琴吃饭,霍宇华来报,下边来了一票人。 贺燿淡然地问道:“进酒店了?” 霍宇华说:“进倒是没有进来,但是所有的出口都有他们的人。” 贺燿问道:“今天谁看天气预报了?晚上零下多少度?” 路晓瑶说:“今天预报说晚上的气温会逼近零下三十度。 这些人要是在外面的话,恐怕会冻僵。” 贺燿说:“那就不用管他们。等会儿让厨房给他们做点儿姜汤送出去。” 路晓瑶哼唧两声说:“还给他们送姜汤?美死他们得了。让他们冻着吧,冻的受不了自然就走了。” 贺燿奇怪地看着路晓瑶,说:“你之前可是很有善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芸笑道:“这你还不知道?那些人害你疼了一下午,瑶瑶现在恨不得咬死他们,怎么可能还给他们送姜汤暖身子。” 贺燿心里一暖,握着路晓瑶的手说:“斗争嘛,总会有牺牲的。他们不是也没好过吗? 再者说了,上边再斗成什么样子,和下边的人也没有关系。 他们充其量就是摇旗呐喊,至于谁对谁错,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而且过了明天,估计就不再是今天这个状态了,心胸还是要宽广一些的。” 路晓瑶嘟着嘴说:“随便啦!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又不用经过我同意。” 贺燿揽着路晓瑶笑道:“怎么可能不经过你的同意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啊!谁不得听你的。” 路晓瑶嘻嘻一笑,脸色立马阴转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贺燿说:“当然是我说的。” 路晓瑶说:“那好,做汤的时候多给他们放点儿盐和辣椒。” 贺燿笑道:“宇华,听到了吗?按照我们小公主吩咐的做。” 霍宇华说:“好的二耀哥,我明白了。” 吴天凯好奇地问道:“哥们儿,你想好明天给他们讲什么了吗? 他们这帮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爹多精明个人啊,不也在他们手底下吃亏了吗? 我觉得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好。” 贺燿说:“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就忽悠他们这帮老咸菜帮子,那还不是跟玩儿似得?” …… 这一夜,风平浪静。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贺燿听霍宇华说,昨天晚上下边的那帮人可不怎么好过。 前半夜的时候冻的要命,后半夜的时候渴得要命。 带来的水都喝完了,没有办法,找酒店要的。 结果酒店没有热水。 没有热水在将近零下三十度的温度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实在太渴了,没办法,凉水也得喝啊! 结果喝了之后,那可就热闹了。 有人更冻得不行了。 有人拉肚子都止不住了。 这一楼一整晚都闹腾的不要不要的。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又换了一波人,这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当路晓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笑疯了。 贺燿笑看着路晓瑶,说:“这下你满意了?”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什么我满意了?这是我在给你出气啊!” 贺燿赶紧投降,说:“好好好,是你给我出气,是我说错话了,好吧?” 路晓瑶嘟着嘴说:“这还差不多。” 冬天白天的时间很短的。 差不多外面大亮了就起床,等吃完早餐,就已经八点半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贺燿出现在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边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看贺燿的眼神都不对了,和昨天相比,判若两人。 现在他们的眼神当中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有什么自信,可以认为他讲出来的东西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出一百万来。 贺燿走到主位上,环视了下边一眼,笑道:“挺齐啊!” 梁宇庭说:“贺总,咱们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开始吧。 你到底想要给我们讲什么,我们洗耳恭听。 最好是能够讲出一些新东西来。 要不然的话,呵呵。” 贺燿笑道:“那是肯定的,要不然的话,我昨天就跑了。” 林福元冷哼一声,说:“恐怕你是想跑没跑了吧?” 贺燿说:“就你们昨天放楼下那几个人,说实话,不够看。 我之所以不跑,是因为我在浩市还有两块地。 要是得不到诸位的认可的话,我那两块地就只能荒着了。 要不然的话,说实话,我真不愿意和诸位坐在这里废半句话。” 林福元说:“行了,别说废话了,进入正题吧!” 贺燿说:“那好,那咱们就进入正题。大家对成功学陌生吗?” 梁宇庭说:“你是说陈安之讲的那些东西?” 贺燿说:“对也不对。 他说的那些我更愿意称之为洗脑。 老祖宗其实早就看透了,人力有时穷。 不是努力就能够成功的。这个社会上缺少努力的人吗? 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吧? 努力的方向错了,别说是事半功倍了,越努力越惨。 像陈安之宣传的那些东西,只能说,徒有其表,谁信谁倒霉。” 梁宇庭说:“那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东西就不是徒有其表呢?” 贺燿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成功了啊! 我可以在半年的时间内积累几个亿的财富。 没有巧取豪夺,也没有鸠占鹊巢,更不是靠祖辈蒙荫。 我能做到现在是巧合吗? 如果你们认为是巧合的话,那你们再说一个出来我听听。” 第一百五十二章 财富密码 林元福不屑地说:“人家还有十几年就当首富的呢,你行吗?” 贺燿笑道:“那你让首富一人一百万给你们几个开小班演讲来,看看人家来不? 不说别人,股神巴菲特一顿午餐去年成交价62万美元。 有时候钱真的没有那么难挣,只是方法不对罢了。” 梁宇庭说:“哦,那我倒是很想听听贺总是怎么挣钱的。” 贺燿说:“其实挣钱很简单,急人所急,供人所需。” 林元福嗤笑一声,说:“贺总你倒是说的简单,我们又不卖钱,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人人都需要?” 贺燿说:“林总你这就错了。卖假币那可是犯法的,抓起来那是真判啊! 你们要是谁有胆子,那就去做,我是没这胆子。” 林元福说:“那你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贺燿说:“怎么就除了钱,别的东西就不是人人都需要的呢? 钱是什么?钱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钱能够换来的东西,那才是人们所需要的。 衣食住行,人人都需要,没错吧?” 林元福说:“贺总,咱能不说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吗?谁不知道衣食住行是人们所需要的?但是那已经让人做透了,做烂了,成本已经无限压缩了,但是利润空间仍然不大。 我们现在再贸然的闯里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燿冲着林元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林总很清醒,这是作为商人的第一要素。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时刻保持冷静,哪怕前边就是一座金山,也要考虑考虑那是不是别人给你设的套。 但是,如果在该出手的时候犹豫不决,踌躇不前,也有可能丧失绝好的机会。 先发优势,能抢,那必然是要抢的。 问你们一个问题,某宝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见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贺燿继续说:“淘宝说白了,就是一个杂货铺。 而这个杂货铺,是由两部分组成。 一个叫平台,一个叫卖家。 而他们共同对应的,便是买家。” 梁宇庭笑道:“贺总,你难道十分看好某宝?据我所知,马小哥已经连续亏损四年了,什么时候倒闭都不知道。” 贺燿笑道:“那梁总你知道他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倒闭吗?” 梁宇庭说:“无外乎是融资嘛。” 贺燿说:“既然能融资,为什么会倒闭呢?” 梁宇庭有些张不开嘴了。 贺燿继续问:“那你知道给他们投资的都是那些金融机构吗?” “这……” 梁宇庭一天天就研究饭店和房市了,哪里有功夫研究一家怎么都不看好的公司? 贺燿见此笑道:“第一轮,是以高盛为首的500万美刀,那是在99年10月。 第二轮,是软银的2000万美刀,那是00年1月,一轮二轮融资前后仅仅相差了三个月的时间。 第三轮,还是以软银为首,共计8200万美刀,那是在04年2越。 第四轮,05年8月,得到了雅虎10亿美刀的融资,并收购雅虎中国。 后边还会不会有第五轮第六轮,甚至更多的融资呢? 在这些巨大的资本支持下,你觉得某宝离盈利还差多远?” 林元福不屑地说:“即便能盈利又能怎么样?说白了不还是一杂货铺?撑死了不就是大一点吗?能有什么出息?” 贺燿没有回答林元福,反而看向了梁宇庭,说:“梁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梁宇庭倒也坦率,直说:“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觉得应该有点儿意思。贺总,给我们解释解释吧?” 贺燿说:“梁总在咱们这群人当中应该算是眼界比较高的了,林总,最起码比你强。” 林元福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不再看贺燿。 贺燿说:“你们觉得高盛是傻子还是软银是傻子,或者说,雅虎是傻子? 这么些资本大鳄玩儿命往里边砸钱,你们竟然还觉得某宝不值钱。 我可以在这里断言,在接下来几年里边,你们会亲眼见证一只资本巨鳄的诞生。 虽不可与国比肩,亦不远矣。” 梁宇庭说:“贺总,你不能说几家大的资本机构投资就觉得这家企业一定能够崛起。 毕竟投行都是广撒网多捕鱼,他们投资失败的例子也不少。 还有更具体的理由吗?” 贺燿拍拍手赞赏地看着梁宇庭说:“梁总说到点子上了。 某宝的马总的口号是什么?在场诸位有知道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 贺燿说:“他的口号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林元福哼哼两声,说:“夸大其词罢了。还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那生意岂不是让他一家做了?” 贺燿拍手称赞,说:“来,让我们给林总鼓个掌,精辟啊!” 林元福有些懵,看着众人。 众人也回望着他。 一脸懵对上群脸懵。 贺燿说:“随着互联网的崛起,做买卖的方式方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某宝直接将厂家与顾客联系在一起。 直接的结果是什么? 打掉了中间商!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没有房租水电员工等等一系列必要的开销,你们觉得,商品的价格会高吗? 对于在座的诸位大佬来说,普罗大众的生活已经离你们很远。 但是谁没穷过?谁都知道货比三家吧? 比的是什么? 比的是质量吗? 或许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是更多的,比的还是价格! 价格和品质是直接挂钩的。 当我只能吃得起方便面的时候,你跟我谈什么生活品质? 以后巨大的小宗商品的交易都会在电商平台上完成,底层零售业会怎么样?” 梁宇庭点点头说:“底层零售业会越来越难,而我们所建造的那些底商,门脸房将会价值大跌。” 贺燿打了个响指,说:“没错!到时候一铺养三代将会成为历史。 现在,各位,你们还觉得跟你们没有关系吗?” 林元福想了想,皱着眉头说:“房子怎么也算是大宗商品吧?即便底商的价格大跌,对我们的影响也不会太大吧? 毕竟我们卖的更多的还是商品房公寓写字楼。” 林元福已经不知不觉当中被贺燿带着走了。 贺燿说:“林总说的没错,只要丈母娘还让买房,刚需就一直存在。 就像衣服店一直认为,人们总得穿衣服吧?再怎么样衣服店也不可能倒闭吧? 但是一旦这种我不是特别着急,我可以等几天,那是不是也可以去网上看看,同款的衣服多少钱,是不是要比实体店里边的价格更便宜呢? 如果网上的确实便宜,又有多少人非要着急那么几天去店铺里边买呢? 而且如果运输的足够快的话,次日达甚至当日达,又是怎样一番场景呢?” 林元福摇了摇头说:“你说的这些太过于理想化了。还当日达,你刚买我直接给你送过来岂不是更好?” 听到林元福这话,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 贺燿笑道:“你们在这里嘲笑别人的无能,别人在嘲笑你们的无知。 现在已经是2g时代了,移动互联网正在蓬勃发展。 说这个可能有点儿远,你们也想不到。 那说个近的,网都上过吧? 现在已经能浏览网页,能打游戏,能连麦,甚至还能视频。 每一台电脑都有一个固定的地址,每一个账号都有一个常用的收获地址。 那我是不是能够根据你平时浏览的东西加上你的个人信息加上集中打折,加上你平时的购买能力,推测出,你在这次打折的时候会买什么东西? 如果能够推算出来的话,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提前准备好,在你刚下单的时候就给你送到手上呢?”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那样的话,也太恐怖了吧? 贺燿笑道:“或许网络要比你们自己更了解你们。” 林元福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谁还敢用网络?一用这东西,那不就相当于扒光了给人看吗?” 贺燿笑道:“现在你大可不必担心,现在的网络水平还达不到那样的要求。 即便是有,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林元福一拍桌子,说:“靠,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危言耸听啊!” 贺燿说:“虽然这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并不代表跟现在的人们就没有关系。 等到街上连店铺都没有,什么东西都需要网购的时候,你还有的选择吗? 抛开某宝,咱们说回房产。 房产作为大宗商品,并非和互联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什么东西都在网上看的时候,你没有在网上,别人的东西在网上,你的东西自然而然便不会在人们的第一选择序列当中。 所以,房产也要在网上争夺一片天地! 即便不能在网上直接购买,也要做到引流,将人们引流到你的售楼处来。 你可以把这个东西看成是一家中介,而和中介的区别就是,价格更加透明。 只要你做的够好,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而不用让中介从中作梗。 当然,如果不够好的话,那肯定还不如现在的状态。 总之一句话,这就是一个财富密码,与此同时,也会优胜劣汰。 对商家的品质要求更高,服务要求更高,容不得半点糊弄。 谁糊弄,谁死。 谁认真,谁活,而且活的更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高品质房屋 梁宇庭说:“贺总,你说了这么多,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说实话,跟房产没有多大关系。 即便有关系,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能说点儿当下能够用得到的吗?” 贺燿打了个响指说:“说到当下,各位都想想,同样的房子,怎样才能卖上更高的价钱。” 一说到这个,所有人都来劲了。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啊!都是行家啊! “好的地段!靠近市中心最好!” “周围有学校的!” “周围有大型商超的!” “距离客运站近的!” “周围有医院也行!” “容积率小的!” “绿化高的!” “质量好的!” 贺燿压压手说:“你们说的都对!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火车站也好,商超也好,医院也好,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所不能控制的。 你们能够控制的只有高低层,绿化,容积率,质量这些房子的硬性问题。 这就跟摆地摊是一个道理。 位置好的人流量大的,人人都在抢。 而那些不好的地方,却无人问津。” 林元福说:“怎么没有考虑过?我们巴不得哪个小区门口都有学校,都有客运站,都有医院。 但是做不到啊! 那些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别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也都一个个念头耷拉脑的。 这句话确实说到他们心坎里边去了。 贺燿说:“这就是局限你们的地方。 做买卖,胆子要放大。 胆子说白了就是钱。 有钱自然胆子就大。 一个人的钱不行,那就大家伙把钱凑到一起。 说白了,房价看的是生态。 人们不仅仅需要房子去住,他们也需要各种各样的配套设施,这就是生态。 而开发商要做的,就是打造生态!”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就连林元福都坐直了身子,皱眉看向贺燿,说:“说下去。” 贺燿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响应号召,说白了,就是上边让干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就绝对错不了。 现在上头想干什么? 基建,老城区改造,城镇化,把不合理的改合理,把旧面貌换新面貌。八壹中文网 这就是东风啊! 你们做的仅仅只是部分改造,只是把旧房子推倒盖成了新房子。 改进的并不彻底。 不要以现在的水平来桎梏你的思想。 试想一下,现在一平米的房子你卖三千块钱。 但是当你一平米能卖八千块钱的时候,你能挣多少钱? 你挣钱的同时,是不是也会让普通工人们挣钱? 因为你不给他们涨工钱,自然有人会涨工钱。 随着越来越多的开发商开发出越来越多的房产,工人会变得供不应求。 提升工资是必然的结果。 工人们的工资上涨,带动的是整个产业链工资的上涨。 如果一个费劲吧啦读书十几年坐在办公室里边画图纸的人挣的钱没有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们挣的钱多,产业就会倒流,读书无用论将再次甚嚣尘上。 所有人的收入都上涨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对于物质生活水平的更高的追求和向往!” 一众人等不由自主的纷纷点头,他们好像明白贺燿的意思了。 贺燿继续说:“而着眼于未来,满足他们的生活需求,那才是你们当下要做的! 要区别于其他地产商,从电商平台到未来布局,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梁宇庭皱着眉头说:“电商平台我理解,但是想要满足人们的生活需求,好像并不是很容易,那要市里边支持才可以啊!” 贺燿说:“当然要市里边支持才可以。但是不能全部都指望市里边支持。 梁总,你好像还并没有理解生态到底是什么。 举个例子,人们生活需要商场,那好我这儿就建个商场。 人们需要游乐场,我就建个游乐场。 人们需要学校,那我就建个学校。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建好说,谁又能愿意来呢?” 众人纷纷点头。 贺燿说:“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我们要建的不是小区,是生态,是城市新中心。 一个小区规模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那我就建五个,建十个。 中心建大型商超,游乐园,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尽可能做到一站式满足人们购物娱乐生活等等需求。 原来的大市场已经远远不能满足现在发展的步伐。 每一个小区都要建立独立的幼儿园,甚至是小学。 中学往上这种有可能玩儿不转,但是大的玩儿不了,小的总可以吧? 大型医院没那个资质也没那个水平,社区医院总可以吧? 谁规定搞房地产的就不能搞医疗和教育? 无非还是花钱的事。 如果再在这些建筑上边多花点儿心思,古典审美和现代艺术相结合。 这是在盖房子吗? 你们还是土老板吗? 不! 你们是新一代城镇的规划者和建设者! 你们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功臣! 你们想想,这是多大的卖点! 整个城市的面貌都将焕然一新! 都干的这么红火了,城市新地标都立起来了,你们觉得,市里边会吝啬给你们修几条路开通几条公交吗? 这不是市里边的支持也就来了吗? 到时候,不用多说,那么多小区下来,建面最起码得几百万平吧? 每平米就给你拉动五七八百的价格,很难吗? 即便就几百的价格,那就是十几个亿! 更何况,怎么可能才拉动几百的价格? 最后,钱也有了,名也有了,那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 贺燿话音刚落,梁宇庭就忍不住赶紧问道:“贺总,刚才你说小宗商品零售行业会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门脸房都开不起来,大型商超有用吗?” 贺燿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众人,说:“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都点点头,明显都有这方面的疑问。 贺燿笑道:“拿这么多钱砸出来,你们真以为让你们去开小卖部呢? 什么品牌值钱,不要租金,甚至倒贴钱,让他们入驻。 然后由这些一线品牌带领众多二线品牌入驻。 我们打造的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新城市中心! 在这里,即便进来什么都不买,转悠一圈,那都是一种享受。 逛街有时候可不仅仅是为了买东西,那还是一种社交娱乐休闲的活动。 去大市场里边呜呜轩轩也是逛街。 来大型商超也是逛街。 还能长长见识,多看一些帅哥美女。 让你们选择,你们会选哪一种? 某宝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我们要做的,同样是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当然,亲民的东西也要有。 地下一层建立一个超大型的超市,进口的,国产的,高档的,低端的,要有卖进口澳洲龙虾的,也要有卖猪肉排骨的。 你们说说,这东西能不能火。 而这点子,能不能值你们的那一千来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伙伴 贺燿这点子到底能值多少钱没人能说得上来。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确实值钱,他们不亏。 就连林元福都起身说:“贺总,值钱的事或许咱们有点误会,在这里,我代表浩市所有同仁,向你道歉。” 贺燿笑笑说:“误会嘛,解开就行了。 如果有幸能够和浩市的诸位同仁一块合作,那是我贺某人的荣幸。” 梁宇庭起身说:“不,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是。来人啊,拿香槟来。 这么美好的时刻,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的。” 进来的时候,还是剑拔弩张。 出去的时候,却是已经以兄弟相称,勾肩搭背,好像跟贺燿有多亲近似得。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好家伙,双方的人马都来了,张父也来了,穿着一件羊皮袄,在人群当中非常好认。 足足有好几百号人,挤满了楼道。 林元福眉头一皱,说:“都干什么呢?我们这儿开个会,你们还都要堵在门口守着?都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冲贺燿笑道:“贺老弟,今天就不要走了。 昨天那顿饭没有吃好,今天我必须得摆一桌,好好为你接风啊!” 贺燿笑道:“既然林老哥你这么客气,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宇庭笑道:“贺总,那就先这样,我们回去安排点儿事情,咱们晚上还去我的饭店,好好喝一杯。” 当林元福和梁宇庭带人走后,路晓瑶凑过来小声说:“这就解决完了?” 贺燿说:“那还能有多麻烦?” 张芸说:“以后在这里就不会有麻烦了吧?” 贺燿说:“麻烦肯定会有,不过不会在他们身上。” 吴天凯也凑了过来。 他本来也想进去参加会议的,结果贺燿说他自己就可以。 吴天凯也只能在门外守着。 “怎么样?他们就这么放过咱们了?” 贺燿笑道:“不算是放过吧。 都是为了钱来的,能够挣更多的钱,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正说着呢,王东带着小龙一路小跑过来,说:“二耀哥,小龙来了,我寻思着让他以后在这里。” 贺燿点点头说:“行。” 拍拍小龙的肩膀,说:“以后可要好好干啊!既然你东哥能选你留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可是个好机会,别错过了。” 又对王东说:“晚上一块去饭局,介绍认识一下。” 小龙神情激动的鞠躬说:“二耀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燿笑着点点头,走到张父跟前,笑道:“叔,又麻烦你了。” 张父没好气地看着贺燿,说:“我可不想我闺女还没结婚就当寡妇了。 你这边已经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回去了,家里边的牛羊还没有人喂呢。” 贺燿说:“叔,也不急在这一时吧?中午咱爷俩喝一杯再走?” 张父说:“算了吧,跟你喝酒喝不尽兴。” 看着张芸,说:“过年还回不回来?” 张芸望向贺燿,没有说话。 贺燿笑道:“那自然是要回去的。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领证,芸芸也还想跟您过个年。” 张父斜了贺燿一眼,说:“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这次完事别着急走,去家里边坐坐,也看看你妈妈。 过年的时候要是不想回来,那就别回来了。” 说完,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晚上,天龙大酒店。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些人。 不过气氛却是天翻地覆。 昨天让贺燿打的那个姓杨的光头也来了。 不过今天臊眉耷眼的,昨天的强势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众人刚刚落席,光头也不说话,走到贺燿近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梁宇庭笑道:“贺老弟,年轻人嘛,总是不懂事,容易犯错误。 你昨天说,以后不想再见他,我今天让他来,绝对不是不给你面子。 就是想,你大人有大量,也没多大点事儿,就别跟他计较了。 当然,你要还是说不想见他,那我立马让他滚蛋。 以后保证你见不着他。” 贺燿脸上挂着笑,看不出喜怒来。 看了看路晓瑶,说:“瑶瑶,你处理吧。” 路晓瑶起身,看了看低着头的光头,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瓶茅台,说:“昨天中午你倒了多少瓶我不记得了。 今天晚上,你把这瓶酒闷了,之前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贺燿连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直在给张芸夹着菜,说:“看这个菜不错,尝尝。” 这段时间以来,他左手也练得不错,虽然不能说是运用自如吧,但是吃个饭夹个菜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张芸说:“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了?” 贺燿笑道:“瑶瑶开心就好。” 光头惊讶地看着路晓瑶。 干一瓶酒对他来说有点儿压力,但是也不算太大。 他是真没想到贺燿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贺燿说:“贺总此话当真?” 贺燿说:“她的意思就我的意思。” 路晓瑶说:“再多说一句废话,多加一瓶。” 光头一咬牙,说:“好!多谢贺总!” 贺燿指指路晓瑶,说:“我媳妇心善,要谢你谢她。” 吴天凯笑道:“东口市谁不知道贺总有个心地善良的老婆,人称瑶瑶姐? 今天瑶瑶姐来了,你就偷着乐吧! 要不然的话,依贺总的脾气,还不得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光头赶忙冲着路晓瑶说:“多谢瑶瑶姐,多谢贺总,我干了!” 说着,酒瓶一仰,开始喝了起来。 待路晓瑶坐下,贺燿起身冲着站在一旁的小龙招招手,小龙赶忙跑了过来。 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贺燿说:“王东大家都熟悉了,本来是想留他在这里跟各位携手共进的。 但是你们也知道,我手下没几个能人,东口那边也需要他过去,所以只能把小龙调过来。 来,小龙,敬诸位大佬一杯。” 王东起身说:“我也配一杯,真是对不住了各位,敬各位!” 一杯酒下肚,场上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没人说什么正经事了,吹牛13,聊黄段子的比较多。 路晓瑶听了一会儿便听不下去了,对贺燿说:“这伙人真不要脸!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贺燿笑道:“这还是你们在呢,要不然的话,他们恐怕会叫一群陪酒的进来。” 路晓瑶秀眉一皱,说:“那你以后出去吃饭的时候我都要跟着,省得你跟他们胡来。” 贺燿笑道:“你俩我都伺候不过来,我哪里还有功夫去招猫逗狗的?” 张芸眉毛一挑,说:“那李宏丽是怎么回事儿啊?” 贺燿老脸一红,倔强地说:“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啊!充其量也就是个朋友啊!” 张芸说:“是朋友就让人家到你的公司里边当人事部经理?” 路晓瑶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多大点儿事儿呀,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大方承认了,看小芸芸能把你怎么样。” 贺燿才不上她这个恶当! 说不定张芸都是路晓瑶给鼓动的! 这丫头,现在精得很! 吴天凯也不知道是眼力见长了,还是无意为之,冲着贺燿举举杯,说:“哥们儿,敬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多的就不说了,全在酒里!” 贺燿赶紧起身走到吴天凯身边各种客气,路晓瑶和张芸气得牙痒痒。 丁海琴走了过来,笑看着二女,说:“怎么,又发现你家男人在外边偷吃了?” 路晓瑶说:“嗨,招猫逗狗的一天没个消停。 还是你家吴天凯好啊,一天多老实?” 丁海琴笑道:“他?老实?光我知道他的女人就有七八个了,这还是每个月打钱的。 那些不打钱的,我就不知道了。 男人,混到他们这个程度,只守着家里边的老婆明显不可能。 把家看住了,别让人家给偷了才是正经的。” 路晓瑶说:“不是吧?这么多?这你都能忍得了?” 丁海琴说:“我为他连工作都辞了,还有什么忍得了忍不了的? 这种事情,看开点儿比较好。 要不然的话,谁看不开,谁就是第一个被他们蹬的。” 路晓瑶说:“我家那位要是敢这样,我非阉了他不可。” 丁海琴颇有深意地看看张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谁都知道,路晓瑶那话,也就快活快活嘴。 贺燿见那边三个女人聊了起来,赶忙对吴天凯说:“谢了啊!没发现你眼力见见长啊!” 吴天凯说:“瞧你这话说的,稀碎! 要论别的,哥们儿肯定比不过你。 但是要论女人,你十个也赶不上我一个。 一看她们那表情,心里边想什么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我真的得感谢你。 回头回东口了,我必定得给你办个答谢宴。 等会儿我再让人给你账户上打一千万。” 贺燿笑道:“咱哥俩你还客气什么?” 吴天凯说:“亲兄弟,咱也得明算账啊!事情是你我的,但是解决事情的就你自个儿,因为咱们是哥们儿,我承你这个情,但是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的嘛!” 这时,林福元和梁宇庭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福元笑着举杯说:“贺老弟,吴总,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以后咱们可就是合作伙伴了,但凡有什么事情,不管在哪里,你吱一声,千里万里,我们都帮!” 梁宇庭笑道:“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那自然是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多余的也就不多说了,看以后的事儿上吧!干杯!” 贺燿和吴天凯笑着举杯,异口同声道:“合作愉快,干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家宴 第二天,贺燿只让霍宇华和曹邦宁开车,带着他和张芸去了一趟张芸家,不过并没有多做停留,仅仅只是吃了一顿午饭便匆匆离去。 回程的车上,贺燿说:“其实你可以在家多待几天,陪陪二老的。” 张芸依偎在贺燿怀里,说:“相比起他们,我更放心不下你。 这接下来又该开始忙了吧?” 贺燿拍拍张芸,没有说话。 忙是肯定要忙的。 一下子手里边多出了五个项目。 别看现在天寒地冻的,但是已经到一月底。 撑死了到三月中旬,肯定是要开工的。 光一个工地的事儿一个来月都忙不过来,更不要说五个项目了。 想了想现在手里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进入了浩市,贺燿一行人并没有多做停留,汇合上一行人,即刻开始往回赶。 没办法,谢坤着急要见他。 这位父母官的面子,贺燿还是要给的。 进入浩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贺燿和吴天凯打了个招呼,两帮人分开。 贺燿只带着路晓瑶和张芸,再加上个开车的霍宇华几人来到县办公大楼。 贺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在何岚的引领下,来到谢坤的办公室。 谢坤看到贺燿,立马开始收拾东西,笑道:“刚才打电话不是还在浩市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燿笑道:“书记,您是一点多打的电话吧?现在都七点呀。” 谢坤一看手表,可不,都快七点呀。 再看看外面,天都黑了。 一拍脑门,说:“你看,我都忙糊涂了。你还没有吃饭呢吧?这样,你嫂子今天晚上擀面条,她做的那茴香打卤面一绝,你今天有口福了。” 何岚一惊。 书记可从来没有把人带到家里边的先例啊! 贺燿看了一眼谢坤手上那块斑驳的石英表,笑道:“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谢坤说:“你一个人来的?” 贺燿说:“没有,还有一个司机和两个……” 这怎么说? 两个女朋友? 虽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说出来总归是有点儿不好。 谢坤一副了然的样子,伸手虚点贺燿,笑道:“没关系,同去,同去。正好我们家啊,也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了。” 何岚说:“书记,那我去开车。” 谢坤笑道:“行,对了,小何,去把我上次带回来的那两瓶西凤酒带上。” 何岚笑道:“好嘞书记。” 一行人两辆车,缓缓驶出了县办公楼大院。 车上,张芸显得有些忐忑,说:“我俩跟你一块去书记家,不合适吧?” 贺燿说:“没什么不合适的,刚才都已经说了。 人家都说没事儿了,我还矫情什么? 我又不是公职人员,连生活作风问题都算不上。 更何况,我未娶,你俩都未嫁,怕什么?” 路晓瑶说:“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芸无奈地说:“关键是身子就不正啊!” 路晓瑶笑道:“那是你不正,我俩可正的很,是吧,哥?” 贺燿笑道:“对,就她身子不正!” 张芸叹了口气,说:“你俩都不怕,我怕什么?真是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很明显,她还是有些心虚。 贺燿没再管她。 有些东西更多的是需要自己调节。 张芸害怕和贺燿的关系暴露吗? 不怕。 都和他见了多少人了。 她只是第一次和谢坤这种人物一块儿吃饭,多少有点儿紧张。 家属院可是有年头了,老式的砖瓦筒子楼,应该是上个世界五十年代左右的产物,甚至更早。 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了两瓶酒,一盒点心,一盒补品。 贺燿后备箱里边常备着一些送礼的东西,图的就是个用的时候方便。 谢坤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笑道:“走吧,上楼吧!” 上了楼,进了屋子。 房间不大,估摸着也就七十多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这个样子。 刚进了屋子,谢坤便嚷嚷道:“老婆子,客人都到了,饭做好了吗?” 厨房里边传来回话:“马上就好!先招呼客人们坐吧!” 贺燿将东西放下,对路晓瑶和张芸说:“去帮帮嫂子。” 何岚看看霍宇华,说:“这位兄弟,会下棋吗?陪我下盘棋怎么样?” 霍宇华也是个心明眼亮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什么意思,笑道:“好啊。那咱们去阳台下?” “好!” 谢坤看看贺燿,笑道:“坐吧。你带的那些东西里,没什么值钱的吧?” 贺燿笑道:“没什么值钱的,加起来也就是个千八百块钱的东西。” 谢坤笑笑,从茶几下边拿出茶具,说:“听说你喜欢喝茶,看看我泡茶的手艺怎么样。” 贺燿笑道:“怎么能让书记来呢?还是我来吧。我最近新学了一手泡茶的技艺,还没给人泡过。” 谢坤说:“哎,到了家里,就别书记书记了。 你来我家,你是客,当然得我来。” 说着,已经不由分说开始泡茶。 一边倒水,谢坤一边说:“听说,你在浩市又弄了两块地?” 贺燿知道重头戏来了,说:“确实弄了两块,不过具体的规划还没下来,预计会和其他几个同行协同合作,工程量巨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谢坤说:“不会耽误县里边的两个工程吧?” 贺燿说:“不会。这您绝对放心,哪头轻哪头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谢坤将茶递给贺燿,说:“你是去年才开始干这个的吧?” 贺燿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说:“这茶不错。我确实是从去年才开始干的。” 谢坤说:“看你还不过二十,吃得消吗?” 贺燿笑道:“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那肯定吃不消。 公司里边的人,各位同仁,还有像您这样真准备给老板姓办点儿实事的官员帮助,那干起来就舒服多了。” 谢坤说:“别人的帮助还是其次,打铁还需自身硬。 要是扛不住的话,那就缓缓,步子放慢点。 你的未来还很长,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贺燿笑道:“多谢您提醒。 确实我也该缓缓,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还要忙着那些事情,确实有些疲于应付了。” 谢坤说:“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但是也不要闯过了头。 先拿下一个项目,然后再推下一个项目,也算是有了成功的经验,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贺燿笑道:“您说的是。” 谢坤说:“不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要你们年轻人自己去闯闯,或许我们这些老古董干不成的事情,你们年轻人就能干成嘛! 也不要因为我这一句话两句话就打乱了你的步骤,这样也是不行的。 咱们这是在家里,就是唠几句家常而已。 对了,你们青光地产的王东前几天递上来一份申请,说是想要在新工业区那边搞一个什么科技公司,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放开步子大胆干 来之前,贺燿就觉得谢坤应该是奔着这事来的。 之前绕了半天,说的一些工程上的事,无非就是想给贺燿提个醒,县里边的那两个工程别耽误了。 仅此而已。 毕竟那两个工程,市办公大楼工期一年半,商超工程工期两年,现在连测量工作都还没有完成呢,想要见成效可且着呢。 但是工业新区这事儿可是要求立竿见影的。 这个项目可是东口市和万县联手打造的项目,在市区和县区交界处,足足划出去了数千亩的土地,光是占用村庄,耕地等等这些东西就不少。 要是不做出点儿成绩来,那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据可靠消息称,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那万县很有可能会撤县划区,直接并入市里。 就冲这一点,就让谢坤得无比认真的对待。 现在征地还没有完成,贺燿就表示有意在那里建厂,还是科技公司,谢坤能不心动吗? 这妥妥的就是在往他脸上贴金啊! 贺燿笑道:“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县里边的意思。 毕竟在这方面我们不是很有经验,如果得不到县里边的支持,恐怕即便是干,也干不大。” 一听这话,谢坤急了,放下茶杯,茶也不喝了,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怎么能一点闯劲都没有呢?” “额……” 刚才谢坤可不是这么说的。 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都怪刚才有点儿太激动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谢坤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县里边肯定是会支持像你这家科技公司这种主推科技创新型的企业。 但是还是那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得自己做出成绩来,县里边才好给你使力啊! 毕竟,这个项目是市县联合促成的,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是hx区书记,我只挂了个副组长的职务。” 贺燿说:“多谢书记,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我们这边一定会尽快拿出成绩,拿出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 谢坤想了想,说:“没东西你们想要做出成绩来也不容易。 这样吧,我先跟上边申请,先给你们批两百亩地,钱不够可以找银行借低息贷款嘛。 但是借贷来的钱必须要投入到这个项目上来,专款专用。 在这上面,你小子可别跟我耍滑头。” 贺燿笑道:“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谢坤说:“我建议,你这边最好先盖几个车间,弄几个简易房,先把架子搭起来。 该搞科研搞科研,该搞生产搞生产,该申请专利申请专利,最好明年就能拿个高新技术企业。” 贺燿听得差点儿一口茶喷出来。 这也太狠了吧。 一年的时间让他拿个高新技术企业? 开什么玩笑! 我该怎么跟你说我那个科技公司是生产什么玩意儿的? 有些事情,贺燿觉着还是早点儿说清楚比较好。 “书记,其实是这样的。” 贺燿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刚开始的时候,谢坤的脸色还是红润有光的。 不过听完贺燿的话,那脸就跟六月的天气似得,说阴就阴。 “不是,你说的科技公司,就是生产这东西的?” 贺燿说:“书记,您可不能这么说。那东西也是有技术含量的,申请专利,拿高新技术企业没什么问题。 但是您也知道,技术是需要积累的,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就吃成一个胖子不是? 再者说了,搞什么科技那都得需要钱啊! 就我现在这点儿家当,也只能从小玩意儿上做起。” 谢坤一脸的不甘心。 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就不能想点儿别的东西吗?没钱没有关系啊!只要有项目,钱是可以贷的嘛! 这是有政策的。” 贺燿说:“书记,您可别小看这个东西。 市场可是大的很啊! 现在国内在这块基本上可以说是处于空白的状态。 如果咱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每年几个亿的销量那就跟闹着玩儿似得。” 谢坤眉头一皱,说:“真能有这么多?” 贺燿说:“这还是保守估计呢。 您想想,别管是干什么的,只要拿出这份成绩单,不管是县里还是市里,哪个能不长脸? 再者说了,生产这种东西是合法合规的,对于促进夫妻幸福生活有莫大的作用。” “去去去!” 谢坤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燿说:“其实,最关键的一点我还没有说。” 谢坤有些烦躁地说:“说点儿有用的。” 贺燿说:“这东西能拉动就业。 其实我创立这个公司的首要目的,就是收拢社会上的那些闲散人员。 成天无所事事,在街头晃来晃去,迟早都是个问题。 所谓无事生非,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但是让他们进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娶妻生子,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不才是造福于民吗?” 谢坤皱起眉头说:“这科技公司怎么还成劳动密集型产业了?” 贺燿说:“您想啊,把丝袜弄来,剪个窟窿,再给整个蕾丝花边……您先别脸黑,这些事儿不都得人干吗? 得人干的活,那不就得雇工吗? 雇工多了,那不就成了劳动密集型产业了吗?” 谢坤摆摆手说:“行了,别说了。” 沉思了片刻,说:“具体怎么做我管不着。 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想着为家乡做贡献,县里边肯定是支持的。 这样吧,之前跟你说的条件不变,但是宣传方面肯定不能有那么大的力度。” 贺燿说:“宣传就不用了。 这个东西肯定是需要依托电商的。 毕竟,让谁正大光明去买这东西,多少都有点儿膈应。” 谢坤皱眉说:“电商?那东西靠谱吗?” 贺燿说:“书记,这就不是一个靠谱不靠谱的事儿。 即便是不靠谱,也得把他做靠谱。” 谢坤终于算是听了一句顺心话,点点头说:“你只要有这个信心就好。 年轻人,就要放开步子大胆干,做出点儿成绩来,让人看看。 对了,你不想着再开一个制造丝袜的厂子?” 贺燿想了想说:“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毕竟一涉及到生产这发面,肯定要考虑原材料产地。 有时候买成品,不一定要比自己生产贵。” 谢坤说:“但是可以拉动生产力啊!” 贺燿:“……” 他就不该提这么一茬! 谢坤哈哈一笑,说:“行了,饿了吧?先吃饭!老婆子,饭好了吗?” “好了!开饭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只有简单的茴香打卤面,如果非要说其他的话,那就还有一碟咸菜,一碗黄瓜丝,一碗萝卜丝。 有一点谢坤没有吹牛,他媳妇做的这个茴香打卤面确实一绝,吃的贺燿差点儿把舌头吞肚子里边。 一顿饭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的时候,谢坤叫住了贺燿,翻箱倒柜找出两条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谁送的。我也不抽烟,你拿回去抽吧。” 贺燿一看,两条硬华子。 推辞了两下,见谢坤非要送,也就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路晓瑶说:“我在厨房隐约听着谢书记让你建厂什么的?” 张芸惊奇地说:“我见你和书记夫人聊的非常开心,我都插不上嘴,怎么还有功夫听外面说什么?” 路晓瑶傲娇地嗅嗅小鼻子,说:“我这叫天赋异禀,你学不来的。” 贺燿干咳了两声,说:“偷听别人的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路晓瑶不服气地说道:“我哪里有偷听啊!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好不好? 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还得把耳朵堵住啊!” 贺燿说:“这半年来我窜的确实太快了,好多双眼睛都盯上来了。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接什么新项目了,先把手里边的东西消化消化。” 路晓瑶说:“那厂子呢?还建不建了?” 贺燿说:“那当然是要建了。 牛皮都吹出去了,我要是完不成,下次谢书记就不是请我吃面条了,而是该请我吃板子了。” 路晓瑶说:“那你还是好好干吧。要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贺燿叹了口气,说:“有时候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是能力越大,找你的人就越多,很多时候都是被逼上梁山的。 就像县里边的那两个工程,现在看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霍宇华忍不住插了句嘴说:“二耀哥,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外包出去呢?” 张芸看了霍宇华一眼,说:“不懂就别瞎说。要是他真把这活外包出去了,看谢书记会不会放过他。” 张芸对霍宇华是有意见的,这点贺燿非常清楚。 要说,还是当初他私自放李宏丽进贺燿病房闹的。 关键是张芸不让他放他就放了,路晓瑶不叫他放他就没放。 这不是没把他张芸当人看吗? 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怪。 不过张芸确实说的在理。 贺燿之前跟谢坤要了个优惠,一年才两百万的税。 你这刚拿好处不干活,谁愿意跟这样的人相处? 或许明年就给你找个理由把优惠给撤了。 哪头大哪头小? 再者说了,贺燿只准备在前期的时候靠拍地皮盖楼挣钱,等过度完成之后,房地产只能算是一个基础产业而不是支柱产业。 毕竟即便像三号地预估的那样,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挣几个亿,但是投资巨大,回报周期慢。 这年头有的是好项目去挣更多更快风险更小的钱,贺燿何必费劲吧啦搞这个? 到那时候,挣钱就已经不是第一目标了,完成他心目中的蓝图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都穿越一回,不做点儿改变人类的事情,那真是有点儿对不起这个穿越的机会了。 第二天,贺燿来到公司,主持了一上午会议,主要是安排一下年前的工作任务。 首先,申请贷款。 县里边让贺辉负责,市里边让金善虎负责。 第二,拆迁问题。 年后就要动工,拆迁是件大事,马虎不得。 浩市那边,贺燿回来之前,已经交代给小龙,以怀柔为主。 慢点没有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 县里边这边,三个工地,世纪华府预计明年夏天的时候就能够入住,不用担心。 另外两个工地,贺燿根本就不是主体,征地自然由县里边出面,也不用他过多的抄心。 市南这块地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贺燿甚至在会议当中说出,要准备好打硬仗的准备。 前一世市南那块地征的就不是很顺利,屡次被闹上了报纸网络。 连贺燿这种当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能够知道,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这块硬骨头,自然交给王东去啃,金善虎和牛忠奎辅助。 好歹牛忠奎现在也算是个小股东,一个月也拿着上万的月薪,挂着一个项目部副经理的职位,自然不能让他闲着。 他本人好像对这件事情也非常感兴趣,毫不犹豫的就接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人事问题。 贺燿对李宏丽说:“我刚才在咱们公司里边转悠了一下,发现行政,后勤,财务,采购,销售,售后,项目,人力,资料室这些部门都没有多大的问题。 但是设计研发部门的短板非常明显啊。 我去看的时候,总共才十个人。 咱们手里边光工地就六个,这一个工地上连两个都分不了,怎么干活? 你让我明年过完年现抓人吗? 市里边又不是没有建筑学院,虽然只是一个二本学校,但是该挖的人还是要挖的。 不是毕业季就不能来了吗? 大四的是不是该写毕业论文了?是不是该找实习单位了? 我知道咱们是新成立的公司,招这种技术型人才不好招。 但是你可以把条件往上提一提嘛。 实习多少钱,转正多少钱,来了之后五险一金怎么交,在咱们公司干多长时间可以优惠买房等等,都是可以谈的嘛! 等这边招的顺了,也可以跑其他学校问问。 比如,有没有咱们本地的,现在正在名校上学的,学的还是土木专业的,有意为回家乡发展,为家乡做贡献的。 一个公司的发展,招贤纳士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而且是要一直持续进行的一个过程。 尤其是自主研发设计这一块,一定要牢牢把住了。” 李宏丽站起身来说:“董事长,是我的工作失误,我检讨,散会后,我马上就去安排。” 贺辉表情严肃地说:“董事长,这件事其实错在我,是我觉得现在咱们设计基本上全都是外包,所以才没有让人事那边招太多研发的人员。” 贺燿点点头,说:“下不为例。记住了,只有一个企业在不断成长,不断创新,他才有可能走持续辉煌。 打赢了一两场战斗那不算是本事,靠点儿小聪明很多人都能够做到。 一路长虹那才叫本事。” “是!董事长!我们一定会努力,不给公司拖后腿!” 全员起立的这一嗓子给贺燿吓一跳。 不过这一嗓子喊得确实提气。 贺燿笑道:“行了,这种虚头巴脑喊口号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偶尔喊一两嗓子就行了,要不然外边的人还以为咱们是干传销的呢。”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贺燿压压手,让所有人都坐下,继续说:“还有一件事,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之前入职的,年货这方面安排妥当了。 这一点,金总你是行家,你安排一下。” 金善虎说:“董事长,那咱们该按什么样的标准呢?” 贺燿说:“米面油蛋肉,整点实惠的,每人就按五百的标准准备吧。” 金善虎说:“好的董事长,我记下了。” 贺燿着重强调道:“一定要记住了,在这一点上,谁敢贪污,敢寒了员工们的心,老子扒了他的皮!” 金善虎起身,重重点点头说:“是,董事长,我一定安排妥当!谁敢伸手,就扒谁的皮!” 贺燿点点头,压压手,让金善虎坐下。 “最后一件事,马上就要过年,法定是除夕放假,考虑到2月17号除夕当天客运可能比较紧张,所以我决定,2月14号上午开年会,下午放假。 各部门都通知下去,也可以准备点简单的节目,评个前三名,有现金奖励。”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警最快的一次 贺燿这边刚开完会,本来还想和李宏丽来一段不可多说的秘密会谈,结果倒霉催的李建宇打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第一句就让贺燿把一切花花肠子都放下了。 “当初在饭店门口袭击你们的幕后主使抓到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这事儿贺燿必须得去看看了。 现在他胳膊都还吊着呢,心里边能没怨气吗? 当初看着挺惨的牛富贵和牛忠奎父子,现在一个比一个精神。 反倒是贺燿成了最大的苦主。 你说这事儿跟是说理去? 来到警局,王东,钟一鸣已经带着一伙人来了。 这帮人都是当初参与救援牛家父子的。 见到二耀纷纷起身,喊着“二耀哥”。 贺燿就想上去一人给一巴掌。 你们这么一弄,是不是就让我很尴尬? 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李建宇戏谑地看着贺燿,说:“我要不要也叫你一声二耀哥啊?” 贺燿摆摆手说:“你别跟着瞎起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已经在警局的牛富贵说:“要说这起事啊,也赖我。 他们是邻省的一帮流氓。 去年夏天的时候,他们来怀县谈生意,晚上就在烧烤摊喝多了,非要调戏人家小姑娘。 就我这脾气能忍得了? 几下过去都给人放倒了。 当时打的挺严重的。 到了派出所,这事儿却说不清了。 离了大谱了你们知道吗? 那个被调戏的女孩儿死活就找不到了。 这我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后来我撒出人马,出去找。 先是那家烧烤店旁边的一家网吧有监控,从那儿拿到了监控录像。 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是基本事实是清楚了。 有那么一帧,正好拍清楚了那姑娘的脸,她那会儿被调戏的时候往那边躲来着。 就靠着这么一帧的画面,后来还是找到了女孩儿。 家里边条件不怎么好。 见我们一伙人来了之后,小丫头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光剩下哆嗦了。 她旁边有个闺蜜倒是挺那啥的,指着我们说什么,谁让你们帮的,坐牢也是你们活该。 二虎,就上次你见那个修车店老板,上去就给那丫头一巴掌。 这就不是那么个事儿啊! 我们不救,那丫头就很有可能让人家怎么样了呢。 嗨,我说这些干什么。 反正最后那小丫头终于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也沉冤得雪。 那几个邻省的因为寻衅滋事,被判拘役半年。 这不是刚出来没多久嘛,就找上来了。” 牛富贵的话让贺燿想起了一个叫《大只佬》的电影。 看了看自个儿还吊着的胳膊,再看看牛富贵。 合着你的因果落在我的身上了是吧? 贺燿对李建宇说:“那接下来呢?是要提起公诉移交法院吗?” 李建宇说:“这是自然。毕竟大白天,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影响太过于恶劣,必须严惩不贷。” 贺燿说:“赶紧把这种渣滓给处理了吧。 要不然的话,哪儿还有好人的活路?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安定的社会秩序,真别让这么几颗老鼠屎给搅和了。” 李建宇说:“其实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毕竟你是最大的苦主。” 贺燿笑道:“这可是你让我的说的,那我可就说了。 别的什么营养费了,交通费,医疗费等等我就不算了,我单算个误工损失费。 医院鉴定,说我这伤好了最起码得一百天的时间。 在过往的一百天里边,我总共拿下了六块地。 可以找专门的评估机构评估,看看这几块地值多少钱。 我大概估摸着,两个亿肯定是打不住的。 零头咱就不算了,就两个亿吧。” 贺燿这边所有的人都笑眯眯地看着李建宇。 没人觉得要两个亿多了。 李建宇无奈地说:“行吧,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贺燿说:“我可以见见打我的人吗?毕竟商量补偿问题,不是还有个双方私了这么一说吗?” 李建宇说:“我劝你呀,还是别见了。对方就是个混不吝,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差点儿没让他气死。” 贺燿笑道:“就跟谁不浑似得,让他过来吧,就在这里见吧。” 李建宇说:“你确定?” 贺燿说:“那必须确定啊!” 李建宇点点头说:“那行吧,我来安排。” 又看了看贺燿身后一票人,说:“留下几个来就得了,其他人都让他们出去吧。” 贺燿说:“行。老牛,王东,钟一鸣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牛忠奎说:“也让我留下呗?对方要是敢炸刺,我就旋他。 我很能打的。” 牛富贵黑着脸看着牛忠奎,说:“去去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胡说八道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有些人真的能把人气死,比如牛忠奎这一类的。 讪讪笑笑,不管他老子,冲着贺燿喊道:“贺总,考虑考虑呗,我很能打的!” 贺燿无奈地揉揉额头。 你说你老子那么聪明个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看着爷俩这面相,应该是亲父子没跑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建宇送来了三份盒饭,带进来三个人。 自个儿也抱着一份盒饭开啃。 贺燿也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该说不说,这局里边的伙食还不错。 一荤两素加米饭,还有水果和饮料。 相比起来,对面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对面这三个人怎么说呢?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让贺燿想起了看过的一部棒子国的电影,叫《犯罪都市》。 简直就是里边那三个坏蛋的翻版。 打头的长毛怪拍拍皮夹克上的灰,说:“哥们儿,听说你要两个亿?你想钱想疯了吧? 识相点儿,给你个万八拿着就行了。 不识相的话,给你另外一条胳膊也废了。” 李建宇脑瓜子嗡嗡的。 他还在这儿呢。 为了时候不耍赖皮是有录音的。 你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贺燿都没搭理对面那大傻子,王东先绷不住了,笑道:“李局,这傻子刚才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啊? 我现在报案,受到了对方严重的威胁和恐吓,并且感觉已经威胁到了我的生命,申请对其进行有效的强制措施。” 李建宇真是无语了。 这是他这辈子出警最快的一次。 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将嘴里边的饭咽下去,说:“你涉嫌非法威胁恐吓他人罪,现在跟我走吧。” 长毛怪一愣,随即满脸不屑地说:“你的逮捕令呢?我看看!要是没有逮捕令,你凭什么抓我走?” 李建宇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 1,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 2,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指认他犯罪的; 3,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 4,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真以为看了两部港片就懂法了? 喝假酒了吧你!” 说着,已经叫进来两个人,将长毛怪给抓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了是不可能私了的 王东跟在贺燿身边,别的没学明白,没事儿看法学书这点算是学明白了。 而对面那几个,明显就和他之前一个德行,除了莽还是莽,屁都不懂还觉得自己可带感了。 李建宇重新坐下,拿筷子顿顿桌子,说:“注意了啊,友好协商,好好说话,想清楚了再说。” 贺燿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干净,说:“你们领头也走了,看来也谈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要保这几个人呢,就拟一份能够让我满意的赔偿方案。 要是不能满意的话,上次在怀县那次就算你们是初犯,这次可不是了吧? 半年之内连续作案两次,你们是真有判头了。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面其中一人说:“如果我们真的出了一份能让你满意的和解条件,你真的能放过他们吗?” 贺燿想了想,说:“好像不能吧?” 那人面红耳赤,指着贺燿骂道:“tmd,你玩儿我们!” 贺燿不屑撇撇嘴,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王东起身说道:“玩儿你们怎么了?不服气你们再来试试!上次便宜你们了!” 说完,几人跟着贺燿出了门。 牛富贵歉意地说:“贺总,这事儿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还是让我来解决吧。” 贺燿说:“老牛啊,现在就不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我先让人去摸摸底。” 和李建宇打了声招呼,走出警局,冲着等在门外的吕相平招招手。 吕相平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板。” 贺燿说:“上次的事情做的不错。 年后会调一波工资,到时候你的工资会有较大的调整。” 吕相平笑道:“老板,其实我更喜欢干一次活,给一次钱。” 贺燿笑道:“你小子,可以。不过基本工资该拿还是要拿的。 局子里边的那伙人,是邻省的,在你没来之前和咱们这边起过冲突。 去摸一下对方什么底细。” 吕相平说:“老板,跨省的话,估计会有点儿难度,我需要帮手。” 贺燿说:“需要谁,你直接说。” 吕相平说:“咱们现在的人手里边应该没有能够帮我的。” 贺燿笑看着吕相平,说:“你也想有霍宇华那样的待遇?” 吕相平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心思,竟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贺燿说:“有野心是好的,但是我也不可能招太多像你这样的人。 这样吧,我给你五个名额,够了吧?” 吕相平有些激动地说:“老板,够了。 我把我之前的那几个老伙计叫上,别说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犯罪团伙,就算是敌军阵地,我都敢去闯一闯!” 贺燿说:“如果能不发生冲突的话先不要发生冲突,先摸清楚情况。” “明白!” 贺燿对于直接捣毁对方没有多大的兴趣,那应该是像李建宇这样的人干的。 让他一条胳膊吊了这么长时间,不得弄点儿干货出来? 上了车,牛富贵说:“贺总,其实你压根就没有打算去和解是吧?” 贺燿说:“把我打成这样,想和解?哪儿那么容易?” 牛富贵说:“之前和这帮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也让人调查过。 对方背后有谁我没有摸清楚,不过应该是邻省一个挺有能量的人物。 而这帮人干的买卖主要是在大巴车上售卖假币。” 这话倒是把贺燿说了个大睁眼。 “在大巴车上卖假币?怎么个事儿?” 他是真的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他对于假币这种东西的概念还停留在电影里边双方黑西装黑墨镜,在一片废厂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活动上边。 牛富贵说:“我当时听说也感觉非常吃惊。 东口市这边到云中市那边打工的人非常多。 而像农民工包活这样的,很多时候都是一次结清半年或者一年的钱。 所以来回跑的这些工人们身上很有可能会揣着大几千甚至上万块。 而农民工往往对这种事情的防范意识差,认为是有便宜可占,最后被骗了个底儿掉。 这也是这条路线能够一直兴盛下去的原因。” 贺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说:“还有这样的事儿?” 钟一鸣说:“二耀哥,还真有。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在那边包了点儿活。 他手下一个工人去年就被骗了一年的工资。” 贺燿说:“具体说说。” 钟一鸣说:“其实骗术很简单。 就有一个人装傻子,然后车开半道的时候,装作无意间把钱掉出来。 身边的托就会跟他搭话,问他这美刀是从哪儿弄来的。 傻子就会说是在村里边或者什么其他地方捡的。 从来没有去过大城市,只想知道这钱能不能在村里边小卖部买点儿烟酒花生米什么的。 托儿就会开始介绍,这叫美刀,一块美刀可以换多少多少米。 傻子就会说我也不懂这些,不行我一百美刀换你二百米,可以的话你就跟我换。 一般到这个时候,好几个托儿就会加入进来,一百二百的换。 有些喜欢占小便宜的人也会加入进来。 最后托儿再以要跟傻子去换钱,中途下车。 留下真正换了钱的傻子被一车人嘲讽。 就因为这事儿,我朋友手下的那个工人差点儿没找一棵歪脖子树自挂东南枝了。” 王东说:“二耀哥,这事儿我们跑车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 反正各种各样的骗术层出不穷。 总之,现在敢拦路抢劫的人已经很少了,上次听说还是一个小伙在一条小道上抢了七个老人,总共三十五块钱。 结果被判了十五年。” 钟一鸣差点儿没笑喷了,说:“东哥,真的假的?三十五块钱被判了十五年?” 王东说:“骗你干什么?他这是因为多次抢劫,和具体的金额没关系了,依然属于罪大恶极的那种。 现在这种事情一般都被当做笑话来看。 但是骗术却越来越精湛了,玩儿的人一愣一愣的。 如果不知道其中套路,第一次遇见,再加上心里边有点儿贪小便宜的心态作祟,很容易就着了道了。” 贺燿说:“那这种事情就没人管吗?” 王东说:“没法管。一旦涉及到跨省作案,调查取证复杂,部门联动费劲。 我有时候也挺奇怪的,你说明明都是一个国家的,为什么就非要分清楚你我他呢? 简直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嘛!” 贺燿说:“闭嘴吧,发这牢骚干什么。 先去摸摸底再决定怎么做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看贺燿那个样子,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他已经准备插一杠子了。 几人想想,其实还挺激动的。 这种事情,你不管他不管,但是总得有人管吧? 那个管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说我呢? 第一百六十章 加入 当天晚上,云中市那边就通过李建宇那边给发来了一份和解书。 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意义,只有一条是实实在在的。 赔偿一百万。 贺燿看到这个数字直接就点着扔桶里了。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贺燿是为了出口气,要点儿钱,让对方长长记性。 但是现在他可就不这么想了。 骗钱你去骗富人的啊! 你看看人家华尔街之狼。 要是真能骗到,贺燿保不齐还会拍手叫好。 专门挑软柿子下手,还是最底层的民工,良心都tn的让狗给吃了。 谁家往上翻三代不是穷人? 你家穷的时候,你爹出去一年,回来带了几张还不如鬼钱管用的玩意儿来,你什么心情? 真是一帮挨千刀的! 做个人难道真的那么难吗? 李建宇说:“我就是帮忙带个话,至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 贺燿说:“有人已经找到你保媒拉线了?” 李建宇说:“目前还没有,不过我看那些人的态度,应该快了。 毕竟,他们犯的罪不小,光天化日,当街行凶,这种事情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大案要案。 但是你看看他们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很快就会有人给他们撑伞了。” 贺燿说:“你就不好奇后边是谁给他们撑伞吗?” 李建宇笑笑说:“我就是个小小的县局副局长,多大的官儿啊,能管这么大的事? 对了,上次卢全良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 因为那事,我们拿了个集体二等功,我拿了个人二等功。 改天有时间请你吃饭。” 贺燿笑道:“你这是又要升了?恭喜啊!” 李建宇说:“哪儿能那么快?近半年来升的已经够快的了,后边肯定会等一等,最多也就是平调。” 贺燿说:“平调也肯定是给你往市里边调,那也算是升了吧。” 李建宇说:“嗨,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事呢!不过还是要借你吉言。 卢全良判了,故意伤害加纵火罪,数罪并罚,直接给判了二十年。 他的那个姘头,最终只判了拘役半年,缓刑一年执行。 两人也是傻。 要是不放那把火的话,或许卢全良也就判个十年。” 贺燿说:“卢全良这种人就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太容易走向极端了。 不过有些事情是不是该查一查? 金建文欠卢全良三千万可不是空穴来风,按道理说这笔钱应该是赃款,你们应该追回的啊!” 李建宇说:“你快别说金建文了。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早就跑了。” 贺燿奇怪地问道:“跑了?那天不是还差点儿被卢全良给弄死吗?” 李建宇说:“可不是吗? 市局也觉着这货伤的那么重,手头也没有证据,不好对其控制。 结果好家伙,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贺燿说:“怎么跑的?连夜扛着火车跑的?” 李建宇没好气地说:“去你的吧!还扛着火车跑的,他怎么不扛个飞机跑了? 他之前就跟蒙兀室韦那边经常做一些皮货生意,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也是在蒙兀室韦边境。” 贺燿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合理。现在不都流行往那边跑吗?” 李建宇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杨明的那件事定性了,不是自焚,是一场意外。 我前几天去见了他,差不多能出院了。 他说非常后悔当初的决定,要是没有你救他的话,他怎么对得起老母亲和媳妇。 还说出院之后想当面谢谢你呢。” 贺燿说:“我都忙糊涂了,把他给忘了。 回头要是有时间我也去看看他吧。 不管怎么说,他变成那样,我都有一定的责任。” 李建宇突然沉声道:“贺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有两面性的,即便是你打心眼里是从一个好的出发点出发的,也有可能会有人因为你而受到伤害。 所以,杨明这件事,我觉得你并没有什么错。” 贺燿点点头说:“谢谢,我明白。” 不只一个人跟他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但是想要念头通达,可不是别人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动的。 要不然早就都成圣人了。 贺燿终归还是没有去看杨明。 因为杨明自己找上门来了。 带着他媳妇和母亲,几经周折,先到了贺燿原来那家小店铺,和旁边的人打听了半天,才知道贺燿现在的地址,又跑来青光地产这里。 贺燿再次见到杨明的时候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上次见他时候,浑身大面积烧伤,那就没个人样子了,整个身子都被纱布包裹着。 现在再见的时候,脸上虽然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左右两边脸上也是泾渭分明,但是好歹不是刚烧伤那个鬼样子。 从他衣领看进去,还是不难发现,脖子上留下的烧伤的痕迹。 看着又要跪下的三人,贺燿赶紧阻拦道:“别别别,千万别,我可受不起。” 杨明说:“贺总,您受得起。 要是没有您的话,我现在恐怕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我的老母和妻子指不定还会受什么样的苦呢。” 贺燿说:“不想让他们受苦的话,以后就不要这么极端了。 人生本来就不长,你还要因为点在你现在看来过不去的坎,但是从长远来说并不算什么的事情而轻生,对得起谁呢?” 杨明说:“贺总,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贺燿笑道:“有这个决心就好,我看好你!” 贺燿自个儿说的都觉得有点儿尴尬。 王东小声对贺燿说:“二耀哥,咱们渣土车司机可不够啊!一下那么多工地,可忙活不过来啊! 他就是干这个的,听说手下还有不少干这个的。 您看要不……” 贺燿说:“这件事儿我就不出面了,你和他谈吧。” 王东说:“了解,知道你心善。这周扒皮我当。” 贺燿说:“其实条件还可以往上撩一撩的,你能挣钱,你也得让别人能挣钱不是?” 王东说:“没问题!明白!” 转过头来对杨明说:“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杨明眼睛一亮说:“可以的,没问题!” 王东说::“那你现在还能弄来多少渣土车司机?” 杨明说:“之前有二三十个都是跟我拉活的。 但是我出事之后只有八九个来看我的。 所以……” 王东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青光地产入职。 我们年后有好几个工地得同时开工,需要的渣土车会很多。 你如果就自己过来的话,那就是普通工人。 如果你能弄五个人过来,那你就是个小组长。 如果弄来二十个,那你就是个包工头了。 你要是能弄来一百个,那我就给你个经理当当。” 杨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晌之后,还是他媳妇捅咕捅咕他,他才反应过来。 “谢谢,谢谢王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王东指了指贺燿的办公室,说:“哎,谢我做什么?这是贺总的意思。” 杨明说:“那我去谢贺总。” 王东赶紧拦住,说:“哎,贺总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这也没什么好谢的,我们雇你,最终是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收益嘛! 要真说,也是应该我们谢谢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发年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世界好像终于平静了。 王德标进去了,金建文跑路了,马靖海也跑路了,卢全良进去了,浩市的事情解决了,杨明入职了。 自他穿越以来,好像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除了杨明投了,别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来贺燿对于金建文的跑路是挺疑惑的。 好歹你也是几个亿身价的人,至于为了三千万跑路吗? 后来李建宇跟他说,哪儿是因为这三千万! 那瘪犊子这几年光欠下的银行利息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当初他是拿一块地,贷款,再拿下一块地。 这钱就从来没有还过。 银行觉得,反正你拿钱也是去拿地,那就先欠着呗。 有地在,你还能跑得了吗? 结果这次,也是以一堆利好消息,忽悠着银行让他把地给卖了。 最后地没拿下来,钱要是都还了他还搞个屁啊! 索性,卷着钱,跑路吧! 或许这老小子早有这打算,钱压根就没在国内任何一家银行。 贺燿听完,只能无奈摇头。 这又怪得了谁呢? 估计现在银行都得哄着金建文,让他回国。 只要回来了,那这钱还有希望还。 如果不回来,那就成死账了。 银行最怕的是什么? 死账呗! 反观贺燿这边,利好消息不断。 贷款已经正在走审批程序了,预计年后就能下来。 三号地的方案审批已经通过,年后拆迁许可证应该就能够下来。 王东先让人去村子里摸了个底。 绝大部分人对于赔偿款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贺燿敲定的标准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会有不满足的人。 给回迁房也不行,给钱也不行,钱和房都要,还得另外补偿。 反正乱七八糟一大堆,拆他家一家的房子够拆别人家四五家了。 把王东气的牙痒痒。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就让那个泼皮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但是他要真的那么做了,那他离下岗就不远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很好的招来,王东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贺燿。 贺燿一边批文件一边说:“照片拍了吗?” 王东说:“绝大部分人家都已经拍了,但是有那么几家根本不配合,连门都进不去。” 贺燿说:“你进去拍个什么劲?大致拍他家有几间屋子不就得了? 给他家邻居一百块钱,上方拍,让你拍个够。 这东西都得人教?” 王东汗颜,说:“我也是让他给气糊涂了。 二耀哥,这总有几家非要胡搅蛮缠的,怎么办啊!” 贺燿说:“他有鼓动其他人家不拆迁的吗?” 王东说:“这倒是没有。 不过如果他不傻的话,肯定会联合更多的人来找咱们的麻烦的。” 贺燿说:“该拍照就拍你的照,能签合同的就签合同。 他要是鼓动不起别人来的话,那就任由他们自己玩儿就行。 要是能鼓动起来的话,直接放出风,拆不起,不拆了。” 王东说:“啊?二耀哥,这样成吗? 一边签合同一边又说拆不起了,那不是打咱们的脸吗?” 贺燿说:“又没让你去说,随便找个地痞流氓去造谣不就完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就成少数人了。 先别管他们,把能拆的先拆了。 后边这伙玩意儿要是实在不是个物了,该断水断水,该断电断电。 要是还能扛过去的话,到时候再说。” 王东说:“二耀哥,咱们就不能采取点儿强制措施?” 贺燿说:“怎么强制?把人打一顿? 就这种无赖,他不得讹死你? 当然了,对于家庭里边真正有困难的,咱们也要切实予以帮助。 比如家庭人口确实比较多,租住花费较大,家庭劳动力较少等等这种情况,可以在安置补助费上给予一定的补偿。” 王东说:“二耀哥,要是这样的话,肯定会引起更多人不满的话! 他们都会觉得只要闹,就能得到便宜,到时候岂不是更乱成一锅粥了?” 贺燿说:“所以说,做事要讲求方式方法。 你首先要知道,这拆迁补偿的标准是由什么定的。 这个不是由我定的,也不是由政策定的,而是由市场决定的。 我现在有个五十平的房子,住着一家四口人,感觉还行。 突然你要把我的房子拆了,跟我说赔偿我的钱只能买个四十平的房子,是个人都得跟你拼命。” 王东说:“但是咱们现在的赔偿,已经够买八十平的了。” 贺燿笑道:“对,所以这个事儿你得和大家伙说清楚了,要让他们觉得实惠,人家才肯搬。 至于那些混不吝,但凡干房产,就会遇到这样的人,平常心对待就行。 但是一定要记住,你是要站在普罗大众这一边的,明白吗? 拆迁拆迁,从根上来讲,推动经济发展,次一级的,改变老百姓们的住宿环境。 这真不是我唱高调,而是事实。 只是后边发展着会不会变了味,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你也不用多想。 所以说,放心大胆的干,领袖说的好,我们是代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连领袖都不说代表全部人的利益,你,还有我,又怎么敢说出如此狂言。” 王东走出贺燿的办公室,脑子里边一直在琢磨着,他是不是应该买一本《领袖选集》好好研究研究。 王东走后,李宏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喉头滚动,舔了舔嘴唇,说:“二耀哥,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刚才钻桌子底下要干嘛,下次别这样了。” 李宏丽笑的像一只小狐狸,说:“刺激不?” 贺燿没回话。 刺激倒是刺激,但是老这么刺激的话,以后还活不活了? 没再搭理这茬,转移话题说:“金善虎不是已经把年货弄回来了吗? 你们人力这边配合一下,把年货都给发下去。” 李宏丽漱了漱口,说:“这离过年不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吗?” 贺燿说:“早发下去早安心,省得他们点击。 对了,联合行政的那帮人,多准备点儿红包,五块十块五十一百的都塞上一些。” 李宏丽摊手说:“那还请董事长拿手令来,小女子得去财务批款。” 贺燿说:“你先拟一份吧,回头过来我签字盖章。” 李宏丽上下瞟瞟贺燿,嘻嘻笑着说:“要不要我再给你清理一下啊?” 贺燿说:“不用,赶紧去忙事情去。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们人力没有事情可忙吗? 没有的话,我给你们派点儿。” 李宏丽笑道:“我最大的任务就是要把你给伺候好了,别的都是小事。” 贺燿在李宏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德行吧,赶紧忙去!” 下午刚上班,贺燿站在二楼看着下边忙碌的发年货场景,心神有些恍惚。 记得前世,他第一次收到年货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 那一刻,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这和挣工资不一样,这是一份承认,认可,和关怀。 没有想到,今天他也能够给他的员工发福利了。 贺辉敲敲门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两个人。 将一堆年货放下,说:“你的这份给你拿上来了啊!” 贺燿说:“大哥,你拿回家得了,我一年到头也在家吃不了几顿饭。 瑶瑶那个小吃货早就把家里边的冰箱给塞满了,还又买了个冰柜,也塞满了。 这么多东西,往哪儿弄啊!” 贺辉说:“你看你,是你定的政策,人人有份。 你刚才是没看见,打扫卫生的那个大姐拿到年货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直说这是她见过最好的公司。 人人都接受了,到你本人这里你不接受,这成什么了? 而且,好歹你也吃吃,验验货。 我这绝对是随便拿的,没有一点掺假。 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话,你也好及时做出纠正不是?” 贺燿说:“真没看出来,你现在这么能说了,还一套一套的。 行吧,等会儿让宇华拉回去吧,捎带再给我家送个大冰箱。 这事儿闹的,家里尽是冰箱冰柜了。” 贺辉说:“要我说,你现在也应该换个房子了。 那个房子当初租的时候显得挺好,但是现在看来就显得有些小了。” 贺燿说:“算了吧,待不了几天了,这都二月中旬呀,六月份就完事了,到时候去哪儿再说吧。” 贺辉说:“瑶瑶没有说她想要去哪儿吗?” 贺燿说:“她是想要去京城。” 贺辉说:“这就要看你的决定了。 我觉得瑶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从京城返回这里,开车的话一天打个来回都够了。 要是真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也好回来处理。”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如此,到时候再说吧。 我倒是觉着去哪里没有太大的差别。” 贺辉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关好门,才说:“二耀,你走了,我,老金,东子,我们三个谁能把谁给压住? 更何况还有个混不吝的牛忠奎。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别走太远了。 毕竟你现在不光要考虑后边上学的事情,还要考虑公司的发展。 咱们说大不大,说小,也有好几个亿的资产了。 不管放字啊谁眼里,这都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啊!” 贺燿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即便我真要走远,该安排的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贺辉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有什么要给家里边带的吗? 我打算这两天派人往家里边送点儿年货。” 贺燿说:“你看着买点儿吧。 爸不喝酒,爷爷现在岁数也大了,多带点儿补品什么的吧。 再给妈买点儿化妆品。 女人嘛,哪有不好这个的。 对了,你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办啊?” 贺辉说:“现在公司这么忙,等忙完这阵再说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的美了 李万福最近过的很不顺心。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给儿子凑够了彩礼钱,结果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那边又张嘴要房要车。 肉疼的在一家还算可以的饭店里边定了一桌子酒席,结果亲家母吃饱喝足把嘴一抹,唾沫横飞地说:“现在虽然彩礼够了,但是房子也没有,车也没有,这婚还是结不成! 这十万块钱彩礼钱也不白要你的,给你们宽限到年后。 年后要是还没有房子和车子的话,那这婚就不结了! 彩礼也不退!” 李万福被说的脑子嗡嗡的,腿一软,差点儿没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 亲家母这泼妇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的,那真是说出什么就能做出什么。 这年后要是还没有房子的话,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家,本来还想骂儿子几句出出气,但是看着儿子凄凄惨惨那个样。 叹了口气,算了,他也愁,骂他有什么用? 皱起眉头,语气软了下来,对儿子说:“你就不能让你对象跟她家里边说说,少要点儿?” 他软了,他儿子李宏峰来劲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一挺大老爷们,光会为难自己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活了大半辈子了,就不能想想办法? 人家要求过分吗? 连一辆车子一套房都弄不来? 这婚还怎么结?” 说完,气得摔门而去。 刚出门,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刚还怒气冲冲的脸上瞬间就跟个霜打的茄子似得。 “喂,小丽呀……” “李宏峰,你到底行不行? 你能不能让我在我爸妈面前长点儿脸? 你不是跟我说你姐可有钱呢吗? 你是她唯一的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她就一点儿都不表示?” 李宏峰糯糯地说:“小丽……” “谁是你的小丽!不要这么叫我!” 李宏峰赶紧转口说:“好好好。 那十万彩礼里边有一大半都是我姐拿回来的。 她就算是再有钱,也不可能……” “我不管!她不是被大款包养了吗?包养不得给钱啊! 李宏峰,我告诉你,反正我爸妈说了,要是大年初一还看不到写着我的名字的车和房子,咱俩这婚也就不用结了! 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嘟嘟嘟……” “小丽,小丽!” 对着发着忙音的电话喊了半天,这才发现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气得牙痒痒,回头打开门,对着李万福吼道:“你们到底是行不行啊! 不行你们倒是去找行的人啊! 不就是怕丢脸吗? 你儿子结婚的事儿大还是你们的脸面事儿大?” 李万福叹了口气,将烟头狠狠踩灭,说:“行,我去找你姐去! 这白眼狼,我就不信她能反了天!” 骑上冒着滚滚黑烟的摩托,向着青光地产杀去。 结果到了地方,刚要停下摩托车,就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保安走了过来,喊道:“看牌子,上边写着呢这儿不能停摩托车! 要停去别的地方停去!” 李万福连反驳都不敢反驳,冲着保安唯唯诺诺点点头,赶紧推着摩托车往另外一边走去。 保安喊道:“那边也不让停!要停去东边停去!” 李万福又赶紧停下,调了个头,再次冲着保安讨好地笑笑。 本来气势汹汹的,结果就被一个保安直接吓退了三成胆。 好不容易将摩托车挺好,看着装修豪华的青光地产,李万福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李宏丽能在这里上班? 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了吧! 正想多打量几眼,刚才那个保安又走了过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刚才就看你鬼鬼祟祟的!” 李万福点头哈腰,讨好地说:“这位领导,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贺辉为了贯彻贺燿精神文明建设的指示,各个保安都是从礼宾部里边精心挑选出来的,个头均在一米七八往上,一个个穿的倍儿精神。 至于文明不文明,他现在还管不过来。 但是至少精神文明咱做到了一半不是? 所以在李万福没见过什么市面的眼中,这保安真的很像一个领导。 但是他这句话差点儿没让保安笑出来。 奶奶的,一个月挣个千八的工资,还他喵的有一天能让别人叫一声领导。 不过不得不说,这声领导叫的确实舒坦。 保安也有了一点耐心,说:“你要找谁啊?” 李万福小心翼翼地说:“我找李宏丽。” 保安眉头一皱,说:“李宏丽?” 现在青光地产虽然刚成立没多久,但是已经发展到有数百员工了。 说实话,各部门的领导都不见得能把人给认全了,更不要说他这个刚从礼宾部调过来保安了。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这李万福从哪儿知道去? 自从上次打了李宏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不过想想,之前好像她是干销售的,于是说:“她是销售。” 保安拿起对讲机喊道:“主机主机,外边有个人要找销售部李宏丽的。” 对讲机那边很快传来回话:“销售部没有李宏丽,问清楚了再叫人,小心扣你工资。” 保安有些尴尬。 刚才还是领导呢,这扭头的功夫就要被扣工资。 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李万福的身上,骂道:“去一边去啊!别再让我看到你!要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正在李万福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走了过来,对着保安说:“小伙子,不好意思啊,误会。” 保安想了想培训时候说的精神文明建设这类的话,才将火气压了下去,说:“没事儿别老在我们门口转悠啊!” 说完,就去另外一边巡逻了。 李万福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说:“你是……” 马广美笑道:“我听你说是来找李宏丽的吧? 哎呦,她现在可了不得。 还销售? 人家现在是青光地产的人事部经理!” 李万福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说:“人事部经理?那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马广美说:“反正啊,在这个公司里边,除了那些头头脑脑的,就数李宏丽最大了。 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李万福好像完全没有听见马广美的话似得,激动地说:“那她一定能挣不少钱吧?” 马广美一脸错愕地看着李万福。 这人人都爱钱,也没有像你这样的吧? 一提钱,眼睛都冒绿光了。 不过马广美还是回答道:“多了不敢说,万八千肯定是有的。” 李万福说:“那你认识李宏丽吧?你快带我去找她!” 马广美拉住李万福,说:“你让我带你去找她,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李万福着急地说:“我是她爹,我是谁。 这白眼狼,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现在长大了,就不认家里人了。 你说有这样的畜生吗?” 一听这话,马广美是真的美了。 看来她今天,算是真来对了。 地一百六十三章 贪得无厌 她早就觉得李宏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还敢跟她那么说话! 还敢挤兑她! 还敢开除她! 现在好了,你爹都来了,还说你是个白眼狼。 我看你这次还再怎么狡辩! 眼珠一转,说:“我当然认识她了! 不过这里管的可是很严的,等会儿你气势一定要足,谁要是问起来的话,你就告诉他们你是人事部经理李宏丽的老子,这样就没人敢拦你。 要不然的话,但凡表现的有一点胆怯,咱们今天都进不去,你明白吗?” “明白!” 对于别人,李万福胆小如鼠。 但是对于李宏丽,他可是很有胆子的,而且很大。 一听说现在李宏丽在这里还是个大领导,绝大多数人都得听她的,那还了得? 李万福瞬间觉得他能够在这里横着走了。 之所以还用两条腿走路,那是我们低调! 李万福觉得,身上这身棉服和他的气质非常不搭。 如果能换成黑风衣,黑礼帽,戴上一副墨镜,嘴里边叼根牙签,那就完美了。 马广美在前面开路,李万福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向着大门走去。 “诶,你们干嘛的呀?刚才就是你俩,现在又转回来了,怎么,这儿是粥棚啊你俩舍不得走?” 还是刚才那个保安,眼睛一支楞,头一仰,鼻孔冲着人。 李万福有点儿怂,刚直起来的腰又有了要弯下去的趋势。 马广美本来还想让李万福来怼这个小保安呢,结果一看李万福那怂样,心说:李宏丽那么厉害,怎么有这么个完蛋爹? 不是亲生的吧! 也不和小保安磨叽,抬起手,啪就是一巴掌。 保安都被打蒙了。 现在还有人敢在青光地产闹事? 正要发飙,只听马广美趾高气扬地说:“看清楚老娘是谁!你们这儿的武青青武经理那是我的外甥,你们人事部李宏丽经理,是这位的闺女。 你算是哪根葱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找茬? 嫌命长还是嫌你挣的多啊!” 果然,保安听了这句话,狐疑地看着马广美,但是气势明显下去了。 李万福见此,立马腰也好了,跳着脚指着保安的鼻子骂道:“小王八蛋,李宏丽就是老子的闺女!再逼逼赖赖,我让我闺女开了你! 快去,把我闺女叫来!” 小保安拿出对讲正要说话,李万福一把夺过,咔嚓一声,摔在地上。 “别老弄这破玩意儿,你,跑步前进,去叫,听明白了吗?” 吴宏伟因为上次在对付马靖海的行动当中有卓越的表现,被提升为礼宾部副经理。 刚才正跟停车场的人说话呢,突然之间嘶啦一声,差点儿被把他耳膜给震破了。 “吴总,外面好像出事了!” 听到手下的汇报声,吴宏伟赶紧往出跑。 他可知道,这几天大老总可在呢。 这要是出点儿纰漏,他一个小兵牙子可扛不住上边的怒火啊! 这个副经理的职位他干的还是挺舒心的,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别人不认识马广美,他可认识。 来到门口一看,原来是这么一位。 上次马广美出事儿的时候,吴宏伟可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都现在这样了,这老泼妇还敢过来? “这不是马主任吗(马广美之前是行政部副主任)?怎么今天有空来视察工作来了?” 马广美斜眼看着吴宏伟说:“吴宏伟,你就一个小混混,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指了指李万福说:“你知道这位是谁吗?李宏丽的爹。 人家来找他不孝顺的女儿来了,劝你别多管闲事!” 吴宏伟看了一眼李万福,搭理都懒得搭理,看着马广美说:“人家来找闺女来了,你凑什么热闹啊? 难道你是来找武总的? 别老说人家是你外甥女,人家认你吗? 别忘了,上次开除你的命令是武总亲自下的。 劝你赶紧离开这儿,要不然我们很难做的。” 马广美说:“你难不难做关我屁事? 我实话跟你说,我就是看不惯李宏丽小贱人那样。 今天我知道她连她老爹都不孝顺,我就必须为这件事主持公道。” 吴宏伟不屑地说:“卧槽,你谁呀,还主持公道?家里有镜子吗?没镜子自个儿撒泡尿照照,跟tm猪八戒他二姨似得,还忝着个脸说主持公道。 你自个儿的事儿你能管得了吗? 跟你说,赶紧走啊!要不然真对你不客气!” 马广美一个不服两个不忿地说:“就你一个猪鼻子插葱装象的玩意儿还在这儿跟我叭叭? 来来来,你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今天必须得不客气! 你客气我都跟你不客气!” 说着,就一把一把推着吴宏伟。 吴宏伟和马广美都只注意着对方,却根本没有看见侧面来了个人。 “咔嚓!” 一声脆响,一件瓷器碎裂在两人中间。 王东震惊地看着二人,张开嘴都说不出话来。 硬生生从嗓子眼里边挤出了几个字眼,声音嘶哑而尖锐。 “你们知道这瓷器多少钱吗?这是贺总昨天刚五百万拍回来的!” 马广美噔噔噔连退几步。 五百万? 就是磕下来一点瓷她也赔不起啊! 慌忙之前,马广美根本没了主意,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跑! 跑的越远越好! 转身推开李万福,撒丫子就跑,连头都没有回。 后边王东一边笑一边喊着:“快,报警啊!不能让那老娘们跑了!” 听着王东的喊声,马广美跑的更快了。 一不小心被绊倒,连忙爬起身,连头都没有回,继续跑路。 那真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跑路都有劲儿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广美,王东面色逐渐冷了下来,看向李万福,说:“你就是李万福?” 李万福糯糯地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王东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压的他根本喘不上气来。 王东踢踢脚下的碎片,说:“你知道这花瓶多少钱吗?” 李万福摇了摇头。 王东说:“大市场买的,十五块钱一对。 但是我真有办法让它变成五百万一个,你信吗?” 李万福小鸡啄米般点头。 王东说:“行了,进来吧,我们老板要见你。” 贺燿办公室内。 王东敲敲门,推门进来,说:“二耀哥,人带过来了。” 贺燿饶有兴趣地看着门口,说:“让他进来,你出去吧!” 王东看看里边,还有霍宇华和李宏丽在,也就放心地退出来了。 当李万福进来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贺燿便失去了兴趣。 本来以为能把李宏丽打成那样的男人,至少也应该凶神恶煞一点儿吧? 那样好歹他还能找点儿乐子。 就李万福这唯唯诺诺的样子,贺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怕话说重了,一会儿再给吓死了。 贺燿说:“你就是李万福?” 李万福赶紧点头。 佝偻着身子,蜷着腿,两手插在袖筒里,只有看到李宏丽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看到站得如同一根标枪似得霍宇华时,又蔫吧了下去。 贺燿指了指李宏丽说:“她是你闺女?” 李万福点点头。 贺燿说:“你来干什么来了?” 李万福说:“我找她。” 贺燿说:“找她干什么?” 李万福说:“来找她要钱。” 贺燿说:“找她要钱干嘛?” 李万福说:“给儿子娶媳妇。” 贺燿说:“准备要多少?” 李万福抬起头,眼皮都在颤抖,双眼充血,看了李宏丽一眼,再看向贺燿,说:“五十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的债你来背 贺燿听到李万福的话差点儿笑出声。 一直不苟言笑的霍宇华嘴角都忍不住钩动了一下。 好家伙,张嘴就是五十万。 这钱对于贺燿来说自然不多。 但是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真的是能够办大事的一笔巨款。 按照现在人们平均月收入1500来算,50万得不吃不喝挣将近二十八年。 李宏丽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丢脸。 她爹李万福这钱根本就不是冲着她要的,而是冲着贺燿要的! 贺燿看了李宏丽一眼,继续对李万福说:“我很好奇啊,你凭什么觉得她应该给你五十万?” 李万福双手终于伸了出来,攥着拳头,说:“因为我是他爹!她挣的,就应该给我!” 贺燿说:“那这么说来,她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喽?” 李万福有些癫狂的怒视着贺燿,说:“是!” 贺燿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知道上次你把她打成那个样子,她花了多少钱吗?” 李万福有些发蒙。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事儿来了? 他以为那事儿根本就没有别人知道! 贺燿继续说:“李宏丽她现在确实是人力部的经理,但是钱没有多少钱。 你上次打她,住院费医疗费这些乱七八糟加起来就有十多万。 对了,之前她还给了你将近十万吧? 哦,忘了,有一万还是你偷的。 也是从我这儿拿的钱。 前前后后大概加起来有二十五万左右。 你看你怎么支付一下? 不给也行,报警。 虽然是你闺女的钱,但是你偷偷拿了,也是构成犯罪的。 要不,咱们法院上见?” 李万福腿一软,后退了一步才站稳,惊慌地看着贺燿,说:“我什么时候拿她钱了? 我没有!” 贺燿笑道:“大叔,都这么大岁数了,说出这话来不脸红吗? 她屋里边是有监控的。 要是不信的话,给你拿监控看看? 那瞎话怎么能说来就来呢? 都不用打个草稿的吗?” 说着,贺燿转过电脑屏幕来,上边正播放着李万福偷偷摸进李宏丽的房间。 出来的时候,明晃晃地看见他把一沓钱揣进自己兜里。 李万福叫道:“那不是钱!那是鬼钱!对,鬼钱!” 贺燿无奈地说:“别废话了。要么给钱,要么我把这视频交给警察。 到时候你看看法官相不相信你这套鬼话。” 李万福惊恐地看着贺燿,说不出话来。 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李宏丽,好像突然找到了发泄的端口,毫无征兆地扑向了李宏丽。 “都是你这个白眼狼!白养活你了!还敢监控录像?我打死你!” 霍宇华早就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上稍稍用力,李万福直接被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贺燿看着李宏丽,叹了口气。 真为她感到悲哀。 这么多年,在这样的家庭里边,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想就够痛苦的。 走到李宏丽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爸好好聊聊。” 李宏丽倔强地摇了摇头,说:“不,我要在这里!” 贺燿点点头,走到李万福身边,蹲下,说:“别那么激动。 不就是点儿钱的事儿吗? 至于激动成这样? 你当时直接把她打晕过去了。 要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她或许已经死了。 我真挺好奇的,你一个做父亲的,张口闭口就管你闺女要钱,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活呢? 上次你打完她之后,有再去看过她一眼吗? 现在感觉她又好了,又跑过来要钱? 一提让你还钱,你就炸了。 怎么,她的钱是你的,她的债就不是你的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看着李万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贺燿冲霍宇华使了个眼色。 别等会儿再给压背过气去。 李万福缓缓起身,坐在地上,从兜里边掏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边是一根根卷烟。 看了看贺燿,伸手递了递。 贺燿笑着摇了摇头,也同李万福一块坐在了地毯上。 虽然这样也不凉,李宏丽还是给贺燿拿过来一个垫子。 而对于李万福,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一眼。 李万福点上一根烟,霍宇华拿过来烟灰缸,不冷不热地说:“这地毯一千多一平,这还是一整块的,定制得五万多。 你烫一个洞,五万多就没了,听清楚了。” 李万福没有去看霍宇华,悠悠的对贺燿说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觉得我不是个东西。 天天就会压榨闺女来贴补儿子。 我但凡有点儿办法我不希望她过得好? 我就是希望老李家能有个后我有错吗? 我就是想给我儿子娶个媳妇我有什么错! 就靠家里边那二亩地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给他娶得起媳妇? 现在家里边有个女孩儿那都抓得紧得很。 十万的彩礼,还要楼房,要汽车。 还都得是女孩儿的名字。 怎么可能嘛! 都是坏了心肠的人! 这是嫁闺女吗?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地卖闺女吗?” 贺燿说:“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到卖闺女的地步,比他们强呗?” 李万福说:“那是肯定的啊! 等到她出嫁的时候,只要她喜欢的,我分文不取!” 说着,却用明亮的眼神看向贺燿。 那就差直接说,你给我五十万,这闺女就是你的了。 贺燿笑笑,说:“你确定你不是留着闺女可以要更多钱?” 李万福说:“怎么可能? 我有手有脚的,只要等到我儿子娶了媳妇,我绝对不会再跟她要一分钱。” 突然,李宏丽吼道:“不要相信他!他嘴里就从来没有过一句真话! 你所看到的他的一切卑微弱小可怜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就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 不把身边的人敲骨吸髓,他是不会罢休的!” 贺燿摊摊手笑道:“你看,连你最亲近的闺女都这么说你,你还有救吗? 你说你家只有二亩地,现在外面工作的机会有多少? 你为什么不出来打工呢? 没有技术吗? 工地上一个小工一天也能挣三十块钱,那需要什么技术? 有把子力气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你又懒又馋,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怎么舒服怎么来。 有一个老被你压榨的闺女,你能就这么放过她? 恐怕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吧? 所以呢,还是聊聊该怎么还债的问题吧。 二十五万,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利息,就给你算三十万吧。 想想怎么支付。 要不然的话,咱们就去法院。” 看着李万福沉默不语,一直怒视着李宏丽,贺燿也懒得和他废话,对霍宇华说:“给局里边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抓人。 他可是很有成为老赖的潜质,别再让他给跑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协议 李万福被吓得有点麻了。 愤怒和恐惧让他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从来没有跟司法部门打过交道的他,光是听见这个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看着霍宇华已经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按键,李万福绷不住了。 “等等,等等,这钱我不要了,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我马上走!我马上就走!以后我再也不来了好吗? 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 说着,就要跪下给贺燿磕头。 贺燿赶忙拦住。 不管怎么说,他和李宏丽有着那么一层关系,即便李万福再混蛋,让他给贺燿磕头,贺燿是担不起的。 不过,就这么放过李万福也是不可能的。 贺燿将李万福扶起,说:“大叔,你现在搞搞清楚,是我再跟你要钱,不是你在跟我要钱。 说起来三十万也不算多,连给你儿子娶半个媳妇都娶不了。” 李万福浑身颤抖地说:“不,贺总,这个女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的钱我也不要了,她的债让她自己去背。 求求你,不要难为我了。 我家里边还有老妻要养,还有一个儿子要娶媳妇。 我这要是进去了,这家可怎么办啊! 贺总,您就放了我吧!” 贺燿回头看了一眼李宏丽。 他能从她那淡漠的表情当中看到绝望。 老妻不能扔。 儿子娶媳妇不能不管。 闺女有钱就得往家拿,有债就得自己背。 谁作为当事人,谁又能不绝望呢? 贺燿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整下去估计李宏丽就先受不了了。 他也不想再和李万福磨牙了,说:“既然如此,你得证明你俩没有父女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父女关系,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李万福红着眼睛看着李宏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会儿,说:“贺总,我现在愿意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咱们可以落到纸面上。” 李宏丽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鼻梁,缓缓落下,砸在羊毛地毯上。 她自认为这么多年没有做过对不起家里边的任何一件事。 为何,她会落到让父亲嫌弃到如此地步的程度? 哪怕今天李万福就替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她欠的钱我们会慢慢想办法的,李宏丽都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所有的积蓄给家里。 但是没有,哪怕一句都没有。 任何事情其实都可以做的义无反顾。 亲人之间,爱人之间,朋友之间。 但是这个义无反顾背后,一定会有一个东西在支撑着的。 而当这个支撑的东西倒下的时候,这个义无反顾也就消失了。 “我也愿意签。” 贺燿点点头,起身拿起电话。 “起草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 说完,挂断电话,说:“行了,稍微等会儿吧,马上就可以签。” 十分钟后,武青青敲门进来,将三张纸摆在桌子上。 贺燿扫了一眼,说:“一式三份,我作为见证人。 把这份协议签了,你俩之前就再也没有父女关系了。 在最后,我再问一句,你们双方,是不是都能够接受。” 贺燿看着李万福。 其实他想给李万福最后一个机会。 结果李万福问道:“贺总,你确定签了这份协议之后,你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吗?” 贺燿深深看了李万福两秒钟,点了点头。 霍宇华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跑来跟贺总要钱,就不知道再坚持坚持。 你这得多傻啊! 白白的和一个金龟婿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即便李宏丽只能算是贺燿的一个情儿,但是一个半年就能成为亿万富翁的狠人,即便是他的一个情儿,手里边的那些资源,也是李万福几辈子都挣不来的。 说不好听了,从手指头缝里边漏出去那么一点儿就够他们全家逍遥自在一辈子了。 眼界呀,这就是眼界的问题啊! 看问题只能看到三步以里,三步之外,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人才啊! 李万福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刷刷刷在三张纸上签上大名。 贺燿签的潇洒自在,签完之后还觉得最后一笔收的猛了,要不然会更好看。 只有李宏丽,每签一笔,都重似千钧,手抖的甚至连笔都拿不住。 “哭什么哭!” 李万福猛然呵斥道。 “你打小就是个没出息的,遇见事就知道哭,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主意都没有。 以前……算了,不说了。 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拿上一份还挂着李宏丽泪痕的协议书,李万福也有些红了眼,转过身去,说:“贺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贺燿伸手示意,说:“请便。” 李万福刚刚抓住门把手,李宏丽声嘶力竭地喊道:“爸!” 李万福的手顿住了。 李宏丽缓缓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即便是隔着羊毛地毯,都能够清晰地听到那撞击地面的声音。 “爸,以后闺女就不能孝顺你了!你和我妈都要照顾好自己啊!” 李万福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了一句:“白眼狼。” 不再犹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李宏丽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扑到贺燿怀里,痛哭起来。 武青青假装看不见,招呼也没打,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还一直给霍宇华打手势。 霍宇华赶紧跟上脚步。 门口,贺辉看着出来的武青青,赶紧把她拉到一边说:“二耀这是下了多大劲儿的药啊,哭成这样?” 武青青看看贺燿的办公室门,说:“别提了,硬生生让人家父女断绝关系了。 你看看,对自己的情儿都能这么狠,你以后可小心着点儿吧。” 贺辉说:“我觉着也有点儿过了。 李万福虽然不是个物,但是也不至于说是让人家父女断绝关系吧? 不行,我得说说他去,事儿不能这么干啊!” 武青青拉住贺辉,说:“你是疯了吗?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别跟着瞎掺和听见没? 尤其是李宏丽的事儿。 她的事儿啊,真没有瑶瑶和芸芸的事儿好处理。” 贺辉说:“你是说,二耀更喜欢她? 怎么可能? 她何德何能啊!” 武青青看着贺辉,叹息道:“你呀,就是个猪脑子。” 说完,扭身就走,不再搭理贺辉。 贺辉急道:“怎么个事儿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办公室内,贺燿将李宏丽放在桌子上,顺着她那柔顺的丝袜逡巡。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宏丽浑身颤抖,软软地趴在贺燿的肩膀上。 贺燿说:“感觉怎么样?” 李宏丽迷蒙地说:“舒服多了。” 贺燿拿起桌子上的两张纸,点燃,扔进不锈钢的垃圾桶里。 李宏丽震惊地看着贺燿,但是又不敢阻拦。 贺燿说:“这东西压根就没有法律效力。法律是不支持断绝父女关系的。 之所以我让他签这份东西,就是为了让他不再来烦你。” 李宏丽说不上来此刻内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对她这么用过心。 贺燿费尽周折,只是为了这个? 语言已经表达不了她此刻的情绪。 扑到贺燿的怀里,不住地索吻,嘴里呢喃着:“谢谢,谢谢你,二耀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年会 李万福的事儿到底是成为了年前最后一件烦心事。 随着新年临近,即便就是三号地的那些拆迁户好像都配合了起来。 当然,绝少部分那些泼皮无赖不在贺燿的考虑范围内。 合理的要求不是不可以提,但是如果一再胡搅蛮缠的话,贺燿真不介意给他使点儿雷霆手段。 就他手底下这帮玩意儿们,除了他大哥贺辉那老好人之外,其他谁单拎出来,都能把这件事儿给摆平了。 当然,会不会留下尾巴,那真得看个人能力了。 唯一让贺燿有点儿不放心的,就是云中市那边。 吕相平带人过去也有几天了。 发现他们贩卖假钞的事情不难,人家就差在街上兜售了。 但是真想要把他们的老巢给挖出来,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贺燿只能跟吕相平说,不要太着急,稳住心神慢慢来。 而能稳住吕相平心神的,自然是小钱钱。 又给他打了十万,吕相平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说到底,记不得,越急越乱。 而且还是在外省,很多时候真的是鞭长莫及。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耽误2月14号的年会。 年会地点定在了金鼎火锅城。 要说会玩儿,还得看吴天凯。 这小子在金鼎火锅城的四楼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大的宴会厅,平时就接受一些生日宴啦,婚宴啦这些。 等过年的时候,就承办一些年会。 这钱是都让这孙子给挣了。 就租半天,一桌子要888,场地费两万。 贺燿一算,好家伙,就开这么个年会,他硬生生花出去七万多块钱。 就这,吴天凯还搂着贺燿脖子在那儿哔哔。 “哥们儿,也就是你来了,要是换成别人,没十五万,下不来!” 贺燿真想给这玩意儿一个大逼兜子。 赚钱就赚钱,你哟啊不要那么黑? 还十五万? 你怎么不收一个亿?那样岂不是更快? 心里打定主意,明年自己建一个,何苦没事儿跟他磨舌头? 不过看在今天早上吴天凯把在浩市答应他的一千万打到他账户上的份儿上,贺燿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年会顺利开始,现场热闹非凡。 青光集团五百多在职员工悉数到场,把整个宴会厅塞的满满当当。 还没到饭点儿,桌子上摆满了瓜果桃李。 别管是不是时下的水果,桌子上都能看到。 贺燿看到这里,才算是满意地点点头。 就冲这点儿水果,888值了。 吴天凯在一旁嘚瑟地说:“看吧?哥们儿没有坑你吧?就这造型,888不值吗?还板着张驴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这其实不算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等中午上菜的时候,保证你大吃一惊。” 贺燿没好气地说:“你挺大个总经理,一天天没事干吗? 我们公司的年会,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吴天凯砸吧下嘴说:“都是哥们儿,我不冲你,我冲我王东兄弟来行吗? 来,东哥,咱旋儿一个!” 刚走过来的王东连忙摆手说:“吴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等下还有我的事儿呢。” 连连作揖告罪。 吴天凯说:“行,现在我就放过你,中午的时候咱来可得好好喝一杯啊!不能再跑了。 你要是再跑,我可就不高兴了。” 王东连忙笑道:“一定一定。” 说完,越过吴天凯,来到贺燿身边,说:“二耀哥,大贺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是不是能开始了。” 贺燿点点头,说:“开始吧!” 王东拿起对讲机,说:“好,可以开始了!” “收到!” 对面回了一声。 紧接着,宴会厅里边的灯光亮度调低,舞台上的灯光被调亮。 一束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上,美轮美奂。 吴天凯用胳膊肘碰碰贺燿,说:“透露透露呗,都有什么节目?有没有那种特带劲的?” 贺燿板着脸说:“我一天天忙的要死,哪里顾得上这个?要问你问我哥去!” 吴天凯啧啧出声,说:“你看看你这德行,不就是收了你七万块钱嘛,就好像占你多大便宜似得。 我跟你说,办你这一场年会,我都得赔钱。 算了,拉倒了,你这钱我也不要了,行了吧?” 贺燿脸上立马出现了笑容,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吴天凯算是服气了,说:“不是吧,你现在好歹也是身价亿万的富豪,就因为七万块钱你给我甩脸子?” 贺燿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再者说了,我再怎么有钱,也比不上你这个真土豪啊! 还有,就你这个宴会厅,你好意思收我两万块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吴天凯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我爸经营了多少年才攒下来这么点儿家底? 你倒好,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亿万行列了。 估计明年啊,你就比我们家有钱了。 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 老头子果然没说错,你就不是个好人。 跟你在一块儿啊,一定要小心着点儿,要不然就得吃亏。 不是,我这钱都给你免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今天都有什么节目啊!” 贺燿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你问我哥去,都是他策划安排的。” 吴天凯瞪大眼睛,愣了半晌,才一脸难以置信地说:“我这七万块钱死的可真惨。” 就在这时,台上有了动静。 贺辉一身中山装,武青青一身晚礼服,踏着聚光灯照出来的路,昂首阔步走上了舞台。 吴天凯奇怪地说:“你哥怎么穿中山装啊?” 贺燿说:“我哥对西装什么的不感冒,除非强迫他穿,要不然他真不稀得穿那玩意儿。 相比起西装,他更中意中山装。” 吴天凯斜眼看着贺燿说:“你们一家还真是奇葩,总都有点儿特殊癖好。” 贺燿说:“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吴天凯用下巴指指正在一旁给贺燿嗑瓜子的路晓瑶和张芸,说:“你这还不算是特殊癖好? 现在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了吧? 你看看现在谁像你这么大胆的?” 贺燿说:“你不是也有两个吗? 诶,对了,说到这儿,上次在这里见到的那个小萝莉呢? 怎么后来没有见过了?” 吴天凯说:“分了,她接受不了我有好几个女朋友,就分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看着路晓瑶和张芸,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的,让两个女人对你这么俯首帖耳的。 我要是有你这本事,那还不早就桃花朵朵开了?” 贺燿拍拍吴天凯的肩膀说:“兄弟,那也得多注意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吴天凯愤怒地拍开贺燿的手,说:“滚蛋,我的身体好的很!倒是你,小心榨干!”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发红包 舞台中央,贺辉和武青青站定。 今天的两人显得格外的俊俏和靓丽。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绝对没有一点儿夸张。 两人先笑着冲贺燿点点头。 贺燿笑着回应,伸手虚请。 贺辉拿起话筒,说:“大家都来了吧?没来的举个手我看看!” 下边哄堂大笑。 都没来了怎么举手? 贺辉还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见没人举手,这才虚擦了一把汗,说:“吓死我了。 第一次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要是有人没来,我这可怎么向董事长交代啊!” 下边又是一阵大笑声。 武青青接过话头说:“去年,经过咱们所有人的努力,咱们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我简单做一下汇报,放心,不会耽误大家太长时间。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作报告。” 台下的气氛随着武青青的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下边绝大部分人平时跟这些上层领导打交道的机会特别少。 也就只有报销的时候签个字什么的。 现在一看,好像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恐怖嘛! 武青青继续说:“咱们在去年总共接了六个项目,其中,世纪华府基本上已经落成。 等明年上半年的时候,基本上就都可以交房。 这也是咱们即将完成的第一个项目,可喜可贺。” 武青青和贺辉带头鼓掌,下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现场太吵了,吴天凯只能凑近贺燿说:“以前真没发现大贺哥和大贺嫂这么能说啊! 这口条挺顺啊!” 贺燿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当初我哥在世纪华府第一次上台的时候。 那会儿咱俩还不认识。 那时候说的呀,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你再看看现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在台上都会开玩笑了。 没有逼自己的那把劲,永远都不会成长的。” 吴天凯鄙夷地说:“你说话怎么跟我老子似得,还一套一套的。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就跟个怪胎似得,横空出世,惊掉我们所有人的下巴。 难道你也受什么刺激了?” 贺燿苦笑道:“这事儿你可以问瑶瑶,确实受刺激了。 那天我俩在食堂,一人一碗米饭,一个素菜,还是那种水煮白菜水煮萝卜,最清汤寡水的那种。 我自己吃的话倒是没什么。 但是看着瑶瑶跟我吃糠咽菜,实在受不了。” 吴天凯说:“后来呢?后来你半年就挣了几个亿的家产? 你tm因为吃了一顿水煮白菜就奋发图强了? 你这刺激也太廉价了一点儿吧? 要不我也回去试试?” 贺燿说:“你真可以回去试试,说不定你就能成为百亿富翁呢。” 台上,掌声落下,武青青继续说:“还有另外五块地,浩市两块,万县两块,东口市一块。 因为浩市那两块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进度会比较缓慢。 明年的任务,主攻万县那两个项目和东口市那一个项目。 在这里,我谨代表董事会,感谢大家这半年来的努力。 公司的成功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同仁的努力。 同时,也对各位新一年的工作提出了要求。 只有所有同仁再接再厉,咱们公司才能够再创辉煌! 当然,咱们公司不像是那种只会画大饼的公司。 董事长已经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了,公司每上一层台阶,实惠都会落到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 只要你贡献了,你奉献了,你为这个公司拼搏了,公司就绝对不会忘记你。 为了显示咱们公司不说空话的传统,在这里呢,我们特意准备了红包。” 看着下边就要激动起来,武青青赶紧压压手说:“听我说,听我说! 红包里边都是现金,绝对不是彩票什么的。 但是现金呢,有大有小。 小的,块八毛也有。 大的,大几百的也有。 谁抢到算谁的,咱可不发啊! 好,接下来有请董事长贺燿先生,常务总经理贺辉先生,副总经理王东先生,副总经理金善虎先生,给大家发红包!” 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后台走出四个礼仪小姐,端着盘子,上边放着厚厚的红包。 找到自己对应的人,一个礼仪小姐跟着一个人。 每走几步,随意的将红包洒向人群。 抢到大额红包的自然欢欣鼓舞。 没有抢到的,多少有点儿失落。 不过看看这意外之喜,好歹是白给的,心理多少有点儿安慰。 贺燿来到舞台上,接过话筒,笑道:“来,让我看看都抢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路晓瑶抢的最多,竟然足足抢了一千多。 张芸也不错,也抢了八百多。 捎带脚的,同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吴天凯都抢了六百多。 这绝对不是贺燿安排的。 有时候人人都在感慨命运无常。 但是殊不知,有时候命运的天平就是会倒向某些特定的人。 贺燿直言不讳地说:“你们不厚道啊!都往那边扔,合着我这边刚发出去,你们那边又给送回来了呗? 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发出去的应该是五万还是几万来着,也就收回来两千,还行。 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啊! 这里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不仅仅准备了这些红包,还给大家准备了另外一个红包。 这个红包是等额的,为的就是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公司工作的支持。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红包在你们主管那里,找他们要吧!” 激动人心的音乐再次响起。 金钱,永远都是驱动欲望的第一要素。 画大饼什么的太扯了,听得多了没人会相信。 还是这东西实在啊! 回到台下刚坐下,吴天凯就迫不及待地说:“你这一下子兜出去不少钱吧?怎么对你的员工这么大方,对我就这么抠?” 贺燿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呀,等会儿还有呢。” 吴天凯瞪大眼睛,说:“还有?你这是真的出血了啊!” 贺燿说:“一般般吧,都是小钱。” 吴天凯说:“既然都是小钱,那你把我的钱给结了吧!” 贺燿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啊!” 吴天凯扯着嗓门喊道:“那你把我的钱给结了吧!” 贺燿喊道:“你说什么?我还是听不清啊!” 吴天凯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不要了。” 贺燿说:“好嘞。” 吴天凯:“……我尼玛!” 贺燿说:“哎,注意啊,这可是公共场合,不能说脏话的。” 吴天凯说:“我刚才那么大声你听不见,现在说这么小声你都能听见了?” 贺燿说:“我耳朵好啊!” 吴天凯说:“你耳朵好那就把饭钱给我结了吧!” 贺燿支棱着耳朵说:“你说什么?” 吴天凯气愤地说:“滚!”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的女人 吴天凯从没见过像贺燿这么不要脸的。 贺燿也从来没见过像吴天凯这么执着的。 发完红包之后,音乐停止,贺辉说:“对于我,大家伙差不多都认识了,毕竟我跟你们接触的是最多的,最开始的那一批人甚至都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 即便是后边来的,平时你们找我签个单子什么的,也都算是认识了。 但是对于董事长,相信很多人都还是感到很陌生的。 今天呢,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也都来露露脸,最起码记不住吧,也在董事长面前混个脸熟。 你看看,作为常务总经理,我可是真的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不去管下边的笑声,贺辉继续说:“来吧,在你们部门领导带领下,都来台前露个脸,咱们今天也请了专门的摄像师。 由于人太多,拍所有人的怕是拍不下,但是你们部门的全家福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你们人事部来第一个吧。 李宏丽经理,请吧!” 音乐声再次响起,李宏丽带着部门十几个人走上舞台。 自我介绍肯定是来不及了,大家伙都是走个过场,摆个poss,照张相便回去了。 贺燿别说是那些员工们了,就连那些主管领导们都没有记清。 他也确实没有那个心劲儿去记这些。 再好的公司也阻挡不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一条铁律。 他是个挺念旧的人,别今天记住了,人家明天走了,再把自个儿给郁闷个不行。 回头还会忍不住想,人家为什么离职啊,是不是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 何苦来哉? 不过该装样子还是要装样子的。 不管是谁看过来,贺燿都会微笑着点头。 吴天凯吐槽道:“你是如何做到面对谁都是这标准的微笑的? 你脸上的肌肉不僵吗?” 贺燿说:“你要是现在不招惹我的话,我还能再多保持一会儿。” 吴天凯说:“不累吗?” 贺燿说:“你真的好烦好吗?” 幸好路晓瑶及时过来解围。 她和张芸已经给贺燿剥了好大一捧瓜子仁。 路晓瑶狠狠瞪了吴天凯一眼,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们公司的年会,你在这儿叭叭个没完,好意思啊? 要不要你也给员工们发点儿红包?” 吴天凯在嘴上一拉,冲着路晓瑶赶紧作揖。 说实话,他现在最怕的人就是路晓瑶。 这娘们是真的能怼啊! 见吴天凯闭嘴了,路晓瑶冲着贺燿说:“来,张嘴!” 贺燿都只能乖乖张嘴,任由路晓瑶将瓜子倒进他嘴里。 “好吃吗?” “好吃!” 贺燿含糊地回答着。 旁边看的人都傻眼了。 总以为董事长是这个公司里边最狠的人。 没有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看来这位才是公司里边最狠的人啊! 狠人一般话都不多,比如路晓瑶这样的。 投完食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张芸说:“不多刷会儿存在感了?” 路晓瑶说:“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要是老在人眼前晃悠的话,就该烦了。 你等会儿也过去刷个存在感去啊!” 张芸说:“我才不去。我去干嘛?” 路晓瑶说:“还你去干嘛?让你来干嘛的?不就是刷存在感的吗? 我跟你说,你如果老是这么扭扭捏捏的话,迟早得被李宏丽压一头。” 张芸翻个白眼说:“谁要跟那个贱人比。” 路晓瑶嘿嘿一笑,说:“你知道为什么李宏丽能压你一头吗? 就连霍宇华这样的人精都是更给李宏丽面子?” 张芸没有说话。 路晓瑶说:“那是因为人家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我就是个小三,怎么了? 我是小三你们就敢惹我吗? 我就算是你们老板养的一只宠物,我的话你们也得听。 但是你不一样啊! 你一直是躲躲闪闪的,好像跟做贼似得。 正经做贼的李宏丽都可以明火执仗的。 你这个我亲自认可的却还在故作矜持。 你不被人踩谁被人踩?” 张芸脸上阴晴不定。 她在贺燿面前能放得开,但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她可就没那么能放得开了。 她也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你意识到了你能够改变的。 现在这个问题被路晓瑶毫不客气的摊开了,张芸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沉思片刻,说:“我去给他削个苹果去。” 路晓瑶一笑,说:“这不就对了嘛?干嘛要委屈自己? 我这关你都过了,李宏丽那关你过不去,你这也太打我脸了吧?张老师?” 张芸无语地说:“能不能别叫我老师?这么多人呢!” 路晓瑶说:“你看看,你这不是又来了吗? 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心胸要开阔一点!” 那边吴天凯见路晓瑶一走,在嘴上一撕,说:“你好像很怕你家瑶瑶啊?” 贺燿无语地说:“你做戏要不要做这么全套?要不要等会儿再上去表演个节目? 真是受够你们这帮戏精了。 不是怕,是宠。 对于一个可以允许你有多个女人的女人,你觉得你还能让她在别的地方受委屈吗?” 吴天凯理所当然地说:“那自然是不能!” 贺燿说:“所以啊!那就是我家的小公主,我家的老佛爷,没人惹得起。 谁要是惹了他,这一家都得跟她急。” 正说着,张芸坐在了他身边。 贺燿笑看着张芸,说:“瑶瑶让你过来的。” 张芸一脸不开心地说:“对。让我过来刷个存在感。” 贺燿看着坏笑的路晓瑶,说:“这确实像她干的事儿。” 再看看正在削苹果的张芸,说:“你刷存在感就是这么刷的啊?” 张芸看看苹果,再看看贺燿,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贺燿叹了口气。 张芸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贺燿趁其不备,直接伸手将张芸搂在怀里。 张芸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怎么回事儿,嘴已经被吻住了。 鼻腔当中传来浓烈的贺燿的气息让她感觉快要昏厥。 耳朵里边响起的惊呼声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贺燿搂的太紧了,根本就不容许她挣脱。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贺燿才缓缓将她松开。 看着媚眼如丝的张芸,贺燿笑道:“这下看还有谁会说你不是我的女人。” 张芸痴痴地望着贺燿。 这一刻,一直梗在她心头的一些东西好像终于脱落。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好像一直围困着她的,反而就是她自己。 这一回,她终于放下了。 不再顾忌周围到底有什么,人们看她的目光又是怎么样,别人又会怎么议论她。 她都不在乎了。 回抱着贺燿,痴痴地回吻着。 这一刻,是属于他们二人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额奖金 在场的男人,无不竖起大拇指。 还是董事长牛13!我辈楷模啊! 而在场的女人,则无不鄙夷。 那一个个小妖精,真是见钱眼开。 为了点儿钱,连脸都不要了? 心里边却在想着,要是我能有这么个男人,哪怕是给他当小三,也值了! 对了,也不知道董事长缺不缺小四小五小六…… 又是一分钟过去,贺燿才拍拍张芸,说:“满意了吧?下一队要上来了,我得被迫营业了。” 张芸红着脸点点头,又坐回了路晓瑶身边。 路晓瑶笑嘻嘻地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张芸长呼出口气,说:“爽!” 路晓瑶白了张芸一眼,说:“我没问你那什么是什么感觉。” 张芸疑惑地看着路晓瑶,说:“就是爽啊!” 路晓瑶挥挥手说:“得了,算我没问。” 贺燿一直从九点一直被迫营业到十点,五百多人总算是都在舞台上亮了个像。 还真让吴天凯那货说准了,贺燿笑得脸都僵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就轻松了很多。 文艺表演的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一首歌唱跑掉一两处那算是唱得好的。 跳舞的,能上去跳那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有一个队贺燿着实看得有些揪心。 现在已经开始流行起非主流了。 没有经历过或者经历过但是是以大人的角度来看这种现象,总感觉光怪陆离。 贺燿这种属于抓住了点儿青春的尾巴,多少有那么点儿发言权。 说实话,当初他确实看着感觉挺好看的。 甚至后来一度他也留过那种奇形怪状的发型。 但是现在再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后世那种价值观的影响,反正看着觉得有点儿辣眼睛。 好在时间不长,和吴天凯聊聊天也就过去了。 吴天凯笑道:“你们公司玩儿的还挺花啊!我都没见过这种舞蹈。” 贺燿说:“他们这个跳的不标准,人家标准的还要扬水泥呢!” 吴天凯惊讶地张大嘴,说:“什么玩意儿?还要扬水泥?那多脏呐!” 贺燿说:“你管人多脏?那叫灵魂!那叫放荡不羁爱自由!” 吴天凯撇着嘴说:“爱自由?我爱你个锤子爱!你就在这儿吹吧!” 贺燿笑笑,说:“不信的话,等以后有机会带你看看吧!” 贺燿当然没有穷极无聊到带吴天凯去寻找真正的非主流扬水泥舞蹈。 但是后来这种东西不是说你不想看就不看的。 以至于等吴天凯真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分明是贺燿输不起硬给炒火的! 他对贺燿这方面非常有信心! 接下来的表演当中还穿插着一些游戏。 当初报上来的时候,贺燿看了,是有那种男男女女抱在一起顶气球的游戏。 不过想出来这个游戏的王东被贺燿狠狠臭骂了一顿。 当公司是什么了? 大型游乐场吗? 要是站在台上和别的男人顶气球的是你老婆,你怎么想? 游戏,趣味是要有,但是也不要有恶趣味。 其实好像这种游戏在策划案里边并非只有这么一个。 王东只是被杀的那只鸡。 再后来,所有类似的东西在策划案里边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所有的节目都表演完之后,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很快,贺燿几个高层领导的评分也都出来了。 武青青公布完评分之后,继续说道:“当初在让大家参加文艺表演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会对前三名进行重奖。 但是具体的奖励却没有说,相信各位都很期待。 在这里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第一名,奖金五千! 第二名,奖金三千! 第三名,奖金两千! 所有参加文艺表演的同事们,都将获得公司提供的精美糕点一份和二百元现金红包一个,谢谢各位的踊跃参与,谢谢!” 获得第一名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此刻已经激动的掩面而泣。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八百块,,一首歌,直接五千奖励,能不激动吗? 第三名的表情就有些难受了。 因为他们是一个舞蹈,总共有十个人。 合着一个人才能分二百块钱。 想想就来气啊! 这和那些没有拿上名次的人有什么区别? 好在是,不管得没得名次,红包和糕点都有,这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好歹落到了一点实惠! 领完奖之后,武青青说:“在这半年当中,大家都很努力,但是在你们当中,也有脱颖而出者。 对于这种不怕苦不怕累,把公司当成家,把公司利益当成自家利益的员工,公司决定授予优秀员工称号,并重奖!” 所有人都以为文艺表演完了之后就该吃饭了。 结果一听武青青这话,才知道,这后边还憋了一个大招呢! 而所有人更好奇的,是公司这个重奖,到底是怎么奖。 武青青对于下边的反应非常满意。 在众人的脸上都扫了一遍,吊足了胃口,这才继续说:“第一位,郭小明! 在公司草创期间,奋勇争先,维持秩序,一心一意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 现,公司决定,授予其优秀员工称号!并奖励现金五万元!” 所有人一听,五万啊! 虽然不少,但是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 毕竟唱首好听的歌不是也能有五千的奖励嘛! 结果武青青在后边轻轻的加了一句:“外加,桑塔纳轿车一辆!升任礼宾部副部长!” 台下纷纷惊呼出声。 升职加薪,给钱给车,这是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 郭小明都有些懵。 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啊! 怎么突然之间,感觉他的人生就要起飞了呢? 迷迷糊糊上台,迷迷糊糊接过奖状,迷迷糊糊拿起话筒…… 憋了半天,才冲着贺燿的方向鞠躬喊道:“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以后必定投入十二分的精力在工作上,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贺燿微笑着点点头。 武青青说:“咱们小明今天有点儿激动啊!好了好了,下去吧,好好消化消化。” 等郭小明下去之后,武青青继续说:“第二位,孙亚萌!从公司初期,便一直兢兢业业,本本分分,每一份工作都可以高质量完成,从无怨言。 公司决定,授予优秀员工称号,奖励五万元,桑塔纳轿车一辆,调任市场部副部长!” 孙亚萌就是当初赵鑫浩的表姐。 当初跟着贺辉夫妇二人一直干到现在。 职位一直没有调动过,一直都是最底层。 这可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即便是面对现在这样的奖励,仍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巧笑嫣然走上台,冲着贺燿鞠个躬,又冲着武青青鞠个躬,说了一声“谢谢领导栽培。” 武青青现在挂着的是市场部部长,可以说是孙亚萌以后的直属领导了。 武青青冲着孙亚萌笑笑,说:“以后好好干,我非常看好你!” 之前,孙亚萌来,有一半算是挣点儿零花钱,有一半算是帮忙。 但是现在,真正从底层来到了中层,这就算是对她的提拔。 看着孙亚萌坐回座位,武青青继续说:“第三位,吴宏伟! 在面对穷凶极恶的对手时,他发扬了越挫越勇的精神,配合警方,将歹徒绳之以法。 公司决定授予优秀员工称号!现金奖励五万元,桑塔纳轿车一辆。 由于工作原因,副总经理王东先生不再兼任礼宾部部长职位,升任吴宏伟先生为礼宾部部长!” 吴宏伟胳膊上的石膏也拆了,现在和贺燿一样,吊着个夹板绑着的胳膊,昂首阔步走向舞台。 公司其实早就有消息传出,这些副总们兼任的部长都是要替出来让给下边的人。 本来吴宏伟以为,这个礼宾部部长应该是小龙的。 毕竟小龙在他们那伙人里边,比他的地位要高。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小龙被调到了浩市。 吴宏伟又想,这个职位会不会是给新来的钟一鸣留的? 毕竟人家之前江湖地位可不比王东低。 现在是因为并入了贺燿这边,才显得低了王东一头。 他也想过,有可能是自己。 毕竟他也为公司流过血流过泪的。 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有时候还会自己劝自己。 副部长已经很好了,干嘛非要拔那个头筹呢? 但是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这一刻,他也证明了,他吴宏伟,不比任何人差! 冲着贺燿和王东鞠躬,吴宏伟简简单单就说了一句:“各位领导放心,礼宾部在我的带领下,绝对是最服从命令的!” 这句话说的有些人挺懵。 贺燿和王东却是理解了。 确实,听话,对于礼宾部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武青青继续说:“最后一位,钟晓伟。 在世纪华府的销售过程当中,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特此授予优秀员工,奖励现金五万元,桑塔纳轿车一辆,升任项目部副部长!” 钟晓伟和郭小明一样懵。 他们当初在办完事之后都是有奖金的,而且还都不少。 都以为干一次活结一次账,并且期待下一次的活。 结果这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大块饼,一时之间竟然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王东推了钟晓伟一把,说:“还愣着干嘛?上去领奖去啊!” 钟晓伟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跑上台。 因为太紧张,还差点儿绊倒,引来哄堂大笑。 瞬间弄了个大红脸。 不过这小子既然当初能当托,那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稳定了心神,笑道:“就当给大家拜个早年了!祝您一帆风顺,二龙腾飞……” 台下的人看他耍宝,都快笑不活了。 结果这货还没完没了,说个没完,气得武青青给了他一脚,才将他赶下台。 拿回话筒,白了钟晓伟一眼,说:“正事忙完了,现在,开饭!” 第一百七十章 都一样 饭菜上来,贺燿不得不说,吴天凯没有骗他。 波士顿大龙虾,佛跳墙,大闸蟹,双头鲍,应有尽有。 至于其他的大鱼大肉,那更是数不胜数了。 这年头,在这种普惠的饭桌上,除了一盘子凉菜,一小碟咸菜之外,很少还有纯素菜。 你要是真上了一盘炒青菜,跟人说养生,那基本上等同于骂人。 我tm的大老远过来吃席,你给我吃炒青菜? 没钱你请吃什么席! 而现在摆在餐桌上的,那才是人们最喜爱的。 尽是一些普罗大众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能不开心吗? 至于说敬酒,谁的地位最高,谁最忙,这是古来有之的。 贺燿也是来者不拒。 不过谁都知道他不怎么能喝酒,再加上身上有伤,以茶代酒成了必然的选择。 也有胆子大的,贺燿他们不敢为难,想要去为难路晓瑶和张芸,结果就是被部门主管拎着耳朵提回去一顿臭骂。 现在但凡知道点儿三人关系的都清楚,贺燿最宠路晓瑶,最爱张芸。 就这两个姑奶奶,得罪了哪个你有好果子吃? 就连李宏丽这个没什么名分的都得绕着走,更别说这两位正宫娘娘了。 羡慕嫉妒恨是一回事儿,还想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那是另一回事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等贺燿身边人少了,吴天凯才迷蒙地看着贺燿,说:“哥们儿,我没骗你吧? 就这一桌子菜,保守估计,食材都得1000大钱。 我做买卖,坑谁,我还能坑你啊! 你可是我的兄弟啊!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那种!” 吴天凯今天喝的有点儿多。 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跟他喝酒。 底层的那些人他看不上,也没人来敬他酒。 也就是王东,金善虎,贺辉这几个人。 就这还能喝成这样。 以前也没发现他的酒品这么差啊! 贺燿冲丁海琴说:“赶紧找几个人把他送回去吧。” 丁海琴说:“好的,谢谢贺总。” 贺燿说:“最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丁海琴叹了口气说:“他的心事多了,我也搞不清楚最近到底是又因为什么事儿。” 这话贺燿就没法接了。 吴天凯到底还和贺燿不一样。 即便是像丁海琴这样现在和他最亲的人,也不能说是有多了解他。 丁海琴叫来几个火锅城的服务人员,要把吴天凯扶走,结果这货还不走,非要再和贺燿喝个三百杯。 这距离直接睡过去也差不了多远了。 望着吴天凯被架走的背影,贺燿冲着王东招招手。 “现在钟一鸣干什么呢?” 王东说:“没什么事儿,一天天闲得蛋疼。 他小舅子开了一家洗浴中心,里边应该有他的股份,没事儿就会过去转转。” 王东看贺燿皱起了眉头,知道他不想涉足这样的产业,说:“要不然我直接强行让他把店给关了?” 贺燿说:“他知道咱们的规矩吗?” 王东说:“二耀哥,说白了,他现在只能算是一个编外的人员,咱们也只给了他一个名义上的保安队副队长的名头,连一点儿实权都没有,每个月也就只有一千八的工资,所以……” 贺燿说:“所以他就敢乱来?” 王东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让他给关了。” 贺燿说:“侧面提醒他一下吧,也不用说的那么明白。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要是傻子,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咱们团队里边。” 王东点点头说:“明白!” 贺燿说:“派可靠点儿的人去打听一下吴天凯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王东说:“好!刚才喝酒的时候就感觉他有心事,这没几杯下肚就多了。 我还找他问来着,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不想说。” 贺燿说:“人家拿咱们当朋友,人家遇到事情了,咱们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行了,你去吧!” “好!” 王东刚走,贺辉又走了过来。 “二耀,你什么时候回家呀?要是没什么事儿,你看我和你嫂子准备下午就走了。” 贺燿笑道:“走吧。嫂子你今年也是在我家过年吗?” 武青青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已经跟那个女人跑川省去过年了,家里边就剩下我爷爷奶奶。 离得近,也有车,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了。 所以我就想着,今年就去咱家过吧。 等初二去完姥姥家,我和你哥初三再回我家那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要不咱们下午一块儿?” 贺燿看看刚过来的路晓瑶和张芸,说:“镇上的那套二手房都收拾妥当了吧?” 张芸之前就决定不回家过年了。 路晓瑶前几天也以要假期补课的理由跟家里边说春节不回家了。 本来这理由挺牵强的。 谁家补课还给你补到大年初一去啊! 其实打一开始路晓瑶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毕竟张芸不回去,中秋的时候也是和贺燿一起过的。 她是有深深的危机感的啊!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家里边根本就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着结果反倒是把路晓瑶给弄不会了。 她妈妈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爸妈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山沟沟里边的农民,对你的帮助实在有限。 孩子,现在是你自己走的路。 妈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对是错。 妈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也不要留有遗憾,更不要受到伤害。 要是有空的话,过完年就回来看看。 要是没有空的话,那就算了。” 直接把路晓瑶给整泪崩了。 不管怎么说,二女是都不回家过年了。 直接住进贺燿家,好像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索性贺燿就在镇上买了一套二手房。 新房装修肯定是来不及了。 贺辉说:“早就准备好了,前天我还又安排人给打扫了一遍。 对了,梁姨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吗? 要是不回去的话,不行再找个保姆? 你放心,就算是快过年了,只要价钱合适,就没有请不来的。”八壹中文网 路晓瑶说道:“大哥,不用麻烦了。 到时候我俩收拾就可以了。 本来这里也不用雇保姆,就他最烦人,非要整一些没有用的。” 贺燿嬉皮笑脸地说:“我雇保姆还不是怕把你累着吗? 你这一天天的学业多重啊! 要是还得分心去做家务,这不是耽误你的学业嘛!” 路晓瑶嘟嘴不依,在贺燿的肋间拧了一下,说:“就你理多,你就是理他爹!” 贺燿赶紧闪躲开,笑道:“那大哥你们先回吧!我们今天先去镇上的房子里住一晚上,暖暖房,我明天再回家。” 贺辉说:“那你不回我还回去干什么啊! 正好,我在你隔壁也买了一套,咱两家就是对门,我们也过去暖暖房。” 武青青笑道:“对啊,正好我也还没有去过呢,可以今天去看看。” 路晓瑶和张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光是他俩,贺燿现在就像是一棵大树,围绕在他身边太多太多的人就跟那个树袋熊似得,依附在他的身上。 谁都怕有一天这棵大树闹脾气了,跑了,不再让他们抱了。 所以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就像贺辉和武青青,他们之所以不先回家,还不是怕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贺燿的事儿吗? 那就索性等贺燿回去自己说。 就这事儿,谁也别笑话谁,都一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家 宴会散场,霍宇华开着贺燿的xc90,载着一个女保镖和贺燿三人,后边贺辉开着他的那辆奥迪a4跟着。 现在贺辉在家里边的人设是包工头,跟家里边说是跟了一个好老板,发了一笔小财如何如何的。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现在我有点儿小钱了,钱是包工程挣的。 而贺燿的人设还是学生,不回家是要在贺辉工地上打点小工,挣点儿零花钱。 胳膊上的伤自然也就成了在工地上不小心弄的。 贺辉已经做好准备挨板子了。 依老爹的性格,这是必然的。 万县离贺燿家镇上非常近,开车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镇上目前只有一个小区,还叫银浴小区,整的跟个洗浴中心似得。 房子的户型也只有两种。 一种是一百多平的三居,一种是八十多平的两居。 而且这房子的价格竟然跟县城同等类型的房子价格差不多,甚至还有点儿偏高。 只能说,都是人才。 贺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个小区,周围的村里边结婚开始有了要楼房的苗头。 毕竟之前还可以以距离县城远,不方便买楼的理由。 现在这楼房都给你盖到家门口了,总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不买了吧? 好处就是,迫使人们改善了居住环境。 坏处就是,压力更大了。 好在后边一年比一年挣的钱多,好像也慢慢能够接受这样的事了。 到了地方,贺燿两套房子都看了一下。 结果悲催的发现,贺辉的那套房子虽然面积小了一些,但是有一间卧室比他三个任何一个卧室都大。 关键是他想放超大号的床啊! 贺辉看贺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要不,咱俩换一下?我无所谓的。” 贺燿说:“算了,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我估计除了今天都没有机会在这里住。” 贺辉说:“说的也是。晚上准备吃点儿什么?我去准备一下!” 贺燿说:“这大冷天的,火锅吧!没有什么比火锅更配这种天气的了。” 贺辉说:“那行,我和你嫂子下去买菜卖肉去。” 早上在县里边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结果刚进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开始下雪了。 这也让这顿火锅显得更加应景。 一顿火锅吃得其乐融融,热腾腾的蒸汽也让屋子里边显得更加暖和。 有人气和没人气确实差出去太多了。 之前即便是一直供着暖,屋子里边也是阴冷阴冷的。 但是吃了这顿饭,屋子里边一下子就显得像个人住的屋子了。 这顿饭贺辉喝了点儿酒,趁着三个女人去收拾的时候,贺辉说:“二耀,虽然我是你大哥,但是现在咱们的买卖越做越大。 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的,你该骂就骂。 人不骂长不大。 你嫂子的脑子要比我灵光,这也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但是她现在还能提醒我提点我,但是之后呢? 我真怕有一天跟不上你的脚步。 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贺燿点点头,说:“大哥你说的对。 之前我就想跟你谈谈这个事情,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怎么样,而是时机没到。 现在的你还是在极速成长的阶段,我现在对你横加干涉反而不好。 当你成长到某一个阶段,慢下脚步来,开始陷入迷茫的时候,才是最适合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最起码得等到县办公大楼建完的时候。” 贺辉笑笑,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就怕我这边干着急,你却还以为我可以。 说实话,我现在做这个常务总经理的位置,压力真的很大。” 贺燿说:“大哥,或许过一段时间,我的重心便不会在这上边了。 其他人,不管是交给王东也好,还是交给金善虎也好,谁能放心的下? 即便是他们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但是交给王东,金善虎会服气吗? 交给金善虎,王东会服气吗? 到时候的内耗会非常大。 这样绝对是不利于公司的发展的。” 贺辉沉思片刻,点点头说:“是这么个理儿。 无论如何,我背着你大哥这层身份,要比他俩谁都适合做这个总经理。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厨房也收拾完了,贺辉看着走出来的武青青,说:“没什么事儿咱们就走吧?” 转头对贺燿小声说:“要是不方便的话,让小霍两人去我那边去睡?” 贺燿笑道:“人家一男一女,去你那边怎么睡啊?睡一个屋啊!别乱点鸳鸯谱了,再给整出点儿事儿来。 就让他们在这边吧。” 贺辉说:“那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啊!” 来到卧室,贺燿看着那张明显比他在万县小了一个型号的床,叹了口气。 万县那张床贺辉是见过的,他也知道贺燿的要求,已经尽可能的弄来一张大床了。 路晓瑶靠在门口,笑道:“要不我去次卧睡,给你俩腾地方?” 张芸说:“这张床其实也不小,三个人睡绰绰有余。” 贺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我觉得也是,才睡三个人嘛,又不是睡三十个人。” 路晓瑶说:“那还叹什么气呀! 要不今天晚上你睡边儿上吧,本来床就不大,再给你压着了。” 张芸说:“对啊,瑶瑶说的对,你睡边儿上比较好。” 贺燿说:“那你俩就不怕把我给挤掉床底下去? 再摔一下就更好不了了。” 路晓瑶扭头就走,说:“那还不让我睡隔壁屋?真是的。” 贺燿赶紧一把拉住路晓瑶,说:“行,我睡边儿上,我听小公主的。” 路晓瑶嘿嘿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半夜,三人其实都没有睡着。 贺燿在想着今年可以这样,就当是做个过度。 但是明年呢? 难道也这样吗? 让人家两个女孩儿有家不能回,结果贺燿还不能带回自己家。 这叫什么事儿? 这件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早解决比晚解决要好。 关键是这事儿该怎么跟家里边说。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毕竟现在在他的人设下,跟爸妈说搞了两个对象,带回来让你们看看,这和找打没有什么区别。 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路晓瑶说:“哥,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和芸芸都知道你现在的难处。 我们能来镇上陪你过节,已经很开心了。” 张芸说:“瑶瑶说的对。 只要能离你近一些,能在这么有意义的时候见到你,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贺燿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们的理解,但是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明天跟我回家吧。” 路晓瑶眼睛有些发红,轻咬下嘴唇,说:“好!” 张芸说:“其实你真不用这样。” 贺燿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咱们在一起。 而且明天又不是要彻底摊牌,可以先试试水,看看情况嘛。”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余的担心 下了一晚上的雪,整个世界都铺上了一层银装。 车轮压在积雪上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越离家近,贺燿心跳的越快。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告诉父母他为什么带回来两个女人。 一个还是她的老师,一个是她的同学! 还他喵的是高中同学! 难道还要用家访的那一套? 算了吧。 这东西也就用一次还行。 用的多了,贺燿自己都感觉尴尬。 来不及多想,车已经停在了贺燿家的门口。 本来就五分钟的车程。 贺燿的爷爷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见停下来车却有些疑惑。 这车看起来就挺贵的。 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直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贺辉的时候,贺燿爷爷才敢认。 “老大,你这车是借的吧?看着就洋气的很。” 贺辉上去搀扶着爷爷,说:“爷爷,这车是咱家自己的,可不是借的。” 爷爷说:“啊?那这车得多少钱啊!” 贺辉说:“不贵,也就二三十万!” 爷爷说:“二三十万!我的妈呀!这年景是不一样了。 想当年,我们一天才挣一毛钱! 这还得是好的年景。 差一点的,才八分!” 贺燿下车笑道:“爷爷,可不现在的年景好多了? 我哥现在可能挣钱了。 您就好好活着吧,以后就剩享福了!” 爷爷满脸慈祥的笑容,说:“好好好,能挣就好! 爷爷享不享福不打紧,你们过得好就行了!” 武青青下车,热情地喊道:“爷爷!您老身体还好吗?” 爷爷开心地笑着:“好,好着呢!看见你们都能回来过年,身体啊,别提多舒坦了!” 路晓瑶和张芸也跟着下了车,有些不自然地叫着“爷爷”。 爷爷表情一滞,看了看贺辉,又看了看贺燿,说:“张老师我认识,另外一个丫头是……” 贺燿正要说话,路晓瑶却抢先说:“您好爷爷,我是贺燿的同学,老家是北县的。 这不是好不容易放假了嘛,过来转转。” 正说着,贺国忠和刘桂芳疾步走了出来。 “怎么在门口聊起来了?快进屋!这巷子里边风多大啊!” 两人的目光明显在路晓瑶和张芸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两人也甜甜的“叔叔阿姨”叫着。 刘桂芳先带着几个女人和爷爷进屋了,留下贺燿三父子搬东西。 贺国忠一边搬东西一边说:“我懒得管你们在外边做什么,也管不了。 岁数越来越大了,没那个精力。 不过当爹的还是要提醒你俩,做事儿别昧着良心。” 贺辉笑道:“爸,说什么呢?咱这钱可都是正道上来的啊!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掺假。” 贺国忠瞪了贺辉一眼,将一箱子酒塞进贺辉手里,骂道:“你懂的个六!拿着吧!再给你来一箱!就跟个傻子似得!” 贺辉搬着酒进屋了,贺燿见贺国忠又从后备箱里边拿出两个礼盒,说:“爸,我来拿吧。” 贺国忠没有搭理贺燿,又掏出一箱子干果,拎起来说:“胳膊还疼吗?” 贺燿笑道:“不疼了。爸,您别担心,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刚才贺国忠说的话贺辉没有听懂,贺燿却听懂了。 贺国忠和刘桂芳都是顶聪明的人。 从这段时间的蛛丝马迹上应该已经猜出了一些什么。 不过很明显,贺国忠也觉得现在摊开了说不好。 这也算是父子之间的一种默契吧。 贺燿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不管在面对路晓瑶父母还是张芸父母的时候,都能够保持理智。 打心眼里,他觉得他们是外人。 在对于路晓瑶和张芸的问题上,贺燿的立场跟他们是对立的。 他只有想方设法的拿下对方,才能够达成自个儿的目标。 但是回到家里,他却慌了。 在父母面前,他首先自个儿就觉得这件事不占理。 底子都虚了,还没打仗腿都软了,连枪都拿不稳,这仗还怎么打? 而现在再看,贺燿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 贺国忠和刘桂芳看到路晓瑶和张芸的第一眼就明白是怎么个事儿。 老两口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其实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人家姑娘现在能站在他们家的门口,那么就证明人家家里边没什么意见。 女方都没有意见,他们有什么意见? 难道有姑娘愿意跟他们家的傻儿子不好吗?他们不高兴吗? 既然高兴,为什么要去做这个恶人呢? 其乐融融过个年不好吗? 非要搅个鸡犬不宁就是个好? 都是人精,都不傻! 这种事情谁会做? 至于说村里边人怎么说。 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有本事你家儿子也能够领回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老子佩服你! …… 在这里,冬天冰箱冰柜什么的就成了一个摆设。 家家户户都有不住人不生炉子的闲置房。 而这种房子,又以南房最佳。 因为南房如果作为闲置房的话,是北边开窗户,那边不开窗户。 这样的话,一年四季阳光都打不进去,温度能够更低。八壹中文网 走进南房,瞬间让贺燿有一种走进冷库的感觉。 贺国忠将东西放下,指了指屋子里边的东西,说:“你看看吧,从腊月十五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往家里边送东西。 你跟他们说,别再送了,再送就放不下了。” 贺燿也有些懵。 之前就听大哥贺辉说要往家里边送点儿东西,也没说整这么多啊! “您知道都谁送过来的吗?” 贺国忠说:“那肯定的啊!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回头拿给你看。 人家给你送礼,自然是要让你知道是谁送的,送了什么。 要不然这礼岂不是白送了? 算了,让你哥自个儿搬吧,我现在给你拿本子去。” 进了屋,刘桂芳已经张罗几员女将开始做饭了。 支使的那叫一个顺溜,完全就没有把她们当外人看。 这反而让她们更加舒心。 至于说会不会有我这刚来你就让我干活,我在家都没有干过活等等这种思想。 刘桂芳倒是巴不得她们有。 要是真有的话,她倒是省事儿了。 她虽然和贺国忠达成了共识,没有去问,但是她的心说到底是没有贺国忠那么大。 看到四人相处融洽,贺燿也就放心了。 接过贺国忠拿来的小本本翻看起来。 先来的是王东的人,然后是金善虎。 他俩送的东西还算是中规中矩,差不多也就是一后备箱。 之后是李宏丽的。 她送的有点儿多,算起来有万把块的,基本上她这几个月的薪水都搭进去了。 不过也还好,还能接受。 接下来画风就有点儿变了。 牛富贵送来了一只整羊,一只整猪,一颗牛头和几十斤牛肉。 烟酒糖茶补品什么的就不算了。 反正块头大分量足就对了。 再后来是牛忠奎。 贺燿在年前拿出一千万分了一次红。 毕竟干的时间还短,说起来是老板,其实除了贺燿,另外几个人手里边没什么钱。 牛忠奎分了十万,而在第二天,就送来了一棵人参。 他也是个实在是,连价签都没摘。 上边标的是。 其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起来,这刚发的十万算是都搭里边了。 再往后还有小龙和浩市的林福元,梁宇庭他们联名送的东西。 人多力量大放在这里也很合适。 用贺国忠的话说,当初他们是开着一个货车来的。 再有就是吴天凯了。 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实诚人,直接送来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 只不过看着贺国忠的小本本上写着:吴天凯,金元宝巧克力一个。 这让贺燿疑惑不已。 什么时候吴天凯送东西还送巧克力了? 贺燿说:“爸,这个金元宝在哪儿呢?” 贺国忠说:“在南房呢,放这屋怕给化了。 这人也挺奇怪,送块巧克力还拿玻璃罩罩着,里边还垫着块红布,弄得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贺燿说:“我去看看。” 贺国忠说:“你快歇着吧!在那一堆东西下边压着呢,我去给你拿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贺国忠手里抓着金元宝走了进来。 “罩子压坏了,给你。” 贺燿接过,还真坠手。 掂量了掂量,递还给贺国忠,说:“哪天融了,给我妈打个金手镯什么的。” 贺国忠难以相信地看着贺燿,说:“你说这玩意儿是真金的?” 贺燿能够理解贺国忠这个时候的感受。 一块2斤重的金疙瘩,说送就送? 即便是按照2007年140\/克的金价来算,这也是14万啊! 一出手就是14万,还是送礼。 有这样的人吗? 贺燿说:“八九不离十吧。” 贺国忠皱起眉头看着贺燿,说:“二耀,你老实跟你老子我说,你到底在外面是做什么的?” 贺燿看看刚进来的贺辉,说:“都是我大哥干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贺国忠说:“你大哥是个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他要是能有这出息早干嘛去了?” 贺辉说:“爸,你可别门缝里边看人啊! 谁还不能进步啊! 我这好不容易进步了,你倒是反过来寒颤我了。” 贺国忠一瞪眼,骂道:“滚一边去!还没轮到收拾你呢!” 贺辉一缩脖子,溜达到另外一间屋子了。 再看看贺燿,贺国忠叹口气,说:“早就知道问你问不出来,所以也懒得问。 算了,牛不喝水我还能强摁头吗? 随你们去吧! 不过你要记得,人家给你送,你也得给人家送。 这才是礼尚往来,懂吗?” 贺燿笑笑,说:“知道了,爸!”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团圆饭 贺国忠起身说:“我先去把这金元宝放起来。 你赶紧联系人,该给人回礼,就给人把礼回上。 不能因为你如何如何,就把别人给你东西当成是应该的。 这样很不好。” 看着贺国忠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贺燿无奈笑道:“好好好,我马上就打电话安排行了吧?” 看贺燿掏出手机,贺国忠才满意地点点头,藏金元宝去了。 贺燿想了想,他手底下这帮人在金钱上补足就行,不用耗费太多的精力去想送什么。 牛富贵那边,算是感念他给牛忠奎股份的情义,回头过完年去找他吃顿饭就好。 浩市那边那两位确实需要回点儿礼。 调出了小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当接到贺燿电话的时候,小龙还有点儿激动。 这可是大boss第一次亲自给他打电话。 本来打算今天回家,已经上了高速的他,将车停在了紧急停车带。 舒展了一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手。 仔细看去,他的关节处都有些发白。 副驾上的女人有些不满地说:“怎么停下来了?走啊!” 小龙暴躁地说:“走你妹啊!滚!悄悄的啊,小心揍你!” 说完,赶紧接起电话,一脸谦卑地说:“二耀哥!” 贺燿说:“你在哪儿呢?” 小龙说:“二耀哥,我在浩市呢!为了盯好工地上的事,我今年打算就在这边过年了!” 旁边的女人刚要说话,被他凶狠地瞪了一眼。 女人第一次见小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感觉他突然之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是如此的陌生。 再也不是昨天床上叫他小甜甜的那个男人了。 贺燿说:“没必要,天寒地冻的能干什么?该回来过年还是要回来过年的,又不是工程紧张到不行。 之前林元福和梁宇庭给我家送了点儿东西你知道吧?” 小龙说:“二耀哥,我知道的。” 贺燿说:“他们并不是自己人,你明白吗?” 小龙身子猛地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耀哥,我……” 贺燿说:“下不为例。以后要是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现在去买点儿东西。” 说着,贺燿突然想到了吴天凯的那个金元宝,说:“去金店看看有什么像样的摆件,给他俩送过去。 对了,你最近搞了个对象是吧? 顺带挑一套像样的首饰送给人家,钱算我的。” 小龙说:“二耀哥,我把摆件给人送过去就行了吧? 她首饰很多的,没必要。” 贺燿说:“让你买你就买,怎么那么多废话。 就这样,挂了啊!” 挂断了电话,女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小龙。 小龙气愤地说:“md,两个老yb,坑我。” 扭头看向女人骂道:“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老子还没死呢!” 女人哭的声音更大了。 缓了好一会儿,小龙才缓下语气来说:“行了,别哭了。大boss说了,你之前看中的那条项链可以买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 “你真棒,mua!” 女人瞬间喜笑颜开。 …… 多年掌勺的刘桂芳今天终于将大勺扔给了别人。 那感觉,何止一个爽字了得?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三个人当中,做菜最好的竟然的路晓瑶。 用她的话说,小的时候,父母下地干活,她放学回家都是自己做菜做饭吃。 这一点贺辉贺燿非常有发言权。 贺国忠早就开始在外面打工了,有时候秋收都回不来。 地里边的活尽是爷爷和妈妈刘桂芳在忙活。 有时候亲戚们也来帮帮忙。 贺辉说:“我记得十分清楚,当初我也就比灶台高那么点儿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了。 那时候,够不着锅里啊! 我就蹲在灶台上,让二耀给我递东西。” 贺燿笑道:“我记得你做的第一顿饭,差点儿没把房子给点了。大半个锅都给烧了个通红。” 贺燿喝不了酒是从贺国忠这儿遗传的。 本来平时不怎么喝酒的贺国忠今天也倒上了一杯白酒,啧砸喝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半杯白酒下肚,脸色通红,笑道:“你哥呀,做不了个菜。 他胆大,心细,但是脸皮薄,将情面看得太重。 有想法,有头脑,但是没有决断。” 路晓瑶笑道:“叔叔,那我哥呢?” 说完才反应过来。 平时哥前哥后叫习惯了,一时之间根本改不过口来。 正想着怎么解释,贺国忠却好似一点儿都不奇怪,顺畅地接了下去,说:“他啊! 你要是有机会的话,研究研究他的头发丝。” 路晓瑶奇怪地说:“为什么呀?” 贺国忠说:“他全长心眼了,头发丝都是空的。 为人善于经营,甚至是钻营。 他以后能够站在很高的高度,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但是欲壑难填,如果走向极端,以后的生活,过得并不一定比老大快乐。” 贺燿的筷子顿了一下。 前世父亲可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说的是真准! 贺燿在上了大学之后,认识了那位千金大小姐。 虽然称不上是刻意接近或者怎样,但是期间如果不是耍了一些手段的话,让一个看惯富贵荣华,眼界宽广的千金大小姐看上一个农村娃,正的不是一般的难。 之后他确实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最压抑的时候,真的感觉喘不上气来。 看来知子莫若父这句话确实没错。 贺燿笑道:“论机敏才智我是比不过大哥的,或许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股蛮劲。来,爸,我敬你一杯!” 爷俩碰杯对饮。 喝完,贺燿刚要放下杯子,却被贺国忠拦住。 “二耀,你敬爸杯酒,爸求你一件事,怎么样?” 贺燿说:“爸,您说什么呢。您想让我做什么您就吩咐。” 贺国忠说:“你爸妈呢,没什么本事,这么多年呢,也就攒下十万块钱来。 我算了一下,咱们家要是想盖个三层楼的话,那最起码得二十五万到三十万。 你们哥俩,明年每人拿回来十万来,没有问题吧?” 刘桂芳说:“好好的房子,又折腾什么呀!” 贺国忠红着脸说:“那你就让人家两个丫头一直在外面睡? 能行吗? 老贺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装聋作哑当不知道啊!” 谁都没有想到贺国忠会突然在这种情况下提这件事。 路晓瑶和张芸瞬间都红了脸,恨不得把脸贴近碗里。 这话说的,太让人难为情了。 但是这一刻,二人却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 反而觉得她俩这以后的公公,太爷们了! 原本一切的担心都化为乌有! 贺辉说:“对,我支持我爸!咱必须得盖! 不就三十万吗? 我出了! 咱天气暖和了就动工!” 武青青拉了贺辉一把,说:“你充什么大尾巴狼?就按爸说的,一家十万!行不,爸?不对,叔?” 武青青一激动,这还没结婚呢,口都改了,也弄了个大红脸。 贺国忠看向贺燿,说:“二耀,你的意思呢?” 贺燿笑道:“我自然是听父亲和大哥的。 不过我妈这边的工作,爸你可得好好做啊!” 贺国忠腰杆子瞬间挺了起来,说:“做什么工作?也不看看谁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爷爷放下碗筷,说:“我这里还有五千块钱积蓄,本来是想给二耀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那我就把这钱也投进去,让这个新房子盖的更好一些!” 贺国忠前所未有的硬气,看向刘桂芳,说:“全家人可都答应了啊!现在就剩你了!” 刘桂芳白了贺国忠一眼,说:“爸都答应了,我自然没什么话说。 不过到时候你得给我专门弄一间麻将屋!” 贺国忠大手一挥,说:“批了!” 说着,端起酒杯,起身,豪气地说:“来!今天咱们一家都在这里,开心!一起喝一杯!” “干杯!” 所有人都起身应和着,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路晓瑶和张芸也都笑着,笑得非常开心。 这顿饭,是他们在贺家吃的第一顿团圆饭,也是真正融入这个大家庭的一顿饭。 突然,外边传来了“砰砰砰”的爆竹声。 新年,已经悄然来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家里边的祝福 春节来临的号角一般都是某家的倒霉孩子吹响的。 见有一个放炮仗的,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村子里边噼里啪啦声大作。 贺辉是个闲不住的人。 听见炮仗声,心里边跟猫抓似得难受。 “爸,我让人给你拉回来的炮仗呢?放哪儿了?我放几个去!” 有点儿喝多了的贺国忠躺在床上含糊着说:“西房里呢,自己去找吧!” 贺燿家除了没有东房,其他的房一应俱全。 西房很小。 夏天的时候如果在正房里边做饭的话会很热,所以就在西房里边又建了一个灶台。 之前过年的时候,更多的是买一些二踢脚和烟花弹,还有单管的烟花。 单管烟花就是那种放起来类似窜天猴,“叽儿!”“吧!” 统共就两声,只能够看见那么一点儿焰火。 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 烟花弹比这个要强一些,长得像是个小号的香瓜地雷似得,配一个挺重的空心桶,点燃引信扔进桶里,弹出去,然后在空中爆炸,烟花挺大。 不过这东西过不了几年就不让卖了,说是不安全。 贺燿真没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安全的。 引信烧的挺慢,没有哑炮,点燃之后扔进桶里人就跑开了,还能炸着是怎么了? 不过确实点着了几次柴火这倒是事实。 不过今年,贺辉在烟花上边可是下了挺大功夫,去县里边的一个炮厂拉了上万块的烟花。 今年他是打算过足瘾了。 结果现在有些后悔。 大白天的放烟花着实有些浪费,什么都看不见。 二踢脚一个也没有买。 倒是买了几个震天雷,本来准备大年初一凌晨起来叫人们起床的,现在也只能拿来先过过瘾了。 拿几块砖搭了个架子,将震天雷夹在中间,点燃引信,贺辉嗖一下就跑进了屋里。 几秒钟之后,只听“腾”一声,紧接着“啪”一声巨响,震的窗玻璃都嗡嗡直响。 下边搭架子的砖头都直接给震碎了。 贺辉感觉挺得意,正想再过去放一个,结果就听里屋传来了刘桂芳的骂声。 “你要死啊!整这么大动静? 要放去街里边放去,吓人倒怪的。” 在这个家里边,贺国忠只能偶尔嘚瑟一下,真正的霸主还得看刘桂芳。 贺辉求助似得看向贺国忠,结果贺国忠翻了个身,权当没看见。 再看向贺燿。 贺燿一扭头,冲着自己屋里喊道:“那什么,瑶瑶,芸芸,一会儿打麻将吧!” 还想着跟家里边权威对着干? 想什么呢? 中午是喝假酒了还是怎么着? 过往无数次的实践证明,在这个家里,和刘桂芳作对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孤立无援的贺辉最后只能看向了武青青。 结果武青青来了一句:“你快消停待会儿吧!” 贺辉彻底绝望了。 下午,四个女人打麻将,贺家四个老爷们拉线,挂灯笼,挂彩旗。 前几年的时候,这些工作可都是要等到大年三十干的。 而且家家户户都这样。 贺燿就一直想不明白了,是什么让人们这么跟自个儿过不去。 年三十早上要干的活非常多。 既要准备中午的丰盛午饭,又要准备上供,还要贴对联,挂灯笼,忙的那真是脚打后脑勺。 那为什么这些活就不能分开做呢? 等到近几年的时候,这种现象才慢慢改观。 有的人家腊月二十六七就把灯笼彩旗挂上了,等二十八九再贴对联。 这样明显省劲儿了很多。 忙活的时候,贺国忠问道:“二耀,晚上这房怎么分啊?” 贺燿说:“爸,家里边也睡不下,晚上我就把他们送到镇上就行。” 贺国忠说:“你个傻孩子,寻思什么呢?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跟你过年,你就把人家往镇上一扔? 那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让人家两个姑娘心里边怎么想? 反正四间屋子,让你哥睡东屋,你爷爷睡紧西边,你睡你爷爷东边那屋,我和你妈睡堂屋。” 贺辉说:“爸,堂屋多冷啊!都没有生炉子。还是我和青青睡堂屋吧!” 贺国忠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去,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的事儿? 人家青青第一次来过夜,你就让人家睡堂屋? 还说你聪明呢,也是个榆木疙瘩。 堂屋没生炉子,下午不会生一个?家里边又不是没有。 还有,你们下次搞这种突然袭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爸老了,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 贺燿爷爷说:“我都八十多岁了,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老了? 一天天嘴里就没个正经话。 赶紧把这个灯笼给挂上!” 贺国忠脸色一苦,说:“好嘞爹!” 贺燿和贺辉在下边偷笑。 这家里边真的就像是一副动物棋似得。 而很明显,他们爷三是地位最低的。 都是属于老鼠这一行列的。 挂完灯笼和彩旗,又去屋里边装炉子。 贺燿将路晓瑶和张芸叫到一边,小声问:“我爸的意思是让你们在这里住,你们的意思呢?” 路晓瑶说:“在这里,我听你的。” 张芸点点头说:“我和瑶瑶的意思一样。” 贺燿说:“那行,那就这么安排了啊!” 炉子装好,点了一炉,屋里边很快便暖和了起来。 晚上,老年人扛不住,贺燿的爷爷早早就去睡了。 剩下的一家七口人围坐在床上,一边看晚会,一边先聊天。 对于贺燿的问题闭口不谈,聊的最多的,还是贺辉和武青青的婚事。 贺国忠说:“老大,青青,你俩既然都已经认准了对方,那我这个当爹的没说的。 中午就跟你们说了,家里边现在就十万块钱,还得用来明年盖楼。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婚礼,爸就算是去借,也一定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 武青青说:“叔,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咱们都是本乡本土的,也没有什么风俗的差异。 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至于钱,我和贺辉也攒了一些,用不着家里边的钱。” 贺燿一边接受着路晓瑶投喂的瓜子,一边说:“嫂子,话是这么个话,理儿可不是这么个理儿。 哪怕真用你们的钱办了婚礼,那钱也算是爸妈跟你们借的。 毕竟,这个婚礼的钱肯定是要家里边出的,算是对你们婚礼的祝福,是不,爸妈?” 贺国忠拍拍贺燿,乐呵呵地说:“就是这么个理儿。 到底你小子多上了几年学,比爸懂得多。” 路晓瑶说:“叔,您就别夸他了。 再夸呀,都要飞上天了。” 张芸跟着说:“就是,一天天没个正型。 人家大人说话,你瞎跟着起什么哄。” 说着,路晓瑶和张芸的手就冲着贺燿腰间而来。 贺燿噔噔噔几下跑到了刘桂芳后边,说:“妈,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恶儿媳,现在你不得抓紧树立一下威信?” 刘桂芳白了贺燿一眼,说:“去一边儿去吧。 这个家里边,都是向着儿媳妇的,哪有向着儿子的? 你问问你爸,老爷子什么时候向着他说过话?” “额……” 看着贺燿一脸尴尬,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贺燿吃瘪还是头一次见啊!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其乐无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批判对象 这一晚上,贺燿睡的格外舒服。 橘红色的火苗在炉子当中不停跳动,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能让贺燿安心。 当然,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这玩意儿得时不时的加碳。 要不然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灭了。 贺燿这屋的床不算小,正常睡肯定是多少有点儿费劲。 但是如果横过来睡的话,三个人还有富裕。 只是贺燿因为个子比较高,偶尔脚会露出去。 见贺燿再次下地要加碳,实在热的受不住的路晓瑶说:“哥,要不然咱俩换一下?你来靠炉子这边睡吧,太热了。” 贺燿说:“你早说啊!本来你就体格子弱,才让你挨着炉子睡的。” 路晓瑶说:“你身体好,你睡这儿试试。” 贺燿屁颠皮蛋就过去了。 结果,还没半个小时,就说:“那什么,要是太热的话,咱把炉子给封上吧。” 一向文文静静的路晓瑶都忍不住靠了一声。 张芸更直接,给贺燿竖起了中指。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天大晴。 天刚亮,路晓瑶和张芸就起床了。 因为堂屋那边已经传来动静了。 两人叠好被子就开始捅咕贺燿,弄得贺燿不胜其烦。 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表。 好家伙,才七点半。 “两位姑奶奶,咱们这是放假啊!就不能多睡一会儿?” 路晓瑶说:“哥呀,你快点儿起来吧!你爸妈都已经起来了,你还赖什么床?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睡懒觉啊!” 贺燿心中默念“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结果事实证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无奈,赶紧起吧。 要不然的话,这日子离没法过就已经不远了。 刚来到堂屋,就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 去街里边一看,贺国忠正在劈木头。 贺国忠看了贺燿一眼,说:“起来啦?等会儿你去……算了吧,胳膊还伤着呢,等会儿让你哥去把你姥接来吧! 今天烀肉,有猪尾巴,你姥喜欢吃那东西。” 贺燿说:“我去吧,我让芸芸开着车。” 贺国忠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你可算了吧。 现在你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传出去就是新闻。 还是消停呆着吧。 等大年初一的时候她俩要是愿意,带着去给你奶奶上个坟就行了,没事儿少出去转悠。” “好!” 在外边再怎么牛13,回到家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说实话,就村里边这点儿事儿,即便后世贺燿已经挺厉害的了,还是处理不了。 看看还拉着窗帘的贺辉那屋,贺燿只能叹口气。 自求多福吧! 果然,没过一会儿,贺辉就被提起来去接人了。 其实贺燿他姥和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只不过也上了年纪,比贺燿爷爷小不了几岁。 既然有车,去接一下那自然是最好的。 过年在家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要么在吃,要么在吃的路上。 吃完早饭,贺燿的姥姥已经接过来了,肉也烀上了。 八点半吃完的早饭,结果十一点半又开饭。 就这要是还不能长肉,那才奇了怪了。 吃饭的时候贺燿的姥姥一直好奇地瞅着路晓瑶和张芸,不过却是什么也没问。 等临走的时候,刘桂芳拉着贺燿的姥姥嘀咕了半天,时不时的还看向贺燿。 贺燿就像是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如坐针毡。 倒是路晓瑶和张芸该干嘛干嘛,还跟武青青商量一会儿打麻将的事儿。 而最早提议的竟然是贺燿一直认为最乖的路晓瑶。 在这之前,贺燿真心以为路晓瑶不会喜欢这项活动的。 贺燿好奇地问道:“你俩就不紧张吗?” 路晓瑶说:“我们紧张什么?叔叔阿姨那一关我们都过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芸说:“对啊,要担心的也应该是你吧? 你自己造的孽,还准备让谁给你收拾?” “额……” 贺燿发现,这两人跟老妈呆了一天之后,都变得伶牙俐齿了。 怼的他一愣一愣的。 武青青打了个饱嗝,说:“下午估计是打不了麻将了。” 路晓瑶一下子支棱起来,说:“为什么呀?我昨天输了好几块钱呢!” 他们打麻将纯粹就为了个乐呵。 带点儿彩头,也就是一毛两毛的。 就这样,路晓瑶都能输将近十块钱,也算是难得一遇的麻将高手了。 武青青说:“阿姨刚才说了,下午要包饺子。” 张芸说:“啊?不是明天才包饺子吗?” 武青青说:“正月里生米生面不让下锅。 现在虽然不那么讲究了,但是好歹也得扛过初五吧? 今天包的这些都是要冻起来的。” 路晓瑶和张芸都不再言语了。 老太太都发话了,她俩能说什么? 也就是在贺燿这里厉害。 下午包了一下午的饺子,晚上做的却是清汤面。 没办法,中午都有点儿吃顶了,晚上必须得清单一点儿。 为此,贺辉还专门去菜市场买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亲自下厨,做了个拍黄光和凉拌西红柿,赢得了一片好评。 尤其是路晓瑶和张芸,更是赞不绝口。 因为昨天晚上贺燿作妖,今天俩人都有些上火。 路晓瑶嘴里甚至都溃疡了。 细心的刘桂芳看到路晓瑶吃饭时不自然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 于是乎,当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时候,贺燿便成为了被批判的对象。 贺国忠说:“一天天你消停会能死啊?你看看把瑶瑶给弄的。” 刘桂芳说:“就是,这么好的姑娘,你不心疼,我们还心疼呢。” 贺国忠说:“在这一点上,你就不如你哥。 你看看你哥把你嫂子照顾的多好? 你再看看你! 老贺家怎么有你这么不中用的儿子!” 刘桂芳说:“虽然你爸平时不着四六的,但是这话说的很对!这次我绝对支持他!” 贺燿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被批判的主角,而且这话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说:“二位大佬,我错了,我检讨。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认真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坚决远离那些不着四六的人和事。 还请组织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一定不会让组织上失望的。” 路晓瑶看贺燿可怜的厉害,说:“叔叔阿姨,我没事的。 其实之前就有些上火,吃点儿下火药就好了。” 这不说还好,二老基本上也就消气了。 可是这么一说,简直就相当于拱火。 刘桂芳说:“瑶瑶,你不用替他说话。 我们生的什么玩意儿我们清楚。 就他这样的,也就是你和芸芸不嫌弃他。 我和他爸,小时候都愁没有女孩子愿意跟他!” 这话说的也太假了。 贺燿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纯粹属于那种能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的狠种。 但是这并不妨碍贺国忠坚决拥护刘桂芳,还在一旁接话说:“对,瑶瑶,芸芸,你们可千万不能惯着他!” 贺燿捂脸无语望苍天。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满意 贺燿非常喜欢大年三十早上起来拉开窗帘看到红的似火的院子。 他对乡村所有美好的愿景都在这一副如诗如画的景色当中。 路晓瑶趴在贺燿的肩膀上,看着外边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的彩旗,说:“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弄得这么红火过。” 贺燿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傻瓜,这以后也是你的家啊!” 路晓瑶一愣,随即开心起来,说:“对哦!” 张芸也凑了过来,说:“确实弄得漂亮。” 贺燿说:“你家太大,再怎么弄看起来也是空的。” 张芸若有所思说:“说的也是啊!” 年三十早上贺燿的必备节目就是一边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的全国各地过年的景象,一边刷碗刷盘子刷碟子。 三十以前吃饭可以随意,想用盆装就用盆装,想用碗装就用碗装。 但是从除夕这天开始,一切都要变得精致起来。 该用碟子装的就必须用碟子装,该用盘子装就必须用盘子装。 什么叫传统? 贺燿心中,传统就是代代相传,是一种约定俗成并颇具仪式感的东西。 不仅仅存在地域差异,甚至存在家庭差距。 就好像贺燿姥姥那边,就不像这样,怎么方便怎么舒服怎么来,显得更加粗犷一些。 而贺家家之所以这样,说是贺燿的奶奶留下来的传统。 这个传统一直保留在贺燿的两个大爷,两个姑还有贺燿家这五个家庭里。 不过很明显,今年多了三位娘子军,贺燿这个吊着胳膊的半残明显是插不上手了,只能看着电视上的万家灯火傻乐呵。 “叮!” “当!” “腾!” “砰!” 外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傻孩子又开始放炮了。 不过人家现在的孩子们有擦炮,摔炮,窜天猴这些专门适合孩子们玩儿的东西。 像贺燿小时候,都是把那种大地红鞭炮一个一个拆下来玩儿。 那东西可没什么谱。 有的引信烧的快,有的烧的慢,指不定就碰上一个刚点着就炸的。 最过分的是,这些引信很容易断。 断了之后就不玩儿了? 那就太浪费了! 那个时候,只要给贺燿一根香,他就没什么不敢点的玩意儿。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种轻松惬意的氛围了? 前世自从结婚后,他就没有回老家过过年。 但凡过年,那肯定是在老丈人家里边。 跟个上门女婿没有什么区别。 想想都感觉憋屈的慌。 忙忙碌碌,一桌子饭菜张罗齐活,贺辉已经迫不及待来到院子里边放炮。 震天雷已经被大当家刘桂芳女士严词拒绝了。 贺辉可还没有太岁头上动土的胆子,昨天下午又跑到镇上买了两捆二踢脚。 拿着好几个用钢管焊成的炮架子,将二踢脚塞进去。 点着一个,先是“腾”的一声,紧接着,腾腾腾腾之声不绝于耳,赶上好几个一块儿腾空而起的时候,真的能感受到土地跟着一颤。 这次的动静依然不小,但是刘桂芳没说什么,反而乐呵呵的。 老规矩,在大年三十和初一这两天是不能骂人的。 实在憋不住想揍孩子的话,那也得憋到初五以后。 要不然一年都不顺,就问你怕不怕。 敬财神,敬天地爷,敬逝去的亲人。 焚香,点黄表,点鬼钱,跪拜,磕头,一套流程干了几十年,行云流水。 原则上来说,家里边的男性是要参加这个仪式的,女性随意,从不强求。 刘桂芳对这一套一向都嗤之以鼻。 她觉得拜这东西没什么卵子用。 但是她却坚信在大年初一凌晨拜财神爷有用。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第一个加入进来的是路晓瑶,在贺燿左边,落后半步跪下。 路晓瑶都上了,张芸也没有犹豫,在贺燿右边,落后路晓瑶半步的地方跪下。 武青青其实是不乐意的。 但是见路晓瑶和张芸都上了,她作为贺家的大媳妇就要搞个特殊? 也跪在了贺辉左边。 全程,贺国忠都没有往后看,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 当手中的黄表就要烧完的时候,贺国忠轻声喊了一声:“拜!” 后边几人表情庄重且虔诚地拜着。 贺燿其实一直不怎么相信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连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让他碰上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 还有,他一直将这种仪式当成了是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拷问。 向神灵许愿,也是在最深层次的问自己,明年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贺燿小时候问过爷爷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只能许一个愿望呢? 贺燿爷爷说:“神灵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你,守着你。 这就相当于一场交易,你给我上一年香火,我完成你一个心愿。 如果贪得无厌,神灵有权利选择不跟你做买卖。 他们只会选择事情看起来并不复杂的事情去做。” 贺燿将此理解成为,心诚则灵。 在这短暂时间里边,得理清思路,定一个明确的目标,比如明年挣个小目标,或者明年和谁谁结婚。 千万不要许什么明年发大财,从明年开始长生不老。 第一种考核起来很麻烦。 挣一万和挣一百万对于你来说区别海了去了,但是对应财神来说,没差。 毕竟都挣钱了,那就是发财,只是看跟谁比罢了。 第二种太难实现。。 连皇帝这种都求而不得的事情,咱普通老百姓就不要想了。 基本上你这就等于去彩票站跟人彩票站的人员说给我来一张明天能开出五百万的彩票来。 简单一句话,臣妾做不到啊! 仪式在三位女将的加入下,显得兵强马壮。 仪式在随意且庄重的氛围当中结束。 贺辉再次来了几炮架子二踢脚,宣布正式开饭! 到了这个时候,路晓瑶和张芸好像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一般,在饭桌上有说有笑,时不时还给贺燿夹菜。 不得不说,这两个女人,哪个都是人尖子。 从进门到融入这个家庭,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而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现在还在想,他家里边的人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该怎么做才能显得既不是可以被呼来喝去的,又不会被贴上懒的标签呢? 我如何才能保证自由的灵魂不被婆家pua呢? 我天生又不欠谁的,为什么要去讨好他们呢? 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武青青虽然是第一次来住,但是可不是第一次来家里。 即便是她,初来乍到的时候,跟这两位比起来,那也是差得远了。 不过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总之,老两口现在对于这三个儿媳妇只有两个字,满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该行动时就行动 下午,女眷们继续在麻将场上厮杀。 路晓瑶这次终于没有被打残。 好歹也算是胡了几把。 最惨的是张芸,一把没胡。 好不容易要胡一把吧,还让武青青给截胡了。 什么也别说了,这就是命啊! 贺燿父子三人则是开着挺漂亮的a4,满庄稼地里边找柴火。 收柴火的商人不常有,有时候连着好几年都来,有时候好几年又不来。 今年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收棒子杆的,贺国忠一口气将自家所有的柴火都给卖了。 结果现在倒好,明天凌晨要生旺火,连柴火都没有,还得满地找。 今年因为收棒子杆的比较多,各家各户基本上都卖的差不多了。 原本扔在地里都没有人愿意看一眼的东西,现在反倒是金贵了起来。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柴火垛,冲上去抱了一捆就往回跑。 跟他喵做贼似得。 一捆柴火,直接塞后备箱里边,关都关不上。 贺国忠说:“关不上就关不上吧,没两步地就回去了。” 贺辉竟然还深以为然。 贺燿听着柴火叶刮车的声音就牙酸得慌。 你们这是真不把奥迪当好车啊! 回到家,掐头去尾,扔在院子里边备用。 刚要进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贺燿扭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脸上逐渐挂上了笑容,走过去,抱住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 贺辉笑道:“白川鸿,有日子没见了啊!” 白川鸿,贺燿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两人小时候可以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穿一条裤子有些夸张。 但是但凡有一根辣条,绝对想着给对方留半根那是肯定的。 后来,贺燿回来的越来越少,白川鸿也有了新的朋友圈。 直到贺燿穿越前,已经记不清有几年没有联系了。 以至于在穿越之后,贺燿虽然记着白川鸿,但是并没有想要去联系。 但是在这一刻再次见到白川鸿,贺燿发现,好像有一些东西,并没有变。 最起码不像是前世后来那样,连互相打电话问候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白川鸿笑道:“大哥,我这一直等着贺燿的信儿呢,结果他都回来了也不说言语一声。 我还是听我妈说是看见他了,我才过来的。” 贺燿说:“赖我,行了吧?晚上在这儿吃吧,咱哥俩喝两杯。” 白川鸿不屑地看了贺燿一眼,说:“你可拉倒吧。 跟你喝酒我还不如不喝呢。 你酒品还行,但是酒量是真的不行。” 贺辉招呼着:“别站着了,走吧,屋里坐!” 来到了屋里,看见正在打麻将的几人,白川鸿有些懵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还三个女人? 难道有谁的妹妹不成? 贺燿说:“这位呢,是武青青,我哥即将过门的媳妇,也就是我嫂子。 这位呢,是张芸。 这位呢,是路晓瑶。” 又指着白川鸿说:“他叫白川鸿,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儿。” 这虽然是介绍了,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介绍啊! 光知道个名字有什么用? 两人来到贺燿那屋,白川鸿小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女的是谁啊?” 贺燿说:“我对象。” 白川鸿说:“哪个是你对象啊!我看两个都挺漂亮的。” 贺燿说:“都是。” 白川鸿说:“都是是哪个…… 什么玩意儿?” 本来白川鸿的眼眶就大,现在一瞪,贺燿感觉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贺燿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白川鸿说:“不是,这事儿不应该激动一下吗?不对,你是怎么搞上两个对象的?还都带回家来了?看这意思,还要在这里过年?” 贺燿说:“对啊,这你都看出来了,真聪明啊!” 白川鸿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该解释什么吗?” 贺燿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个是我老师,一个是我同学,感情到那儿我们就在一起了啊!” 白川鸿听得嘴角直瞅瞅,说:“那你准备娶哪一个啊?” 贺燿说:“那自然是都娶!” 白川鸿说:“你难道不知道有重婚罪这个东西?” 贺燿说:“那你难道不知道结了婚可以再离,离了之后再结吗?” 白川鸿眨巴着眼睛,愣了半天,终于给贺燿伸出个大拇指。 “还是你牛!” 贺燿说:“别说这个了,你现在干嘛呢?还在包州当学徒呢?” 白川鸿说:“早就不是学徒了。 我现在已经出师了。 一个月能挣这个数!”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贺燿疑惑地说:“两万?” 他说这话纯粹就是没过大脑。 看白川鸿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贺燿说:“不好意思,走神了。 那是,两千?” 白川鸿咂吧咂吧嘴,说:“还可以吧?” 贺燿点点头笑道:“还可以。” 白川鸿有些得意地说:“那是必须的啊!这次来就想跟你定个时间,过完年之后什么时候咱们一块儿聚聚,吃个饭。” 贺燿说:“都有谁啊?” 白川鸿说:“不知道啊!” 贺燿苦笑道:“大哥,你攒局呢你不知道?” 白川鸿嘿嘿一笑,说:“我就想着,你,还有虎爷一块儿吃个饭。” 贺燿说:“虎爷回来了?他不是在南方跟他二舅修桥补路呢吗?” 虎爷原名吴泰升,也算是跟贺燿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好哥们儿。 但是吴泰升的脾气有些神鬼莫测,说翻脸就翻脸。 小时候和贺燿闹过几次矛盾,使得贺燿和他的关系说到底还是比和白川鸿的关系浅了一点。 白川鸿说:“我不知道啊!这不是除夕了嘛,等会儿去他家瞅瞅去,看看人回来了吗。” 贺燿说:“合着你一点儿都没准备,直接就蹦过来了呗?” 白川鸿说:“那可不咋滴?要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我现在还在家里边猫着呢。” 贺燿说:“行吧,那怎么着,一会儿瞅瞅虎爷去?” 白川鸿说:“瞅瞅去呗。再不瞅,再不联系,以后关系就淡了。” 白川鸿的话让贺燿的心颤了一下。 其实想想,从关系好到不行,再到形同陌路,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 只要不联系,下次见面的时候,甚至该想,是不是应该说声你好。 再特别虚伪的来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压根就不关心对方到底过的怎么样。 而对方也明白,只是随意的回应一句挺好的。 但凡到了这个程度,那基本上这段友情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既然不想画上句话,那该行动的时候,就得行动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除夕夜 看贺燿在那儿晃神,白川鸿在贺燿眼前晃晃手,说:“你怎么了?” 贺燿摇头笑笑,说:“没事儿,刚才晃神了。 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不方便出去。 这样吧,你等会儿去虎爷家里边看看。 要是在的话,就让他晚上过来打麻将。” 白川鸿说:“那行,那我现在就去吧,天都黑呀。 哎,你跟我出来,我让你看看我新买的车。” 贺燿笑道:“哎呦,都买车了,挺厉害啊!” 贺燿想起来了,白川鸿应该就是这一年买的车。 一辆五菱神车,也算是伴随他起家了的伙伴了。 贺燿可是没少坐这辆车出去浪。 想起了种种过往,贺燿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当初怎么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呢? 跟着白川鸿,两人来到街里,看着那辆熟悉的五菱神车,贺燿就如同看着自个儿丢失多年的大玩具似得。 伸手在车头下边摸了摸,那里还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坑。 这个坑还是当初贺燿发现的。 果然还是它啊! 白川鸿嘚瑟地说:“怎么样?不错吧?” 说着看了眼前边的那辆奥迪a4,说:“那辆车是谁的啊?” 贺燿说:“那是我哥的。相比于那辆,我更喜欢这辆。” 白川鸿说:“卧槽,你早说啊!我还以为谁停你家门口的呢。 等我相亲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让你哥把这车借给我啊! 开一辆破面包去是什么牌面,开一辆奥迪去又是什么牌面。 这成功率最少能提升一倍啊!” 贺燿笑道:“有需要你说话!” 白川鸿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先走了啊! 对了,你买手机了吗? 记个电话。” 贺燿说:“买了,你说吧。” 说着,掏出了他的诺基亚n93。 白川鸿随意瞟了一眼,一愣。 卧槽? “拿过来我看看!” 贺燿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白川鸿说:“你这n93买的多少钱?” 贺燿说:“我也不知道,我哥给我买的。怎么了?” 白川鸿说:“那何止是很贵啊!那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二耀,你老实说,咱哥这是干什么了?挣这么多钱?” 贺燿说:“也就包了点儿活,好像还凑合。” 真不是贺燿故意说谎,也不是怕白川鸿借钱什么的。 而是他实在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跟白川鸿说这件事。 难道直接告诉他,你哥们儿我现在其实是一个亿万富翁? 这谁能接受了? 还是等以后找个机会再跟他说吧。 白川鸿在手机上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还给贺燿,说:“那行吧,那我就先去虎爷家溜一圈儿去,一会儿电话联系!” 贺燿给白川鸿拨过去震了两下,挂断电话,说:“那好,开车慢点儿啊!” 白川鸿拉开车门跳上车,说:“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么不稳重的人吗?” 贺燿嘴角抽了抽。 他就是因为太了解白川鸿了,才这么说的。 用贺燿前世的一句话说,白川鸿开起车来就跟一只脱缰的野狗似得。 那根本不是开得太快,那是飞的太低! 看着面包车歪歪扭扭开出巷子,贺燿真为他捏一把汗啊! 不过说起来,这货还真的没有出过车祸。 也不知道是技术太好还是运气太好。 回家刚坐了没有十分钟,白川鸿便打过电话来了。 虎爷在家,晚上过来打麻将。 接到这个电话,贺燿有种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幸好,一切都还没有变。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晚上,贺燿这边刚吃完晚饭,橘黄色的车灯就把巷子给照亮了。 贺燿来到了院子里边,深情地望着院门。 许久未见的兄弟,你们还好吗? 虎爷后来在这个行业里边混得不错。 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自考的专科,升本,研究生。 再后来又拿了几个关键的证,整个人生之路算是平坦了。 贺燿记得前世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意气风发,高谈阔论,一时无两。 但是看看现在,焰火和红灯笼掩映下的他显得格外的瘦弱。 皮肤黝黑,眼窝深陷,日晒雨淋在他那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看了看贺燿吊着的胳膊,虎爷吴泰升说:“怎么弄的这是?” 要说他这虎爷的雅号,还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他虽然叫泰升,但是不是真泰森,这货不会打架。 但是小时候在这小村庄里边,三五一伙打架那是家常便饭。 他打不过人家,就咬,逮哪儿咬哪儿。 因此,得了这么个雅号。 贺燿笑道:“工地上不小心弄的。” 吴泰升上下打量了贺燿一圈,说:“没少什么零件吧?” 贺燿笑道:“你看哥们儿像是那么点儿背的人吗?” 吴泰升说:“胳膊都折了,还不点儿背?” 贺燿说:“这就是个意外。” 白川鸿说:“就穿这么点儿,你也不嫌冻得慌,赶紧进屋吧!” 贺燿说:“行,赶紧进屋。” 屋里边,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 刘桂芳,路晓瑶,张芸,武青青一桌麻将,贺燿,贺辉,白川鸿,吴泰升一桌麻将。 春晚照例成为背景音乐。 只有本山大叔出来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山大叔的小品就好像成为了春晚上人人必尝的一道菜。 而每年,这道菜好像都没有让人失望。 直到后来,戛然而止。 对于其他的,贺燿不予评价。 如果能够见到本山大叔的,贺燿希望能够真心地说上一句:“感谢你那么多年给我们带来的欢乐。” 当电视里边播出“公鸡下蛋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小品过后,牌桌上的人纷纷催促,赶紧打牌。 贺国忠成为了最忙碌的那个,时不时的给抓点儿干果点心,倒点儿茶水。 其他人想帮忙他都不用。 一个人忙前忙后,乐在其中。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准备明天凌晨要吃的糕点了。 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糕点果子。 以前年年是怕摆不满,重着样的摆。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不管是贺燿哥俩之前送回来的,还是别人送过来的,那品类可是相当齐全了。 就怕你没有地方摆,不怕重样。 吴泰升打牌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看向路晓瑶和张芸。 他和白川鸿的待遇一样,只是介绍了人名,却没有具体介绍,弄得他抓心挠肝的难受,还不好直接问出来。 趁休息的时候,吴泰升才拉着贺燿和白川鸿一起去上厕所。 这个时候他才忍不住问道:“那两位是谁啊? 二耀你光是让我知道人家叫什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啊! 她们怎么就跑到你家来过年了?” 贺燿还没说话,白川鸿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还什么关系你?这还看不出来? 那两位都是二耀的女朋友。” “什么玩意儿?” 吴泰升瞪大了眼睛,看着像是在献宝似得白川鸿。 扭头看向贺燿,说:“二耀,真的?” 贺燿说:“那自然是真的了。 不过你别看老白在这儿跟你吹,下午他知道的时候,跟你的表情一模一样。” 吴泰升看着白川鸿笑骂道:“你还跟我在这儿装上了,看我不一泡尿呲死你!” “哎哎哎,别这样啊!我这可是新衣服!” 白川鸿见此,尿也不撒了,提上裤子撒丫子就跑。 “还有你!” 吴泰升又转过头来对准贺燿。 贺燿早有准备,比白川鸿跑的还快,嘴里边还嚷嚷着:“你就嘚瑟啊!等我胳膊好了的!” 白川鸿说:“对,等你胳膊好了,咱们一块儿收拾他!” 吴泰升提上裤子,骂道:“还反了你们了!都给我站住!” 顿时,三人闹作一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得办张新卡了 闹腾了好一会儿,吴泰升才说:“二耀,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燿说:“那还用说?当然是用哥的人格魅力征服的!” 吴泰升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是不装13能死的人!” 走进屋子,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贺国忠和贺辉正在准备放炮。 吴泰升正准备穿衣服回家放炮,无意间瞟了一眼电视,说:“诶,怎么还乱了呢?” 贺燿也看过去,瞬间回忆起来了。 这不就是后来被称为黑色三分钟的那段嘛! “应该是失误了吧?” 白川鸿说:“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啊?” 路晓瑶说:“没看都开始抢词了吗?” 张芸点点头说:“这应该算是播出事故吧?” 刘桂芳说:“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乱哄哄的。” 武青青说:“应该是哪个环节出现失误了,结果整个导致后边都乱了。 毕竟是大平台,主持人都是专业的,谁都想着要救场,结果就越救越乱了。” 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零点钟声敲响,家家户户都跑出去放炮去了,谁还管你台上的人是不是尴尬? 随着砰砰砰的烟花飞上天,绽放出绚丽夺目的色彩,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再尴尬再低谷的生活总会过去的,不管是荣耀也好,还是悲催也好,谁也不愿意一直停留在过去,不是吗? 放完烟花进屋的时候,舞台上再次欢声笑语一片。 或低吟浅唱,或激昂高歌。 不过贺燿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这唯美动听的音乐了。 路晓瑶不喜欢熬夜,今天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开始有点儿闹觉。 贺燿单手给路晓瑶铺着被褥,路晓瑶已经坚持不住,缓缓爬上床,准备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去与周公相会了。 张芸实在看不下去了,让贺燿去一边去,三下两下就将被褥铺好,将路晓瑶塞进被子里。 “你呢?是再过去坐一会儿还是睡了?” 贺燿说:“我再过去待一会儿吧,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张芸说:“那我也过去坐会儿吧。” 两人又待到了晚会结束,才回来睡觉。 第二天早上,也就四点多的样子。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贺燿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不过可惜,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很快,堂屋外面也有了动静。 张芸说:“起来吧。” 贺燿说:“行,那就起来吧!” 大年初一凌晨规矩还挺多,不能开柜门,洗手洗脸的时候不能往地上洒水,等等。 贺燿这边正准备开灯,爷爷那屋传来了动静。 “二耀,该起来了啊!” “知道了!” 将早就准备好放在外面的衣服穿上,贺燿想要叫路晓瑶,张芸却说:“算了,让她再睡会儿吧。 她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睡不够起来也迷迷瞪瞪的。” 贺燿点点头。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又轻轻将门给掩上。 贺辉和武青青早就起来了。 跟父母拜了个年,看着贺辉手里边的震天雷,贺燿说:“走,先放他两个!” 刚才被扰了清梦,贺燿脑子里边还处于混沌状态。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刚才你们把我震醒了,我现在怎么也得回震一下! 刚刚在财神爷跟前点燃蜡烛的贺国忠说:“瑶瑶呢?还睡着呢?” 贺燿说:“咱们先忙活吧,让她多睡一会儿。” 贺国忠说:“那你放震天雷的时候去街里边放去,别吵着瑶瑶了。” “额……” 贺燿现在就想知道,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凌晨还是很凉的。 贺燿先让张芸去洗脸刷牙,他和贺辉两人打开院门,跑到街里,搭上架子,放上两个震天雷。 就是光鲜暗了点儿。 贺辉又把车打着,把大灯打开。 哥俩准备好,数着一二三,一块儿点燃了两个震天雷。 “腾腾!” “啪啪!” 两声巨响响彻云霄,贺燿甚至能够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去好远。 又放了两个,哥俩这才过足瘾。 回到屋里边,迷迷瞪瞪的路晓瑶眯缝着眼睛从屋里边走了出来。 贺燿笑道:“醒啦?” 路晓瑶打了个哈气说:“我刚才还以为地震了呢。” 收拾妥当,院子里边的旺火也点着了,好几墩子烟花也摆开了。 贺国忠和贺辉二人一人一边,一个一个点燃烟花。 很快,整个院子里边就被绚丽多彩的烟花所覆盖。 贺燿带着路晓瑶和张芸躲在一旁,望着升腾上空的一个个烟花,露出了如同孩子般童真的笑颜。 谁还没有个看无限烟花的梦想啊! 烟花放完,围着已经烧成火堆的旺火正三圈反三圈。 据说这玩意儿能驱病除灾。 能不能贺燿不知道,反正每年都转倒是真的。 路晓瑶觉得挺好玩,还想多转一会儿,却被刘桂芳一把给拉了回去。 不能转的多了,转的多了就不管用了。 刘桂芳带着女眷进去了,贺国忠则是蹲在火堆旁,沉思着什么。 贺燿笑道:“爸,看出点儿什么来没?” 贺国忠说:“看出来点儿。 刚才火堆最先是往东北方向倒的。 那边正是东口市的方向。 看来咱们家明年的财运应该是在东口市。” 贺燿和贺辉对视一眼。 难道真的这么准? 贺燿爷爷笑道:“你们年轻人就是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其实老祖宗要是没点儿谱的话,为什么会留下这些东西来呢?” 这话根本就没法往下接。 涉及到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这两种东西都辩证了上千年,至今也没有谁能够说服谁。 贺燿并不觉得他能够考虑的明白。 回到屋里,茶水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 吃着点心,看着新闻,聊聊明年的期许,愿望,打算。 贺燿手机响了一下。 打开一看。 好家伙。 上百条短信。 从昨天上午开始,一直到刚刚。 里边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反正各种拜年短信,应有尽有。 要说这事儿还真怪不得别人。 贺燿当初为了整肃公司的纪律,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公布了出去。 但凡有人揭发公司里边,尤其是领导的一些不端正行为,都可以直接打给他。 如果一旦查实,还会有奖励。 那段时间贺燿的手机一直扔在霍宇华的手里边,就专门让他接听这种电话去调查。 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现在看来,副作用也非常明显。 看来这张卡以后就得在霍宇华那儿了。 他自己得办一张新的卡了。 正想着呢,路晓瑶的电话响了。 贺燿明显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 贺燿说:“你爸妈的电话?” 路晓瑶点了点头。 贺燿说:“那快去接吧!” 路晓瑶去了他们睡觉那屋。 每过几分钟,她就回来了,拿着手机,说:“哥,我爸妈让你跟他们拜年!” 第一百八十章 知你所求,求你所有 贺燿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有点儿紧张。 这种情绪即便是在拿三号地的时候,贺燿都没有出现过。 来到他们的卧室,贺燿做了个深呼吸,接起了电话。 “是贺燿吗?” 贺燿听得出来,是路晓瑶的母亲。 “伯母您好!新年快乐!” 路母笑道:“新年快乐。 我就知道瑶瑶是跟你在一起。 不过这一刻,听到你的声音,我也算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听路母这么说,贺燿紧张的心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紧张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开喷的吗? 贺燿这边正想着呢,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吵闹声。 很快,电话换了个人,对面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 “小兔崽子,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家里边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多有钱多有势,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瑶瑶的话,老子和你没完!” 额…… 贺燿感觉,这才应该是当下的正常反应。 “伯父,新年快乐!” 路父骂道:“快乐你个头啊! 我养了二十几年的花儿啊!说都不说一声,让你连盆都端走了。 你现在还跟我说快乐? 我快乐的起来吗?” 听到这话,贺燿反而不紧张了,说:“没事儿伯父,我们过两天就过去看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路父不确定地说:“你确定?” 贺燿说:“当然确定了。 我们这边商量一下,定个时间,再告诉您!” 路父嘀咕道:“还定个时间,这事儿还用得着商量吗?一点儿都没有大男子汉气概,也不知道瑶瑶看上你什么了。 行了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代我向你爸妈问个好!”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路晓瑶看着还在发愣的贺燿,说:“挂啦?” 贺燿点点头。 路晓瑶说:“都说什么了?” 贺燿说:“也没说什么。” 路晓瑶说:“那没说什么是说什么了啊?怎么还说到回家了?” 贺燿说:“我不是跟我老丈人说,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嘛!” 路晓瑶说:“跟谁商量?” 贺燿说:“当然是跟你商量了。” 路晓瑶羞红了脸,说:“跟我商量什么啊!不是,关键是现在怎么回去啊!” 贺燿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开车回去了。” 路晓瑶说:“你别胡闹好不好?带着小芸芸一块儿回去啊!” 贺燿说:“这事儿迟早也会让你爸妈知道的啊!” 路晓瑶说:“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哎呀,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 正说着,门被打开,张芸说:“这是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那屋都能听见。” 路晓瑶说:“他刚才竟然跟我爸妈说过几天回去!” 张芸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说:“去就去呗!你们俩去,我回万县。” 路晓瑶说:“那怎么行啊!” 她都去过张芸家了,还在张芸家三人睡一个屋。 结果现在还去她家,她就不让张芸去了? 不说张芸能不能接受,她首先就接受不了。 张芸说:“瑶瑶,你要知道,咱们三个的关系是不会被所有人祝福的。 有些人能够接受,有些人就是接受不了的。 你俩现在还在上高中,本来搞对象这件事已经很难让你爸妈接受了,你现在再把我给加上,这不是添乱吗?” 路晓瑶说:“不是的!既然我选择接受你,我哥也选择了你,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即便我父母再反对,我也会想办法去解决,而不会因为怕出现什么状况而不让你去,你明白吗?” 路晓瑶是三人年龄中最小的。 过完年才十九岁。 张芸过完年二十七了。 贺燿心理年龄更是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是有时候路晓瑶说出来的话,却让贺燿这个活过大半辈子的人都有些汗颜。 她真的在践行知你所求,求你所有。 张芸有些泪目,抱住路晓瑶,说:“谢谢你瑶瑶。 不过你要知道,我之所以带你回我家,那是因为我大概能猜到我父母的反应。 而现在不跟你去你家,也是因为大概能够猜到你父母的反应。 大过年的,何必给他们添堵呢?” 贺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行了行了。 你们说这些的事情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们都是我招惹的责任自然是由我来付。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俩倒是能耐起来了。” 路晓瑶嘿嘿一笑,快如闪电般在贺燿脸上吻了一下。 贺燿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边又被张芸吻了一下。 “你真好!” 看着笑得跟两只小狐狸似得女人,贺燿忽然觉得,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想想,这事儿本来就得他来解决。 靠路晓瑶能解决? 快拉倒吧! 按照路晓瑶的想法,估计也就是个磨,最后造成既定事实,谁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或许在路晓瑶看来,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贺燿可不那么觉得。 虽然他说做人需要有点儿底线感觉好像有点儿矫情,但是他真的是那么想的。 “芸芸,你也给家里边打个电话吧。” 张芸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那边明显就好解决了很多。 三人对张父张母拜年,张父张母也很乐呵。 不过让贺燿和张芸奇怪的是,张父张母最关心的竟然是路晓瑶,一个劲的嘘寒问暖。 弄得他俩倒好像是后娘养的。 通话时间二十分钟,最起码有十五分钟都是张父张母在和路晓瑶聊。 即便是在他们家,路晓瑶得到的关心也是最多的。 贺燿甚至有时候在想,路晓瑶是不是才是真的天选之子,自带群体呵护功能? 他的穿越,只不过是为了来呵护路晓瑶的? 打电话的时候,贺燿就听到堂屋里边有人来。 等打完电话出去,屋子里边已经换了好几茬了。 父辈那一代人兄弟姐妹都不少,后代也不少。 拜年的时候也不可能在一家待的时间太长,一会儿还要上坟,回来准备午饭,所以拜年更多的是一种问候。 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 就像很多在外边工作上学的人,每年回来的少,和亲戚朋友们接触的自然也就少。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时间长了,亲戚还不得断了? 但是有了拜年,每年至少还能见上一面,还有压岁钱这种神奇的东西,这关系就显得牢靠了很多。 都是智慧的结晶,文明的瑰宝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情世故 但凡是华夏文明圈当中的人,都对年格外的重视。 每到年关将近,人们都背着大包小包,挣钱的没挣钱的,都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奔向那个心中最美好的地方。 结果等到过完年之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说上那么一句,过年真累。 不仅仅是旅途奔波的累,还有春节期间各种各样的事。 路晓瑶,张芸,武青青三人毕竟还没有过门,所以出去拜年问好的只有贺辉贺燿哥俩。 拜完年之后,又回来带上三个女人出去上坟。 回来之后,也没闲着,开始包饺子,准备火锅。 现在也算是学精了。 放以前,火锅这种东西是没有的。 大年初一还要炒一大桌子菜,那是真能把人给累死。 最关键的是,还有可能误了时辰。 吃完午饭,总算是没事儿了吧? 一直没有睡醒的路晓瑶这个时候连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刚准备躺会儿,大爷大娘过来给爷爷拜年来了。 这躺着一屋子人也不好吧? 三人又再次起来,坐在一旁干笑。 大爷刚走,大姑和大姑父又来了。 一直忙碌到吃完晚饭,这才算是消停。 睡觉之前,路晓瑶和张芸由衷感叹。 “你们这儿的规矩是真多啊!” 贺燿真不觉得有什么。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 初一总体来说还是贺国忠这边的亲戚来往。 等到初二的时候,又轮到了刘桂芳这边的亲戚。 贺国忠说:“要不别让二耀过去了。” 刘桂芳说:“你这边亲戚都见完了,我那边的亲戚不见,又该说三道四了。 去吧,直接把车开到他姥姥家门口,少点儿人看见。” 于是乎,一家人在和贺燿姥爷上了个坟之后,又杀到了贺燿姥姥家。 贺燿姥爷死的早,在他九岁那年就走了。 贺燿也对于姥爷没有多大的记忆,能够想起来的,也仅仅只是他坐在炕上,透过玻璃冲着喊着什么。 当时贺燿手里边拿了一根香蕉。 据后来刘桂芳说,那香蕉都是有数的,每个外甥只能吃一根,剩下的是给还没有回来的老舅留的。 而贺燿已经吃了一根。 这段回忆可称不上美好。 人要活在当下,展望未来,而不是停留在过去。 所以现在,该吃吃该喝喝。 来姥姥家,贺燿不喝酒这个习惯好像就有那么点儿不管用了。 在他的记忆当中,前世一直到他参加了第一份像样的工作之后,他才不再喝酒。 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把酒往肚子里边倒吧。 一瓶啤酒下肚,贺燿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贺国忠出言制止,不让他再喝了,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吃完饭又开始打牌。 舅舅家一家,包括刘桂芳在内,都喜欢耍钱。 刘桂芳是嫁给贺国忠之后,被贺燿爷爷说了好几回,才慢慢告别了牌桌。 现在但凡稍微带点儿彩头,就得看老爷子的脸色。 受贺家家教的影响,贺燿对于牌桌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尤其是姥姥家的牌桌,玩儿的都比较大,输个几百块钱跟闹着玩儿似得。 据刘桂芳说,这还是在家里,人家在外面玩儿的更大。 也因为这点,贺家的人在姥姥家一直都像是游离在外一般。 如果放在前世,贺燿自然也是能躲就躲。 但是现在的他可不这么认为了。 有时候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社交手段。 当初他在外面的时候,也没少玩儿,而且玩儿的比这可大多了。 为了保持穷学生的形象,跟贺辉要了几百块钱,上了桌。 他的牌技其实还不错,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真没想着要怎么赢。 挨家挨户点炮,看着亲戚们脸上开心的笑容,专心地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与指点,贺燿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刘桂芳自然少不了一伙亲戚的盘问。 而且说什么的都有。 大抵上来说,就是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刘桂芳也是被逼急了,直言:“我都管不了,你们管什么? 二耀爱干嘛让他去干呗,瞎跟着掺和什么?”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嘴都给堵上了。 但是人家会不会在后边议论,那可就管不着了。 初二也就在这么忙忙碌碌中度过了。 初三的时候叫着白川鸿和吴泰升出去吃了顿饭,唱了会儿歌。 就这哥俩那嗓子,怎么说呢? 属于那种一开口,方圆十里地的狼都得跑路。 而对比非常明显的是,路晓瑶和张芸,那一张嘴,一个个胜似天籁。 白川鸿捅咕捅咕贺燿,说:“要不你给哥们儿也介绍一个这样的? 天天看你身边围着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眼馋啊!” 吴泰升说:“对啊,二耀,你总不能自己吃独食,让我们就这么看着吧!” 贺燿对于保媒拉线这种活没有什么兴趣。 反倒是路晓瑶一听来了精神,说:“好啊!等遇见合适的,我肯定给你们介绍! 不过现在年纪还小吧? 要不再等等?” 白川鸿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不行,要是之前的话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二耀都领了两个了,我怎么着也得领个三五个才行吧?” 吴泰升白了白川鸿一眼,说:“瞅你那德行,还三五个呢? 你要是能弄三五个,那我就能弄十来个!” 吹牛嘛,反正能吹多大就吹多大。 年轻不吹牛,那以后怎么有梦想呢?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贺燿和白川鸿一起上厕所的时候,贺燿说:“老白,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哥一起干?” 白川鸿愣了一下,有些扭捏地说:“说实话,想。 看见你哥那个奥迪我就想了。 不过就我这手艺,能行吗?” 贺燿说:“先干干呗,不干怎么知道不行? 回头我回家问问我哥,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活。 安门窗卷帘门升降杆什么的都可以吧?” 白川鸿憨笑道:“那铁定是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贺燿对白川鸿吃苦耐劳,工作认真这方面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前世几年之后白川鸿也出来单干了,当了个小老板。 既然现在贺燿能帮一把,那就没有不帮的道理。 世纪华府那边好多门窗还没装呢,正好用上。 回到家就让贺辉给白川鸿打了个电话,将这事儿给敲定了。 白川鸿虽然表面上行表现的很平淡,但是内心当中的喜悦之情自然是不需言表。 至于吴泰升,他还得锻炼几年。 现在贺辉可算是红人了。 初三的时候就有亲戚来家里找贺辉,请他吃饭。 等贺燿回去的时候,还在呢。 贺辉找了个借口,拉着贺燿问道:“三姨夫想让他家孩子来跟我干,这行吗?” 经过上次马广美的事情,贺辉算是涨了记性了,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胡乱答应。 贺燿说:“想来也行,谁来都行,不过不是去青光地产,而是去吴天凯那儿,或者去科技公司里边。 大哥,除了你,别的那些亲戚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来当管理层的。 如果有那本事,从底层爬起来,我也绝对不拦着他们。 但是想要靠着关系吃口热乎饭,那就想多了。 那不是在帮他们,那是在害他们。 以后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你就以这个标准解决。 亲戚之间帮个忙没有什么,但是别到时候力气是费了,结果还没讨好,那可就闹笑话了。” 贺辉说:“明白,那我就这么办了!” 贺燿全程都没有参与,只是过去和三姨夫打了个招呼就回到自己屋里边和张芸下着围棋,路晓瑶在一旁当裁判。 自从上次听了贺燿的围棋理论,张芸可没少在这上边下功夫。 现在至少可以和贺燿过过招了。 趁贺燿走神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在局部占据一定的优势。 一盘围棋下得差不多了,三姨夫也走了。 不过看他那表情,可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贺辉过来叹了口气,说:“我说给介绍到科技公司。 三姨夫问去那儿做什么。 我说是做工人。 结果他就火了。” 贺燿笑道:“这种事以后会很多。” 贺辉苦笑道:“你别恶心我了好吗? 要不还是你站到台前来吧,这也太难受了。” 贺燿说:“大哥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人前显赫谁都喜欢,但是没有背后受罪,哪有人前显赫?” 武青青没好气地说:“让你干你就干,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不想干年后去公司打扫卫生去。 真是的,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怎么到你这儿还挑肥拣瘦了?” 贺辉刚才还没有明白贺燿的话,武青青这么一点,他算是明白了。 他这又是间歇性颓废症犯了。 贺辉说:“我知道了,二耀,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贺燿笑道:“大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初四初五的时候,来的人那可就更多了。 无外乎就一个要求,给介绍个工作。 有了一次,二次三次他就显得应付自如了。 首先先自贬一下,说自个儿就是个打工的,也要看老板的脸色。 再然后,委婉的表达出,有学历咱自然是要帮的,保证给找个体面的工作。 但是如果初中都没有毕业的话,那真是爱莫能助了。 即便是帮忙找了,也就是从最底层干起,而且还得搭人情,不值当的。 这也算是拒绝了所有人。 但是就有不信邪的人。 比如四姨夫。 他家孩子骆凡比贺燿小两岁,过完年才十七岁。 但是早早的就辍学了,一直在家闲着。 用四姨夫的话说,我也不想着让他有个多好的前途,就是想让他有点儿事儿干。 最好是能跟着贺辉,有人看着。 贺辉笑道:“四姨夫,我真的很忙,恐怕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凡凡。 要不这样的吧,您如果真的想要让我给他找个营生,那我就去找找,看看能找到什么样的。 当然,我肯定是尽我所能找最好的。 如果愿意干呢,就好好干。 如果不愿意干呢,咱再寻摸!”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决 随着破五穷的几声二踢脚响过,忙碌而短暂的春节就算是过完了。 虽然说不过正月就是年,但是真能把整个正月都当年过的,要么懒,要么闲。八壹中文网 很不巧,这两点贺燿都没有。 初六,贺燿让贺辉将他们三人送到镇上,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xc90,一路向北前往北县。 说好的要去,那自然不会失言。 这一路上,张芸都显得有些忐忑。 路晓瑶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虽然贺燿说让她俩放心,事情他来解决,但是这事儿要真能放心,那也是真的心大。 贺燿其实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 但凡现在能够想到的招,无非就是或哄,或骗。 但是对于路父路母,贺燿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招数。 低级且下贱。 他也考虑过,如果人家路父路母根本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的话该怎么办。 如果真到那种地步,那也只能顺其自然,用路晓瑶的法子,用时间证明一切。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是要试一下。 经过他家的事情,他感觉,好像有时候事情也并不一定会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来到路家,情况确实没有三人想象的那么糟糕。 准确地说,只有想象中的一半糟糕。 路母很热情。 路父一直板着一张脸,时不时的冷哼一声。 想要把路晓瑶拉走,却被路母拦了下来。 路母说:“他就是这样,别搭理他。 不过你们三人的事情确实比较复杂,我可以和你们每个人单独谈谈吗?” 路父愤怒道:“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路母瞪着路父,说:“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赶紧做饭去?” 路父哼哼唧唧,满脸不情愿,不过最终还是去了。 路母笑道:“小贺,你先来?” 再看看路晓瑶和张芸。 两人对视一眼,退出房间。 将门关好,路母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上次你们来的时候,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果然,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贺燿没说话,这事儿根本就没法解释。 路母说:“你爱瑶瑶吗?” 贺燿认真地点点头说:“爱!伯母,如果我不爱她的话,那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路母说:“那你爱张芸吗?” 贺燿说:“爱。” 路母说:“那她的父母就能认可?” 贺燿说:“已经认可了。” 路母说:“你父母那边也没有问题?” 贺燿说:“我们就是从我家过来的,都已经见过了。” 路母说:“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处理你们三个人的关系?” 贺燿说:“如您所见,我们现在的关系都很好。” 路母说:“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贺燿说:“因为我是先和瑶瑶认识的,所以她在家里边是老大。” 路母说:“你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是吗?” 贺燿一愣,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 路母摆摆手,说:“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你可以出去了,叫那个女人进来吧。” 贺燿出去,见二女那担忧的神色,贺燿说:“没事儿的,只是很简单几个问题。 芸芸,伯母叫你进去。” 张芸明显非常紧张。 面对似笑非笑的路母,张芸这个名义上的第三者怎么看都没有多少底气。 路母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张老师?第三者?还是狐狸精?” 张芸说:“我带完他们这一届就会辞职。” 路母说:“孩子,你不过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而且还是名校毕业,有着大好的前途,何苦如此?” 张芸摇摇头,苦笑道:“伯母,在感情面前,说什么前途不前途的。 我真的非常喜欢贺燿,不是因为他有钱,他长得好,而是因为,他是贺燿。” 路母说:“女人在爱情里面都是盲目的。 但是你们现在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你真的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张芸说:“我现在愈发坚定,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路母说:“为此不惜抛弃前途,在别人家里做个小三?” 张芸目光坚定地说:“是的!” 路母说:“你不要寄希望于我把他俩拆散了,好让你俩在一块。” 张芸说:“伯母,我现在不仅仅把贺燿当成是我的家人,瑶瑶同样也是我的家人。 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 路母摆摆手,说:“行了,不要说了。 或许我是没有站在你们的角度上看问题,但是说真的,你所说的这些,我真的非常不理解。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让瑶瑶进来吧。” 当路晓瑶看到出来时候的张芸比进去的时候脸色还不好,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张芸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说:“瑶瑶,进去吧。” 路晓瑶走进房间,带着怨气说:“妈,你跟芸芸说什么了?” 路母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她作为你们的老师,却成为了你们感情的第三者,难道我还不能说她几句?” 路晓瑶哭泣道:“妈,我去人家家里边的时候,人家的父母对我都很好,但是来了咱们家,你却这么说人家,您觉得合适吗?” 路母叹了口气,说:“傻孩子啊!她抢的可是你的男人啊!” 路晓瑶说:“她没有抢!是我同意了的! 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说过,如果将来贺燿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我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当时可是非常肯定的给了你答复。 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难道你就接受不了了?” 路母说:“瑶瑶,说实话,当你跟我说贺燿情况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当时我想着,怎么着这一天会在你们结婚之后来临。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就已经来了。 你现在真的感觉幸福吗? 妈妈是怕你以后过得不好啊孩子!” 路晓瑶说:“妈,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我们过得很好,芸芸也很尊重我。” 路母瞪大眼睛说:“你说你们已经……” 路晓瑶低下头,说:“没有,他说,要等到我高中毕业才……” 路母叹了口气说:“看来他心里边确实有你啊! 算了,让他俩进来吧。” 路晓瑶擦擦眼泪,打开房门。 路母在三人身上都扫了扫,说:“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们双方的父母都同意了,我们再不同意,好像是我们怎么回事儿呢。” 路晓瑶破涕为笑,说:“妈,你这么说,是答应了?” 路母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说:“妈答应了。” 脸上确实在笑,但是内里有多酸楚,恐怕只有一人知道。 “哎!” 堂屋里边也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忙碌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解决的这么痛快,通快到总共没有用一个小时。 其实路母说了半天,无非就是一句话。 记住我闺女是你的大房,你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这次算是从官方上把这件事情给砸死了。 很明显,路父在家里边的地位差点儿意思,反正路母已经表态了,虽然他还没有个好脸色,但是也只能尊重这个既定事实。 在路家也就待了两天的时间。区别就是,贺燿和张芸得去镇上的一家酒店休息。 这倒不是说路父路母强烈反对,而是,路晓瑶只有一张单人床。 另外一个屋子也是一张单人床,还得让路晓瑶的妹妹路晓琼睡。 她比路晓瑶要小两岁,看贺燿和张芸的时候,都是一脸怯生生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贺燿和张芸如果还要在的话,那实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本来是想要多待几天的,但是一件事情打破了贺燿的计划。 云中市那边有了进展。 贺燿只能匆匆结束了路家之行,开始往浩市赶。 张芸说:“年前就去过一回了,这次去不去都行。 你要是觉得实在有必要的话,那我自己回去一趟就行。” 贺燿笑道:“当初跟你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就跟你们说了,我不可能厚此薄彼。 瑶瑶那儿去了,你家自然也是要去的。” 张芸说:“可是云中市的事儿……” 贺燿说:“不着急,先晾两天再说。” 云中市的事儿不可谓不急,但是又不能太急。 吕相平来电话说,已经找到对方的老巢了。 不是什么想象中国际大型假钞贩卖团伙,只是当地的一个团伙。 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对方就是好惹的。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的话,他们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大巴上干这事儿? 对方的老巢找到了,那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去对付了。 按照吕相平的意思,对方在当地根深蒂固,关系网极其复杂。 最好的报复办法,直接过去将他们生产假钞的地方给一把火烧了。 不过贺燿却不这么想。 那样固然是报复了,但是一来,对对方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假钞贺燿也看了,只能说,仿制的特别粗糙。 不说是行家了,但凡接触过真美刀的人都不会上这样的当。 从品质上就能够看出,他们投入的成本极小,生产所用的东西也高端不到哪儿去。 烧了对方的一些破烂有什么意义? 如果留下尾巴的话,还容易引起对方的报复。 那该如何炮制这碗饭,贺燿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总不能明知做出来的是夹生的,还要往里边莽吧? 不明智。 在浩市又待了两天,回程的时候还和林元福梁宇庭吃了顿饭,敲定了一些明年工程的具体细节。 梁宇庭说:“市里边我们已经走动的差不多了。 按照上边的意思来说,如果咱们真的能够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的话,那要贷款给贷款,要支持给支持。 不就是修路通公交嘛,好说。” 贺燿点了点头,着重又强调了一下:“搞房地产,无非就是聚拢人气。 有了人气,财气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所以,在广告这方面,咱们几家应该通力合作,不要怕花钱。 先把这个项目给炒热了,把人们肚子里边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后边的事情,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临走之前,又专门叮嘱了小龙一些事情。 小龙拍着胸脯保证:“二耀哥,你就放心吧!这里的事情我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后边的事情应该会顺当很多。” 贺燿说:“我对你的能力还是认可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弄过来。 但是一定要记住,你是第一次干这个,慢一点没有关系,本来这攻城就急不得。 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吴天凯那边的人也算是自己人,没事儿多走动走动。” 说到这里,小龙却面露难色。 贺燿皱起眉头,说:“怎么?有困难?” 小龙说:“二耀哥,你是不知道,吴天凯派来那人,怎么说呢。 我也尝试着跟他去接触了几次,但是人家压根就不拿正眼瞧我啊! 甚至还直言,说……” 贺燿笑笑,不用小龙说,他也知道对方说什么了。 “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回头我去找吴天凯谈谈。” 小龙喜上眉梢,说:“多谢二耀哥!” 贺燿说:“下不为例。 我可以给你铲除第一颗绊脚石。 但是如果有第二颗,那你就需要自己去铲除了,明白?” “明白!” 下午,回到万县,和王东碰了个面,就在黄长海的茶室里边。 王东说:“二耀哥,这几天过年,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吴天凯那边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应该是浩市的事儿。” 贺燿说:“怎么回事儿?具体说说。” 王东说:“吴天凯他爸吴振雄现在虽然算是退居二线,但是说退出又没有完全退出。 吴洲地产在浩市的那三块地,本来吴天凯是准备派自己人去的。 结果吴振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横插了一杠子,派了他弟弟,吴天凯的亲二叔吴振风去了。 吴振风这人吧,有点儿混不吝,能力平平,但是仗着他哥的势,嚣张惯了,根本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前几天小龙还因为这点儿事给我来电话了。 吴天凯为这件事也非常头疼,但是没有办法。 毕竟这是他家老爷子下的令。” 贺燿说:“行吧,我回头去看看吴天凯。” 晚上,吴天凯早早就准备下了饭局。 贺燿发现,自从丁海琴从电视台出来彻底跟了他之后,吴天凯整个人都变得正经了很多。 哪怕是这次吃饭,也只有丁海琴一人作陪。 吃到一半,贺燿说:“别老板着个脸,这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有个笑模样?” 吴天凯擦了擦嘴,说:“浩市你也去了吧?王东把事情也跟你说了吧? 你说,本来为对浩市这一摊子事情是非常有信心的。 而且,说实在的,要不是你贺燿,咱们在浩市就算是砸了锅了。 但是这突然之间把我那整日游手好闲的二叔给整了过去,这不是纯心给我添堵吗?” 贺燿冲丁海琴笑道:“听见了没?回头把这话原原本本跟你公公好好说说,看看他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子。” 吴天凯眉头一皱,说:“哥们儿,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吧?” 贺燿说:“不打趣你打趣谁呀? 瞧你这事儿办的? 现在你二叔也就是不把我这边的人当人看。 你说了,咱俩是兄弟,即便受点儿委屈,我也就忍了。 但是林元福和梁宇庭哪个是个好鸟? 本来合作就是貌合心不和,好家伙,你整这么一出,让他俩有了掀桌子的理由,你看看以后谁还跟你玩儿?” 吴天凯烦躁地说:“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跟我家老爷子说了,但是他说了,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眼看这两年就要彻底放权了,总不能让他兄弟没个着落吧? 你说要是你,这话你怎么接?” 贺燿说:“如果是我,我就自己单独出来弄一摊子来了,何必跟着一块儿搅和。” 吴天凯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有那么大本事? 我要是不接我爹的班,我估计混的还不如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呢。” 贺燿说:“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子?” 吴天凯说:“年前他要见你,你忙得顾不上。 人家那天都说了,如果你说想要见他的话,就让我直接跟你说,这几天人家要去马尔代夫度假,恕不奉陪。” 贺燿说:“你们家是不是没事儿干就喜欢出国玩儿?国内就那么不好玩儿吗?” 吴天凯说:“这可真让你说着了。 不是国内不好玩儿。 关键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把咱们这儿的名山大川都给看了个遍。 现在老了,又立了一个目标,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名胜都写上个到此一游。” 贺燿笑道:“老爷子是不是因为我年前没有去拜访,生气了?” 吴天凯说:“哎,这话老爷子也有回话。 人家说了,如果你这么问了,就跟你说,反正他也老了,马上退休了,没人待见了,见不见的吧,也无所谓。” 贺燿说:“多大点儿事儿啊!把老爷子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咱这挺大的买卖,不能这么干啊!” 吴天凯说:“老爷子还说了,电话无可奉告。 要真想见他,马尔代夫见!” 贺燿看看路晓瑶和张芸,说:“想不想出去玩儿一圈儿?” 路晓瑶说:“我护照可没办。” 张芸说:“我也没有办护照。” 贺燿一想,说:“我好像也没有办理护照。” “额……” 吴天凯哑口无言。 他们爷俩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要不这样,我回去把你们的情况给老爷子讲讲,看看能不能和你见个面再走。” 贺燿笑道:“好啊!” 结果,两个刚翻开没多久,贺燿都回家睡着了。 手机响了,贺燿接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是想把我折磨死还是怎么着?” 吴天凯说:“老爷子说想见你,不对,应该是想请你吃烧烤。” 贺燿有些发懵说:“什么玩意儿?这都几点了,吃什么烧烤?” 吴天凯说:“不远,就在金鼎火锅城。你要是不来的话,老爷子明天可就走了。” 贺燿一个头两个大,说:“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吴振雄的担忧 这二半夜的,路晓瑶和张芸又被薅了起来。 路晓瑶这段时间都快疯了。 在贺家的时候,她好歹还能睡个踏实觉。 出来这几天就没有一个晚上睡安稳过。 即便是在她自个儿家,也是如此。 而今天,终于回到他们自己家了,结果又来这么一出。 想想都能把人给气疯了。 贺燿说:“我也不知道这吴家爷俩抽什么疯。 要不这样,我自己去吧,你俩歇着吧。” 路晓瑶刚要答应,就听张芸说:“有几天没和李宏丽见面了吧?” 一说这个,贺燿满脸尴尬。 路晓瑶也精神了,跳下床,说:“等我一下,马上就走!” 迷迷糊糊来到金鼎火锅城,这里边依然灯火通明。 有不知道多少刚刚上班出来聚会的,在那里胡吹乱侃,发誓赌咒,画大饼的。 还是四楼,不过是另外一个厅。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人都喜欢老物件,在浩市的时候弄的那个大包间,就差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了。 而这个包间,里边也是古色古香的,进去之后还能闻到一股清单的檀香味。 不过其中再夹杂着一些烤羊肉串的味道,总让人感觉有些出戏。 绕过一道屏风,贺燿终于看清楚这羊膻味儿是从哪儿出来的了。 只见在包间中央,放着一个烧烤架,上边的羊肉串正呲呲冒油。 而烤串的正是吴天凯。 旁边桌子上坐着一桌子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贺燿笑道:“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上岁数了,熬夜可不好啊!” 一群人扭过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近期万县的风云人物。 中间的一个慈眉善目的大爷笑道:“要是没有这顿烧烤,咱俩估计就碰不上面了。” 其他人见正主来了纷纷告辞。 理由都是现成的。 “这孩子怪不得你能够成是,说的话在理啊! 上了岁数就不应该熬夜,第二天难受的紧。” 说实在的,要不是吴振雄大晚上非要把他们拉来,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谁有心思跑这儿来吃夜宵啊! 吴振雄看看贺燿身边的路晓瑶和张芸,笑道:“能不能先让你这两个女朋友去另外一间屋子等会儿啊,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你说。” 说着,看向吴天凯,说:“你也出去吧。” 路晓瑶说:“时间长不长啊?要是长的话能不能给我们找个能休息的地儿,困。” 吴振雄笑道:“果然,你不简单,你身边的女人也简单不到哪儿去。 这长不长的,得全看你男朋友的。” 贺燿说:“那就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要是饿了让他们准备点儿吃的。” 吴天凯说:“放心吧,绝对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两位嫂子,走吧!” 等人都出去,关好门,吴振雄才说:“饿不饿? 这可是我从澳洲弄回来的正经野山羊肉,确实和国内的有差别。” 贺燿笑道:“澳洲那地方什么东西都泛滥,野山羊也不例外。 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吴振雄说:“知道的还挺多。 出过国?” 贺燿说:“现实里边没有,梦里边倒是有。” 吴振雄说:“那你这挣钱的法子也是从梦里边学的?” 贺燿笑道:“我要说是,您是不是会把我送到非正常研究中心啊!” 吴振雄大笑,说:“你小子,确实有点儿意思。” 笑容一敛,说:“不过,这大晚上把你叫过来,你也不希望我是跟你扯闲篇的吧? 你觉得我儿子这人怎么样?” 贺燿说:“老实,忠厚,挺好的一个人。” 吴振雄说:“这就是你骗他的理由?” 贺燿说:“吴天凯跟您说我骗他了?” 吴振雄说:“他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让你带着天天搞这个搞那个,给你贷款一个亿,不要手续费,不要利息。 去了一趟浩市,又给了你一千万。 连你过来开年会,都没有结账,这难道不算是骗吗?” 贺燿说:“您要是觉得不值得,那我把钱还给您,把利息给您补上。” 吴振雄真没想到贺燿这么光棍。 你好歹不得纠缠几句? 那可是一个多亿啊! 不过转念一想,笑道:“贺总打的好算盘啊! 你拿我家的钱把生意给盘活了,现在贷款下来,把钱一还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贺燿说:“生意嘛,无非就是盈亏。 您借给我钱,我盘活生意,不应该吗? 难不成我是专门为了让您挣利息才跟您借钱? 那我不成冤大头了嘛! 至于为什么后来不要利息了,我想吴天凯应该跟您说过。 反正呢,我是真把吴天凯当哥们儿处,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意上的伙伴。” 吴振雄说:“哥们儿如何?生意伙伴又如何?” 贺燿说:“生意伙伴只谈钱,哥们儿,更多的是谈情义。 您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着也有几个铁哥们儿帮衬着吧? 您跟他们难道也是只谈钱? 就像您对吴天凯的二叔一样,明知道他在浩市把握不住,还要派他去,是一个道理。” 吴振雄说:“生意就是生意,谈什么情义? 就像吴天凯,跟你是谈情义了,伤的是钱! 我和他二叔那是亲兄弟,能一样?” 贺燿说:“短暂情况下或许他是吃了亏,但是从长远来看,绝对是赚了。 就光浩市的那三块地,挣的钱可就不止那一星半点儿吧? 我相信对于这点,您比我还要清楚。 所以,吴叔叔,您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咱们就别打哑谜了。” 吴振雄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 贺燿想了想说:“知道。您担心吴洲地产以后姓贺了。” 吴振雄笑笑没有说话。 贺燿说:“跟您说句实话,我有些后悔了。” 吴振雄说:“后悔什么?” 贺燿说:“后悔做地产了。 如果我把那些钱拿出来干点儿别的,或许现在手里头早就有几个亿了,何苦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的还落不着好。 关键是钱还没挣到几个。” 吴振雄说:“年轻人,胃口不要那么大。 你才刚做买卖多长时间,就已经有了亿万身家,还不知足?” 贺燿说:“为什么要知足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别介意啊! 吴洲地产在您眼里或许是盘菜,但是在我眼里,真就那么回事儿。 您都说了,我半年的时间就搞了亿万身家,您吴洲地产有几个亿万? 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就为了夺取您的家产? 那我也不用混了,现在趁早退休,带着我那两个女朋友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多好?” 听到这话,吴振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托付 吴振雄说:“你的话我能信吗?” 贺燿无所谓地说:“您可以选择不信。 其实信不信重要吗?” 吴振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我只有这么一家金鼎火锅城的话,交给天凯,我是放心的。 但是现在十几个亿的身价,几十个亿的项目,说实话,交给他,我是不放心的。 或许这不仅不能成为他再创辉煌的资本,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贺燿笑道:“其实您的担心真有点儿多余。 虽然我和您的儿子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和他经历过的事情却着实不少。 所以,我也敢说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他有眼光,有魄力。 现在唯一欠缺的,或许就是一定的眼界。 刚才跟您说的话有一定吹牛的成分。 我能发展这么快,确实借了他的东风。 虽然我这股东风不从他这里借,也能从别人那里借。 但是最终还是从他这里借了,这也是他的本事。” 吴振雄点点头,说:“你们对付金建文,那一招釜底抽薪确实用的好。 也算是给我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 大快人心啊! 在这里,我真的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贺燿说:“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得到的话,那您这声谢谢我当得起。 但是我用低价得到了浩市的两块地,再受您这个谢,多少显得有些矫情。” 吴振雄说:“你受得起。因为我还要求你另外一件事。” 贺燿微微挑眉,心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嘴里说:“您说。” 吴振雄说:“我还以为你会拍胸脯保证如何如何呢。” 贺燿笑道:“如果我真那样的话,或许您接下来的话也就不说了。” 吴振雄欣慰地点点头,说:“其实不说你也猜到了。 确实,我现在的精力大不如前了,也没有再往上蹦跶的念头了。 但是那些跟了我那么多年的老兄弟,他们不像我这样,功成名就可以隐退。 他们还有他们的梦想,有他们的野心。 所以,吴洲地产,肯定是要干下去的。 而继承人,只能是吴天凯。 所以,还请你多帮忙照拂一下。 在这里,我这个当叔叔的敬你一杯。” 那一口青瓷大杯,足足有三两,还是白酒。 贺燿赶紧拦住吴振雄,说:“吴叔叔,我不是诸葛亮,您也不是刘备,真不用来这么一出。” 吴振雄说:“那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贺燿说:“兄弟朋友之间帮个忙,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又不是开托儿所的,不可能一直为了咱们兴复汉室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吴振雄被贺燿逗乐了,放下酒杯,说:“我也没真希望你能手把手扶持他,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看得出来,你的野心很大。 该让他吃的苦就要让他吃,该让他受的罪那就一定要让他受。 我只希望,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吴洲地产不行了,你可以看在我今天求你的份儿上。 看在天凯帮助过你的份儿上。 看在你们兄弟情义的份儿上,能够扶他一把。” 贺燿沉思片刻,说:“吴叔叔,您放心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肯定会伸出援手的。 即便是您不说这些话,该做的我自然会去做。” 吴振雄说:“你做那是你的情,我说那是我的义。 那我在这里,再次谢过了!” 说着,根本不给贺燿反应的机会,一杯酒直接倒进了肚子里。 喝完,咂吧咂吧嘴,说了一声:“痛快! 在短时间内,如果你有资金方面的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找天凯。 多了没有,几个亿还是没有问题的。” 贺燿笑道:“那我就谢过吴叔叔了!不过这个利息嘛……” 吴振雄哭笑不得,伸手虚点着贺燿,说:“你这小狐狸啊! 按市场最低息,这样总行了吧!” 贺燿不无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不要利息了呢!” 吴振雄说:“小子,想什么呢!真那样的话,你还不得把我们家给掏空了? 对了,浩市那边,我会尽快让天凯的人接手的。” 贺燿说:“吴叔叔,您费这么大劲,不会就是为了跟我吃这么一顿烧烤吧?” 吴振雄伸了个懒腰,说:“哎呀,不行了,累了。你说的对,年纪大了是不应该熬夜。 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撤吧,我也该睡觉了。” 说着,摇摇晃晃就朝着门外有,一路上跌跌撞撞,贺燿即便想过去扶,人家也不让。 一边推开贺燿,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没喝多,这点儿酒对我来说算什么?” 一路上一共撞翻了两把椅子,踹飞了一个酒瓶,碰倒了两个花瓶。 贺燿看着都不由咋舌。 不管是真醉了还是装的,这位绝对是把醉酒这件事给玩儿明白了。 总算出了屋,门口守着的人赶紧扶住这位爷。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闹腾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回去的路上,路晓瑶上车直接开始补觉了。 张芸却是精神的很,说:“吴振雄跟你说什么了?” 贺燿说:“说了一堆没用的话。 唯一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以后能照顾照顾吴天凯。” 张芸说:“他就那么看好你吗?” 贺燿说:“看他那个样子,确实是认真的。” 张芸说:“那你现在不就成了吴家的托孤大臣了?” 贺燿说:“算也不算吧! 我只答应了在吴洲地产生死存亡的时刻伸出援手,其他的可什么都没答应他。 真想让我给他们吴家打工,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张芸认真想了一下,说:“其实好像给吴家打工也挺不错的。” 贺燿没好气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你想什么呢。 吴振雄也担心我会撬了他们家的锁。 不过说真的,我真对他们家的那点儿家产没什么兴趣。 没有青光地产之前没有兴趣,现在更没什么兴趣。 或许今年下半年,我就会把重心放在其他方面。 说到底,干房地产真不是一个好活。 资金压的太多,周期太长,效益慢。 其实有钱了,可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真没必要在这上边耗着。” 张芸说:“那你以后是不打算干房地产了?” 贺燿说:“干还是要干的。 因为我心中有一个梦想之城,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以打造出来。” 张芸说:“什么梦想之城?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贺燿说:“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保密的,怎么可能什么都跟你说?” 张芸看了一眼熟睡的路晓瑶,小声对贺燿说:“好啊,你现在都开始有瞒着我的事情了! 你今天还想不想好好睡觉了?” 贺燿也小声说:“反正我都憋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要是有精力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张芸说:“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你回家的!” 贺燿说:“等就等着!你看我像那种认怂的人吗?” 两个小时之后。 贺燿起身慢慢下床。 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得。 张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燿,说:“你快点儿啊!” 贺燿立马直起腰杆,说:“等着,我去趟卫生间。” 张芸撇撇嘴,说:“就这,还吹呢。以后要是不行的话就不要说大话。” 贺燿没搭理他,跑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怀疑人生。 这有时候女人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半晌,才回到房间。 张芸说:“还行不行啊?” 贺燿说:“那必须行啊!” 张芸眼睛一亮,说:“真的?” 贺燿爬上床,踌躇了片刻,转了个身,说:“睡觉!” 张芸不屑地说:“切!你也就是个快活快活嘴的选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李建宇的建议 第二天,阳光大好。 昨天晚上哼哼唧唧的贺燿,今天早上早早就把张芸给弄了起来。 张芸看看还在熟睡的路晓瑶,贴着贺燿的耳朵小声说:“你昨天晚上不就不行了吗?” 贺燿瞪了张芸一眼,说:“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麻溜痛快点儿,憋得慌。” 张芸白了贺燿一眼,说:“有你这么求人办事的吗? 真是的。” 贺燿苦着脸说:“张大美女,你就快点儿吧。” 张芸说:“要不去隔壁屋吧。 要不然等会儿瑶瑶醒了,又不能尽兴。” 贺燿伸出手看了看纤细修长的手指,说:“你是想……” 张芸的脸一下子变红了,贴在贺燿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贺燿贼兮兮地说:“要不然咱们跟瑶瑶商量商量……” “跟我商量什么?” 突然,贺燿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回头一看,路晓瑶真好瞪着一双圆丢丢的大眼睛,看着贺燿和张芸。 贺燿一点儿尴尬的神色都没有,一本正经地说:“瑶瑶,你醒啦! 我刚才还和芸芸说,跟你商量商量早上吃什么呢。” 路晓瑶翻了个白眼说:“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俩,一天天没羞没臊的。 昨天晚上还没有玩儿够啊! 这大早上的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芸脸色羞红,将脸埋在贺燿的怀里不敢出来。 贺燿却忝着个大脸,说:“好啊,昨天晚上你还装睡! 小家伙,你不纯洁了!” 路晓瑶眼珠子一转,说:“不纯洁也是你俩带的! 我要起床洗漱了! 啊!” 刚想蹦跶下床的路晓瑶被贺燿一把给捞了回来。 “挠她!” 贺燿一声令下,张芸立马加入战圈,一人一边将路晓瑶给压在身上,冲着路晓瑶身上的痒痒肉就挠去。 “啊哈哈哈!我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吧!” 路晓瑶的哀嚎求饶声在房间里边来回飘荡。 …… 早上路晓瑶有多惨,那上午的时候,张芸就有多餐。 被路晓瑶耳提面命,教育着该怎么尊重她这个大妇。 贺燿没空搭理她俩,上午还约了李建宇,匆匆吃了口早饭就出门了。 至于路晓瑶和张芸,两人说今天要收拾家务,就给贺燿放一天假。 贺燿对于这个理由完全不信服。 还不是觉得张芸已经把他给榨干了? 就爷们儿这身体,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被榨干的? 刚坐上车,霍宇华就说:“二耀哥,李小姐刚才打过电话来说,李局长已经到了茶室。” 贺燿点点头说:“行,走吧。” 茶室还是那个茶室,老板还是黄长海,但是对待贺燿的态度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那会儿带牛富贵来吃饭的时候,黄长海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以平辈和贺燿相交。 而现在,脸上却多了一份恭敬。 “贺总,您来啦。 李局在楼上呢。” 昨天贺燿和王东过来喝茶的时候黄长海还没有回来。 今天这一大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贺燿笑道:“黄总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客气了?” 黄长海微微弯着身子,说:“现在谁不知道贺总您的大名,上次是我唐突了。 昨天听说您过来了,我连夜从老家赶了回来。 您中午要是有空的话,还请就在这里吃顿便饭。” 贺燿说:“黄总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就好。” 黄长海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来给人当说客的。” “哦?” 贺燿想了想,笑道:“是云中市的那一伙?” 黄长海说:“贺总您不要误会,我和他们的关系一般,只是做过几次生意。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以后和他们的生意,我就不做了。” 贺燿笑道:“做生意嘛,挣钱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能挡了黄总的财路呢? 至于云中市是怎么个情况,等我先见完了李局,回头咱们再谈。” 黄长海笑道:“那自然是先得紧着您的大事来。 贺总,这边,我带您过去。” 二楼,包间门口,李宏丽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二耀哥,人在里边。” 李宏丽小声对贺燿说了一句。贺燿不着痕迹地在她的腰间摸了一把,乐呵呵地走进了包间。 黄长海冲李宏丽笑道:“李小姐,有什么事情您尽管招呼我就行,我就在楼下。” 李宏丽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好,那就麻烦黄总了。” 包间内,李建宇眉头紧锁。 贺燿坐在他对面,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说:“怎么了李局长?这苦大仇深的样子。 刚过完年没多久,什么事儿能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李建宇一口饮尽杯中茶,说:“还不是你闹的。 云中市这条线其实市局那边早就盯上了。” 贺燿说:“但是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有来东口市的地面上,所以一直也行动不了?” 李建宇说:“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所以这次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贺燿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听说你马上就要调到市局工作了?” 李建宇说:“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贺燿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吧?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能知道的话,那岂不是离完蛋不远了?” 李建宇说:“这件事我不想插手确实跟我的工作调动有关系。 这是我鱼跃龙门的一步,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贺燿说:“鲤鱼跃龙门你得跃啊!你总不能等着水把你冲上去吧?” 李建宇皱起眉头说:“什么意思?” 贺燿说:“其实在我看来,你的这次升迁不会太过顺利。 毕竟那你升的着实有些快,而且卢全良的那件事,做的并不漂亮,顶多算是功过参半。 上边肯定有人在给你使劲,但是一来,功过相抵,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 二来,这半年来你从一个小队长直接成为了县局副局长,这速度已经算得上是坐火箭了。 虽然调到区局当副局算是平调,但是谁都知道那就是升了,你想想,能没有阻力?” 这话算是说到李建宇的心坎里了。 要不然就因为云中市这点事,他还真不至于说愁成这样。 贺燿说:“而且,告诉你一个消息,县里边和市里边合作开发的新工业区你知道吧? 如果这个工业区弄好的话,很有可能万县会撤县划区。 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压根就没有必要想着往市里边钻。 到了那里,你光熟悉你手底下的人得多长时间? 再到投入工作中又需要多长时间? 而且县局局长也就这两年就退休了吧? 你还不如稳住县里边的局势。 一旦这边撤县划区,你这响当当的区局局长不好吗? 干嘛非要跑到那里去跟别人抢饭吃?”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该省省该花花 李建宇一脸不相信地说:“撤区划县?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贺燿笑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吗? 要说快,那一定很快。 几年的时间就会有显着的成效。 到时候市县两级管理起来肯定费劲,所以划区是必然的。 你要是说慢,那可有的慢了。 如果这个项目一旦出现纰漏或者后边的效果不好,那很有可能都放在那儿搁起来了。 撤县划区更是想都别想。 所以说,现在这个东西还只是一个设想,连具体实施的计划都没有,你当然不清楚了。” 李建宇皱起眉头说:“那你怎么知道的?” 贺燿说:“我准备在那里创办一个科技公司。 本来这事儿就是要做的,既然有这种便利条件,我干什么不去利用一下?” 李建宇说:“那你就不怕到时候这个项目黄了?” 贺燿笑道:“黄了就黄了呗,对我有什么损失? 反正建厂的地我是实实在在拿到手了,别的地方即便有点儿损失,那也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所以,你现在可得想好了,是赌一把,两年之后直接从这儿起飞,还是跑到市里边去熬资历。” 李建宇说:“二耀,你跟我说句老实话,撤县划区这件事儿有多大的把握?” 贺燿笑道:“谢书记都没有把握,我就是个起哄的,我能有什么把握?” 李建宇都被贺燿这副无耻的嘴脸给气笑了。 “不是,二耀,你在这儿叭叭半天,就跟我说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儿?合适吗?” 贺燿说:“咱能不能说点儿良心话? 我这是冒着挨批的风险给你透露消息的,你还说这说那的? 你站的不比我高?看的不比我远? 至于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你打听打听,自个儿不也有个掂量? 总好过我在这儿给你胡吹乱侃一通吧?” 李建宇一寻思,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其实不管贺燿跟他拍胸脯保证还是说这事儿很悬,他都会自己去打听,收集证据,自己佐证。 “那东口市的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 贺燿说:“当然是通过官方解决。 我自己怎么解决? 找到他们的头把他的胳膊也给打断了? 那我还不得被你抓了? 你不会是着急立功,把主意都打到我的头上来了吧? 你要是这么做,可让人心寒啊!” 李建宇无奈地说:“你想什么呢? 你想通过官方解决,怎么通过? 你去云中市起诉去? 那你不是羊入虎口嘛! 在这里起诉也没有用。 打你的人都抓了,现在就差判了。 你跟人家后边那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抓? 你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人家指示的? 杨钢炮可不是马靖海,没那么好对付。” 贺燿说:“我去他们那儿告他们,不明智。 你去他们那儿抓他们,那是纯粹找事儿。 但是如果他们来到东口市呢?你难道还不能抓? 你想想,上当受骗的可都是咱们东口市的老百姓。 你作为东口市神圣的守护者,就不觉得该做点儿什么?” 李建宇说:“二耀你可别激我。 他们要是能来东口市,我真敢抓。 你以为看着他们骗我们东口市的父老乡亲们我就不气? 东口市我那帮同事们就不气? 但是没办法啊!人家到交界处前边就下车了,根本就不过来。 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贺燿说:“对付这种人当然是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的。 这样,我安排人拎几个回来,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摁回局里。 人证物证都在,你要是想要的话,连录像录音都给你弄上。 到时候案发地就会在东口市,那就只能由东口市立案。 到时候,你伸张正义的机会可就来了。” 李建宇说:“你有信心能够把人给带回来? 那些人我也有所耳闻,可是穷凶极恶的很。 弄不好的话,就会引火烧身的。 要不要我回局里成立个专项小组,专门针对这件事安排人员?” 贺燿说:“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如果真这么做了,你让云中市的同行怎么看你? 你以后还混不混了? 拉倒吧! 放心,我安排的人都是老手,绝对没问题。 不过到时候你确实得在交界处安排一些人。 我猜测,如果一旦和车上的人失去联系,对面就会派人拦截。 到时候没有你们的人在,估计就会将事态扩大化。”八壹中文网 李建宇点点头说:“明白。那具体什么时候行动,你通知我。” 贺燿说:“这件事最好你亲自带队,亲自到场。 而且,在没有行动之前,不需要对手底下的人交代的那么清楚。 谁也不敢保证在你们这边的队伍里边就没有人家的人。 要是砸了锅,我那些兄弟们可就危险了。” 李建宇说:“放心吧!这件事我比你还重视,出不了岔子。 不过你做这件事真的值得吗? 说白了,对方的来头不小,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就算是得罪死了。 一旦不能将主要的那些人都给抓了,留下个尾巴,就像卢全良那样,后边还是会对你有威胁的。” 贺燿说:“怕有事儿,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要是真打算跟他们和解的话,那当他们让我提条件的时候,我就提了,干嘛还要装腔作势,像是要多讹他们点儿钱似得。 最关键的是,他们做的事儿太没品了,就骗一些农民工的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不给他们拔干净了,睡觉都睡不踏实。” 李建宇说:“那行吧,为了能让你睡个踏实觉,咱们就共同努力吧。 二耀,说实话,我真不愿意跟你多打交道。 你小子的心思太深,就怕哪天一个不注意,让你给带沟里去了。” 贺燿说:“你一不拿我的钱,二不受我的贿,咱俩一块儿干的事儿,都算是为民除害。 就这你还有心理负担? 我都没有心理负担。” 李建宇说:“你能有什么心理负担?” 贺燿说:“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这些实权人物打交道? 弄不好让人家拍张照就编出个什么新闻来。 所以说,以后没事儿,咱俩还是少见面的好。” 李建宇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以后,咱俩有事就电话沟通吧。 行了,这刚开年,局里边还一堆事儿呢,我就先撤了。” 说完,拿起小包,起身离开。 贺燿看看桌上那一壶388的碧螺春,总共就喝了两杯,叹息一声,说:“浪费啊!也不知道结没结账。” 门口传来李建宇的声音:“账结了啊!你瞅瞅你那样,挺大个老板,扣死你得了!” 贺燿喊道:“你以为我这么大老板怎么当上的?还不是抠出来的?” 李建宇打开门骂道:“吴天凯还真没说错,你他喵的就是个铁公鸡。” 贺燿说:“我这叫骑着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暴怒 李建宇不再在贺燿这里自讨没趣了。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这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李建宇刚走,李宏丽就走了进来,将门锁上,紧走几步,扑到贺燿怀里。 “二耀哥……” 她贪婪地吸着贺燿身上的味道,好像那味道当中有什么能令她无比疯狂的东西。 今天她穿着一身ol制服,算是彻底砸中了贺燿的点。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让贺燿的小心脏怦怦跳,同时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作为当事人,这种声音肯定是享受的。 但是作为旁观者,多少有点儿受不了。 而贺燿,两种身份兼而有之。 对于李宏丽,贺燿无法做到像对路晓瑶和张芸那么毫无顾忌,没有防备。 即便她表现的更加乖巧,更加懂事,更加听话。 但凡贺燿提出来的要求,她无有不从。 甚至他觉得跟李宏丽在一块的时候更加刺激。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李宏丽很难敞开心扉。 毕竟当初她接近他的时候,痕迹太明显,目的性太强了。 贺燿拍拍李宏丽的背,说:“怎么了这是?激动成这样?” 李宏丽欠了欠身子,红着脸,咬着嘴唇,说:“二耀哥,你get了我吧!” 听到这话,贺燿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该上谁,不该上谁,要给谁什么样的地位,要给谁什么样的权益,要对谁负责,都得想明白了。 是,也没问题。 但是等以后,不知道从哪儿冒来一个野孩子就喊你爸爸,也得忍着。 在贺燿穿越的那个年代,对于一个人的人设,一个人的道德品质看得是有多重要。 屁民一个,没人在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因为你有一个统称,叫吃瓜群众。 谁会跟你一个吃瓜群众较劲? 但是但凡有点儿资本有点儿名声的人,一旦人设崩了,那等于整个人生都崩了。 当然,绝对的大佬除外。 碾压到普通人感觉窒息的那一小撮人,好像干什么别人都能更容易的接受一般。 但是贺燿可不想在李宏丽身上尝试一下。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而这个过段时间。 李宏丽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一些,小声说:“那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是不是还要等到瑶瑶姐生第一个男孩儿的时候还行啊!” 贺燿笑道:“你真聪明。” 李宏丽咬着嘴唇说:“可以做安全措施的……” 贺燿皱着眉头看着她,说:“你今天的胆子有点儿大啊!” 李宏丽泫然欲泣,说:“对不起二耀哥,我只是……” 贺燿说:“怎么回事儿,说说。” 李宏丽眼睛发红,娓娓道来。 贺燿越听,脸越黑。 原来,年前的时候,他跟李宏丽说,让她去报一个驾校。 结果李宏丽就去了,还挑了一家下本特别快的。 这年头只要交钱,不用去都可以拿上本。 但是按照贺燿的要求,她还是去了,而且学的很认真。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她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拿上本。 为此,她也不惜多花一些钱。 但是有些人,就不想让别人好过。 首先来了一个,吃拿卡要。 不给钱单独训练,就不给你报考试。 李宏丽咬咬牙,也就认了。 不就是点儿钱吗? 她现在还真不怎么缺这东西。 但是对方好像见她是个不差钱的,而且也好欺负,一直挑她毛病。 她光是单独练车的钱就交了一千多! 实在忍无可忍,李宏丽找到了驾校。 驾校倒是也痛快,直接给她换了一个教练。 这个教练是不要钱了,但是他要的更多。 刚开始是想摸腿,被李宏丽严词拒绝。 又想摸手,被李宏丽直接打开。 估计这也把那个教练给惹火了,直接跟李宏丽说,如果不陪睡,你这驾照就别想拿了。 这种事情李宏丽怎么可能答应? 又闹到了驾校。 驾校直接说,怎么回回都是你有事儿? 你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这坐一个车里,难免磕磕碰碰的,怎么就你不行了? 能在这儿学就学,不能学滚蛋! 李宏丽本来想给贺燿打电话的,但是想想,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贺燿还在老家,路晓瑶和张芸都在身边,也就作罢了。 贺燿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驾校乱象,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乱象竟然会乱到自个儿头上。 李宏丽从来没有见过贺燿这么生气。 “对不起二耀哥,是我没有做好,给你添麻烦的。 我会很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贺燿有些激动,吼道:“确实是你的错!发生这种事情你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看着李宏丽又要哭出来,贺燿这才放缓了语气,长出了口气,说:“哪家驾校来着?” 李宏丽小声说:“继丰驾校。” 贺燿点点头,拿出手机,打给王东。 “你手底下没在青光地产名下的人还有多少?” 王东说:“二耀哥,怎么了?还有老多人了。 有运输公司这边的,还有明年要编入科技公司的。 钟一鸣那边更多。” 贺燿说:“行吧。你带一波人,钟一鸣带一波人,去把继丰驾校给我砸了。 问清楚了,谁调戏李宏丽来着,谁对她吃拿卡要来着,谁跟她说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就滚的!” 本来还在打麻将的王东一下子站起来,说:“二耀哥,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李宏丽感觉有些害怕,说:“二耀哥,要不还是找李局吧。这样做的话……” 贺燿说:“你有当时的录音吗?” 李宏丽一愣。 贺燿说:“没有你拿什么能证明人家说了这话做了这事呢? 这种事儿就因为这场途径取证太难了,才让这伙王八蛋越来越猖獗。 md,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说着,一股子一股子的火直冲脑门。 李宏丽说:“要不算了吧二耀哥,我也没有怎么样,我……” 贺燿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难道还要等到你真的被逼到陪他…… 算了。 一会儿过去之后,谁欺负你了,一个个拎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这时,门响了。 李宏丽打开门,黄长海笑道:“李小姐,我就是来问一下贺总,看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我好安排。” 贺燿走了出来,说:“吃饭再说吧,先跟我去看一出戏去,不知道黄总有没有兴趣啊!” 黄长海笑道:“跟贺总看戏,不管看什么,应该都挺有意思!” 第一百八十九章 倒闭了 继丰驾校门口。 贺燿没有开他那辆xc90,而是开了黄长海的一辆别克商务。 毕竟他的车当初在网上亮了像,谁都知道那是他的。 黄长海笑道:“贺总是要把这儿给砸了吗?” 贺燿说:“怎么?你认识?” 黄长海说:“认识,都在一个县里边,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过说实话,就这家驾校的老板,你把他打了,估计万县的人都会说你好。” 贺燿看向黄长海,笑道:“黄老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黄长海说:“我不知道贺总之前是不是调查过继丰驾校。 应该是有的吧? 我不管您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就说下我知道的。 继丰驾校的老板冯金春原来是个混子,嗯,就是跟马靖海的。 马靖海逃亡之后,他就算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成不了什么气候。 偏偏就这么个玩意儿,最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以前就传出过他的这驾校不怎么样的消息。 但是因为有马靖海罩着,最后即便闹大了,也只是陪一笔钱了事。 可以说,整个万县,瞧不上他的,看不起他的,恨他的,那真是如同过江之卿。” 正说着,车外来了几个人。 看着是王东他们,贺燿说:“开开门。” 霍宇华打开车门,王东和钟一鸣看到贺燿,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二耀哥。” 贺燿这个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看着王东和钟一鸣两人,一人一身劲装,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要去干仗。 “你俩这是干啥?” 王东和钟一鸣都有些懵。 不是你让我们来把继丰驾校给抄了吗?怎么…… 贺燿说:“你俩现在在万县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了吧? 你俩还要亲自动手? 怎么,让抓了还得我去捞你们是不?” 王东笑道:“二耀哥,那哪儿能啊。 十分钟解决战斗,我们就出来了。” 钟一鸣明白了贺燿的意思,说:“二耀哥,让东哥跟你在这儿吧,我带队进去就行。” 贺燿看着钟一鸣说:“干漂亮点儿。” 钟一鸣说:“二耀哥,你就放心吧。 干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李宏丽说:“二耀哥,我能下去吗?” 贺燿想了想,摇摇头,说:“你看着就行了。” 说话间,十几辆面包车已经把继丰驾校给堵上了。 从上边下来五十多个人,手里边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快步向驾校里边走去。 下去的人都是钟一鸣的人,而王东的人则都被留在了车上。 看着这么一伙人冲进来,驾校里边不管是驾校的人还是来学车的人,都将头扭向这边。 只敢静静地看着,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钟一鸣隔着老远冲着场地上的人鞠了个躬,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走向了一排平房。 “你们去,挨个把门都给我打开,把人都清出来,东西都砸了。” 旁边一个小弟问道:“一鸣哥,就砸东西吗?” 钟一鸣说:“有一个跟李小姐吃拿卡要的,有一个威胁李小姐的,有一个骂李小姐的。 就这三个人,找出来。 其他人,除非特别不长眼想上来露两手的,其他的不要动人家。 对了,都礼貌点儿,别吓着人家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 瞬间,五十多人散开,挨个去敲门。 “一鸣哥,门锁上了!” 钟一鸣不耐烦地说:“不跟你说都砸了吗?门你留着吃啊!” “得嘞!” 等的就是这句话。 “咔嚓咔嚓!” 几棒子下去,玻璃应声碎裂。 正喝得迷迷瞪瞪的冯金春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打老远看到钟一鸣,骂道:“姓钟的,你tm疯了?” 钟一鸣瞥了冯金春一眼,笑笑,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被打的眼冒金星的冯金春只听耳朵里边传来钟一鸣的声音。 “虽然咱俩之前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算是同门兄弟吧。 但是谁让你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这驾校肯定是开不下去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劝你一句,有多远滚多远,明白了吗?” 钟一鸣揪起冯金春的脖领子,说:“对了,走之前你还得帮我办件事,帮我找几个你们驾校的人。 一个吃拿卡要,一个手不老实,一个嘴太臭。 找到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找不到,估计账就得算在你的头上了。” 冯金春脑子都是懵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看着钟一鸣又要落下的拳头,他赶紧说:“好好好,兄弟,哥哥帮你找,行了吧?” “啪”又是一巴掌。 “谁tm是你兄弟,你又是谁的哥哥?还行了吧?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吗? 实话告诉你,今天要是找到了还好说,要是找不到,你就赶紧给家里打电话,交代一下后事吧!” 这一刻,冯金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酒也随着脑门上的汗都流了出来。 哆哆嗦嗦掏出电话,却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钟一鸣不耐烦地说:“行不行啊?不行算了,我们自个儿找吧! 那谁,过来,好好伺候伺候冯老板。” 看着拎着棒子冷笑着走过来的小年轻,冯金春一哆嗦,赶紧说:“等等,等等,钟哥,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是谁了!” 钟一鸣笑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冯金春听着噼里啪啦地声音,小心脏都要疼死了,乞求地看着钟一鸣,说:“钟哥,能先让他们停下来吗? 我就这么点儿家当啊!” 钟一鸣笑笑,喊道:“你们听见了吗?冯老板说,你们砸的声音太小,他听不见!” “好嘞!”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冯金春瞪眼望去。 他办公室的一个巨大的鱼缸被砸碎,里边好几条大金龙滚落在地上,刚开始还能蹦跶几下,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钟一鸣笑道:“我真心劝你,得快点儿,那样的话估计你还能剩点儿东西。 要不然的话,呵呵。 还有,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真把自个儿当个人了。 天天欺负小老百姓,有意思吗?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欺负不了的,欺负不起的,踢到铁板上了,又哭几赖尿的,何必呢。” 冯金春脸色发白,说:“那个说要陪睡的……” “啪!” 钟一鸣一巴掌将冯金春抽翻在地,上去哐哐两脚,踹的冯金春弓着腰蜷缩在地上,就如同一只将死的虾米似得。 “让你说什么说什么,不让你说,你什么都不要说,明白了吗?” 冯金春艰难地呼吸着,爬起身,语速极快地说:“一个是我的小舅子,一个是一个老教练,还有一个是我们招生办的一个女的!” 钟一鸣脸上凶狠的表情消失,缓缓挂上了笑容,说:“这不就对了嘛! 早这样多好? 何必让我们费这么大的力气,你说是吧?冯老板? 对了,关驾校之前把人家的钱该退的都给退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卷钱跑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冯金春说:“马上,马上我就退。” 突然,一个女人的咆哮声传来。 “放开我弟弟,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们都得死!” 把钟一鸣都给看乐了,指着那撒泼的女人,说:“这你媳妇吧?我有点儿映像。” 女人也看到了钟一鸣,挣脱开人群,冲向钟一鸣。 “钟一鸣,你个王八羔子!当年老娘就看你不是好人。 怎么,现在跟了那个姓贺的就以为……” “啪!” 钟一鸣甩了甩有些木的手。 今天他都不知道已经抽了多少巴掌了。 “想撒泼你跟别人撒去,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泼妇不在这个行列。 放心,我们都是合法公民,不会把你弟弟怎么样的。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去号子里边看他去,他应该会被照顾的挺好的。” 一巴掌将女人扇懵了。 冯金春更是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边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钟一鸣正要走,女人突然一把抱住钟一鸣的腿,哭天喊地地说:“求求你,不要把我弟弟带走!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他要是坐牢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们愿意赔钱,赔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赔!” 钟一鸣笑道:“上一个跟我们这么说的,现在还在里边蹲着呢。 所以,你最好放聪明点。 真把我惹急了,可就不是光他们三个有事儿了。” 说完,腿上一用力,女人便被弹开。 再想冲上前,已经被人拦住。 走到被带出来的三个人跟前,钟一鸣看看这三个其貌不扬,放在人堆里边都属于那种连连看超级难度的水准。 而就是这么三个人,却能给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虽然此时三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但是钟一鸣还是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些戾气。 对,就是这个东西。 伸出手指,抬起女人的头,笑眯眯的扬起巴掌,最后却轻轻落在女人哆哆嗦嗦的脸上。 “就这点儿胆子就不要出来吓唬人了吧。” 走到一个小年轻跟前,“啪”给了一巴掌。 小年轻凶狠地抬起头来看着钟一鸣,说:“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 钟一鸣笑道:“看来还很不服气啊!你们几个,教教他做人。” 说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将小年轻拉进了一间屋子。 等到最后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跟前。 钟一鸣竟然从他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羞愧。 钟一鸣说:“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男人腼腆地说:“没办法,家里边等着用钱呢。” 钟一鸣扬了扬巴掌,最终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拍了拍,说:“打累了,不想打了,带出去吧!” 这个空挡,小年轻再次被拖了出来。 钟一鸣看着他那副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行了,都带走吧!” 临走的时候,还冲着练习场上的人群供了个躬,说:“再次跟您道歉了,打扰了! 稍后可以去招生办退钱。 从今天开始,这家驾校,倒闭了。” 第一百九十章 和事佬 看着三个被带出来的人,贺燿问李宏丽:“就是他们三个吧?” 李宏丽点点头。 贺燿说:“行了,没错就行。 走吧,饿了,吃个饭去。” 霍宇华说:“二耀哥,出门的时候瑶瑶嫂子吩咐过了,让你中午回家吃饭。 她今天要和张芸嫂子包饺子。” 贺燿看向黄长海,说:“黄老板,看来今天是不能去你那儿吃饭了。 要不咱们改天。” 黄长海赶忙笑道:“贺总您太客气了。 您能去我们茶室,那是我们茶室的荣幸。 既然今天嫂夫人让您回家,这种事情嘛,男人都理解。 只不过贺总,我受人之托,您看您能不能抽出两分钟的时间听我把话说完,这样的话,我也不算是负了人家的托付。” 黄长海是个聪明人。 两次接触下来贺燿发现,这个人总能把事情给做圆了,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说实话,换个人来,贺燿不一定愿意听下去。 毕竟已经定计,马上就要行动,听了这话,有可能就会节外生枝,根本没有必要。 但是今天黄长海来了,这话贺燿还真得让他说出来。 “讲吧!” 不过黄长海这岁数都能当他爹呀,叫路晓瑶还嫂夫人。 只能说明,想要成功,就得先把脸扔地上,自个儿踩上几脚,拧一拧,再戴回去。 黄长海说:“多谢贺总。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就是他们想要报复牛富贵,结果赶巧,让您给撞上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不想做无谓的解释。 如果您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帮助您在云中市低价拿下一块地,作为对您的赔偿。” 王东撇嘴说:“什么地啊!这么金贵,能抵得上我二耀哥吊三个月胳膊?” 黄长海笑道:“王东兄弟不要急。 图纸我已经带过来了,贺总,您可以看一下。” 贺燿接过图纸,看了看上边一堆标记。 黄长海解释道:“这片地不算是特别好的地,没有在市中心,地方也不大,只有五十亩左右。” 王东笑道:“老黄,我怎么看你不像是来当说客的,倒是像来搅和的。” 黄长海说:“面对贺总,我不敢说胡话。 只能实事求是的说。 但是这块地并非一无是处。 它和东口市的三号地有异曲同工之妙,后边云中市也会向那边发展,这是已经定下来并且在官网上发布了的。 按照现在的估值的话,差不多一亩地得八十万,他们只收两千万。” 王东笑道:“那合着就是赔两千万呗?中间我们还得冒着风险? 这可就没意思了。” 贺燿将图纸合上,递还给黄长海,笑道:“确实没什么意思。 而且梁子都结成这样了,我还去云中市拿地? 我可没觉得自个儿的脑袋有那么硬。” 黄长海将图纸随意叠吧叠吧扔进储物箱,说:“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说这挺没意思的。 他们还觉得诚意满满,就好像谁没见过钱似得。 如果真要是拿出两千万的现金来,我倒是还能豁出老脸来求一求。 真要根本就没有必要嘛!” 贺燿摇摇头说:“黄老板,我想你想错了。 即便你真拉着两千万的现金来,这事儿也没得谈。 我觉得我这人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但是他们这伙人,就没什么底线。 专坑老百姓点儿辛苦钱。 或许你问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会振振有词说,要不是那些人自己贪,能让他们骗了? 人人都有贪念,越是生活不好的人越有贪念。 他们相信一夜暴富,相信可以种彩票,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或许那就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你连这点儿信念都要给人断了,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黄长海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 其实我也很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作风。 都是些什么人啊! 什么钱不好挣,非要去坑蒙拐骗!” 王东贼兮兮一笑,说:“黄老板,我觉得你茶室那好几百一壶的茶才是最骗人的!” 贺燿笑道:“这你就理解错了。 黄老板骗的那是有钱人的钱。 有钱人的钱不就应该这么挣吗? 至于说没钱的人。 谁没钱会闲的蛋疼去点一壶好几百的茶?那不是妥妥有点儿大病吗?” 黄长海竖起大拇指,说:“贺总,精辟啊! 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好怎么总结这件事。 今天让你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真好!” 贺燿指着黄长海对王东说:“看见了吗? 这就叫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聪明人!” 王东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说:“确实,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楼下。 贺燿说:“黄老板,今天麻烦你了,改天咱们去你那儿了再聊。” 黄长海说:“贺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回见!” 他这边刚走,后边又上来了一辆车,是钟一鸣的。 贺燿甩给钟一鸣一根烟,说:“怎么样?” 钟一鸣双手接过烟,道了声谢,说:“二耀哥,问的差不多了,那个卡着李小姐不给报考的人,平常也就做点儿这买卖,倒是也算不上太过分,只是恶心了些。 至于那个骂李小姐的女人,脾气确实大了一些,态度一直挺恶劣,我已经教训过了。 至于那个小年轻,平时仗着他姐夫冯金春,那可真是没少祸害人。 听说有不少被他霍霍的女人家里找过去了,最后也都是赔钱了事。” 贺燿说:“收集点儿证据,把他送里边去。 至于另外两个人……” 贺燿看向了李宏丽,说:“你看着办吧。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还等着我管你们饭啊!” 众人嘿嘿一笑,渐渐散去。 等只剩下贺燿和霍宇华的时候,贺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皱起了眉头。 霍宇华说:“二耀哥你是对今天事情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贺燿说:“也不是有什么不满意,就是,你想啊,就驾校里边那么几个货色就敢明目张胆的这么搞,那但凡有点儿权势的人,心地再不好一些,那普通人遇见他们,又该怎么办?” 霍宇华说:“我最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比如我来说,我想要变得不普通,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受这些人的欺负。” 贺燿说:“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现在不是一个所谓的普通人,所以才能出了这口气?” 霍宇华说:“二耀哥,如果你让我说实话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换成别人,今天这种事,更多的只能忍气吞声。” 贺燿说:“都是两个肩膀担着一个脑袋,有什么普通不普通的。 说到底,不就是有两个臭钱罢了。 阳光再强烈的地方,也会有阴影。 只希望这天下,阴影少一些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编织梦想 贺燿一顿饭还没有吃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是霍宇华。 也没进屋,站在门口小声说:“二耀哥,钟一鸣来电话说,李小姐让那个老头把坑她的钱给退了,让那个女人给她道歉,就把人给放了。” 贺燿说:“行,我知道了。” 关上门,贺燿有些出神,随即笑笑。 李宏丽说到底,不是个傻子。 坐在回出租屋的车上,李宏丽感觉有些憋闷,打开了窗户,任由凌厉的北风和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 钟一鸣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谁不知道这位李小姐现在正当红? 没看见就因为几句话的事儿,一个在万县混迹多年的老混子就完蛋了吗? 他钟一鸣可不觉得脑袋要比冯金春的脑袋结实。 李宏丽恨那几个人吗? 恨,一样的恨。 他们都将她逼到了角落,让她不能有任何的选择。 她恨不得亲自冲上去打两巴掌,踹两脚,然后将这伙人渣全部送进监狱! 她心中的暴戾可一点儿不比她爹李万福要少! 但是她清楚,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或许贺燿现在不会说什么,不过后边绝对会疏远她。 她认为,现在的她对于贺燿来说更像是一件心爱的玩具。 贺燿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有人动了他的玩具。 而当玩具不再可爱,甚至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玩具给扔掉。 这是李宏丽绝对接受不了的。 所以,暴戾得改,这东西要不得。 即便是深埋在她内心的东西,她也要挖出来,扔掉,让自己变得更美好。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要说心里边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正难受的时候,电话响了。 看到号码,李宏丽心漏跳了一拍。 这是贺燿以前的电话号码,现在交给霍宇华保管。 连忙接起了电话。 “今天晚上二耀哥这里要招待几个人,晚上你过来帮下忙吧。” 李宏丽尽力平复着心情,却仍然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 “二耀哥有说几点吗?” 声音有些颤抖。 霍宇华说:“别太早也别太晚吧。具体你自己把握。”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宏丽合了好几下,才将翻盖手机合上。 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终于又成功的向前了一步! 上一次去贺燿家,还是陪金善虎去的吧? 这一次,她却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前去了! 或许,在那里,她仍然是地位最低下的人。 但是出了那个门,她要比普通人高万倍! 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这话确实没错。 下午贺燿又睡了一下午。 本来还强迫着路晓瑶和张芸一块儿睡的。 结果等他被客厅里边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窗户外面呜呜呼啸的北风告诉世人,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该猫着还得猫着。 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已经晦暗不清的天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雪。 早上还是个大晴天呢! 来到客厅,已经一票人在这里了。 路晓瑶、张芸、贺辉、武青青、李宏丽、王东、周娜、金善虎、尹晓兰、吴天凯、丁海琴、牛富贵、牛忠奎、霍宇华、曹邦宁。 贺燿看着吴天凯,说:“你怎么跑过来了?” 他本来就想着刚过完年内部聚一下。 年前说是要请牛富贵吃顿饭的,结果给他打过去电话,牛富贵说他过来吧,别让贺燿过去了。 贺燿寻思着,那就大家伙一块儿吃顿饭吧,算是年后一次小聚。 他可没想着邀请吴天凯啊! 丁海琴说:“下午我给瑶瑶打电话,本来想约麻将的,结果听说你们今天晚上聚会,所以就过来了。” 吴天凯眨巴着那双无知的大眼睛,嘀咕着:“你以为谁想来似得。” 贺燿笑道:“不想来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让海琴自个儿在,你该走走你的!” 吴天凯指了指已经包了一堆的饺子,说:“这可都是我包的! 这都还没吃呢,你就想赶我走? 门儿都没有!” 有时候吴天凯挺精明的,有时候又是个标准的铁憨憨。 这一张嘴,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饺子的馅儿还不少,有鲅鱼馅儿的,有猪肉韭菜的,有茴香鸡蛋的。 所谓人多力量大,这确实是句实在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饺子便包好了。 女人们去厨房里边忙活着,男人们则在外面胡天海地的开吹。 贺燿说:“都带司机来了吧?” 霍宇华说:“二耀哥,司机都在隔壁屋里边吃饭呢。” 贺燿说:“那行,今天能喝就多喝点儿。 不过老金,你可得悠着点儿啊! 我记得上次去浩市的时候,就你喝多了。” 金善虎打着哈哈说:“贺总,上次性情了,开心嘛!这次绝对不会了。” 王东说:“上次性情了,今天可是咱们过完年第一顿饭,不得更性情点儿?” 金善虎说:“好,东子,一会儿我就和你磕上了!” 牛忠奎说:“还有我呢!老金,我就看你顺眼,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喝好了!” 吴天凯的憨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牛忠奎的憨那就是与生俱来的,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冒傻气。 牛富贵扒拉了他一下说:“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大家伙喝好就行了,喝多了难受,图什么。” 贺辉说:“老牛说的对,是这么个理儿。 这年算是过完了。 马上咱们又要围绕团结在二耀身边,再创辉煌。 所以我提议,先敬二耀一个! 二耀,你就喝茶吧!” 吴天凯可是个记仇的人,他可没忘了刚才贺燿挤兑他。 “大贺哥,这话可就不对了啊! 看不起我们二耀哥呢! 二耀哥,来,喝酒。 大老爷们儿喝什么茶啊!” 贺燿笑看着闹闹哄哄的一群人。 这里边岁数大的,像牛富贵,都五十多六十的人呀。 小的像他,才十九。 年龄跨度就要有两代人了。 能坐在这里,其乐融融,吹牛扯淡,真是一件美事。 将茶杯放下,端起酒杯,说:“第一杯,肯定是要喝酒的。 咱们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共谋前程,不容易。 大家伙相信我贺燿,愿意跟着我,我非常感谢大家。 能有今天的成绩,我贺燿或许有些功劳,但是更多的,还是靠大家的帮衬。 所以,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 愿咱们在来年的奋斗当中,更上一层楼,干杯!” “干杯!” 叮叮当当的酒杯碰撞声响起。 透过酒水和酒杯照耀在桌子上的灯光显得有些昏黄,迷离。 一群老老少少的梦想,就在这声与影的编织之中,慢慢清晰,慢慢成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开学 假期就像手里边的沙子,想抓也抓不住,越抓流的越快。 高三照例要比高一高二早开学一段时间。 具体到时间上,就是正月十二。 昨天晚上多少喝了几杯,晕晕乎乎的。 等到起来的时候,贺燿发现,路晓瑶和张芸都不见了。 来到客厅见到梁姨才知道,人家两人早早就去学校了。 “今天就开学了?” 贺燿还是有些发懵。 梁姨说:“张老师说了,您要是不舒服呢,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要是想去上学呢,随时可以过去。” 贺燿想了想,还是去学校里边转悠转悠吧。 学校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天天老去的话,恨不得背个炸药包直接来个一拉线我就跑。 但是长时间不去的话,还真挺想念。 来到教室,看着同学们一张张充满阳光的脸,贺燿的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 因为还吊着胳膊,所以贺燿也不用打扫卫生。 指指这儿,赶紧打扫去。 指指那儿,痛快麻溜擦干净。 弄得一屋子人不厌其烦。 身为班长的路晓瑶(张芸指定的),柳眉紧皱,小脸一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贺燿,说:“今天又不正式上课,你来干什么来了? 出去!” 别人拿贺燿没办法,但是瑶瑶公主那可不一样,贺燿见了都得怂。 悻悻地笑笑,说:“我这不是也想来帮帮忙嘛!” 路晓瑶说:“你可拉倒吧。 你是越帮越忙。 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赵鑫浩冲着贺燿一挑眉,说:“走,哥们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贺燿喜上眉梢,他就喜欢这种传说中的好地方。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录像厅。 这种东西在这会儿不能说没有,反正已经不多见了。 随着vcd,dvd这种东西的普及,录像厅已经快消失在历史的洪流当中了。 当然,之所以现在还能存在,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比如说…… 赵鑫浩拍拍前台的桌子,小声说:“老板,有没有新来的,带色儿的?” 老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说:“有啊,年后新到了一堆片子,你是想看欧美的还是想看岛国的? 棒子国的也有,不过露的少,不刺激。” 贺燿张大嘴巴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就是尼玛你说的好地方? 太丢人了吧! 我堂堂青光地产董事长,跟你跑小录像厅来看小电影? 传出去不得让人给笑死了? 至于后边的霍宇华和曹邦宁,早就笑不活了。 贺燿扒拉扒拉赵鑫浩,说:“诶,别看了,走吧,没意思。” 赵鑫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贺燿,说:“老贺,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八壹中文网 不用,没事儿的,我是这儿的常客。” 贺燿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赵鑫浩。 这事儿有那么光荣吗? 你用得着说这么大声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觉得没意思,走吧!” 赵鑫浩打量了打量贺燿,说:“你不会是不行吧?” 卧槽? 贺燿一边拉着赵鑫浩往里走,一边冲着柜台喊:“老板,给我来个最黄最暴力的!” “好嘞!” 老板也是个实诚人。 结果贺燿和赵鑫浩愣是没有坚持十分钟,就出来了。 这片子,真如其名,看得直反胃。 赵鑫浩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太尼玛,哕!” 贺燿也感觉喉头发酸,吐了口吐沫,说:“真尼玛的,怎么会有人拍这种东西。” 走到前台,老板还嘚瑟地说:“怎么样小哥俩?这片子不错吧?带劲不!” 赵鑫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老板,我也算是常客了吧? 咱俩也算是熟悉了吧? 你就让我看那个?” 老板说:“赵公子,咱们可得说清楚啊!是这位小兄弟要的! 那片是我这儿最那啥的了。” “哕!” 说着,贺燿又感觉一阵反胃,赶紧冲老板摆手说:“行了行了,快别说了。你是真尿性!” 看着走出录像厅的几人,老板撇撇嘴,嘟囔着:“没那承受能力就别看。 话说的挺大,结果就这么个水样。 你以为那全球十大禁片是名头是白给的?” 听着房间里边传来不似人声的叫声,老板都打了个哆嗦,本来想着赶紧去关了,想想还是算了。 “那谁,去把电视关了!” “我才不去呢!那东西看一眼能做一个月的噩梦!” “给你十块!” “少于二十不干!” “行!那就二十!” …… 回到学校,卫生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贺燿在桌上打着瞌睡,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同学们聊着天。 而聊天的话更多就是集中在昨天驾校被砸了的事儿上。 “卧槽,我哥亲眼所见啊!十几辆车将驾校给堵得水泄不通,下来百十来个人,进去就砸,连根毛都没有给留下。” “你听的是什么版本啊!十几辆车能把驾校给堵住了?我听说最少有五十几辆!” “胡说,我听说是上百辆车!还有半挂!” 贺燿吐槽道:“你咋不说还有飞机坦克呢?” “哈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 又有人说:“我不知道车有多少,但是人最少得有五百人。 要不然驾校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人砸成那样。” “我觉得最少得有一千人!” “我还觉得有一万人呢!” “一万人?你是要去打仗吗?” “哈哈哈!” 又是一阵欢笑声。 欢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赵鑫浩不屑地说:“就继丰驾校那老登,早tm该有人收拾他了。 一天天人五人六的,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这次好了,彻底滚出万县吧。” “不是吧?砸就砸了呗,收拾收拾继续开呗! 听说这两年考驾照的可着实不少,整个县里边才三家驾校,多挣钱啊!” “就是就是,我就是要在这儿开,还真能把他弄死啊!” 赵鑫浩说:“要不说你们还小呢。 这次去砸他驾校的,据说是钟一鸣一伙。 钟一鸣你们知道是谁吗? 想当年在马靖海手下那是有一号的。 虽然现在他好像谁也没有跟,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现在挂在了青光地产。 青光地产你们知道吗? 就去年解决世纪华府烂尾问题的那家地产。 是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够将那么大一个烂尾工程给顺利解决的? 听说人家还挣了! 过年的时候我路过那边还看了一下,二次结构和保温都做的差不多了,应该年中就能入住。 而现在两家的梁子都已经结死了,你们认为,青光地产能看着姓冯的在那儿逍遥快活? 反正我要是姓冯的,连夜我就扛着火车跑路了。” “就你,还扛着火车跑路,你是要笑死我吧!” 赵鑫浩梗着脖子说:“别逼急了,逼急了我,打个飞的就颠儿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没准真是! 赵鑫浩的脑瓜子够用。 冯金春不是没有脑子,只是平时嚣张惯了。 赵鑫浩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所以,他在跑路之前,四处找人只是想把话递到贺燿跟前,问问能不能给条活路。 也不知道这话经过了几手递到了吴天凯的手里,吴天凯又给贺燿打了个电话。 吴天凯说:“兄弟,差不多得了。 统共就屁大点儿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再者说了,你把人家的驾校都给砸了,最多,再让他赔你点儿钱,这样总行了吧?” 贺燿说:“吴总,你这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处啊,这么帮着说话。” 吴天凯沉默了片刻,说:“咱俩都是兄弟,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这冯金春我知道有这么个人。 是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人家愿意用这个人情让我替冯金春求个情。 你看,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贺燿说:“吴总,那我觉得你就找错人了。 这件事儿真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吴天凯说:“二耀,就当给我个面子,成吗?多大点儿事儿啊!” 贺燿说:“吴总,我真没想把他怎么样。” 吴天凯说:“二耀,这你就挺没意思了啊!老叫我吴总吴总的,这不是把我叫老了吗?” 贺燿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吴天凯说:“我家里人都叫我凯凯,你也可以……” 贺燿没好气地打断说:“滚一边儿去吧,你是想恶心死个谁。” 吴天凯说:“终于不板着个死人脸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贺燿说:“李宏丽去考个驾照,结果又是抽拿卡要,又是要陪睡,又是说爱待待,不待滚。 你说我好歹是人家的老板吧?不能看着自己的员工这么受气而无动于衷吧?” 吴天凯知道贺燿和李宏丽的关系,说:“卧槽,这么严重呢?早说啊! 我也去过过手瘾去。 都这么过分还想着过来求情,早知道,我都张不开这个嘴。 不行,我得去那儿放两个二踢脚去,什么玩意儿啊!” 贺燿说:“帮我也放两个。 还有,没事儿干的时候上上网,长长见识。 去论坛博客贴吧里边看看,看看万县的人都是怎么说冯金春的。 现在压根就不是我要把他怎么样,而是他犯了众怒。 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估计还能保条命。 要不然的话,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天凯听得有些懵,说:“等等,什么玩意儿就扛火车了? 那东西是能扛的?” 贺燿翻了个白眼说:“比喻,比喻你懂吗? 拉倒吧,不跟你说了,没文化真可怕。” 吴天凯说:“你才没文化呢!老子好歹还是国外进修过的呢。 得了,真不能跟你说了,进来个电话,挂了。” 这边刚挂断,贺燿的手机也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王东的。 “二耀哥,冯金春死了。” 贺燿微微有些愣神。 这么快的吗? “怎么死的?” 王东说:“撞死的。前边一辆大车卡住,后边一辆大车撞上来的,直接两厢变一厢。 他和他媳妇都没了。” 贺燿说:“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东说:“暂时还不清楚,两个司机都是外地的。 撞完人也没跑。 而且冯金春车厢里边有浓郁的酒精味,怀疑是酒驾。 暂时就这么多消息。” 贺燿说:“好,我知道了。” 刚把电话挂了,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吴天凯。 “不用麻烦你了,人已经死了。 还真让你给说中了,但凡跑的慢点儿,人就得没了。 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吧?” 贺燿说:“我又没疯了。 要是动手的话,昨天就做了,干嘛非要等到今天? 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吴天凯说:“不是你做的就好。 这件事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等着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后续。” 挂了电话,贺燿从阳台上出来,抬头一看,路晓瑶和张芸正担心地看着他。 贺燿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 路晓瑶说:“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张芸点点头,说:“出了什么事儿了?” 贺燿说:“死了一个驾校老板。” 张芸问:“怎么死的?” 路晓瑶问:“和咱们有过节?” 贺燿看着两人,苦笑道:“你俩能不能一个一个问啊!我该回答你们谁啊!” 路晓瑶说:“先别管她,回答我的。” 张芸说:“行吧,先回答瑶瑶的。” 贺燿说:“算是有点儿过节吧。” 路晓瑶说:“因为李宏丽?” 贺燿一怔。 这你喵都能猜出来? 路晓瑶一看贺燿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说:“就知道那狐狸精没好事儿。 先不说她,先说你,把人家怎么着了?” 贺燿说:“你怎么知道是我把他怎么着了?” 路晓瑶说:“这还不简单?你根本不可能去杀人。 要不然你现在不可能还站得住。 现在人死了,你又愁上眉梢,那结果显而易见,你昨天把人家给打了。 恐怕警察很快就会传讯你。” 贺燿真心觉得,要是他没有前世的经历和记忆的话,恐怕真玩儿不过路晓瑶。 这就跟亲眼见了似得啊! 路晓瑶刚说完,贺燿的手机就响了。 路晓瑶瞟了一眼,是李建宇,一拍手,说:“得,来了。” 贺燿接起电话,就听李建宇说:“这两天别离开万县了,随时都有可能传讯你。 不过其实你的嫌疑基本上已经排除了,两个司机都是云中市的,常年在这条线上拉煤。 应该是云中市的那帮人干的。 他们这么做很有可能是想给你提个醒。” 贺燿说:“用一条人命来提醒?根据我的情报,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穷凶极恶吧?” 李建宇哼哼两声说:“那也要看怎么说。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上次抓的那伙人当中,应该有他们团伙里边的重要人物。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急赤白脸的想找你和解。 现在连威胁的手段都用上了。” 贺燿说:“他们重要的人物?掌握了具体情况了吗?” 李建宇说:“这个真没有。 不过看得出来,那伙人在里边蹲着的时候都对一个小年轻很恭敬。 我猜应该是对方头头儿子之类的。” 贺燿说:“那这也不合理啊! 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你会让你儿子带队砍人去? 粑粑吃多了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吧?” 李建宇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也是我到现在都想不清楚的事情。” 贺燿突然一愣,说:“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位少爷来这里这件事,人家压根就不知道? 后来出事了才知道的?” 李建宇一拍大腿,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开始行动 这眼看着又是上不成学的节奏。 贺燿现在知道为什么上学的时候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因为你听了窗外事,压根都不能在教室里,还上个什么学啊! 局里,李建宇就跟个大烟筒似得一直在那儿冒烟。 贺燿这种平时也抽两根的都被他呛的只翻白眼。 今天贺燿被传唤来问话。 结果一进门,连句话都没说,就这样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抽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定性吗?现在还是交通方面的事儿,还没有移交过来,你愁个什么劲。” 李建宇说:“哥,你是我亲哥行不?能不能少惹点事? 我这刚过完年一堆事呢,让你这么一搞,全乱了。” 贺燿说:“你还抱怨呢。 你瞧瞧网上怎么说的?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啊! 就那么个人渣,你们管也不管,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人。 你知道他小舅子说什么了吗? 不让李宏丽陪睡就不让过。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 李建宇怨气满满地说:“去一边去吧。 你知道什么呀。 就他那点儿破烂事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 只是一直也没有切实可靠的证据啊! 没证据你怎么抓? 就像上次,我们一个小伙子确认了消息,就让那个女的把她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只要说出来,都不用出庭作证,就能把那小王八蛋给办了。 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 贺燿说:“说什么了?” 李建宇说:“人家说,他未娶,我未嫁,我们去开个房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诶,我跟你说,我这暴脾气当时就上来了。 但是最后能怎么样? 还不得乖乖把人给放了? 最后反倒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我就奇怪了,现在的人是怎么了? 明明被欺负了,还就不说出来。” 贺燿说:“给了多少钱?” 李建宇挠了挠头,说:“十万。” 贺燿说:“那你们这就应该按嫖娼来算!当时就没有录音吗?” 李建宇说:“录了啊!人家后边说着是给的彩礼。 后来为什么不娶,是人家后悔了,彩礼不退,男方也认可,你说能怎么办?” “靠!” 贺燿翻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想想,自嘲地笑笑,说:“十万啊!放在我们镇上都能买套房了,你说人们能不心动吗?” 李建宇说:“对啊!所以你也别在这里跟我叭叭,说我们不作为。 我们想作为,但是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啊! 但凡再往前倒腾几年…… 算了,往前倒腾几年第一个得抓你。” 贺燿说:“你没事儿干了抓我?” 李建宇说:“就冲你跟李宏丽那点儿事,定你个流氓罪你有的说?” 贺燿说:“我跟李宏丽之间压根没事!” 李建宇说:“行行行,没事,行了吧。 不是,你脑子那么好使,你倒是赶紧想想该怎么办啊!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是要被问责的。” 贺燿说:“李局李局一天天的白叫你呢?你是局长我是局长? 现在我这么一个小老百姓感觉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你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 李建宇长出了口气,将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说:“你那边抓紧吧!该行动就要行动。 一直拖着算是怎么个事儿?” 贺燿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几天在路上根本就没有碰见卖假钞的。 现在是返工旺季,又不是回乡旺季,民工手里边没有多少钱,或许人家压根就没算再出来做这事儿。” 李建宇说:“想抓个老鼠你也得放点儿油腥吧?没有你就不会创造一个?” 贺燿想了想,说:“这倒是个想法,就不知道有没有。 行吧,我现在手底下也有几百号工人了,回头我打听打听。” 李建宇说:“这事赶早不赶晚,赶紧去吧,在我这儿耗着也没什么用。 对了,别离开万县啊,要不然又有人要紧张了。” 贺燿顿了一下,说:“县里边也有人盯上我了?” 李建宇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说:“早就跟你说了,人狂天收,你非要作,怪得了谁? 以后小心着点儿吧。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你去年开始有动静,这县里边就没有太平过。” 贺燿说:“能告诉我是谁吗?” 李建宇说:“这话能随便说吗?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人家不是针对你,只是想整顿一下县里边的治安。 千万记住了,别再搞事情,把你手底下那伙人都给约束住了。 要不然的话,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贺燿点点头说:“谢了。” 李建宇说:“谢个屁。要不是看你这次事出有因,而且也没有苦主,老子第一个去抓你去!” 贺燿说:“你可拉倒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砸他家一块玻璃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李建宇无语地说:“去去去,赶紧圆丢丢地起开!” 坐上车,王东问道:“二耀哥,怎么样?李局怎么说?” 贺燿说:“一会儿再说,我打个电话。” 拿出手机,找出贺辉的电话,拨了过去。 “大哥,现在咱们工地上的工人到位了吗?” 贺辉说:“大部分都到位了,还有一部分得等到十五以后?怎么了?要是着急的话,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反正也快,离得也近,下午就能到。” 贺燿说:“没事儿。 不用,就是想让你问问他们,在云中市有没有认识的工友,看看那边最近有没有要完工或者要发工钱的工地。” 贺辉说:“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几分钟之后,贺辉就回过来电话。 “二耀,还真有一个小区,叫山水城,包工头年前没有拿到钱,现在刚拿到,说是明天发工资。” 贺燿说:“其中有东口市的工人吗?” 贺辉说:“那可多了去了。 干挂,铺装,园林等等这方面都是东口市这边的工人在做。” 贺燿说:“消息可靠吗?” 贺辉说:“可靠。 之前我有个工友现在就在那个小区干活,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确认了消息。 要不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再详细问问?” 贺燿说:“可以了,大哥,不要再多问了,有这就够了。” 挂断电话,贺燿拍拍驾驶位的靠背,对霍宇华说:“等会儿联系云中市那边,告诉他们,明天动手。” 霍宇华点头应道:“好的二耀哥。” 王东说:“二耀哥,那边没几个人吧? 要不要咱们这边再派一些人过去?” 贺燿摇摇头说:“行动的人没必要增多,不过路上倒是应该过去一些。 这样,你安排你信得过的人,负责在路上接应。 别遇上几个尾巴都没办法了。” 王东点头说:“好的二耀哥,我马上安排。” 第一百九十五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吕相平这段时间过得只能说无聊透顶。 他之前的职业决定了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少难度。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非常认真负责。 尤其是看到银行账户里边的钱,那就更是如此了。 来的这段时间,包括他又招来的几个人,没有去外面喝过一顿酒,没有泡过一次吧,没有去找过一次小姐,没有去按过一次摩。 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为了任务,他们甚至可以在草地里趴三天三夜一动不动。 现在的环境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就这活,让他们拿那么多钱,他们甚至都感觉有些臊得慌。 其中有一个叫翟晨的人,是他们当中能力最强的,也是年龄最小,最感觉心里边不踏实的人。 “相平哥,咱们一天天就做这么点儿事,拿那么多钱,合适吗?” 吕相平说:“你以为就让咱们过来干这点儿事情? 咱们老板是有钱,但是越是有钱人,越讲究花钱的回报率。 等着吧,快有信了。” 吕相平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脸上浮现出笑容,说:“这不就来活了吗? 都过来。” 等其他五人都围拢过来之后,吕相平说:“明天两人一组,总共三辆车,一定要盯紧了。 咱们至少有一组要成功。 如果发现事不可为,尽快找机会撤离。 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 “明白!” 第二天,阳光明媚。 吕相平并没有直接去汽车站,反而先去了山水城。 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要先把一切情况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来到山水城,门口两个保安正在百无聊赖的侃大山。 “你说这工程是不是要黄了个屁的? 去年中秋的时候就说要把工人们的工资都给结了。 结果拖到了年底,然后又拖到了现在。” “你可拉倒吧!要是真黄了,你去哪儿找这么轻松的活? 而且,人家今天不是发了吗? 没看见刚才进去那么多工人?” 吕相平凑了上去,掏出一包白塔,散了两根烟,说:“两位大哥,这里是今天结工钱是吧?” 两人看看手上的烟,再看看吕相平,乐呵呵地说:“对啊!你也是在这里边干的活?” 吕相平捶胸顿足地说:“嗨!我之前在这里边打了两天忙工,结果听说这边要不行了,后来就跑了。 今天我这不是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要上点儿。” 保安看着吕相平一身破衣烂衫,啧啧两声说:“我估计你是够呛了。 就干了两天,还跑了,得多好心的人才能给你结啊! 我看啊,你还是算了吧。” 另一个保安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干了两天,能不能要上再说,最起码咱们得要啊!” 吕相平拍手称赞道:“这位大哥说的在理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他们在哪儿呢?” 保安指着里边的一栋房子说:“那边,六号楼,就那个最矮的。 你过去一看就能看到了,人特别多。” 吕相平满脸讨好的笑容,说:“多谢,多谢两位大哥。这烟,你们留着抽啊!” 现在白塔对他们来说可是好烟,这可是逢年过节才能抽的! 两个保安看着挺不好意思的,说:“哎,这怎么能行呢,我们也没帮什么忙。” 吕相平说:“有什么使不得的,今天要不是遇见两位,我还不得成一只无头苍蝇乱撞啊!” 说着,将烟塞进了一个保安的口袋。 “哎,这怎么能行呢?使不得!” 虽然嘴里边这么说着,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把烟掏出来。 等烟塞严实了,保安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吧,省着找不着,再瞎转半天。” 吕相平笑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其实本身也没有几步路,拐了个弯,保安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人群,说:“大兄弟,就在那边了。 我这门口不能离开太久,要不然的话让人看见了该扣工资了,你自己过去吧!” 吕相平再次道谢。 保安走后,很快便混迹到人群里边。 看着一个个望眼欲穿地看着楼门,吕相平随意找了个人问道:“里边怎么样了?” 那人一脸便秘样说:“不知道啊!已经进去老长时间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个人了。” 旁边一人说道:“急不得,急有什么用?都等了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听说之前干的活都没有量尺寸,这干活的和人家登记的能不能对上都是个问题。 不过我看今天问题不大,下午应该可以解决完。 那会儿来的早的人看到,提了好几个箱子进去,里边应该都是钱。” 吕相平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得下午? 这今天还回得去吗?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更改计划的时候,楼门打开,一个人夹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扫视了一圈众人,说:“跟我干活的都跟我走!” 吕相平眼睛一亮。 看来这钱并不是全部统计完了再给,而是谁完事儿了给谁。 那这可就好办多了。 吕相平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呀?” 旁边的人回道:“干园林的,他们尽是一些园林布景,大理石什么的,贴砖贴的少,好算。 我们可就难了。 每次到对账的时候,这平米数都对不上,烦死!” “就是就是,我们干干挂的也是这样,每次多多少少都得扣一些。 我就奇怪了,砖就是那么多,用完多少他们没点儿数吗?” 吕相平慢慢退出人群,看着已经有人拿上钱开始往外走,三三两两相跟着说要打车去汽车站,跟了上去。 待几人上了出租车,吕相平拿出一部早已准备好没有实名认证手机卡的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另外一边,汽车站,早已准备多时的翟晨看了眼手机,冲着分布在周围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翟晨和他相向而行。 临近了,翟晨目不斜视,嘴唇微动,说:“车牌号xxxx。” 那人点点头,很快又隐没在人群当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汽车站门口,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两个打扮相当朴素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过每一辆停在附近的出租车都逃不过他们那一双毒辣的眼睛。 终于,一辆出租让两人都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秒。 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提上放在脚边的包,说:“走了,回家!” 说着,已经跟上出租车上下来几人的脚步,走进了汽车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欲望在燃烧 大巴车上。 发出嗡嗡声的暖风不知疲倦地吹着。 虽然不怎么管用,但是在这春寒料峭的时候,多少给人带来了那么点儿温暖。 一块不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成吉思汗》,正演到铁木真的祖先被钉死在木驴上这段。 表演的非常精彩,但是满满当当一车人,只有寥寥几人睁着眼睛盯着屏幕。 其他的人都跟随着车子晃动,左右摇摆,昏昏欲睡。 车后排甚至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作为一个合格的民工,在哪里都能睡着是一种基本的素养。 吕相平和翟晨坐在倒数第二排。 两人都眯缝着眼,似是将睡未睡的样子。 车上中间的几个眼神飘忽的男人早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毫无征兆的,一个看起来傻乎乎,一个眼大一个眼小,一个眼睛正常,一个眼睛向外,戴着一顶已经磨出毛边的军绿色帽子的男人,手一抖,一个信封掉在了地上。 旁边一个小平头男人赶忙蹲下身子,捡起信封,说:“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让我看看你这里边有什么。” 傻子一着急,说:“这里边是钱,你别看!” 说着,伸手要拦,被小平头男人一把扒拉开,信封已经被打开了。 里边花花绿绿的纸币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小平头眉头一皱,说:“你这是鬼钱吧?真晦气,快给你。” 一边说一边把钱塞进傻子怀里,还在傻子身上蹭了两把手。 另外一个大背头男人扭回头瞟了一眼,说:“你是真没见识。 人家那叫美刀,米国的钱,懂吗?” 小平头一愣,说:“就是那个很值钱的美刀? 一块能换七块钱的那个美刀?” 大背头说:“算你还有点儿见识。” 又看向傻子,说:“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傻子一脸的惊恐,捂着信封,不敢看人。 大背头说:“你这钱是偷来的吧?” 傻子一脸傻样,惊恐地说:“没有,不是我偷的,是我在村里边捡的!” 小平头说:“放屁! 我看你这最起码有小一万吧! 从哪儿捡的? 你倒是再给我捡一个我看看啊! 一定是偷的!” 傻子急了,吼道:“我没偷!”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成功把车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大背头向四周瞟了一眼,说:“你管人家钱是偷的还是捡的呢,没证据你可别乱说!” 倒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大背头比小平头高了有半头,块头也大了很多。 小平头像是怂了一般,讨好地笑笑,说:“您说的是。” 扭过头来,又对傻子呵斥道:“赶紧把你的钱收好了! 别等会儿再让人家给掏了。” 傻子抽出钱来看了又看,像是在查数。 小平头急了,骂道:“md,老子还能偷你钱不成!” 傻子笑道:“正好一百张,一张不少。” 小平头没好气地说:“就你这样的,给你钱你也花不了。” 傻子皱起眉头来,说:“这钱不能去村里边小卖部里边花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村里边的小卖部怎么可能收美刀吗? 再一想,又变得迟疑了。 应该不会收吧? 毕竟这东西谁也没有用过啊! 大背头说:“你还真是个傻子,村里边是不收的。你要想花的话,那你就得去银行换。” 傻子说:“银行怎么换啊?” 大背头说:“你去了银行,就说要兑钱,银行就会给你办好了。” 傻子说:“啊?这么麻烦啊! 银行在哪儿呢?” 小平头说:“银行在哪儿你都不知道? 卧槽,你这已经不是傻了,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啊!” 大背头瞪了小平头一眼,说:“人家本来就傻,你还戏弄人家! 都是爹生妈养的,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小平头讨好地笑着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大背头不再搭理他,对傻子说:“你要是不明白的话,我等会儿带你去银行,帮你把钱换了。” 傻子一脸感激,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一个比大背头还要高的光头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嘿,傻子,把你的钱拿过来我看看。” 大背头看着光头,有点儿底虚,说:“你要干什么?” 光头说:“干你鸟事儿!识相点儿滚一边儿去。” 大背头虽然看着胆儿虚,但是没有后退,强硬地说:“他就是个傻子,你何苦为难他?” 光头说:“要不我为难为难你?” 光头支棱着眼看着大背头,目露凶光。 大背头好像被这强大的气势给震慑住,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光头看看大背头,不屑地说:“就tm这点儿小胆儿还学着人家路见不平一声吼?” 大背头皱着眉头说:“你别太过分了,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一听报警,光头面色一滞,说:“行吧。我也不欺负他。 傻子,你会换钱吗?” 傻子摇摇头。 光头说:“你换不了钱,跟他去了银行,说不定他就给你告发,说你这钱是捡的。 到时候恐怕他会得一笔赏钱,你什么都得不到。” 傻子疯狂的点头,看大背头的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友善了。 吃瓜群众们纷纷顿悟。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光头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说:“既然你不会换,这钱也是捡的。 所谓见者有份。 这样,在银行里,你这钱一张可以换七张,现在我出两张,跟你换一张,成不?” 傻子犹豫了一下,说:“两张太少了,最少三张!” 就那小表情,逗得旁边的人咯咯直乐。 大背头一脸难以名状的笑容,说:“谁说你傻,你tm一点儿都不傻,这不是精着呢吗? 那行,三张就三张!” 说着,掏出一小沓钱来,搭眼一看,有个二三十张百元大钞,也没数,递给傻子,说:“给我来十张!” 傻子接过钱,点出十张美刀就要给大背头。 旁边有人说:“傻子,你也不数数他给你的钱够不够?” 傻子一愣,手往回一缩。 “啊?对哦,我是该数数。” 光头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夺过傻子手里边的美刀,说:“我这么大的老板还能骗你这块八毛的? 也就是今天现金不够,要不然的话,非得给你包圆了!” 看着光头坐回去,也没人阻拦。 大背头像是有些坐不住了,也掏出一沓钱来,说:“也给我来十张!” 吕相平听到后边有动静,回头瞥了一眼。 这个时候,那几个民工也醒了,正直勾勾地盯着傻子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 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吕相平看到了欲望在熊熊燃烧。 第一百九十七章 管得 眼神发直,嘴唇颤抖,手来回伸缩。 很明显,他们在挣扎犹豫。 小平头装作无意向后边看了一眼,脸上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笑容。 再次看向傻子,说:“要不是我的话,你这钱刚才就丢了。 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傻子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你说的对,我老娘跟我说过,别人对我好,我也得对别人好。 这样,我给你两张这个。” 说着,抽出两张美刀。 小平头看着美刀,并没有接过来,反而看向傻子手中的大红票,说:“我不想要这两张绿的,你能给我两张红的吗?” 傻子憨笑道:“绿的我花不了,给你花。红的我要自己去小卖部花!” 车厢内的人都是一阵轻笑。 这傻子之名,当之无愧。 小平头一脸无奈接过两张绿票,瞅了瞅后边的人,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大声喊道:“我这也没换过外币,也不知道怎么弄。 有谁知道怎么的?这钱给你们了啊!” “白给吗?” 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小平头说:“那不成!不过他卖三百一张,我卖二百一张!有人要吗?” “是真的吗?” 也不管是谁问的,小平头继续回答道:“我这也不知道啊!有没有懂行的,给看看!” “来,拿过来我看看!” 一个女人举起手来,接过小平头递过来的美刀,先是摸了摸,然后拿出一张卫生纸,用力在上边磨了磨。 只见卫生纸上留下了明显的绿色痕迹。 然后再弹了弹,发出嘎嘎脆响。 女人点点头,说:“是真钞!把你那张也拿来吧,我看看!” 小平头再递过去一张,女人这次没有再摸,也没有磨,只是弹了弹,听着嘎嘎脆响,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四张百元大钞,说:“我要了。” 小平头接过钱,乐得屁颠屁颠,说:“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光头不干了,骂道:“md,凭什么他卖200一张,你卖300一张,当老子好欺负啊!” 小平头不咸不淡地说:“买都买了,钱都交了,还较什么劲啊! 我卖的是人家给我的,人家卖的是自己的,价钱不一样很正常啊! 难道你五毛钱进的方便面,也五毛钱出吗? 亏不死你!” 光头被怼的没话说,想了想,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给傻子,说:“再给我来几张!” 说着,手一伸,一把也不知道抽出了几张,还带飞了几张。 知道天上撒钱是什么感觉吗? 现在就是那种感觉。 那一张就代表着700块啊! 所有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傻子愣头愣脑地说:“哎,你也不能抢啊!我还没数数呢!” “快点儿吧,再不抢,就都给别人抢了!” 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嗓子,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起来拿着钱跑过去的。 反正,整个车厢里边的人在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冲了上去。 只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挤到傻子跟前,他身边,光头,小平头,大背头早就挡在了前边,人们根本就不能直接接触到他。 三人嘴里边嚷嚷着要买,其实根本就没有动作,反而有意撑开空间,不让人们涌向傻子。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点的清数目。 基本上就是人们举着钱嚷嚷着“五张!” 傻子接过钱,点出个五六张,递过去。 周而复始。 好多人因为手里边多拿了一两张而沾沾自喜,根本就不敢掏出来查看,并且还得捂得严严实实的,深怕别人看出来。 一个个,反倒像是他们做贼心虚。 而人们没有发现的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傻子都已经卖出去二百多张了,但是他依然在哗啦啦往外点着钞票。 说实话,这伙人的演技在吕相平看来简直就是拙劣。 但是即便是这些拙劣的演技,也能够把所有人都骗了。 其实到最后,往往并不是骗子把人给骗了,而是心中的执着和贪念把人的理智给撕碎了。 即使发现了有漏洞,心里边也会为对方找补。 承认自己不可能走狗屎运,承认自己一辈子都将一无是处真的很难。 就比如现在,司机车明显开得有些不稳,左摇右晃的 从后视镜里,吕相平看见司机有苦难言。 他不敢说,却是在以这种方式提醒着乘客。 不过乘客们明显并不领情,骂骂咧咧地说:“开的什么车?过山车啊!晃晃悠悠的!稳当着点儿!” “就是就是,你这驾照是野鸡驾校考的吧!” “我看就没考,应该是买的!” 光头也看向了司机,呵斥道:“稳当点儿开!想死你就说话!” 车子瞬间变得平稳了很多。 司机叹息了一声。 这就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吕相平为了入戏,也跟着挤在人群当中。 看着身旁一个民工手中两沓红艳艳的钞票,吕相平都惊了。 “兄弟,你这是要换多少啊!” 岁数不大的民工有点儿腼腆地说:“我们仨凑了两万块钱,准备都换了。 要么不搞,要搞就搞把大的嘛! 这要是真的,那这一把就可以赚五万! 相当于我们又打了两年工!” 吕相平说:“那如果是假的呢?” “假的?” 民工兄弟刚才还兴奋异常的脸上瞬间一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大。 “谁?谁刚才说假的?给老子站出来! md,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假的了? 再tm胡咧咧,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光头就像是一只暴怒的北极熊一样,眼睛冒火,死死盯着民工。 民工吓得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看光头。 吕相平叹了口气。 这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喊的,来,过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打死我!” “我尼玛……” 光头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着吕相平而来。 刚到近前,光头正要张嘴开骂。八壹中文网 这是街头打架必备开场,先嚷嚷两声壮壮声势,然后再冲锋向前。 以前一直也都是这么干的。 但是吕相平明显是个不讲武德的人。 光头连嘴都没有张开,吕相平一击摆拳直接砸在他下巴上。 光头硕大的体格子突然感觉晕头转向,眼睛都睁不开。 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天旋地转的。 下一秒,被吕相平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乘客们都有些懵。 刚才不是还在致富的道路上狂奔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打起来了呢? 吕相平抽出一根扎带,一边将光头的双手反绑在身后,一边说:“那美刀是假的。现在,还请你们都回到座位上去,一会儿警察就到。” 小平头面露凶光,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说:“你tm谁呀!知道我们哪条道上的吗?” 吕相平笑道:“我不管你们是黄泉路上的还是奈何桥上的,但凡走的鬼路,我钟馗都管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身手 “你tm是钟馗,老子还是地藏王呢!” 小平头骂得挺狠,表情也非常到位,动作也不慢。 但是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后脖领子被抓住,脑袋不受控制的向下撞去。 眼前的膝盖不断放大。 脑子里边想着赶紧伸手防住。 可是手根本来不及反应,鼻梁骨就和膝盖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咔嚓”一声。 小平头暗道一声,完了。 紧接着,脑袋一昏,眼珠子一翻,便晕了过去。 翟晨将小平头绑好,吕相平看着大背头,说:“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大背头尴尬地笑笑,说:“我自己来。” 吕相平给他扔过去一根扎带,结果大背头根本没接扎带,冲着车玻璃就跑了过去。 吕相平就那么笑看着。 只见翟晨一跃,抓住车顶上的行李架,胳膊上一用力,人已经来到了大背头跟前,一脚蹬在座椅靠背上,一脚蹬在玻璃上,笑看着大背头。 大背头嘴角抽抽了一下。 这尼玛是武侠片吗?还能这么玩儿? “其实……” 翟晨没跟他废话,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翟晨一脚踩在大背头的背上,将大背头的双手勒到后边来,一边绑一边说:“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多好,非要这样。 你费劲我也费劲。” 说完,又看向傻子,说:“你呢?怎么说?想来一脚还是自己搞?” 傻子憨笑道:“这不关我的事儿啊!” 翟晨惊讶地说:“哥,你看这货,眼睛竟然好了!” 吕相平这才惊奇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傻子的眼睛竟然好了! 果然,干这种行当的,多少都有点儿特异功能。 傻子一惊,想赶紧把眼珠子再歪歪回去。 或许是由于太紧张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能回去。 索性也不管了,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说:“哎,大家伙你们看,我的眼睛竟然好了!我能看清楚东西了!” 吕相平无奈地说:“不会演咱们就不要强行演了好吗? 你尴不尴尬不知道,我都替你尴尬死了。 我脚底下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又指了指刚才验钞的女人和在人群当中喊口号的两人,说:“还有你们几个,都麻溜痛快点儿,别逼着我动手。” 验钞女一支楞眼,说:“我就是帮忙看看是不是真假,怎么就跟我有关系了?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吕相平说:“好人坏人,那得警察说了算,我们说了可不算。 快点儿的吧,我虽然不会打女人,但是我会打坏人。” 见吕相平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前边的司机师傅有些激动地说:“兄弟,那咱们现在是去派出所?” 吕相平说:“去什么派出所啊!一直往前开,每天你们是怎么跑的,今天还怎么跑。” 司机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坏人都抓住了,怎么就不往派出所送呢?” 吕相平没有解释。 这事儿你压根就解释不清楚。 车子一路疾行。 本来在出云中市地界之前,有一个公共卫生间会停下来让大家方便的。 结果吕相平没让,车上的人倒是有想说话的。 不过碰上翟晨的眼神,都缩回去了。 他刚才那一手确实把人给吓到了。 云中市和东口市交界的一家小饭店里。 这里地处怀县,是云中市入东口市的必经之路。 贺燿,王东,牛富贵,牛忠奎围坐一桌,桌上放着一个火盆,火盆上边架着一口锅,锅里边正咕嘟着各种排骨。 谁也没有用筷子,连一次性手套都没带,就那么用手抓着吃。 王东看了看表,说:“二耀哥,不叫李建宇他们进来吃点儿?” 牛富贵呵呵笑道:“估计经过这件事儿之后,李建宇会和咱们越走越远。” 牛忠奎不明所以,刚要扯着嗓门问,被牛富贵瞪了一眼,赶紧压低声音,说:“爸,我就不明白了。 这对于李局也算是好事儿吧? 怎么经过这件事儿之后还能越走越远了呢?” 贺燿说:“你爸的意思是,咱们太冒头了,指不定哪天就得被打下去。 李建宇要是和咱们勾连太深的话,说不定就要吃亏。 每个人的志向是不同的,他的志向也就停留在市局了。 以后会不会变不好说,但是即便是变了,估计也爬不上去了。 一个人的心性真的会影响到他的发展。” 牛忠奎笑道:“二耀,那你看看我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牛富贵啪一声就在牛忠奎的后脖领子上抽了一巴掌,差点儿把他手上的骨头都给抽掉了。 “你这张破嘴要是再不改改,现在就已经是你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牛富贵说完,又挂上笑容,冲贺燿说:“贺总,抱歉,这小子我从小就没有好好教过他说话,是我的过失。” 贺燿笑道:“老牛,我倒是觉得他没有叫错。 倒是你,有些太敏感了啊!” 牛忠奎在牛富贵跟前从来都没有什么脸面,好不容易这次有贺燿给他背书,梗着脖子说:“爸,你看看,二耀都这么说了,卧槽!” 牛忠奎看见牛富贵凳子都拎起来了,赶紧跑路。 如果别人家的爹,那或许真就是吓唬吓唬。 但是他家这个爹,好家伙,那发起怒来,他牛忠奎就是个沙袋。 “小兔崽子,在外边冻着吧!长幼尊卑有序都不懂,别进来了!” 说着,关上门。 “不进去就不进去!你以为……我的天呐!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牛忠奎这次跑得更快了。 牛富贵竟然拎着一把剔骨刀出来了。 贺燿喊道:“老牛,行了,把剔骨刀拿过来,我还要用呢!” 牛富贵反手握刀,将刀把递给贺燿,说:“哎,我这也算是精明一世,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傻儿子来。” 贺燿笑道:“忠奎挺好的,就是性格直爽了一些。 要是他不这样的话,我估计你也不会把他放在我这里。” 牛富贵摸摸头,憨笑道:“你都看出来啦!” 贺燿说:“连这点儿东西都看不出来,我也不会收忠奎啊! 你把他放在我这儿就放心吧。 他要是块好钢,我一定给你练出一把绝世神兵来。 要不是的话,我也不会让他走到岔路上的。” 牛富贵重重叹了口气,举起二两多的酒杯,冲贺燿示意一下,一杯酒倒下肚。 “嘀!” 外面响起了喇叭声。 贺燿起身一看,挺快的啊,这第一辆已经过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懈怠 有心算无心,这次行动甚至连点儿波澜都没有生起。 李建宇带人走后,贺燿没多做停留,和王东坐上车缓缓离去。 很快,民房前边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一辆面包车。 霍宇华摇下车玻璃,将烟头远远弹出去,冲着外面喊道:“上车!” 吕相平有些意兴阑珊地坐了上去。 他觉得这次任务他完成的挺不错的,结果却只远远看见了贺燿的一个背影。 霍宇华将一条华子扔给吕相平。 吕相平没拆,直接递给了翟晨。 “给大家分分吧。” 霍宇华说:“怎么,不开心啦?” 吕相平自嘲地笑笑,说:“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还不就是个臭打工的?” 霍宇华说:“后边那个箱子看见了吗?” 吕相平看看脚下的一个银色箱子,说:“这个吗?” 霍宇华扭头看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刮起的一片片干树叶,说:“里边有二十万,你们分分吧。 吕相平你带队,后边还会有一笔钱打进你的账户。 对了,老板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这次的活干得不错,他非常满意。” 吕相平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合上箱子,脸上出现了笑容,说:“谢谢。” 霍宇华说:“公事说完了,作为你的师弟,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说。” 吕相平说:“你说,我听着。 你们几个都先出去吧。” 待车上就剩下两个人,霍宇华说:“相平哥,你跟老板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吕相平说:“老板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霍宇华说:“这压根就不是生气不生气的事情。 你想想,如果是你,第一次派人执行任务,结果做成那个鸟样子,你能满意吗?” 吕相平说:“如果我的人要是做成那样的话,那恐怕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霍宇华说:“可是老板还是给你机会了啊! 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手底下没有更多可以信任的人。” 吕相平说:“那你就想错了。 像我这样的人,他随时都可以招揽过来。 之所以我现在还能在这里,是因为那一脚救了我。” 霍宇华说:“你这不是什么都明白吗?” 吕相平说:“宇华,你今天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给老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是既定事实,已经挽回不了了。 所以,说点儿有用的吧。” 霍宇华说:“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找个机会给你老板认个错吧,真不是多难的事儿。” 吕相平说:“认个错就可以了吗? 宇华啊,你把老板想的太简单了。 他是一个非常求实的人。 工作没有做好,即便是再怎么样,都入不得老板的法眼。 你以为谁都能像大贺哥那么幸运?” 霍宇华说:“你说的没错,毕竟老板只有那么一个哥哥,肯定是要照顾的。” 吕相平说:“所以啊,你也别觉得我是你师哥,你现在混的比我好,就想着要怎么帮我。 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 反而是你,要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位置。 放在古代,你现在可就是殿前司都指挥使。 你这随意就和我这个外将掏心窝子说话,合适吗? 这事儿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你小子估计也就混到头了。 到时候师哥一定去城南乱葬岗给你找一处风水宝地。” 霍宇华说:“那你怎么就不觉得我是被派来宣赏的呢?” 吕相平说:“那肯定不是啊!” 霍宇华说:“为什么?” 吕相平说:“宣旨那都是太监干的活,你是太监吗?” 霍宇华说:“滚一边去吧!下车!” 吕相平说:“不是吧?这荒山野岭的,你就打算把我们扔在这儿? 虽然我那么说你是我不对,但是咱们做事不能这么绝吧?” 霍宇华说:“往前走走,房后边有一辆车,是老板赏给你们的。 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小队的了,归我领导。 有什么事儿,直接联系我。” 霍宇华别看岁数不大,但是现在手底下也管着几十号人。 又天天跟在贺燿的身边,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可不是一般的足。 吕相平满嘴牢骚说:“有这好事儿你还藏着掖着不早点儿说?真是的,亏你也是个人!” 霍宇华不乐意了,说:“诶,我现在可是你的领导啊!你想清楚了再说啊!” 吕相平说:“能管批多少钱吗?” 霍宇华说:“这个决定不了。” 吕相平说:“那你嘚瑟个屁啊!” 霍宇华说:“但是我可以决定把不把你批钱的条子递上去。” 吕相平立马抱拳说:“宇华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但凡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小弟,小弟必以大哥马首是瞻。 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霍宇华摆摆手说:“跪安吧!” 吕相平说:“喳,霍公公!” 霍宇华拿起水杯,吕相平赶紧开门下车,溜之大吉。 “再慢点儿看我不泼死你!120度的开水,烫你个满脸桃花开!” …… 万县。 本来李建宇是让贺燿一块儿去跟他见见抓回来的这几个人。 但是贺燿哪里有这功夫?一天天日理万机的。 随便找了个要回学校上课的理由便逃之夭夭了。 李建宇望着贺燿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就tm你小子机灵!” 王东刚将贺燿送到学校门口,电话便响了。 接起电话,恩了两声。 挂断电话,对贺燿说:“二耀哥,云中市那边没有跟着的人。咱们的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贺燿想了想,笑道:“这家伙,是真把云中市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这么明目张胆,还一点儿保护措施都没有,这是得有多自信啊! 不过我就是好奇,这没有接应的人,他们是怎么回去的呢?腿儿回去?” 王东想了想,说:“是有些不正常。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先安排好车,在指定的下车地点等着。 一来运输人员,二来也可以保证安全。 即便真出事了,也好有个快速反应时间。 要不再派人过去看看去?” 贺燿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过去看了。 这帮人要是还那么傻,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大。 我估计啊,是下边的人懈怠了。” 和贺燿想的差不多。 云中市,一家高档酒店的网球场内。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正疯狂的挥舞球拍,将一个个网球狠狠的击过网。 而在网球场对面,正面朝着男人跪着十几个人。 各个哆嗦着,尽量挺直腰杆,即便脸被网球砸中,也动都不敢动。 终于,男人累了,将球拍往地上一扔。 对面的一伙人刚要松口气,就听男人缓缓说道:“让你们去接应,你们去吃喝嫖赌。 好,很好。 我赵子政手底下不养废物。 把他们全部丢到八角笼里边,让马风龙好好给他们上上课。” 听到马风龙这个名字,对面一伙人明显打了个寒颤。 “大哥,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还请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求求您了!大哥!” 赵子政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说:“拖下去。” 直起身子,望向东口市的方向,喃喃地说:“贺燿,呵呵。 这么年轻还这么有意思的人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 我倒是真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第二百章 流氓有文化 对于赵子政怎么想的,贺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着手中一大摞赵子政的简历,贺燿真感觉挺好笑的。 从小成绩优异,考入国内顶尖大学,后又出国留学,读完硕士之后回国。 本来这位爷是有希望在国外拿到博士学位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一直在准备上博士的赵子政突然就放弃了。 不过虽然没有明确的原因,但是从资料的蛛丝马迹上还是可以寻出来一些的。 在他拿到硕士学位之前的两个月,他老子赵宣荣出了一起车祸。 撞的很严重。 虽然命保住了,但是高位截瘫。 比植物人强不到哪儿去。 一代枭雄,以前呼风唤雨,一呼百应。 而现在,坐在轮椅上没事儿就抽抽,哈喇子淌了一胸脯,大小便都控制不了。 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无常。 那个时候,赵子政没有回来。 即便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他都没有回来。 两个月之后,拿到了硕士学位的赵子政回来了。 一个星期之后,发生一起车祸,他们家的死对头出车祸死了。 死得很惨,被人塞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一辆一辆车碾过。 事后的结论是,那人那天喝多了,自个儿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但是由于喝太多,晕倒在了那里。 归根结底,这是一场意外。 那天,地下停车场所有的监控包括附近的监控全在检修。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很快,云中市刮起了一股舆论风潮。 说这玩意儿之所以死的那么惨,全是因为他平时作恶多端,被老天给收了。 贺燿笑笑,将资料扔桌子上。 这东西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 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喝多了,还得自个儿开车,还自个儿跑到地下停车场取车,还自个儿睡着了。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赵子政手底下应该没有一个好的编剧,这也太能扯了。 霍宇华说:“二耀哥,这赵子政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咱们得早做防范啊!” 贺燿说:“我惹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啊! 能干贩卖假钞事儿的,能是良善之辈? 他惹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也不是好惹的吗?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不是我的作风。” 霍宇华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贺燿说:“现在早已不是草莽英雄的时代了,等李建宇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行了,我要去上课了。 让王东多派一些人手没事儿在县里边转转,别让人家钻了空子。” 霍宇华说:“二耀哥,要不这几天先别上课了呗? 虽然现在草莽英雄不吃香了,但是从这赵子政的行事风格来看,他还是很喜欢这一套的。” 贺燿笑道:“我倒是希望他再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儿来。 那样的话,他就能死的更快点儿了。” 李建宇这几天烟瘾极大,心情极度烦躁。 人是抓回来了不假,也立案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顺利。 按照上边的意思来说,既然在咱们管辖范围内抓住了,那就该立案就立案,该提起公诉就提起公诉。 至于云中市那边,就让云中市那边去解决,咱们这边就不要掺和了。 简单来说,事情不要扩大化,现在到哪儿,那就到哪儿,不要再深挖下去。 这让李建宇如何接受? 他可是和贺燿拍胸脯保证过的,只要把人给抓住了,那就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整出个大西瓜来。 而现在的情况是,藤已在手,却不让去摸瓜,你说难受不难受? 李建宇将烟蒂摁灭,打开烟盒,发现刚才那是最后一根,气愤的将烟盒狠狠砸进垃圾桶。 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盯着头顶上那明晃晃的节能灯,怔怔出神。 好半晌之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 “孙厅,我是李建宇,小李啊!就是东口市万县的小李啊! 在您年底下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咱们见过面的。” 孙建国作为省年轻干警的领军人物,对于李建宇这个从去年开始冒的很快的新兴人物,他非常看好。 以至于去年年末在视察春节工作的时候,专门和李建宇互留了私人号码,以方便联系。 不过他也知道,李建宇能混上来,能力是一方面,做人是另外一方面。 现在打他这个私人号码,一定是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李啊,我马上得去开个会,客套寒暄什么的就没必要了,长话短说。” 李建宇说:“孙厅,是这样,我现在手里边掌握了一起特大假钞案的线索。 但是由于主犯和主要活动地点是在隔壁省的云中市,东口这边的领导的意思是,人家的事让人家去管,我们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您看……” 孙建国说:“人是在哪儿抓的?” 李建宇说:“是在东口市怀县境内。” 孙建国说:“抓了多少人?” 李建宇说:“总共抓获十五人,发现假钞共计有二十万美刀。 其中已经贩卖了八万美刀。 已经将购买美刀的钱给群众退回去了,假钞也已收回。” 孙建国沉思片刻,说:“好,我知道了。 我先开个会,晚点儿给你回过去。” 挂断电话,李建宇长长舒了口气。 他就怕孙建国也是一口回绝,那他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是现在看来,希望还是有的。 说实话,孙建国也在犹豫。 二十万假钞,还是美刀,数目不算小。 而且主犯还没有抓到。 如果能够破获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但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考虑影响。 这几年云中市的经济建设成果显着,抛开了以煤炭为核心经济的单一经济结构体系,修建古城,发展旅游,大力治理环境。 每一方面都是可圈可点的。 如果现在去云中市找麻烦的话,那难免会有见不得人好,眼红的嫌疑。 而且,根据李建宇那简简单单几句话孙建国也能够推断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销售假钞,其在云中市的地位和势力可见一斑。 这件事儿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鸡飞蛋打一场空。 还会得罪人。 但是如果因为怕这些,难道就不查案了吗? 不管他是再大的官,本质上还是个民警。 遇见这种坑蒙拐骗毒害老百姓的事情,他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他内心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开完会之后,孙建国也想明白了,立马给李建宇回过去电话。 “小李,这件事可以干。 但是你得给我准备好充足的证据,你明白吗? 要能够说服所有人的证据。 你这边先准备一下,我找机会和隔壁那边沟通一下。 全部异地调用人力我觉得不现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建宇扑楞一声站了起来,高喊道:“明白!领导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百零一章 山雨欲来 李建宇告诉贺燿还需要等几天才能行动。 贺燿很不客气,直接说:“你不吹牛能死是不?” 李建宇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贺燿说:“还过几天?且着呢吧! 而且,你越级了吧?” 李建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贺燿说:“现在市里边全部埋头在新工业区这块,谁会有心思去管一个几百里外的一个卖假钞的? 而且东口市的地位和云中市的地位还是差了点儿,要是东口市这边的人去找云中市的人协商,多半得碰一鼻子灰。 你现在又说的这么自信,那肯定是越过市里直接到了省里。 不过你却也把事情搞复杂了。” 李建宇说:“怎么个复杂法?我怎么感觉掉你的坑里了呢?” 贺燿说:“我闲的去调戏调戏小姑娘不好吗?坑你? 坑你很好玩儿吗? 说白了,你把这件事儿锁在市里,那就是市一级的事儿,惊动的也只有东口市和云中市。 但是你现在这么一搞,人家孙厅不管你吧,也不好。 毕竟那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又是年轻一代的榜样级人物。 但是如果管你的话,那就相当于自上而下。 这种情况下,不发动一场战役都说不过去。” 李建宇听得云里雾里的,说:“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儿啊!” 贺燿说:“你慢慢悟吧,跟你说话真费劲,挂了啊!” “喂,喂!等等,喂!” 李建宇气急败坏地想把手机给砸了。 想想,还是算了吧,买的时候好几千呢。 下楼,买了两包烟,心里边一直琢磨着贺燿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打开一包,抽出一根,正要点上,突然,脑子里边灵光一闪,整个人都呆住了。 “卧槽,坏了。” 贺燿这边刚把李建宇的电话挂断,就给王东打了过去。 “放下你手里边的事,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之后,一溜小跑的李建宇跑到了县中学门口的一个便利店里边。 看见正在纠结几度空间和苏菲到底哪个最合适的贺燿,王东咽了口吐沫,喘着粗气跑了过去。 “二耀哥,怎么了?” 贺燿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东,说:“你说这东西怎么挑啊!我感觉哪个都一样。” 王东一脸懵,说:“我就知道有个日用夜用的。” 贺燿说:“这东西还分日用夜用?”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买过这种东西。 王东说:“我也是听我媳妇说的。” 贺燿笑道:“呦,都叫上媳妇了,好事将近?” 王东憨笑道:“没有大贺哥快。” 贺辉已经准备好了,要在农历正月十八进行订婚仪式。 贺燿随便挑了几包,日用夜用的都有,交给霍宇华结账去,他则当先走出了便利店。 王东跟了出来,小心的在旁边给贺燿点上烟。 贺燿平常不抽,但凡抽的话,心里肯定有事儿。 王东也不说话,在旁边静静站着。 贺燿说:“小龙和钟一鸣的关系怎么样?” 王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个大概,说:“二耀哥,其实钟一鸣这人傲得很。 要不是当初走投无路投了过来,他也不一定能瞧得上我。 至于小龙,那就更不用说了。” 贺燿说:“自个儿是什么地位,得明白啊! 不能光想着我就这脾气,谁都得让着我,那还得了?” 王东点头,说:“您说的是。” 贺燿说:“让钟一鸣过去帮小龙吧。 然后你再给小龙打个电话,告诉他,干得好,他领导钟一鸣这一伙。 干不好,钟一鸣成他领导。” 王东其实内心是拒绝的。 这对于小龙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 但是他怕啊! 钟一鸣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小龙想要拿捏住他,基本上不可能啊! 不过最终还是说:“好的,二耀哥,我现在就去办。” 贺燿看看王东那风尘仆仆的样子,说:“刚从工地上回来?” 王东点点头,说:“那边就剩下几个钉子户了,有些搬出来的已经开始拆了。” 贺燿说:“这段时间,即便是这些钉子户再不配合,也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官面上的人来说说。 反正就是周旋嘛。” 王东说:“二耀哥,是不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贺燿说:“是有点儿事,但是跟咱们没有关系。 记住,你是青光地产的副总,是运输公司的老总,手底下的那帮人都是你的员工。 这段时间告诉他们,哪怕受了委屈,忍着。 忍不了,以后就不要带着他们玩儿了。” 王东重重点头说:“二耀哥,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 他从贺燿的话里边听出了几个字。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星期之后,河东日报和河西日报联合发表声明,两个省厅已经组成了扫黑除恶联合工作小组,在接下来的三到五个月当中,要对两省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一时之间,两省所有的娱乐场所都风声鹤唳起来。 又不敢直接关门,那样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就继续开门营业呗! 不过营业和营业也不一样。 比如说,有一家迪厅,将劲爆的舞曲换成了《让我们荡起双桨》这样的儿歌。 为此,还专门根据《海鸥海鸥我们的朋友》编了一个舞蹈。 我们在迪厅学海鸥,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反正各类奇葩,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而贺燿呢,也总算是回归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过着没事就调戏调戏路晓瑶,逗逗张芸的逍遥神仙日子。 要是再有空的话,也去跟李宏丽探讨一下生命的真谛。 不得不说,张芸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选手,李宏丽则属于天赋型选手。 但凡贺燿过去,总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至于路晓瑶,到现在为止,贺燿也只停留在亲亲抱抱举高高上。 没有那方面的欲望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路晓瑶本身就属于娇小型的,是那种让人一见就会有爱怜之心的小萝莉。 用一句非常装13的话来说,她就如同人间的精灵一般,多看一眼仿佛都是对其亵渎。 当然,贺燿其实也是在压制自己的欲望。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或者说成熟过的男人,在这方面肯定是有需求的。 他现在很怕,如果一旦打开这个闸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路晓瑶就是打开这个闸口的钥匙。 他愿意把这把钥匙交给路晓瑶,路晓瑶也愿意拿着这把钥匙。 这可以算是一种默契。 贺燿并不觉得他会是一个什么好男人,或许在未来的日子当中,他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但是只要有这把钥匙,路晓瑶就是独一无二的,就是无可替代的。 这一点,即便是张芸,都比不了。 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张芸清醒的认识到,这东西争不得抢不得,这算是贺燿给路晓瑶的一个交代。 你可以不理解不接受,但是必须得承认。 谁敢去碰这东西,谁就会接受离开贺燿的后果。 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如果一定要怪的话,那就是当初她没有早点儿下定决心和贺燿好吧。 要不然的话,现在路晓瑶的那个位置,就是她的了。 那句话果然没有说错,心神不定,输得干净。 第二百零二章 一场风雨 狂风暴雨对于贺燿来说只是让他多了一段休息时间。 而对于赵子政来说,却是有着更加特殊的意义。 他老子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就是靠着一股子莽劲儿,硬生生的莽出了一片事业。 野蛮生长的初期,这样的确实能够带来巨大的成果。 也正是在他老子当红的时候,出了事故,他回家接手了这个摊子。 当初回来的时候,他豪情万丈。 泥腿子的父亲能够打出这么一片天地来,他一个国外高等学府进修回来的高质量人才,岂不是就可以一飞冲天? 回来之后,他一度离自己的目标很近。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触碰到了天花板。 首先,人员素质太差。 他老子给他留下来的这帮人你要说没点儿本事那也不准确。 偷鸡摸狗,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但是就在这一票人当中,连一个能做财报的都没有。 你让他们说怎么去赚钱去,那一个个头头是道。 但是你让他们做个策划方案,那一个个都抓瞎。 多少年了,十几二十年都过去了,他们仍然在以一套非常古老的方式为人处世。 第二点,人情世故。 这是赵子政最不理解的。 在他的概念当中,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价值观。 但是在这个团队当中,根本就行不通。 一说就是他都跟了你爸十几年了,就犯了这么点儿错,就你要赶他走? 你这么做,怎么能不让人寒心? 不寒心不行啊!你不寒心,我就得寒心。 他力排众议,总算是让人提前退休了。八壹中文网 再然后,开始离心离德。 他的号令好像不怎么管事了。 下边山头林立,各有各的一套。 气得赵子政关起门来大骂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不是梁山好汉,还非要学着那么一股子拧劲儿! 气归气骂归骂,但是事情还是得解决。 而且这对于赵子政来说,好像并不是一件坏事。 反正我手里边掌控着公司所有的资源。 只要能调配的动资源,我还怕你们这帮老家伙跟我作对?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资源哪里有那么好调配? 之前他老子精神的时候,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下边一帮人深怕慢了让大哥生气。 结果他现在,亲自去了都不好使。 就算是从财务上提一百万,他都提不出来。 理由也很简单,需要至少三个副总以上的人签字才能生效。 他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不好使! 钱就是弹药啊! 没有弹药怎么打仗? 这仗都打不了,怎么打赢? 于是乎,到最后,他也不得不向那帮叔叔辈们妥协。 那帮人也不是真的想要逼死他。 毕竟那个人还活着,虽然也就吊着一口气了,但是这么多年积威下来,只要那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就没有人敢炸翅儿。 以前也有想趁着老头子身体不好的时候出幺蛾子,现在坟头的草比房都高了。 赵子政再次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但是他发现,折腾了一溜十三遭,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他发现,现在整个集团在他爸的经营下,变成了一个球。 一个一刻不停在滚动的球,方向都是确定的。 他尝试把球停下来或者改变方向或者换一个形状,结果发现要么被球碾死,球依然沿着既定的路线进发。 要么他就站在球上,跟着球走,加快球滚动的速度,一直走到无尽的远方。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妥协。 自此,他感觉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只被束缚住手脚的老虎,比猫强不了多少。 他在不停地踩着球,玩儿命踩,等待着变数出现的那一刻。 一直到一个叫贺燿的年轻人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就是那个能够改变圆球运行轨迹的斜坡,土坷垃,石头。 说起这,他还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他那同父异母的好弟弟。 要不是那个莽夫自个儿带人跑去砍牛家父子,他能有这样的机会? 在几次三番找贺燿和谈都未果的情况下,那些沉寂多年的老油条心中的火算是被彻底的激了起来。 而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救你的小命是要紧,但是如果一旦救不了的话,那公司的脸面就是最重要的了。 让人家拿鞋底子都抽脸了,怎么不得有点儿反应? 开了个小会。 会上所有人的意见都非常一致。 必须弄他! 赵子政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终于算是让一切都走上了他想走的道路上。 而后出现的扫黑除恶,更是让他感觉,机会来了。 下边的人心里边也开始打颤。 现在如果顶风狂奔的话,说不定真要出事儿。 所以说,大家的意见是,暂缓行动。 但是赵子政可不这么认为。 声色俱厉地说:“贺燿是怎么对咱们的? 先是将我二弟打伤,扔进了局子,后又派人过来,当着咱们的面把咱们的人带出了云中市,关到了东口市。 这是什么? 这对于咱们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其中种种,才过去几天? 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还是说,你们身体里边流淌着的热血已经冷却,连贺燿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都足以把你们吓破胆?” 桌子被拍得砰砰直响,也如同拍在在座众人的心头。 你要分析什么形势,这伙人或许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但是你一说面子,一说义气,一说勇气,那这伙人一定嗷嗷叫。 这些都是他们当年安身立命的资本。 “去!怕他个球!老子就还不信了,他贺燿是三头六臂,不死的!” 于是乎,就在上边正在编制一张大网准备捕鱼的时候,下边的鱼儿欢快地跳跃着,深怕别人看不见他们似得。 而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云中市,怀县,万县,东口市这一线早就都传遍了。 所以当一溜面包车、大金杯从云中市驶入怀县的时候,牛富贵就接到了消息。 他立马给贺燿打过去电话。 贺燿听到这件事儿都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 没见捕鱼的都来了你还要跳? 作死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积极? 弄得贺燿一直怀疑,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圈套。 想了想,对牛富贵说:“老牛,这件事儿你直接让忠奎和李建宇联系吧。我就不掺和了。” 牛富贵明白贺燿的意思。 在整件事情当中,他出现的越少越好。 当李建宇接到牛忠奎电话的时候也惊了。 这他喵的什么情况? 来送人头的? 偷塔你们不该走野区吗? 光明正大的延大路而来,就不怕被抓吗? 心中存疑,对牛忠奎说:“这件事儿你们确认了吗?” 牛忠奎说:“李警官,你就放心吧!要是车上没点儿什么东西,我老牛愿意给你表演倒立。 赶紧的吧,多带点儿人。 现在去收费站那儿蹲着,绝对有收获。” 第二百零三章 淹死一片 这个世界有三类人。 聪明人,庸人,傻子。 李建宇不觉得自个儿的小脑袋瓜当得起聪明二字。 最起码在贺燿面前,他觉得自个儿跟个傻子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虽然不愿意,但是在行动之前,他还是得给贺燿打个电话。 心里边想着,一会儿即便贺燿嘲讽他,也不能生气。 咱是文明人,对,不跟贺燿那种小流氓一般见识。 但是电话一打出去,他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 关机,你他喵这么重要的时候你竟然关机! 你还是个人了? 如果他能跟王东多聊几句的话,他就会发现,有这种冲动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后来转念一想。 牛忠奎是贺燿的人,那现在他打过来电话,就一定是受了贺燿的安排。 而贺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把自个儿摘出去。 想到这里,李建宇感觉有些脸红。 要是这种事情都得贺燿当面跟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话,那他这局长当的确实有些垃圾。 拿起电话,说:“通知各个待命小队,准备行动!目标收费站!” 怀县到万县统共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中间这个收费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贺燿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每辆客车过去都交五块钱。 后来也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就给拆了。 有些事情有时候仔细想想,确实挺有意思。 李建宇将警车都停在附近停车场,只有他带着两三个人穿着便衣来到了收费站这里。 连十分钟都没有,他就看到了一票牛忠奎电话里边跟他描述的车队。 离得再近一些,好家伙,车牌号都对得上。 直到此刻,李建宇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这帮人不会吃饱了撑的过来玩儿我吧?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啊! 于是乎,跟收费站一协调,人家就让他们把车开停车场去。 理由很简单,例行检查。 他们也没当回事儿。 车里边拉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箱子,巷子里边塞着刀枪剑戟斧钺钩钗。 没见过哪个交警会那么较真,真把一个个箱子打开看看里边有什么。 结果一进停车场,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那么多警车? 打头的人心里边直打突突,还问交警呢,说:“今天怎么这么多警察啊?” 交警随口答了一句:“谁知道呢,估计是要抓谁吧!” 一句话,差点儿把所有人的小心脏都给吓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建宇已经走了过来,亮了一下证,说:“把后备箱打开,例行检查。” 开车的光头看了看后边的一个男人,见男人点头,这才咽了口吐沫,跑去打开后备箱。 李建宇瞅着一堆箱子,说:“怎么回事儿?拉这么多箱子?你们这是拉货的还是拉人的?” 光头说:“我们这是拉人的,就回来的时候顺路捎点儿货。您看,是不是……” 说着,靠近李建宇,手掌翻上来让李建宇看了一眼。 上边有几张红票票。 李建宇说:“诶,离我远点儿啊!小心我告你袭警!” 退后一步,冲着身后招招手,说:“来,看看箱子里边装的是什么。” 光头赶忙拦住,一脸心虚地说:“警官警官,您看我们经常跑这条线,就饶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认罚,您开张单子吧。” 李建宇笑笑,说:“那你告诉我,这些箱子里边都装了什么?” 光头说:“就是一些挂面,方便面,零食什么的。” 李建宇说:“没了?” 光头点点头。 李建宇说:“好,搜!” 大手一挥,后边一票人冲了上来,将光头给拉开,其他人搬着箱子开始翻找。 光头喊道:“真要弄成这样吗? 我和你们李局长很熟的!” 李建宇饶有兴致地说:“哪个李局长啊!” 光头喊道:“李建宇,李局长!” 李建宇说:“刚才你是没看清吧!我再给你看看!” 说着,掏出警官证。 光头看了上边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李建宇”,光头感觉脑子昏昏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李鬼碰上李逵? 将箱子搬下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打开一看,好家伙,也没做什么防护,就是方便面等东西下边明晃晃的放着管制刀具。 一个个箱子挨个打开,把李建宇都看乐了。 愣是没有一个箱子里边是空的,各个都有。 指着那些玩意儿,李建宇问光头:“带这些玩意儿干嘛去啊?” 光头支吾了半天,说出一句差点儿笑死人的话:“这是买零食送的。” 李建宇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这哥们儿,说相声的吧! “行了,别扯了,都带走正严打呢,你们还敢顶风作案,说实话,我佩服你们的勇气。” 好几车,几十号人,就这样不费丝毫力气,全部被李建宇给拿下。 事后贺燿还问呢,他们那么多人,当时就没个跑的? 李建宇说:“大门早就让我给关上了,门口还堵着两辆警车,他们跑个屁啊!” 贺燿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高啊! 实在是高啊! “老赵,老赵,不好了,咱们的人都被抓了!” 赵子政挑眉看了一眼。 这人是他爸从小就安排在他身边的,名义上是发小,其实就相当于个伴读书童,是他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死去的兄弟留下来的孩子。 不管是在国内的时候还是在国外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算得上是绝对的亲信。 “老闫啊!抓就抓了吧,别那么激动。” 老闫皱起眉头说:“老赵,你是不是没听清楚,咱们派出去的人都被……” 赵子政挥手打断老闫的话,说:“我听得非常清楚。 现在,立刻,马上,吩咐下去,关停所有公司的娱乐场所,假币那边,以后就做国外的话,国内这点钱挣不挣的不打紧。 对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马上派律师去东口市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 咱们手里边不是有他们犯罪的证据什么的吗? 交给警方。” 老闫瞪大了眼睛,说:“老赵,你是想……” 赵子政起身,笑着拍拍老闫的肩膀,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这些东西本来就干不下去了,还非要在这上边僵持着做什么? 被他们束手束脚的,咱们什么都做不成。 既然他们这么愿意去给我那个傻13弟弟报仇,那就都去陪他呗。” 老闫逐渐冷静了下来,皱起眉头,说:“那你的意思是,老二的那个录像也要……” 赵子政说:“当然,那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咱们掌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交出去,那叫包庇罪犯。 这种犯法的事情我可不能干啊! 是要坐牢的。 你要是不行的话,要不我去?” 老闫叹了口气,说:“还是我去吧。” 看着老闫有些落寞的身影,赵子政说:“哦,对了,去东口市的时候去见一下贺燿,就跟他说,我想见他,不知道他又没有胆子见一见。” “好!” 第二百零四章 烤地瓜 贺燿接到李建宇的电话挺意外的。 因为这个时候李建宇应该很忙才对。 刚抓了几十号人,不用审讯一下吗? 结果说出来的话更让他意外。 “已经掌握了可靠的证据,其中的那几个头目,恐怕是真的有判头了。” 贺燿说:“这么快的吗?” 李建宇说:“有人送来的证据。” 贺燿说:“赵子政的人?” 李建宇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玻璃后边对他微笑的老闫,说:“而且,对方点名要见你。” 贺燿想了想,说:“行吧,今天晚上十点,金鼎火锅城。” 挂断电话之后,贺燿脸色有些不好。 路晓瑶捅咕捅咕他,说:“怎么了?又出事了?” 贺燿说:“我这次恐怕是遇见对手了。” 路晓瑶说:“什么人啊,能让你如此重视?” 之前这么长时间可不是没有对手。 或者说,对手从来就没有断过。 但是让贺燿这么认真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贺燿说:“云中市那位。 做事没有什么底线,对敌人狠,地自己人也不手软。 这是要直接把他这些叔父辈都送进去啊。” 路晓瑶微微点头,说:“那倒确实有了点儿枭雄的意思。 他约你见面了?” 贺燿点点头,说:“今天晚上你和芸芸就不要去了,老实在家呆着,我会留下足够的人手的。” 路晓瑶握住贺燿的手,说:“好,你自己小心一点。” 贺燿说:“这毕竟是在万县,在这里我打个喷嚏都能把对方吓死,放心吧。 你先上课吧,我出去安排一下。” 晚上,九点四十,xc90稳稳的停在金鼎火锅城的停车场。 吴天凯已经等在了门口,给贺燿拉开车门,说:“今天下午你也没有跟我说明白,怎么回事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燿说:“赵子政把他们团伙的那些人都送号子里了。 这次派了个人过来,说是要见我。 一切等我见完这个人再说吧。” 吴天凯说:“用不用我陪着?” 贺燿摇了摇头说:“不用。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怯了。” 吴天凯说:“那我在门外多安排点人。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叫一声,他们就进去了。” 贺燿说:“一会儿看情况吧,看看他们来多少人。 先上楼。” 到了安排好的包厢,贺燿让所有人都出去,随意让吴天凯安排几个菜,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现在能够想到赵子政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宣战,不死不休那种。 一个是求和。 求和,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 如果是宣战的话,那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现在把这些可以用来当死士的人送进号子。 一向自认为砍人很准的贺燿,第一次有些拿不准了。 九点五十九分,门被推开,老闫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说:“还差一分,我这可是卡着点儿来的啊!” 贺燿起身笑道:“你还真是准时。老闫是吧,坐!” 老闫坐下打量着贺燿,说:“你真是贺燿? 这也太年轻了。 这个岁数应该在学校里边上学啊!” 贺燿说:“我正在上学啊! 上学做生意两不误。” 老闫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笑了笑,说:“原来如此,倒是我看走眼了。” 这时,门被推开,一伙服务员端着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食走了进来。 老闫看着一桌子菜,笑道:“其实我就是奉命而来,给你带句话,说完就走,用不着这么破费的。” 贺燿说:“既然闫先生来了我万县,那我自然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尝尝,看看这万县的饭菜和云中市的有没有什么区别。” 老闫尝了一口鱼,说:“其实咱们两地离得并不远,风土人情和乡俗口味都差不多。” 贺燿笑道:“确实,去了别的地方,东口市和云中市称得上一声老乡。 不过……” 贺燿话锋一转,说:“这虽然是老乡,但是也不能光盯着老乡坑不是? 东口市的人帮助云中市的人搞建设,云中市的人反过来天天想着坑东口市的人,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老闫笑道:“贺总,我老闫人微言轻,您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听不懂,也不敢有什么评判。 我之所以来,是我家公子说,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敢不敢去。” 贺燿笑道:“既然是赵公子邀请我,我自然不好推脱。 只是这云中市的饭菜合不合我的口味,还不好说。 如果赵公子真有诚意的话,那就来东口市吧。” 老闫笑道:“贺总,您的话我一定给您带到,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一并带回去。” 贺燿说:“也没什么了。 哦,对了,这几天我有点儿馋烤地瓜了,不知道你家公子喜不喜欢吃。 如果喜欢吃的话,跟他说一声,我请他吃烤地瓜。” 这一句话把老闫雷的不轻。 摸了摸鼻子,老闫说:“我一定把话带到。 我多一句嘴贺总别介意。 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有时候不管是说话的语气也好还是说话的表情也好,你和我们家公子真的很像。” 贺燿说:“我权当你是在夸我了。” 老闫笑道:“确实是在夸。 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还得连夜赶回云中市复命,告辞!” “慢走,宇华,送送客人!” 老闫刚走,吴天凯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说:“这就聊完了?聊崩了啊!” 贺燿说:“没有,聊的挺好。 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出来,赵子政现在应该对我没有恶意。” 吴天凯说:“这倒是也能算一个好消息。 算了,他不吃咱俩吃。” 贺燿说:“那条鱼他动过了,撤下去吧。” 吴天凯从外面喊道:“进来个人,给我换条鱼!” 说完,表情猥琐地冲贺燿挑眉,说:“今天好不容易两位嫂夫人没跟着,哥们儿带你玩儿点儿带感的?” 贺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好气地回道:“我现在都三个女人了,那东西,金贵着呢,你就别想着霍霍我了。” 吴天凯说:“瞧你这话说的。 我十个八个女人我说什么了?” 贺燿说:“你可拉倒吧。 对丁海琴好点儿,小心她阉了你!” 吴天凯霸气地说:“她敢!” 不过看他那外强中干的样子,贺燿就知道,完全底气不足嘛! 凌晨两点,赵子政还没有睡。 他这个人有点儿另类,不像其他的纨绔,有喜欢车的,有喜欢女人的,有喜欢房子的,有喜欢赌的,有喜欢嫖的。 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如果硬说有的话,就是随意打开一首古典音乐,静静的听着。 音乐不停,他不动。 老闫走进房间。 见他在听音乐,也不打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倒了杯水。 足足十分钟过去,音乐声停止。 赵子政好像才回过魂来,眨巴眨巴眼,起身说:“回来了?累不累?” 老闫说:“还行吧。咱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那伙人估计最少的也得被判三年。 老二的话……” 赵子政摆摆手,说:“贺燿呢?什么反应?” 老闫说:“他的意思是,他肯定不来云中市。 如果您想请他吃饭的话,那就到东口市。 还有,他还让我问您,喜不喜欢吃烤地瓜。” “烤地瓜?” 赵子政都有些发蒙。 见老闫确定地点头,赵子政沉思片刻,笑道:“倒是有意思。 行吧,给他回话,我也挺想吃烤地瓜的,让他选个地方吧。” 老闫皱眉说:“老赵,让他选的话,那一定是在东口市,万一……” 赵子政说:“放心吧,贺燿没那么傻。” 第二百零五章 有朋自远方来 第二天早上起点,贺燿就接到了老闫的电话。 贺燿真没想到赵子政能这么快答应。 都不用拉扯几下吗? 现在年轻一代办事都这么痛快了吗? 路晓瑶说:“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贺燿说:“去,当然要去了。 人家都这么委曲求全了,我还能让人家落了面子?” 路晓瑶说:“那这次我们能去吗?” 贺燿说:“想去就去吧。” 扭头冲着霍宇华说:“跟那边约吧,周日下午两点,就在那天抓那帮人的那里,请他们吃最地道的烤地瓜!” 3月11日。 天气并不怎么好。 早上起来先是下了点儿雨,后边又开始下雪,道路显得特别泥泞。 中午简单的在食堂垫吧了一口。 路晓瑶有点儿晕车,不吃东西的话会很难受。 吃完饭,坐上早就等在校门口的车。 刚上车就听王东在那儿抱怨:“这什么鬼天气啊!一会儿雨一会儿雪的。” 贺燿说:“没看天气预报吗?人家报的就是雨夹雪好吗? 不是,你不在三号地盯着活,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王东说:“今天老金过去了,而且这一会儿雨一会儿雪的,根本就没办法干活啊! 他说他要去最后那几家钉子户那里试试,我就跑过来了。 要不我现在回去?” 贺燿说:“别装了,来都来了,走吧。开车!” 车子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起步。 到了地方,天终于算是放晴了。 贺燿笑道:“好歹不耽误咱们的事儿。” 给王东扔了一把铁锹,说:“去,找个干的地方挖个坑,捡点儿干柴点上火。” 王东苦着脸说:“二耀哥,不用这么狠吧?来这么多人,让他们干得了呗?” 贺燿笑骂道:“要不让你来干嘛? 怎么,你还想让我亲自挖坑啊!” 王东憨笑道:“那我可不敢,我来,我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就选了个地方挖了两铁锹,铁锹就到别人的手里了。 来了有五车人,好歹也是个副总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真让他去干活呢? 红薯埋上,其他的棒子啦,肉串啦,蔬菜啦,也都烤上。 这边刚准备完,马路上就驶来了五辆车,人数和贺燿这边相当。 关于带多少人,两人可没有商量过。 就冲这一点,说上一句默契不过分。 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赵子政一伙的服装都特别统一,黑风衣,黑墨镜,黑西裤,黑皮鞋。 贺燿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拍《黑客帝国》啊!” 赵子政笑道:“你这又是要拍什么?荒野求生?” 贺燿说:“没别的点儿爱好,就喜欢没事儿来野外生个火,烤个东西。” 赵子政说:“我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没事儿听听音乐。 抬上来!” 在亮瞎一片狗眼的节奏当中,一个大音响被抬了过来。 老闫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过来。 贺燿以为里边是什么好东西呢。 结果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u盘。 赵子政挑了一个,说:“就放这个吧。” 插上u盘,音箱里边放出优美的音乐。 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刚上来那短短短长的节奏,如果命运之神在敲门一般,震撼人心。 贺燿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这大荒野地里,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听着贝多芬,是不是多少有点儿……” 赵子政说:“变态?” 贺燿深表赞同地说:“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赵子政摇摇头说:“不是跟你抬杠,真不觉得。 一首好的音乐,不只大雅之人能够欣赏,山野平民应该也可以欣赏。 如果高悬于空中,只流传于一个小圈子里,那注定只能是小部分人的狂欢。” 贺燿笑道:“你这话说的对。 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这么个帖子,一个高龄老人,岁数大到连笔都握不住呀。 写下来的字又图又改。 任谁看了都觉得丑。 但是就有人出来捧的。 美其名曰孩童体。 谁说不好看就喷谁,典型就一无脑发烧友嘛! 而佐证他这一观点的,是老人能在年轻的时候写出漂亮的字,仅此而已。” 赵子政说:“现在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还少吗? 不管是搞文艺的,搞文学的,搞艺术的,渐渐的都在往一小撮人的狂欢上一路狂奔。 本来他们是站在这个行业顶点的人,却固步自封,不思进取。 就拿唱歌的来说,除了湾湾的jay之外,对了,还有个jj,其他人,嗨。” 路晓瑶说:“我觉得其他人也唱的挺好的啊!” 赵子政说:“你是贺总的女朋友吧?” 见路晓瑶点头,赵子政继续说:“这和唱的好听不好听压根就没有关系。 玩儿音乐就是要玩儿音乐,玩儿明白了,不是说靠着老天爷赏饭吃,有姣好的容颜,有完美的声线,唱两三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就能称得上是一个玩儿音乐的。 那说白了,就是一份为了挣钱而寻求的工作。” 张芸说:“那你也不能否认,一切梦想都是需要金钱去支持的。” 赵子政说:“你是……” 张芸说:“我也是他的女朋友。” 赵子政惊讶地看着贺燿,说:“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 贺燿笑道:“你想要你也可以啊!” 赵子政摇了摇头,说:“我可没这兴趣。” 说完,又转过头来对张芸说:“挣钱是必然的,这是对一个人工作所产生价值的一个肯定。 也是人融入现代群体生活的一个必然过程。 但是,你想想,如果一个行业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并不是真正热爱他们这个行业,都抱着得过且过或者去搞更多钱的心态,那后边会变成什么样?” 贺燿说:“那就会变成一个名利场。 水平停滞不前,翻来覆去,要么抄,要么剽,再有良心点儿的买版权美其名曰重新作词或者作曲,二次创作。” 赵子政点点头说:“对啊!总跟在别人的屁股后边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现在又是这么一个一体化世界,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人们来反应和纠正自己的错误。 错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国内市场被世界上各种文化强行占据。 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哪个文艺界的敢说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到那时候,为了挽回颓势,还得上边站出来背书,号召人们热爱本土文化,提防文化入侵。 丢不丢人呐! 这大逼兜子抽人他不疼呢? 怎么还有脸皮那么厚的人呢? 一点儿历史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都没有。 呸,也配做个人。” 贺燿看着赵子政笑了。 老闫没有说错,两人真的很像。 都是那么的愤青。 这一刻,抛开之前的恩恩怨怨不谈,贺燿真有种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感觉。 第二百零六章 欢迎来做客 贺燿笑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愤青。” 赵子政说:“我不喜欢愤青这个词,但是意思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其实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出国看看。 不是说国外有多好,有多完美。 现在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差。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完美了,国外还是有许多咱们可以借鉴的东西。” 出国吗? 贺燿有些晃神。 前世出过的国太多了,记都记不清了。 但是唯一能让他记住的,那便是德意志的那条不限速公路。 在上边驰骋真的有种自由的感觉。 不像别的高速上,跑起来憋屈窝囊的。 逼急了,真想下去把所有的车都给推到沟里边去。 遇见那种占着快车道开慢车的,更是抓狂。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贺燿就想跟这位爷说上一句,您想跑的慢点儿没有关系,但是你别挡着地球转好吗? 越想越远了。 笑笑,说:“你这个观点倒是不错。 国外确实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 不是全盘否定也不是全盘接受,很理智。 不像有些人,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的圆。” 赵子政说:“一般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没有出过国的,以为国外遍地是黄金。 要么就是没有独立思想被成功洗脑的。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那种连简单辨别美丑的能力都没有的人。 他们只会人云亦云,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看起来有点儿道理,但是实则一点儿道理都没有的话。 就比如,抛开事实不谈,难道男人就没有错吗? 你他喵的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我还跟你谈什么? 谈相对论吗? 相对于你这个狭隘的理论,我还得点个赞是吗?” 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给笑喷了。 贺燿对这个在资料上冷血的家伙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逗比加愤青。 什么叫理论上的碰撞? 那就是鸡同鸭讲。 我跟你说城门楼子,你跟我说胯胯轴子。 我跟你说城门楼子着火了,你跟我说看见小姑娘洗澡了。 这要是能不打起来那才叫怪了。 当年十字军东征打的不也是这么个旗号? 理念不同,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道理不同。 道理不同那就别讲道理了,能动手就别哔哔是最好的选择。 路晓瑶拍手叫好,说:“真没想到你们这种大佬也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来,敬你一杯。” 赵子政和路晓瑶碰了一下易拉罐,说:“我也没有想到大佬背后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小萝莉。” 说着,又看了看张芸,摇摇头,说:“看不懂啊!” 张芸说:“看不懂什么?” 赵子政说:“看不懂贺总的品味。” 见两女都对他怒目而视,赵子政赶紧说:“不是说你们不好,只是这个,跨度有点儿大,属于是。” 这跨度能不大吗? 一个御姐一个萝莉。 路晓瑶指着赵子政对贺燿说:“我不喜欢他了。” 张芸也起身叹口气,说:“我也开始讨厌他了。 我们去看看地瓜烤的怎么样了。” 贺燿喊道:“要是熟了帮我拿一个啊!” “要吃自己来拿!怎么就那么多事儿呢!” 等二女走远,贺燿这边就剩下他和赵子政两人了。 贺燿苦笑道:“你这样让她俩起开,我今天晚上回去可就有的受了。” 赵子政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妻管严?” 贺燿说:“妻管严算不上,但是女朋友的话还是要听的嘛。” 赵子政说:“人是一种不懂得如何满足的动物。 你给的越多,他们要求的也就越多,最后只能适得其反。” 贺燿说:“人干嘛要活得那么明白?” 赵子政说:“你还活得不明白? 出道仅仅半年的时间,在万县,东口市,浩市搅动风云,现在又把手伸向了云中市。 一个活得不明白的人能干出这么多事儿来?” 贺燿说:“有些地方明白就行了,在某些地方,糊涂一些比较好。” 赵子政说:“行吧。” 看了看贺燿吊着的胳膊,说:“对于你胳膊的事儿,我真的非常抱歉。 但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做的,我这个做大哥的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这次他要么死,要么无期,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贺燿笑道:“你不要把铲除异己说的好像是在给我出气好不好? 这局棋里边,我顶多就算是你的一颗棋子。” 赵子政说:“棋局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怪不得别人。 要是当初你接受了第一笔赔偿方案,或许你也就不用参与进来了。” 贺燿说:“我要真接受了那万八千的,以后还混不混了?” 赵子政说:“所以说啊,他们永远都喜欢高高在上的看人,好像全世界都得让着他们似得。 现在好了,踢到你这块铁板上了,都进去老实呆着吧。” 贺燿说:“不得不说,你的决定让我挺意外的。” 赵子政说:“不应该啊?我觉得你是能理解我的。” 贺燿说:“现在理解了。” 赵子政说:“你对我做背调的时候,我也在对你做。 你手下的王东,钟一鸣这些人以前或多或少都算是在道上混的。 现在你手下竟然没有一处娱乐场所。 这东西挣钱吧倒也就那么回事儿,最恐怖的是现金流。 做生意的谁都知道,手里边活钱多了,活路也就多了, 你既然不选择这个现金流,我就知道,咱俩是同路中人。” 贺燿笑道:“我也是昨天才想明白的。” 赵子政说:“什么时候想明白不重要,只要想明白了就行。 说实话,我这人自视甚高,一般人我真瞧不上。 老闫那天回去就跟我说,你和我很像。 我是不信的。 不过现在有点儿信了,咱俩真的很像。” 贺燿笑道:“你可拉倒吧。 我可没你那么丑!” 赵子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我长得丑。” 贺燿说:“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遇到我。” “你们两个在这儿美不美丑不丑的,羞不羞啊!” 路晓瑶拿了两个红薯过来,吐槽道。 贺燿笑道:“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路晓瑶笑道:“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把赵子政给气的,咬牙切齿的。 “你们两口子差不多得了啊!” 张芸又拿了两根玉米过来。 贺燿问道:“吾孰于徐公美?” 张芸笑道:“徐公何能及君也?” 赵子政揶揄一笑,说:“那最后到底谁更美呢?” 贺燿一愣。 这次装的好像有点儿大,忘了结局了。 路晓瑶说:“那是邹忌为了劝谏齐王才那么说的,要不然谁会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 容貌差距能有那么大?” 这倒是把赵子政给噎住了。 他发现他也装大了。 你现在总不能把邹忌给拉过来问问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贺燿偷偷给路晓瑶伸出了大拇指。 高啊! 关键时刻还得看你! 路晓瑶臭屁地嗅嗅鼻子,拉着张芸跑开了。 赵子政说:“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就算是了了,行吗?” 贺燿点点头,说:“如果你早能来跟我说这么句话,早就没事儿了。 你那假钞生意……” 赵子政说:“国内本来也做不下去了。 现在娱乐场所也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找点儿正经营生做了。 我准备专门做房地产,你看怎么样?” 贺燿明白赵子政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房地产还有一段黄金时期呢,要想做就尽快做,尽早做。” 赵子政说:“我怎么感觉你能掐会算,知过去,晓未来呢?” 贺燿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说:“你就当我是刘伯温转世吧。 不信的话,要不现在给你写个烧饼歌让你看看?” 赵子政笑骂道:“去一边儿去吧!” 起身,晃晃手里边的红薯,说:“谢谢你的烤地瓜,挺好吃的。 还有,欢迎你来云中市做客。 投资也行。” 第二百零七章 怡然自得 一顿烤红薯让贺燿再次悠闲了下来。 高考之前他不打算再开设什么新业务了。 各个项目地都有具体的负责人,也不用他过多的操心。 现在这几人的能力都锻炼的不错,最起码自己手上那一摊子事儿都能做好。 先是金善虎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三号地的贷款下来了,足足有两个亿。 或许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浩市的那两块地统共才贷款了一千万。 按照小龙的说法,这边银行因为上次上了金建文的当,现在不怎么愿意放贷。 虽然浩市那两块地没打算铆足劲开发,但是这一千万也太少了吧! 贺燿当初估计的可是差不多能贷下来一个多亿呢! 感觉是不是小龙这边出了问题,他又让金善虎去了一趟。 金善虎把舌头都要磨掉皮了,就多要来了两千万。 那边银行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更多贷款的话,那就把之前金建文的账都给背了。 金建文那会儿地还没有那么值钱,统共也就贷了八千多万。 但是贺燿怎么可能去做这个冤大头? 爱贷不贷。 贺燿手里边并不缺钱。 简单的算了一下,三号地下来了两个亿,上次的一亿四千万,八千万买了三号地,六千万买了浩市的两块地,这就算是平了。 后来贺燿又从梁宇庭他们那儿弄来一千万,吴天凯给了一千万。 再加上万县两个项目,谢坤也觉得有点儿对不住贺燿,所以总共四千五百万的工程直接给他打了四千万的款子。 再加上青光科技公司申请下来一笔两千万的低息贷款。 扣除金善虎借的两千万。 贺燿现在手里边满打满算,有两亿六千万可以调动的资金。 虽然每天花钱如流水,真感觉就跟钱包上装了个水龙头,还是不能关的那种。 但是即便就这么个花法,坚持到年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到时候三号地应该就可以开始回款了。 至于吴天凯的那一个亿,等有钱再还呗,他又不着急用钱。 三号地的拆迁工作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金善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反正那几个钉子户都乖乖的签了协议,赔偿款也没有多给,就在贺燿见赵子政那一天。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闭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那些钉子户,王东去了不好使,贺燿去了也不一定能解决。 但是金善虎就能把这件事儿给办圆了。 还有一件好事。 贺辉和武青青终于订婚了。 这一天,金鼎火锅城不对外营业。 从一楼到四楼,满满当当全是人。 整个万县,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即便是那些不好出现的人,都派人送来了祝福。 贺国忠和刘桂芳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排场。 不光是他俩,就连本来不想过来的武父也大受震撼。 原本他是不怎么看得上贺辉的。 去年在县里边买个院子还跟武青青的奶奶拿了两万块钱呢。 结果这次一来,好家伙,县里边的头头脑脑的都要给他家女婿面子。 一口一个贺总叫着,那可是蹭蹭的长脸啊! 就连这边的亲戚都一个个好奇地探着头,看着贺辉,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乡土汉子吗? 贺辉真的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原本一说话就脸红,到现在可以和一帮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人谈笑风生。 这种东西,都是要锻炼的。 当真正把你摆在一个位置上的时候,以前觉着不可能的事情,在现在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贺辉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贺燿会什么事情都让他做了。 只有真正做了,心里边才会有底气。 同样成长的还有武青青。 这半年来一直跟着忙前忙后的,做的事情不少,解决的问题也不少,认识的人更不少。 这么多不少汇合在一起,铸就了一个女强人。 现在,不管谁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武总,而不是贺总的夫人。 订婚仪式进行的很是热闹喜庆。 觥筹交错之声,络绎不绝。 丁海琴甚至还上台献歌一曲,以示祝贺。 这可是电视台的前主持人啊!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明星了。 现场的气氛算是彻底被调动了起来。 倒是贺燿,如同一个闲人一样,和他旁边的路晓瑶还有张芸时不时的给贺父贺母夹菜。 贺国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想了半天,说:“你不上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去?” 贺燿说:“爸,你就踏踏实实吃吧。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我就认识一个何岚何秘书,刚才还过来打招呼了。 其他的,那真是我大哥的关系。” 贺国忠说:“那这么说,你是把这边的业务都交给他来做了?” 贺燿说:“对,县里边这边都交给我大哥来做了。” 刘桂芳说:“那你在别的地方还有业务?” 正说着呢,吴天凯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的,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哥们儿,今天怎么样?安排的还不错吧!” 看着贺国忠和刘桂芳笑着打招呼说:“叔,婶子!” 贺燿说:“马马虎虎吧。” 贺国忠客气地看着吴天凯,对贺燿说:“这位是……” 贺燿说:“他就是这家火锅城的老板。” 吴天凯说:“叔,婶子,您二老要是觉得我家这饭菜还可口的话,随时过来,免单!” 贺国忠和刘桂芳客气地点着头。 贺燿说:“这么大气?要不把今天这顿也给免了吧?” 吴天凯瞪大眼睛看着贺燿,说:“你还能再不要点儿脸不? 你知道今天摆了多少桌吗? 四层楼,总共四百多桌,一楼大厅我都填桌子了你没看见吗? 一桌子我给你按五百块来算,这就是二十多万呐!” 贺燿说:“你给我哥随礼都随,还来个天长地久。 二十万你就不行了?” 吴天凯说:“拉倒吧,一码归一码。 随礼那是我开心大贺哥和青青姐能订婚。 我随一百万我乐意啊! 但是咱俩关系再好你也不能总来我这儿吃霸王餐啊!” 贺燿冲着路晓瑶说:“瑶瑶,一会儿把上次的账一块儿给他结了啊!看他那小气的样。” 路晓瑶神秘兮兮的一笑,说:“好的哥,我知道了。” 吴天凯瞬间感觉不对劲,说:“不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见贺燿和路晓瑶又悄悄说着什么,不搭理他,吴天凯感觉自己慌得一批。 “那什么,要不这钱先欠着吧,我也不着急用。 有什么话你们能不能说的大点儿声,我也好听一听啊!” 贺燿说:“你确定?” 路晓瑶说:“告诉你这钱你就不要了?” 吴天凯咬咬牙,说:“确定,不要了!” 贺燿和路晓瑶对视一眼,嘿嘿奸笑起来。 路晓瑶说:“其实我们刚才就是说,过年的时候叔叔说还需要二十万,给家里边房子翻新一下。 我俩刚才说,你这二十万要是不要了的话,那就给叔叔翻新房子去了。” “我……” 吴天凯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已经千小心万小心了,怎么还是掉到这对雌雄貔貅挖的坑里了呢? 想了想,说:“其实这钱要不要真无所谓,就当是我给叔叔一份孝心了。 不过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件事儿咱们是不是应该上上心了?” 贺燿说:“我一天跟你说八百件事儿,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啊!” 吴天凯急得直拍大腿,说:“哎,就在浩市说的,要在东口市建一家五星级酒店,你忘了?” 贺燿一拍脑门,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二百零八章 人傻钱还多 当初贺燿在浩市之所以说那话,是因为他当时真心觉得,有一家自己的五星级酒店应该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但是回头一想,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首先,这东西是真的食金兽,没几个亿的投资,根本下不来。 其次,回报周期巨长。 这就相当于建了一栋楼,楼里边所有的房只租不卖。 贺燿现在手里边有大把大把的主意,关键是现在钱不是特别趁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 所以干嘛要在这上边耗着? 最后,他真的不想再那么累,一天天跟疯了似得就为挣那点儿钱。 穿越来了,经济基础是重要,但是也没有重要到要放弃一切去追求。 所以,这个五星级酒店就被贺燿给无限期搁浅了。 但是现在吴天凯又重新给捡起来,肯定不是拍脑瓜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就说出来了。 都挺大个人了,生意也都做的挺大,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贺燿说:“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吴天凯看看坐着一桌子人,说:“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等咱俩有空再细聊这件事。 来来来,作为火锅城的老板,我敬诸位一杯。” 贺燿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看来这小子是真有事儿啊! 这边的宴席还没有结束,贺燿就被吴天凯叫到了办公室。 又是泡茶,又是点烟,又是点香炉,伺候的那叫一个殷勤。 贺燿说:“不是,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你这样我慎得慌。 要不然等会儿我还是下去把你的钱给你结了吧。” 吴天凯赶紧摁住贺燿,说:“老贺,你是了解我的,我,吴天凯,能有什么坏心眼。” 贺燿虚点着吴天凯,说:“你今天可是很不对劲啊!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我这也忙了一上午了,还想回去歇歇呢。” 吴天凯说:“哎哎哎,别走,我说。 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吴洲地产作为东口市的龙头企业,被市里边召见了。 这事儿吴振雄懒得掺和,就扔给了吴天凯。 吴天凯听说之后,屁颠屁颠就去了。 去了不要紧,人家市里边也没有和他废话,直言东口市作为一座古老的城市,而且现在整个市区都在重新规划,向着现代化城市迈进。 但是就这么一座城市,连一家像样的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吧? 吴天凯一寻思,这不就是瞌睡有人送的枕头嘛。 年前贺燿还说和他要联合创建一家酒店呢,这扭过头来市里边就有了这个打算,这不是挺好嘛。 但是作为商人,面对上边的人,第一件事肯定是哭穷。 哭穷确实有哭穷的道理。 外债还没有要回来呢,银行贷款借了一大堆,还刚拍下了十六号地,这哪儿哪儿都是要用钱的地儿啊! 不说多了,就是一千万,他现在想拿都得凑凑啊! 市里边像吴天凯这种人见多了,直接跟他说,地我们可以给你便宜一些,但是酒店,你一定要给我们建好了,建敞亮了,建的能够让东口市人感到骄傲了! 吴天凯也不墨迹,说,建也可以。不光得有地啊!还得有钱啊! 钱好说,不就是给你批贷款嘛,给不就完了嘛! 吴天凯乐得没直接跳起来,当场就给答应下来。 本来这件事儿他还寻思着不马上告诉贺燿呢。 但是狗肚子里边放不了二两油水,几天的时间,他就憋不住了。 关键是这事儿没有贺燿,他心里边不踏实啊! 他家从来都是只搞房产,不搞别的。 这开酒店只看别人开过,自己家可没有做过。 更何况刚上来就是做五星级酒店。 投资一下子就好几个亿,回拢资金又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一个弄不好,这就得赔。 即便是吴家这样的土豪,也经受不住这么折腾啊! 贺燿听完之后沉思片刻,说:“这个项目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吴天凯说:“那自然是越快越好啊!市办公室已经发文了,新的市办公大楼已经选好址,酒店的地址这一半天估计就能下来。” 贺燿说:“你这也太着急了点儿吧?” 吴天凯说:“能不着急吗? 你是不知道市里边给的条件有多么的优厚。 估计你当时坐在那儿都得直接答应了。” 贺燿说:“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市里边会给你这么优厚的待遇吗?” 吴天凯说:“想过啊!这个活不好干。 我也查了,现在五星级酒店其实不好干,能够盈利的也就是大城市的那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赔本赚吆喝。” 贺燿说:“所以说啊,他现在最起码还要利息呢,即便是这钱不要利息,想干的人都没有几个。 干得好了,十年二十年的收回成本了。 干得不好呢? 有可能会连年亏损。” 吴天凯说:“我这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那么一嘴想要建五星级酒店,我才这么干的嘛! 要不然我家都没有干过这个,干嘛要揽这个活嘛!” 贺燿说:“那这件事还怪我喽?” 吴天凯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去市里跟人家说这活我们干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那我以后还在不在东口市混了?” 贺燿说:“其实这个项目也并不是说一点儿也不能干。” 吴天凯眼睛一亮,说:“那这么说,能干?” 贺燿说:“能干是能干,但是肯定不是现在就干。” 吴天凯想了想,说:“拖也不是说不能拖,关键得看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贺燿说:“拖到年底,我把三号地的事情给捋顺了之后就好。” 吴天凯说:“哥们儿,你这么自信三号地在年底就能够捋顺了?” 贺燿说:“要不然我八千万要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 你以为我钱多烧的啊! 要是没有几倍的利润,我费得着这么用劲儿吗?” 吴天凯惊讶地说:“哥们儿,你确定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 贺燿说:“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我用得着骗你吗?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对外,你一句话都不能多说,明白吗?” 吴天凯说:“明白,你放心,我的嘴你还不放心吗? 那比铁齿铜牙还要硬。” 贺燿说:“而且不仅仅咱俩,还得拉更多的人进来才行。” 吴天凯说:“为什么要拉更多的人进来呢?” 贺燿说:“五星级酒店的挣不挣钱的放在其次,但是流水会非常大。 现金流对于生意的意义我想你应该明白。 说白了,在东口市这个小城市里,开个五星级酒店就是个门面货,多一个合作伙伴,就多一个分担风险的。 如果就咱俩的话,赔的多。 多了一个,赔的少,咱们能得到的东西却不少你,你明白了吗?” 吴天凯挠了挠头说:“等等啊,你让我捋捋。 咱们建五星级酒店,一来是可以完成咱俩的梦想。” 说着看向贺燿。 贺燿点点头说:“你继续。” 吴天凯说:“第二,我们可以完成市里边交代的任务,相当于帮了市里边的一个忙。 就咱们这体量都怕亏,其他体量小的就更不要提了。 所以,现在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只有咱们。 一旦完成了,市里边就欠了咱们一个人情。 对咱们以后的工程或多或少都是有帮助的。” 贺燿继续点头。 吴天凯说:“第三嘛……” 他实在想不出第三点是什么了,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贺燿说:“第三,可以为咱们以后进军酒店业铺路。” 吴天凯瞪大眼睛说:“你还准备进军酒店业?” 贺燿说:“现在都已经准备建一个了,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且,像是在浩市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孤例。 一旦以后咱们准备向下一个城市进发,那必然面对当地势力的围追堵截。 如果咱们是以一个酒店先行入驻站稳脚跟,随后房地产再跟进的话,那阻力就会小很多。” 吴天凯眨巴眨巴无知的大眼睛,说:“等等,让我想想。 用酒店进驻别的城市,效果就会更好吗?” 贺燿说:“总比你直不愣登的直接过去的强。” 吴天凯想了想说:“倒是这么个理儿。 对了,你说你想拉第三个人进来,那第三个人是谁啊?” 贺燿说:“前段时间找来的那位。” 吴天凯这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子政?” 贺燿笑着点点头。八壹中文网 吴天凯说:“哥们儿,你今天正常不正常啊!不正常咱叫医生啊!” 贺燿说:“正常,正常的不得了。 他有意想要进军房地产,而且现在手里估计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带他一程,让他进房地产,有何不可?” 王天凯说:“那你就不怕引狼入室?要知道他前几天还要跟咱们打生打死呢。 你不会真以为他吃了你一块地瓜就跟你好的像兄弟一样了吧?” 贺燿说:“你觉得我是那么天真的人吗?” 吴天凯摇了摇头,说:“之前肯定不是,粘上毛比猴都精。 但是总感觉你今天有哪儿不正常。” 贺燿说:“闭上你那张乌鸦嘴吧,老子好的很。 你到底愿不愿意这么做吧。” 吴天凯说:“做,哥,我做还不行吗? 我现在就吩咐下去,那块地给我拖着,拖到年底。 到时候咱们资金一注入,立马盘活,行了吧!” 贺燿说:“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百零九章 小当家二代 请人吃饭还有个同意不同意呢,更不要说是请人花钱。 贺燿把这事儿直接扔给了吴天凯,他是真懒得伸手。 于是乎,按照贺燿的说法,吴天凯做了一张非常精美的请柬,派人送给了赵子政。 赵子政看着请柬陷入了沉思。 老闫说:“老赵,我觉得咱们压根就没有必要去东口市淌这趟浑水。” 赵子政揉了揉太阳穴,说:“说说你的理由。” 老闫说:“一来,东口市的市场并不大,消费水平不高。 投资五星级酒店更多的是任务,而不是什么美差。 要不然的话,他吴天凯不自己吃,干嘛非要把这块蛋糕拿出来分给别人?” 老闫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赵子政的表情。 赵子政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回应,像是睡着了一般。 老闫见此继续说道:“二来,吴天凯这个人我专门调查过,虽然有些本事,但是也就那么回事儿。 几个亿的工程,如果是他老子来牵头的话,那倒是有搞头。 如果是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赵子政睁开眼说:“还有吗?” 老闫想了想,说:“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咱们不知道贺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赵子政说:“你是怕这是贺燿在试探咱们?” 老闫说:“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现在咱们刚刚把这些人送了进去,正是巩固在云中市地位的好时机。 如果把精力放在东口市的话,我怕……” 赵子政起身,端了杯咖啡,走到窗前,看着旭日照耀下的东口市方向,说:“这本身就是贺燿的意思。” 老闫嘴唇微动,最终却又抿了起来。 赵子政说:“吴天凯确实如同你所说的那般,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点儿本事,却不成熟。 这么大的事儿,几个亿的工程,按照他和贺燿的关系,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不去寻求贺燿的帮助,反而来这儿来找我。” 老闫说:“但是据我所知,贺燿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资本。” 赵子政抿了一口咖啡,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光他手里边的那几块地就值好几个亿了,你觉得以他的手段,今年会变不出几个亿来?” 老闫说:“如果单分析人的话,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果按照常理来分析的话,一块土地的投资周期不会这么短。 你要是说他今年就能够回本甚至盈利的话,我是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 赵子政说:“你想不出来,不代表贺燿做不到。” 老闫说:“那您的意思是……” 赵子政说:“给吴天凯回信,跟他说,我愿意在这个项目上掺和一脚。 但是请他下次写请柬的时候,把时间地点都写清楚了。” 老闫看着那张请柬,笑了笑,说:“还真是,光是说想请你去参与这个项目,却是连商谈的时间地点都不写,也真是够有意思的。” 赵子政说:“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压根就没觉得我会同意这件事。” 老闫说:“如果真按这么说的话,那整件事情都是贺燿在推动。 但是贺燿为什么不直接给您传信呢?非要经过吴天凯这么一道手?” 赵子政说:“这就是贺燿的高明之处啊! 贺燿的体量现在确实还不足以拿得起这个活,所以这个活应该是东口市直接扔给吴洲地产的。 整个东口市,也只有他们家能够单独做起来。 但是吴天凯又不傻,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又怎么会去做呢? 所以他肯定去找过贺燿。 不知道贺燿有没有别的目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想要平坦风险。 而咱们现在只要确定贺燿到底会不会加入进来就可以了。” 老闫说:“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项目贺燿参与,那咱们就参与。 如果贺燿不参与的话,那咱们就离得远远的?” 赵子政点点头说:“就是这么回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说能够在东口市执牛耳吧,但是至少也会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 东口市和云中市又离得这么近。 既然他主动示好,我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老闫说:“恐怕东口市的其他人会有意见啊!” 赵子政说:“你在云中市发展,其他就没哟意见了吗? 刚把那帮老家伙给清理了,想要看咱们倒霉的人多的是。 在这里想做出点儿事情来不容易。 东口市的这个活倒是不失为一个机会。 下去准备吧。” 老闫说:“不过,咱们以什么样的形式回复吴天凯呢?” 赵子政掂量了掂量请柬,说:“他不是喜欢以这种方式吗?那就给他以这种方式回复!” 老闫说:“好的,我现在就下去准备。” 东口市。 吴天凯接到赵子政的回信就着急忙慌的跑来找贺燿。 结果贺燿以要复习功课,压根就不见他。 把吴天凯给气得啊! 硬生生在学校门口蹲到下午放学,贺燿,路晓瑶还有张芸出来吃饭。 贺燿看到怒气冲冲的吴天凯,说:“人家不是都已经回复你会参与这个项目吗? 老老实实等着不就行了吗? 而且我觉得人家说得也没错啊,你这请柬写得也确实不怎么样。 你好歹把时间地点跟人家说了啊! 光说个让人家过来商讨共同建设五星级酒店,人家能给你回复就算是不错的了。” 吴天凯说:“谁知道他真能答应啊! 关键是这件事让我们家老爷子给知道了,把我一顿臭骂。 还好我及时把你给搬出来,这才逃得一条命。 我家老爷子说了,这要是真让外人进东口市来,本地的其他地产商肯定是要有意见的。 吴洲地产虽然是东口市的龙头企业,但是也不能搞一言堂啊!” 贺燿说:“怎么就不能搞一言堂? 东口市多大一片地方。 你数数,光是市里县里的地产商有多少家了? 十几家打不住了吧? 东口市这么大点儿市场,全部占据了需要多长时间? 三年还是五年? 很多人都抱着赚一笔就跑路的想法在干。 难道吴洲地产也是这种想法吗?” 吴天凯说:“那当然不是了。 嗨,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贺燿说:“真听我的?” 吴天凯说:“那不是必须的!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贺燿说:“你要是真听我的,现在就给东口市所有的地产商都发去邀请,如果有人想要参与这个项目的话,都可以来共同商讨。” 吴天凯瞪大眼睛说:“啊?那么多家一块进来,那还不乱成一锅粥了。” 贺燿看看校门口来来回回的人,说:“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等晚上放学的吧,找个地方吃点儿夜宵,咱们再详谈。” 吴天凯豪气地拍拍胸脯,说:“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提!” 说完,感觉不对,拍拍脑门,说:“两位美女,晚上想吃点儿什么? 我请客啊!” 路晓瑶看看贺燿说:“吴大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不让你放放血,是不是挺不好的?是吧?芸芸?” 张芸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不做点儿什么的话,是挺对不起吴大少的。 那咱们就还是金鼎火锅城?” 吴天凯说:“没问题! 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的!” 路晓瑶撇着嘴说:“不是吧? 你这是要投毒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晚上放学挺晚的。” 吴天凯说:“瞧不起谁呢! 我八岁的时候就被人叫过厨艺小神童! 看过小当家没? 原来我们饭店的大厨就说过我是小当家二代! 你们就瞧好吧! 保证让你们满意!” 贺燿笑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倒是真的对这顿夜宵有点儿期待了。” 第二百一十章 期待的夜宵 有时候吧,人家说的话真的只能听一听,当不得真。 比如说,就吴天凯这个二代小当家的称号。 这已经完全不是听一听那么回事儿了,而是明显的恭维。 贺燿看着桌子上的拍黄光,凉拌西红柿,凉拌海带丝。 尤其是那个海带丝,切的就跟鬼见愁似得。 就不说好吃不好吃了,你好歹把它切成丝儿啊! 你那一块儿一块儿,一片一片的是什么个意思? 还有,最神奇的,牛排。 咱也就不说这大半夜的吃牛排好不好了,毕竟大半夜撸串的还那么多,吃块儿牛排怎么了? 但是说好的七分熟您老给整成一块全熟(已经碳化),一块一咬就滋血,除了皮里边全生,一块一边碳化一边滋血的是怎么的个意思? 合着就没有一块儿是正常的吗? 吴天凯自个儿也挺不好意思的,说:“要不,我让人重新做去?” 贺燿说:“虽然别的东西不怎么样,但是这个凉拌西红柿……” 贺燿扒拉了扒拉,说:“你做之前洗了没?” 吴天凯说:“当然洗了啊!” 贺燿拿筷子戳戳那个写着“精品西红柿”的小标签,说:“你洗的时候就没能把这个给摘了?” 吴天凯老脸一红,说:“那个东西太小了,我没看见啊!” 贺燿说:“你洗的时候没看见也就算了。 你切的时候也看不见吗?” 吴天凯倔强地说:“我切的时候是正着切的,又不会反过来看。 要我说,以后这西红柿的这个签,就应该贴在头上!” 贺燿没好气地说:“怎么不贴你头上!” 不过看看上边的水珠,应该是真洗了。 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噗!” 贺燿直接喷了。 吴天凯尴尬地说:“不至于吧?就一个凉拌西红柿,有那么难吃?” 贺燿说:“你自己尝尝。” 吴天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噗!” 和贺燿如出一辙。 表情尴尬到极点,说:“不好意思啊!把盐当成糖了。” 本来还有心尝试一下的路晓瑶和张芸果断放下筷子。 这顿饭是真没法吃了。 吴天凯冲着外面嚷嚷道:“外面有活着的没?进来把这些都给撤了,换一桌子菜!” 贺燿说:“拉倒吧,整烧烤吧,再做一桌子菜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吴天凯说:“也行,那就整吧!” 烧烤架,烤肉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拿来用。 将其他人全部都清出去,贺燿和吴天凯一人一边烤着串。 吴天凯说:“哥们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赶紧跟我交个底吧! 我要是心里边有底,也不可能把盐当成糖啊!” 贺燿说:“今天我说的话,入你耳,止于你嘴,明白了吗?” 吴天凯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嘴严那可是出了名的。” 贺燿翻个白眼,说:“你快拉倒吧! 反正我是记住你这小当家二代的大名了。 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吴天凯说:“哥,我求你了,把这件事儿给忘了行吗?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贺燿正色说:“你就没有想过要把整个东口市的房地产商整合一下?” 吴天凯一愣,手一哆嗦,碰到了烧烤架,“嗷”一嗓子,直接跳了起来。 一边捂着手,一边小声说:“大哥,你疯了吧? 就这些地产商,谁没点儿背景? 是那么容易整合的吗?” 贺燿说:“你做不到的事情,在浩市,人家梁宇庭和林元福就做到了。 所以在浩市,人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是在这里,即便就盖一个五星级酒店,都要瞻前顾后。 在浩市,咱们想要做的事情可比这大多了。 你见有人反对吗? 即便有人反对,敢拿到桌面上来吗? 这就是人家林元福和梁宇庭的掌控力。” 吴天凯说:“那你的意思是,咱俩要在东口市做林元福和梁宇庭?” 贺燿说:“我要做的,要比他们更加彻底,更加适合未来的发展。” 吴天凯说:“不是吧大哥?你是想直接将另外几家给吞并了?” 贺燿说:“不能说吞并吧?只能说整合。 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办大事。” 吴天凯说:“到时候肯定有不想听你的,那怎么办?直接……” 说着,抹了抹脖子。 贺燿说:“不至于,商业上有商业上的手段。 你那种草莽的方式最好收起来,要不然的话,保不齐你比人家都先死。” 吴天凯说:“那到时候怎么办? 我可跟你说,你是没见过这帮人的手段,可比卢全良那些人厉害多了。 不先发制人,很容易吃亏的。” 贺燿说:“你要是想先发制人,那你就去,可别拉着我。” 吴天凯说:“得,算我错了。 那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 把他们召集过来? 然后看看这伙人的态度?” 贺燿说:“这本身就是个赔本的买卖,能在这个时候站过来的人,最起码是可以给个机会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都是见钱眼开的。 说白了,我要的就是个态度。 给的话,以后一起发财。 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对不起,商场如战场。 在这里,是有竞争的。” 吴天凯说:“行吧,听你的。 你定个时间,明天我给他们发请柬。 至于来不来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我接手这生意还短,人家给不给面子就另说了。” 贺燿说:“不来更好,以后往死里针对。 既然人家有人给咱们搭炮架子,咱们不去开上几炮,那是不是实在有些对不起人家的深情厚谊啊!” 吴天凯惊讶道:“卧槽,原来这就开始了啊!” 贺燿说:“要不然呢? 这种既不愿意合作,又不愿意听从号令的,留着他们过年吗?” 吴天凯说:“卧槽,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要是到时候真动起手来,当头炮给我,怎么样?” 贺燿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吴天凯,说:“不是,我现在真怀疑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事儿还有抢的吗?” 吴天凯说:“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幻想过谁要是敢跟我呲牙,我就玩儿死他。 但是奈何,这脑子不够用啊!八壹中文网 现在好了,有你给我支招,我怕他个屁啊! 弄他! 往死了弄!” 贺燿真是服了这个老6了,这么清奇的脑回路,他是真的第一回见。 人家都是梦想着当科学家,当医生,当超人。 你梦想着谁跟你呲牙你就弄谁。 那你怎么不去当丐帮帮主呢? 还能练个打狗棍法什么的,那岂不是更得劲? 路晓瑶都笑得不成样子了。 张芸白了两人一眼,说:“你们这烤串到底好没好啊!我们今天还能吃得上不?” 贺燿赶忙说:“来了来了,一半微辣一半不辣,两位请慢用!”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生而为人 贺燿到底想要做什么,其实谁都不清楚。 包括路晓瑶和张芸。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 张芸这段时间因为准备高考,精力耗费的过于厉害,早早就睡去。 而路晓瑶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贺燿和吴天凯的谈话让她大受震撼。 本来在她想来,在贺燿这个年纪,即便有再大的本事,归根结底,也就是为了赚钱而已。 但是通过今天的事情来看,压根就没有那么简单。 听着贺燿的呼吸声,不像是睡着了。 翻了个身,看着依然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的贺燿,路晓瑶说:“怎么了?睡不着?” 贺燿说:“有点儿吧。 怎么,你怎么还没睡着啊?” 贺燿望了望墙上的万年历,都已经两点多了。 路晓瑶往贺燿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睡不着啊!” 贺燿捋着路晓瑶的头发,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怎么?有心事?” 路晓瑶抬起头看着贺燿那棱角分明俊俏的侧脸,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贺燿好笑地看着路晓瑶,说:“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你可是家里边的小公主,有什么不能问的?” 路晓瑶开心地笑笑,随即又皱起眉头说:“其实我一直奇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贺燿一愣,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默。 他想要做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古人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贺燿前世勉强摸到了治国的边缘,好歹也算是混到了一官半职。 但是在修身齐家方面,他做的其实并不好。 要不然也不会有落地之前的那种解脱感,也不会有十几年结婚生涯妻子都没有跟他回家过过年的事情。 而到了这一世,他对于追求金钱和地位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但是仅仅如此吗? 好像也不是。 当个富家翁或许是他前世的执念。 到了这一世,冥冥之中让他觉得,他不应该仅限于此。 路晓瑶说:“怎么了?你自己也没有想好吗?” 贺燿叹了口气,说:“想好了,也没有想好。” 路晓瑶说:“从你创立农民工之家网站的时候,我就能够看出来,你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为了挣点儿钱那么简单。 但是通过今天你和吴天凯的谈话,我觉得,我的目光还是浅了。” 贺燿笑道:“怎么说?” 路晓瑶说:“你从开始崛起到现在,时间太短了。 而在一堆事情还没有个定数的情况下,你又着急忙慌的要整合东口市所有的房地产商。 你这已经不是在干大事了,你这是在玩儿命往前跑。” 贺燿一愣,说:“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路晓瑶说:“你做的那些事情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懂。 我也不是劝你放慢脚步稳扎稳打的那种人。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目标到底在哪里,哪怕短期的目标也好,我心里边至少有个底。” 贺燿长出了口气,抬了抬有些发麻的胳膊,说:“短期目标其实你也知道,三号地那边先回拢一波资金,然后加入到浩市的大开发当中,与此同时建设青光科技公司。” 路晓瑶说:“那长远的呢?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在市里边给自己树敌。 现在以你的风头,如果不主动去招惹人的话,在东口市,敢无端招惹你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而你却要在这个时候整合东口市的房地产商,相当于是要打一场艰难的战役,你这是要在战前统一内部意见。” 贺燿想要刮刮路晓瑶的鼻子,奈何一条胳膊让她压着,一条胳膊还吊着,只能作罢,笑道:“小家伙,还想的挺多。” 路晓瑶娇嗔道:“哎呀,你到底在想什么,快说嘛!” 贺燿说:“其实也简单,加快发展农民工之家。 一旦咱们这边的工程开始,因为有网站福利的加持,只要度过了前期的艰难时段,可以预见后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咱们这边的人多了,其他地方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 与其到时候让他们厉兵秣马跟我对着干,还不如现在就统一了内部意见,省得到时候麻烦。”八壹中文网 路晓瑶说:“说实话,我是支持你搞农民工之家网站的。 但是,我从中并没有看到太大的利润点。” 贺燿说:“这东西本身就不是用来挣钱的,或者说,并不是靠从农民工身上刮油水来挣钱的。 企鹅你用得感觉怎么样?” 路晓瑶说:“挺好的啊,比发短信便宜多了。” 贺燿说:“那我告诉你,过不了几年,企鹅就会取代运营商,成为人们日常联系的首要工具,你信吗?” 路晓瑶想了想,说:“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也要看企鹅那边怎么操作了。 毕竟直到现在,它也只是活跃在年轻一代,正经这个社会的主力军并没有渗透进去。 所以我对企鹅并不是很看好。” 贺燿说:“那如果出来一款软件,能视频,能语音,能建群,能分享动态,能卖东西,最关键的是,这款软件是依据手机号来注册,可以自动搜索和确定你通讯录里边的好友。 去繁就简,把企鹅当中所有冗杂的东西都去掉,只留下那些适用于交流的功能,你觉得会怎样?” 路晓瑶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即便是这样,其实我也并不是很看好。 毕竟你能想出来,别人也能想出来。 运营商也不是干瞪着眼看着你肆意扩张不管不顾的。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国家队,体量就不一样。”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其实vx刚出来的时候,贺燿也非常不理解。 就这东西能火? 在他看来,vx还没有个qq好玩儿呢,怎么可能受到欢迎? 还是他爸妈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他们注册了微信,让他也注册一个,以后好联系。 再然后,各种家族群,公司群,朋友群,宿舍群,工作群,兴趣群,专业群,层出不觉。 那个时候贺燿才意识到,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这些功能企鹅没有吗? 有。 但是为什么vx可以比企鹅更火? 甚至后来成了主流付费渠道之一? 路晓瑶捅咕了捅咕贺燿,说:“怎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呢? 快说说,你为什么要创立农民工之家网站? 只为了给那些进城务工的人员一些福利吗?” 贺燿说:“那当然也不是。 给福利可以说只是捎带脚的。 但是只有给福利,这条路才能走得通,走得顺。” 路晓瑶说:“那你给我讲讲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吧。” 贺燿看了看表,说:“不早了,赶紧睡吧,都三点呀。” 路晓瑶说:“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好?” “额……你这是什么脑子?” “怎么了?” “猜的真他喵准!” “滚蛋吧!” 路晓瑶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到贺燿腰间的软肉,一气之下,转过身去睡觉。 贺燿伸手抱住路晓瑶,轻声说:“生而为人,我很骄傲。 能来到这个世界,总是要做一些什么,以后好跟咱们的孩子,孙子去吹牛。 总不能等老了,跟孩子们,我这辈子,把房贷车贷都还清了,我好厉害啊!” 路晓瑶没有说话,回身抱住贺燿,轻声道:“不管前路如何,我必与君同往。” 第二百一十二章 新进展 想要联系那么多人,那么多公司,那么多势力,即便是以吴洲地产的势力,也不是说做到就能够做到的。 据吴天凯自己说,预计得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够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去商谈。 贺燿自然是不急的,越慢越好。 白川鸿来了,和贺燿喝了一顿酒。 现在虽然已经进入了三月,但是这里的天气可没有那么好,依然冷风嗖嗖的。 因为是中饭,路晓瑶和张芸都没陪着,就他俩人。 白川鸿脚底下已经一堆瓶子了,喝的眼睛通红。 来之前他以为,也就是帮个忙,一点儿小活,糊弄一口饭吃而已。 结果到了地方,整个世纪华府所有的门窗乱七八糟的全给他了。 粗算一下,仅仅是工钱,就有二十多万。 而且给的价钱,足足比市价高出了两成。 虽然工期紧了一些,但是挣的也多啊! 就这一单买卖,他挣个五六万跟玩儿似得。 一个月合下来差不多得有两万块钱! 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红着眼睛,打着酒嗝,满嘴酒气对贺燿说:“二耀,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我绝对揽不上这么大的活。 这杯我敬你!” 贺燿压了压酒杯,说:“你要是真听我的,就别喝了,差不多到量了” 白川鸿傻笑一声,说:“今天这不是高兴嘛!” 贺燿说:“高兴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得先把活干完了,才能真正拿到钱。” 白川鸿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吧! 我就算是再浑,也不可能让你跟大哥夹在中间难做!” 贺燿笑道:“真不是我唱高调。 这件事儿你当然是要做好,但是可不是为了我和为大哥,而是为了你,为了即将搬进去的住户。 今年天气比较冷,所以拖到了现在才要动工。 工期很紧张。 你这边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吧?” 白川鸿说:“来之前我已经给那帮一块儿干活的人打电话了,价钱给上去,自然也就来了。 他们再一拉一带,那来的人就更多了。 只要有人,材料都是现成的。 那些东西我都看了,都是我们之前干过的,熟得很。 所以,你就放心吧!” 贺燿点点头,也就没再多问。 对于白川鸿,他还是相信的。 做事那是出了名的稳。 这几天,三号地也开始正式动工了。 奠基仪式贺燿也没有去,而是让贺辉以青光地产总经理的身份去参加的。 其实好多地方还没有弄完,不过该向外面宣布的就要宣布。 现在已经开始有小道消息传,市重点中学有意要往市南搬迁。 不过小道消息终究还是小道消息,信的人不多。 有人甚至说是青光地产传播出来的消息。 贺辉觉得这是一件大事,还要出来澄清,被贺燿拦住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有人给他们做宣传,先把这件事情给炒热了不好吗? 干嘛要出来澄清? 澄清反而显得青光地产小家子气了。 不过该造的声势还是要造的。 比如这个奠基仪式。 市里边但凡排的上号的媒体都被请了个遍。 就这一点,不得不表扬一下金善虎。 这段时间他算是和市里边的这些媒体把关系给做硬做铁了。 虽然不至于说是有求必应,但是有正当理由,这些媒体都还算是能卖他个面子。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报道就会跟上。 最重要的一点,上边都会跟上一句,期房预计今年年底开始销售。 而贺燿要说的,其实就是这么一句话。 也不指望能让谁记住,只要等到再次说起来的时候,能让人想起来有这么个事儿就足够了。 话永远都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世纪华府这边已经开始全面施工,园林这块之前为了卖个好价钱,田佑功可是没少在上边下功夫,只需要维护保养一下就行。 剩下的最主要的就是保温板,真石漆,门窗,干挂这些。 有两栋楼预计这个月月底就能完工。八壹中文网 这可把贺辉给忙坏了。 县办公大楼和商场那边也都已经开始动工,贺辉相当于需要三个地方来回跑。 好歹手底下有个李云峰还可以用,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浩市那边依然在不温不火的进行着。 不过有消息传来,小龙和钟一鸣相处的并不是那么的融洽。 这在贺燿的意料之中。 说到底,他俩属于第二梯队的人,不像贺辉,王东,金善虎这样一开始就跟着贺燿干的,要求相对来说会低一些。 他俩想要成功进入第一梯队,那肯定是要付出比那三人更多的东西,拿出更大的本事才可以。 再剩下的,就是青光科技公司的事儿了。 因为这事儿,谢坤可没少催贺燿。 从过年来了之后一直到现在,就差一日三餐问三遍了。 甚至谢坤亲自打电话来,直言:“这地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合同都拟好了,什么时候过来签啊!” 贺燿知道,这要是再不给谢坤一个交代,谢坤估计就得把他给交代了。 抽出点儿时间去把这件事情给了了,青光科技正式挂牌。 那简直就是一路绿灯,要什么给什么,谢坤甚至亲自带着贺燿去办各种手续。 这家他没有挂在贺辉的名下,而是直接挂在了自己的名下。 等所有的手续都跑完,尘埃落定了,谢坤专门找贺燿吃了顿饭,席间还喝了点儿酒。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谢坤是真的高兴。 借着酒劲,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好好干,你这个年轻人,我是真的非常看好。 一定要干出一些成绩,让咱们这个穷县,也能够好好露露脸!” 贺燿笑道:“这就得看您想要露多大的脸了!” 谢坤说:“那自然是越大越好!当然……” 顿了一下,打了个酒嗝,说:“当然,不是丢底的那种。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给搞砸了,那么……” 说着,脑袋开始犯迷糊。 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贺燿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还真想听听要是搞砸了会怎么样。 不过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但凡醒酒了,依照谢坤的为人,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拿起电话打给了何岚。 不一会儿的功夫,何岚便跑了进来。 几个人将谢坤扶上车,临走的时候,何岚还不忘嘱咐道:“贺总,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啊! 为了这件事,领导可真是没少费心思。” 贺燿给何岚关上车门,说:“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马虎大意过。 等领导醒了跟他说一声,我贺燿既然敢揽下这件事,就一定会做好,让他一定放心。” 何岚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但凡合情合理,都可以。” 第二百一十三章 保送名额 青光科技公司那片地贺燿去看过了。 怎么说呢,就是一片荒草地。 这还是谢坤给他精挑细选之后的。 原来这边是个养殖场,后来倒闭了,只留下一些木栅栏和一些地基,连砖瓦什么的都拉走了。 看着足足有一人多高的荒草,贺燿大手一挥,给牛忠奎批了二十万,买羊和鸡鸭鹅,先把里边的草给除干净。 当牛忠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如遭五雷轰顶。 怎么转悠了半天,他又干上养殖的活了呢? 贺燿直接说:“干不干吧?不干换人。” 牛忠奎也是实在,说:“干有什么好处呢?” 贺燿说:“你要是干的话,那建厂之后两年内,厂长是你的。” 牛忠奎一咬牙一跺脚,说:“干了!” 正商量着这事儿呢,四姨夫给贺辉打过去电话。 贺辉又着急忙慌找到贺燿,说:“这事儿怎么办?” 过年的时候贺辉说可以把四姨家的凡凡介绍到科技公司上班。 结果现在科技公司还是一片荒草地,这该怎么说贺辉就拿不定主意了。 贺燿想了想,对牛忠奎说:“给你找个帮手吧。” 牛忠奎说:“谁呀?你表弟?” 贺燿说:“对,我四姨家的孩子。” 牛忠奎说:“那感情好啊!你直接把这活交给他不就完事了吗?” 贺燿说:“他还是个孩子,能顶上什么大用? 赶紧的吧,你到底干是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牛忠奎说:“干啊!没说不干啊!” 贺燿说:“干可以,不过你不能让我这个表弟知道我的身份。” 牛忠奎说:“明白!放我我也不能让他知道了。” 贺燿说:“该怎么锻炼他就怎么锻炼他,不要因为他是我的表弟就如何如何。 是块材料以后就用,要是真不行,那也没办法。” 牛忠奎说:“这点你放心,只要不是你爸妈来,我绝对一视同仁!” 贺燿笑骂道:“德行吧,赶紧滚蛋!” “好嘞!” 这边忙完,贺燿就回学校了。 刚到班级门口,就见张芸在办公室那边冲他招手。 贺燿溜溜达达过去,笑道:“在学校你还不老实啊!” 张芸俏脸一红,说:“能不能正经点儿,是正事儿。 校长刚才跟我说,今年他争取下来几个保送的名额。 你要是有意向的话,过几天就要去省会参加高校组织的考察。”八壹中文网 贺燿说:“咱们学校有多少人有这个资格?” 张芸说:“只有十个,你和瑶瑶都在里边。” 贺燿说:“有一所学校有两个保送名额的吗?” 张芸说:“还真有,华清给了两个名额。” 贺燿好笑地说道:“作为国内顶尖高校,别的学校不给,他们去给了两个?” 张芸说:“校长专门说了这事儿,是因为你去年时候的成绩太耀眼了,他才争取下来的。 不过听校长那意思,这算是抹不开面子才给的。 人家也直言了,要是达不到要求,这名额就会分配给其他省内的高中。” 贺燿笑道:“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人家是真不看好咱们学校啊!” 张芸说:“之前也听说过校长神通广大,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门路。 校长可是说了,他豁出老脸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和瑶瑶是好苗子,要不然的话,他才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呢。” 贺燿说:“既然人家都如此厚恩了,咱也却之不恭。” 张芸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吧。” 贺燿点点头,瞅着周围没人,在张芸脸上浅浅吻了一下,溜之大吉。 慌张地向楼道里边看看,确定没有人,张芸才松了口气,嘟囔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刚要进办公室,门突然开了,钱丽芳走了出来,差点儿和张芸撞个满怀。 钱丽芳好奇地问道:“嘟囔什么呢你?慌慌张张的?” 张芸脸一下红了,说道:“哎呀,你个死妮子,吓我一跳。 快起开,我还要去上课呢。” 钱丽芳看着慌慌张张走向办公桌的张芸,说:“这人,一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贺燿来到校长办公室,看到校长又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 微微抬头,看是贺燿来了,才将钢笔拧上,说:“我这个校长现在见你一面,也是不容易啊!” 贺燿一点儿不见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来说:“这不是忙嘛。 每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都见你在写东西,写什么呢,拿来我看看。” 校长一把将笔记本给喝了起来,放进书架,说:“去一边去,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贺燿不以为意。心寻思着,你现在不让我看,等你没在时候的。 马建辉摘下老花镜,揉揉眼,说:“怎么,答应去了?” 贺燿说:“你都豁出老脸去争取机会了,我能不去吗?” 马建辉说:“说实话,我觉得你去那里,挺好,但是也不好。” 贺燿一愣,想了想,说:“你是怕我跑国外去?” 马建辉靠在椅子上,笑看着贺燿,说:“那学校到国外的还少吗? 真正给国家培养过几个高精尖人才?” 贺燿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一方面当然是学校的问题,一方面肯定有学生自己的原因。 难道就没有其他方面的因素了吗? 有多少人在去学校之前,其实已经给未来做好了规划? 能进入这学校的,有多少是苦寒出身? 当然是哪里蹦跶的高,就去哪里了。” 马建辉说:“这些我就不说了,我就是好奇你,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贺燿看向阳光正明的窗外,说:“我爸妈都是种地的,我从小到大也都是吃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粮食才长大的。 我觉得这地方挺好。 我这野猪也吃不了细糠,怕去了国外不习惯。” 马建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说:“没必要这么自贬。 你不是野猪,国外吃的也不是细糠。 咱们学校之前也不是没有出来过好的苗子。 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国内或许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作为一个高精尖的人才,却为了一己之私,跑出去自己享受了,而不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让国家变得更好。 这恐怕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贺燿笑道:“老马啊,你这就纯粹是道德绑架。 没有梧桐树,你怎么让凤凰栖? 让凤凰自己搭窝吗? 不过你确实说的也对。 一流人才跑到国外享受生活,美其名曰,推动全人类的进步。 二流的人才留在国内,管理着三流的人才去建设国家。 哎,你有没有觉得,和进出口贸易特别像啊?” 马建辉笑道:“拉倒吧。 那些出去的也不见得就是真凤凰吧?” 贺燿说:“那你觉得我就是凤凰了?” 马建辉摇摇头笑道:“不,你可不是凤凰。” 贺燿说:“那你还这么捧我?” 马建辉说:“你虽然不是凤凰,但是却是鲲鹏,能够吞天食地的那种。” 起身,来到贺燿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答应我,留在国内。 这里虽然在快速发展,但是还是有许多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 希望你能够给这种局面带来一些改变。”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学而优则仕 没一会儿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贺燿起身开门,是另外九名学生。 马建辉一脸慈祥地笑容,说:“快进来快进来,你们可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 虽然一所县高中,说不上多好。 但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也不是白说的。 在这所学校里边,也不是没有飞出过金凤凰,清北也是出过几个的。 不过据贺燿所知,那几位,出国的居多。 接下来,贺燿第一次见识了马建辉那官方的一面。 说话全部都是在打官腔,听这种话就像是听作报告似得。 正经有营养的东西没有多少,反正不会出错那是真的。 临了,马建辉才语重心长说了几句。 “官话说完了,现在作为你们的校长,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到后半年的时候,你们就会进入大学。 大学也可以算是一个小社会。 在那里,并不像现在,是校长可以说了算,是老师可以说了算。 里边错综复杂的关系,还需要你们自己去亲身体会。 见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现象,不要奇怪,不要惊慌,不要怀疑。 社会是好的,世界也是好的。 你现在不理解,只是你还没有站在那样的高度。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不要忘了初心,记得你们曾经许下的诺言,记得你们高喊过的口号。 成为一个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国家有用的人,是我这个校长,最朴素的愿望。 在这里,先祝愿你们能够金榜题名,鲤鱼跃龙门。” 其他学生或许听着马建辉这些话没有什么感觉,和前面的官话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贺燿听得懂,知道里边包含着多少殷切的期盼。 当初因为王德标的事情,其实贺燿对于马建辉并没有什么好感,觉得这校长也就是个尸位素餐的角色。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贺燿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冲马建辉能够要来两个华清的名额,他就值得这校长的名头。 贺燿带头冲着马建辉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校长,我们一定会铭记您的教诲,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后边的人有样学样,鞠躬喊口号,看得马建辉老怀欣慰。 出了办公室,路晓瑶挽着贺燿。 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两人搞对象了,在校长办公室没有拉拉扯扯就已经算是很给马建辉面子了。八壹中文网 “你今天感觉有些性情啊!” 贺燿说:“什么性情啊!就是突然感觉老马也挺不容易。” 路晓瑶想了想说:“是挺不容易。 芸芸告诉我了,他为了争取那两个名额做了不少。 就这两个名额,不知道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但是话说回来,谁又容易呢? 学生们寒窗苦读容易吗? 家长们供出来一个大学生容易吗? 都不容易。 而归根到底,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先不讨论教育方法是不是有问题,单说人才流失率,就足以让人心痛了。 多少优质人才,国家,学校,老师,家长,辛辛苦苦培育出来,最后跑国外为人家做贡献。 真是,哎。” 说着,看向贺燿,说:“你是不是以后也打算出国?” 贺燿笑道:“刚才老马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以后出国是肯定会出的,但是我的重心肯定是在国内。 我都铺了这么大的摊子了,再跑国外去,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路晓瑶拍拍小胸脯说:“哎呀,吓死我了。 我还真怕你到时候也跑到国外。” 贺燿笑眯眯地说:“那我要是到国外的话,你去不去啊!” 路晓瑶挺胸昂头说:“那我肯定跟啊! 都跟你这样了,那我还不是生是贺家的人,死是贺家的死人?” 贺燿赶紧捂住路晓瑶的嘴,说:“这事儿可不兴乱说啊!” 路晓瑶嘿嘿一乐,说:“我知道。” 说着,在贺燿侧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跟在后边的梁芷薇撇撇嘴说:“啧啧,大庭广众之下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就受不了这股酸劲。” 路晓瑶回头斜了梁芷薇一眼,说:“去去去,你跟你家赵鑫浩好哪儿去了?” 梁芷薇小脸一红。 路晓瑶现在跟贺燿练就的,脸皮那可不是一般的厚。 不像梁芷薇,她可没有这么被人说过。 倔强地说:“我们再怎么样,也没有像你们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啊!” 路晓瑶撇撇嘴说:“那我上次在教室里碰见的那是谁啊?正在和赵鑫浩两人……” 梁芷薇赶紧追上路晓瑶,压低声音说:“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 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认输,我投降了,好吧?” 路晓瑶切了一声,说:“就这还过来调侃我? 回头好好跟赵鑫浩练练再说吧。” 梁芷薇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哎,瑶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路晓瑶一愣。 打算她当然是有的。 但是那东西得根据贺燿的需要来调节。 几点主攻的方向已经确定下来了。 也就法务,财务,公关,管理这几个大项。 不过这话不好说啊! 现在贺燿在做什么,最起码学校里边知道的人很少。 她总不能一股脑的告诉梁芷薇吧? 即便两人称得上是学校里边最好的闺蜜。 “我还没有想好,这得等上了大学之后再说吧? 你呢?已经做好打算了?” 梁芷薇说:“我要做像赵鑫浩他爸爸那样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梁芷薇眼神当中甚至都在冒着星星。 路晓瑶说:“那你是打算考公务员?” 梁芷薇说:“那是自然!学而优则仕,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图的不就是这吗? 而且你知道吗? 赵鑫浩前段时间带我去参加了一个饭局。 你知道那到场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吗? 看起来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进入饭店之后,到处都是人跟着打招呼敬酒的,前呼后拥,一片一片的,推都推不过来。 那一个个商人脸上那巴结的样子啊,看着就令人作呕。 当时就彻底坚定了我要考公务员的信念。” 路晓瑶看看贺燿,见贺燿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这说的也太绝对了吧。 也有不一样的。” 梁芷薇说:“那也只是极少数的个例。 但是即便做的再大又能怎么样? 你就像晚清伍秉鉴,多厉害了。 都成为世界首富了。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最后还不是在一次次压榨当中,被历史的车轮狠狠压下,来回碾压?” 路晓瑶无奈地说:“姐姐,大清早就亡了,你还提这事儿干嘛?” 梁芷薇说:“反正我就觉得,商人到什么什么,都要比官低一等!” 第二百一十五章 框架下的生活 就这么个事儿,路晓瑶和梁芷薇争论到面红耳赤也都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来。 贺燿全程都没有参与到争论中,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两人。 其实这东西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你得分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在什么事情上。 有一句话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还有一句话叫做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财阀每一天。 归根结底,还是话语权。 回到教室,两人终于停止了争吵。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边对于这次高考前的保送都很重视。 本来抱着无所谓态度的贺燿,在经历了马建辉的一番洗礼之后,心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既然决定不辜负马建辉的这一番心意,那就得下一番功夫了。 所以其他的事情,只能往后搁置。 比如说,青光科技的建设。 要是让谢坤知道是因为马建辉的原因让贺燿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那估计他连把马建辉下放到村小学当校长的心思都有了。 在给贺燿打了n多电话之后,终于算是找到正主了。 谢坤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那青光科技到底还干不干了啊! 我去了一趟怎么就见到几个人在那儿放羊呢? 你这到底是科技公司还是畜牧场啊!” 贺燿无奈地说:“领导啊!我现在正忙着复习呢。 再者说了,那片地那么多草,你就算是一把火都给烧了,那他不还春风吹又生嘛! 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清理一下再说吧?” 谢坤说:“我不管!反正一个月之内,你那项目必须得上马!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项目吗? 你可不要给我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贺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就给牛忠奎打了过去。 “你那边怎么样了?” 牛忠奎嘴里边叼着烟,一手拿着鞭子,坐在木栅栏上有气无力地说:“贺总啊!羊和家禽都已经到位了,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紧张的除草作业。” 随即,压低声音说:“不过你那个表弟情绪很不对啊! 已经有好几次旷工跑出去上网去了。” 贺燿说:“当初就跟你说了,该怎么对待怎么对待。 他要是再这么吊儿郎当的,我拿你是问。” 牛忠奎说:“贺总,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下猛药了啊! 要是真哪天这小子逼急跑了,你可别找我。” 贺燿说:“不找你我找谁?” 牛忠奎没脾气了,无奈地说:“行吧,不过贺总,我可跟您说,就您这表弟,不下点儿药,那是肯定的不行的。 这是我摸着良心跟您说话的。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 我知道这是您表弟,这要是真出了点儿什么事儿不好交代。 所以,我申请多调派几个人过来,最好是安排两个人跟他住一个宿舍。” 贺燿点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牛忠奎乐呵呵说:“好嘞,要是这么说的话,您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把他给您调教成个人才。” 贺燿说:“记住你说的话啊!” 挂断电话,牛忠奎冲着远处无精打采的凡凡喊道:“骆凡,你给我过来!” 骆凡这段时间过得着实有些闹心。 本来以为有能耐的表哥给他找了个什么体面的工作。 结果来了一看,好家伙,就是一片大荒地。 说是宿舍,其实真好不到哪儿去。 就是在原本的地基上边盖了几栋房子。 还他喵的是简易房。 就东口市这天气,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 春寒料峭真不是说的玩儿的。 简易房四处兜风不说,风大了,吹的顶棚哗啦哗啦直响。 晚上有好几次骆凡都以为房子要塌了,吓得睡不着觉。 其实这些他都还能够忍受。 最忍受不了的是,这里离县城市区太远了。 每天只有那么几趟公交车过来,还不一定能够挤得上去。 他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这可把他给愁坏了。 一躺在那硬床板上,脑子里满满都是游戏画面,弄得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那天,终于憋不住了,跑出去上网了。 心里打定主意,反正这活也不怎么样,丢了就丢了,不行再让表哥找呗! 不过下次找的时候一定要和表哥说清楚,再苦再累他不怕,但是一定要在有人烟的地方啊! 最起码好上网不是? 不过回来之后,牛忠奎也就说了一句下次再敢私自跑出去就打断他的腿的话,然后就没事儿了。 这让他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 他还真不信牛忠奎敢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好歹他也是表哥介绍过来的啊! 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 结果第二次回来之后,牛忠奎连个屁都没放,权当看不见。 骆凡撇撇嘴,就会说大话。 昨天晚上刚包晚宿,今天正迷迷瞪瞪的,听牛忠奎叫他,抬头看了一眼,见牛忠奎表情不好,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牛总……” 牛忠奎板着脸说:“你这几天可没少出去啊!” 骆凡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比贺燿还小三岁,今年刚十六,说白了,还是一个孩子。 牛忠奎见骆凡不说话,从栅栏上跳了下来,将烟踩灭,说:“鉴于你这么长时间老是无故旷工,所以公司决定,扣除你半个月的工资。” 骆凡一震,说:“牛总,你不能这样啊!我才三天没有上班,你就扣我半个月的工资?” 牛忠奎说:“不服啊!不服你可以申诉啊! 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无故旷工? 你请假了吗? 你有跟我说过吗? 就那样无缘无故的跑了。 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上班时间你私自外出,出了事情算谁的? 看你还小,我懒得说你,你还没完了? 昨天晚上又出去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 一天天的,蹬鼻子上脸是吧! 我是不敢把你的腿给打断了,但是你再这样试试,工资都给你扣没了!” 骆凡撰着拳头,眼睛通红,喊道:“你不能这样! 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凭什么说扣就扣!” 牛忠奎说:“还你辛辛苦苦挣来的? 怎么挣来的? 天天出去上网打游戏挣来的? 说实话,要是别人我早tm把他给开了! 是因为你是熟人介绍过来的,我才忍你到现在。 要是还这样,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滚蛋! 我拿着钱去哪儿招不到人?非要伺候你这大爷? 怎么?撰着拳头还想打我? 来,你打我一个试试! md,能让你走出这里我跟你姓!” 骆凡终究是没有勇气挥出这一拳头的。 “我不干了!” 说完扭头就冲着宿舍走去。 牛忠奎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想走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给我碍眼!” 看着骆凡走进了宿舍,牛忠奎才冲着远处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点点头,冲着宿舍走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为了生活 骆凡回到宿舍,想要给家里边打个电话。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手机,这边说是要接电话,但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人都有手机,而且看起来都不便宜。 也没人着急这个事儿。 他本来想着第一个月开工资了,哪怕就是买个二手的,也要咬咬牙给买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一千二百八,买个二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结果现在一下子被牛忠奎给砍掉了一半,这让他如何接受。 跟工友借的话,倒是也可以。 这些天来,他还是有几个相处不错的。 都是喜欢打游戏的,有共同话题。 不过就算是借来了,该说什么呢? 说他因为旷工,被老板罚了半个月的工资,然后一气之下不干了? 以他爸的那个脾气,非得把他给打死。 他也知道得来这个工作不容易,是他非常好面子的爸好不容易才跟表哥求来的。 就像是三姨家的,人家压根就没有答应。 那要不直接去找表哥? 他手里边倒是有贺辉的电话。 正寻思着呢,门被推开,冯玉强和陈满仓两个工友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年轻人,比骆凡大不了几岁,最近相处的也不错。 冯玉强一脸担忧地说:“老凡,跟牛总吵架啦?” 骆凡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便不愿再说话。 陈满仓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那么个人,一天天嘴上没有个把门的,逮住什么说什么。” 这话算数说到骆凡心坎上去了,委屈的眼泪赌要掉下来了,说:“有他那么干事儿的吗? 就因为我旷工三天,就要扣我半个月的工资? 简直就是周扒皮!” 陈满仓说:“嗨,谁说不是呢。我们私底下都这么叫他。 不过你也不能躲宿舍里啊! 你要是再旷工,他得扣你一个月的工资。” 骆凡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说:“老子不干了! 我还就不信,天地这么大,我还没有个吃饭的地方!” 冯玉强说:“我还真跟你说,天下的老板都一个样。 你从这儿出去了,去别的地方,没有了牛忠奎,还有马忠奎。 再者说了,老凡,每天就看看羊,除除草,一个月就能拿一千多的工资,你去哪儿找去? 今年你才十六吧? 去别的地方人家都不一定会要你! 老牛这人我了解,也不知道刚才接了个电话挨了谁的骂了,心里有火,正好你撞枪口上,就发你身上了。 等他气消了,我跟他说说去,不扣你工资了,成不?” 骆凡虽然觉得这边这不好那不好,但是真要到走了,心里边还是有些不舍的。 当然,不舍的是钱。 身边的人也有辍学打工的,但是刚出来也就给个四五百的工资,还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干。 知道他一下子能拿一千多块钱,羡慕的要死。 说实话,就现在这点活干的也确实不累,就跟玩儿似得,要不然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精力跑出去上网? 就这么走了,确实心有不甘,而且对家里,对表哥,都没有办法交代。 这个岁数的孩子,就是属于那种说是不懂事吧,也懂点儿。 说懂事儿吧,又不完全懂。 青春,就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美。 骆凡不确定地说:“真能不扣工资?” 陈满仓说:“我的话你还不信吗? 你旷工的那三天不好说,估计是够呛了。 不过其他的,我肯定会尽量帮你争取的,你就放心吧!” 骆凡勉强地点点头,说:“那行吧。 不过他要是还扣我工资,那我肯定是要走的。” 冯玉强和陈满仓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笑笑。 这不就是年轻人最后的倔强吗? 谁还没有小过? 他俩当初刚跟牛忠奎的时候,和骆凡一个德行。 不过牛忠奎对他俩可就没有那么客气的。 可以说,俩人的成长都是牛忠奎打出来的。 当时也想过要走,结果就是和骆凡现在一样,踌躇了半天,最后都没走。 有当时走了的,不过后来听说混的都不怎么样。 他俩非常庆幸当时没有走,现在熬过来了,成了牛忠奎的心腹。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的待遇,都比别人高一截。 那些同龄人,根本就没法比。 他们也知道骆凡是怎么回事儿,主动接近的。 要不然以骆凡现在这样的,能相处的好才怪。 陈满仓说:“行了,没事儿了啊!那现在出去上班吧! 等一会儿牛总要是看不到你,又该说了。” 冯玉强说:“老凡,咱们兄弟归兄弟,不过该说的话我这当哥哥的还是要跟你说的。 要想在这里长久干下去,那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了啊! 要是还那样,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啊!” 骆凡点点头,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了。” 三人走出宿舍,骆凡没有勇气去看牛忠奎,自顾自的忙去了。 冯玉强冲着牛忠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牛忠奎点点头,指了指他的宿舍,便当先向那边走去。 十几分钟之后,在外面晃悠了一圈的冯玉强转悠回牛忠奎的宿舍,敲了敲门。 牛忠奎拉开门,冲里边摆摆头。 冯玉强关上门,从牛忠奎桌子上拿起一包华子,抽出一根点上,说:“搞定了。 不过牛哥,就一个表弟,咱不至于这样吧?” 牛忠奎说:“你可别介。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表弟。 我可是打听过的,就这表弟基本上是贺总带大的,小时候一有功夫就跑去贺总家。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根腿毛都比你重。” 冯玉强说:“但是这给太子伴读的日子也太难熬了。 不过话说回来,牛哥,要是贺总真这么看重他,怎么会让他来跟咱们放羊呢? 直接带在身边历练两年,放出来干事不就完了?” 牛忠奎说:“要么人当老总,你就是个打工的呢。 贺总现在这么大的摊子,跟在贺总身边混两年,你真觉得就这么骆凡能好得了? 贺总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再狠能狠到哪儿去? 现在想要巴结贺总的人多了去了。 贺总那儿下不了手,这表弟是不是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估计真待两年,吃喝嫖赌都会了,人也就废了。 你别听贺总跟我说,该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那是让我好好调理骆凡,这没错。 但是你要哪天骆凡真跑了,出了点儿事,你看我这个总经理还干得下去不。 别人家说风就是雨,长点儿心吧!” 冯玉强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就这么耗着?” 牛忠奎说:“耗着个屁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冯玉强赶紧赔上笑脸,说:“我错了,牛哥,你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牛忠奎沉下脸来说:“小子,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一个机会。 现在去跟骆凡搞好关系,对你将来有大用。 只希望你啊,以后要是比我混得好了,别忘了我今天的恩情就行。” 冯玉强说:“牛哥,我肯定是跟你啊!我跟一个小孩牙子干嘛?” 牛忠奎说:“去你大爷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冯玉强咂吧咂吧嘴,说:“牛哥,我总觉得这么做寒颤了点儿。” 牛忠奎将烟摁灭,说:“都是为了生活,有什么寒颤不寒颤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间四月 时间晃晃悠悠来到四月。 能够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气正在一点点消退,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厚羽绒服终于可以脱下身,换上一身轻便的春装。 当真正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飞快,贺燿对此有明显的感受。 尤其是在学习上。 经过了一个月左右时间的忙碌,青光科技终于开始动工了,谢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贺燿却没心情去管谢坤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来他打算在高校测试之前不再露面了。 但是吴天凯的一个电话让他不得不出去一趟。 关于东口市房地产商的集会虽然是吴天凯邀请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也是他挑的头。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没有理由躲在后边不露面。 集会定在4月1日这天。 东口市的东正大酒店。 要说现在东口市最具特色吃饭的地方,那就是东正大酒店的旋转餐厅。 但是要说最豪华的,那还得是东正大酒店的顶楼。 这一天晚上,为了这次聚会,整个顶楼都被包了下来。 休息室内,路晓瑶正忙着给贺燿修剪指甲。 张芸则忙着给贺燿挑选衣服。 吴天凯就没有那么麻烦了,葛优躺瘫在沙发上,搂着丁海琴说:“我说,差不多得了。 这又不是去登基,干嘛整得那么麻烦。” 张芸白了吴天凯一眼,说:“你懂什么。 打扮的越精神,等会儿讲话的时候越有力度。” 路晓瑶说:“吴大少,好歹也让你媳妇给你弄弄啊! 就这么个样子,等会儿人家还以为你是来坐席的呢。” 吴天凯上下打量了一下,对丁海琴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很low吗?” 丁海琴看了看吴天凯橘黄色的休闲裤,再看了看他的花衬衫,捂嘴轻笑道:“也还好吧。 不过不像参加正式活动倒是真的。” 吴天凯说:“那我换一身去!” 贺燿说:“差不多得了。 这眼看着就要到点了,该出去了。” 吴天凯说:“着什么急,就那帮吃得脑满肠肥的家伙,饿一会儿没事儿。” 贺燿笑道:“得,你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足足等了有一刻钟,吴天凯才在一票人的帮助下,选了一身蓝色的西服,打上领结,配上贺燿的一身黑色西服,推开休息室大门。 在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了。 今天来的不只是那些开发商,还有整个链条上的供应商,甚至还有几个大包工头。 每个人带着几个人,这大厅里边就已经摩肩接踵,没有多少空地方了。 见休息室大门打开,五个人从里边走出来,众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个纷纷冲着吴天凯和贺燿打招呼。 虽然贺燿跟这些人连面熟都算不上,但是今天但凡能来参加聚会的,就没有一个是傻子。 到底是谁发起的聚会,来这里要做什么,谁心里边还没有个考量? 混到他们这种程度,要是什么事情都还糊里糊涂的,那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五人也不着急,放慢脚步,一边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一边缓步向前。 一路走来,人群当中的贺辉,王东,金善虎,牛忠奎还有吴天凯的一帮心腹纷纷跟在五人身后,走向前台。 贺燿五人登上台,其他人则是守在下边,面冲着下边一票人。 看着这架势,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看来今天这顿饭,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 吴天凯接过服务人员递过来的话筒,说:“感谢各位,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高朋,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我们吴家的高朋啊!”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调侃的意味。 下边已经有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吴天凯却不以为意,笑笑,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人群当中的赵子政,喊道:“卧槽,那不是老赵吗? 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来来来,快到这儿来,给我们讲两句。” 周围的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来这个不认识的小年轻,就是传说当中云中市的赵子政? 一个个纷纷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赵子政却视周围的人如无物,挤开人群,向着前台走去。 不过走了也就有一半,就走不动了。 敌意很大。 吴天凯喊道:“嘿,咱们东口市的人就这么点儿肚量? 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吴天凯的话并没有让下边的人有所松动,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对抗的情绪。 “吴总,为什么要让他来? 让我们来又让他来,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不应该是咱们东口市同仁的聚会吗? 怎么叫来了一个云中市的? 难道是咱们东口市没人了吗?” “对啊!多大的买卖啊,非要拉着外人进来搅和?” “要是他们云中市的人参与进来,那这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各位……” 贺燿接过吴天凯手中的话筒。 现在这种场面吴天凯明显已经把握不住了。 要是再不控场的话,那等会儿非得乱起来。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贺燿说:“在场的诸位都算得上是咱们东口市的成功人士了。 据我所知,咱们的主业,也就是房地产,都没有出过东口市吧? 也就吴洲地产出去过,还在浩市折戟沉沙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扫视了一下下边的众人,见没有人说话,贺燿继续说:“还不是因为排外?还不是因为不信任?还不是因为怕外边的人把原本就不大的蛋糕给瓜分完了? 但是,现在,我的青光地产和吴天凯家的吴洲地产在浩市已经有了五块地。 那边的人是善类吗? 如果是善类的话,当初咱们吴老爷子也不会在那里阴沟里翻船了。 但是现在,人家为什么就能够答应让咱们东口市的人去那里开发了呢? 是因为他们明白,不管是东口市也好还是浩市也好,其实市场都不大。 不管是咱们自己做还是让别人一起来做,很快这个市场就会被瓜分完,达到饱和。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家种红薯吗? 看看咱们现在这个样子,真能回去吗? 还拿得动锄头吗?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其实只有一条路,要么联合起来,不要就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我们要有勇气,有智慧,出去闯闯,出去看看。 而想要出去,但凭我们在座的谁一个人都不可以。 我们只有团结起来,联合起来,才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希望,创造出更好的明天!” “啪啪,啪啪啪啪!”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的。 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整个大厅里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掌声。 路晓瑶和张芸也都跟着鼓掌。 此刻,站在台上的贺燿,是闪耀的,是放光的,是璀璨的,是光彩夺目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以退为进 掌声慢慢回落。 贺燿还没有来得及张嘴,下边就有人高举着手。 对方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一身夹克,显得和在座一群西装革履的格格不入。 还不待贺燿有什么反应,他就说道:“贺总是吧?咱们之前没有见过面,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东台地产的总经理列东台。 你口口声声说,要联合,要发展壮大。 是,你说的也在理,刚才大家那么热烈的掌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但是,大家都是做老板的,不能说吴洲地产资产雄厚一些,大家以后就都听吴天凯吴总的吧? 毕竟他岁数还小,要是把大家带到沟里边怎么办? 这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啊! 毕竟,谁也不愿意屈居于人下,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啊,这要是联合,谁做主啊!” “还有,这钱到时候怎么分啊!” “谁管财务啊!” “谁管进料啊!” “对啊!这一堆堆的事儿呢,怎么能说联合就联合呢?” 吴天凯走到贺燿身边,小声说:“这人的公司也不怎么大,刚成立了没有两年,在市里边有一块地,现在正在开发,整个工程也就五千万左右。” 贺燿笑道:“你这可真是做过功课啊!” 吴天凯说:“那不必须的。 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耽误你的事儿啊!” 贺燿说:“那你觉得就他这体量,怎么敢站出来叫板的?” 吴天凯说:“他我还真调查过,有点儿背景,但是不值一提。 应该就是想携大势,争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贺燿说:“想钻空子的人还真有。” 说完,拿起话筒喊道:“别挡着客人的路,让人家过来!” 听到贺燿的话,人们纷纷让路,赵子政这才上了台。 列东台说:“贺总,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贺燿说:“咱们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来分工的,而是来听听大家意见的。 我和吴总还有赵总商量了一下,谁要是同意加入进来呢,我们三人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了各位。 如果说不愿意加入的呢,那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只是在商业合作上少了一些而已。” 列东台说:“贺总,你不把这话说清楚,让我们怎么答应啊! 要是答应了,到时候分配的又不公平,那怎么办啊! 到了那时候我们再退出的话,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背信弃义吗?” 贺燿笑道:“如果列总觉得不合适的话,现在退出也来得及啊!” 列东台说:“贺总,我觉得你的联合提议非常好,我为什么要退出啊?” 贺燿说:“那列总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加入呢还是退出呢?” 列东台说:“其实如果贺总今天不在这里提出联合的话,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也会提出联合。 现在我就想知道,到时候利益该怎么分配。 如果贺总这里能够让我满意的话,那我何苦来哉再折腾一遭? 如果贺总这里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我不介意拉着一帮人再去组一个公司。 到时候还得请贺总多担待啊!” 贺燿似笑非笑地看着列东台。 这人有点儿意思。 贺燿招招手,说:“来,列总,到前边来。 我就喜欢你这种脑子清醒的人。” 列东台说:“贺总不会是想让我过去好让人下黑手吧? 我想也不会,不符合贺总的身份,太掉价。” 贺燿笑道:“列总这是哪里话,我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是想做点儿正经生意,哪儿知道什么黑手不黑手的。 就是刚才你说现在就要把利益分开,每个人都明码标价,让大家择优而上,我对你这套理论非常感兴趣,所以想请你上来说一说。” 列东台大步流星走上台,接过了一个话筒,说:“贺总,本来我列东台小门小户的并没有多少发言权。 但是既然你和吴总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会,那自然是要群策群力的,我作为其中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多说几句。” 贺燿点点头,说:“行,你说,我听着。” 列东台说:“干房地产的,那都是相当于一条腿迈进财神殿,一条腿迈进阎罗殿。 活干好了,有的挣。 活干不好,那就面临着倾家荡产。 所以,干这一行的,就没有一个孬种,孬种也干不好这一行。 大家说对不对!” “对!”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就列东台这家伙干别的或许不行,但是煽动人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你看看下边这帮人让他给鼓动的,一个个眉头紧皱,群情激奋的样子,好像一个个都是超级赛亚人附体似得,恨不得一拳干穿一个小星球一样。 列东台向着台下满意地扫视了一圈,挑衅地看了贺燿一眼,说:“贺总,这是民心所向啊! 我们虽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谁要是敢动我们的利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不行!” 贺燿笑道:“列总说的对。 不过说了半天,你也没有说到点子上啊! 我,包括在座的每一位,现在恐怕最想知道的,还是利益该怎么分配的事情。 既然列总不同意我的看法,那就要拿出你的一套理论来,好让大家信服不是?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如果这边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你就重新拉着大伙组建一个新公司嘛。 你要是能够说出更好的方案,那我们都加入你这边,又有何妨呢?” 列东台面色有些发沉。 他没有想到贺燿年纪轻轻这么能沉得住气。 就像他能以贺燿的观点向贺燿发难一样,他只有有了观点有了表态,别人总能从他想不到的角度上冲他发难。 一旦发难,他这个势单力孤的意见领袖就站不住了,尤其还要面对贺燿和吴天凯这两座大山的情况下。 本来以为贺燿和吴东凯肯定忍受不了他的激将,一定会勃然大怒。 那到时候两个人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是错的。 现在两人不接招,让他出招,反而让他有些为难。 不过他的脑子也足够使,要不然也不敢跳出来。 转念一想,便乐呵呵地说道:“像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听从大家的意见,不管是谁,都不能搞一言堂吧?” 下边立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就是暗戳戳的在说贺燿和吴天凯在搞一言堂嘛。 贺燿说:“所以啊,你也是大伙当中的一员,既然都已经上来了,那就说说你的意见吧,也好给大家打个样。” 旁边的吴天凯早就憋坏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按照他的脾气,早就掀桌子了。 你列东台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哔哔赖赖的,真把自个儿当根葱啦! 现在见贺燿以退为进发动反攻,他哪里有不出来打助攻的道理? “让你说你就说,别扭扭捏捏,比不上一个好老娘们。 还是你就光知道扯着嗓子骂街,不知道怎么坐下来办事?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趁早就赶紧回家吧! 我们可不敢跟你做生意,再吧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哈哈哈!” 台下众人疯狂大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太不靠谱了 列东台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脸色难看了,贺燿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有一点列东台说的很对。 这帮人惹不惹事不知道,但是真不怕事。 属于那种你给我一把西瓜刀,我就敢从南天门砍到凌霄殿的狠人。 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既是对列东台啪啪打脸,也证明了,列东台根本就没有串联多少人。 正如吴天凯所说,这就是一个浑水摸鱼的主。 贺燿笑道:“列总,咱抓紧时间吧?大家伙还在这儿饿着呢。 赶紧说,说完了咱们好开饭。 也算是给大家来助助兴。” “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更疯狂的笑声。 此时的列东台,俨然就成了小丑一般。 正如贺燿所说,他的作用就是给大家助助兴。 列东台阴沉着脸说:“贺总,我好歹也是好心好意过来参加聚会来的,如此取笑,不妥吧?” 贺燿没来得及说话,吴天凯抢先说道:“卧槽,我今天真是活久见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在那儿叭叭煽动大伙,攻击联合事宜的时候你就特有理。 现在正经让你说,你又说不出来的子丑寅卯来,反倒好像是我们欺负你了。 不是,你是带了多少麻袋,怎么就这么能装呢? 我看呐,饭你也别吃了,麻溜滚蛋吧。 我要是你啊,我是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哦,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你这人脸皮厚,得另当别论。 要在就在吧,咱也不少那一口吃的。 那谁,通知酒店,上菜!” 贺燿接着说:“上菜之前呢,我在这里多说一句。 东口市的第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启明星大酒店马上就要开始动工了。 这将是咱们这个小团体干的第一个工程。 大家都知道,五星级酒店,想要挣钱,不容易,尤其是在东口市这种小城。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更好的磨练咱们的团队,才能更加体现咱们的精诚合作和大公无私。 我相信,有这个项目的合作经验,咱们一定能够磨砺出一支拥有铁一般意志的团队,在以后的工作中必定能够乘风破浪,披荆斩棘,取得胜利,谢谢大家!” 伴随着勉强还算是热烈的掌声,贺燿和吴天凯走下台。 吴天凯小声说:“哥们儿,你这话说的也太假了吧? 骗鬼都不会相信吧?” 赵子政说:“吴总,贺总说的话压根就不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要告诉人们两件事,第一件,五星级酒店这个项目不挣钱。 第二件,这个项目就是投名状,以后想要跟着喝汤的,现在就是他们表现的时候。” 吴天凯说:“也就是说,现在咱们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了?” 贺燿捅咕了吴天凯一下,说:“说那么大声,你是怕别人听不见啊!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别一天跟嘴上装了个大喇叭似得,唯恐天下人不知道。” 吴天凯抿着嘴在嘴上一拉,比了个ok的手势。 这货现在把这一套练的是炉火纯青。 不过刚做完动作,就想起了什么,做足了架势,在嘴上又回拉了一下,说:“赵总你是不是还没讲话呢? 要不上去讲两句?” 赵子政说:“算了算了。 现在这酒可是上来了啊! 我怕再上去的话那帮人会拿酒瓶子伺候我。 就我这小身子骨,怕是扛不住。” 吴天凯说:“不是吧?听说你身手不错的,还是什么跆拳道黑带高手,还在比赛中拿过奖呢。”八壹中文网 赵子政摇头苦笑道:“那是比赛啊! 当时得奖的时候确实挺骄傲的,感觉自己都无敌了。 结果回国之后,我爸让我去打三个小混混。 我自信满满的去了,结果要不是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我就死在那儿了。 而对方三个人,我一个都没有击倒。 只踹了一个人一脚,然后就被人欺身上前缠住,另外两人拳打脚踢,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吴天凯诧异地说:“卧槽?街头的小混混现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贺燿说:“你可千万比小看了街头小混混的战斗力。 他们所练习的和军人的一招毙敌不同,也和比赛所用的具有观赏性的招式不同。 他们讲究的是伤敌而不弊敌,用最小的力气,最快的速度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俗称街头角斗术。” 路晓瑶拉了拉贺燿的衣袖,眼神示意贺燿往那边看。 贺燿看过去,好家伙,列东台竟然没有走,反而施施然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不过整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 谁都知道他今天想要巨撅贺燿和吴天凯没有撅成,倒是把自个儿给撅了。 这种时候谁会愿意坐在他身边? 吴天凯一个小弟跑了过来说:“凯哥,那张桌子是不是不要上菜了?” 吴天凯看向贺燿,贺燿笑道:“上啊,怎么能不上呢?把咱们那张桌子的菜撤了吧,咱们去那儿吃。” 吴天凯看小弟还在那儿愣着,踢了他一脚说:“聋了?没听见贺总的话啊!赶紧去啊!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东西。” 赵子政笑道:“挺好,诸侯的人不是王的人,这不是正常的吗?” 贺燿说:“哎,可别捧我啊!我这人不识捧,我可没想着当王啊!” 赵子政说:“你想不想当王我不知道,可是已经有很多人准备当诸侯了。” 赵子政的声音不大,只有贺燿能够听见。 贺燿表情不变。 他确实把赵子政的话给听进去了。 但是那又如何? 谁的野心都会随着地位身份财富的增长而增长,也就是常说的飘了。 这种东西是阻止不了的。 真以为谁都那么识相,在金钱权势面前能够保持理智,功成名就之后退隐山林? 都他喵的一个锅里边搅马勺的,最后胜利了,你当皇帝了,连碗汤都不给喝,是不是过分了? 而且这本身也是一种激励手段。 说白了,没好处谁愿意跟你东奔西走,亡命天涯,受苦受累的? 让毛驴跑你前边还得挂根胡萝卜吧? 都一个道理。 所以说,不管赵子政出于提醒也好,还是出于挑拨离间也罢,这话贺燿也就听听。 还没成功呢,就想着成功之后的事情,是不是显得有些早了? 列东台看着走过来的一票人,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有心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贺燿坐下,笑道:“列总胃口不错啊,这么一大桌子,吃得完吗?” 列东台一边往嘴里边塞着东西,一边说:“吃得完,有什么吃不完的,都饿好几天了。” 吴天凯嘲讽道:“不是吧?好歹你也是挺大的一个老总,为了一顿饭还饿好几天? 我倒是听过去吃自助饿好几天的,没听过来开个会还饿好几天的。” 列东台撇撇嘴说:“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谁创业都跟你们似得那么容易?我……” 贺燿听着赶紧摆手说:“停停停,我还是喜欢你那放荡不羁的样子,那样多有骨气啊! 你现在这么一弄,倒是好像我们欺负你似得。” 列东台说:“本来就是欺负,你们敢做还不敢说吗? 把所有的房地产商都拢巴到一块儿,这确实是个好事儿,能够提高竞争力,也有向外扩张的实力了。 但是实力最强的还不是你们青光地产和吴洲地产? 到时候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其他的人都变成给你们打工的了。 而且这当中,有多少人是你们能够看得上眼的?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能够干得下去,那完全就是凭借着心中的一腔热血。 到了一块儿,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人全都得跟着出局。 到时候只不过是给你们做了嫁衣。 难道这还不叫欺负人吗?” 列东台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仅限于这张桌子上的人能够听见。 这明显就是认怂的架势。 贺燿抽出一根烟,路晓瑶给他点上,贺燿深深吸了一口,将烟盒扔给了列东台。 列东台抽出一根,自己点上,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贺燿。 贺燿说:“在座的这些人,能够走到今天,能够自己顶起一摊子来,那充分说明,他们都有各自的过人之处,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再者,刚才我在台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继续这么走下去,只不过是在自掘坟墓。 区别只是在于坑挖的大点儿还是小点儿。 一旦所有的市场都饱和了,这些人甚至连钱都拿不走,全部都得砸在最后一个工程上。 没有人会死心的,也没有人会见好就收。 到时候欠了一屁股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样的下场就好了?” 贺燿扫了扫自己周围的一群人,说:“他,我亲哥,在没有跟我干之前,算是一个小包工头。 他叫王东,你多少应该听说过一些,之前是跑车的。 这位,金善虎,他现在可是市里边的名人了,去年还在守着一家蛋糕店。 还有他,牛忠奎,去年刚复原。 而现在,他们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列东台看看吴天凯和赵子政,说:“那这两位呢?” 吴天凯说:“贺燿是我哥们儿,我听他的。” 赵子政说:“我就是受邀过来凑个热闹,这个项目我只出现占点儿干股。” 列东台说:“那之后呢? 既然要联合,那以后的项目肯定都是合伙做的。 到时候二位能够保证都听贺总的? 在钱面前,兄弟情靠不住吧?啊,吴总? 在真正能够挣钱的项目当中,赵总觉得还能够像现在这样以和为贵吗?” 贺燿说:“人活着就有意外,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都说不好。 你考虑的那些虽然有些道理,但是根本不足为虑。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最起码是条出路。 以后的问题要留给以后解决,当下首当其冲的是要解决当下的问题。” 列东台说:“贺总,我也不和你诡辩。 我就问你,如果真出了问题,出了分歧,听谁的。” 贺燿说:“那当然是听董事会的。 咱们联合起来那是多大的体量? 谁的判断都不可能永远那么准。 即便是你们敢都听我的,我也不敢全都做主啊!” 列东台摇了摇头说:“贺总,你要知道,这是在国内。 股份制公司的董事会确实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从古到今,在这个游戏场上,必须得有一个人能够拿得定主意。 要不然的话,那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 贺燿说:“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到时候董事长会有一票否决权。” 列东台点点头,说:“这倒也算得上是个办法。” 贺燿说:“历史证明,把所有的胜算都赌在一个人的判断上是要不得的。 但是又不能没有一个保驾护航的。 所以说规则是在不断完善的,时代也是在进步的。 放在当下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或许到了未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 列东台目光炯炯地看着贺燿说:“那这个董事长的人选会是谁?” 吴天凯笑道:“你觉得这件事儿值得去考虑吗?肯定是他啊!” 见列东台看了过来,赵子政说:“贺总能跟你说这么多,看来是挺看好你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贺总当这个董事长的话,即便是让我当,我都不会干。 我也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列东台长出了一口气,沉吟片刻,说:“贺总,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加入进来。 但是,您要知道,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穷苦人出身。 好不容易攒了点儿家当,才做了起来。 虽然咱俩之前没有见过面,但是我听您的名字实在是听得太多了。 您崛起的太快了,快到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或许在去年的时候,您来到我跟前,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就权当是个小屁孩了。 但是今年,现在,您却能够把我死死的压住。 我服。 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也希望您之后一直是个好人。 哪怕就看在他们今天诚心实意愿意跟着您去闯一闯,在将来,也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贺燿笑道:“他们这可都没有表态呢,你就这么肯定人家愿意跟着我混?” 列东台说:“贺总,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吃了这碗饭,喝了这顿酒,恐怕用不了多久,您的门槛,就要被这伙人给踏破了。” 贺燿说:“可千万别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找吴天凯,我忙着呢。” 列东台吃惊地说:“贺总还有别的买卖?” 贺燿说:“有点儿,不过不是那事儿。我现在忙着准备高考呢,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磨洋工。” 列东台张大嘴巴,足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突然觉得,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了? 这尼玛就跟着一个高中生上了贼船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第二百二十章 向往的生活 这边吃完饭贺燿就撤了,剩下的就交给吴天凯去处理。 赵子政有点儿不死心,跟着贺燿去县中学里边转悠了一圈。 转悠完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你真是学生?没有骗我?” 贺燿说:“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有意思吗? 要不要我带你去档案室把我的档案调出来看看?” 赵子政脑门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就走。 这你喵的,太打击人了。 当初调查的时候说贺燿是学生,其实他并没有当回事儿。 学生?开什么玩笑! 他会输给一个学生? 现实永远都是这么血粼粼的,让人肝儿疼。 他现在就想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他当初上学的时候进校门的姿势不对,才让他沉寂了这么多年。 想想,当初他上学的时候在干嘛? 抽烟喝酒搞对象打游戏…… 越想越觉得得给自己两巴掌。什么玩意儿啊! 人家在高中的时候能开窍,他怎么就不能呢? 难道这就是差距? 这也就直接造成了现在贺燿能够压他一头? 这他喵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路晓瑶问道:“之前看你对今天这事儿挺上心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嘛。” 张芸说:“其实要说起来,真应该感谢一下列东台。” 路晓瑶想了想,说:“还真是啊。” 扭头对贺燿说:“他是不是你安排过去的啊?” 贺燿笑道:“这次我是真没安排。 我就想看看他们的真实态度,这对后边的发展不可谓不重要。” 路晓瑶说:“那你现在是看出来了?” 贺燿说:“算是看出来了吧。 还得等接下来吴天凯那边的信。 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即便他们能够暂时同意联合,但是后续会不会有变故,这谁也不知道。 或者说,如果碰上强敌的话,这些人当中肯定会有当墙头草的,没什么好奇怪。” 张芸放下碗筷说:“有时候想想现在这种生活挺刺激的,每天都是尔虞我诈的。 但是如果长时间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更希望能够在一个小山村里边,当个乡村教师,守着你们俩,过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路晓瑶说:“你可拉倒吧。 在城里边,咱们把门一关,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但是真放在村里边试试,光一天天的风言风语就够你受的。 想要平静的生活? 门儿都没有。” 张芸苦笑一声,说:“那倒也是。 恐怕到时候想当个乡村教师都成问题。” 贺燿将碗里边最后一粒米扒拉干净,放下碗筷说:“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你们也能够看出来,其实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管那么多的事情。 在我的构想当中,应该会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吧? 到时候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别人管,咱们找个不算是太偏僻的山村好好开发一下。 如果你到时候还想要当乡村教师的话,咱们自己建一个不就完事了吗? 你自己当校长,这谁还管得着啊! 在院子里边种种花,种种菜,也过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想想就美死了。” 路晓瑶说:“到时候趁着放假的时候,咱们还可以游游山玩玩水,去世界各地好好看看,好好走走。 别钱挣了一大把,结果最后就活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太惨了。” 贺燿笑道:“估计这十几年的时间你就会把世界各地所有的名胜景点都给玩儿个遍。” 路晓瑶摇摇头说:“那不一样。 工作的时候旅游和去游玩的时候旅游是两码事。 要不然的话,你看看那些需要出差的,他们到了地方有心思去玩儿吗? 还不是一个个眉头紧皱,为了这个项目那个项目掉头发?” 贺燿乐不可支地笑着,有些无语地看着路晓瑶,说:“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路晓瑶说:“那是当然了。 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青光地产我也去了不是一次两次。八壹中文网 你是发展的挺好,但是看看下边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整天愁眉苦脸的? 你有时间和我俩打情骂俏,还不是因为人家帮你把工作都给做了吗? 所以说,我现在挺知足的,也不想着真能够过上那么悠然自得的生活。 按照你现在的发展轨迹来推算的话,十几年之后还指不定庞大成个什么样子。 那是说谁能管理谁就能管理得了的?” 听到路晓瑶的话,张芸原本发亮的眼睛再次暗淡下去。 是啊,她的那种想法,好像确实太自私了一些。 恐怕到时候贺燿不仅仅是她和路晓瑶的贺燿了,更有可能是全世界的贺燿。 即便贺燿自己愿意,都不能成行。 贺燿揽着张芸纤细的腰肢,笑道:“你可别听瑶瑶胡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到时候会不会尾大不掉,我抽不开身。 如果发展小的时候,交给现在手底下这几个人就足矣了。 如果发展的大了,即便我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吧? 所以到时候还是需要别人来管理。 即便我在的时候他们能管理,我走了,他们也能管理。 顶多在大方向上把把关,这就足够了。 所以说,不管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我既然敢说到时候会带你们过你们向往的生活,那就一定能够做到。 到目前为止,我跟你们说的话,还没有实现不了的吧?” 张芸眼睛放着亮光,说:“真的可以吗?” 贺燿说:“那不必须的?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给你们的承诺。” 路晓瑶看着两人,撇撇嘴说:“话别说的太满。 芸芸,你别老想着拖后腿好不好? 要什么承诺? 到时候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那自然是好的。 但是如果做不到,却非要强行让他做,那成什么了?” 芸芸说:“瑶瑶说的对,这事儿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可以最好。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不强求什么。 其实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真的。 我和瑶瑶一样,都想成为你事业上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你刚才说了什么,反正我是没有听见。 瑶瑶你听见了吗?”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我也没有听见,不知道他刚才在说些什么。 哎呀,我这耳朵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好用了呢?” 此时此刻,贺燿发自内心的感动。 即便现在什么都不做,将手里边的项目完工,他们也能够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陪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对他并没有什么要求,反而一心只想着他。 尤其是瑶瑶。 从她的话语当中也不难听出,她对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其实也是不喜欢的。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始终坚定的站在贺燿的角度考虑问题。 就冲着一点,她这个大妇当之无愧! 分别在路晓瑶和张芸的俏脸上吻了一下,发自真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前往省城 4月8日,马建辉带队,张芸和钱丽芳作为指导老师,带着十个学生,浩浩荡荡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道路。 本来是准备包车去的,结果就在前两天被马建辉给否了。 这十个人即便是过不了这次考察,那也很大概率会成为国家栋梁。 汽车说到底没有火车保险。 他不允许有任何一点儿意外发生! 于是乎,大清早,几人集合完毕,乘坐学校的小巴前往火车站。 贺燿算是比较幸运的,上辈子自己丢过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人偷过东西。 虽然已经是07年,但是这个时候火车站一带还是比较乱的。 听说扒手什么的很多,每天都有在这儿丢东西的。 按照贺国忠的说法是,之所以贺燿没有遇见扒手,那是因为扒手也是有职业道德的,老弱妇孺学生这类的,人家也不屑于偷。 毕业没多久就买车了,也就更加没有机会偷了。 贺燿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当时他出差的时候也没少坐软卧啊! 电脑手机什么的往桌子上一扔就睡觉去了。 也从来没有丢过。 然后,贺燿就被贺国忠来了一堂什么出门安全防护课,不听还不行。 你说他的嘴怎么就那么贱呢?说那玩意儿干什么? 感觉胳膊被拉了两下,贺燿回头,看着满脸不开心的路晓瑶。 “想什么呢你?” 贺燿笑笑说:“没什么,就想起之前我把给我上课时候的场景。” 路晓瑶说:“叔叔还教过书?” 贺燿笑道:“是给我单独授课。” 路晓瑶了然地点点头,说:“是竹鞭子炒肉还是鞋底子干锅?” 贺燿一脸傲娇地说:“就你哥我这么优秀的人,可能挨揍吗?” 路晓瑶说:“那没准。就冲你这欠儿欠儿的嘴,估计就没少被收拾。” “额……” 这娘们猜的真准! 别看一个个人高马大,十八九二十来岁了,但是在马建辉的眼里,仍然是一群孩子。 而他则像是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似得,一会儿招呼招呼这个,一个叫叫那个。 在这个年纪,谁又是安分的呢? 尤其当中有好几个,这算是第一次出远门,胆怯和兴奋都写在了脸上。 一会儿去买买这个,一会儿去看看那个。 弄得马建辉这个无语。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慈者的关爱模样。 不过没一会儿就变成严师的模样。 “你买洗脸盆干嘛?咱们是去住酒店,这东西能用得着吗?” “还有你,一会儿功夫都去了八趟厕所了。 怎么,厕所有你的亲人还是怎么着?” “说他没说你是吧?小小年纪水泡怎么就那么小呢? 还有半个点儿就要发车了,别到处乱跑了。” “贺燿!你身为学生会主席,能不能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校长?” 贺燿一听还有自个儿的事儿,忙打着哈哈笑道:“校长啊,理解理解,第一次出远门嘛,还是要去鲤鱼跃龙门,紧张那不是肯定的吗?” 说归说,笑归笑,不过扭过头来贺燿还是冲着学生们喊道:“都一个个长点儿心眼吧!这要是误了这趟车,误了测试,看回去之后你们父母不把你们的皮给扒了!” 有时候学生在学校确实比校长老师要有权威。 毕竟校长老师很少真的能够有那么小的心眼去针对一个学生。 但是学生之间不一样,那基本上就没有隔夜的仇,讲究个就是有仇现报。 就以贺燿在学校的威信而言,说实话,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开往省城的k9999次列车即将发车,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在候车区排好队,有序进站! 开往……” 大喇叭里边不厌其烦的播放着广播,已经有学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核对着票上的车次无误,就吵吵着要去排队了。 贺燿老神在在地说:“着什么急啊!且着呢。别跟着过去挤了,十五分钟之后能开闸门就算是不错的。” “那咱们不得往前边挤挤,抢个好位置啊!” 贺燿说:“抢什么抢啊!咱们是软卧,谁跟你去抢位置啊! 说到这里,咱们不得不感谢一下英明神武的校长大人。 软卧多舒服啊,干嘛非要去坐大巴? 来来来,站好了,给咱们伟大的校长鞠躬,谢谢校长!” “谢谢校长!” 马建辉没好气地白了贺燿一眼,说:“去去去,没事儿干了是吧! 没事儿干拿出小册子来该背背,该记记。 临阵磨枪,他不快还光呢不是?” 听马建辉的话,倒是真有人拿出小册子来开始看,不过更多还是装模作样。 果然和贺燿所料不差,十五分钟之后,闸门才迟迟打开,人们一窝蜂的涌了进去,如同潮水一般。 这年头去个临市都算是出远门了,更何况现在是要跨越好几个市去省城? 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提溜着,甚至很多还都带着行李。 这要是不早点儿上车,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没有地方放。 而他们就显得从容了很多。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的进站,直接来到和其他车厢比起来显得空空荡荡的软卧车厢。 梁芷薇家里边还算是可以的,最起码父母带着她出去玩儿过两回,也坐过火车。 即便如此,看着陈设就显得很高端的软卧,还是不由啧啧称奇,说:“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啊! 看看,还有电视。” 路晓瑶虽然也是第一次坐软卧,但是这半年多来,见过的豪华东西着实不少,早就有些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却没有搭梁芷薇的话茬。 这话怎么说呢? 有钱人的快乐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这还是在国内,要是国外的话,那帮纸醉金迷的家伙,真能亮瞎人们24k钛合金狗眼。 后来自媒体发达后,才慢慢掀开了一丝丝面纱,让人们知道了人家是什么样的生活。 和人家的生活比起来,我们现在的生活算什么? 水深火热? 所以,无知有时候确实能够提升幸福感。 马建辉正在招呼着一票人找自己的床铺放置行李,车厢走廊里边走来一个人,惊讶地喊道:“马校长?” 马建辉回头一看,笑道:“郑校长,你不应该在市里吗?怎么也来这里坐车?” 郑校长笑道:“这不是要去省城参加高校组织的测试嘛。 从市里边直通的火车票不好买,所以我就买了这边的票,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啊! 你这是要出远门?” 郑校长虽然是在笑,不过看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贺燿估计这里边还有点儿其他的事儿。 张芸小声说:“这位是市里边排第二高中的校长。 据说那两个名额当时竞争的非常激烈。 本来他们已经势在必得了,但是老马突然杀出来,截胡了。” 贺燿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事儿。 那就怪不得了。 这是来搞事情的啊! “咣当!” 火车发出一声响动,慢慢悠悠起步。 第二百二十二章 流氓 “那正好,既然在这里遇见了,那就进来喝杯茶吧!”八壹中文网 老马显得很是热情。 贺燿甚至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那么一丝讨好的意味。 老马是个厚道人,能够感觉得出来,好像对于拿下这两个名额是抢了对方似得,有那么一丝歉疚。 郑校长说:“不了,先把学生们看好吧。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保送名额比较多。 虽然我也带来了不少的老师,但是还是有些看不过来。 这一会儿不盯着吧,心里边就难受。 先走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总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 钱丽芳看着郑校长离去的背影,说:“校长,这家伙来者不善啊! 说什么市里边不好买到省城的票。 这不是纯扯嘛! 有多少人坐软卧? 而且市里边到省城有四趟车,还有两趟是始末站。 县里边可就这一趟,等会儿还要过市里。 他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坐车,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马建辉叹了口气,说:“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他,让人挤兑两句就挤兑两句,有什么啊! 实实在在的便宜咱们占到了不就行了? 别在这儿跟我扯闲篇了,看好孩子们,别让他们乱跑。” 贺燿可没心思去管这事儿,躺在下铺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昨天晚上张芸可没少霍霍他。 瑶瑶好像也有想加入的趋势,不过最后还是装睡混过去了。 反而是张芸,越来越大胆,甚至还叫出了声。 当时贺燿都感觉他那张比城墙拐角还要厚实的脸都滚烫滚烫的。 直怀疑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正迷迷瞪瞪的呢,突然感觉被子被掀开。 贺燿猛然睁眼,看见路晓瑶小心翼翼要钻进被子。 两人四目相对。 路晓瑶瞬间弄了个大红脸。 想要跑,却被贺燿拉住。 自个儿往里边挪了挪,小声说:“上来吧。” 路晓瑶看了看贺燿的胳膊,说:“算了吧,你的胳膊还没好。” 这明显就是在给自个儿开溜找个借口嘛! 谁不知道贺燿的胳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当初在浩市又来了一下,估计早就不用夹板了。 “你就过来吧!” 贺燿轻轻一带,路晓瑶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上铺,张芸探下头来,说:“你俩差不过得了啊!这在火车上,这么多人呢!” 路晓瑶针锋相对地说:“是不是困了? 谁让你昨天晚上折腾到那么晚的? 还当老师呢,心里边一没点儿谱,不知道今天有事儿啊!” 张芸不以为意,笑道:“好啊,我就说她昨天晚上没有睡着吧?” “我……” 路晓瑶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这算是戳中她的软肋。 贺燿的老脸都感觉有些发烫。 他发现张芸现在真有一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没睡着就没睡着,你那么大声,谁睡得着啊!” 张芸嘻嘻一笑,说:“那我还是压着呢。” 路晓瑶恼羞成怒地说:“小芸芸,你过分了啊!” 张芸起身下床,说:“行吧,你俩锁上门,想干嘛干嘛吧。 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别一个个又都玩儿疯了。” 路晓瑶转怒为喜,说:“你不回来了啊!” 张芸无语地说:“回来我会敲门啊!要不要咱们先定个暗号?三长一短?” 路晓瑶如同赶苍蝇似得地说:“去去去,赶紧走,烦你!” 锁上门,走回到床边,一脸幽怨地看着贺燿。 贺燿拉着路晓瑶的小手说:“怎么了这是?” 路晓瑶凑到贺燿耳边,小声说:“你为什么老碰她不碰我?” 路晓瑶的脸更红了。 能够看得出来,她说出这话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贺燿苦笑道:“咱们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啊!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路晓瑶说:“不知道啊!我都是背过身子去的。” 贺燿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每次都是她主动的啊! 咱都是这关系了,我总不能拒绝吧!” 路晓瑶虎着脸说:“我看你也挺乐意的啊! 那吸溜吸溜的声音不是你发出来的?” “额……” 这话就没法接啊! 路晓瑶转过头去不看贺燿,说:“你俩现在是不是已经迈出去最后一步了?” 贺燿说:“天地良心啊!真没有。” 路晓瑶扭捏着说:“其实,要不然的话,就那啥吧。 老是这样也怪别扭的。 我也已经十九了,没那么小。” 贺燿说:“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高考完了的。” 路晓瑶说:“其实也不用等到高考嘛。 如果这次可以保送成功的话,那高考对咱们的意义一就不大了。” 贺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怎么之前就没有想过这一茬呢? 将路晓瑶搂在怀里,贺燿说:“那就看这次保送的结果吧。 如果真能如愿以偿的话,那……” 路晓瑶赶紧捂住贺燿的嘴,说:“别说出来,知道就好了。 行了,屋里边闷得慌,我出去透口气去。” 贺燿一把拉住路晓瑶,奸笑道:“你见过有狼放过到嘴的肥肉吗?” 路晓瑶啊了一声,说:“你要干嘛?不会想在这里……不行啊,一会儿小芸芸就回来了,快让我起来。 而且不是说好要等保送结果下来之后再说吗?” 贺燿将路晓瑶拉着躺在床上,闭眼搂着她说:“你个小丫头不纯洁了啊!我就是有点儿困,想让你陪我睡会儿。” 路晓瑶长呼出口气,小心转过头,看着贺燿的侧脸,轻轻吻了一下,甜甜地闭上眼睛。 两人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贺燿一个激灵。 外面传来的争吵声让他一下子惊醒了。 “对不起,我是不会跟你去的,请你自重。” “你这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再这样骚扰我的话,我就报警了!” “报啊!你报一个我看看!我看看谁敢抓我?” 贺燿扑楞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两步跃下地面,拉开房门,看着就在门口的张芸和一个地中海胖男人,说:“怎么了?” 胖男人看起来喝了不少酒,满身的酒气,眉不睁眼不开地打量了贺燿一圈,说:“呦,这还包养着小白脸呢?” 张芸说:“没事儿,别搭理他,咱进去吧。” “哎,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看着就要去抓张芸的胖男人,贺燿脸色一变,将张芸拉到身后,抬腿就是一脚。 “咣当!” 男人狠狠撞在车厢上。 踉踉跄跄摔倒在地,就这还有工夫指着贺燿怒气冲冲地说:“小比崽子,你敢打老子?你……” 贺燿皱起眉头,想要再次上前,却被张芸给拉住了。 路晓瑶拿着手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过来一下。” 旁边的房门打开,马建辉走出来看看情况,说:“怎么回事儿?” 贺燿说:“行了老马,这件事我解决吧。” 马建辉看看贺燿,说:“解决的利索点儿啊,别拖泥带水的。” 说完冲着其他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的人喊道:“看什么看?都回去好好睡觉去!养精蓄锐不懂吗?” 说话的功夫,霍宇华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他们就在隔壁的车厢。 贺燿三人一起出行,怎么可能不带人? 指了指瘫在地上折腾不起来的胖男人,贺燿说:“解决一下,调查一下这家伙的背景。” 霍宇华郑重地点头说:“是,二耀哥!”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比 路晓瑶看着张芸说:“这就一会儿没见你,就惹麻烦啦?” 张芸无奈地叹口气,说:“倒霉催的。 想去个卫生间,有人,等了一会儿,那家伙出来了。 我进去的时候就感觉这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不过也没在意。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然后就缠上来了。” 贺燿拉住张芸的小手说:“行了,没事儿了,歇一会儿吧,也快开饭了。” 这件事儿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恶心是恶心了点儿,不过随着路晓瑶和张芸聊到开心的事儿,嘻嘻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贺燿也在一旁笑着。 当霍宇华在门口露了一下头,贺燿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去个卫生间啊!我也看看这卫生间有没有什么神奇之处,让我也碰见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好好的你说这干嘛?赶紧去赶紧去。” 来到车厢连接处,贺燿递给霍宇华一根烟,说:“问清楚了?” 霍宇华点上,说:“问清楚了。 其实也没怎么问,他自个儿就给秃噜了。” 贺燿说:“都说什么了?” 霍宇华说:“就是吹嘘自个儿有多厉害。 不过看得出来,胆子小的很。 唯一能够给他壮胆的,也就是他那点儿身份了。 他是省城一家国转私厂子的副总,家底有个百十来万。 他姐夫算是有点儿本事,是一家国企的常务总经理。 按照他的说法,省城不管哪条道上的人都得给他姐夫点儿面子。” 贺燿想了想说:“他人呢?” 霍宇华说:“我们住那屋,二耀哥,你想把他怎么着说句话。 现在不好动手,可以等下车……” 贺燿摆摆手说:“想什么呢?你看我像那么暴栗的人吗? 喝醉酒说两句狂话就要把人弄得家破人亡?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得改。” 霍宇华憨笑一声,挠挠头,说:“二耀哥,我说着玩儿呢。 不过以他这种性格,大概率会报复的。 咱们这次去省城可是为了你们保送的事情,我怕……” 贺燿说:“行了,回去吧。 怕这怕那的就什么也别干了。 这种人你除非弄死他,要不然肯定不会安分的。 为了他惹一身骚,不值当的。 到了省城,小心点儿便是。 他这种人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即便报复,也会放在明面上。 要不然怎么能显示出他的厉害呢?” 霍宇华点头道:“好的二耀哥,我明白了。” 回到车厢包间,已经到了饭点。 车厢里边开始出现推着小货车叫卖的服务人员了。 “盒饭,五块十块的都有啊,来让一让啊!” 后边还跟着一个。 “啤酒饮料矿泉水,香烟瓜子火腿肠啊,有要的吱声啊!腿往里边收一收啊!” 听着这熟悉的叫卖声,贺燿还感觉挺亲切。 要不然后边也不会被玩儿成各种梗。 “等一下,我们要买! 都来看看自己要吃什么啊!” 听到外面钱丽芳的招呼声,贺燿三人也走出了包厢。 一群学生们正围着餐车挑着盒饭,另外一边的包厢门也都被拉开。 郑校长晃晃悠悠走了出来,看到马建辉的时候,大声喊道:“马校长,带着学生们吃盒饭呐!” 马建辉热情地笑着,说:“是啊!这不是到饭点了嘛!带着孩子们吃口饭。” 郑校长溜达过来,往餐车里边瞄了一眼,说:“呦,马校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孩子们这是要去参加保送测试,怎么能就吃这些东西呢? 咱们无所谓,但是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万一因为营养不良,到时候影响了孩子们的发挥,那可就是大事儿了啊!” 马建辉笑道:“都是村里边出来的孩子,没有那么娇气,随便对付一口就得了。” 郑校长阴阳怪气地笑道:“马校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虽说都是村里边出来的孩子,但是谁说草窝里边就不能飞出金凤凰啦? 这可都是未来国家的栋梁啊! 是不是因为学校里边的经费不宽裕? 我知道你们县中学困难。 不宽裕就得省着点儿花啊! 更不要什么东西都要抢一下,掺和一下。 你看,负担不起,多尴尬啊! 俗话说,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 都是好孩子,这样吧,我自掏腰包,请孩子们去餐车吃顿饭。” 路晓瑶听这话乐得咯咯直笑。 这郑校长搞事情搞的也太明显了吧! 贺燿捅咕了一下路晓瑶,路晓瑶赶紧收声。 这么好看的戏码,怎么能不看呢? 马建辉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从遇见郑校长的时候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这么快就摊牌了。 马建辉说:“郑校长,这就不劳烦你多心了。 我的学生,我会照顾好的。” 郑校长说:“关键实际情况是你根本就照顾不好啊! 我是真怕这帮这么好的孩子毁在你手里啊!” 路晓瑶小声说:“这老小子很聪明嘛,一直把自己放在和学生一条战线上,反倒是把老马给孤立出去。” 贺燿说:“要不然呢?人家好歹也是市里边排行第二高中的校长,没有两把刷子会来自取其辱吗?” 张芸说:“可不呗,听说这个郑校长可是很厉害的,这几年二中在他的带领下那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当初入职的时候曾经说过,要赶超一中。 这几年虽然没有超越一中,但是确实在缩小差距。 成绩上来了,自然经费也就上来了。 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豪横吧!” 贺燿点点头,说:“倒确实像个干事儿的,不过就因为老马抢了他两个名额,就追到这里来,怎么看也是有些小肚鸡肠了吧!” 路晓瑶说:“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 不过老马也不是吃素的,就看他怎么应对了。” 马建辉不以为意,反而笑道:“那不知道郑校长这次带来多少个学生来参加这次测试呢?” 郑校长傲气地说:“十八个。” 马建辉说:“那有多少个名额呢?” 郑校长说:“六个!” 马建辉说:“啧啧,郑校长,你这也不行啊!六个名额就让十八个学生来,这三个人才能分到一个名额啊!” 郑校长气得咬牙切齿。 这他喵的还不是马建辉给他弄得? 要不然他就有八个名额了! 马建辉说:“我们有五个名额,有十名学生来参加。 我们一所小小的县中学,自然是比不了你们市重点了。 但是获得的保送名额却差不多。 你们三个人一个名额,我们却两个人一个名额。 我们的成功率可要比你们高多了。 就这样,你还觉得我这个校长带不好学生吗?” 郑校长已经被马建辉怼的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地伸手虚指着马建辉,说:“行,马建辉,咱们走着瞧!” 回头冲着身后一帮学生喊道:“都看什么看!吃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马建辉看似赢了,将郑校长给挤兑走了,自己如同一棵千年不老松一样矗立在那里,迎接着胜利。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老马心里边挺不得劲。 虽然去餐车上单点几个菜不一定就比盒饭好,还花更多的钱,简直就是智商税。 但是有时候花钱多就意味着好。 意味着我已经给了你最高的礼遇。 他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眼前的这帮学生。 但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他一个不贪污不受贿的县城高中校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就那么点儿。 带着这么一帮学生去餐车吃饭,对他来说绝对称得上是高消费。 虽然他已经做好准备,这次学校经费出一部分,他自己再出一部分,争取不让孩子们在外面受罪。 但是即便如此,也得精打细算的花。 要不然花冒了,他去哪儿把这个窟窿补上? 家里边的媳妇可盯得紧着呢! 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老马说:“吃饭吧,挑自己喜欢吃的,不用给学校省钱!” 贺燿洞悉了老马的窘迫,随便拿了一份盒饭,走进了老马的包厢。 “怎么了这是?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 老马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老马瞪了贺燿一眼,说:“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好好复习去。 张芸时不时又缠着你呢?一会儿我去说说她。 玩归玩闹归闹,也得有时有晌吧? 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贺燿一囧。 这老马怎么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靠不靠谱啊! 赶紧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到底有没有困难啊,要不要帮忙啊?” 老马斜眼看着贺燿,不屑地说:“怎么?想贿赂我?” 贺燿说:“老马你是疯了吧!就冲咱俩这关系我用得着贿赂你? 我就是看你在那个郑校长跟前憋屈窝囊跟个三孙子似得有些看不过眼而已。 就问你,要不要借钱吧!” 老马犹豫了一下,说:“那什么,这钱能不能算你捐给学校的。” 贺燿一愣。 他清晰地看到老马那如同老松树皮似得脸蛋子抖动了一下。 刚才还义正词严呢,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贺燿稍微一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说:“偷偷拿家里边的钱了吧?” 老马表情一僵,随即低下头扒拉着饭盒里边的饭,说:“你到底是捐不捐的吧! 捐就痛快麻溜的,不捐就拉倒,没人求着你捐!” 贺燿却来了兴致,根本没搭理他这茬,小声说:“拿了家里多少钱?” 老马表情不自然地瞅瞅外面,确定包厢里边就他和贺燿两个人,这才说道:“五千。” 贺燿表情惊讶,提高调门,说:“什么玩意儿?五千?” 老马慌张的四下乱瞄,压低嗓音怒吼道:“贺燿!你是要死是怎么着!说出去很好听吗? 喊这么大声?” 贺燿说:“卧槽,老马,你这是把你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老马一笑,放下筷子,有些自嘲地说:“我哪儿有什么私房钱啊! 这是我家所有的积蓄了。” 贺燿惊讶地说:“老马,马同志,马校长,你逗我呢? 好歹也是这么大个校长,家里边就五千块钱?” 老马老脸明显一红,叹了口气,说:“我老伴也是教师。 这些年还好一些,前些年啊,有不少学生会因为交不起学费就辍学了。 你说说,都是挺好的孩子,本来可以上个大学,以后有个好前途。 就因为那么点儿钱,上不了学,多可惜啊! 忍心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那会儿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说什么念完书出来还没个打工挣得多。 那能一样吗? 刚出来是挣的差不多,但是后边人家有无限的发展空间。 打工呢? 能比得了吗? 那些考上大本的还好说。 而那些考上大专的,家里边就打退堂鼓了。 我和我老伴就挨家挨户走访。 你们没钱供孩子上大学,我们供,行了吧! 只要让孩子上学就行。 再后来,从一个到两个,从两个到十个。 这么些年下来,也有个十七八个了。 钱都花在这上边了。 也不图他们能有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情怀。 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本来能上学却因为点儿钱上不了。” 贺燿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心当中能有的,也就是佩服了。 教育于国家而言,是立国之本,是国之未来,所以少年强则国强。 于个人而言,那是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家族命运最快速的通道。 无论是大家的命运还是小家的命运,全部系于一身。 马建辉在身体力行践行着一个人民教师的灵魂。 让学生有书可读! 只此一点,就足以让贺燿敬佩。 见贺燿不说话,马建辉轻咳了两声,表情有些尴尬地问:“那什么,那现在能不能捐点儿?” 贺燿说:“捐!必须得捐! 不仅这次捐,这次回去之后,我准备就县里边的情况,专门成立一个助学基金。 大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是就咱们一个县,还是可以的。” 听到贺燿的话,马建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了看,实在没有酒,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说:“我代全县的孩子们,以茶代酒,谢谢你!” 说着,仰脖就要喝。 贺燿赶紧拦住,说:“校长,冷静啊!这可是我刚给你倒的开水!” “嘶!” 一股冒着热气的水撒在马建辉的手上,疼得他直吸冷气。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查看。 一阵手忙脚乱。 也不知道从谁那儿拿出来一条牙膏,给马建辉抹上,这才算是完事儿。 张芸皱眉说道:“这爷俩说得好好的,怎么还撕吧起来了?” 贺燿无语地说:“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爷俩都快要结拜了。” 马建辉说:“这提议好!咱俩下车就结拜吧!也来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打住!” 贺燿赶紧阻止,说:“马校长,你现在激动的心情我能够部分理解,但是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放过我行吗? 我真还想多活几年。 人间挺好,我还没有看够。” 马建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行行行,不好意思,性情了!” 贺燿长出一口气,说:“老马,咱以后可别玩儿这种过山车了,真挺吓人的。” 梁芷薇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站在门口挤不进来还喊着:“谁要结拜,带我一个呗!” 众人满头黑线。 这事儿也有凑热闹的?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和校长结拜,你去吧!” 梁芷薇表情一滞,一拍脑门,说:“哎呀,我的手机好像忘厕所了,我得赶紧去找找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城市 阶层固化,上升通道关闭所带来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你眼中天堂一般的生活就是人家的日常。 人家坐在一块聊聊今天买哪套房,明天买哪辆车,后天投资哪个股票,你认为人家这是在吹牛13,但是殊不知,这就是人家的生活。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人家这一代,人家下一代,人家下下代会过得越来越好。 毕竟钱生钱要比人生钱快很多。 钱是什么? 钱就是量化的资源。 资源多了,干什么不就都顺当了吗? 社会法则也给这一类人设置了一个意外。 它叫金融危机。 金融危机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可能会让你的钱不再是你的钱。 而这更多的是针对富人进行的一场洗牌。 至于穷人,洗不洗的都已经那样了,你还能让他更倒霉吗? 顶多从白菜炖肉变成白菜炖土豆。 用这么一场意外,维持着一个完整生态链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是脆弱的。 因为发展到一定体量之后,很难动摇到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随着经济的再次缓和,过的最好的依然是这批人。 而最恐怖的是,这批人的体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家族的扩大,随着联姻等各种各样的合作,缓慢增长。 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一直膨胀,直到爆炸。 站在火车站的一群人并没有想这么多。 但是对于省城的繁华,他们依然被震撼到了。 川流不息的汽车,摩肩接踵的人群,笔直如云的高楼大厦,无一不颠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幼小的内心当中埋下了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 这颗种子,叫做欲望。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够开上看起来就非常昂贵豪华的小汽车,在那干净明亮的写字楼里边上班,成为这行色匆匆人群当中的一员? 贺燿对此却没有一丁点的感觉,甚至有些烦闷。 东口市常年多风,温度也会低一些。 而现在往南行进了这么远,又是到了平原地区,气温升高了不少。 穿现在的衣服就显得有些多了。 况且,他见得大都市实在太多了,多大如同过眼云烟,除了几个有特别纪念意义的地方,剩下的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看着一票还在发愣的同学,贺燿招呼道:“愣着干什么?走啊!赶紧去酒店,洗个热水澡。 这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 路晓瑶说:“怎么就你事儿多啊!过来把箱子拎上,多重啊!” “来了!” 对于路晓瑶,贺燿是没有一点儿脾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张芸却不乐意了,说:“来吧,我拎着吧。他胳膊还没好呢,再出点儿事儿可怎么整!” 路晓瑶白了张芸一眼,没有说话。 在人前就给你点儿脸,等回酒店的,嘚瑟的你! 有了贺燿支助的马建辉也硬气了起来,大手一挥说:“走,去打出租!” 钱丽芳说:“校长,不行就坐公交啊!” 之前可是说好坐公交的。 为这她还查了好一阵地图。 马建辉豪气地说:“坐什么公交,多挤得慌。 小钱老师,这事儿作为校长我不得不批评你了。 学生们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已经够累的了,后天就要参加测试了,你不心疼,我这个当校长的还心疼呢!” “是是是,那就打出租吧!” 钱丽芳委屈啊! 这校长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呢? 本来是要包车来的,后来又要坐火车。 坐火车就坐火车吧,经费不多,咱就坐硬座吧,反正也就不到十个小时。 马建辉又非要买软卧。 买完软卧,这钱就得精打细算的花了。 现在却又要打出租。 这到底是有钱没钱啊! 抽了个空档,马建辉对钱丽芳小声说:“放心吧,咱有钱了,我拉了个赞助!” 钱丽芳惊讶地说:“赞助?什么时候拉的啊?有哪个冤大头会赞助这个?” 马建辉脸色一囧。 贺燿的耳朵可是很好使的! 马建辉赶紧说:“就在火车上。 你这为人师表,怎么口无遮拦的呢? 人家这是热心教育,看不得学生们受苦。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这么不堪了呢?” 钱丽芳吐吐舌头,说:“我知道错了校长。” 马建辉板着脸说:“下不为例啊!” 到了酒店,贺燿一头就扎进房里洗洗涮涮,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六点。 马建辉招呼着人准备下楼吃饭。 为了防止出去在碰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加上现在马建辉手里边不差钱,就在酒店里边餐饮部吃饭。 结果刚进大门,就看到郑校长一波人。 把贺燿都给看乐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路晓瑶听见贺燿嘟囔,说:“怎么了?” 顺着贺燿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一下露出了笑容,说:“可以啊,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马建辉底气足了,气势都不一样了,乐呵呵地看着郑校长,说:“这不是郑校长吗?这么巧的吗?” 郑校长看到马建辉也颇为意外。 这家酒店虽然不是星级酒店,但是也算是星级酒店以下最不错的了,价格可并不便宜。 一个在火车上都得吃盒饭的一群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住了? 还就在酒店里边吃饭? 他越发觉得看不懂这个下边县里的一个小校长了。 郑校长撇撇嘴说:“马校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可不比小县城,东西可不便宜。 最好问清价格再买。 要不然的话,闹出笑话来,我这个同为东口市的校长也跟着丢人。” 马建辉笑道:“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 火车上我们是懒得动弹,怕丢了东西。 你还真以为我们连顿饭都吃不起啊! 要是那样的话,还出来干嘛! 来来来,孩子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校长,真的能随便点吗?” 一个学生憨憨地问道。 “额……” 这话怎么说呢? 贺燿赞助了他五万块钱,绰绰有余。 但是就吃饭这个事儿,可真不敢随便乱说。 你敢点,饭店是真敢给你上啊! 再者说了,这钱毕竟不是自个儿的,贺燿这个金主还在旁边看着呢。 拿着钱吹个牛皮也就算了。 要是胡吃海塞的话,那多少有点儿对不起人家。 贺燿看到马建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第一顿嘛,一定要吃点儿好的。 随便点。” 马建辉底气一下就足了。 大手一挥,说:“点,看上哪个上哪个!” “我要这个大龙虾!” “我要这个螃蟹!对,就是帝王蟹!” “我要那个鲍鱼!” “听说佛跳墙不错,来一个!” “看你们要的点儿东西,给我来个海鲜大杂烩!” “有满汉全席吗?来一个!” “滚,满汉全席那是一堆菜!” “哈哈哈!” “那我就来个烤羊腿就行了!” …… 相比于那边的欢乐无极限,郑校长这边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气得老郑嘴角都开始抽抽了。 市二中的一个男老师不屑地说道:“就讨厌他们那暴发户的嘴脸,呸,恶心谁呢! 跟吃了这顿就不过了似得。” 这不说还好,说了,郑校长更来气。 “闭嘴吧你!事儿怎么那么多!有钱你也那么造去!” 这绝对算是拍马屁拍马腿上了。 男老师赶紧试图补救,说:“校长,那要不我捐出一个月的工资来,也请同学们吃顿好的?” 郑校长无语地说:“就他们那么个吃法,这一顿饭得吃你三个月的工资!老实呆着吧。” 咬咬牙,继续说:“好歹是第一顿,怎么也得吃点儿像样的。 餐标每人提到五十,后边再找补。” 第二百二十六章 童叟无欺 一顿饭吃得都很爽,谁都挺着肚子在那儿。 就连平时就吃那么一口饭的路晓瑶今天都吃了不少。 没办法,关键是氛围在那儿了啊! 一个个都吃的很香,让她也胃口大开。 贺燿回到房间,还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了敲门声。 贺燿这个房间虽然房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里边却内有乾坤。 简单地说,床大,睡三个人没有问题。 这是他专门跟马建辉提的。 对于他这个金主这么小小一个要求,马建辉自无不可。 而其他同学,只以为贺燿自掏腰包,住了个单间。 路晓瑶和张芸自然也在一通操作下分到了一个房间。 打开房门,看着两人都背着包,贺燿赶紧让开身子让两人进门。 三个人的东西都放在一个超大号的皮箱里边,就在贺燿的房间。 贺燿问道:“这是打算就在这儿常住啦?不怕别人发现?” 路晓瑶将自己拍在床上,说:“拉倒吧,发现就发现了,能怎么样? 谁敢瞎说你去收拾去。 我吃太多了,得歇会儿。” 贺燿奇怪地看向张芸,路晓瑶任性也就算了,张芸不应该啊! 张芸笑笑说:“还不是你害的?没你在我俩不踏实。” 得,这话贺燿也就听听。 大概率是因为上午那胖子的事儿,怕贺燿做出点儿什么来,过来看着。 第二天,学生们基本都没有出门,老老实实呆在屋里边,进行着马建辉临阵磨枪的指示。 贺燿随意翻了两眼书就将书扔桌子上了。 复习这些东西对于他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 前段时间忙活了一阵并非没有收获,该捡起来的都已经捡起来了。 即便通过不了华清的测试,现在看这么两眼也管不了什么大用。 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是霍宇华的短信。 那个胖子出现在了酒店门口,还带了不少人。 已经有一上午的时间了,不过只是进来打听了一下众人的情况,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贺燿站起身,在路晓瑶跟前晃悠了晃悠,被如同赶苍蝇一般赶走。 “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见在这边不招人待见,又跑到张芸跟前晃悠。 张芸眉目含情看着他,说:“虽然是白天,但是你要是需要的话,那……” 贺燿心头一颤。 张芸是越来越妖精了。 “咳咳……你们在屋里边呆着吧,我出去透口气。” 贺燿刚说完,就见路晓瑶和张芸都直起身子看着他,满眼的担心。 张芸说:“耀,算了吧。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儿,而且这里是在省城又不是在东口市。” 路晓瑶说:“对啊!而且这次来最主要的任务是要通过华清的测试。 等咱们忙完了,不行把吕相平他们调过来,再收拾那个胖子也不迟啊!” 贺燿苦笑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人家现在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要不然指不定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行了,你俩歇着吧,我去看看。” 张芸赶紧起身,拉住贺燿,说:“答应我,别让我俩担心。 你的胳膊还没好呢,有什么非要解决的,让霍宇华他们去就是了。” 贺燿笑着摸了摸张芸俏丽的脸颊,笑道:“我又不傻,放心吧。 我去给他们交代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 路晓瑶嚷嚷道:“你要是实在憋不住想上,叫上我!咬死他们!”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行,到时候一定叫上你。” 说完,出了房间,来到同层不远的另外一个房间,敲敲门。 等了一会儿,贺燿说:“开门!” “咔嚓!” 房门应声而开。 “二耀哥。” 贺燿点点头,走进房间。 里边除了霍宇华和曹邦宁,还有另外两个人。 贺燿说:“有什么方案没有?” 霍宇华说:“有一个。” 贺燿说:“说说看吧。” 霍宇华说:“二耀哥,方案是邦宁想出来的,还是让他说吧。” 见贺燿点点头,曹邦宁有些激动,本来很清晰的思路突然变得有些混沌。 说起来他和霍宇华是同时来到贺燿身边的,现在虽然他名义上还是副队长,但是和霍宇华好像已经拉开了天大的差距。 人家现在是贺燿身边的红人,但凡是贺燿这一系的,都知道有这么个大内总管。 而他呢? 知道有他这么个副队长都不容易,更不要说知道他的名字了。 究其原因,问题还是出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原来的思想就是,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其他的心情好帮个忙,心情不好就拉倒了。 直到霍宇华帮他点出来,他才如梦初醒。 他不笨,只是有时候有些懒而已。 而且在急智方面,霍宇华自认为是比不上他的。 就比如这次。 贺燿看着傻站在那儿的曹邦宁,笑道:“怎么了这是?哑巴了?我记得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挺机灵的啊!怎么现在感觉这么蔫儿吧啊!” 霍宇华笑道:“估计昨晚吃多了,没消化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酒店做的海鲜确实不错,味儿正而香。” 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踢了曹邦宁一脚。 这一脚踢的恰到好处,倒是把曹邦宁给踢醒了,赶忙说:“二耀哥,是这么回事儿。 鉴于现在您和瑶瑶嫂子有正事要忙,所以我个人认为,事情不能办得太过激了。 毕竟还是正事要紧。 但是又不能动静小了。 要不然的话,对方或许还真以为咱们怕了他们。 所以我觉得,派一个女孩儿出去,想办法让她和那个胖子有肢体接触,然后以耍流氓的借口,把事情闹大。” 贺燿听着点点头,说:“以胖子那嚣张跋扈的性格,肯定会把事情弄大,然后再借机把事情扩大,好牵住胖子,是吧?” 曹邦宁笑道:“即便是他能够沉得住气,咱们这边也会有另外的人出现让他沉不住气。 反正到时候会录像,证据肯定是要留下的。” 贺燿满意地点点头说:“行,那就这样吧。 有望远镜没?等会儿给我拿一个,我好看戏。 具体的细节就不用跟我说了,去做事吧!” “是,二耀哥!” 拿上霍宇华递过来的望远镜,贺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路晓瑶看着贺燿手里边的望远镜,说:“你拿这么个东西干什么?怕看小芸芸看不清楚,当个放大镜用?” 张芸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那么小才看不清楚呢,我这隔了二里地都能够看清楚。” 贺燿是真服了这两个女人了。 平时一个个文文静静的,这一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就浪到飞起。 “一会儿有好戏看啊!看不看!十块钱一分钟,童叟无欺!” 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情万种 贺燿在窗户边试了试,望远镜的效果非常不错,下边酒店门口的场景很清晰。 街上的人不少,但是在这当中,胖子那一群人还是非常的显眼。 或许是受棒子剧或者岛国剧的影响,这帮家伙们竟然穿着一身的黑西服,戴着黑墨镜,梳着油头,想看不见都难。 路晓瑶跑到贺燿身边挤了个位置,一把抓过贺燿手中的望远镜来,瞅着下边。 “那不是昨天那个胖子吗?” 贺燿翻着白眼说:“给钱!” 路晓瑶无所谓地说:“找我老公要去!” “额……” 贺燿一脸尴尬。 就不该给自个儿挖这么个坑! 张芸已经乐不可支了,笑得花枝乱颤。 气得贺燿直捅咕她的痒痒肉。 “你还笑,我让你笑个够!你看不看,看给钱!” 张芸躲过贺燿的魔爪,笑道:“她有老公我就没有啊!找我老公要去!” 贺燿肩膀一垮,彻底放弃挣扎了。 不过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叫老公,听起来还甜甜的。 凑到路晓瑶身边,说:“来,再叫一声听听。” 路晓瑶斜了贺燿一眼,突然展颜一笑,甜甜地叫道:“老公!” 听得贺燿浑身上下都嘛了。 又扭过头去看向张芸,嘿嘿坏笑。 张芸甜甜一笑,娇腻地说:“老公~” 麻了,贺燿这次真的麻了。 就为了这两声,别说是以破望远镜了,就算是让他把星星摘下来,他也愿意! 大步流星走到霍宇华那屋,喊道:“再给我拿两个望远镜来!” 十分钟后,三人挤在一扇大窗户前,一人手里边抱着一个望远镜,瞅着楼下的一票人。 温暖的春日对于胖子来说明显非常不友好。 下边的胖子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擦着汗。 旁边的一个小弟递上来一瓶水,让他毫不客气的打翻出去。 看得出来,此刻的他特别的窝火。 路晓瑶奇怪地说:“那胖子是怎么了?要疯啊!” 张芸说:“八成是这家酒店他惹不起。 要不就冲着这憋屈窝火的劲儿,早就冲进来了。” 贺燿说:“这家酒店的老板真得称得上是一号人物。 当年打安南猴子的时候,人家就获得过英雄称号。 后来复员回乡,几经波折,在省城闯出了偌大的名头。 再后来眼看着这么干不行,迟早完蛋,早早的就退了出来,建立了这家酒店。 虽然人已不在江湖,但是现在江湖上依旧流传着人家的传说。” 张芸说:“所以你才选择住这家酒店?” 贺燿说:“要不然呢?希尔顿虽然好,但是不见得能挡得住这帮人啊! 但是这里却可以。” 路晓瑶说:“你可拉倒吧。 我觉得住这家酒店就已经够过分的了。 你再去住星级酒店? 回头得给这帮孩子们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这话贺燿没法反驳。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家酒店,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毕竟一个个刚从小山村走到大城市,并没有见过多少市面的孩子,如果一下子享受太好的东西,很容易乱花渐欲迷人眼。 张芸突然激动起来,指着下边,说:“快看,来了!沈巧如过去了!” 沈巧如,贺燿二十人保镖队伍中的一员。 一米七二的个头在女人当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人也长得非常漂亮,高鼻梁大眼睛。 只是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皮肤显得没那么好了。 生而为人,有的人非常幸运,有的人命运一般,有的人命运悲惨。 沈巧如自认为一般幸运的那种。 从小她的偶像就是港岛那些英姿飒爽的女打星,她也一直在向着这方面努力。 在父母的支持下,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武术学校,学的一直也挺不错。 老师们也经常夸她,以后一定能实现梦想,成为一名女打星。 她也认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实现。 后来还真有一个剧组需要女武打演员,去学校挑人。 沈巧如觉得命运女神要来将她接到正轨上发展了。 前边的测试都很顺利。 一直到最后一项,只剩下两人。 另外一个女同学平时的成绩明显不如她。 所以,在她看来,这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好多人甚至都开始为她庆祝。 但是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 终审的时候她表现的非常好。 但是当公布成绩的时候,她却比那个明显表现不怎么样的女同学差了一分。 很诡异的一分。 当时所有人都惊了。 怎么会这样? 直到后来,她无意间知道,那名女同学在公布成绩的前一晚跟着剧组负责人出去吃饭了。 彻夜未归。 她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一瞬间,坚持了n年的梦想好像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每每想到,她身子感觉有些恶心。 后来,她再也没有提过要当女打星的事儿。 直到朋友介绍,说贺燿这里在招女保镖,待遇不错,问她有没有兴趣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通过了简单的测试,他便成为了贺燿二十人保镖队伍当中的一员。 第一次见到贺燿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小男孩除了帅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 要说和别的大男孩的区别,那就是,他有两个女朋友,而且这两个女朋友还相处的很好。 因此,她对贺燿的人品产生了质疑,甚至有些后悔。 干嘛要来干这么一份工作? 想着等挣着点儿钱就撤了,不跟这种渣男玩儿了。 但是很快,经过几轮工资的调整,她的心态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看在钱的份儿上,不行就在这儿干吧! 再者说了,哪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就一个女人? 区别只在于放在明面上和放在暗面上。 而且这里的工作很轻松。 贺燿出去她们六个女人是不需要跟着的,只有路晓瑶和张芸出门的时候,她们才会有护送任务。 两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作息都很规律。 按照规定,路晓瑶和张芸出门,最少有两个人得跟着。 即便如此,她们有时候一天甚至都出不了一次门。 这让她们有时候不得不打拳来释放多余的精力。 又轻松,挣得又多,干嘛不做? 接到这次的任务的时候,沈巧如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 当在火车上得知雇主和一个挺有势力的人发生了冲突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 区别只是在于,后边会使用什么手段而已。 当听副队曹邦宁讲完任务之后,沈巧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让对方主动摸一下,然后引起冲突,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就这么点儿事儿,任务奖励一千块。 钱不算多,但是任务也不算难,挺般配。 至于会让那咸猪手碰一下…… 当她得知她是怎么失去那个名额的时候她就知道,有时候女人的身体并不只是肥肉二两,更有可能成为一种武器,一种能够决定生死穷富的武器。 既然我不可以跟这个世界说不,那为什么不拿起自己所有的武器反抗呢? 于是乎,她戴上了大波浪的假发,穿上深v衬衫,下边豹纹裙加黑色袜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哒一扭哒的。 当曹邦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傻了。 他是真没想到平日里表现的最冷漠最正经的沈巧如还有这样的一面。 霍宇华拍拍曹邦宁说:“怎么?看傻眼了?” 曹邦宁点点头说:“确实有点儿。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挺漂亮的?” 霍宇华鄙夷地看着曹邦宁说:“那叫漂亮吗?那叫骚气!” 曹邦宁支棱着眼睛说:“不准你那么说人家!” 霍宇华无语地翻着白眼说:“卧槽,是谁刚才说想要达到效果就一定要打扮的骚气的? 这身衣服都是你亲自选的好吗? 你大爷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好这口。 要不这样,我跟二耀哥说一声,临时把她换下来,好让你以后追求。 省得你以后膈应的慌。 哥们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曹邦宁说:“你可别胡来啊!这是工作,你想什么呢! 别以为你手中有那么点儿小权利就可以以权谋私! 告诉你,你这队长要是不想好好当了,我可是在这儿等着呢。” 霍宇华整个被雷到了。 “不是,老曹,你听说过寓言故事吗?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狗咬吕洞宾?” 曹邦宁说:“滚!我要是蛇,第一个把你咬死!” “嘿,你……” 望着曹邦宁疾步离去的背影,霍宇华那个恨啊! 咬牙切齿地说:“真不是个物啊!” 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调整好心态,打开衣领上的麦,说:“全体注意,开始行动。二组呆在酒店做好保护工作,一组随时准备协助接应。” 酒店门口。 当沈巧如出现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刻,就吸引到胖子的注意了。 其实在外面的时候张芸打扮的很保守,只有在贺燿面前的时候才会放得开。 即便这样,胖子都能上去调戏,更不要说看见打扮成这样的沈巧如了。 他对于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件事可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这么多年了,也没出什么事儿不是?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何不找点儿乐子呢?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胖子,沈巧如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即就舒展开来。 虽然和计划当中的不一样,不过这样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想着,沈巧如抿嘴一笑,风情万种地向着胖子走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非礼啊! 楼上。 贺燿瞅着下边一扭哒一扭哒的沈巧如,说:“哎,这是沈巧如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路晓瑶斜了贺燿一眼,说:“怎么?人家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贺燿说:“这可不是换一身衣服的事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张芸说:“哪儿变了?是不是变得……嗯哼了?” 贺燿说:“恩,有那么点儿意思。” 路晓瑶和张芸对视一眼,说:“把她开了吧。” 张芸说:“恩,我觉得也是。” 贺燿放下望远镜,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什么意思啊这是?又唱的哪出戏啊! 想了想刚才的所作所为,贺燿明白了,拿起望远镜说:“反正那六个女保镖是给你俩雇得,你俩看着办。” 他深刻的明白,现在哪怕他多说一个字,那都是在为沈巧如求情。 那这件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路晓瑶和张芸再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边读出了信息,说:“说着玩儿呢。 她挺好的,办事牢靠又有眼力见,回头涨个工资吧。” 张芸说:“要是这件事情办好的话,那六个人就让她当个组长吧。” 贺燿无所谓地说:“你俩看着办!” 酒店门口。 沈巧如已经离胖子很近了。 胖子正在犹豫怎么说才能显得不是那么刻意的时候,却听沈巧如冲他笑道:“这位大哥,请问这个学校怎么走? 我刚来这里,对这地方并不是很熟悉,您能帮帮我吗?”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鸟一般。 眼神楚楚可怜,带着那么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无助,直接把胖子的心都给萌化了。 谁说胖子就不能有春天? 看见了吗?今天是美女主动搭讪啊! 由于内心太激动,他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他来这儿是来干嘛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大哥……” 沈巧如的一声轻呼让胖子如同过电一般的浑身酥麻。 脑子里边零星的碎片化记忆才让他想起来刚才眼前这位美女到底说了什么。 “啊,这个学校啊!我熟啊!要不我带你过去美女?” 沈巧如巧笑嫣然地说道:“不用了大哥,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声音很甜,甜的有些发腻。 而胖子就喜欢这个调调。 简直能把他的魂儿给勾走。 这让他本不复杂的脑回路直不愣登地蹦出了四个字。 欲拒还迎! “哎,你这不就跟大哥客气了吗? 妹子,虽然你是和大哥第一次见面,但是大哥对你简直就是一见如故啊! 这样吧,你也不着急去这里吧? 咱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唱个歌,晚上再跳个舞,明天早上大哥把你送到那里,怎么样?” 沈巧如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不过很快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说:“大哥,真不用了。 算了,我不问了,我打个车去吧。 要不是听说这里的出租太黑了,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说着就要走。 胖子赶忙横跨一步拦住去路,说:“唉,美女,干什么去啊!大哥跟你说,这地方的司机都黑着呢,看你一个外地人,非得拉你到外环上跑两圈,没个二百块下不来。 大哥的车正好在这里,就让大哥带你去吧,好吧?”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手下使眼色。 都是蛇鼠一窝的材料,一看就没少跟胖子干过同样的事儿,一个个干活非常利索,开车的开车,拉人的拉人,开车门的开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贺燿都吃惊了。 这手法,专业啊! 之前对于胖子这种人,他其实只是想小惩大诫,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总不能人家往地上吐口痰,你直接把人家给毙了吧? 不过现在看来,这胖子的问题可不是小惩大诫了。 办了这货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麦里边传来霍宇华的声音。 “情况有变,请示立即行动。” 贺燿没有动作,依然看着下边。 路晓瑶看着麦,说:“有动静,你怎么不说话啊?” 贺燿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就是个看戏的。” 张芸乐呵笑着说:“就没见过比你还坏的。” 贺燿说:“这不叫坏,这叫理智。 估计等会儿下边得打起来。 不过也正好,看看霍宇华成长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把这件事给办圆了。八壹中文网 人家都说他是我身边的大内总管,这大内总管的实力也不能太差不是? 要不然说出去我多丢人啊!” …… 听不见贺燿的回话,霍宇华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冲着不远处的曹邦宁点点头。 曹邦宁从兜里边掏出个大墨镜戴上,默默想人群当中走去。 “大哥,我真的自己去就行了!” 刚开始的时候,沈巧如表现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像是再努努力就能跟着上车了。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开始较劲了,虽然还在缓慢往前移动,但也是走三步退两步的样子。 胖子这个时候就觉得这女人就是矫情。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磨蹭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保持理智,说几句“哎呀,乖啦,上车马上就到了”这样的话。 这些话好像也挺管用,确实让沈巧如往前走了几步。 但是越临近车门,这些话也就越不管用,沈巧如的反抗也越大。 这个时候胖子恨不得直接拽着车门一把将车拉过来。 眼看着就剩两步,却久久不能再往前挪动哪怕一点点。 胖子的耐性算是终于被耗没了。 在第二次被沈巧如推开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还不快点儿把她给我弄车上去!” 沈巧如表情惊恐,身子有些哆嗦,慌张地看着围上来的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说:“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 胖子都快急得跳脚了,冲上去一把抱住沈巧如的腿,手下几个人眼见如此,就要抬着将沈巧如弄上车。 “非礼啊!非礼啊!” 沈巧如惊恐的声音传来。 四周的行人其实早就发现了这边不对劲。 不过胆大的顶多从旁边小心通过,好像深怕打扰了这些位的雅兴。 有一部分人甚至选择了让路。 现在突然听到沈巧如的喊声,还是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眼看着沈巧如就要被塞进车里,有些人踌躇着到底要上前,有些人则是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有的人开始打电话。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丝毫表情地看着。 “喂!” 终于有个小年轻鼓足勇气叫了一嗓子。 不过当被好几个黑西装大汉怒目相视的时候,小年轻又有些退缩,想上又不敢上,想走又不忍心走。 “喂!” 黑西装们有些烦了。 这还有完没完? 刚吓唬住一个,又来一个? 转过头来,看着扶了扶墨镜的曹邦宁,说:“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 曹邦宁一脸愤怒地吼道:“要点儿脸了不要?天还没黑呢!光天化日之下就当街强抢民女? 还有你们不敢干的事儿吗?” “就是!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小年轻在旁边喊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正义 胖子都快要被气炸了。 这几天还真他喵的是流年不利啊! 昨天在火车上碰见了那大傻子,让他挨了一顿电炮。 本来寻思着来到省城再伺机报复吧。 好家伙,整个省城他不敢随意进的也就几家酒店。 对方还偏偏就挑中了一家。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顺眼的美女,刚开始进行的是如此的顺利,从未有过的顺利。 他甚至觉得自个儿是不是转运了。 结果,好家伙,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你给我后悔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现在又有不长眼的敢和他叫板。 怎么着,他胖老三的名头是唬不住人了还是怎么着? 将沈巧如放了下来,冲着小弟摆摆手,先把人弄上车去。 结果沈巧如这边脚刚沾地,就张嘴咬在一个拽着她胳膊的男人身上。 男人吃痛放手。 沈巧如刚要挣脱另外一条胳膊,这边又有人上来将他再次控制住。 此刻的她显得是如此的无助,眼泪都流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有不少都已经动容。 但是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胖子看着重新被控制住的沈巧如,终于被耗费尽了最后一丝耐性,眉眼都懒得抬,看着曹邦宁,说:“你想死是不是?” 曹邦宁皱着眉头怒吼道:“我想不想死用不着你管,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姑娘放开!” 胖子都被气乐了,伸出手指在曹邦宁的胸口重重地点着,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曹邦宁将胖子的手扒拉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已经气急的胖子一巴掌冲着曹邦宁抽了过来。 胖子的动作并不快,不像是打人,更像是恐吓。 曹邦宁本来是能躲开的,但是他并没有躲,咬着牙挨了一下。 远处的霍宇华一愣,随即笑笑。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挨一巴掌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大事。 但是能愿意挨一巴掌,却不容易。 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感叹道:“到底谁也不是白混的,都是在成长的。” 一巴掌,把曹邦宁的墨镜都给打歪了,显得很是狼狈,一把扯下墨镜,曹邦宁一脸惊恐地看着胖子,喊道:“你当街抢人,还敢打人? 你眼里边还有公理吗? 还有法律吗?” 胖子冷哼一声,说:“公理?法律?你看电影看多了吧! 跟你说,老子就是公理,老子就是法律! 再敢嘚瑟,弄死你!” 一巴掌不仅仅打在曹邦宁的脸上,也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卧槽,这也太嚣张了!” “对啊!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别瞎哔哔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瞎说?” “谁啊?谁也天王老子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啊!” “小点儿声!他是昌华肉联厂的副总!” “卧槽,一个杀猪的都敢这么嚣张了?” “你懂个屁啊!如果就这么点儿身份他敢这么嚣张吗?关键是他姐夫贾富贵,那可是国营药厂的副总,那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当中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胖老三不屑地笑笑。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把你那张坑给老子闭死了! 要是让老子知道谁敢再瞎哔哔,老子弄死他全家!” 扭回头来看向曹邦宁,说:“小子,看你这意思还是不服啊! 怎么着? 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地方单练去!” “别跟他去,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小年轻畏畏缩缩地喊道。 胖老三一脸愤怒地看着小年轻。 语言好似已经表达不出他内心的悲愤,伸手虚点着小年轻,说:“出头鸟啊! 好,今天不给你们看看我的手段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来来来,好好给我伺候伺候这位爷,让他知道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 胖老三这边出来几个面带阴笑,摩拳擦掌的壮汉。 小年轻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非常恐慌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刚才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小年轻的警告明显没有什么作用,换来的只是对方的不屑和嘲笑。 “就这么点儿胆子还想出来当英雄,活大了吧! 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厉害,你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人!” 说着,扬起拳头,就要打上去。 突然,感觉胳膊被一个如同铁箍一般的手掌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分毫。 壮汉回头一看,却是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曹邦宁。 曹邦宁嘴角很隐晦地勾起一抹笑容,说:“我还就不信没有法律能制裁你们这帮王八蛋了!” “尼玛……” 壮汉刚张开嘴,只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半边的身子瞬间便失去了力气,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壮汉一惊,知道这是碰到练家子了,想要撤出胳膊来,却为时已晚。 只感觉脑后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下,意识瞬间变得模糊,变得头重脚轻,向前扑去。 “呦呵!” 本来已经向汽车走去的胖老三惊呼出声。 他倒是不认为曹邦宁有多厉害,只是觉得今天这手下怎么这么废物,连这么个矮胖子都对付不了。 挥挥手,说:“都他喵的愣着干什么!养你们吃干饭的!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赶紧麻溜解决!” 说着,转身走向沈巧如。 心下暗道,今天必须得把这个娘们给办了泄泄火,要不然的话,他胖老三也不用在省城混了! 随着胖老三一声令下,二十几个黑西装壮汉明显都认真了起来,将西服外套脱掉,气势汹汹走向了曹邦宁。 曹邦宁喊道:“老少爷们,你们难道还没有被这帮恶霸欺负够吗? 只要有他们一天在,咱们就得被压着,就得被鱼肉。 今天他们敢当街抢那位姑娘,明天,他们就敢去抢你们的媳妇,你们的闺女! 就这种王八蛋,天理不容! 你们还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你们怕被报复,就让他们找我一个人来! 老子一个人扛了!” 人群当中一阵骚动。 一个个的喘息都明显加重了。 但是想想家里边的老婆孩子,想想父母亲人,很多人又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着身后的人群,曹邦宁脸上难掩失望。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感到难过。 这是一个多么良善的民族。 但凡有那么一点儿活下去的希望,他们都不会奋起反抗。 哪怕被欺压,哪怕被剥削。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一旦这群人开始奋起反抗了,那就是连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太需要正义了!太需要不迟到的正义了! 不过这可不是贺燿想要的,也不是曹邦宁想要的。 “老子就还不信了,这世界还就没有公理了!老少爷们,但凡还有卵子的,就跟我上!” 说完,也不管后边有没有人跟他上,当先冲了上去。 一拳将一个壮汉击倒。 同时,他腰上也被踹了一脚,踉跄两步,用胳膊夹住后边踹过来的一脚,再次挥出一拳,将对方击倒。 “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奶奶的,什么玩意儿,算老子一个!” 人群当中冲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保镖。 “啊!我也忍受不了了!凭什么欺负我们!凭你们人多吗?老子跟你们拼了!”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个冲上去的竟然是那个小年轻。 刚往前冲了几步,就被一个壮汉踹倒。 但是他马上又爬起来,冲上去抱住一个壮汉。 被甩飞出去,再爬起来,继续冲上去。 他打架根本毫无章法,完全就是脑子充血,胡乱瞎冲。 但是就这么一股劲,却鼓舞了非常多的人。 干瘦矮的小个子都不怕,他们这帮大老爷们怕什么? 不再呐喊。 不再彷徨。 一个个眼神坚定,怒视着胖老三一伙人,步伐稳健地走了过去。 “你们是要疯吗?再往前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 “对,再往前我们可就要下狠手了!” 一个人过来他们不怕。 十个人过来他们也不怕。 但是乌央乌央一群人过来,由不得他们不害怕。 一个个眼神惊恐地看着人群,甚至已经有人受不了内心的恐惧,掏出了小刀。 但是人群依然面色冷峻,步伐依然坚定。 从未有过的坚定。 每踏出去一步,都像是能在地上踩出一个坑似得。 “干他!” 人群当中突然冲出了五六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冲着胖老三一群人一顿电炮。 拿出来比划了两下的小刀根本就没来得及使用,就直接被缴械了。 即便是羊,在前边有羊冲出去之后,后边的也会跟着冲出去,更何况是人。 后边一群人乌泱泱冲了上去。 二十多个人,根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抱头蹲地。 这还是见势不妙的。 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刚伸手就被直接摁倒在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胖老三吓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平日里如同绵羊的一群普通小老百姓能有如此狂怒的一面。 他被吓坏了,一门心思想钻到车上,一把将沈巧如推开,嘴里边着急忙慌地喊道:“快,快开车,快走!” 此时沈巧如终于脱去了小绵羊的外衣,抓住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胖老三,用力一带。 胖老三足足有二百斤的身体竟然被一下子拉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还想跑,往哪儿跑!” 后边一群愤怒的群众一拥而上,将胖老三彻底制服。 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顶在车门上,巴掌如同不要钱的甩在他的脸上。 “让你欺负人!” “让你作威作福!” “让你当街拉人!” “看你以后再敢欺负人呢!” “还以后?今天非得打死他!” “对!打死他!” 第二百三十章 力量的根源 贺燿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看了这么长时间,眼睛都酸了。 整体来说,这件事情干得和他预想当中的差不多。 他去惩戒胖老三,其实方法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也很难根治。 但是如果发动起老百姓的话,那胖老三就真的在这里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做什么,一旦老百姓开始抵制他们,不论是谁,都活不长。 懂得越多,越会明白,太祖是有多么伟大。 称之为千百年来第一人不为过。 群众才是一切力量的根源。 一切脱离群众的人和事都是长久不了的。 张芸说:“这人也解决完了,是不是该好好复习复习了?明天就要参加测试了,好歹也得找找感觉吧?” 贺燿赶紧表明态度,说:“谨遵张老师教诲,必定不辜负张老师的期盼!” 路晓瑶和张芸同时白了贺燿一眼,说:“德行吧!” 贺燿这边好不容易坐下拿起书本正准备看,结果就听楼道里边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又到了饭点。 张芸无奈地看看贺燿和路晓瑶,说:“吃饭吧。 下午别瞎捣鼓了啊! 虽然我对你俩很有信心,但是也得好好看看吧! 要不然总心里边不踏实。” 下午,贺燿到底是没有拗过张芸,被老老实实摁在酒店里边复习。 第二天,省理工大。 熙熙攘攘的人群踏着朝阳走进校门。 一名名老师如同一个个老母鸡似得,带着身后一帮小鸡仔看着宏伟大气的大学校园。 从贺燿一行人身边路过的一群人嚷嚷的声音比较大。 领头的是一位李逵式的人物,感觉没怎么用力,但是依然声如洪钟一般喊着:“同学们,你们以后要是可以上清北,那校园,可比这里庞大宏伟的多! 所以,你们不要紧张,一定要好好发挥,争取一朝金榜题名!” 看得出来,虽然他在跟学生们说不要紧张,其实他自己比学生们更加紧张。 这个阶段的孩子虽然对清北这种高校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是归根结底,认知有限,尤其是偏远地方的人。 或许家里边或者周围能够给他传输的只有一个概念,那里非常好,可以让你变成人上人。 但是这个概念是模糊的。 好像比之其他学校,也没有什么更突出的。 它这里能够完成的,好像别的地方也可以。 所以,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清北是对于考试成绩的一个最高肯定。 仅此而已。 更像是一个大奖状。 至于后边会有什么影响,其实都是非常模糊的。 而真正有清晰概念的,后边大概率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拿上该拿的东西,然后出国,过上大多数人眼中艳羡的生活。 很多人说现在为什么高级学府那么多人会出国,为别国做贡献而不为自己国家做贡献。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上一代人受到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的思想太过于严重了。 而真正能够决定下一代人道路的,却是上一代人。 贺燿丝毫不怀疑,在不久的将来,英语的比重会快速下降,海归也不再会被那么重视,国外留学的资历也不再会被认定为评定职称,享受待遇的硬性标准等等。 事物总是会经历从无序到有序,从不合理到合理的一个过程。 拿来主义的好处就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坏处也显而易见,总会有些水土不服。 扯远了。 再往里走就到警戒线了。 马建辉望着后边十个各式各样的学生。 这十个学生都是万县本地的学生。 毕竟他们这所县中学还没有实力能够吸引到外地学生不远周折跑来就读。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万县人的骄傲。 “同学们,这是一次机会,但是并不是唯一的机会。 放轻松,正常发挥就好。 别人紧张,你们不紧张,你们就已经赢了别人一大截。八壹中文网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进去吧! 老师在外面等着给你们庆功!” “好!” 声音不大,也算不上整齐,但是却也透露着一股子坚定。 昂首阔步进入考场。 望着学生们的背影,马建辉老怀欣慰。 他曾经梦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作为一所县中学,在招生放开之后,他们顶着非常巨大的压力。 之前好歹还能出几个天之骄子,能够给学校涨涨脸。 那样的学生,根本不用老师费多大的力气,就能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但是现在,生源素质持续下降,直接让原本一年能出一两个重本的学校变成了现在本科率都堪忧的垃圾学校。 成绩上不去,获得的资源就少。 资源少,好老师就少,好的生源就更少。 这简直就是进入了恶性循环。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学校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即便经过马建辉的努力,也并没有多少起色。 到头来,顶多能算得上是个半死不活。 贺燿的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改变的可能性。 而且好像有了这条鲶鱼的搅和,原本死气沉沉的学校,突然之间就活跃了起来。 常年成绩前几名的那些本来已经开摆的学生,就像是受了刺激的沙丁鱼一般,开始玩儿命追赶。 整个高三的学习成绩一下子有了一个大跨步的前进。 这也是马建辉能出去卖老脸抢名额的底气。 说到底,学生拼的是成绩。 打铁还需自身硬。 马建辉说:“张老师,钱老师,孩子们一定可以的,是吧?” 张芸看着马建辉,笑道:“校长,您就放心吧。 这批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钱丽芳说:“对,校长,尤其是贺燿和路晓瑶这两个学生,是我从教生涯当中见过最具天赋最聪明的学生。 虽然是华清的测试,但是我对他俩依然有绝对的信心。” 马建辉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已经拉上警戒线的教学楼。 好一会儿之后,才喃喃自语道:“可那毕竟是华清啊!” 考场中,相比于贺燿的气定神闲,路晓瑶明显有些紧张。 贺燿不管是学校里边的成绩还是学校外面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 路晓瑶曾经不止一次考虑过一个问题。 她凭什么能够配得上那么优秀的他。 虽然平时她在玩儿命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依然不能够让她把她和贺燿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有一天,梦醒时分,她突然意识到。 她没有贺燿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样的胆子能够做出一些让人叹为观止的事。 她作为一个学生,唯一能够做的让别人足够艳羡的,就是考一所别人只能仰望的大学。 而清北作为国内最高的学府,自然而然得成为了她的梦想之城。 本来以为还得等到高考才能一决胜负。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保送让这个时间提前了足足有两个多月。 好处就是,她可以提前证明自己。 坏处就是,她总感觉准备的并不是那么的充分。 贺燿看到从坐在那里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的路晓瑶,嘿嘿一笑,轻咳两声。 路晓瑶的目光很自然的被吸引了过去。 贺燿眨眨眼,竟然冲着路晓瑶来了个飞吻,把路晓瑶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燿可从来没有这么不正经过。 心寻思着,等回去再收拾你。 让贺燿这么一弄,路晓瑶突然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 反而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布满全身。 是啊!我都有这么强大的后盾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不为前程,不为生存,不为活的更好,只为能够证明自己。 深深看了贺燿一眼。 有他在,世间还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吗? 讲台上一位漂亮女老师轻咳两声,说:“都坐好了啊!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再眉来眼去的了! 那位同学,就说你呢!再眉来眼去的,你或许就要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测试 测试题目算不上难也算不上简单。 但是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也不算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儿。 弯弯绕比较多。 而且出的题目跟高考题还有着一些区别,知识面更广,更发散一些。 有人说像是这种测试题目,有数学物理竞赛的会占一些便宜。 有很多题目的思维甚至是解题方式都是接近于这种竞赛思维的。 但是贺燿却不那么认为。 同一套知识理论体系下的东西,都是互通的,不可能在这里这个知识点是适用,在另外一个地方,这个知识点就是不适用的。 这种情况只在一种情境下会产生,那就是法律。 像是漂亮国,每个州的法律都是不一样的。 而那又涉及到了人文科学。 测试的东西绝大部分还是处于自然科学的范畴。 贺燿仅仅用了一半的时间便答完了。 现在右胳膊虽然还吊着,但是已经完全不影响写字什么的。 他还寻思着等这边忙完了,回去就彻底不吊了。 想要放下笔伸个懒腰。 不过抬头看到讲台上那个漂亮女老师正瞪着他,贺燿还是乖乖地低下头。 女老师来到贺燿桌子旁,看看试卷,小声说:“答完了?” 贺燿一副乖巧的样子点点头。 女老师说:“答完了好好检查一下,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重要吗?” 贺燿说:“检查完了,能交卷不?” 女老师有些无语地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老实呆着。考场纪律你没看吗? 不准提前交卷。” “哦……” 原本答题的路晓瑶向着这边瞅了过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贺燿怎么总能够跟老师处好关系呢? 难道他就是传说当中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乖宝宝的体质? 关键他不是啊! 三个小时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贺燿迷迷糊糊爬起来,只听站在讲台上的美女老师喊道:“正经保送咱们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就已经进行完了。 咱们这次的保送名额算是临时增补的,所以事急从权。 之前你们学校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 明天就要进行面试了。 与之前的自主招生不同的是,这次面试所有考生均可参加,并不是出了成绩之后取前多少比例的才可以参加。 还有一点,你们老师跟你们或许已经说过了,但是我依然要再重申一遍。 这次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的比重是一比一。 也就是说,即便你笔试成绩遥遥领先,也不要沾沾自喜,面试同样重要。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走吧!” 出了考场,路晓瑶疑惑地说:“保送生考试人家都是在前一年的十二月份就结束了。 我之前还奇怪咱们这保送名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看起来,里边还真有点儿猫腻。” 贺燿笑道:“别管猫腻不猫腻的,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就是个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什么叫命? 这就叫命! 这其中有多少原本和清北无缘的学生,因为这么一个决定就可以登上梦寐以求的殿堂。 偷着乐吧!” 路晓瑶嘟嘟嘴说:“我就算是不走保送,也能考上!” 贺燿说:“所以啊!去年人家走保送的时候就没有咱们啊!” 听到这里,路晓瑶无奈垮下脸来说:“哥,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吹牛的时候打击我? 你这样真的很讨人厌知道吗?” 贺燿摆摆手说:“哎呀,安啦安啦!对了,感觉自己考的怎么样?” 路晓瑶嘿嘿一乐,说:“那还用说? 就考试这种事情,你见我什么时候怂过?” 贺燿竖起大拇指开心地说:“漂亮!” 路晓瑶说:“不过我看那老师的意思,今天的测试顶多算是开胃小菜,明天的面试才是重中之重。 恐怕到时候会卡的很严。” 贺燿说:“那是自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天会有一些惊喜也说不定。” 路晓瑶奇怪地说:“惊喜?什么惊喜?能有什么惊喜?” 贺燿笑笑,说:“佛曰,不可说,明天你看着就行了。” 出了教学楼,就看到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张芸三人。 张芸赶紧迎了上来,说:“你俩怎么才出来?考得怎么样了?题难不难啊?” 贺燿说:“刚才出去去了个卫生间,所以晚了一会儿。 他们呢?怎么样?” 张芸向着一旁树荫底下的几个学生看去,除了梁芷薇好一些,其他人都有些蔫头耷脑的。 “你自己看吧,我也别说了。 你俩考的不错就还行。 走吧,先回酒店,等着明天的面试吧。 据说明天会有一批很重要的人过来,我估计他们会参与到面试当中来。” 路晓瑶问道:“什么人啊?还很重要?” 张芸说:“刚才这次几个学校招生的老师过来神神秘秘说了一嘴,也没说清楚,再追问,人家就不搭理了。” 路晓瑶笑道:“那你就没有施展个美人计什么的?” 张芸没好气地白了路晓瑶一眼,挽起贺燿的胳膊,说:“走吧,咱们不要搭理这只已经不再纯洁的小白兔了。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但是我依然是当年的那个我。” 路晓瑶一股恶寒,追了上来,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挺好的事儿让你整的这么恶心人。” 回到酒店吃完饭,本来想着去跟霍宇华碰个头,看看昨天有没有什么点儿后续。 在张芸的高压之下,昨天霍宇华压根就没敢来找贺燿。 连个短信都没敢发。 现在的张芸和之前的张芸又有不一样了。 当贺燿在过年的时候分别见了路晓瑶和张芸的父母之后,手底下的这帮人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 虽然现在的地位依然比不上路晓瑶,但是也要比李宏丽强得多。 如果再发生医院里边的那件事的话,现在霍宇华绝对不敢像之前那么对张芸了。 说到底,身边女人是什么样的地位,还得看贺燿的态度。 有时候其实下边的人挺为李宏丽可惜的。 如果她爸爸不是那副德行的话,或许现在,又是另外一副场景了吧? 结果刚上楼,就让马建辉这老头子给堵住了。 “跟我过来一趟。” 贺燿看老头子的脸色有些不好,说:“怎么个事儿?让我们伟大的校长大人如此愁苦?” 马建辉没说话,一直到走到房间,将门关上,才说:“别臭贫了。这次事儿有点儿……” 贺燿说:“老马,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这么吞吞吐吐过。 有什么话直说呗,多大的事儿你还准备一下子把我压垮还是怎么着?” 马建辉说:“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贺燿说:“赶紧的吧,趁我今天心情好,愿意听你唠叨。” 马建辉说:“泰山产业研究院你知道吧?” 贺燿说:“知道啊!现在应该改成泰山会了吧?” 突然,贺燿一愣,说:“你不会是说,明天要来面试的,是泰山会的人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还得是你啊! 泰山会,一个被称为漂亮国骷髅会类型的商会。 是国内最神秘,也是最广为人知的商会。 就这么个商会,联合大学招生,那目的可想而知,只能是定向培养。 马建辉说:“你想的没错,就是定向培养,而且开出来的条件还非常有吸引力。 当然,对你来说估计用处不大。” 贺燿说:“按说能够进泰山会的这些企业,没有一个不是名声响亮的,用得着这样吗?” 马建辉说:“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还真不知道。 这还是今天才收到这么点儿消息。 恐怕咱们这次来,是要白折腾一遭了。” 贺燿说:“不至于吧?咱们来十个人,还不能走那么一两个?” 马建辉说:“本来最看好的就是你和路晓瑶,结果现在,嗨。 算了。 不成就不成吧。 来年早做准备。 只是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这样的好苗子了。” 贺燿说:“谁让你不早准备?去年年底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马建辉气愤地说:“就这你还有脸跟我说? 你早干嘛去了? 你要是大一大二的时候能有这么好的表现,我不早就张罗了吗? 何苦等到现在?” 贺燿说:“当初高三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成绩可就不错啊! 而且我也就拿了那么一次第一。 后边的考的可都不怎么样。” 马建辉说:“一次考试能说明什么? 如果一次考试成绩偏高的话,那很有可能是哪儿出了问题,你明白吗? 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嘛! 但是从那次之后,学校的成绩就跟坐了火箭似得,蹭蹭往上窜。 虽然你的成绩是下来了,但是整体的成绩上去了啊! 而且谁不知道你是因为太忙顾不上学才这样的? 一模的成绩你不又成全校第二,仅次于路晓瑶吗? 这还是因为你数学没答完就跑了?” 贺燿说:“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我怎么感觉自打知道泰山会在这里边插了一脚,你就兴致不高了呢?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个把学生们送进名校的机会啊!” 马建辉叹了口气,说:“你对泰山会了解多少?” 贺燿说:“我说我就听说过个名字你信吗?” 马建辉点点头说:“那你又对柳某人有什么了解吗?” 贺燿想了想说:“如果你让我评价他的话,那我只能说,他是一个商人。” 马建辉说:“一个还挺成功的商人。”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马建辉继续笑道:“你说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国家栋梁,以后就给了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值吗?” 贺燿赶忙摆手笑道:“老马,你这一杆子是把我也捅水里了啊! 我好歹也算是个商人。” 马建辉摇摇头说:“商人跟商人不一样。 我老马自认为还没有老眼昏花,谁是造福于民,谁是中饱私囊,我还是知道的。 商人嘛,挣钱不寒颤,不挣钱才寒颤。 但是老祖宗说过,君子爱财你还得取之有道。 为了挣钱,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了。 那这和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可以胡乱撕咬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贺燿笑道:“老马,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愤青。” 马建辉说:“愤青?老子当年还参加过游行呢?” 贺燿赶紧摆手说:“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这话也就在这屋咱来说说得了啊!可别出去吹嘘去了。” 马建辉呵呵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性情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是真舍不得将培养了这么多年,这么好的孩子,就交给这么一个商人。 他们本来是可以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的。” 贺燿说:“在当初那个特殊时期,一门心思挣钱也没有什么错。 毕竟,经济是一切的基础。 如果没有钱的话,那一切都是空谈。 老柳这人吧,错就错在路彻底走窄了,也走偏了。 只想着挣钱,把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抛弃。 甚至,不惜以出卖一些东西来搞钱。 这样搞下去的话,迟早是会出事的。” 马建辉冷哼一声,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就怕他在关键时刻又来这么一招老子回头金不换,那才叫恶心。” 贺燿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不至于成为这样。 老柳那人,傲得很呐! 即便是撞了南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对的。” 马建辉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这话说的倒也是。 能要让他低头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贺燿说:“你跟老柳很熟?” 马建辉一怔,随即笑容有些勉强,说:“不熟,不熟。 人家是什么人? 搅动商场风云的大人物。 我是什么人呢? 一个山村高中的校长而已,怎么能比呢?” 贺燿撇撇嘴说:“老马,你说假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直眨眼? 那样真的很容易暴露的。” 马建辉尴尬一笑,说:“啊?有吗?我不知道唉!” 贺燿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才能体现出他的无语。 一个老男人,一口湾湾腔,这让人是什么感觉?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要死啊! 贺燿赶忙说:“老马,马大爷,咱有事儿就说事儿吧,别来恶心我了。” 马建辉说:“其实我刚才已经问了啊!你对这次的招生是怎么看的? 按照我的意思来说,憋屈了。 就以你和路晓瑶的成绩,就是走高考,考个清北也不算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吧?” 贺燿说:“老马啊,我怎么就那么听话呢? 他们能订什么条款? 无非就是我供你上大学,然后你得给我工作。 如果你不给我工作或者工作年限不够的话,我就得赔偿多少。 你觉得他们会要求赔多少? 五十万?一百万?还是所花费的费用的几十倍? 要是他真能要出个几千万上亿的天价来,那我佩服他。 看我能不能把他给炒火了。 要不这样,我现在给你个百十来万,让我上个华清,怎么样?” 马建辉瞪眼说:“你想屁吃呢!那怎么可能!要是百十来万就能够上华清的话,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而且,要是那样的话,还有平民百姓什么事?那不完全就成了一家贵族学校了吗?” 贺燿说:“所以啊!我的马校长,马大人,人老柳有本事让你能掏钱上学,这份情,你不应该承人家的吗? 多好的事儿啊! 你看看,你就没有这本事。 所以抡起做买卖来,你就是比不上人家老柳。” 马建辉嘴角抽抽着说:“要论人才,还得是你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发散性面试 第二天,考场还是那个考场,考生还是那一批考生。 唯一区别的是,现在考生站在讲台上,考官坐在座位上。 看着下边黑压压一片考官,路晓瑶小声嘀咕着:“这群人是想干嘛?不就是个面试吗?怎么还来这么多人? 难道现在面试都要带陪审团了?” 贺燿看着那足足有二十人规模的考官,说:“自我感觉,没点儿大病干不出这事儿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着吧。” 还是昨天那个漂亮的女老师,走了出来,目光扫视过众人。 路晓瑶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眼神在贺燿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 路晓瑶说:“你看那女老师的眼神,就不对劲!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贺燿苦笑道:“我现在觉得你就是对女老师过敏。 乖,听话,珍爱生命,远离过敏原。”、 路晓瑶白眼一翻,说:“切,那你倒是把家里边的那个过敏原给我清出去啊!也好让我好好养病。” “额……” 此时此刻,贺燿感觉自个儿可贱了。 好端端的干嘛提这个? 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幸好此时美女老师开口了。 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才说:“同学们,安静一下。 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再跟你们交代几句。 首先,面试要比比试更加直接,也更加简单。 待会儿进去之后,考官们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能回答多少就回答多少。 你是怎么想想就怎么回答。 这一点很重要。 别为了好听好看违背你的本心。 这样的话,以后难受的,人设崩塌的还是你自己。 还有,每一个人的面试题目都不一样,提问也是随机的,甚至哪个考官会对谁提问,我现在都不知道。 所以,面试完了的同学,不要和别的同学交头接耳,因为根本就没有意义。 要是一旦发现谁出现这样的行为,两个人都按照作弊处理。 好了,就说这么多,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吧。” 将一个学生放进教室,立马便又关上了门。 里边依稀能够听到一点儿淅淅索索的声音,但是实在听不清。 对于现在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丁点儿的帮助。 倒是有人想要趴墙根仔细听听,但是看到那眼神威严的女老师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一个个也只能把那龌蹉的念头给强行压下去。 别什么都没干成,再让人家判个作弊撵出去,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但凡把自己排在第一位的人,那就没有一个是不自信的,手上多少也有两把刷子。 但是今天这位,进去之前自信满满。 没有过两分钟就出来了,整个人垂头丧气,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不少人刚想张嘴问问,结果扭头一看瞪眼的美女老师,一个个都乖乖闭上嘴。 接下来,进去了七八个,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够坚持超过两分钟的。 很快轮到贺燿。 贺燿正要往里走,却被路晓瑶拉住。 路晓瑶坚定地看着贺燿,抬起小拳头,说:“加油!” 贺燿笑笑,说:“好,加油。” 虽然前面那么多人都已经注定失败了,但是说实话,贺燿心里一点儿紧张的感觉也没有。 别说是那些面试官了,就算是柳联想,石巨人这些人亲自来了,贺燿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曾经,贺燿也惊讶于他们的手段,艳羡过他们的财富。 但是归根结底,没有佩服的情绪在里边。 都说时代造就英雄,但又何尝不是英雄创造时代? 国家会是否会发展到现在? 要是没有成吉思汗,历史上会有如此旷古绝今的大蒙古帝国? 要是没有秦始皇,书不同文车不同轨,分封制依然盛行,郡县制遥遥无期,古老的华夏大地是否能够传承到现在经久不衰? 时代撑死了是磨,总得有推磨人,这磨才能转起来,才能磨出又白又细的面粉。 很显然,在贺燿眼中,他们只能称为商人,绝对称不上推磨人。 走进教室,随意向下边瞟了一眼。 眼神无悲无喜,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冷漠。 贺燿还没来得及站定,下边就有人催促道:“赶紧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贺燿点点头,说:“贺燿,东口市人,万县中学学生。” 等了足足有十几秒,见贺燿依然没有动静,下边有人问道:“没了?” 贺燿有些不耐烦地说:“没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我出去了。 都挺忙的,咱们谁也别耽误谁的功夫。” 本来贺燿是真心想要好好面试的,为的就是能够陪路晓瑶去华清。 虽然贺燿一直对这所学校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挡不住路晓瑶有啊! 但是进来的时候一看,好家伙,那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样子。 好像一个个都挺忙的。 忙什么啊! 这不就是你们的工作吗? 来这儿干活没有给你们开工钱吗? 瞅那一个个德行。 贺燿看一眼都觉得烦,更不要说主动配合了。 他手底下的那帮人要是出去招工的时候也这副德行,他一个个都得给他们开了! “这位同学,你先等等。” 贺燿看这位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贺燿说:“如果你想要损我两句,贬低我一下好抬高你身份的话,那还请你免开尊口。 省得大庭广众之下咱们吵起来,显得多没面子似得。” “你……” 贺燿说:“别你啊我啊的。 你让我快点儿做个自我介绍,我够快的吧? 结果你现在又问我是不是没了。 怎么,是我对快这个词理解有误还是你小学老师没有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快? 跟你这种智商的人说话真是费劲。” 贺燿的声音可不小,外面的人们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路晓瑶心里一惊,这怎么刚进去就吵吵起来了呢? 不是说好要好好面试的吗? 屋内,那男人直接让贺燿给呛灭火了,坐在那里将笔一扔,生闷气去了。 另外一个女人将手中的笔合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小伙子,好歹我们也都算是你的长辈,你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的,不合适吧。” 贺燿笑笑说:“长辈以慈爱之心关爱后辈,后辈当以孝养之心关怀长辈。 我没从这里感受到丝毫长辈的关爱,所以我也没有丝毫的关怀之心对在座的诸位。 长辈晚辈不是以岁数而论的。 不能因为老,就倚老卖老,让别人尊重吧? 如果真那样的话,换来的也不是尊重,应该是怜悯吧?” 女人冷哼一声,说:“万县中学?没有听过。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边出来的吧? 穷山恶水出刁民,还真是如此。 伶牙利嘴的。 就你这样,走上社会,有你好受的。” 贺燿说:“敢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女人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贺燿说:“我就知道你不敢说,不管在哪儿都容不下你这样的吧? 还哪个山沟沟里边出来的。 来,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整个华夏大地,地大物博,地理地貌各式各样。 能够称得上平原的只有四大块,其他要么是高原要么是山地。 山地面积要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二以上。 怎么,按照你的意思,这三分之二的土地不要了? 要了就是给你这位尊贵的女士丢脸了? 你在这里跟我说,我没有权力去把你怎么样。 但是你去跟你家祖宗说这话去,你看你家祖宗大嘴巴抽你不! 一寸山河一寸血,这都是拿血与汗换来的,到你这儿怎么就一文不值了呢? 还有,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话你也能说出来? 国家的既定方针是什么你来告诉我? 要先富一批人,然后先富带动后富,最后实现共同富裕。 你富了吗? 没富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富了? 你富了你不来带动我们这些不富的达到共同富裕,你这种心思和周扒皮有什么区别? 合着到头来就只会自己享受,然后颐指气使的告诉所有人,我是富人,你们是穷人,你们都不配跟我说话? 您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 这样的人,家国天下,哪个能容得下你!” 女人直接不敢说话了。 这是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一句脏话都没有,但是句句都是在戳心窝子啊! 紧接着,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跳了出来。 刚才贺燿就见他跃跃欲试的,要不是还留有那么一丝丝道德廉耻,早就打断贺燿的话开喷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你也就是快活快活嘴。 你把我们贬低的一钱不值,那你自己又做了什么贡献了呢?” 贺燿真心能感觉出,这位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多么的自信。 毕竟,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贡献? 这不就是死胡同吗? 贺燿如果往里钻,那可就有得说了。 只见贺燿呵呵一笑,斜靠在讲台上,说:“这位先生这个问题还真有意思啊! 对了,你有孩子吗?” 男人说:“有啊!” 贺燿说:“男孩儿女孩儿?” 男人说:“男孩儿!” 贺燿说:“多大了?” 男人说:“十六!” 贺燿说:“那他为这个社会做过什么贡献?” 男人非常讥讽地一笑,说:“他还是个孩子,你开什么玩笑!他能做什么贡献!” 贺燿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鄙人不才,还差两月就十九了。 可是至今依然在学校里边惶恐度日,一事无成,罪过啊! 相信在你这么优秀的家长教育下,你儿子在我这年龄,一定能够有一番大的作为。 只是不知道,如果他保送面试的时候,遇见有人问他这种问题,先生,你会怎么想? 是觉得对方有病,还是自己的孩子实在太拉胯了? 纯粹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软妹币?” 见男人也闭嘴了,贺燿继续说:“奉劝大家一句,接下来如果还有想要提问的,就问点儿有用的有意义的,不要再为了刻意贬低别人而发问,那个样子真的很丑。 在座各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也不想因为这玩意儿坏了你们这么美好的形象吧?” “啪啪啪!” 坐在后排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鼓起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过绝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被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能心情好才有鬼了。 他们倒是想看看,谁这是脑子有坑,被人骂了半天,还有心思给人鼓掌的。 本来还想着抱怨几句,不过看清楚鼓掌的人,都闭上了嘴。 贺燿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此时他们的眼神当中透露出的信息很多,有嘲讽,有幸灾乐祸等等。 看来这男人有点儿来头啊!让刚才被骂的跟鹌鹑似得一帮人,突然变得这么自信。 男人起身,坐在桌子上,说:“不错,好久都没有见识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确实不错,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贺燿笑道:“我能理解为你是在夸我吗?” 男人笑道:“可以。毕竟能被我夸的人不多,你算得上一个。 不过,我非常好奇的是,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很尖锐啊! 不管贺燿怎么说,好像都跳不出这个坑。 可是贺燿想都没想,直接说:“本来是来面试的,不过看到诸位,其实我就有些后悔了。” 男人说:“哦?怎么个后悔法?” 贺燿说:“一所好的大学的学习经历足以改变一个学生,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地方落后的状况。 但是我发现,好像是我想多了。 现在是否能够成功进入一所顶级学府,话语权竟然是掌握在了一群势利眼手中,难道这还不值得悲哀吗?” 男人说:“你这话或许说的没错,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了,他们只是想要选出更加优秀,更加适合高级学府的学生。 他们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个人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贺燿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没有什么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 男人眉毛一挑,说:“哦?愿闻其详。 不过,我希望听到耳目一新的东西,而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搞出来的一些食之乏味的东西,你明白吗?” 贺燿笑道:“原本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现在看来,其实归根结底,是一样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她服了 男人的神情从刚开始的随意转变到了严肃。 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子了。 “怎么个开始不一样,归根结底又一样了呢?说说。” 贺燿说:“不一样是因为你是带着脑子来的,而他们只是无脑的将自己放在一个高不可攀的地方俯视着众生,也不管众生到底愿不愿意让他们俯视。 归根结底,都是对众生的俯视。 你们自认为爬得更高看得更远,却忘了,是谁让你们上去的,谁让你们能够高高在上的。 问各位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学校创办的初衷是什么?” 被贺燿怼的女人一脸不屑地说:“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在这里向我们提问? 我们有必要回答你吗? 赶紧出去,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贺燿回怼道:“我不怼你是因为你不值得我怼,别有事儿没事儿跳出来拿自己的无下限和无知来刷低我对傻子的认知。 你觉得我不配跟你说话,那你怎么就一定认为我觉得你配跟我说话呢?” 说着,面向所有人,说:“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中的各位,诸位等等指代词都不包括这个女人。 她不配。” 女人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贺燿正要张嘴开骂,贺燿懒洋洋地看着她,抢先说道:“怎么?说不过就要开始泼妇骂街了? 动作小点儿,别拍桌子踹椅子的,那样会显得你非常底虚且素质低。 如果你要是一家企业的员工的话,我劝你回去就辞职。 因为过了今天,你明显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要不要我给你买一张去火星的机票? 我要是你的话,我是没脸在小破球上呆了。 如果你是学校的教职员工的话,我只能说,这是教育界的悲哀。 咱们这儿不像是国外,来来回回就只有几个fuck,shit,bitch. 咱们的文化博大精深,其中骂人也算是一种文化。 你连骂人都整不明白,还教人大道理呢? 回家种红薯吧! 对了,红薯会种吗? 别玩儿命在一块儿地上种,会耗干地里边的养分的。” 女人气急眼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怒目圆睁瞪着贺燿。 贺燿缕缕头发,说:“怎么?想扑上来咬我一口啊!可别介,你打没打狂犬疫苗都不知道。 到时候我该怎么告你? 寻衅滋事还是谋杀?” “啊!” 女人推开桌子,怒气冲冲向着贺燿走来。 跟前的人赶紧把她给拦住。 被骂两句没什么,掉不了一块儿肉。 但是真要动手了,那铁定得玩儿完。 让你过来是招生来的,结果你把学生给揍了。 想想就知道影响有多恶劣。 “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贺燿看着已经伸到他跟前的小胖手,嘿嘿一笑,说:“无能的狂怒。” 突然,女人身子一震,进气多出气少,喉咙里边发出嘶哑的“吼吼”声,眼珠子一翻,就要倒过去。 “贾老师!” “贾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贾老师你醒醒啊!” “人都晕过去了!你还能在这里乐呵呵地看着,你还是个人了?” 面对愤怒的人群,贺燿说:“我全程都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她休克关我什么事儿? 现在你与其在这里对我恶语相向,不如过去抽她两巴掌。 还是个老师,真够晦气的。 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 真不够丢人的。” “你还说呢!赶紧打120啊!” 贺燿翻个白眼,说:“等120过来,她早就脑子缺氧了,不死也得留下后遗症。 现在脑子都不好使,这再不好使点儿,直接原地爆炸得了。 起开吧!一个个连点儿生活常识都没有。 来两个人,给我把她扶稳了。” 看着被架起来的贾某人,贺燿先掐了掐她的人中,待她有了点儿动静之后,冲着巴掌吹了口气,随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一巴掌抽在贾某人的脸上。 “啪!” 贺燿感觉手都麻了。 舒坦! “咳咳咳!” 贾某人本来已经开始恢复呼吸,神智逐渐醒转过来。 突然脸上一阵剧痛。 就像是睡梦之中被猛然惊醒一般。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甩着的贺燿,声音极其尖锐地喊道:“小兔崽子,你敢打我,我……” “贾老师,贾老师冷静啊!” “对啊贾老师,刚才你晕过去了,都休克了,是这位同学救得你啊!” “对啊!贾老师,能看见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直接把贾某人给说懵了。 把她气了个半死的小子竟然又救了他? 肯定是怕担责。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还能有那么好心? 贺燿仿佛洞穿了她一切心思,她刚看过去,贺燿便说:“我还真不是怕担责。 你听说过谁因为吵架吵输,被气死的,然后把对方给抓了的? 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 我才疏学浅,只知道诸葛亮一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把王朗给骂死了,还被千百年来流传成了美谈。 贾老师是吧?要不你也死一下? 说不定千百年之后你也会成为第二个王朗呢。” “行了,少说两句吧” 后排男人很是威严的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 只有贾某人气愤地瞪了贺燿一眼,扭身出了教室。 门口路晓瑶刚才正听的爽呢,突然门就开了,差点儿和贾某人撞一块。 “看什么看!一边儿呆着去!” 路晓瑶能惯她这个,惊讶地说:“我的天呐!刚才在里边差点儿被骂成王朗二号的不会就是你吧? 你怎么还活的呢? 看这笑脸铁青铁青的,不会是诈尸了吧? 我的天呐,你竟然诈尸了! 你不会咬人吧? 咬人的话,我们有没有什么疫苗可以打啊! 我们不会就变成丧尸了吧! 妈呀,好可怕!” 贾某人眼睛一晕,要不是扶住了墙,险些又摔倒。 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刹住车了。 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你们不是嘴皮子利索吗? 好! 我不接招总可以吧? 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见贾某人要走,路晓瑶嘀咕道:“这也不行啊!什么战斗力。 刚才在里边不是吵吵的挺凶吗? 出来就怂成这样?” 后边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估计是更年期了吧!”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笑点,楼道里边爆发出了强烈的欢笑声。 贾某人一个趔趄,心里边一直默念着,我不生气,我不能生气,谁生气谁就输了。 结果紧接着,路晓瑶就来了一句:“哎,你们看,她扶墙了!她竟然扶墙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青岛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谁都不服就服墙。 她这是服了!” “哈哈哈!” 笑声更大。 贾某人现在就感觉自个儿是被扒光了扔在太阳底下,被人毫无遮挡的一眼看穿。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个鬼地方。 加快脚步,高跟鞋的后跟快跟地板磨出火花来了。 “跑慢点儿,别摔了!” 听着后边的喊着,贾某人硬是憋着不回头。 还慢点儿,慢点儿让你们继续损吗? 还别摔了,我贾某人行走江湖多年,能摔我的路还没有修好呢! 哎呦我去! 贾某人只感觉脚后跟被平坦的大理石地面卡了一下,鞋跟都崩飞出去了。 整个人瞬间身形不稳,仰面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 整个教学楼仿佛都跟着颤了三颤。 贾某人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起来。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不争气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此刻她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算了,就这样吧,累了,毁灭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初心与使命 教室内。 贾某人的离场多少给这场面试带来了那么一点儿安宁的味道。 贺燿目光在所有跟他正面硬钢过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但凡和他目光碰上的,无一不将头扭向一边。 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都怼晕一个了,谁还这么没有眼力见非要往人家的枪口上去撞?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事咱还是要理性一些的。 后排男人说:“这闹也闹够了,差不多是该回归主题了吧?” 贺燿说:“还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呢。哦,忘了,冒昧问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男人说:“我?” 脸上闪过一丝自傲的笑容,说:“我是l想集团hr副总监江日生。” 贺燿说:“再冒昧一句啊,今年贵庚啊!” 江日生说:“36。” 贺燿啧啧两声说:“36岁就能够成为收购ibm全球pc业务的l想集团成为hr副总监,挺厉害的。 那行吧,你来说说,创建学校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江日生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让人们有地方读书啊!” 贺燿说:“没错,这话没毛病。 那是让谁去读书呢?” 江日生说:“自然是去让学生去读书。” 贺燿说:“什么样的学生?” 江日生有些发懵,学生就是学生,哪儿来的还什么样的学生? “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燿说:“从古到今,权贵子弟从来不缺书读。 真正缺书读,想读书而所投无门的,必定是寒门子弟。 而读书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么说好像很功利。 那就换一种说法。 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培养人才,培养可以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人才,是为以后国家的发展提供人才储备。 然而,还有一个目的,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好像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把它给忘记了。” 看着下边一个个眉头紧皱的人,贺燿叹了口气,真心感到有些悲哀。 是什么让这么一伙尸位素餐的玩意儿们上位了。 贺燿耐着性子说:“好吧。来,谁家往上倒腾三代不是农民的请举手。”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望向了江日生。 江日生说:“既然这位同学这么有兴致,大家何不配合他一下?” 说着,当先举起了手。 随后,整个教室里边,举起手的仅仅只有三人。 这还是在一个相对精英的圈子里边。 贺燿说:“好,放下吧。 江总监,那你说说,能有今天的成就,家里边给了你多大的支持。” 江日生傲然说道:“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我自己奋斗而来的,跟家里边没有一点儿关系!” 贺燿点点头,也没有反驳,转头望向其他人。 “你们说说,在你们身边,有多少人是没有借助家里边的关系,靠自己的努力,在三十多岁便能够爬上高位的。” 有些人终于觉得抓住了贺燿的话柄,说:“在我身边还真有不少像你说的这种人。” 贺燿笑道:“哦?洗耳恭听。” 那人说:“当初刚刚改开以来,他们便下海经商,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现在有的开油站,有的开医院,有的开学校,规模都不小。 这难道还不算是爬上高位了吗?” 贺燿笑得颇为玩味。 那人让贺燿越看越心虚,明显底气不足地说:“本来就是嘛!他们确实是在那个年代崛起的嘛!” 贺燿说:“这位老师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也知道,是那个年代。 时代的红利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想要再复制当年的造富奇迹,明显已经不现实了。 当初只要有点儿运气,再加上一股子莽劲,想要成功,算得上难,但是算不上太难。 现在,某宝都已经出现了,像这种打地域货物差异,将繁华地区的普通商品倾销到相对较差地区时代已经过去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电商的进一步发展,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 所以,现在有人喊出了寒门再难出贵子的话。 是不是听起来很刺耳? 那能不刺耳吗? 现在在坐的诸位掌握着外面所有学生未来的命运。 但是在这种时候,却还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动不动就是一看就是山沟沟里边出来的。 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各位心里边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坐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们便不再是为了公司,为了集团,或者为了学校甚至是为了个人谋福利,你们是在为以后国家选择栋梁。 谁规定栋梁之材不能出自寒门? 难道当人家再次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你们才能够稍微清醒清醒,认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吗?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初心吗? 难道你们没有说过要在长大之后抛头颅洒热血报效祖国吗? 是现实生活将你们的热血都给浇灭了吗? 还是财富地位让你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贺燿的话掷地有声。 台下一众人等表情各异。 有不屑的,有迷茫的,有惆怅的,也有深思的。 深思的不多,仅仅只有江日生。 贺燿并不觉得他说的有多好。 只能说年轻人更容易被打动。 至于那些老狐狸老油条,人家自有自己一套成熟的理论体系。 现在不说是因为多少觉得贺燿说的还有那么点儿道理。 如果逼急了,跟你来一句“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懂个屁啊!” 那场面就会陷入极度尴尬之中。 好半晌之后,江日生才起身说:“贺燿是吧?我现在对你非常感兴趣。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是我们几大集团联合国内几大知名高校,准备定向培养一批人才,作为集团的人才储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是在问,但是从江日生那傲然的表情中贺燿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料定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国内顶尖大学啊!知名企业啊! 这样双重buff加持在一起,哪个高三的学生能扛得住? 贺燿摸了摸鼻子,说:“你能让我看一下你们的合约吗?” 江日生说:“这里有个合约的模板,因为我们对不同的学生会有不同的合同,不能一概而论。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贺燿拿过来随便扒拉了扒拉。 发现上边的条款也就是一些普通的,也没有太大的坑。 只有违约金那里还空着,有可能做点儿文章。 贺燿说:“如果我签了这份合约,我可以得到什么?” 江日生起身,满脸炫耀地说:“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我可以破格给你最高补助。 除了每年那些学校所需要的乱七八糟的费用我们会给你出之外,还会给你每年十万元的津贴。 如果可以得到出国留学机会的话,集团还会给你提供出国留学的资金。 全额。” 第二百三十六章 抢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不过原本脸上信心满满的江日生在看到贺燿那平静如水表情的时候,心里边咯噔了一下。 一点儿都不心动的吗? 不应该啊! 他手里边可是有贺燿的完整资料。 他就是一个出生于普通家庭的农村孩子。 如果没有这次面试所带来震撼的话,其实贺燿在江日生的眼中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也因为看好贺燿,所以他一上来就拿出了他权限之内最高的待遇了。 即便如此,还是不行吗? 江日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如果你还有其他条件的话,咱们还可以谈。” 贺燿说:“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只是我看这上边的违约金……” 江日生的心跳直接漏跳了一拍。 贺燿之所以会这么说,那就充分证明,人家对l想集团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或者说,联想集团的体量还不足以将他完全拴住。 想想也是,当着这么多人尖子,人家都能够侃侃而谈,气晕了一个,将其他所有人都给怼灭火。 就冲这嘴皮子和这份心性,同龄人当中,就很难找出出其右者。 l想集团在国内算得上是体量大的。 但是如果放眼全球来看的话,并非一定就是贺燿这种人才最好的选择。 既然这些条件还拴不住贺燿的话,那么…… 江日生一咬牙,说:“那只不过是个形式,有没有都可以。八壹中文网 刚才给你的已经是我现在最高权限了。 不过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提。 我可以向集团申请。” “哎哎哎,江总监,您是咱们这群人当中体量最大的,但是刚才您的条件已经给完了,再加码的话,还得向你们公司申请。 按照我所了解的,在l想集团当中,想要走完所有的流程可是需要不短的时间吧? 要不,您先去申请,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个白发苍苍,地中海发型,圆胖圆胖不修边幅的老头子说道。 江日生说:“秦教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我们流程走起来或许比较困难,但是我完全可以在获得上级部门的首肯之后,先把事情定下来。” 秦教授说:“那你先跟你的上级部门申请去吧。” 说完,转过头看向贺燿,笑道:“孩子,你这成绩,不是抄来的吧?” 秦教授一句话雷到了所有人。 有这么说话的吗? 贺燿更是满脸黑线。 不过看秦教授那认真的样子,贺燿说:“没抄,是我自己做的。” 秦教授说:“这数学成绩呢?” 贺燿强忍着无语的情绪说:“也是真的。” 秦教授说:“好,如果这次测试的成绩你不是太差的话,我可以代表华清大学,提前录取你。” 贺燿眼睛一亮。 “敢问您是……” 秦教授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说:“我叫秦建人,现在是华清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也是数学系的主任。” 贺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果可以不签那些霸王条款就可以被华清录取,那岂不是最好的吗? 不过一想,又犹豫了起来。 见贺燿脸色变化,秦建人有些坐不住,说:“怎么?你心里边还有什么顾虑吗?” 贺燿说:“其实这次来面试的还有一个是我的女朋友。 我去哪里其实无所谓,关键是看我女朋友。” 秦建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孩子,你现在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正应该去拼搏奋斗,努力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贡献。 而且以你的才能和资质,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而自误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秦教授,您这话可就严重了。 孩子,我觉得你这想法挺好。 没有小家哪里来的大家? 没有大家,哪里来得国家? 怎么小情侣上个大学就一定要分开啊? 高级人才就是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待遇嘛! 人家公司里边为了留住人才还会给配偶解决工作问题呢。 怎么到了我们大学这边就不可以了? 别听他们胡咧咧啊! 别的学院我不敢说,但是只要你肯来京大,京大物理系把你和你对象就都给收了。 而且,给全额奖学金!” 秦建人不干了,指着女人说:“哎你个老巫婆,纯粹过来找不自在来吧!还敢跟我抢人?” 女人说:“怎么?我们京大的物理系就比你们华清的数学系差了吗? 许你们华清的抢人,不许我们京大的抢? 这又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们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就是这么干事儿的?” 秦建人跳脚骂道:“那也不是你们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能比得了的!” 贺燿无语的看着两人。 这加起来都得过百岁的两人,这么闹腾真的好吗? 那边还有个在忙着打电话的江日生。 贺燿正准备说点儿什么,有一个人突然摸了过来,说:“贺燿同学,借一步说话?” 贺燿说:“您哪位啊?” 长相有点儿猥琐的男人说:“我是明光村中学附属大学的,我觉得我们学校的自动化专业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你的小女朋友呢也可以跟着一块儿去! 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怎么样? 够诚意吧?” 贺燿无奈地说:“大哥,下边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你这样直接偷水晶,真的好吗?” 都是千年的妖精,虽然不知道偷水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大概意思也能猜到,嘿嘿一笑,说:“这样不才显得有诚意嘛! 你要是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嘛! 我们这边可不像他们似得那么傲娇。” 贺燿有些为难地说:“其实吧,我还有个女朋友,是个老师。”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贺燿,说:“兄弟,你牛皮啊! 怎么?是需要我给安排一下工作吗? 只是不知道她的学历怎么样。” 看贺燿马上又要变脸,男人赶紧说:“其实吧,也简单。 如果她已经是研究生了,那就来当个授课教师,或者是导员。 最不济,安排在后勤这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还不少研究生的话,可以先来读个研究生嘛! 读完研究生再参加工作也不晚嘛! 要是不行,再读个博士? 小兄弟,我跟你说,我们学校的博士还是很值钱的!” 秦建人突然喊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干什么呢!” 猥琐男说:“各位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边已经和贺燿同学谈好了,他已经答应我去北邮入学了!” 贺燿都惊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贺燿一脸懵逼的表情,秦建人怒吼道:“放屁!你是个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 贺燿同学,你可千万别听他忽悠。 这玩意儿就是个大忽悠,什么都给你实现不了!” 猥琐男就跟被踩了尾巴似得,回怼道:“怎么我就实现不了?好歹我是北邮招生办的。 你呢? 虽然你是教授,但是你只是数学系的教授。 很多事情你能做得了主?” 刚打完电话的江日生喊道:“贺燿同学,别忙着做决定! 我这边马上就能拿到条件! 保证是最好的条件!” 京大的女人喊道:“你快闭嘴吧! 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再者说了,虽然和你们搞了个定向培养,但是最后录取不录取还不是我们大学说了算? 贺燿同学,京大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啊! 别的地方能给的我们京大都能给! 别的地方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 “停!” 贺燿实在受不了了,说:“要不,你们先面试面试我女朋友?然后咱们再做决定?” 几人相视一眼,点点头说:“好!”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升级 贺燿刚打开门,路晓瑶就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吵起来了?” 贺燿说:“一句话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先进来吧,该你面试了。” 说着,拉着路晓瑶就进了教室。 美女老师想要阻拦,门已经关上了。 听里边没有什么动静,也就没打算跟进去。 后边一个小男人惊讶地看着美女老师,一脸纠结地说:“这样也可以?” 美女老师冷淡地说:“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但是想要享受不公平的待遇,需要自己去争取。 争取不到反而抱怨这个世界不公平,那是最无能的表现。” 教室内。 看着下边那么多人,说实话,路晓瑶还是有些紧张的。 尤其还是贺燿在的情况下。 扭头看向贺燿,小声说:“要不,你先出去?” 贺燿说:“没事儿,我就在这里,我怕我走了他们欺负你。” 秦建人笑道:“贺燿同学说笑了。 我们这些人多少都称得上是有素质的,怎么可能会欺负人呢?” 贺燿说:“那可不一定啊! 你们有色眼镜那么厚,心理素质差一些的早就被你们吓跑了。 要不然之前那些学生怎么可能连两分钟都坚持不住就走了?” 江日生说:“贺燿同学,这次本身就是一场由企业主导的定向培养。 如果是高校的话,对于面试要求会低一些。 因为他们最主要看重的还是学生的文化素养。 但是企业不一样。 你应该也知道,企业想要的人才可不仅仅只是会做题那么简单。” 贺燿点点头说:“我了解,所以,请你们开始你们的面试。” “额……” 江日生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这么一个看似毫无破绽的理由,想回敬一下贺燿。 结果就这么碰了一鼻子灰。 他就奇怪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会怼人呢? 秦建人说:“好,那咱们就开始面试吧。那谁,哦,让你给骂跑了。 算了,我来当这个主持人吧。 这位女同学,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路晓瑶清清嗓子说:“各位老师,领导,大家好,我叫路晓瑶,来自东口市万县中学,平时……” 一般学生们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就会被打断。 不过看贺燿在那里虎视眈眈的样子,都没敢伸这个手。 路晓瑶一直介绍了足足三分钟,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之后,才停了下来。 秦建人立马带头鼓掌,说:“好!非常好!你就是我们华清想要的学生! 这样吧,我给你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还可以给你争取国外留学的机会,路晓瑶同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路晓瑶都懵了。 我就做个自我介绍你们至于这么夸张吗? 京大的女人也说:“路晓瑶同学,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京大。 华清能给出的条件,我们京大也不差啥。” 猥琐男说:“我们北邮也一样!” 江日生说:“我们l想集团可以给出更优厚的条件! 不仅仅是学校里边的一切费用,还包括留学的费用,再加上每月两万的生活津贴!还可以再给你们每人配一部车!” “嚯!” 教室里边发出阵阵惊讶声。 l想集团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啊! 路晓瑶奇怪地看向贺燿。 之前那帮出去的学生她可是一个一个都看了。 那表情,就没有一个好的。 而她刚才的那个自我介绍,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因为谁也搞不清楚面试人的喜好到底是什么,也不可能有侧重点,只能实事求是,是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简介,便可以直接让高校甚至l想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抛出橄榄枝? 开玩笑的吧! 如果原因不是出在她身上的话,那只能是在贺燿身上。 贺燿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你太优秀了,他们一眼就看上你了,这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这种鬼话路晓瑶能信? 好吧,虽然听起来确实挺顺耳的。 贺燿说:“拜托,各位,你们认真一些,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都穿帮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秦建人咳嗽了两声,说:“那好吧,继续来提问。 路晓瑶同学,你觉得我们华清怎么样?” 路晓瑶想了想说:“华清挺好的啊!就是出国的人太多了一些。” 秦建人一愣,说:“出国的人多不好吗?那样的话,他们可以有更好的路去选择,有更多的机会去争取。” 路晓瑶说:“当然不好了。 而且我还觉得,评职称,评院士,评各类奖项,评待遇,根本就不应该讲什么有国外留学经历。 就比如你让一个学马原的去哪儿留学去? 这根本就不切实际嘛!” 秦建人是一个非常较真的人,皱起眉头说:“不是,小娃娃,我之前一直都觉得楚国留学是一件好事啊! 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变得一钱不值了呢?” 路晓瑶说:“那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评价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吗?” 秦建人咂吧咂吧嘴。 这两口子就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省得自讨没趣,也不说话。 路晓瑶继续说:“人家都说,华清是漂亮国大学的附属中学。 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 有数据统计,本科毕业每年差不多有三千多人,其中出国留学的差不多有将近一千人。 这就是三成的人数啊! 深造完了之后呢? 有多少人能回国? 除了建筑系这种在国外不好混的,其他的行业有多少人? 能有一半吗? 华清作为国内最高学府之一,每年培养大量的人才。 但是这大量的人才却有多少是能为国内所用? 而国内真正尖端的技术和国之重器的项目,又有多少是华清人所主持推动的? 作为华清的系主任,难道您不觉得羞愧吗?” 听路晓瑶的话,贺燿感觉嘴角直抽抽。 这话说的也太冲了啊! 虽然这也是贺燿想说的。 但是你不是以后还想去人家学校混吗? 现在就这样直接开炮了,以后怎么去啊! “可是,学生们有选择的权利。” 秦建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路晓瑶说:“选择? 确实,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那为什么他们会有那样的选择? 相信在座的没有没出过国的吧! 我没出过,我不清楚。 但是你们应该清楚,国外的月亮不比国内圆吧? 天天都说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有没有国界? 科学家造出来的武器有没有国界? 你敢肯定现在那些在漂亮国搞研发的那票香蕉人以后做出来的东西不会用在国人的头上? 那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谁能阻止得了? 秦教授,您能阻止吗?” 秦建人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京大的女人突然笑了笑,说:“你这小丫头,比贺燿还有意思。 刚才l想开出来的条件,我自认为做不到。 但是你如果能来的话,我可以收你为关门弟子。 本硕博全由我带你。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京大物理学院副院长,毛芳兰!” 江日生有些坐不住了,说:“各位,咱们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之前可是说好来给我们这些企业选择定向培养生的,怎么到了这里,你们开始跟我们抢人了呢?” “是啊!不能这么干啊!” “就是!应该让我们先选嘛!” 北邮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如果是普通的生源,那也就算了。 但是就像他俩这样的,说实话,你们那些企业啊,集团啊,还真不配。” 说完,起身,冲着贺燿和路晓瑶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邮的副校长师国镇,兼任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的院长。 如果你俩要是有兴趣来的话,条件我也就不说了,你俩随便提!” 第二百三十八章 着了道了 秦建人瞪着眼珠子骂道:“师国镇,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当初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好就来站个场子的。 怎么,现在碰见好的生源就开始昧着良心做事了?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 师国镇满不在乎地说:“秦教授,当初你还不是说就过来应付一下差事? 还非要把我拉上,说是让我给你站台。 我这也算是帮你忙了吧? 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反过来还倒打一耙? 我也不是那么抠的人,就给你一次报答我的机会。 把这两个孩子让给我,咱俩就算两清了。” 秦建人气得眉毛都开始抖了,指着师国镇骂道:“去你的!欠你的人情我以后会补给你,但是现在,想让我把这两个孩子让给你,想都不要想!” 毛芳兰拍拍桌子说:“都安静点儿!你俩好歹都是一把岁数的人呢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秦建人说:“你可拉倒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别想着抢啊! 今天这两颗好苗子我要定了! 谁也抢不走!” 毛兰芳指着秦建人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的,说谁不是好人呢! 你也知道这是两颗好苗子啊! 给你干嘛? 给你让你也送到国外去吗? 你快得了吧! 今天有我毛兰芳在这儿,这两个孩子你就带不走! 国家建设也很需要人才,而且比国外更需要! 他们应该留在国内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而奋斗!” 师国镇说:“还你在这儿谁也带不走? 你谁呀? 灭绝师太啊! 说华清留学生多,你们京大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 还不是照样一批一批的将学生们送出国? 美其名曰深造。 你深造完倒是回来啊! 结果都成肉包子打狗了。 你说这不是在闹笑话嘛! 我们北邮就不同。 我们虽然也有留学生,但是留学生没有那么多,而且其中多以国际学院的为主。 国际学院你不让人出去留学,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而我们信息与通讯工程学院留学生占比也就十分之一左右。 所以,去哪里还需要问吗?” 江日生实在忍不住了说:“各位,各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我还在这儿呢?” 师国镇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一边呆着去。” 毛兰芳瞪着师国镇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秦建人说:“做人首先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是你能掺和得了的吗?” 江日生:“……” 今天我才是主角好不好? 是我牵头过来签定向培育生的好不好? 你们说出来这样的话,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还想争辩几句,结果三人压根就不搭理他,又开始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吵。 贺燿来到路晓瑶身边,说:“看见了吗?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 路晓瑶咬着牙,嘴唇微动,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吵吧?后边还那么多学生等着呢!” 贺燿说:“没事儿,再让他们吵一会儿。” 路晓瑶奇怪地说:“为什么啊?” 贺燿说:“说不定等会儿给咱们的条件会更好呢。” 路晓瑶瞪大眼睛说:“差不多得了吧!人家北邮都让你随便提条件了,你还想怎么样?” 贺燿说:“那条件是随便能提的吗? 别看现在跟你说的可好了,这要是你答应了,保准回头什么都拿不到,你信不?” 贺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路晓瑶说:“不会吧?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大的副校长,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贺燿说:“那可不一定啊!副校长上边还有校长呢,校长上边还有主管单位呢,里边门门道道多的很,怎么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路晓瑶说:“啊?还能这么玩儿?” 贺燿说:“那是啊!你还小,很多东西你不懂,需要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俩这边声音越来越大,那边秦建人三人也不吵了,瞪着眼睛看着两人。 秦建人:“贺燿同学你说的对,虽然他是副校长不假,但是是三个副校长当中排名最后的,在学校里边说话其实也算不了数。 他有个毛病,就是能吹。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边也都不是什么秘密。 毛芳兰说:“这一点我绝对可以证明啊!老秦说的没毛病! 国镇这人吧,是个好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逮住什么说什么。 因为这事儿啊,以前我可没少批评过他。” 师国镇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吼道:“我什么时候吹牛了?我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怎么说话呢你们? 你们让我办的事我什么时候没给你们办好? 咱说话要讲良心啊!” 秦建人说:“还哪件事,就现在这件事,你就办的特别不靠谱。 说好的是跟我来挑学生的,你倒是好,现在却开始跟我抢学生了。 你自个儿说说,这是有良心的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毛芳兰还在一旁打助攻,说:“就是,就这样的朋友,以后一定不能交! 还腆着一张大脸好意思说自个儿特别靠谱。 靠谱什么? 靠挖朋友的墙角吗?” 师国镇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嘴角一抽抽,笑了起来,说:“反正不管你俩说什么,这两个孩子我是要定了。 谁要是不服,争呗。 好歹我还是个副校长呢。 毛芳兰,你才是个学院副院长。 秦建人呢? 更完蛋!才是个系主任。 你们俩凭什么和我争?” “腾”一声,秦建人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师国镇骂道:“姓师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一个副校长牛啊!就不把老朋友放在眼里了?” 师国镇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道:“对!我就是当了副校长,我就是飘了,你俩怎么着吧! 有本事我开出来的条件你们两个也能开出来。 你们清北的名头是不小,但是我们北邮也不是吃素的!” 路晓瑶轻轻拉了拉贺燿,说:“要不咱俩先出去吧?他们这帮人太恐怖了。” 贺燿说:“也好,赶紧走吧,估计这帮人等会儿得打起来。 啧啧,都是一帮知识分子,怎么比我还要暴躁。” 路晓瑶轻叹一声说:“谁还没有个暴走的时候啊!理解一下吧。 毕竟他们也不容易。 想抢点儿好的生源,眼睛都瞪的蓝哇蓝哇的。” 秦建人几人对视一眼,感觉这不对啊! 他们几个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他们是不是着了什么道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决定 秦建人说:“不是,我怎么越来越迷糊了呢?你俩等会儿的。 让我捋捋啊! 江总监,是你们l想集团为主的各个企业找到我们华清,说是想要联合培育定向生,是这么个事儿吧?” 江日生差点儿感动的哭出来,扁着嘴,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终于有人想起来今天是来干嘛的了! 秦建人说:“你们诸位或多或少都是看着我们华清的面子来的吧?” 在场一众人等点点头。 秦建人说:“你们当初来的初衷也跟我说过,有好的就收那么一两个,没好的就当是公费旅游,走个过场是吧?” 众人再次点头。 秦建人说:“那这件事不就好办了吗?咱们还在这里吵吵什么? 下次你们谁要是请我们华清的去站台,我们也跟你们抢人,合适吗? 而且,到时候我们华清真的抢起人来,除了京大,你们又有哪个能扛得住?” 众人沉默不语。 华清在国内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能与之比肩的也就京大了。 其他的,多多少少差点儿意思。 秦建人说:“咱们也别在这里吵来吵去了。 我的意思是,像这样的好苗子,除了华清和京大,去别的地方都是浪费。 师校长,你也不用跟我瞪眼,事实胜于雄辩。 至于是去京大还是来华清,就看人家小两口自己的选择了。 不过我在这里承诺,不管他们两人选择去哪里,我都会推动最好的待遇给到他们二人。 江总监,抱歉了,这两人不能成为你们的定向培育生了。 不过在你们的定向培育生的名单中加上他俩人的名字,没问题吧?” 江日生嘴角抽抽了一下。 这是既要钱,又不干活啊! 虽然心里边有点儿小不爽,但是秦建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心里边腹诽几句“贱人就是矫情”那是肯定的。 而且,既然都决定送温暖大礼包了,那索性就显得大气一些。 “秦教授都这么说了,那自无不可。 即便是这二位同学不能成为我们l想集团的定向培育生,刚才我所说的条件,也依然适用。” “嚯!” 众人一阵惊呼。 l想集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气了? 毛芳兰说:“我同意秦教授的意见。 咱们在这里争来吵去没有多大的意义。 贺燿,路晓瑶,你们两位同学自己做选择吧。 不管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们的决定。” 师国镇也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凑热闹了。 不过两位小朋友,如果你们选择北邮的话,我依然可以给你们提供绝对不差他们的待遇和条件。” 秦建人和毛芳兰对师国镇怒目而视。 嘴上说着不凑热闹了,这不还是硬生生的将自己做成了一个备选项吗? 师国镇耸耸肩。 早就过了那种让人一说就脸红的年纪了。 这么多年工作下来,谁还不明白,有时候要脸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路晓瑶看向贺燿。 这个机会说到底还是贺燿争取来的,理应由他做出选择。 贺燿笑看着路晓瑶,轻声说:“你选吧,不管你选择哪里,我都会跟你去哪里。 我现在之所以还选择上大学,不就是为了陪你吗?” 下边众人表情各异。 被强行撒了一波狗粮,脸色能好才怪。 路晓瑶轻轻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转过身子看向下边一众人等,说:“我选……” 路晓瑶的目光在秦建人,毛芳兰,师国镇,还有其他各个高校的代表身上扫过。 每扫过一个人,这个人都会眼睛变亮,随着路晓瑶的目光移开,再次变得平静。 见路晓瑶迟迟不下决定,师国镇苦笑道:“路晓瑶同学,你快做决定吧! 你这样悬而不决,真的让人太难受了。” 路晓瑶看看贺燿,见贺燿带着鼓励的微笑冲她点点头,路晓瑶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我选华清!” 秦建人长长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好歹算是决定了。 即便没有选到他们,也不用再怀揣着异样的心情经受折磨了。 总体来说,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在国内,谁又能拒绝得了华清的邀请呢? 不过却听路晓瑶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提一点点要求,可以吗?” 秦建人大气地说:“可以,当然可以,没有问题,你提什么都行。” 他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 但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之前那么多努力他都扛过来了,还怕这最后一哆嗦? 放点儿血就放点儿血吧!多大点儿事儿!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路晓瑶竟然说:“我俩不需要任何的特殊对待,也不需要江总监刚才说的所有优待,我们只想普普通通的入学,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华清大学的学生,可以吗?” 众人面面相觑。 之前只见过嫌给的少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嫌给的多了。 这个世道,还有嫌钱多的吗? 弄的江日生有些发懵,说:“不是,路晓瑶同学,你是嫌我们给的太少了吗? 你或许是没有听清楚,我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无偿给你提供在校当中所有一切费用,并且还可以给你提供上学津贴,还可以给你配车,但是你却不需要负有一丁点儿的责任。” 路晓瑶笑道:“谢谢江总监的好意,也谢谢l想集团的好意,谢谢在座各位的好意,可是无功不受禄。 我俩不用对你们负有一丁点儿的责任,而你们却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这让我们受之有愧。 而且,说句自大的话,我俩并不缺钱,这点钱对我俩来说,真的可有可无。” “额……” 路晓瑶一句话把下边所有人怼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觉得贺燿已经够能怼的了,足以被称为贺怼怼。 但是果然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呢,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后来的路晓瑶相比起贺燿来更能怼。 贺燿好歹是一个一个的怼。 路晓瑶倒好,直接开地图炮,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怼的哑口无言。 江日生这个臊得慌啊! 他毕竟还年轻,可没有那些老油条们那么厚的脸皮。 资料上明明写着,两人都是出身于贫苦家庭。 尤其是路晓瑶,更是生活在山区当中,家里边不是一般的困难。 可是现在既然人家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缺钱的话来,那手里边的钱绝不可能太少。 他气啊! 负责收集资料的人都是猪吗? 连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水平都摸不清楚就敢把资料交上来? 这不是坑人吗?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江日生拿起来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给他收集资料的吗?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看我不喷死你! 结果,刚接起电话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对面如同有狼撵着一般叽里咕噜地说着。 或许是由于太激动,江日生一不小心摁了免提键,电话当中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教室。 “总监,资料有误! 那个东口市万县的贺燿可不是个普通学生! 他现在名下有青光地产,青光科技两家公司。 两家公司都是去年投资的。 青光科技刚刚投入生产,还不显露山水。 但是青光地产已经颇具规模了。 他们公司现在手里边有六块地,保守估计,他现在名下的资产已经达到了数亿!” “数亿?” 所有人都惊了! 看着讲台上笑的人畜无害的贺燿。 就这么个小年轻,身价数亿? 怪不得人家女朋友说不缺钱呢! 跟他相比,在座的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穷人,简直就是一无所有! 想想刚才还腆着大脸跟人家说要给人家这待遇那待遇…… 现在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总监!总监!您听到了吗?总监……” 江日生默默地挂断电话,呆愣愣地看着贺燿。 他就想不明白了。 平日里他自认为自个儿挺聪明的。 要不然的话,即便有人扶持,也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坐上l想集团hr副总监的宝座。 但是这常年抓鹰,怎么今天就让鹰给啄了眼了呢? 贺燿摸摸鼻子。 这个电话来得还真是及时。 “其实吧,也没有那么多,都是虚的。 钱都砸进去了,还指不定能不能收回来呢。” 众人听得呲牙咧嘴。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钱都砸进去了,指不定还能不能收回来。 你也给我几个亿我砸着玩儿玩儿? 怎么瞬间就感觉人家一根腿毛都比自个儿的大腿粗呢? 不对,一定是昨天睡觉的姿势不对,导致没有睡醒,才产生这样的幻觉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小年轻,家庭背景极其简单,却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拥有如此雄厚的资产? 开玩笑的吧! 秦建人有些不确定地说:“你就是那个在东口市风生水起的贺燿?” 贺燿表情有那么点儿不自然,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的。 您这么大的教授,还听说过我?” 说实话,贺燿并不觉得他有多大的名声。 他真挺低调的。 再者说了,就算是再高调,也不该传到一个学究的耳朵里吧?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好吧? 秦建人搓搓手脸上难掩激动,说:“听说过,当然听说过。 京城离东口市又不远。 去年就听说东口市崛起了一个叫贺燿的年轻人,原来是你啊!” 看秦建人那洋洋得意的样子,所有人都对他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次算是让你丫的捡到宝了! 第二百四十章 事儿闹大了 由于两人的原因,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芸还着急问情况怎么样。 贺燿无所谓地说:“华清,录取了。他们还答应你可以去那里读研究生。 当然,你如果不想读书的话,那就可以给你在那里安排一个职位。” 张芸有些懵,这是连她都给面试了? 不过内心的激动是无以言表的。 能够在国内最高学府当中读书工作,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张芸满眼冒星星,路晓瑶无力地说:“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硕博连读都可以。” 张芸惊讶过后百思不得其解,说:“咱这门路都已经走到华清里边去了?” 贺燿说:“差不多吧!” 张芸说:“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贺燿说:“今天,刚认识。” 张芸脸上满满写着两个大字,无语。 正说着呢,大老远就看见马建辉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刚才出教学楼的时候可没看见他,说是有事儿忙去了。 这饭都吃完呀,才看见个人。 “怎么样?面试的还可以吗?” 贺燿一脸蛋疼地说:“这刚面试完,笔试成绩还没出,这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啊! 校长,你有门路没?帮忙问问呗? 到底行不行好歹给个痛快话啊! 这老吊着,多难受啊!” 马建辉一脸愁苦。 这又得欠人家人情啊! 但是贺燿说的也有道理啊! 这一直吊着确实也不是个事儿。 想了想,说:“行,我下午跑一趟去问问。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酒店门口那起打架斗殴事件你们知道吧? 你们虽然完事了,但是还需要等待其他的同学,可不敢晚上出去瞎逛去啊!” 临了还念叨了一句:“虽然我知道对你们说这话不管用,但是作为校长,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的。” 这话说的,又好笑又感动。 看着马建辉起身向外走去,贺燿喊道:“校长,骗你的,我俩已经被华清录取了,很快你们就会接到通知了。” 马建辉身子明显一顿,缓缓转过身子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激动的表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你说什么?录取了?” 路晓瑶说:“校长,你就别听他跟您胡咧咧了。” 马建辉长出了口气,原来是胡咧咧,果然是我想多了。 身为一校之长,一定要淡定,应该做到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 只听路晓瑶又说:“进去之后,华清,京大,北邮等等学校提出各种各样的优厚条件想要让我俩去。 后来我考虑了一下实际情况,把优厚条件都给推了,最后选择了华清。” 指了指贺燿,又指了指自己,说:“我们两个。” “你说什么?” 马建辉激动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和路晓瑶。 贺燿说:“这次真没骗你。瑶瑶最后选的华清,把各种优厚条件也给推了。 其实就是去上个学,哪有那么麻烦啊! 又是包学费,又是给津贴,又是全额奖金,还给配车。 感觉这不像是去上学的,倒像是去当领导的。” 马建辉脑子已经有些不够使了。 “什么?华清录取了你们?还给钱?还给配车?” 贺燿摊摊手说:“是啊!是不是很离谱?” 马建辉说:“不是,真的假的,你们可别骗我! 校长我岁数大了,可经不起你们这过山车一般的忽悠。” 张芸说:“校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华清还说,可以让我去读研究生呢。” 马建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还是他印象当中的华清吗? 已经这么没有节操了吗?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去打个电话!” 看着匆匆忙忙离开的马建辉,贺燿摸摸鼻子,说:“看来以后不能跟他开玩笑了。 这岁数大了,别一会儿再给栓住了。” 路晓瑶说:“挺好的个人,你就别拿人家开涮了。” 贺燿点点头。 要不怎么说好人不长命呢,这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吃完饭上楼,看见已经等在门口的霍宇华。 保送的事情尘埃落定,路晓瑶和张芸才懒得管贺燿去干什么。 张芸打了个哈气,说:“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我要去补个觉了。 你们要干嘛轻省点儿,别打扰我睡觉。” 路晓瑶说:“我也得去补个觉,有事儿外面商量,别来屋里边啊!” 说完,两人进屋,咔嚓一声将门关上。 贺燿明显听到里边反锁门的声音。 霍宇华尴尬地看着贺燿,说:“二耀哥,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贺燿说:“算了,说吧,什么事儿。” 霍宇华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公司的事儿。 青光科技那边传来消息,第一个厂房已经建起来了。 虽然里边的条件艰苦了一些,不过要生产的话,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牛总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先抓紧生产,县里边催得很紧。” 贺燿说:“这件事你让他看着办,挣了钱有他的,亏了钱我也得找他麻烦。 第二件事。” 霍宇华说:“第二件事是,那天那件事估计是要闹大了。” 贺燿呵呵一笑,说:“怎么个闹大法?” 霍宇华说:“去年的时候,省里边不是给人云中市那边传信了嘛,说是云中市的人有来东口市这边从事非法活动的。 后来才有了多地联合扫黑除恶的行动。 现在这件事也闹得挺大,人家邻省在去年吃了个哑巴亏,这次也给咱们这边上眼药了。 据说也要求省城这边展开专项斗争。” 贺燿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弄得像是大难临头似得?” 霍宇华尴尬地笑笑,说:“二耀哥,虽然没有实际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是咱们做的,但是毕竟……” 贺燿摆摆手说:“等等。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即便能够证明沈巧如是你的人,但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穿了一身比较性感的衣服走出去了而已。 她有什么错? 她先跟胖老三问路的。 问路有罪吗? 然后胖老三就要把她往车上拉,这是起因吧? 后来曹邦宁见义勇为,没问题吧? 最后,群众们实在看不下去,集体出手将暴徒给制服。 有问题吗?” 霍宇华说:“二耀哥,这些我都知道,只是……” 贺燿拍拍霍宇华的肩膀,说:“怎么,你是怕再来一次风波亭?” 霍宇华没有说话,但是看那表情就知道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 贺燿说:“岳武穆之所以会有风波亭那一遭,是因为南宋朝廷从上到下都是一帮软骨头。 跪久了,就不知道站起来是什么滋味了。 现在不是南宋,你更不是岳武穆。 如果真有人想再上演一波风波亭,那我必定会让他成为下一个秦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是你 省公安大楼。 孙建国这两天头疼病又犯了。 去年去上头开会的时候,他还嘲笑人家邻省治安不好,竟然出现贩卖假币的事情。 性质太恶劣了! 结果,风水轮流转。 刚才一通电话让他脑袋快炸开了。 即便是挂断了电话,那风凉话犹在耳边回荡。 “老孙呐!去年你说我们这边治安不好,有贩卖假钞的。 多谢你的提醒啊!让我们能够得以破获这个大案要案! 不过今年好像你们那里也不怎么样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当街强抢民女的?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这不是给我们国家建设脸上抹黑吗? 这不是给你老孙脸上抹黑吗? 必须严惩! 你那边的人手要是不够的话,随时打电话,兄弟这里支援你!” 支援你奶奶个大西瓜! 爷用得着你支援! 挂断电话,将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有惹是生非的胖老三祖宗十八代都给亲切的问候了一遍。 口嗨完了之后,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正揉着太阳穴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处理了,电话响了。 “厅长……” “副厅,副厅!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副厅!” “好的,副厅长,查出了一些眉目了。” 孙建国一下脑袋也不疼了,眼睛也亮了,说:“别在电话里说了,你来我办公室当面向我汇报。” “是!” 半个小时之后,孙建国喃喃自语道:“又是这个贺燿?去年就有他,今年还有?” 孙建国现在感觉这贺燿就跟个瘟神似得。 突然想起来,这个贺燿是万县的,李建宇也是万县的。 拿起电话。 “喂,建宇,我是孙建国啊!” 李建宇接到孙建国的电话,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受宠若惊。 他甚至能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边蹦出来了。 咽了口吐沫,接起电话,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说:“是!我是李建宇!领导有什么指示!” 孙建国笑道:“建宇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你不要这么正式,就是有段时间没给你打电话了,问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李建宇虽然工作没有几年,但是心眼可不少。 人家一大厅长没事儿干跑过来跟他一个小局长聊天? 开什么玩笑! 不过人家孙厅不出牌他也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啊!只能小心应付着。 聊了两句,孙建国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建宇,你们那儿是有个叫贺燿的是吧? 听说他挺厉害的。” 李建宇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要完。 贺燿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在省厅挂上号了呢? 你这还能有个好呢? 现在也顾不上后悔之前和贺燿接触的太过紧密,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孙厅,万县确实有这么个人。” 想了想又说:“他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吗?” 之所以敢加这么一句,还是因为他和孙建国有过几面之缘,那会儿在警校的时候,孙建国也去讲过课,他算得上是孙建国的半个学生。 孙建国说:“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李建宇想了想说:“还算是可以吧,共过几次事。 尤其是去年那件假钞案,他也出了不少力。” 孙建国疑惑地说:“假钞案里边还有他的事儿?” 李建宇说:“他是搞房地产的,在他那里干活的工人有被骗了购买假钞的。 他觉得农民工挣点儿钱不容易,所以他也派人调查了这件事,为整个案件提供了不少的线索。” 孙建国说:“那后来呢?案件破获之后,骗农民工那些钱要回来了吗?” 李建宇说:“孙厅,这件事儿我也上心着呢。 不过现在这帮家伙们身上背着的案子着实不少,想要调查清楚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够行的。 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案件仍然还没有定性。 听说贺燿已经把这一部分钱补给农民工兄弟了。 如果一旦可以追回赃款来,直接和他对接就可以。” 孙建国说:“那这件事情可得抓紧一些了啊! 绝对不能让农民工兄弟们寒心了。” 李建宇朗声道:“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孙建国说:“行了,咱俩就是打个电话,没有必要这么正式。 还有贺燿什么其他信息,你都说说。” 李建宇说:“他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名义上是他哥哥的,其实真正做主的还是他。 还有一家科技公司。 因为这边市县两级要合作开发一个经开区,贺燿为了响应号召,也建立了这么一个科技公司。 现在还在建设的过程当中,我也不清楚最后生产什么产品。 他在县里边接手了一个烂尾楼,还有两个县里边的工程,市里边还有一个社区工程,再有就是浩市,那儿有两块地,不知道要建设什么。 对了,东口市这边想要建造一个五星级酒店,好像他也参与其中了。” 孙建国说:“那他还真称得上是你们市县两级的风云人物啊! 不过听说他的岁数并不大,他家里边是做什么的?” 李建宇说:“他家里边啊!领导,这事情我真没调查过。 不过听说他家里边情况一般,父母好像也就打点儿工种点儿地什么的。 他也是从去年才开始干起来的。” 孙建国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从去年开始干,到现在就已经挣下了几个亿的资产?” 李建宇一下子紧张起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一个半大孩子,不到一年的时间挣下了几个亿的资产,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啊! 比买彩票中的还说不过去。 急中生智,李建宇说:“对了,领导,他现在不应该就在省城嘛? 要不然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找您报道,您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我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有可能也说不清楚。” 孙建国说:“我知道他在省城,和一帮学生混在一起。 我是要见他,这不是先来你这儿摸摸情况嘛。” 李建宇说:“领导,您这话说的可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那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首先,我对天发誓,我除了抽过他递的两根华子之外,没有收过他一毛钱的好处。 领导,是真的两根,这是实数,不是代指。 他这人,真心不错。 尤其是创办了那个叫什么农民工之家的网站,专门就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您看看现在那一个个包工头,有哪个不想从农民工身上扣点儿出来? 十万块钱的工程款最后能要回来八万那就算是烧香拜菩萨了。 数次帮助我们局里破获了大案要案。 领导,跟您说句实话,要是没有他的话,我或许也立不了这么多功,能够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边,从一个小队长一举升成县局局长。 所以,打心眼里,我是感谢他的。 还有领导,他不是和学生们混在一起,他就是个学生。 县中学校长为了他专门跑到华清大学,要来了两个保送名额,他……” 孙建国说:“不是,你等等,保送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保送?” 李建宇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前段时间说是县中学这边下来了几个保送的名额,其中还有华清的,这件事儿在我们县里边闹的沸沸扬扬,基本上但凡关心点儿这方面消息的,都知道了。 而贺燿,就是其中一个去参加保送测试的学生。” 此时此刻,孙建国已经彻底凌乱了。 一个十八九,在他眼里还只能被称为孩子的家伙,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边,创办企业,接盘烂尾楼,响应市县号召创办科技公司等等。 就算是让他这么一个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副厅级去做这些,他自认为也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对方的背景竟然非常简单,父母就是打工种地的。 这可能吗? 怎么感觉那么荒谬呢? 突然,孙建国想到了什么,说:“李建宇,我现在以老师的身份问你,你实话告诉我,贺燿背后是不是还站着什么人? 他只是被推到前台来的提线木偶,对不对? 如果一旦发生什么事,他就是那个被牺牲的傀儡对不对?” “额……” 这话让李建宇怎么说? 踌躇了半天,李建宇才组织好了语言,说:“老师,其实当初我也这么怀疑过。 甚至就这方面我还调查过。 但是事实证明,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可能。 他们公司的财政大权全都在贺燿的手里,债权人也是他。 而且他们公司里边的几大骨干,在跟他干之前,做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过得也都一般。 但是自从跟了他之后,一个个现在也都称得上是东口市的一号人物了。 各个对他都是俯首帖耳的,没有一个不服的。 东口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吴洲地产家的独子跟他称兄道弟。 云中市四海集团的继承人也和他走的很近。 浩市的大地产商更是对他言听计从,在他建议下,要搞什么新的城市中心。 所以,老师,你觉得谁能够在背后操纵这么一大摊子事情? 根本就不现实嘛!” “嘶!” 孙建国感觉自个儿的脑袋更疼了。 他这到底是碰到了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缓了缓,才说道:“这样吧,你把贺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单独约一下他。 再次之前,你不要联系他,明白了吗?” “明白!” 第二百四十二章 能不能行啊 本来一天的面试,因为贺燿和路晓瑶这两个变数,硬生生往后多拖了半天。 不过拖了半天也有好处,下午的时候,笔试和面试的分数就都出来了。 在成绩单上并没有贺燿和路晓瑶的名字。 两人比试的分数好打,不过这面试的分数…… 打高了吧,把一群面试官都给骂了,心里边指定不舒服。 打低了吧,这不是啪啪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录取都录取了,说人家不行? 怎么个事儿?你们录取是按最低分录取的啊! 所以,索性也就不出分了,对谁都好。 来的十个人当中,剩下的还有梁芷薇,被京大录取了。 据说当时面试的时候梁芷薇都懵了。 一听说她是万县中学的,京大的老师直接表示,她的成绩很优秀,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京大。 当时梁芷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京大啊!和华清齐名的大学啊! 在比试成绩还没有出来之前就可以确定。 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再剩下就是一个学生被北邮录取了。 五个名额,录取了四个。 剩下的人因为成绩不理想,都没有成功。 这已经让马建辉非常满意了。 没有看到隔壁市二中,六个名额,才录取了三个吗?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完全就是吊打嘛! 没看见现在郑校长再也不来这边嘚瑟了吗? 即便是看见了都绕着走。 绕着走的同时还不忘训斥二中的那帮学生。 看着被训的跟草鸡似得二中学生,贺燿都为他们感到可怜。 招谁惹谁了啊! 要是放往年,县中学能走一个保送就算是烧高香了。 谁让他们今年命不好,碰上了贺燿这几个变态呢? 都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他们就属于来得挺巧的那一波。 本来马建辉正准备招呼人来庆祝一番,结果贺燿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号算是他非常私密的一个手机号,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一看号码,还是省城的。 他跟省城这边所有的交集都仅限于胖老三这儿了。 胖老三能够查到霍宇华手里边那手机号,贺燿不奇怪。 但是能查到他这个手机号,他是不信的。 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对面传来了一个宏厚的声音。 “贺燿是吧?我是孙建国,时间地点一会儿给你发手机上,出来聊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通话时间没有超过十秒。 路晓瑶看着脸色有点儿难看的贺燿,说:“怎么了这是?” 贺燿说:“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吧。” 紧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贺燿拿起手机一看。 晚七点半,周记大排档,一号包厢。 贺燿哭笑不得地看着手机。 你都大排档了,还要什么包厢啊!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张芸说:“怎么,又有事儿了?” 贺燿说:“看来晚饭我是不能在这儿吃了。” 路晓瑶说:“我俩能陪你去吗?” 贺燿摇摇头说:“去不了。 这是个大家伙,我得好好端着。 再者说了,还不知道他来找我具体有什么事儿,我先自个儿去看看吧。” 张芸说:“那你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人过去。” 贺燿说:“有宇华给我开车就行了。” 很快,夜幕落下,贺燿和霍宇华两人开车前往周记大排档。 穿过喧哗的街道,车子向着一片城乡结合部开去。 现在的空气污染还没有那么严重,楼也没有那么高,晚上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还是很亮的。 一边望着天上的星星,贺燿一边哼着小调。 霍宇华偷偷瞟了一眼,小心问道:“二耀哥,你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贺燿说:“紧张有用吗?” 霍宇华说:“二耀哥,我觉得紧不紧张跟有没有用没有什么关系吧?” 贺燿想了想,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霍宇华说:“二耀哥,你就没想过,这是人家给你摆的鸿门宴?” 贺燿说:“如果一个副厅能够帮助一个商人亲自下场摆鸿门宴的话,那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傻了。 而就我现在这个量级,还真不配人家这么费心费力。 更何况,电话号码是李建宇卖给人家的。 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李建宇好歹会知会一声。” 霍宇华惊讶地说:“二耀哥,你是说,你的电话是李建宇给的……他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咱们平时怎么对他的?他就这么回报咱们?” 贺燿说:“你看,这你不就想差了吗? 他不打电话,是因为没什么大事儿。 而且警察这边,也只有他知道我的电话。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我一没有贪赃,二没有枉法,怕这东西干嘛?” 霍宇华说:“那他现在怎么就没来个电话知会一声啊!好歹让咱们有个准备!” 贺燿说:“你呀,心态就不端正。 准备什么?准备跑路吗? 还是准备40火箭筒去搞点儿事情? 根本没有必要嘛! 就是吃顿饭的事情,何必整的那么复杂。 估计还有一个原因,人家副厅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不让他跟我透风声。 本来没有什么事儿,他要是再瞎一掺和,万一要是再掺和出点儿什么事儿来,那可就不好了。” 霍宇华说:“二耀哥,那要是心里边没鬼的话,干嘛要选这么个鬼地方? 这么远还这么偏?” 贺燿说:“你的思路就不对。 照你那么说,谁都对你有坏心思了。 人家是大领导,你不注意影响,人家还要注意影响呢。 真的能招摇过市堂而皇之和我这么个商人见面?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记者,一张照片能够给你写出八百个故事来。 现在咱们还惹上了这里的地头蛇。 说起这个,胖老三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霍宇华说:“他这次做的可以说是天怒人怨了。 但是,嗨,有消息传出来说,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估计不会对他有太大的追究。 而且那天把他打的不轻,他甚至还叫嚣着要追究那天打他的人的法律责任。 实在是太嚣张了。” 贺燿说:“那天现场的录音录像交上去了吗?” 霍宇华说:“从沈巧如出门之后就有录像了。 也交上去了。 不过看那样子,好像并不想认。” 贺燿点点头说:“等我见完这位大领导再说吧。 要是没有个好的结果,就把这些东西散播到网上,发给各个报社记者。 事情既然都已经出了,那如果还想要赖账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还那么多人看着。 就这事儿还想着往下压? 这是哪位神奇宝宝的清奇脑回路能想出来的? 还能不能行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侠之大者 来之前霍宇华查了这边的地形,感觉很复杂,还怕找不到地方。 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也太好找了。 这边已经属于半拆迁的状态了, 很多房屋都已经推倒,没推倒的门窗也已经扒了。 周围搭的简易房倒是不少,俨然就是个大工地。 隔了老远,贺燿就看到,在那片黑漆漆的地方,有一处灯火通明之所。 离得近了,看到几间还算是齐整的平房前,摆了有十几二十张桌子,此刻桌子上的人们正在大快朵颐,谈笑风生,欢声笑语不断。 大多数都是民工,但是也有几个一看就特别扎眼的,在看到贺燿的车过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向着这边望了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了审视评判警惕。 贺燿抬头用下巴虚指着几人,说:“能看得出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霍宇华看了看,摇了摇头,说:“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们肯定都练过。” 贺燿说:“都是警察。” 霍宇华说:“二耀哥,那怎么就不是保镖,小混混这些呢?” 贺燿说:“警察的眼睛更明亮清澈一些,小混混看人的眼神一般都是轻佻的,审视的是这个人能不能欺负。 更具有侵略性。 保镖的眼神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审视的是这人能不能给雇主带来威胁。 警察的眼神本身就是审问,审视的是这人是不是坏人,有没有犯案。” 霍宇华笑道:“二耀哥你真厉害。” 贺燿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就比如你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有两成真心就算是不错的了。 你什么时候也跟那帮人似得,学会拍马屁了? 能不能学点儿正经东西啊,大内总管?” 霍宇华憨笑两声,说:“二耀哥,你真能看得出人心来?” 贺燿说:“看出来看不出来又能怎样?那就是个深渊,盯久了,是个人就受不了。 行了,停车吧。 你和那伙人去吃饭去,我进去见见大领导去。” 下了车,来到摊子前。 没等老板招呼,那桌果然站起来两个人,拦住了贺燿的去路。 “哪位是贺燿先生?” 贺燿说:“我就是,这是我朋友。” 两人看看霍宇华,其中一人说:“贺先生请跟我来,这位朋友,就留在外面吃点儿东西吧。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们老板请客。” 随着一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边更加简陋,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眼看也就是凑合用几天就被拆了的货色。 来到包厢,稍微好一些,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挂了两幅画,一幅竹,一幅梅。 “老板,贺先生到了。” “忙你的去吧!” 房间内,只剩下孙建国和贺燿两人。 两人都打量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来一些什么。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玩儿不了谁。 “坐吧,贺总。 这么冒昧的让你前来,很是抱歉啊!” 贺燿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夹了两块牛肉放进火锅当中,笑道:“领导能够在百忙之中接见我这个无名小卒,已经让我很是惶恐了。 之前一直想要拜访您来着,只是没有人引荐,怕唐突了。 不得不说,您在云中市和东口市发起的专项整治行动成绩斐然,还了老百姓一片朗朗晴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孙建国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说贺总接手万县烂尾楼,让买房的老百姓有房可住,维护了公平正义,推动了地区经济发展,实在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贺燿说:“不用不用,领导您太客气了。” 孙建国说:“那咱也就别花花轿子人抬人了。 我发现现在但凡东口市的大事,都有你的参与。 本来这事儿呢,不归我管,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如果你有违法犯罪的情况,自然会有东口市的同仁去处理。 但是你这千里迢迢来到省城,也不消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来给我上眼药的?” 贺燿脸上并没有出现孙建国预想当中的惶恐,反而脸色不变,笑笑说:“领导说笑了。 您是说胖老三当街强抢民女这件事儿吧? 这件事儿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确实,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当中确实有几个受雇于我,但是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们啊! 其中是非曲直,自然有监控视频录音作证,我也就不多解释什么了。 不过,领导,这省城的治安是不是差了一点儿? 在东口市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敢直接往车上拉人的啊! 这还是大白天的。 刚才我来的路上都还提心吊胆的呢。 就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傻子,给我来一发rpg,那我不就彻底傻了吗?” 孙建国说:“这一点贺总大可放心,在咱们国家,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贺燿说:“但是领导,这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儿可是出现了。 咱总不能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吧?” 孙建国眯起眼睛,说:“贺总,你是在说我们徇私枉法吗?” 贺燿说:“领导,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现在这件事弄得这么大,要是没有个交代,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胖老三在火车上的时候调戏我的女朋友,让我的保镖给揍了一顿。 他那天在酒店楼下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要报复我,我真不清楚。 因为隔天就是高校的测试,我们都在忙着复习。 后来我那个女保镖也跟我说了,那会儿她不在班儿上,想出去转悠转悠。 之前在火车上她并没有见过胖老三,所以过去跟他问个路。 结果他就起了歹心,非要把她往车上拉。 跟在他身边有二十几个打手,根本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后来还是旁边的热心群众出手,才帮她解救出来。 领导,国家努力了多长时间才让社会清明,夜不闭户。 总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吧?” 孙建国说:“你知道胖老三是怎么说的吗?” 贺燿说:“不知道。” 孙建国说:“胖老三说,当时他带着员工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想要跟酒店谈合作。 毕竟他们要招待客户,需要一家长期合作的酒店,这样既方便,还能省下不少钱。 后来过来了一个问路的女人。 他其实也只是好心想要带着这个女人去目的地。 却没有想到,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伙人给揍了。 他非常委屈,觉得现在想要做件好事为什么这么难。” 贺燿笑道:“领导您觉得这话,能信吗?” 孙建国笑道:“当然不可信。 我在这里都工作多少年了,对胖老三我比你了解。 但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真的只是手下的员工想要出去转转,结果正好被胖老三劫上了吗? 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贺燿说:“领导,不管我这边到底有没有猫腻,从视频上就可以看出来,胖老三确实是起了并且实施了要把我的女保镖拖上车的这个举动。 期间,我的女保镖进行了激烈的反抗,也于事无补。 从法理上来讲,违背一个人的意愿想要将其强行掳走,这一点,已经触及法律了吧?” 孙建国说:“那你怎么就能够证明,他不是因为热心肠才那么做的呢?” 贺燿说:“这很好证明啊!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束缚住了我女保镖,并且在目击者的干预下,仍然要强行将其掳上车。 到最后这才激起民愤,将他给揍了的。” 孙建国说:“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贺燿笑道:“领导,这你恐怕就想错了。 个人的生命其实跟现在这件事比起来,那都是小事。 胖老三已经激起了民愤,这才是大事。 在有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胖老三依然敢有恃无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那如果没有人的情况下呢? 如果没有人敢出头的情况下呢?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碰上他这样的人呢? 还有地方说理去吗?” 孙建国说:“怎么没有地方说理?我们是干什么的?” 贺燿说:“如果跟胖老三上车的人回不来了呢? 她不能再张开嘴跟您这大领导在这里诉苦,说自己被如何如何了,那又该怎样? 最后又成一起无头公案吗? 如果真成这种状态的话,老百姓们怎么安居? 都不能安居,如何乐业? 老百姓都过不踏实了,国家又如何能够富强? 领导,千万不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孙建国长出了口气,看向贺燿,说:“有烟吗?” 贺燿掏出一包没有开封的华子,给孙建国点上。 孙建国深吸了一口说:“你以为我不想把他给办了? 我比你们谁都想要把他给办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 但是,就像这次这样,你有不在场的证明,甚至你可以把自己洗的明明白白,即便把你抓了又能怎么样? 最后还不得是全须全影的把你给放了? 那你以为胖老三就是个傻子吗? 每次证据都砸不实,最后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为此,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基层的领导干部了你知道吗?” 贺燿也点上了一根,说:“那如果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您放心,我也不让您为难。 以正常的手段解决不了,那我就以别的手段去解决。 这种王八蛋早一点死,好人早一天能够安生。” 孙建国说:“你知不知道,就凭这句话,我就可以抓你?” 贺燿说:“录音了?” 孙建国说:“没有。” 贺燿说:“那抓我不是也没用嘛!” 孙建国说:“你真的想要为省城的百姓做点儿什么?” 贺燿说:“那是自然!最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王八蛋!” 孙建国说:“你还真有着一股子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味道。 好,既然如此,把你手底下那几个人借我使使,把这件事情给砸实了。” 贺燿说:“从哪方面入手?” 孙建国说:“咬死了就是qj嘛!反正视频上有肢体接触。” 贺燿说:“毕竟没有走到那一步,想要真的判了,恐怕不容易吧?” 孙建国说:“先拘了,之后再说。 总得给一个找证据的过程吧? 更何况,胖老三只是一个小角色,不把他背后的那只老虎给钓出来,这件事干得也不痛快。” 贺燿伸出大拇指说:“还是领导高瞻远瞩。” 孙建国说:“行了,说完他咱们说说你。 你和胖老三的区别就是,你的手段更加高明,也更加隐晦,让人抓不住把柄。 但是,贺燿,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如果每次事件都有你存在的话,那你的嫌疑是不是也很大? 要是真到了一定程度,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贺燿笑道:“领导,我想你搞错了。 我和胖老三最大的区别可不是我比他聪明,而是我做事都是凭良心做事。 坑老百姓的事情我不做。 欺负老百姓的事情我不做。 让老百姓不满意的事情我不做。 他们生活已经过得很艰难了,都是从泥坑里边爬起来的,何必在上岸之后,还要踩人家一脚呢? 良心就不会痛吗?” 孙建国说:“但是你要知道一点,所有人都在喊着别人享受特权,高呼着口号反对着。 但是实际上是什么? 他们反对的并不是特权,而是他们享受不到特权。 被压抑的越久,在享受了特权之后,所以爆发出来的那股戾气也越狠。 就像胖老三,其实他之前就是个杀猪的。 我这么说,并没有歧视这个职业。 只是告诉你,他也在底层摸爬滚打过。 等他姐榜上了现在他姐夫,他一下子也抖起来了。 你看看现在做的那些事,还叫人事了?” 贺燿好像听出了一些八卦的味道,说:“原来是这样。那她姐应该是小三上位?” 孙建国嘟囔着说:“准确地说,应该是小四上位。” 贺燿眼睛一亮,说:“快,领导,快说说,怎么个事儿。” 孙建国没好气地白了贺燿一眼,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尽惦记着听这事儿?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回头让你的人来找我报道。” 贺燿说:“让他们找您报道没有问题。 不过您可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啊! 要不然的话,您解决不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解决。” 孙建国说:“最好不要。 我还是更喜欢侠之大者的你,而不是现在这种睚眦必报的你。 以后这种事情少掺和,好好做你的生意。”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为国为民 在男人的一生当中,缺不了三个词。 冲冠一怒为红颜,替天行道,英雄梦。 冲冠一怒为红颜,为女人;替天行道,为公平正义;英雄梦,为天下苍生。 贺燿现在多少有点儿摸到替天行道门槛的意思。 所以在回东口市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站在他的角度上,如果遇见了像胖老三这种在法律道德底线上疯狂试探的人,他又能怎么做。 或者说,他又能做一些什么。 一个人站在一定高度的时候,如果还仅仅只是盯着自己碗里边的那几块肉的话,那实在是有些目光短浅。 如何做大肉,如何才能让更多的人有肉吃,如何才能让这肉分的公平公正,让那些并不是很有能力的人也能够吃到肉,这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 至少贺燿是这么认为的。 “咯吱!” 包厢门打开,路晓瑶看到坐在走廊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贺燿,来到他身边坐下,说:“想什么呢?这是又惆怅了?” 贺燿说:“也不是惆怅,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对于胖老三这种人实在是太宽容了。” 路晓瑶说:“确实,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让曹邦宁留在那里干嘛?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你这走一遭都走的够费劲了,让他们留在那里,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 贺燿说:“没事儿,吕相平他们已经开车往这边赶了。” 路晓瑶表情收敛,皱起眉头,说:“这次你认真了?” 贺燿说:“别多想。 不是为了芸芸,只是觉得,这种人就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 让曹邦宁他们留在那里,也是为了配合警方的工作。” 路晓瑶说:“你是想先通过警方。 如果实在办不了的话,再出手?” 贺燿看着路晓瑶那奇怪的眼神,说:“你想什么呢?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个莽夫吗?”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当然不是啦!在我眼中,你是最聪明最勇敢的。” 贺燿笑眯眯地说:“真的?” 路晓瑶说:“那是自然!谁有我哥聪明啊!” 贺燿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那位了证明你说的话是真心话,来,在这儿亲一下!” 路晓瑶一下子弄了一个大红脸,心虚地向四周瞅了瞅,说:“在这里啊!” 贺燿说:“那要不然呢?还找家酒店啊!” 路晓瑶说:“那倒不用。要不……进包厢?” 贺燿说:“不,芸芸还在里边呢,等会儿她又该笑话你了。” 路晓瑶害羞地说:“哎呀,在这里要是等会儿让人家给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贺燿说:“看见就看见了呗?还能怎么样? 我媳妇亲我怎么了?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路晓瑶有些动摇地说:“真的要在这里吗?” 贺燿说:“那当然啦!” 路晓瑶说:“那行吧,就一下啊!” 贺燿说:“就一下!” 路晓瑶向着四周瞅瞅,确定没有人,蜻蜓点水的来了一下。 一扭头,却正好看见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的张芸。 “我说这两人怎么都鬼鬼祟祟溜出来了,刚才还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原来是出来干坏事,怕我看见啊!” 路晓瑶赶紧矢口否认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乱说!” 张芸说:“快得了吧!事实胜于雄辩。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啊!” 贺燿说道:“行了,你就别羞她了。 再羞她的话,都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哎呀,不理你俩了!” 路晓瑶娇嗔一声,推开张芸,匆匆忙忙走进房间,重重将门关上。 听着咔嚓一声,张芸笑道:“看把她给羞的,还把门给锁上了。” 贺燿说:“你还不知道她,那么害羞的一个人,你还那么羞她。” 张芸有些惆怅地说:“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都是孩子啊!” 听张芸语气不对,贺燿说:“你这是怎么了?听你这话里有话啊!” 张芸赖在贺燿身上,说:“都是你的枕边人,你想要做什么,谁又会不知道呢。 本来呢,这件事我以为把胖老三给放了就算是完事了。 结果到了省城之后我才发现,有时候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们男人啊,各个都跟狼似得,记仇的很。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他在车上吃了亏,又在省城有一定的势力,等咱们到了之后,他肯定是要报复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次的报复来的快去的也快,基本上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被你送进局子了。 这是智商的碾压,怪不得别人。 不过他后边不是还有个他姐夫吗? 他借的也是他姐夫的势。 如果真要掐起来的话,那可就是场硬仗了。 虽然在之前的斗争中,你都没有输过。 但是谁都不是常胜将军。 谁还没有个马失前蹄的时候。 跟你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见识了那些人,逃亡的逃亡,进去的进去,死的死,残的残。 我真怕有一天,醒来的时候突然接到你也出现意外的消息。” 贺燿搂着张芸,刚要开口安抚,就听张芸继续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做,做了相安无事,不做有可能就会出事,但是……呜呜。”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贺燿安抚道:“好了,不要多想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斗争嘛,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只有没有人的地方才没有斗争。 如果你们厌倦了这种生活,那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过过结庐而居的生活。” 张芸扑腾一下从贺燿身上跳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说:“你快得了吧!这人世间的繁华美景我们还没看够呢,怎么可能去跟你过结庐而居的生活? 什么时候你能带我们领略尽人间繁华,咱们再探讨这个问题吧!” 贺燿笑道:“好啊,我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过遥远。” 张芸嘿嘿一笑,拍着房间门,喊道:“瑶瑶,赶紧开门,我要进去了!” “不让你进来!” “干嘛!快开门!” 贺燿笑看着闹腾的两人,内心非常平静。 他知道,其实他的这两个女人都是那种喜静不喜动的。 你让她俩坐在那里看一天书可以,让她俩出去疯玩儿一天,她们做不到。 但是之所以现在说出什么想要领略人间繁华的事儿,只不过是想让贺燿安心罢了。 因为他,她们都明白,贺燿现在所做之事,是大事,是关乎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的大事。 那岂是因为某个人,或某几个人就退缩不前了? 有人说,啊,你就是一个小小的穿越者,挣点儿钱,找几个女人,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就得了? 非要整这整那,有意思吗? 你以为你是谁?上边都管不了的事儿,你能管? 这简直就是放屁! 重生都有可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你连想你都不敢想,活该一辈子在底层挣扎! 而在这条道路上,注定会迎来太多的嘲讽,戏谑,甚至是侮辱。 贺燿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切。 通过和孙建国的见面,让贺燿深切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真心为国为民,国家和人民,才能成为你坚不可摧的后盾! *******,*******? 推翻三座大山难不难? 国家一统难不难? 改开难不难? 有没有人做?成没成功? 在国家高速发展的进程当中,难免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轻疾以药石,重疾以利刃。 凡是一切阻碍国家发展的人或事,必将被连根拔起! 贺燿自认为作为一个重生者,有些事情,他责无旁贷。 或许他真的会像那些蝇营狗苟之人所说的那样,倒在了奋斗的路上。 但是他无怨无悔! 即便是死,他也是死在奋斗的路上,好过那些每天只会仰天长叹命运不公的人好上千倍万倍! 这是一个崛起的时代,也是一个奋斗的时代。 所有心存侥幸心理的人终将被时代所抛弃。 而那些紧跟时代步伐的人,也注定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时代成就了英雄,英雄铸就了时代。 伟大的时机遇见了伟大的人,这就注定是个伟大的时代! 秦始皇奉六世之余烈,而铸就了一个绵延数千年的伟大国家。 虽二世而亡,亦功盖千古,可称一帝。 而在这最好的时代,谁又有资格腆着张大脸,抱怨这抱怨那。 自己畏缩不前,却叫他人亦裹足而待,可笑至极! 像极了佐荆轲刺秦的秦舞阳。 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 而真正等到了秦王殿的时候,却抖若筛糠,不堪重用。 原来,他敢当街杀的,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罢了。 最后,只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遗臭万年。 本来,他是有机会成为和荆轲一样的英雄的。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略过,大好河山的美景尽收眼底。 田地里,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在播撒着种子,脸上洋溢的笑容感染的贺燿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多好的山川水色啊!多么勤劳淳朴的百姓啊! 他们值得拥有更好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回归 回到东口市,呼吸着还略带寒气的空气,贺燿忽然感觉身心舒畅了很多。 甜不甜,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前世的贺燿内心当中其实还是不怎么能看得上家乡人的。 在生活在东口市的前二十年,贺燿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于家乡人民的热爱。 反而是受到了欺压,不公,生活窘迫等等这些。 比如中考的时候,县中学,也就是现在贺燿上的这所中学,为了保留县里边优秀生源,将全县的卷子全都压在了县中学里边判。 即便市里边要,都不带给的。 结果,分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语文成绩,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及格的。 要知道,当初贺燿的成绩即便是放在全市,那都是数得上的。 整体分数压下来,其他地方学校自然是不收的,估计背地里还得说,这万县的孩子真完蛋,中考才考那么几分。 这群孩子算是完了。 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县中学最起码是把生源给留下了,算是达到了目的吧。 只是可惜了这届学生。 他们其中有不少可以有更好的未来的。 而贺燿也没有反抗。 当初说的就是考上哪儿就上哪儿,家里边也不会给他多掏钱,让他去更好的学校借读。 毕竟借读费可不便宜。 就以贺燿的中考成绩,最好的那几所学校是不收的。 能收他的最好的学校,借读费得将近两万。 那会儿贺燿家里边连一万块钱存款都没有。 用一句特俗的话说,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 后来贺燿发现,哪怕把这金子蒙上一层薄灰,他都发不出光来。 就这个样子,他能对家乡有个好的印象才有鬼了。 不过这一世,贺燿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家乡的这些乡里乡亲,他哪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与不好,有时候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坐着学校的小巴,去学校里边转悠了一圈儿。 刚到学校门口,就听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校门口拉着巨大的横幅,上书“热烈庆祝四位同学保送成功!” 欢迎他们倒是其次,给学校打名声倒是真的。 就冲今年保送的这些,明年招生应该后好招不少吧? 本来马建辉还想着开个表彰大会什么的,不过贺燿却拒绝了。 一来,学校穷是事实,去参加保送测试都得跟他借钱,混的不是一般的惨。 二来,之前他们在省城已经庆祝过了,这次回来无非就是再叫上几个其他的校领导,过来花花轿子人抬人。 因为中考的那件事,贺燿对于学校的那几个领导可是没有什么好感。 对于马建辉也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才算是有所改观。 让他去跟那帮人虚与委蛇,不好意思,爷没空! 在学校里边上了个厕所,贺燿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反而路晓瑶,好像非常不舍的样子,一个个跟人家道着珍重。 贺燿没拦着,也没过去凑热闹。 现在这帮人心里边不知道怎么念叨被保送的这几个人呢。 别说什么即便没有贺燿他们这几个人,其他人也保送不了这些话。 没人信,或者说没人愿意信。 人家只会想着,为什么保送的不能是我? 至于成绩,谁跟你比这个? 路晓瑶这种行为,典型的就是吃肉吧唧嘴了。 不过再仔细一看…… 好吧,路晓瑶重点照顾的尽是平日里跟她暗地里较劲的。 贺燿就奇怪了,之前路晓瑶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动不动就羞红脸的害羞小姑娘。 但是现在,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跟他那么像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不容易路晓瑶才算是嘚瑟完,出来拉着贺燿的手开心地说:“走吧!” 贺燿说:“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啊?”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你说跟谁学的?在跟你之前,我多乖啊!” “额……” 这话没法接! 但是打死贺燿都不会承认,路晓瑶是跟他学坏的。 出了校门,贺燿的xc90已经停在了那里,车门口站着一群人在那儿不知道扯什么蛋。 贺燿一看,好家伙,他手底下几个领头的都来了。 见贺燿出来了,霍宇华才从驾驶位上下来。八壹中文网 他现在在孤臣的这条道路上是越走越远了。 走近,贺燿说道:“怎么都来了?手里边都没活干啊?” 贺辉笑道:“你嫂子这不是知道你保送华清了嘛,非要晚上庆祝一下。 反正饭菜都是现成的,你是想去茶室还是想去金鼎火锅城?” 吴天凯说:“火锅城吧,自家地方,咱能放开了热闹。” 突然,“咯吱”一声刹车声,车门打开,黄长海朗声笑道:“瞧吴总您这话说的,茶室也是自家地方啊! 啥时候你们吃饭跟你们要过钱啊! 不好意思啊诸位,来晚一步,罪过。” 贺燿对于黄长海会来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今年县里边的这两个活是贺辉在弄,和县里边的三教九流打交道那就多了去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敢惹他是真的,不过按照贺燿的要求,做事你不能老是用力去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得守规矩,不能胡来。 你今天得势胡来,明天他得势更胡来,那还不全乱套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黄长海主动往上贴,贺辉也是来者不拒,一来二去的,黄长海也算是贺燿这个小团体里边的一员了。 贺辉笑道:“你老黄做事可是滴水不漏的,今天怎么还露底了呢? 说说吧,干什么去了?” 黄长海神秘兮兮一笑,打开后备箱。 只见后备箱里边放着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中央则固定着一个大坛子。 黄长海说:“这可是正宗女儿红,刚从土里边挖出来没多长时间。 看看,这上边的泥还是刚干了不久的呢。 我拖朋友好不容易弄来的,刚从货运站拉回来。” 王东撇撇嘴说:“我还以为你老黄能弄出来点儿什么好玩意儿呢,就这?” 金善虎说:“你不知道贺总不喝酒啊!整这些玩意儿弄啥。 你还不如弄两块茶饼来得实在呢。” 黄长海说:“金总啊!想要茶饼,去我茶室拿啊!我那儿好茶饼多的是! 但是这正宗的女儿红可不是你有钱就能够买得来的。 而且是甜口,不上头,贺总也可以试试嘛!” 贺燿笑道:“行,那就试试。” 金善虎笑道:“既然贺总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 对了,贺总,您还记得杨明吗? 就是那个烧伤了的杨明?” 贺燿点点头说:“记得啊!怎么了?” 金善虎说:“他听说您这刚回来,想要过来见见您,当面再次对您表示感谢,您看……” 贺燿说:“行吧,那晚上叫来一块儿吃个饭吧! 对了,忠奎呢?他怎么没过来?” 贺辉几人对视一眼。 牛忠奎就那脾气,在这个小圈子里边其实挺不受待见的,谁会想着通知他啊! 贺辉说:“青光科技那边不是刚刚开始生产嘛,就没让他过来。 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贺燿说:“正因为刚开始生产,所以才要见一见啊!打个电话吧。” 转过头来对路晓瑶说:“晚上想吃什么啊?” 路晓瑶说:“今天有点儿累,晚上懒得动弹,别去别的地方折腾了,就在家里吧。” 贺燿说:“听见领导讲话没?一会儿去家里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 青光科技 晚上,贺燿家中。 原本贺燿手下只有贺辉,王东,金善虎,屋里显得很宽敞。 后来又加了个吴天凯和丁海琴,也没觉得有什么。 再加个牛忠奎,这家伙个头大,一个顶俩,茶几上就有些坐不开了。 现在又来了杨明和黄长海,茶几上算是彻底坐不下了。 弄得女人们只能去餐桌上吃饭去。 吴天凯悄悄跟贺燿说:“不行换个大房子吧。 饭店你是越来越不喜欢去,这人却越来越多,家里边都快放不下呀。 市里靠咱们县城这边,不是开发了个别墅区吗? 不行去那儿弄个别墅去。” 贺燿说:“再说吧,我还能在万县呆几天啊! 这保送也完事儿了,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去京城了,在这里整那么一处房产做什么? 好歹我也是个开发商,难道我还要去屯别人家的房子吗?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吴天凯说:“你可拉倒吧吧。 你以后我不知道啊! 最起码你现在绝大部分产业都在东口市和万县这边,近几年你得常回来吧? 回来你得有个落脚点吧? 而且你说你去京城,张芸呢? 你倒是保送完事儿了,张芸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直接跟你跑路了吧? 所以你至少在这儿还得呆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你不得找个好点儿的房子?” 贺燿突然觉得吴天凯说得好有道理啊! 不过想了想,不对啊,就这位爷的那猪脑子,什么时候能想出这些事情来? 看吴天凯有些心虚地瞟向丁海琴,贺燿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嘿嘿一笑,说:“那别墅区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叫千叶湖度假小镇?” 吴天凯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哎呀,你竟然知道啊!” 贺燿笑道:“我还知道那边本来想造一个人工湖,但是后来因为工程难度太大,投入太高,最后放弃了。” 吴天凯的表情有些绷不住,说:“你知道的还真挺多的啊!” 贺燿说:“我还知道,那边的开发商叫吴洲地产。” 吴天凯翻个白眼说:“靠,你知道还白话这么半天。 那我就直说了啊! 那边的项目确实快黄了。 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补救的余地。 只要你在那边投资一套房产,说不定就把整个项目给盘活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东口市有多少人想要认识你。” 贺燿说:“你快得了吧! 上次因为你那点儿破事儿让我已经把东口市的同行都给得罪完了。 现在上下游产业的人基本上都认识我了,那想要刀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吴天凯说:“嗨,你可别这么说。 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 前段时间你一直忙着保送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好意思打扰你。 现在市重点中学已经放出了风声,要搬迁校址。 再加上之前想市重点要搬到市南的消息,这不由得人们不多想。 那会儿人们觉得你花那么大的代价拿下三号地,简直就是个傻子。 但是现在看来,都说你是投资之神啊! 钱是好东西啊! 能跟着你这位投资之神,那钱还能少得了? 所以,现在可不仅仅是地产行业的人想要认识你,方方面面的人可都想跟你结交啊!” 贺燿一边倒茶一边说:“他们想要认识我,我可不想认识他们。 你这学的挺快啊! 买卖都做到我头上来了!” 吴天凯说:“什么买卖啊! 瞧你这话说的。” 吴天凯眼珠子一转,说:“其实我是想要白送给你一套,手续齐全,房产证半个月就能下来。 可别小看这一套小小的别墅啊! 真要卖出去,那也得百十来万呢!” 贺燿笑道:“那你也得能卖得出去再说。” 这边正说着,那边敲门声响起,路晓瑶过去打开门,一脸风尘的牛忠奎出现在门口。 贺燿给吴天凯撂下一句:“你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吧!” 说完,冲着牛忠奎招招手,两人冲着阳台走过去。 关上阳台门,仔细打量了一下牛忠奎。 这段时间,他可精瘦了许多,脸上也显露出一丝憔悴。 贺燿拍拍牛忠奎的肩膀,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牛忠奎倒是无所谓地说:“嗨,想挣钱嘛,哪里有不辛苦的。 这还是你在后边掌舵,我们只管在前边冲锋陷阵,心里边踏实多了。” 贺燿好奇地说:“你这跟谁学的,也会拍马屁了?” 牛忠奎憨笑一声,说:“这人嘛,不都得成长嘛。 尤其是经过骆凡的事情,我是真心觉得,手底下有几个刺头,想要把工作推进下去,是真不容易。” 贺燿笑道:“怎么?他又给你惹麻烦了? 要是实在不行给他调到金鼎火锅城上班去。” 牛忠奎连忙摆手,说:“不不不,那可不行。 我以后还要靠着这个皇亲国戚发家致富呢,怎么能这么就给扔出去?” 他这说的绝对是心里话。 他平时憨是憨了点儿,但是绝对不傻。 现在贺燿身边,贺辉是他的亲大哥,这没得羡慕,要羡慕你得羡慕投胎技术,这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金善虎有李宏丽。 虽然李宏丽好像现在并不是很得宠,但是刚才进门的时候牛忠奎看见了,也跟女眷一伙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人家能出现在这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王东貌似比较尴尬,在贺燿身边并没有人。 但是不要忘了,他是投靠贺燿最早的人,而且是带着他手底下一票人投靠过来的。 现在也只有他手底下的小龙被重用,这份情谊之重,可见一斑。 而他牛忠奎,虽然有牛富贵那儿的一点儿香火情,但是说到底,那香火情在现在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真能指望靠这东西吃一辈子? 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现在贺燿将骆凡弄到他牛忠奎的手底下锻炼,不管是为了平衡也好,还是仅仅为了让骆凡有个好的锻炼环境也好,这都是牛忠奎的一个机会。 对于牛忠奎的直言不讳,贺燿并没有接话,笑道:“现在公司怎么样?能看出点儿苗头来不?” 牛忠奎瞪大眼睛说:“高啊!效益太高了! 只是现在生产的有些跟不上。” 贺燿说:“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生产就能够跟上了?” 牛忠奎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说。” 贺燿说:“怎么?现在还没做出规划来吗?” 牛忠奎说:“我的贺总诶,真不是我们能力差或者偷懒耍滑了。 实在是,我们这边加快生产,那边市场需求也紧接着扩大。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现在并没有在线下推广,全部都是挂在几家电商平台上。 说实话,贺总,之前我真没觉得这东西能挣个钱。 毕竟袜子厂小玩具厂这东西我也见过几个,就没有能挣个大钱的。 但是真做起来,啧啧,那利润。 就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一双那种最劣质的丝袜,才几个钱? 我联系了一家南方的丝袜大厂,最便宜的能够给到两块五一双。 算上运费,也就两块七八的样子。 弄回来,把裤裆给剪了挽个边,就能卖二十多! 就这还供不应求。 更不要说那种在带点儿蕾丝花边,整点儿珠子什么的,最贵的能卖到大几十! 质量好的,甚至能过百! 那制造起来才几个钱啊! 算上人工成本就没有一个能超过二十块钱的。 足足有几倍的利润啊! 还有那些小玩具,其实很简单。 随便找一家做电子板的都能做。 简单写个程序,定个几种模式,再弄个小电机,完活儿了。 也就是橡胶那玩意儿你不是说现在还不让弄嘛! 要是让弄的话,挣的会更多。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实现盈利几十万了! 这还是刚开始。 要是等后边真做起来的话,一年挣个几个亿那都是小意思!” 牛忠奎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像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确实是人们现在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 有多少男人常年在外打工,女人独守空房的? 虽然93年开始,这种企业已经开始萌发,但是真正启动,也就这几年。 到了12年左右,市场规模将达到50亿左右。 但是要知道的是,其中至少有100亿到150亿的市场需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正如牛忠奎所说,生产多少都不够卖的。 等到18年的时候,市场规模将会达到恐怖的两千多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才是真正的千亿项目啊! “不过……” 看着牛忠奎欲言又止的样子,贺燿笑道:“是不是县里边找你了?” 牛忠奎点点头,说:“找了,甚至人家谢书记亲自把我召到县里边。” 贺燿说:“问你什么了?” 牛忠奎说:“不多,就一句话。 你们到底有没有点儿出息,能不能生产一点儿能拿的上台面的。 难道你们让我拿着你们生产出来的这种只能私密使用的东西去跟市里边汇报咱们的生产成果吗?” 贺燿能想象到当时谢坤暴跳如雷的样子。 默默鼻子,说:“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牛忠奎说:“贺总,这事儿真不能赖我啊! 谢书记让我立军令状,非要让我说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人家才肯放我走。 没办法,我只能立下了军令状。 您先别生气。 我就答应了在年底之前弄两个专利,再加五十万的税收,别的都没说。” 贺燿皱着眉头说:“那这五十万的税收是定额还是……” 牛忠奎笑的像只狐狸似得,说:“那当然是定额了。” 贺燿笑道:“还是你懂我啊!” 牛忠奎说:“那不是必须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加快进度 贺燿说:“赶紧注册商标,但凡你能够想到的,谐音的,变形的等等都要注册。” 牛忠奎啊了一声,说:“贺总,没必要吧?” 贺燿说:“你是没见过什么叫做六亿核桃,要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牛忠奎说:“那咱们起个什么名字呢?就叫青光牌?” 贺燿说:“当然就叫这个啊!” 牛忠奎说:“贺总,您可想清楚了,这以后要是房地产那边发展大了,却和这东西挂一个牌子,那恐怕会沦为笑柄啊!” 贺燿说:“挣钱你嫌什么寒颤? 就跟那说相声似得,你只见我在台上骂他家亲戚时候的窘迫,你却没见到他在台下数钱的是时候都乐成什么样了。 想挣钱,就别嫌这嫌那的。 你就跟我说,同样是一条丝袜,一个背靠一家大型企业,一家无名之辈,你会选择哪一种?” 牛忠奎说:“那自然是选择背靠大树那家啊! 毕竟一条丝袜再贵能多少钱? 人家那么大的家业,不至于在一条丝袜上坑我的钱吧! 啊,贺总,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跑这件事儿!” 两人从阳台出来的时候,饭已经准备好了。 酒菜都是这帮家伙们自己带过来的,主食是梁姨自个儿做的。 没办法,就手擀面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够做得了的。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贺燿这刚回来,自然是要吃面的。 菜没吃几口,面倒是旋了两碗。 期间,贺燿基本上没怎么说话,光听这么一帮家伙胡吹了。 其中就数王东吹的最凶。 黄长海带来的酒贺燿尝了一点儿,确实是甜的。 但是前世也算是酒精沙场的他知道,这玩意儿可不像黄长海说的那样,没有后劲儿。 反而后劲儿特别大。 就比如王东现在,就已经喝的五迷三道了。 一手拿着根筷子,一手敲着啤酒瓶,说:“都安静,都安静,听我说! 二耀哥,如果这高中真能搬过来的话,咱们最少能挣这个数!” 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在那儿一直晃。 晃着晃着,自个儿感觉不对了,瞅着两根手指,眼都斗鸡到一块儿了,迷惑地说:“诶,我伸出的是两根手指啊!现在怎么成三根了?” 金善虎赶紧把王东的手给扒拉下来,说:“行了,你别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丢人了。 贺总,现在市重点中学搬迁过来的消息是起来了,而咱们的地基这块儿也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着。 我想的是,这市重点到底过不过来还不能完全确定,咱们可以尽快赶进度,满足预售要求,先把预售证拿下来。 到时候先卖一部分,保底。 如果后边市重点真的能过来,咱们再加价卖。 如果过不来,咱们至少也能不亏本。” 贺燿没有说话,笑看着贺辉,说:“大哥,你的意思呢?” 贺辉一边啃着一块羊排一边说:“三号地的事儿我基本上没有参与过,所以这件事儿啊,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贺燿又看向黄长海,说:“黄老板,你作为一个局外人,说说你的意见吧。” 黄长海笑道:“贺总,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也有心跟大家伙一块儿做点儿买卖,但是对于三号地这个项目,我是真的不了解,所以……” 贺燿也没有为难他,看向牛忠奎,说:“忠奎,你的意思?” 牛忠奎说:“嗨,我就是一个卖丝袜的,哪儿懂那个。 不过,各位,咱们工厂生产的袜子可是已经进入市场了啊!改天我带一些给各位看看,都是精品货!” 金善虎笑骂道:“去去去,我要是把你那东西拿回家啊,我老婆不得把我给拆了?” 王东说:“你个不要脸的家伙,还你老婆?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连你老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倒是尹晓兰呢?怎么这几次没有见到她?” 金善虎脸色一僵,说:“她呀,她让我派出去办事了。” 女眷那边虽然也在说说笑笑,但是耳朵其实都在男人这边支棱着呢。 周娜见王东还要追问,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说:“喝多了吧你?来,喝杯茶,解解酒。” 刚才金善虎带着另外一个女保镖来的,一个更年轻更漂亮据说身手更好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男女人的那点儿破事儿。 只是可惜尹晓兰了,确实是个挺好的姑娘。 去年和大家伙在一块说说笑笑的,也曾热闹过。 只可惜了,以后指不定能不能再见到了。 贺燿脸上无悲无喜。 继续转向了一直在那里只傻乐着赔笑,从来没有说过话的杨明,说:“杨明,你来说说,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意见?” 杨明一愣,笑容就好像僵在了脸上一样。 看了看金善虎,又看了看贺燿,犹豫地说:“贺总,我就不说了吧? 我就是个渣土车队队长,人微言轻的……” 贺燿笑道:“我就是想要让你从一个老百姓的角度上来说说这件事。” 杨明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金善虎。 金善虎说:“你老看我干嘛呀!有什么话你就对贺总说!” 杨明一咬牙,说:“我觉得如果那么做的话,那就是坑害了老百姓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事儿是金善虎提的,现在杨明不管怎么看都是金善虎这一绺子的。 你的上司刚提了意见,你就对你的上司的上司说,这件事是错的。 这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嘛! 贺燿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都是成功人士了,手里边都有工程了,能够调动的资金都是以千万计,却没有一个人敢说真话了。 都怕得罪人啊! 反而就杨明,这个淳朴老实甚至有点儿轴的汉子,倒是还能说几句真话。 “怎么了,老金?生气了?” 贺燿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善虎。 金善虎身子一个激灵,赶忙说:“没有没有,就是刚才有点儿喝多了,脑子一时有点儿迷糊。” 贺燿说:“确实有点儿迷糊了,这种没有水平的话也不像是你能够说出来的啊! 现在,五证已经下来了四证,就剩下个预售证,还是因为主体没有露出地面。 这应该算是小事了吧? 所以说,抓紧时间先让主体出了地面,把预售证拿下来才是正经的。 用你的那种方法如果到最后市重点没有过来,你也可以把责任推给老百姓。 毕竟,先买的价格肯定低。 如果赌对了,那利润就是翻着翻的往上滚。 如果赌错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 你也可以说咱们花那么多钱拿下三号地也是赌。 确实,没错,就是赌。 但是咱们有赌的资本。 即便是这个项目亏了,我也可以在别的项目上找补回来。 但是老百姓呢? 他们有可能掏光所有的积蓄来买一套房。 最后亏了,他们要怎么办? 确实买的时候是因为各种利好消息,因为自己的判断力不够,因为贪心,所以才砸进去的。 但是这难道就是收割他们的理由吗? 他们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没有咱们见过的市面多,没有咱们知道的案例多,没有咱们知道的消息多,他们就活该被骗?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没有良心,没有责任心,没有承担力的人或者公司能够走得长远? 没有,一个都没有! 咱们现在是有点儿钱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咱们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更多。 其中一个,就是保证老百姓至少在咱们这里能够维护得到自身的权利? 我说的已经够明白的了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承诺 金善虎的脑门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连刚才还迷迷瞪瞪的王东,这个时候都惊的醒酒了。 自从认识以来,贺燿好像就没怎么发过脾气。 即便有时候骂人,也是因为心烦意乱。 这种情况谁没有遇到过? 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能够明显看出来,贺燿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的点也是让他们捉摸不透。 这件事之前他们其实私底下就简单的说了一下,都觉得不错,今天才跟贺燿提出来的。 结果这刚提出来,就一个个被骂的酒都醒了。 面对脸色阴沉到极点的贺燿,他手底下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看着外面一个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贺燿面前,就跟一个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吴天凯没敢出声。 话说,贺燿生起气来的样子,真他喵的吓人。 不过心里边还是啧啧称奇。 贺燿是如何做到有这么大的威慑力的? 什么时候他的手下在他的面前就大气都不敢喘了呢? 真他喵的羡慕。 看着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路晓瑶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说:“来来来,都喝杯茶。 这是喝了多少啊! 你看看把东子给喝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别喝了啊!娜娜,你扶东子去洗把脸吧! 来来来,姐妹们,把他们的酒都给他们撤了,换上茶吧。 还有你老金,最近都没有看见晓兰,她打麻将打的可好了,我和我哥保送也都走完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晓兰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让她过来陪陪我,打打麻将什么的。” 卫生间里边,王东唏哩呼噜洗着脸。 周娜小声说:“你没事儿吧?还撑得住不? 撑不住一会儿咱们早点儿走。” 王东说:“没事儿,我酒精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碍事,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倒是金善虎,这次算是倒霉了。” 周娜说:“怎么?就因为他说那个提前预售三号地的房子? 不至于吧? 我听你之前不是说过一嘴吗? 那边的房子肯定是要提前卖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卖罢了。” 王东说:“不是因为这件事儿,是因为尹晓兰。” 周娜说:“你是说,贺总会因为这件事疏远金善虎? 那更不会吧? 毕竟贺总他自己就……” 王东赶紧打断周娜的话,说:“别瞎说啊!” 向外面瞅了一眼,小声说:“这件事儿你得这么看。 今天金善虎换一个女人,明天金善虎换一个女人,这都没有关系,谁也管不着。 但是你换就换吧,别往这儿领啊! 那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金善虎的女人我们都得端着是吧? 而且每次聚会的时候就这么几个高层,吃饭喝酒,难免会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来。 现在买卖越做越大,需要保密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要是让人给听了去,怎么办? 谁对这件事负责? 别以为他拿一个保镖的事情就能够糊弄过去。 说白了,如果真是保镖就不该让进这个屋子。 你没听这瑶瑶嫂子最后是怎么说的吗? 那就是在点金善虎。 他要是聪明的话,这件事儿或许也就揭过去了。 要是不聪明的话,哼哼,那估计离他回去继续卖蛋糕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周娜惊讶地说:“这么严重的吗?” 王东一惊,说:“姑奶奶,你小点儿声行不行! 我可不想回去继续按一个人头五块钱去过活! 不说别的,就三号地,最保守估计,就能挣两个亿! 光我的分红就能有一千多万! 我卖车票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周娜瞪大眼睛说:“这么多?” 王东说:“你以为呢?要不都愿意跟在二耀哥身边混呢。 你没看见那吴天凯,多大的老板,家里边趁十几个亿,二耀哥一回来他不就屁颠屁颠过来了吗? 所以,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周娜一听这就不乐意了,叉起腰瞪起眼,说:“诶,王东,咱把话说清楚了,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王东后背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心道:奶奶的,还是喝多了,这话不注意就从最缝里边溜出去了。 “我说老金呢,哪儿能说你啊!你是我最大的心肝宝贝,我怎么可能说你呢是吧?” “是你妹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路晓瑶的一番话让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金善虎尽量保持着谈笑风生的状态,但是他惴惴不安的样子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九点多的时候,张芸回来了。 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该走了。 临走的时候,金善虎找了个机会跟贺燿说:“贺总,我……” 贺燿笑道:“老金,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多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下次来的时候,还是把晓兰带来吧,大家伙都挺想她的。” 金善虎说:“好的贺总,我明白了。” 晚上的时候,张芸早早睡去。 路晓瑶小声问贺燿:“你打算怎么处理金善虎这件事啊?” 贺燿说:“不算是什么大事。 不过他这生活作风问题确实得改改了,老这样下去哪儿行?” 路晓瑶说:“那你觉得你今天跟他说的话管用吗? 怕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又是该干嘛就干嘛了。” 贺燿说:“这种事情,亲爸亲妈都管不了,更不要说我了。 不过,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 总不能什么人都往过领。 那成什么样子了?” 路晓瑶说:“就是。 你看看他今天领来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狐媚子,浓妆艳抹的,像个什么样子。 哎,可惜晓兰了。 明明知道自个儿当小三了,还对这么个男人一往情深。 可到头来呢? 还不是什么也得不到?” 贺燿说:“其实尹晓兰从本质上来讲,和今天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你和她相处习惯了,掺杂了私人情感在里面。” 路晓瑶说:“怎么可能不掺杂私人情感呢? 好歹她也是我非常好的牌友啊!” 贺燿说:“就因为她给你点了几次炮?” 路晓瑶说:“别说我,你是为什么?八壹中文网 就因为他还了女人,你今天就发那么大的火?” 贺燿说:“怎么可能? 说句不好听的,他换不换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而肥自己,这是绝对要不得的。 这可是损毁根基的大事,不得不重视。 现在咱们这个小团体里边的人啊,已经有些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 但是要知道的是,有些钱是可以挣的,有些钱是不可以挣的。 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的话,买卖是干不长的。” 路晓瑶说:“我就觉得你那什么科技公司钱挣的太容易了一些。 成本二十就敢卖上百。 几倍的利润啊! 为了这利润,什么事做不出来?就算是和魔鬼做交易也无所谓吧?” 贺燿说:“你觉得能买上百块钱这玩意儿的差钱吗?” 路晓瑶想了想,说:“不是,这跟差不差钱没有什么关系吧?” 贺燿说:“目标客户不同。 如果卖给有钱人,那不卖个几倍的利润都对不起他。 人家的消费心理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你不卖的价钱高了,怎么体现出人家高人一等的消费心理? 我恨不得再翻一倍! 至于卖给普通老百姓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讲究的就是个物美价廉,要让老百姓得到实惠。” 路晓瑶不屑地说:“反正你一套一套的歪理多的是。 别光说人家金善虎,说说你啊! 今天可没跟人家李宏丽说几句话,你就不怕人家心里边不是滋味?” “额……” 这话怎么答? 最近一个来月他跟李宏丽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今天也是他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李宏丽。 说实话,心里边有点儿蠢蠢欲动。 刚才还寻思着什么时候去趟公司,和李宏丽来点儿不可描述的故事。 但是这被路晓瑶直接给点出来,贺燿即便堪比城墙厚的脸,也有些臊得慌。 “怎么了?无言以对了? 没事儿,不就说几句话嘛,我们是不会吃醋的。” 贺燿说:“那什么,今天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路晓瑶说:“那不行啊!怎么也得把这段给聊过去再说啊!” 贺燿小心翼翼地说:“那瑶瑶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路晓瑶有些伤感,忽闪着大眼睛说:“金善虎那德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也看上别的女人,就不要我和小芸芸了?” 看着路晓瑶泫然欲泣的样子,贺燿感觉心头猛然被揪了一下。 将路晓瑶揽进怀里,说:“不会的。 你觉得你哥哥我能做出像金善虎那样没品的事情吗?”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芸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说:“万事无绝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提前告诉我们一声,不要让我们突如其来地接受这晴天霹雳。 可以吗?” 贺燿深深地看着路晓瑶和张芸,两人也回望着他。 良久,贺燿坚定地说:“不会有这一天的,这是我对你俩做出的承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网站的第一个买卖 保送之后,用马建辉的话说,那就是想去学校就去,不想去拉倒。 既然如此,那就拉倒了。 但凡是学生,对于学校就没什么瘾。 在这里除了和初恋接吻值得怀念之外,其他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 美其名曰叫青春,其实就是被迫奋斗,刺痛大脑神经末梢而产生的难以忘怀的经历。 就和大学之后,为了考研,为了评职称,为了拿职业资格证而奋斗的日子是一样的。 不信可以回想一下。 本来还想着回趟家呢,结果贺辉告诉他,钱在上个月就已经给家里打过去了,家里边的房子都拆了。 回去住哪儿都是个问题。 而且贺国忠和刘桂芳出奇的忙,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他。 在电话里,贺国忠直言:“你要不还是别回来了,在外面好好挣钱,不对,好好上学,争取以后也给咱老胡家出一鼻子气。” 挂断电话,贺燿怔怔出神。 老爸贺国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啊! 这几句话让他说的,稀碎! 没空搭理他的可不仅仅父母。 张芸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他说话了。 每天他还没有起床,张芸就已经去学校了。 每天回来的时候,洗漱完倒头就睡。 两人或许也就是在说梦话的时候能说上两句。 对,这段时间张芸都开始说梦话了。 看得路晓瑶都有些不忍心,说:“要不然算了吧。 何必呢,带完这一届又不在这儿干了,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贺燿摇了摇头,说:“她其实很热爱她的这份职业。 这明显就是在跟自己较劲。 因为过完这一个多月,或许她永远都不能再站在讲台上了。 由她去吧。 还年轻,折腾的动。 身体垮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贺燿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还是拉着张芸去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理由也很简单,跟他一块儿去拆夹板。 张芸一路上还嘟囔:“让瑶瑶陪你去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拉着我去啊! 学校里边还一堆事儿呢!” 马上就五月份了,看着黑板上那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张芸是真心着急啊! 路晓瑶说:“哎呀,你就别墨迹了。 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对了,因为我这算是提前结束高考了,所以……恩,你懂得,咱们三个人得做一个身体检查。” 张芸表情明显一滞,想了想,说:“其实,我可以……” 路晓瑶脸一板,说:“别废话。我已经够让着你了。” 张芸无奈,叹了口气,只得答应。 只不过,她现在都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考虑那些事情? 贺燿偷偷冲着路晓瑶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行啊! 路晓瑶嘿嘿一笑。 那不是必须的。 虽然平时咱在家里边不摆架子,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也是大妇啊! 这该有的地位还是要有的。 医院里边一通折腾。 这还是一路绿灯的情况下。 完事儿之后,天已经黑了。 张芸在做完检查之后就着急忙慌回学校去了。 贺燿看着手里边的报告,说:“还好,就是血糖有点儿低。” 路晓瑶说:“最近我可是报了个厨师培训班,学了不少菜,回头给她好好补补。”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贺燿更闹心。 张芸忙着高考的事情也就算了,路晓瑶一天天也不着家。 她现在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忙。 按照她的说法是,前段时间为了准备保送的事情,所以把很多课程都给落下了。 现在她得发愤图强给补回来。 关键她报的办实在是太多了。 光是乐器就有钢琴,古筝,小号,小提琴。 还有唢呐和二胡。 剩下什么舞蹈啊,画画啊,插花啊,盆栽啊,连园林艺术都给学了。 有一天晚上回来非常郁闷的跟贺燿说:“今天我去了一个舞蹈班,钱都交了,不过我后边不打算学了。” 贺燿总算是松口气。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别这么连轴转就好。 刚想要虚情假意安慰安慰路晓瑶,结果人家说:“他们跳的那叫神舞啊!就是一男一女穿着薄薄的衣服,还在那里蹭来蹭去的,像个什么样子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仙想出来这种东西。 那不就是纯粹耍流氓嘛!” 贺燿说:“贴面舞?” 路晓瑶说:“对对对,就是这个!” 贺燿一阵无语。 但是这种东西吧,你说耍流氓,人家说这是艺术。 你说要杜绝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人家跟你说要敞开怀抱迎接新的文化,要有包容心。 这简直就是没法说。 好在路晓瑶认识到其中的严重性,直接放弃了。 本来以为这边放弃了,路晓瑶就能够腾出一个下午用来休息。 结果,还是贺燿太天真了。 转天,人家就去报了一个厨师培训班和糕点培训班。 好家伙,比之前还累。 贺燿知道路晓瑶内心的彷徨。 她总认为自己除了学习,好像就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但是其实她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好。 关键是这件事贺燿不管跟她怎么说,她都以为是在安慰她。 说急眼了,甚至还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闹心归闹心,贺燿也就听之任之了。 反正也是去学东西,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还有两个女保镖跟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人家都有事儿,贺燿学校也不打算去,看看时间,还有一个来月,寻思着也得给自个儿找点儿事干。 正琢磨这事儿呢,贺辉给他打过来电话。 “二耀,有人在农民工之家网站上下了个单子,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你有空就看看吧。” 贺燿当然有空。 他现在闲的就剩时间了。 给自个儿泡了一壶茶,点上一炉香,把电脑摆上,打开网站。 进入到网站的管理界面,贺燿发现确实多了一条招工信息。 现在贺燿的触手能够伸到的地方也就是东口市,浩市,云中市勉强能算得上。 所以他现在只开通了这三个地区的招工服务。 而眼下的这个活,是浩市的。 活不大,小区住户的私人装修,套内面积一百多一点儿,大包,要求半个月完工。 贺燿一边看着,一边拿起电话给贺辉打了过去。 “大哥,现在咱们有多少工人在农民工之家完成注册了?” 贺辉说:“有两千多人了。 毕竟这么多工地,每一个来工地上的工人都注册了。 一人一个鸡腿,五块钱。 预计到年底的话,会有近万人注册。” 贺燿说:“我可等不到年底。 这个活咱们得接,必须得接。 你现在手底下还有能调动的人吗?” 贺辉说:“世纪华府那边不是已经有交房的嘛!他们正在忙那些精装房。 不过也快呀,抽调一些人手过去把这个活给干了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只不过……” 贺燿说:“大哥,你是怕这里边有坑?” 贺辉说:“也不无这个可能。小心点儿总没错啊!” 贺燿说:“那也不可能因噎废食,再把自个儿给饿死。 你手底下不是有个叫李云峰的吗? 就是当初给装修那家蛋糕店的。 看上去他挺靠谱的,这次就让他带队,去浩市走一趟吧!” 第二百五十章 掂量 要说这是网站的第一单生意,其实也不准确。 贺燿旗下所有工程都在网站上走了一遭。 谁发布的,什么活,谁接受的,上边都有。 就相当于左手倒右手,干的多了也就没什么劲头。 尤其当下边出现了,网站的注册地是东口市,你这所有活也都是东口市的。 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甚至还有老阴阳师出来现场做法,说:这明显就是左手倒右手,用来洗钱的手法罢了。 司空见惯。 这确实是贺燿没有考虑到的。 如果当初考虑到了,他直接把注册地整到安道尔去。 在vx还没有出来的时候,看看你们谁知道这么个地方! 事情出了就得解决。 找吴天凯,找梁宇庭,林元福,让他们帮忙把活在网站上走走。 形式类似于刷单。 这东西就是这样,谁都知道网购商品上被划拉的那个价格就是给人们看看而已,但是如果和实际价格差距太大的话,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捡了便宜的心理。 明明知道所有网店都在刷单,但是在找商品的时候,依然会看销量如何。 一个月一件都没卖出去的,或者满满都是差评的,基本不会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所以即便被人们看破了,说破了甚至跳起脚来阴阳了,贺燿仍然乐此不疲的做着类似的事情。 真香定律在哪儿都是适用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因为有之前的自说自话,才有了现在相对完整的流程。 张芸是去不了了,她现在要一心一意扑在班级剩下的孩子们身上。 贺燿给她留下了几个女保镖之后,便在第二天早上带着剩余的人触发前往浩市。 路晓瑶这几天还嘴硬说天天早出晚归不累,结果车刚上高速就睡着了。 将车内的音乐声调低一些,霍宇华说:“二耀哥,你现在好歹也身价好几个亿了,就因为一个几万块钱的装修就亲自跑这么一趟,值不值啊! 说句不好听的,挣那点儿钱还指不定够不够咱们的油钱呢。” 贺燿说:“挣钱的买卖多了去了, 但是那些都不是最挣钱的。” 霍宇华一脸不信地说:“二耀哥,你说这个网站是最挣钱的? 我年轻读书少,你可不能骗我啊!” 贺燿笑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但凡别人免费给你的东西,都是最贵的。 做平台也是一样。” 霍宇华自嘲地摇摇头,说:“不懂。我还是好好给你开车吧。” 霍宇华想不明白,贺燿一点儿都不奇怪。 即便真到了平台+流量=钱的年代,也有人觉得一分钱买菜是捡了大便宜。 为什么说到后边创业会越来越难,因为当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凭借着一股莽劲想要闯出来一片天地可能性会越来越低。 社会法则的底层逻辑会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到最后,只能成为少而优的一群人的小范围游戏。 这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优胜劣汰。 而对于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东西的霍宇华,那就更不用说了。 中午的时候到了浩市天龙大酒店,梁宇庭和林元福亲自到酒店门口迎接。 贺燿的车子刚停下,梁宇庭就走上前来拉开车门。 “贺老弟啊,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林元福凑了上来说:“来来来,都过来挡着点儿风。 贺老弟,这边风大。 看弟妹这个样子是刚睡醒吧?别吹感冒了。” 贺燿给路晓瑶披上一件衣服,牵着她走下车,说:“二位今天这是怎么了?兴致这么高?” 梁宇庭说:“这还不是因为你要来嘛,我们从早上九点的时候就在这里守着了。 不过啊,还真有另外一件高兴事儿,一会儿咱们进去说。” 林元福说:“对对对,进去说!” 依然是顶楼,不过这次选了一个小包间,一张小桌子上就四个人。 桌子上大部分是一些清淡凉菜,只有两个荤菜。 和上一次来满桌子大鱼大肉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过这却也证明了,现在贺燿和他们不再是外人。 贺燿拿热毛巾擦了把脸,说:“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好事儿吗?说说吧,什么好事儿。” 再看看林元福那一身板板正正的西装,贺燿说:“怎么?这是当代表了?” 梁宇庭击掌赞叹道:“要不说你贺老弟聪明呢,可不是怎么滴? 之前呀,我们哥俩在浩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但是呢,撑死了也就是个土老板,走到哪里,人家表面上恭恭敬敬,内心指不定还怎么骂我们呢。” 林元福叹了口气说:“有一次在卫生间,我亲耳听到有人说,不就是有俩糟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听听这话说的。 而那两个背后说我的,还是从我这儿讨食吃的供应商。 你说说现在这是什么世道。” 贺燿笑道:“林总,能告诉我那两个供应商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元福一愣,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梁宇庭说:“也没什么,后来他们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跑到蒙兀室韦那边去了。 毕竟林总在这边说话还是好使的。 他要说是不和谁合作,那这人在这边估计也就待不住了。” 贺燿点了点头,喝了口水,说:“林总既然当了代表了,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两宵小对你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事儿,但是真要是让人给揪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梁宇庭说:“贺老弟,你就放心吧。 谁家锅底搬起来也是黑的。 那俩家伙账目混乱,没少做假账。 人家税务来查他们,直接就给吓跑了。 我们压根连面都没有露。” 贺燿笑道:“那就好。 好勇斗狠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玩儿法和以前的玩儿法早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就像我上次来的时候那种事情以后再也别发生了。” 林元福说:“贺老弟,看你说的,现在咱们是合作伙伴,把你供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贺燿摇摇头说:“不是对我,是对所有人。 现在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无非就三样,牛奶,钢材,煤炭。 想来二位对于成为云中煤老板那样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至于钢材,咱这体量太小,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牛奶,有mn和yl两家就已经快打出狗脑子来了。 那剩余其他的东西呢? 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场,有如同珍珠一般美丽的湖泊,有善良美丽大方的姑娘,有成群结队的马群,有堆积如山的牛羊肉,还有特色居住环境等等。 这些都是可以发展的。 但是现在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有外部因素的存在,比如说道路交通不便,信息交换迟滞,客流货运不畅等等。 但是咱们内部是不是也存在问题? 比如说,菜市场那恶霸是什么情况? 嚣张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我这个东口市的人对他也有耳闻? 怎么?走的是绝户计? 放心,只要在网上稍微传一传,想来这边投资发展的人心里百年都会开始打退堂鼓。 而这会直接影响到咱们共同打造的城市新中心。 浩市常住人口总共才三百多万,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所以,二位还得好好掂量掂量。” 第二百五十一章 高拿起,低落下 贺燿的话谈不上什么发人深省。 其实存在的问题谁都知道。 土生土长的梁宇庭和林元福更是清楚其中的要害。 但是人们往往在一件还没有爆发的事情上存在侥幸心理。 找出的借口基本上也都是一样的。 之前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还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吧? 殊不知,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是错的,总会有被纠正的时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梁宇庭笑道:“贺总的一席话真是让人醍醐灌顶啊!来,老林,咱俩敬贺总一杯!” 本来表情有些复杂的林元福听到这话,也端起杯子,笑道:“来贺总,干杯!” 一看这样子,贺燿就明白,恐怕这个菜霸,和这两人的关系也不简单啊! 不过话点到就可以了,如果再往深了说,那就没意思了。 梁宇庭和林元福喝的是酒,贺燿喝的是茶,路晓瑶拿果汁陪了一杯,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热络了起来。 一杯酒下肚,梁宇庭有些发汗,脱了外套,说:“贺总,之前打电话听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小活,怎么说,需要帮忙吗?” 按照梁宇庭和林元福的理解,贺燿嘴里边的小活,估计最起码得几个亿。 贺燿笑道:“二位别多想,这次我是真没自谦,确实是个小活。 我建立的那个农民工之家网站,还记得吗?之前还请你们去给站过台。 现在上边有个活,是第一个以个人名义在上边发布的活。 百十来平的装修,大包下来有个几万块。 我不放心,所以跑过来瞅瞅。” 梁宇庭和林元福相视一眼。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怕不是在逗我! 一个身价几个亿的老板,跑好几百公里过来就为了一个几万块的活? 谁信呐! 如果确实是真的话,那绝对是属于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那一类的。 贺燿也懒得解释,说:“如果不信的话,改天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人也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皆欢。 吃完饭,来到天龙大酒店的客房部,这里已经为贺燿准备好了总统套和保镖房。 刚进门没多久,霍宇华便来汇报,小龙和钟一鸣来了。仔细想想,也有几个月没有见过这两人。 “叫他们进来吧。” 一进门,两人就跟犯罪嫌疑人似得,溜着墙边走,佝偻着腰,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 本来想想着两货,贺燿挺来气的。 自从钟一鸣来到浩市之后,他那儿投诉电话就没个完。 好在电话在霍宇华那儿,他不用被第一时间骚扰。 今天钟一鸣投诉小龙滥用职权,明天又是小龙投诉钟一鸣不配合工作,公然叫板。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两人不对付,尿不到一个壶里边去。 所有人都不认为贺燿这次来浩市是为了那个百十平装修的活。 那这么想来,也只能是为了他俩人那点儿破事儿。 别看告状的时候一个个可凶了,但是当贺燿真站在两人面前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怎么了?不是一个个都挺能耐吗?吵啊!继续吵!当着我的面吵,把你们心里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听听。” 两人一个不如一个,腰更弯了,脑袋更低了,像两个鹌鹑。 贺燿说:“好,你们不说,我给你们说。 小龙,04年的时候,在一次打架斗殴过程当中,你被钟一鸣揍了一棒子,这件事在你心里边一直耿耿于怀。 你东哥还真没看错你,你小子的心眼也就针尖那么大。 钟一鸣,你还有脸笑! 你心眼大是吧! 在万县的时候,你的江湖地位要比小龙高,所以你一直看不上他。 即便到了浩市,你也觉得是他运气好,沾了王东的光,所以才能主管浩市一切大小事宜。 如果你有他那运气的话,现在肯定要比他做的好。” 见两人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贺燿眉头一皱,语气也冷了下去。 “会不会说话?我养了两个哑巴是吧! 要么现在说,要么今天你俩一块儿给我滚回万县去! 让你俩出来是给我打天下来的,不是在这里装聋作哑糊弄事儿的!” 两人身子猛然哆嗦了一下。 好勇斗狠那点儿勇气在资本面前连屁都算不上。 钟一鸣摸不清楚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龙跟贺燿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多少摸清楚点儿贺燿的脾性,想要站直身子,可是在眼神扫到贺燿的表情的时候,立马又垮了下来。 别说是他了,他大哥王东在贺燿生气的时候,腰杆子也直不起来。 小龙糯糯地说:“二耀哥,其实……” “啪!” 一个茶杯在小龙脚下碎裂开来,滚烫的开水洒在小龙的裤腿上,烫的他一哆嗦,却愣是没敢挪动一步。 “看你那熊样子,把头抬起来!像个老爷们儿一样说话!” 或许是疼痛刺激了小龙,身子虽然在哆嗦,但是却立刻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说:“二耀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如果出现一次,不用您撤我,我自己卷铺盖卷回万县!” 贺燿这才勉强点点头,看向钟一鸣,说:“你怎么个意思? 当初让你来浩市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 钟一鸣学激灵了,挺直胸膛喊道。 “啪!” 一个茶杯砸在钟一鸣的脚下,和小龙的待遇一样,疼的他呲牙咧嘴,却也不敢动。 贺燿骂道:“老子又不聋,用得着你喊那么大声?” 小龙在一旁差点儿没憋住笑出声来。 钟一鸣心里苦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直怂着呢。 要知道在贺燿面前喊出声来,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肝儿都快被吓破了。 贺燿继续说:“知道让你来干嘛来了,你就是这么做的? 给我上眼药是吧? 你认为你能力强,公司里边有多少能力比你强的现在还在底层摸爬滚打? 你要知道你是为什么能够站在这个位置上的! 再者说了,小龙的能力就比你差了? 最起码他在浩市这几个月里,没有给我惹过什么麻烦,工程的进度也还可以。 你呢? 来这里一个来月,搅和的怨声载道。 这就是你能力的体现?” 钟一鸣这次决定不说话了。 贺燿眉头一皱,又举起了杯子,钟一鸣赶紧说:“哥,亲哥,别砸了,我错了。 您要打要罚让老霍来就行了,别再把您给烫着了。” 贺燿放下茶杯,说:“自个儿说,这事儿怎么办。” 钟一鸣说:“哥,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小龙的工作。 您但凡听见有一次类似于之前的事情,我也和小龙一样,不用您说,自己卷铺盖卷走人。” 贺燿说:“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另外,每人罚三个月的工资,全公司通报批评。” 小龙说:“二耀哥,工资罚就罚了吧,这通报批评是不是就……” 钟一鸣也说:“哥,我俩现在在公司好歹也算是一号人物,这要是被通报批评了,那……” 贺燿冷哼一声,说:“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见两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贺燿最终还是说:“行吧,那通报批评就先压着。 如果下次再犯的话,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机会 两人挨了一顿臭骂,脚上还被烫伤了,不过出去的时候却一个个乐得屁颠屁颠的,就跟中了五百万似得。 路晓瑶给贺燿又沏了一壶茶,说:“何必呢。” 贺燿说:“你是觉得我手抬的挺高,但是落下去的太轻了?” 路晓瑶说:“对啊!要么就别惩治,要惩治就要重罚,以儆效尤。 他们这已经可以算作是内斗了。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但是性质是非常恶劣的。” 贺燿笑道:“哪里都存在内斗,只是说与不说的区别。 看问题其实你得跳出来看。 这两人从名义上来讲,其实都是王东的人。 谁都知道他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 如果小龙和钟一鸣再能和睦相处的话,恐怕我大哥都该感到害怕了吧?” 路晓瑶说:“你是说,这场内斗本来就是你挑起来的?” 贺燿说:“可以这么说,但是却并不全是为了挑起斗争而这么做的。 当初让钟一鸣来这里,跟多的是因为驾校的事情。 这只能算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儿。” 路晓瑶说:“哥,在这方面我没有你懂。 但是我觉得现在公司属于初创阶段,还是少一些内耗比较好。 即便权谋是避免不了的,也要等把蛋糕搓的更大一些再说。 现在大哥手底下有了黄长海,王东手底下有小龙、钟一鸣,金善虎手底下有了杨明。 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三国大战的。” 贺燿笑道:“如果我是周幽王的话,我不敢裂土封王。 如果我是始皇帝的话,我又怕他什么东方六国。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我费尽全力,就能够让这几个人和睦共处吗?” 路晓瑶想了想说:“那倒是也不可能。” 贺燿说:“那不得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斗争在有限的条件下进行,烈度也要在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斗争也并不一定就是内耗,还有可能是激励。 尤其是对钟一鸣来说,更是机会。 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路晓瑶好奇地说:“你想让钟一鸣上位?” 贺燿摇了摇头说:“并不是想让他上位,而是想让一个有能力的人上位。 就像现在,王东和金善虎在一块忙三号地的事情,长此以往,两人不管关系好关系差,要真开打的话,肯定先把我哥给挤兑走。” 路晓瑶疑惑地说:“他俩关系好的时候我能理解,关系差为什么还会这样?” 贺燿笑道:“因为没有人喜欢换一个自己看不清摸不透的敌人。” 路晓瑶说:“所以,你想给大哥找个帮手?” 贺燿说:“帮手不准确,应该说是找个平衡。 三条腿的桌子说到底还是不如四条腿的稳当。” …… 因为贺燿要在天龙大酒店住几天,所以小龙和钟一鸣索性也在这里开了两间房。 梁宇庭只安排了贺燿和保镖的房间,他们二人可都是自费。 小龙回到房间,长长松了口气。 将鞋子踢飞,将自己拍在床上。 脚上还有点儿疼,打了个电话让手底下的人送来一点儿烫伤药。 随便抹了点儿烫伤药,他便准备躺在床上补个觉,以便在贺燿召唤的时候随时都能够保证最好的精神状态。 可是刚躺下没一会儿,正迷迷瞪瞪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脸顿时就黑了下去。 不是跟她说了,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他吗? 挂断了一次,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再挂断,再响。 等到第五次的时候,小龙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有什么着急的事儿非要这个时候打电话?没跟你说我这几天要陪大boss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甜得发腻的女声。 “宝宝,人家想你了嘛!所以这才忍不住给你打电话的嘛!你就不要生气啦!” 小龙的火并没有下去,反而有愈加旺盛的趋势。 但凡这娘们这样,就证明,他又要流血了。 “说吧,多少。” “嘻嘻,宝宝最好了。这次不多,就一万。” “一万?” 如果这娘们现在在小龙跟前的话,他恨不得把自个儿那42码的鞋底子印在对方的脸上。 什么破玩意儿值一万? “宝宝,我也知道有点儿小贵,但是这是爱马仕新出的一款包包,人家喜欢好久了,你就给人家买了吧好不嘛!” 小龙强忍着掐死对方的冲动,揉了一把脸,说:“行吧,我等下给你打过去。 不过最近你得省着点儿花了,我刚被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女人一听这话直接就炸了。 “什么玩意儿?你被罚了三个月工资? 不是,小龙,什么情况啊? 谁罚的你啊! 是不是那个姓贺的? 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找他去! 凭什么啊!你在这儿给他当牛做马,他想罚就罚啊! 当自个儿是什么……” “你tm敢再说一句,老子叫人砍死你!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不信你就试试。 你想死别拉着我。 犯虎去一边犯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点上根烟,靠在床的靠背上,重重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思考一下今天boss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八壹中文网 不过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啊! 钟一鸣的房间内。 随便在脚上擦了点儿牙膏,便该干嘛干嘛了。 沏上一壶茶,点上一炉香,桌子上放上一本《道德经》。 有一次听王东无意中提起,boss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现在每天必备的便是焚香品茗。 书倒不是经常换,因为他看这些东西实在有些费劲。 而他这么做,也并不是为了看书。 他只是觉得,在一种相似的状态下,能够更清晰的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仔仔细细将今天从进屋开始boss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仔细回忆了一遍。 期间,他的手机也响了,看了一眼,显示的是“媳妇”。 接起电话,说:“在忙,给你三秒钟说事。” “我就是想……”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钟一鸣便说:“那就是没事儿,挂了。” 说完,将电话挂断,手机关机。 想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香炉换了两次,茶水换了四遍,钟一鸣嘴角才露出微笑。 好像,他的机会,真的来了。 而与此同时,一辆大巴车缓缓驶进客运站。 车上,下来五个扛着铺盖卷的工人,领头的,正是当初给贺燿装修店铺的李云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别怪我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看到北边天上黄沙弥漫。 结果这边刚下车,李云峰就被吹了一嘴的沙子。 得益于北疆防护林的建造,现在的沙暴天气已经明显减少了。 但是没遇上一次,都难免会说上一句:“呸,槽!” 不能再多说了,再说,嘴里边又是一嘴沙子。 相信“享受”过沙暴“洗礼”的人们对此都有相类似的感觉。 那是一种万物皆失去生机的绝望。 李云峰并没有绝望,甚至还有点儿欣喜。 两天前他还在带着人在世纪华府忙着搞装修。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这几个月来挣的钱足抵得上之前两年挣的钱。 如果今年可以一直这样的话,他准备在年底的时候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再在县城里边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 全款! 可是生活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 就在昨天,他的好兄弟,好工友,现在的大领导贺辉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连简单的寒暄都没有,直奔主题,让他带几个人来浩市干个活。 活不大,挣的不多。 但是这个活,他必须得去做,没有选择的余地。 虽然贺辉没有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李云峰明白,这是被大boss点将了。 贺燿,那个之前一直看着非常有灵气,现在已经一飞冲天,他想见一面都非常难的大男孩。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云峰一直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对贺燿好点儿呢。 他和贺辉是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又是同样在贺国忠那儿学的艺,贺辉放假勤工俭学的时候,甚至还给他们打过下手。 他有的是机会对贺燿示好! 只是可惜啊! 现在能挣这么多,算是沾了贺辉的光。 但是如果可以沾到贺燿的光的话,那岂不是…… 看看人家现在手底下的人都开的什么车,喝的什么酒。 不过再一想。 嘿,他要是再早生几年,还想跟马老板做朋友呢。 想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现在的生活难道还不知足吗? “李哥,咱们打车走吧! 这风沙太大,走不了啊!” 李云峰拿出一包口罩,说:“行了,别抱怨了。 把口罩给大家发下去。 咱们这么多行李,这么多人,两辆估计都挤不下,得三辆车。 这次的活并不大,挣不了多少钱,能给公司省点儿就给公司省点儿吧。” “李哥,不是说这农民工之家的活不用给公司分成吗?怎么还得给公司省钱啊!” 李云峰说:“如果是自己承包的,自然不用给公司钱。 但是这是咱们公司工程部派下来的活,承包也是公司承包的,咱们会有一定的抽成,但可不是所有都是咱们的啊! 搞明白了,别到最后说我坑你们的钱。” “嗨,李哥,你的人品我们还信不过嘛! 只是觉得,本来以为跑这么远,能多挣点儿呢。 现在看来,还指不定有没有在世纪华府挣得多呢。” 李云峰笑骂道:“看你们一个个的德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等会儿收拾好住的地方,哥带你们吃顿好的去!” “好啊!今天可得让李哥好好出出血!” “对,这小半年来,可真是没少挣啊!” …… 说什么的都有,李云峰笑笑不以为意。 但凡他接触的工友兄弟,小心思那是比谁都多,喜欢占小便宜。 比如一顿饭,多点一个肉菜。 从锅里边多挑两块肉。 干活的时候少铺两块砖。 等等诸如此类。 但是真要让他们敞开肚子,一人花个大几百去吃饭,即便你请,他们也不大可能去。 多吃一块肉那叫便宜,多吃几百块,那就是人情。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当中,人情是要还的。 当然,那种臭不要脸的也遇见过,但毕竟是极少数的。 而且但凡这种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被排挤走,或自己出走离开队伍。 终究不是一类人。 果不其然,去和雇主碰了个面,把东西安置在雇主的房子里,李云峰带着一伙人乌泱泱向着饭店杀去。 本来他是提议吃八十块钱一位的海鲜自助的。 不过到头来,一伙人走进了十八块钱一位的饺子自助。 各式各样的饺子加上蒜泥陈醋,直接将几个人吃得快走不动道了。 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种发泄方式吧。 毕竟,不管是谁,折腾大老远,跑这边来,结果挣的钱还没有在家时候多,心里边或多或少都有些别扭。 不别扭的,或许只有李云峰一个人吧。 所以,即便是请八十的自助,他也没有丝毫肉疼。 只因为,在座的这些人当中,他算是唯一一个得利者。 天龙大酒店,贺燿和路晓瑶刚在林元福和梁宇庭的陪同下吃完饭。 本来说好晚上去马戏团看演出的,结果外面刮这么大的沙暴,谁也没有了这个心情。 好在酒店内有游泳池,电影房,健身房等等这些配套设施,倒是不至于让人闲得没事儿干。 叫电影房有点儿屈才了,比正经的电影院也小不了多少。 电影放的是周董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前世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儿有色眼镜看的。 比如,造反你就带一帮子长枪兵吗? 为了什么? 好看吗? 那人家跟你玩儿弓箭的时候死的也很好看。 但是现在再来看这部电影,有点儿像八分熟的牛排。 你跟我说没有八分熟,只有七分熟和全熟。 那不好意思,我只要八分熟的。 做不出来是你厨子的问题。 就跟炖排骨似得,我跟你说我牙口不好,能不能给我炖软乎点儿。 你跟我说炖软了不好吃,你会不会吃排骨一样。 你信不信我把排骨乎你一脸? 至于有人说八分熟土老帽什么的。 贺燿真不觉得吃牛排是一件多么高级的事情。 一整块牛肉加上一点儿意大利面,再弄上点儿小西红柿这就算是款待了。 在国内,说请人家吃大餐结果就吃了一顿铁板烧大概率是要挨骂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国外为什么就可以那么宽宏大量。 一说请你吃西餐,吃牛排,乐得屁颠屁颠的。 越扯越远了。 反正,贺燿吃这块“八分熟的牛排”还吃的挺香。 跟随贺燿来的人并不多,毕竟看电影,尤其是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最合适小情侣互动。 所以只有霍宇华带着两个人,坐在离贺燿和路晓瑶不远不近的地方。 电影演到一半,钟一鸣快步走了进来,弓着腰,凑到贺燿耳边小声说:“二耀哥,李云峰他们已经到了,和雇主接触上了。” 贺燿说:“没出现什么其他事情吧?” 钟一鸣说:“没有。 不过他们到客运站之后是坐公交车去的雇主家。 因为那边比较偏,公交也不多,他们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 在雇主的房子内安顿好之后,李云峰带着人去吃了一顿十八块钱的自助水饺。” 贺燿笑道:“这大风沙天的,还等了那么长时间的公交车,真挺不容易的,也没说吃点儿好的。” 钟一鸣说:“二耀哥,用我去安排一下吗?” 贺燿说:“不用,让李云峰自己看着处理吧。” 正说着,突然,钟一鸣眼神一凛,伸手一甩,一个爆米花桶被他打飞出去。 后边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穿着紧身t恤,吊脚裤,戴着大金链子的小年轻站起来指着钟一鸣骂道:“你tm挡我看电影了知道吗? 识相点儿赶紧滚蛋,要不然的话,出不了浩市你别怪我!”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就很刺激 贺燿回头看了一眼,便瞬间失去了兴趣。 七八个小年轻,发型稀奇古怪,说好听那叫个性张扬。 说难听,那叫什么玩意儿。 不出几年,会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这样式儿的。 精神小伙。 扎眼是肯定的,和非主流有的一拼。 感觉精神小伙就是脱胎于非主流,又走向了非主流的另外一个极端。 反正和主流不怎么搭嘎。 钟一鸣看向贺燿。 按照他的脾气,过去抽两巴掌,然后引起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最后教对方做人,就可以了。 不过有贺燿在,那自然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去做。 路晓瑶打了个哈气,说:“哥,我困了,咱们走吧。” 贺燿笑道:“行吧。 本来想好好看个电影的,结果还让人给扫兴了。” 起身,对钟一鸣说:“给点儿教训就得了,就是一帮孩子。” “好的二耀哥。嫂子,您慢走。” “哎哎哎,我让你们走了吗?” 小黄毛一行人骂骂咧咧跨过座椅,拦在了贺燿几人跟前。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霍宇华三人已经冲了过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捣鼓捣鼓,几个小年轻就疼的吱哇乱叫。 眨眼之间,刚冲过来的几个男男女女,就只剩下小黄毛一个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带怕的,梗着脖子说:“你牛13你了不起啊!你牛13就可以挡人看电影了? 有没有公德心啊!” 一句话把贺燿这边的人都给整笑了。 钟一鸣说:“你刚才把我的胳膊给砸得粉末性骨折了,看着办吧。” 小黄毛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喊道:“不就是赔钱吗?你看小爷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钟一鸣嘴里边嘟嘟囔囔骂着,抬手一巴掌抽在小黄毛的脸上, “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的话我可以免费教教你!” 小黄毛抬起腿就要踹钟一鸣。 不过钟一鸣是干什么的? 用王东的话来说,这哥们从小就混迹在街头巷尾,打野架那是绝对的行家。 能让这么个玩意儿给偷袭了? 稍微一扭身躲过一脚,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小黄毛的鼻子上。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看来鼻梁骨应该是断了。 小黄毛被一拳砸的七荤八素,眼睛直冒星星,看人都带重影。 即便这样,还指着钟一鸣骂道:“md,偷袭是吧! 好,你等着,老子今天高低得弄死你! 把你沉到呼伦湖里边去! 还有你! 等老子的人来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把目标放在了贺燿的身上。 这让贺燿就有些不爽了。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狂的吗? 索性,贺燿也不走了,冲着钟一鸣摆摆手,说:“来,把他放开。 叫人是吧。 叫吧。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能叫多少叫多少。 人来的少了,别说我欺负你。” 钟一鸣将小黄毛放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煞神。 刚在省城解决了个胖老三,现在你又往枪口上撞。 咋想的啊! 小黄毛呆呆地看着贺燿,有些不知所措。 但凡电影演到这里,叫人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再一想想。 卧槽,在浩市,除了那几位顶尖的他惹不起,还有谁是他惹不起的? 我老子可是菜霸,怕过谁啊! 想到这里,脸上愤怒的表情再次出现,恶狠狠地看着贺燿。 “好,你给老子等着!” 钟一鸣小声对贺燿说:“二耀哥,要不要叫咱们的人过来? 毕竟这里是浩市,梁宇庭和林元福要是和这人有牵连的话,咱们有可能会吃亏的。” 贺燿笑道:“没事儿,我倒是希望真有点儿牵连。” 钟一鸣表情有些尴尬。 他不明白贺燿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又不敢问,只能憋着。 贺燿看着路晓瑶说:“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路晓瑶摇摇头说:“都这样了,哪里还睡得着啊!留下来看看吧。” 而在电影房门口,小龙已经带人封锁了现场。 天龙大酒店的人想要进去,却被小龙拦下。 小龙说:“我们贺总娱乐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经理都快哭出来了。 刚才安保人员发现里边打起来,本来想上前阻止。 但是一边是菜霸的儿子,一边是老总的朋友,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就往上报了。 结果经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惊得脑门上的脚汗都下来了。 下午的时候,老总就跟他说,从现在开始,要划清和菜霸的界限,酒店所需的生鲜蔬菜都要找新的供货商。 而这,仅仅是因为老总和这位贺总吃了一顿饭之后的结果。 以现在老总和老总的哥们林福元在浩市的地位,用不了多久,这位嚣张了好几年的菜霸就要倒霉了。八壹中文网 刚到晚上,这位贺总就跟菜霸的儿子发生了冲突。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该帮哪边啊! 至于说帮理不帮亲。 拜托,别搞笑了。 理不能给我钱,但是亲可以啊! 于是乎,立马带着一票安保部的人冲了过来。 可是到了门口,就遇见这么尴尬的一幕。 看来,人家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啊! 眼珠子一转,冲小龙小声说:“小龙总,您也算是酒店常来常往的客人了,咱俩也不算是不熟悉。 我们心向哪一边,您应该是清楚的。” 小龙笑道:“哥们儿,这我当然知道。 真不是我为难你。大boss有令,谁都不让进去。” 经理说:“那您能告诉我,贺总怎么样了吗? 这样我也好跟上边汇报不是?” 小龙说:“我们大boss正看电影呢,什么事儿都没有。” 经理道了一声谢,赶忙向梁宇庭汇报去了。 梁宇庭这个时候也没闲着。 他和林元福正商量着怎么才能把菜霸一伙人给打掉。 小秘书急匆匆跑了进来。 梁宇庭刚想训斥两句,却听小秘书气喘吁吁地说:“梁总,不好了,电影房那边打起来了! 是菜霸的儿子和您的朋友贺总!” “什么!” 梁宇庭和林元福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就这么巧呢? 中午刚说了要处理菜霸,晚上就顶上牛了? 这是一点儿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他们啊! 林元福皱起眉头说:“老梁,别墨迹了,咱俩现在赶紧过去,兴许还能把事情给压下去。” 说完,正要走,却被梁宇庭一把拉住。 林元福奇怪地看着梁宇庭,说:“怎么了你这是?别犹豫了,等会儿事情闹大了,咱们可就不好收场了。” 梁宇庭没有搭理林元福,而是对小秘书说:“电影房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秘书将刚才娱乐部经理跟他说的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梁宇庭二人。 梁宇庭听完之后,沉思片刻摆摆手,让小秘书出去。 等房门关上之后,才说:“别去了。贺燿这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他还是信不过咱俩啊!” 林元福有些生气地说:“不是,咱们都这么掏心掏肺了,他还信不过? 那他想怎么样? 难道把我脑袋割下来给他他才满意吗?” 梁宇庭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不是这样,是对浩市像菜霸这类人的处理方法。 我不知道贺燿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结果很明显,咱俩刚才商量的那种温和的处理办法已经跟不上现在的节奏了。” 林元福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就不能留下一条活路吗?毕竟……” 梁宇庭说:“老林,你没看出来吗? 今天贺燿就要把咱们都架在那里。 要么,得罪贺燿,之后他在浩市就不会太过于用力了。 毕竟得不到他想要的,谁会费劲吧啦的好好干事? 要么,让菜霸有多远滚多远。 最好直接沉到呼伦湖里边去,省的碍眼。” 林元福表情纠结地说:“老梁,你说的我都明白。 但是你难道忘了吗? 这些人当年可都是一块儿跟咱们出来打拼的老兄弟啊!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走上了不同的路,干了不一样的营生。 现在就非要逼着人家家破人亡吗? 于心何忍啊!” 梁宇庭说:“他们干的让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情也不少。 就拿这个菜霸来说,他是你的发小吧? 从多大点儿就开始跟你混了? 前些年感觉在众兄弟当中没什么地位,也给了他钱,让他出去做点儿正经营生。 结果你看看他做了什么? 把整个菜市场搞得乌烟瘴气,老百姓们怨声载道。 每每有人托门路走到你这里,你就把他叫过来骂一顿。 管事吗? 那些找不到你这里门路的人,是不是只能任由他欺负了? 想想去年年尾,贺燿做了什么。 云中市的赵子政又做了什么。 为了入伙,赵子政直接把云中市的假钞团伙送给了贺燿,现在一个个都还关着呢。 这叫什么? 这就是投名状啊!” 林元福捶胸顿足地说:“那就不能再给点儿时间吗?哪怕就一点点,我也好让这帮老兄弟都收拾收拾啊! 毕竟都这么多年过来了,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好的下场都落不下吧! 而且,老梁,如果这帮兄弟们都走的走散的散,咱们手里边可以打的牌可就不多了。 到时候如果贺燿真想做点儿什么,恐怕咱们想拦都拦不住啊!” 梁宇庭烦躁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不行等会儿我跟贺燿求求情吧,看看能不能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求情 小黄毛很傲娇。 这么些年来他不知道遇见过多少不长眼的。 从第一次的胆战心惊到后面的无所谓的过程证明了一个道理。 在浩市,还没有他老子菜霸搞不定的事儿。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惯出来的。 用贺燿前世老丈人的话来说,杨树长杈就得削,越削越直溜。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长杈的是不是只有小黄毛这一个人。 按照平时的话,在这种时候小黄毛大抵上会放几句狠话,什么好小子,现在有本事你就等着,等会儿有你好看。 严重一点儿的,咋呼几句让你家破人亡什么的。 多数也就是吓唬吓唬人。 毕竟小时候他老子通过一顿刻骨铭心的竹鞭子炒肉告诉了他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不过今天他不打算再说了。 毕竟旁边那个叫钟一鸣的家伙看他的眼神总有些让他心底发毛。 电影随着一朵大菊花的出现落下帷幕。 贺燿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的冲小黄毛说:“行不行?叫的人来不来?要是不来的话不行你带我们去找吧。” 小黄毛心底有些发虚。 按说不应该啊! 他老子可是很宠他的。 不管什么事儿,哪怕这件事是他错了,他老子也会先给他站完台,然后等回去之后再说。 像现在这种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现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他的其他几个同伴更是已经有些害怕了。 门口人影不停闪烁,但是却不见有人进来。 他们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次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要不是心中还对菜霸的威名有些信心,恐怕现在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 想想江湖上的那些传说,再想想电影当中的那些情节。 他们不会也要被塞进灌满水泥的油桶里边丢进湖里吧? 见小黄毛不说话,钟一鸣抬起巴掌就抽了上去。 小黄毛眼中的那股狠劲儿一闪而逝。 明显一巴掌现在并不足以将没有多少底气的他彻底点燃。 咯吱,门押开了一条缝,小龙冲着钟一鸣招了招手。 两人低语了几句,钟一鸣跑了回来,对贺燿说:“二耀哥,梁宇庭和林元福来了,想要见您。” 贺燿笑道:“这可是人家的地盘,怎么能把人家给挡在外面呢,快让人家进来。” 进来的人只有梁宇庭。 贺燿奇怪地问道:“林总呢?他不是也来了吗?” 梁宇庭笑道:“他在外面训菜霸呢。” 梁宇庭的声音不算小,最起码小黄毛肯定是听清楚了。 “扑通”一声,小黄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仗势欺人的人在靠山倒了之后大抵都是这个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匹夫之勇,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豪迈。 贺燿心中一动,笑道:“那梁总的意思是……” 梁宇庭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贺总,是这样。实不相瞒,现在浩市数的出来,叫得上名号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跟我和林总有点儿关系,甚至以前也是一块儿出来混过的。” 贺燿笑道:“梁总,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 又指了指小黄毛,说:“要是我没有搞错的话,他应该是菜霸的儿子吧? 挺好。 其实就是点儿小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可以让菜霸把人领走。” 梁宇庭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着。 他相信他现在把小黄毛带走,贺燿绝对不会拦着。 但是事情如果真那么容易解决的话,他和林元福何苦那么纠结? 现在最关键的是贺燿的态度。 一个小黄毛给他沉糊了不算个事儿。 一个菜霸,让他消失或者滚出浩市也不算个事儿。 贺燿明天不来浩市,不带他们玩儿了,这是个事儿,而且是大事。 刚开始贺燿跟他们说出那个方案来的时候,其实所有人心里边或多或少都有疑问。 真的能行吗? 城市规划成什么样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到底也不就是赶上一波红利,恰一波烂钱? 大多数一头扎进房地产市场的其实都只是感觉房地产能够挣钱。 至于未来该怎么做怎么规划怎么玩儿,没有人知道。 甚至盖完之后,看着一间间鸽子笼一般的房子,心里边也会嘀咕几句,这就破玩意儿也有个会去买? 而仅仅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事实向他们证明,贺燿跟他们讲的其实是游戏规则。 他们想要玩儿游戏,却不知道游戏规则。 这个时候,知道游戏规则的人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关键,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大不了我不挣钱不得了吗?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得罪了知道游戏规则的人,那如果这个人盯上了你,非要和你坐在一个牌桌上玩儿牌,试问谁的心里有底? 梁宇庭想了想说:“贺总,您就直说吧,这件事儿想怎么解决。 您但凡说出来,我梁宇庭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贺燿说:“梁总,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咱们是合作伙伴啊! 我到浩市,你又是请我吃饭,又是请我住酒店的。 这份情谊在这里呢。” 梁宇庭回头看向小黄毛,心里那个气啊! 林元福当上了代表,其实不用贺燿说,梁宇庭也会清理浩市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但是循序渐进和一榔头抡下去那是两码事。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缓慢推进,做到润物细无声。 但是有了今天这件事,按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他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的话,恐怕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起身,长呼出口气,冲着小黄毛招招手,说:“来,过来!” 小黄毛任何梁宇庭,平时都得喊上一声叔叔。 但是今天,他这个叔叔好像并不像平时那么和蔼可亲。 木讷的走到梁宇庭跟前,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叔叔。” 梁宇庭眼睛有些发红,说:“跪下!” 小黄毛没有任何迟疑,腿一弯就冲着梁宇庭跪了下去。 结果,还没有跪稳,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脸上。 “让你给贺总跪下,听不懂人话是吧!” 此时的小黄毛委屈的像个孩子,嘴角都在抽抽,却是不敢生出一丝反抗之心,赶紧麻溜的转向贺燿。 贺燿看也没看他一眼,正在和路晓瑶说着什么。 说到开心处,两人还会情不自禁笑出来。 梁宇庭见此,缓缓抽出皮带。 小黄毛不由自主回头望了一眼。 结果,瞬间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一片惨白。 “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啪!” “啊!” 贺燿总算是转过头来。 只一下,小黄毛便头破血流。 贺燿怎么听着不对呢,原来是用皮带头抽的。 不得不说,这梁宇庭是真下得去狠手啊! 电影房外,惨叫声并不明显。 不过近五十岁,满脸络腮胡的魁梧汉子还是听见了。 瞬间,他便红了眼睛,想要进去,却被林元福一把拦下。 “别冲动,老梁进去之前说了,会给小满留一条命的,” 菜霸红着眼低吼道:“大哥!那是我儿子啊! 如果他要是得罪您了,您一句话,我活剐了他。 但是他只是得罪了这么一个外来户。 咱们为什么就这么怕他呢? 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 林元福拍拍菜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因为他是整个浩市的财神爷,你明白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口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皆然。 屋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根根刺扎进菜霸的心里。 同时扎进的还有梁宇庭的心里。 已经砸了二十多下了。 小黄毛都已经成血葫芦了。 但是贺燿依然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表示,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依然是那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没表示可以,但是梁宇庭不行啊! 再打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打死了。 瞟向四周,正好看见缩成一团,和小黄毛一块来的那些男男女女。 梁宇庭眼睛一亮。 差点儿把这帮玩意儿给忘了。 像是打累了一般,冲着一群人招招手,轻声说:“来,都过来,跪这儿。” 几个男男女女都吓傻了。 这小黄毛都成小红毛了,难道他们也要变成那样吗? “不要,不要!我不去!” 一个小女孩儿疯狂地尖叫着,看那样子,已经崩溃了。 路晓瑶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刚才笑得最欢的就是这个女孩儿。 欺负人的时候理所当然,被拿捏的时候就各种作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出来混,挨打要立正。 哪有只准你欺负别人,不准别人疯狂报复的好事? 但凡日行好事的人都相信一个道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既然已经轮回到你这儿了,那就接着吧! 梁宇庭长呼出口气。 喃喃自语道:“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过去。” 随着梁宇庭步伐的临近,几人哆嗦的更厉害了。 想要逃跑,可是腿软的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说是跑了。 跌跌撞撞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只被打断了脊椎的鬣狗一样。 离得近了,梁宇庭小声说:“闭上眼,一会儿就过去了。” 几人啜泣声不断,听到这话,仿佛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只是梁宇庭没告诉他们,这个过去了,是去哪儿了。 皮带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 贺燿耳朵一动。 如果刚才梁宇庭打小黄毛用出了五成力的话,那这一下,用出了十成十的力。 一个小年轻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趴在了地上。 贺燿感觉手紧了一下。 路晓瑶的掌心已经潮湿了。 “啪!” 皮带应声而落。 又一个小年轻趴下了了。 紧接着,再来三下。 只剩下三个女孩儿了。 梁宇庭瞟了一眼贺燿的方向。 还是没有动静吗? 叹了口气,不再迟疑,再次扬起皮带。 “行了梁总,你这皮带的质量还真够可以的,打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断。” 梁宇庭总算是呼出了胸口的一口浊气,将皮带卷起来,说:“贺总要是喜欢的话,明天我给贺总送一条过去。” 贺燿起身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说完,牵着路晓瑶的手向外面走去。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林元福身后的魁梧汉子。 就这个子,差不多得有两米了吧? 尽管他极力控制,但是在看到贺燿的时候,仍然气息不稳,眼神冒火。 赶忙从后边赶出来的梁宇庭说:“还不谢谢贺总手下留情?” 菜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燿。 林元福有些急,扯了扯菜霸的衣服,说:“怎么?哑巴了?” 菜霸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那今天还真是多谢贺总的馈赠了,来日我菜霸定当加倍奉还。” 梁宇庭心里边咯噔一下。 贺燿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拿爆米花桶砸了一下,还是砸的钟一鸣没有砸到他,都把小黄毛给玩儿了个半死。 你这直接威胁他,他能让你好过了? 果不其然,贺燿笑笑,说:“好啊!咱们择日不如撞日,来,把那个小黄毛拎出来。” 梁宇庭刚张嘴,却碰上了贺燿冰冷的眼神,瞬间熄火。 心里边叹口气。 算了,随缘吧。自己作死,你又怪得了谁? 菜霸也彻底点燃了怒火,骂道:“贺燿,今天就算是老子死在这儿,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贺燿嗤笑一声,说:“我也特别期待,想看看你怎么把我拉做垫背的。” 正在这时,钟一鸣如同拎一只小鸡子一般将小黄毛给拎了出来。 看到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生死不知的儿子,原本还能保持理智的菜霸瞬间冲昏了头脑。 “王八蛋,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话音未落,菜霸伸手向后腰摸去。 旁边的林元福明显瞳孔一缩,随即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当黑洞洞的枪口出现的那一刻,霍宇华、小龙、钟一鸣瞬间挡在了贺燿和路晓瑶的身前。 梁宇庭眼神冒火,冲着菜霸冲了过去。 但是因为距离有些远,明显已经来不及阻止。 “死吧!” 菜霸暴喝一声,手指扣向扳机,却只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一愣,定睛看去,弹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林元福手中。 林元福看着压满子弹的弹夹,眉头深深皱起。 “跟你说不要碰这东西,不要碰这东西,你非要碰。 你儿子是个傻子,你这个做老子的也一样,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哥……” 菜霸刚张嘴,只感觉什么东西在脸上深深剌过,整个半边脸都麻了。 伸手一摸,手上已经全是红色。 “大哥……” 林元福明显没有听他哔哔的意思,抬腿一脚,直接将近两米的壮汉菜霸给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倒在地。 后边菜霸带来的一帮人见此情景都是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哥的大哥怎么就对大哥动手了呢? 见有人蠢蠢欲动,梁宇庭喝道:“干tm你们什么事儿!还嫌不够乱吗?都tm赶紧滚蛋!要不然一个个全都给你扔出去!” 见梁宇庭都发话了,酒店内的安保人员纷纷向前一步。 菜霸的人相视一眼,自觉今天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实力范围。 其中一个中年人喊道:“二哥,我们走!只是我大哥他……” 梁宇庭皱眉低吼道:“他我们自会处理,用不着你们操心。” 菜霸的人心里头都咯噔一声。 一个“处理”,说出了太多。 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灰溜溜退去。 林元福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菜霸,心里边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真不想把事情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但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了啊! “贺总,今天晚上这些人就会消失,以后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们,这样,可以吗?” 贺燿打了个哈气,扒拉开身前几人,看了看地上的菜霸,说:“他是你兄弟?” 林元福愣了一下,还是缓缓点头,说:“是!” 贺燿点点头,拍拍林元福还有些颤抖的胳膊,说:“谢谢你刚才救我。 虽然是你兄弟,但是他刚才拿枪指过我。” 听到这,林元福和梁宇庭都是心头一颤。 到底,还是不行吗? 就在两人就要绝望的时候,只听贺燿又说:“算了,既然你都说是你兄弟了,以后别让我看到就行,也并不一定非要处理。” 说完,拉着路晓瑶扬长而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妇人之仁 回到房间,路晓瑶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水壶。 刚洗完澡的贺燿一边擦着头发走了过来,一边说:“怎么了?今天吓着你了?” 路晓瑶回过神来摇摇头说:“还好。” 贺燿将浴巾扔到一边,将路晓瑶揽在怀里,说:“今天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儿让你回房间的。” 路晓瑶轻轻推开贺燿,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作为你的女人,应该是可以接受这些的。” 贺燿笑道:“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这么算的。咱俩在一块儿也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路晓瑶摇摇头说:“不,虽然有点儿感到不适,但是也并没有多强烈。 我只是感觉……” 贺燿说:“只是感觉不应该把菜霸和他儿子给放了?” 路晓瑶轻轻点点头。 贺燿笑道:“做人别做死。 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也没有想到会在电影房里边遇到菜霸的儿子。 起冲突更是始料不及的。 如果给林元福和梁宇庭时间的话,我相信他们两个即便办事会打折扣,但是也能把浩市那些不好因素给拔掉。 但是今天却出了这么个事儿。 我确实有试探两人的意思。 现在底线已经试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得了。 如果我坚持要将菜霸怎么样的话,我相信林元福和梁宇庭绝对会同意的。 但是这位将来就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相对于菜霸的威胁,这两个合作伙伴才是真有可能打出致命一击的人啊! 别说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了,就算是削微小事,在以后讨伐檄文当中,都会被进行一番精彩的渲染,最后变成十恶不赦的大罪。” 路晓瑶说:“那你也是赞同其实菜霸父子两人是有威胁的?” 贺燿说:“当然有威胁。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事情多了去了。 把人家儿子都打成那奶奶样,指不定心里边有多大的怨气呢。” 路晓瑶说:“那这种事情难道就不能找个平衡点吗?” 贺燿说:“我一直在寻找,但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找到。 我现在做的事,其实在动很多人的蛋糕。 得罪人是难免的。 想要吃肉,想要让别人吃肉,想要让更多人吃肉,那就必须把肉从有肉的那些人手里边夺过来。 没有人愿意放弃既得利益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所有人都给抹除了。 但是兵法上讲围三缺一,就是避免双方死磕。 一旦开始死磕,即便最后成为战胜方,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个代价,有可能是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任何一个在意的人。 所以,有刀是必须的。 但是如果没有特别需要的话,不可拔刀。” 路晓瑶说:“你这种思想倒是很有点中庸之道的意思。不过总觉得这样少了点儿年轻人的活力。” 贺燿苦笑道:“我这样你就烧高香吧!要是跟小黄毛那样似得,成天嘚瑟。 今天欺负了人,明天欺负了人,后天就踢到了铁板。 如果我踢到了段位差距这么大的铁板的时候,下场或许比他更难看。 所以,中正平和,与人为善,真不是老祖宗留下来劝人们要当个好人的,而是保命的秘诀啊!” 一番话听得路晓瑶咯咯直乐。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这样一番话解释成这样。 “就你能臭贫。不过你确定之后不会再对菜霸那对父子进行一些其他的措施了吗?” 贺燿说:“如果我真那么患得患失的话,那马靖海,卢全良,金建文,还有那个小崽子,叫什么来着,就世纪华府原来那个姓田的小子。” 路晓瑶说:“田佑功的儿子,田建德?” 贺燿拍拍手说:“对,就是他。我要是一整天胡思乱想的话,或许这些人早就去找阎王爷报道去了。 但是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那样做了,真的会有好的下场吗?” 路晓瑶想了想说:“如果真那样的话,恐怕即便是王东他们,心里边都不会踏实吧?” 贺燿点点头,说:“对啊!人家跟着你是为了挣钱,而不是为了跟你亡命天涯。 还是那句话,现在莽撞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以后不管是干什么事儿,玩儿的还是脑子。 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要么还是个孩子,要么就是个傻子。 动手,是维护自己合法利益的最后一个手段。 除非生命受到极大威胁,要不然谁会愿意去当那个亡命徒?” 路晓瑶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出手是一种自保的手段,收手同样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对吧?” 贺燿点点头说:“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一切皆是为了利益。 就像今天晚上这件事,如果后续梁宇庭和林元福迟迟没有动作的话,这样的事情即便今天晚上不发生,我也会让它在明天晚上发生。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尽快将浩市这些不安定因素剔除出去。 乱中取势,静中取财。 只有彻底的安稳下来,才更有利于咱们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路晓瑶说:“你之前不是说浩市这边不着急吗?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又开始重视了呢?” 贺燿说:“现在也不着急,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要不然的话,难道真要等到开店的那一刻才要满世界去寻找客人吗? 那岂不是得把裤衩子都给赔进去!”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去你的吧!你困不困的吧,反正我是困了,我要去睡觉,你自己玩儿吧。” 路晓瑶刚起身,却被贺燿一把拉住手又拽进怀里。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跟芸芸说过的话吗?” 路晓瑶小脸一红,明显想起了什么,不过嘴里边却说道:“说什么?咱俩每天都说那么多的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句?” 贺燿说:“就是那句,叫什么来着,通过了保送就相当于提前结束了高考,然后就要那什么,你忘了? 就是在检查身体那天。” 路晓瑶脑子有些转不过趟来了,说:“检查身体?什么时候?检查过吗? 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啊? 肯定是你记错了。 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我看是你一天天太累了,赶紧睡觉吧! 晚安,么么哒!” 这次贺燿可没拦着路晓瑶,反而也跟随她起身,一同来到床前。 路晓瑶感觉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 现在大脑就跟短路了似得,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才能缓解这个尴尬场面。 嘴里边胡乱说着:“哥,你干嘛老跟着我?今天你睡沙发吧,我想自己一个人睡,唔……”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贺燿扑倒在身下,同时小嘴也被贺燿堵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生初次多怀念 第二天,直到中午的时候贺燿和路晓瑶才悠悠醒来。 贺燿爱怜地搂着路晓瑶,深情地望着她。 路晓瑶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像仍然在睡觉。 不过微微颤抖的眉毛却出卖了她。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落在路晓瑶的眉宇间,,让她显得更加娇嫩。 贺燿温柔地拨开路晓瑶落在眼帘上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亲爱的小公主,你还不打算起床吗?” 路晓瑶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本公主睡着了,闲杂人等勿扰。 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打扰本公主睡觉。” 贺燿嘿嘿一笑,说:“你确定不让人过来把床单子给换了吗?” 路晓瑶听到这话,扑楞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又羞又恼地看着贺燿,说:“贺燿,你就是个流氓!” 贺燿笑道:“我怎么流氓了?我和我媳妇发生点儿什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我说出来你有可能不信,等下次回你家的时候,你父母就该问你,和我有没有发生点儿什么了。” 路晓瑶撇撇嘴说:“切,我才不信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一天就想着这么点儿事儿。” 贺燿说:“这还真不是我一天就想这么点儿事儿。 男女之情乃天地万物之大事,包含养育后代,传承文化,播种希望之重任。 剩下其他的东西,只不过是附属品,不值一提。” 路晓瑶无语地看着贺燿,说:“去,出去,买块儿豆腐把自个儿撞死得了。 我觉得你就是为了那点儿附属品才乐此不疲的。” 贺燿奸笑道:“你想啊,为什么这件事会如此愉悦呢?” 路晓瑶疑惑地摇摇头。 她压根就没有思考过这类问题。 贺燿说:“那是因为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怕把传宗接代这件事给忽视了,所以才会让人产生愉悦的感觉,算是对于传宗接代的一种奖励。 让人知道,这种事情,是对的。” 路晓瑶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拎起枕头朝着贺燿砸去。 “滚,赶紧滚,麻溜从我眼前消失,不让你进来不许进来!” 好不容易才将贺燿赶出去。 路晓瑶看着床单子上的殷红,脸更红了。 与此同时,却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认定一辈子的男人更值得开心的吗? 小心翼翼地将床单子收起来。 这是属于她的荣耀。 贺燿出了屋子的时候,霍宇华他们的屋子也打开了门。 看霍宇华那表情,贺燿说:“怎么了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霍宇华说:“二耀哥,李云峰那边进展的并不顺利。本来按照合同约定,在工人进场之后,雇主需要将一半的工程款打到网站的账户上。 但是直到现在,一毛钱也没有收到。” 贺燿说:“理由呢?” 霍宇华说:“理由倒是也简单,人家直接跟李云峰说,如果我把这钱打过去,你们跑了怎么办?他们到哪儿去找人去? 找网站? 网站要是直接关了怎么办? 二耀哥,说实话,如果站在一个雇主的角度上,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不这么想才不正常啊!” “有烟没,给我来根烟。” 霍宇华知道像贺燿这种三等烟民都这德行。 所以平时身上都装两包烟,一包自己抽,一包专门为贺燿准备的。 点上一根烟,贺燿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怔怔出神。 直到22年的时候,仍然有无数人对于网购持有一种捡便宜的心态。 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如果不是网上便宜的话,那为什么不去店里边直接购买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呢? 毕竟,策划写的再漂亮,图片拍的再美,讲解的再清楚,也抵不过亲手上去摸一摸给人带来的踏实感。 而且一旦出现了售后纠纷,人们都抱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心态。 只要知道你店铺在哪里,你的东西出现了问题你不给解决,信不信我大半夜给你扔两块砖头? 而网站不一样。 如果出现了纠纷,网站不作为,就会直接让人们投诉无门。 这种事情报警都没有用。 因为一般都是跨地区,谁会闲的蛋疼因为你那三瓜俩枣大动干戈? 所以到最后,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在当初对于这一方面的规划,贺燿确实只考虑了如何维护工人们的利益,而忽视了雇主的利益。 这一点必须得检讨啊! 考虑了一会儿,贺燿说:“李云峰不是在那里吗?他什么意思?” 霍宇华说:“李云峰的意思是,合同既然都已经这么签了,那肯定是要按照合同来执行的。 如果咱们这边一旦出现了退让,反而会更让雇主心中产生疑虑。 所以,他更偏向于如果雇主坚持己见的话,他们就撤场,并且走法律程序。” 贺燿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单是网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单,意义非同一般。 李云峰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人的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如果一旦第一道底线被突破,后边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好像也就变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如果真这么刚的话,这单买卖大概率会黄。 这点钱对于贺燿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示范效应会非常差。 在公对私当中,私人具有先天的弱者优势。 对,没有看错。 当所谓的维护公平正义被无限扩大化的时候,弱者将会被强者更有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卖惨。 那可是真金白银都买不来的实惠啊! 用大拇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件事儿要是在网上闹开了的话,所有人都会站在雇主那一方。 至于人家为什么不履行合同,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你的合同压根就不合理人家怎么履行? 谁又会关心这合同到底是不是雇主亲自一笔一划签的呢? 走司法程序维护合法权益也没有错。 但是即便打赢官司,人家赔钱了,又能如何? 到时候店大欺客的名声一传出去,即便不是彻底完蛋,贺燿又需要用多少的精力和时间才能挽回这样的损失呢? 所有的事情都要讲究个投入产出比的。 最关键的还有,贺燿想从这一单来之不易的买卖当中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像农民工之家这种形式的网站,在后来也就只有58,赶集这些网站可以作为参考。 但是这种网站,一来,在这个单元模块上并没有做大做强,即便是到了贺燿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一块仍然属于空白区域。 二来,这些网站在这方面都是不盈利或者很少盈利的,和贺燿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有着本质的区别。 照搬照抄想都不要想了。 只能说,他走了一条前人或者后人都没有走过的道路,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即便成功了,会不会有丰厚的回报,谁也说不准。 但是贺燿一直觉着,这条路是在前世就是缺失的,他既然穿越了,有了这个想法,那就一定要走下去。 缺失,就一定要有人去补上,不是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探索 现在的他,只能猜测对岸有他所希望的美好东西。 至于有没有,只有通过了这条河他才能都知道。 所以,他并不打算放弃这次过河的机会。 一根烟吸完,扔进烟灰缸,说:“让李云峰来见我。” …… 这不是李云峰第一次见贺燿,但是绝对是最紧张的一次。 进入房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要表现一下倒水端茶吧,好像又不合适。 整个就两个字,尴尬。 贺燿一边拿着水壶准备烧水,回头一看,李云峰还在那里站着,笑道:“云峰哥,坐啊!” 李云峰尴尬地笑笑,想要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该交贺燿什么好。 踌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贺总,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我检讨。 公司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承担。” 贺燿一愣,笑道:“云峰哥,你跟我大哥是发小,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生分呢。” 李云峰说:“贺总,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您没发迹之前,我仗着是您大哥的发小,所以……” 贺燿摆摆手说:“云峰哥,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就白叫你来了。” 李云峰本来已经打定主意的内心又开始有些动摇。 难道贺燿真还把他当成哥哥一般? 不过再一想,还是坚定地说道:“贺总,我一直认为,人就应该在什么位置上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现在我就是一个给您打工的。 您不嫌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够给我一碗饭吃,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奢求。” 贺燿点点头,也不再强求,伸手说:“行了,这些都不重要,坐吧。” 李云峰心中长出了口气。 庆幸自个儿刚才没有说错话。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会因为往日的情分会改变今时今日的地位。 但凡想着顺杆子往上爬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半边屁股轻轻挨着沙发,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贺燿说:“云峰哥,别紧张,这次让你过来呢,其实就是因为你是这件事情的直接负责人,所以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李云峰站起身说:“贺总,但凡是公司的决定,我都坚决执行,绝对没有任何个人的想法。” 贺燿笑道:“云峰哥,你快坐下吧,我看着你都累。 咱们哥俩你真不用这样。 是这样的,现在雇主那边的意思很明显,一来对咱们不信任,二来有拖欠款项的嫌疑。 如果咱们现在仍然还按照原来的合同执行的话,后果会是怎样。” 一看谈到正事,李云峰思路非常清晰地说:“贺总,说实话,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 如果咱们还按照合同来干这个活的话,那最后只能采用司法的程序去解决问题。 依照咱们公司的人脉和实力,绝对能够挽回损失。 但是这个买卖黄了是肯定的。 这对于咱们的发展方略是很不利的。” 贺燿点点头说:“那你的意思呢?应该怎么处理?” 李云峰说:“其实我心中有一点儿想法,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贺燿说:“之前我收到消息,说你的意思是想要按照合同来办。” 李云峰苦笑地摇摇头说:“贺总,其实在公司里边,我现在也能算是一个中低层的领导了。 在明面上,我所做的事必须是要符合公司利益,同事和下属才会服我。” 贺燿点点头,说:“恩,说的有点儿道理,你继续。” 李云峰说:“我一直都知道您对这件事情其实是很看重的,所以网站的合同一定是经过您的首肯才能够执行下去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坚持以合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最起码短时间之内,肯定是对的。 即便最后发现是错的,也不可能是我李云峰一个人的错。” 贺燿笑道:“那按照你的意思,你的想法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李云峰坚定地点点头说:“如果您今天不把我找来的话,那我还是会坚定的按照这样的路线走下去。 但是您今天把我找来了,您就肯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贺燿说:“你不要在乎我想什么,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的真实想法。” 李云峰想了想。 期间他想通过贺燿的表情看出一些什么来,但是自从他进来这个门,贺燿一直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和煦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既然看不出,那索性就放手一搏。 一咬牙,说:“贺总,我更想用绥靖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有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一定的损失。” 贺燿依然保持着笑容,看不出喜怒,一边倒茶一边说:“理由。” 李云峰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孤注一掷地说:“贺总,这是咱们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从网站上揽的活,对咱们来说,意义非凡。 一旦这个活成了,示范效应显着,那就意味着这条路咱们是有可能走得通的。 也能够让公司里边那些一直说网站是拖油瓶的那些人彻底闭上嘴。 但是,一旦失败了,就会形成一个很不好的开头。 说的迷信一些,一顺百顺。 如果开头都不顺的话,那后边很有可能会产生很多咱们想都想不到的阻力。 到时候,咱们即便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啊!” 贺燿将一杯茶递给李云峰。 李云峰双手捧着小小的茶杯,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贺燿。 茶壶当中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贺燿看了一眼李云峰手中的茶杯,笑道:“不烫吗?” 李云峰这才似有所觉,慢慢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放在一起,小心地揉搓着。 贺燿看向李云峰的手,都已经有些红了。 无奈摇摇头,好似终于有了决定,说:“如果这件事交给你来做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哦?” 看着贺燿疑惑的眼神,李云峰赶紧改口说:“不对,贺总,我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贺燿笑道:“云峰哥,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十成,一下子又变成了八成,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我……” 李云峰一着急,脑门上都见汗了,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心里边一直咒骂着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这下该怎么解释? 贺燿起身,拍拍李云峰的肩膀,说:“不管你是有十成还是有八成,这件事我都交给你来做。 做好,你可以得到一个还算是不错的位置。 要是做不好的话……” 贺燿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拍了拍李云峰的肩膀,向着里屋走去。 第二百六十章 人狂天收 又在浩市待了两天。 李云峰这人有心机有魄力有能力。 在前一世,他和贺辉都是从贺国忠那里学出来的手艺。 按说作为贺国忠的亲儿子,贺辉能够从贺国忠那里学到更多。 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老子教儿子一般都教不怎么好。 反倒是李云峰手艺越干越好,超越了贺国忠,后来靠这门手艺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儿名堂,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而在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不仅没有让贺燿失望,反而给了贺燿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网站的账户上进了第一笔真正意义上客户的钱。 不多,总合同款的百分之二十。 虽然和合同约定的一半还差了不少,但是最起码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吗? 既然已经进入了正轨,那贺燿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林元福和梁宇庭又请贺燿和路晓瑶吃了一顿饭。 能够看得出来,就这两天的时间,林元福就整个憔悴了很多。 梁宇庭虽然精神状态也不佳,但是比起林元福来说,终究还是要好很多。 “菜霸和他儿子已经去了蒙兀,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他俩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贺燿笑笑,说:“瑶瑶,你想不想去蒙兀玩儿啊!” 这话一出,林元福和梁宇庭的脸色一阵巨变。 即便城府深沉的二人,在这一刻都不能淡定。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那儿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去!” 她是真想不明白,在贺燿面前,林元福和梁宇庭都快要卑微到泥土里去了,他干嘛还要再刺激这两人? 她现在都觉得这两人挺可怜的。 贺燿笑道:“毕竟那里有好多老相识,有空得去看看。” 林福元好几天没有刮的胡子都在抖。 桌子底下,梁宇庭摁住林福元,说:“贺总,如果你觉得蒙兀不行的话,还可以更往北一些。” 贺燿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说:“没有不满意,挺满意的。” 林福元脸上明显带着怒气说:“贺总,如果真满意的话,就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咱们是合作伙伴,我林某人自认为所作所为已经尽到了一个合作伙伴能够尽到的一切责任。” 贺燿笑道:“林总言重了。 如果这件事是我贺燿来浩市得罪了人,你们二位帮我平事儿,那我必定大摆宴席千恩万谢。” 话锋一转,贺燿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身子前倾,说:“但是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吗? 二位,我在浩市才多大的产业,你们在浩市多大的产业? 我那两块地拢吧拢吧也就卖个一个亿吧? 我贺燿少了这一个亿还是贺燿。 但是你们少了浩市的根基,会怎么样? 跑去东口市给我贺某人打工吗? 云中市的四海集团现在有多少人还在里边关着呢? 这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 如果菜霸再这样下去,专项行动真有一天扫到了浩市,你一个当大哥一个当二哥的有谁能跑得了? 没事儿去菜市场打听打听,他的名声都已经坏成什么样了? 还在这里跟我憋屈窝囊的? 也就是因为是合作伙伴,要是我手底下有这样的人,我保证他那天晚上不能竖着从酒店大门出去。” 说完,起身就走。 路晓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林总,梁总,虽然我也觉得他今天晚上的行为有些过激,但是话说回来,放着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身边,你们也属实属于心大的。 如果您二位觉得他这个合作伙伴过分了的话,之前的话依然有效,青光地产在浩市的那两块地随时可以移交到二位手上。” 礼貌地冲着二人笑笑,紧走几步,跟上了贺燿的步伐。 等二人走远,林元福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声引来包厢外面一众好奇的目光。 梁宇庭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悠悠地说:“砸吧,反正这里都是兄弟我的,没人会让你赔。” 林元福咬牙切齿地看着梁宇庭,说:“你还吃得下去?有时候我真恨不得……” 梁宇庭掏出一根烟点上,无奈地笑道:“恨不得怎么?把贺燿彻底留在浩市? 行啊!你一句话,我去给你码人去,保证让他今晚就人间蒸发。 不过你得想想你这代表是怎么来的,想想着十几二十家兄弟企业以后的发展规划。 当初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让老金跑去东口市跟人家抢食吃。” 林元福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梁宇庭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耀眼的水晶灯,像是对林元福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当初咱们觉得把手里边的镐把西瓜刀扔了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忘了?当时还是你做的决定你把的脉。 当时连我都震惊了,一向好勇斗狠的你怎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的。 那会儿有多少人反对?多少人觉得只要一放下武器,咱们就会被那些死对头搞垮搞死? 这么多年过来了,结果呢? 但凡和咱们作对的,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也都加入到了咱们的队伍当中。 你当时就预见过,说的什么,这是玩儿一辈子刀棒都得不来的荣耀。 说实话,大哥,我当时特别崇拜你。 觉得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了你。 那帮只懂得舞枪弄棒的家伙根本就不和你在一个维度。” 说着转过头来苦笑得看着林元福,说:“很幸运又很不幸的是,咱们现在遇到了一个和咱们不在一个维度的人。” 林元福重重叹了口气,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咱们要是和贺燿作对下去的话,会和那帮家伙一样的下场?” 梁宇庭说:“大哥,不要问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元福苦笑一声,说:“你觉得如果我能够想到一丁点儿赢的可能性,我会这么卑躬屈膝吗?” 梁宇庭说:“大哥呀,什么是赢啊! 当时在街头打架的时候,把对面的一伙打进医院那就叫赢。 但是现在回头一看,又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呢? 后来你想明白了,有钱的才是大爷,所以咱们先走了一步,实现了真正的赢。 现在贺燿过来告诉我们,有钱还不行,得有势,得有地位。 咱们没有办法,但是他有办法。 所以,咱们想要赢,就只能任由其摆布。 丢人吗? 不丢人! 而且人家说的有错吗? 就菜霸和他儿子那嚣张样,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他以前跟咱俩混过,我都恨不得过去抽他两巴掌为民除害。 人狂天收啊! 现在能保住他一条烂命,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年轻人真会玩儿 林元福和梁宇庭到底是怎么想的,贺燿一点儿都不关心。 倒是后边追上来的路晓瑶有些担忧地说:“这里可是在浩市,你这么对待两个地头蛇,真不怕他俩做出一些什么过激的手段吗?” 贺燿信心十足地说:“如果在林元福当代表之前,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基本上不可能了。” 路晓瑶说:“就因为人家是按照你的建议才获得的代表资格? 这算是个理由。 但是如果他在这里已经满足,认为你不能够再为他提供助力的话,他依然有对你不利的可能性。” 贺燿说:“你说的那种人一般都是电影当中的反派,现实当中的大傻子。 而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让我跟傻子一块儿玩儿。 如果单单是林元福这么个人的话,那他还真说不定就如同你嘴里边的那种傻子似得。 但是梁宇庭是个聪明人啊! 我倒是希望林元福会做点儿什么,这样的话,下一个去蒙兀的,就该是他了。” 路晓瑶说:“其实你更看好的是梁宇庭,而不是林元福?” 贺燿说:“不是其实更看好,而是我始终只看好他。 至于林元福的话,土霸王罢了。 要是没有梁宇庭的话,现在会不会坐在这里跟咱们吃饭喝酒都说不定。” 路晓瑶疑惑地说:“但是资料上显示,当初是林元福主动提出来要从黑变白,他们这帮人才能有今天的。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林元福要比梁宇庭更有能力?” 贺燿说:“当年的事情不好说,但是我感觉,正因为这样,才更加显出了梁宇庭的与众不同。 这家伙,注定是个搅动风云的枭雄。” 路晓瑶终于明白了贺燿的思路,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养蛊?” 贺燿说:“差不多吧。 浩市现在怎么样对咱们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这东西,总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让贺燿失望的是,直到他第二天离开,浩市仍然是一片平静。 即便是嚣张一时的菜霸父子离开,也没有在这片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丁点儿的涟漪。 贺燿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大哥贺辉要结婚了。 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么早办的,但是实在压不住了。 前几天的时候,贺辉给贺燿打来电话,说他嫂子武青青检查出怀孕了。 而且已经将近两月。 上个月没来例假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最近公司业务繁忙,累的。 但是这个月还不来,贺辉坐不住了,拉着仍然要坚持工作的武青青去了一趟医院。 这一检查,得了,什么都先放放,赶紧拍婚纱照准备办婚礼吧! 要不然再过两月,肚子都显出来了,怎么办啊! 本来按照武青青的意思,婚纱照这种东西意思意思就行,在当地随便抽个时间拍拍得了,这样还能不耽误工作。 不过贺燿知道之后,表示怎么可以这样。 工作是要干一辈子的,但是婚礼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可不能就稀里糊涂办了。 于是乎,在他亲自给贺辉和武青青打了个电话,吃了定心丸之后,两人带着几个助理保镖,飞往琼州。 贺燿这几天忙着也没空给他们打电话。 不过路晓瑶说,看他们在企鹅空间当中发的动态,在琼州应该玩儿的挺开心。 今天正是二人回程的日子,贺燿准备带着路晓瑶前往京城接机,于是起了个大早,天还不亮就出发了。 这也直接导致了路晓瑶在上车没多久之后,就窝在贺燿怀里睡着了。 看着蜷缩着身子的路晓瑶,贺燿寻思着是不是应该买个房车。 等快到京城的时候,路晓瑶才悠悠醒来。 看着外面快速向后移动的风景,路晓瑶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望着贺燿,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贺燿随意看了一眼,说:“漂亮啊,你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 路晓瑶嗔怪道:“哎呀,我问你正经的呢!” 贺燿仔细看了看。 一边脸刚才压着贺燿的腿,红扑扑的,还有几道裤子上的纹路。 另一边脸上汗水将头发粘在脸上,看起来确实挺不好的。 不过谁刚睡醒不是这个样子? 看着路晓瑶期盼的眼神,贺燿不知道该怎么说。 拿过路晓瑶的小包,从里边掏出化妆镜递给她。 路晓瑶手颤抖着接过镜子,打开一看。 那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我的天呐,这马上就要到了,可怎么办啊!我这样怎么见大哥大嫂啊!” 虽然贺燿真心觉得,一家人哪儿来的那么多生分。 可是这话要是说出口,指不定被路晓瑶怎么炮轰呢。 想了想,问霍宇华道:“还有多长时间到机场?” 霍宇华说:“二耀哥,要是不堵车的话,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距离大贺总落地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要不咱们到前边的服务区休息一下?” 贺燿看向路晓瑶,路晓瑶忙不迭地点头道:“快,到前边服务区停下!” 几分钟后,服务区内。 路晓瑶要换特意准备的裙子,车子除了贺燿和她,其他人都乖乖地下车等着去了。 路晓瑶自从跟了贺燿之后,吃的喝的从来都没差过。 原本的瘦小的身子,现在也慢慢丰润了一些。 这就导致,她买的那身本来应该挺合身的裙子,现在有些窄了。 “你帮我拉一下!” “哥,我让你帮我拉的是裙子,不是拉链,你夹到我的肉了!” “哎呀,你慢点儿,弄疼我了!” 贺燿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他对天发誓,帮女人穿裙子,两世为人的他,都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他手忙脚乱,路晓瑶又着急,再加上裙子又有些小,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本来离开几米远的霍宇华正和另外一个保镖凑在一起抽烟。 突然,保镖发现了什么,冲着车子示意了一下。 霍宇华看了一眼,手中的烟差点儿都掉在地上。 这怎么就震起来了呢? 又一想,在里边换衣服嘛,也正常。 冲着旁边保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瞎tm寻思什么呢?还想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不用报贺总,我就能给你批条子去财务结账。” 保镖嘻嘻一笑,说:“华哥,哪儿能不想干啊! 不是我多想,而是你看看,这来来往往的车这么多,咱这车又震的这么厉害,怕是……” 霍宇华明白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看见好几个人呢冲着xc90投过异样的目光了。 想了想,说:“叫所有人都过来,把车给我围住了。” 这下,确实能够挡住一定的目光,让别人看不怎么清楚。 但是,看不清楚不等于看不见。 而且由于车旁边围了一帮人,反倒是更加引人注目了。 好不容易给路晓瑶换好了裙子,贺燿也累的满头大汗。 刚抬起头来,就感觉有什么不对。 周围怎么黑压压一片。 再看看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贺燿脸都绿了。 他到底是请了一帮什么玩意儿来保护自个儿? 放下车玻璃,冲着霍宇华吼道:“你tm……”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不远处一个老头在那里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喊道:“呦,年轻人,真会玩儿!” 贺燿的脸直接黑了下去,说:“麻溜上车,赶紧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公平 看着贺燿一脸吃瘪的样子,路晓瑶都笑喷了。 这让贺燿的脸更黑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霍宇华也知道他刚才做错事儿了。 今天脑子怎么就这么不清醒呢? 一定是因为今天起得太早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事儿肯定是要解决的。 “二耀哥……” 刚要说话,就听路晓瑶说:“霍宇华同学,你要是不想火上浇油的话,我劝你现在最好闭嘴。要不然的话,发生点儿什么,我就是想帮你都帮不了,哈哈!” 本来还想板着脸,可是越说越觉得搞笑,到最后,自己又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就这么一笑,胸前的一颗扣子在贺燿震惊的目光当中飞了出去。 “哈哈哈!” 刚刚还感觉丢人的贺燿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当看到路晓瑶那逐渐黑下去的脸,贺燿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住了。 这要是再笑下去的话,那纯粹就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 看了看前边虽然一本正经,但是嘴角不由自主抽抽想要笑的霍宇华,贺燿一巴掌抽了过去。 “都tm怪你!” “噗!” 副驾驶上的一个保镖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贺燿一下子就来劲了,冲着副驾驶的保镖也是一巴掌。 “你还跟着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曹邦宁的发小吧?叫周三祝?我打的不顺手,宇华,给我抽他一巴掌。” 霍宇华笑眯眯地看着周三祝。 周三祝可怜兮兮地看看贺燿,再看看霍宇华,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来吧!” 闹腾了一路,终于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机场。 贺燿看看路晓瑶,说:“要不然,再换一套?” 路晓瑶无力地说:“算了吧,让你们逗了一路,累了,没那个心劲儿了。 我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矫情个什么劲啊!” 说着,打开车门,一股冷风吹进来,让路晓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燿赶紧拿出一件外套给路晓瑶披上,说:“现在知道冷了吧?这还不到五月呢,让你嘚瑟。 赶紧走吧” 一溜小跑进入机场大厅,找到出口。 本来还想举上一块大牌子的。 结果发现,这种行为看起来那是要多der就有多der,果断放弃。 关键是他们这么一伙人已经足够吸睛了,不比一块牌子醒目? 果不其然,贺辉和武青青刚到出口就看到了贺燿一行人。 贺辉上来给了贺燿一个大大地拥抱,说:“让你别来你非要来,这大老远的还从浩市赶过来,累不累啊!” 贺燿笑道:“大哥,你这可就想差了。 我可不是来接你的,我是来接我们贺家的大功臣,我大嫂的!” 贺辉一愣,无语道:“嗨,合着我这是自作多情了!” 路晓瑶挽着武青青,笑道:“嫂子,都这么长时间了,有点儿感觉没?” 不知道是心理感觉还真是有这么回事儿,反正这次再见到武青青,总给人一种少了不少锐气,多了一些恬淡和母性的感觉。 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很多。 武青青笑道:“这才两个月,能有什么感觉啊! 不过每一个人怀孕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问别人,不如你自己抓紧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路晓瑶一下子就红了脸,说:“哎呀,嫂子,你说什么呢,我们还小呢。” 武青青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有事情啊! 再上下打量了一圈儿路晓瑶,感觉她身上的女人味比之前浓郁了很多。 凑近路晓瑶,武青青说:“你们,是不是……” 路晓瑶娇羞地低着头,小声说:“哎呀,嫂子,哪儿有当嫂子的问弟妹这种问题的,真是羞死人了。” 武青青说:“哎,嫂子跟你说,这可没有什么羞人的。 二耀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了解,在你们几个女孩子当中,嫂子是最喜欢你的。 我相信二耀现在也是最喜欢你的。 但是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变得。 你得赶紧抓住机会啊! 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最起码要给他生个孩子。 如果这件事让别人捷足先登了,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妹子! 记住嫂子的话没?这些可都是为你好!” 路晓瑶轻轻点点头,说:“嫂子,我记住了。” 武青青笑着拍拍路晓瑶的手,说:“加油,嫂子看好你!” 路晓瑶说:“嫂子,你也是因为这个才……” 武青青看看离得有十几步距离的哥俩,小声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嫂子也不瞒你。 之前呢,嫂子确实挺喜欢你大哥的,但是其实也挺瞧不上他的。 家里边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了解,嫂子就不多说了。 他也就是个打工的。 这已经是最底层了,再差还能比这还差吗? 但是自从二耀开始搞事业,你大哥也跟着鸡犬升天。 这地位是一天比一天高,钱包是一天比一天鼓。 要说你大哥有那个招蜂引蝶的心思,就算是你也不信吧? 但是你耐不住有人往上扑啊! 嫂子我能拦下来一次,拦下来两次,但是也不可能一直拴在你大哥的裤腰带上整天就盯着他吧? 他又是个实诚人,要是被人下点儿套,给他生个孩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所以,与其给别人机会,不如我先给他生一个。 到时候即便别人再给他生,那也得往后排,和你嫂子我这个正牌贺家媳妇是没法比的! 不过,妹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可一定得帮嫂子啊!” 路晓瑶笑道:“嫂子,我当然会帮你的啊!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心里边就不会……” 武青青苦笑一声,说:“妹子,这事儿你不用来问我。 其实咱俩不都一样吗? 你能放弃前边的那个男人吗?” 路晓瑶摇了摇头。 武青青说:“同样的,我也放弃不了你大哥啊! 虽然我俩都是因为二耀,才能有今天的生活。 但是如果我没有他的话,我一没文凭,二没学历,三没经验,谁会认识我啊! 说到底,还是你大哥他改变了我的生活啊! 要是我没有过过现在的生活,我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吧?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过上了,并且还过的很好,那我还有可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吗? 你和二耀是般配的,我之前和你大哥也是般配的。 但是现在,呵呵,人嘛,总是要认清楚现实的。 想要得到一些什么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不然的话,天下的好事儿岂不是都让一个人给占了? 那这天下,岂不是更不公平了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太凡尔赛了 武青青的话语当中透露着坚定。 同时也透露着无奈。 她说的话很对,和路晓瑶的心路历程其实也差不多。 但是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所找出来的任何理由,不管看起来是多么的合理,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安慰自己罢了。 不过有一点路晓瑶是可以肯定的,武青青能够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证明,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人。 要说她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有了贺家长嫂的支持,最起码她在贺家的地位肯定会更加稳固一些。 回程的路上,贺燿和贺辉谈他俩的,路晓瑶和武青青聊他俩的,倒是谁也不耽误谁。 溜了一圈儿,贺辉也没有看到张芸,好奇地说道:“芸芸呢? 这以前一直跟你形影不离的,今天怎么没来?” 贺燿说:“这不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吗?她还是放心不下那帮学生,说什么也要将他们安安稳稳送进考场。” 贺辉说:“挺好,很负责任嘛。” 贺燿说:“大哥,这老家的房子还在建,你这结婚准备用县城的房子?” 贺辉说:“对啊!前段时间我还让人给我重新装修了一下,比以前漂亮多了,今天有空你也过去看看。” 贺燿说:“行啊!你这装修房子我竟然都不知道。” 贺辉说:“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这一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似得,这么点儿小事儿还麻烦你,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中午随便找了个服务区对付了一口。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一路走下来,路晓瑶奇怪地问道:“嫂子,你现在不会恶心吗?” 做了一天的车,她都有些受不了了,而武青青却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武青青笑道:“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孕吐反应,我就属于那种情况比较轻的,基本不会怎么恶心。 等你怀孕之后就知道了。” 几人刚下车,吴天凯就迎了出来。 “恭喜啊大贺哥,这又是要当爸爸了,又是马上要结婚了,我都不知道该先恭喜哪个了。 饭菜刚送过来,赶紧进来吃吧。” 刚进了屋,后边王东和金善虎也联袂而来。 贺辉结婚绝对算得上是他们这伙人的大事。 乱七八糟的礼物收了一堆,收到武青青都有些手软。 光是放礼物就得专门腾出一间房来,可见礼物之多。 席间,吴天凯喝了两杯酒,在屋子里边瞅瞅这瞅瞅那,最后来了一句:“装修的是挺不错,不过现在这房子明显不能匹配上你的身份了。 东口市最好的别墅区,千叶湖度假小镇,哥们儿家里边开的。 你什么时候要是想换房了,跟我说一声,价钱都好说。” 路晓瑶一边给贺燿挑着鱼刺,一边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吴天凯还没有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次在贺燿那边就说过这件事,结果让贺燿给搪塞过去了。 今天又拿出来说。 路晓瑶将鱼肉放在贺燿碗里,同时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贺燿心领神会,说:“你上次就说过这个别墅区,后来不是都喝多了嘛,也就忘了说了。 这样吧,等我哥结完婚之后,咱们一块儿去你那别墅区看看。 要是和心意的话,公司出钱,给我们的高管一人买一套,这样总行了吧?” 吴天凯瞪大眼睛,醉意立马消失。 “这可是你说的啊!大贺哥,东子,老金,你们可都是见证人啊!咱可不带耍赖的。” 就这么个功夫,他甚至连广告词都想好了。 想要和商业奇才做邻居吗?那就来千叶湖度假小镇! 千叶湖度假小镇,给你不一样的人生! 他感觉自个儿才是那个商业奇才! 王东一边给周娜剥虾,一边说:“二耀哥,你可不要听吴总在那儿给你忽悠啊! 之前我俩也想过买套别墅来着。 东口市这样的项目不多,千叶湖那边算是不错的。 不过别说是湖了,我转悠了一圈儿,连个坑都没有看着。” 吴天凯笑笑,说:“这有湖的是一个价格,没湖的那又是另外一个价格。 现在没湖,那是因为咱们贺总还没有去。 等他去了,不管他选那套别墅,他的别墅绝对是临湖别墅!” 王东打趣道:“你那别墅可盖的比较密啊!” 吴天凯笑道:“密就密呗。那个房子挡路,就把哪个房子拆了不就得了?” 王东说:“那你这样的话,可就和之前上报的不一样了啊!” 吴天凯无所谓地说:“重新报一份不就得了? 再者说了,谁闲的蛋疼管这事儿啊! 谁要是想管,那也行。 让他帮我把千叶湖别墅区给卖了。 别说是管我了,就算是让我叫他爷爷都行!” 看出吴天凯确实很蛋疼,贺燿说:“怎么了?遇到难处了?还是缺钱了?” 吴天凯一口蒙了一杯白酒,咂吧咂吧嘴说:“嗨,钱倒是不缺。 怎么说呢,想要证明自己吧。 自从上次我家老爷子跟你谈过之后,家族里边的那些叔伯辈们对于我这个公司的继承人都不再有什么异议。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今天在这里的都没有外人,我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人心肠比较软,干不出像赵子政那样的事情来。 虽然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那些人也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都抱过我,教过我人生的道理。 我自问做不到那么冷血,直接将所有人都给送进局子里。 说起来这事儿确实也怪我,年少轻狂,少不更事,自认为有了别墅,虽说不至于所有人都能够消费得起,但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会选择更加舒适宽敞明亮的别墅。 但是事与愿违。 在座的各位在东口市都算得上是有钱人,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咱们的关系在这儿,你们也没有打算买这别墅。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建的根本就不合理。 现在事情就架在这里了,当初做这个立项的时候,整个公司的高层就都反对。 是我一再坚持,才让我家老爷子力排众议,通过了这个项目。 我家老爷子虽然通过了,但是也很不看好,跟我说,到时候赔了,别哭鼻子就行。 我当时还非常不服气,觉得是我家老爷子看不起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事实证明,我在商业上,就是个小学生,根本就跟人家比不了。” 贺燿说:“还是经验少了一些,而且在立项之前,也没有经过市场调研,才会出现这种结果。 谁做买卖还没有栽过跟头……” 说到这里,贺燿突然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自己不就是吗?” 贺燿立马闭嘴,将精力放在对付碗里边的鱼肉上。 看来以后说话真得注意点儿,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显得太凡尔赛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要让我猜 与此同时,贺燿家中。 张芸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墙上的万年历。 这次贺燿走的时间并不算长,仅仅一个星期多一点儿。 但是就这一个星期,张芸感觉非常难熬。 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跟着贺燿一起去。 她相信,只要她提出来,马建辉那里总会有办法找人过来帮忙盯着班里,一如之前她和贺燿出去的时候一样。 虽然每天两人都会通电话,电话当中柔情似水,情真意切。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贺燿的爱怜。 但是当挂断电话,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依然会感觉心里边空落落的。 渐渐的,内心当中生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生疏感,让她更加难以忍受和释怀。 以至于,今天贺燿回来,叫她去贺辉家里边吃饭,她都以学校里边事情太多为由给推掉了。 在学校里边忙碌的时候还好。 回到家里,本来还想着按照之前每天那样,判试卷,整理一下明天要讲的内容。 但是今天坐在写字台前,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精力集中到眼前的书本上。 甚至于出现好几次判错试卷或者和错分数的情况。 这种事情在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无奈将笔扔下,躺在床上,满脑子都在想着,此时此刻的贺燿又在做什么? 是不是还是和之前那样,是聚会上的中心点,正与那帮熟悉的人把酒言欢。 他想要给贺燿打个电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他少喝点儿酒? 路晓瑶就在他身边,根本不用她多提醒。 说早点儿回来? 他们在一起指不定又在商量什么事儿,她自个儿都认为这么做是很愚蠢的。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李宏丽那个女人。 想想,贺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过公司了吧? 他俩上次见面还是砸驾校那次吧? 那李宏丽平时,会不会也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呢? 恐怕比这还要严重吧? 最起码自己要比那个女人强,不是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开门声。 这套房子,会这么开门的只有贺燿一个人。 难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不应该啊!这还不到十点呢! 刚才还想着贺燿怎么还不回来。 但是真等他回来的时候,张芸又不知道该以怎样一种姿态来面对他。 情急之下,脑子一片混沌,索性一闭眼,装作睡了过去。 贺燿和路晓瑶进门,梁姨赶紧迎了上去。 贺燿看了看屋子里边,小声问道:“芸芸呢?” 梁姨指了指主卧,小声说:“贺总,张老师最近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贺燿点点头。 其实在和张芸通电话的时候,他或多或少也能够感受到一些。 两人都在一块儿生活这么长时间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情绪变化,贺燿都可以很容易捕捉到。 “行,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待梁姨走进房间,路晓瑶才说:“要不今晚我睡次卧?” 贺燿笑道:“怎么?她本来就敏感,你再来这么一出,岂不是让她想更多?” 路晓瑶说:“哎呀,难道你就不准备今天晚上做点儿什么吗? 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啊!” 贺燿故意装傻充愣道:“准备做什么?你在说什么?”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你别跟我装啊!就你那点儿心思,能骗的了谁啊!” 贺燿凑近路晓瑶,小声说:“那你就没有发现,我的终极梦想是大被同眠吗?” 路晓瑶说:“呸,谁跟你大被同眠?” 贺燿说:“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晚上什么也不会发生。 咱俩赶紧去看看咱们敬爱的张老师是怎么了。” 路晓瑶说:“还能怎么着,吃醋了呗。” 两人说着,人已经来到了主卧门口。 静静听了听,里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贺燿缓缓推开门。 屋里边黑乎乎的,没有开灯,甚至没有拉窗帘。 张芸静静地躺在床上。 贺燿走过去一边拉着窗帘,一边说:“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 见张芸没有动静,路晓瑶踢掉多谢,蹦到床上,说:“快起来吧,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张芸依然没有动静。 此刻的张芸紧张死了。 装个睡怎么就这么难啊! 怎么就一眼让人看穿了呢? 她觉得她装的挺好的啊!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直接起来? 那多尴尬啊!弄得好像是她故意耍脾气似得。 继续装睡? 关键是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要不起来吧? 装出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在她正要动作的时候,只听贺燿说道:“看来是真睡着了,你小点儿动静,别再把她给吵醒了。” 这话一出,张芸又开始摇摆了。 要不,再坚持一会儿? 说不定他们俩等下也就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贺燿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和路晓瑶眼神交流的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只见贺燿伸手指指张芸腰间的痒痒肉,路晓瑶立马心领神会。 贺燿蹑手蹑脚走到床前。 张芸心头一跳。 她已经闻到了那个男人的味道。 她现在是贴着床边睡的。 按照常理来说,贺燿如果上床的话,肯定不会从她这边上,毕竟会非常不方便。 而后边,她也感受到路晓瑶在慢慢靠近她。 他俩想干什么? 突然之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要起身,却为时已晚。 四只恶魔般的手已经掏在了她腰上的痒痒肉。 “咯咯咯!不要,不要啊!” 张芸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贺燿恶狠狠地说:“错了没?” “我错了!我错了!” 路晓瑶呵斥道:“错哪儿了?” 张芸现在的脑子根本就不能思考,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腰间的力道更重了。 “我,我……” 张芸现在非常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摆脱现在尴尬的境地,但是她实在想不到到底错哪儿了。 直到她都笑出泪水,腰间的力道才慢慢消失。 贺燿将张芸揽在怀里,柔声说:“怎么样?现在心里边还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张芸一愣。 此刻,她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又在贺燿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说:“不会了。” 贺燿说:“那你错了没?” 张芸再次一愣,随即释怀一般笑笑,说:“错了。” 贺燿问:“错哪儿了?” 张芸说:“我不应该胡思乱想的,我应该对咱们的感情充满信心。” 贺燿将张芸拉起来,凝神望着她那一对如水办的眸子,深情地说:“我对瑶瑶和你的感情,你们应该都是清楚的。 但是咱们这段感情毕竟比较特殊,难保不会胡思乱想。 如果以后出现这种情况,不管心里边是怎么想的,有什么顾虑,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好吗? 不要让我猜! 我真怕有一天,我的脑子不再清醒,没有及时把握住你的情绪变化,而让你有了更多的想法,你明白吗?” 张芸重重点点头,说:“知道了,老公!” 第二百六十五章 筹备 本来以为预留下二十多天的时间,足以用来结婚了。 但是真正筹备起来才知道,结婚千万要留下充足的时间,要不然的话,很容易顾头不顾腚。 首先是婚礼流程。 按中式的还是按西式的还是按不中不西,按当下流行的。 本来两人更偏向于按中式的。 原因很简单,贺燿喜欢传统文化。 和贺辉,武青青预想的一样,当贺燿得知两人想按照传统中式婚礼结婚的时候,确实很开心,也很来劲。 想想那高头大马,想想那八抬大轿,就非常带劲。 但是跑了好几家婚庆店去看了影像资料,只能说,只学了形,没学到意。 整个流程看下来,总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参加婚礼宾客们的反应。 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懵逼。 那七大姑八大姨看得都不敢说话,深怕破坏了气氛。 整个婚礼下来,沉闷无比,一点儿都不热闹。 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个方案pass掉。 紧接着便是考虑西式婚礼。 阳光明媚,绿草莹莹,想想也挺美。 遇到的问题其实和中式传统婚礼也差不多。 在这小地方,这样形式的婚礼比中式传统婚礼还要少。 而且东口市风大,你指不定结婚那天给你刮个沙尘暴,那这婚就结不成了。 你总不能把所有亲戚都带到琼州去举办婚礼去吧? 不说钱不钱的事儿,现在正是农忙时节,谁有那功夫跟你跑那么远,只为参加你一场婚礼啊! 所以这个方案也只能略过。 选无可选,那就按照当下流行的方式举办吧。 光是确定这个举办方式,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紧接着,马不停蹄选择婚庆店。 婚庆店首选的又是司仪。 整个东口市溜达了一圈儿,没有一个中意的。 首先形象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这一点就可以筛除出绝大部分的主持人。 有些店里边把自己家的主持人夸的那叫一个天上少有,地上全无。 但是咱以事实说话,拿按理来。 结果一个个的,吐字不清,活跃气氛不到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是看得过去眼的,结果还读错了地名。 把人家新娘家的老家你都能说错了,你还干个什么劲头啊! 别再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再把婚礼弄个不痛快。 既然东口市找不到,那咱就去京城找,反正也离得近。 就是有钱,就是任性! 要说京城,贺燿算得上熟悉,毕竟前世在那儿待了将近二十年。 但是要说婚庆这方面,他还真不知道哪家好。 吴天凯得知消息之后,把这件事大包大揽到了他的身上。 隔天上午,就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贺辉家。 指着一个精神小伙说:“他叫祁少连,是我一发小,原来老家也是在咱东口市,后来他老子去京城做婚庆生意,就都搬到京城去了。 虽然在京城说不上是最好的,但是也绝对排的上号。 我寻思着找最好的吧,也不见得就能够尽心尽责给咱办事,所以就把他给弄来了。 要是还不满意的话,咱再找。” 祁少连留着典型的精神小伙的发型,小黑西装花衬衫,牛仔裤,再配上一双花花绿绿的运动鞋,脖子上还挂着一块银色小牌牌。 不过一说起话来差点儿让贺燿忍不住笑出来。 只见他手捏兰花指,白了吴天凯一眼,娘们唧唧地说:“哼,讨厌。你都把人家给叫来了,还怕人家不能把这个活给你干好了吗?” 贺燿旁边的路晓瑶听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贺燿捏了捏她的手,她很狠狠瞪了贺燿一眼。 贺燿毫不客气地回瞪了回去。 好歹是吴天凯的发小,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真是的,这娘们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过贺燿也非常好奇,这两人是发小? 那…… 吴天凯在这段关系中是0还是1呢? 吴天凯狠狠瞪了祁少连一眼,一点儿没客气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把你那副死出个收起来! 说话再拿腔拿调打死你!” 祁少连轻哼了一声,说:“哼,讨厌。人家不说了就是嘛!” 这下连贺燿身上也起鸡皮疙瘩了。 这小子,太妖了。 眼看着吴天凯脸色阴了下去,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的时候,祁少连赶紧恢复了正常,讨饶道:“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吴天凯瞪了他一眼,扭头冲贺燿笑道:“没事儿,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爱闹。” 祁少连说:“哼,你才爱闹呢,人家才不爱闹。” 万恶的夹子音啊! 吴天凯脸一下子就绿了,拿着一根棒球棍,冲着慌忙跑开的祁少连吼道:“姓祁的,老子跟你说,今天咱俩必须得没一个!” 闹腾了半天,祁少连的小西装都被吴天凯给扯破了,两人才终于因为贺辉回来了而告一段落。 贺辉指了指祁少连的衣服,说:“这位朋友这是怎么了?” 祁少连看了看已经被撕开了一半的袖子,索性一把扯下,连带着另外一边的袖子也扯了下来。 小西装立马变小马甲。 无所谓地说:“嗨,干我们这行的,别的没有,就衣服多。 正愁没有马甲呢,这不是现成的嘛。 我真是个天才!” 贺燿嘴角抽抽了一下,真看不出天才在哪儿了。 吴天凯皱着眉头说:“别废话了,赶紧叫人进来。 跟我吹嘘没用。 这位就是大贺总,这次的新郎官。 人家要是看不上,那我就只能认为,你这几年混的也就那样。 以后少在我面前嘚瑟,说什么干婚庆比我们盖房子的挣钱。” 祁少连撇撇嘴,说:“你要是说盖房子,我当然比不过你。 但是干婚庆,我还真没有服过谁。 你说的那些比我干得好的,那只能说名气比我大,但是手底下的活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比较个高低。” 说着,拿出对讲机,说道:“来来来,赶紧进来亮个相!都给我精神着点儿啊! 谁今天要是敢给老子丢人,回去之后立马给老子卷铺盖卷滚蛋!” 精神小伙总算是展现出他霸气的一面。 刚才贺辉进来的时候还在奇怪,为什么门口停着一亮大巴车。 现在明白了。 只见大巴车门开,一票俊男靓女从车上走了下来,人数足足有二三十人。 首先从颜值这方面来讲,那绝对都是超一流的! 说不定捣鼓捣鼓,就能出个道什么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条龙服务 “来来来,站成一排,问个好!” “大贺总好!” 在祁少连的指挥下,整齐划一的口号,整齐划一的鞠躬,声音洪亮,动作干净利落。 一看就非常专业! 就冲这个亮相就要比东口市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祁少连是真没有吹嘘,他手底下是真有一个素质非常高,非常专业的团队。 祁少连喊道:“都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们。” “大贺总好!我叫***,总共主持会165场婚礼,中式西式都有!” “大贺总好!我叫***,总共主持过285场婚礼,主要主持当下流行的婚礼形式。” “大贺总好!……” 一溜介绍过去,让贺燿惊讶的是,一个只有26岁的姑娘,竟然主持过近千场婚礼。 她刚入行四年! 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干这个,一直干到现在。 平均下来,三天就能主持两场婚礼。 这都已经不是效率的问题了,说出来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吴天凯见贺燿看向自己,他转头看向了祁少连,说:“老祁,咱可不带吹牛皮的啊! 满打满算四年才一千多天,你这都快一天一场了,忙得过来吗?” 祁少连说:“我骗别人还能骗你吗? 她是我们公司的当红主持人,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强制让她去休息,她才会去休息的。 要不然的话,那是真的连轴转。 最多的时候,一个星期飞了五个地方,都是白天工作,晚上在飞机上休息。 看得我,那叫个心疼啊!” 吴天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指着祁少连问那小姑娘说:“你知道这小子会夹子音吗?他跟你们说话会用夹子音吗?” 祁少连老脸一红,说:“我什么时候用夹子音说过话?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吴天凯鄙视地上下扫了祁少连一眼,说:“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德行,敢做不敢认。多大点儿事儿啊! 不就是娘们唧唧的吗? 你忘了?你小时候还穿过裙子呢!” 祁少连脸都红到耳朵根了,那表情,真就像个小姑娘似得。 把吴天凯笑得不行。 就连祁少连带来的那帮人也明显在憋笑。 要不是怕丢了这份待遇福利非常不错的工作,恐怕他们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贺燿轻咳两声,掩饰一下尴尬,说:“行了,别开玩笑了。 大哥,嫂子,你们看这些司仪怎么样? 有满意的吗?” 贺辉看向武青青,说:“你觉得呢?” 武青青看向那个小姑娘,说:“如果来主持我们俩的婚礼,不会耽误你其他的工作吧?” 小姑娘看向祁少连,祁少连豪气地说:“诶,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 挣钱什么时候都能挣,但是帮朋友的机会可不多。 尤其是能让吴少求到我头上的机会,那可就更少了。 既然您是吴少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这人,朋友有事,那必然是以朋友的事情为主!” 吴天凯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给你介绍活,还整得好像我得欠你人情似得,明明是你欠我人情好吗? 嫂子,你要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合适的话,那咱们就定她吧。 不行再选两个备用的。 省得等那天万一这小姑娘的嗓子不好,咱也别耽误了事儿。” 武青青说:“既然吴总你都这么安排了,那咱们就按这样来吧!那这价钱……” 说着,武青青看向了祁少连。 祁少连不好说什么,又看向了吴天凯。 吴天凯说:“价钱好说,回头我这边跟他算就行了。” 不待别人说话,贺燿接过话头说道:“你可别,祁总,你这边出个报价单吧!” 贺辉也附和道:“对对对,祁总,我们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了。 你们婚庆公司整个婚礼都可以承揽吧?” 祁少连说:“大贺哥,你放心,那是必须的!我们可是专业的。 这样,回头我们先把策划案拿出来,你们先看看满意不满意。 策划案通过了,咱们再选择车队,然后去婚礼现场踩点,通过现场的实际情况选择布置的场景。 当然,也可以先选择场景,然后我们再派专业的人去选择能够布置场景的场地。” 一切事宜敲定之后,吴天凯在金鼎火锅城摆了一桌,一群人又对婚礼的一些细节进行了商讨。 吃饱喝足,吴天凯送祁少连出了火锅城。 临上车的时候,祁少连将吴天凯拉到一边。 两人一人点上一根烟。 祁少连说道:“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这么一号朋友啊!看样子也不像是个有权有势的啊!怎么就跟你玩儿到一块儿去了?” 吴天凯哼哼两声,说:“你可别狗眼看人低。 这位新郎官有点儿本事,但也就有点儿本事。 厉害的是他弟弟贺燿。 你家现在有多少钱?” 祁少连无所谓地说:“没你家有钱,有那么几个亿吧!” 吴天凯说:“你敢相信贺燿用了仅仅半年的时间就拥有了你家拼搏了二十几年的家底吗?” 祁少连一愣,说:“唬人的吧?这么厉害?我看他的年纪也不大啊!” 吴天凯鄙视地看着祁少连,说:“我现在都得叫人哥!他今年才20,还是虚岁。 告诉你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人家现在还是高三的学生,不过已经保送了。” 祁少连问道:“保送哪里了?” 吴天凯说:“你说还能保送到哪里?当然是华清了!” 祁少连说:“华清啊!那是挺好的。不对,等等,他还是个学生?” 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天凯。 吴天凯说:“卧槽,我还以为你的心理素质多强呢,原来是反射弧太长啊!” 祁少连说:“不是,你先等等。 他一个学生,怎么就在半年里边能挣几个亿? 关键最后还能保送到华清? 这是何等的妖孽?” 吴天凯说:“你才知道他妖孽了? 我跟你说,这次之所以让你这么折腾过来,也算是把他介绍给你。 本来还想让他欠点儿香火情的,但是人家一眼就看破了。 到时候把价格报的低一些,但是也别太低了,也算是有点儿交情。 等他到了京城之后,你和他多亲近亲近,保准有你的好处。” 祁少连说:“真有这么邪乎?” 吴天凯说:“你他喵的爱信不信吧! 反正你自个儿考虑去,就这位爷,一边上学,一边都能弄出几个亿来。 这上了大学,还不得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家老爷子都把我交给他了,你要是想要摘了你那纨绔子弟的名声,这就是个机会。 当然,你要是不信的话,就权当我是放屁。 不过以后后悔的时候,可别说我这个当兄弟的,有好事不念着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亲姐 对于贺辉的婚礼,路晓瑶表现的比贺燿还要积极。 又是跑去帮武青青选婚纱,又是陪着武青青去选择场地,又是去挑婚礼风格。 就连原本婚庆公司负责的现场音乐和开场录像以及幻灯片都给包揽了过来。 本来贺辉还怕这件事儿会让武青青不高兴呢,结果武青青一句话直接把贺辉的嘴给堵死了。 “咱们这么着急怀孩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赶紧让人家有个侄子,让你们老贺家有个后! 我巴不得瑶瑶忙前忙后的呢。 婚礼而已,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要是这位姑奶奶高兴了,那是怎么个光景? 这样等以后他俩结婚之后,咱们两家的关系还不是和一家一样? 你换成李宏丽那样的,但凡二耀耳根子软一些,你看看又是个什么情况。” 贺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自己的亲兄弟,他一天天带着玩儿,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别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 只要武青青没意见,他当然也没意见。 倒是贺燿,跟着跑了两天,就实在没有多大的心劲儿去跑前跑后的忙活了。 路晓瑶可不管他,大早上武青青就开车过来把她给接走了,很晚才会回来。 贺燿一觉睡到中午,发现家里边就剩自个儿了。 就连梁姨都出去遛狗了。 这段时间或许是由于太闷得慌,张芸又养了一条狗,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别名大黄。 这货倒是也听话,也很聪明,短短时间里边,都已经懂得饿了就蹲在家里边的人身边吐舌头。 不过就有一点,忒能拉。 即便拉在沙盆里边,屋里边的这个味儿也够呛。 为了让家里边干净一些,梁姨又多了一个活,一天三趟遛狗。 关键是家里边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正要出去觅食,遇到了回来的梁姨。 梁姨一看到贺燿,一脸惊讶。 前几天贺燿一直都为了贺辉的婚礼早出晚归的。 “贺先生,您还没有出去啊!我以为……我马上就去给您做饭。” 贺燿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出去吃,有个局。” 梁姨脸上的慌张之色这才好转了一些。 其实贺燿哪儿有什么局。 只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们和梁姨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她不仅仅是保姆,也是家里边的一份子。 去隔壁叫上霍宇华,两人没有开车,溜溜达达在街上瞎晃悠。 找到了一家黄山小笼包,吃的贺燿直呼过瘾。 下午的时候,又跑到一家游戏厅玩儿了一下午。 其实也就通关了个西游肆厄传和三国战纪,又玩儿了一会儿95。 别人都说97,2002好玩儿,不过贺燿最喜欢玩儿的还是95。 因为那会儿村里边的游戏厅里边没有别的,只有95和恐龙快打。 一个脚刀将霍宇华的草薙京踹死,贺燿放开摇杆,说:“跟你打游戏真没劲,老是让着我。 不过说实在的,你的技术真的挺好,当初没少翻墙头出去打游戏吧?” 霍宇华挠挠头,笑笑说:“还好。 我们学校外边就有一家游戏厅,我算得上是那里的常客。 白天的时候玩儿不起,只有等晚上去玩儿。 五块钱可以包一台机子一晚上。 我们几个人凑点儿钱,偶尔去去。” 贺燿说:“偶尔的频率是多少?” 霍宇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一星期五天。” 贺燿一阵无语。 你这偶尔是真挺偶尔的。 从游戏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贺燿手机响了,是贺辉的电话,叫他过去吃饭。 等贺燿到的时候,贺辉家里边已经很多人了。 就连张芸都来了。 由于还有两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按照东口市这边的风俗,本家要请吃两天,其他亲戚朋友们要请吃一天。 所以今天本家就来了不少。 本来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说,也就一些串门的亲戚会过来吃饭。 但是现在谁不知道贺辉混好了啊! 所以,今天走得近的走得远的,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放眼望去,家里边,院子里边搭的棚子里边,到处放的都是桌子。 粗略估计一下,最起码得有二百来号人。 后来实在放不下了,临时在街里又搭起了两个棚子。 张芸看见贺燿,快步走了过来,说:“要不我先回去吧。” 贺燿笑道:“来都来了,待会儿吧。” 路晓瑶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开心地说:“你可算是来了。走走走,你俩都过来,我今天专门给你俩都买了衣服,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正被路晓瑶拉着往前走,一路上和各个认识的不认识的,或者看着脸熟却叫不上名来的亲戚们打着招呼。 突然,在人群中,贺燿看到了李宏丽。 李宏丽明显也看到了贺燿,穿过人群,俏生生地叫了一声:“二耀哥。” 贺燿冲着她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路晓瑶拉走了。 不过这次连李宏丽也捎带上了。 “你也来,给你买了衣服,一会儿试试,不合适的话明天好去换。” 路晓瑶的话把贺燿,张芸,李宏丽都给惊着了。 贺燿是把握不清路晓瑶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芸是震惊路晓瑶难道真的有那么大度? 李宏丽是因为今天她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路晓瑶给她打了电话。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贺燿,李宏丽本来还以为上次的事让他不高兴,忐忑了好久。 今天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她想了好久到底该不该来。 来的话,有可能会受到贺家,包括路晓瑶和张芸的诘难。 到时候贺燿能不能保住她都不一定。 如果不来的话,那她或许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最后,她还是决定过来了。 却是没有想到,路晓瑶是因为给她买了衣服才让她过来的。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个信号足以让李宏丽兴奋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整个人的底气都比之前强了三分,走在人群当中腰板也挺的比以前直了。 一边走着,路晓瑶还一边解释道:“别多想啊!我就是捎带手买的,毕竟……” 路晓瑶没有说下去,但是其余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芸叹了口气,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贺燿心里边五味杂陈,说不上好,但是肯定也不坏。 只有李宏丽,郑重而又小声地说:“谢谢瑶瑶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姐!比亲姐还要亲的姐!” 第二百六十八章 自家兄弟 贺燿四人也就看了看衣服,到底是没有来得及换。 衣服买了很多,铺的满床都是。 刚分清楚衣服是谁的,四人就被叫了出去。 外边已经开席了。 在贺国忠和刘桂芳的带领,贺辉和武青青在前边,贺燿和路晓瑶跟在后边。 张芸负责倒酒和饮料,李宏丽负责端着放着酒和饮料的盘子。 虽然见过路晓瑶和张芸的不多,但是还有几个。 比如说贺燿的老舅。 当看见张芸在后边倒酒,非要和张芸喝一杯。 张芸也不客气,倒了一杯白酒,一仰脖就干了。 弄得贺燿的老舅不停数落贺燿。 “你看人芸芸,再看看你,让你喝杯酒跟让你干啥似得,天天拿饮料来糊弄老舅。” 贺燿笑嘻嘻地说:“我哪儿敢糊弄您啊! 我这里边也是酒。” 贺燿老舅往贺燿杯子里边瞅了一眼,撇撇嘴没有说话。 刘桂芳娘家那边就没有个不能喝酒的,贺燿老舅更是,敞开肚子喝,喝个一斤半绝对没问题。 搭眼一看就知道贺燿的酒杯有猫腻。 不过这种情况也就看破不说破了。 挨个转悠认识了一圈亲戚,和贺辉搭话的多,和贺燿搭话的少。 而跟贺燿搭话的,也就说高考一定要好好考,一定要多像他大哥贺辉学习巴拉巴拉这一堆的。 贺燿乐呵呵地听着,路晓瑶却听的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不把你保送华清的事儿说了呗?” 贺燿说:“消停点儿吧。我觉得让我大哥站在聚光灯下就挺好的,我就喜欢躲在暗地里边打黑枪。” 接下来的两天,贺燿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祁少连已经过来了,毕竟吴天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找来祁少连,看看报价单,确实也给优惠了不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面子问题。 所以贺燿也不好不露面。 过去陪着吃了顿饭,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去接机,接车。 虽然武青青没有上大学,但是高中还是上了的,而且在班里边的人缘也不错,有不少同学会从天南地北赶过来参加婚礼。 张芸还要去学校上课,没有办法帮忙。 路晓瑶和李宏丽也没闲着。 最终的婚礼地点定在了东正大酒店。 不过不是旋转餐厅,而是楼下的宴会大厅。 毕竟旋转餐厅客容量小,而且也不适合搭建舞台。 她俩这两天基本上都扎在那里,最终敲定婚礼进行的每一个流程。 包括哪个地方要贴喜字,哪个地方用多少气球,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武青青看见路晓瑶一直带着李宏丽,忙里偷闲的时候问她:“你怎么老把她带在身边?不膈应的慌吗?” 路晓瑶说:“嫂子,自从上次我哥让她来家里边参加聚会我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得进贺家的门。 与其让我哥提出来,还不如我来促成这件事。 要说一点儿不在乎的话,那也不是。 不过有了张老师的前车之鉴,现在接受起来其实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难。” 听得武青青不由竖起大拇指,说:“还得是你啊!女中豪杰!” 路晓瑶笑道:“嫂子你也不差啊!” 等到日落时分,所有的细节终于敲定完成。 路晓瑶感觉腰都要断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婚房那边还没有布置呢。 回县城的车上,路晓瑶窝在贺燿的怀里,没几分钟的功夫,竟然轻微地打起呼噜。 贺燿则是一动也不敢动,深怕把她给吵醒了。 副驾上的李宏丽向后看了一眼,小声说:“慢点儿吧。” 霍宇华点点头,车子开的更加平稳。 等到了贺辉家门口,车子一停,路晓瑶哼唧了两声,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说:“到了啊!” 贺燿爱怜地给她理了理头发,说:“要不然回家吧,看你累的。” 路晓瑶揉了揉脸,说:“那怎么行,今天晚上还得在这儿呢。” 去洗了把脸,又变得精神抖擞。 其余的宾客早已经吃完了,见他们一票人回来,贺国忠又让雇来的大厨子掂了几个菜。 贺辉说:“爸,别整那么麻烦了,随便对付一口得了。” 贺国忠瞪了贺辉一眼,说:“你能对付,这么多人也能对付啊!消停等着吧,马上就好。 我跟你说,这大师傅的手艺可不错,要不是这脾气太臭,大小也能在可以点儿的饭店混个主厨。 你要是觉得还行的话,不行就留你们工地上吧!” 贺辉打着哈哈说:“再说吧,再说吧!” 刚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有些怯生生的骆凡。 下午的时候牛忠奎就跟贺燿说,骆凡想要过来参加婚礼,问贺燿是什么意思。 贺燿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 这几天四姨夫可是找了贺辉好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换个工作。 看骆凡的这个样子,估计今天也是为这事儿来的。 “辉哥,二耀哥,嫂子!回来啦!” 骆凡起身打着招呼。 剩下其他人他实在不认识了。 贺燿笑道:“老凡来了啊!吃了吗?没吃一块儿吃一口。辉哥给你介绍的那个工作怎么样啊?干得舒不舒心? 要是实在干不下去的话,不行咱再找!” 本来骆凡准备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提这事儿的,没有想的到是,贺燿一进门就提出来了。 要说实在干不下去? 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勉强笑笑说:“二耀哥,我干得挺好的,里边的人对我也挺好,挣的钱也不少。 我同龄的孩子们都很羡慕我呢!” 贺燿说:“真的吗?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啊!” 正说着呢,门口又进来一票人,正是王东,金善虎,牛忠奎,吴天凯。 这几人算是掐着点儿进来的。 之前天天在这里起腻,硬生生让贺燿给骂走。 每人手里边都有着一摊子事儿,不去忙正事儿,天天腻歪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学精了,估摸着贺燿回来了,才过来。 贺燿刚才说的话正好被他们给听见了。 关于骆凡的事儿,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耳闻,对于这个第一个进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贺燿的亲戚,都有一些关注。 几人纷纷看向牛忠奎。 牛忠奎那脸可真不是吹的,大咧咧地说:“老贺,我对你弟弟可不错啊!现在一个月给他开两千二呢!” 贺辉笑道:“嚯,那还真不少啊! 那我弟弟在你那儿表现的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骆凡一听这话,心里边咯噔一下。 却见牛忠奎笑道:“嗨,说这不就见外了嘛!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不适应,现在这两月干得都挺不错的,还拿了个优秀员工奖呢! 我打算啊,等咱这小公司再扩大扩大,也给他弄个生产组长当当,到时候工资再给涨涨。 毕竟也到了该谈对象的年纪了嘛! 给小女朋友花点儿钱什么的,都是应该的,总不能让手里边空着吧!” 贺辉拍拍牛忠奎的肩膀,说:“够义气!” 扭过头来对骆凡说:“老凡,还不快谢谢牛总?” 骆凡赶紧起身,冲着牛忠奎微微弯腰,说:“谢谢牛总!” 他这一声谢谢,是真心想谢谢牛忠奎。 牛忠奎一脸大度地摆摆手说:“哎,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客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 格物 一张桌子,围坐着十几个人,其乐融融。 不一会儿,一个歪着嘴,皱着眉头,歪歪斜斜戴着一顶厨师帽的人手里边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 将菜交给起身接菜的王东,对着贺国忠满脸不乐意地说:“老贺,这得加钱啊! 咱们之前谈好的价钱是那三十来桌,可不算这桌啊!” 贺国忠乐呵呵地摆摆手说:“老贾,赶紧忙去吧,十多个人呢!今天再给你加五十块钱!” 老贾想了想,说:“不行,最起码再加一盒玉溪!” 王东放下菜,从兜里边掏出一盒软中,拍在老贾手上,说:“行了大叔,我们这儿都饿了一天了,赶紧炒菜吧!” 老贾来回看看烟,说:“不是假的吧?听说最近市面上的假烟很多。” 一句话让一张桌子上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王东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我王东好歹也算得上是个老板,抽假烟?丢不起那个人!” 老贾疑惑地说:“你就是王东?汽车站的那个?” 王东双手抱胸,傲娇地说:“如假包换!” 老贾没搭腔,扭头就走,嘴里边还嘟囔着:“那到不应该是假的。 不过年纪轻轻的,就抽软中,真是够败家的!” 惹得一伙人捧腹大笑,那笑声,就差把房顶都掀开了。 这要是放以前,王东哪受得了这个气。 现在,咂吧咂吧嘴,坐了下来,说:“md,以后不抽软中了。” 贺燿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说:“还别说,他做的菜还真不错,你们尝尝!” 众人闻言纷纷动筷,尝了尝,顿时赞不绝口。 贺国忠说:“那是啊!他以前当过兵,管后厨的,颠勺那是一绝。 就是这脾气,实在是太臭了。” 牛忠奎说:“脾气是臭了一点儿,不过和我老牛对脾气。 叔,我们那儿最近正准备招几个厨子弄个食堂,要不就让那位大叔去我那儿干吧! 待遇方面您放心!” 金善虎说:“可别。我们公司那边也准备建个食堂,我也觉得这手艺不错,还是让他到我们公司来吧!” 吴天凯说:“其实我们金鼎火锅城也缺这种好厨子啊!” 贺国忠其实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之前老二不怎么听话,老大挺听话。 贺国忠也不在意。 老二学习成绩不错,以后肯定是要放出去拼事业博功名,为了这个家也好,为了家族后代也好。 老大早早辍学,虽然浑身上下毛病不少,但是有一点听话就足够了。 之前他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贺辉的婚事,一件是贺燿的学业。 归根结底还是一件事,钱的事。 现在贺辉马上就要结婚了,贺燿也把被保送到华清的消息告诉了他,这让他还有什么好愁的? 连钱都不愁了! 说拿三十万就拿三十万,说把老房子盖成二层小楼就盖成二层小楼。 这是贺国忠之前的梦想。 现在梦想都实现了。 要说唯一一件闹心的事情就是,老大也不怎么听话了。 现在但凡有点儿什么事儿,老二那边说不通,就别指望老大这边能点头。 之前在贺辉的订婚宴上,贺国忠有个大概的猜测。 今天,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伙人,全都是捧他家老二臭脚的。 就因为他说了一句这菜做的不错,这老贾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 没看见这帮子人说完之后都有意无意瞅着贺燿吗? 要不要这么明显? 贺燿放下筷子,笑道:“爸,您还真是慧眼识珠啊!那您等会儿跟着贾叔叔说说呗,看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呗!” 贾国忠白了贺燿一眼,背着手溜达出去找老贾去了。 这么长脸的一件事,他当然是要去做的。 但是他也越发觉得,他家这个老二是真挺讨厌的。 跟他爹都耍上心眼子了。 也不看看你那些心眼子都是谁给你安的! 吃过了饭,收拾了收拾,贺燿便将老爹老妈送到自己的房子里。 走进屋里,贺国忠四处打量了一圈,说:“这是你买的?” 贺燿笑道:“对。” 前几天路晓瑶突然伤感地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这间屋子了,这里留有太多他们共同的回忆,让她感觉非常不舍。 贺燿想都没想,第二天就派人联系了房东。 原本房东还不想卖,不过在贺燿出了三倍的市价之后,房东乐呵呵的就签了合同。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贺国忠本来板着的脸突然绷不住了,笑道:“臭小子,挣了不少钱嘛!” 贺燿干笑着没说话。 要是让贺国忠知道他是用三倍的价格买的,指不定还怎么唠叨他呢。 一伙人还在贺辉家里边等着他呢,所以送到了贺燿就准备往回返,剩下的其他事情交给梁姨处理就行了。 刚走到门口,却听贺国忠喊道:“等一下!” 刘桂芳此时已经和梁姨去收拾次卧了,客厅里边只有父子两人。 “怎么了,爸?” 贺燿又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给贺国忠倒了一杯茶。 贺国忠说:“咱们家里边就你一个文化人,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没事儿也喜欢看看书。 这段时间正在研究王阳明。 你怎么看待他说的‘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贺燿笑道:“爸,这可是心学四决啊!这要是说起来,那可就话长了。” 贺国忠说:“那你认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贺燿说:“您是想听教科书上的说法还是我的说法?” 贺国忠说:“那当然是想听你的说法。” 贺燿说:“那我就简单说说?” 贺国忠说:“说说吧。” 贺燿说:“善恶包罗万象,放在人身上,普罗大众认为是好的,那便是善。普罗大众认为不好的,那就是恶。” 贺国忠说:“但是你要知道,普罗大众身上本身就有恶的一面。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所有人都不想劳动,都想不劳而获,都想你给他们发钱。 那你就真的发吗? 你真的发了,那就是善吗?就是好的一面吗? 那难道不是害了他们吗?” 贺燿笑道:“爸,不能这么看待问题。 任何评判好坏的标准绝对不能让利益相关者来设定。 任何跳出你所设定的那个利益相关者外的人都知道,这是把他们给害了。” 贺国忠笑道:“你貌似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 贺燿说:“那您说说,我听着。” 贺国忠说:“不管是任何教,对于人生于世的定义,要么是修行,要么是受苦,要么便是带着重任来拯救苍生。 而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吗? 是极乐之国,是天堂,是得道成仙。 其实也就是不为一切欲望所困扰。 这难道不是最朴素的美好希冀吗?” 贺燿说:“但是真正能登上极乐之国的,只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 贺国忠说:“那是你认为。” 贺燿自认为脑子还算是清醒,但是仍然被贺国忠绕晕了。 “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咱爷俩说话就不用兜圈子了吧?” 贺国忠说:“其实也简单。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积德行善,而是格物。 你明白了吗?” 第二百七十章 忠臣比奸臣更难 走出门,贺燿还在想着贺国忠的话。 老爹是什么意思贺燿明白。 不过他是真没有想到,初中还没有毕业的父亲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相比于普通的进城务工人员,贺国忠大小算个包工头,巅峰的时候也管过好几十个人。 在那几十个人中,他绝对算得上是成功人士。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成功是偶然的。 看到贺燿若有所思的样子,霍宇华问道:“二耀哥,有心事啊!” 贺燿摇了摇头,说:“宇华,问你个事儿。你觉得积德行善和为善去恶是一回事儿吗?” 霍宇华想了想,说:“应该,不是一回事儿吧?” 贺燿说:“怎么不是一回事儿了,你说说。” 霍宇华腼腆地笑笑,说:“二耀哥,我尽练武了,书都没读过基本,怕是说不好吧?” 贺燿说:“没事儿,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霍宇华想了想,说:“我记得《铁齿铜牙纪晓岚》里边有这么一段,纪晓岚质问和珅为什么灾区的救济粮是麦麸,而朝廷明明拨下去的是精米。 和珅的给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麦麸便宜,可以一斤精米可以换三斤麦麸,可以救活更多的人。 我觉得纪晓岚就是在积德行善,而和珅就是在为善去恶。 二耀哥,我说的不好,你可不要笑话我啊!” 贺燿笑笑,拍拍霍宇华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本来两家就离得近,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贺辉家。 屋子里边已经摆好了两张自动麻将机,一张已经被路晓瑶霸占,招呼着周娜,丁海琴,尹晓兰坐好,准备开干。 刚才吃饭的时候尹晓兰还没有来。 看见贺燿的时候,目光带着感激之色冲着贺燿点点头,叫了一声二耀哥。 贺燿报以微笑。 另外一张桌子,王东,金善虎,牛忠奎,吴天凯也已经摆开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骆凡则是在一旁端茶倒水,倒是也勤快。 见贺燿进来,王东起身笑道:“二耀哥,过来摸几把?” 贺燿笑道:“你们玩儿吧!我大哥呢?” 金善虎说:“大贺总我刚才看去东边那屋了,听动静好像在给武总打电话。” 走到下一间屋子,见张芸和李宏丽正在收拾着明天要用的喜字等一些东西,贺燿笑道:“收拾清楚了啊,明天可别弄差了。” 张芸白了贺燿一眼,说:“要你管。” 李宏丽乖巧地笑笑,说:“二耀哥,你就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 贺燿在两人身上一人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出了院子,走向东屋。 东屋是单格出来的一间屋子,用来住家里边的老人或者冬天天冷了为了省煤就生一个炉子取暖而准备的。 贺燿正要进,贺辉正巧出来。 贺燿笑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见,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贺辉说:“嗨,就问问那边还缺什么不,趁今天还有时间,还能准备。 这不,那边门上的还缺两个大喜字,我刚给黄长海又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去弄了。 你嫂子啊,哪儿都好,就是娘家不怎么靠谱。” 贺燿说:“摊上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爹,明天闺女都要出嫁了,今天才回来,剩下家里边就两个老人了,能考虑的那么周到嘛。” 贺辉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这段时间就顾着忙咱们这边的事情了,也没说过去看看。” 贺燿说:“这事儿啊,最好别管。 管好了吧,没人说好,甚至还说你狗拿耗子,手伸得太长。 但凡有一点儿不好的,全都得赖在你身上。 这东西不会随着你的财富地位的改变而改变的。 即便人家人前不说,背地里也会叨咕。” 贺辉说:“娘的,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还结他干嘛呀!” 贺燿说:“谁都得走这么一遭,放宽心。 大哥,你之前可是和我说过,在你心目中,我嫂子那可就是仙女。 现在马上就要娶过门了,什么感觉?” 贺辉想了想说:“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一来,我俩在一块儿也好几年的时间了,早就过了那个有激情的阶段。 二来,是因为……” 贺辉看着贺燿,没有说下去。 贺燿说:“因为手里边有钱了,在各方各面也能说过话了,走出去人们也都能叫上一声贺总了?” 贺辉点点头说:“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说白了,二耀,还是因为你。 想想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跟着爸在云中市给人搞装修呢。 现在,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也成了个总了。 当然,其中九成九都是你的原因,这点我明白。 要说骄傲吧,确实有那么点儿。 但是……怎么说呢?” 贺燿说:“觉得我嫂子配不上你了?” 贺辉一本正经看着贺燿说:“这倒不是。只是觉得,或许我可以找到更好的。” 贺燿有些烦躁地抽出根烟点上,犹豫了片刻,说:“大哥,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还不如现在直接给我嫂子打电话,把婚退了,省得耽误人家。” 贺辉脸上表情突变,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傻小子,寻思什么呢,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而且现在你嫂子都怀上了我的孩子,你的侄子,咱能就这么抛下人家不管吗?” 望着月朗星稀的天空,贺辉悠悠地说:“只是心中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莫名的慌张吧。 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马上就要当丈夫了,马上就要担负起一个男人该担负起的责任了。 以前的时候特别想成为别人眼中合格的孩子,在学校的时候考出好成绩,出来找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然后在合适的年龄娶妻生子。 到了这一刻,父母小时候给灌输的思想已经算是走到头了,他们的任务好像也都结束了。 未来的路,要靠我和你嫂子相携走下去了。 当然,还需要你的帮助。 父母给的目标马上就要完成了。 那接下来的目标又在哪里呢?” 贺燿苦笑道:“今天怎么所有人都这么一副鬼样子?” 贺辉说:“怎么了?回去的时候爸又跟你说什么了?” 贺燿叹了口气,说:“爸叮嘱我,不要光记着积德行善,更要记得为善去恶。” 贺辉点点头说:“最近爸正在研究王阳明,说出来这样的话不奇怪。” 贺燿奇怪地说:“什么时候的事儿?老爸怎么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了?” 贺辉说:“去拍婚纱照之前我不是回过一趟家嘛,那会儿包里边就有一本写王阳明的书,忘了带,就留家里边了。 前天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本书,本来想带回来的,发现爸看过,上边还记着一些笔记,就又给扔那儿了。” 贺燿说:“那你对这两件事怎么看?” 贺辉说:“我?要是我的话,我只能说,当一个名流千古的忠臣,要比当遗臭万年奸臣更要难。”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成长 一个人的成功对于身边的人确实有水涨船高的影响。 但是最大的影响,贺燿一直都认为,是让身边的人看到了可能。 生活在三四五六七八线城市的普通人很难想象,在超一线城市生活是多么的辛苦,多么劳累,多么艰难。 当然,他们也很难想象到,一个学历不高,从小和自己一块儿玩儿尿泥的小伙伴,在几十年之后,是如何在超一线城市买房买车娶妻生子安定生活的。 也很难想象,小伙伴一个月的账单怎么就能顶得上自个儿一年的收入。 就像贺辉,之前的爱好只有两个,一个看小说,一个打游戏。 即便白天六点起床,天黑才能下班,这种情况下,吃完晚饭也要去网吧打两把游戏。 但是现在,却开始研究起王阳明来了。 不是说研究王阳明就能进步,就能成功,而是一种心态上的转变。 他已经开始积极主动从身边的人事物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营养。 而这一点,在骆凡的身上也能够看到。 小时候骆凡就很淘,没少让贺燿揍他。 后来随着贺燿出来上学,和骆凡的联系逐渐开始减少。 再后来见到骆凡的时候,贺燿差点儿认不出他来。 就有一种精神小伙的感觉。 仔细想想,好像又理所当然。 好像不变成这样,才是匪夷所思。 而现在,刚去青光科技时候那一头花花绿绿的头发,现在也变成了精神干练的小平头。 听牛忠奎说,骆凡自己攒钱买了一台电脑,就放在宿舍里边。 为这事儿,牛忠奎还专门托关系去找人拉了一根网线进来。 这年头装个网可不像后来那样,三大运营商追着你屁股后边,恨不得你只要说一声装,人家就给你360度无死角服务,你只要等着给钱就可以了。 现在想装个网,那真是求爷爷告奶奶,等个把月的有的是,等半年的贺燿都见过。 但是那台电脑,除了刚开始新鲜了几天,后来就一直没有动过。 现在上边都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了。 倒不是说因为电脑配置差,或者网速不够快,影响游戏体验,而是骆凡自个儿不想玩儿了。 具体转变的过程,连牛忠奎也说不上来。 就是突然有一天,骆凡便不再碰电脑了,工作上也更加卖力,积极上进。 在贺辉又一次被电话叫走之后,贺燿进了屋,骆凡主动找上了他。 “二耀哥,我能跟你聊聊吗?” 贺燿听得一愣。 这还是骆凡第一次跟他这么客气,这倒是让他很不适应。 即便小时候动不动就揍他,骆凡都一直是梗着脖子跟你对着干的狠种。 揉了揉骆凡的脑袋,贺燿好笑地说道:“瞧你那德行。说吧,什么事儿。” 在沙发上坐下,骆凡有些犹豫地说:“二耀哥,你说我怎么样才能混得像你,像大辉哥那样呢?” 如果换成之前,贺燿或许会给骆凡讲一些大道理。 但是今天,从骆凡开始懂得谁都不欠他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算是个大人了,即便他还没有到十八岁。 所以贺燿也不打算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糊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这就是你想要还工作的原因?” 骆凡有些腼腆地笑笑,说:“二耀哥,你都知道啊!” 贺燿撇撇嘴,笑道:“就你这几斤几两能糊弄得了谁啊!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带你玩儿。 今天看见你小子在这儿我就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骆凡说:“二耀哥,那你是同意我换工作呢,还是不同意呢?” 贺燿说:“工作是你大辉哥给你找的,牛总为你提供的,钱是你自己挣的,该不该换工作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问我啊!” 骆凡挠挠头说:“二耀哥,你就不要骗我了。 我都知道,那一屋子的人都听你的。还不是你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就连大辉哥都是听你的。” 贺燿笑道:“他们凭什么听我的啊!我不过就是一个穷学生而已,比你也强不了多少啊!” “这……” 骆凡有些说不上来。 贺燿说:“看吧,你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而你却把一个猜测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骆凡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贺燿说:“那你在别人的眼里,就只是一个有点儿小聪明,却不堪大用的人。 因为你不管跟谁去说一件事,所用的词更多的是,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或许这种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词语。 又有谁能够信得过你呢? 终究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不切实际的东西罢了。” 看着骆凡紧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状的样子,贺燿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说道:“如果你非要让我说你应不应该辞职,那作为表哥,我只能跟你说,这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 骆凡说:“可是二耀哥,现在它只不过是只有几间砖瓦房,一个小车间和一片荒地的作坊式小工厂啊!” 贺燿说:“怎么?你是感觉那里已经装不下你了吗?” 骆凡咬了咬牙,说:“二耀哥,我不知道我今天说的话对不对,如果不对的话,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这确实是我现在的想法。” 贺燿点点头,说:“行,你说,我听着。” 骆凡说:“二耀哥,我不傻,我能够看得出来,牛总对待我和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 为了给我拉根网线,牛总去请运营商的人吃饭,半夜三点才回来,吐到天亮才没了动静。 我知道,人家那是看在你和大辉哥的面子上才会那么做的。 但是我内心仍然过意不去,每听到牛总吐一次,我都恨不得把那台电脑给砸了! 我……” 贺燿摆摆手说:“不用说这些,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 你直接说重点。” 骆凡长出了口气,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说:“二耀哥,牛总对我不错,给我开的工资也不少。 但是我马上也要二十了,就靠这点儿钱,我怕是很难买房买车娶媳妇吧? 我家里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真不想再给家里边增加负担了。” 贺燿听着,点点头。 骆凡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是至于有没有其他的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跟在牛忠奎身边几个月的时间,确实成长了了。 “老老实实在青光科技待着,换工作的事儿想也不要再想了。 要是二十岁你还没钱娶媳妇的话,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出!” 第二百七十二章 婚礼(上) 一晚上,这些人基本上都没睡。 前半夜的时候打麻将,后半夜的时候在院子里边架起烧烤炉开始喝酒烧烤吹牛皮。 起因仅仅是因为路晓瑶跟贺燿说她有点饿了。 什么叫团宠,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家里边没有烧烤的东西,简单。 吴天凯让金鼎火锅城送来了一面包车各种烧烤材料。 王东负责切肉。 金善虎负责穿串儿。 牛忠奎负责烤肉。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牛忠奎家既然是开养殖场的,烧烤的手艺自然差不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爷别说手艺了,手上都烧了好几个泡。 还是骆凡实在看不过去前去帮忙,才缓解了牛总的尴尬。 要不然,他都快被王东给挤兑死了。 看着骆凡熟练的烧烤动作,牛忠奎大手一挥,豪气说道:“就冲你这手艺,回去就给你涨五百的工资!” 骆凡笑笑,没有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或许,真的如二耀哥所说的那样,等他二十的时候,就可以攒够结婚生子的钱了吧? 要说吃的东西,在万县,吴天凯没服过谁。 但是要说喝得东西,还得看黄长海。 贺辉给黄长海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的功夫,黄长海亲自拉来了各式各样的饮品。 其实黄长海今天晚上早就想来了,只不过很可惜,他现在还不够格。 本来想着赖在这儿的,结果刚放下东西,贺辉就跟他说:“辛苦了,改天一块儿吃个饭。” 黄长海没办法,只能笑道:“贺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需要什么,随时给我电话。 只是刚才您说的太过于仓促,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所以什么饮品都拿了一些。” 贺辉笑道:“你呀,这么晚了让你送一趟,你觉得还能因为谁? 去吧,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得忙呢。” 贺辉回来的时候,气氛已经热烈了起来。 一伙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好不热闹。 要不是因为四周住户不少,王东都准备把他新买的那套顶级音箱拉过来,好好吼一嗓子了。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三点的时候,才堪堪散去。 随便找了个地方迷瞪了一会儿,四点多的时候,所有人又都起来了。 匆匆忙忙洗了一把脸,所有人分工明确,在外面拉横幅的拉横幅,贴对联的贴对联,粘喜字的粘喜字,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好不热闹。 将将五点的时候,贺国忠和刘桂芳就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老贾的后厨大军。 厨房里边很快便散发出了阵阵香味。 不过刚刚两点多还在吃东西的一群人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来的亲戚朋友们越来越多。 很快,屋子里边便放不下了,很多人都站在院子里边,和相熟的人或者很长时间没有见的亲戚朋友,三五成群聊着天。 想要帮忙的人有,不过现在真没什么能帮忙的事情了,十几个人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五点半,油炸糕和熬菜出锅。 这个时候,祁少连的婚庆团队也过来的。 而吴天凯见到祁少连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丫就长了一张能吃的嘴。 这边刚开饭,你就过来了。 不过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 昨天又去会你的老相好去了?” 祁少连叹了口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哎,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在东口市还是有很多老相好的,这一晚上好几个,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吴天凯不屑地说:“呸,你就是个不吹牛皮会死的人!” 正说着呢,外面已经响起音箱那炸裂的声音。 “恭喜贺辉先生与武青青女士新婚大吉,早生贵子,白头到老,万事如意! 音乐,起!” 本来吴天凯也没在意,大着嗓门喊道:“车队都来了吗?六点半咱们可就要出发了!” 祁少连说:“卧槽,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六辆幻影,妥妥的。 摄影车是两辆奔驰大g,一白一黑,白色在前边,预示白头到老。 后边还有两辆黑色的奔驰mpv。 整个车队十辆车,取十全十美,我说的对吧?” 吴天凯竖起大拇指,说:“牛皮!哎,我听这声音,好像是……” 说着,吴天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少连。 祁少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哎,帮朋友忙嘛,也就是个二流明星,小意思。 本来我想请天王巨星来着,可是人家说不接这种结婚庆典的活。 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傻,放着钱都不挣…… 哎,你去哪儿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等他把话说完,吴天凯的身影早就跑出了院门。 明星的效应确实不错。 就连原本被扰了清梦的人在出来看到是真明星在演唱的时候,也都闭上了嘴。 再看看人家那靓丽的车队,一个个内心感慨,有钱真好。 六点半,一行人收拾妥当,在贺辉的口号声中,一群人登上迎亲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百户村杀去。 一路上,凡是遇见的车辆,都会对车队投来羡慕的目光,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大爷结婚,排场这么大。 相比于贺辉这边的热热闹闹,百户村的武青青家就显得有些冷清。 和豪华的车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世的时候,贺燿也来过几次武青青家,还在这里吃过几顿饭。 对于武青青那个没什么责任心的父亲,贺燿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挺会打扮自个儿的。 而对于武青青的爷爷奶奶,贺燿还是印象深刻的。 尤其是武青青的奶奶包的饺子,那叫一个香。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落,还是那两位熟悉又和蔼可亲的老人。 走在贺辉身边,贺燿说:“大哥,这马上就结婚了,以后常过来看看,改善改善人家的生活。 总不能你这边烧的挺火热,一盆水把人家的炕洞给浇灭了啊!” 贺辉脸上挂着笑,表情不变,嘴里边小声说:“你是没见过这家人那势利眼的样子。 除了你嫂子她爷爷奶奶,他们家的那些亲戚,有一个算一个,在这之前,有哪个看得起我? 你再看看现在,一个个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贺燿说:“对两位老人好不就得了?” 贺辉说:“也就这两位老人值得对他们好。” “姑爷,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家青青啊!” “对啊!我们把青青拉扯大看饿不容易,可不能在你那里受了委屈啊!”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迎了上来,嘴里边说着一些客套话,手上的动作可不停,簇拥着一群人便进了小屋,好像深怕他们跑了似得。 贺燿小声说道:“大哥,不是说好有堵门缓解吗?怎么这就进来了?” 贺辉说:“还堵什么门啊!你现在想出去估计都难!” 第二百七十三章 婚礼(中) 武青青家有四间屋子。 西边的两家已经给了武青青的哥哥,贺辉的大舅哥。 武青青的爷爷奶奶只有东边的两间屋子,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十平的样子。 武青青家的亲朋好友再加上一伙迎亲的队伍,瞬间就将屋里边挤得满满当当。 武青青家里边的亲戚都表现的极为热情,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谈笑风生,好不愉快。 不过来参加婚礼的武青青的几个朋友却显得不那么高兴了。 一直都在嘟嘟囔囔地说,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要堵门做游戏了,结果就这么给放进来了。 而吵的最凶的,当属武青青一个叫高凤雪的高中同学。 贺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踱步过去,笑道:“其实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谁知道你们也不堵门,害得我们都白准备了。” 高凤雪一挑眉,说:“人家不让堵,我们怎么堵啊!” 贺燿笑道:“哎,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倒是省了我们一批红包了!” 高凤雪眼珠子一转,说:“姐妹们,这门可以不堵,但是这红包咱不能不要对不对!” “对!今天想要把人接走,必须把红包留下!” “对!每人最少两个红包!要不然人你们肯定接不走!” “两个太少了!最起码得五个!” 贺燿鄙夷地看了她们一眼,说:“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几个红包嘛! 来伸过手来,我给你!” 说着,把手伸进了衣兜里。 红包的角已经从贺燿的衣兜里边露出来了。 高凤雪眼睛一亮,说:“姐妹们,我看见他兜里边的红包了!动手抢他!” 贺燿伸手一拦,说:“哎,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要不然咱这红包可就不给了啊! 哎哎哎,别挤,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跑了啊! 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跑起来可不是你们几个女孩子可以追的上的!” 高凤雪看贺燿已经作势想逃,赶紧说:“姐妹们,都不要挤了!让他自己掏!你快点儿的,别让我们等急了,要不然真抢你!” “好说!” 贺燿应了一声,从兜里边掏出一沓红包,在手上啪嗒啪嗒甩了甩,说:“够不够啊!” 高凤雪一脸不耐烦地说:“挺大个爷们,办事真没墨迹,快点儿的吧!” 说着,已经伸出手来。 贺燿抽出了几个红包,在手里边掂量了掂量,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凤雪,将红包在她的手里边拍了拍,手一松,一把瓜子落在了高凤雪的手里。 看着高凤雪那逐渐扭曲地脸,贺燿笑嘻嘻地说:“恭喜恭喜啊!” 说完,扭头撒丫子就跑。 “姐妹们,今天必须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抓住!把他手里的红包抢过来!” 高凤雪大手一挥,一帮小姐妹冲着贺燿追了出去。 张芸捅咕捅咕路晓瑶,说:“这你都能忍?” 路晓瑶一边喝着茶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你不是也忍了吗?” 张芸说:“你是大妇我是大妇?要不你退位让贤,我好好管管他!” 路晓瑶说:“你还是他的老师呢,你倒是管啊!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一颗管他的心!” 张芸透过窗户看着已经被抓住,红包被抢夺一空的贺燿,叹了口气,说:“算了,管不了。” 路晓瑶翻了个白眼,说:“德行吧!” 在武青青家待了也就半个来小时的时间,简单地吃吃点心喝喝茶,一行人便出了院子。 结果,过了将近十分钟,人还没有出来。 贺燿奇怪了,什么情况? 突然之间,屋子里边传来了嚎啕大哭的声音,吓了贺燿一跳。 什么情况? 看着一脸茫然地贺燿,张芸说:“你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竟然不知道?” 贺燿奇怪地说:“知道什么?” 路晓瑶说:“我发现你也就挣钱在行。 难道你之前都没有参加过婚礼吗?” 贺燿点点头说:“参加过啊!” 必须参加过啊! 小时候就靠这玩意儿来改善伙食呢。 路晓瑶说:“闺女在临出嫁之前,都是要哭一下的,表示舍不得离开娘家,嫁出去是多么的不舍。” 贺燿奇怪地说:“有着必要吗?” 张芸说:“当然有必要了!这不就显得女孩儿是嫁给了爱情,是为了奔赴爱情,所以才选择出嫁,而不是在家里边待不住了,才找个男人嫁出去的,明白了吗?” 贺燿说:“那你俩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来这么一遭?” 路晓瑶说:“那可不呗!” 张芸说:“我们那儿没有这样的风俗。不过要是按照你们这儿的风俗的话,我哭一下也可以。” 贺燿说:“拉倒吧,能不哭就别哭了,哭什么呀,大喜的日子。” “这话让你说的,稀碎。 婚礼对于男方当然是好事,毕竟是家里边加人了。 但是对于女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养了二十几年的姑娘,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凤雪摸了过来,表情怪异地说道。 贺燿有些无语地说:“这位小姐姐,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在新娘身边,考虑一下该如何安慰她不要哭了,然后赶紧上车走人吗? 红包可都让你们抢了去,我可没有红包再给你们了。” 高凤雪白了贺燿一眼,切了一身,点上一根女士香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边的哭声渐止,总管也开始招呼着众人上车。 祁少连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说:“今天哭的这段是我见过哭的最好的,效果非常棒。” 贺燿撇撇嘴,看来这也是个大聪明。 很快,武青青的哥哥武鹏便将他抱了出来,放在头车上。 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一看刚才就真卖了力气了。 本来按照之前的剧本,在结婚之后,武鹏也会跟着贺国忠去学习铺装。 他也是因为学了这门手艺之后,才得以安身立命,娶妻生子。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据老妈说,贺国忠已经架着墙头将大铲扔出去了。 这是前世贺国忠一直在说,却从来没有做出过的事。 这一世,他07年就已经实现了。 前一世的时候,武鹏对贺燿也非常不错,在他困难的时候也给予过帮助。 这一世贺燿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对武鹏给予帮助,是因为这份帮助应该由贺辉去给,而不是他。 以现在贺辉的能力,想要给武鹏一个不错的生活,应该还是蛮简单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婚礼(下) 车队缓缓上路。 区别就是,来的时候贺燿的车上多了个高凤雪。 不知道这娘们是怎么想的,脑子跟抽抽了似得。 没看见张芸和路晓瑶的脸都绿了吗? 还在那儿挤呢。 “你能不能往那边点儿?挤死了!” 贺燿哭笑不得。 大g啊!后排坐三个人你说挤? 你考虑过大g的感受吗? 贺燿懒得和她计较,不过张芸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如果你觉得这车挤得话,后边还有两辆mpv,我可以叫车队停下,你可以到那两辆车上。” 高凤雪看看张芸,撇撇嘴,没有说话。 路晓瑶见气氛有些尴尬,说:“算了,就这么坐着吧。这是大哥和嫂子的婚礼,半路上停车多少有些不好。” 高凤雪说:“你听听,人家小姑娘都这么懂事,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路晓瑶脸一板,说:“你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如我一个小姑娘?” 她能跟家里边的那些人笑脸相迎,但是骨子里边其实是非常骄傲的。 好歹张芸也算是她的姐妹,哪里轮得着别人怼? 一句话直接将高凤雪给憋灭火了。 车里边的气氛有些尴尬。 幸好这个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便来到了贺辉家的院子。 随着车队的临近,烟花如同不要钱一般腾空而起。 铺天盖地的烟尘袭来,从车队这边压根就看不到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凤雪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说:“谁出的这鬼主意,这放的也太多了吧!” “额……” 贺燿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主意就是他出的。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放什么6,放什么8,直接来个88!” 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本来放完烟花就该抱新娘子下车进屋了。 贺辉硬生生等了好几分钟,烟尘彻底散去,才打开车门,抱着武青青,飞一般冲向了家里。 按照这边的风俗,是要新郎新娘脱衣服的。 宾客们拿着抢来的新郎新娘的衣服去找总管换钱,换烟。 这要是跑慢一点儿的话,等会儿估计就得光着身子进去了。 不过贺燿一直都认为这就是个陋习。 谁希望自己的女人脱光了让别人看? 在昨天晚上篝火晚会的时候,贺燿就明确表示讨厌这玩意儿。 所以他手底下的那帮人非常心有灵犀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至于其他人…… 有这么一帮子牛人在,别人还能挤得进去吗? 很快,贺辉的婚房里边就挤满了人。 牛忠奎如同小牛犊子般的身体挡在门口,任谁都突破不了。 王东贱兮兮地笑道:“大贺哥,今天可是你大婚,可别怪兄弟们不客气啊!” 贺辉不屑地笑笑,说:“你大贺哥我什么时候怂过?放马过来!” 金善虎说:“来,既然大贺总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先来个简单的热热身! 夹气球吧!” 王东说:“夹气球咱们可不能那么简简单单地夹啊,得来点儿绝活!” 武青青无语地看着王东,没好气地说:“好你个王东!等你结婚的!” 王东说:“嫂子,我结婚的时候还早呢,到时候再说!你先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吧!” “来来来,让一让啊!新娘子该洗脸了!” 随着总管一身吆喝,牛忠奎只能让开身子。 不过刚把总管和端着脸盆的贺燿小表妹放进来,他就又将门口给堵的死死的。 把贺燿的一个小表弟给气得都跳脚了。 本来还以为今天能有大收获呢,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不仅是他,好多亲戚家的孩子都堵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盯着贺辉的婚房。 刘桂芳见此,拍拍手说:“孩子们,挤不进去就别挤了。 即便今天你们什么都混不到,我这里也给你们准备了红包!” “二姨,那有我们的吗?” 一个挺大的表兄弟嚷嚷了一嗓子。 刘桂芳说:“有,都有!但凡没有结婚的都有!” “啊?六娘,为什么结婚了就没有了?” 一个堂兄弟喊道。 刘桂芳大声说:“要点儿脸啊!孩子都挺老大的,就别跟一帮孩子起哄了! 你没有,但是你家的孩子有!”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屋里边,武青青简单的意思了意思,在洗脸盆里边洒上早就准备好的硬币。 足足有六十个。 这对于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又闹腾了一会儿,总管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饭店了。 贺辉和武青青将秀禾服换下,换上西装和婚纱。 来到外面,一部分人坐上迎亲车队,剩下的人或是坐别人开来的车,或是坐早已停在门口的大巴车。 车队缓缓驶离,向着东口市进发。 路上的时候,接连不断有其他车辆汇入到车队当中。 向窗外瞟去,贺燿竟然看到县里边的车也在缓缓的进入车队。 路晓瑶疑惑地说:“这不是谢书记的座驾吗? 他怎么也跑车队里边来了? 他有跟你说会来参加婚礼吗?” 贺燿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甚至都没打算跟他说我哥结婚的事儿。 毕竟跟他说了,他不表示不好,表示吧,也不好。 而且他就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 路晓瑶说:“那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贺燿想了想,摇摇头说:“没这个必要。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人家都是来参加我大哥的婚礼的。 结婚这大喜的日子,哪有向外撵宾客的道理?” 一路来到东正大酒店,一下车,果然是谢坤。 谢坤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说:“你小子,躲的倒是挺快。 这要不是你哥结婚,我还真不一定能抓到你啊!” 贺燿苦笑道:“领导,您这说哪里的话。 您想要见我,那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谢坤似笑非笑地说:“贺总这话说的太客气了。 那怎么我每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是霍宇华接的呢? 要么在省城,要么在浩市,反正就是不在万县。” 贺燿说:“领导,这您真是误会了。 前段时间去省城参加高校的保送测试,后来又因为一个活跑了一趟浩市。 这刚回来,本来是想要去拜访您的,我哥又要结婚了。 这不是所有的事儿都聚在一块儿了嘛!” 谢坤说:“编,你可劲编,反正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你就算是再忙,也应该有个时间给我这个老头子回个电话吧? 难道是因为霍宇华没有把我给你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你?” 贺燿说:“领导,他确实和我说了。 但是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俗人,事儿多,这前后一忙活,就给忘了。 确实是我的错,我向您检讨。 一会儿我陪您多喝几杯。” 谢坤说:“算了吧。今天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有人要见你。 小子,你的鸿运来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酒店门口,贺国忠,刘桂芳,贺辉,武青青在迎接宾客。 而路晓瑶、张芸、李宏丽也发挥出主人翁的精神,在旁边帮忙招呼着。 有知道的,比如贺燿的老舅,眼神怪异地看看贺国忠和刘桂芳,没说话。 还有不知道的,比如贺燿的一个表舅,问道:“这三个女娃娃是……”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问的了。 刘桂芳被问烦了,说:“这两个都是我的干闺女!这个是小辉他们那儿过来帮忙的。” 对于李宏丽,贺国忠和刘桂芳都不熟悉,但是心里边也有点儿猜测。 不过他们是不认可的。 都已经有两个了,还不知道满足,再整第三个? 让他们怎么有脸去见亲家? 回头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二耀,太不像话了。 说起二耀来,这小犊子又跑哪儿去了?怎么一进酒店人就没影儿了? 此时的贺燿,正在楼上一个会议室内,面对着一群大佬咄咄逼人的眼神,哭笑不得。 “各位领导,你们今天这么隆重的来这里,还让我们的父母官把我给拉上来,不会就为了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坐在会议桌对面的一个精神抖擞的汉子,笑笑说:“我们都是专程来参加你哥哥婚礼的,不欢迎吗?” 作为一个穿越者,贺燿对于对面这位不可谓不熟悉。 这人叫曹牧阳,是东口市的父母官。在位期间为东口市做了不少的贡献,算得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贺燿之前之所以没有跟他有过来往,一是因为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二来他并没有打算在东口市铺太大的摊子。 等到上大学之后,他的工作重点肯定会向京城方向转移。 如果有太多产业留在东口市的话,肯定会分散他的精力,反而不美。 他是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这位。 不过当看到这一屋子的阵容的时候,心里边也明白今天的主题是什么了。 总之一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就不应该瞎嘚瑟。 贺燿笑道:“欢迎,当然欢迎了。 不过曹书记,我这边还着急下去迎接宾客呢,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长话短说。” “呦呵!” 曹牧阳惊叹一声,向着众人看看,会议室里边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谢坤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说起来贺燿算是他的兵,这别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人物,今天主动召见他贺燿,他还摆上谱了。 你家里边办喜事重要还是市里边的大事重要? 一点儿轻重缓急的观念都没有! 刚要站起身来呵斥两句,只听曹牧阳说:“哎,年轻人嘛,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无妨。” 谢坤微笑地冲着曹牧阳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手底下的这个兵,以后好像,有可能,大概,不属于他了。 曹牧阳转头看向贺燿,继续道:“既然你都快人快语了,那我老曹也不墨迹。 听说你在浩市搞了个城市新中心,有这回事儿吗?” 贺燿点点头说:“有倒是有。 不过我在里边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当初之所以提出这个项目来,也是迫不得已。” 曹牧阳说:“哦?怎么个迫不得已?” 贺燿看看在座的一票领导,苦笑道:“曹书记,有些话,您应该明白的。” 曹牧阳了然地点点头,说:“理解,在改革的初级阶段嘛,总是会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但是整体的大方向毋庸置疑是向好的方向发展的,不是吗?” 贺燿点点头说:“您这句话我百分百支持。” 曹牧阳说:“支持就好。 那你觉得在浩市能够建成城市新中心,那在东口市,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贺燿说:“您现在不是正在进行改造吗?” 曹牧阳摇摇头说:“那只能说是老城区改造。 老城区建成年代久远,很多建筑还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建造起来的。 已经达到了不改造不行的地步。 说白了,就是老瓶装新酒,本身就有很大的限制,耍不出来多少的花样来。 但是你这个城市新中心的构想却很新颖。 在一片完全空白的纸上作画,发挥空间比给别人的旧画上色添彩大太多。” 贺燿说:“但是您要知道,与之对应的是巨大投入和巨大的代价以及巨大的风险。” 曹牧阳笑道:“如果不是特别赶时间的话,你可以展开说说。 我们这帮人都想听听你的高见。” 贺燿说:“书记,高见谈不上,浅见倒是有一点。 首先,城市新中心的这个概念其实就是依托城市,对于城镇的一种延伸。 而在城镇附近,必定会有大量的居民以及耕地,开发成本大,开发难度高。 而且必然会激起一部分人不满的情绪,付出巨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开发出来的地方其实也是在跟老城区抢人抢资源。 新城区的欣欣向荣必然是伴随着老城区的衰败而来的。 没有资源倾斜,新城区起不来。 一旦没有资源倾斜,新城区便不会有吸引力,开发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曹牧阳说:“你说的这些问题和隐患确实存在。 但是第一点,老城区是如同堆积木一般堆起来的。 在堆之前有规划,但是规划也非常简单,基本上属于缺什么补什么建什么。 最后,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布满补丁的衣服,道路狭窄,人均占用面积狭小,资源浪费严重,生活环境恶劣。 想要完全推平重建,又不现实。 因为压根不可能让所有的老百姓同时搬出城区自个儿找地方住去,那就不是造福于民,而是祸害百姓了。 与此同时,民工进城已是大势所趋,城镇化是必然前进的方向。 与其无的放矢,不如找准目标,建造一座规划更合理,设备设施更完善,人们生活工作更方便舒心的新城呢? 我们不缺眼光,不缺资金,不缺想法,不缺能人,为什么就不能搞起来呢?” “因为咱们缺人员密集型产业。” 贺燿也没客气,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进城务工的现象确实是普遍现象。 但是据我了解,东口市是属于劳动输出型城市,本地务工人员大多都是周围村镇上的人。 他们并没有迫切的需求要在本地扎根求生存。 所以城镇化肯定是会推进的,但是或许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快。” 曹牧阳眼神怪异地看着贺燿,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才说:“这不是有你嘛! 你不是刚开了个青光科技吗? 那不就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嘛! 是吧,老谢? 你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书记,那个企业我亲自去视察过,虽然刚刚开始干,但是收益良好,又有科技创新的潜力,未来可欺!” 可欺你大爷! 贺燿心里边把谢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货现在说谎话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吗? 你什么时候去视察过? 曹牧阳说:“这不就结了吗? 贺燿,贺老板,贺总,总之一句话,别人有的,咱们要有。 别人没有的,咱们也要有。 在未来的五到十年之内,必须要改变人们对于东口市贫穷,落后,素质差的观念。 年轻人,你任重而道远啊! 当然了,让你干活肯定不能一点儿好处都不给你。 市重点中学将在近期宣布新校址将定在城南,也就是三号地的隔壁,就隔了一条马路。” 第二百七十六章 脸皮的修为 怎么出的会议室贺燿都不知道。 本来他以为自个儿的脸皮已经够厚的了,但是跟这伙老六比起来,他纯洁的就像个孩子。 “贺燿,贺燿,别走那么快嘛!这么着急干嘛去!” 贺燿回头看了一眼谢坤,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饿了,吃饭去!” 谢坤这老头可从来都没有以这种态度跟他说过话。 之所以这么说,那肯定是因为他自个儿知道自个儿做的这事儿上不了台面。 你知道上不了台面还做,那不摆明就是坑我吗? 亏我还把你当成良师益友,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个老六! 贺燿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谢坤疾走两步追上贺燿,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贺燿抬手打断说:“得了吧谢书记,你什么时候见过说这句话的人真的是为对方好的?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这句话能排进前五!” 谢坤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说:“贺燿,你别不知好歹啊! 市重点中学搬迁这件事你敢说对你没有好处? 一上一下这几个亿可就出来了。” 贺燿无语地说:“老谢,你是真把我傻袍子来忽悠吧? 市重点中学那是直属于教育厅的。 人家往哪儿搬,怎么搬,市里边都管不了,你一县太爷就能管得了了? 你这事儿虽然做得寒颤不地道,但是咱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做事儿总得认吧? 也不能什么金都往自己脸上贴吧!” 谢坤说:“贺燿,请端正你的态度!小小年纪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贺燿说:“老谢,这腌臜事儿你都做得出来,还不让我说几句了? 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咱这朗朗乾坤,不能这样吧?” 谢坤被贺燿气得眉毛都在抖,长呼出口气,才将怒气压下去,拉着贺燿到楼梯间,瞅瞅四下无人,才说:“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安排有多重要!” 贺燿说:“我是不知道你们这场宴会开得有多重要,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就是那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猪。” 谢坤说:“你不要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嘛! 我也知道,你小子本事大,小小的东口市放不下你。 但是你好歹也是东口市走出来的吧? 怎么着也得想着为家乡做点儿贡献吧?” 贺燿撇撇嘴说:“得了吧老谢,为家乡做贡献我也想啊! 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把我青光科技的那二百只羊给找出来? 还有,帮我调查一下栅栏上那个认为破坏出来的大洞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我的公司天天丢羊,周围村子里边天天整只整只的烤羊?” 谢坤有些尴尬地说:“那…… 或许是个意外。 毕竟也不是你一家养羊不是?” 贺燿说:“那从那村里边垃圾堆上找到的给我们公司羊打的标签又怎么说?也是意外? 那玩意儿是我专门定制的,还申请了专利。 你告诉我谁盗用了,我去告他去。 不告他个倾家荡产,我贺字从此以后倒着写。” 谢坤说:“你挺大个老板,二百只羊没了就没了呗。” 贺燿说:“谢大书记,那二百只羊虽然不值几个钱,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怎么就让人给霍霍了好像我活该似得? 就因为我有钱? 我就该被人欺负?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弄的。 就那村里边七十多岁那帮老不死的! 就因为岁数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以前岁数大了也顶多是见皇帝不跪,但是也没听说过岁数大踢皇帝屁股不用被砍头的! 就这么一帮玩意儿,想让我帮他们? 他们配吗? 他们就不配有钱!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他们要是有钱了,天理难容!” 谢坤轻咳两声,说:“差不多得了啊!谁家还没有个老人?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贺燿气愤地说:“尊老爱幼我当然懂。但是他们先为老不尊的我怎么尊重他们? 在我眼里边,他们就不是老人,他们就是被告! 等着我一个个都给他们送上法庭的,奶奶的,无法无天!” 谢坤说:“不行你院子里边多养几条狗呗,也不费什么事儿。” 贺燿说:“谢大书记,你觉得你这话说的对吗? 有人犯罪,你不想着怎么惩处那些最烦,反而教育被害人怎么保护好自己。 这世界上有这道理吗?” 谢坤也被贺燿嚷嚷烦了,说:“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我还不知道你? 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废话也跟你说半天了,反正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别说是你了,我想改变都改变不了。 你就说吧,我还能补偿你点儿什么。 如果不违反原则的话,我可以酌情考虑。” 贺燿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不见,换上一副笑脸,说:“您早这么说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您跟我透句实话,万县是不是马上就要划区了?” 谢坤看看贺燿,说:“消息这么灵通的?” 贺燿说:“这还看不出来吗? 要不人家老曹闲的没事儿找你过来干嘛? 既然马上都要划区了,这税收还归万县管不?” 谢坤向四周瞅瞅,小心翼翼地说:“原则上来说,近三五年之内是不会改变的。 三五年之后,我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贺燿说:“这三五年怎么行啊!怎么不得十年八年的!” 谢坤皱起眉头说:“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贪得无厌呢? 说老实话,我现在都后悔给你的青光地产三年的定点定额缴税了。 你想想,就三号地那么一块儿地,你能少交多少税? 县里边会少多少税收? 我要是有这么多税,我能干多少事儿? 别一天天哭几赖尿的,差不得了。” 贺燿说:“那你还跟我扯这犊子干啥? 我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我去那边再开一家公司不就得了? 虽然天子脚下,但是我手拿几个亿,想要盘下来一块地不算是太难吧? 位置好的咱不敢想,位置差的总可以吧? 慢慢我一点一点发展,总比在你这儿受窝憋气好吧?” 谢坤眉头都能挤死苍蝇了,说:“你就直接说吧,想要几年。” 贺燿说:“我这人其实还是挺要脸的,十年就可以!” 谢坤瞪大眼睛说:“你还能再不要点儿脸不?还十年?你怎么不要一辈子?” 贺燿说:“那你也得能给才行啊!” 谢坤说:“想都不要想,十年肯定不行,顶多三年。” 贺燿说:“三年?去年还说两年呢,你这就给加了一年? 这谁跟你干啊! 最少五年。 要不然我不干。” 谢坤想了想,咬咬牙说:“行,五年就五年。 不过不可能一年两百万,这是要受处分的。 最少一年一千万,从今年开始!” 贺燿乐呵呵地说:“成交!”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等贺燿来到婚礼现场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开始上菜了。 路晓瑶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她刚才可是看着贺燿和谢坤一块儿走的。 贺燿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路晓瑶皱起眉头说:“这可不是个小事儿啊! 东口市的经济本来就不好,上边却要强行上马这么大的项目,很容易翻车的啊!” 贺燿说:“这种事情谁不知道? 谁都知道却还要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路晓瑶说:“那就没办法了,争取多跟市里边要点儿优惠条件吧,少亏一些。 今天晚上所有东口的开发商都来了,要不要提前往外透透风?” 贺燿摇摇头说:“别了。 这消息一出,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先让我哥把这婚踏踏实实结完再说吧。” 刚说完,就见贺辉着急忙慌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喊道:“二耀,可算是找到你了。 赶紧过来,要拍全家福了。” 先是两家所有家里人拍了一张,然后贺家一家拍了一张,武家一家拍了一张。 拍照其实是一个很磨练人的活。 没看贺辉到拍最后一张的时候,笑容假的已经不能再假了吗? 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饭菜是丰盛的,07年的时候一桌8888,弄得好多就出了一二百这份子钱的亲戚都有些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一桌子份子钱加起来或许连人家这桌饭钱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不过也有看得开的人,说:“吃吃吃,别愣着啊! 这么大的龙虾吃过啊! 这么大的螃蟹你是见过啊! 这看着就酥脆的羊排光闻着味儿就感觉好吃到醉。 人家老贺家在意你们那点儿份子钱?” “对对对,你们刚才见没,那礼单上,好多都写着9999。” “你是没见过个多的吧? 还有好几个,和,那得多少钱! 估计呀,就今天这场婚礼,礼钱估计能破百万!” “还百万,我估计千万都有可能!” “所以说,人家不差咱们那俩辛苦钱。该吃吃,该喝喝。 不仅如此,临走咱们还得带上。 要不然的话,还不是便宜了这里的服务员啊!” “说的有道理!” 说的有道理是真的,说到人们的心坎里也是真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婚礼光贺燿给贺辉的就有一千万。 贺辉也因此,真正踏入了富人的行列。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 一场婚宴,宾主尽欢。 中午更多是家里边的亲戚朋友。 而晚上更多的则是生意上的朋友。 不过贺燿没有这个心情去凑这热闹了。 房地产方面他已经竖起了贺辉和王东两杆大旗,未来这方面的业务都会逐渐过度到这两人手里边。 而贺燿则打算干另外的事情。 说白了,房地产这行业只能算作贺燿的基本盘。 即便是现在有市里县里给他加码,他也不会改变他的基本方针。 下午宴席完毕,贺燿和贺辉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饭店。 这免不了落得贺国忠的埋怨。 “你哥这边结婚,你又着急干什么去?一天天的,就不够你忙的。” 刘桂芳白了贺国忠一眼说:“二耀有事儿就去忙去呗,你拦着干啥? 二耀,你忙去吧,这儿我们盯着就行。” 贺燿笑笑,带着路晓瑶,张芸便离开了。 只是这个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李宏丽主动提出要留下来帮着张罗。 本来她就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总经理结婚,帮忙张罗也是应当应分。 其实贺燿还真没什么事儿。 回到家,第一次走进了厨房,也没跟别人说,自己动手熬起了皮蛋瘦肉粥。 张芸忙着又跑去学校了,梁姨见贺燿情绪不对,躲进了屋里不出来。 路晓瑶洗了个澡,换上衣服,走进厨房,看着眼神发愣盯着煮锅的贺燿,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情绪特别不对。 是累了吗?” 贺燿一边搅和着锅里,一边悠悠地说:“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路晓瑶好奇地问道:“都梦见什么了?” 贺燿说:“梦见我们到了京城,梦见很有钱很有钱,还梦见了很多陌生人。 里边有好多好多女人,她们都喜欢我,想要和我上床。” 其实那些人贺燿都认识,只不过是前世认识的。 有大学里边的同学,有工作以后的同事,有出差遇见的各色各样的女人。 有些贺燿甚至都叫不上名字来,但是切切实实认识。 路晓瑶顿了一下,在贺燿背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那你就跟人家上床了?” 贺燿摇了摇头,说:“没有,最起码我没有梦到。” 路晓瑶在贺燿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你没有把人家给上了,心有不甘才闷闷不乐的啊!” 贺燿轻轻摇摇头,说:“不是。” 路晓瑶说:“那是什么?” 贺燿说:“后来我醒了,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这次我梦见快过年了。 我爸妈还有我哥我嫂子,还有你和张芸,都在京城。” 路晓瑶认真听着,见贺燿停顿住了,蹭了蹭他,说:“我听着呢,然后呢?” 贺燿说:“然后好像是你还有课,没有回来,张芸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们开着一辆电三轮,就准备回家。 别问我开电三轮怎么回的家,中间过程直接跳过了。 等回到家发现,电三轮的充电器没拿,就想着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的时候捎回来。” 路晓瑶点点头,说:“后来呢?” 贺燿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后来,后来……” 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路晓瑶说:“没事儿,我在这儿呢。” 贺燿强定住心神,说:“后来,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 手机通讯录里边没有。 短视频的通讯录里边也没有。 企鹅里边也没有。 vx里边也没有。” 路晓瑶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只存在于你的记忆里,并没有在你梦中的实际生活中存在?” 贺燿将勺子放下,转过身来用劲的抱着路晓瑶,说:“不是。 我把记忆当中所有你的联系方式都拨通了过去。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别人接的。 其中有男有女,他们都认识你,态度却又都非常冷淡。 他们都说,都说,他们会把我的话带给你的,但是却久久没有回音。” 路晓瑶轻轻拍着贺燿的后背,轻声说:“没事儿的,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 就算我出意外死了,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死在哪里。”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辈子我都会对你俩负责 路晓瑶的话让贺燿不知道该怎么接。 只有深深吻下去才能够表达他此刻复杂的感情。 他目前三个女人当中,路晓瑶的岁数最小,却是让他最踏实的一个。 是夜,贺燿睡得很香甜。 而路晓瑶却整晚都没睡。 她知道贺燿有个毛病,不能白天睡觉。 一旦白天睡觉,就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 据贺燿形容,那噩梦比他看过最恐怖的恐怖片还要恐怖一百倍。 所以贺燿看恐怖片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感觉害怕过,心理素质超强。 但是昨天,那样一个梦,却让贺燿心情低落到底谷。 她怕贺燿今天晚上还会梦到类似的梦,醒来会难过。 天快亮的时候,张芸起来起夜,才发现路晓瑶还没有睡。 小声说:“你是已经醒了还是没有睡?” 路晓瑶小声回道:“昨晚他做噩梦了,我怕他今天还会做,所以……” 张芸闻言一怔。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爱贺燿爱到了骨子里。 但是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贺燿一直宠路晓瑶胜过她是有原因的。 张芸回来躺在床上,看着已经哈气连天却还不肯睡的路晓瑶,说:“前天就没有睡好,昨天又一直没有睡。 你睡吧,我看着。” 路晓瑶摇摇头说:“没事儿,天马上就要亮了,等他醒了我再睡。” 而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贺燿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笑的很甜,笑得就如同一个孩子似得。 张芸随之轻笑一声,说:“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正不知道梦什么呢,看把他给美的。” 路晓瑶也笑笑,突然,说:“喂,李宏丽的事儿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张芸一愣。 今天路晓瑶到底是要给她多大的震惊才肯罢休? 想了想,苦笑一声,摇摇头说:“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本来就是家里边的大妇,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你说了算。” 路晓瑶说:“你真这么想?” 张芸说:“以前或许不这么想。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真这么想。 如果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这么宠你的,甚至比他宠你还要宠你,真的。” 张芸目光清澈地看着路晓瑶。 路晓瑶从她的目光当中看到了无比的真诚。 路晓瑶笑笑说:“我不喜欢搞什么一言堂。 以后家里边的事儿,还是咱俩商量着来好。” 张芸疑惑地说:“咱俩?那李宏丽呢?” 路晓瑶笑道:“我又没打算让她进这个家门。” 张芸更加困惑了,说:“既然你没想让她进这个家门,那还……” 路晓瑶说:“家里边已经有两杆红旗了,一张床上也睡不下四个人。 我不喜欢睡炕,所以,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但是我能够控制得了家里,却控制不了外面。 咱俩不可能时时刻刻绑在他的裤腰带上每天紧跟着他。” 张芸说:“所以说,李宏丽其实就是你养的一头猎犬?” 路晓瑶巧笑嫣然地说:“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 人家也是人嘛,而且还是和咱们这位有那么点儿关系的人。” 张芸这么温文尔雅的人都忍不住爆粗口道:“md,你们两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 要是哪天把我给卖了,我估计都得给你俩数钱。”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那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你也知道,他可是什么买卖都做。 指不定哪天想要干点儿坏事儿什么的,就拿你开刀了。” 张芸眉毛一挑,说:“你别吓唬我,我现在安全感爆棚。 本来之前以为家里边就这么一个人精。 现在看来,家里边还有一个小人精呢! 这我还怕什么?” “你俩磨叨什么呢?几点了?起的这么早?” 贺燿艰难地睁开双眼。 刚才就感觉耳朵旁边嗡嗡的,还以为有苍蝇了呢。 再一想。 这还不到五月份,不给你下一场雪就已经很给你脸了,还苍蝇? 冻不死丫的! 再仔细一听,原来是两个磨人的小妖精在说悄悄话。 见贺燿醒了,路晓瑶把脑袋往枕头里边一扎,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贺燿奇怪地看了看路晓瑶。 张芸小声说:“她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快让她睡一会儿吧。” 贺燿疑惑地说:“干嘛不睡觉?” 张芸轻叹一声,说:“还不是你昨天做噩梦了吗? 他怕你被吓醒的时候,没有人陪你。” 贺燿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已经睡过去的路晓瑶。 就这么看着,一瞬不瞬地看着。 看着看着,脸上展露出一个别样的笑容。 这个笑容当中,包含了世间万种温柔于其中。 而贺燿,从来都没有冲她露出过这种温柔的笑容。 张芸缓缓躺在床上,微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处挤进来的一抹白色。 这片白色不管代表着什么,在这个光线暗淡的房间里边,都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突然,感觉贺燿碰了碰她的脖子。 张芸不自觉地抬起脖子。 贺燿将她搂在怀里,说:“怎么了?吃醋了?” 张芸有些无力地说:“没有,就是还没睡醒,还得再睡会儿。” 贺燿说:“这可不像咱们敢打敢拼,敢爱敢恨的张大美女说出来的话啊!” 张芸突然转过身,直视着贺燿,眼睛当中明显有泪珠在打转。 “为什么瑶瑶知道你做噩梦,而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只跟她说,不跟我说? 她能不眠不休地守着你,我也可以!” 贺燿长出了一口气,说:“就因为这事儿?” 张芸说:“要不然呢?” 贺燿说:“其实我本来没有想说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是瑶瑶发现我情绪不对才……” 贺燿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看来以后说话得等到睡醒了之后再说。 这说的叫什么话? 不管怎么听都是说张芸这段时间对她的关心少了吧? 果然,听完这话,张芸神色顿时黯然。 其实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段时间,张芸基本上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毕业班的课业上,满怀希望想要让这些孩子们能够成功走出这扇大门,走进另外一扇梦寐以求的大门。 这就必然导致她对贺燿的关注变少。 她只是想…… 咬了咬牙,说:“要不然的话,我……” 贺燿伸出手指,抵在张芸的嘴唇上。 “不要说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坚持把孩子们送出校门,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这是一个老师的职责。 如果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的话,那就不配成为一名老师。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瑶瑶,都是支持你的。 这段时间有些话没有跟你说,也是因为不想打扰你。 相信我,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只要你俩不主动离开我,这辈子,我都会对你俩负责。” 第二百七十九章 领头羊 如果想要让人知道一个人一个物一件事对他的重要性,很简单,失去便好。 一个梦让贺燿体会到了抓心挠肺一般的痛苦。 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有多大的权,多少的钱,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说什么忘记上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但凡说出这种话来的人,只有一种可能,没有真正爱过。 拥有钞能力的贺燿想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非常简单。 但是路晓瑶是无可替代的。 别管这个女人如何漂亮,身材如何好,能够给贺燿带来多大的帮助,皆是如此。 就这一点,张芸也好,李宏丽也好,都是不能比拟的。 当然,如果让贺燿放弃张芸,那还不如杀了他。 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至于李宏丽,则差点儿意思。 一个梦,让贺燿对身边的三个女人有了清晰的定位。 这让他的身心显得更加放松,可以轻装简从,踏上新的征程。 贺辉的婚礼算是完事儿了,按照两口子的意思,脱下礼服该上班上班。 贺燿却不乐意了。 班是一辈子都要上的,婚一辈子就结一次。 所以班可以不着急上,蜜月必须去度。 为此,贺燿准备再批给贺辉一百万,让俩人出去好好玩儿玩儿。 不过这次贺辉说什么也不要了。 光是结了个婚,他的资产就多出了两千万。 做人还是要懂得知足的,不能别人给什么就要什么,那样多少有点儿不要脸。 贺辉和贺燿商量了一下,本来准备带着贺燿和路晓瑶一块儿出去的。 不过贺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能玩儿的地方上辈子贺燿基本上都已经玩儿过了。 至于路晓瑶,以后肯定是要出去的。 现在不去一来是不想打扰贺辉两口子的蜜月,二来也是因为张芸走不开。 上次去浩市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回来之后张芸多少都感觉有些别扭。 这要是跑出去一个月,这个傻女人还指不定瞎想什么呢。 既然如此,何苦再出去呢? 为了不让张芸胡思乱想,贺燿和路晓瑶甚至重新返回学校,开始按部就班上课。 只是两人上课在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比如此刻,两人一人耳朵里边插着一个耳机,里边播放着《分手在那个秋天》。 路晓瑶对着一本高数书苦思冥想。 而贺燿则优哉游哉地拿着一本厚厚的小说,只见封皮上书几个大字:《黑道学生》。 贺燿还记得前世上高中的时候,这本小说没有看完。 那天陪路晓瑶去书店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全集,就一块儿买来,正好上课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也算是完成前世的一个小小遗憾。 怕这两位爷影响班里其他同学,张芸特意将两人调到了最后一排。 张芸的原话是:“其实你俩真没必要这样,再过一个来月我这边就完事了。 你俩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规划规划大学的生活。 或者陪大哥大嫂出去旅游也行。” 路晓瑶头都没抬,对她说:“你就不要臭美了好吗?我俩现在之所以还要来学校,是想要怀念一下我俩认识的地方,体验一下高中最后的时光,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燿也没有抬头,全部身心都放在了眼前的小说上,说:“去去去,不要打扰我们的学习。” 张芸无奈地说:“就你俩这样坐在前排,实在是太影响后边的同学了,所以,你俩要是还想来的话,就去最后一排坐着去。” 贺燿和路晓瑶连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搬家到了最后一排。 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高三的学生迎来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半天假。 张芸正想要回办公室,却被路晓瑶一把拉住,说:“他中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你得跟着去。” 说的话那叫一个毋庸置疑。 张芸说:“我就不去了吧?他指不定又得忙到几点呢,我下午就得批改卷子,晚上就得发下来呢!” 路晓瑶说:“李宏丽都去,你确定你不去? 大不了把卷子拿上嘛,他们开他们的会,你判你的卷子,我研究我的高数。” 张芸想了想,点点头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你现在怎么开始研究起高数来了?” 路晓瑶说:“家里边总得有个学历可以点儿的吧? 你看看那位爷,像是想考研的吗? 至于你,算了,不说了。” 张芸不乐意了,拉着路晓瑶说:“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说了?我怎么了?” 路晓瑶白了张芸一眼,说:“你就是个恋爱脑,能指望你干点儿什么? 现在还当老师呢,就因为他离开几天就变得六神无主。 指望你办点儿事儿,能行吗?” “额……” 张芸竟然无言以对。 让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学生怼了。 最关键的是,她发现她竟然已经习惯了。 这恐怖的适应性,真的是…… 一路来到东正大酒店。 贺燿发现现在这东正大酒店都快成他家了,隔三差五的过来。 这次换了另外一个宴会大厅。 今天整个东口市但凡和建筑行业有关的,能排的上号的人,都来了。 甚至市里边也派来了几个人参加。 不过这几个人是谁贺燿并没有兴趣知道。 看着面熟,应该是上次和曹牧阳开会的时候,他们也在。 让王东和贺辉去跟他们寒暄,贺燿则是接过主持人手里边的话筒,走上台,说:“客气话呢,我相信我们青光地产的大贺总和王总已经和大家说过了。 今天我来这里,只为给大家宣布一件事。 之前所有同意参与东口市五星级酒店的联合创建的地产商,供应商,都有机会参与到东口市新城市中心项目的规划筹建当中。 具体的事宜,大家请联系我们公司的贺辉,贺总。 下边有请吴洲地产的吴天凯吴总上台讲话。” 吴天凯乐呵呵走了过来,接过贺燿话筒的功夫,小声地说:“真要搞成这个样子吗?” 贺燿笑着回应道:“该解决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该解决的人也是要解决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说完,贺燿和吴天凯擦身而过。 吴天凯脸上再次挂上了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转身面向台下的众人,说:“青光地产的决定,便是吴洲地产的决定。 毫无疑问,现在青光地产已经成为了咱们东口市建筑行业新一代的领头羊。 我相信咱们大家在贺燿贺总的带领下,绝对能够达到一个历史的新高度。 届时,在座的诸位,都能够成为行业执牛耳者。 说什么金钱财富权势都显得太过于世俗了。 咱们要做的,是改变东口市所有人未来的生活!是未来东口市人民生活的规划师! 我,吴天凯,必将砥砺前行,与诸君共勉!” 第二百八十章 你可做个人吧 吴天凯说完,便和贺燿一起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至于外面,都交给贺辉,王东和金善虎去处理。 他们三人,现在无论怎么看,都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休息室内,赵子政,列东台早已经等在那里。 见贺燿一行人走进来,列东台赶紧起身。 赵子政只是简单地挥挥手,便又将精力放在了手机的俄罗斯方块上。 吴天凯瞄了赵子政一眼,说:“我靠,你这也真够可以的,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儿这个?” 赵子政无所谓地说:“你不懂,玩儿这个可以让自己头脑时刻保持清醒。” 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贺燿一眼。 贺燿笑笑,说:“你这话说的,就差直接把我的身份证号给报出来了。” 赵子政放下手机,说:“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是,你马上就要去京城上学了,但是这几十上百亿的项目你就不管了? 我不是说瞧不上外面的那三位,但是这么大的工程,如果没有你掌舵的话,谁有信心能干成?” 扭头看向吴天凯,说:“你有信心吗?” 吴天凯低下了头,扣着手指甲。 赵子政又看向了列东台,说:“你有信心吗?” 列东台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贺总既然这么安排,就绝对有他的深意,咱们应该相信他。” “相信个屁,靠!列东台,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现在那一脸小绵羊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贺燿笑道:“多现实的一个世界啊,你非要让人家桀骜不驯,你这不是作的嘛。 要不要给你找一个魏征,每天都找你茬,你就开心了?” 赵子政点上一根烟重重吐出一口气,说:“贺总,我不怀疑你的商业眼光,在一次次过往的事迹当中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你现在虽然接手了,自己却不管,这怎么让人心里边踏实嘛!” 贺燿坐下,无所谓地说:“感觉不合适可以不接手嘛,多大点儿事。 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合适就做,不合适就不做。 我说的话只针对外面的那些人,至于咱们兄弟之间,没这回事儿。” 贺燿笑得春风满面,不过到了赵子政的耳朵里边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在这帮人当中,他和吴天凯的地位差不多。 吴天凯是贺燿坚决的拥泵,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至于东口市的其他人,贺燿直接实行高压策略,愿意跟着我干,不管是亏是挣,以后都可以一块儿合作。 如果不愿意做的话,那以后也就不用合作了。 那不就剩下他赵子政自个儿了吗? 这次有合作的机会,叫上了你,你不愿意。 那下次再有合作的机会,还叫你吗? 即便是叫了,那也是亏本的买卖。 所以,其实给赵子政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赵子政作为一个高材生,从小又成长在那样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当中,这些东西他自然是明白的。 想了想,赵子政说:“贺总,能够告诉我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吗?” 贺燿笑道:“你也知道我被保送了,那接下来自然是去好好上学了。” 赵子政笑道:“贺总,既然你都说了,咱们是兄弟,那就不用说这种话来敷衍兄弟了吧?” 贺燿说:“既然赵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再藏着掖着确实说不过去。 说实话,确实有一点儿想法,但是现在想法还并不成熟。” 赵子政说:“成不成熟的,咱们说出来一起讨论一下嘛。 如果成熟的话,咱们就一块儿搞一下。 如果不成熟的话,那咱们就一块儿把它搞成熟了再搞一下嘛。” 贺燿说:“那我就说一下?” 吴天凯说:“既然赵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说一下嘛。” 赵子政笑道:“吴总这话说的太客气了吧?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吴天凯摸摸鼻子说:“想知道那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我兄弟要是不想说的话,那我也绝对不会勉强的。” 贺燿笑道:“行了,说说就说说嘛,多大点儿事儿。 未来地产是可以腾飞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的行业就没有发展的潜力。 现在某宝已经开始疯狂的扩张领土,这已经足以证明,以后电商是有极大的发展潜力的。 而其他的,外卖,视频,地图,打车等等这些方面,都具有很大的潜力。” 赵子政皱着眉头思考着贺燿的话。 对于电商,他有专门的研究过。 这确实是一个发展的方向。 但是一来,北方先天不具备这样的优势。 二来,他对这方面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连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都想不明白。 如果贸然一头扎进去的话,很容易赔的个血本无归。 那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他熟悉的房地产行业呢? 至于其他的,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国人对于电影、电视剧、小说等等这些东西,并没有消费习惯。 这跟钱不钱的根本就没有关系。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能够从网上找到的资源,为什么还要花钱去看呢? 这是由各个方面的原因导致的,并不是一个人一个公司一个部门能够解决得了的。 所以贺燿说那些东西很有潜力他是同意的。 但是如果说要让他一头扎进去,那他绝对会深思熟虑一番的。 思考了半天,赵子政说:“既然房地产也有发展的潜力,为什么不直接在房地产行业深耕呢?” 贺燿笑道:“房地产绝对可以腾飞,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房地产的极限其实很低。 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算,仅仅只需要十几年的时间,便可以修建几代人需要的房子。 基础产业的不更新换代,房子没有在本质上提升品质,那也只能是不断的复制粘贴。 那个时候,房子的吸引力便会不断下降。 到时候拼的还是地段,是周围的资源。 资源好的,地段好的,房子会不断升值。 而那些蒙头盖起来的房子便会彻底失去竞争力。 到时候巨大的利润不再,也就走到了瓶颈。 如果走到了那天该怎么办? 一群人争破头去抢那点儿稀有的资源吗? 还是到那时候才转行干别的?” 赵子政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认为,应该在房地产深耕,积攒一定的资本。 到时候即便是那些产业确实展现出来了巨大的潜力,咱们也可以凭借着巨大的资本,再杀进去。” 其实吴天凯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是几斤几两的,贺燿在没有发表意见之前,他绝对是不会说话的。 贺燿笑道:“其实这件事就见仁见智了。 赵总的话并没有错。 但是其实我是一个没有长性的人,在一个行业干的时间长了,就没有多大的动力了。 所以,你懂得。”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雷的不轻。 长性? 你才干了多长时间? 一年有没有? 现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想说,你可做个人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正常高中生活 贺燿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好歹赵子政知道了一点,之后贺燿还有其他的项目。 而想要参加那些项目,首先要参加这两个可能并不挣钱甚至赔钱的项目。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一点,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干了! 其实赵子政就是想多了。 他参与不参与,贺燿真不在乎。 既然你想要参与,那就参与吧! 接下来,贺燿直接跟下边的人说,没有事儿的话,不要给他打电话。 有事儿的话,更不要打电话。 而他自个儿,则是跑到学校闭关去了。 用他的话说,叫享受高中最后一段时间。 在别人看来,就是闭关。 每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店。 有时候自个儿懒得去,就差使人去帮他买想看的书或者漫画。 别人也乐意看到贺燿这一面。 毕竟,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嘛! 多少让其他人在看这个妖孽的时候寻找到了那么一点儿平衡。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梁芷薇。 梁芷薇本来是不打算再来学校的,没事儿出去旅旅游,或者做做暑假工,找找生活的意义。 好像什么事儿都要比来学校有意思。 这可把赵鑫浩给整郁闷了。 本来以为即便走不到最后,分手也应该是在毕业季啊! 你这不声不响直接不来学校是个什么意思? 之前他还没有找到一个什么合适的理由。 直到看到贺燿和路晓瑶重新回归学校,他才终于鼓起勇气给梁芷薇打去了电话。 “人家贺燿和路晓瑶都回来继续上课,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梁芷薇一听,这两只都回去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再回去呆一段时间? 毕竟平时关系都不错,以后都要去京城上学,而且她多多少少知道贺燿的与众不同,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求到人家门上。 那这个时候回去拉近一下关系,也算得上是理所应当吧? 于是乎,在某一个周日晚自习的时候,梁芷薇背了一个小包,走进了教室。 她的东西早就都收拾回家了,书本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 宿舍倒是还没有收拾,不影响她来学校住。 她的课桌倒是还在,只不过已经放在了最后一排。 这倒是省得她折腾了。 贺燿首先发现了坐在了旁边的梁芷薇。 捅咕了捅咕一心沉迷于高数的路晓瑶。 路晓瑶扭头看到梁芷薇的时候,脸色一喜,笑道:“哎,你怎么回来了?” 梁芷薇冲着赵鑫浩的方向努努嘴,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冤家。” 贺燿看向赵鑫浩。 这哥们此刻就好像屁股底下装了钉子似得,坐卧不安,想要回头去看梁芷薇,目光却又有些躲闪。 学生们虽然懵懂,断送不傻。 自从梁芷薇被保送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像两条交叉线的,只能越走越远。 生活就是这么的现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实际情况教你做人。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路晓瑶倒是安慰道:“也没有几天了,多跟他待几天吧。” 她也明白,从毕业那一天起,两人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张芸这时也走了过来,和梁芷薇低语了几句。 大体意思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不要打扰到其他的同学。 梁芷薇点头应是。 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看见贺燿正看着一本小说起劲。 梁芷薇凑过来说:“看什么呢?有没有了?给姐们儿来一本!” 贺燿从桌兜里边随意抽出一本递给梁芷薇,说:“别给其他人啊!张大美女可说了,要是流给别人,她能把我活剥了。” 梁芷薇嘻嘻一笑,说:“这么狠的啊!那我肯定不能让别人看见。” 说完,见贺燿不再搭理她,便认真翻看起小说来。 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漫不经心。 但是没看几章,就被里边的剧情所吸引,欲罢不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天如此。 每当上课的时候,路晓瑶研究高数,贺燿和梁芷薇看各种小说漫画。 有时候看到憋气窝火的时候,两人还会展开激烈的讨论。 谁要是看得快了,又会贱兮兮地给对方剧透。 相比起两人的热络来,梁芷薇对赵鑫浩明显就冷淡了很多。 在赵鑫浩又一次给她买回来早餐的时候,梁芷薇更是表情冷漠地直言:“赵鑫浩,以后真的不用再给我买早餐了。 你现在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鑫浩如遭雷击,笑容还堆积在脸上没有落下,但是里边的情绪却早已不在。 贺燿、路晓瑶还有张芸也刚吃完早餐进来,看到这一幕,贺燿走上前去,拍拍赵鑫浩的肩膀,说:“正好我还没有吃饱,给我吧!” 赵鑫浩瞪了贺燿一眼,手一抽,将早餐从贺燿手里边抽了出来,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将一个个包子塞进嘴里,好似都不用嚼一般,咽了下去。 任谁都看得出来,赵鑫浩那血红的眼睛背后,就是心酸的眼泪。 他咽的有多辛苦,眼泪憋的就有多辛苦。 路晓瑶示意张芸先进教室,自个儿则把贺燿拉了出来。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段时间赵鑫浩和梁芷薇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吗?” 贺燿摇头苦笑。 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正因为发现了,他才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好展现自己问心无愧。 但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不一定能够保持理智,更何况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小男生? “梁芷薇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 路晓瑶说:“我当然明白。 在我看来,她现在就是脑子不清醒。 怎么就有了个保送名额,就好像比别人高人一等了? 之前为什么能和赵鑫浩搞对象,现在却又将人家拒之于千里之外? 跟你表现的热络无非就是想要在去京城之后可以得到一些照顾。 我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一个人。 我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有没有你,赵鑫浩和梁芷薇都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她和赵鑫浩故意保持距离,却又和你越走越近,我能理解,你让赵鑫浩怎么理解?” 贺燿点点头,说:“我觉得我应该和他谈谈。 要不然,高中唯一这么一个哥们儿,或许从此就成路人了。” 路晓瑶说:“也好,谈谈吧。 万一能让他真的踏踏实实走完这高中最后一程,有一个好的前景,也不枉费这心思。” 贺燿点点头,望向窗外。 阳光明媚,鸟儿叽叽喳喳,校园里边的杨柳已经枝繁叶茂。 夏天已经到了。 果然,青涩的感情永远不会得到老天爷的垂青。 你再怎么悲伤,人家该出太阳依然出太阳。 而这,不恰恰正是正常的高中生活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让自己拥有选择权 贺燿从来都是个今日事今日毕的狠种。 择日不如撞日,说找赵鑫浩谈就找他谈,省得哪天一忙起来,再给忘了。 教学楼天台。 贺燿都已经忘记他多长时间没有上来过了。 上边摆着的一张他专属沙发此刻也早已经破破烂烂。 本来还想着做一下的,结果因为昨天刚下过雨,一坐能挤出一堆水来,只能作罢。 趴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县里边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贺燿遐想万千。 “嘎吱”一声,天台门开。 贺燿回头看去,只见一脸阴沉的赵鑫浩缓缓走了上来。 贺燿也不假客套,甩给赵鑫浩一支烟。 赵鑫浩看看手里的华子,冷笑两声,说:“怎么,还想把我毒死你好把梁芷薇给霸占了去啊!” “靠!” 贺燿被赵鑫浩一句话给逗乐了,抬起一脚就踢在赵鑫浩的屁股上。 “德行吧你!好歹你老子也是县里边的,原来的自信呢?都让狗给吃了?” 赵鑫浩苦笑道:“我老子再厉害,他也管不到京城里去啊!” 贺燿说:“怎么?就因为这么点儿事儿就灰头土脸垂头丧气了? 不至于吧! 你这还是我认识的赵鑫浩吗? 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是谁来,拿着一条凳子腿就敢冲上去的狠种吗?” 赵鑫浩说:“那我还能怎么办?跑到梁芷薇跟前摇头乞怜,好让人家多看我一眼吗?” 贺燿说:“你现在其实还有机会的。” 赵鑫浩说:“什么机会?我也考上京大吗? 咱就不说京大有多难考了,就我那么几分,想上个重本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京大了。 就算是即便走狗屎运,真考上了,又能怎么样? 你觉得就梁芷薇这样的,我以后还能跟她在一块儿吗?” 贺燿说:“其实你也不用尽往坏处想。 或许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塌下心来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赵鑫浩摇摇头说:“老贺呀,你也不用安慰我。 梁芷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同窗三年了,做男女朋友也就将近一年了。 她这个人非常现实,现实到让人难以接受。 当初我还庆幸,他能因为我家里边的关系选择了我。 但是现在看来,当初我能够拥有的原因,也成为我失去的原因。 果然啊,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古人诚不欺我啊!” 贺燿点点头说:“你早上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会是以为我和梁芷薇有点儿什么吧?” 赵鑫浩说:“不会,哥们儿,不好意思,当时没有控制住情绪。 梁芷薇最起码那点儿底线还是有的。 她之所以这么做,或许只是因为,现在在学校里边,她能看得上的,只有你和瑶瑶了。” 贺燿长出口气,说:“那就好,别因为她,再影响到咱俩的感情,那就不好了。” 赵鑫浩说:“不会的,咱俩谁跟谁啊! 谁也不可能影响到咱俩的关系。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贺燿说:“想让我去京城之后替你照顾照顾梁芷薇?” 赵鑫浩犹豫了一下,说:“或许也不是替我照顾吧。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不管她还是不是我对象。” 看得出来,赵鑫浩说这话的时候,真的非常心痛。 贺燿说:“即便你不说,瑶瑶也会照顾她的。 毕竟同窗三年,该有的感情还是有的。” 赵鑫浩在贺燿胸口捶了一拳,带着有些苦涩的笑容,说:“谢了,兄弟。” 贺燿说:“是兄弟,就别谈什么谢不谢的。不过还是要劝你一句,如果以后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一定要让自己拥有选择权。” 赵鑫浩回头深深看了贺燿一眼。 突然,脸上又挂上了那个阳光的笑容,一如贺燿当初认识他的时候那样。 “放心吧!经过这一次,我会长记性的! 说不定哪天,咱们就在京城再见了!” 看着赵鑫浩潇洒离去的背影,贺燿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真的还会见面。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再见面,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 接下来的日子,贺燿过得轻松加愉快。 东口市新城市中心项目现在也就拿出一个概念来,至于后边怎么发展,往哪儿发展,市里边都还在讨论,更别说是他们这帮开发商了。 瞪大眼睛等着就是。 那家五星级酒店总算是立项了。 这件事儿本来都想让贺燿牵头来做的,不过看贺燿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对房地产的事儿不怎么感兴趣。 无奈,最后只得由吴天凯来牵头去搞。 市重点高中新校区选址终于迎来了一则官方通报。 就在教育官网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发布了一条滚动消息。 但是即便如此,也被无所不能的网友扒了过来,放到了东口市的相关贴吧里。 说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些过分,但是确实把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震的不轻。 就这么一下,贺燿妥妥多挣好几个亿! 人家当初拿八千万拿下三号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背后嘲讽,说等着这愣头青赔的底儿掉吧! 现在再一看,傻子竟然是自己。 不过三号地现在正在忙着挖坑打地基,连地面都没出呢,更不要说预售证了。 王东拍胸脯保证,到十月份,就有两栋楼能够出地面,到时候就可以办理预售证开始卖了。 本来还想着让贺燿夸夸他呢,结果换来的只是贺燿轻轻嗯了一声。 临挂电话的时候,贺燿突然说:“对了,县里边的书店没有找到《坏蛋是怎样炼成的》第二部,你去市里边帮我找找。”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弄得王东和金善虎都是一脸懵逼。 金善虎说:“什么情况啊?贺总现在真什么都不管了?” 王东摇头苦笑道:“这我哪儿知道。 说实话,老金,我都感觉这半年多以来就跟tm做梦一样。 现在梦醒了,我多了一个高中生领导。” 金善虎说:“放屁。有本事你把这话跟贺总说去。 我跟你说,贺总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睿智的人。 或许也是累了,想歇一段时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很有可能到他高中毕业,就会有新的动作,而且是大动作。” 王东说:“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初,你,我,大贺哥基本上都是同时跟的二耀哥。 现在我负责一摊子事儿,大贺哥也负责一摊子事儿,就连小龙和钟一鸣还有牛忠奎都能独当一面。 而唯独把你这位劳苦功高的大功臣放在三号地。 一来肯定是因为三号地重要,是今年的重头戏。 二来,肯定也是有对未来进行布局的打算。 老金,说不定哪天,你就要被重用了,做好准备吧。” 金善虎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死死摁在烟灰缸里,说:“希望如此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亡命徒 校园的日子总是愉快而短暂的。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五月底。 这段时间,贺燿过得贼舒坦。 每天不用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陪着路晓瑶和张芸来学校,看看小说,看看漫画,享受初夏不冷不热的微风拂面。 兴致来了,也去操场上和小孩儿们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什么的。 在他的眼中,操场那些奔跑着的活跃身影真的只是一个个小孩儿。 他们看贺燿的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的,好像不敢直视贺燿。 这让贺燿感到挺无趣。 五月底,天气终于有了一丝夏天的气息。 牵着路晓瑶的手,斜躺在篮球架子上,感受着落日之后舒爽的微风。 这是贺燿认为一年当中最舒适的时候。 再热一点便显燥,再凉一点便显瑟。 “舒坦!” 贺燿舒展了一下身子,关节出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 路晓瑶懒洋洋地倚在贺燿的身边,悠悠地说:“也不知道上了大学之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宁静。” 她看向操场。 天上月朗星稀,操场四个角上探照灯发出耀眼的光芒,不过也仅仅将操场中央新修的足球场照的明亮,至于外围的跑道,依然晦暗。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在阴影处,一个个如同痴男怨女一般的学生,走在一起,互诉衷肠,畅想着美好未来,吹嘘着要征服世界。 但凡传出悲悲切切的声音,不用问,一定是高三的。 马上就是毕业季,马上也是分手季。 在这个季节,逐渐燥热的风注定会带走无限温柔,留下的,只有甜中带涩的青春。 想想上一世,贺燿将路晓瑶的手抓的更紧了。 突然,路晓瑶眉头一皱,指着远处的阴影处,说:“那边好像出事了。” 贺燿扭头看过去,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点儿“国粹”,便不再有任何兴趣。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自古以来的道理。 没有谁家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是活该被欺负的。 但是别人欺负你,你却不想着打回来,天天充当忍者神龟,那就不合适了。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活该被欺负。 挺大个老爷们,连卵蛋都没有,还指望孙猴子能骑着七彩祥云来救他吗?” 路晓瑶看着远处的一道靓影,说:“孙猴子来了。” “干什么呢?一天天没事儿干是吧?作业都做完了是吧?功课都复习完了是吧?一个个都挺能闹腾,别跑啊!看看我能不能把你们班主任叫来让你们跑圈!” 贺燿白眼一翻,他倒是把张芸给忘了。 这小娘子这段时间绝对称得上是放飞自我。 秉持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 反正老娘带完这届就不当老师了,还怕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张芸现在正在向愣的方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就这种狂暴形态的麻辣教师,谁不怕? 即便有不怕他的,也怕她身后的那位爷啊! 小县城里边没有什么秘密。 贺燿的事迹多少现在已经流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边。 那些大混子都不是对手,他们算个毛啊! 骂跑了一帮调皮捣蛋的小鬼,来到贺燿和路晓瑶跟前,张芸一甩头发,又变得巧笑嫣然。 “走吧,回家!” 路晓瑶吐槽道:“你说你好歹也算得上学校里边数得上的美女,这眼看就快走了,能不能给学生们留点儿好印象?” 张芸不屑地说:“以前缩着那是因为想在教师这个行业干出点儿名头来。 但是现在,呵呵,我马上就不是老师的人了,要那好印象干嘛? 而且,你看看,这些小王八蛋们不管行吗? 一天天欺软怕硬的,德行吧!” 贺燿起身下来,抓住张芸那软软的小手,说:“全世界就数你厉害了,行了吧? 行了,赶紧回家吧! 刚才梁姨还给我发信息说,今天晚上炖了老母鸡汤,大补啊!” 张芸摸摸小肚子,说:“不行了,我可不能再吃了。 这段时间吃得太多了,我都胖了五斤!”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咱俩每天都是一样的饭量,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吃就是吃不胖呢?” 张芸恶狠狠地瞪着路晓瑶,酸酸地说:“那是因为你吃什么都长不胖,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几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出了校门,车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 先让路晓瑶和张芸上了车,贺燿正要上车,突然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射了过来。 扭头看去,一辆货车发出愤怒的吼声,打着远光,飞快地向这边冲了过来。 贺燿一个激灵,想跑,可是两个女人都已经上了车,她们肯定跑不了。 但是不跑的话…… 来不及多想,货车已经离得很近了。 霍宇华将贺燿挡在身后,几个保镖也瞬间挡在了众人身前。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螳臂当车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突然斜刺里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如果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冲着货车侧面冲了过去。 仅一瞬间,黑色的suv狠狠撞在货车的前门上,迫使它偏移了方向。 货车由于开的太快,突然之间的方向转变让它根本就保持不了平衡,一头冲着道路旁边的绿化带冲了过去。 直到将学校的围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才算是停了下来。 suv的前脸也已经撞的不成样子。 “哐哐”两声巨响,驾驶室的门被踹开,里边出来一个壮硕的身影。 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向贺燿,笑笑,说:“老板,我回来了。” 贺燿看清人影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 吕相平,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霍宇华冲着吕相平点点头,说:“二耀哥,咱们先走吧,这里让老吕来处理。” 贺燿点点头,当先上了车。 吕相平望了一眼已经开远的车队,再看看已经不成样子的货车,从后备箱里边拿出一把管钳,咔咔几下将门敲开。 货车驾驶室里边只有一个人,此刻已经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随着一阵刹车声,又有一亮suv停了下来,翟晨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 吕相平淡淡地说:“把人弄出来,别让他给死了。 我倒是要看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翟晨说:“吕哥,有没有可能是从省城跟回来的?” 吕相平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第二百八十四章 树大招风 回到家里,贺燿皱眉不语。 路晓瑶和张芸也有些惊魂未定,喝了碗鸡汤,定了定神,早早躺在了床上。 后半夜的时候,门铃响起。 守在门口的霍宇华从猫眼里边看了一眼,说:“二耀哥,是吕相平。” 贺燿点点头,将烟掐了,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说:“让他进来吧。” 有个把月没见吕相平了吧。 这次回来之后,他好像变得更加沉稳了。 贺燿从茶几下边掏出一盒烟扔给吕相平,说:“今天谢谢你了。” 吕相平笑笑说:“老板,看你这话说的,你给我的是卖命的钱,那我当然要替你卖命了。 要不然你这钱岂不是花的太冤枉了。” 贺燿勉强挤出了点儿笑容。 别人对他不利他能够理解。 毕竟他的所作所为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 这种情况下,没人对他下黑手那才叫奇怪了。 不过,当时路晓瑶和张芸可都在车上啊! 这要是真撞上了,万一…… 贺燿不敢想下去。 “查到点儿什么吗?” 吕相平说:“人是本地的,没有正当职业,就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车也是本地的,属于市里边的一个货运公司,前几天被偷了,警方那边都挂了案的。 车牌子是套牌。 目前能够知道的也就这些。” 贺燿说:“周围路口的监控看了吗?” 吕相平说:“看了,李建宇亲自带着我去看得。 我也觉得像这种雇佣亡命徒的人,不可能放心让他自个儿去办事儿的,肯定有人在暗地里监视。 目前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一亮摩托车,车牌号是*****。 还有一亮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 因为事发地距离学校非常近,十字路口都有监控。 这两辆车都是在事发前十分钟抵达的现场。 然后等事发之后,才离去的。 车牌都是本地的,所以……” 贺燿说:“你觉得是本地人作案的可能性高?” 吕相平说:“是的。 说实话,老板,这件事做的一点儿都不专业。 看架势,是奔着要你命去的。 但是xc90皮非常厚,货车撞上去真不一定能装出个好歹来。 如果要是我的话,肯定会派刀手,上去捅两刀,可以更加出其不意,也更加致命。 咱们最近结仇的,能下死手的,也就省城的胖老三了。 我跟他们的人接触过,没有这么不专业。 所以,本地的人概率很大。 而且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也不是准备一天两天了。 估计学校里边都有他们买通的人。” 霍宇华插话道:“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其他地方人做的。” 吕相平疑惑地看向霍宇华,霍宇华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贺燿点点头。 他知道霍宇华说的是浩市的林元福和梁宇庭。 前段时间发生那样的事,要是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倒是确实有可能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来。 但是这么大费周章摆这么一出龙门阵,贺燿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甚至如果他俩真想要贺燿的命的话,那在浩市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没有必要跑到万县来。 毕竟惹怒一头狮子的后果,这两位是很清楚的。 想了想,贺燿说:“先把排查的范围就缩小在东口市吧。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人该跳出来了。” 吕相平说:“老板,我同意你的看法。 事情暴露是迟早的事儿,但凡做了,就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 如果不想迎来咱们雷霆的报复手段的话,那只有先下手为强。” 贺燿点点头,说:“通知下去,公司们的高管这段时间都小心一些。 另外,给他们每人多配两个保镖,时刻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好!” 将两人送走,贺燿揉着太阳穴走进了卧室。 一开门,两个女人都从床上探起身子看向贺燿。 路晓瑶当先开口问道:“有结果了?” 贺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估计是东口市本地人干得,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是谁。 今天把你俩给吓着了吧?” 路晓瑶轻轻摇摇头,说:“我俩还好。 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贺燿说:“估计是前段时间新城市中心的事儿闹得。” 张芸说:“你是怀疑,今天的事是之前几家不愿意合作开发五星级酒店的那些人做的?” 贺燿点点头。 当时贺燿就说的非常明白,凡是同意参与五星级酒店建设的房产公司、供应商,才有机会参与到新城市中心的项目当中来。 当初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妥协了,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选择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打着的就是你***的***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也不招惹你,你也别来恶心我。 但是新城市中心项目,是东口市未来五到十年最大的项目。 如果不能参与到这个项目当中来的话,那就相当于被踢出了东口市房产的核心圈子。 这相当于是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狗急跳墙也就顺理成章了。 路晓瑶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燿眼神一冷,说:“怎么办?这次不管是谁,敢伸手剁手,敢伸脚剁脚! 平日里边指望他们干事儿不行,关键时候拖后腿倒是一个顶俩。 这种害群之马早点儿踢出队伍,对谁都好。” 当眼神落在路晓瑶和张芸的时候,又变得充满了怜惜。 “只是苦了你们俩了,跟着我担心受怕的。” 路晓瑶摇摇头说:“我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选择跟了你,那既要能享受你所带来的荣耀和地位,也得能够抵挡得住你带来的危险。” 张芸点点头说:“我也一样。 你不用担心我俩,不要有顾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俩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贺燿深情地望着两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情到深处,一切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唯有用实际行动才能够表达出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一夜云雨,直接导致第二天张芸起不来床。 虽然在浩市的时候,贺燿就和路晓瑶发生了关系。 但是回来之后,一直到昨晚,他都没有和张芸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一来是怕她比路晓瑶更早怀上,那样谁都尴尬。 二来也是怕她身子受影响,最后直接影响到她的工作。 万里长征都走到最后关头了,还差这一天半天的吗? 本来说好是等高考结束之后再那啥的,结果昨天晚上一个没有憋住,就那啥了。 为了表示歉意,贺燿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然后跟张芸表示,你不用去学校了,那帮王八蛋我去给你看着,保证出不了问题。 张芸本来还想拒绝的,结果下床都费劲,只得答应。 第二百八十五章 幕后台前 第一次站在这个讲台上,贺燿没有一点儿紧张。 前世他怎么也勉强算得上个专家。 当然,是专家,而不是砖家。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应邀给行业内的从业人员讲讲课。 那时候面对的都是行业里边叫得上号的人物,他都能侃侃而谈。 现在换成一帮小兔崽子,丝毫不能让他产生一丁点儿的压力。 而他的注意力,也根本没有放在下边的人身上。 就剩这么两天的时间,学与不学其实意义并不大。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更多是追求一种心理上的平衡,实际上屁用没有。 他在等一个消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消息很快就会来。 早自习临近下课的时候,贺燿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吕相平的信息。 上边写着“今天中午十二点,以白凯为首的地产商将在东口市龙腾大酒店举行倒贺联盟誓师大会。” 倒贺联盟? 还誓师大会? 闹呢! 怎么听得跟过家家似得? 正想着,吴天凯的电话进来了。 “哥们儿,你昨天晚上让人给怼了?” 听着听筒当中那嬉皮笑脸的声音,贺燿满脸黑线。 他怎么听着吴天凯好像那么高兴呢? “死一边儿去,有事儿说事儿。” 吴天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语调放平说道:“这次估计咱们是玩儿大了。” 贺燿说:“你又收到了什么消息?” 吴天凯说:“白凯这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贺燿说:“没有,他是谁?” 吴天凯说:“你还和他打过交道的,不过应该没有打过照面。 当初三号地不是有三家竞标的嘛,其中有一家就是白凯。 其实严格上来说,他并不算东口市的开发商。 他的公司凯撒地产设立在阳县,所以上次他来没来并没有人在乎。” 贺燿想起来了。 当初他还收集过三号地竞标公司的资料,其中就有这家凯撒地产。 不过后来没有用到,时间长了,他就给忘了。 “那现在怎么出来了?他的业务都是在东口市吗?” 吴天凯说:“对,没错,就是这样。 凯撒地产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在东口市,甚至有跟他相熟的人跟他开过玩笑,让他来东口市安家落户得了。” 贺燿说:“阳县是属于云中市的,那这么说来,云中市的人想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边来?” 吴天凯说:“那可没准。 你想啊,你先是在浩市搞了新城市中心,现在又在东口市搞上了。 那下一步,会不会去云中市,谁说得准? 毕竟赵子政和你走得那么近,他们不会不考虑这一点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还不如现在就跳出来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即便被揍趴下了,好歹也算是反抗过。” 贺燿哭笑不得道:“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已经给人家写好结局了?” 吴天凯说:“我现在算是看透了。 但凡跟你作对的,就没有能蹦跶出三个月的。 别弄得因为你,到蒙兀的跑路费都给涨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一边玩儿去! 既然你都来电话了,那咱就一事不烦二主。 中午你去龙腾大酒店搅和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吴天凯有些发蒙,说:“不是,哥们儿,你不去啊!” 贺燿说:“你跟我玩儿戳傻子上墙呢! 你老子是让我好好调理你,争取让你早日能够接手吴洲地产。 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都给你擦屁股的。” 吴天凯欲哭无泪。 “不是,人家弄出来的是倒贺联盟,针对的是你。 你这个正主不出场,是不是有点儿……” 贺燿说:“该我出场的时候我自然会出场。 现在,你先上去顶一顶。” 吴天凯无力地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就是dota里边的肉盾?” 贺燿说:“你猜的一点儿都对。”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吴天凯留。 想了想,贺燿又拿起电话给吕相平打了过去。 “中午吴天凯会去龙腾大酒店,你也去一趟吧。” “好!” 贺燿就喜欢吕相平这一点,不管干什么事情,都是这么干净利落。 路晓瑶刚去班门口,从霍宇华手里边接过早餐,正准备招呼贺燿吃饭,贺燿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赵子政。 “贺总,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 贺燿翻个白眼,说:“要真的是疏忽的话,那就今天把事情给解决了。” 赵子政顿了一下,说:“我尽量。” 贺燿说:“你快拉倒吧。不吹牛皮你能死啊! 我要是等你尽量,早t死了个屁的了!” 赵子政被贺燿骂得真没脾气。 谁差点儿被一辆大货车给碾了,脾气也不会太好。 想了想还是准备解释一下。 “贺总,你也应该知道,我将原本公司所有能干黑事儿的人都给送到局子里边去了,在这方面的力量确实薄弱了不少,这才让那些人冒出头来。 只要给我一点儿时间,我绝对能够把云中市稳定下来。” 贺燿叹了口气。 他和赵子政又没有从属关系,往大了说,也就是个合作关系。 这件事儿你说赵子政错了吧,好像也不对。 他自断双臂,贺燿也是支持的,甚至在其中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当初赵子政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估计现在贺燿和他早就打出狗脑子来了,还谈什么合作。 所以,这就是个解不开的疙瘩。 只能说,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云中市的事情,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不过要是这些人想要来东口市兴风作浪,那我肯定是不答应的。 要是这帮人里边有你的朋友故旧的话,最好早点儿劝劝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要不然的话,后果怎么样,你自己掂量。” 说完,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边的忙音,赵子政缓缓放下手机,揉着太阳穴。 老闫推开门走了过来。 见赵子政状态不对,远远的就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着。 赵子政瞟了老闫一眼,说:“说吧,有没有点儿新情报。” 老闫说:“这件事,恐怕蒙兀那边有关系。 根据情报显示,这段时间白凯跟一些蒙兀人频繁接触。 其中有一个人,疑似原来浩市的金建文。” 赵子政一顿,说:“就是那个被贺燿吓跑了的金建文?” 老闫点点头说:“对,就是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怀疑,那些出逃到蒙兀的,和贺燿有仇的,已经纠集到一块儿。 这次回来,恐怕是想要玩儿一把大的。” 赵子政愣了愣,突然一笑,说:“那这件事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博弈 贺燿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路晓瑶有些担忧地看着贺燿,说:“要不算了吧,反正也没几天了,要不……” 贺燿摇摇头,笑道:“都说了要在学校里边度过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不能因为几个宵小之辈就打乱了原有的节奏啊! 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在哪儿都能把事儿办了。” 东口市常年刮风,而今天的风尤其大。 听着外面呜咽的风声,贺燿的思绪逐渐飘远。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车队缓缓停在龙腾大酒店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越过头车,来到第二辆车跟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吴少,人都已经上去了。” 吴天凯点点头。 他今天的发型弄得格外夸张。 跟他的御用发型师说了,今天很重要,必须得弄出配得上他几十个亿身价的发型来。 本来挺满意的,结果一下车,这大风一吹,总感觉有点儿凌乱。 摸了摸,还好,发胶定型效果非常不错。 “行吧,那我就上去了。” 中年男人弓着身子说:“吴少,我就不跟着您上去了,毕竟……” 吴天凯无所谓地说:“行了,知道你有难处。 跟你们酒店的安保打声招呼,别长了两只眼就懂得多管闲事。” “明白。” 不远处的地上停车场里。 吕相平默默地看着走进酒店的吴天凯。 副驾驶上的翟晨说:“吕哥,咱们不用上去吗?” 吕相平将座椅放倒,舒服地躺着,说:“十五分钟之后再进去。 现在进去也没有什么好戏看。” 翟晨说:“吕哥,我挺不明白的,贺总到底让咱们来干什么来了?” 吕相平说:“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来,你明白吗?” 翟晨想了想,老老实实摇摇头说:“还是不明白。” 吕相平懒得跟他废话,说:“不明白就好好想。 我眯一会儿,你盯着点儿。 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酒店,叫我。” 翟晨看着没两分钟就打起呼噜来的吕相平,心中暗道,这心是真大啊! 一个是不交代任务的老板,一个是执行任务呼呼睡大觉的带队。 他突然感觉自个儿的前途是那么的暗淡。 人家是世人皆醉我独醒。 他却是世人皆醒我独醉。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正感慨命运不公,怎么就没有给他个好脑子的时候,眼神扫过刚才还只有几个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迎宾,咦了一声,说:“这人谁啊!虽然今天刮大风,但是也不用捂得这么严实吧!当冬天过呢!” 扑楞一声,吕相平从座位上弹起,眯着眼睛看着酒店门口那个打扮得跟粽子似得男人,笑道:“金建文,他还真回来了。” 翟晨一愣。 金建文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啊! 反应片刻,猛然睁大眼睛说:“金建文?就是去年出逃的那个金新地产的董事长?” 吕相平嘿嘿一笑,说:“可不就是他呗。” 看着金建文走进酒店,吕相平说:“行了,该咱们出场了。 当时就不应该放这货离开。” 翟晨跟着下了车,说:“那会儿咱们的势力也没有现在咱们这么大吧?” 吕相平说:“不是因为这个。” 翟晨奇怪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吕相平说:“因为那会儿老板信佛。” 翟晨彻底麻了。 这叫什么鬼理由。 来不及多想,冲着后边招招手,又有几辆车打开车门,下来几个人,跟上翟晨。 走到门口,迎宾只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助的,其他的一概不管。 谁都知道今天酒店里边会有大事发生,哪个不长眼的会在这个时候掺和这种事儿。 乘坐电梯一路来到顶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一扇半开着的门。 而里边,此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透过门缝看进去。 此刻的吴天凯已经火力全开。 “白凯,老子告诉你,东口市是不排外,但是也不是来个人就能在这里兴风作浪的。 老子给你一口吃的,你就乖乖吃了就好,回头你还得过来叫声爷爷,知道这是爷们赏你的。 要不然的话,乖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要是不信这个邪,那你就试试。” 而在他对面染了一头白发,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依然笑眯眯地,一摊手,说:“吴总,我想你是搞错了。 我们并没有否认吴洲地产在东口市的霸主地位,但凡有你们竞标的地,我们一向都是避之不及的。 这次是因为贺燿,不给我们这些散户一点儿活路,我们才不得不站起来反抗的。 在这里我白凯郑重声明,我们只针对贺燿,并没有对你,还有吴洲地产有丝毫的不敬。 而且吴总,你也不要被贺燿那女干诈恶毒的小人给欺骗了。 他会什么? 无非就是投机取巧罢了。 那是正经商人应该干的事儿吗? 现在好不容易算是熬出头来,就想着把我们这些同行给挤兑死,然后一家独大,想要独自霸占东口市的房产行业? 那是他做梦! 吴总,你就瞧好吧,用不了多久,贺燿就要倒霉了。” 吴天凯不屑一笑。 他之前真没正眼瞧过这个白凯。 即便是在同行业的聚会上,白凯上来敬酒,都是唯唯诺诺的,他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事。 今天真算是见识了,没想到原来那个凄凄惨惨的小人物,有一天也会这么有刚。 “就凭你?凭你什么?凭你新染上的这几根白毛吗? 卧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那块儿料吗? 还让人家倒霉。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十分钟之内,谁要是还站在这儿,那就是跟我吴天凯,跟我们吴洲地产作对! 以后不论是在商业上还是在私人关系上,我还有吴洲地产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白凯,你不是想玩儿吗? 来啊!老子陪你玩儿!” 白凯依然笑眯眯的模样,摊摊手说:“吴总,那按照你这个意思,你是要死绑在贺燿的这条船上了?” 吴天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白凯说:“那你看,他们会走吗?” 吴天凯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舒展开来,脸上又充满了自信。 这还是他从贺燿那儿学来的。 之前他老子一直跟他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为真英雄。 吴天凯不理解,认为是吹牛皮。 山都崩了,还不赶紧跑,等着被活埋啊! 还面不改色,恐怕都吓得尿裤子了。 但是自从在浩市见到贺燿的表现,他就知道,这世界上还真存在这种生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今天进来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这所谓的倒贺联盟来不了多少人。 但是进来一看,好家伙,东口市最起码有一半的人来了。 其中有很多之前都已经明确表明要跟着他,跟着贺燿混的人,也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他就纳闷了,白凯是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才让他们能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不过他相信,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在场都是聪明人,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二百八十七章 意外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在场的人虽然不敢和吴天凯对视,但是却也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白凯得意地看着吴天凯,说:“吴总,你也看到了。 真不是我白凯兴风作浪。 而是贺燿这次真是太过分了,不得人心,所以才会这样的。” 吴天凯的脑门上见汗了。 说实话,在东口市,对方要是想要跟他来硬的,他一点儿都不怕。 但是现在,他伸出去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让他感觉非常难受。 前段时间,吴天凯还专门约见了这些人,和他们谈了一些今年年底将正式启动的五星级酒店项目。 当时一个个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唯他吴天凯马首是瞻。 弄得他还挺得意。 一度认为,这段时间进步了不少。 虽然不至于说是能有什么大成就,但是至少独当一面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现在,他自个儿出来做事,却弄得个手足无措。 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还不得被贺燿给笑话死? 正寻思着,反正今天都已经这样了,要不然用强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是贺燿的短信。 弄得他真想问候一下贺燿的亲戚。 大哥,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 我要是没看见这短信呢?该怎么办? 人家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能闲庭信步呢? 合着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是你是吧? 别管再怎么吐槽,他还是打开了短信。 一看短信内容,他心里边就踏实了。jj.br> 合上手机,表情怪异的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儿。 还是和刚才一样,除了白凯,根本就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白凯笑眯眯地说:“吴总,你想要跟贺燿一条道走到黑,我管不了,也没那个资格管。 但是作为昔日的兄弟,在这里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被那姓贺的带到沟里边去。 他的心肠,黑着呢。” 吴天凯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刚才气急败坏的吴天凯让白凯觉得没有丝毫的威胁。 即便待会儿真打起来了,他也不怕。 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要倒霉的话,也一定是贺燿那边。 但是现在吴天凯的笑容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这是气傻了? 不应该啊! 好歹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他正疑惑着,只听吴天凯说道:“白凯,以前我是真没发现,你还挺有本事啊! 马靖海,金建文,卢全良,田建德,这些人你都联系上了啊! 不错,真不错。 最关键的是,你竟然是赵子政同父异母的弟弟赵子仁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正常。 毕竟是在云中市嘛,你多少会和赵家有瓜葛。 他现在在国外还好吗? 这次给你准备了多少资金啊,让你们敢这么玩儿? 不过你傻不傻,人家住着大别野躺在沙滩上喝着冷饮,抱着小妞,美滋滋的。 你这傻大黑粗的冲锋在前替人家搏命,而且还是这么低概率的搏命。 就没有想过事不可为,人家继续在国外逍遥快活,你却连下半生都没有了吗?” 说话的时候,吴天凯一直盯着白凯的眼睛。 虽然那双眸子只是闪烁了一下,但是也成功被吴天凯给捕捉到了。 心里直嘟囔,奶奶的,这是什么效率。 在此之前,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 从昨天晚上事发,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十五个小时。 十五个小时啊!都不够吃饭逛街看电影开房这一套流程。 贺燿竟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摸透了? 按说即便是现在,贺燿和他的实力依然还是有差距的。 但是人家这办事效率,真的让他拍马难及。 怪不得人家能成功,他只能跟着摇旗呐喊。 这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过白凯倒也不是白给的,很快稳定住了心神,笑道:“吴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什么马靖海,什么卢全良的,我不认识啊! 要是吴总哪天有兴致了,可以介绍给我们大家伙认识认识嘛,大家说是吧!” 白凯的语气表情和刚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是现在,身后的那帮人却没有了回应。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和队伍拉开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这些人这个时候指不定怎么骂白凯呢。 吴天凯鄙夷地看着白凯,说:“d,我是真晦气,名字里边竟然和你都带个凯字。 你真的就是个大傻子。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首先,赵子政是云中市赵家的接班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或许现在赵子仁手里边有点儿钱,或许那帮现在还在吃公家饭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是支持赵子仁的。 但是,赵子政现在早已经接手了赵家的一切事务。 你们还真指望着赵家的老爷子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宣布由赵子仁接手公司吗? 这不是搞笑嘛! 再者,东口市新城市中心项目,是市里边点名让贺燿贺总负责的。 你们想从中分一杯羹的心理谁都理解。 但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 别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再把自个儿给撑死了。 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儿,没有贺总,也就没有东口市的新城市中心项目。 有了这个项目,最起码你们近十年不用愁吃喝了。 不感谢人家还来这里跟着起哄? 还t有点儿良心吗? 最后,金建文在浩市确实有点儿势力,现在又有个前几天被赶走的菜霸也跟着混在了一起。 但是你们好歹也算是一方豪强,能不能用用你们那猪脑子好好想想。 就算是那半核觉得脑子真转不动,也花点儿钱让人去打听打听,浩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真以为浩市那边能够帮得上你们吗? 天时地利人和,你们是一样也不占。 好家伙,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弄出这么一出倒贺联盟来的?” 白凯终于笑不出来了,脸色阴沉地说:“吴总,是先有了不公,我们才会选择奋起反抗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但是我们知道,如果任由贺燿这么胡作非为的话,那将来在东口市,根本就不会有我们这些人的一席之地。 谁家没有老婆孩子,谁家没有亲人父母,这些人他们都得养活。 而贺燿却要断了我们的财路,谁能甘心!” 吴天凯不屑地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蛊惑人心了!有用吗? 人家贺总什么时候说要断你们财路不让你们养老婆孩子亲人父母了? 好家伙,这帽子倒是戴的不小。 这么会扣帽子,你干脆去干变戏法的吧!跑来搞什么房产啊!” “啪啪啪!” 一阵拍手声传来。 “吴总,好口才啊!看来你跟着贺燿,确实长进了不少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出事 听到来人的声音,吴天凯眯起了眼睛。 这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是金建文是谁? 他今天竟然也来了! 说心里话,其实吴天凯对于当初贺燿的处理方法并不赞同。 金建文这王八蛋当初差点儿就还得他家破人亡。 就简简单单的流放就能赎了他的罪了? 但是因为是贺燿的决定,所以吴天凯也没有反驳,听之任之了。 而现在,金建文竟然又回来了。 吴天凯也很难说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有恨,恨金建文这畜生还活着。 有喜,喜他又多了一次报复的机会。 “小吴总,咱们又见面了。 令尊近日身体可好?” 吴天凯冷冷一笑,说:“金建文,你还真是够胆,还敢回来。 你怎么不早点儿去死呢? 难道你活着就是为了证明一句话,祸害遗千年吗?” 金建文笑道:“吴洲地产还在,我金建文怎么可能敢先过去呢。” 听到这话,吴天凯瞬间汗毛竖起,就像是一只遇到了天敌的刺猬一般,本能的采取了防御姿态。 光是金建文这个名字就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金建文眯缝着眼睛继续道:“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那帮人,都得完蛋!” 门外。 翟晨看着身子微微发抖的吴天凯,说:“吕哥,看来吴天凯像是要顶不住了。” 吕相平无所谓地说:“顶不顶得住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翟晨忍不住问道:“吕哥,咱们今天来不是给吴天凯站场子的吗?” 吕相平斜了翟晨一眼,说:“谁告诉你是来给吴天凯站场子的?” “这……” 他猜的呗,还能是谁告诉他的? 万县,贺燿家中。 霍宇华看了一眼手机说:“二耀哥,金建文已经出现在了龙腾大酒店。” 贺燿点点头,淡淡地说:“知道了。” 霍宇华说:“二耀哥,真的就让吴总自己去吗?他对上白凯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他对金建文本来就心生恐惧,恐怕根本顶不住啊!” 贺燿说:“顶不住就顶不住呗。你要知道,要是不能直面内心的最深处的阴暗,那这个人永远都是一个有致命弱点的人。 一旦让对手抓住这个弱点,那后果,可想而知。” 霍宇华说:“二耀哥,话虽如此,但是如果一旦不能客服的话,有可能整个人都会垮掉的。” 贺燿笑笑,说:“放心吧,吴天凯还没有那么脆弱。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这帮人突然之间杀回来,肯定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宣示一下。 估计他们真正的杀招已经使出来了,只是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杀招在哪里。” 霍宇华一惊,说:“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贺燿将烟掐灭,说:“等着!” 万县,新百货大楼工地。 贺燿将万县的三个工地都交给了贺辉打理。 县里新办公大楼属于县里边的重点项目,贺辉不敢马虎。 而世纪华府马上就要全部交付。 这是青光地产第一个项目,算是青光地产的第一个招牌。 弄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青光地产在大众当中的口碑,贺辉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有新百货大楼,这个既不挣钱,工期也是最长,要求也是最低的地方,成了贺辉的一个视野盲区,一个月能够来上两次就算是了不起的了。 今天,正好是贺辉例行巡视新百货大楼的日子。 他刚刚度完蜜月,回来上班还没有几天。 本来就有些不在状态,结果昨天还收到了贺燿被袭击的消息,更是心事重重,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工地上如何如何。 简单地开着车在工地里边转悠了一圈,和这里的工头碰了一下之后,贺辉就打算离开。 寻思着去弟弟贺燿那里转转,问问贺燿是怎么打算的。 走到门口,路过一个四层的脚手架的时候,一阵风吹来,脚手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贺辉皱了一下眉头。 他干这一行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听着这声音就有些不对。 本来想下车查看一下的,结果同车的工头见此赶忙说:“贺总,您别麻烦了,我去看看去。” 贺辉想了想,说:“行吧,你过去看看。 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一定要注意工地上的安全问题。” “明白!” 说着,工头便下了车,贺辉驱车向着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一个门卫正在开门。 保安队长走了过来,贺辉摇下了车玻璃。 贺辉随口问道:“最近工地上太平吗?” 本来真的就是随口一问,却见保安队长神色有些犹疑。 贺辉皱起眉头,说:“怎么?有事儿?”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说:“没事儿的贺总,我们能解决。” 贺辉正欲追问,门已经打开了。 贺辉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些神经过敏了,笑道:“行,能解决就行,我先走了。” 保安队长谦卑地笑道:“好的,贺总您慢……卧槽!” 保安队长的一声惊呼把贺辉吓了一跳。 无意间瞟了一眼后视镜,顿时身上汗毛竖起,整个人都麻了。 只见刚才他经过的那个脚手架一边的一根支撑架已经断裂开来,上部已经开始严重倾斜,眼看着就要倒下来。 贺辉赶紧停下车子。 结果刚刚打开门,就听那边乱糟糟地喊道:“快起开,快起开,倒了!” “卧槽!” “快让开!” “快跑!”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 激荡起来的烟尘瞬间淹没了一切。 贺辉已经完全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啊!” “救命啊!” “这里有人受伤了!” “快来人啊!” 嘈杂的声音让贺辉回过神来,大喊道:“快,快叫救护车!快!” 五分钟之后,看着一个个被抬上救护车的人,贺辉手脚冰凉,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拨通了贺燿的点点。 “二,二耀,出事了。” 贺燿听完经过,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好,知道了。 先保护好现场,警察马上就到。 大哥,你现在就不要开车了,让别人开车把你送过来。 对了,还有那个保安队长,让他一块儿过来。” 挂断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给各个工地的负责人都一一打去了电话。 主题只有一个,先将高空作业的活都给停了,马上检查设备是否有人为损坏的痕迹。 在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时候,贺燿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将心提了起来,认真对待。 “对方已经动手了,咱们这边已经有人着了道了。 如果明明知道有这种隐患还出现问题,别怪我拿你们是问!”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三滥 吴天凯的电话响了。 简单地说了两句,吴天凯脸色变得非常阴沉。 冷冷地看着笑眯眯的金建文。 良久,吴天凯突然笑了。 “你还是你啊,金建文,还是那么的丧尽天良。” 金建文的脸色终于变了,阴毒地看着吴天凯,说:“彼此彼此吧!你们就好到哪儿去了? 你知道我在蒙兀是怎么过来的吗? 整天满嘴的仁义道德,却干着男盗女娼的事。 吴天凯,当年我能把你老子整垮,现在,我依然能够将你,将贺燿整的万劫不复!” 吴天凯伸手点点金建文,转身,竖起中指,说:“走了!金建文,既然你想玩儿,那我们就跟你好好玩儿玩儿。 只不过这次,你恐怕就没那么好运可以跑路了!” 贺辉神色恍惚的来到贺燿家里。 贺燿却什么都没有说,伸伸手示意贺辉坐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东,金善虎,吴天凯相继赶来。 见人都到齐,贺燿却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 一下午的时间,茶已经换了五壶,烟已经空了两盒。 在霍宇华再一次准备换茶的时候,王东终于忍不住拉了他一下,眼神示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宇华只能摇摇头,表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刚换完茶,霍宇华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恩了两声,挂断电话,来到贺燿身边,小声说:“二耀哥,确定了,死了三人,伤了十五人。” 贺燿正在倒茶的手在空中一滞。 茶水砸在茶杯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三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这伙挨千刀的! 眼看着茶水就要溢出茶杯,贺辉首先坚持不住,站起身来说:“二耀,这件事因我而起,责任肯定是要由我来担的。 我现在就去衣服安抚家属,争取能够得到他们的谅解。” 说着,起身就要走。 “回来!” 贺燿放下茶壶,轻声说道。 这一声貌似毫无威慑力的轻言轻语却让贺辉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脚步。 霍宇华说:“大贺总,现在你去不得。 医院里边满是记者。 到时候你即便是长了八十张嘴,这事儿也说不清楚。” 贺燿说:“这事儿肯定是要有人去的,但是绝对不能是大哥你。” 王东点头附和道:“二耀哥说的对,大贺哥,你作为青光地产的总经理,代表的便是青光地产的态度。 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旦让记者抓住丝毫的把柄,那青光地产也会很被动。” 金善虎说:“但是去的人地位肯定不能低了,要不然显得咱们公司对这件事非常不重视。 这样吧,我去吧。 我跟媒体打交道比较多,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什么。” 贺燿摇摇头说:“你们谁都不能去。” 说着,拿起电话。 “县里新百货大楼出现了一起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伤了十五个。 现在家属正在医院闹,还有不少媒体。 你过去一趟,把这件事解决一下。” 挂断电话,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贺燿。 贺辉表情复杂地看着贺燿,说:“二耀,这……” 贺燿说:“没事儿,李宏丽能解决好的。” 李宏丽? 其实在他们心目当中,一直是把李宏丽当成一个花瓶来看的。 长得不错,而且身材也非常火辣。 所有人都认为贺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李宏丽不清不楚的。 至于能力,呵呵。 她有能力吗? 而现在,贺燿却把李宏丽派过去了,这让所有人都有种丈二的和尚,某不着头脑的感觉。 给李宏丽建功立业,让她真正能够在公司里边站稳脚跟? 可是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人都死了,人家家属能不激动? 去了弄不好,一个混乱下来,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再加上那些添油加醋的记者。 即便把家属给安抚住了,记者怎么说还不一定呢。 毕竟这个时候早早就守在了医院里边记者,谁敢说不是被白凯、金善虎这帮人给收买了的?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轻松露脸刷功绩的机会。 难道贺燿真的认为李宏丽能够把这件事做好? 李宏丽接到贺燿的电话也非常懵。 自从贺辉婚礼结束之后,贺燿和她接触的又开始变少了。 本来她还以为有了路晓瑶的接纳,她可以堂而皇之的搬入贺家。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想想也挺好笑。 能把地下的事情搬到地上来,她本身就应该感到很开心了。 还妄想什么搬入贺家? 别逗了。 想想以前的生活,想想现在的生活,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万县,现在谁见了她,不得叫一声李姐,李经理? 放平了心态,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今天贺燿看不见,明天看不见,但是只要贺燿还会来公司,那就一定会看得见。 皇天不负有心人,贺燿好像真的看见了。 今天突然给她甩来了这么一个活,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备车,去县医院!” 车上,仔细想了想,这件事不简单。 死了三个,伤了十五个,这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人命有时候不值钱,但是人命有时候很值钱。 所以,这件事不管是谁的错,她只要到了县医院,就必须得有一个交代。 第一,赔偿是必须的。 毕竟出事是在青光地产的工地上,不赔偿肯定说不过去。 关键是怎么赔偿。 工人们当时工作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按照规定,上那么高的脚手架是不是要有更好的安全措施才允许作业。 这件事她知道的有限,所以只能搁置,去了之后肯定是拿出一副负责任的态度,但是具体赔偿标准不能定下来。 第二,责任人的认定。 反正出了事,肯定是有人要有责任的。 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挂的并不是贺辉,而是项目部的一个主任。 这个人和贺辉的关系很好,所以如果可以不动的话那肯定不能动。 项目副经理是一个有几年工作经验的大学生,年初的时候刚来公司,他可以拿出来顶一下。 还有负责安全生产的人,也是招来的,可以拿出来做一下法。 有这么两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第三,面对媒体该怎么说。 李宏丽也知道,这帮媒体当中多多少少会有给有心人发声的。 所以面对媒体,她必须要想一套得体的说法。 能不能承认错误。 如果承认了,会有什么连锁反应。 如果不承认,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时之间想不清楚,所以这个只能用话术忽悠过去,依然是摆出一副负责任的样子,说明这件事青光地产肯定会配合警方调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青光地产的责任,那青光地产绝对不推脱责任。 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存心搞破坏,那青光地产也绝对会拿出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第二百九十章 敬畏的眼神 足足绕了县医院转悠了三圈,李宏丽才决定进去。 让司机将车开进医院,越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急救中心门口。 “这人谁啊!这么牛!” “不知道,看这车就不便宜。” “估计是青光地产的人,他们终于敢露面了。” “我就说这青光地产不靠谱,去年刚刚成立的公司,就四处揽活。 你看看,现在出事儿了吧!” “出事儿就出事儿吧,你看看,这反应,多慢。 再慢一点儿,人都烧回来了。” “就是就是,我本来还打算在青光地产那儿买房呢,不过现在看来,可得离这种无良商人远一些。” 周围嘈嘈杂杂,李宏丽却视而不见。 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就要走进医院。 “那不是青光地产的李宏丽嘛!” “对,就是她,快上去!” 李宏丽刚刚下车,一群媒体已经围了上来。 “李女士你好,请问为什么在青光地产的工地上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 是不是平时青光地产就管理松懈,全靠走关系才走到今天的?” “李女士你好,对于这次事故,青光地产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到底是谁的责任才让这次悲剧发生的?” “青光地产是否能给这次安全事故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个极具诱导性的问题抛给了李宏丽。 李宏丽表情严肃,说:“青光地产是一家有责任心有良心的企业。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青光地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青光地产一定会给受难者家属,给青光地产的所有工友,给社会一个交代。 现在,主管新百货大楼项目安全问题的副经理和主管安全的安全主管已经被撤职查办。 不过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请各位稍安勿躁,更不要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要不然的话,青光地产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光地产就一句轻飘飘的会负责任就没事儿了吗?” 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嗓子。 李宏丽不慌不忙地说:“出现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我现在就是代表青光地产来解决问题的。 而你们却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又是怎么个意思? 现在到底是青光地产不解决问题,还是你们要借题发挥,不让青光地产解决问题? 而且,都是光明正大做事的人,有什么话别在人群里边说,站出来,站在太阳底下说。 我倒是想看看,天天专门做偷鸡摸狗勾当的某些人到底有没有这个勇气!” 李宏丽的话说完,人群当中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走廊里边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李宏丽刚刚转身,就见一个男人表情愤怒,手里边拎着一个桶,桶里边晃晃荡荡一桶的鲜红,奔着李宏丽直冲而来。 两个助手还想拦在李宏丽身前,却被李宏丽一把推开。 男人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扬手,桶里边的鲜红之物瞬间泼了李宏丽一身。 一股腥臭味差点儿让她当场直接晕过去。 “让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人也尝尝黑狗血的滋味!看看你们到底是人是妖!怎么就这么狠心肠专门祸害人!” 李宏丽抹了一把脸上的狗血,说:“你是谁的家属?” 男人将桶狠狠砸向李宏丽,却被男助理给拦了下来。 这人是贺燿的一个保镖,刚被调来帮助李宏丽处理这里的事情。 要不然,有时候别管你能力多强,人家都不跟你讲理,发挥不出来就相当于没有。 男人被拦住,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不过很快就梗着脖子嚷嚷道:“怎么?我兄弟都躺在里边了,你现在问我我是谁的家属?” 一看这人李宏丽就知道怎么个事儿了,说:“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报警,让警察处理吧。” “谁不知道李建宇跟你们青光地产穿一条裤子? 动不动就拿让警察来处理吓唬人。 我们的人今天都死在这儿了,我们还怕吗? 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 “这种无量的女干商就该打死他们!” “他们的存在,除了欺骗我们老百姓,还能做什么!” 有煽动的,有附和的,有烘托气氛的。 很专业嘛! 你要是说别的,李宏丽真说不上来。 但是你要说青光地产能做什么,李宏丽还真就有说不完的话。 拿出纸抽随意在脸上抹了两把,回身说:“青光地产能做什么?这话也有人好意思问。 青光地产去年给县里边上税数百万。 青光地产今年创建了助学基金,前期已经投入了两百万。 青光地产解决了世纪华府烂尾楼的问题,让那些辛辛苦苦将血汗钱都拿出来买房子的人能够住进他们梦寐以求的房子里。 青光地产响应县里边的号召,积极主动创办人员密集型企业,解决老百姓的就业问题。 青光地产还创立了农民工之家网站,帮助农民工兄弟解决工钱难要,工钱难结的问题。 像这样那样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屑于在这里一一列举。 你要说我们青光地产还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我承认,毕竟我们才成立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是你要说我们青光地产除了坑人,什么都没做。 呵呵。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人要是昧着良心说话做事的话,那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事也都做得出来。 知道我李宏丽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最讨厌那些钻在下水道里不敢见人,只敢做一些偷鸡摸狗事情的小人!” 说着,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泼了她一身狗血的男人,喝道:“还有你! 如果你真的是家属的话,念在你心情悲痛,你今天的行为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如果你不是的话,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在这里,我警告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青光地产虽然怀有菩萨心肠,一直在以良心做事。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能力,没有决心,没有斗志,去做斗争。 一旦发现有人胆敢拿人命当儿戏,青光地产第一个不答应! 对于这样的人,青光地产哪怕穷尽一切资源,也会与其斗争到底! 势必要将这样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们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起好来,紧接着,一声声叫好声传来。 人群看向李宏丽,不再像她刚来的时候,怒目而视。 反而变成带有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她。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事情原委 蒋兵作为县里新百货大楼项目的安保队长,此刻内心慌得一批。 他原本只是青光地产的一名小小的保安,去年年末,因为阻拦前来闹事的李宏丽父亲还有武青青那便宜小姨马广美有功,在年会过后,被提拔为了一名小队长。 而在今年年初新百货大楼项目动工之后,又被调来这边当了一个保安队长。 去年的小蒋,今年的蒋队长,不可同日而语。 也因为有了这层身份,他在县里边的地位蹭蹭往上涨。 从原来狐朋狗友当中经常结账的,变成了现在能坐上主座的。 家里边的人更是因为他光卖工地上的废品就得了一千块的事情,对他另眼相看。 尤其是在介绍了两个亲戚进工地当保安,给另外一个朋友揽了一点儿小活之后,风头更是一时无两。 成功,好像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正确的选择,也没什么难的。 突然之间,他也觉得,自个儿好像是个人物了。 但是今天,在座的哪一位都是抬抬脚就能将他踩死的人物。 尤其是坐在正中间那位,传说当中的公司董事长,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他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待遇。 只不过不是因为好事儿,而是因为工地上今天发生的糟心事。 李宏丽既然已经去医院解决那边的事情了,不管是好是坏,众人也有功夫来询问这位小保安队长了。 毕竟算是贺辉的人,他当先开口说道:“小蒋,工地上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不过态度可谈不上好,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说话的时候貌似都要冲上去咬蒋兵一口。 蒋兵腿一哆嗦,差点儿就跪了下来。 贺燿见此,笑道:“蒋兵兄弟是吧?宇华,给他搬把椅子。 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要坐下来慢慢说吧。” 说着,又递过去一杯茶,说:“来,喝杯茶,润润嗓子,慢慢说。” 蒋兵坐下,轻抿了两口茶,看着对面依然笑眯眯的贺燿,终于鼓起勇气,说:“董事长,各位领导,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贺辉一听这话就炸了,刚要起身,却被贺燿拦了下来。 只听贺燿说:“不管这件事有没有你的错,有千日行盗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只要你能把这件事给说清楚了,就没你什么事儿。 如果要是后边能把幕后黑手给找出来的话,那你不但没有过错,而且还有功。” 听了贺燿的话,蒋兵彻底不紧张了,甚至有点儿激动。 他看到了立功的机会! “董事长,是这样的。 新百货大楼的项目本身没有多少油水。 总经理为了给大伙谋点儿福利,就让我们保安队兼职处理工地上的包装垃圾什么的,多多少少也能弄包烟钱。 对于这件事,其实同事们的积极性并不是很高,毕竟没多少东西,满工地转悠地捡垃圾,也挺跌份的,所以……” 贺辉听不下去了,这是打谁的脸呢? 眉头一皱,说:“谁让你说这个了?说重点!” 贺燿却说:“哎,大哥,好好听着。蒋兵,你继续说。” 蒋兵歉意地冲贺辉点点头,继续说:“后来,有的同事就把人家挺好的钢筋给裁断,当成钢筋头子去卖废品。 这件事情我抓住过几回,也做了相应的处罚,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并没有得到根治。 为此,我也加强了巡视。 大概一周以前吧,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例行巡视工地,远远的就看到工地上有个黑影,好像正在那里捣鼓什么。 我以为又是偷锯钢筋的同事,呵斥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结果那道黑影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再看到时,他已经来到了铁皮围栏下,只一瞬间,就翻了过去。 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我们保安队不可能有身手这么好的人啊!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可能有人故意藏拙。 于是乎,把搜索范围还是放在了保安队里边。 后来去那个黑影之前所在的地方,发现那是一堆脚手架,有一个脚手架上还有被钢锯剌过的痕迹。 那是脚手架啊!那可不是钢筋!这是要出问题的! 回去我就骂了手底下那帮人一顿。 但是查了一番,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事情,都在替同事打掩护,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从那之后,我就把巡视队伍从两人扩展到了三个人。 接着几天,都没有出事。 三天前吧,那天不是我值班。 结果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就跟我,工地上又出现了黑影,这次又是把脚手架给锯了。 这次足足锯了有十根,才被人发现! 那天晚上值班的人总共有五个。 三个出去巡视,两个在屋里睡觉。 另外包括我,还有五个人。 那天晚上因为刚发了工资,我们五个都出去喝酒了,当时都在一块儿,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我当时想着,应该是有贼进工地了。 但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怎么每根脚手架都只锯一半,却不锯下来带走,或者直接把脚手架给偷走呢? 我也知道脚手架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也不敢轻易上报。 因为报上去,不管是不是我们保安队的人干得,我们保安队都逃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肯定会换人。 所以我就暂时压下来,准备把人抓住了,再上报。结果……” “你奶奶的!” 贺辉听完,直接就炸了,红着眼起身,一脚将蒋兵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就因为你一个不上报,三条人命啊!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王东和霍宇华赶紧上前,将贺辉拉开。 金善虎将蒋兵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贺燿压压手,示意蒋兵坐下,冲着贺辉说:“大哥,你冷静点。 这件事虽然蒋兵有错,但是却也是人之常情。” 又扭头对蒋兵说:“我听我大哥说,今天你想对他说来着。 之前不是想好要自己抓吗? 怎么现在又要上报了?” 蒋兵捂着发闷的胸口,缓了一会儿才说:“董事长,因为这件事儿,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 昨天晚上,我们保安队十个人都没有休息,两人一组,分散蹲在工地各处,就等着这贼现身。 结果到了凌晨的时候,那贼果然又进来了。 这次他刚刚翻过铁皮栅栏,就被我锁定了身影。 等他往里走了一段,我便招呼同事们前去抓捕。 结果,我们十个人,硬生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还被他打伤了两个,让人家成功给逃了。 因为有两人受伤,也没见那人影搞破坏,所以对方逃走之后,我们就扶两个受伤的同事回值班室了。 结果今天……” 第二百九十二章 高手啊 众人明白了。 昨天晚上,脚手架人家依然是动了手脚。 虽然不能确定是在蒋兵一伙人发现人家之前还是之后人家干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蒋兵这个保安小队是让人家给耍了。 没发现让人家做了手脚,那是蠢。 已经有了觉察,人家还能够动手脚,那就是实力的差距了。 看来对方是有高手啊!还是专门溜门撬锁的高手。 贺燿想了想,说:“东口市最厉害的梁上君子是谁?” “梁上君子?” 三个文盲一般的人面面相觑。 倒是蒋兵说道:“董事长,我倒是知道一点儿。 市里边步行街有一个瘸子,姓梁,他……” 贺辉没好气地说:“梁上君子就姓梁啊!你能不能靠谱点儿?” 虽然他不知道梁上君子具体的含义,就有那么点儿耳熟。 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姓梁的男的。 吴天凯说:“大贺哥,是这样,这人我也有点儿印象。 早年他是个扒手,后来有一次行窃被人给当场抓住,打断了一条腿。 从那以后就改行了,干起了开锁的行当,还在局里边备过案。 他在东口市这一行当算得上是祖师爷级别的,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得给他点儿面子。” 金善虎说:“这人我也知道一点儿,算得上是个传奇。” 贺辉有些发懵,说:“传奇?还被打断一条腿?还都佩服他?这是什么逻辑?” 蒋兵说:“是这样,当时道上有两个偷盗团伙,一个是就是这个姓梁的,另外一个具体是谁已经不知名了。 当时两个团伙实力相当,一直争来斗去也不是个办法。 后来据说两家的当家人就坐在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这个事儿。 结果商量出来的是……” 说到这里,蒋兵突然停住了,有些犹豫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贺辉急道:“你属牙膏的啊,有什么赶紧说啊!” 蒋兵舔了舔嘴唇,说:“商量出来,两家当家的比试,前去监狱偷取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就这位,把那件东西偷了出来,折了一条腿。 而另外一家的,被当成越狱的囚犯,当场打死了。 再后来,整个东口市,干这行的只剩下姓梁的了,另外一家从此销声匿迹。” 听这话,所有都是一震。 金善虎一边摸着头,一边啧啧称奇。 “这是真牛13啊!” 吴天凯说:“这是真虎!” 贺辉还是有些不相信,说:“还有这档子事儿?监狱里边防守多严密啊!能从那里边偷出东西来?开玩笑的吧!” 王东说:“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当时我师傅就是另外一个团伙的人,后来这件事之后才改行修了自行车。 二耀哥,你怀疑是他干的? 他的腿已经不行了,而且都这么多年不干了,给出多大的代价也不见得能说服他重新出山啊!” 贺燿笑道:“是不是他干的不重要,但是找他肯定是对的!” 众人了然,原来是这样。 蒋兵说:“董事长,各位领导,我有个发小就在步行街干这个,我可以去找他帮忙引荐这位。” 贺燿点点头,说:“大哥,带上几个保镖,和蒋兵一块儿去吧。 这次可别再干砸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蒋兵说的还是对贺辉说的。 反正听完,两人都是一凛。 贺辉说:“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蒋兵说:“董事长,您放心,今天就算是绑,我也把这人给绑回来。” 贺燿摇摇头说:“思路错了。 绑什么绑,对人家客气点儿。 而且,如果这件事不是这位梁大师的人干得,那就是别人过来踩盘子来了。 好歹也是号称祖师爷的人物,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他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两人均是眼睛一亮。 两人刚走,霍宇华便走了过来,小声说:“二耀哥,传回来了。” 贺燿点点头,一边走向里屋,一边对王东几人说:“你们也带着人去忙吧,这段时间都小心点儿,没事儿别出去瞎晃悠。 即便要出去,也多带几个保镖。 咱又不是没这条件。” 看贺燿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几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说贺燿是他们的主心骨一点儿都不过分。 只要贺燿有信心,他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来到主卧,关上门,打开手机。 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而且现场非常的混乱。 隐隐约约能够分辨出来是县医院急救中心大厅。 门口缓缓驶来一辆车,车上下来的人中,有一个明显就是李宏丽。 当看到李宏丽被泼了一身狗血的时候,贺燿明显手颤了一下,眼睛也眯了起来。 视频很长,中间也断断续续的。 贺燿跳着看完,大概了解了极点信息。 第一,媒体绝对有被收买的。 第二,人群当中混入了不少他们的人。 第三,受难者家属情绪很激动,不过暂时已经被李宏丽给安抚住了。 最后达成了一致,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打开门,来到客厅,对霍宇华说道:“老曹呢,自从回来我还没见过他呢。” 霍宇华说:“二耀哥,吕相平他们是开车回来的,而曹邦宁他们是坐火车回来的,昨天晚上的车,刚到没一会儿。 刚才你在里边的时候他还过来跟我说要找你汇报工作呢。” 贺燿说:“行吧,叫他过来。” 说完,拿起手机给吕相平打了过去。 “找个人问点儿消息没问题吧?” 吕相平一听这话,嘴角瞬间勾起了笑容。 “老板,其实这才是我擅长的。” 贺燿说:“等下我给你发张照片,这人现在应该还在县医院。 好好问问他,他到底是谁的人,谁让他敢这么做的。” 吕相平说:“老板,那程度……” 贺燿沉默了片刻,说:“你自己把握。” 吕相平开心一笑,说:“好嘞老板,瞧好吧!” 挂断电话,开门声响起。 看到曹邦宁的第一眼,贺燿就知道,这伙人在省城过得并不舒坦。 曹邦宁原来是个矮胖子,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但是现在再看,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脸颊也凹了进去。 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保守估计,得瘦了有二十斤。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啊! 贺燿走过去,一把抱住曹邦宁,说:“辛苦了,兄弟。” 曹邦宁瞬间眼角湿润了。 “二耀哥,我没有给你丢脸!” 第二百九十三章 感情变化 本来曹邦宁的任务应该很简单。 去做个证,证明胖老三的罪行,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毕竟时间短。 如果开庭还需要证人的话,他们不行再去呗。 但是事情并非如他们所料。 贺燿虽然从孙建国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和曹邦宁明说。 一来并不确定。 二来即便说了又能如何?只是徒给曹邦宁增加压力。 所以临走的时候,贺燿只是跟曹邦宁说,万事小心,尽量配合孙建国的工作,他后边会派人过来增援。 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赶紧跟家里边联系,贺燿这边再想办法。 但是自始至终,曹邦宁都没有跟家里边说过哪怕一句抱怨的话,甚至期间还撤回来几个人。 到最后,只剩下了曹邦宁和沈巧如。 从回来的三人口中得知,他们在那里过得非常艰难。 艰难到什么程度? 他们平均两天就得换一个住处。 期间还和人交过几回手,双方人马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要是没有吕相平这伙奇兵的帮忙,或许他们这几人都得折在省城。 可见其中的风险。 贺燿也专门给曹邦宁打过电话,问他用不用帮助。 曹邦宁的意思是,帮忙倒是不用,就让他和沈巧如留在那儿就行,人少反倒好转移,不容易引人注意。 贺燿又给孙建国打过去个电话,一阵嘘寒问暖,丝毫没有提这边的事情。 临挂断电话之前,孙建国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的人在这边很困难,我这边会抓紧的。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办事是讲究规章制度的,是有程序的,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贺燿嘴上说当然理解,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 但是心里边却是…… 他理解个屁! 之所以造成今天这个尴尬的情况,就是因为孙建国迟迟没有动作。 甚至可以说,他是在逼着贺燿让曹邦宁他们无条件配合他的工作。 因为孙建国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胖老三。 可以说,胖老三在孙建国的眼里边屁都不是。 他真正的目标是胖老三身后的贾富贵。 贺燿其实也理解孙建国。 贾富贵在省城的关系盘根错节,可以说孙建国能够找到的关系,贾富贵也能找到。 都是这么帮人,孙建国开展起工作来非常困难。 但是贾富贵现在越来越过分,已经到了不解决不行的地步。 而贺燿这个外来户,就成了孙建国眼中的鲶鱼。 也只有他,才能把省城这潭死水给搅和活了。 不过有一个前提,贺燿这帮人必须无条件的配合他,而且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另外,孙建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谋划。 最关键的是,孙建国不能许诺给贺燿什么。 毕竟,谁也不想前边刚灭了一条恶狼,后边又引来一头猛虎。 真要那样,可就尴尬了。 既不能许诺,又要让贺燿的人全心全意帮他办事,他又需要时间。 所以,只能威逼。 贺燿能拒绝吗? 可以。 他完全可以把人撤回来。 不过那样的话,也就别想着胖老三可以被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他还将贾富贵给得罪死了。 不说贾富贵有没有实力来东口市找他麻烦,最起码以后省城这地方,他肯定得少去了。 这肯定是不符合贺燿利益的。 而想要符合贺燿的利益,那只能让曹邦宁受一些委屈。 庆幸的是,曹邦宁顶住了。 一句没有给你丢人,道尽了曹邦宁的心酸。 贺燿松开手,拍拍曹邦宁的肩膀,说:“好样的,这件事,必须给你记一功。” 曹邦宁哽咽地说:“二耀哥,说实话,我真的无所谓。 您给我开的钱,就是我卖命的钱,所以即便让我做的再多,那也是应该的。 但是巧如她……” 霍宇华拉了曹邦宁一把。 贺燿最是赏罚分明,谁有功谁有过,在他这里记得明明白白,用得着曹邦宁在这里多余提这么一嘴? 曹邦宁说:“老霍,你别拉我,我知道二耀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是巧如这次,真的…… 她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 贺燿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曹邦宁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在一次战斗的过程当中,她的腹部中了一刀。 虽然及时被送医,但是……” 说着,已经哽咽地难以说下去。 贺燿认真地说:“老曹,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她,更不会亏待你们。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国内不行咱就国外,国外不行咱们就自己投钱研究,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治好的。” 要说之前贺燿在省城的时候,曹邦宁对沈巧如有一些特殊感情的话,也仅限于一些好感。 但是现在,两人明显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要不然如果单单是一个属下的话,一向以沉稳着称的曹邦宁会哭成这样? 这个世界,同情这种感情永远都没有感同身受来的强烈。 而现在,明显曹邦宁比沈巧如还要难过。 “扑通”一声,曹邦宁直接跪在地上,不顾贺燿和霍宇华的阻拦,硬生生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你,二耀哥,有你这句话,我老曹就算是把命搭上,都值了。” 本来贺燿是想让曹邦宁去做事的,结果看见是这么个状态,算了吧,还是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 将他送走,贺燿对霍宇华说:“派得力的人去跟着三个受难者的家属。 对面那帮人肯定不希望他们现在的情绪能够平复下去。 去看看什么人最近会想方设法的跟他们接触。” 霍宇华苦笑道:“本来这件事老曹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现在看来……” 贺燿说:“总不能可着一个人霍霍。 现在事情越来越多,咱们的人手明显已经不够用了。” 霍宇华说:“好的二耀哥,我马上着手招人。” 贺燿说:“招人是肯定要招的,不过人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忠心要比能力更重要,你明白吧?” 霍宇华说:“二耀哥,我明白。” 贺燿点点头说:“行了,忙去吧。赶紧把这点事儿给解决完了,我可不希望拖到我开学的时候,那样就太影响心情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瑶瑶和芸芸身边的安保也要加强。 这次咱们要面对的就是一帮疯子,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明白!” 第二百九十四章 更害怕了 将所有人都送走之后,贺燿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继续泡茶喝茶。 手中的烟也没有停过,一根接着一根抽着。 张芸起来看了一眼,见贺燿这个状态,没有打扰他,扭身回了卧室。 梁姨本来想做饭的,结果看这样,也返回了卧室。 今天就连平时不怎么老实的小狗好似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格外的安静。 下午五点,路晓瑶早早地回来了。 看见贺燿,走了过去,没有说话,将贺燿手中的半截烟给掐了,将早已经堆满的烟灰缸清理了。 这时贺燿好像才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路晓瑶,笑道:“回来啦。” 路晓瑶说:“今天你突然从学校就走了,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贺燿笑笑,说:“没什么大事,放心吧。” 路晓瑶看了看厨房,说:“梁姨还没有准备晚饭吗?” 贺燿说:“不知道。等会儿跟梁姨说一声,不用给我准备饭了,晚上我出去吃。” 路晓瑶说:“这个时候……”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挤出一抹笑容,说:“早点儿回来。” 将霍宇华叫了出来,霍宇华正要叫人,贺燿说:“不用别人,就咱俩。” 霍宇华看了看屋里,哦了一声,将门关上,跟上了贺燿的脚步。 发动了车,见贺燿迟迟没有动静,问道:“二耀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贺燿靠在座椅上,微闭着眼睛,说:“去李宏丽那儿。” 李宏丽在年后就从原来的出租屋里边搬了出来,搬到了离贺燿更近也更好的一个小区。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外面阴沉沉的,屋里边的光线很弱。 而李宏丽家,却没有开灯,只在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李宏丽呆呆地坐在浴缸里,眼睛没有焦点,任由喷头上的水打在头发上,打在身上。 亦或者,打在她的心里。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是沐浴露,打了多少遍洗发露,仍然盖不住她身上传来的那刺鼻的血腥味。 第一次,她觉得血的味道是这么的难闻,这么的恶心。 回来之后,她吐过两次,现在再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胃里边只剩下了酸水。 此刻回想起来,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今天的事情是她做的。 如果早已经埋伏好的那些人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怎么办? 如果死难者家属情绪激动,要对她发难怎么办?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被那些媒体添油加醋,彻底毁坏了她的形象,又该怎么办? 当时她根本就来不及想那么多,只知道贺燿让她去处理这件事,而且事情非常急,必须马上去。 现在,貌似处理的还不错。 不过如果再让她去一次,她不见得有这样的胆子。 客厅里,男女助理都没有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叮咚!” 突然门铃声响起,彻底打破了屋里边死一般的寂静。 从猫眼里边看到是霍宇华,男助理才打开了房门。 霍宇华冲着一男一女招招手,两人走出房间,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贺燿。 贺燿冲着二人点点头,走进屋里,关上门。 将手中拎着的晚饭放在茶几上,寻着声音,来到卫生间。 李宏丽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都没有发现贺燿开门走进来。 贺燿心头一酸。 哪有生来的坚强? 谁又不是挂着一张刚强的面具,在布满荆棘的泥潭里步履蹒跚? 贺燿走过去,轻轻搂住李宏丽。 李宏丽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并没有回头,轻声道:“你来啦。” 贺燿点点头,把头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里,说:“今天吓坏了吧?” 李宏丽眼角流出两滴泪水,回身抱住贺燿,说:“还好。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你让我做的,就算是再难,我也会去做,也会做成!” 两人就这么抱着,贺燿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也恍若未觉。 良久,贺燿拍拍李宏丽光滑的背部,说:“好了,起来吧。 吃点儿东西。” 李宏丽闻言,有些撒娇,有些乞求,有些害羞地说:“你来帮我擦吧。” 说着,从浴缸中站起身来。 这一刻,贺燿真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只是可惜,他现在一点儿那方面的念头都没有。 浅笑一下,贺燿说:“好!” 轻轻得将李宏丽身上的水珠擦干,给她穿上浴袍,将头发盘在浴帽里。 看着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在做每一个动作的贺燿,李宏丽就感觉有一种暖洋洋的气息,从胸口扩散至全身。 今天的一切阴霾仿佛都随着这股暖流消失不见。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可以每天都这么对她的话,那即便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那又有何妨? 一顿晚饭,李宏丽吃得非常开心,目光就从来没有从贺燿身上诺开过,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贺燿也报以微笑,时不时地给李宏丽夹菜。 屋子里的灯也打开了。 即便屋外再黑暗,屋内此刻也是光明异常。 走廊里,霍宇华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小石头,你把这个妹妹可要护好了。” “啊?” 被称作小石头的男助理有些懵。 在贺燿的整个保镖队伍里边,他是岁数最小的,平时有什么危险的活,霍宇华也不乐意派他去。 毕竟谁忍心看着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娃娃风里来雨里去的? 今天有这么个活,霍宇华一下子就想到了他。 身手不错,危险性低,还能露露脸。 于是乎,他就莫名其妙成了李宏丽的助理。 不过在他想来,这会儿就大老板和霍哥两人来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 要不大老板那么值钱的人,怎么会冒这个风险? 俗话不是说,有钱人不站在快塌的墙头底下吗? “今天还会有人来?” 霍宇华拍拍小石头的肩膀,说:“不一定,不过,八九不离十吧。” 再看另外一个小姑娘,脸色煞白。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武青青便宜小姨马广美打辞退书的赵娅。 自从那次事情之后,李宏丽对这个善于捕捉机会且果敢的赵娅另眼相看,带在了身上,成为了她的助理。 不过她善于捕捉机会,但是可不善于捕捉刀子。 其实今天的事儿把她也吓得够呛。 刚才还想着等李宏丽情绪稳定了,赶紧回家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现在看来,好像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啊! 见此,霍宇华对她笑道:“没事儿的,不用担心。 大老板都敢过来,咱还怕啥啊! 咱的命还有人家值钱? 再者说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赵娅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却比哭都难看。 看得出来,她比刚才更加害怕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暴徒 贺燿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说:“今天估计动静比较大,别害怕,有我在。” “好!” 李宏丽乖乖点点头。 此时,贺燿家楼下。 李建宇将今天第二个烟盒扔出车窗,有些烦闷地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看了看旁边的郭小明,说:“贺燿走之前就没有交代过别的?” 郭小明摇摇头,说:“表哥,你知道的,我在公司里边也就是个礼宾部副部长,二耀哥干什么也不用跟我说啊!” 李建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郭小明,说:“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有我在这儿给你撑着,你怕什么? 争取明年换个正部长当当,老挂个副职算怎么回事儿。” 郭小明弱弱地看了李建宇一眼,说:“表哥,你现在还不是个副的……” “你t……” 正要伸手去扇郭小明,对讲机里边却突然传来了声音。 “局长,有几个行踪诡异的人出现在附近。” 李建宇拿起对讲机说:“把警笛打开,绕着附近转一圈。 对方如果没有进入小区,就不用多管。” 说完,放下对讲机,说:“你们礼宾部那些人都从哪儿找的?一个个撞的跟小牛犊子似得。” 郭小明嘿嘿一笑,说:“有练武的,有退伍的,身份背景都干净的很。 你看看那一个个的,走出来都吓人。” 李建宇叹了口气,说:“把那么多人都安排进小区,楼上还留了十几个保镖,自个儿却跑出去了,你们这董事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小明想了想,说:“我记得二耀哥之前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有些牌总是要打出来的。 对方可以选择打什么牌,他可以选择在哪里打牌。” 李建宇不屑地撇撇嘴,说:“还不是护着上边的那两位? 和这两位比起来,李宏丽就跟不是人似得。 不过话说回来,他就不怕真有一天自个儿着了别人的道,这两美娇妻成了别人的?” 郭小明淡淡一笑,说:“二耀哥说过,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是不会看上鬣狗的。 二耀哥还说过,能弄死他的人,还没生下来呢。” 李建宇忍不住骂道:“奶奶的,也不知道这家伙给你怎么洗脑了,老是二耀哥说二耀哥说,他是你爹啊!” 见郭小明也不反驳,只是在那儿嘿嘿傻笑,李建宇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抽出一包新烟,打开,叼上一根,一边点,一边嘟囔:“真t以为自个儿有主角光环了。” 李宏丽家。 转眼之间都已经十二点了。 在这段时间里,李宏丽只是依偎在贺燿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明知道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出事,但是此刻,李宏丽前所未有的心安。 突然感觉贺燿拍了拍她的背。 李宏丽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边的男人。 “进屋睡吧,可能今天晚上没事了。” 李宏丽乖巧地点点头,起身进屋。 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见贺燿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和刚才的姿势一样。 她想邀请贺燿进屋,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转身,走向床,却听贺燿轻声道:“把门锁上。” 李宏丽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将门掩上。 听见咔哒的锁门声,贺燿长出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便放在了茶几上。 起身打开入户门,看了看门口的三人,说:“进来吧。” 待到三人进门,贺燿指了指次卧,对赵娅说:“你去那屋吧,把门锁上。” 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个传说当中神一般的男人。 他那毋庸置疑的口吻让她根本就升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念头,乖乖走进次卧,反锁上门。 很快,客厅里边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滴答滴答地响着。 在贺燿的示意下,霍宇华将灯上。 再看看窗帘,又将窗帘拉上。 当最后一缕月光被窗帘挡在了外面,屋子里边彻底陷入了黑暗。 很快,外面的走廊里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贺燿笑笑,低语道:“都懒得隐藏了吗?” 随即拿起手机,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霍宇华瞄了一眼,只见手机上边显示了三个字。 动手吧! 他虽然猜测贺燿肯定有后手,但是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终于放下心来。 走廊里,吕相平掂量了掂量手里边的甩棍,淡淡地问道:“来了多少人?” 翟晨摸了摸手里边的自行车链子,说:“进来了二十来个,外面还有二十来个。” 吕相平撇撇嘴,说:“还以为今天有多大的场面呢,原来就来了二十来个。” 往身后一看,密密麻麻整个楼道里边都挤满了人。 吕相平说:“今天都好好干啊! 我这边工作你们也都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心里边也有数。 今天叫你们来呢,是怎么个事儿你们也明白。 不过呢,我这边工作名额有限,咱当然是择优录取了。 所以,出动吧,小伙子们!” 走廊里边带队的是马靖海。 对于贺燿这口气,他已经不知道憋了多久了。 要说起来,贺燿成功崛起,就是踩着他马靖海的脑袋上去的。 当初他这万县的一代枭雄被迫出走的时候,还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后来逃到了蒙兀,靠着手里边带着点儿钱,置办了一点儿产业。 本来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谁曾想,有一天竟然会有人找到他,邀请他一起回万县。 马靖海直接拒绝了对方。 说白了,现在的贺燿虽然看着挺牛13,但是当时他出走万县的时候,可并不是这番光景。 他真正害怕的,是来自其他人的压力。 当初都没有动手,现在要回去动手。 这不是戳傻子上墙吗? 结果对方的一句话就让他的内心动摇了。 “当初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所以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但是即便你走了,你的兄弟呢? 卢全良呢? 他现在全身八成的皮肤都已经严重烧伤,此刻人还在医院。 从医院出去,他就得进笆篱子里边蹲着。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你兄弟考虑考虑? 还是说,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万县战神,就这么怂了? 就打算这么窝窝囊囊过一辈子? 而且,我跟你说,现在关系都已经走通了,不会再有从上边而来的压力。 你难道真的就不想报那一箭之仇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马靖海,反正他是同意回来了。 而今天,贺燿自己作死,这么紧张的情况,还出来会情人,活该你死! 手里的钢刀已经拔了出来,却听到步梯口里边传来了喧杂的声音。 “是谁,出来!” 马靖海大喝一声,一手紧握钢刀,另一只手用绷带将钢刀死死缠在手上。 吕相平面带微笑,从步梯口走了出来,乐呵呵地说:“你就叫马靖海?”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这账该怎么算 马靖海有些慌。 难道有埋伏? “你是谁?” 吕相平不屑地撇撇嘴说:“你连我都不知道你来这儿干嘛来了?” 一边说,一边向楼梯间里边扫了一眼,说:“兄弟们,先不要着急啊!让我跟这小子盘盘道!” 马靖海一愣。 盘道? 我都他喵的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还跟我盘道?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从昨天开始,这里就被严密监控。 进来多少人,出去多少人,他都是有数的。 不仅仅是这里,贺燿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安排了人布控。 你要是说混进来一两个人,那没准。 但是你说要是混进来一票人,那你纯粹扯淡。 这也是当他得知贺燿就带了一个人前来这里,纯粹就是精虫上脑的找死行为。 那很有可能,这小子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想到此,马靖海冷笑一声,冲着身后的人说:“你们破门,进去把人弄了。 这小子交给我!” 说着,已经拎着刀向着吕相平走去。 在万县单挑,他还真没怕过谁! 很巧,吕相平也没有怕过。 另外,他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听说贺燿的身手很好。 要不是怕把贺燿打急眼不给他开工资打钱,他真想跟贺燿交交手。 不过吕相平并没有动,目光反而越过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马靖海,看向了后边一票马仔。 好家伙,破门锤都拿来了,专业啊! 看得吕相平那叫一个激动。 行动之前,贺燿就交给他两个任务。 第一个,必须人家破门之后他再动手。 第二个,把今天所有敢来的人都留在这儿。 第一个条件,马上就要达成了。 随着“砰”“咔嚓”两声,本身就不怎么结实的门被瞬间撞开。 而此时马靖海正好走到了吕相平跟前,表情凶狠,一刀斩向了吕相平。 却见吕相平一个猫腰,根本不与马靖海纠缠,脚下一蹬,如同一只猎豹,飞快的冲向了正要冲进屋里的马仔。 他倒是也想跟马靖海过过招,但是没办法,老板就在里边。 今天要是让老板动手了的话,那估计他就得扣工资了。 天大地大,工资最大。 任何事情在小钱钱面前,都得往后站。 马靖海一刀扑了个空,还在愣神。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身手这么快的人。 这边还来不及收刀,右边却突然刮起一阵邪风。 来不及多想,本能将刀架起。 “咔,砰!” 马靖海后脑勺被狠狠砸了一下。 手中的刀明明已经架住了,怎么还让人打中了呢? 虚晃一刀,将来人逼退,顾不上湿漉漉的后脑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一个手里拎着自行车链子笑眯眯看着他的翟晨。 再看翟晨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将整个步梯间堵得水泄不通。 瞬间,马靖海就感觉浑身冷汗直冒。 今天算是闯进狼窝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作势想要上前抢攻,当翟晨都摆出架势来的时候,马靖海扭头就跑,把翟晨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你喵的挺出名的个人,打不过就跑? 那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追,追,追!” 翟晨拎起车帘子,砸向马靖海。 砸倒是砸中了,砸中的还是后脑勺。 但是马靖海就跟个没事儿人似得,甚至被砸中之后,跑的更快了。 这可把翟晨给看愣了,忍不住吐槽道:“果然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的都身怀绝技啊!这都不倒!” 本来楼道就不宽,勉强能容得下四个人并排站立。 马靖海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破开门正乌泱泱要往里边冲,彻底把楼道给堵得死死的。 谁让给的奖励高呢? 只要给贺燿身上来一下就能给五十万。 这在他们这帮刀口舔血的人眼中,简直就跟在大街上捡钱没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屋里的霍宇华、小石头,屋外的吕相平的阻击,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这也直接导致了,马靖海根本就跑不出去。 而看到马靖海跑过来的吕相平,三两下解决了眼前的两人,操起甩棍,狠狠向吕相平砸去。 本来马靖海还打着砍翻己方的几人赶紧跑出去,结果因为吕相平这一下,他算是彻底被断了念头,只能被动架起刀防守。 他的速度,也彻底的降了下来。 后边翟晨一伙人眨眼便到,马靖海根本就没来得及出第二次手,直接被蜂拥的人群撞倒在地。 身上也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 只感觉那军勾皮鞋踩在地板上都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而剩下的马仔见势不妙,就要逃跑。 可是此时再跑,怕是有点儿晚了。 最远的两个,也仅仅是跑到了楼梯口,便被抓了回来,赏了一顿大皮鞋。 整个战斗持续的时间还没有十分钟,就已经结束了。 吕相平将甩棍收好,看了一眼手机,走进屋里,对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的贺燿说:“老板,外面的也解决完了。” 贺燿点点头,招招手说:“别人你们看着处理,把马靖海弄进来。” 吕相平和翟晨闻言,一人拖着马靖海的一条胳膊将他如同死狗一般拖了进来。 贺燿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马靖海,再看他还在流血的后脑勺,说:“死不了吧?” 吕相平嘿嘿一笑,说:“老板,这小子结实的呢。” 说着,拿起一瓶矿泉水,兜头浇了下去。 马靖海果然晕晕乎乎睁开眼,抬头望着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贺燿说:“你要是想装死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下去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马靖海长出一口气,说:“贺燿,两次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要杀要刮,你给个痛快的。 老子要是叫一声,就不算是个爷们儿!” 贺燿说:“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什么硬汉了吧? 谁不知道,死容易,但是真想要玩儿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张开嘴。 所以,真没必要。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回答完了,等警察来。 你要是有罪的话,法律自然会惩治你的。” 马靖海不屑一笑,说:“贺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都混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儿吗?” 贺燿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敢干的多了,不像你,敢带着一帮打手大半夜的持械私闯名宅,这玩意儿真够你喝一壶的。 让我最奇怪的是,我都放你走了,你干嘛还要回来? 真当我贺燿菩萨心肠,没有怒目金刚是吧? 冲着你当初能够主动离开万县,即便你的兄弟卢全良万般挑衅,我都饶了他一命。 而现在你回来了,还带人要对付我。 你教教我,这账该怎么算?”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可以走 马靖海冷笑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我兄弟也不会被火烧成那样!” 贺燿叹了口气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火是他自己点的,当时要抓他的人是警察又不是我。 而且他之所以能从大火当中捡回来一条命,那也是因为我的人冲进大火里边救的。 怎么到你这儿,我就一点儿好都捞不着呢?” 马靖海说:“贺老板,贺总,贺大神,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我兄弟被烧成那样的时候你的人正好在场!” 马靖海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咆哮了起来。 贺燿笑笑,摸摸头,走到马靖海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行了,我没什么兴趣问了,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重新坐回沙发上,手上摆弄着路晓瑶前几天刚给他买的打火机。 昏暗的房间内,随着打火机的火苗一束束窜起,橘黄色的火光打在贺燿的脸上,显得更加冷峻。 吕相平啧啧两声,说:“真是服气你。 最后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还不把握住。 走吧,给你选个风水宝地。 放心,安心上路。 我会告诉你的家人你埋在哪儿的,不用担心逢年过节没有人给你烧纸。” 马靖海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不停把玩打火机的贺燿。 可是贺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随着离门口越来越近,马靖海的神色也越发的慌张起来。 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面上,混合着鲜血,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门,马靖海终于忍不住了。 “等一下!我觉得咱们还可以谈谈。” 这次贺燿打着的打火机并没有马上熄灭。 扭头看向马靖海,贺燿叹了口气,转过头去吹灭打火机,挥挥手。 吕相平如同看一只小丑一般看着马靖海,满脸嘲讽地说:“你以你什么时候都会有机会吗? 走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今天从你踏入这栋楼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贺燿,我可以帮你做污点证人,我可以帮你去控告赵子仁!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了!” 马靖海拼命嘶吼着。 那样子就像是一头在案板上已经快要流干净血的猪一样,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求你了!” 刚开始还能吼出来,到现在,却已经开始泣不成声。 原来,他远远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坚强。 贺燿往这边看了一眼,吕相平赶紧停下。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马靖海,在这一刻眼神当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贺燿问道:“真的?” 马靖海点头如捣蒜。 贺燿叹了口气,说:“我这人就是太心善了,见不得别人受苦。 这样吧,你受的伤也挺厉害的,从这里边选一个人,陪你回去吧。” 马靖海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不明白贺燿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不该问问他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吗? “你真的会放我走?” 马靖海不确定地问道。 贺燿蹲下身子,眼神玩味地看着马靖海,说:“我好歹也算挺大个老板,还能在这事儿上骗你?” 马靖海又看看那帮被一伙军勾皮鞋抵在墙上的马仔,犹豫地说:“我能不选人吗?” 贺燿笑道:“你觉得呢?” 马靖海咽了口吐沫。 他对这帮临时被分派到手下的马仔并不是很了解,身子连每个人的身手如何他都不是很清楚。 见不得不选择一个,他只能从中挑一个看起来最瘦弱,个子最矮的。 指了指瘦矮个,说:“就他吧!” 贺燿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 马靖海点点头。 贺燿挥挥手,瘦矮个被松绑。 吕相平还愣在原地的瘦矮个,语气不善地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价呢?他不是你大哥吗? 你大哥都伤成这样了,你都不过来扶一下吗?” 瘦矮个赶紧附和一声,小跑两步,扶着马靖海。 往前走了两步,马靖海回头看过去,却发现贺燿早已经进屋了,只有吕相平似笑非笑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马靖海,说:“麻溜滚蛋。 要不等会儿我老板改主意了,你就真的得选风水宝地了。” 马靖海在瘦矮个的搀扶下,缓缓消失在楼梯口。 走进楼梯,马靖海刚想挣脱瘦矮个的束缚,却听后边传来声响。 “哎,好好扶着啊! 以后马总对我们老板可是有大用的,可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马靖海刚刚松开的手又搭在了瘦矮个的肩膀上,回头对吕相平说:“谢谢!” 屋内,小石头小声问霍宇华:“霍哥,为什么还要把那姓马的送出楼啊!这也太客气了吧!” 霍宇华瞪了小石头一眼,压低嗓子说:“该你问的你问,不该你问的就闭嘴。 来这么长时间,连这么点儿规矩都没有学会吗?” “哦……” 小石头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 心里边却是在嘀咕,这叫什么事儿嘛! 问一问都不行。 “你叫小石头是吧?” 黑暗当中的贺燿突然出声。 小石头看了霍宇华一眼,见霍宇华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这才答道:“是的老板,我诨名就叫小石头。” 贺燿笑道:“小石头,这名字好啊!命硬。 去窗户那儿看看那两人走远了没有。” “哦。” 小石头答应一声,走到窗前,就要拉开窗帘。 却听霍宇华说:“别拉开窗帘,自个儿拉开条缝看,别让外面的人看见你。” 小石头闻言,只得从角上拉开一道缝隙。 贺燿说:“走到哪儿了?” 小石头说:“刚出单元门。” 过了一会儿,贺燿又说:“走到哪儿了?” 小石头说:“走一半了。” 又过了一会儿,贺燿说:“到哪儿了?” 小石头说:“快出小区门了。卧槽,我的天!” 小石头惊呼出声。 只见小区门口,两个刚才还搂脖搭腰的人此刻已经扭打在一起。 而且两人身上都有凶器,凶器每一次挥下,都会带出一股血箭。 很快瘦矮个便倒了下去。 马靖海艰难地扭过身子,手提着刀,眼神凶狠地望着贺燿所在的方向。 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一张嘴,却是喷出了一口血。 紧接着便摔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毫无波澜 听到小石头的惊呼声,就连霍宇华都脸色微变。 已经回来的吕相平都眼睛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是再看贺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摸了摸茶壶,温度有点儿不够了。 “宇华,换壶水。” 霍宇华感觉嘴唇有点儿干,舔了舔嘴唇。 贺燿笑道:“怎么了?要不要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坐下来,陪喝一杯,茶?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霍宇华一边换水一边笑道:“二耀哥,我还是习惯喝矿泉水。” 此刻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吕相平笑道:“你以前不是喜欢喝啤酒的吗?把啤酒当水喝。” 霍宇华笑笑,没有回话。 半个小时后,外面警笛声大作。 当所有人都被带走之后,李建宇看了看屋里边的霍宇华和吕相平。 贺燿说:“你们俩先出去吧。” 吕相平没说什么,扭身走出房间。 霍宇华深深看了李建宇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李建宇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坐在了贺燿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贺燿说:“小心烫。” 李建宇恍若未闻,一饮而尽。 屋子里边再次陷入沉寂。 良久,李建宇声音有些沙哑地说:“真的要玩儿这么大吗?” 贺燿笑笑,说:“李局长,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只要上了牌桌,玩儿大玩儿小就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李建宇说:“我可以给你尽可能的保护。 只要云中市的赵子仁倒了,其他人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恐怕瞬间就会作鸟兽散。 到时候你该怎么做生意怎么做生意,不好吗?” 贺燿笑道:“建宇兄,那天学校门口的监控你也看了。 当时那辆货车要是没有被撞开的话,恐怕我现在是在小盒里边躺着还是医院icu里边躺着都不一定。 而且你是公职,我只是一个商人。 你这公权私用,不合适。” 李建宇有些激动地说:“你作为万县乃至东口市的焦点人物,在确定你受到了生命安全威胁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申请司法保护。” 贺燿表情复杂地看着李建宇,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赵子仁这帮人? 要是没有他们的话,我还不能免费获得保护呢!” 李建宇情绪境地站起身,指着贺燿愤怒地说:“二耀,你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今天都死人了! 还一下死了两个! 人确实不是你杀的,这谁都知道。 但是一旦你卷入这无休无止的案件当中,你的人生,就完了!” 贺燿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说:“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就是觉得我现在是瓷器,人家就是瓦罐嘛。 或许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 但是,李局,你要知道,或许你们真能护住我的周全,但是我有亲人,我有朋友,我有我在乎的人。 你们是靠证据办事,人家是靠喜好办事。 人家今天拿着撞门锤拿着片刀冲进我这里,你只能依照这点儿东西来判人家。 但是如果明天我这门撞门锤撞不开了,人家有可能换rpg。 既然已经开战了,那就没有谁高贵谁低贱那么一说。 他的刀砍在我身上,我疼。 我的刀砍在他身上,他也得疼。” 说着,突然看向李建宇,笑道:“李局,你也不用怕连累你。 这件事有可能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咱们洞口可离边境远着呢。 而这帮从蒙兀跑回来的家伙,足以称得上是跨境犯罪了吧? 你这要是把这件事儿给办好了,少说也得是个个儿二等功吧?” 李建宇愤怒地看着贺燿。 不过在贺燿那好似能够窥探人心的眼神下,李建宇最终还是挪开了目光,起身背对着贺燿,说:“都这节骨眼了,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贺燿笑道:“本来嘛,人生就不长,干嘛一有点儿事儿就愁眉苦脸的。 死了就不用操心,就像马靖海。” 说到这里,神情一滞。 拿起茶杯,感觉已经有些凉了。 将茶水泼在茶盘上,说:“你说你回来干嘛!” 第二天,天色依然不怎么好。 厚厚的乌云将太阳遮的严丝合缝。 即便是在大白天,光线都非常暗淡。 人人都说这么厚的云层,肯定会下大雨。 但是直到中午的时候,这大雨也没有下。 雨是没有下,新百货大楼工地门口却是下了一件大事。 工地里边,高空作业的活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其他的活却是没有停。 工程刚开工几个月,有的是活让他们忙活。 临近中午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唢呐那刺耳的声响和三蹦子那特有的轰鸣声。 谁也没当回事儿。 可是等了一会儿,三轮车走到了门口却不走了。 唢呐声甚至能盖过工地上施工的声音。 让人疑惑的是,这人怎么还不走了? 而且声音怎么还越来越大呢? 有人好奇想要出去看看,却被门口的保安队长蒋兵给狠狠地呵斥了回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给贺辉打过去电话。 “总经理,昨天的死难者家属来工地门口闹事了,三幅棺材已经把大门给堵上了!” 贺辉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你先稳住局面,不要发生冲突,其他的不要管。” 此时,一行人正聚集在黄长海的茶室。 挂断电话,看着一个包间内相对而坐的两人,贺辉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进去。 而包间内贺燿见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让贺辉和蒋兵去找的梁师傅。 两人见面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过程当中,更多的是贺燿在说,梁师傅在听。 或者说,他仅仅只是在喝茶。 等贺燿说完,梁师傅轻啄了一口茶,说:“贺总,不是我梁某人要驳你面子。 只是我早已经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锁匠。 您要是让我来开锁,那绝对没问题,五十一把,童叟无欺。 但是您要说让我干这事,我真干不来。” 贺燿笑道:“我真没有指望你能做什么。 我只是听说东口市有你这么一位神人,所以请你过来喝杯茶,认识认识。 万一哪天我也有开不了的锁,也好知道该找谁。” 梁师傅笑道:“那感情好,到时候贺总可一定要照顾我的生意啊! 那咱这话也谈完了,茶也喝完了,是不是我也可以……” 说着,指了指外面。 贺燿笑道:“我说过了,我真是来跟你交朋友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大哥,派人送送梁师傅。” 第二百九十九章 看不懂 贺辉现在是真心感觉自个儿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尤其是这两天,贺燿的操作他根本就看不懂。 好不容易按照贺燿的要求,说动了梁师傅,来了万县。 结果,贺燿只是跟人家喝了两壶茶,人家还什么都没答应,就把人给放走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去管这事儿,招呼人开车将梁师傅送走,赶忙跑进屋,对贺燿说:“二耀,出事了。 昨天死的那三个人,人家把棺材都放到工地门口了。” 贺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反观贺燿,此刻依然云淡风轻。 “这事儿我知道。” 贺辉更迷糊了。 “不是,你这,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贺燿笑道:“没有什么深意,就是字面意思。” 贺辉更懵了,说:“那你怎么不想办法阻拦呢?” 贺燿说:“看着吧,好戏在后头呢。” 好戏? 什么好戏? 贺辉仍然一脸懵。 不过看贺燿这个样子,他的心倒是宽了不少。 既然自己这兄弟知道这事儿,那这事儿就闹不大,那就心里有谱。 “哦,对了,那这梁师傅……” 贺燿笑道:“他会出手的。” 贺辉说:“你可别骗我。刚才我可都在门口听见了,人家压根就没有管这件事的意思。” 贺燿说:“让我逼着管是一回事儿,人家自个儿主动管,是另外一件事。 家里边两个儿子,眼瞅着就要到娶媳妇的时候了。 就他那五十一把锁的买卖,你觉得有几个人会找他修? 都这么大岁数了,活的就是个脸面。 别听一个个说的多好听。 落到实际上,谁不是被生活敲打的驴?” 贺辉愕然,说:“你这比喻,还真是……” 贺燿说:“大哥,你也别在这里跟我逗闷子了。 今天新百货大楼工地那边你不用管,你得去干另外一件事。” 贺辉眼睛一亮,说:“什么事?” 他知道,贺燿要开始吹响反击的号角了。 贺燿说:“农民工之家打着的口号是让天下农民工没有结不了的工资。 咱也不能光喊口号不干事啊! 白凯的凯撒地产明面上说每个月开生活费,到年底把工资结清。 但是实际情况是,到完工的时候,这工钱都结不清。” 说着,抽出了个箱子,说::“这里边装的是白凯手底下这帮人近五年来的一些欠条。 我大概算了一下,有个千八百万。 你带着这箱子去凯撒地产在东口市的售楼部,李宏丽在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贺辉啧啧两声,说:“不是说她昨天就吓得不轻吗? 怎么今天又派出去了? 你这是真把她当骡子当马来用啊!” 贺燿说:“别人都在忙,她怎么就能特殊了?” 贺辉说:“那你怎么不让瑶瑶跟芸芸来?” 贺燿理所当然地说:“废话,那是我亲媳妇!” 贺辉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今天才知道,这老婆还分亲不亲的。 当贺辉赶到凯撒地产售楼部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 原本挺漂亮的售楼部,此刻早已经一片狼藉。 贺辉看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 满地的玻璃碴子,即便穿着鞋走路都得小心一些。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踢到玻璃尖上,那也够喝一壶的。 横幅也拉了起来。 “严惩黑心老板,还我血汗钱!” 也不知道是谁写的那龙飞凤舞的字。 给贺辉的感觉就一个字,丑。 还有人想要过来把横幅给扯了。 结果还没有靠近,就被几个健壮的小伙给拦住了去路。 一个个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好像但凡敢多说一句话,拳头就会落到对方的脸上。 “嘿,大贺哥,才来啊!” 贺辉闻声望去,竟然是吴天凯。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吴天凯义正言辞地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敢黑农民工的钱! 这不,我手底下有几个包工头,凯撒一欠他们的钱。 我这么有正义感的人一听这事儿,立马就充当了他们的司机,把他们给带过来了。 看见了吗?前边拿着镐头敲玻璃的就是我那几个包工头。” 贺辉看过去,嘴角都忍不住跟着抽抽。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砸的那叫一个狠啊! 这边正干得起劲,另外一边,随着嘎吱一声急刹车声音,一个车队就够后边有狼撵的兔子一般,紧急停在了售楼部门口。 白凯从车上下来,脸色非常阴沉。 一挥手,身后一帮马仔冲了上去,试图阻止仍然在打砸的人群。 只不过人群当中很快就冲出不少精壮小伙。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本来白凯还想着先打过了再说,结果看到后边一帮媒体长枪短炮早已经架了起来,抬起来的手也只能缓缓放下。 不过当看到贺辉和吴天凯的时候,白凯又笑了。 有这两人在这儿,今天这事儿可不见得就是坏事儿了。 没有试图靠近二人,反而从车上拿下来一个扩音器,爬到车顶上,大声喊道:“那不是贺总,吴总吗? 今天这么有空带着人出来晒太阳啊! 你们的工地已经被棺材堵住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贺辉一看这架势,心说卧槽,怎么他就没想到在车上放个扩音器呢? 还没来得及跟吴天凯抱怨两句,却见吴天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个扩音器来,同样爬上车顶,同样扯着嗓子喊道:“白凯,你还真是够臭不要脸的。 棺材堵门这种阴损的招你都能想到。” 白凯阴阳怪气地说:“彼此彼此!你们这不是一露出了你们无法无天的本性了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带人打砸我们合法企业的售楼部。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吴天凯喊道:“原来你心里边还知道有王法,有法律啊! 我还以为你打娘胎里边出来就没带这两个词出来呢! 睁大你那双狗眼好好看看,这群人你熟悉不? 都是曾经跟你混过的兄弟啊! 你怎么就好意思坑他们呢? 来,这位,跟你干了三年,一百万的活总共就给人家结了三十万,剩下的七十万都给人打了欠条。 这位,跟你干了两年,以工程不符合标准,扣了人家一半的工程款,连个欠条都没打。 工程不符合标准,怎么也没见你重新修啊!就那么一直用着了? 还有这位,好家伙,给你供了两年的大理石,你自个儿说说,工程款结了多少?一千二百八十三块! 人家去跟你要钱,你说要砍死人家全家。 到底是谁给你的够胆,让你说出这种狗胆包天的话来的?” 这对话劲爆啊! 记者们一个个眼睛都直冒绿光。 但凡携带的设备,此刻能用的都用上了。 有的觉得光是摄像机拍摄还不过瘾,连手机都拿了出来。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李宏丽直接跳上了吴天凯的车,接过吴天凯手中的扩音器,大喊道:“还钱,还钱,还钱!” “还钱!还钱!还钱!!!”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到最后,甚至两条街以外都能够听到这边的声音。 第三百章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白凯的表情很迷。 他就想不明白,青光地产现在不应该忙着解决县里新百货大楼的事儿吗? 怎么还有闲工夫跑到他们这儿闹事儿? 他们这是要拼个两败俱伤吗? 吴天凯可不知道青光地产出了什么事儿。 或许即便是知道出事儿了,他也不关心。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寻思着怎么才能让白凯这王八蛋出丑。 当初在龙腾大酒店的时候,他可没少在白凯手上吃亏。 “听见了吗? 还钱! 跟你说,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你必须得把这钱还了!” 吴天凯这么一嗓子下去,下边的包工头民工们瞬间就感觉有撑腰的了。 “还钱!” “还钱!” “还钱!” 一边高呼着口号,一边冲着白凯围了过去。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白凯见这架势,躲进了车里,着急地给赵子仁打过去电话。 “仁哥,出事了!” 此刻,漂亮国赌城西海岸。 赵子仁美美地躺在沙滩椅上,将墨镜往下拉拉。 这样更能清晰地看到沙滩上各式各样美女那白花花的身影。 正看得过瘾,保镖从旁边走了过来,打破了眼前的美感。 再次将墨镜戴上,不耐烦地说:“什么事儿?” 保镖说:“二公子,白凯来电话了,说是民工闹事。” 赵子仁咬着下嘴唇,捏着拳头。 如果白凯现在在他眼前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上去。 “这废物,连这么点儿事情都解决不了吗? 再者,之前不是给他打过两千万让他把民工的钱给结了吗? 怎么民工还闹事儿!” 保镖抿抿嘴,没有说话,把电话递了过来。 不过那表情很明显是在说:这还用问?肯定没给人家结呗! 赵子仁一把抓过保镖手里的电话,意料之中的破口大骂没有出现,只见赵子仁表情一变,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说:“阿凯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白凯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白凯之前确实收到过赵子仁的两千万,不过这两千万他一分钱都没有给民工,反而自个儿扣了下来。 其实他当初跟赵子仁要这钱的时候,就打的这主意。 民工嘛,既没有什么法律意识,又没有什么胆子。 说不给他们,就不给他们,他们能怎样? 来公司闹? 看我不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了! 只有贺燿那种傻子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还帮民工要工钱? 你以为你是谁啊! 谁能想到这帮民工能在今天等着他呢? 仔细思考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仁哥,事情正在办。” 赵子仁笑道:“事情进展的挺顺利的吧?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白凯糯糯地说:“仁哥,没有,没有,进展挺顺利的。” 赵子仁说:“那贺燿是不是现在已经开始倒霉了?” 白凯说:“是的仁哥,已经开始了。” 赵子仁说:“那我怎么刚才听说有民工闹事?这是怎么回事儿?” 语气一顿,说:“你不会没把我给你的钱发给民工吧?” 白凯直感觉脑门冒汗。 赵子仁的语气已经不对了。 依据他对这位的了解,一旦这么说话的时候,被针对的人很有可能要倒霉了。 这位二爷可要比家里边的那位大爷狠得多了! “仁哥,小事情,真的是小事情。 你也知道,这帮泥腿子就从来没有懂得满足过。 今天过来闹是另外一批,就觉得现在工地上的伙食太差,想要改善一下伙食。 我给您打电话,主要是为了告诉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不过昨天晚上,马靖海被贺燿给逼死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让贺燿身上有了污点。” 赵子仁满意地点点头,说:“一个马靖海用命给贺燿身上涂了一个污点,还是很值得的。 这样吧,我这边再给你打一千万,五百万给马靖海的家人,五百万帮你改善工地上的伙食。 这钱呀,是个好东西,不过要用在刀刃上,别用在赌桌上。 毕竟,这赌桌能让你一夜暴富,也能要了你的命,不是吗? 现在,一定要把你的盘子稳住了,然后才能伺机出手,扳倒贺燿。 别贺燿没倒,你自个儿先让人家给玩儿死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白凯长长松了口气。 缓了一会儿,脸上出现了笑容。 又是一千万! 马靖海那个死鬼,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嘛? 至于家里人? 他有家里人吗? 你要是说有,那就不能让他们消失吗? 至于外边这帮穷鬼…… 白凯眯着眼睛看向外面群情激奋的民工。 看来今天不出点儿血是不行了。 拍拍副驾上的助手,说:“从公司提二百万,给这帮穷鬼分了。” 副手表情为难地说:“凯哥,这二百万,恐怕,不够吧?” 白凯一听这话就急了,一巴掌拍在助手脑袋上。 “我tm的不会算数啊!我不知道不够啊! 现在情况多艰难? 能挤出二百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助手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心里边却在嘀咕着:是挺不容易的,不过上周在奥港输的两千万倒是挺容易的。 赵子仁挂断电话,冲着保镖挥挥手,准备继续扒拉下来眼镜看美女。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二爷,白凯是个什么东西,谁都清楚。 您为什么还要给他钱呢?” 白凯躺在椅子上,灌了一口冷饮,说:“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他喜欢钱,那就给他钱就是喽。 我最不差的就是钱。 你猜这次的这一千万他有多少能用在民工身上?” 保镖苦笑道:“能有三百万就算是他有良心了。” 赵子仁摇摇头说:“马靖海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五百万他肯定就贪了。 剩下那五百万能有两百万拿出来不是说他有良心了,而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保镖更迷糊了,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赵子仁说:“爱贪的人,心才脏。 心脏的人,才能干脏事儿。 至于干完脏事儿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毕竟有谁会考虑一条狗的想法呢? 起开,别挡着我看美女!”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保镖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看了一眼沙滩上,表情猥琐地说:“二爷,看上哪个了?要不要……” 赵子仁瞪了保镖一眼,说:“滚蛋!有没有点儿品味! 懂不懂什么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那随便亵玩的能叫女神吗? 一看你那棒槌样就知道没读过几天书,德行吧!” 晚上,一身汗的赵子仁走进卫生间,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道:“果然,玩儿过了就没感觉了,就不该听那棒槌的!” 第三百零一章 安排 凯旋地产售楼部吵的很凶。 青光地产的县百货大楼工地吵的也不遑多让。 这毕竟是县里边牵头搞的项目,所以此时谢坤非常头疼。 无数个电话打到贺燿的手机上,可是都不是贺燿接的。 现在就连贺燿的私人手机都在霍宇华手上。 不管谢坤怎么说,都说贺燿在睡觉,他不敢去打扰。 气得谢坤对着霍宇华一顿开喷,直言让贺燿睡死算求。 又给贺辉打过去电话。 贺辉电话倒是接了。 可是不管谢坤怎么说怎么骂,贺辉就一句话。 这件事儿他现在已经管不了了,有什么事儿呐,您直接去找我们董事长就行。 好在谢坤没让谢坤等多久,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给回过来了电话。 谢坤刚接电话就说:“我以为你小子靠不住压力也跑路了呢。” 贺燿说:“领导,这是哪儿的话啊。 虽然这次事情不小,但是我也算是经历大风大浪过来的,这点儿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谢坤说:“那怎么现在才回电话?” 贺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昨天晚上打游戏打的太晚了,今天睡得有点儿多。” 谢坤气得差点儿跳起来,那声音整个办公大楼都能够听到。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打游戏? 贺燿,你能不能靠点儿谱? 不是,你昨天晚上不是在……” 想到这里,谢坤却没有说下去。 有些东西,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儿。 贺燿说:“对啊,我就在打游戏啊!” 谢坤轻咳了一声,说:“算了,你爱干嘛就干嘛吧。 今天工地上那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青光地产还能干事儿吗? 我跟你说啊,能干就干,不能干我现在就找人把你们换了! 别以为万县就你们青光地产会盖房子。 找不了高精尖人才,我还找不了几个泥瓦匠了?” 贺燿笑笑说:“瞧您这话说的。 怎么就不能干了? 我什么时候给您掉过链子?” 谢坤说:“能干就好好干,别一天天吊儿郎当的,赶紧去把事情给我解决了,把家属给我安抚好了! 一天天的,能不能有个正型!” 贺燿说:“我这打电话来就是跟您说这事儿的。” 谢坤眉头一皱,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主动给我打电话没什么好事儿。 说吧,什么事儿。”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儿的话,那也就帮了。 但是如果让他去解决受难者家属的话,那他只能说,有多远滚多远。 贺燿说:“其实就是想让您派几个人过去。” 谢坤眉头皱的更深了,说:“贺燿,我可提醒你,我要是真让人过去了,那这事儿可就真捅破天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而且你别指望着县里边的人能够把这件事儿给你解决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贺燿说:“领导,您这不就是误会了吗? 其实呢,就是想让县里边的人过去做个见证。” 谢坤更糊涂了,说:“什么见证?” 不过听贺燿这个语气,好像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贺燿说:“这你就别管了。 不过我觉得,您最好派几个比较正派的,您也比较喜欢的,又有能力过去。 毕竟,参与完这件事儿,说不定,他们还能立个功什么的。” 谢坤低声道:“有什么要求吗?” 贺燿笑道:“秉公执法!” 临了,贺燿又嘱咐道:“您就不要过来了。 毕竟……” 谢坤低喝道:“我知道!” 挂断电话,谢坤长舒口气,顿了一下,拿起电话,说:“去,叫各个部门派人去县百货大楼工地! 一定要秉公执法! 不管是谁,一旦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都给我带回来! 一定要给死难者家属一个说法!” 何岚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这贺燿是真把领导给惹生气了。 寻思着要不要给贺燿打个电话。 电话都拿起来了,电话号码都拨了一半,最终还是挂断了。 到底是吃谁的饭,这点儿一定要弄清楚了。 要不然别贺燿没倒霉,他先倒霉了。 挂断电话,立马给各个部门打电话,传达领导的指令。 没一会儿的功夫,但凡相关的部门,都来了。 整个工地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早已到达这里,坐在这里等候的王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金善虎,说:“走吧,干活吧。” 金善虎有些出神地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人群,说:“我不是抱怨啊!只是有些奇怪,明明是大贺总惹出来的事儿,为什么让咱俩来擦屁股?” 王东说:“你这还不算是抱怨?拉倒吧! 他也没闲着,跑去和吴天凯找白凯麻烦去了。 二耀哥既然这么安排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金善虎叹了口气,说:“行吧,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对讲机,说:“把你们的长枪短炮都给拿出来架好了啊! 告诉你们,能不能升职加薪,就看你们今天的表现了。 表现的好了,每人都有大大的红包。 要是表现不好了,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他刚说完,对讲机里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声音。 “虎哥你就放心吧!干这事儿我们顺手的很!” “对,虎哥,就他们找的那点儿野路子媒体还敢出来露脸?” “是啊,虎哥,您就瞧好吧!这次绝对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救火队长李建宇同学今天也被派了过来。 不过这次却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觉得这两天贺燿确实有点儿飘。 好歹他在,说不定能帮上点儿什么忙。 结果刚下车。 好家伙,一伙媒体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长枪短炮一架,谁心里边都得虚三分。 有心想要给贺燿打电话,不过想想,还是将手机揣回兜里边。 都说秉公执法了,那就证明已经商量好了。 那他现在打电话还干什么? “来来来,维持好秩序!无关人等都往后退啊!不要挤!小心踩踏事故!” 李建宇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着。 他的话还是非常管用的,毕竟这半年多以来,万县大大小小的事情当中都有他的身影,在老百姓心目当中,确实积累了一定的声望。 好似完全无视了媒体的存在,穿过人群,来到近前。 三口还没有油漆的棺材是那么的刺眼。 此刻工地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蒋兵从里边迎了出来。 李建宇皱着眉头看着蒋兵,说:“怎么回事儿这是?” 蒋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东就已经跑了进来,说:“领导,领导,我是这儿的负责人,有什么话您可以问我!” 第三百零二章 反转 李建宇和王东很熟悉。 两人认识的很早,比贺燿要早得多。 不过在这种场合,两人可不希望让人觉得他俩认识。 交换了一下眼神,李建宇板着脸说:“你就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 王东赶紧点头说:“是的是的。 昨天这边的工头因为事故已经被公司处理了,今天我被派来这里当负责人。” 李建宇点点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东满脸歉意地说:“昨天在这个工地上发生了一起不好的事情,这是他们的家属。 领导,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去安抚了,但是他们的情绪依然很激动。 从理性上来讲,我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如果继续这样的话,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所以……” 王东说的话逻辑有些混乱。 既想要把责任推给家属,又想要让李建宇他们出力解决问题,但是又不好说自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 王东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离得近的人都能够听清楚。 在人群当中,有人在听到王东的话之后,脸上明显露出了笑容,掏出手机开始摆弄。 而像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 李建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就是贺燿想出来的办法? 靠推卸责任能够把问题给解决了? 还威胁他们这些来的人,控制影响? 这不是搞笑嘛! 关键是有些问题,即便是他们出马,也解决不了。 到最后,甚至有可能把问题复杂化。 这难道贺燿就没有想过吗? 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压根就还没有办法? 看到李建宇的表情,王东不着痕迹地冲他眨眨眼,轻咳两声。 李建宇心中一动,难道这还有下文? 来不及多想,李建宇顺着话往下说:“那你们难道就没有拿出一套系统的方案来解决这件事?” 王东有些犹豫地说:“领导,这件事情发生的非常蹊跷,昨天出事之后,现场就已经封锁了,您的同事,事故调查科的人已经把相关的证据带走了,我们是想等……” 听王东这话,人群当中有人差点儿笑出声。 还等结果? 能有什么结果? 即便真出来结果了,你觉得现场来了这么多人,会等你的调查结果吗? 开玩笑! 事情闹的这么大,最重要,最当紧的是要把大事化小。 如果一旦成为热点新闻,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果然,李建宇一听这话差点儿当场骂街。 家属们也不干了。 “等什么调查报告!我告诉你们,人是在你们这儿死的,你们必须得给个交代!” “对,比如让事故责任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要不然我哥怎么能瞑目!” “你看看你们干的这叫人事儿吗? 人都躺在棺材里了,还在说等什么调查报告! 是不是就想用这拖着,等过段时间人们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再解决? 我告诉你们,没门儿!” “我老公早上起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不到中午的功夫人都凉了!你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不过李建宇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建宇透过人群的缝隙,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确实是局里事故调查科的车。 很快,上边下来一个年轻女人,手里边还拿着一份档案。 “李局,事故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是有人人为破坏脚手架,才导致了这起恶性事故!” 女人好像深怕别人听不清楚,差不多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才还跟着抨击青光地产的人此刻都有些发懵。 如果是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而导致的事故,那第一责任人肯定是青光地产,这没跑。 但是让如果是故意破坏的话,那这就不是事故了,而是谋杀! 这还不算完。 就在李建宇包括在场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时候,只听女调查员继续喊道:“而且根据我们现场还原,脚手架被破坏的地方非常隐蔽,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还有破坏的程度并不是太大。 如果不是受力太大的话,并不会很容易就断裂。 通过对切口的观察以及氧化程度的判断,破坏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综上所述,根据我们的推断,很有可能这次的破坏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仇杀,而是针对某一个群体。” 李建宇难以接受地说:“那按照你的意思说,就是如果用这脚手架,总会有人摔下来,但是并不能确定摔下来的是谁?” 女调查员重重地点点头,说:“没错。” 听得所有人一阵头皮发麻。 细思极恐啊! 在工地上,谁都有可能用脚手架。 一旦谁要是点儿背,踩的重了一些,或者搭的高了一些,或者风吹得大了一些,脚手架都有可能断裂坍塌。 那在上边的人呢? 谁家没有几个亲戚朋友在工地上做工? 一想到轰然倒塌,摔在地上的人影有可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所有人的情绪都开始不稳定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噗通”一声。 寻声望去,只见刚才勉强应对李建宇的王东,此刻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 李建宇也被吓了一跳,寻思着这是怎么了。 刚要上前将王东扶起来,却听“哇”的一声,李建宇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天杀的王八蛋啊!不就是为了争夺市场吗? 有本事你们冲着我来,干嘛要对那些无辜的民工们下手? 他们只想挣点儿钱养家糊口,他们有什么错? 谁不是爹生父母养的,你们怎么就可以如此狠心? 市场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 都给你们,都给你们行了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这些可怜的人吧! 求求你们啦!” 王东哭天抢地的样子着实感染了不少人。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知道,原来这起看似普通的安全事故,背后还隐藏了一起商业上的纠纷。 在人们朴素的价值观中,商业上的事就应该在商业上解决。 不管谁最后整死了谁,留下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人,值得别人敬佩的人。 但是你这把黑手伸向普通人是个什么道理? 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而家属的态度也神奇的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好多家属围拢在王东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我们不好,是我们错怪你们了。” “都是因为那些天杀的!” “告诉我,他们是谁!老子要杀他全家!” “王八蛋,敢做不敢当!别让我知道他们是谁,要不然绝对让他们好看!” 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必须彻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对!必须彻查!不除了这些害人精,老百姓就没有安生日子过!” “一定要抓出幕后黑手!还死难者一个公道!” 群情激奋啊! 人群外围,金善虎拿着对讲机说道:“动作都麻利点儿啊!这可是很好的素材,都拍好了,拍仔细了!” 人群当中的李建宇看着激动的围观者,他终于明白了那四个字。 秉公执法! 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喇叭,戴上警帽,表情肃穆地喊道:“乡亲们!我李建宇在此跟各位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必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还死难者一个公道,还万县一片安宁,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三百零三章 比想象中还顺利 挂断电话,贺燿伸了个懒腰。 事情比想象当中进展的还要顺利。 贺燿有时候在想,赵子仁、白凯这几位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有信心能够在万县,在东口市把他给扳倒了。 你但凡换个其他的地方,贺燿都不会有这么轻松。 至于说资本…… 赵子政确实给贺燿打过电话,让他小心一些,赵子仁那里有不少钱。 贺燿也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这片土地上,资本就从来没有好使过。 谁越不服,谁死的越快。 下午,贺燿正在翻看网络上关于今天在县百货大楼门口和在凯撒地产售楼部门口相关的新闻,贺辉回来了。 对于今天只从凯撒地产弄出来两百万的事情,贺辉是不满意的。 不过贺燿却说:“剩下的明天继续。” 贺辉说:“市里边有人找我谈过了,不让再搞这样的事情了。” 贺燿点点头说:“行,那就别去了。” 贺辉说:“那就这么算了?” 贺燿说:“怎么可能。 今天只要能从他身上抠出哪怕一分钱来,明天自然会有人替咱们上门要账的。” 贺辉说:“恐怕如果单单只靠他们的话,哪怕能够聚集起更多的人来,也要不上钱。” 贺燿说:“要不上更好。 派人盯着点儿,把这些人都聚集到农民工之家里边去。” 贺辉一愣,想了想,嘿嘿一笑,说:“还是你有办法啊!” 贺燿笑道:“你见过哪个真正能挣钱的人是靠坑蒙拐骗的?下三滥永远都是下三滥,上不了台面。 即便侥幸能得逞那么一两天,到最后,也是走得越高,摔得越惨。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贺辉说:“我真不是抬杠啊!那为什么会有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呢?” 贺燿说:“那不是万恶的旧社会嘛!” 贺辉咂吧咂吧嘴,竖起大拇指说:“你牛!对了,那边解决了吗?” 贺燿说:“解决了。等过几天稳定了,去死难者家里边看看吧,确实挺可怜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里边,咱们都扮演的一个坏人。 毕竟人家是死在咱们的工地上的。 哎,这世上又有几对父母失去了孩子,几个妻子失去了丈夫,几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最见不得这种人间惨剧。” 贺燿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调侃。 但是坐在贺燿对面的贺辉却从贺燿的表情当中,实实在在地看到了落寞。 虽然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但是贺辉也十分确信,贺燿没有变。 还是小时候那个多愁善感,家里边死一只羊羔都能哭得死去活来的贺燿。 还是他的那个弟弟。 只是现在长大了,更懂得隐藏情绪,更有城府。 贺辉说:“二耀,我是你大哥,跟我你就不用装了吧? 我知道你心里边难受。” 贺燿苦笑一声,说:“其实还好。” 吸吸鼻子,起身将茶壶里边的茶倒掉。 换了一壶茶,重新坐了下来,说:“对了,大哥,既然那些人都回来了,那就永远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贺辉点点头,说:“明白。放心吧,我下去安排,你好好休息。” 晚上的时候,在县电视台临时插播了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看着电视上王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贺燿寻思着,这货以后是不是可以去影视行业发展一下。 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嘛!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市里边的报纸也开始报道这方面的事情。 最关键是,好的坏的方面都有人报道。 为此,曹牧阳还专门打过来电话。 “报纸上的事情我不好出面干涉,你自己悠着点儿解决。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贺燿明白,曹牧阳打来这个电话的目的其实就是告诉他,市里边有人在给赵子仁、白凯这帮人站台。 通过这件事,贺燿看出曹牧阳这人真的可以处,有事儿好歹还能打来个电话告诉一声。 如果单纯理智的角度来说的话,这个电话都不应该打。 但是哪有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理智的? 而且,但凡能过引发大变化的事情,往往都不是在理智的情况下决定的。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而等到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吕相平就打来了电话。 “老板,还真问出点儿东西来!” 贺燿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可不怎么好,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也直接导致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和吕相平扯闲篇。 没好气地说:“说点儿我想听的。” 吕相平嘿嘿一笑,说:“老板,要是没你想听的,我这也不能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啊!” 表情一收,脸色严肃地说:“老板,他们这帮人有点儿复杂。 有本地,也有浩市那边的,还有蒙兀那边的,好像还有漂亮国那边的。 而且他们这次来,据说会投入一笔不小的钱。 具体到数字,他们猜测不会小于十亿。” 贺燿揉了揉太阳穴。 这其实并不是他想知道的。 简单的猜一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是属于哪方面的人?” 吕相平说:“他是属于蒙兀边境的,之前是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会协助做一些军火走私这方面的事情。” 贺燿说:“想办法,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吕相平苦笑道:“老板,人家干这种买卖的,就咱们现在这么几个人,很不现实啊!” 贺燿说:“自然会有人帮你们。回头等我电话。” 听着电话里边的忙音,一向胆大的吕相平都愣住了。 老板这是要疯啊! 翟晨好奇地问道:“吕哥,怎么了这是?老板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惊讶?” 吕相平深吸了口气,说:“这次的事情估计把老板刺激的够呛,要玩儿把大的了!” 翟晨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说:“玩儿的多大?” 吕相平啧啧两声,说:“多大?呵呵,等着吧!练好腿脚,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贺燿这边挂断吕相平的电话就给孙建国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助理,说孙建国正在开会。 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黑。 贺燿正在陪路晓瑶和张芸吃完饭的时候,孙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燿走进卧室,接起电话,说:“孙厅这段时间挺忙啊!” 孙建国声音当中透露着疲惫,说:“感谢你在那件事情上的付出。 对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你手下那个谁不是因为任务不能生育了吗? 我这边联系了个医生,回头给你介绍过去,看看能不能行。” 贺燿说:“那就多谢孙厅了。” 孙建国说:“谢就不用了,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 说正事吧。 今天打过来电话是什么事儿?” 贺燿笑道:“当然是给你送礼了。” 第三百零四章 亲情 孙建国笑道:“贺总,你不会也俗到送一些黄白之物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挂电话。 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贺燿笑道:“孙厅,送礼当然是要投其所好。我送给你的,自然是你感兴趣的。” 孙建国说:“哦?那说来听听。” 贺燿说:“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人想刺杀我,所以我就……” 挂断了电话,贺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长呼出口气。 他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如果真的走了,恐怕他以后想要有个安生日子,就难了。 不过让人家欺负到头上,一点儿表示都没有,那也不是他的风格。 有时候,事情就是被逼到一定地步才会去做的,普通人是这样,贺燿也是这样。 接下来几天,整个东口市都很热闹。 报纸电视台或多或少都会说一些关于万县新百货大楼工地的事情。 当然了,也仅仅是只言片语,谁也没指望能大规模报道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网上,那就更热闹了。 但是相关的贴吧博客甚至空间聊天室,都在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网上的消息还会更快一些,基本上是实时更新。 就连警察调查到哪一步都会做出相关的说明。 对于这一手,李建宇其实是不同意的。 毕竟之前都没有先例,贸贸然把这些东西放到网上,谁敢保证不会有人反感? 但是当孙建国把电话打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变了。 反正天塌了,那也有高个子的顶着,他怕个毛线啊! 于是乎,青光地产很自然的成为了人们口中所说的,树大招风,这是买卖做大招人恨了。 捎带脚的,也把下黑手的人挂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毕竟,你们天大的仇恨,那也是你们之间的,干嘛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谁牵扯进来,就是谁的错,这是很朴素的价值观。 相对于博得了不少同情分的青光地产,凯撒地产就比较悲催了。 欠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白凯现在躲的连面都不敢露。 他也没办法露面。 当赵子仁知道这事的时候,又给他打了一千万,让他务必把钱都给民工们还了,平息怒火。 他这次也老实了,赶紧把钱给堵上了。 但是这边刚还完,另外一边又有人来找他要钱了。 他明明记得他没有欠那么多钱啊! 他想拒不承认,人家也不反驳,反正我手里边有欠条,你还我就拿着,你不还我也不闹,就在凯撒地产门口坐着。 这些人明显就非常职业,你该干嘛干嘛,我不管,我只管坐着。 天一黑我就下班回家,天一亮我该来坐着还坐着。 白凯又花了五百万,都没有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当赵子仁再次语气不善打来电话的时候,白凯就知道,现在就压根不是他欠不欠钱的问题。 而是如果现在依然是这混乱的局面,不光贺燿、吴天凯这帮人不会让他好过,恐怕赵子仁都不会让他好过。 毕竟钱你是拿了,但是事情没有干,这放谁身上不生气? 所以这位爷索性躲了起来,好多天都没有人见到过他。 凯撒地产群龙无首,一下子也就进入了半停业的状态。 贺燿听完霍宇华的汇报,摆摆手说:“知道了。” 刚打发走霍宇华,贺燿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赵子政的电话。 这位公子哥可是已经有段时间没给他打电话了。 准确地说,自从出了这件事之后,他俩统共也就通过两次电话。 接起电话,赵子政乐呵呵地说:“今天刚高考完,没去练练手啊?” 贺燿说:“我这边紧张的很。听你这语气,看来你那边轻松不少。” 赵子政说:“也不算是很轻松吧。有一些闲散人员也来找我的麻烦,不过都被我给解决了。” 贺燿可不愿意跟赵子政这个公子哥闲扯淡,直言说:“你不过打过来电话就为了告诉我一声你现在过得不错吧?” 赵子政说:“当然不是。我是想告诉你,马风龙去漂亮国西海岸了。” 贺燿说:“怎么,说服你家老爷子了?” 赵子政说:“说服不说服的吧,反正他现在已经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了,怎么做还不是我说了算。 只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真要做了,多少有些不好看。” 贺燿说:“既然不好做那就不要做,我这边近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忙的,有的是时间跟这帮家伙好好玩儿玩儿。” 赵子政说:“算了吧,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偏偏要整这些有的没的,烦人的很。” 贺燿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赵子政惊讶地说:“你不会现在已经把手伸到漂亮国了吧?” 贺燿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 赵子政笑道:“那不就得了。 行了,打电话就是知会你一声。 虽然马风龙的水平我是信得过的,但是我那傻弟弟也不是一般人,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所以,这段时间你得格外小心一些,防着点儿那些人狗急跳墙。” 贺燿说:“行了,知道了,倒是你,你那傻弟弟要找人报仇那肯定也是去找你,干我什么事儿。” 赵子政呵呵笑笑,说:“没其他事儿,挂了啊!” 旁边坐着正在跟张芸学织毛衣的路晓瑶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道:“我怎么听这赵子政话里话外的意思,没什么好事儿啊!” 贺燿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盘腿靠在沙发上,说:“他能憋什么好屁啊!成与不成,这件事儿也得扣在我的头上。” 张芸奇怪地说:“那你还能应了?” 贺燿说:“应不应的又有什么关系?他无非就是想要脸面上好看一些罢了。 反正这个电话一打,他就有无数的借口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但是这能成为什么证据吗? 明显不能! 聪明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至于傻子,他们怎么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晓瑶说:“反正我觉得被人泼脏水就是不舒坦。 不过这话说回来,这赵公子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啊! 对自己的亲弟弟,说动手就动手? 都不带有那么一点儿犹豫的?” 张芸说:“并不是所有人家都像咱们家这么重情重义的。 草原上也有因为争抢几头牛几只羊大打出手的情况。 所以,亲情这东西,在有些人眼里边,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眼中,这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扔在地上,捎带脚踩两脚的东西。 在实际利益面前,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第三百零五章 奇案 赵子政赵公子到底有着怎样的特殊亲情,贺燿一点儿都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贼王梁师傅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动手的人已经抓到了,还执行了行规。 具体的贺燿没有问,反正据说是挺惨的。 怎么抓到的人家也不说。 用人家的话说,这是吃饭的家伙事,自然不能瞎说。 梁师傅有他自己的骄傲,简单得交代了一下就说:“贺总,这人你还要不要?” 贺燿笑道:“当然要,开个价吧。” 李建宇那边还等着破案呢。 梁师傅说:“这次就不开价了,就当交给朋友。 以后要是有锁要开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五十一把。” 贺燿撇撇嘴,他怎么就忘不了五十一把这事儿了呢? 当人被送来的那一刻,贺燿真有点儿意外。 这人他认识,还打过一次交道。 正是浩市的菜霸。 贺燿是真没想到,前往工地上搞动作的竟然是他。 为此,他还专门给梁宇庭打过去电话求证。 据梁宇庭所说,菜霸之前确实干过扒手,而且水平不低。 说到最后,梁宇庭说:“贺总,人你抓到了?” 贺燿知道他要说什么,简单得嗯了一声。 梁宇庭说:“贺总,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个痛快吧。” 贺燿笑道:“梁总,把我当什么人了?警察那边自然会处理的。” 梁宇庭好像松了口气,说了一声“也好”,便挂断了电话。 贺燿蹲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菜霸,说:“何必呢?都给了你一条活路,干嘛要回来?” 菜霸冷笑一声,嘴里边喘着粗气,喷的地上的土都直往外蹦。 “回来好让你再解解气啊,贺大善人!” 贺燿摇摇头,说:“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儿子应该也过来了吧? 不要着急,过不了多久,你儿子就会和你团聚的。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相信,工地上的事情是你做的。 我还以为你只会在身上纹两个皮皮虾到处吓唬人呢。” 看着表情突变的菜霸,不管他接下来是骂他也好,求他也好,贺燿都没有兴趣再去听了。 一起身,曹邦宁就再次将菜霸的嘴给堵上了。 最后看了一眼被堵着嘴如同一摊烂肉堆在地上的菜霸,走出了仓库。 仓库门外,李建宇脚底下已经好多根烟头。 “咱以后干事儿能不能好看点儿?” 贺燿笑道:“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他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撒野,自然会有人处置他。” 李建宇说:“行吧行吧,好歹有个交代。 对了,他不是有个儿子吗?能找到吗?” 贺燿想了想说:“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李建宇翻了个白眼,说:“那要是没有消息呢?” 贺燿拍拍李建宇的肩膀,说:“那只能麻烦你自己去找找了。 那么大个人,东口市才多大,很好找的。” 李建宇已经无力吐槽了。 东口市就算是再小,整个市区加上各个县,也有四百多万人。 即便是缩小到附近地区,那也有百十来万人。 在这百十万人当中想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第二天,新闻媒体就开始报道,新百货大楼工地的嫌疑人已经被抓获。 网络上还传出消息,这个嫌疑人在逃跑过程当中不慎从一个废弃的厂房高处摔下,四肢都动弹不了了。 网络上自然是骂声一片,直言就像是这种人渣,怎么就没有直接摔死。 新闻媒体也没闲着,报社,电视台也有各种信件电话时不时的将这嫌疑人拿出来鞭笞一下。 总体来说,坏人被抓到,大快人心。 又过了两天,传来消息,菜霸的儿子也被抓了。 菜霸被抓之后,他就被通缉了。 没有地方去,想从这儿跑出去也不可能,暂时找了一个不要身份证的黑网吧藏着。 据后来李建宇跟贺燿描述的,抓他的时候,这小子还在打游戏,群雄逐鹿。 贺燿问:“怎么样?” 李建宇说:“不怎么样,菜得很,玩儿了个赵云,就会开着玄武跑,屁用不顶。” 贺燿无语。 也就看在李建宇有点儿喝多了,懒得跟他掰扯。 仔细回想一下整个过程,贺燿发现,好像李建宇也没有说错,这菜霸的儿子是真屁用不顶。 不过很明显,他的结论下早了。 就在菜霸儿子被抓的当天晚上,田建德,也就是当初世纪华府开发商田佑功的儿子,去自首了。 据说是吓得,到了所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煞是可怜。 弄得值班的人差点儿以为自己睡懵了。 这样子压根就不像是个自首的,反而像是受了多大冤屈的。 贺燿一听,愣是半天没想起来田建德是谁。 当说起田佑功的时候,他才勉强想起来。 要不是这位自首,贺燿真不会注意到他。 毕竟在贺燿眼中,这位也就是和当初学校里边的那个刘洋是同等的货色,压根不配让他惦记。 他又没有离开东口市贺燿不知道,他又没有回来贺燿也不知道,就连他为什么要自首贺燿都想不明白。 倒是吴天凯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但凡得罪过你的,现在都来了个二次伤害。 田建德我还是知道一点儿的。 就他那个心性,能忍得住?” 贺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吴天凯的说法。 “这么算下来的话,只剩下一个金建文还在外边飘着了吧?” 吴天凯说:“他我已经有点儿眉目了。 兄弟,这次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解决。” 贺燿说:“行吧,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吴天凯一愣,说:“这次你不劝劝我了?” 贺燿说:“劝什么劝,有什么好劝的。 都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非要回来作死,那能怪得了谁?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需要提醒你,这家伙好像和边境地区的一些人有联系,小心一些。” 吴天凯重重点了点头,说:“这些我也听说了,我会注意的。 还有,我听说他手里边有这个,你也得小心一些啊!” 说着,吴天凯手上比了个八。 贺燿笑笑,说:“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段时间深居简出。 小鱼小虾这一网子下去都捞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这么一条大鱼了。 有一件事,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不过既然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上头已经有人开始插手金建文的事情了。 所以,你懂得。” 第三百零六章 谁规定年轻人不能早睡了 金建文应该算是回来的这批人当中最理智的一个。 上次在贺燿手里边吃的亏不可谓不大,这也直接导致,他对这次的联盟其实是最不看好的。 还倒贺联盟? 怕是贺燿没倒,他们就已经完蛋了。 那个狠种是这么几颗烂蒜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当初有病啊,舍得亿万家产跑路? 所以他这次回来压根就不是针对贺燿的,而是另有目的。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高看了这几颗烂蒜了。 或者说,低估贺燿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就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关键是死伤这么多人,贺燿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至于赵子仁所说的,马靖海的死让贺燿身上有了污点,他更是嗤之以鼻。 就问一句,有个屁用? 贺燿现在不仍然活蹦乱跳的? 你们又能把人家怎么样? 想到气急处,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砸了出去。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废物,都是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嘎吱!” 门被推开。 金建文望了过去,看见来人,脸上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笑容。 “刘洋,来,过来坐!” 屋内仅有一盏白炽灯晃晃悠悠亮着。 等来人走进光亮处,才终于看清。 这人正是本该已经入伍的刘洋! 那双阴狠的三角眼来回闪烁,看了看地上好几摊瓷杯碎片,说:“金叔,这是怎么了?” 金建文脸上的笑容一收,叹了口气,说:“刘洋啊!马靖海折进去了,现在菜霸也折进去了,菜霸的儿子也被抓了。 那个没用的田建德竟然去自首了。 白凯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刘洋眯缝起眼睛来说:“金叔,你不会打退堂鼓了吧?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给你介绍买卖,你帮我干掉贺燿。 事情都到现在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金建文一脸惊讶地看着刘洋,说:“刘洋,你在说什么呢!你金叔是那样的人吗? 答应你的事情,金叔一定会做到的。 但是现在事情变得非常棘手,贺燿也已经有了警觉。 你也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深居简出的,咱们就算是想动手,也没有机会啊! 所以,你得有点儿耐心。” 刘洋紧紧地盯着金建文,说:“金叔,要不然的话也别麻烦了,你给我一把枪,我自己去解决。” 金建文眼睛闪烁了一下,心里边飞快地算计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长呼出口气,说:“刘洋啊,来,坐下。 你父母和我的交情不错,这你也是知道。 你还小,金叔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犯这个险的。 放心吧,再给叔一点儿时间,叔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刘洋脸上一下子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说:“叔,自从我爸被免职之后,就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金建文一脸慈祥的笑容,说:“去吧。对了,现在天气虽然热了不少,但是晚上的风还是很硬的,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 刘洋乖巧地笑笑,说:“知道了叔,谢谢。” “去吧!” 刚关上门,刘洋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冷哼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狐狸。” 金建文也好不到哪儿去,笑容逐渐消失。 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汉子。 “你找我?” 金建文皱着眉头说:“伊凡,交易得提前了。 你去和他们联络一下,凑了多少钱就算多少钱。 赶紧把手里边的货出手。” 伊凡挑挑眉,说:“金,这恐怕不行。价钱都是早就定好的。 如果咱俩现在降低价格的话,回去之后,可不好交代。” 金建文有些激动地说:“伊凡,你要搞清楚你在哪里!这里不是毛子的地盘,这里是东口市! 我的那些合作伙伴现在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如果你还犹豫不决的话,恐怕下一个就会轮到咱们了!” 伊凡摊摊手说:“金,我想你搞错了。 我并不是你的手下,充其量你在我这里只是一个中间人。 而你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钱,二来是为了寻求庇护。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的话,你都没有命令我的权利。 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让我去为你做一些什么。 我们的老板或许会听你的谎言,但是在我这里,不行。 所以,最好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要不然的话,我保证,不用那个叫贺燿的小孩儿找到你,我就可以送你去见撒旦。” 金建文气愤地说:“伊凡!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你也清楚,真正的线人是刚才出去的那个男孩! 他的诉求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根本无力去完成! 一旦后边出现变化,受损失的还是你们老板,不是吗?” 伊凡轻蔑地摇摇头,说:“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 你最好祈祷这次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要不然的话,呵呵。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既然现在已经能够联系到买家了,那线人其实就可以去死了,难道不是吗?” 说完,扭身就走。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建文真心想要再找点儿什么东西去砸一下。 但是桌子上但凡能够发出响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丢光了。 他现在真心有些后悔。 跑都已经跑了,干嘛还要回来? 就不该信那帮牲口的鬼话! 点上一根烟,也就抽了两头,便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灯罩下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良久,当火烧到烟蒂上的时候,金建文将烟蒂按灭在桌子上。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牺牲你了。” 另外一边,贺燿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孙建国。 “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也睡的这么早?” 贺燿无语地说:“我说大领导,谁规定年轻人就不能早点儿睡觉的?” 孙建国说:“那倒是没有,不过查夜店查的多了,里边尽是你们这些小年轻。” 贺燿说:“我这个小年轻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喜欢喝喝茶看看书。” 孙建国说:“行了,不和你瞎扯了。 就这两天他们会在东口市有一笔交易,我们到时候会动手。” 贺燿打了个哈气,说:“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的。” 孙建国说:“我知道不该跟你说,但是怎么也得提醒你一下。 毕竟,是吧。” 贺燿咂吧咂吧嘴说:“要是抓不住人可别怪我啊!” 第三百零七章 还有机会 挂断了电话,贺燿呆坐了一会儿,最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也是时候结束了。 这整天提心吊胆的,确实不是人过的生活。 闹的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胃口。 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想到吃的,还真与点儿饿。 溜达到客厅,路晓瑶和张芸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 贺燿瞄了一眼电视,正在播的是《奋斗》。 前一世看这部剧是在大学的时候。 把贺燿给看激动了。 尤其是在第一集,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让他有了两个念头。 第一,大学能拿上学位证的都是好学生。 第二,毕不了业等于可以去死。 再往后看,那更是看得热血沸腾。 年轻人就应该有傲骨,得奋斗,不能摆烂。 后来再一看,这他喵的不就是告诉人们,有个好爹是多么的重要。 和奋斗有半毛钱关系? 有个好爹,怎么作都能够起飞。 没有好爹,别管多努力,社会的小拳拳该捶你胸口还是会捶的。 没准还得让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所以前一世看得挺好的一部剧,现在贺燿真心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这并不耽误路晓瑶吐槽。 “这向南也真是的,这姑娘多好啊,为什么非要回去选原配,还被伤的不够深的吗? 明明自个儿难受的要死。” 张芸摸着下巴点评道:“成年人的奔溃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 他虽然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但是他内心清楚,他更喜欢杨晓芸。” 路晓瑶表情纠结地说:“那为什么他就不能两个一块儿要了呢?” 贺燿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好不容易忍住,结果张芸来了一句:“估计是导演不让。” “噗!” 贺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路晓瑶嫌弃地看了贺燿一眼,说:“自个儿把地拖了啊!可没功夫伺候你。” 因为贺燿的原因,路晓瑶和张芸已经在家里边憋了有十来天了。 就这还不让人家有点儿脾气了? “你可别瞎霍霍人家了,你是不想让人家播了。” 一边说着,一边去卫生间拿拖把。 路晓瑶撇撇嘴说:“你可拉倒吧。 他这样的人,就是没担当。 要不就别招惹人家,招惹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算什么事儿啊!” 贺燿还准备说两句什么,结果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娘的,不是路晓瑶傻了,是他傻了。 他一既得利益者在这里叭叭什么玩意儿? 拖完地,还没来得及放拖把,门口的喇叭里边就传来了霍宇华的声音。 “二耀哥在吗?吴天凯和丁海琴来了,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火锅材料。” 贺燿按下按钮,说:“让他们进来吧。” 稍微等了一会儿,看到吴天凯和丁海琴到了楼层,贺燿才打开门。 吴天凯看到贺燿吐槽道:“我说哥们儿,你现在这安保等级可以啊!想上个楼都费劲。 前几天还不是这样的。” 看了看墙上装的可视门禁系统,说:“什么时候搞的?现在这一栋楼都快被你搞成碉堡了吧?” 贺燿说:“还行吧,整栋楼我都买下来了。 还不是让那帮家伙给吓得。 所以说啊,以后还是少招惹那帮亡命徒比较好。” 吴天凯说:“以前也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小啊! 哎,不对,你这都把整栋楼买下来了,我那别墅你还买不买啊! 咱当初可是说好的啊!你们公司高管一人一套。 现在我广告都打出去了,你可不能不来啊!” 贺燿无语道:“去,当然要去了。 我牛皮都吹出去了,怎么可能不去。 等这一阵风刮过去之后再说。 你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跑我这儿吃火锅来了?还自带食材?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吴天凯笑呵呵地说:“先吃,先吃,刚空运到的,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饭桌上,三个女人讨论电视剧讨论的热火朝天,贺燿好吴天凯也就跟着在那儿瞎扯淡。 等吃的差不多了,啤酒也下去了好几瓶,吴天凯给贺燿一个眼神,贺燿会意,说道:“走吧,去阳台抽根烟去。”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就在这儿抽呗,还跑阳台上去。” 吴天凯说:“这么多女士在这里,多不好意思。”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阳台,关上了门。 吴天凯望了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上的三个女人,说:“过两天金建文会和云中市那边的一帮人有一笔交易。” 贺燿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准备动手了?” 吴天凯说:“动手,干嘛不动手。 如果再不动手的话,恐怕就再也抓不住这家伙了。” 贺燿说:“省里边也盯上了这次交易。” 吴天凯趴在栏杆上,狠狠吐出一口烟,说:“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就敲敲边鼓,做个看戏的? 不是我不相信省里边的人。 只是,你也知道,金建文这人滑溜的很。 一个不小心,他就很有可能再次溜了。 哥们儿,你可是也说过,会让这帮人留在东口市的。” 吴天凯回头,眼中充满希冀地看着贺燿。 他知道,如果没有贺燿帮助的话,即便他在东口市有再大的能量,想要将金建文留下,也很困难。 贺燿说:“你最好离栏杆远点儿,指不定现在有多少把会喷火的玩意儿对着我家窗户呢。” 吴天凯说:“你这玩意儿不是早就换成防弹的了吗?” 贺燿说:“防弹它也有个限度不是?” 吴天凯说:“你这一天天过得提心吊胆的也真是够呛。 你看我,还不是该干嘛就干嘛?” 贺燿回头望了一眼客厅,说:“你要是没了,你们吴家该干嘛还干嘛。 我要是没了,我家可就散了。 再者说了,这拖家带口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是我家瑶瑶少了一根毫毛,就算是把金建文剁碎了喂狗又有什么用?” 吴天凯叹了口气,说:“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你还没跟我说这事儿到底怎么搞啊!” 贺燿笑笑,说:“你觉得就以金建文那样的性格,即便是交易,他能亲自露面吗?” 吴天凯皱起眉头来说:“不是,你是说这里边还有坑?不应该啊!金建文现在的境况可大不如前了。 他还能这样想怎么搞怎么搞吗?” 贺燿说:“永远不要小瞧你的敌人。 在你的视界当中,好似人家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但你能保证人家就不能在墙上打个洞? 我猜测,到时候金建文一定不会出现在交易现场,不过也不会离得太远。 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要做点儿什么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上边的人最重要的目标,可不是金建文。” 第三百零八章 很重要 云中市。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在赵家的别墅楼顶,遮阳伞已经张开。 遮阳伞下,赵子政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望着湛蓝的天空中,一朵朵白云缓缓飘过。 “这次完事儿之后,应该约贺燿出去玩儿几天。 你说要是把费用都我包了,他会不会就不那么生气了? 你说呢,老闫?” 老闫就那么微弓着腰,站在那里。 笔挺的西装,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些褶皱。 已经开始发热的阳光照晒在他的黑西装上,却并没有让他大汗淋漓。 想了想,老闫说:“贺燿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再者说了,你这么做,也算是帮他除掉了几个潜在的隐患。” 赵子政将杯子里边的柠檬叼在嘴里,吸了两口,狠狠喷了出去。 “真酸!” 老闫说:“那我明天让他们换一家送水果的。” 赵子政摆摆手说:“没必要。 柠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个调味的,并不适合直接吃。” 老闫说:“我觉得,贺燿并不是一个喜欢吃柠檬的人。他是一个喜欢吃甜的人,对于酸的好像没什么兴趣。” 赵子政呵呵一笑,说:“也是,只有咱们河西的人对酸味情有独钟。 交接的人都安排好了?” 老闫说:“早就都已经安排好了。 为了更真实一些,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干过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而这次购买这些东西的理由是,准备用来刺杀你。” 赵子政想起了什么,说:“我和他们有过节吗?” 老闫说:“有点儿。 去年的时候,这伙人中领头的女人被你给抢了。” 赵子政一拍脑门,说:“哦,你说他啊!行,就让他做吧。 对了,那个女人呢?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挺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老闫说:“就在楼下,我叫她上来?” 赵子政摇摇头说:“不不不,我下去。 毕竟是美女,怎么能那么对待人家呢? 帮我准备一下音乐,就理查德·克莱德曼的《自由的生活》吧!” 东口市。 贺燿都记不清他已经在家里边圈了多少天了。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去了一趟废旧仓库看了一眼菜霸,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而路晓瑶和张芸,虽然也感觉在家里边闷得慌。 甚至在贺燿的要求下,连窗户都不让靠近。 但是即便她们心里边憋屈,难受,时不时地找贺燿撒撒气,却也才从来没有说过要出去。 两人都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 楼道内。 贺燿看着脸色有些凝重的霍宇华,说:“怎么了?找到那帮云中市的人了?” 霍宇华说:“还是让老曹说吧。” 曹邦宁说:“二耀哥,也不能说是咱们找到人家了吧,而是人家压根就没有躲。” 贺燿皱起眉头来说:“没有躲?这话怎么说?” 曹邦宁说:“他们这帮人,天天在市里边住着四星级酒店,每天晚上必去ktv,酒吧,迪厅。 甚至好戏怕别人注意不到似得,有个人在找小姐的时候,专门和小姐说了他们要来这里做什么。” 贺燿眉头皱的更深了,说:“背景查过没?” 曹邦宁说:“查过了,就是云中市的人,以前是一帮放高利贷的,还跟赵子政有矛盾。” 贺燿揉了揉头发,表情来回变幻。 好一会儿之后,才自嘲地笑笑,说:“赵子政啊赵子政,好手段。” 曹邦宁说:“二耀哥,我也怀疑这事儿就是赵子政搞出来的。 一帮放高利贷的,没事儿疯了还是怎么着,要找边境上的那帮人买这玩意儿?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关键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贺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虚点了点,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只在心里边念叨了一句,赵子政,可以啊,有点儿东西。 霍宇华说:“二耀哥,反正我是觉得这赵子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瞒着咱们干了这么多事儿,弄不好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是他派出来的。 咱们还是小心点儿为妙。” 贺燿摆摆手说:“行了,知道了就行了,什么也别说,该干嘛干嘛。 既然人家已经把台子搭起来了,这出戏怎么也得唱完。 他们不是明天交易嘛,那就看看,人家这剧本里边,给咱们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霍宇华说:“那要不要提醒一下吴天凯?” 贺燿说:“我和他说吧,你们不用管了,忙好你们手头上的事情就行了。” 夜里,吴天凯早早就开着车等在了贺燿家楼下。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贺燿才全副武装,从楼上下来。 吴天凯表情严肃地看着上了车的贺燿,说:“你这没必要来,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贺燿表情也不好看,皱着眉头说:“事情有变,现在已经不好说赵子政在整件事情当中所扮演的角色了。” 吴天凯手握方向盘,眼睛恍惚地看着前方黑暗处。 “我知道。” 贺燿说:“既然知道,还要做?” 吴天凯笑笑,说:“干嘛不做? 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做的,有些角色,总是要有人演的。 不能因为这个角色不怎么光彩,就没有人去演去。 戏里边全是好人,那这戏还有什么看头?” 贺燿也笑了笑,说:“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走吧,怎么也做个了结,要不然还真对不起赵子政的一片苦心啊!” 吴天凯说:“你真的觉得赵子政这么做,只是为了帮你或者逼你铲除异己吗?” 贺燿说:“谁会那么天真啊!” 吴天凯说:“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又能得到什么?” 贺燿长呼出口气,说:“今天过后,东口市的房地产商或许就会少一半。” 吴天凯紧皱着眉头说:“你是说,他……” 贺燿点点头,说:“没错,他想要话语权,也想要更多的份额。 说实话,这个项目我并不看好。 但是这毕竟是东口市的面子,想要在东口市房产行业里边首屈一指,那就必须把这个盘子接下来,接稳。 赵子政把所有的矛盾都挑到了明面上,那就没有什么暗流涌动了,该怎么磕就得怎么磕。 东口市的房地产行业大地震是避免不了的。 而在这其中,赵子政能亮肌肉,秀手段,树威信,既稳定他在云中市的地位,又能够提升在东口市的地位。 着实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现在,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赵子仁在这场戏里边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吴天凯疑惑地问道:“这重要吗?” 贺燿重重点点头,目视前方,坚定地说:“很重要!” 第三百零九章 他会过来的 夜已经很深了。 前半夜还是月朗星稀。 到了后半夜,竟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在蒙蒙细雨中,好像连黄色的路灯都显得不是那么明亮了。 车子越开越偏,直到最后,拐进了一条泥土路。 连路灯都没有了。 道路两边种满了树。 如果在炎热的中午,这林荫道肯定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但是在此时此刻,多少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贺燿能够感觉出来,坐在主驾上的吴天凯此刻非常紧张。 贺燿说:“行不行,不行就算了,一个金建文而已,这次即便他真的能逃走,也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吴天凯转过头看了贺燿一眼,说:“没事儿,我顶得住。” 贺燿看了一眼吴天凯抓着方向盘的手,说:“顶得住手就不要抖。 你这种状态,即便是遇见了金建文,最后倒霉的是谁都不好说。” 吴天凯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眼神当中满是凶狠。 “老子今天晚上要是还不行,明天我就辞去吴洲地产总经理的职务,买几头牛回家放牛去!” 贺燿总算是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临了还是来了一句:“其实牛真的挺贵的。” 吴天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说:“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开这种玩笑真的好吗?” 贺燿笑笑,说:“活跃一下气氛嘛!” 又往前开了一阵,在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贺燿突然说:“就在这儿停吧。” 吴天凯说:“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呢。” 贺燿点点头,说:“对啊,你开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傻子才不跑呢。” 吴天凯说:“那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吗?” 贺燿说:“怎么,金建文是个大傻子,非要往枪口上撞啊!” 吴天凯彻底懵了,说:“那咱们怎么办?” 贺燿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个一百米,有处坟地,把车都开到那里边去。” 吴天凯愣愣地看着贺燿。 贺燿见半天没动静,说:“快点儿啊!” 吴天凯说:“大哥,你玩儿真的啊!不是说干房产的多少都忌讳这种事儿的吗? 你怎么还一头扎进去了?” 贺燿翻个白眼说:“你忌讳,他忌讳,大家都忌讳,所以才没人会跑那里去,而金建文反而会往那边去,明白了吗?” 吴天凯愣了半天,最终还是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哥,你真是个狠人呐!” 又踩了一脚油门,果然在一百来米处发现了一条岔路。 借着车的大灯,吴天凯果然看到一片墓地。 看着那一个个小土包,吴天凯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真要进去?” 贺燿说:“屁话,要不现在就打道回府,以后别再提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儿。” 吴天凯一咬牙,嘀咕一声“拼了!”,双手颤抖打着方向盘,进入墓地,嘴里边还念叨着:“诸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今天有事借用贵宝地,还请行个方便!诸位……” 道路歪歪扭扭,道路两旁一座座石碑仿佛都有千斤之重一般,压得吴天凯有些喘不上气来。 慢慢悠悠往前走了几十米,看着后边的几辆车都跟着开了进来,吴天凯颤巍巍扭过头,说:“大哥,要不,咱就停这儿?” 贺燿看了看,说:“行吧,就停这儿吧。” 打开车门下车,从兜里边掏出烟,点上三根,冲着墓碑拜了拜,嘴里边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将烟插在土地里,扭过身,差点儿撞上在他背后愣神的吴天凯。 贺燿没好气地说:“愣着干嘛,懂点儿规矩不懂?” 吴天凯已经吃惊地合不拢嘴了,说:“大哥,你也信这个?” 贺燿说:“信不信是一回事,规矩是另一回事。 不是,你是有病是怎么了?今天老是大哥大哥的叫,我跟你说啊,我岁数比你还小呢,别一天天的瞎叫。” 壮着胆子,学着贺燿的样子,掏出三根烟,可是手哆嗦的死活都点不着。 还好带着保镖,拉过两人来陪他一块儿弄。 就这还有理的很。 幸好今天晚上带的人多,要不然的话,等他和贺燿弄完,估计天都亮了。 贺燿懒得搭理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吴天凯绝对是那种人菜瘾大的选手。 而且人越菜,瘾还越大。 忙活了总有半个小时,终于算是弄好了。 贺燿又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把车开到里边藏起来,人也找地方躲好了。” 吴天凯凑了过来说:“你确定咱们不用去堵他们去?” 贺燿说:“黑灯瞎火,不是亡命徒,就是上边的人,一个擦枪走火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作什么妖啊!” 吴天凯说:“那金建文真的会傻到自个儿跑过来?” 贺燿眯缝着眼睛说:“他过来也得过来,不过来也得过来。” 吴天凯了然地点点头,吩咐道:“一会儿人来了你们谁都不要动手啊!老子要亲自解决!” 另外一边。 沿着刚才贺燿他们路过的t字型岔路口往前走两公里,便是一个村子。 村口有个养鸡场,也是村子里边最大的企业。 鸡场院子里边立了根柱子,柱子上歪歪扭扭拉了个白炽灯。 白炽灯下,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 离得近了,能够看到,其中就有金建文和伊凡。 两人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留着长头发的男人,一边抓牌一边还时不时地甩甩头发。 而在院落当中,七七八八围着这张牌桌,远远近近站了有十几号人。 人人手里边都提着家伙事儿。 长发男一边翻着牌,一边呦呦地叫着。 等到将最后一张牌抓起,眼睛都亮了,乐呵呵地说:“300,叫地主。你们还指望那个白凯,呸,什么东西。 前几天在澳岛我还碰见他了呢,啧啧,输的那叫一个惨,几千万就那么打水漂了。 纯粹败家玩意。”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我还败家。” 刘洋在旁边嗤之以鼻地说:“头一次听说有人说自己败家的。” 长发男一听不乐意了,指着刘洋说:“这傻13谁啊!” 金建文赶紧打圆场,说:“诶,老弟,消消气。 这是我侄儿,第一次出来做事儿,不懂事儿,你多见谅啊!” 长发男撇撇嘴,说:“不懂事儿就不要带出来,杵那儿跟个二傻子似得,我说我今天怎么这么点儿背输了一晚上,全他喵这傻13给方的!” 第三百一十章 雨夜 世界上有一种傻子,他从来没有赢过,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 在刘洋的眼中,长发男就属于这种蠢货。 人家出千都出一晚上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 还他喵我方的? 我方你大爷了! 虽然不敢反驳,但是那三角眼透露出的凶光还是让长发男很不爽。 有一种人,天天挨打,却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挨打。 在长发男的眼中,刘洋就属于这种憨憨。 我他喵也就快活快活嘴,你倒是好,那三角眼是什么意思? 吓唬老子啊! 老子是吓大的吗? “你tm的!” 抬起屁股,操起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冲着刘洋砸了过去。 刘洋只来得及支起胳膊,板凳砸在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觉上应该没有断,但是真的很疼。 刘洋咬住牙,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双三角眼中的凶光更甚了。 “还tm看!” 长发男五官都要拧到一块儿了,架着膀子,就要冲刘洋过去,几个人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金建文终于将手里的牌放下,抓住长发男的胳膊,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个面子行不行?他还是个孩子。” 长发男歪了金建文一眼,怒吼道:“是孩子就别带出来干活!出来干活就要有个干活的样! 老金,你不教,总会有人帮你教! 就这尿性,迟早被人打死!” 又转过头怒视着刘洋,骂道:“再tm用你那双三角眼看老子,老子把它给你挖了!” 金建文拍拍长发男的肩膀,说:“好了好了,回头我好好教。现在,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这都快两点了,买家到底还来不来?” 长发男却是不理会金建文,抓起牌说:“不慌不慌,先打完这把再说!那谁,把雨棚遮起来!这倒霉天气,又开始下雨了。” 鸡场外不远处的玉米地里。 白天天气死热,已经忙了一天,一身臭汗。 结果到了晚上,又被拉来当壮丁,趴在玉米地里,又时不时地下点儿小雨,身上黏黏糊糊的。 脖子里边再钻点儿玉米穗,那就别提多难受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位从省里边赶过来的局长。 人家就好似没事儿人似得,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鸡场门口,好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在晚饭之前,李建宇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任务。 还是吃饭的时候,孙建国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临时把他调过来配合这位局长。 而这位,名声可不算小。 在前段时间省城打击犯罪团伙当中,那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狠人。 现在但凡关注一点儿新闻的人,谁不知道这位打虎英雄游灼文? “怎么?沉不住气了?” 游灼文眼睛依然在盯着鸡场,嘴里边的话却是明显对李建宇说的。 李建宇也不矫情,说:“有那么点儿吧。也不知道这情报是不是不对,到现在还不来。” 游灼文说:“情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看今天晚上能够抓到什么鱼吧。” 李建宇皱起眉头说:“这么有信心?” 游灼文笑笑,没有再谈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听说你跟贺燿很熟?” 李建宇立马警惕了起来,身子紧绷了一下。 虽然随即就放松下来,不过还是逃不过游灼文的眼睛。 游灼文说:“没必要这么紧张。来之前老师就和我说了,如果遇见贺燿,代他问声好。 要说起来,咱俩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我是94届的,你应该是99届的。” 李建宇笑道:“我知道。在学校的时候您的大名我们就如雷贯耳了。 您是老师最看好的学生。 而现在的事实是,您也是上下几届学生当中,成就最大的学生。” 游灼文笑道:“也因为这,其实我是很骄傲的。 不过也看得出来,老师现在很看重你。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会在一块儿工作了。” 李建宇一愣。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如果真能去省城工作的话,那他就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过随即就笑笑,说:“学长您也太会夸人了。 不过我的资历尚浅,也没做出什么成绩,可不敢和学长您比。” 正说着,却看游灼文表情一正,嘘了一声。 李建宇支棱起耳朵,却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过却也静默起来。 大概半分钟之后,他才隐隐约约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有些震惊地看了游灼文一眼。 这是长了一双人耳朵还是驴耳朵? 一共三辆车,停在了鸡场门口。 就在车停下的那一刻,鸡场门打开,里边探出一个头,左右张望了一下,冲着车上的人招招手。 车上的人这才下来,手里拎着几个箱子,四处张望一下,跟着走进了鸡场。 门打开的那一刻,一把牌正好结束。 金建文起身掏出一沓钱扔在桌子上,说:“md,一晚上白忙活了。 刘洋,过来替叔打几把,我去撒泡尿,这给我憋的。”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向了一处墙角。 长发男看了一眼金建文去的方向。 墙头后边就是鸡粪坑。 长发男冷笑一声,瞟了一眼刘洋,说:“小娃娃,敢耍钱吗?” 刘洋那三角眼中透露着无知与凶狠,嘴一歪,说:“有什么不敢的?” 长发男不屑地说:“有钱吗你就往那儿坐?先把钱拿出来,要不然谁跟你玩儿?” 刘洋从兜里边掏出一沓钱,扔在桌子上,说:“发牌吧!” 伊凡站了起来,说:“你们先玩儿,我得忙正事了。” 长发男立马展颜,说:“您忙,那谁,过来顶个人!” 等人坐下,长发男和手下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鸡粪坑一边的玉米地里。 翟晨捂着鼻子,眼泪哗哗往下流。 前半夜还好,这后半夜改了风向,一股一股辣眼睛的味道直冲脑门。 反观吕相平,人家一手面包一手鸡蛋,吃的那叫一个香。 翟晨小声说道:“吕哥,这人真会从这边出来?” 吕相平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说:“里边一有动静,这人差不多就该出来了。垃圾都收拾好带走啊!别留下什么东西了。” 翟晨说:“真的假的啊!这么邪乎?好金建文商量好了?” 吕相平说:“你还能商量的让人去送死?” 翟晨说:“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啊!” 吕相平说:“老板说的。” 翟晨一愣,无力反驳。 好吧,既然是老板说的,那对不对的,已经不重要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打酱油 金建文来到墙角的阴影处,一边解裤子,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见没人注意这边,猫下腰,仔细在地上看着,时不时在地上踩踩。 终于,在踩到一块地的时候,发出“咚咚咚”空心的闷响,金建文笑了。 这钱花得值! 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扣了扣,果然有缝隙。 又四处摸了摸,摸到了一个拉环,稍微一用力,一块木板被拎了起来。 再次四处望望,确认没人注意,一个扭身,下到了里边。 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小手电筒,拧开,含在嘴里。 借着微弱的灯光,手脚并用,小心下到地窖。 地窖里边的通道可并不宽,勉强容得下一个人往下钻。 如果换成个二百多斤的胖子,指不定能不能下得去。 下了足足有五六米,才终于到了底。 底下的通道也不高,他这个子,弯腰勉强能过得去。 据说这还是当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本子来的时候修的地道。 后来深挖洞广积粮的时候,这里又变成了防空洞。 最让金建文满意的是,通道的出口在野外。 今天这场交易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准备撤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凭他的脑子根本是斗不过贺燿的。 不想成为下一个马靖海,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再也不回来。 一把牌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打完之后,长发男看了一眼交易的双方。 伊凡的家伙事儿已经拿了出来。 对方那真金白银在灯光底下也是那么的晃眼。 舔了舔嘴唇,长发男说:“这老金,是不是掉鸡粪坑里边去了。 你们先玩儿,我去看看。” 说着,叼了根烟,走出遮雨棚。 两分钟之后,刘洋刚摸完牌,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呀,我肚子疼。 你们先玩儿啊,我先上个厕所。” 刚说完,也一头冲出了遮雨棚。 鸡场外面,李建宇看了一下手表,说:“学长,差不多了吧?” 游灼文说:“不要着急,现在应该还没有交易完,再等两分钟。” 李建宇就奇了个怪了。 干这种买卖的谁敢耽搁呀,那必须是进去之后麻溜验货,验完赶紧撤。 谁脑袋大,还在那儿扯六扯七的? 这都进去有五分钟了,别等会儿再给跑没影了! 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过来打助攻的,人家主角都不着急,他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个屁用。 又等了两分钟,游灼文才说:“拉响警笛,准备抓捕!” 李建宇脑袋嗡嗡的。 这事儿咱们不得冲上去直接干吗? 拉毛线个警笛啊! 这不是告诉人家我们来了,你们赶紧跑吗? 游灼文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宇,说:“别有情绪。人家手里边拿着的也不是烧火棍。 拉响警笛多少都有一定的威慑力,他们要想反抗,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那东西打出来可是不长眼的,但是打在人身上,那可就是一个眼儿一个眼儿的。 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是吧?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伙好。” 李建宇表面上笑笑,说了声“理解”。 但是心里边可不这么想。 这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真要被抓了,那也是吃花生米的料。 人家会管你这个? “哇呜哇唔!” 瞬间,警笛声大作。 游灼文大喊道:“一队二队,冲进去抓人!三队四队,封锁所有出口!剩下所有人,将鸡场包围!” 又对李建宇说:“师弟,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危险重重,你带着你的人就在这里接应就好。” 李建宇笑道:“好的师兄,助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游灼文笑着拍拍李建宇的肩膀,落在队伍后边,走出玉米地,手里拿着扩音器大喊道:“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争取宽大处理!” 李建宇手下的一个队长走了过来,看着脸色不好看的李建宇,说:“李局,这人是你师兄啊?” 李建宇没说话,点点头。 队长说:“这不是纯纯有病吗?就这样能抓住个谁啊! 还有,咱们都在这儿蹲一晚上呀,结果就让咱们在这里干瞅着? 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李建宇皱着眉头说:“别发牢骚了,能让咱来这儿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 告诉兄弟们,最好准备,随时支援。” 队长无力地应了一声是。 统共里边也没三十个人。 再看看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察。 他们连打酱油的都算不上,还支援个毛线啊! 听着外面警笛声大作,长发男差点儿一脚踩空。 怪不得金建文会花大价钱跟他买这地道的位置,原来这事儿真有坑! 紧走两步,来到地道前,一把将盖子掀飞。 本来准备跳进去。 可是一寻思,五六米,还是算了吧。 黑咕隆咚,什么玩意儿也看不见。 好不容易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借着光看清了落脚点,这才慢慢开始往下爬。 刚爬一半,就听地道口有急促的脚步声。 长发男心头一紧,想要快点儿往下跑,却是一脚踩空,差点儿掉下去。 好不容易手撑着墙壁,稳定了身子,却听地道口处响起了声音。 “跑啊,你继续跑。” 长发男一听这声音,皱起眉头,抬头望去。 正对上刘洋那对可恶的三角眼。 “你tm的,小崽子,等老子出去的,非弄死你!” 嘴里边骂着,手脚可没闲着,赶紧往下窜。 可是还有四五米高,他就算是再着急,也快不起来。 “还骂是吧!都这德行了,嘴岔子还这么硬。 来,你再动一个试试。” 长发男心里直骂娘,不耐烦的往头顶一看。 顿时,亡魂皆冒。 只见刘洋手里边抱着一块儿大石头,正脸色阴狠地看着他。 长发男一下子变了脸,说:“刘洋兄弟,咱有话好好说。 我和你金叔还是朋友呢!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那样。 这样,等我出去了,我给你二十万。 不,给你三十万,就当是给你赔罪了,行吗?” 刘洋放下石头,挖了挖耳朵,说:“你再说点儿好听的,说不定我心一软,也就把你给放了。” 长发男说:“嫌少啊!刘洋兄弟,三十万不少了,都能够在县里边买一套电梯房了。” 看着刘洋脸色又变难看,长发男赶紧说:“好好好,五十万,五十万总行了吧!” 刘洋咂吧咂吧嘴,说:“五十万啊!” 长发男说:“对,对,五十万!” 刘洋说:“行吧,说好了啊!” 长发男笑眯眯地说:“好,出去就给你五十万!” 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往下爬。 心里边却是在想着,五十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老子出去的,弄不死你! 刚爬了一步,就听上边传来刘洋阴恻恻的声音。 “长发哥……” 长发男一愣,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刘洋笑容满面,石头却是再次抱了起来。 “刘洋,你要干嘛!” 刘洋依然挂着笑容,说:“长发哥,五十万,我也想要啊!但是我这胳膊,实在是疼啊!它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我,你不会把这钱给我的。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刘洋高高举起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惊心动魄 望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蒙蒙细雨,吴天凯心里边直骂娘。 这墓碑前的烟他都已经点三回了。 点的时候不下去,刚烧半截,雨一来,又灭了。 再点,再灭。 贺燿拿着手机一边玩儿着贪吃蛇一边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想抽烟?” 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让吴天凯瞬间浑身上下充满了鸡皮疙瘩。 “大哥,咱这大晚上在墓地,能不能唠点儿阳间的磕?” 看看后边还在那儿吞云吐雾的手下,一把将他手上的烟给打掉,骂道:“耳朵里边塞驴毛了?没听见人说不想抽烟吗?” 贺燿眼看着就要把贪吃蛇吃到满屏幕了,就在这时,突然进来了一条短信。 结果手一抖,蛇头撞在了蛇身子上。 暗道一声晦气,点开短信,看了一眼,对吴天凯说:“那边已经开始了。” 吴天凯说:“看见金建文了?” 贺燿摇摇头说:“没有,估计那孙子已经跑出来了。” 吴天凯一听就上头了,说:“那怎么办啊!” 贺燿说:“下车。” 推开车门当先向着墓地深处走去。 吴天凯也赶紧跟着下了车。 虽然有点儿肝颤,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现在身后那些人根本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只有跟在贺燿身边,他才感觉有那么一丝温暖。 很快,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 贺燿指了指草丛里边。 吴天凯就要探头过去看。 贺燿拉了他一把,说:“你也不怕里边有蛇什么的。” 吴天凯一下子蹦开了,说:“那算了。咱来这儿干嘛?” 贺燿说:“交易的那个院子里边有个遗留下来的防空洞,这儿就是出口。” 吴天凯说:“那中间就没有其他的出口了吗?” 贺燿说:“没有了。 当初本来这里也是要炸毁的,结果因为这里是墓地,村里人不干。 谁想让人在自己家老祖宗的脑袋上放炮仗? 于是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最后只能简单的掩埋一下,算是对谁都有个交代。” 吴天凯想了想,说:“那不对啊!这边炸不了,那边呢?完全可以把鸡场里边的那个口子给炸了嘛!” 贺燿好笑地看着吴天凯,说:“就你聪明。 人家当然炸了。 不过之前那一片可不是鸡场,就是一片荒地。 后来有人家想要搞养鸡场,就把那片地给划了出来。 当初凹凸不平的,当然要先平整一下地面。 估计当初炸也没好好炸,平地面的时候,口子也被平了出来。 那会儿村子里边来帮忙的人不少,基本上都知道,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吴天凯说:“那怎么就没人管呢?” 贺燿无语地看着吴天凯,说:“上边交代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有没有任务,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关系? 你家好不容易把地面平整完了,你愿意让别人进去先放两个炮仗炸着玩儿?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不就完了。” “不是,老贺……” “干嘛?” “这件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贺燿拍拍吴天凯,说:“今年的李子挺甜的,有功夫买点儿尝尝。” 说完,就走向汽车,还说:“那这个口子给盯好了啊!” 吴天凯更迷糊了,赶紧追了上去,说:“不是,老贺,你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地道内,金建文感觉腰都快断了。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 足足有好几里地了。 还是猫着腰走。 最关键的是里边高度也不一样。 一会儿得完全猫下去。 一会儿能稍微直起来点儿。 脚下也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那叫一个闹心。 地道里边还又湿又热,一股子霉味儿,闷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好在,走到现在,终于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点儿稀稀拉拉的雨滴打在草叶上的声音。 离出口已经不远了。 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转过了一处拐角,金建文突然感觉眼前一亮,闷闷的雨声也变得清晰起来,眼前也终于有了一点儿亮光。 不过刚往前走了一步,金建文便又退回了拐角,将手电熄灭。 蹲下身子,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仔细听来,除了雨声,还有其他的声音。 虽然很小,但是却很有规律! 金建文非常确信,那种有规律的声音,绝对只有人才能制造出来! 他的心头立马闪过了一个念头:已经有人等在了洞口。 退回去? 不现实。 那边指不定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 如果让人发现这地道,肯定会派人来查看的。 他要是回去,说不定就会撞个满怀。 要知道,此时此刻,他还因为欠银行钱不还,挂着一个通缉犯的身份。 出去? 好像也只能出去了! 或许确实有人在出口等着他。 但是这个可能性很低。 毕竟,知道这个地道的人少之又少。 除非是…… 金建文摇了摇头。 他还就不信了,贺燿再妖孽,还能妖孽到能掐会算。 能妖孽到,断定他今天晚上会从这里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就认了! 弓着腰,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摸向出口。 他此刻紧张到好像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越接近出口,他的身子也就变得越弯。 等到了出口处,他身子就像是要弯过来一样,就如同一只被蒸熟的虾一般。 没有任何一刻如同现在这样,让他希望自己是别人眼中的透明人。 可惜,事与愿违。 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突然,那人的脚步声停住了。 金建文屏住呼吸,小心挪动着脚步,让自己能够靠在墙壁上的阴影里。 这样多少能让他有一点儿安全感。 “小心里面有蛇啊!我刚才还看见一条窜进去了!” “知道了!” 说完,脚步声慢慢变远。 金建文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喘气了。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却是已经让他大汗淋漓。 随着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的冷风吹进洞穴,他才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之后,这才从阴影当中缓缓走了出来,当靠近洞口杂草的时候,匍匐在地,沿着杂草的缝隙,慢慢向外爬去。 此时,坐在车上的贺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点开看了一眼,对吴天凯说:“金建文出来了。” 吴天凯指了指车外,说:“那咱们现在去抓他?” 贺燿摇了摇头,说:“能抓,但是你也不能打死他啊!所以……” 说到这里,贺燿停了下来,望向车窗外,眼神变得冷漠。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速度与激情 吴天凯是一个习惯于直来直去的人。 所以对于什么事情都喜欢玩儿一些弯弯绕的贺燿,其实吴天凯一直看不透。 但是一次次的事实证明,到最后,贺燿都是对的。 你说气人不? 所以这次,即便贺燿并没有说清楚,吴天凯也懒得追问。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都已经认命一般靠在椅背上,静待事情发展。 却不想贺燿好像没有让他闲着的意思,拉开储物箱,从里边掏出了一把…… 枪? 吴天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他内心的想法。 贺燿笑笑说:“五千块钱买的,据说和真的一样,看看怎么样。” 吴天凯这才脸色一缓,说:“假的啊!” 说着,接过枪掂量了掂量。 确实和真的差不多。 来回拉了拉,手感也特别像。 “能开吗?” 贺燿说:“当然能开。不过不能往出打子弹,有声音。” 吴天凯嘿嘿一笑,说:“我来一下?” 贺燿说:“可别,声音老大了。” 吴天凯把玩着枪,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说:“你是想用这个东西,来对付……” 贺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天凯突然苦笑一声,说:“我得蹲多长时间?” 贺燿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送你个玩具而已。 你不是要和海琴订婚了嘛,一点儿小意思。” 吴天凯说:“大哥,你见过有谁送礼物送这玩意儿的吗?” 贺燿笑道:“你这不是订婚嘛,订婚之后就是结婚,结完婚之后就要生孩子。 我掐指一算,你是你们吴家的独苗,生个儿子那是必须的。 小男孩儿嘛,有哪个不喜欢枪的呢。 所以说,送这个,不过分吧?” 吴天凯对着贺燿竖起了大拇指。 逻辑满分! 金建文感觉他每挪动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你说选什么地方不好,为什么非要选这么一片坟地? 一个个小土包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发挥。 好不容易躲过了几波人,金建文躲在一个坟包后边,这才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场景。 那停着的一溜车让他亡魂皆冒。 这他喵不是吴洲地产的车吗? 就吴天凯那傻小子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步。 那只能是贺燿了。 既然贺燿都来了,那他今天能够逃走的概率已经无限小了。 不过再看看那防守的程度…… 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严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有可能,贺燿压根就没有来,只是给吴天凯指了一条路? 说不定真是这样! 那他还有机会! 现在在金建文的心目中,贺燿基本上可以和半仙划等号了。 简直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车并没有把路堵死,反而有正有反,停在犄角旮旯里。 这让他更加确信贺燿没有在这里。 如果是贺燿的话,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如果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出去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被人发现了,抢一辆车也是个选择。 而就在离他近的一辆车上,一个人从驾驶位开门下了车,说:“你先盯着啊,我去撒个尿。” 里边传来了骂声:“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赶紧的啊!这鬼地方,车上就我一个人,慎得慌。” “知道了,车钥匙我就不拿了啊!” “赶紧滚吧!” 金建文听完,正要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金建文顿时紧张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心里边还一直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过这次,好运好像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卧槽,你看那坟堆上,鬼啊!” 金建文一听牙一咬,脚一跺,瞬间爬起身,冲着刚才那辆车冲了过去。 “你傻啊!哪儿有鬼!那tm的是金建文!赶紧追!” “快快,发现金建文了,抓住他!” “在这儿呢!人在这儿呢!” 顿时呼声四起。 刚才那辆车的副驾驶好像也听见了,从车上下来,冲着金建文就跑了过来。 金建文眼睛一亮。 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一猫腰,躲过那人的攻击,回身一脚踹在那人腰上。 紧接着,快跑两步,一拽车门,钻进车里,发动车踩油门,一气呵成。 一打方向盘,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向着公路射了过去。 “追!” “快上车!” “人跑了,赶紧拦住他!” 听着后边乱糟糟的声音,金建文的心跟着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现在可不算脱离了危险。 不敢降低速度,临近马路,猛打方向盘。 一个轱辘都腾空了。 车子晃晃悠悠,总算是上了马路。 后边的车上。 贺燿笑道:“开车吧,追上去。” 吴天凯着急地说:“大哥,现在你还笑得出来?蹲了大晚上,人都跑了!” 刚才所有的担心因为金建文的逃跑一下子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有些东西是可以忍受的,有些东西是不可以忍受的。 让金建文再次逃跑就是吴天凯最不能忍受的! 贺燿说:“让你追你就追,快点儿的吧!” 吴天凯一脚地板油,车子在地上疯狂摩擦,紧接着,嗖一下窜了出去。 贺燿赶紧抓住扶手,说:“你慢着点儿开,金建文跑不了的。” 吴天凯彻底懵了。 “前边也安排人了?” 贺燿摇摇头。 “有路障?” 贺燿还是摇头。 吴天凯想了想,脑子灵光一闪,说:“车子你做了手脚?” 贺燿笑着点点头。 “嗨,早说啊!” 说完,贺燿以为吴天凯会把速度放下来,结果这位爷又是一脚地板油,车子速度一下子就飙了起来。 贺燿真想把吴天凯踹下车去。 这他喵的是一条乡道啊! 什么叫乡道? 就是被大车蹂躏了千百遍,到处都坑坑洼洼也不见得有人愿意管的路。 就这路上你飙车? 嫌命长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行为了。 前边的金建文见后边一辆车疯狂地追了上来,他本来还搂着点儿火候呢。 一看这架势,得了,人家都玩儿命了,他一个逃命的还能不玩儿命? 同样的一脚地板油,车子发出怒吼,玩儿命一般向前窜去。 贺燿看到这一幕,真有点儿后悔没直接把金建文埋在地道里。 也后悔今天为什么要跟吴天凯坐同一辆车。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要让吴天凯这孙子开车! 他现在只期盼在金建文车上做的手脚能够早点儿发作。 这样的话,他至少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深夜,乡间马路上,两辆闪烁着靓丽霓虹灯的车子一闪而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枪声 雨又开始下了。 而且这次有越下越紧的趋势。 金建文说不出来内心有多绝望。 从后视镜里边看到越来越近的车辆。 他身子能够想象得到此刻坐在驾驶位上人的狰狞表情。 他想要一头扎进道路两边的玉米地里边。 但是看了看,都隔着一米多宽的水渠。 如果扎下去,百分百会撞到水渠上。 到时候他只能是一只被守株待兔的兔子,瓮里边的那只土鳖! 他想要怒吼,却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根本发不出声。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边,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 降下车窗,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 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喊出声音,气得他随手也不知道抓起了一个什么东西,抬手向后边扔去。 车载烟灰缸无力的摔在地上,被随后而来的汽车碾的粉碎。 看着四散开来的烟灰缸,金建文猛的颤抖一下。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终于堵在嗓子眼里边的那口气好像被雨水打散,金建文探出头去,拼命喊道:“给条活路就不行吗!非要鱼死网破!” 由于注意力没法集中,金建文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而回应他的并不是贺燿或者吴天凯的声音,而是汽车的怒吼。 “砰!” 金建文想要加速已经来不及了,被后边的车狠狠的撞在车屁股上。 金建文的头狠狠的撞在车门上,一瞬间便让他感觉有些晕眩。 摇摇头,强大起精神来,狂踩油门,试图拉开和后方车辆的距离。 可是此刻的他却发现,无论怎么踩,车子的速度都在慢慢下降。 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浑身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似看到了后面车的副驾驶上贺燿那冰冷的眼神。 难道,这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吗? 此刻的他,心如死灰。 后面的车上,吴天凯看着金建文的车在慢慢降速,疑惑地看向贺燿。 贺燿冲他点了点头。 吴天凯深吸一口气,说:“在哪儿?” 贺燿说:“前边桥上。” 吴天凯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现在下车?” 贺燿无所谓地说:“没必要,不过后边的那位兄弟可以下车了。” 后边的男人笑笑说:“你们两个大老板都不怕,我一个打工的怕什么。” 贺燿看向吴天凯。 吴天凯说:“没事儿,他叫毕慧杰,已经跟了我十多年了,绝对信得过。” 贺燿说:“以前怎么没见过?” 吴天凯说:“之前他一直在东吁,刚调回来几天。” 贺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吴天凯拿起贺燿给他的玩具枪,递给毕慧杰,说:“把指纹擦了。” 毕慧杰点点头,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擦拭。 前边的车辆速度越来越慢了。 吴天凯也降低了速度,就那么吊着。 像是一头正在欣赏即将被捕获的猎物。 下了一个大坡。 终于,到了桥上。 金建文的车缓缓停在了桥的最中间。 不偏不倚,就在中间。 贺燿掏出手机,找出贪吃蛇。 他还就不信了,不能把屏幕给吃满。 吴天凯降下车窗,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慢慢变大,大到好像能够将前边的车套进去一般。 然后,随着吹进车窗内的一股风,缓缓消散。 毕慧杰拎着玩具枪,一脸冷漠走下车,弓着腰,向着前方车辆靠拢过去。 吴天凯看着前边的车门打开,将烟头狠狠弹远,说:“金建文下来了。” 贺燿啧啧两声,却始终都没有抬头,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手机。 吴天凯看着已经被雨水打灭了的烟头,愣了愣,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扔下东西?” 贺燿无语地叹了口气。 贪吃蛇又撞尾巴上了。 “一会儿不走,等警察来。” 吴天凯有些发懵,说:“干嘛不走?这荒郊野岭的,又没有摄像头,为什么非要留下和警察掰扯?” 贺燿又重新开了一把游戏,说:“要想走的话你和那谁走,把车给我留下。” 吴天凯更懵了,说:“大哥,有什么话咱们说明白好不好?” 贺燿合上手机,静静地看着吴天凯,说:“信我的话,就留下。 如果不信我的话,就赶紧走。” 吴天凯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方向盘上那硕大的标志。 两三秒之后,终于有了决定,扭过头看着贺燿,说:“我留下!不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是为什么?” 贺燿说:“这件事回头再说。 你只要知道,金建文是一个逃犯。 当初金建文跑了之后,省厅联合东口市局是发过悬赏令的。 谁要是能提供这货的行踪轨迹,就有三万元的奖金。 现在明白了吗?” 吴天凯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说,咱们……” 贺燿点点头,嘘了一声。 吴天凯会意。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砰”一声枪响。 枪声很脆,也很响。 即便是在这雨夜,也传出去好远好远。 吴天凯看着从桥上一跃而下的金建文,眼睛有些发直,舌头也跟着有些打转。 “跳,跳下去了。” 贺燿嗯了一声,继续打开贪吃蛇。 出场只有三截的小蛇,很快就铺满了半个屏幕。 随着小蛇越吃越大,它能够闪转腾挪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吃满了整个屏幕,它便再也动弹不得。 “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并不是很明显,或者可以说非常轻。 但就这一下,好像砸在了吴天凯的心头一般,让他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正在返程路上的李建宇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整个人都愣住了。 游灼文看向他说:“你刚才听见了吗?” 李建宇点了点头。 “是从前边传来的。” 游灼文拿起对讲机神情严肃地说道:“所有人注意,保持警惕……” 刚说完,李建宇的电话就响了。 恩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接到报警电话,在前边大桥处,金建文跳桥了。” 游灼文眉头整个拧成了个疙瘩,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 “是贺燿吧。” 李建宇点点头。 游灼文说:“我现在对这个年轻人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希望这枪不是他开的吧。 要不然的话,不管怎样,我都会抓他回省厅蹲号子去。” 李建宇没有说话,只是长出了口气。 游灼文继续说道:“你们这儿的年轻人还真是够狠的。 鸡场里边的那个刘洋,把人都砸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死刑肯定是跑不了的。 明知道咱们来了还敢那么干,这得是有多大的胆子? 再看看这贺燿,我真不信他不知道咱们就在附近。 好家伙,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咱们是真的老了吗?” 李建宇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胸闷的厉害。 “金建文是逃犯。” 游灼文说:“我知道。但是犯人,也是有人权的,不是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这戏没剧本啊 此时,坐在审讯室里边的李建宇觉得自个儿是个傻子。 一晚上的时间,他好像什么都参与了,又好像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好像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按照贺燿的说法,他就玩儿了一晚上贪吃蛇,再有就是被人带着晃悠过来晃悠过去。 “来,有没死的人吗?进来两个给我把所有的设备都关了。” 贺燿看着李建宇那抓狂的状态,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该关的都关了,该拿的都拿走了,李建宇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屋子里边只剩下他和贺燿两个人。 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冲着贺燿晃了晃,说:“抽不抽?” 贺燿看看那烟盒,一脸嫌弃地接过,说:“挺大个局长,能不能抽点儿好的?你就不剌嗓子吗? 钱是你自个儿的,这嗓子就是别人家的了?” 李建宇也点上了一根,重重吐出一口,说:“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这会儿省里边来的人正忙着搞定那几个外国人呢。 人家一会儿有功夫,就要来跟你聊聊了。 所以,把能说的赶紧跟我说说,实在不行,我还可以……” 贺燿抬手打断李建宇的话,说:“可以什么?” 李建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贺燿说:“你就老老实实干好你的工作不完事儿了?管那么多干嘛? 我跟你说,你现在最好就是陪着那位钦差大人把边境那帮大爷的事情给搞明白了,而不是跟我一个善良的市民在这里磨嘴皮子。” 李建宇苦口婆心地说:“大兄弟啊,你是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跟我在这儿装疯卖傻呢? 死人了,知道吗? 金建文已经死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断气了。 而只有你们在现场,你不觉得这件事儿你需要给个交代吗?” 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说:“关键是那声枪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儿说不清楚的话,事情可不比死人的事儿小!” 贺燿翻个白眼说:“首先,今天晚上我们确实是去守株待兔去了。 吴天凯跟金建文有仇,这件事儿你是知道的。 上次让这孙子给跑了,他就耿耿于怀。 这次又回来了,吴天凯能放过他?” 李建宇说:“那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防空洞的呢?” 贺燿说:“前几天我找了个人,进了一些李子,跑到那个村子里边去卖。 别说是防空洞这么稀罕的事儿了,就连那谁家的寡妇和他们村的村长有点儿什么猫腻我都知道。” 李建宇咳嗽两声,说:“注意点儿啊,这可是局里,注意你的言辞。 那你是怎么知道李建宇会从那地方出来的?” 贺燿说:“很简单啊,鸡场三面都有人布控,只有一面鸡粪坑,估计你们也不会派什么人。 金建文要是能跑,那只能从那儿跑。 再加上有这么一条地道,用大拇指头想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李建宇说:“那枪是怎么回事儿?” 贺燿说:“那东西啊,你们检查一下,就是把玩具枪,光有声。” 李建宇说:“你从哪儿弄的那东西?” 贺燿说:“买的啊!5000块呢!我那儿还有发票。” 李建宇说:“好端端的买那东西干嘛?” 贺燿说:“当然是送人了。” 李建宇说:“送谁?” 贺燿说:“送吴天凯。” 李建宇说:“为什么送他?” 贺燿说:“他这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嘛!” 李建宇说:“订婚送人枪?你就不怕不吉利?” 贺燿说:“他们老吴家就这么一根独苗,送他把枪,不是希望他金枪不倒,早点儿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老吴家留个后嘛!” 李建宇说:“那怎么让那谁拿着枪,还打响了?” 贺燿说:“吴天凯就让那谁擦擦枪,然后他估计就想吓一吓金建文。 你当时没在场,不知道金建文是有多么激动。 估计那枪质量也不咋地,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很难说不出点儿毛病的。 结果,反正就响了,金建文就跳下去了。 最起码我们的本心是好的,就想把金建文扭送到你们这儿,不是说还有三万块的奖金嘛!” 李建宇说:“现在人死了,肯定不是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能翻过去的。” 贺燿无语地说:“我说李大局长,我们善良的市民主动帮助你们去抓逃犯,现在逃犯出了点儿意外,你们难道就能够说我们这些善良的市民这么做是不应该的? 这得多让人寒心啊! 不信你们可以去解刨啊! 看看金建文到底是我们打死的还是他自个儿摔死的。 总不能就因为我们正好撞见他想不开了,我们就成杀人犯了吧!” 另外一个审讯室里边。 吴天凯梗着脖子喊道:“我要见我的律师!真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都跟你说了,那枪是贺燿送给我的。 至于那枪为什么会响,我怎么知道? 谁拿着他你问谁去啊! 你说那玩意儿是违禁品,那你们倒是别让卖啊! 怎么就能把屎盆子呼呼往我们脑袋上扣! 我是动他金建文一根手指头了怎么着? 你说的没错,我和金建文确实有那么点儿私人恩怨。 那怎么我家当年差点儿被金建文害得家破人亡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们。 现在金建文自个儿想不开跳桥了,你们非要死抓着我们这些良好市民不放呢? 他有人权,合着我们就没有呗?” 紧挨的另外一个审讯室里边。 毕慧杰身子有些发抖,说:“我当时也没多想。 本来我正在擦那把玩具手枪,看见金建文停车之后,我就想着过去赶紧把他抓住。 说实话,我挺穷的,挺需要这比钱的。 金建文当时看见我很激动,连滚带爬的就往桥的栏杆上跑。 我当时也挺激动,想要拦他,却不知道怎么,枪就响了。 当时把我吓了一跳。 再一看,金建文已经跳下去了。 天本来就黑。 后来我也是来到这儿才知道,那桥足足有十几米高。” 监控室当中。 游灼文接了个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敢百分百肯定,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但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招呼个手下过来,说:“去把贺燿和吴天凯给放了,那个毕慧杰留下,再好好审审。 还有,毛子那边你们得抓紧一些。 那可是砸死了的事儿,可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从局里出来,贺燿还没来得及上车,手机就响了。 里边传来了孙建国疲惫的声音。 “贺总,你这次又唱的什么戏啊!” 贺燿笑道:“这可不是戏,也没有剧本,真的只是赶巧了。” 孙建国说:“赶不赶巧的我不关心,逃犯嘛,还是那么大的罪过,畏罪自杀可以理解。 打这个电话来,我主要是感谢你对我们打击犯罪工作的大力支持。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这次也不可能破获这么大的跨国走私案。” 贺燿笑道:“孙厅您太客气了,协助你们办案是每一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当然,如果能给我颁发个良好市民奖状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东口之王 虽然只是在局子里边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按照惯例,回到家里,路晓瑶和张芸亲自下厨,为贺燿煮了一碗面。 盐,鸡精,生抽,老抽打底,煮上一把细面,淋上清汤,倒上一点香油,撒上葱花香菜,香气扑鼻,贺燿久吃不厌。 要是隔一段时间不吃上一顿的话,好像还没着没落的。 看得旁边一群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用贺辉的话说,贺燿这小子命好,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现在更不知道吃苦是什么味道了。 又有谁能够想到,一碗清汤面,他可以吃的这么香。 吴天凯也想吃,不过只能丁海琴去给他做了。 剩下其他的人,有媳妇的媳妇做,没媳妇的只能尝尝梁姨的手艺了。 将最后一根面条唆嘞进嘴里,贺燿满意地放下碗筷,说:“现在就剩下个白凯,他人呢?” 贺辉说:“忠奎盯着呢,咱们这边一有消息,他那边就动手了。算着时间,差不多应该到了。” 正说着话,门禁响了。 “牛忠奎牛总来了。” 王东这才注意到门禁,稀罕地看着,左摸摸,右瞧瞧,说:“二耀哥,这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弄的啊!回头给我家也弄一套!” 刚进门的牛忠奎听到这话笑道:“你家还弄这玩意儿?你家的钱指不定还有没有这一套门禁系统贵呢! 小心人家没进你家偷去,先把你这玩意儿给你卸了。” 一句话,惹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王东作为青光地产的股东,手里边还有一家运输公司,挣的钱绝对不算少。 之所以牛忠奎会这么说,是因为王东惧内那是出了名的。 周娜作为黑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姑娘,那剽悍程度,怎么说呢。 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现在见了,啧啧,就王东那虎劲儿,都镇不住这娘们。 这还没结婚呢,钱都老老实实上交了。 有时候实在没钱了,抽烟都得去找金善虎去蹭。 金善虎的那点儿私货都快被他给掏干净了。 一时间沦为笑谈。 王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一天天乐呵呵的,好像深怕谁不知道他是妻管严似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打不过就加入,王东算是把这东西给研究明白了。 贺燿笑道:“行了,别嘚瑟了。咱王总还是很有钱的,买包烟的钱还是有的嘛。” 众人笑得更欢了。 王东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歪歪着烟看着周娜,说:“听见了没有,以后多少得给我身上留下一包买烟的钱。” 倒是把周娜弄了个大红脸,说:“谁不给你买烟钱了!” 又是一阵哄笑。 贺燿冲着牛忠奎招招手,牛忠奎赶忙颠颠跑过去。 以前他一直以为贺燿只是会挣钱。 这次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要是真狠起来,比谁都狠。 “人在哪儿堵住的?” 牛忠奎说:“那小子跑的还真快,一溜烟的功夫,都要跑到津门了。 在高速出口让我给堵住了。” 贺燿说:“他就没有反抗吗?” 牛忠奎摇摇头说:“没有,就跟认命了似得。董事长,你看要不要……” 贺燿笑笑,说:“回头你搞清楚他到底是赵子仁的人还是赵子政的人。” 金善虎说:“贺总,你是说这家伙有可能是赵子政派来的? 不应该吧!” 贺燿笑道:“事情就没有个应该不应该,只有是不是。 回头好好查查吧,这赵子政啊,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金善虎说:“贺总,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贺燿接过路晓瑶递过来的茶,说:“有什么事儿?说吧。” 金善虎说:“现在好多人都叫你是东口之王。” 吴天凯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我也听到过这种说法。 还有人说,就连曹牧阳都得给你面子,看你脸色办事。” 贺燿沉思片刻,说:“源头能够查到吗?” 金善虎说:“我查了,最早应该是出现在东口市的本地贴吧里,标题就叫‘新晋东口之王’,里边说的就是一些你的事迹。 不过这篇帖子只存在了半天就被删除了。 寻着ip过去,发现是一个网吧。 用户是新注册的,随着帖子删除也就注销了。” 王东说:“这小子专业啊!我觉得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 贺燿摆摆手说:“没必要大动干戈。 人家也没说什么。 至于说东口之王,这东西张嘴说说,你觉得谁会相信? 你信?还是你信?还是你信? 说白了,就是一个笑谈。 这个时候,如果咱们认真了,反而让人家觉得,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看着众人点头,贺燿继续说道:“当然,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老金,公司除了助学基金之外,还将成立一个改善校舍的基金会。 前期主要投放目标放在东口市的各个小学,投放资金暂定为一千万。 你去和市教育部门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别的什么权利咱们都可以放弃。 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有监管权。 别又扔出去一块肥肉,喂了狗了。 这些年,钱财迷了人的眼。 有些人,什么钱那是都敢拿的。” 吴天凯说:“这事儿我肯定是要掺和一下的。 吴洲地产这么多年来虽然也挣了不少钱,也捐过钱。 但是捐了的钱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就为了买个好名声。 至于那钱最后到底进了谁的口袋,说实话,没人关心。 我也想过要怎么改变一下这种状况,一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这想法不错。 这样吧,咱们两家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贺燿摇摇头说:“这可真不怎么样。 这个基金我不打算放在青光地产,而是要面向整个房产行业。 但凡是咱们的合作伙伴,都可以来捐钱。” 王东说:“虽然那些人自愿或者不自愿的都加入了咱们,但是毕竟人家的初衷很明确,就是来挣钱的。 咱们要是要求他们捐钱的话,会不会……” 贺辉笑道:“不会的。 之前有那么一帮人动了歪心思,到了此时此刻,他们巴不得能有一个机会过来表忠心。 而另外那批一直是咱们支持者的,那些不支持的都捐了,他们能不捐吗?” 贺燿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这次捐款的原则还是要自愿的。 有些企业,本来就没钱,你非要让他拿出多少钱来,那也确实强人所难。 但是对于一些无良商家,该出出血还是要出出血的。 总不能,有好处的时候有他们,该出血的时候,就没他们了。” 金善虎笑道:“贺总,我明白了,您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乡村生活 将事情安排妥当,贺燿将所有人都打发走。 并且吩咐下去,两天之内不要有人打扰他。 虽然事儿都有人替他去做,但是作为指挥中枢,所有的主意都得他来拿。 精神上的长期高度集中让他身心非常疲惫。 而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路晓瑶和张芸却是没有闲着。 两人正在兴奋的规划接下来一段时间去哪里玩儿。 本来按照之前的打算,在高考完了之后,三人就会前往京城,先安顿下来。 不过现在三人谁都没有心思前往京城。 都憋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再不出去撒撒欢,人都要废掉了。 于是,两天后,三人连带着一群保镖出发,前往第一站,贺燿家里。 村还是那个村,路还是那条路。 虽然满眼望去和繁华占不了一点儿边,但这仍然是贺燿魂牵梦绕的地方。 唯一变了的,只有贺燿家。 二层小楼已经盖起来了。 本来准备盖三层的,在屋后边的人家强烈反对下,最后只盖了两层。 用刘桂芳的话说,后边这家就见不得人家别人家好。 纯粹是犯了红眼病。 因为这件事儿,两家闹的还挺不愉快。 贺燿知道后,提着两桶茶叶,两瓶酒,去了后边那家一趟。 反正好话不要钱,茶叶啊,酒啊,他这儿多的是。 你要说村民淳朴善良,那没有错。 那你要觉得人家就是个天线宝宝,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杀人放火那是重罪,没几个有那胆子的。 但是往你院子里边扔个砖头,砸个玻璃,那胆子可是有的,而且很大。 而且邻里邻居的,真没必要闹得多么不愉快。 贺燿态度在那儿了,而且听说贺家老大在外面混的不错,那婚礼办得气派的很,人家也就就坡下驴顺下来了。 哪怕以后街里街坊有人说闲话,他们也可以说,我们是看在二耀的面子上,才算了的。 贺家的人不咋样,但是二耀这孩子还是可以的。 人活了个啥?还不是就活个面子? 房子刚修好没多久,还没有干透,住的那叫个难受。 就待了三天,贺燿就待不住了。 看着坐上小车的贺燿三人,贺国忠自然又免不了一番念经。 什么没良心的玩意儿,一年到头不着家,回来也就回来个两三天。 贺燿只能报以苦笑。 倒是贺燿的爷爷,最看不惯这种唧唧歪歪的行为。 “好男儿志在四方!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儿,天天窝在家里边算怎么个事儿! 二耀,别听你爸的,一天天就知道叽歪。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爷爷支持你!”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抵就是这样的。 回都回来了,贺燿又去和牛富贵喝了一顿酒。 牛富贵现在逍遥自在的,那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很。 要说还有遗憾的话,那就是少了一个孙子。 好不容易抓住贺燿,好一顿念叨。 大体上,就是说别让牛忠奎老在青光科技里边待着,好歹让他找个媳妇之后再说啊! 贺燿的发展自然是大事,但是他们老牛家传宗接代那也是大事儿啊! 钱这东西就没个挣完的时候,但是这生孩子要是错过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啊! 完了还不忘叮嘱贺燿,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还老跟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不行也想想,啥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他这把老骨头还指望着喝贺燿的喜酒呢。 牛富贵明显喝多了,说话都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由于有牛富贵媳妇的阻拦,牛富贵并没有说出更多过分的话。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想要找贺燿的时候,贺燿早就已经踏上了去北县的行程。 “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啊,说了不少胡话,你不要在意啊!” 接到牛富贵的电话,贺燿并不奇怪,笑笑说:“你跟我瞎客气什么劲。 昨天跟你喝的很开心,等我回了东口市了,咱们再继续喝。” 贺燿愿意喝酒的人不多,牛富贵绝对算得上一个。 他不劝酒,你想喝多少喝多少,他自个儿就螚把自个儿伺候好了。 当天下午,到达北县。 没带任何人,只有贺燿开着一辆大g,带着二女前往了路晓瑶家里。 不得不说,这种山路,还就得开suv才舒服。 到了路晓瑶家,家里人自然很开心。 不过开心当中,也透露着难以言说的纠结。 按理说,就像路晓瑶这样被保送到华清的,怎么着家里边也得招呼七大姑八大姨过来庆祝一下。 但是现在,没法弄啊! 光是解释这一男两女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够老两口费劲心力的了。 农村这个房子吧,基本上不存在隔音这个功能。 于是乎,在某一天晚上,贺燿被炕那硬邦邦的触感硌的睡不着觉的时候,听到了以下对话。 路父:“要不,咱就别办了吧?” 路母:“不办的话,岂不是委屈了孩子? 人家家里边有考上大学的都办,就咱们不办?” 路父:“办?你说咋办?那还不得被全村的人戳脊梁骨? 我们老路家虽然穷,可是祖祖辈辈的,就……” 路母:“行了,你小点儿声吧,再让孩子们给听见了。 明天问问瑶瑶吧,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这孩子现在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路父:“哼哼,你还问她?不如直接问那个浑小子呢! 你说,这挺好个后生,怎么就在男女关系上……哎!” 路母:“你喜欢的,别人也喜欢。 他又小,没什么定力。 要我说啊,就别想着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瑶瑶现在跟着他不是挺好的吗? 我现在倒是觉得,有那个张老师在,其实也挺好。 咱们瑶瑶从小就是软糯的性格。 但是你看看那张老师,那是个善茬? 以后有人想要接近小贺的话,首先就得过她这一关!” 路父:“那你就不怕人家……” 路母:“去你的吧!你瞧瞧你说的话,是个当父亲能说的吗?” 迷迷糊糊之中,贺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鸡都叫了好几遍了,太阳都已经老大个了。 早饭前,洗漱的时候,贺燿悄悄对路晓瑶说:“要不出一笔钱,把你家的房子修一修吧。” 路晓瑶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贺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本来贺燿都觉得自个儿说的声音挺小,结果屋子里边传来路父的声音。 “房子我今年就会修,不过不用你的钱!你的钱留着好好做你的事儿吧!” 正在洗漱的三人面面相觑。 路晓瑶闹了个大红脸,瞅着贺燿的小腿肚子就来了一脚。 从厨房出来的路母正好看到这一幕,假意呵斥道:“瑶瑶,干嘛呢,不要欺负小贺。 你们也别听那死老头子瞎说,他一天天就知道瞎嚷嚷。” 第三百一十八章 愧疚 其实贺燿打心眼里觉得,是愧对路晓瑶的父母和张芸父母的。 人家家里边的闺女,那都是当香饽饽的,以后也要找一个乘龙快婿好好宠着自家闺女。 那是真正的千金啊! 而到了贺燿这里,好像就变得不值钱了。 贺燿想要弥补他们,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想要减少内心的负罪感。 但是他好像除了钱,并不能够给他们更多的东西。 这么两个优秀的闺女,放在谁身上,好像都是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当然,不得否认的一件事就是,贺燿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人家打死,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资本。 吃完早饭,路晓瑶找了个机会跟贺燿说:“是不是这里你住的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的话咱们今天就走吧!” 贺燿苦笑道:“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就之前咱们住的那个屋,以前就是一铺炕。 我在上边睡了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 其实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的父母,想要……”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算你有点儿良心。 不过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我父母都比较敏感。 现在就拿你的钱的话,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这件事让我来慢慢处理吧,好吗?” 贺燿笑笑,宠溺地揉了揉路晓瑶的头发,说:“好!” 统共在路晓瑶家待了四天,中间还去爬了一天的山,回来的时候有些累,休息了一天。 紧接着,又开始向浩市赶去。 进入浩市,刚刚出了收费站,就看到路边等候了一票人。 林元福、梁宇庭、小龙、钟一鸣都在人群当中。 只不过两拨人显得有些泾渭分明。 贺燿无奈,走下车,说:“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回程的时候,一定会去浩市待一晚上的,你们这是跑过来干什么。” 梁宇庭笑道:“这不是都等不及了嘛,想你想的厉害。” 贺燿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去,我又不是个娘们。” 林元福眼眶有些泛红,上前两步,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贺燿赶紧一把拉住他,说:“老林,你这是干嘛。” 林元福眼泪在眼眶当中打转,嘴里边一直念叨着:“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贺燿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事儿还得挂在菜霸和他儿子身上。 去东口市的那几个人,除了毫无存在感的田建德,就数菜霸和他儿子下场好了。 第一次,贺燿没把菜霸和他儿子怎么样,算是给了他林元福天大的面子。 第二次,他林元福并不觉得他还有那么大的脸。 关键是菜霸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菜霸和他儿子却还能留条命。 他林元福能不感激吗? 至于说贺燿没有本事把这两头烂蒜给拍死? 那是真开玩笑了。 贺燿说:“先别忙着谢我,怎么判还没下来呢。 估计菜霸的命是保不住了。 他儿子的话,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林元福恭恭敬敬地说:“明白!” 贺燿说:“行了,上我的车吧,有什么事儿路上谈。 跟我老丈人说了,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咱这女婿当的,不能太没有诚信不是?” 当到车上的时候,贺燿发现,他确实该换一辆大一点儿的车了。 你说挺老长的时间没见了,贺燿也不能不让小龙和钟一鸣上来。 而林元福和梁宇庭说到底也只是合作伙伴。 人家感激是感激,但是这大老远跑这儿等了老半天,你把人晾在一边,也不合适。 而他那辆xc90,根本就坐不下啊! 所以只能委屈路晓瑶和张芸,先去其他车上。 车上,林元福和梁宇庭的意见很简单,就是希望贺燿能够来浩市坐镇。 现在工程已经开始。 但是让他们来调配资源的话,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已经出现一些混乱了。 一旦随着工程的推进,工程量呈几何数增长,那他俩就更麻爪了。 对此,贺燿说:“其实对于房产,我比你们甚至还不如。 毕竟你们还干过这么多年,手里边经手过一些项目。 而我,除了创意,目前为止,就那么几个项目,你们都是知道的。 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要懂得让利,要懂得放权。 回去扒拉扒拉,数一数,一个公司里边抛开那些裙带关系,还有几个大学生。 没看电影吗?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珍贵? 人才! 回去多招点儿人才去。 别总觉得大学生不值钱。 回头你去招招试试,看看有几个大学生愿意跑这里跟你风吹日晒去工地上蹲着的。” 至于小龙和钟一鸣,这两人的诉求就很简单了。 简单到就一句话,想死你了。 就两人说话那表情,要多假就有多假。 在看贺燿的表情不好之后,两人才终于说出了实话。 说白了,缺钱。 极度的缺钱。 连买材料的钱都不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由于市重点中学迁址的消息提前放出来,那只能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三号地的建设上边,争取早日能够达到预售标准,早日回款, 至于浩市这边,就算是再急,也没用。 而且想要体现整个规划的价值,那就得等整个浩市新城建设好之后。 你现在费劲吧啦投入大笔的人力物力造出来了,结果却不能利益最大化,那不是拿钱当纸片子扬着玩儿嘛! 所以,贺燿的意见很简单,钱呢,肯定是会给的。 不过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哥俩看着办。 哥俩只能回以苦笑。 还能说什么呢?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就说了这么两句,就已经快要到去张芸家的那条土路上了。 几人还想在这儿墨迹,被贺燿无情的下了逐客令。 拐入那条土路。 准确地说,现在也不能说是土路了。 两边的草场上牧草丰美,掩映在其中,真有一种置身于童话中的感觉。 张芸说:“上次来的时候由于是冬天,所以什么也看不着,就光秃秃的,无聊的很。 现在再看,有没有觉得,草原其实也可以很美。” 所有人都对张芸的话赞同不已。 由于张父提前就跟贺燿打过招呼,不让他把人都留在城里,就自个儿过来。 在张父看来,对于身边的人,你就得把他们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人家才会真心帮你做事,才会为你卖命。 要是一直像贺燿这样把人家当外人的话,那人家迟早有一天会给你背后捅刀子的。 再者说了,家里边别的不多,就是地方大,房子多。 如果再不够住的话,帐篷管够。 人家都把话说道这个地步了,贺燿还能说什么? 于是乎,浩浩荡荡几十人就这么杀到了张芸家。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另一种生活 这一天正好是7月28号,农历六月十五。 月儿正圆。 带着青草香味的晚风将一天的烦闷全部吹散。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架起几丛篝火。 篝火烧得正旺。 腼腆一些的在一旁或坐着,或伺候着烤羊。 而活泼一些的,已经开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一堆火,几个人,扯着嗓子吼几声,扭腰摆胯来几下,欢声笑语也就随之而来了。 正因为简单,所以历史悠久,绵延留长。 跳的累了,唱的乏了,坐下来喝口酒,吃口肉,欣赏一下月色。 何其乐哉! 贺燿干刚坐下,张父就随之坐了下来,自个儿吸溜了一口羊尾巴油,给贺燿切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颈肉。 配上一些辣子和各种调料,再佐以一些凉菜,确实香得很。 看贺燿吃得香,张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边嘎着羊肉,一边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问的贺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来贺燿以为张父会问,会先和谁结婚。 见贺燿有些发愣,张父笑道:“既然我们已经同意你们三个在一起了,那自然不会再多横加干涉。 但是,你也知道,芸芸已经不小了,马上就要三十岁了。 三十岁啊,不管是在你们那儿还是我们这儿,都算得上是老姑娘了吧? 你和小瑶瑶拖得起,她可拖不起啊! 我也知道,你的岁数还小,现在谈这个好像为时过早。 但是谁让你招惹了她呢? 直到现在,你还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就能够看出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后生。 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边犯糊涂吧? 如果要是为难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贺燿沉思了片刻。 这件事情他确实考虑过。 他肯定是要让路晓瑶先生孩子的,如果能生出个男孩儿来,那更好,顺理成章就会成为贺燿的继承人,以后也不会因为谁是长谁是嫡产生争执。 但是如果生不出男孩儿来,那就没有办法了。 毕竟生个孩子那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情。 你一直生不出男孩儿来,也总不能拦着别人一直不让生吧! 尤其是张芸。 她现在已经27了,再拖上几年,真成大龄产妇的话,那就真麻烦了。 又遭罪,危险性又大。 至少贺燿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不要说,让人家跟了他一遭,连个孩子都没有的事情了。 表面上看张父在一心一意地切着羊肉。 实际上,耳朵一直支棱着,等待着贺燿的回答。 贺燿到底没让他失望,沉吟了一会儿便说:“叔,这件事我肯定会给您一个答复的,不过不是现在。 别的我不敢保证,不过如果我身体没问题的话,肯定会让芸芸在三十岁之前给您生一个外孙的。” 本来以为张父听完这话应该能宽点儿心,却不曾想,厅外之后,张父就皱起了眉头。 “你的身体有问题?有什么问题?检查过没有啊?要不要再去检查检查?还有没有的治啊! 我早就应该提醒你们的,年轻人,一定要节制的,就不能没完没了的,哎!” 本来想装听不见的张芸实在忍受不了了。 这都说的什么啊! 赶紧跑过来说:“阿爸,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喝多了?喝多就赶紧去休息吧!” 嘴上还在问,手上却已经拉着张父向屋里边走去。 “哎哎哎,你这孩子,拉我做什么?你放开我,我没喝多!哎,阿爸这不是也是为你好嘛!”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模糊不清,再也听不见。 路晓瑶坐在贺燿身边,望着已经走进屋子的父女二人,说:“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先和她生一个,我没关系的。 毕竟,她都已经那么大岁数了。 人家张叔叔说的也有道理。” 贺燿笑道:“小瑶瑶,咱俩认识时间可不短了啊,你觉得我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吗?” 路晓瑶吐吐小舌头,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敢和贺燿对视。 贺燿说:“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有些东西可以改变,但是有些东西,该坚持的一定是要坚持的。 规矩嘛,从立下来那一刻就是要遵守的。 要不然费劲吧啦立那玩意儿干嘛?” 路晓瑶嘟着嘴说:“你这人真讨厌,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困了,睡觉去了。” 说着,起身向着屋里走去。 贺燿回过身子看着眼前的篝火,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欠下的债啊,迟早都得还。 本着不厚此薄彼的中心思想,在张芸家也待了四天。 期间,几人还跟着张父出去体验了一把放羊的生活。 贺燿小时候家里边也养过羊,不过规模和人家这没法比。 鼎盛的时候他家才二十几只羊。 而人家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漫山遍野。 他们都骑着马,只有张父骑着摩托车。 用人家的话说,马硌屁股。 看着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四处乱窜,又被张父或者牧羊犬给堵了回来,贺燿突然发现,他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不是说那种特别俗,特别矫情的,说什么远离城市的喧嚣,投入田野的怀抱。 而只是单纯觉得,每天看着一群羊跑来跑去,内心是放空的,自由的,很舒坦。 不过暂时的舒爽是不会长久的,就如同张父一个老牧羊人会放弃骑马而选择骑摩托一样。 当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一飞冲天的时候,贺燿一行人又要开启另外一段生活。 相比起草原上牧羊,好像这次的生活更符合大众的审美。 崖州,大别野,游泳池,大太阳,不远处的沙滩美女,风味烧烤,特色椰子美食,再加上一点儿海风,简直完美。 唯一一点儿煞风景的就是吴天凯这货。 一直在贺燿耳边念叨,相比于崖州,马尔代夫的景色更好,环境也更好,人也更好。 不吹不黑的说,崖州的名声确实不咋地。 这事儿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自个儿。 前几年,贺燿身为村官的大姨夫和一帮村干部来这边学习,见识过什么叫强买强卖,什么叫别比人多,在这里我绝对比你人多。 商贩其实就是当地的普通老百姓。 也并非所有人都不知道涸泽而渔的道理。 支撑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几点。 第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二,反正是旅游的地方,游客这次来了,这辈子还指不定来不来,能坑一个是一个,反正总会有傻子来。 第三,才是最主要的。人人都想,名声差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我不坑人,也有别人坑。反正最后名声都是坏,那为什么我不捞一把,非要当那个傻好人呢? 愈演愈烈。 到最后,一片糜烂,就和后边的雪乡一个德行。 崖州应该庆幸,在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的时候,已经彻底扭转了这种局面。 要不然的话,等名声彻底臭了,再想挽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三百二十章 应该踹重一些 看着吴天凯还在那儿夸夸其谈,贺燿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干嘛?” 贺燿无语道:“你说你没事儿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你家十六号地马上就要动工了,你不在那儿盯着跑出来度假? 我要有你这样的儿子早就踢死他了。” 吴天凯戴上墨镜,一副谁都不爱的样子说:“嗨,我还真以为你能掐会算的,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啊!” 贺燿无奈地说:“东吁的事儿?” 吴天凯瞪大眼睛看着贺燿说:“不是,什么时候你在东吁也有眼线了?” 贺燿说:“这还用猜吗?毕慧杰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说不定还得判个过失杀人什么的。 能在那种时候被你拉回去的,绝对是完全信得过的。 在东吁的地位肯定也不低。 总得找人接替他啊!” 吴天凯愣愣地看着贺燿,看得贺燿心里边直发毛。 “你干嘛?” 吴天凯说:“老贺,我真想扒开你的脑壳看看里边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能想呢? 你一天天想那么多,不累吗?” 贺燿不再搭理吴天凯,一轱辘爬起身,向屋里走去。 吴天凯喊道:“喂,你干嘛去?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贺燿背对着吴天凯,一边走一边摆摆手说:“你可别说了,我就想安安心心度几天假。 没事儿别找我,有事儿更别找我! 我对你家的那点儿破烂事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听清楚了,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好不容易把吴天凯的嘴给堵上了,贺燿原本以为能消停几天。 结果,没两天的时间,赵子政来了。 吴天凯见到赵子政第一面的时候,还饶有兴致地调侃道:“你咋就那么大的脸呢?还敢来?” 赵子政耸耸肩说:“我一没作奸犯科,二没有干对不起贺总的事儿,怎么就没脸来了?” 吴天凯说:“不是,在你心目当中,怎么才算是对不起别人的事儿? 非得抛个坑把别人给埋了,然后等人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再在上边蹦个迪才算是对不起吗?” 赵子政笑道:“虽然这件事情当中确实有一些我的影子,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他们心中没有这样想法的话,不管我怎么鼓动他们,他们都不会有所动的。 只能说,他们本来就有想法,只是缺少了一只推手罢了。 这样的人,留下迟早是个祸患,我说的不对吗? 让老贺认清楚这些人的真面目,尽早除之,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我这绝对是为他好啊! 怎么就对不起他了?” 吴天凯撇撇嘴说:“你俩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我是说不过你们。 不过还是要劝你一句,现在别进去。” 赵子政愣愣地问道:“为什么?” 吴天凯翻个白眼说:“人家这是当过来度蜜月的,一男两女,干柴烈火,你说能干点儿什么? 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富二代,不能这么丢人吧?” 赵子政厌恶地看着吴天凯,说:“滚一边儿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 吴天凯一愣,随即挑着眉毛说:“卧槽,赵子政,你不会……” “滚!” “唉呀妈呀,太恶心了!” “你滚不滚!” “不滚,有本事你打我啊!” “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有提这种要求的!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哎呀,真打啊!好,赵子政,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猫耍呢!看招!” 外面打的热闹,里边贺燿看得精彩。 路晓瑶将贺燿的目光从监控屏幕上挪到自己的脸上。 “咱们把这里买下来吧,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常来度度假。” 路晓瑶的脸有些红。 贺燿轻轻撩开遮挡在她脸上的头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买下来就买下来,听你的。” 路晓瑶兴奋地摇着旁边的张芸,说:“快醒醒,他答应了!” 张芸无力地说:“不要动我,我真的好累啊!” 路晓瑶撇撇嘴说:“谁让你那么积极的,现在好了吧!下午出去玩儿去,不带你!” 张芸说:“可千万别带我,这张床告诉我,它需要我。 我今天要是离开它的话,它会伤心的。” 路晓瑶歪着眼看着张芸,说:“你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儿,玩儿之前数你积极,玩儿完数你菜鸡。 算了,不说你了。 哥,这两人在外面打过来打过去的,你不出去管管?” 贺燿无所谓地说:“想打打呗,别打死就行,反正没一个好玩意儿。 你看看这两人,瘦的。 你见他们吃饭的时候吃的少了吗? 全长心眼子了。” 路晓瑶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摸摸下巴,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算了,你不管,我更懒得管。 我也要歇着了,中午开饭的时候叫我。” 贺燿起身,给两人盖好被子,随便往身上套了个t恤和大裤衩子,就往外走。 说是那么说,但是可不能真那么做。 这要是一会儿打出真火来,可就不好了。 刚出了门,就听到吴天凯在那儿咋呼。 “卧槽,你下死手是吧?还玩儿黑虎掏心?好,吃我一记猴子摘桃!” 赵子政怒吼道:“吴天凯你还真是个烂人,专挑下三路招呼是吧!看我的如来神掌!” 贺燿手搭凉棚看了一眼,扭身就往回走。 就照现在这个程度,两人且打着呢。 比比划划的,没个正型。 没看到两人的保镖都凑一块儿抽烟去了吗? “哎哎哎,都出来了,还回去干嘛?” 赵子政一把将吴天凯推进游泳池,向着贺燿走来。 贺燿笑道:“怎么?你还想和我过两招啊!” 赵子政嘿嘿一笑,说:“早听说你能打,还从来没见识过呢,正好今天见识见识!” 说着,已经冲了上来,啪啪就是两脚,直踢向贺燿的头部。 贺燿翻个白眼,伸手一抓,抓住赵子政的一条小腿,一用力,赵子政第二脚还没踢出来,就不得不收回去。 一个转身,勉强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回身,就感觉屁股上挨了一脚。 哗啦一声,刚才他把吴天凯推进游泳池有多潇洒,此刻就有多狼狈。 吴天凯挥舞着拳头叫道:“老贺,干得漂亮!揍丫的!” 赵子政咕嘟咕嘟冒了两个泡,终于冲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呵呵地看着贺燿,说:“怎么样,出气了没?” 贺燿笑道:“哦,原来是打着这主意。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刚才就踹的重一些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都是人精 赵子政从水里爬出来,接过霍宇华递过来的浴袍,随意地擦了擦。 将几人带到一个凉亭,曹邦宁将最后一盘点心放心,缓缓退了出去。 凉亭里边只剩下贺燿,吴天凯,赵子政三人。 吴天凯叉着一块西瓜说:“你那好弟弟呢?让你弄死了没有?” 赵子政一边剥着香蕉一边说:“我倒是想,可惜了。” 吴天凯说:“怎么?你家老爷子发话了?” 赵子政说:“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呵呵。 我们赵家有个管家,跟了我家老爷子一辈子了。 老闫你们都认识。 我家老爷子和他的关系就跟我和老闫的关系差不多。” 吴天凯说:“怎么?你家老爷子把他派到你弟弟身边了?” 赵子政点点头,说:“我说这位爷去哪儿了呢,原来是跑那里去了。 马风龙虽然能力很强,但是和这位比起来,还是差点儿意思。 尤其还是在漂亮国,如果硬要出手的话,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们懂得。” 吴天凯狠狠将牙签摔在地上,骂道:“tm的,我真替那几个民工不值,就这么白死了。” 赵子政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我会尽量去补偿他们家人的。” 吴天凯愤怒地起身,指着赵子政喊道:“补偿?怎么补偿?有钱人就能回来吗? 人死了!他们不会再睁开眼跟他们的家人说我去工作了,挣钱回来给你们花了!” 赵子政苦笑道:“那又能如何?该死的人多了,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要酒有酒,要肉有肉,要美女有美女? 他们甚至要比绝大部分人活的都好。” 贺燿压压手,吴天凯嘴里边嘟嘟囔囔又坐了下来,对着赵子政怒目而视。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 赵子政仰起头看着凉亭顶,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非常吸引他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事情刚开始发生的时候,其实我是很懵的。 只是后来,在探查到赵子仁的影子的时候,顺藤摸瓜,把整件事情给捋清楚了。 他身边有我的内线,我也就顺水推舟,让赵子仁把这几个人给拉下了水。 至于后边事情怎么发展,我根本控制不了。 但是我相信,贺总是能够解决的。” 吴天凯说:“不对啊!赵子政,既然你在赵子仁身边有内线,怎么可能连你赵家的管家在他身边的消息都不知道?” 赵子政苦笑道:“你以为赵子仁很傻吗? 他要是傻,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家老爷子就是善男信女了?赵子仁没点儿真本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至于这么帮他?” 吴天凯说:“那我现在就搞不明白了,你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想要让你哥俩斗个你死我活? 然后胜者成为赵家的继承人? 这也不对啊! 你都快把你赵家的根基给挖没了,现在培养起来的都是你的人,他赵子仁回来又能继承什么?” 赵子政长呼出口气,说:“或许是人老了吧,总是有点儿念旧的。 赵家的继承人早就定了,那就是我。 至于赵子仁,手上还有一大笔老爷子在海外的产业和现金,算是给他留下了点儿保命钱。” 吴天凯皱眉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家老爷子给赵子仁留的东西比给你留的还多啊!” 赵子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贺燿说:“好了,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没办法。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我们只能尽量照顾好活着的人。 至于赵子仁,既然你家老爷子不让动,那就算了。” 吴天凯还想说话,被贺燿狠狠瞪了一眼,这才闭嘴。 赵子政勉强笑了笑,说:“谢谢理解。” 贺燿拍拍赵子政的肩膀,说:“行了,就这样吧。 马上就中午了,留在这儿一块儿吃的午饭吧。” 赵子政看了看表,说:“哎呀,这一个没注意,都这个点儿了。 不了,我已经约好别人了,改天吧,改天我做东,请你们。” 待赵子政走之后,吴天凯说:“老贺,你就那么信这小子说的话?” 贺燿说:“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来这儿就是来给个信号,现在赵子仁动不得,谁动谁死。 就算是最后整个云中赵家跟咱们作对,人家都能够推到他家老头身上,你有什么办法? 连赵子政一块儿对付? 以咱们现在的体量,即便不落下风,也讨不到便宜,图什么? 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失去孩子,失去丈夫,失去父亲。” 吴天凯叹了口气,说:“我明白,这不是就想逼逼他嘛。 万一这小子一激动,拍着胸脯保证点儿什么也说不定啊!” 贺燿白了吴天凯一眼,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啊!快拉倒吧!” 吴天凯说:“哎,没你这么贬低人的啊!也就是遇见你这么个妖孽了,要不然的话,我在东口市好歹也能算得上一霸。” 贺燿无语地说:“行行行,东口一霸,行了吧。 没事儿干你赶紧找几个小妹妹玩儿去行不行?别耽误我度假。 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把欠你的一亿给你。” 吴天凯瞪大眼睛说:“不是吧?你现在都这么豪了? 没听说你有什么大进项啊!” 贺燿笑笑,说:“哪还能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了。 要不要? 要的话过两天就打给你。” 吴天凯眼珠子一转,说:“三号地那边有消息了?” 贺燿咳嗽了咳嗽,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吴天凯说:“哎呦,我去,这么快的吗?这才半年的时间啊! 哎,你慢点儿啊!等等我! 这都到饭点儿了,你让我去哪儿吃饭去! 你家中午吃什么啊! 我在你这儿对付一口就得了。 我这人你知道的,不挑食!” 贺燿乐呵呵地看着吴天凯,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吴天凯虽然心里边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说:“那必须的!男人,那必须一个唾沫一个钉!” 结果,到开饭的时候,他就彻底傻眼了。 “不是,老贺,你家天天就吃这个?” 只见非常漂亮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一条鱼,两碟咸菜,一锅棒子粥。 贺燿说:“也不是天天都吃,这不是你赶上了嘛! 这几天吃的有点儿油腻,天天鸡鸭鱼肉烤羊烤牛的伺候着,这不是寻思着刮刮肠子嘛。 再者说了,崖州这边的东西吃得不怎么顺口。 你看这棒子面,还是瑶瑶的爸爸亲手磨的呢,磨的可细了,尝尝。”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进京 人最烦的莫过于狗皮膏药。 而狗皮膏药当中的极品,莫过于像吴天凯这种打都打不跑的。 棒子粥他是无福消受,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孙子在贺燿别墅旁边,也买了一栋。 美其名曰,挨你近点儿,沾沾你的仙气儿。 贺燿是真的服了这个老6了。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自从入住之后,就没个消停。 那真是夜夜笙歌,弄的整个别墅里边鸡犬不宁。 路晓瑶忍无可忍之后,给丁海琴打了电话。 自打丁海琴来了之后,才算是消停了几天。 不过也就消停几天而已。 有一天晚上,丁海琴突然哭着跑过来了。 一问才知道,吴天凯这小子又不老实,和一个什么游戏上边认识的姑娘聊的火热。 那一个老公老婆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光给人家买装备,就花了好几十万。 这丁海琴要是还能忍,那就该成忍者神龟了。 在路晓瑶和张芸对吴天凯无情的口诛笔伐的时候,吴天凯蔫头耷脑的进来了。 不过没有一个人给他好脸色。 就连贺燿都没正眼瞧他。 吴天凯自个儿还挺郁闷,非常委屈地说道:“我不就玩儿玩儿嘛,你们这是干嘛呀!也没花几个钱!” 路晓瑶说道:“这压根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你买别墅谁拦着你了? 玩儿游戏也就算了,还跟人家结婚! 跟人家结婚也就算了,还给人家花钱买装备! 买装备也就算了,还买那么多!” 贺燿补刀道:“最关键的是,你连人家到底是男是女,长得美丑胖瘦,家里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说完,就被路晓瑶狠狠瞪了一眼。 “这是最主要的吗?不知道就别瞎说!” 就连张芸这次都没有站在贺燿这边,说:“对,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本身跟人家老公老婆叫得就已经很过分了,还要怎样?” 路晓瑶说:“照我说,游戏都不该玩儿!” 张芸说:“网线就不该拉!” 路晓瑶说:“电脑就不该买!” 张芸说:“别墅就不该让他买!” 路晓瑶说:“崖州就不该让他来!” 见两人还想说,贺燿赶紧拦住,说:“行了行了,再让你们说下去,这老吴家的独苗都不该生出来了。 不就是打游戏花了点儿钱,嘴花花了点儿嘛! 这样吧!吴天凯,你跟海琴表个态。” 吴天凯蔫了吧唧地说:“那什么,我错了,我以后不玩儿了还不行?别闹了,咱回家行不行?” 贺燿瞪了吴天凯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能不能好好的给海琴道个歉?真诚一点儿不会吗?” 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冲吴天凯挤巴眼。 吴天凯心领神会,眼一歪,嘴一撇,眼睛里边已经开始有泪花在打转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演技真心可以。 “媳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犯的话,我就……我就……” 贺燿心里怒骂,这丢人玩意儿。 可是又不能不管,干咳两声,说:“这样,我也表个态啊! 海琴,这小子以后要是再敢这样的话,你把他弄我这儿来,我把他吊起来抽!” 丁海琴终于擦干了眼泪,说:“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自个儿心里憋屈的慌,想要找人说说。 没事儿了,瑶瑶,芸芸,贺总,你们早点儿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待两人走出大门,路晓瑶就赶紧颠颠地跑去将门给锁了,并且将门口的保镖都给撤了。 回到屋里,对贺燿说:“你觉得猫会不偷腥吗?” 张芸也说:“你觉得狗能改的了吃屎吗?” 贺燿白眼一翻,说:“那你俩是怎么的个意思?” 路晓瑶和张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路晓瑶说:“在这里呆腻了。” 张芸说:“对,我想回北方了。” 路晓瑶说:“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张芸说:“我觉得你即便有意见也会保留的。” 贺燿说:“你们俩能容我说句话不?” 两女异口同声地说:“你说!” 贺燿说:“能不能再容我待一天?” 路晓瑶疑惑地说:“你想干嘛?” 贺燿说:“我想独自一人在沙滩上躺一天。” 张芸说:“这么多天,你还没有躺够吗?” 贺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总要留下一点儿念想嘛!” 路晓瑶表情凶狠地说:“明天沙滩上有活动,到时候会有很多比基尼美女!今天宣传海报都贴出来了!” 张芸一听,脸也拉拉了下来。 “贺燿,你过分了啊!” 路晓瑶说:“简直就跟吴天凯是一丘之貉!” 张芸说:“既然他这么有精力,那今天晚上就不用休息了。” 路晓瑶也跟着摩拳擦掌,说:“正有此意!” 贺燿倔强地挺起胸膛,说:“谁怕谁呀!”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三人无力地躺在地毯上。 贺燿碰了碰张芸,说:“要不要收拾一下啊!天亮了就该有人来打扫了。” 张芸呢喃地说:“想笑就笑吧。就好像她们跟老公就什么都不做似得。” 路晓瑶说:“你要是想打扫你去打扫去,我是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 不折腾她,人高马大的,老折腾我是干啥呀,真是的。” 张芸说:“我也累够呛好吗?今天怎么这么猛啊,跟平时不一样。” 路晓瑶一愣,支棱起身子来,看着贺燿,说:“你是不是吃药了?” 贺燿翻了个白眼说:“去一边去。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才多大啊,用得着吃药?” 等太阳彻底出来的时候,院子里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贺燿迷迷糊糊睁开眼,说:“几点了?是不是该走了?” 路晓瑶此时已经穿戴完毕,连妆都画好了,说:“赶紧起来吧,洗个澡走了。” 张芸一边忙着收拢东西,一边说:“对呀,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贺燿一个头两个大,挣扎着起身,说:“奶奶的,还是穷,赶紧挣钱,买个私人飞机。” 路晓瑶说:“你以为我没想过啊?私人飞机你该申请还得申请,这天上虽然比地上宽点儿,但是也不是没规矩。 所以说啊,赶紧的吧,抱怨是不顶用的。” 贺燿突然嘿嘿一笑,说:“你俩谁去跟我洗个澡啊?”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滚,我妆都画完了。” 张芸说:“我也不想洗了,你自己就赶紧冲一下得了,别墨迹了啊,乖。” 中午,飞机刚刚落地,贺燿打开手机,就感觉手机像是要炸一样,抖动个不停。 一看,绝大部分都是吴天凯这个大冤种打来的。 刚想看看短信,电话又进来了。 “老贺,今天不是说好一起看比基尼大秀吗?你怎么就跑了?” 贺燿嘿嘿一笑,说:“哥们儿可不和你玩儿了。 我已经到京城了,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 这么一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股 贺燿并没有让人来接,准备就带着这么几个人,先在京城住几天酒店,然后再找房产。 坐在前往酒店的出租车上,出租车司机显得很兴奋。 京城的出租车司机那是出了名的能侃。 但是今天,好像司机并没有多少兴趣和贺燿几人胡咧咧。 “老张,今天我好几只股票都涨停了!你那边怎么样?也涨停了?太好了!哈哈!晚上出来喝酒啊!” 一路上不是在跟这个说就是在跟那个说,有两次差点儿就闯红灯了。 路晓瑶实在忍不住了,说:“师傅,咱这车能开得稳点儿不?再这样的话,别怪我们投诉你!” 本来以为说了这话,出租车司机能收敛一点儿,没有想到的是,司机瞟了路晓瑶一眼,说:“切,爱投诉投诉去呗! 公司能怎么样? 不就罚两钱儿嘛? 就跟说谁缺那两钱儿似得。 小丫头,叔明白告诉你,开出租,我也就逗一闷子。 要说真挣钱的地方,还得是炒股。 嗨,就这炒股,两年的时间,我在这儿买了两套房! 就凭这开出租? 别逗了! 开猴年去能挣那老多钱!” “你……” 路晓瑶还想说什么,贺燿赶紧把她给拦了下来。 司机见路晓瑶不说话,更是得意,还吹起了口哨。 弄得一路上路晓瑶都闷闷不乐的。 临下车之前,贺燿说道:“师傅,有时候吧,见好就收挺好。” 司机一脸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贺燿,说:“小兄弟,你说我炒股啊? 嗨,不是叔说你。 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我那两套房,全都抵押出去了,贷出来的钱,又一股脑砸进了股市里。 你要是不信,咱俩留个联系方式! 我明年要是不能把这两套房变成二十套房的话,我给你倒着走!” 贺燿笑笑,没有再说话。 等下了车,路晓瑶一脸不乐意地看着贺燿说:“你刚才拦着我干啥?看我不怼他!什么东西嘛!有他那么开车的吗?” 贺燿说:“你放心吧,不出三个月,他就该倒霉了。” 张芸奇怪地看着贺燿,说:“你什么时候改行算命了? 连人家什么时候倒霉都知道?” 贺燿一边招呼霍宇华,让他去办理入住,一边说:“看着吧,他是怎么挣的这两套房子,他就得怎么把这两套房子还回去。” 路晓瑶惊讶道:“你说股市会崩?” 贺燿赶紧捂住路晓瑶的嘴。 这话在这会儿敢随便乱说? 你以为指数从一千多怼到六千多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股民们一腔热血。 大家都觉得股市会一路长红下去。 在这年头,人们甚至都觉得股市就是个捡钱的地方。 只要拿出本钱来,那里就能如同聚宝盆一样,源源不断地产出钱来。 你现在跟人说股市会崩? 胆子小的骂你一句怂货,胆子大的直接操起板砖跟你来个全武行。 这跟咒人家有什么区别? 见不得别人好呗。 向着四周瞅瞅,好在只有两个人向这边看过来,被贺燿身边那一堆彪形大汉那凶狠的眼神给吓退了。 张芸也疑惑地看着贺燿,说:“虽然我没有接触股市,没有去炒股,但是也知道,这两年行情好的很,但凡在里边投钱的人都挣钱了。 这也不可能说崩就崩了啊! 那得赔光多少人的钱啊! 这种事情发生,不会没人管啊!” 贺燿看着冲他招手的霍宇华,说:“有兴趣的话咱们回屋去讨论,在这儿,我怕被人揍。” 路晓瑶赶紧拉着贺燿,说:“走走走,赶紧走,这说评书还能说一半就散场啊!” 到了房间,路晓瑶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说到哪儿了?你赶紧接着说!” 贺燿无语地说:“现在大盘太高了,高到现有的资金量已经不足以将它推到更高的地步。 这就和击鼓传花一样,你总得有人去接手,这花才能继续传下去啊! 关键现在已经传不下去了,你说除了往下跌,还能怎么样?” 路晓瑶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对不对,传不下去的话,那大头不是也就被套牢了吗? 都套牢了,谁的都出不来,那岂不是只能……” 说着,路晓瑶眼睛一亮,说:“降价?” 贺燿点头说:“对啊,当股价不再上涨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坐不住要套现。 结果发现,高点你可以挂,但是根本就没有人买。 那怎么办? 放你身上你慌不慌?” 路晓瑶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说:“慌啊!肯定慌啊! 要是我的话,我恨不得赶紧来个人,给点儿钱我就把这玩意儿给卖了。 毕竟,身家性命都在里边呢,谁敢马虎?” 贺燿笑道:“所以啊,你不敢马虎,我不敢马虎,大家伙都不敢马虎,那问题可就大了。 当大家伙发现,股票开始不涨反跌,尤其是在大头开始出逃的时候,股价会蹭蹭蹭掉下来。 那个时候,在没有大头冲进去抬高股价的话,很容易引发恐慌性抛售。 到时候,一泻千里都不足以形容那个惨状。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等到了一定阶段,人们连抄底的心都没有了的时候,即便你手里边的股票有再多,以前再值钱,现在也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那就是废纸一张,那就是个数字。 而你投入股市的,却是真金白银啊! 到时候,谁的胆子大,谁就成了接盘侠,成了被挂在高处的腊肉。 就算你想割肉,都没有人要。 所以你想想,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惨状。” 张芸皱着眉头说:“那这种事情就没人能管管吗? 总不能就让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啊!” 贺燿叹了口气,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这东西但凡是个人就知道。 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没有忍受住那个诱惑。 等到了被割韭菜的时候,你又怎么好意思找别人去帮你呢? 就像是现在,你去劝别人不要把钱扔到股市里边,你看有人会听你的吗? 在他们看来,你那是在阻止人家发财,在眼红人家。 说白了,绝大部分人连嘴基本的股票知识都不知道,就一头扎进去了。 这和赌博,和拼运气有什么区别? 你既然愿意去赌,那别人又怎么去管你? 你总不能说赢了钱跟别人没关系,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输了钱就让别人给你买单吧?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点儿意思 张芸对住哪里是没有多少需求的。 不过路晓瑶却不喜欢住酒店,总感觉酒店里边的东西不干净。 要说这事儿还得赖贺燿。 非贱兮兮的给她看了一个奇葩,拿酒店茶水壶煮内裤的视频。 自那以后,酒店的茶水壶路晓瑶从来就没有碰过。 这人啊,就怕会举一反三。 你说这茶水壶都这样了,那其他的东西…… 这事儿就不能细想,越想越上头。 于是乎,仅仅住了三天的酒店,贺燿就开始准备买房了。 而这三天的时间,两天去陪两女逛逛商场,买了点儿换季用的东西,另外一天去华清认了个门儿。 前世虽然贺燿在京城待了十几年,但是要说这华清,他还真一次都没有去过。 本来兴致盎然的游园,在见到吴天凯的时候,贺燿就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这怨种怎么又跟来了? 用吴天凯的话说,这次真不赖他,是丁海琴吵吵着要来的。 仔细一问,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丁海琴的解释是,贺燿他们走了之后,在崖州待的也没劲。 吴天凯也不泡妞了,整天窝在家里边打游戏,叫他去哪儿都懒得动弹。 于是乎,还是觉得人多热闹一些,所以就跑到京城来了。 而他们两口子也很自然地加入到了贺燿的买房队伍中。 车上,吴天凯终于谦虚了一回,说:“老贺,咱这手里边虽然有点儿钱,但是和京城那些大户比起来,那根本就是毛毛雨。 而且到了这地界,压根就不是拼钱,而是拼脸。 脸大,钱自然而然就来了。 脸不大,钱放在那里,它也会跟长着腿一样,偷偷溜走的。” 贺燿可没功夫听他念经,说:“你那朋友到底靠不靠谱?到地方了没有?” 吴天凯说:“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一个电话打完,吴天凯说:“已经到了。 我昨天晚上帮你看了,这一栋比较适合你,离华清也近。 还有这个别墅,也还不错,不过就是离华清远了一些。优点是离一些景区啊,高尔夫球场啊都挺近。” 贺燿拿过吴天凯手中的资料,看了看。 路晓瑶和张芸也凑了过来。 路晓瑶指着第一栋房子说:“这栋房子不就是咱们昨天中意的那一栋嘛!” 张芸点点头,说:“我喜欢一层的那个小花园。” 这是一栋七层的建筑,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全部都是复式,一栋三户。 贺燿要来,免不了会带一些人过来。 就这,勉强能把保镖什么的都安排明白了。 最让他们中意的就是一层外面有个二十几平的小花园,在里边可以种种花种种菜什么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相比起这一栋来,另外一套别墅因为靠近山区,也就适合度假。 贺燿知道,不管是路晓瑶还是张芸,其实都更倾向于住在人多的地方。 要是真长久住在别墅里边,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点儿烟火气。 用路晓瑶的话说,连邻居家的油烟味都闻不到,那还叫生活吗? 贺燿对此深以为然。 到了地方,见到了传说当中吴天凯的朋友。 额…… 一个非常标准的美女。 就冲这长相,在这地方一个月卖不出去五七八套房子,那都说不过去。 没看见丁海琴刚见这女人,脸就拉下来了吗? 吴天凯在一旁嘀嘀咕咕和丁海琴说着什么。 大抵,应该也就是一些解释的话。 前边美女带着贺燿三人看着房子,一边走一边说:“其实现在我们这行也不好做。 不论是谁,干什么的,手头上有点儿钱,都砸进股市了。 股市的红利太大,房产这方面的这点儿蝇头小利,人家也就看不上了。 我倒是还好,一个月能出手那么一两套房子,好歹混口饭吃。 我好几个同事,已经有一个月都没开张的了。” 路晓瑶好奇地问道:“那不应该啊,按说按照咱们国人的性格,挣钱的第一件事那肯定是购房置地啊! 挣再多钱,也不就是为了房子,车子,女子,孩子嘛。 所谓五子登科不就这么来的嘛!” “咯咯咯……” 美女捂嘴轻笑,说道:“你的这个说法确实也有道理。 但是好像现在谁都认为,把钱扔进股市,就能生钱。 只要能生钱,那以后什么房子买不着? 所以,也就不急在一时。 对于这吧,我总觉得,有些疯魔,有些不可理喻。 抱歉哈,我对股市这些也不懂,就是瞎说的。 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们别在意啊!” 路晓瑶非常大气地摆摆手说:“哎,说哪儿的话。 既然你是凯子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我家这位,和他呀,好着呢!” 吴天凯一脸苦逼地说:“嫂子,我能插句话吗?” 路晓瑶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啊!好像我堵着你的嘴似得。” 吴天凯苦笑道:“嫂子,你叫我小吴也行,你叫我天凯也行,你叫我凯凯也行,就是别叫我凯子行吗? 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我就跟个傻子似得。” “哈哈哈!” 有什么不得不佩服吴天凯这家伙,耍活宝是真有一套。 整个上下三套都看了个遍。 只能说,非常满意。 美女还在那里介绍着。 “住一楼的话,肯定免不了会被来来往往的行人打扰,再加上如何楼上有一些没有素质的邻居的话,那住着也是很闹心。 所以别看这带着二十来平的一个小花园,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垃圾场。 每天捡垃圾就够受的。 如果住顶楼的话,那就完全没有城市豪华房屋的体验。 每天回家都要爬好几层的楼梯,想想就够烦的。 你别看现在好像都无所谓,说什么能锻炼身体。 但是真到了要往家里边搬东西的时候,谁都后悔。 在我手里边经手的这种房子虽然不多,但是也有那么几户。 几乎都会跟我反应这个问题。 所以,我的建议,选中间那户,体验感居住感都是最好的。 虽然价钱会有那么一点点高,但是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贺燿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吴天凯。 这小子还没把丁海琴给哄好呢。 贺燿就奇怪了,解释这么一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美女看贺燿的目光看向吴天凯,笑道:“放心,既然是他介绍来的,我能给的优惠肯定会给的。 这样吧,每平米我可以给你们再减五百,然后,这一套房子,我的佣金大概是两万多,回头我再补给你们两万。” 贺燿脸上挂着微笑。 美女还以为他就这么答应了呢。 却不曾想,贺燿又摇了摇头。 美女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挂上了职业的笑容,说:“没事儿,我再带你们看看别的。” 贺燿笑道:“我买了,全款。” 美女脸上的笑容终于多出了一些真诚,说道:“我就说嘛,你不会算不来这个账的。 虽然整套房子下来得个百十来万,但是绝对是有赚头的。 在手里边拿两年,回头指不定就能挣个几十万。” 贺燿笑道:“我是说,这三套,我都买了。” 美女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吴天凯只跟她说有一个朋友想要买套房,让她帮忙带着看看。 而且今天他们都是坐吴天凯的车来的,还这么年轻,身边还跟了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一个吴天凯还叫嫂子。 美女也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是吴天凯的发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手里边应该有点儿钱,但是绝对不多。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和她的想象,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美女撩了一下头发,伸出手说道:“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司徒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狠活 贺燿习惯性地想要去握手。 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路晓瑶抢先一步上前,握住司徒薇的手,说:“你好,我叫路晓瑶。 因为你的天凯的朋友,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嫂子,或者,叫我瑶瑶也行。” 张芸也过来凑热闹,说:“你好,我叫张芸,你也可以叫我嫂子。” 司徒薇听完感觉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 好半天她才终于缕清了这几个人的关系。 再次看向贺燿三人的眼神明显就变得怪怪的。 她心里边一直有个疑惑,非常想要问出口,却还是憋住了。 看了一眼还在被训得跟三孙子似得吴天凯,心里寻思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吴天凯那里套套话。 这三个人到底是如何才能这么友好地相处的。 再反观吴天凯。 切。 真没用。 就一个女人,还摆不平。 她对吴天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以前也算得上是东口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 现在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真丢人! 不过丢人丢到家的吴天凯见这边聊得差不多了,乐呵呵走了过来,说:“都搞定了?” 贺燿点点头。 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吴天凯贱兮兮地说:“那行。隔壁那栋是不是也还没卖呢? 给我打包了吧!” 司徒薇愣住了。 贺燿愣住了。 路晓瑶一副无语的表情。 张芸抚额,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只有丁海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吴天凯见一众人都傻愣愣地看着他,乐呵呵说道:“怎么?有钱不挣啊!” 司徒薇皱着眉头看着吴天凯。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至于怪在哪里,她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确定你要买?” 吴天凯说:“那不废话嘛?这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要买啦!” 贺燿说:“昨天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让你回家把十六号地的事儿接过来赶紧干。 别一天天没个正行。 你都出来玩儿多长时间了,家里边生意不要了?” 吴天凯嘿嘿一笑,说:“你还不是一样? 放心吧,有你那帮人在,东口市乱不了。 就凭咱俩这关系,现在谁敢动我吴洲地产的蛋糕? 老贺,我还跟你说,我买这房子还真不是瞎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一个人啊,气势如虹,身边都带着仙气。 这是什么? 这就是气运啊! 我跟在身边吸一吸,沾点儿光,不过分吧?” 路晓瑶无语道:“这套说辞你在崖州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好吗?” 吴天凯挠挠头,看着丁海琴说:“是吗?我在崖州就说过这话了?” 张芸说:“你不用看海琴,你买那别墅的时候,海琴还没去崖州呢。 不是,你到底想要干啥,说清楚啊! 要不然你老这样的话,大家心里边都毛毛的。” 张芸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这相当于直接说,不管关系好不好,你已经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丁海琴此时却站了出来,说道:“两位嫂子,这事儿你们还真怪不着天凯,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路晓瑶走过去拉住丁海琴的手说:“海琴姐,你放心,要是他再敢干出对不起你的事儿,我们肯定帮你收拾他,真不用这样的。” 贺燿将吴天凯拉到一旁说:“不是,你小子老实说,你到底想干啥?” 别人不知道,但是贺燿知道啊! 丁海琴其实根本就管不住吴天凯。 如果吴天凯真不想做的话,丁海琴根本就不可能左右得了他的决定。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压根就是吴天凯的主意。 关键是,贺燿现在都想不明白了。 在崖州,好,大家都找个度假的地方,做个邻居,没有问题。 但是这没两天的功夫,贺燿来京城购置房产,是因为他要在这里上学,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他吴天凯大本营在东口,闲的蛋疼非要跑到这儿来和贺燿做邻居? 最关键是两件事情统共也没有隔几天,也太刻意了。 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似得,一旦贴在身上,死活就揭不下去了。 这放在谁身上,谁不难受? 吴天凯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其实,我也就是想搭个顺风车,挣点儿钱嘛!” 吴天凯这话贺燿听明白了。 但是抛开这句话,贺燿还是不明白。 这怎么就搭顺风车了?怎么就挣钱了? 搭车去炒房? 这点钱贺燿觉得吴天凯还是看不上的。 再者说了,去炒股不比这挣钱? 让贺燿看得心里边毛毛的,吴天凯索性就竹筒倒豆子,一轱辘全说了。 “嗨,老贺,你那三号地马上就要见成效了。 我给你简单的算了一笔账,就这么一把,你差不多就能挣这么多!” 说着,还伸出了十根手指头。 “我家挣第一个这钱的时候用了多少年? 你知道吗? 我爸用了十八年! 十八年啊! 而你呢?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爸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除了老老实实安分守己,要不然的话,人挣的钱,都是呈指数型的。 去年的时候,是你一穷二白,却也闯出了这么大的摊子。 那今年呢? 你别告诉我你拿着这么多钱,就准备回家养老了啊! 我还是了解你的,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单纯是靠我的话,我能够把我爸的那份家业守下来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我自打认识你之后,我就有了更大的梦想。 我,吴天凯,是不是也可以借着你的势,借着你的力,往上飞一飞,看看更大的天地。 所以当初你缺钱的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的将钱借给你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吴天凯眼睛里边都已经开始蓄积泪水了。 却不曾想,路晓瑶来了一句:“嘿,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我记得当初海琴也在的。 大半夜的拉着我们非要去吃饭,足足折腾了有一宿。 就这还好意思说没犹豫?” 吴天凯好不容易积起来的势,被路晓瑶一句话给击的连根毛都不剩。 “嫂子,当初我不是也害怕嘛! 毕竟那可是一个亿啊! 我都从来没往外借过这么多钱。 反正不管怎么说,钱是借了吧? 老贺,你就给我一句准话。 都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又要有动作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顶多撑到你开学之前,你绝对会有新项目上马。 我也摊牌了,我就想着跟你喝口汤,你就说行不行吧! 你要说行,咱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邻居。 你要是不行,那我现在立马收拾铺盖卷滚回东口盖我的房子去。” 路晓瑶和张芸相视一笑。 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不就这么点儿事儿吗? 这个憋的啊! 贺燿笑道:“你小子,学精了啊! 还真让你猜着了,我还真有个新项目要上马。 不过这是个狠活,你确定你要参一股?”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新项目 吴天凯舔了舔嘴唇。 新项目? 他最喜欢的就是新项目。 “需要投多少钱?” 在场所有人,包括司徒薇都从吴天凯眼中看到了精光。 那光都要冒出来了。 司徒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竟然能让吴天凯心动到这个程度? 再看看贺燿。 她现在愈发对眼前这个大男孩好奇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么高傲的吴天凯如此推崇? 贺燿笑道:“投多少钱这件事儿以后再说。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那就算你一个。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边,挣不挣钱可不一定啊!” 吴天凯大手一挥,非常豪气地说:“瞧你这话说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哥们。 我是那种在乎钱的人吗? 咱们要做的那都是大事儿,造福全人类的大事儿!” 中午在大土豪吴天凯的安排下,众人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 炒肝。 京城特产嘛,来京城不吃,总感觉少点儿什么。 不过只有贺燿和吴天凯吃得挺香,剩下四个女人只是勉强夹了两口,便都放弃了,坐在那里说说笑笑,倒是也自得其乐。 吴天凯见丁海琴老长时间没有碰一下碗,说:“你还吃不吃?” 丁海琴轻笑着摇摇头。 吴天凯直接端过来,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司徒薇对丁海琴笑道:“看得出来,天凯真得非常喜欢你。” 丁海琴笑着回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匪浅。” 吴天凯一边往嘴里边扒拉着东西,一边说:“那何止是匪浅。 你们别被她现在那一张清纯的脸给骗了啊! 我跟你们说,就当初,我小的时候,我俩是邻居。 你们也知道嘛,小时候我爸妈都挺忙的。 她爸妈呢,正好也挺忙。 然后我俩就很容易玩儿到一块儿去了。 但是呢,这娘们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可没少揍我。 有一次,把我给揍急眼了,我就说,你信不信我以后娶个比你还厉害的女的,让她揍你。 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你信不信我能和你媳妇处成闺蜜,然后一块儿揍你?” 路晓瑶已经笑得不行了,窝在贺燿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真没想到吴大少还有这么悲惨的童年啊!” 吴天凯摸摸鼻子说:“哎,别提了。 我的童年啊,老惨了!” 那小表情,泫然欲泣了。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你还真是个可恶的演技派!” 司徒薇极力想要挽回自己淑女的形象,忙道:“你就记住我揍你了?难道就记不住我对你的好?” 一句话说完,司徒薇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丁海琴。 路晓瑶和张芸的眼神也瞄向了丁海琴。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 贺燿轻咳两声,低下头,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炒肝上边。 倒是吴天凯,好像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地放下筷子,说:“嗨,那哪儿能忘啊! 小时候我家里边也不富裕,尤其是让那王八蛋给坑了之后,就更惨了。 所以那段时间,我手头是真的有点儿那什么。 她家里边倒是挺有钱的,我当时就觉得,反正她家也有钱,花点儿就花点儿呗。 小孩儿嘛,懂个啥呀。 所以对于她每次给我带来的零食啊什么的,那都是来者不拒的。 后来才知道,虽然……” 说着,苦笑地摇了摇头。 路晓瑶正听得入迷呢,突然之间就没了,这哪儿能忍。 “不是,你快说啊,怎么了,后来呢?” 司徒薇接话说道:“后来啊,我爸妈的钱老是少,就怀疑家里边进贼了,为此好报了警。 我当时吓坏了。 在那幼小的心灵当中以为,警察叔叔都是万能的,肯定会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儿的。 可是,去哪儿查去啊!根本就查不到。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儿已经过去的时候,家里边装了监控。 我也不会的什么是监控啊! 就在监控底下作案了。 然后呢,肯定是跑不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的。 那惨叫声,隔壁他们一家都听得到。” 吴天凯苦笑道:“我当时也害怕极了,隐隐约约听好像是因为她拿家里边钱的事儿。 我想冲过去告诉她爸妈,那钱她都拿来给我买零食吃了。 可是我爸妈压根就不让我出门。 我又不敢告诉我爸妈。 那样的话,肯定免不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躲在被子里边,瑟瑟发抖了一晚上。” 张芸说:“你抖什么?” 吴天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也怕她跟她爸妈交代了,然后让我爸妈知道了,再收拾我一顿。” 丁海琴说:“后来呢?她说了吗?” 吴天凯说:“嗨,要不说着娘们虎呢。 后来我才知道,她爸妈一直问她,那钱去哪儿了。 她就咬死,自个儿花了。 问花哪儿了,就说自个儿买这买那。 那是越问越来气,越来气揍的越狠。 你当时倒是把我交代出去啊! 如果那样的话,你父母绝对不会揍你揍的那么狠的。” 司徒薇笑着说:“如果交代了,那你不是也得跟着受罚嘛。” 下午的时候,司徒薇又带着几人去看了一下别墅。 依然是老规矩,贺燿买下一套,吴天凯在旁边来了一套。 折腾完了,天都黑了。 也没有在一块儿吃完饭,让吴天凯把几人送回了酒店,便分道扬镳了。 回到房间,路晓瑶累了一天,先去洗澡了。 张芸依偎在贺燿的身边,看着电视上不断变换的画面,突然问道:“你觉得吴天凯对司徒薇有感情吗?” 贺燿说:“感情自然是有的。 但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那就说不定了。” 张芸抬起身子,认认真真地看着贺燿,说:“怎么说?” 贺燿说:“你觉得,一个男人,可能会娶一个小时候一直欺负他的姑娘吗?” 张芸认真想了想,说:“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男女之间不都是在打打闹闹之间产生的感情吗?” 贺燿摇摇头说:“别人或许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但是吴天凯绝对不可能。 他是一个骨子里边非常要强的人。 前几天那谁,都那样了,他依然不打算放过他,可见一斑。 还记得第一次见吴天凯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吗? 后来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丁海琴怎么就能够成功上位呢?” 张芸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印象。” 路晓瑶洗完澡,走了过来说:“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算了,不重要。 今天你跟吴天凯说的那个新项目,到底是真是假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新玩法 贺燿笑笑说道:“这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路晓瑶将浴巾扔给张芸,眼神怪异地看着贺燿,说:“小妾,这个时候你应该退下了。 我得好好问问咱们这位官人,什么时候背着咱们,又准备搞事情了。” 张芸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遵命,大娘子。 不过有些事情,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 所以,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他来做吗?” 路晓瑶斜着眼看着张芸,说:“小妾,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你的话有点儿多?” 张芸赶紧抬手投降,说:“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小妾这就退下,大娘子您请随意。” 说完,一溜小跑溜进了卫生间。 再晚一会儿,说不定路晓瑶的拖鞋就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晓瑶练就了一手绝技,脚一甩,拖鞋就会乖乖的到手上,然后抬手一丢,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被贺燿给挡下了。 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张芸,路晓瑶不屑地撇撇嘴,再次看向贺燿,说:“说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贺燿躺在床上,望着路晓瑶,说:“也不算是什么鬼点子吧,只能说有点儿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成熟。” 路晓瑶说:“什么时候就成熟了?” 贺燿想了想,说:“估计还得等个三五年吧。” “啊?” 路晓瑶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贺燿。 “还有三五年,你现在着急个什么?” “啊?” 贺燿同样表情看着路晓瑶。 “你不是应该问我是什么想法得三五年才成熟吗?” 路晓瑶想了想,展颜一笑,说:“对哈!什么想法啊!” 贺燿无奈翻个白眼。 他感觉最近路晓瑶的智商老是不在线。 是落在哪儿了吗? “你想啊,现在人们的生活方便吗?” 路晓瑶趴在贺燿的身上,双手拄着下巴,想了想,说:“还好吧。最起码比上个世纪要好太多了。” 贺燿笑道:“好太多了?确实。 但是也要分跟什么时候比。 就说世纪初,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再想想现在是什么样的。 那再往后五年十年呢? 又会是什么样的?” 路晓瑶又想了想,说:“说实话,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通讯。 我记得在世纪初的时候,人们还在写信,那个时候家里边有一部电话,那是特别奢侈的事儿。 如果有一部手机,走在路上基本上都可以横着走了。 通常想要打电话,都要去村里边的富户。 家里边的老人也经常说,电灯电话,楼下楼上,这不就是现代化嘛。 再看看现在,家家户户都装了电话。 没装的,也有了个手机。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拿咱们那儿说,平均下来,一户至少有一个通讯工具。” 看着贺燿那惊讶的目光,路晓瑶娇嗔地拍了贺燿一下,说:“你干嘛!” 贺燿说:“刚才我还说你的智商落在哪儿了呢,这不是挺在线的吗?” 路晓瑶说:“我猜对了?你接下来是要对通讯方面下手了?” 贺燿说:“算也不算吧。” 路晓瑶说:“怎么说?” 贺燿说:“通讯嘛,就那三家,你想要插手,咱也没那么大的脸啊! 但是现在,手机有了,流量有了,平台都已经有了,就差什么了?” 路晓瑶说:“差一个能够直接对接用户的窗口?” 贺燿一打响指,说:“bingo!” 路晓瑶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体验感一定不怎么好。 现在的网速太慢了,而且时好时坏。 尤其是去了偏远的地区,更是如此。 甚至很多地方信号贼差,打电话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是来个对接窗口了。” 贺燿说:“所以说嘛,至少还得三五年的时间。” 路晓瑶满脸怀疑地看着贺燿,说:“三五年之后就可以了? 没那么快的吧!” 贺燿说:“三五年已经不短了。 你想想,手机才出现多长时间? 刚出来的时候又有多贵? 现在呢? 都已经普罗大众了。 所以说,发展速度这方面你根本担心。 现在要担心的,就是咱们手里边的东西到底能不能被普罗大众所接受。” 路晓瑶说:“那你想要搞什么样的窗口啊!” 贺燿说:“那自然是普罗大众最需要的。” 路晓瑶说:“你这个就说的有点儿笼统了。 普罗大众最需要的无外乎四点,衣食住行。” 贺燿点点头说:“没错。 某宝我为什么认为一定可以成功,就是他很大程度的开启了人们衣食的新模式。” 路晓瑶说:“真不是我要驳斥你啊,某宝确实干得不错,但是你要说解决了衣,我觉得还说得过去。 毕竟谁家的衣服也不是当天必须就得穿。 等两天也没什么。 但是食这东西可就不一样了啊! 这饿了,他就得吃饭。 等个两三天饭才来,早饿死了。” 贺燿笑道:“你看,你这不就发现商机了嘛。” 路晓瑶一想,眼睛一亮,说:“你是想开发出一个网站,可以在上边点餐,然后送货上门?” 说完,就耷拉下脑袋来,说:“这也太难了。 毕竟你要说服那么多的商家入驻,这本身就是一大难题。 而且,吃饭都是在饭点,做的好的,饭点的时候都忙,谁有功夫去送外卖啊! 做得不好的倒是有时间送。 但是你这网站总不能这么玩儿吧! 那岂不是纯纯在砸自个儿的招牌? 所以,不行,行不通,得换个方式。” 贺燿这次可就不是惊讶了,而是震惊。 这路晓瑶的脑子,真的是…… 刚才还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现在立马又切换成女诸葛了。 中间压根就没有丝毫停顿好吗? 就这脑子,怎么着也值个百万年薪吧? 路晓瑶一看贺燿又傻愣着,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说:“你别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看得我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贺燿悠悠地说:“你这可不是傻子,你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路晓瑶疑惑地问道:“怎么说啊!” 贺燿说:“你把最基本的几个问题都已经说出来了。 没有商家入驻,好办啊,拿钱砸! 只要在我这上边卖出去一单,我给你补贴! 没有人去送餐,好办啊! 谁在我平台注册了外卖员,送出去一单,我给多少多少钱,这不就结了?” 路晓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贺燿,摸了摸他的额头。 贺燿说:“你干嘛?” 路晓瑶说:“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这么做不就成了纯纯散财童子了吗?” 贺燿嘻嘻一笑,说:“这可不是散财童子,这叫新玩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眼神没变 接下来几天,贺燿打交道最多的人就是司徒薇。 没办法,人家作为中介,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跟着你把所有过户的手续都办妥,这本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能不能挑出毛病是一回事儿,让不让人防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路晓瑶和张芸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贺燿。 人家也有正当的理由。 这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天天跟着男朋友,难道还要去跟一个陌生人吗? 能挑出毛病来吗? 挑不出来! 所以,就形成了很奇怪的一幕。 本来很正常的中介带着客户办手续,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争风吃醋的味道。 这股味道,就连一直神经比较大条的吴天凯都闻到了。 “我好像闯祸了。” 丁海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说:“你才知道啊!” 吴天凯说:“关键是,老贺还没办法说什么。” 丁海琴说:“对啊!现在是没什么。 但是只要说了,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贺总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吴天凯撇撇嘴说:“他?他巴不得多点儿美女围在他身边呢!” 丁海琴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你终于承认司徒薇是个美女了!” 吴天凯浑身汗毛一炸。 这几天都躲过来了,没有想到一句不走心的话就让他彻底露馅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没工夫听你胡扯,吃我一记神龙摆尾!” 路晓瑶回头看看闹作一团的两人,说:“你看他俩,怎么就能那么欢乐呢?” 张芸说:“或许两人都考虑的比较少吧。 又不缺钱,自然无忧无虑了。” 却听贺燿贱嗖嗖得来了一句:“不怕沙雕多,就怕沙雕聚一窝。” 三个女人一愣。 这…… 仔细琢磨一下,好像还挺有道理啊! 而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贺燿也发现这司徒薇好像并不是吴天凯的朋友那么简单。 从她班那些手续的速度来看,她还是很有能量的。 果然,有钱人的朋友,就没有几个是普通老百姓的。 即便他们从事着一份看起来很普通的工作。 不过从司徒薇看他的眼神当中,他也确实看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所以,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去主动接触司徒薇。 在司徒薇的帮助下,手续很快办完。 接下来就要看贺燿是不是要重新进行装修了。 依照贺燿的尿性,他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去管这方面的事儿的。 活交给公司里边的人干,至于怎么装修,让路晓瑶和芸去和公司的研发部门讨论就行了。 完成手续的办理,在吴天凯组织的庆祝晚宴上,贺燿说:“过几天得回一趟东口,你一块儿回去吗?” 吴天凯一听这话,一下子眼泪汪汪地吸着鼻子,说:“老贺呀,你终于想起来回家了。 你要是再不想着回家,我都要憋疯了。” 丁海琴无语道:“就好像谁拴着你的腿似得。 想回就回呗,真矫情。” “噗!” 司徒薇直接笑喷了。 吴天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拍着司徒薇,激动地说:“快快快,我的手机!我要拍照!我要把她的这丑照发到网上去!” 丁海琴白了吴天凯一眼,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儿去。最看不得你这种幸灾乐祸的人。” 吴天凯说:“嗨,你是不知道,之前……” 不过再看看丁海琴那想要刀人的眼神,吴天凯非常识相地闭上了嘴。 路晓瑶贴心地递上纸巾,司徒薇轻声道谢,赶紧收拾战场。 贺燿和张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什么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就是了。 吃完饭,吴天凯亲自开着车,先将贺燿三人送回了酒店。 在三人就要下车的时候,司徒薇突然来了一句:“贺燿,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 贺燿一愣,随即轻松地笑笑,说:“对啊,明天天一亮就走。” 司徒薇展颜一笑,说:“那你今天能送送我吗?” 丁海琴狠狠地瞪了吴天凯一眼。 吴天凯一脸无辜。 谁能想到这娘们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不该让她认识贺燿! 这小子,太邪门! 本以为路晓瑶或者张芸肯定会发脾气。 毕竟这就相当于被侵犯领地了,谁能忍得了? 却不曾想,贺燿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路晓瑶笑道:“美女盛情邀请了,怎么好意思拒绝啊! 去吧,我和芸芸在房里等你。” 说完,看向张芸,说:“走吧,咱俩先回。” 贺燿无奈上车,看了一眼司徒薇,没有说什么。 丁海琴疯狂给吴天凯使眼色,吴天凯回瞪了无数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那什么,我有点儿肚子疼。老贺,要不你去送她去吧,我和海琴也先上去了。” 贺燿点点头,说:“好!” 回到房间,张芸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亲爱的大娘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对于这种无礼的要求,咱们完全可以拒绝的。” 路晓瑶往床上一瘫,说:“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咱们这位先生? 他就是属顺毛驴的,你只能顺着毛捋,要不然的话,就会出事儿。” 张芸说:“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万一他要是一个保持不住? 你就真不怕再出现一个我吗?” 路晓瑶信心满满地说:“你放心吧!就今天晚上这一下已经犯了他的忌讳。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看那女人的眼神,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张芸说:“但是毕竟司徒薇还是很漂亮的,你就确定咱们这位就一定能忍得住?” 路晓瑶说:“我对我没有信心,但是我对你有信心啊! 都这么多天了,他都已经被你榨成那样了,走路腿肚子都打哆嗦。 你觉得他还有心思搞那种事?” 张芸俏脸一红,明显底气不足地说:“还说我?就好像你没有那啥似得。” 路晓瑶说:“你可得了吧。 论起实力来,我也就给你打个助攻的份儿。 冲锋陷阵还得靠你。” 张芸沉默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当初我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抱着这种心态?”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当初他看你的眼神已经变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与其弄的谁都不愉快,还不如像现在这样。 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反正也斗不过他。 你就不一样了。 就冲你那体力,我就知道,当初我没看错你!” 张芸不想再搭理路晓瑶,说:“去你的吧,我去洗澡去了!” 路晓瑶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揽着张芸的腰,说:“小妞,走啊,一块儿洗啊!” “你要死啊!啊!你放开我!你个死变态!” 瞬间,两人笑闹作一团。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交钱 看着缓缓消失在街角的车尾灯,吴天凯咂吧咂吧嘴,说:“这不会真出点儿什么事儿吧! 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上边那两位能把我杀了。 不是,你刚才为什么非要让我下车啊! 好在有咱俩在的时候,那娘们不会太过分。” 丁海琴说:“你放心吧,不会的。” 吴天凯一副要憋出内伤的样子说:“不是,你怎么和路晓瑶一样自信啊! 我就奇怪了,你们女人怎么有时候都是那么难以让人理解。 你要知道,老贺那是一个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叫真的人。 如果真和司徒薇发生点儿什么,他是一定会负责的。 到时候,我就要管那娘们叫嫂子了。 管她叫嫂子? 我呸! 还不如杀了我!” 丁海琴说:“如果贺总这么容易就能够让别的女人爬上他的床,那估计你现在就有一火车皮的嫂子了。 男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怎么说呢? 他看司徒薇的眼中没有光。 你能理解吗?” 吴天凯想了想,恍然道:“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样啊!” 车上。 车子穿行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 不得不说,京城的马路修的是真不咋地。 那叫个堵啊! 还不是一般的堵。 基本每个红绿灯都得等两个才能过去。 前一世来京城的时候还真不觉得有这么堵。 或许是因为公交车开的比较猛吧。 “你不说一些什么吗?” 正在贺燿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司徒薇的轻声呢喃。 贺燿笑笑说:“哦,这路挺堵的啊!” 听到这话,司徒薇笑了。 “相处了这么多天,没觉得你是直男啊!怎么现在就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话啊!”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车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司徒薇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笑容。 目光看向窗外,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贺燿一只手拄着腮帮子,一手开着车,漫不经心地说:“讨厌?没有吧? 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司徒薇猛然转过头看着贺燿。 都被他给气笑了。 “你可以说的再直接点儿吗?” 贺燿摸摸鼻子,笑笑,又沉默了。 司徒薇望着车窗外闪烁不停的霓虹。 一个一个路口穿过,一辆车一辆车超过。 离家越来越近。 而司徒薇却觉得,她离她的心越来越远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 前边就是她租住的小区了。 “我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 贺燿笑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一点,你好歹也算是一个富家女,怎么就非要让自己……” 司徒薇愣了愣,说:“你怎么知道?吴天凯都不知道!你调查我了?” 贺燿说:“没有。我还没有无聊到调查我遇到的每一个人。 不过有些东西,只要长着眼,就能看出来的,并不是一定要拿到纸上,写出来才可以作数的。” 司徒薇说:“你就那么相信你的直觉?” 贺燿摊摊手,说:“不应该吗?难道它不准吗?” 司徒薇说:“好吧,你的直觉很准。不过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我爸妈虽然很有钱,但是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花自己挣来的钱更舒服,不用有什么约束,更自由。 难道这样不好吗?” 贺燿点点头,说:“挺好,没什么不好的。 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嘛。 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儿吧?” 司徒薇微微张开嘴,惊讶地看着贺燿。 贺燿说:“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很容易就能够想得到的。” 司徒薇说:“我是不是在你面前就如同一张白纸?” 贺燿说:“你应该自信一点。” 司徒薇内心稍微舒坦了一点儿。 不过却听贺燿说:“把如同给去了。” 司徒薇脸色陡然转黑。 突然,轻蔑一笑。 “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贺燿笑笑,说:“本来嘛,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在生理结构上,大差不差。 要是差太多的话,那我岂不是成外星人了? 不过,人最根本的差距,永远不会在外貌,性格,身高,体型,而是在这儿。” 说着,指了指脑袋。 司徒薇嗤笑一声,说:“你是说你很有思想?” 贺燿摇摇头说:“思想?算也不算吧。 我想说的是,思维方式的不同。 就拿咱俩来说,如果我是一个富二代的话,我绝对不会把自个儿糟蹋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自食其力固然是好,但是其实你依然没有脱离你父母的福荫。 跟你接触的不多,但是那些给你办手续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对你有了解的。 这从对你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上就可以清晰明了的分辨出来。 一边口口声声说是要脱离父母的庇护,自食其力。 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父母所带来的好处。 这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再拿到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情上来。 非要在一个很不合适的场合提出来要让我来送你。 目的是什么呢? 估计现在不管是我那两个女朋友也好还是吴天凯两口子也好,都在疯狂的猜测。 其实这就是你的目的。 至于你和我真能有点儿什么? 恐怕你自个儿也不会相信吧? 喜欢把东xz起来,给别人一个惊喜,或者是惊吓。 嗯,这应该是小孩子才会干出来的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薇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眼中满是怒气地看着贺燿,到最后,索性趴在车上痛哭起来。 贺燿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司徒薇,说:“哭吧,哭出来心里边就好受一些了吧。 不介意我抽一根烟吧?” 司徒薇抬起头,拿过纸巾擦擦眼泪,哽咽地说:“你有带烟啊!给我一根。” 贺燿笑道:“看来你对吴天凯是真不怎么了解。 他车上怎么可能没有烟呢。” 将扶手箱拉开,掏出一包九五之尊,贺燿啧啧称奇道:“这小子,都把好货留给自个儿。 你知道吗?他平时给我递烟的时候都是华子,还是硬盒的那种。” 一人点着一根。 打开车窗,司徒薇仅仅吸了两口便不再有动作。 将手伸出窗外,任由晚风一点一点将烟带走。 贺燿说:“不得不说,你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的,刚才哭成那样,转眼之间又可以压得下去,不错。” 司徒薇说:“人啊,都是逼出来的。 小时候我爸妈不管我。 害怕了,受人欺负了,不开心了,都得自个儿扛过来。 眼泪是换不来同情的,只能换来更多的欺凌和侮辱。” 转头看向贺燿,说:“我真的有尝试过跳出我父母的圈子,自力更生。 但是,根本没有用你知道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 贺燿将烟蒂弹出窗外,说:“有句话叫,生活就如同qj。既然你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刚说完,就听见砰砰砰地敲玻璃声音。 看着戴着红袖章的大妈,贺燿赶紧按下窗户。 “随地乱丢烟头,不知道马上就要奥运了吗?不知道在提升全民素质吗? 现在的小年轻,眼里边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呀! 罚款二百,别废话,交钱!” 第三百三十章 调个人 在司徒薇那要掀开天灵盖一般的笑声中,贺燿落荒而逃。 果然,朝阳大妈才是最狠的,惹不起啊! 回到酒店,两女早就睡了。 贺燿想要悄悄上床,路晓瑶一个翻身,脚丫子紧贴贺燿的鼻子擦了过去。 再来一点儿,贺燿的鼻子今天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路晓瑶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反正这边很危险,贺燿还是决定换一个方向。 来到张芸这边,想要把她喊醒,让她往里边点儿。 结果张芸倒好,扬起巴掌,重重落下。 嘴里边还呓语道:“让你不好好学习!” 贺燿无奈叹口气。 这两娘们绝对是串通好了的。 卧室没的睡,贺燿只能跑去睡客厅。 至于再开一间房这种丢人丢到家的事儿他才不会去干。 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贺燿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当年他也是住过工地的,地上铺个硬纸壳就能睡觉。 现在,酒店里边的高档沙发睡得都难受。 卧室里边。 张芸还是有些不放心,说:“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路晓瑶闷声闷气地说:“你要是可怜他,现在就出去让他抱着你睡去,别来烦我。” 张芸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倒是想。 但是大妇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贺燿都得退避三舍,何况是她。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贺燿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无奈地看着路晓瑶。 张芸是没这个心思的,也拿捏不了路晓瑶。 所以出主意的一定是路晓瑶。 关键是,去是你让我去的,去完之后回来甩脸子的还是你。 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去跟路晓瑶去讲道理。 他还没到那种要自找不自在的地步。 倒是路晓瑶,一边刷着牙,一边偷偷瞄着贺燿,观察着他的表情。 实在憋不住了,吐出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燿一愣,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啊?我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啊!怎么了?”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没有就没有吧。 谁知道你咋想的,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沙发。 早上还顶着一双熊猫眼,可怜兮兮的。 等着吧,一会儿那个贱女人又该心疼了。” 张芸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见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她,不明所以地说:“怎么了?我哪儿不对吗?” 路晓瑶说:“你是曹操吗?” “啊?” 张芸更迷茫了。 这事儿没法解释,贺燿赶紧说:“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吧,马上就要走了。”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让吴天凯等着! 催催催,就知道个催。” 贺燿和张芸相视一眼,都乖乖闭上了嘴。 两人都深信,这种状态下的路晓瑶最好不要招惹,要不然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至于路晓瑶为什么生气…… 贺燿选择无视。 这事儿谁要较真,谁就输了。 来到地下停车场,吴天凯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路晓瑶,也是一哆嗦。 偷偷问贺燿:“老贺,你俩铁娘子这是咋了?” 贺燿赶紧嘘声,瞪了吴天凯一眼。 疯了吧?这种时候你问这话是不是想把战火再次点燃? 吴天凯赶紧识相地捂住嘴。 偷偷瞄了路晓瑶一眼,却正好对上她那如同冒着火的眼睛,吓得一哆嗦。 心中再次确定,路晓瑶这种女人,除了身材差点儿意思,哪儿哪儿都好。 但是绝对不是他这样的小身子板能够消受得了的。 再看贺燿,不由得更加佩服。 这样的女人都能收,都敢收,高啊!实在是高啊! 车队驶出停车场,迎着朝阳,向着高速策马狂奔。 今天可不是休息日,再晚一会儿赶上早高峰的话,指不定被堵在哪儿呢。 无惊无险冲上了高速,本以为很快就会回到东口市。 结果也就往前走了十公里,堵了。 堵的死死的。 两个小时,硬生生没有往前挪动一步。 下车抽烟的功夫,听见路边几个聚在一起的司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贺燿上去一人散了一根烟,问道:“师傅,知道前边什么情况吗?” 其中一个司机师傅看看手中的九五之尊,不由多看了贺燿两眼。 不过一听问这事儿,气明显就要冲到脑门了。 “我他喵的就服气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一上高速就坏。 结果那傻der吓傻了,胡乱打方向盘,连撞了好几辆车,大卡车也翻在马路中间。 现在已经堵死了,救援的车辆在后边过不来,且等着呢。 最关键是那傻der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现在还活蹦乱跳着呢。” 另外一个司机说道:“算了算了,嘴上留点儿德吧。 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 司机说的且等着的具体时间是一天。 等贺燿一行人回到东口市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刚下了高速,贺燿挂断电话,有些哭笑不得。 贺辉以贺燿离开一段时间为由,非要搞个欢迎仪式。 本来贺燿觉得,搞就搞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定的是中午,现在都后半夜了,贺燿以为这帮人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结果贺辉刚才打来电话,一帮人都在东正大酒店等着呢。 就为了他,人家的餐饮部现在还在营业。 路晓瑶看着贺燿怪异的表情,说:“怎么?又给你出幺蛾子了?” 贺燿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说:“不生气啦?” 路晓瑶娇嗔一声,说:“哼,说的我有多喜欢生气似得。 你要是不惹我,我能生气吗?” 贺燿赶忙说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不生气了就好。” 路晓瑶狡黠一笑,说:“你哪儿错了?” “额……” 这话没法回答啊! 旁边的张芸忍不住捂住额头。 贺燿平时精的跟个猴似得,现在,好家伙,连这么简单的当都能上。 看来果然人家说的没错。 爱情使人盲目。 这句话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适用。 车队一路开到东正大酒店,门口一票人早早等候在了那里。 要是换成王东,贺燿肯定得喷他一顿。 但是这事儿换成贺辉,贺燿能怎么办? 只能下车之后拍拍贺辉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大哥,以后别这样了,影响不好。” 待到了饭桌上,贺燿又变得春风满面。 “本来准备明天开会的时候再说的,但是今天既然有机会,那我就宣布了吧。 我得调一个人跟我去京城,你们谁愿意?” 第三百二十一章 合适的人选 在座的人不少。 职位最低的也是部门主管。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贺燿这话是说给贺辉,王东,金善虎,牛忠奎听的。 其余人,现在想单独跟贺燿出去干活,还有点儿不够分量。 由于贺燿没有点将,所以四人各有心思。 牛忠奎乐乐呵呵地看着贺燿。 他是最没希望的一个。 首先,四人中他地位最低,和贺燿也是最远的。 二来,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青光科技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 现在公司发展的也很不错,月收入能达到五百万以上。 关键利润率大,能达到二百来万。 虽然这点儿利润贺燿是看不上的,但是毕竟养个下金蛋的鸡也得喂金饲料不是? 更何况,现在青光科技已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又新建了两个车间,完全是由青光科技自己的盈利换来的。 牛忠奎相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青光科技必定能够成为业内的一个庞然大物,成为青光集团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到时候,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最不济,也不会比那个现在还得分出心思来操持那没多大点儿运输公司的王东强吧?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往外跑。 他也不觉得贺燿会带着他去。 所以,他是最轻松的。 第二个,就当属金善虎了。 他现在在青光集团地位有些尴尬。 当初之所以能够加入进来,也是因为有一点儿资本和人脉的加持。 而这,正是当时贺燿所最缺少的。 而随着青光集团的发展,他现在也水涨船高,跟越来越高圈子的人接触。 就连市里边的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他都不止一次和他们吃过饭。 他就是青光集团对外的一张嘴。 这也注定了,他的根就在东口。 让他离开东口,简直就是浪费。 贺燿那么精明的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不管跟着贺燿去外面是好是坏,都没有他的份儿。 他也乐得只能看戏。 毕竟,无论是贺辉还是王东,两人其中一个走了,他手中一摊子的活肯定是要交给人来接手的。 他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至于是贺辉还是王东…… 他希望是贺辉。 而贺辉的想法很简单。 喝了一口酒,起身说:“二耀,不,董事长,家里边,父母岁数也大了,咱俩如果都走了的话,恐怕不太合适。 所以,你要是选人的话,就在他们几个里边选吧,我就不掺和了。” 贺燿无奈笑笑。 自己的大哥还是之前的那个大哥,一点儿都没变。 路晓瑶笑道:“本来呢,大哥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我们也考虑到家里边父母需要人照顾。 毕竟,不管花多少钱雇人,也没有自己人照顾安心。 跟在董事长身边,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大哥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高风亮节,满满孝义。 为表示我们的敬意,来,大家共同举杯,敬我大哥一杯!” 一杯酒下肚,贺辉感觉浑身舒坦。 他只是想到了家里边就哥俩,都走了不合适。 却没曾想,这里边还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让路晓瑶一说,贺辉都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高风亮节的人了。 所有人都坐下后,贺燿看向了王东。 王东笑道:“董事长,你是知道我的,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我王东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贺燿笑道:“你手里边不是还有一个运送公司嘛。 你要是走了,这公司怎么办呀。” 王东一拍大腿说:“嗨,二耀哥,不,董事长,要不是你当初跟我说要我好好经营运输公司的话,我早就把他给关了。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段时间因为咱们公司还有科技公司那边的业务,这运输公司现在也发展的像模像样了。 而且咱这搞房产,有自己的车队,也方便一些。 本来打算等私底下再和你说的。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儿,那我也就索性说了。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我那运输公司给合并了吧,直接放到地产公司下边,成立一个车队,就完事儿了。 我事先声明啊,我可一分钱不要。 这车队啊,以后要是盈利了,那都算公司的。 至于以后谁去管理这个运输公司嘛,杨明你还记得不? 就是当初因为点儿蛋糕券要自焚的那个小子。 他有能力,也有管理经验,现在除了形象差点儿,其他绝对可以胜任运输队队长这个职务。” 贺燿点点头,看向金善虎。 金善虎说:“董事长,咱们在座有一个算一个,您的脑子是最好使的。 虽然我老金平时也自诩为高人一等。 哎,你们可别笑话我啊! 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哈哈! 但是和您比起来呢,我自愧不如。 所以,您需要谁,直接点将。 我看有哪个敢炸翅儿的,我老金第一个不答应!” 牛忠奎没等贺燿看过去就说道:“董事长,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贺燿笑笑,说:“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还是想了很多事情的嘛。 这就对了。 咱们整个集团,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瞎琢磨。 大家伙一块儿瞎琢磨,一块儿做梦,那小到咱们个人,大到咱们集团,才能够蒸蒸日上。 杨明呢?今天来了吗?” 杨明确实来了。 坐在离贺燿最远的一桌上。 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起身,站得笔直,朗声道:“董事长,我来了!” 贺燿笑道:“嚯,恢复的不错嘛。 看来王东说的话也不尽实,就这形象,还怎么就不能胜任运输队长的职务呢,大家伙说是吧!” “是,杨明平时表现可好了!” “而且车队管理的有条不紊,真是块好苗子。” “整个公司上下,那也是有口皆碑的。” …… 耳朵里边听着各种各样的话,贺燿说:“杨明,你呢?你自个儿有没有信心管理好整个运输公司?” 杨明感觉自己如同在做梦一样。 在今天之前,他仅仅是青光地产下三号地的运输小队长。 光是在工地上,就有生产经理,安全经理等等这些挂着经理名头的人能够管他。 就这一顿饭的时间,他就要成带总的人了? 还是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大声喊道:“董事长,我有信心!” 或许是由于太激动,声音都显得特别尖锐。 贺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杨明,你可要记住了。 你接下了这个担子,那以后,你身后就有几百人要跟着你吃饭。 你的责任,不仅仅只对家庭了,也对公司,更对跟在你手底下的那帮兄弟姐妹,你明白了吗? 像是之前点汽油那样的事情,可不敢再干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 贺燿脸上恢复笑容,压压手,说:“行了,坐吧。 以后青光集团下辖的青光运输公司,就交给你来管理了。 财务部,立马组织人手,展开对大东运输公司的资产核查,完成收购。” “二耀哥,我……” 王东刚要张嘴,贺燿摆摆手打断,笑道:“你怎么样,你觉得无所谓,其实我也觉得无所谓。 但是你得为你手底下的那帮人考虑啊! 该给赔偿的给赔偿,该重新签合同的重新签合同。 咱们可是正规公司,可不敢搞那草莽流寇那一套啊! 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着收钱就行。 另外,这几天准备准备,过几天,随我一块去京城。” 第三百二十二章 贺辉的变化 贺燿有多长时间没有来公司了? 他自个儿都记不清了。 走进二层小楼,里边的样子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中间那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研发中心,现在被换成了一圈玻璃。 贺燿走进去转悠了一圈。 感觉就像是…… 羊圈。 外面的人可以时时刻刻观察里边的一切。 按照贺辉的说法,这样的话,可以更好的掌握员工的工作状态。 “自从改成了这种玻璃之后,员工们上班摸鱼都已经很少了。” 贺燿长出了一口气,说:“大哥,这是你出的主意?” 贺辉理所当然地说:“那是肯定的啊! 当初我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你嫂子还非常反对呢。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经常拿这件事来说。 还说你一定会反对的。” 贺燿准备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儿笑容,说:“我嫂子呢?怎么没见着?” 贺辉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嗨,你嫂子现在不是肚子大了吗?” 贺燿多少有点儿欣慰地点点头。 可不曾想,贺辉进阶着来了一句:“一个孕妇整天在公司里边转悠来转悠去,对公司影响不好。” 贺燿难以相信地看着贺辉。 昨天晚上,他以为他的大哥还是那个之前的大哥。 但是现在,突然之间,他觉得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这是他那个老实巴交,心地善良,淳朴到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拿自己的一份,从来没有想过把手伸长一点的大哥能说出来的话吗? 贺辉看着贺燿的表情,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儿不一样的味道。 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二耀,你,你怎么了?” 贺燿内心有非常多的话想说,但是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指了指研发中心里边还在埋头工作的员工,说:“大哥,你觉得他们快乐吗?” 贺辉看了看,不明所以地说:“挺开心的啊!咱们公司的工资,别说是万县了,就连东口市都……” 贺燿把玻璃拍得砰砰响,压着嗓子怒吼道:“大哥,你再看看,他们过得快乐吗?” 贺辉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 即便连假笑都坚持不住。 “二耀,你听我说,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啊! 你看他们现在,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当中,这样不好吗?” 贺燿脑门上的青筋直蹦跶。 自己的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在他走之前还好好的。 要说没有外因的话,他打死都不相信。 看到里边人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又飞快挪开,贺燿长呼出口气,说:“走吧,办公室说吧。” 来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贺燿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贺辉。 贺辉浑身上下不自在。 左看看,右摸摸,如坐针毡。 好半晌之后,贺燿才开口道:“大哥,说说吧,谁教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的。” 话说的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说到最后声音几近不可闻。 贺燿笑了。 自嘲的笑了。 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心。 但是对贺辉,他的亲大哥,他狠不下心来。 小时候哥俩的父母忙,没多少时间照顾兄弟俩。 贺辉比贺燿大五岁,从小贺燿就跟在贺辉屁股后边。 可以说,贺燿是贺辉哄大的。 就包括贺燿很多三观都是贺辉帮他建立的。 所以,长兄如父在贺燿这里真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现在,贺辉竟然抛开了他,抛开了他媳妇武青青,抛开身边最亲近的人,听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人的话。 这是疯了吗? “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一定是个女人。 不是我嫂子。 她跟你说,不该听你兄弟的,不该听你媳妇的。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就要顶天立地,就要有自己的打算。 甚至和你说,凭什么你一个做大哥的,要天天跟在自己兄弟背后做事? 包括前几天,为什么只有你工地上出事了,别人的工地上都没有出事。 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我在搞鬼。 或者说,会不会是我这个做兄弟的,怕你有一天爬到我头上来,故意打压你的威信?” 贺辉越听越慌。 “没有。 最后一条她确实说了,但是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不能老给你找麻烦,不能……” 贺辉说不下去了。 他从贺燿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失望。 贺辉傻了。 他知道自个儿这个兄弟现在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能够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贺辉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说:“二耀,是不是有人跟你告密来着? 是不是李宏丽? 等着,我要找她问个明白,为什么要挑拨咱们兄弟俩的关系。” 贺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大哥,你觉得如果是李宏丽给你告的密,我会小心才找你谈吗? 你这么一说,看来李宏丽应该是知道点儿事儿的。 知道,却不告诉我,胆子是变大了。 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想我得找李宏丽好好谈谈。 对了,还有你那位,我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算了,我来处置吧。” 贺辉瞪大了眼睛。 他非常明白,贺燿嘴里边他来处置意味着什么。 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却又转回头,说:“二耀,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就应该是个废物?” 贺燿难以置信地看着贺辉。 不得不说,贺辉背后那个女人这pua技术可以啊! 虽然以前贺辉也有些自卑,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短短一个来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可以把贺辉变成这样。 这娘们儿有点儿东西。 “大哥,你要知道,你是东口市龙头企业青光集团的总经理,说的洋气点儿,你就是咱们集团的ceo。 之所以让你在这个位置上,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大哥,更多的是因为你的能力。 还记得去年咱们一起去买店铺,去收蛋糕券吗? 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优异表现,你是不会坐上这个位置上的。 而现在,说实话,大哥,我真的有些瞧不上你。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行,而是你让一个女人忽悠的团团转。 她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我能跟你说一天一夜不带重复的。 仔细想想,那些话有道理吗? 真的是对你好吗? 现在,到底是谁在离间咱俩得关系,又是谁让你把心爱的,还在怀孕的妻子扔在家里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李宏丽的心声 贺辉有时候就像是一个矛盾体。 他兼具犟和耳根子软的特性。 简单地说,和贺燿一样,属于顺毛驴。 你得正着撸毛,不能倒着撸。 你敢倒着撸,他就敢给你尥蹶子。 贺燿的一句话,让贺辉心里边暖洋洋的。 心里暖了,也就该考虑贺燿说的到底对不对。 贺辉出去了,贺燿的脸也拉了下来。 贺燿现在整个体系当中,缺点有不少,但是致命的缺点不多。 贺辉算得上是一个。 难道是上次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散?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李宏丽也有老长时间没有见过贺燿了。 听到他今天来了,内心又激动,又忐忑。 她知道,贺辉的事儿迟早都得暴雷。 当初她发现事情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跟贺燿说。 “董事长……” 贺燿起身,冲着李宏丽招招手,指了指办公桌,说:“趴下。” 李宏丽吐吐舌头,乖巧地走过去,趴在桌子上。 贺燿四下寻找,一边找一边嘟囔道:“我的板子呢?” 李宏丽闷声闷气地说:“在那个抽屉里呢,上次你放那里边去了。” 贺燿差点儿没被气乐了。 听你这意思,还挺期待的是吧! 好,那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竹笋炒肉! 打开抽屉一看,果然在这儿。 拿出板子,抡圆了,狠狠冲着李宏丽的屁股拍了过去。 “啪!” “啊!” “小点儿声!” “哦……” 从刚才的力度就能看出来,这次贺燿是真的气着了。 接下来,李宏丽只敢闷哼,不敢出声。 贺燿越听越不对。 最后,索性把板子一扔,把李宏丽给掰了过来。 …… 休息室内。 看了看面色潮红的李宏丽,贺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大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李宏丽趴在床上动都懒得动一下,细弱蚊蝇一般地说:“大概你走了一周之后吧。 公司里边来了个女的,让我办理入职。 我当时还挺奇怪呢。 我一人力资源的主管,都不知道有人要入职,办的什么入职? 那女的傲气的很,直接跟我说,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你们贺总。 我当时就给大贺总打了电话。 用大贺总的话说,这件事儿他知道,是他安排过来的,因为昨天事情太多,忘了跟我打招呼了。 我一看,也就是安排一个行政文职的工作,也就给办了。 结果,她去的第一天就和行政主管发生了矛盾,这官司都打到了金善虎金总那里去了。 不过金总多么精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管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就又推给了我。 我看着情况不对,就又去找了大贺总。 结果你猜怎么着?” 贺燿没好气的在李宏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赶紧麻溜说。” 李宏丽娇嗔地看了贺燿一眼,说:“结果那时候大贺总正和那个女人在凤舞九天呢。” 贺燿问道:“凤舞九天?那是什么地方?” 李宏丽说:“你忘了?这地方当初是马靖海的。 他出逃之后,就让吴天凯吴总给收购了。 就是一家娱乐场所,洗澡按摩唱歌蹦迪什么的都可以。” 贺燿皱眉问道:“你去过?” “哦……” 李宏丽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贺燿又给她来了一下,没好气地说:“看来平时就是揍你揍的少。 那种地方以后少去。” 李宏丽爬起身子,搂住贺燿。 贺燿明显感觉心悸了一下,音调变得舒缓了下来,说:“怎么了?” 刚才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训李宏丽,怎么训着训着,还变成小猫咪了? 李宏丽在贺燿贺燿身上蹭了蹭,说:“我倒是希望能多见见你,哪怕是揍我也好。 可惜,即便是这样,想见你一面还是那么的难。” 贺燿拍拍李宏丽的背,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李宏丽从贺燿身上爬起来,笑道:“没关系的。 只要你在不是很忙的时候,能稍微来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真的,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说着说着,李宏丽自己都红了眼眶。 刚开始的时候想要接近贺燿,很大程度是觉得这个男人能够给她带来自由,让她能够活的不是那么的窒息。 但是现在,她发现,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或者说,但凡是个女人,跟这个男人在一块儿时间长了,很难不产生感情。 贺燿微微一笑,说:“我答应你,以后会尽量抽时间来陪你。” “真的吗?” 李宏丽惊喜地说道。 贺燿微笑着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宏丽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只能化成深深一吻。 许久,两人分开。 贺燿说:“对了,我不是说让你买一辆车吗?” 李宏丽无所谓地说:“你以后也不经常在东口了,我有没有车也没什么区别。 有公事的时候,公司里边有车。 没有公事的时候,我就骑我那辆摩托车,挺好的,我花了好几万块才买来的呢!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大贺总吧。” 贺燿点点头说:“好。不过这车你还是要买的。 估计后边你会跑京城跑的比较多,还是有辆车比较方便。 算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回头我给你安排吧。” 李宏丽依偎在贺燿怀里,说:“好,我听你的。” 贺燿说:“行了,继续说我大哥吧。” 李宏丽表情尴尬地说:“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贺燿无语道:“说到我大哥经常去凤舞九天。” 李宏丽说:“对,就是去凤舞九天。 这地方怎么说呢,不干净。” 贺燿说:“哦?怎么不干净了?” 李宏丽说:“里边有嗑药的,还有,还有……” 贺燿说:“还有小姐?” 李宏丽点了点头。 贺燿长出一口气,给吴天凯打过去了电话。 吴天凯接到贺燿的电话还挺开心。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刚接起电话来就听里边传来了贺燿愤怒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儿?还能不能干了?” 吴天凯直接懵了。 “不是,老贺,你这是咋了? 我最近应该没做什么不着调的事儿啊!” 贺燿说:“凤舞九天是怎么回事儿?” 吴天凯一听是这事儿,长长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嗨,你不是不喜欢那个调调嘛,凤舞九天我早就卖了。 那种地方确实乱,我也没精力去管那玩意儿。 哦,对了,买的人就是你手下钟一鸣的小舅子。” “什么玩意儿?” 钟一鸣的小舅子,他有点儿印象。 当初王东还跟贺燿说过,钟一鸣的小舅子在开娱乐场所。 当时他也没有当回事儿,好像让王东去给他提过个醒,后来也就没管。 你不喜欢,总不能把这行业就给绝了吧?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听到了这个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八百个心眼子 “行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啊!” “哎哎哎,等一下啊!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啊! 我找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 喂,喂! 草!” 挂断电话,贺燿收拾了一下心情,说:“好了,你继续说吧。” 李宏丽说:“我怀疑,那个女人,就是从凤舞九天里边出来的。” 贺燿奇怪地问道:“怎么还是怀疑呢?你就没有调查过吗?” 李宏丽无奈地说:“哥呀,我也想调查啊!但是没人帮我啊! 我只能自个儿去查。 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并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而且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 所以,我只能去凤舞九天,自己去看啊!” 贺燿说:“你是因为这件事儿才去的?” 李宏丽翻个白眼说:“那要不然呢? 我会傻到明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地方,还跑去吗? 我以后还过不过了?” 贺燿靠在床头软包上,点了一根烟,说:“怎么让你说的我就跟个恶魔似得。 有那么恐怖吗?” 李宏丽靠在贺燿的胸口,说:“二耀哥,你是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其实公司里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 说实话,没有一个人不怕的。 有一部分人非常骄傲,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非常有安全感。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样的老板太那啥了,要是一个不注意得罪了老板,那就……” 贺燿说:“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只要钱给到位,他们敢跟恶魔共舞。 所以,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你先说说为什么你得自个儿去调查呢? 我给你派的人呢? 公司的人呢? 你干了这么长时间,不会连自己手下的班底都没有吧?” 李宏丽无奈地笑道:“二耀哥,你得分什么事儿。 调查你的大哥啊! 这事儿整个东口市恐怕都没人敢干! 我要不是靠着你有点儿脸,我也不敢啊! 这是掉脑袋的活啊! 不过我去了也没什么用。 从进门开始,就围满了人。 全是一票女人。 就连狗都没有一条公的。 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一口一个丽姐叫着。 所有娱乐项目随便玩。 但是除了上厕所,每时每刻都有最少五个人跟着。 你想想,有多恐怖。” 贺燿摸摸头,说:“这帮人还真是会玩儿啊!” 李宏丽说:“对啊。没有办法。 房产行业,除了跟你合作或者给你干活的,根本就干不下去。 而其他行业,或多或少都得给你面子。 但是,在你不关心的角落里边,总是有些阴暗的地方。 这些人表面上把你捧的高高的。 其实背地里……” 贺燿说:“就比如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 真是该死啊!” 李宏丽爬起身,认真地说:“二耀哥,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做的太过火。 毕竟上次的事情的余温还在。 如果东口市再出事的话,恐怕……” 贺燿点点头,说:“我知道。” 随即,又拿起电话,给吕相平打了过去。 “给你一小时的时间,给我调查一下现在我哥身边的那个红人。” 吕相平连磕巴都没打,直接说:“老板,已经调查过了。” 贺燿笑道:“看来我身边还是有靠谱的人。 不过,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吕相平乐呵呵地说:“老板,这事儿你还真不能怪我。 你去度假之前,不是特别嘱咐过吗? 在你度假期间,除非特别重大的事情,不要打扰你吗?” 贺燿一寻思,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觉得这还不是重大的事情吗?” 吕相平说:“这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儿啊! 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儿心机,有点儿小聪明的女人把咱们总经理给迷住了而已。 只要你没事儿,公司就不会倒下。 老板,说句不好听的话,大贺总虽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是,现在能够控制的,其实也就万县的两个工地罢了。 而这又是两个纯粹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三号地的事儿一成型,青光地产已经彻底在东口立住了,并不是几个宵小之辈就能够撼得动的。” 贺燿说:“我不想听这种官话。 说说你其他的理由。” 吕相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想让你认清一些人的真正面目。” 贺燿深吸一口气,说:“我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要清楚很多。 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状况了,听明白了吗?” 吕相平虽然只是接着电话,没有在贺燿面前,却依然起身立正,坚定地说:“明白,老板!” 贺燿说:“说说吧,这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吕相平说:“这个女人叫陶婉仪,东口市人。 小时候家里边并不好过,父母离异,她从小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让她性格乖戾,脾气暴躁。 对学习没有什么兴趣,对小太妹倒是崇拜的很。 14岁那年,在京城开出租车的父亲终于把她接到了身边,也让她到京城上学。 不过因为性格的原因,并不被父亲和继母喜爱。 在学校里边谈恋爱,抽烟,打架,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都能找到她的影子。 再后来,死活也不去上学了。 她爹和继母也就没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 再次回到东口,短暂的在爷爷家待了一周,便到万县讨生活。 当过服务员,也去加油站干过一段时间。 后来去了一个ktv当卖酒小姐。 这个工作干得比较长,足足有三年。 再后来,就到了凤舞九天,成为了那里的小姐。 不过老板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做过各种检查,她没病,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贺燿说:“你这是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吧,调查的这么仔细。” 吕相平笑道:“事关重大,谁敢马虎啊! 虽然大贺总,是吧,但是毕竟是您的大哥啊!” 贺燿说:“那她接近我大哥的目的是什么呢?” 吕相平说:“她不止一次跟她的那帮姐妹们说过,接触大贺总,就是想要搞点儿便宜钱。” 贺燿说:“你觉得可能吗?” 吕相平说:“如果她还在凤舞九天干的话,那估计可能。 但是自从接触到大贺总之后,她就从凤舞九天辞职了。 而且现在已经入职了咱们公司,还成为了大贺总的私人助理。 这么看的话,她应该所图不小。” 贺燿笑道:“图什么?想要把青光集团改成她的名字?” 吕相平说:“老板,您这不就开玩笑了嘛。 您有八百个心眼子,谁能玩过您啊!” “滚一边儿去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整顿 贺燿其实最不喜欢听的就是恭维的话。 你说了,我不信,好像我信不过你这个人似得。 你说了我信了,那我心里也太没谱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贺燿现在并不觉得自个儿是一头狮子,撑死了可以算得上是一群鬣狗的头头。 “老板还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传来吕相平嬉皮笑脸的声音。 这帮玩意儿现在脸皮是一天赛过一天的厚。 除了人事儿不干,什么事儿都敢干。 贺燿没好气地说:“你先等下。” 转头问李宏丽:“那女的今天来了吗?” 李宏丽摇了摇头说:“我进来之前她还没来。 她上班很随意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是大贺总特批的。” 贺燿拿起电话说:“去把那娘们给我找出来,带过来见我。” 吕相平说:“老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跟你要一道圣旨。 这大贺总要是阻拦的话,我们怎么办?” 贺燿说:“她跟我大哥在一块?” 吕相平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八九不离十。” 贺燿咬了咬牙,说:“行吧,你找到地方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过去。” “好嘞!” 挂断电话,拍拍李宏丽,说:“起来吧,别赖着了。出去看看我哥还在公司不。” 李宏丽刚要撒娇,被贺燿瞪了一眼,乖乖的爬起来穿衣服。 看着李宏丽走出去的背影,贺燿心里边寻思着:虽然李宏丽身上有很多缺点,但是有一点绝对可圈可点。 那就是听话。 比路晓瑶和张芸听话多了。 刚想着路晓瑶,电话就响了。 一看,贺燿一个激灵。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坏话。 “喂,媳妇,怎么了?” 路晓瑶小嘴一撇,说:“今儿怎么嘴这么甜?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觉得对不起我了?” 贺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我是那样的人嘛。” 路晓瑶戏谑地说:“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马上就要上去。 你大概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我也不想猜,你也不用瞒,咱们用事实说话。” 贺燿说:“嗨,没问题。瞧你这话说的,我哪儿能啊。 上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啊! 爱你,么么哒!” 说完,挂断电话,准备系裤腰带。 三分钟嘛,还挺长,够了。 结果,腰带还没有系上,就感觉门被打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房间。 贺燿还以为是李宏丽呢,正准备说话。 一扭头,傻了。 路晓瑶和张芸,还有如同小丫鬟似得李宏丽,站在门口。 路晓瑶和张芸似笑非笑的。 而李宏丽,则像是一个被抓住早恋的小学生似得,臊眉耷眼的。 路晓瑶戏谑地说:“贺大老板,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三分钟到了。 挺快吧?” 贺燿咽了口吐沫,脑子里边飞速转动。 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可是再看李宏丽的样子,就知道,估计自个儿已经被出卖了。 既然如此的话,索性直接跳过。 我最大的不聊这事儿总可以吧? “你俩来的正好。” 说着,又对李宏丽说:“让你看看我大哥在没在,看了没有啊!” 李宏丽看看路晓瑶,没敢说话。 路晓瑶说:“她还没出门就被我给堵住了。 那头发乱的啊,多影响公司形象。 下次要是再敢这样的话,我就该考虑给你换个工作了。 能听明白就嗯一声,别装哑巴。” “嗯!” 李宏丽果然乖乖地嗯了一声。 贺燿摸摸鼻子,全当没看见。 大妇嘛,就要有大妇的样子。 人家在立规矩的时候,贺燿不站出来摇旗呐喊已经算是很过分了。 路晓瑶这才转过头看着贺燿说:“你刚才说用正好来了,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吗?” 贺燿说:“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就是……” 说着,手机响了。 贺燿点开短信一看,是吕相平发来的一个地址。 装上手机,说:“走吧,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路晓瑶说:“是大哥的事儿?” 贺燿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路晓瑶说:“我不仅知道是大哥的事儿,还知道是因为一个女人。 别瞎想,纯粹猜的。” 看着一脸惊讶的贺燿,张芸说:“谁也不是瞎子,这次回来,大哥变化太大了。 但凡长个眼的人都能看见。 还有,下次能不能把战场打扫干净了?那是什么?” 顺着张芸手所指的方向,贺燿看过去。 表情那叫个尴尬啊! 一个紫色的文胸正卡在床头柜的旮旯里。 李宏丽弱弱地说:“我说刚才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掉那里了……” “你快闭嘴吧!” 贺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不算被亲媳妇捉奸在床了? 真是够丢人的。 路晓瑶撇撇嘴,说:“你们俩还真像是个哥俩。 别扯了,李宏丽,赶紧把衣服穿好,芸芸,叫人准备车。” 李宏丽拿上文胸就跑去卫生间了。 张芸也下楼安排人去了。 等房间里边就剩贺燿和路晓瑶的时候,路晓瑶展颜一笑,说:“怎么样?我这大妇当的还可以吧?” 贺燿说:“一般般吧,还有进步的空间。 不过,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 路晓瑶跳到桌子上,晃荡着腿,说:“生气?生什么气? 咱俩刚在一块儿的时候,我还曾经幻想过你奋斗努力,我相夫教子。 但是等到你把蛋糕券干成了之后,我就没这想法了。 就像大哥,多老实的一个人啊! 现在不也这样? 男人有钱就变坏,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要说心里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又能怎么样? 我只能适应啊!” 贺燿上前,搂住路晓瑶,轻轻地吻了一下,说:“有你真好。” 路晓瑶一脸嫌弃地把贺燿推开,说:“快起来吧你! 脏死了。 还没来得及洗澡吧? 身上还一股子李宏丽那香水的味道。 多给她点儿钱,别老是抠搜的。 让她买点儿好的香水,这都什么味儿啊!” 贺燿说:“好,听你的,回头就给她涨工资。” 路晓瑶翻个白眼说:“我真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傻啊,怎么就跟了你? 那公司的工资不是都有标准的嘛。 同样的级别,她比别人高出一截,你让别人怎么想? 她以后还在公司里边混不混了? 算了,我来解决吧。 能指望你干个啥。” 第三百三十六章 真有这种可能 坐在车上,看着穿在闪过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 贺燿属于挺闷的一个人,虽然在万县挺长时间,但是说实话,他对万县的了解并不太多。 比如眼前晃过去的一块巨大广告牌,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立的。 路晓瑶说:“其实这件事,你出面并不好。” 贺燿点点头,依然看着窗外。 路晓瑶说:“大哥这次是真的给你出了一个难题啊! 你不出面,别人根本镇不住大哥。 而你一旦出面,那就是没有挽回余地。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贺燿说:“凤舞九天确实也踩了我的底线。 万县不该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路晓瑶说:“该不该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世间有太多的不平事,你还能都管的了? 人家不是照样开门做生意,挣钱潇洒?” 贺燿说:“这路不平,总得有人踩。 有第一个人踩,就有第二个人踩。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这路总有一天会踩平的。 就怕没有人愿意做这第一人。” 路晓瑶说:“出头的椽子先烂。” 贺燿说:“我特别欣赏切格瓦拉的一句话。 ‘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路晓瑶说:“但是后来切格瓦拉死在了为别国争取幸福的路上。” 贺燿说:“人总是会死的。” 李宏丽说:“那个,我可以打断一下吗?” 张芸说:“她想问切格瓦拉是谁。” 李宏丽点点头。 贺燿说:“一个高尚的人。” 路晓瑶说:“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张芸说:“没事儿多读读书。” “哦……” 李宏丽发现,现在在别人面前,她总能莫名产生优越感。 但是在这几个人面前,她就如同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即便再也不画之前引以为傲的烟熏妆,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不过,好像,这种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吗? 毕竟,她的优越感的背后,就是这几个人啊! 不过,让李宏丽这么一打岔,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就得到了缓解。 车队缓缓停在了凤舞九天的门口。 看着这么大阵仗,门口的保安吓了一跳。 几个人战战兢兢迎了上来。 另外几个人赶紧打电话的打电话,喊对讲的喊对讲。 凤舞九天的包厢内。 贺辉一仰脖,一罐啤酒就见了底。 晃悠了晃悠,感觉没什么动静,手一用力,把易拉罐捏扁,扔在桌子上。 “噗嗤。” 陶婉仪又开了一罐啤酒,放在贺辉面前。 “婉仪……” 贺辉醉眼朦胧地看着陶婉仪。 “辉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说着,抽了抽鼻子,脸上尽是一副压抑着委屈的姿态。 贺辉的心如同被揪了一把似得。 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 心里憋闷得慌,抓起桌上的啤酒,又是一饮而尽。 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想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跟陶婉仪在一块儿,贺辉真的感觉很开心。 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陶婉仪都会支持,并且出谋划策,力求实现贺辉的目标。 这贺辉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还不求回报。 贺辉给她买过不少东西,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要过。 就这一点,贺辉觉得,陶婉仪比路晓瑶都强。 路晓瑶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贺燿给的东西。 在陶婉仪身上感受到的温暖,是他在其他人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这个其他人,包括贺燿,武青青,还有父母。 陶婉仪真正让贺辉体验到了什么叫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以前,贺辉觉得,钱最重要。 但是现在他觉得,好像一个男人的尊严也很重要。 从怀里边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推到陶婉仪的跟前。 “婉仪,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这里边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拿着钱,赶紧走吧。 离开万县,离开东口。 不要去浩市,不要去云中市,其他的地方,随便你去哪里。” 陶婉仪看到卡的时候,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 不过现在贺辉这个状态,明显看不出来。 陶婉仪眼神变幻了几下,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说:“辉哥,我不能要你的钱。” 贺辉声音沙哑地说道:“拿着吧。 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钱了。” 陶婉仪眼含热泪,说:“辉哥,我不要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说着,一把抱住贺辉。 眼中的泪水滚落。一颗颗滚烫的泪水砸在贺辉的肩膀让。 也砸进了他的心里。 难受吗? 难受。 但是想想贺燿说的话,贺辉嘴唇抽动,狠心将陶婉仪推开,说:“走吧,走吧,赶紧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求你了!” 终于忍不住了,贺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的心里,太苦了。 “辉哥,是你弟弟让你这么做的吗? 我去找他! 我就不信,亲弟弟,能够如此狠心!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大哥这样!” 贺辉拉住陶婉仪,摆着手,啜泣道:“别去,千万别去,我求求你了!” 此刻的他,早已经泣不成声。 门口,贺燿几人早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贺辉的状态一览无余。 路晓瑶啧啧称奇道:“真没想到,大哥还是这么个痴情的人啊!” 贺燿没好气地看了路晓瑶一眼,说:“你就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怎么样,看了这么半天,看出点儿那女的是什么路数了吗?” 路晓瑶说:“本事不大,心气儿挺高。 拿着五十万赶紧走不挺好吗? 依照你的性格,多半是会放她走的。 而且她刚才明显已经心动了。” 扭过头去,看着身后的李宏丽,说:“现在给你一百万,让你离开他,你走吗?” 李宏丽果断地摇摇头,说:“不走。” 路晓瑶白了李宏丽一眼,说:“你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看向贺燿,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再看那女的,心动了,却不拿钱走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人心不足,想要更多。 第二,她背后的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贺燿说:“你是说她背后还有人?” 路晓瑶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嘛。 就比如,这家……” 说着,指了指脚底下。 贺燿了然地点点头。 还真有这种可能。 第三百三十七章 聊聊 路晓瑶回头看了看还跟着一票人,如同赶苍蝇一般地说:“去去去,自个儿找地方待着去。 那谁,把这儿老板看好了,让他给钟一鸣打电话,不见钟一鸣,他就好吃好喝待着吧。 就不像话,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吕相平偷偷瞅了贺燿一眼,见贺燿冲他眨眨眼,赶紧答应一声,忙活去了。 众所周知,这位姑奶奶可是比老板贺燿还难伺候的主。 看看还不走的张芸和李宏丽,路晓瑶说:“你俩也去隔壁坐会儿吧,唱唱歌,挺好的。” 俩人看看贺燿,也离开了。 路晓瑶看看贺燿,说:“你也去歇着吧。 这坏人你不适合当,还是我来吧。” 贺燿一看路晓瑶那架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苦笑道:“你没必要这样。”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你可拉倒吧。 要是换成别人,你早就处理了。 这不是大哥嘛。 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我也知道你和大哥的感情。 现在他是被这女人迷了心智了。 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何必呢。 与其让大哥恨你,不如恨我。 有你护着我,大哥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是吧?” 路晓瑶算是说到贺燿心坎里了。 这件事能出面的,其实只有贺燿和路晓瑶。 别人分量不够。 够分量的贺国忠和刘桂芳如果掺和进来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路晓瑶出面其实是最合适的。 现在贺燿只能希望贺辉能够理解他这一份良苦用心了。 将路晓瑶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瑶瑶,谢谢你。” 路晓瑶甜蜜一笑,说:“咱俩你说这话就太矫情了。 行了,歇着去吧,我进去了。”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缓缓关上的门,贺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去了隔壁。 门响,贺辉和陶婉仪吓了一跳。 “不是不叫你们进来吗?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面对贺辉的怒吼声,路晓瑶笑笑,缓缓关上门,缓步走了过去,说:“呦,大哥,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路晓瑶的声音传来,贺辉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 当路晓瑶走到光亮的地方,贺辉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瑶瑶啊,你怎么来这儿了?二耀呢?没跟你在一块儿吗?” 路晓瑶随意找了个地儿坐下,说:“嗨,他又不是就我一个女人,谁知道又去哪儿鬼混去了。 昨天不是刚回来嘛,今天没事儿出来转转。 听说大哥在这儿,就过来瞅瞅。” 看了看陶婉仪,说:“呦,大哥,从哪儿找的陪唱的啊,长的还挺俊啊!” 陶婉仪一下就不乐意了。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路晓瑶震惊地看着贺辉。 “大哥,我想现在在东口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不会超过一双手吧? 恕我眼拙啊,看来不是陪唱的啊! 冒昧问一句,你谁啊?” 路晓瑶的话语当中已经带着怒气了。 贺辉瞪了陶婉仪一眼,转头勉强笑道:“瑶瑶,她是我新招来的助理。” “哦……” 路晓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说:“大哥,咱们青光集团现在也不算小了。 你作为总经理,这助理,应该很厉害吧? 不知道是从哪所名校毕业的啊?” 听前边的话,陶婉仪还挺得意。 看吧,我是贺辉的助理,你能怎么样? 要是真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呢! 可是听到后边,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想说什么,却被贺辉拦住。 贺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不过还是尽量和善地说:“瑶瑶,是这样。 婉仪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辍学比较早。 但是人还是很聪明的。 我现在正在让他参加成人高考,应该快有眉目了。” 路晓瑶一脸惊讶地说:“啊?没学历啊?那这……她能帮你做什么啊!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意思。 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别在意啊!” 贺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明白路晓瑶是来干什么来了。 “瑶瑶,我再怎么说也是二耀的大哥,当然,也是你的大哥。 我希望大哥的事儿,你不要过多的参与。” 路晓瑶也不再装了,说:“大哥,说实话,公司里边很多人对你是总经理这件事一直颇有微词。 现在,你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给你当助理。 二耀那边很难做。 尤其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措施之后,更是如此。 之前有什么事儿,你都会和二耀,和金总还有王总商量。 现在,谁也不商量了,一意孤行。 话呢,我也不想说得那么明白。 但是事儿呢,大家心里边都清楚。 包括你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清楚。 你觉得,这个女人,陶婉仪是吧? 她真的是为你好吗?” 陶婉仪终于憋不住了,站起身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就是贺燿众多女朋友当中的一个吗? 你凭什么在这里颐指气使地说我?” 路晓瑶摸了摸手镯,好似没有听见似得。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说着就要过去扒拉路晓瑶。 刚到路晓瑶跟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路晓瑶突然扬起巴掌,一巴掌抽在陶婉仪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声音,让陶婉仪直接当场就傻了。 贺辉一脸的心疼,想要伸手,最后却还是缩了回去。 路晓瑶说:“我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大声讲话了。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的正牌嫂子,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作为一个人,自知之明很重要。 要不下一个抽你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他,你信吗?” 贺辉说:“婉仪,快,坐下吧。” 这句话无疑印证了路晓瑶的话。 陶婉仪万分憋屈,求助地看向贺辉。 贺辉能说什么? 只能选择无视。 路晓瑶说:“大哥,在家里边,你还有老婆,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你还有我男人,还有我们。 但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有家不回,就雇了一个保姆,就算是交代了。 跟我男人,你兄弟,跟我们,关系都变僵了。 在公司里,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了,而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成为人人都想赶走,只会瞎发号施令,没有本事的一个无用之人。 大哥,想想当初你费劲全力去筹那六万块钱彩礼钱,想要娶我嫂子的时候。 想想你俩当初在一家小小的店铺里边没日没夜收蛋糕券的时候。 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大哥,其实我非常感谢你, 没有你和我嫂子,或许我和我男人现在也只不过是两个穷学生。 不过现在,大哥,你真让我有些看不懂。 如果你只是玩儿玩儿,我嫂子想不开,我去劝她。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好考虑考虑吧大哥。 还有你。” 路晓瑶扭头转向陶婉仪。 “不要心存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你也算是跟了我大哥一段时间。 我谢谢你。 现在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拿上钱走人。 要不然的话,下次估计就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的人来找你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搏一搏 陶婉仪害怕吗? 害怕。 但是不多。 万县有不少关于贺燿的传言。 她经常出没凤舞九天,多少听过一些。 但是在她看来,夸大的成分居多。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这么嚣张? 不可能的嘛。 所以在做了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陶婉仪轻蔑一笑,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贺燿吗? 你让她来好了。 我陶婉仪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也打听过。 我是吓大的吗?” 路晓瑶无奈地看向贺辉。 “大哥,她糊涂,你可别跟着一起犯糊涂啊! 我既然能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 “不要再说了!” 陶婉仪粗暴地打断路晓瑶的话,眯缝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路晓瑶说:“告诉你路晓瑶,别人怕贺燿,我可不怕她! 有本事你就让他来弄死我! 想让我离开万县,门儿都没有!” 路晓瑶愣愣地看着陶婉仪,再看看贺辉,突然笑了。 笑容当中充满了无奈。 “大哥,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男人的大哥,真的,但凡换一个人……诶,算了。 无知者无畏。 言尽于此。” 说完,起身就走。 “瑶瑶……” “你叫她干嘛!” 贺辉一把甩开陶婉仪,追上路晓瑶。 路晓瑶无奈摇摇头,说:“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别说了,没用的。” 贺辉说:“瑶瑶,现在二耀看不上我这个做大哥的了。 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 你跟他说说,我能把婉仪变得让他满意的。” 路晓瑶说:“大哥,你还……” “你让她走!我倒要看看,贺燿能把我怎么样! 我还就不信了,他贺燿能在这里只手遮天!”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抽在陶婉仪的脸上。 这次不是路晓瑶抽的,而是贺辉抽的。 “你给我闭嘴!” 贺辉红着眼睛吼道。 陶婉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辉。 这是贺辉第一次打她。 “你打我?” 陶婉仪泫然欲泣地看着贺辉。 贺辉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路晓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说:“大哥,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个总经理的样子!” 贺辉转身冲着路晓瑶吼道:“我不要当什么总经理!我就是想和一个我爱的人看得起我的人在一起! 我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路晓瑶争锋相对地吼道:“你错就错在不该是贺燿的大哥! 是他大哥,却又不想着怎么帮他,反而天天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对,公司里边是有人瞧不起你。 但是为什么会瞧不起你? 是我男人的问题吗? 是我男人不应该把你放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吗? 既然你不想当这个总经理,好,我绝对满足你这个要求。 只要脱离了青光集团,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人管你。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你看看这个女人还会不会跟着你!”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房间,重重将门关上。 “砰!” 一声闷响,震的好像整栋楼都在跟着晃。 更震得贺辉心乱如麻。 “辉哥……” “不要说话,你让我静静!” 贺辉痛苦的抓着头发。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 路晓瑶来回看了看走廊里边看热闹的人,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还请继续。” 说完,冲着众人点点头,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隔壁房间内。 钟一鸣的小舅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蜷缩得像个乌龟,浑身颤抖。 贺燿将烟摁灭,说:“说说吧,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瞟了贺燿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没,没谁,是,是我自己,自己要,要这么做的。” 贺燿叹了口气。 人怎么能这么倔强呢。 路晓瑶来到贺燿身边,说:“还没问出点儿什么来?” 贺燿摇摇头,说:“估计还想搏一搏吧。” 路晓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摆弄手机。 门被打开,曹邦宁走了进来,说:“二耀哥,人来了。” 贺燿招招手,曹邦宁闪开身,冲着身后,戏谑地说:“来吧,进来吧。” 一个眼神闪烁的女人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陈树看到来人,眼睛猛然睁大。 来人正是他的媳妇,钟一鸣的妹妹,钟一慧。 “你怎么来了?” 刚才陈树虽然害怕,但是也仅仅只是害怕。 此刻,他真的慌了。 贺燿说道:“一慧是吧?来来来,随便坐。” 钟一慧谦卑地点点头,缓缓挪到了一个沙发旁边,坐了一个角。 贺燿说:“既然你是一鸣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 作为哥哥,我不希望你骗我。 如果骗我的话,那可就不是哥哥的好妹妹了,是要受到惩罚的。 明白了吗?” 钟一慧呆呆地点点头。 贺燿说:“这里有人卖软dp,你知道吗?” 钟一慧一愣,赶紧摇头。 不过在贺燿如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下,最后还是没有顶住,低下了头。 贺燿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钟一慧没敢抬头,身子抖若筛糠。 刚要有动作,却听陈树喊道:“小慧!” 吕相平嘴里边嘟嘟囔囔着,一脚踹在陈树的背上。 刚摔了个狗啃泥,又被两人拎了起来。 吕相平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陈树一下子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在一起。 贺燿说:“一慧,听说你俩感情很不错。 你现在说出来,是在帮他,并不是害他,你明白吗?” 钟一慧慌忙说道:“二耀哥,别打他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贺燿点点头。 今天终于碰到了一个不是那么倔强的。 钟一慧说:“我知道这里有人卖那种东西。 但是二耀哥,我敢保证,那绝对不是他的人。 都是一群小屁孩在做这种事儿。 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这里确实也有一些软qs的服务,这,这是因为太挣钱了,因为有你的关系,没人敢管,所以,所以……” 贺燿点点头,说:“我大哥是谁让你们害他的?” 钟一慧想说什么,却偷偷看了一眼陈树,又低下了头。 陈树虚弱地说:“二耀哥,这件事真没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完全是陶婉仪的个人行为,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她虽然之前是这里的陪酒小姐,但是自从认识了大贺总,就从这里辞职了。 之后她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贺燿点点头,长出口气,说:“好,很好,不说实话是吧,挺好,那等着吧。” 说完,起身当先走出房间。 路晓瑶路过钟一慧的时候,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看了看。 邪魅一笑,说:“挺好看的,可惜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天时间 走出房间,贺燿对路晓瑶说:“我大哥那边怎么样?” 路晓瑶说:“我觉得情况还没有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手段可以温和一点儿,没必要太过激。 我相信大哥能想明白。” 贺燿叹了口气,说:“他其实很聪明的,只是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看了看时间,说:“让人准备饭吧,有点儿饿了。” 路晓瑶招招手,李宏丽赶紧跑上前来。 路晓瑶对她耳语几声,李宏丽屁颠屁颠地跑了。 张芸好奇地说:“这训练的可以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 路晓瑶笑道:“想学啊,叫声老师听听。” 张芸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儿去!我好歹还教过你。”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那是以前!” 张芸说:“我难道没有教过你一句话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路晓瑶笑道:“你看,我叫你老师,你也叫我老师,你是我的父,我也是你的父,咱各论各的嘛!” 贺燿无奈苦笑。 真是受不了这俩活宝。 在楼梯口的时候,王东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看到贺燿过来,小声地叫了一声:“二耀哥。” 贺燿一把揽过王东,说:“咋了这是,草鸡了?我记得今天没叫你啊!怎么过来了?” 王东说:“二耀哥,是我御下不严,才惹出这么多的事儿。我……” 贺燿说:“跟你有个屁关系。 这就是个坎儿,肯定是要过的。 现在过比以后过要好,不是吗? 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我没怀疑过你。 对你我还是有信心的。 去打电话吧,把该叫的人都叫过来,一块儿吃个饭。” 凤舞九天顶楼最大的一个包厢内。 贺燿一行人,加上后来的金善虎、牛忠奎、黄长海、杨明、李云峰几人,凑了一桌。 杨明和李云峰两人最近表现都特别亮眼,所以被贺燿特意叫来了。 其实,跟贺燿吃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因为贺燿不喝酒,吃饭就真的是吃饭。 菜和主食一块儿上,期间聊天也比较少。 尤其是黄长海、杨明、李云峰这三人,这顿饭吃得更不踏实。 他们或多或少,都收到了一点儿公司出事儿的消息。 但是具体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并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 不过能混到一个饭桌上,也都算得上心明眼亮的人。 看到饭桌上没有贺辉的身影,就意识到,估计事儿是出在贺辉身上了。 “槽,吃饭也不懂得叫我,你们也真是够意思。” 还没看见人就听到吴天凯那公鸭一般的声音。 贺燿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吴天凯和丁海琴,笑道:“这不是我们内部出了点儿问题嘛,本来没打算让你掺和的。 既然来了,那就坐着吃吧。” 吴天凯不服气地说道:“我都跟你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算是内部的人?那我岂不是白混了? 本来今天还真没打算跟你吃饭,这不是听说你这儿出事儿了嘛,过来看看。” 贺燿笑道:“原来是过来看我笑话来了,你还真是个人才。 行了,快别说了。那谁,还不快给吴总搬把凳子?” 一顿饭,吃了个把小时。 眼看就要吃完了,曹邦宁出现在门口。 “二耀哥,钟一鸣来了。” 贺燿说:“让他过来吧!” 王东拿湿毛巾擦了擦嘴擦了擦手,站起身。 钟一鸣刚到门口,王东吸吸鼻子,说:“跪下。” 钟一鸣咬咬牙,跪在了地上。 王东拎起凳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一句话没说,椅子竟然砸了个稀碎。 其他人好似都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 贺燿冲着吴天凯招招手,说:“把你的九五之尊给我来一根。” 吴天凯嫌弃地看了贺燿一眼,说:“出门你都不带烟的吗?你还真是个三等烟民。” 贺燿说:“这不是抽别的烟咳嗽嘛。 痛快点儿,麻溜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 吴天凯没好气地说:“你才是娘们。 就剩半包了啊,省着点儿抽。” 说着,将半包烟拍在贺燿的面前。 贺燿抽出一根点上,将另外半包塞进兜里边,笑道:“谢谢啊!” 吴天凯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贺燿,说:“你难道不给我一根吗? 不对,你怎么就装起来了呢? 也不是。 卧槽! 你是但凡跟人沾点儿边儿的事儿你是一点儿都不干啊!” 贺燿嘿嘿一笑,好像才突然发现那边还没有停手的王东,说:“诶,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快放下。 人大老远的回来,就是让你揍来了啊! 要是我,早知道这样,早跑路去了。” 王东将凳子腿往钟一鸣身上一扔,换了把凳子,坐了回去。 钟一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都揍得没个人样了。 贺燿啧啧出声。 好家伙,这是真下死手啊。 “快,给他那块儿毛巾擦擦。 这给揍的。 王东你也是,下手没个轻重的,就不知道轻点儿。” 钟一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喊道:“二耀哥,我对不起你,是我的原因才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我的错!” 贺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也知道是你的错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是我的错呢。” 钟一鸣哭天抢地道:“不敢,不敢!” 贺燿说:“原来是不敢,那这在你心里还是我的错啊!” 钟一鸣刚想解释,脑袋上又挨了王东一脚。 “你脑袋里边装的是猪油吗? 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小舅子把这破地方给关了吗? 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 给过你机会没有? 啊? 给我上眼药是吧?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贺燿给吕相平一个眼神,吕相平上前一把拽住王东的肩膀。 王东看是吕相平,这才停手。 贺燿说:“行了,我没功夫听你解释,也不想知道这件事儿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还会在东口市待三天的时间。 我走之前如果你还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用我撵人,自个儿收拾铺盖卷滚蛋。 听明白了吭一声。” 钟一鸣从地上爬起来,说:“二耀哥,你放心,我绝对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贺燿说:“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三天的时间,也不短呢,没必要急在这么一会儿。” 待吕相平出去之后,贺燿起身说道:“行了,处理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第三百四十章 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吴天凯今天来肯定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 所以,吃完饭,人们该出去就出去了。 很快包厢里边只剩下贺燿和吴天凯。 待霍宇华上了一壶茶退出房间之后,吴天凯给贺燿倒了一杯茶,说:“这件事出的蹊跷啊! 人人都知道大贺哥是你的软肋。 上次赵子仁是冲着他来的,这次也是冲着他来的。 会不会还是赵子仁的手段?” 贺燿喝了一口茶,说:“不可能。 赵子仁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管怎么说,上次他输了,赵子政彻底清洗了赵家老爷子给他在国内留下的班底。 想要再次动手,他也应该去找赵子政的麻烦,找我的麻烦算怎么回事儿? 我倒了他就能掌握赵家? 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嘛。” 吴天凯说:“那有没有可能是赵子政?” 贺燿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现在正忙着整合云中市的地产市场,也想搞一个城市新中心,提高自己的声望。 这个时候和我玩儿这一套,根本没道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好歹咱俩也认识快一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吴天凯吧唧吧唧嘴,说:“如果外部的人没有可能的话,那只能是内部的人了。” 贺燿说:“你是指谁?” 吴天凯说:“当然是王东了。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他吗?” 贺燿点点头,说:“说说你的理由。” 吴天凯说:“首先,他那个货运公司再怎么不值钱,大几百万还是有的。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了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贺燿点点头,说:“还有吗?” 吴天凯说:“当然有了。 王东出身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见小利而忘大义那是他们这种人的特点。 大贺哥的存在,一直压了他一头。 如果大贺哥离开青光集团的话,那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总经理。 这还不足以让他做出一些什么事儿来吗?” 贺燿说:“还有吗?” 吴天凯说:“最后当然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不相信王东跟钟一鸣打了招呼之后,那个什么陈树还敢开这东西。 而是陶婉仪本来就是陈树的人。 两人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不言而喻。 都这样了,难道王东不值得怀疑吗?” 贺燿说:“老凯,那凤舞九天之前还是你的产业呢。 据我所知,陶婉仪已经在凤舞九天干了好几年了。 陈树接手才几天? 如果真的算的话,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你啊?” 吴天凯说:“老贺,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我和大贺哥没有直接利益冲突。 即便他倒了,我也得不到任何一点儿好处啊!” 贺燿说:“所以说,无端的猜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如果但凡出点儿事儿,我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那我这公司也不用开下去了。 就好像一个小孩儿丢了一块橡皮,但凡看见用橡皮的,都感觉像是偷自己橡皮的贼。 即便人家用的橡皮跟他的橡皮相比之下就和貂蝉和猪八戒他二姨的差距,也改变不了什么。 直到他从桌兜里边摸到自个儿的橡皮,这种情况才会停止。” 吴天凯说:“听你的这个意思,心里边是有了怀疑对象了?” 贺燿笑笑说:“那是自然。 要不然我这头头当的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吴天凯眼睛亮彤彤地说:“你怀疑谁? 能不能跟哥们儿说说?” 贺燿故作高深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吴天凯白眼一翻,说:“说说呗,又掉不了二两肉。” 贺燿说:“你还记得卢全良吗?” 吴天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卢全良?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号子里边蹲着呢吗? 他已经出来了?” 贺燿摇摇头说:“出来是不可能出来的。 两次杀人未遂,加上纵火,没给他判个无期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不过有些事,并不需要出来才能做。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陈树和钟一鸣一样,以前是跟马靖海混的。 而陈树和卢全良的关系尤为要好。 自从卢全良被关进去之后,每隔半个月都会有人去探望他。 虽然每次的人都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都和陈树有关系。 这么一缕,是不是就清楚很多了?” 吴天凯说:“即便是这样的话,也不能完全排除王东的嫌疑啊! 即便你信任王东,那钟一鸣呢? 他以前可也是跟着马靖海的。 而且这次犯事儿的还是他小舅子,他怎么可能完全脱开干系?” 贺燿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 吴天凯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燿说:“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 这次其实是谁出手都无所谓。 我大哥确实存在性格缺陷,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趁着这件事能让他彻底成长起来的话,那我倒是要感谢一下这位好心人了。” 吴天凯说:“你真的真的想?” 贺燿笑道:“当然。” 刚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曹邦宁打开门说道:“二耀哥,大贺哥要走了。” 贺燿点点头说:“行吧,我知道了。” 曹邦宁说:“二耀哥,那咱们……” 贺燿说:“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 “哦,好!” 曹邦宁挠挠头,有些纳闷地关上了门。 霍宇华乐呵呵地说:“瞧见了吧?别墨迹,给钱!” 曹邦宁掏出钱包,没好气地抽出五张,拍给霍宇华。 “我就想不明白了,都到这种程度了,就让大贺总这么走了?” 霍宇华说:“要不然呢?扣下?不让人走? 要是换成别人,现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 但是那是谁? 那是大贺总,是二耀哥的亲大哥。 人啊,一旦涉及到亲情,都有逆反心理。 你越不让他干啥,他越就要干啥。 亲兄弟也一样。 所以,现在不管才是最好的。 最后让大贺总自个儿认清楚事情的本质,从中得到成长。 要不然的话,他一直都是公司,是二耀哥的一个弱点。 即便二耀哥无所谓。 就这么一个亲大哥,惯着呗。 但是其他股东呢? 他们会怎么想?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这种隐患啊,越早清除越好。” 霍宇华好奇地说:“那你觉得二耀哥接下来会怎么做?” 霍宇华翻个白眼说:“那我怎么知道?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还至于给人看门当保镖?” 曹邦宁气愤地说:“滚你大爷的!你都大内总管了还不满足?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那样的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第三百四十一章 武青青的变化 晚上,贺燿来到一栋别墅。 就是一直答应吴天凯要买的别墅。 前段时间是因为赵子仁的事情,贺燿鲜少出门。 后来事情解决,贺燿便忙着回家看了看,之后就飞崖州了。 当吴天凯追到崖州之后,贺燿总算是点头了。 这也让吴天凯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贺燿可没有时间再去装修,所以吴天凯早早就把这里位置最好,最大的楼王给装修好,就等着贺燿入住了。 贺辉的别墅就在贺燿隔壁,简单的绕着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共四层的别墅转悠了一圈儿,贺燿便带着路晓瑶和张芸来到了贺辉家。 相比于贺燿那边又是保姆又是保镖的,贺辉这边就显得简单很多。 只有武青青和保姆两个人。 武青青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见贺燿来了,显得很高兴。 “这么快就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得多玩儿一段时间呢。” 贺燿表情歉意地说:“嫂子,对不起。 这件事情我知道的太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武青青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笑道:“男人嘛,谁没有个糊涂的时候。 如果要是那女人能像芸芸这样,领回家也就领回家了,我这个做正妻的,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你看看,嗨,不说了,赶紧进来吧,看看嫂子把家拾掇的怎么样。 说实话,早就想买个这样的大房子了,只可惜之前穷。 现在倒是不穷了,只是…… 嗨,怎么说着说着还又绕回来了。” 能够看得出来,武青青心里边还是很难受的。 几人坐定,路晓瑶说:“嫂子,你就放心吧。 那女人我今天也见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过几天,大哥看清楚这人的嘴脸,自然就回来了,别担心。” 张芸附和道:“是啊嫂子,男人嘛,一有钱,身边的女人就多了,诱惑自然也就多了。 我们在京城的时候,还有人当着我和瑶瑶的面儿出手呢。 那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 但是他不是也没怎么着嘛。 一时的糊涂谁都会有,但是像大哥这么聪明的人,相信很快就会醒悟过来的。” 武青青一脸惊讶地说:“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儿?二耀,不是嫂子说你啊,你可得把控住啊!可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就算是瑶瑶和芸芸答应了,我这个当嫂子的也不答应。 就像那个叫什么陶婉仪的。 她会什么呀! 净给你哥出昏招。 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的。 也怪我,当初说话重了一些,把你大哥给说急了,才…… 你可千万别怪你大哥啊!” 贺燿笑道:“嫂子,怎么会呢? 你放心吧。 等他回心转意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会有影响的。 不过话说回来,嫂子,你现在已经显怀了,公司事儿又多,你又是个爱管事儿的,什么事情看不过眼了都要说两句。 现在这样也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胎。 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回去工作也不迟。” 武青青笑着点点头,说:“好,嫂子听你的。” 贺燿说:“嫂子,这么大的别墅,就一个保姆收拾不过来吧? 这样吧,回头多找几个人过来。 咱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对了,还得配一个司机,两个保镖,这样去哪里也方便一些。” 武青青说:“二耀,要不还是算了吧?有一个人我都感觉挺不好意思了,再来的人多了,天天就围着我一个人转,不好吧?” 贺燿说:“嫂子,你可要认清自己啊! 你现在可是负有历史重大使命的,怀着我们老贺家唯一的一根苗,可不敢马虎了。 就算是不为了你自个儿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吧? 这样吧,我回头派过来几个人来,你自己再招几个。 费用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要瑶瑶统一支付就可以了。” 路晓瑶笑道:“是啊嫂子,你就安安心心养胎,其他的事情,我们帮你解决就好!” 武青青说:“你可别这么说。 这要是生下来不是个男孩儿,我这不是成了罪人了嘛!” 贺燿笑道:“哪儿能啊!女孩儿比男孩儿好啊! 男孩儿长大了,不得娶媳妇啊! 娶媳妇不得买房子给彩礼啊! 就是个赔钱玩意儿。 女孩儿多好啊! 贴心小棉袄,懂得心疼父母,不比男孩儿强?” 武青青笑道:“那倒也是。 那嫂子就谢过你了。” 贺燿佯怒道:“嫂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 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 路晓瑶笑道:“对,都是一家人。” 从傍晚,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多,武青青该睡觉的时候,三人才离开。 回到家,躺在被窝里边,路晓瑶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贺燿好奇地问道:“白天就吵吵着累累的,正经躺床上才看天花板呀。 你看看,就吴天凯这审美,有什么好看的。” 路晓瑶有些别扭地说:“我怎么感觉这次回来,嫂子生分了很多? 之前的时候,她可从来都不会这么和我们说话啊!” 张芸叹了口气说:“哎,还能因为什么呀,还不是大哥闹的。 说白了,嫂子现在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还不是因为大哥的原因? 现在大哥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如果到时候大哥执意要离婚,娶那个什么陶婉仪,那她还能是咱们的嫂子吗? 人家这就叫聪明人。 处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就说什么样的话。” 路晓瑶摇了摇头说:“不对。 我觉得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在这次事件当中受了很大的打击。 按说怀了大哥的孩子,还是大哥背后的诸葛亮,不管怎么看,大哥都不会舍了她去要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大嫂之前有多自负,现在心里就有多自卑。” 贺燿叹了口气,说:“这事儿闹的。” 突然,路晓瑶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贺燿。 贺燿一个激灵,赶紧往张芸那边躲,一边躲一边说:“你要干嘛?” 路晓瑶说:“要是我以后怀孕的时候,你敢出去找别的女人,我就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贺燿赶紧向下一捂。 听路晓瑶这语气,她可不像就是说说。 她是真能干出来啊! 张芸也在一旁帮腔道:“对!如果说男人出轨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的话,那在妻子孕期出轨,那简直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就没收你的作案工具,简直就是便宜你了。” 贺燿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好像这张床已经不安全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儿,要不你俩先睡? 要是太晚的话,我就在别的房间睡了。” 说着就要起身。 路晓瑶一把摁住贺燿,说:“你今天走一个试试!芸芸,上,榨干他!” 第三百四十二章 蚍蜉撼树 东口市监狱。 卢全良像往常一样,蹬完缝纫机,和其他狱友一起被带往食堂。 今天又是可以探监的日子。 按照以往的规矩,他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狱警就会过来,带他去见探监的人。 所以,今天他得吃得快一点,毕竟今天挺饿的。 要是不快点儿的话,下午该饿的难受了。 平常的时候,卢全良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 一个狱警走过来,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小声说:“今天没有人来看你,慢点儿吃吧。” 卢全良一愣,吃得更快了。 狱警系好鞋带,没再看卢全良,背着手走了。 果然和狱警说的一样,今天直到吃饭结束,也没有人来带他走。 正当一行人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狱警突然过来,喊道:“卢全良,出列!有人探监!” 周围狱友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卢全良是出了名的大方,每次有人来探监,总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好东西。 卢全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来没有并没有出什么事儿。 一切照旧。 只是来得稍微晚了一些。 想到这里,眉头不由皱起。 看来下次得好好说说陈树了。 就不能找点儿靠谱的人? 弄得他提心吊胆的。 来到探监室,他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背影。 卢全良浑身一震。 随即肩膀垮下来。 终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啊! “我能拒绝探监吗?”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卢全良,说:“卢哥,好久不见。 你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来这儿吗?” 卢全良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钟一鸣,说:“钟一鸣,你甘心去当贺燿的走狗,没人拦着你。 别过来恶心我行吗? 以前我也没少照顾你吧? 大哥也没少照顾你吧? 就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钟一鸣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说:“这就是你给我的情分吗? 卢哥? 都到了监狱了,能不能好好蹬你的缝纫机,干嘛还非要作死? 二十年啊! 出来你都是个老头了。 外面的事还跟你有什么关系?” 卢全良突然暴怒,转身就要冲向卢全良,却被狱警死死拉住。 拳头砸在桌子上,拍得怦怦直响, “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死了,我能吗? 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钟一鸣,老子要是早点儿看出你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杂种,早就把你活埋了!” 钟一鸣撇嘴嘲讽道:“卢哥,说话得摸着良心。 我,钟一鸣,是你介绍过去的。 跟了你们多长时间? 小十年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挺感谢你的。 你让我有妹子可以泡,有钱可以花,还可以孝敬父母,真好。 但是呢? 我三年就成为一个小头头了,但是十年后呢? 我还是那么个小头头。 钱虽然能多挣一些,但是也多的有限。 而你们呢? 马子天天换,夜夜做新郎。 豪车满车库,房本一大摞。 卢哥,你说你对我好,你情何以堪啊! 而贺总就不一样了。 预计今年,我豪车别墅美女都会有。 这叫什么? 这就叫差距啊! 你看看以前的那些老兄弟都怎么样了? 死的死,逃的逃。 你还记得大头吗?原来很能打的那个。 开了间游戏厅,现在几个小屁孩儿捣蛋,他都只敢唯唯诺诺给人赔不是。 难道一个人倒下了,所有人都该给他陪葬吗?” 卢全良挣脱开狱警地束缚,指了指钟一鸣的脑袋,不屑地说:“怎么? 这贺燿对你这么好,把你打成这样? 你脑子里边装的是浆糊啊,这种话你也信!” 钟一鸣呵呵一笑,说:“卢哥,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嘛。 要不是你作死,我能落得这个下场? 你自己作死不要紧,上次没死成,不行再死一次,我无所谓。 但是你干嘛非要拉上陈树? 当初我就不同意我那傻妹妹跟这缺根筋的玩意儿在一起。 是你当初说,陈树是你兄弟,我也是你兄弟。 只要有你一口吃的,就不会让我们哥俩饿着。 我这才同意了这么婚事。 怎么?现在你要饿死了也非要把我俩给饿死呗? 卢哥,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一套组合拳下来,连人家一根腿毛都没有打断。 你图什么? 当初要不是贺总派人过去,你现在早就烧成一把灰了。 人家没把你怎么样。 你现在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犯罪,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还有什么? 这条烂命吗? 非要咬着不放把你这条也搭上你才高兴吗?” 卢全良恶狠狠地看着钟一鸣,说:“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大哥弄死。 大哥一死,只要我卢全良还有一口气在,就和他贺燿不死不休! 你也别难做,你回去就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有本事让他进来把我这条烂命给取了!” 说完,起身扭头就走。 钟一鸣站起来吼道:“卢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听兄弟一句劝,别蚍蜉撼树了,你赢不了的。 你也知道,如果真的想的话,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来之前贺总说了,只要你答应不再出幺蛾子,他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样不好吗?” 卢全良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一眼钟一鸣,表情也终于柔和了下来。 “兄弟,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兄弟。 你也听哥哥的一句劝。 贺燿玩儿的太大,管了太多不该管的事儿,干了太多不该干的事儿。 我是没本事把他怎么样。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只手遮天。 迟早有一天,他会垮台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好,就这样吧。” 说着,转身,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出口。 这一瞬间,钟一鸣感觉卢全良一下老了十岁一般。 或许,原本那个叱咤万县的卢全良,从今天,从这一刻起,彻底死了。 留下来的,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钟一鸣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他的第一个大哥,也是他的第一个投名状。 宿命这个东西,玄之又玄。 他人生当中的每一步,好像都跟卢全良密切相关。 但是在这一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和卢全良之间的宿命,突然之间断了。 未来会是怎样,他不知道,也说不上来。 只希望,不要再把下一个领路人,也亲手送进里边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二进京 卢全良该死。 这是青光集团中很多人的想法。 他这一顿折腾貌似没造成什么什么危害,却也让公司人心惶惶。 尤其是贺辉的离开,更让人感到不安。 在青光集团内拉帮结派不算什么秘密。 贺辉作为总经理,亲信自然也不少。 他们这些人真可以用前途未卜来形容。 为此,武青青专门来了公司一趟,给大家伙开了个会。 有点儿用,但是作用不大。 这件事也原原本本传到了贺燿耳朵里边。 贺燿靠在那张一年也用不了两次的老板椅上,眯缝着眼睛想了想。 起身,敲敲桌子,说:“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东说:“二耀哥,就这么放过卢全良了? 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已经惹咱们多少回了?” 要说这次被打击最大的,还真不是贺辉,反而是王东。 官方的说法,这件事跟王东没有关系。 但是千人千面,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想法。 你王东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 钟一鸣不是你的人? 陈树不是钟一鸣的妹夫? 你自个儿说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谁信呢? 所以公司里边儿的人多多少少对他有意见。 唯一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就是金善虎了。 他也成为了青光地产的代理总经理。 贺耀说:“因为这件事儿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正在号子里边蹲着呢吗? 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就这样吧。 散会。 王东,今天晚上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 “好的,二耀哥。” 晚上,回到别墅,路晓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真的放心让金善虎当代理总经理吗? 不管是大哥还是王东,先抛开他们的能力不谈,最起码的忠诚是有的。 但是金善虎不一样。 表面上温顺的像一只小猫一样。 但是背地里那可是个狠人。 当初李宏丽接近你,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这件事儿李宏丽早就告诉我了。” 贺燿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到底是狼还是虎,总得把它放在一个位置上试一下吧。 要不然的话只能想办法把他赶走。 那样的话又是麻烦。 所以说,机会总是要给的。 但是能不能把握住就就看他们的了。” 路晓瑶说:“你心里边儿是不是又憋的什么坏呢?” 贺燿说:“我能憋的什么坏? 我今年才19啊。 我还是个孩子。 纯洁的很。” 刚走进屋子的张芸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笑喷了。 就他? 还纯洁? 还是个孩子? 这话要是让他的那些对手听见了,该情何以堪呀?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笑,就知道个笑。 让你帮忙收拾东西,就是说,去上厕所。 结果这一去都快半个点儿啊。 能指望你干啥呀?” 张芸说:“嗨,别提了。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了几天。 我还没有把这里逛遍呢。 感觉就像是住旅店似的。 以前总是畅想着要有个大房子。 但是现在真的有了,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路晓瑶说:“是不是有一种,还没有高中旁边那个房子好的感觉?” 张芸眼睛一亮,说:“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 贺燿撇撇嘴说:“你俩呀,就是,享不了个福。 既然喜欢在这里住着,那等以后回来了,还是住那套老房子。 那栋楼里边儿,其他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就只有那套房子,还一直留着。 每个星期都会有人去打扫的,你放心吧。” 听到这,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那套房产是他们现在所拥有的房产里边最差的一个。 但是却也是他们留下最多回忆的。 回忆远远要比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东西更珍贵,难道不是吗?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贺燿的别墅门口,就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当贺燿起来之后,透过玻璃往外望去,看到正在忙着擦车的王东。 这货对车是真的喜欢。 可以说,贺燿的,车库里边儿都没有王东的车多了。 手里边儿但凡有点钱,全都买车了。 对一件事儿痴迷到这种程度,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 这不就刚提了一辆大奔,连牌都没来得及上,今天就准备骚包的开着这辆车去京城。 贺燿打开门,问霍宇华说:“王东是什么时候来的?” 霍宇华说:“王总,3点多一点儿就已经过来了。” 贺燿一听,哭笑不得。 王东家和贺耀家就隔了贺辉那一栋别墅。 这边吵架,那边就能听见。 虽然说是天不亮就出发,但是你也不用来这么早吧。 贺燿这边儿还没有感慨完,睡眼惺忪的张芸走了过来,指了指玻璃,说:“你去看看吧,吴天凯应该也来了。 实在不行的话,把瑶瑶叫起来吧。 这个一直让人家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贺燿白了一眼张芸,说:“你怎么不去叫她?” 张芸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有那个胆子,我还叫你干嘛?” 贺燿一摊手。 他也无能为力啊。 张芸不敢,说的就好像他敢似的。 在外面叱咤风云没什么卵子用。 等回到家之后还是要分得清谁是大小王的。 贺燿准备回屋洗漱,想了想,又折了回来,说:“把那两人叫起来吧,吃口早饭再走。” 早饭很简单,清汤面,一人一个荷包蛋,两碟小咸菜。 吴天凯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东西,再看看吃的挺香的贺燿,说:“老贺,下次我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你家的饭是什么? 这样的话,眼前的情况就不会有如此尴尬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你的屁事儿什么的那么多呢? 现在整栋房子里边儿,就瑶瑶和芸芸两个女人。 你看看他俩谁是做饭的材料? 再者说了,她俩做饭你敢吃吗? 有的吃对付一口就得了。” 王东将碗里的汤都一口喝光,满脸希望地看着贺燿说:“哥,还有吗?” 贺燿白了王东一眼,说:“你怎么就那么能吃?一人一碗,锅里边儿应该还有点儿面汤,不行你自个儿再煮点儿去。” 张芸在旁边弱弱地来了一句:“面也没了。” 贺燿有点儿尴尬的看着王东,说:“应该还有点面汤,你要不要来点?” 一顿饭在东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勉勉强强吃完。 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杀向高速,向着京城一路进发。 第三百四十四章 新的产业 这次去京城的道路要比回去的时候顺了很多。 早上刚刚8点,车队已经到达了贺燿的复式房子里。 等车队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贺耀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喵的车位不够。 买的时候由于有司徒薇的关系,三套房子,总共送了六个车位。 加上吴天凯那边的六个车位,总共也才12个车位。 而他们这一行足足有二十多辆车。 光贺燿自个儿加上霍宇华一行还有吕相平等人,就足足有十二辆之多。 贺燿刚想掏出手机给司徒薇打个电话,看了看路晓瑶和张芸,果断的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转头看向吴天凯说:“你去联系一下司徒薇,再买几个车位吧。” 吴天凯苦笑道:“我说老贺呀,这边儿虽然是高档小区,但是现在车位比也仅仅是1:2。 一户人家给你两个车位就已经够多的了。 全都给你了,那别人家还用不用停车了? 你觉得能在这儿买房子的是差钱的吗?” 贺燿无赖地说道:“那我管不着。 我就这么多辆车,来到小区里边儿住,总不能说是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吧。 赶紧让她想办法。 真是的。 不能说忽悠咱们把房子买了,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吧。” 吴天凯凑近贺燿,小声说:“老贺呀!这事儿其实都是小事儿。 最关键的是,你能不能自个儿联系呀? 我知道你的苦衷。 但是你也得理解我的苦衷啊。 并不是只用你家有母老虎。 我家那母老虎也不是善茬呀。” 贺燿白了吴天凯一眼,说:“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就不讲良心了?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从她这儿买的房子。 一套房子就好几百万,你以为是个小数字呀。 有这钱,我去哪儿买房子不得把我当个大爷供着。 怎么到了你这好像是你帮我的忙似的。 你去不去吧? 反正现在房产证还没下来呢。 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把房子给退了。” 吴天凯彻底服了,说:“哥,你是我哥行不?我去,我现在就去。” 转身想要找一个背人的地方去打电话。 不曾想,刚拿出手机,丁海琴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是偷偷摸摸的,要给谁打电话呀?” 吴天凯被吓得差点小心脏都跳了出来。 “哎呦我去。你现在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呢? 这不是老贺嫌车位少吗? 让我给司徒薇打个电话,再多买几个车位。” 丁海琴白了吴天凯一眼说:“还不是你自个儿想给那小妖精打电话? 要是贺总想买车位的话,他怎么不自个儿给司徒薇打电话? 偏偏要用你呢?” 吴天凯都快哭了。 “姑奶奶呀,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跟着掺和了。 你还不知道呀,他家那两头母老虎,借他十个胆子,他敢给司徒薇打电话吗?” 丁海琴双手抱胸,眉毛一挑,说:“哦,合着他不敢,你就敢,是吧? 路晓瑶和张芸是母老虎。 我丁海琴就是你们老吴家一吉祥物,是吧?” 吴天凯把手机一撂,说:“老贺都发话了,这件事儿肯定是要解决的。 你看吧,这个电话是我打还是你打? 要是你想打的话,那你就你去安排,我还正懒得掺和呢。” 丁海琴小嘴一嘟,说:“我打就我打。好像离了你们男人,我们女人不活了似的。” 吴天凯乐的屁颠屁颠的,说:“行行行,你快去打去吧。 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看好你哦。” 丁海琴拿出手机,看着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似的吴天凯。 越想越不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 但凡想不明白的问题,那就先撂在这儿。 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想呗。 所以该打电话,打电话,该安排事儿,安排事儿,一点都不带耽误的。 一边往车库出口走去,路晓瑶一边说:“不是,你刚才和吴天凯在那里嘟囔什么呢?” 贺燿乐呵呵地说:“没啥,没啥,我俩能说啥呀?” 路晓瑶一脸狐疑的看着贺燿,说:“两个老男人,凑在一块还能有好事了? 是吧芸芸?” 张芸不知道怎么突然间还有她的事儿,愣了一下说:“应该,大概,或许,没有吧?” 路晓瑶嫌弃的看了一眼张芸,说:“我发现你就是个墙头草,两面派。” 进了屋子,几个骨干被留在了客厅开个小会。 贺燿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儿,注册一家互联网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软件开发。 第二件事儿,把车子的车牌该换成京牌的就换成京牌。 换不了的就买新车再挂京牌。 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还看不出来。 但是再过几年那可真是一张京牌难求啊。 第三件事儿,所有跟随前来的人员都有优先解决经常户口的待遇。 这个时候想要获得京城户口相对来说还要容易一些。 等以后推行了积分落户,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毕竟人活的就三件事儿嘛。 第一生下来,第二活下去,第三,让后代过得更好。 如果作为一个老板,不能把第二件,第三件事儿给员工干明白的话,那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老板。 不过很明显,与会的人演员对于京牌和京城户口并不怎么感兴趣。 吴天凯说:“老贺,你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网络公司,还开发软件? 咱一个玩钢筋水泥的,突然开始往电脑方面凑,这跨行跨的是不是有点大呀?” 王东说:“二耀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但是这个网络公司,还开发软件,我对这玩意儿是一窍不通啊。” 贺燿无语地说:“你不会,你也不会,就好像说的我会似的。 但是咱们不会,咱们可以花钱雇会的人呀。 技术永远都是能用价钱来衡量的。 但是想法却是无价的。 就拿你王东来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好,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三天之内找两个会搞软件开发的人才作为你的副手。 花钱雇人,这个你应该在行吧?” 王东憨憨一笑说:“那是肯定的。 花钱雇人,傻子都会吧?” 贺燿笑道:“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啊,我可没说你是傻子。” 众人笑作一团。 贺耀一把搂住吴天凯的脖子,说:“至于你嘛,你说你放着好好的16号地不开发,非要跑到京城来跟我一块儿作妖。 你说说吧,你会啥?” 吴天凯一看贺瑶的眼睛就知道他憋的什么样的屁。 “我不就是人傻钱多吗?你直接说数就行了。” 贺燿击掌笑道:“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痛快人打交道。 两个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吴天凯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说:“你要说现在挪出两个亿的资金来的话,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可以解决。 键是这两个亿的资金,我能换来……” 贺燿非常大方的拍拍吴天凯的肩膀说:“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这样吧,给你10%的股份。” 吴天凯脸一拉,说:“老贺,咱做人不能太过分吧? 两个亿才换来10%的股份? 现在的股份都已经这么值钱了吗?” 贺燿一摊手说:“那你想要多少嘛?” 吴天凯小心翼翼地说:“怎么着不得……30?” 贺燿白了他一眼,转身对王东说:“这样,咱们现在手头比较紧张。 等三号地那边回款之后,再加大投资,前期先给你一千万,找找办公楼,招招人,好吧?” 吴天凯急了。 他这段时间来跟着贺耀跑前跑后的,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怎么到头来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不是,老贺,你漫天要价,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坐地还钱的机会吧。 你就直接跟我说能给我多少股份不完了。” 贺燿说:“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还30? 哪儿来的那么好的事儿啊? 最多给你20%。 然后王东你持股10%。 剩下的70%就先放在我这儿。 都没有什意见了吧?” 第345章 忙碌 简单的几句话,股份的分配方式就这么定了下来。 贺燿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跟着闲不下来。 王东忙着去注册公司。 路晓瑶和张云则是忙着办理入学。 就连吴天凯都没有闲着。 他虽然想着从贺耀这边挣点便宜钱,但是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野心的二代,他也没想着总是跟在别人后边喝汤。 于是乎,操起了老本行,在京城又新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这件事儿吴天凯并没有和贺燿商量。 贺燿眼睛一闭就当不知道。 关键这事儿真没法给意见。 京城这地儿,你说好混吧,也好混。 你要说不好混吧,那基本上属于开局就是炼狱难度。 简单的说,你得懂人情世故。 吴天凯懂不懂呢? 这贺燿没法说。 如果他能够拿出伺候自个儿的那份劲头来,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人。 但是你要说他对其他人什么样,怎么说呢? 基本上就属于一个不服,两个不忿。 至于他在京城能不能把这个房地产公司干下去,那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了。 贺耀自个儿则是在屋里边忙忙叨叨的,叫这几个保镖在这儿摆点儿这个东西,在那摆点儿那个东西。 关键是他还不让路晓瑶和张芸去看。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贺燿终于算是忙活完了。 等路晓瑶和张芸回来之后,贺燿神秘兮兮地站在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口,乐呵呵地看着两人。 路晓瑶无语的看着贺燿,说:“哥,咱一天不出幺蛾子能死是不?” 贺耀说:“哎,这怎么能叫出幺蛾子呢? 哥今天就要给你俩一个大大的惊喜。” 张芸倒是显得兴致勃勃说:“那还等什么呢?快点带我们去看看吧。” 贺燿大手一挥说:“走着!” 顺着楼梯下去,原本地下一层的样子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印象中,刚下楼梯,应该是一个综合功能区,地方比较宽敞,只放了一个沙发,上面还吊了一个投影仪。 剩下的就是几组音响。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而现在…… 沙发早已经不知所踪,换成了几张台球桌。 投影仪倒是还在,音箱也在。 只不过在两边的靠墙的位置又多放了几台街机。 你要说台球的话,两人还有点儿兴趣。 但是对于街机,不管是路晓瑶还是张芸。 再往里走,一间房子被贺燿装修的美轮美奂。 不过放着的一堆电脑就让两女有些不理解了。 这不应该是一个网瘾少年才能有的举动吗? 换到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倒是有点意思了,放了几张麻将桌。 这可是路晓瑶的最爱啊。 之前张芸对麻将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受到路晓瑶一天天的熏陶,现在已经变得瘾头很大。 这俩人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再换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巨大的…… 书房? 两女还以为又是什么玩的东西呢。 看里边儿已经塞满了的一个个书架。 再看看外面一堆玩的东西。 怎么就感觉这么格格不入呢? 路晓瑶指着一个个书架说:“你这是想……闹中取静?” 贺燿笑道:“也算不上是吧? 只是觉得,咱们家里边儿多少缺点儿书卷气,摆上几书架书,不管看不看吧,也能让这个家里边多点文气,不是吗?” 路晓瑶说:“行了,别装了。平时你看的书也不少。 你弄一个书房我能理解。 但是你弄那些东西,平时也没见你怎么玩呀? 怎么突然想着弄这些玩意儿?” 贺燿笑而不语。 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上辈子就有这样一个梦想。 这是和前世的妻子结婚之前,穷的要死,根本就没有资本去搞这些东西。 等和前世的妻子结婚之后,他要是再弄这些东西的话,怕影响身高。 那是真有可能被打断腿呀。 这也算是完成前世的一个梦吧。 即便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他依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谁还没有年轻过啊? 路晓瑶说:“这个书房,还有那个麻将房我比较满意。” 张芸说:“其实没事的时候唱唱歌也还行。” 贺燿傲娇地说:“也没想着都让你俩满意啊! 我才是这家的男主人,好不好? 不得先把我自个儿哄开心了再说。” “切!” 路晓瑶和张芸毫不客气的冲着贺燿竖起了中指。 贺燿一看就来劲了,上前揽住两女,说:“怎么我在家里边儿就这么没有地位呢? 看来不正一正夫纲是不行了!” 路晓瑶嘿嘿一笑说:“你想怎么正啊!” 贺燿一脸猥琐地说:“你说呢?” 张芸说:“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 这刚昨天那啥了,弄多了怕你的腰受不了。” 贺燿脸一板,说:“怎么跟老公说话呢? 男人,纯爷们儿,怎么能说自个儿不行? 走着,现在就上去,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老公的厉害!” 贺燿这边正在口花花,楼梯上突然冒出了个脑袋。 “嘿,我说怎么上班没人呢,原来都躲在这儿啊!” 看到是吴天凯,路晓瑶赶紧将的咸猪手扒拉开,拉着张芸说:“走,咱俩先去看看今天中午吃点什么。” 说完两人便落荒而逃。 吴天凯完全不顾何阳那样杀人的眼神,溜溜达达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说:“不错呀,老贺还这么精神呢。 我以为你这几天门都不出,人都快要废掉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最讨厌你们这种坏人好事儿的人。” 吴天凯贱兮兮一笑说:“不是,老贺,你们现在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有精神呢? 我怎么和我家那口子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呢?” 贺燿上下打量吴天凯两圈说:“那是你腰不好,没事儿去找个老中医好好看看去,别到时候让你们老吴家绝了后。” 吴天凯不乐意地说:“哎呀,老贺,说话可不兴这么难听的啊。 你这话要是让我老子听到的话,非得把我的腿打折了不可。” 贺燿白眼一翻,说:“打死你也是活该。 不是,你现在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都没有呢? 做个人行不行? 别每次都在我干好事儿的时候出现,好不好? 下次识相的话,看见这种场面,该溜就溜。 而不是傻乎乎的凑上来。 你这种行为真的非常让人讨厌。” 吴天凯委屈八叉的说:“好啦,我知道啦,下次不会啦。” 贺燿勉强收拾怒气,说:“行了,赶紧说你的正事儿吧,又想干嘛呀?” 第346章 熟悉的名字 贺燿对吴天凯的认知,这哥们儿估计是想有什么大动作。 但是从他那腼腆的表情上来看,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现在倒是有点儿好奇,这哥们儿葫芦里边卖得是什么药。 吴天凯贱兮兮地一笑,说:“你看你老贺,我吴天凯这么纯洁的男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贺燿一脸无语的看着吴天凯说:“你一天天不恶心我,是不是能死啊?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陪你媳妇儿逛会儿街不好吗?非得来霍霍我。” 吴天凯忙说:“你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了。” 贺耀说:“你说不说话不说我走了。 挺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 吴天凯赶忙拦下贺燿说:“好,好好,哥,我说什么?” 说到这里,吴天凯突然变得有些害羞。 这可把贺燿给恶心坏了。 “不是,你有什么话说行吗?这么个死表情真的非常恶心人,你知不知道?” 吴天凯说:“是这样啊,就是你,有没有兴趣,投个电影,玩玩?” 贺燿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投个电影吗? 多大个事儿啊? 不对,等等。 贺燿上下打量着吴天凯。 以前也没听说过这货有这方面的爱好呀。 怎么突然之间就想着投电影了呢? 再看那一副死表情。 贺燿脸拉了下去说:“你不是又要作妖了吧?” 吴天凯羞答答地说:“就是那天出去应酬,认识了一个小明星。 然后呢,你懂的。” 贺燿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不是,你家丁海琴怎么还没有把你个祸害给打死呀? 当初在崖州的时候都已经闹成那样了,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吴天凯一脸委屈地说:“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贺耀说:“你给我去死啊,别tm什么事儿都赖在我头上。 我总共才几个呀? 你想想,你现在都已经几个了。 咱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难不成等惹出事儿来了,你还指望我们去给你哄你媳妇儿啊?” 吴天凯一脸理直气壮地说:“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贺燿无奈地捂住脸说:“你可拉倒吧,就没有你这么坑兄弟了。 要不这样我抽空回一趟东口,去跟你老子好好唠唠这个事儿去。 挺大老爷们儿的,怎么就这么没有责任心呢? 我去问问老爷子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吧。” 吴天凯赶忙道:“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就这么点事儿,咱就别麻烦老爷子了,好不好? 其实说实话,我对那个小明星真没什么感觉。 只是当时在酒桌上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我大小也算个人物,这说出去的话,总不能当瓢水给扬了吧。” 贺耀说:“既然这样,你随便投几个钱,给那个小明星玩玩不就得了,干嘛来找我?” 吴天凯说:“卧槽,大哥啊。我在人家面前可是把你吹的神乎其神呐。 说是这电影拍出去票房最少能卖一个亿。 就我那两下子啊,打个水漂倒是没问题了。 要说能让这票房破亿,谁信呢?” “我尼玛……” 贺燿一脸崩溃的看着吴天凯。 就他喵的说的,你不行,我就可以一样。 电影这方面你让贺燿看还行。 你要说拍出一些什么经典的东西来,他也不会呀。 但在吴天凯的眼中,贺耀可是万能的。 “老贺呀,你不会不想帮我吧?” 贺燿真有一种冲动,想要一拳锤爆眼前这只狗头。 但是毕竟作为一个理智的人类,他还是咬着后槽牙忍了。 “你答应她,给她拍什么电影啊?” 吴天凯一看有戏,立马露出了笑容说:“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都市,爱情,科幻,魔幻最好再加一点东方玄幻,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再来一些悬疑推理。 最主要一点是必须要发生在校园。” “滚,麻溜的滚,有多远滚多远。” 贺耀气的脑门上青筋直跳。 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哎,你看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这个要求并不高吧? 我还专门去咨询过。 想要写这么一个本子的话,大概也就用个一两个月。 费用也就几万块钱。” 贺燿无语地说:“不是,来了进城之后,你是不是雾霾吸多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觉得就你说的那种本子能够拍出来破亿的票房吗? 关键是这么多元素加在一起,你的受众到底是谁? 你连最起码的受众都没有搞明白,还想着去拍电影,还想着票房破亿。 没事儿干,你也别想着拍电影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看看你这种病还有没有的治。” 吴天凯急了,说:“老贺,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办,所以才来找你啊。 要是好办的话,我花点小钱不就解决了吗? 你就帮帮忙吧,看在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贺燿说:“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小明星?” 吴天凯表情尴尬地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只是……” 看着贺燿那如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吴天凯乖乖的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小了说:“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吧。” 贺耀皱着眉头说:“你确定真的只有一点点喜欢吗?” 吴天凯犹豫地说:“或许,大概,也可能,比一点点多一些吧。” “我尼玛……” 贺耀算是彻底服了吴天凯这个老六了。 “这件事儿你媳妇儿知道吗?” 吴天凯地下头诺诺的说:“她知道我要拍电影,但是不知道……” 贺燿皱着眉头说:“不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就只因为那个小明星长得漂亮吗?” 说到这,吴天凯来了精神,说:“贺其实还真不是。 你觉得我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吗?” 贺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是的。” 吴天凯一脸戚戚然地看着贺燿,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贺燿没好气地踢了吴天凯一脚,说:“你要再是这副死样子的话,你就该死哪儿去就死哪儿去。” 吴天凯说:“哎呀,老贺这次真不是这样的。 是我考虑到咱们这不是刚来京城吗?人生地不熟的,不说是找靠山吧,怎么着也要找个过得去的朋友。 就拿这翟星星的家世来说,虽然在京城里边儿算不上是排的上号的,但是依然不容小觑。 据说他有个舅舅是警察部门的,还是个大领导。 所以我这不就寻思着,花点儿小钱,搭上这根线儿。 等以后咱们要是真用的上的话,也不至于麻爪不是吗?” 贺燿越听越不对劲,说:“等等,你说谁?翟星星?” 这个名字怎么听的这么熟悉? 第347章 底线 突然,贺燿想起了什么。 翟星星嘛,不就是那谁嘛。 前一世这绝对是一个颠覆贺燿认知的人。 不过,这一世怎么就变成了小明星吗? 不应该是一个名媛大小姐的身份吗? 估计是,现在段位还不够吧? 几个月的时间里边,从恋爱到掏空几千万资产的公司再到逼死丈夫。 不得不说,是个狠人。 关键最后还能逍遥法外。 这样的人,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毒妇可以形容的了。 骗婚在往后十几年里边已经可以说是屡见不鲜,闪婚闪离,分家产,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巨额遗产到手,逍遥自在。 贺燿曾经想过,这种恶,算不算是给社会带来了极坏的影响。 毕竟一旦让人们对于结婚这件事产生了怀疑,那么接下来很容易就让人觉得婚姻不值得。 结婚的人少了,即便只有一部分人游戏人间,那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当婚姻这么神圣的东西都能够被肆意践踏的话,那人们心中的恶会不会被无限放大? 到时候人人都是恶魔,做事毫无底线,道德底线成为了一张上厕所都嫌硬的废纸。 这样的环境,即便人人都在物质上享有极大的满足,也不会感到幸福。 心是空的,再多的钱也填不满。 “你确定她叫翟星星?做过背调吗?” 吴天凯有些尴尬地说:“老贺,就一个小女孩儿,用得着做背调吗? 再者说了,她后边可是有一个在在上边的舅舅,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我对人家别有用心呢。” 贺燿摇头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连背调你都没做,那我做不了。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吴天凯赶忙说:“老贺,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去做背调,做完背调,你可就得帮我啊! 等着啊,我马上就去做!” “喂……” 贺燿还想说什么,可是转眼之间,吴天凯已经跑上了楼。 “这小子……” 吴天凯上去刚好碰见路晓瑶。 “吴总,不在这儿吃饭啊!饭马上就做好了!” 听着路晓瑶的话,吴天凯差点儿摔个大马哈。 他现在对于贺燿家的饭有心理阴影。 “嫂子啊!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去处理,就不在这儿吃了。 改天吧,改天我做东,请大家伙吃饭!” 一溜烟,就已经跑远了。 看着走上来的贺燿,路晓瑶莫名其妙地指了指吴天凯消失的方向,说:“他这是怎么了?” 贺燿说:“就以神经病,你管他干什么?来来来,饿死了,赶紧吃饭。” 人嘛,都要进步。 即便是作为保姆的梁姨,现在也要跟着进步。 没错,她也跟着来京城了。 工资也比在万县的时候翻了一番。 她也知道,在这里可不像万县那种小地方,想找个老妈子容易,想找个正经保姆难。 在这儿,只要肯花钱,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为此,她还专门去进修了一番。 最起码现在这做菜的手艺,就要比在万县的时候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谁活着也都不容易。 而想要活的好,那就更不容易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按照路晓瑶和张芸的意思,咱就是个学生,不应该太过于张扬,坐公共交通去就行了。 贺燿无所谓,不就是去上个学嘛,怎么着不行? 离学校又不远,坐个几站地的事儿。 但是就这几站地,差点儿把贺燿挤得怀疑人生。 怎么说呢? 早高峰的京城,公交车根本就不是记不记得上去的问题,而是你站在人群当中,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已经上车了。 什么叫人流穿梭? 这就是了! 贺燿勉强有半个脚掌能够沾到地。 路晓瑶和张芸就别提了。 尤其是路晓瑶,基本上是挂在贺燿身上的。 期间还有咸猪手想趁着人乱搞点儿事情,被贺燿发现,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把爪子给缩了回去。 等下了公交车,贺燿无语地看着二女,说:“你俩前几天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 路晓瑶理所当然地说:“开车啊!” 贺燿说:“以后还打算坐公交车吗?” 路晓瑶低着头,踢着脚底下的石头,轻轻摇摇头。 贺燿摸摸路晓瑶的头,又看看张芸,说:“你呢?” 张芸说:“我当然是听我们家大妇的了。” 溜溜达达走进学校,找到报道处,签了名,找到宿舍。 一套流程下来,两个点儿就过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都是家长来帮忙收拾东西的。 而贺燿则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女。 最关键的是,贺燿还时不时的来一句:“行了,差不多得了,又不在这儿常住。” 弄得人们时不时的就将目光投向他们。 路晓瑶悄悄拉了贺燿一把,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 贺燿这才发现,宿舍里边的牲口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额…… 他是不是又默默地装了一下? 说实话,他真不是有意的。 在家的时候就这样,都已经习惯了。 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贺燿还得抓紧时间去跟路晓瑶和张芸收拾东西。 真的,他已经非常低调了,都没有带保镖来。 但是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纯纯大牲口,大冤种。 几人刚要走的时候,上铺的一个哥们儿突然叫住了贺燿。 “哥们儿,咱们都是第一天来,以后就是要在一个屋檐下住四年的兄弟了。 我寻思着中午咱们一块儿出去吃个饭。 对了,我叫傅善安。” 说着,伸出了手。 贺燿简单地握了一下,说:“你好,我叫贺燿。中午估计是够呛了,我还得去跟她俩收拾东西。 晚点儿吧,晚点儿咱们再聚。” 另外一个哥们儿有些酸酸地说:“你就不要白费劲了,女生宿舍楼男生是进不去的。 要是能进去的话我早就去了。” 从衣着打扮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哥们儿是这个宿舍里边家境最好的。 一身行头下来,最少得大几千。 这在学生当中不算是多见的。 贺燿笑道:“是吗?” 嘴上这么说,心里边却没当回事儿。 连个宿管都搞不定,贺燿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切!” 那哥们儿切了一声,不再说话。 傅善安看看贺燿,笑道:“你别介意,他叫任全礼,人是个好人,只是这嘴上有些不饶人。” 任全礼甩了一下头发,说:“傅善安,你想要装好人别拉上我。 而且,我说什么了?我出于好心提醒他一下也是我的错?” 说着,掏出一盒华子,冲着贺燿扬了扬,说:“抽不?” 贺燿接过一根,笑着点上。 这倒是使得傅善安显得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抱着篮球,满身大汗的人,看着贺燿,说:“呦,这就是咱们宿舍最后一位了吧? 你还真是够奇葩的,报道的最后一天才出现。 你好,我叫楼大进。” 第348章 小钱与大钱 四人间的宿舍,人算是到齐了。 贺燿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路晓瑶和张芸离开了宿舍。 到了楼下,张芸说:“一个宿舍的舍友,而且是华清的,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会对你有所帮助。” 贺燿笑笑,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没有了下文。 能够考上华清,那绝对是天之骄子,这毋庸置疑。 但是这当中有多少人能为我所用,真不好说。 毕竟,一个偌大的国家都留不住这帮千里马,贺燿并不觉得自个儿牛气到能够驯服这帮烈性十足的野马。 有时候,人才,够用就行。 最起码现在,他还没有想要涉足太高端行业的想法。 去了女生宿舍,果然和任全礼说得一样,宿管不让进。 指着一大堆的东西,贺燿那小嘴舌灿莲花,噼里啪啦一顿忽悠。 宿管大妈被贺燿说得心花怒放,在保证送完东西就下来之后,一摆手,贺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把一旁其他人都给看傻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哥们儿心里不服气,说:“凭什么他能进我就不能进?” 宿管大妈白了他一眼,说:“那是我侄子,今天过来帮忙的!” 好嘛,这眨眼的功夫,贺燿就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论出来的姑妈。 等贺燿一个小时以后下来和宿管大妈打招呼的时候,宿管大妈也是一笑置之。 一会儿下来? 这年头这种鬼话她听得太多了。 谁信啊! 再者说了,谁又真的会去较那个真? 研究生那边就要好很多,宿管也仅仅看了贺燿一眼,说都没说一声。 帮张芸收拾完东西,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刚准备去吃口东西,倒霉催的丧门星就打来了电话。 “老贺,在哪儿呢?” 贺燿无奈地说:“我他喵今天新生报到,刚收拾完,你就打来电话。 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呢? 干活的时候看不见你,刚干完活你就出现了。” 吴天凯嘿嘿一笑,说:“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想让人帮忙,一个电话几卡车的人不就给你安排到位了嘛。 再者说了,谁敢打扰你的浓情蜜意呀? 我这不是掐着点儿,算着你忙活完才打的电话嘛。” 贺燿实在是没有功夫听这瘪犊子瞎扯淡,说:“说正事,没正事儿就挂了。” 吴天凯说:“别挂,有正事儿。 你之前不是说要我给那个翟星星做个背调吗? 已经完成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贺燿说:“我过去个屁呀,晚上还和导员有个见面会。 调查出点儿什么了,你直接说。” 吴天凯说:“还真让你说着了。这翟星星啊,好像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确实有个舅舅,在系统里。 不过也就是个小研究员,干的是用脑子的活,没有实权。 至于她所说的出身豪门,也是假的。 家里边虽然说不上穷,但是撑死也就是个中产。 就靠这想要出来挣点儿便宜钱,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看那天说的跟真得似得,差点儿就被她给骗了。 要不是你提醒啊,嗨,算了,不说了,晦气。 真想找人把他给…… 算了,刚来京城,懒得惹事儿。 她的联系方式我都给删了。” 贺燿说:“别介啊,怎么就能删了呢?” 吴天凯一脸懵地说:“不是,老贺,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贺燿说:“嘿嘿,她不是想拍电影吗? 那咱就投钱给她拍!” 吴天凯说:“不是吧?老贺?你疯啦!” 说着,突然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说:“你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贺燿说:“别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她跟你要多少钱拍电影来着?” 吴天凯说:“三百万啊!” 贺燿说:“小家子气,才要三百万。 你之前有给她送过什么东西吗?” 吴天凯说:“四万多给她买了个驴包。” 贺燿白眼一翻,说:“我要是丁海琴早就把你剁吧剁吧扔海里喂鱼了。 什么尿性。 刚见人家一面就花四万多。 怪不得人家说你人傻钱多呢。 她有没有跟你说会跟你结婚什么的?” 吴天凯说:“这倒是没说过,不过一直让我把她和丁海琴比。 哎呀,我现在够闹心的了,你就别损我了。 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贺燿说:“她有跟你说这电影怎么拍吗?” 吴天凯说:“她说先弄到钱再去找人写本子,请导演,找演员。 还说拍电影一直是她的梦想。 现在想想就是屁话,就是来骗钱的!” 贺燿说:“那好说,这样,拍电影嘛,就咱这身价,肯定不能三五百万就糊弄过去。 这样,先投个一千万,找导演,编剧,演员,让她来当女主角。” 吴天凯眼睛金光闪闪,说:“这有搞头啊! 即便是亏一千万,能把这娘们儿给玩儿了,老子也乐意!” 贺燿说:“哎,对了,既然海琴当过主持人,编导肯定学过吧! 咱就一事不烦二主,就让海琴来当这个编剧和导演。” 吴天凯奸笑一声,说:“老贺,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坏!” 贺燿笑道:“瞅你那不会说话的样子。这怎么能叫坏呢? 我这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吴天凯耍宝似得说:“感谢贺大爷给的机会。” 贺燿没好气地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两人挂断电话,路晓瑶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你又和那活宝商量着干什么坏事儿呢? 我跟你说啊,吴天凯那小子这段时间跟脑子缺根弦儿似的。 没事儿,离他远点。” 贺燿笑道:“怎么就叫商量的干坏事儿呢? 我们这可是干的正经事儿啊。 拍电影你懂吗?” 张芸说:“听说投资拍个电影钱不少的吧。 我听你们的意思就准备打水漂了? 吴天凯那傻小子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这事儿你要是让他老子知道了,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吧?” 贺燿说:“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投资拍电影,就是一种投资方式。 但凡是投资就有可能挣有可能赔。 咱们这电影可是要上映的,一旦上映了,谁能说好是亏是赢呢?” 路晓瑶说:“你不是说要坑人吗?怎么还上映呢?” 贺燿笑道:“谁规定的,不能一边坑人一边正经拍电影上映? 你们就瞧好吧,说不定这部片还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能把小钱变成大钱也说不定哦。” 第349章 很有意思的电影 吴天凯很快给贺燿回过来电话。 翟星星本来是不同意的,腻腻歪歪扯了半天,最后在吴天凯一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投了的话之后,乖乖就范了。 和贺燿料想的差不多,以这位的性格,那绝对是要吸骨髓油的狠角色。 有没有油,得吸两口才知道不是? 至于要拍什么电影,贺燿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 “你是说,你要自己写剧本?” 吴天凯惊了。 他从来不知道贺燿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贺燿笑道:“你是觉得我写不好,还是不觉得我能写好?” 这话把吴天凯给听懵了,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贺燿说:“当然有区别。” 吴天凯说:“什么区别?” 贺燿说:“自个儿想去,长了个脑袋就让你吃饭的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吴天凯对着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跟你们打交道让我觉得自个儿跟个傻子似得呢?” 走进来的丁海琴说:“想什么呢?” 吴天凯把刚才的话跟丁海琴说了一遍,丁海琴想了想说:“我觉得贺总的意思是,拭目以待。” 吴天凯说:“就这么简单?” 丁海琴说:“要不然呢? 他之前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不信任是肯定的。 如果说信任,那纯粹是扯淡加恭维。 但是他已经把这事儿揽到自己手里了。 你有本事改变吗?” 吴天凯摇摇头。 丁海琴说:“那不就得了? 所以,现在,把你的那些不信任收起来,等着就行。 赶紧收拾收拾吧,下午还要和陈总打高尔夫。 你确定房地产这方面的事不和贺总商量一下吗?” 吴天凯说:“不商量。” “为什么?” “男人嘛,总要自个儿做点儿事儿嘛。 如果真失败了,那我也就认命了。” 丁海琴听完愣了愣,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吴天凯做得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她知道,如果不让他做的话,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即便努力争取,一辈子的憾事都绝对不止二三。 所以,在身边的人想要挣扎一下的时候,千万不要拦着他。 晚上的时候,贺燿来到教室,看了看上边的美女老师,神情自若。 或许真如路晓瑶说的那样,有了这俩宝贝疙瘩在身边的话,他很难对别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简单的上台做了个自我介绍,真的很简单,姓名,来自哪里,平时爱好什么。 很传统。 但是在贺燿介绍完之后,导员一边鼓掌一边走上讲台,说:“贺燿同学自我介绍做得很好,我提议,就让贺燿同学成为班长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老师,我反对!” 名叫王文君得美女老师看都没看一眼,说:“反对无效!” “老师,我有意见!” 王文君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有意见保留。 好了,接下来咱们要选举出其他的班级干部。 有意向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报名,下一节班会的时候会进行选举。 好了,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下课!” 面对周围各式各样的眼神,贺燿很无奈。 他对成为这个班长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缓步来到王文君跟前,微微点点头说:“老师,或许,这个班长我真得干不了。” 王文君抬头看了贺燿一眼,说:“小贺,我对你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档案上的那些我就不说了,你是秦教授在你们省城特招保送来的,秦教授很看重你,早就和我打了招呼。 但是,有一点,我作为导员,自认为应该和你说一下。 首先恭喜你已经获得了改变命运的入场券。 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其实并不怎么好。 但是只要在学校的这几年不出现什么岔子的话,想要完成阶级跨越,你已经有了这个资格。 但是你也要知道,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能够来华清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而你知道,在这里能够成为一个班干部,会对你的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吗? 或许很快你就会知道,单纯只靠一腔热血是很难在这个如同丛林一般的世界当中活下去的,你明白了吗?” 贺燿点点头,微笑地看着这位看起来只有不到三十岁的美女老师,说道:“王老师,我听明白了。” 王文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那你现在还想当这个班长吗?” 贺燿微笑着摇摇头,说:“对不起,王老师。” 王文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笑道:“我现在相信秦教授说的你有所不同了。 不过木已成舟,我作为这个班级的导员,你总不能一上来就打我的脸吧? 毕竟在未来的几年当中,咱们是要一直相处下去的。” 贺燿笑道:“很简单,您完全可以说,现在的班干部选拔都只是暂时的。 毕竟在谁都跟谁没有一定了解的情况下,这只能是权宜之计。 等到您和同学之间,还有同学和同学之间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再做出一个确定的任命,这或许更合理一些。” 王文君笑道:“那就按你说的怎么办吧。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需要给我当一段时间班长的。” 贺燿笑道:“荣幸之至,定当不辱使命。” 王文君是一个办事很麻利的人。 在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任命完成,且也声明了这只是临时的任命,在十一放假之后,还要进行重新选拔。 这也让学生们对于这个任命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从教室里边儿出来,给路晓瑶和张芸发去信息。 不过两人那边儿还在墨迹,预计怎么也还得一节课的时间。 “喂,贺燿,走啊,回宿舍啊!” 楼大进走了过来打个招呼说道。 贺耀回以微笑,说道:“我这边儿还有点事儿,你们先走吧。” 任全礼路过贺燿哼哼两声,没说什么。 傅善安说:“贺燿,这学校刚开学,宿舍里边儿查的严,你要是搞什么动作的话,最好等到十一之后再说。” 贺燿笑笑说:“好,我知道了,谢了啊。” 傅善安说:“那你快点儿啊,我们先回去了。” 贺燿说:“我真不一定能回去,这样吧,我留你一个电话,如果不回去了,给你电话。” 傅善安腼腆一笑,说:“我这还没来得及买手机呢。 这样吧,如果你有事儿的话直接打宿舍的电话,电话号码是……” 第350章 军训 第二天,学校宣布要军训。 军训时间三周。 在副校长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下,军训正式拉开了序幕。 贺燿被分配在军训旅二营二连。 怎么听得都有点儿二。 刚列队,贺燿便被叫出了队列。 看着许久未见的秦建人,贺燿笑道:“主任您是来给我送好消息的?” 秦建人笑眯眯地说:“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没想到你还藏的挺深啊,贺总?” 贺燿对此笑笑,说:“主任,你那么多科研项目不去研究,怎么有兴趣开始研究我了?” 秦建人说:“人事儿都研究不明白,还研究什么呀? 说实话,当年我要是有你这个身价,我绝对不会来学校里边儿当一个什么教授。” 贺燿笑道:“人各有志吧。毕竟上学也不光是为了挣钱。” 秦建人满意地点点头说:“这话说的在理。 不过就你这脑子,就你这身价,放在这里军训确实有些浪费。 看你的意思,如果说是不想军训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贺燿笑道:“主任,不必了。 我倒是觉得军训一下有好处。 压一压人们心中浮躁的气息。 如果每年都能来一次,那就更好了。 那样的话或许阴柔之气会少一些,阳刚之气会更多一些。” 秦建人点点头,拍拍贺燿的肩膀说:“你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现在人们确实浮躁了一些。 整天的哈这个哈那个,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儿。 审美都变得不正常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 秦建人走了,军训也正式开始了。 说实话,军训是一个特别无聊的事情。 每天重复的站军姿,走正步,整理内务。 即便想培养一个勤务兵,也应该教他开枪吧。 现在不能打靶了,普通人或许真的很难理解一个军人是多么的荣耀。 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吧。 贺燿和路晓瑶苦逼呵呵地站在大太阳底下。 张芸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又是冷饮又是茶点的,好不舒坦。 看得路晓瑶想要过去掐死她。 做个人,很难吗? “看见那边的那个美女了吗?真正点啊!” 楼大进嘟囔道。 这小子一看就属于皮糙肉厚的那种。 已经断断续续站了有一个小时的军姿了,队伍当中,除了贺燿,也就是他,连滴汗珠子都没看见。 任全礼用眼角余光扫了楼大进一下,说:“你能不能别哔哔赖赖了。 你听听你说的那话,像是一个华清的人能说得出来的吗?” 楼大进撇撇嘴说:“还有脸说我?是谁昨天晚上死乞白赖的跟我要小网站网址的? 都是男人,谁跟谁不一样啊! 有本事你就别看。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有脸说我?” 傅善安说:“别说了,教官看你们呢!” “你们三个,嘟囔什么呢!还有没有队伍纪律! 出列,俯卧撑二十个! 有一个不标准的,再加二十个!” 傅善安没废话,直接出列,趴在地上做了起来。 楼大进翻个白眼,也没多说什么,做之前还专门挽了挽袖子,露出壮硕的肌肉。 这身腱子肉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任全礼可就不这么想了,一梗脖子,说:“教官,我们说什么了?你凭什么就体罚我们? 学校让你们过来是教我们什么是军人,可不是让你过来作威作福的!” 教官一听乐了,也懒得跟任全礼废话,说:“不服是吧? 好!全体都有,俯卧撑,二十个! 你,不用做!” “报告,教官,让我们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人群当中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教官说:“军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为什么! 真到了战场上,谁有功夫跟你解释为什么! 他说得很对,我来这里就是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像你们废话这么多的,根本就不配成为军人!” 贺燿本来想说点儿什么,教官说的话他非常认同。 不过看看任全礼那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还是算了吧。 懒得刺激他。 大多数人对于教官的话都是认可的,纷纷趴下,俯卧撑走起。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 渐渐的,服从的成为多数人,即便有人心里不忿,也只能随大流。 毕竟,法不责众,但是责单个人那绝对是轻松加愉快的。 没人愿意成为轻松加愉快的一员。 很快,只剩下任全礼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站着。 想要反抗,又缺乏点儿底气。 想要服从,又抹不开脸。 贺燿一边做一边说:“趴下吧,多大个事儿,闹得不愉快,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你自个儿?” 任全礼瞪了贺燿一眼,没说话,不过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 贺燿说:“现在所有人的怒火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毕竟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被罚完全是因为你。 人家教官军训完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呢? 你还要在这儿混下去呢。 赶紧做,等会儿再给大家买点儿冷饮西瓜冰糕什么的。 都是年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你管!” 任全礼低喝一声,不过还是趴了下去。 心里边也已经找好了借口。 是因为贺燿让他趴下去,他才趴下去的,可不是因为什么教官。 不过贺燿很快就后悔说那些话了。 实在是,任全礼这个俯卧撑做得…… 你是要跟地球来个负距离接触吗? 一个不注意,成为全校的笑柄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贴吧在这个时候已经流行了起来。 尤其是在学校这个特殊的环境当中。 一旦在贴吧里边炒成了热点,小事儿也会变成大事儿。 教官也看不下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行了,赶紧起来吧!以后要是再犯,饶不了你小子!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原地休息十分钟!” 都是娇娇公子,一听这话,立马瘫软了下来。 任全礼脸色胀红,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楼大进坚信,军训就是一个展露自己,吸引异性的绝好机会。 傅善安本来想安慰任全礼几句,无意之间看见一个美女款款走来。 “卧槽卧槽,快看,过来了过来了!” 任全礼不耐烦地看了傅善安一眼。 对于这个新认识的舍友,任全礼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圣母,什么事儿都要管管。 “什么过来了……卧槽!” 一扭头,只见刚才看得美女正微笑着向着他们走来。 此刻的他,感觉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边蹦出来了。 整个队伍当中,任全礼觉得也就自个儿长得看得过去。 难道说,美女是来…… 越想,感觉越对。 再偷偷瞟一眼。 美女好像在对他笑! 应该是没跑了! 等会儿美女要是跟他打招呼的话,他应该直接点儿还是矜持点儿呢? 第351章 贺辉的消息 “怎么样?热吗?” 张芸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这个时候贺燿宿舍里边的那帮孽畜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和贺燿一块儿来宿舍的那个大美女吗? 当时应该还有个小美女来着。 一帮牲口咬牙切齿。 这13,可真是让这货给装圆了。 贺燿接过张芸递过来的冰水,说:“没事儿,你去看看瑶瑶吧,她身子弱。 问问她受不受得了,受不了的话不行就让她别军训了。” “切!” 人群当中发出不屑的声音。 还不军训? 你以为这是你家呢!说不军训就不军训! 张芸乖巧地点点头。 一伙人惊讶地看着张芸。 姑娘漂亮是漂亮,怎么就傻了呢? 这话你都能信? 只听贺燿又说:“对了,你那儿就没有课吗? 要是忙的话就去忙你的。” 张芸说:“不忙,有什么好忙的。我先去看瑶瑶啦,晚上回去给你好好按按。” 说完,还给贺燿来了个飞吻。 这让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如何忍受得了? 楼大进一把搂住贺燿,尖着嗓子,学着张芸的样子说:“等晚上回去给你好好按按啊,我的心肝宝贝!” 一句话让原本蔫头耷脑的任全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忍没忍住,倒是憋出两个鼻涕泡来。 一瞬间,高富帅的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傅善安来到贺燿跟前说:“老贺,这是谁呀?感觉好像跟你很亲密的样子。” 贺燿笑道:“女朋友。” “这样啊!” 傅善安表情有些纠结,不过还是说道:“虽然大学不反对搞对象,但是老贺,这么多人呢,还是要注意影响啊。” 贺燿如同看外星生物一般看着傅善安。 之前他只是觉得傅善安是一个老好人,但是现在看来,他可不仅仅是老好人。 怪不得楼大进和任全礼看不上这家伙。 说好听了,这叫以己为纲,约束他人。 说不好听了,这就是多管闲事。 碍你什么事儿了? 傅善安迎上贺燿那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神,顿时有些底虚,尴尬地笑笑,说:“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 楼大进白了傅善安一眼,说:“别搭理他,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天天拿出来晒。 不晒干嘛呀?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傅善安没再多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到了自个儿的位置上。 军训依然在继续。 这点儿运动量对于贺燿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只是可惜的是,晚上的时候还要学习内务整理,到时候教官会去宿舍教导检查每一名学生的内务。 忙完差不多就得十点多。 路晓瑶一天下来累得够呛。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有些迷糊。 贺燿一寻思,那就拉倒吧,不回家了,就在学校住。 只是可惜,这样一来,张芸说好的东西贺燿是享受不到了。 晚上,刚刚收拾完内务,贺燿的电话便响了。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贺燿或许也就不接了。 但是打过来的是吕相平。 他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不会随便给贺燿打电话。 来到阳台,接起电话。 “老板,大贺总出事了。” 贺燿面色一沉。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贺辉绝对算得上是贺燿的一块逆鳞。 他只是想让他大哥成长,可没想着让他出事。 或许是感觉出了贺燿情绪的变化,吕相平赶忙说道:“翟晨在那边一直保护着大贺总呢。 问题不大,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贺燿呼出口浊气,声音冰冷地说:“说。” 原来,当初贺辉和陶婉仪离开了东口市,一路南下来到了羊城。 这一年来的生活多少让贺辉有了一定的信心。 家里边的大钱都在武青青手里边,不过这也不耽误他手里边有个几十万的私房钱。 即便没有贺燿做得好,但是也不至于混不下去吧? 尤其是在羊城这个遍地是机会的地方。 其实要说最后悔的,现在还数陶婉仪。 她喜欢贺辉吗? 有点儿吧。 但是喜欢的成分当中更多的是贺辉对她的好。 比如,动则好几万的包包。 贺辉或许是确信陶婉仪是一心跟着他的,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把他现在的实际情况告知了陶婉仪。 陶婉仪一听,还有几十万,虽然和心中的千万大佬有所差距,但是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并且她以她在羊城有人脉,可以帮贺辉找项目为由,一点一点将贺辉手中的几十万给套了出去。 前前后后,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 而到今天为止,陶婉仪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贺辉跟前。 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还接,只不过接起来就说在谈业务,三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而今天,连电话都不接了。 一直在忙线当中。 贺辉有些心神不宁。 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只不过他迟迟不愿意相信。 突然,出租屋的门被敲响,原本无光的眼神当中又闪过了一抹光亮。 撞开了桌子,疯一般地冲向了门口。 结果,一开门,眼神再次暗淡了下来。 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大贺总。” 翟晨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贺辉苦笑一声,扭身说道:“进来吧。” 翟晨跟了进去。 昏暗破小的出租屋内杂乱不堪,甚至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贺辉说:“随便坐。 还没吃饭吧? 我换身衣服。 等下带你出去吃东西。” 贺辉随意从胡乱堆在一起的衣服堆里揪出一件衣服,闻了闻,套在身上。 洗了把脸,刮了胡子。 这才带着翟晨出了出租屋。 穿过一个个窄小的巷子。 抬头望去,竹竿子上晾着各种衣服,有些还湿哒哒地滴着水。 一些站在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姐时不时抛个媚眼,来上一句:“帅哥,来玩儿啊!” 贺辉置若罔闻,自顾自走在前边。 终于穿过了巷子,来到一处街口。 街口有一些小吃摊。 “老板,加份面!” “丢你老母,饿死鬼投胎啊!都加三份了,再加收你钱了啊!” “你个死扑街,你牌子上写得免费加面,还怪我喽!加不起就别写!” “砰!” 一碗面重重放在桌子上,迸溅出来的汤汁撒在桌子上,使那本来就油光瓦亮的桌子更显光泽。 “吃吃吃,撑死你个扑街!” 周围的人笑作一团。 贺辉指了指面馆,说:“就在这儿对付一口吧,吃好的太远,懒得走了。” 翟晨点点头,坐了下来。 贺辉说:“我知道你来做什么的。 吃了这顿饭就回去吧。 跟着二耀好好干。 他是个有出息的。” 翟晨犹豫地说道:“大贺总,陶婉仪她……” 贺辉打断他的话,说:“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 到后边几不可闻。 翟晨看着眼前的贺辉,心中五味杂陈。 第352章 解决 好多年之后,当一次醉酒,大家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人问了贺辉这么个问题。 当初他真的不知道陶婉仪骗了他吗? 贺辉眼神呆愣地看了半天天花板。 就像真的喝迷糊了一般。 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当夜幕再次降临大地的时候,一道身影风姿摇曳地走进一家会所。 当灯光完全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如果贺辉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他日思夜念的可人儿。 一个大腹便便,手拿雪茄的男人正站在会所门口,脸上挂着猥琐地笑容,看着走过来的陶婉仪。 会所地上停车场里,一辆本来非常不起眼的捷达车,因为剧烈的抖动,变得是那么起眼。 过了一会儿,毕慧杰收拾好衣服,摸了摸兜,将几张老人头递给还在给他抛媚眼的浓妆妹。 他其实非常想不明白,为了这么个人,大公子吴天凯为什么非要让他从东吁来一趟羊城。 要知道,他可是才刚被放出来几天。 浓妆妹捏了捏手里边的老人头,塞进小包包里,说:“老板,还行不行啊! 要不再来一次? 这次我收你半价!” 毕慧杰乐呵呵地在浓妆妹的身上捏了一把,浪笑道:“你个小浪蹄子!下次吧! 今天哥还有事儿呢! 对了,刚才进去的那个女的你认识不? 长得挺靓啊!” 浓妆女脸色一变,说:“她呀,刚来没几天。 刚开始的时候,还一副大款的样子,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后来输了几十万,一下子就蔫吧了。 结果现在你看,勤快的很呐! 一天接好几个客人。 别人不愿意接的,她都接。 我听有的人说啊,说是她想找一个大款包养她,人家敷衍了她两句,她就白伺候了人家一晚上。 我琢磨着,之前那钱啊,也不知道从哪个凯子那儿骗来的。 说白了,就是个贱人,一辈子也吃不上四个菜。” 毕慧杰呵呵一笑,说:“你这嘴可是够毒的。” 浓妆女不服气地嘟囔一句:“她本来就是个贱人。” 毕慧杰点点头,说:“她本来就是个贱人。” 脸上笑容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冰冷,继续说:“但是你不该说那个男人是凯子。” 浓妆女被那如同能够弑人心魄的眼神盯得浑身汗毛炸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也仅仅是一个瞬间,毕慧杰收敛了眼神,笑道:“不要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坏人。 不过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儿,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是好人。 快去吧,下次来还找你。 记得等会儿把包厢号告诉我啊,乖,去吧,宝贝。” 浓妆女晕晕乎乎地下了车,天空中飘下来的小雨滴让她如梦初醒。 回头偷偷瞟了一眼车,想要再看那个男人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在心里边嘀咕一句自个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恍恍惚惚地,便迈开步子走向会所。 很快便掩映在一片霓虹之中,消失不见。 一碗面刚刚吃完,感觉到手机震动,翟晨掏出来看了一眼,说:“大贺总,人找到了。” 贺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缓缓放下筷子,贺辉缓缓放下筷子,苦笑一声,说:“真的要这样吗?” 翟晨表情严肃地说:“大贺总,有些话本来我是没有资格说的。 但是现在,这里就咱两个人,我觉得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现在贺总已经去了京城,谁都知道,他要在那里重新开一摊子事儿。 他是您的弟弟,您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被称为东口的无冕之王,但是咱们都知道,东口太小了,根本放不下他。 但是他在东口的基业呢? 青光集团怎么办? 现在是交给了金善虎金总没有错,目前看来一切都运转正常。 但是您就真的放心让他接手这么大的摊子? 大贺总,青光集团需要您。 陶婉仪她根本就不配您对她那样! 她……” “啪!” 贺辉血红着眼睛,一巴掌抽在了翟晨的脸上。 翟晨稳定了一下心神,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大贺总,对不起。 但是有些事情,不管您心里边是怎么想的,我都得去做。 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苦衷。” 贺辉一把抓住翟晨的胳膊,眼睛里边出现了水雾。 声音沙哑地说:“就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或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或许……” 翟晨说:“如果您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时糊涂,我可以带您过去。” 贺辉无力地放开翟晨的胳膊,死命地揉了揉脸。 好半晌之后,才说:“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打算把她……” 翟晨说:“她在骗您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贺辉想要极力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既成的事实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 “给我根烟……” 翟晨心中一动。 掏出烟给贺辉点上。 青光集团的人都知道,陶婉仪讨厌烟味。 为此,贺辉把烟都给戒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不足以将周围照亮。 猩红的烟头在此刻显得那么刺眼。 “咳咳……” 吸了两口,贺辉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将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翟晨说:“不管她背后的人是谁,从贺总回东口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被抛弃了。 大贺总,说实话,我真羡慕您有这么一个弟弟。 太照顾您的情绪了。 要是换成别人,陶婉仪不可能走出东口。 还有……” 翟晨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贺辉跟前。 贺辉看着卡怔怔出神。 这是他结婚的时候贺燿给他的卡,里边有一千万。 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一笔财产。 这张卡本应该在武青青的手里边。 “武总说了,男人在外面不能苦了自己。 让您先拿着这钱,如果不够的话,再给她打电话。” “哈,哈哈……” 贺辉干笑了两声,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当中滚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在东口叱咤风云的大贺总,能够在羊城的一个城中村中的一个路边小摊上,哭得跟个月子里的娃似得。 也就在这时,数量豪车驶进城中村,刺眼的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车队缓缓在小面馆门口停下,一票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将贺辉与周围人隔绝开。 还有人想要拍照,被黑衣人一个凌厉地眼神便吓得将手机收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一架飞往京城的飞机从羊城机场起飞。 坐在头等舱里的贺辉望着舷窗外迷蒙地夜色发呆。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陶婉仪,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想到了被贺燿发现时候的慌张无措,想到两人来到羊城。 遇见她,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爱情,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不过到头来,终究是一场梦罢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航行在海上的渔船上,两个灌满水泥的油桶被推下甲板。 随着扑通两声,借着飘忽不定的灯光,毕慧杰看到两串气泡升了上来。 不过很快便陷入沉寂。 毕慧杰对着空气握了握手,点上三支烟,抽了一口,扔进一片黑暗的海里。 望着天上滚圆的玉盘,伸手对着捏了捏,叹了口气,说了一声:“可惜了。” 第353章 心里话 京城,西山名居别墅区。 九月底的京城已经出现丝丝凉意,泛黄的树叶昭示着,秋老虎的离去或许只缺一场秋雨。 贺辉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在等到贺燿军训完之后他才过来。 要说这别墅,贺燿还是第二次过来。 第一次过来还是买的时候。 今天来的人不少,青光集团的骨干力量基本上都来了。 大厅当中,摆了两张大桌子,一张小桌子。 小桌子上,只有贺燿和贺辉两个人。 一边往铜火锅中下着下午刚从草原运来的羊肉,贺燿一边说:“大哥,这段时间没去上班?” 贺辉眼睛一直盯着沸腾着的火锅,说:“嗨,我还哪儿有脸去上班啊!” 金善虎端过来一盘新鲜的牛肉放在桌上,说:“总经理,我们下边的这些人平时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今天在董事长这儿,我就斗胆跟你抱怨两句。 玩儿够了就回来吧,这公司一堆一堆的事儿,我根本就处理不过来啊! 董事长忙着集团的新项目无暇管房产这边的事儿。 这一块儿,还得你扛起来啊! 我们这些人啊,勉强顶个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根本扛不住啊! 真不是我老金矫情,实在是能力不行啊!” 王东也端着个碗走了过来,贱兮兮地从锅里夹起一块毛肚,也不管烫不烫,塞进嘴里,直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咽下肚,说道:“对啊总经理,也该回来了。 这三号地上边的预售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虽然我现在不在房产这块了,但是那边我可是有股份的! 我还等着分红呢! 所以,就当做兄弟的求你了,赶紧恢复正常工作吧!” 尹晓兰在厨房喊道:“你俩别扯了,赶紧过来帮着端菜!” 金善虎赶忙说:“来了来了!” 王东说:“我也过去帮忙了!” 两人离开,贺辉苦笑一声,说:“二耀,你真不用这样。” 贺燿笑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他们的肺腑之言呢?” 贺辉说:“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贺燿说:“这或许你还真不知道。 之前房产那边我也没有怎么管过,一切运行正常。 但是在老金管理的这段时间,大大小小出现了一些问题。 大哥,要是休息好了,赶紧回去上岗,把这些问题都给解决了。 尤其是三号地,你也知道,那是公司现在的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儿马虎。” 贺辉一脸狐疑地看着贺燿,说:“真是这样?” 贺燿笑道:“你这干这一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是怎么个情况你看一眼便知,我还能糊弄得了你? 大哥,咱这房产虽然干得不算太大,但是也牵扯到咱们这个屋子里边所有人的命运。 你觉得我会仅仅因为想要让你重新回来上班就拉着他们扯这么个慌吗? 说实话,大哥,要是你没那个能力的话,这总经理的位置,早就换人了。 这可不是一件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贺辉一仰脖,一杯53度的白酒划过喉咙流进肚里。 “好!回头我过去看看!” 吃完饭,把饭桌撤下,换上麻将桌,一时间,屋子里边全是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 贺燿贺辉哥俩没参与进来,而是来到了别墅的露台上。 路晓瑶带着张芸和李宏丽端过来几盘水果,聊了两句,便退了下去。 露台上只剩下哥俩。 贺辉趴在栏杆上,抬头望着如同小船一样的月亮,突然呵呵一笑,说:“你这别墅挺好啊!什么时候买的?” 贺燿笑道:“在你带着那个女人去羊城的时候。 本来买这套别墅的时候,还想着你俩要是真能成了,就把这套别墅送给你俩。 不过现在,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了。” 贺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说:“她呀,怎么就那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贺燿说:“一个人的学识,阅历,见识等等,都可以增长。 但是胸怀和格局却很难改变。 她呀,在这方面欠缺太多。 不管你信不信,大哥,其实从一开始,我真没想把她怎么样。 我身边都好几个女人,没什么脸跟你说让你一辈子只对我嫂子一个人好。 但是,她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所以……” 贺辉点点头,说:“我信。 如果你真想把她怎么样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出东口。 行了,不说这些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要是可以的话,抓紧结了吧,让爸妈也能安心,也让公司的人能够安心。 最重要的,也让这三个女孩儿能够安心。” 贺燿挠了挠头说:“再等个一两年吧。 现在我还不到法定年龄呢。 这事儿吧,好说不好听,有时候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贺辉说:“你看着来吧,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 还有,吴天凯元旦的时候就要办婚礼了,你打算怎么给他办?” 贺燿笑道:“我又不是他爹,到时候随份子吃席就得了,还怎么给他办?” 贺辉说:“我结婚的时候人家可是忙前忙后的没少张罗,现在人家结婚,咱们没点儿什么表示,说不过去吧?” 贺燿说:“表示肯定是要有的。 到时候你带着老金给他张罗张罗。 他家老爷子身体不好,身边也没什么亲兄弟手足,能帮一把是一把。” 贺辉说:“你不回去?毕竟人家当初那么帮忙也是冲着你的面子。” 贺燿说:“大哥,能力你有,想法你有,但是有时候就缺少那么点儿自信。 你是贺辉,是我贺燿的大哥,同时也是青光地产的总经理。 以后东口我肯定不会经常回,你就是那里的一把手。 今年我的面子或许还管事儿,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或者说,我在东口的面子,就是你。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所以,大哥,你去,正合适。” 贺辉点点头说:“好,我明白了。” 贺燿说:“现在《大悲咒》都开始收费了,充分说明,我佛不渡穷逼。 说实话,人家都跟我干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其实手里边并没有几个钱。 这三号地的预售不是已经差不多了吗? 回去之后先把钱的事儿给安排明白了。 仅这一波,你的人气威望就差不多起来了。 之后再安排人的事儿,也就容易多了。” 贺辉说:“行,回头我先做一份财报给你看看。 至于怎么分钱,你拿主意。” 第354章 赚钱了 贺燿对于三号地有关注,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对于一些细节并非特别了解。 当他看到财报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 除了楼王和其他服务性质的楼之外,其他住宅楼都在十九层之上。 容积率达到了2.8左右。 也就是说一百五十亩的土地,建筑面积达到了将近三十万平。 成交金额在四千到五千五不等。 平均下来也有将近五千。 这还不算车库和底下车位。 之所以成交价会差距这么大,是因为开始预售的这两个月,房产价格也在跟着涨。 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的还没有卖出去,价格依旧在上涨。 贺辉都有心摁下来不卖,等再涨一波再出售。 本来贺燿觉得三号地肯定能挣钱,但是撑死了也就四五亿。 现在看来,十个亿都打不住。 贺燿放下文件,看着对面坐的贺辉,笑道:“大哥,发个传真过来就好了,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贺辉说:“当我拿到这份财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贺燿说:“行吧。说说你是怎么考虑的吧。” 贺辉点点头说:“现在贷款下来的还不算多,而且按照你的要求,房子没有封顶之前,不着急催银行拿钱。 但是即便如此,全款加上贷款这些,咱们手头也已经有了两个多亿的现金。 自从青光地产创立至今,其实咱们还没有正式分红过。 老金的蛋糕店虽然还在开着,但是也弄不了几个钱。 东子的运输公司现在也并到了咱们的房产公司里,虽然得到了一笔钱,但是也不是股东的分红。 所以我着是,先拿出一笔钱来,发下去。” 贺燿前几天的意思本来就是让他发钱,点点头说:“准备发多少钱?” 贺辉说:“我觉得一人先发五百万,你觉得怎么样?” 贺燿说:“多发点儿吧,算上你,一人一千万。” 贺辉说:“不会有点儿多吗?” 贺燿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你说的对,忙活了一年,总得让人家看到点儿钱不是? 要不然谁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忙活啊! 另外,对于整个三号地的项目部进行嘉奖,具体怎么奖励,你出个方案,我签字。” 贺辉说:“那行,那我回去就准备去了。 我的钱就先在公司放着吧,毕竟公司现在也是急着用钱的时候。” 贺燿笑道:“你可别了,说要一视同仁就一要一视同仁嘛。 不能多拿,当然也不能少拿。 要不然成什么了?” 贺辉说:“行吧,听你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 贺燿说:“不在这里过一夜?马上天就要黑了,再忙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贺辉说:“嗨,别了。你嫂子现在肚子也大了,虽然家里边有保姆,妈也过去了,但是我要是不看着,心里边还是不踏实。” 贺燿说:“那要不吃完饭再走?梁姨,饭好了吗?” 梁姨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好了贺总,现在开饭吗?” 贺燿说:“好,开饭!” 贺辉随便扒拉了两口便着急忙慌地走了。 路晓瑶依偎在贺燿身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大哥这是转性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 前几天还爱那个狐狸精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就成模范丈夫了?” 贺燿笑道:“前几天大哥还在羊城的时候,嫂子让翟晨把那张他俩结婚的时候咱们给的那张卡给大哥带上了。 当时就把大哥给感动坏了。 和那个只认钱的陶婉仪比起来,大嫂的形象是不是一下就高大上起来了?” 张芸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说:“看看,和大嫂比起来,那个陶婉仪什么都不是。 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即便你不插手,用不了多长时间,陶婉仪也得该干嘛干嘛去。” 路晓瑶说:“其实我是不相信大哥和大嫂没有感情。 只是身份地位金钱在短时间内跳跃式的提高,大哥的心有点儿不静了。 当一切浮华都回归平淡的时候,他那么聪明,自然能够想明白。 而且,确实,那个陶婉仪太贪了。 在东口的时候就没少从大哥手里边弄钱,到了羊城,连大哥身上仅剩下的那点儿钱也都卷走了。 真不是个东西。 也是个傻子。 她难道就不知道长线投资吗? 哪怕再晚几天,这上千万不比她苦逼呵呵被包养来得强?” 张芸说:“她在公司呆的时间也不算短,而且那个时候大哥就差把心掏给人家看了,不应该不知道三号地项目马上就能看到钱了。 不过估计人家想着,都已经跑出来了,那钱不管有多少,都不可能落到她手里。 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 让我想不通的是,她竟然还赌。 把从大哥那里弄到的钱全输光了。 然后又跑去找别的金主。 也不知道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燿接话道:“说到底,还是没有感情。 大哥在她的眼中,原来是目标,后来变成了冤大头。 事到如今,说实话,她但凡对大哥有点儿感情,我都不会让她过得太差。 不过,给过她机会,她没有珍惜,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行了,你俩歇着吧,我出去送会儿外卖去。” 说着,就准备起身收拾东西。 路晓瑶一听这话,脸一下子苦了下来。 “不是吧?你都已经连续送了好多天了,还要去?” 贺燿笑道:“这不晚上人手不够用嘛,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转转也能消消食。” 张芸说:“要不你也给我弄个小电驴,我也跟你一块儿送外卖去。” 贺燿笑道:“你俩好好在家歇着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在街上风驰电掣的,危险的很。 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望着带人走出大门的贺燿,路晓瑶叹了口气说:“看着他这么忙,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心里边总感觉说不出来的别扭。” 张芸说:“是啊!总感觉咱俩跟个废物似得,一点儿用都没有。” 路晓瑶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电视上边正在播放着做蛋糕的美食节目,说:“其实在去年他倒腾蛋糕券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 张芸一支楞,说:“你想开蛋糕店?” 路晓瑶一愣,说:“你是我肚子里边的蛔虫吗?” 张芸哈哈一乐,说:“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 只是,他能同意吗?” 路晓瑶说:“嗨,管他同意不同意干嘛,又不跟他要钱。 你那儿现在有多少私房钱?” 张芸说:“大概有个几十万吧。” 路晓瑶说:“我这儿也有几十万。 咱俩的创业资金这不就有了吗? 他能白手起家,一年干到身价十几亿。 咱俩起手就有大几十万,我还就不信了,干不出点儿名堂来?” 第355章 熟人 坐着xc90来到点位,骑上小电驴,点上一根烟,打开手机企鹅,在固定的群里边签了个到。 本来以为现在搞外卖平台应该没有多大的困难。 但是真搞起来的时候,贺燿才发现,这个东西,好像确实有点儿超前。 不是外卖超前,这玩意儿在《清明上河图》上都有显示。 而是外卖平台有些超前。 现在要在symbian系统上开发一个app很费劲。 不仅如此,高性能的手机现在还是挺贵的。 这年头各种各样的手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前世贺燿也是在这个时候拥有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手机。 从拿着手机这个如同外星产物的东西哆哆嗦嗦打不出去电话,到一件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随身物品,好像也就用了几年的时间。 要不怎么说发展快呢,真不是吹的。 但是…… 任何事情有了但是都会出现转折。 手机也一样。 高性能手机贵是一方面。 毕竟如果是一个必要的工具,能够用来挣钱,算一下性价比还挺划算,买了也就买了。 最最让人难受的是,现在的手机流量贵的让人头皮发麻。 前世的时候,贺燿用半个小时刷了二十块钱的流量。 这可谓是血的教训啊! 再往后几年,要是运营商敢这么扣钱,真敢打电话去找他要钱去。 但是现在,呵呵。 谁让你手欠呢?我让你刷的啊? 是不是哑口无言? 所以,即便是搞出来app,即便是app能够如同后世一般有定位功能,光一个流量费用就能够把人卡死。 试问,有多少人愿意花几十块钱的配送费去点一顿外卖? 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于是乎,贺燿直接放弃了开发app,先用手机企鹅顶一下子。 好处就是,已经有一部分手机搭载了手机企鹅。 即便没有,也能通过企鹅的网页去刷消息。 这样的话,业务可以很快展开。 平台先去拉入驻商家,将入驻商家的菜单整理好发布在网站上以及企鹅群当中。 网站上是有图片信息的,而企鹅群当中,考虑到节省流量和快速响应,是没有图片的。 客户通过网站或者企鹅群下单,然后平台再将外卖信息发给商家和外卖员。 这就算是成了。 坏处就是,效率极其低下。 刚开始的时候,一次接一单,靠着一张嘴加上地图,硬生生问出来一条路。 后来会好一些,但是也有限。 这种情况注定外卖员只能在固定的小范围内活动。 想要覆盖更广,那就得需要海量的外卖员。 幸好现在人工成本相较于往后十几年,那简直低太多了。 每天能够多挣个十块二十块的,那也有人愿意干。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信誉的提升,其实这还算是好解决的。 最让人头疼的也是可以预见的一点儿是,但凡贺燿这边发展的有点儿样子,就会吸引来骗子。 这也是最难以避免的。 十几年之后,骗子都能够利用信息不对等来行骗,更不用说是消息相对闭塞的07年了。 但是老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贺燿之所以出现在送外卖的行列当中,也正是来寻找办法的。 他一直坚信,只有深入到这个行业当中,才能够真正设身处地的考虑问题,才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 贺燿一根烟还没有抽完,王东也晃悠了过来。 从那脑门上细密的汗珠就能够看出来,这小子今天没少跑。 “来啦二耀哥!” 王东一边打招呼,一边冲着一个小门脸招手,里边的人赶紧跑出来给更换电池。 到目前为止,青光网络有限公司在试点范围内租了几个门脸作为固定的点,又买了一百辆电动车和几百块电池。 外卖员可以通过每天五块钱的价格租赁电动车,好处就是快,而且电动车已经投保。 坏处当然就是费钱。 一单根据距离和餐费价格,配送费也就五毛到一块五不等。 在这刚起步的阶段,运气差点儿,固定投送范围内今天报道的外卖员多叫餐的少,甚至可能赔钱。 所以更多的人选择骑自己的交通工具。 自行车多,电动车少。 其中也不乏有骑哈雷等来玩儿的。 不过这东西也就当一乐就行,当不得真。 王东点了一根烟,看着在忙活着换电池的小哥,说:“今天又亏了好几万。” 说心里话,王东有些不理解。 做买卖都是为了挣钱嘛。 做生意,图钱,不寒碜。 但是现在每天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的往外撒,他是真不明白。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外卖每十块给商家补贴一毛。 客户通过网站下单,可以领取优惠券。 尤其是第一单,优惠贼大。 几十块钱的东西,只需要支付一分钱。 唯一麻烦的一点是需要在网站上开户,绑定银行卡,填写一些必要的信息等。 后边每单也会有满十块减两块,满二十减五块这种的。 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这是在做买卖还是做慈善? 所以现在他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一边为越来越多人开始使用自家的平台而感到开心。 一边又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钱而感到揪心。 贺燿咂摸咂摸嘴,说:“这都一个来月的时间了,才亏这么点儿,还是太慢了啊!” “啊?” 王东的烟头差点儿掉到地上。 一天好几万了这还慢? 要不是因为这话是贺燿说出来的,他保证一大巴掌抽上去。 这是真不知道挣点儿钱不容易啊! 一边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一边说:“这样,回头你在网站上搞一个周五外卖节,每周五,每个用户发放两张大额优惠券。” “啊?” 王东彻底傻了。 贺燿看了他一眼,说:“啊什么啊!本来说好的我不管,结果你可怜巴巴的非让我过来带你几天。 那就别墨迹。” 王东憨憨一笑,说:“那,二耀哥,多大算是大额啊!” “五六七八块的吧,你看着来,我先去送餐了!” 说着,一拧电门,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来到一家手撕排骨店,取上满满一大袋子排骨,挂在小电驴的车把上,弄得小电驴拐弯都费劲。 心里吐槽着这是有多能炫啊! 晃晃悠悠来到一处破败的小区里。 门口保安大爷看见贺燿,乐呵呵地笑道:“小贺呀,又来送外卖啊!” “对呀!” 贺燿笑着打招呼,随手递给了大爷一根华子。 大爷望了一眼贺燿的背影,手指不停抚摸着华子,嘴里嘟囔道:“送外卖这么挣钱吗?都抽着华子! 改天跟老太婆商量商量,不行咱也送外卖去! 不过他能答应吗? 娘的,上次去红浪漫被挠的印子现在还没好呢。” 爬到六楼,核对了一遍信息,无误,贺燿敲了敲门。 “谁呀!” 门里传来一个女声。 贺燿耳朵一支楞,听着这声音有点儿熟悉啊! 不过也没多想,随口应道:“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您开下门!” “嘎吱”一声,门开。 “嘿,没想到你们这平台还挺好用,这么快就送到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当初大哥大嫂婚礼上那个叫高凤雪的伴娘嘛! 第356章 反差 当初在当伴娘的时候,高凤雪就对贺燿这个武青青的小叔子很感兴趣。 原因很简单。 她很羡慕武青青现在的生活。 虽然人家跟她们说,她们现在就是个打工的,包点儿小活,挣点儿小钱儿,凑合着过而已。 但是她好歹也在京城混了好几年,见识还是有一些的。 从人家的整个婚礼上就不难看出,武青青绝对没有她嘴里边说的那么简单。 在婚礼前,高凤雪和武青青睡在一张床上。 高凤雪一顿夸,然后就是刨根问底。 什么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啊,什么光你这婚礼就花多少多少,那个婚庆公司在京城都是很出名的,在这酒店举办一场婚礼会花费如何如何啊之类的话。 武青青也是被他磨的没有办法,说了这么一句话。 “嗨,他你又不是不认识?当年你不是还极力反对我俩在一块儿的吗?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他弟弟的帮衬,我俩现在呀,也不比你刚去京城那会儿混的有多好。” 之后,不管高凤雪怎么追问,武青青一句话也不再透露了。 等到后来,她见到贺燿第一面的时候,除了有点儿帅,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 直到贺燿身边出现两个美女的时候,高凤雪才感觉有些不简单。 虽然武青青给她的答复是,这两个女孩儿都是贺燿的朋友。 但是根据她这么多年来的所见所闻,她根本就不相信事情会是这么简单。 心里边也对贺燿有了无限遐想。 但是不管怎么样,贺燿对她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主动就是拒绝。 后来随着婚礼结束,她也就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谁能料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贺燿。 只是……他这是…… 在送外卖? 高凤雪感觉很震惊。 按照她的想法,贺燿应该混的很好才是。 怎么干起了这个? “你这是……” 武青青看着穿着一身黄色,上边印有“青光外卖”字样的衣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她的心情。 贺燿看了看,一乐,说:“这啊! 我这不是来京城上大学了吗? 勤工俭学,没事儿就来送送外卖,赚点儿零花钱。” “哦……” 高凤雪长长的哦了一声。 说实话,刚才她还真有那么一丝期盼,期盼贺燿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解释。 没有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十分路人的回答。 不过也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儿,能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 或许当初武青青之所以那么跟她说,也只是搪塞她罢了。 很快她便调整好了心态,笑道:“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爬这么高挺累的吧?进来歇会儿吧!” 贺燿笑道:“不了,我这刚上班,今天的钱还没有挣够呢,得赶紧去忙了。” 高凤雪突然想到了什么,说:“等一下。” 说着,从外卖袋子里边摸索了一番,掏出一瓶饮料递给贺燿,说:“拿着吧,这大晚上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哦,对了,你这送外卖能挣多少钱啊!” 贺燿还真有点儿渴了,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说:“我们这是计件的,送一单给一块左右吧。 一个月勤快点儿的话,挣个千八百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凤雪说:“那能够指定外卖员吗?” 贺燿说:“这个是平台分配的,暂时还没有指定外卖员的功能。” 高凤雪说:“回头你去问问,看看可不可以。 你也知道,姐姐我在这边也开了个理发店,手底下也有几个人。 说好的给人家包吃包住,我又不会做饭,每天都要麻烦的给人家去买饭。 要是可以的话,姐就指定你去给姐送饭。 一天也能固定有个二三十块的收入。” 贺燿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思路啊! 利用熟人嘛! 至于怎么利用熟人…… 这点儿他熟啊! 再过十几年,那人人脑门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熟人,来让我宰一刀吧! 至于谁能宰谁,谁又被谁宰,那就看谁下手快谁下手慢了。 这玩意儿还有个专属名词,叫熟人经济。 “二耀,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贺燿愣神,高凤雪更加坚信内心的想法。 看把这孩子激动的。 不就是二三十块钱的,至于吗? 再延伸一想。 这哥嫂两人也实在太抠了,看把孩子给穷的。 不行,改明儿得好好和武青青说道说道这事儿。 别你俩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让小叔子一天天吃糠咽菜。 这说出去也太不好听了啊! 贺燿回过神来笑道:“凤雪姐,那就谢谢你了。 我回去向上边汇报一下。 这是好事儿啊! 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高凤雪笑道:“能同意就好。 那姐姐就提前谢谢你啦。” 贺燿笑道:“凤雪姐,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那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路上慢点儿啊!这黑灯瞎火的,路也不好走,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好嘞!” 等贺燿彻底消失在楼梯间,高凤雪才走进屋,将外卖放在桌子上,对七八个人说:“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拿着手机已经走进了她独自的卧室。 “喂,青青啊!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还早啊! 哈哈,过年的时候我应该会回去。 对了,是这样,我今天看见二耀了,他正在送外卖,对……” 另外一边,贺燿赶回临时集合点,没有再接单。 等王东再次过来,贺燿说:“这样,这不马上就要放假了嘛!在网站上再出一个活动。 在假期期间凡是能够邀请人注册并购买一单外卖的客户,都能够获得一名现金奖励。 并且,在外卖交易完成之后,还可以邀请其他三位客户帮其砍价。 如果可以完成砍价,便会给它返还一笔钱到客户的账户上,用于下次点外卖使用。” 王东苦着脸说:“啊?咱还要做活动啊!现在赔的已经够多的了……” 贺燿说:“怎么?账户上的钱不够了?” 王东说:“够倒是够。 不过如果真这么干的话,那账上的这两千万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就得烧干净啊!” 贺燿摸摸头,说:“这样啊!” 王东还以为贺燿回心转意了,不过很快,贺燿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两千万都得烧一年,这也太慢了。 这样,加大对入驻商户的补贴以及优惠券的金额,提高外卖员的待遇。 争取在春节之前,把这两千万给烧没了!” 第357章 忘了 一股秋风刮过,卷起了地上散落的枯叶,也带走了王东心中最后一缕侥幸。 咽了口吐沫,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 不过看看贺燿,他还是什么都说不上来。 在青光系的所有公司当中,只有贺燿有决策权。 其他人也并非没有拥有决策权的机会。 但是前提是,贺燿肯放权,不插手的情况下。 青光地产是这样,青光科技是这样,农民工之家网站是这样,青光运输是这样。 现在,青光网络亦是如此。 幸运的是,虽然在贺燿插手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会感觉很难受,但是在哪个行业贺燿都不会插手太长时间。 指不定哪天贺燿觉得已经把这个公司带上正轨,就放手不管了。 贺燿说:“对了,还有一个事儿。 允许客户指定外卖员。 如果一个外卖员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指定目标,可以得到额外奖励。” 哐哐往出扔钱这事儿王东不明白。 但是以人来推动业务的快速发展,这点儿他王东熟啊! 去年倒腾蛋糕券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再加上之前贺燿说的,那么…… 每一个外卖员,并不仅仅是外卖员,还是青光网络的宣传员,推销员。 如果其中一旦出现一个能力极强人脉极广嘴皮子贼溜的人才,那么很有可能让青光网络的业务从现在的线性发展到扇形发展甚至到环形发展。 那扩张的速度,可就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二耀哥就出去送了个外卖,怎么就迸出这么多新鲜的点子呢? 看来自个儿和人家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正在一步步扩大。 仍然需要努力啊! “好的二耀哥,我明白了!” 贺燿笑笑说:“明白了就赶紧去做。 还有,招人,赶紧招。 程序员,客服,行政,财务,外卖员等等都有很大的缺口。 不要怕工资开得高嘛。 你一个新兴的公司,不砸出来点儿真金白银来,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屁颠屁颠的来给你打工?” 王东讪讪一笑,说:“二耀哥,我这不是怕花钱花太多了嘛! 只要钱跟得上,花钱嘛,这个我在行。” 贺燿笑道:“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做好你的事儿就行了。” “好嘞。” 本来还想着再交代几句,结果电话却响了。 掏出来一看,贺燿乐了。 散财童子这不就来了嘛! “贺总呀,在哪儿呢?出来喝酒啊!” 贺燿笑骂道:“滚一边儿去,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喝过酒?有啥事儿赶紧说!” 吴天凯娇滴滴地说:“哎呀,你这人,难道没事儿人家就不能找你了吗? 你这么说可是太让人家伤心了呢!” 贺燿浑身打了个寒颤。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挂了啊!” 说着贺燿就要挂电话。 拼着自个儿多花点儿钱,也要离这个恶心的男人远点儿。 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怂样了呢? “哎哎哎,别呀,有事儿,真有事儿,别挂。” 贺燿长呼出口气,内心打定主意,这小子要是再恶心他的话,立马挂电话。 “说!” 吴天凯说:“大哥,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儿给忘了?” 贺燿张嘴,差点儿就把“什么事儿”给秃噜出去。 说实话,他真忘了。 再瞅不上翟星星,那也只是贺燿生活之外的一个人。 不忙的时候,秉持着天道人心的态度,惩戒一下。 前边一直在军训,后边军训完,青光网络这边王东也已经搭好了架子,开始送外卖。 有的时候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哪里还顾得上你是翟星星还是翟精精啊! 贺燿正想着怎么把这事儿给圆回去,却听电话里边传来吴天凯委屈吧啦的声音。 “看吧,我就知道你把我的事儿给忘了! 你心里边根本就没有我!” 贺燿怒吼道:“吴天凯,你他喵的再恶心老子,以后你的事儿别指望老子能管你!” 王东吓得一激灵。 平时贺燿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即便是对待对手的时候,贺燿仍能保持着这副姿态。 这也是让他佩服的一个点。 今天吴天凯这是说什么了? 能把二耀哥气成这个样子? 吴天凯立马认怂,说道:“哥,哥,我错了。 还不是因为这几天跟海琴追了几部棒子的剧,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海琴,我跟你说啊,以后少拉着我看那什么欧巴的剧,老子要当一个纯爷们!” 贺燿说:“行了,别装了。 那什么,剧本我正在写。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钱到位了吗? 剧组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不会真就让海琴什么都干了吧? 我可提醒你啊! 到时候片场那娘们儿肯定会跟你打情骂俏的。 逢场作戏这一块儿你和海琴说好了没有? 要不然换一个人吧。 让海琴进剧组,再让你去逢场作戏,不管怎么看,对人家都挺残忍的。” 吴天凯大咧咧地说:“放心吧,都已经说好了。 对于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舍我其谁!” 贺燿骂道:“你可别唱高调了。 你小子嘴里的话我现在是彻底信不过了。 没什么事儿带着海琴过来吃烧烤。” 吴天凯扭扭捏捏地说:“我过去就行了,她就没有必要过去了吧?” 贺燿说:“你可拉倒啊!这件事儿我必须亲眼看到海琴点头,要不然免谈!” 吴天凯无奈地说:“行,给个地址,马上过去。” 贺燿说:“随后短信给你。” 没过一会儿功夫,一辆大g停在贺燿身边。 吴天凯摘下墨镜打量了贺燿半天才敢认。 上下扫了扫贺燿的黄色战袍,吴天凯舌头有些打结,说:“大哥,你这是又唱哪出啊!” 贺燿笑笑,说:“当然是挣钱啦!” 吴天凯说:“外卖?送外卖?那能挣多少钱啊?有盖房子挣钱吗?” 随即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说:“不是,老贺,你之前创建的那个网络公司,不会就是搞这个的吧?” 贺燿嫌弃地看了吴天凯一眼,说:“你懂个屁。 前边有家烧烤店,就在那儿吃吧。” 吴天凯耸耸肩,说:“我无所谓。” 又看着丁海琴说:“你有要求吗?” 丁海琴笑道:“当然是贺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 罕见的,贺燿今天开了瓶酒。 席间,不管丁海琴知道不知道,贺燿又把关于拍电影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贺燿说完,丁海琴认真地说:“贺总,这件事儿他已经跟我说过了。 并且跟我做过保证。 我也相信他,在知道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之后,他是不可能动心的。 这一点,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贺燿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可以拒绝的。 如果你心中哪怕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都可以拒绝,咱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丁海琴撩了一下头发,说:“不用了贺总,我没意见。 也正好让他看看,外面的那些女人,心里边到底都是在怎么想的。” 第358章 生而为人 从丁海琴的表情当中贺燿能够读出一些东西来。 她多少是不乐意的。 但是面对吴天凯,其实她并没有太多能够抗争的资本。 想想自己的前世,再看看丁海琴。 其实不管是娶豪门还是嫁豪门,有时候所受的委屈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当然,所得到的资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有利有弊,全是自个儿的选择,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都得认。 这顿饭因为贺燿也喝酒了,所以气氛显得格外的热烈。 吴天凯好像总算是逮住机会灌贺燿酒了一般,吃一口菜敬一杯酒。 即便喝得脑门冒汗,脸红脖子粗的,也不停歇。 贺燿平时也没发现这货这么能喝啊! 喝到最后,贺燿实在受不了了,说:“你别没完没了的啊! 这菜没吃几口,光是让你灌酒了。 有本事你和东子喝去!” 王东见状立马端起酒杯,说:“来,吴总,咱俩干一个!” 王东怎么说呢? 绝对算不上是酒蒙子。 但是他的那酒量,一般人是真比不了。 用他的话说,小时候也不能喝。 后来喝了吐吐了喝,慢慢就能喝了。 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有了王东的加入,吴天凯很快便支撑不住。 贺燿看着吴天凯的囧样,乐得哈哈直笑。 终于,三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吴天凯接过丁海琴递过来的浓茶,放在桌子上,醉眼朦胧地看着贺燿,说:“老贺,你说我们拼死拼活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呀? 有什么用啊! 就我现在手里边的钱,就够我几辈子花了。 干嘛还要拼死拼活的挣钱啊!” 贺燿接过茶,对丁海琴道了一声谢。 一口浓茶下肚,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说:“那你觉得,人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吴天凯一愣。 这问题他想过。 上学的时候就想过。 但是没有想明白。 小时候不算穷,但是也绝对不算富。 老师教的都是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出来找一份好工作,不要再像父母一样那么辛苦劳作。 等父母发展好,家里边有钱了,他也上了贵族学校。 但是那个时候,老师已经很少谈及这个事儿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 能去贵族学校的哪家不是有权有势的? 未来怎么规划还用得着他们去给安排? 而他的父母,对他的期盼也很简单,能够把他们两口子打下来的这份基业给守住就好。 所以吴天凯并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个儿想要什么。 怕被贺燿笑话,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贺燿笑道:“那你觉得你走到了哪一步了?” 吴天凯有些发懵。 走哪一步? 这又不是飞行棋,他怎么知道自个儿走到哪一步了? 贺燿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悠悠地说:“你们知道咱们这个星球上,能放多少颗近地卫星吗?” “啊?” 这个时候航天绝对算得上是热点事件。 03年10,神五首次实现载人飞行。 05年10月,神六实现多人多天航天飞行。 马上,07年的10月首颗探月卫星嫦娥一号就要发射。 这都是国人的骄傲啊! 但是要说近地卫星能有多少颗,谁也说不上来。 贺燿说:“总共只可以发射六万颗!” 吴天凯脑子懵懵的,好像想了想,愣愣地说:“六万颗啊!不少啊!这得发射到猴年马月才能填满啊!” 贺燿点了根烟,笑道:“六万颗多吗?如果一天就可以发射几十颗,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如果这六万颗已经被瓜分完,你连发射的权力都没有,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王东给自个儿倒了杯啤酒,打了个酒嗝说:“不会吧?外太空那不是公共资源吗?谁还能规定让不让发的?” 贺燿重重吸了一口,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谁规定的外太空就是公共资源了? 明天我说,外太空是我的,你有意见吗? 你有,好,那就打一架嘛! 你要是能打过我,好,分你一杯羹。 你要是打不过,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打不过,你还想跟我认死理,那好,狠狠把你揍一顿,把你发射上去的卫星都给你捅咕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 好,那就别认死理儿,你得认命!” 丁海琴有些犹豫地说:“这是不是太流氓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毕竟外太空那么大,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更加快速进行探索。” 贺燿笑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礼义廉耻的。 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个新闻,说是一个专升本的女孩儿,在明明已经和其丈夫领证的情况下,还在学校内有不止一个男朋友。 用她自己的话说,那叫有情感关系的男性朋友。 他丈夫把绝大部分打工挣来的钱都给了他,却换来了这么一个下场。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奔溃了。 此时他身上的钱甚至都不够买一张去女孩儿所在城市的火车票。 跟人借了一辆自行车,连蹬三天,跑到了女孩儿所在的学校。 他过去或许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或者说,仅仅只是内心当中那么一丝丝的期盼,希望能够从心爱的女孩儿口中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真相。 虽然希望很渺茫。 而他换来的,只是讥讽和嘲笑。” 王东一杯酒差点儿喷出来。 拼命咽下去,呛的直咳嗽。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丁海琴苦笑道:“关键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例。 在我当记者的那段时间里,这种事情听得太多了。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花着对方的钱,享受着对方的好,然后做对不起对方的事儿。 等最后事情败露了,又说什么我现在已经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你不要再耽误我的前途了,咱们就到这里吧! 还说什么,这是我们的个人问题,外人无权插手。 将残忍和无耻演绎的淋漓尽致。” 吴天凯傻笑着说:“要是我的话,嗝,怎么着不得给她来个三刀六洞。 无耻嘛,不要脸嘛,法律制裁不了你嘛,不是说这是个人的事儿吗? 那咱们就个人解决。” 王东义愤填膺地说:“怪不得以前会有浸猪笼这种东西呢。 亏我之前还傻乎乎地觉着这东西太过于残忍。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人,真得对他们用点儿非常之法才能震慑得住。” 贺燿说:“敢冒着非常之法,通常都是真爱,可歌可泣。 没有非常之法,冒出来的指不定是什么魑魅魍魉。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尚且如此,更遑论国与国之间的相处。 回到主题,你说拼死拼活挣钱做什么。 是,有了几个亿,几辈子吃喝不愁。 但是如果我把格局放大一些呢? 比如说,我想发射几颗卫星到天上呢? 那这点钱不就是毛毛雨吗?” 王东有些发愣。 “不是,二耀哥,这事儿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够做的事情吗?” 贺燿笑道:“生而为人,最低的要求安身立命,上一层,光宗耀祖,再上一层,造福一方,再上一层,利国利民,再上一层,名留青史。 你说,咱们现在在第几层? 任何事情,不是能不能够做的问题,而是当你能做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是不是有这个资格去做这件事。” 第35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当贺燿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了。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女人还没有睡,正趴在茶几上,对着一堆报纸研究着什么。 甚至连贺燿回来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贺燿站在两人身后的时候,路晓瑶才吸了吸鼻子,说:“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儿?” 嗅嗅鼻子,转身一看,还吓了个机灵。 “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这么大的酒气? 不会是打着出去送外卖的幌子,跟哪个小姑娘喝酒去了吧?” 张芸同样阴阳怪气地说:“不会是哪个小妖精进城了吧? 不应该啊!刚才我还给李宏丽打电话了呢,她没来京城啊!” 转过头一副震惊的样子说:“你不会又有新欢了吧? 那好歹也把我俩叫上给你掌掌眼啊!” 贺燿在路晓瑶和张芸的脑袋上一人弹了个脑瓜崩,说:“呦,老阴阳师了啊!现在说话都故里怪气的。 我要是真有新欢了,还回来干嘛呀! 还记得前几天吴天凯找我商量的那件事儿吗? 我差点儿给整忘了,就叫出来喝了一顿酒。 倒是你俩,在这儿研究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芸刚想要说,就被路晓瑶阻止了。 只听路晓瑶说:“我们呢,为了避免以后被人家说成是势利眼,死爱钱,跟你就是为了你的钱呢,所以,我们决定自个儿搞点儿钱。 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呢,这件事儿你就不要插手了。 干什么你也不要多问了。 要不然我们干这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很快你就会收到李宏丽的辞职信了。 不过不用惊讶。 她不是背叛了你,只是被我挖墙脚了而已。” 贺燿点点头说:“开蛋糕店啊!” 路晓瑶面无表情地说:“不是!” 不过张芸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贺燿心中了然,笑道:“光看蛋糕店没有意思,把奶茶冷饮咖啡什么的都加进去,效果或许……” 路晓瑶实在受不了贺燿了,起身推着他说:“去去去,怎么嘴就那么长呢?赶紧上去泡个澡去,去去你身上的酒味,呛死人了。” 贺燿只能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俩慢慢研究。 不过你们最好快点儿。 如果能在我洗完澡之后就暖好被窝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路晓瑶没好气地白了贺燿一眼,说:“去一边儿去吧,死样!” 把贺燿赶上楼,刚坐下拿起铅笔,就见张芸一脸花痴样地看着楼梯上贺燿消失的地方。 路晓瑶一脸无语地说:“不是吧?大姐,咱们正在规划未来的宏伟蓝图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恋爱脑啊!” 张芸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呢,我觉得吧,今天时间真的不早了,要不咱们今天先休息了,明天再研究?”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明天我还有课!” 张芸说:“哎呀,有课更得早点儿睡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走啦走啦! 明后天那小妖精可就要来了,咱们这位官人指不定还跑哪儿去了呢!” 路晓瑶将铅笔一扔,满脸不高兴地说:“就不该可怜她!就应该让她一个月跑四趟,累不死她!” 东口市,万县。 “青光地产”四个大字在霓虹灯的掩映下依然闪烁耀眼。 李宏丽回身望着这个她奋斗了一年的地方。 回想一年之前,她还是一个在hll打工的小妹。 一年之后,整个东口,谁见了她不得叫上一声丽姐? 当然,背地里边人家说不说她是贺燿的姘头,骂不骂她是个见钱眼开的贱货,她管不着。 也不在乎。 在很久之前,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人想要拼命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就意味着她会失去另外一样或者几样东西。 想得到的东西越是珍贵,失去的东西也就越珍贵。 其中也包括尊严。 忽而一阵北风刮起,卷的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李宏丽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自嘲地笑笑。 好像说得她得不到那样东西的时候,她就有尊严一般。 或许,如果当初不是在那条破旧巷子里边的一次等待,她现在也会如同地上那些不知归途的落叶一般,随风飘荡吧? 也或者,如同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般,就像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丽姐……” 赵娅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宏丽。 本以为攀上了李宏丽,她以后会在青光地产好混很多。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年的时间,青光地产的人事变动会这么大。 李宏丽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多出了一抹笑容。 “没错,我要走了。 叫你过来呢,是有些东西想要让你帮我转交给一个人。 小石头!” 车门打开,小石头从车上下来,交给赵娅一个袋子。 赵娅瞄了一眼,里边有几沓钱,还有一把钥匙。 “丽姐,你这是……” 李宏丽说:“等明天,你把这些东西送给李万福。” 赵娅苦笑道:“丽姐,很有可能,你即便送了,他也不会感激你。” 李宏丽笑笑说:“贺总常跟我说,做人要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无愧于心。 给他这些东西,是因为他把我生下来拉扯这么大,并不是指望他能够感谢我什么。 至于你嘛,放心吧,我跟大贺总打过招呼了,你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的。 好好干,青光地产绝对能够成为足够你发展的平台。” 赵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问李宏丽她的新职位会是什么。 但是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仔细想想,她仅仅刚毕业了一年多而已。 放在其他人身上,别说是晋升为中层领导了,能不能混得下去都得另说呢。 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丽姐,你能把我一块儿带走吗?” 李宏丽一愣,已经打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 关上车门,转身看着赵娅,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啊还要跟着。” 赵娅不敢去看李宏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宏丽拍拍赵娅的肩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蠢话呢? 在那里,我的地位是最低的。 带着你,算怎么回事儿呢?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机会,你也愿意跟着我过去的话,我会考虑的。 行了,就这样吧,走了!” 说完,不再犹疑,转身上车。 两道霓虹划过布满落叶的街道,渐行渐远。 第360章 吃软饭的小白脸 自从开启了杀熟模式,青光外卖发展的非常迅速。 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之内,订单数额就增长了五倍,订单金额也增加了三倍。 有一个外卖员甚至承包下了一个工业园区内三栋楼的外卖。 每到饭点的时候,他都不是骑电动车或者自行车了,直接开着货车送货。 根据青光网络的后台显示,截止目前为止,他的配送费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 看得王东都直咋舌,对贺燿说:“二耀哥,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跳槽啊!” 贺燿说:“如果两个月之内你还没能给他一个合适的职位的话,肯定会跳。” 王东说:“那咱们也总不至于专门为他再设置一个职位吧!” 贺燿说:“为什么不行呢? 可是最关键的是,你要想明白一点,他这三栋楼的固定外卖是怎么来的。” 王东说:“二耀哥,你是说,这里边有猫腻?” 贺燿说:“要不然呢?一个人的人脉再广,但是在涉及到利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配合你了。 至少,你应该要吐出一部分的利益来满足你的这些熟人才可以。 所以……” 王东说:“我立马安排人给他做背调。” 贺燿一把拉住王东,说:“那做完背调之后呢?” 王东愣神地说:“啊?那,那……他要是有能力的话就给他安排职位。 要是没有能力或者耍一些小手段的话,那就等着他跳就好了。” 贺燿拍拍王东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小电车。 王东赶忙追了上去,说:“不是,二耀哥,不对吗?” 贺燿说:“对,但是现在你是公司的总经理,有些事情需要你决定。” 王东挠了挠头,讪讪地说:“二耀哥,你能告诉我现在什么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这段时间我都感觉好迷茫啊!” 贺燿笑道:“除了重大决定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其他的你都可以做。 年轻人做事,不要畏手畏脚,要大胆尝试。 即便是错了,也要知道自个儿错在哪儿了嘛! 一旦对了,换来的可就是丰厚的回报了。 行了,不和你扯犊子了,我得赶紧去送外卖去了,今天还没挣钱呢。” “噗……”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王东给说吐血了。 要知道今天三号地那边的项目大爆发,成交了三百多套。 一天的时间,贺燿差不多赚了有一个亿。 就这,还没挣钱? 这都不叫挣钱那什么才叫挣钱? 贺燿骑上小电驴,瞅了王东一眼,说:“怎么了这是? 告你晚上吃少点儿吃少点儿就是不听。 吃顶了自个儿买点儿健胃消食片去。 我先走了!” 一拧电门,人已经冲了出去。 后边开上来一辆车,停在王东身边。 摇下车窗,霍宇华探出头来冲着王东扔了一瓶药,说:“给,吃点儿吧!” “去去去!” 王东没好气地摆摆手。 贺燿今天可真是够忙的。 比起那个一个人包了三栋楼外卖的小哥,他也不遑多让。 高凤雪理发店的位置并不繁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凉。 这边正在新开发,他们成了第一批入驻的商户。 优点是,旁边的写字楼里边有人,而且还不少,租金相对于繁华地段要便宜不少。 缺点就是,基础建设并不是很齐全。 饭店倒也不是没有,一家大饭店,两家小饭店。 大饭店的饭菜普遍偏贵,小饭店一到饭点人又太多。 即便是想让人家提前准备外卖,那也不容易。 一来白领不好糊弄,不是给口饭就能打发过去的。 二来,毕竟狼多肉少,即便火力全开,也只能覆盖一小部分人。 平时的时候,一些大点儿的公司会派专人去解决吃这个问题。 小点儿的公司则会要求员工带饭,整个微波炉一加热就算是齐活了。 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商机。 有想摆一些小吃摊的。 但是也因为市容市貌的问题,抓的很严,挣点儿钱还不够交罚款的。 即便知道这种情况,贺燿也没觉得高凤雪能够给他招揽来多少客户。 不过现实打脸太快。 这种丢人的事儿贺燿就懒得说了。 反正整个饭点儿,他来来回回最少得跑个二十几趟。 这还是他将配送不完的订单甩给别人的情况下。 又送完一车外卖,贺燿感觉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倒霉催的电动车还没电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冲着一个又杀了过来的外卖员摆了摆手,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过高凤雪的店面,高凤雪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到贺燿过来,赶紧踩着高跟鞋一溜小跑过来,掏出手绢,给贺燿擦着汗。 “累了吧?这儿风大,你这出了一身汗,等会儿再感冒了。 去我店里边歇一会儿吧!” 刚想下车的霍宇华等人悄悄的把门又关上了。 曹邦宁笑嘻嘻地说:“这小娘们是不是看上二耀哥了?” 霍宇华乐呵道:“那你觉得二耀哥能看得上她吗?” 曹邦宁说:“那不能吧?二耀哥可是有一年没有再收新的女人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何必折在这儿呢?” 霍宇华悠悠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 自古最难辜负的便是深情。” 曹邦宁不屑地说:“你可拉倒吧。还我不懂? 至少我现在有巧如了,你搞过对象嘛你?” 霍宇华说:“哦,对了,一直没有问你,巧如手术做怎么样了?” 曹邦宁脸上多了一抹温馨,说:“手术很成功,已经回国了。 找了个老中医,说是需要调理半年的时间。 半年之后,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另一边,贺燿笑着挡住了高凤雪审过来的手,说:“凤雪姐,我这一身臭汗的,别弄脏了你的手绢。 我这儿有纸巾。” 说着掏出纸巾,随手擦了两下。 高凤雪倒也不以为意,说:“怎么样?干得还能适应吗? 跟你说就把外卖放我店里边,让他们自个儿过来取就行,你非不听,非要给人家送上门去。 就那楼里边的破电梯,两天坏三回的,人又多,根本指望不上。 要是实在太累的话,就别干了。 缺钱的话,来姐姐店里边打打零工,干一个小时给你二十块,总比干这个强啊!” 贺燿赶忙说道:“可别,凤雪姐,现在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我哥嫂给我钱我都没要,哪儿能要你的钱啊!” 说着,贺燿向着理发店瞅了一眼,笑道:“凤雪姐,你的员工可都看着你呢!” 高凤雪回头瞪了一眼,原本聚集在窗户前的一帮员工立马收回了眼神,装模作样的干活。 其中一个梳着港式三七分的小哥对着另外一个留着非主流花花绿绿长发的小哥说:“jack,你说咱们老板长的那么漂亮,对那小子又那么好,他怎么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呢?” 长发小哥说:“tony,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欲拒还迎。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三分七小哥说:“jack,那你的意思是,这小子一定会拜倒在老板娘的石榴裙下?” 长发小哥说:“tony,也没准是老板娘拜倒在人家的牛仔裤下。” 三分七说:“卧槽,那我怎么办?” 说完赶紧捂住嘴。 这怎么一不小心还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呢? “你说啥?” 刚才三七分说话声音并不大,看长发好像没听清,三七分赶忙说:“没啥,没啥,我就是好奇啊,就这么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老板娘看上他哪点儿了呢?” 长发说:“看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估计那儿大吧!” 三七分说:“哪儿?” 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刚想说什么,看到长发的一个眼神,赶紧闭嘴。 高凤雪走进屋内,看着已经没有了贺燿身影的街角,叹了口气。 真是愁死个人了啊! 第361章 二次小白脸 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人欢喜几人忧。 相比于高凤雪,路晓瑶和张芸就显得很是开心。 路晓瑶和张芸现在非常庆幸能够把李宏丽给招来。 这女人的能力实在是强悍。 店铺是直接承接转租的,人员是她招的,货源是她找的,就连开业活动也是她设计的。 店铺离学校不远,旁边又有个大型商超,加上周围都是大学,一经开业,便火爆全场。 看着那排起来的长龙,两人相视一眼。 她俩自认为做得绝对没有李宏丽好。 对此,李宏丽表示,要是没有路晓瑶的英明领导和张芸的全力付出,绝对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这话明显是在恭维。 但是听得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从中午开业一直到日落西山。 店铺门前的人好像就没有少过一般。 店铺里边也是人满为患。 由于几人不差钱,租的店铺着实不小。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容易。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几人中午饭都没吃,此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 李宏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瑶瑶姐,芸姐,这里我盯着就行了,你俩先去吃饭吧!” 路晓瑶想了想,说:“不是能订外卖嘛!不出去了,定外卖!” 张芸听得眼睛一亮,说:“我记得好像还可以指定外卖员!” “嘻嘻!” 三女脸上都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捉弄贺燿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不过他们心里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找到了!” 经过路晓瑶的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贺燿的名字。 勾选,下单,一步合成! 张芸看着一长溜的订单,咋舌道:“咱们是不是订的太多了?这么多东西他要是拿不了怎么办?” 路晓瑶说:“放心吧,他的办法绝对要比你想到的困难要多的多! 等着就好了。 上边可是写着一个小时送到。 到时候要是没到的话,嘿嘿。” 张芸嘻嘻一笑,说:“没到就投诉他! 据说投诉会罚钱!” 李宏丽已经没脸看了。 这可真是亲亲好媳妇啊! 贺燿今天真的特别累,本来想着晚上好好睡一觉的。 结果,晚上的时候平台就联系了他。 他被点名了。 而且还是个大单。 贺燿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 因为前不久王东问过贺燿,如果外卖员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来工作的话,可以对其进行强制要求,比如威胁其扣工资来让其来工作吗? 贺燿当时想都没想的说:“送外卖本质上来说就是计件生产,人家不生产你不给钱已经够可以了,怎么能扣人家的钱呢? 当然,如果真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单子特别大,业务特别忙,可以尝试联系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予补偿。” 所以,现世报来的就是这么快。 “贺先生,是这样的,因为咱们今天的单子特别多,而且现在又出现了您的指定订单,所以,我知道您今天特别累,但是,如果您可以克服一下您的困难的话,我们会给您一定补偿。 恩,可以给您的配送费提升20%。” 贺燿还有些不死心,说:“那如果我不去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客服客气地说道:“那倒是不会。 不过从实际情况出发的话,如果您还可以坚持,不妨再送一晚。 毕竟,挣钱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这还说什么呀? 自己挖的坑把自个儿给埋了,哭着也得认了啊! 聚集点,王东一脸惊讶地看着下了车的贺燿。 “二耀哥,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来了吗?” 贺燿一脸无语地踢了王东一脚,没好气地说:“滚!” 王东赶紧躲远远的。 看贺燿进了门脸房,才敲敲车玻璃,对霍宇华说:“啥情况啊?” 霍宇华戏谑地看着王东,说:“别问,等会儿二耀哥再把我也揍了!” 王东瞄了一眼门脸房,说:“那怕啥的呀!平时也没少挨揍。 说了我给你整两条九五。” 霍宇华说:“我记得你后备箱还有两瓶台子呢。” 王东脸一拉拉,说:“别太过分啊!那可是给我老丈人准备的。” 霍宇华一脸惊讶地说:“卧槽,东哥你可以啊!娜姐终于想明白要让你回去见她爸了?” 王东说:“去去去,别扯犊子。最多给你一瓶,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霍宇华小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被点单了。 不是,东哥,你就没有跟公司里边的人打招呼吗? 他们都不知道这位是谁?” 王东瞪大眼睛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是二耀哥不让我说的啊!” “说什么说!” 王东说的太激动,压根没有看到已经出现在身后的贺燿。 吓得王东一个激灵,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说:“二耀哥,你啥时候出来的……” 贺燿懒得跟他计较,说:“赶紧的吧,一会儿都超时了个屁的了。 不是让你弄一辆面包车来的吗? 车呢?” 王东一听说提到车,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说:“车送餐去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正说着,街角传来一束光,王东回头一看,说:“回来啦!” 贺燿说:“你来开车,跟我去取外卖去!” 一路疾驰,总算是在超时之前把外卖送到了。 看着眼前的蛋糕店,对了一下地址,没错,就是这儿。 再看看外卖排起的长龙,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蛋糕店订个毛线的外卖,还订那么多。 吃蛋糕吃不饱吗? 两人提着好几个大袋子,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边,贺燿张嘴喊道:“您好,您的外卖!” 刚喊完,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 路晓瑶,张芸,李宏丽,正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路晓瑶拿着纸巾温柔地给贺燿擦着汗,用腻死人的语气说:“看把你累的,来,我给你擦擦。” “呦吼!” 人群当中不知道哪个牲口来了这么一嗓子。 无数的口哨声响起。 看看生意红火的蛋糕店,再看看一身外卖套装的贺燿。 “卧槽,这年头送外卖这么香的吗?” “老子明天也要去送外卖去!” “你们懂个屁啊!明显那孙子就是个小白脸!” “就是就是,这年头小白脸都有人抢着当?什么世道!” “对,还有没有点儿礼义廉耻?” “放屁!人家能当小白脸,最起码人家长着一张小白脸!” “再看看你!满脸横肉,浑身皮皮虾,谁看得上你!” “好小子,胆儿挺肥啊!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好像贺燿小白脸这件事儿已经成为了共识。 贺燿欲哭无泪。 这他喵的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吧? 第362章 开拍 瞄了一眼后边指指点点的人,再看看这明显硬装没动,仅仅简单改了一下软装就开业却火红到不行的蛋糕店。 “这就是你们忙活了这么多天搞出来的?” 路晓瑶嘻嘻笑着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贺燿点点头说:“恩,是不错,看这么多人就知道不错。” 张芸笑道:“你是不是刚才还吐槽是谁这么烦人,自个儿开着蛋糕店,还要订外卖,还要订这么多吧?” 贺燿老脸一红。 不过他不要脸的段位已经锻炼到了大气层,怎么可能因为张芸的一句话就暴露?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没有,怎么可能呢。 干一行爱一行是我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那什么,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哎哎哎,那么着急干什么啊!又要去送外卖啊! 你外卖不是已经取消接单了嘛! 还是说,又有哪个小姐姐点你了? 好! 芸芸,下单! 今天就把他困死在这儿!” 贺燿想去捂路晓瑶的嘴。 可是明显已经晚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是小白脸的吧!” “就是,这小白脸当的啊,呸,真不要脸!” “关键是,这小子明显是想要软饭硬吃啊!” “真是……对了,你们谁又富婆的联系方式啊,能不能推给我一下啊!” “我尼玛,你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这种好事儿也不说带我一个!” “什么价值观!老祖宗给你们留下来的传统美德都让你们这伙人给败光了! 那什么,谁要富婆的联系方式,我这里有啊!五十一本! 呸,真败兴!” …… 路晓瑶挠挠头说:“要不你还是走吧!” 贺燿叹息一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在这儿歇着吧。 东子啊,要不你把车开回去吧!” 王东一脸纠结地说:“二耀哥,你确定?” 贺燿说:“那什么,不是我不想在,是王东非要让我过去的。” 路晓瑶掩面苦笑,赶紧挥挥手。 贺燿和王东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望着车外闪烁过去的路灯。 贺燿发现,好像这个可以指定外卖员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王东问道:“二耀哥,想什么呢?” 贺燿抹了一把脸说:“看来那句话说的还真没错,所有的事情都有正反两面。 你这段时间就没有收到过关于指定外卖员的投诉吗?” 王东说:“二耀哥,你还别说,真收到过。 有一个小伙,长得挺帅的。 然后有一个五十岁的大妈天天指定他送外卖。 据说这小伙家里挺穷的,没什么学历,在京城也只能找一些体力活干一干。 之前也干过一些,挣的都挺少。 咱们这个相对来说还挣得可以。 所以他虽然受了一些委屈,不过也没说什么。 后来公司接到他的投诉是因为那个大妈好像想对他用强。 公司的意思是建议他报警。 不过后来就没听说什么了。 他现在仍然在上班。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 上班嘛,挣钱嘛,在哪儿不受委屈? 咱们这个相对来说还算是好得多了。 谁还没被职场潜规则蹂躏过啊! 还有几个小姑娘,也被骚扰过。” 贺燿说:“行吧,回头把这个制度改一改,可以允许指定外卖员拒绝接单。 都是出来打工的,谁为难谁呀! 咱们是要拓展业务不假,但是也不能毫无底线的做一个可以随意践踏员工尊严的公司。 那和万恶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王东点点头说:“知道了二耀哥。” 说实话,打心眼里他其实挺理解那些受到骚扰的员工的。 他虽然在底层的时间不长,但是里边的东西他还是很了解的。 有时候一个人在面对另外一个人或者一小撮人的恶意的时候,真的非常无助。 最可怕的是,由此会让他对社会产生一个错误的认识,从而黑化。 进而让这个社会黑暗面更大。 很多人没能想明白一个问题,他现在所带来的恶劣影响很有可能会直接延伸到其后辈子孙身上。 这东西就跟病毒一样,清除起来很麻烦,但是扩散起来那可是呈几何倍的速度。 突然,贺燿说:“哦,对了,现在公司基本上已经进入正轨,接下来就由你掌舵了。 除了重大决策问题,其他的,都由你自己来拿主意。” 王东一愣。 他突然感觉有些无措。 有贺燿在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挺不得劲的。 事事都要请示,他这个总经理当的有名无实。 但是真要是贺燿突然之间撒手不管了,王东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耀哥,要不你还是再管一段时间吧。 我觉得现在公司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我怕我做不好。” 贺燿笑道:“既然你都已经能够发现问题了,那去解决就好。 放在民族文明上,咱们现在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放在企业公司上,又何尝不是? 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借鉴的,而有的东西是必须要创新的。 到底是好是坏,只有你自己去做了,你才能够知道。 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不是说了嘛,重大决策还可以过来找我商量。 看好你哦。” 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累了一天的贺燿早早就睡下了,甚至都不知道路晓瑶和张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等到第二天,天刚刚亮,贺燿还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可恶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贺燿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那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般。 “吴天凯,孙子你是要疯啊!你看看现在刚几点!” 吴天凯那边却传来了哈哈哈的大笑声。 “老贺,按照你的要求,剧组已经组建完毕了啊! 我可是跟他们吹嘘过了,只要你的剧本一到位,咱们就可以开拍了。 而且,他们对于你这位神秘的编剧都很是好奇啊! 所以,老贺,什么时候过来露露脸啊!” 贺燿揉了揉乱的跟鸡窝一般的头发,说:“滚,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剧本我随后让人给你送过去,你该开拍就开拍。 怎么?你还指望我去现场给你指导一下?” 吴天凯说:“那倒是不用。这样吧,咱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你家拿去? 对了,你昨天晚上住哪里?” 贺燿说:“别墅,赶紧来拿,过期不候!”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唉,这么巧啊!我昨天也住别墅,我这就过来啊!” 第363章 格局 嘴上说着不管,但是实际…… 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个凉。 等下楼的时候,吴天凯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贺燿笑道:“你不是说再也不来我家吃饭了吗?” 一说这话,满满的血泪史啊! 吴天凯指了指一桌子的东西说:“这都是我带过来的。” 贺燿说:“你不是说你家里边的厨子做的早饭不好吃吗?怎么?换厨子了?” 吴天凯说:“又雇了一个厨子,专门做早餐的。 尝尝。 要是还不错的话,以后让他连你家的早餐也做了。” 贺燿撇撇嘴说:“你是真土豪啊!” 将一个文件袋放桌子上,说:“给,剧本。” 吴天凯拆开翻了几页,说:“这是个什么故事啊?” 贺燿说:“为翟星星量身定做的。 主要讲的就是一个骗婚的故事。 男主是个程序员,白手起家做起来一家it公司,身家千万。 然后通过一个相亲网站,认识了女主。 女主呢,一个中产家庭的独生女,在外面却把自个儿装扮成名媛,家世显赫。 在两人所谓恋爱关系存续期间,男主为了配得上女主显赫的家世,通过展现自己的经济实力,想要达成这一点。 后面确实好像如他所料想的那般,两人结婚了。 但是没过多久,女主就提出离婚,并且要求男主对其进行赔偿。 男主掏空了钱包也实现不了,最后以跳楼而告终。” 张芸说:“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完让人多难受啊!” 贺燿说:“说实话,我写的每一笔的时候都感觉难受。但是让这种事情发生在电影里边总比发生在现实世界里要好千万倍。” 吴天凯说:“结局就是这样了吗?这样的话,恐怕不好过审吧?毕竟,主流宣传的还是善人有善报,恶人有恶报。 没有火还好。 如果火了的话,影响会很不好。” 贺燿说:“简单,加一个开放式的结尾,警察敲响了翟星星的家门。” 吴天凯等了半天,也没有见贺燿再说话,有些惊讶地说:“没啦?” 贺燿说:“没了啊!心地善良的人会看到坏人被惩罚。 而其他人,则会看到另一个结局。” 路晓瑶说:“我觉得按照这个思路确实可以搞一下。 不过,是不是过于悲观了一些?” 贺燿笑道:“悲观吗? 我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由于网络发展的加快,越来越多的毒鸡汤在给人们灌输各种各样的思想。 怎么说呢? 有点儿百家争鸣的意思。 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谬之千里。 这些似是而非的思想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呢? 是一切都为自己考虑的情况下。 是建立在德行缺失,从小就受到金钱至上利益至上教育的这么一批人身上的。 帮助他人在一部分人身上已经变得不再是一件纯粹的事情。 就拿扶老人这件事情来说。 回答出来的更多的是从利益的角度上出发。 更有甚者,会幻想着这是一个无儿无女的百亿富翁,出来找一个德行高尚的人继承他的财产。 所以,这种理论会非常有市场,非常容易引起共鸣。 这也直接造成了,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这是人变了吗? 并不是。 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心思都是很纯真的。 他们也很羡慕父母那一辈纯真的爱情。 但是在这个滥情的年代,爱情,多少钱一斤啊? 又是直接推动了这一起的发生? 是背后的那些利益资本! 最可恶的就是他们!” 贺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桌子都拍得砰砰直响。 路晓瑶抓住贺燿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张芸也走到了他的背后,轻柔地给他揉着肩膀。 贺燿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md,该死的起床气。 吴天凯想了想说:“那这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反正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是受不了。” 贺燿长出一口气,说:“当然有解决的办法。 我可以不挣钱。 挣钱的生意多了去了,随随便便想一个东西就可以几千万上亿的挣。 但是有些钱能挣,有些钱不能挣。 即便是赔钱,也要树立起一个良好的风气,让正直真诚的人不被辜负,让那些奸诈恶毒之人,受到这个社会的唾弃!” “好!”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贺燿这慷慨激昂的一段话所感染。 吴天凯说:“要不,咱们再在这部电影上多投一些钱? 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像是在干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呢!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贺燿说:“加大投资大可不必,很多事情并不是用钱来堆砌的。 够用就行。 比如里边男主有一套别墅,我觉得你家那套就挺合适。 而且你不是又成立了一家公司,还租了一层的写字楼吗? 他的公司可以就在那里。 剩下的一些什么商超啊,酒店啊,更是现成的。 拍得越贴近生活越好。 如果能够拍出这件事情就是发生在观众身边的感觉,那就更好了。” 吴天凯兴高采烈地说:“好!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之前的想法好像还是有些瑕疵。 本来我还寻思着请一些明星或者去科班学院找一些人参演呢。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找一些京城本地毫无表演经验的会更好。” 贺燿说:“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你可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吴天凯一愣,说:“不是,大哥,你不跟我一块儿去研究研究吗? 多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啊!” 贺燿靠在椅背上说:“凯爷,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我平时还要上学的! 我的课业很忙的好不好啊!” 吴天凯听到这话都快哭了。 “奶奶的,我差点儿就忘了你还要上学。 不过,大哥,你这学上的也太没意思了吧? 每天都谈论着几千万上亿的生意,还天天窝在课堂里边,不憋屈的慌吗?” 贺燿呵呵一乐,说:“上学,又不是仅仅为了挣钱。 一个人的价值远远不是通过挣钱的多少来体现的。 钱老在漂亮国的时候挣多少? 回国之后又挣多少? 但是现在有人不对钱老伸出大拇指说一声佩服吗? 格局,一定要打开格局! 要不然一辈子只能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大事儿!” 第364章 怎么又成这样了呢 课堂上,贺燿昏昏欲睡。 想当年,他也是能够为了通过考试,一晚上就睡四个小时的狠种。 但是现在…… 只能说,人只有在被逼无奈的时候才能够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傅善安捅咕捅咕贺燿,说:“老贺,你这可已经好几节高数课都没来了啊!都已经被盯上了。 可得注意点儿啊! 据说这位可是严的很!抓住一次可就直接给挂了!” 贺燿打了个哈气说:“这样啊!知道了!” 任全礼不屑一笑,说:“切,挂就挂呗,多大个事儿,又不是后边补不了。” 傅善安说:“可别这么想!挂科了可就拿不上奖学金了。” 楼大进嘻嘻哈哈地说:“卧槽,你看咱们老贺是那种靠着奖学金过日子的人吗?” 傅善安一边转着笔,一边有些低沉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那样的家庭背景。 我那天还看见老贺在送外卖呢。” 说完,好像有些后悔,躲闪地看了贺燿一眼,又立马扭过头去。 楼大进夸张地张大嘴说:“卧槽,老贺,你还送外卖呢?” 任全礼推了傅善安一把,说:“哎,你可别瞎说啊!在哪儿就看见人家送外卖了?” 傅善安说:“就在那边新开的那家蛋糕店,我还看见那天来找她的那个学姐了呢!” “哇哦!” “这么劲爆的吗?” 楼大进跟个好奇宝宝似得说:“老贺,真的假的啊!你还跑去送外卖了?不会是为了偷偷跟那个学姐约会吧! 挺会玩儿啊 我说你小子怎么都没心思上课呢。 原来是心里边长草了,天天跑外面浪去了啊!” 贺燿又打了个哈气,说:“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就是出去挣点儿零花钱。” 任全礼说:“那挣钱干嘛呢?” 贺燿说:“当然是给女人花了!” “哈哈哈!” “卧槽,老贺你还真是个没有底线的家伙!” 这边闹腾的动静有点儿大,他们是开心了,讲台上的教授受不了了。 脸都板起来了,正要发飙,却传来下课铃声。 教授把书收进包,向着贺燿等人的方向瞪了一眼,夹着包,走了。 楼大进拍拍胸脯,一脸受惊过度的样子说:“好险,晚一分钟咱们都得玩儿完。” 任全礼说:“多大点儿事儿呀,把你吓成这样。” 傅善安说:“以后可不能跟你们瞎捣蛋了,这要是被挂了,事儿可就大了。 起来,我放个水去!” 贺燿懒得起来,指指另外一边的过道说:“自个儿跳出去。 我困得厉害,要是老师不找茬的话,你们也别搭理我啊!” 傅善安说:“睡吧睡吧,也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困成这样。” 说着,一跃跳出座位。 周围嘈杂的声音就像是最好的助眠曲一般,贺燿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让贺燿清醒了一下。 但是很快声音消失,他又进入了梦乡。 而且这次进入的非常快,就连上课铃声都没有听到。 “好了,上课了啊!同学们大家好,你们的英语老师休了产假。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英语课由我来暂代。 至于什么时候你们新的英语老师会来,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贺燿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是张芸的! 不对啊!我他喵现在不是都已经大学了吗?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一定是睡懵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那位睡觉的同学,该醒醒了!” 贺燿猛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张芸那笑眯眯的眼神。 他此刻内心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擦,这梦现在都做的这么真了吗? 这场景…… 身边的这些同学…… 这时间…… 难道…… 想着,贺燿伸出手…… “啊!卧槽,老贺,你是要疯啊!疼!” 贺燿这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这…… 他喵的…… 张芸又成他的老师了? 怎么感觉又回去了呢? 楼大进咯咯笑着说:“老贺,这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来当老师了?你俩这算什么啊!” 任全礼趴在桌子上已经笑不活了,说:“乱了乱了,这全乱套了。 以后我们应该叫嫂子,还是叫老师啊!” 就在贺燿脑子还没有完全没明白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桌子旁边站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顿时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路晓瑶不是学财会去了吗? 怎么跑数学系来了? “往里坐!” 贺燿看看里边的楼大进…… 楼大进说:“其实,我可以走的。” 说着,已经跑到了后排。 等路晓瑶坐下,贺燿小声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那儿没有课了吗?” 路晓瑶阴沉着脸说:“张芸这段时间又不老实了。 这不,还想瞒着我跑来给你当老师。 真是的,越来越过分了。 你看着,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 贺燿咂吧咂吧嘴。 “要不,还是问问清楚吧?也有可能是系里边临时决定的啊! 要不然不可能连我都不告诉啊!”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你就惯着她吧!总有一天连你都管不了的时候!” 贺燿赶紧赔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啊!毕竟咱们都一块儿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了,怎么可能呢?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她要来给我们上课呢?” 听这话,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路晓瑶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说:“我,我就知道啊!你管得着吗?” 贺燿说:“你是不是给她跟前放钉子了?” 路晓瑶双手扣弄着,低下头,恩了一声。 贺燿无奈叹口气,说:“他们系的?” 路晓瑶点点头。 贺燿说:“花了多少钱啊!” 路晓瑶说:“一个月一千,提供一条额外有用的信息还会有奖励。” 贺燿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晓瑶在张芸身边安排了人,张芸有没有在路晓瑶身边安排呢? 不好说。 这还是两人平时相处的不错的情况下。 怪不得有那么多的豪门争家产的戏码呢。 男人都希望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但是谁又能知道其中的麻烦事儿。 贺燿现在非常庆幸,他只找了路晓瑶,张芸,李宏丽三个人。 最起码这样,他还能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这方面的事儿。 路晓瑶抬头看着贺燿,说:“这些事儿你不要管了好不好?” 贺燿说:“你心里边有谱?” 路晓瑶说:“那是自然。张芸我就安排了一个,李宏丽我安排了三个。 毕竟这里不像是在万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不长眼的。 到时候万一她俩要是一个意志不坚定,抹黑的还是老贺家的脸。” 贺燿笑道:“你个小家伙,内心的戏怎么就这么多呢?” 路晓瑶说:“其实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不用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边,我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患于未然。” 贺燿点点头,说:“行,你看着来吧!” 第365章 找事儿 这一天,除了张芸又成为了贺燿的英语老师,让路晓瑶罚了她洗一周的碗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连贺燿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没过多久,贺燿就发现,好像,事情有点儿变味儿了。 在学校贴吧当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惊呆了!在这里竟然还有师生恋! 然后下边配了三张像素并不高的图。 一张是军训时候的图,一张是张芸上课时候的图,一张是贺燿,路晓瑶,张芸三人吃饭时候的图。 路晓瑶和张芸看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尤其是张芸,只是觉得把她拍的有点儿胖,其他的还好。 路晓瑶则是表示,我的那里有那么小吗? 怎么在照片上就凸显出张芸来了? 感觉整的像个路人甲似得。 贺燿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有人想要搞他啊! 通过下边几条刺眼的评论就能够看出来。 “什么?师生恋?现在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华清诶,竟然出现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好像出现在华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毕竟那里是是开放的前沿阵地嘛【斜视表情】”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恐怕这几个人都在华清呆不下去了吧?” “这哪儿是师生恋啊!这明明就是三角恋,而且,好像三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我觉得楼上说得对,这分明就是三角恋,从他们那亲昵的动作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楼上和楼上的楼上说的不对。这哪儿是三角恋啊,这明明就是三个人在一起了!”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事儿?” …… 他在学校里边露面的时间非常短,到现在入学快两个月呀,他连十天都没去过。 这种情况下,谁会盯上他啊! 再看看张芸和路晓瑶,无奈地说:“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人追过你俩?” 两人相视一眼,路晓瑶说:“倒是有人给我写过情书,要过联系方式,也送过花啊什么的。 不过我都没有接受,而且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 张芸说:“我也遇到过一些,不过和她差不多,都已经拒绝了,而且已经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 贺燿说:“那就没有死缠烂打的吗?” 路晓瑶说:“倒是有,不过,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特别过激的事儿吧?” 张芸也点了点头说:“毕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应该都是比较有素质的吧?” 贺燿指了指电脑屏幕,说:“这件事儿肯定不算完,应该还会有后续。” 路晓瑶想到了什么,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派人调查一下吗?” 贺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毕竟是在学校,这么大动干戈终归是有些不好。 派点儿人,不要进校,重点关注一下你们的那些追求者,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发现点儿什么东西。 如果实在发现不了的话,也没有关系。 总会自个儿跳出来的。 树都种了,总不会不摘果子吧?” 张芸说:“那是不是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闹大,而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老师我不当了。 我本来就是来陪你们上学的。 实在不行,这个学我也不上了。” 贺燿笑道:“没多大点儿事儿,看把你紧张的。 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事儿,我来解决。 有几个月没人找麻烦了,倒是弄得我有些不得劲儿了。 希望这次的对手,会是一个好对手吧!”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橘黄色的路灯依然不知疲倦的守护着他所掌管的那一亩三分地,等待着阳光的到来。 一辆悍马缓缓停在了路边,上边下来四个人。 吕相平扒拉扒拉身上的烟灰,嘟囔了一句:“京城现在已经有冬天的感觉了,一会儿你们去买点儿衣服去,别没办事儿呢就给冻着了。” 翟晨嬉皮笑脸道:“就咱这小身子板儿,再冷几度都没事儿。 对了,头儿,这次老板把我们召回来做什么啊!” 吕相平笑道:“着急回来做什么?当然是给你们发钱啊!” 翟晨说:“这离过年还有段儿时间呢,这么快就要发年终奖了?” 吕相平说:“是不是傻?上次的任务没给你们发奖金啊!还他喵年终奖?” 翟晨一亮,说:“哦,那这么说,这是又有任务了?” 吕相平微笑着点点头。 走到一家早餐店,冲着老板喊道:“老板,四碗豆腐脑,十根油条!有小咸菜再来点儿小咸菜。” 坐下,翟晨小声说:“头儿,什么任务啊?刺激不刺激?” 吕相平轻笑着摇摇头,说:“刺激不刺激不好说,任务奖励也不好说。车上有个文件袋,一会儿你打开看看。” 翟晨说:“这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老板了?” 吕相平说:“京城这地儿吧,说卧虎藏龙都是轻的。 至于这次该怎么办,你自己把握。 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要给老板惹麻烦。 第二,把事情查清楚了。” 翟晨一愣,说:“头儿,光是听你说我就感觉这件事儿很大。 你不亲自带队?” 吕相平白了翟晨一眼,说:“我现在每天就喝喝茶,听听曲儿,看看相声,他不香吗?” 翟晨说:“不是,头儿,老板知道你这种想法吗? 人家花钱请咱们来,可不是让咱们听曲儿喝茶的啊!” 吕相平将一根油条掰碎,扔进豆腐脑里边,说:“这就是老板的意思。 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我觉得老板有可能想要把我替换了。 但是现在看来,老板的格局确实和咱们不一样。” 翟晨还在等着吕相平继续讲,却见吕相平吃着豆腐脑油条,那叫一个香。 他还想问问,不过张开的嘴很快又闭上了。 吃完饭,上了车,吕相平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里边有五十万,是你们这次的活动经费。 京城的花销比较大,该怎么花你自己把握分寸。” 翟晨接过吕相平手中的卡。 就在这一刻,他从吕相平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老板的身影。 他曾经见过老板给他们头儿派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吕相平冲着翟晨笑笑,打开车门下了车,临关车门的时候,说:“好好干。 对了,老板说京城的房价会涨的很快,手里边要是有余钱的话,就多买几套,等个几年,有可能比你干活都挣得多。” 翟晨说:“头儿,我知道了。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啊!” 吕相平咧嘴一笑,没有搭理他,关上了车门。 冲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车开了过来。 第366章 开个分店吧 和贺燿预料的差不多。 仅仅是一周的时间,这件事就发酵到了一定的程度。 贴吧上边爆出了更多贺燿三人的照片,其中甚至包括三人同上一辆车的照片。 这次的像素可就要清晰很多了。 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基本上什么难听就往上发什么。 不仅仅是贴吧,现在论坛,博客,甚至企鹅空间当中都能看到相关的帖子。 要说这后边没有推手的话,打死贺燿都不会相信。 就在刚刚,贺辉打过电话来说,水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够在网上发起反攻。 贺燿却没有立即发动反攻。 既然对方已经玩儿的这么明显了,那么按照翟晨他们的实力,应该也已经快有消息了。 这边刚挂断了贺辉的电话,吕相平的电话无缝衔接地打了进来。 “老板,已经查到了,是一帮搞传媒的学生搞的鬼。 不过他们应该是被雇佣的。” 贺燿说:“问问他们吧。不过既然是学生,讲究一些方式方法。” 吕相平说:“好的老板,我明白。” 不知道吕相平是怎么搞的,反正半个小时之后,吕相平就打过来电话。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是您学校研究生外语专业的一个叫项孝成的人花钱指示他们这么干的。” 贺燿笑道:“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查一下这人什么来路。” 仅仅一天的时间,项同学的背景就已经被摸了个底儿掉。 家里边是做超市的,在一家商超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营收还可以,估计有个近千万的资产。 贺燿看着眼前的调查报告哭笑不得。 这对手,真的是,没什么挑战。 好歹也得来个水平高一些的吧? 张芸疑惑地说:“真的是这个项孝成?” 贺燿说:“你对他有印象吗?” 张芸说:“他比我大一届,是学校学生会的一个干部,所以对他有些印象。” 贺燿说:“他追过你?” 张芸点点头说:“确实追过,送过一回花,送过一回首饰,后来被我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麻烦。” 贺燿说:“按照目前的信息来看,确实是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 贺燿刚说完,张芸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贺燿示意张芸接吧。 张芸接起电话,geigeigei笑了起来。 因为是开着免提,听得贺燿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家伙,他一个bt听这声音都觉得bt。 张芸实在听不下去了,说:“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芸芸,最近过得怎么样?你那个小男朋友,还受得了吗?” 张芸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你是项同学?项同学,我警告你,不要再用你那卑劣的手段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很恩爱,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如果你再冥顽不灵的话,我保留通过法律手段维护我和我男朋友的合法权益。” 项孝成不屑一笑,说:“张芸,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挺聪明的女孩儿,怎么现在就这么犯傻呢? 还法律的手段。 你怎么维护? 你有证据吗? 你请的起律师吗? 你值得打一场官司要多少钱吗? 就凭你们几个开的那家小破店? 我呸! 实话告诉你,即便你把那小破店砸了,按斤卖了,也不够赔的! 再者说了,为了一个送外卖的小白脸,你至于吗? 大好的前程就这么不要了?” “呵呵。” 张芸已经被这个无耻的家伙气得说不出话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贺燿拍拍张芸的肩膀,接过了电话。 “项孝成是吧?” 项孝成不屑地说:“小子?你就是贺燿?跟你说,识相的话,你就赶紧滚蛋! 要不然的话,哼哼,你家祖坟好不容易冒青烟供出你这么个大学生来,你不想就这么……” 贺燿摸了摸鼻子,说:“咱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也别放什么狠话,挺没意思的。” 项孝成呵呵一乐,说:“你小子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还算是个爷们。 这样,咱俩见一面,见完之后,你再做决定,如何?” 贺燿说:“可以。” 项孝成冷笑一声,说:“地址等下我给你发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响了。 上边是一个酒店。 档次还不低。 而且后边还加了一句,有胆子就让张芸一起来。 张芸有些担忧地看着贺燿。 她倒不是担心贺燿处理不好这件事。 经过这么多大风大浪,她也不再是那个一直活在学校里边的温室花朵。 她所担心的是,贺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她心生芥蒂。 毕竟,这个麻烦算是她找来的。 贺燿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将她搂在怀里,说:“放心吧,没事儿的。 就以你这容貌这才华,但凡走在大街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苍蝇不断扑上来。 如果我贺燿要是连这么点儿信心都没有的话,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张芸依偎在贺燿的怀里,眼角不争气的流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害怕的。 时间定在晚上六点,看看时间还早,贺燿拿起电话给吕相平拨了过去。 “就那个谁,他们家里边有没有……” 吕相平说:“老板,根据翟晨反馈回来的信息,这小子就是个典型的二世祖。 其实他家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乐观。 经济好的时候,他爸妈把手里边的流动资金都投入到漂亮国那边炒股了。 结果现在经济下行,他爸妈的资金链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断裂。 而这小子却不自知,还有花花肠子搞别的事情。” 贺燿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点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年轻人嘛,还是要给点儿教训的,不要太张狂。” 吕相平说:“老板,你的意思是……” 贺燿笑道:“这你就不用问了,回头会有人跟你联系的。” 紧接着,又拨通了贺辉的电话。 “大哥,可以让水军在网上进行反攻了。 我记得当初金建文覆灭的时候,咱们接手了一家连锁超市是吧?” 贺辉想了想说:“确实有这么一家,叫金鑫金超市。 现在也没有并入集团,是交给小龙代管的,自负营收。 我上次好像看过一次财报,一个月也能有个几十万的毛利。 怎么了?” 贺燿说:“行,安排个懂连锁经营的人来京城,开个分店吧!” 第367章 这就很传统了 晚上六点,天已经擦黑了。 打了一辆车,贺燿和张芸来到了富美大酒店。 下了车,张芸看着贺燿说:“要不,我上去和他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贺燿摇摇头笑道:“那怎么能行?都打算要收拾人家了,怎么着也要让人家表演一番才可以落幕下场吧?” 张芸噗嗤一声笑了,说:“我现在都为他感到悲哀。干嘛要来招惹你呢?” 贺燿伸出手指顶起张芸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说:“他不是招惹了我,而是招惹了你,女人。” 说完,贺燿就松开手,又恢复了笑嘻嘻玩世不恭的样子。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张芸真得感觉是在被一头狮子紧紧盯着一般。 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却依然让她俏脸变红,心跳加速。 她从来没有见过贺燿的这种眼神。 或者说贺燿从来没有对她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一刻,张芸对贺燿的爱意更上一层楼。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他恨不得当场扑到贺燿怀里。 两只手牵在一起,大手拉着小手,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现在,她比任何适合时候都要有安全感。 当看到贺燿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项孝成的眼睛一亮。 但是当看到贺燿还牵着张芸的手的时候,脸一下子又黑了下来。 “贺燿!” 面对愤怒的项孝成,再看看他身边跟着的一帮怒目而视的狗腿子,贺燿笑笑,拉起张芸的小手,轻吻了一下。 “你tm的……” 项孝成拎起凳子就要冲过来。 不过拎了一下没有拎动。 凳子都是固定死的。 周围的狗腿子刚要叫嚣,却听贺燿说道:“你要是想要修理我呢,咱就找个宽敞的地儿。 你叫多少人随便儿,我叫多少人你也别管。 要是来谈事儿的呢,那就坐下好好说,别整得跟个愣头青似得。 能来这儿吃饭的,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也不想明天的娱乐报纸上给你登上一条某某富二代在高档餐厅纠结同伙围殴一个无辜小青年吧?” “坐!” 张芸看都没看项孝成,满心满眼都是贺燿。 更是把项孝成给气得够呛。 贺燿坐下,翘起二郎腿说:“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虽然我没有你有钱,但是我也是很忙的。” 项孝成终于算是抓住了贺燿的痛脚,一脸鄙夷地说:“怎么?又要忙着去送外卖吗? 你也不看看你这样,配得上这么好的女人吗? 怎么?你是打算以后也要靠送外卖来养活她吗? 小子,我念在你还小,不懂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 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说着,冲着后边招招手,一个狗腿子恭恭敬敬双手捧过来一张银行卡。 项孝成将卡拍在桌子上,一脸轻蔑地看着贺燿,说:“听着,小子。 现在就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里有五万。 如果你能答应跟芸芸分手的话,那这五万立马就是你的。 你想想,这五万能做些什么,够你送一辈子外卖的!” 贺燿呆住了。 是真的呆住了。 给银行卡的桥段他想到了,毕竟这很传统嘛! 但是这个钱数…… 只能说,贺燿现在好像对钱真没什么概念。 项孝成看着贺燿那表情,还以为贺燿被他那阔绰的手笔给惊呆了呢,正暗暗得意。 却不曾想,贺燿咂吧咂吧嘴,拿起银行卡看了看,扔在了桌子上。 “不是,是我脑子不好使还是我穿越到上个世纪了? 五万啊! 好大一笔钱啊! 你知道我上个月送外卖开了多少钱吗? 一万三! 咱别搞笑了行吗?” 张芸也在旁边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五万…… 这点儿钱她都看不上。 贺燿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特别搞笑?” 张芸不住点头。 “你tm……” 项孝成刚要伸手去指贺燿,只见张芸抓起茶杯一把泼向了项孝成。 “你闹够了没有!” 项孝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芸。 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她是怎么敢的呢? 张芸继续道:“项孝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了,而且也已经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了。 先是在网上故意炒作,现在又来搞这么一出。 可笑不可笑? 你家里边也算是颇有资产的,难道就找不到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吗? 收手吧。 别真到了撞南墙的那一天,你又哭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你说我像个娘们?” 项孝成快被气疯了,说话的声音都尖锐无比。 张芸说:“你听听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像个爷们儿吗?” “我,我tm今天非得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身后的那帮狗腿子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乌泱泱就要冲上来。 结果从后边走来四个壮汉,挡在众人身前。 吕相平将身上西装一脱,扭扭脖子,说:“扰乱社会治安啊!来,爷们儿我就喜欢打抱不平。 你们都歇着,我来就行。” “你以为你……” 一个染着奇奇怪怪头发的男人刚上前两步,吕相平的大手便呼在了对方的脸上,一用力,男人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脑袋重重向下砸去。 就这力道,要是和大理石铺的地板来个亲密的接触,后果可想而知。 男人的脑海里边只来得及闪过两个字:完了!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脑勺砸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稳定心神一看,才发现,吕相平锃光瓦亮的皮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下。 “你说打你吧,又怕你扛不住。 你说不打你吧,你一天天嘚瑟吧嗖的。” 一抬头,看着一帮傻眼的狗腿子,吕相平说:“赶紧的吧,着急下班呢。 不行就一块儿上吧。” 狗腿子嘛,平日里边仗势欺人还可以,但是真要碰上硬茬子,腿肚子不转筋的都算是好哥们儿。 项孝成也傻眼了。 这和他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贺燿可没空跟他在这里扯闲篇,说:“还打不打?要打的话,你就抓紧时间,晚上我还有课呢。 要是不打的话,那我们可就先走了!” 项孝成咬牙切齿地看着贺燿。 即便再不甘,他也知道,今天事不可为,起身恶狠狠地说道:“贺燿,你有种! 今天算你走运!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天天都能够这么走运! 我们走!” 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不过越想越气,看着贺燿,他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只能愤怒地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砸完,再狠狠瞪了贺燿一眼,抬腿就走。 刚走两步,便被服务生拦下。 “先生,不好意思,请您先把账结一下!” 项孝成没好气地说:“多少钱!” 服务生客气地说:“先生,一共消费两千零四十!” 项孝成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就tm四杯茶两千多?你坑爹呢吧!” 服务生依然特别有礼貌地说:“先生,是这样的,一壶茶二百四,您刚才摔的那个杯子虽然算不上名贵,但是也是我们饭店专门定制的,每一套是一千八。 关键是每一套定制的都不一样,绝对是孤品,想要再买,却是已经买不到了。 所以,只收您一千八,一点儿都不贵!” 项孝成伸出手指哆嗦地指着服务生,骂道:“tmd,你一个服务生也来欺负老子!老子今天就不给你你能怎么样?” 服务生依然笑着说:“我当然不能把您怎么样了。 不过,据我所知,还没有人敢来我们富美大酒店吃霸王餐。” 第368章 笑而不语 憋屈吗? 憋屈的要死。 项孝成恨不得把他那比沙包小几号的拳头呼在对方的脸上。 但是他知道不能。 现在后悔为什么选在这么个地方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在愤怒与不甘中,把钱给交了。 “很高兴为您服务,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弯腰目送项孝成等人离开,贺燿走了过来说:“很专业嘛!” “先生您过奖了。他们这帮人的行事风格我还是很了解的。 如果先生不着急的话,可以到楼上会客厅等一下。” 听得这话,贺燿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如果我不去呢?” 服务生笑道:“先生,我劝您最好还是去一趟。 毕竟,在这京城,想要跟我们家老板合作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却单单对你表现出了兴趣。 不去一趟,真的挺可惜的。” 贺燿说:“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多谢你的提醒,再会。” 说完,抬腿就走。 “贺燿,贺老板,来到我这里,不吃顿饭就走,是不是太不给我寇一川面子了? 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我寇一川待客不周呢。” 贺燿看着这个三十岁左右,留着标准板寸,微胖的男人。 贺燿微微一笑,说:“寇一川?寇总?没听说过啊!” 寇一川说:“没听说过没有关系。毕竟我在京城也算不上是个什么知名人物。 既然碰上了,那就一块儿吃个饭吧。 大厅还是包厢?” 贺燿说:“那如果说我不想吃呢?会怎样?” 寇一川说:“也不会怎样,也就失去一个挣大钱的机会。 有人请客吃饭嘛,这事儿不应该高兴吗? 放心,贺总,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 这次请你来,其实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对你这个人非常感兴趣。 不过却没有想到,好像你并没有传言当中那么的霸气。 倒是有那么点儿,小家子气。” 贺燿笑道:“行吧,既然寇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留下来吃这顿饭,倒是真像你说的小家子气了。 咱们就在大厅吧,吃口便饭,随便聊两句。 不过听你这意思,我来这儿,也是你安排的?” 寇一川笑道:“这不就对了嘛。 算是我安排的吧。 不过本来是想营造一种,就是,恩,偶遇的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现在却整成这副模样。 项孝成还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贺燿说:“那还真是谢谢寇总这煞费苦心了。 既然都这样了,咱不如就开门见山,直接说说事儿吧。” 寇一川说:“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老子一直教导我,任何事情,吃饭的时候谈总要比在喝茶的时候谈要更容易。 贺总喜欢吃些什么? 放心,随便点。 只要你能点出来,我这儿就能做出来。” 贺燿说:“这几天忌口,来点儿清淡的就行。” 寇一川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说:“去厨房安排几样精致的小菜,清淡点儿的啊!” 说完,又转过头来对贺燿说:“喝点儿什么?” 贺燿说:“茉莉花茶就行。” 寇一川笑道:“贺总还真是不挑啊!行,那就茉莉花茶。” 果然如同寇一川所说,在上菜之前,他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 幸好菜上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寇一川笑道:“贺总,看看,怎么样?” 贺燿看着满桌子的野菜,点点头说:“不错。” 张芸笑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倒是想的紧呢。” 寇一川笑道:“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儿。 现在这些东西啊,都不新鲜了,都是在生长的季节从野外采摘冷冻的,或许口感没有新鲜的那么好。 不过能在这种时候吃上这些东西,着实不易啊!” 贺燿说:“寇总,这菜也上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聊聊正事儿了?” 寇一川夹了一大筷子扔进嘴里,说:“行,那咱就聊聊。 你在东口的那个房产公司,搞的挺不错。 据说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挣了十几个亿?” 贺燿摇了摇头说:“挣是挣了点儿钱,但是没有那么夸张。 寇总煞费苦心把我叫过来,不会是就为了研究我一年挣了多少钱吧?” 寇一川说:“我还没有那么闲。 你过去一年的轨迹我都查了,查完之后真是让我很震惊。 一年之前,你还仅仅是一个高三的穷小子。 一年之后,你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造富神话。 但是在你来到京城之后,就好像已经放弃了房产生意。 反而去搞了个什么外卖平台。 我去找过很多的经济学家,他们都认为在未来的十年之内,房产市场都是积极向上的。 而你却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为什么?” 贺燿笑道:“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觉得房产没多大意思,所以想换个其他的玩儿玩儿。” 寇一川将筷子一放,喝了口茶,说:“贺老弟,你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 好歹我也是在商场混迹了这么多年,你这话可是多少有点儿把我当小孩子糊弄的意思。” 贺燿笑道:“原来寇总已经在商场混迹多年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刚刚干这一行呢。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去听经济学家的话呢。” 寇一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话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儿道理啊!” 贺燿说:“这个学家那个学家,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通过以往的种种事迹去寻找规律。 但是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你以不变的规律去研究不断变化的事物,那可不就是怎么说怎么错嘛! 乾坤未定,你我皆为黑马。 你怎么就知道你今天认为的不行的行业,在明天也不行呢?” 寇一川笑道:“说的有点儿道理啊!不过呢,我现在有个项目,房产方面的,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的话,你也过来参一股。 要是没有兴趣的话,作为朋友,你也帮我把把关。 当然了,该给的报酬我肯定不少给。” 贺燿点点头说:“好,说说看。” 寇一川说:“金宝广场。” 贺燿一愣。 寇一川看到贺燿的表情,说:“怎么?不可以吗?” 贺燿放下筷子说:“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呢?不是已经烂尾多年了吗?” 寇一川说:“那么大一片地,放在那里实在是可惜。” 贺燿说:“你确定?” 寇一川说:“当然,我也是个商人,里边肯定有经济利益。” 贺燿摇摇头说:“寇总,这个事儿我真不好给你说什么。 既然它能烂尾,就说明这里边有问题。 里边到底是一摊什么浑水,你摸清楚了吗?” 寇一川说:“什么浑水清水的,我都能够解决。 我就想知道,把这东西给建起来,到底有没有……” 贺燿靠在椅背上,看着寇一川,笑而不语。 第369章 就这么定了 寇一川让贺燿看得有些发毛。 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笑了。 “你是说那儿风水不好留不住人? 不是吧? 你好歹也是干过十几个亿项目的人,不会还信那东西吧?” 贺燿向着四周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餐厅扫视了一圈,说:“你能管理这么一家好话酒店,不会不信这吧?” 寇一川一震,随即脸色垮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才看着贺燿,凑过身子来,小声说:“确实不能接手?” 贺燿说:“寇总,我就奇怪了,怎么那么多好项目你不想着搞,为什么偏偏要接手这么一个呢? 再者说了,现在人家应该还没有停工呢吧? 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寇一川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烦躁地掏出烟,看了看贺燿,说:“要不要来一根?” 贺燿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九五,说:“别的抽不惯。” 刚要点上,就有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说:“您好先生,这里禁止吸烟。” “滚一边儿去!那谁,把这个人给我开除了! 还有,谁招他进来的,一块儿开除了!”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冲上去的两个人不由分说带走了。 寇一川点上一根,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对贺燿说:“你也不是外人,我也索性实话告诉你,那开发商资金链已经断了,在这边房产商这个里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明年开运动会,肯定得停工。 这完全就能够当成是一个理由,把那边给停了。 其实之所以资金链会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内斗过于厉害。 那块地绝对是一块好地。 如果能够抄底接过来的话,那……” 贺燿说:“寇总,京城有多少房产公司,你想抄底,他也想抄底,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表示要接手的呢?” 寇一川说道:“有些人找我谈过,都表示这儿的风水不好,所以我才……” 贺燿笑道:“寇总,你好好想想,虽然咱们或多或少都会信一些风水什么的,但是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神的作用仅仅是各司其职,方便人们生活罢了。 我供给你香火,你帮助我风调雨顺,仅此而已,更像是一场交易。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其他人都会被风水这么个东西给吓退吗?” 寇一川沉默片刻说:“你的意思是,这里边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贺燿笑道:“说实话寇总,金宝广场我也只是听过,具体的情况不了解。 也倒不是说不能接。 如果要接的话,不妨多找几个伙伴,一块儿把这儿接下来。” 寇一川笑道:“这就是我把你找来的另外一个原因。” 贺燿笑道:“那恐怕得让寇总失望了。我现在对房产生意没有一点儿兴趣。” 寇一川皱起眉头说:“真的没有兴趣?” 贺燿笑道:“真没兴趣。” 寇一川轻笑一声,说:“那如果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出,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你有兴趣吗?” 贺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寇一川疑惑地看着贺燿。 “白给钱也不要?” 贺燿摇头笑道:“或许我没有寇总有钱,但是我也算是有那么点儿小事业,不愿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寇一川说:“听说贺总手里边有个农民工之家网站?” 贺燿一愣。 寇一川说:“我手底下大概有个大几千的农民工。 如果加上其他上下游的合作商的话,几万应该也是有的。 要是我让这些人全都注册加入你的农民工之家网站,我的公司以及所有上下游公司的活都在你的网站上发布,你愿意收下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贺燿笑道:“寇总,这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非要让我收下这股份呢? 这天底下哪儿还有非要将钱往外送的道理?” 寇一川笑道:“贺总,你知不知道现在本地的房产圈里边有这么一句话?” 贺燿说:“什么话?” 寇一川说:“东口贺燿就是风向标,只要有了他,钱根本不用挣,自个儿就会乖乖跑到你的兜里边。” 贺燿摇头苦笑道:“这话还真是够俗的。” 寇一川说:“俗不俗的不知道,管用就行。” 贺燿摇了摇头说:“寇总,你信这个还不如信风水。” 寇一川说:“不不不,你搞差了。 我并不是迷信什么。 在你还没有来京城的时候,我已经对你进行了调查。 你每一步都踩的特别准,踩在了你当下能够踩到的最高的地方。 所以仅仅一年的时间,你就身价过亿。 有些人说这是运气。 这话你信吗?” 贺燿点点头说:“信啊!为什么不信!就是运气!” 寇一川摇摇头说:“你信,我不信!唯一我看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农民工之家网站。 据我所知,截止目前为止,这个网站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少收益。 投入成本如果再大一些的话,甚至有可能亏本。” 贺燿说:“所以你就觉得,我的软肋就是这个网站?” 寇一川说:“也称不上是软肋吧。 只是我知道,能有现在的成就,你绝对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你不会允许自己手里边有不成功的项目,那将是你的污点。” 贺燿笑笑说:“那个网站虽然称不上成功,但是也谈不上失败。 现在也有几十万的注册用户,项目也不少。 至于说挣不挣钱,我创建这个网站的时候,就没想着挣钱。” 寇一川笑笑说:“你上边的会员我也调查了一下,九成九的都是来自东口,浩市,云中。 我手里边的人虽然不算很多,但是却是你打入京城市场的一个好机会。 你真不考虑一下?” 贺燿想了想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接手这个项目?” 寇一川说:“这得看你。” 贺燿说:“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容我考虑考虑。” 寇一川说:“那好说。 但是咱们也不能没有个期限。 就以一月为期如何? 一个月之后,同不同意,咱们给个准话。” 贺燿笑道:“可以,不过如果你真要让我掺和的话,那恐怕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不行了。” 寇一川笑道:“这是自然。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就能够享受多大的利益。” 贺燿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寇一川说:“既然就这么定了,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庆祝庆祝?” 贺燿笑道:“寇总,如果你真好好调查过我的话,那你一定知道,我这人从来不喝酒。” 寇一川笑道:“果然如同传闻所言,好,那就以茶代酒,干了!” 第370章 好人论 一顿饭吃完已经将近九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还没有睡的路晓瑶飞快地跑到贺燿怀里边,娇声说道:“我没跟你们去,有没有被欺负啊!” 贺燿拍拍路晓瑶,说:“快下来吧,跟个小孩子似得。” 几人坐下,贺燿本来打算只是简单说一下,路晓瑶却跟个好奇宝宝似得,事无巨细,问个清楚。 贺燿只得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路晓瑶听完,恶狠狠地看着张芸说道:“以后你要是再敢出去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芸不敢去看路晓瑶,只敢悄悄吐吐舌头。 路晓瑶说:“那按照这么说的话,这一切都是这个寇一川设计的喽? 目的是什么? 仅仅就是为了给你钱? 他又没疯了。 他给出来的那些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嘛! 你不会真信了吧!” 贺燿摇摇头苦笑道:“信不信的不重要。” 说着,拿过电脑,打开吴天凯刚给他发过来的一封邮件,推到路晓瑶跟前,说:“来,你先看看这个。” 路晓瑶定睛一看。 “伟川国际?总经理?寇一川? 国内国际贸易界的龙头企业? 他这是想要把手伸到房地产里边? 他疯了? 干国际贸易多挣钱啊,干嘛非要跑过来搅和这摊浑水?” 贺燿说:“由于受到国际上经济萧条的影响,现在的国际贸易也不好做。 手里边的资金那么多,如果能够寻到好的项目的话,肯定会往上边投的。 但是这人很明显,老老实实做生意肯定不是他的风格。 他追求的就是以小博大。” 路晓瑶说:“那他就找到你这么个以小博大的高手? 不过要说高手的话,人家做那么大的买卖,在这方面肯定要比咱们强吧?” 张芸插话道:“那可不一定。 刚才他和吴天凯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说,这个寇总是接的他老子的班。 年轻人嘛,总是容易气盛。 在看到国际贸易走下坡路的情况下,很容易想到将主攻方向转到国内。 毕竟现在不是已经有风声了嘛! 如果经济再不好转的话,很有可能上边会有大动作。 到时候国内的钱肯定要比国外的钱好挣的多。” 路晓瑶瞪了张芸一眼,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你的事儿还没跟你算呢,再嘚瑟你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贺燿靠在沙发上说:“这件事儿先放放,容我好好想一想。” 路晓瑶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你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 贺燿睁开眼看着路晓瑶说:“什么角度?” 路晓瑶说:“其实你打心底里是有些抵触做房产生意的,这个谁都知道。 里边的原因我也知道。 毕竟看着人们红着眼挥舞着所有积蓄来买房,你总感觉这份钱挣得不是心安理得。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些项目还是值得开发的。 而看项目是否值得开发,主要看开发项目的人是谁。 你觉得寇一川是个好人吗?” 张芸说:“他?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好人可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路晓瑶说:“你说的那叫傻子,那不叫好人。 想要当好一个忠臣,那就一定要比奸臣还要奸。 要不然没两天就被奸臣迫害死了,那这忠诚又能值几个钱呢。” 贺燿说:“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肯定不是。 但是从他这份履历上来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当然了,像他这种段位的,也不可能让那些不好的东西表现在这上边。” 路晓瑶笑道:“你不是也一样嘛。 所以说,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他是目前出现过的离你的段位最接近的一个。” 贺燿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路晓瑶凑近贺燿说:“你是我目前见过的最男人的男人,是个让女人看到就会怦然心动的男人。 一个寇一川而已,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的。” 贺燿歪着头看着路晓瑶,笑道:“女人,你今天很不正常啊!” 路晓瑶趴在贺燿身上,小声说:“今天我妈妈给我来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贺燿说:“你是怎么想的?” 路晓瑶说:“我想在结婚之前先怀上。” 张芸实在受不了了。 平时路晓瑶不是都温文尔雅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只发情的猫似得? 从刚才进门看贺燿的眼神都不一样。 “你俩能不能先控制一下啊? 这不是正商量事情呢嘛!” 路晓瑶虽然很是不情愿,白了张芸一眼,但是还是从贺燿身上下来了。 张芸继续说:“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好人怎么还活成了罪过了呢?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谁还会做好人啊!” 路晓瑶说:“不是说好人是罪过,而是单纯意义上的好人,就是最容易被伤害的那一批人。 你不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所有的人都是你心目当中的那种好人,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芸说:“那当然是这个世界就和谐了!人与人和谐相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爱。” 看着贺燿和路晓瑶那奇怪的眼神,张芸说:“难道不是吗?” 贺燿说:“作为一个老师,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你传递给学生们这种思想也是对的。 但是如果在千千万万的好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坏人,该怎么办? 他肆意的欺负好人,让所有的好人都苦不堪言。 那这个时候,你最希望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芸说:“那自然是希望出现一个侠士,将这个可恶的坏人惩治了,还好人一个朗朗乾坤了!” 贺燿说:“那好,这个侠士又会被归为什么样的人呢?” 张芸说:“自然是好人啦!” 贺燿说:“那他为什么会和其他的好人不一样呢?” 张芸说:“因为他会反抗啊!” 贺燿说:“会反抗就可以成为侠士吗? 在坏人欺负好人的时候,难道好人没有厌恶,没有谴责过坏人吗? 为什么坏人依然可以逍遥自在,而好人却只能企盼有个侠士出来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呢? 而他之所以能够惩戒得了坏人,必然是要比坏人更加凶残。 那如果这样的话,他明显已经脱离了一般好人的定义。 你还觉得他是好人吗?” “这……” 路晓瑶说:“《铁齿铜牙纪晓岚》里边,纪晓岚只会指责和珅贪污,指责他往灾民的赈灾粮里边掺沙子,指责他把好好的粮食换成麸糠,却不能提出行之有效的办法。 没有人会觉得电视剧里边的纪晓岚不好,谁不喜欢一个圣人呢? 但是有时候圣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人性是复杂多变的,今天他有可能是一个积德行善的大好人,明天也有可能是个屠戮忠良的大奸臣。 面对复杂的人,复杂的问题,一味的善良的结果,往往是饿死好人。 教书和生活本来就是两回事儿,我亲爱的老师。 而如果全世界都是好人的话,那结果恐怕要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 第371章 第一场雪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京城开始下起今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贺燿终于还是决定,接下这个项目。 贺燿的别墅内。 贺辉是第一个来的,在中午的时候,天上刚刚开始飘小雪花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 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号地只剩下百十来套房了,其中有一些位置不错,平米数比较大的被我扣下来了。 给你留了一套最好的。” 贺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贺辉说:“对了,家里边的房子已经弄好了,这不眼看就要元旦了嘛,爸妈的意思是想让你带着瑶瑶和芸芸回去住几天。” 第二个来的是赵子政。 说起来,差不多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这位公子哥了。 今天也不知道唱哪出,穿着单衣就过来了,刚下车冻的直跳脚。 贺燿在露台上一边捅咕着炉子,一边看着这一幕。 扯着嗓子喊道:“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赵子政冲着贺燿摆摆手,不一会儿的功夫,披了一件军大衣,跑到了露台上,说:“我这不是刚从崖州回来嘛,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你这儿来了。” 贺燿一边往炉子里边加着木炭,一边说:“看来你对这件事还是蛮上心的嘛!” 赵子政说:“那是自然,毕竟好几十亿的大项目,能不上心嘛!” 贺燿说:“你那倒霉弟弟呢?还在国外躲着呢?” 赵子政一边帮贺燿家木炭,一边说:“回来了,被我家老爷子给收拾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 年后准备去国外给他找个商学院好好读读书。” 贺燿说:“他缺的不是知识,也不是脑子,更不是人脉。” 赵子政说:“我知道。” 贺燿说:“上次的事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一直没有追究过。 但是如果他要是再来找我的麻烦,你知道的。” 赵子政点点头说:“我知道,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解决。” 贺燿看了赵子政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赵子政摸摸鼻子,说:“我说的是真的。” 贺燿笑着点点头。 雪越下越大了,无奈之下只能在露台上支起棚子。 赵子政很奇怪,既然天公不作美,为什么今天非要烤羊。 贺燿说:“今天想要做的事情那就必须今天办成,要么这件事便毫无意义。” 天刚刚擦黑,梁宇庭和林元福也来了。 从后备箱拎下来一只明显刚刚处理过的,还血刺呼啦的羊。 贺燿看着还在滴血的羊,骂骂咧咧地说道:“他nn的,你们就不能整干净点儿?高速上也没把你们给拦下来。” 梁宇庭乐道:“下了高速刚宰的,就是图个新鲜。 老林亲自动的手,几分钟就处理完了。” 贺燿看看门口停着的猛禽,再看看后边的那个大铁笼子…… 是真的生啊! 林元福说:“嗨,小意思。 只是好多年不动手了,这手有点儿生。 老梁烤羊那是一绝,要不,让他烤?” 贺燿摇头笑道:“不用,今天我自个儿来。 把羊弄楼上露台上,在那儿烤。 别给我把血弄地毯上啊!刚铺上的,还没过新鲜头呢。” 吴天凯和两人差不多是前后脚。 只不过这家伙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 贺燿打趣道:“怎么?让小妖精给榨干了?” 吴天凯无力地摆摆手说:“嗨,别提了。 你是不知道啊,海琴为了不让我和那个小妖精有点儿什么,这两天生猛的很。 就差把我榨干了。 这不,今天刚把她打发回东口,准备婚礼的事儿去了。 对了,她怀了啊! 你要是想当干爹的话,那就赶紧预定,过期不候。” 贺燿笑道:“正巧,瑶瑶也怀了。 要是都能生男孩儿的话,那就让他俩拜把子。” 吴天凯瞪大眼睛说:“卧槽,这么巧的吗? 你不会又掐指一算了吧?” 贺燿笑骂道:“去一边儿去!哪儿那么多话啊!” 吴天凯说:“那要是一个姑娘一个小子呢?” 贺燿说:“那肯定看人家的意愿了! 咱虽然是做家长的,但是也不能包办婚姻不是? 不过我估摸咱俩够呛能做亲家。” 吴天凯疑惑地说:“为什么?” 贺燿说:“你想啊!两个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小孩儿,能互相看得上对方?” 吴天凯摸摸脑袋,说:“好像说的也是啊!” 能够看得出来,贺燿对于烤羊其实并不在行。 虽然说不至于烫到,但是也略显忙乱。 期间梁宇庭又提了一次代替贺燿,却被贺燿果断的拒绝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管今天这只羊好不好吃,做出来到底怎么样,贺燿都决定自己操刀了。 正如今天的这个项目。 等羊差不多烤到七八分熟的时候,一辆幻影外加几辆大奔停在了贺燿家门口。 路晓瑶看自家停车位实在停不下了,对吴天凯说:“不行你让他们把车停在你家吧,这也太挤了。” 吴天凯早就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 他能够感觉的出来,今天的贺燿和平时有些不同。 这样的贺燿,说实话,吴天凯着实有些受不了。 他还是喜欢平时一副云淡风轻的贺燿。 吴天凯没有感觉错,贺燿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 而这不一样,来自于他内心的压力。 金宝广场前世就是一个出名的烂尾工程,直到贺燿穿越的时候,基本上都处于废弃的状态。 这可不是一千万两千万的小项目,动则二三十亿就要砸进去。 砸进去能换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是寇一川确实是打在了贺燿的七寸上。 让农民工之家网站开拓京城的市场这一点对于贺燿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不惜赌一把。 赌他能够凭借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将这个必然烂尾的项目给盘活了。 说实话,把握并不是那么的大。 一旦失败,身边这些现在跟他嘻嘻哈哈的人都要跟着他蒙受巨大的损失。 他就像是明知道前边是个火坑,却要硬生生地带着眼前这帮人跳进去。 这种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的。 走到门口的吴天凯正好碰上了进门的寇一川。 “吴总?” 寇一川上下打量了一圈吴天凯,笑容邪魅地说道。 吴天凯被寇一川看得很是不舒服。 但是碍于是今后的合作伙伴以及对方的江湖地位,吴天凯还是露出了笑脸,说:“寇总,这边的停车位停不下了,我的别墅就在隔壁,大嫂的意思是,停在那边吧。” 第372章 主导 “大嫂?哪个大嫂?” 吴天凯无语地看着寇一川,说:“你想什么呢!这个家里边只有一个大嫂,那就是我瑶瑶嫂子。 记住了,要是说错话了,买卖黄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寇一川整了整衣服,伸出手,顿了一下,拍拍吴天凯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谢了。” 吴天凯还真以为寇一川会来那么一句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之类的话。 这么一句谢了倒是让吴天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谢啥,以后都是自己人。 羊已经快烤好了,你先进去吧,我带他们去停车。” 寇一川突然感觉身上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抬头望去,正好撞上了贺燿的目光。 贺燿看着望过来的寇一川,笑着挥挥手。 事实证明,烤全羊确实是一个技术活,没点儿水平的人真干不好这个活。 就拿贺燿烤的这个来说,外面烤的有些厉害,里边却还有些没有熟透。 不过这并不耽误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林元福还来了一句:“这外焦里嫩的,吃起来好像比我烤的还好吃啊!真不错!贺总厉害啊!” 人人都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但是人家好像说的也没有什么毛病。 寇一川将碗里边的肉一扫而空,抹抹嘴,说:“贺总,我后边还有点儿事儿,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正事谈一下。” 贺燿笑道:“谈嘛,今天是家宴,想谈什么谈什么。 谈买卖也行,谈人情也行,交朋友更行。” 寇一川说:“那我有话可就直说了。贺总今天能把我约过来,那就表明已经做好了要接手这个项目的准备了吧?” 贺燿一边切着羊肉,一边笑着点点头。 寇一川说:“那好,贺总打算怎么接手呢?” 贺燿笑道:“那自然是要看看寇总想要怎么接手了。” 寇一川耸耸肩表示:“这个我无所谓,只要让我占据绝对的主导权就可以。” 贺燿笑道:“那寇总的意思是,最多只能让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寇一川想了一下说:“其实说实话,之前我打算最多给你三十的股份。 不过现在想想,四十九的股份好像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多赚点少赚点。 有钱嘛,大家一起赚,总不能所有的钱都让一个人赚去不是?” 说着,掏出雪茄就要点上。 贺燿说:“寇总,不好意思,这里有孕妇。” 寇一川看看手里边的雪茄,再看看贺燿,轻笑一声,将雪茄放进盒子里,还客气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 贺总,是你的女朋友吗?” 贺燿笑着点点头。 寇一川说:“那还真是恭喜了。” 贺燿笑道:“同喜同喜。” 寇一川说:“贺总既然今天把大家伙都叫过来,那大家肯定都是自己人,那咱们都别客气,都说说,你们是什么意思。” 吴天凯当先发话说:“我自然是听老贺的,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赵子政说:“寇总或许你不了解,我们虽然在各自的地界都有一摊自己的生意,但是我们在走出自己地界之后,都是听贺总的。 你说的很对,有钱大家一起赚。 跟着贺总,我们大家伙才有钱赚。” 林元福说:“大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们还在东口弄了个联盟,寇总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与进来。” 寇一川说:“我听说你们那个联盟还承揽了东口的新城改造计划?” 说起这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燿的身上。 贺燿笑道:“自从我来京城之后,这件事就没再过问过。 大哥,你应该对这个比较了解吧? 既然寇总有兴趣,那你就给寇总介绍一下吧!” 贺辉说道:“寇总,确实有这么一个项目。 但是你也知道,一个新城改造项目投入量那可就不是几个亿那么简单了。 所以为了整合资源,避免不必要的内耗,我们才搞了这么个联盟。 现在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一个五星级酒店已经正式启动,剩下的也已经开始拆迁。 预计最晚到后年,就会全面启动。 初步估计,最少要投资过百亿。” 寇一川说:“过百亿啊!那可是个大项目,我能够参与进来吗?” 这个贺辉可就没法回答了,只能再次将目光转向贺燿。 贺燿说:“寇总,我们这个联盟可不仅仅就是我们这几家,参与进来的光是三地的房产公司就足足有几十家。 我们虽然能占个大头,但是也不能不考虑其他合作商的情绪啊!” 寇一川笑着点点头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问问。” 梁宇庭偷偷拉了林元福一把,冲他眨眨眼。 林元福也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闷头吃了两口肉,决定不再说话了。 玩儿心眼子,他到底还是和在座的这些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寇一川继续说:“贺总,那咱们还是聊一聊这个项目吧,你给出个方案来,我看看能不能行。” 贺燿笑道:“寇总,东口市的那个项目虽然说是百亿级别的项目,但是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说不定拖个十年八年的。 而且是那么多家一块儿投资,其实分摊下来,真没有什么压力。 但是金宝广场可就不一样了,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肯定就是要出效益的。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体量不是特别大,但是真做起来,一下子投入的资本和精力是东口新城计划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这个项目,如果我们不能主导的话,我宁肯不接。 而且据我所知,寇总手底下其实并没有合适的施工队。 你们家族是做国际贸易起家的,对于房地产这方面,也仅仅是你想要涉及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才能相信在你的主导下,这个项目能够做好呢?” 寇一川看看在座的众人,说:“贺总,你今天叫这么多人来,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个吧? 还是你笃定,我能够答应你的条件? 你是吃定我了?” 贺燿笑道:“寇总,你们家族虽然之前不涉及房地产,但是谁又敢说在京城这片地界吃定你了呢? 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很长时间不见了,所以才让他们过来,一块儿吃顿便饭。 而且,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既然和你这顿饭肯定得吃,和他们这顿饭也得吃,那不如整到一块儿,我也省得做两顿。” 寇一川双手来回交替握着,最后,呵呵一笑,说:“好,贺总,那这样,咱们两家每人出十个亿,你占项目五十一股份。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这五十一的话语权必须得分给你们这边每一家参与进来的企业。 答应的话,咱们今天就签合同。 要是不行的话,那咱们就再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样?” 贺燿笑笑,切下来一块儿羊腿上的肉,放到寇一川的碗里,说:“寇总,尝尝,这是羊身上最好的一块肉。” 第373章 回家 合同还是签了,在一种微妙的气氛当中。 每一个人走的时候都跟贺燿说,他们的那些股份贺燿看着给就行。 但是这话也就只能听听,不能当真,谁当真,谁是大傻子。 大家伙出来拼命不就是为了挣钱? 客气话要说,但是不能当真。 不过在把他们叫来的时候贺燿就已经对这些有安排了,所以也并不用怎么费心。 其余人都走了,但是贺辉没有走。 眼看着就要元旦了,而贺燿之前下令,要在京城建立一家连锁超市。 这件事引起了贺辉的重视,所以几天之内就跑完手续,把金鑫金超市变更到自己名下。 他不仅要等着给超市剪彩,还要等着贺燿一块儿回东口。 实在是…… 中秋的时候,贺燿说要回,后来又说有事儿,不回了。 十一的时候也说要回,后来又不了了之。 他估摸着他要是不盯着贺燿的话,指不定贺燿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贺燿看着就差形影不离的贺辉,无奈地说:“大哥,要不要这样?这次我肯定回家,真的。” 贺辉说:“二耀,这次你真不能再任性了啊! 这瑶瑶都怀孕了,你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要不然人家家里边怎么交代? 说不过去啊! 咱虽然有钱,但是也不能拿着钱压人啊!” 贺燿无语地看着贺辉,说:“我怎么就准备拿钱压人了? 大哥,你真的想多了。 昨天妈也给我打电话来着。 还有,瑶瑶爸妈也来了电话,说这次务必要回去。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次肯定回去。” 贺辉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开超市的?” “哥!回家都带什么东西啊!你上来看看来!” 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贺燿对贺辉说:“大哥,你看着来吧,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等元旦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完就冲着楼上喊道:“来了来了! 话说回来,这确实挺长时间没有回去了,真得带点儿好东西回去。” 贺辉看着着急忙慌跑上楼的贺燿,翻了个白眼,掏出了手机。 “东台,都准备好了吗?” 列东台自从东口联盟加入进来之后,一直没有得到贺燿的重视。 说实话,贺燿差不多都要把这哥们儿给忘了。 但是贺辉在全权接管了房产生意之后发现,列东台真的称得上是个人才,不仅仅是在房产方面,在其他行业的经营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 于是乎,顺理成章的,他成了贺辉的得力助手。 而这次开连锁超市,基本上都是列东台在跑前跑后忙活着。 看到贺辉的电话,列东台做了一个深呼吸。 “总经理,都已经准备好了。董事长那边……” 贺辉说:“董事长让咱们看着办。” 列东台苦笑一声,说:“那总经理,你的意思是……” 贺辉说:“先把超市开起来,把价格压低,挤压对方的生存空间。 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列东台说:“查清楚了,超市的产权就在他们家手里。现在估价的话大概能到五百万。 他家还有三套房子,差不多也能够作价五百万。 如果逼到一定程度的话,我觉得有五百万差不多就能够把他们家的这点儿资产给拿下。” 贺辉说:“他家欠了有多少钱?” 列东台说:“差不多有个八九百万的样子。” 贺辉沉吟了片刻,说:“他们家应该没有其他退路了吧?” 列东台说:“总经理你放心,经过我多方的确认,没有了。 能借给他家钱的,在他家到海外炒股的时候就已经借了。 现在那些人巴不得找他们家要钱呢,根本不可能再拿到钱。 银行方面,他家也快上黑名单了。” 贺辉说:“那好,抓紧收网吧,尽量在元旦之前,把这个事儿给敲定了。 还有,在给他家钱的第一时间就要通知他的那些账主子。 可不能让这瘪犊子拿着钱跑到国外了。” “明白!” …… 人家唱歌的有雨神,贺燿总感觉自个儿能封个雪神。 但凡冬天出个门,就没有说不下雪的。 这也直接造成了,本来准备开车回的,现在只能坐火车回了。 软卧车厢的走廊里,贺辉靠在墙上笑看着贺燿,说:“要不是我在的话,你是不是又该找借口不回了?” 贺燿苦笑道:“你看着这雪下的,我也真奇怪了,怎么我一出门就下雪。” 贺辉说:“那也不能因为总是下雪就不回家了啊! 京城离家这么近,还老是不回,让人们以为是怎么回事儿呢。” 贺燿笑道:“回,回,这不是回来了嘛!” 火车只能到市里边,还没有直达到县里边的。 要是贺燿没有记错的话,直到15年的时候,才开通了到县里边直达的火车。 吴天凯,牛忠奎,金善虎都来了。 贺燿手底下这帮人算是再一次集齐了。 贺燿对吴天凯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还跑过来干什么?” 吴天凯无所谓地说:“不就是结个婚嘛!家里边那么多人张罗着呢,没我什么事儿。 婚房就定在了千叶湖度假小镇的别墅里,晚上一块儿来乐呵乐呵?” 贺燿笑道:“你们先去,我回趟家就过去。” 吴天凯笑道:“妥了!那我今天晚上就让我那帮朋友就别过来了。” 贺燿说:“可别,你这样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吴天凯说:“行,那我就让他们都过来,一块儿乐呵。人多也热闹嘛!” 武青青现在的月份已经不小了,预产期也就眼巴前的事儿,所以贺国忠和刘桂芳都在贺辉家里边。 将贺燿送到这边,其他人也就都跑到吴天凯那边热闹去了。 毕竟人家家里边的人都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耽误人家家庭团聚多不好。 看到贺燿进门,贺国忠和刘桂芳都冷哼了一声,搭理都没搭理他。 不过看到路晓瑶的时候,两人脸上都笑出了花。 “瑶瑶回来了啊!慢点儿慢点儿。 这刚怀上啊,一定要小心一些,要不然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芸芸,快进来快进来! 来,宏丽,快进来。” 贺燿吐槽道:“爸妈,她们虽然是亲媳妇,但是我也是亲儿子啊! 你们总不能对我视而不见吧!” 贺国忠白了贺燿一眼,说:“看你?看你干嘛? 大半年的也不懂的回来。 再不回来的话,我和你妈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贺燿还想要再说两句,结果人家直接走过去了,把贺燿晾在了那里。 第374章 浪子 这次回来,贺辉家多了不少人。 包括一些路晓瑶安排过来照顾武青青的人,还有一个女老中医。 院子里边还多了一辆救护车。 交谈中了解到,市里边最好的产房已经提前半个月定好了。 只要这边一有要生的迹象,立马拉过去。 据说还有一整个应急医疗团队,就怕出现紧急情况来不及去医院。 在贺燿对中医表示感谢的时候,女中医说了这么几句话。 “这种活我也不是第一次接了,但是说实话,我是真不理解你们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的事情,整这么大的阵仗,真没必要。” 真没必要吗? 这话贺燿真不好说。 老妈刘桂芳经常会跟他念叨,在怀贺燿的时候,还会骑着自行车下地干活。 摔过两跤,所以贺燿的脖子上缠了两圈脐带。 就这样,贺燿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本来贺燿以为,按照刘桂芳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念叨几句。 可谁曾想,这一切都是在刘桂芳的主持下安排的。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只有淋过雨的人,才会想着给别人撑伞。 吃完饭,本来路晓瑶也想着跟贺燿去吴天凯那里热闹热闹,结果被刘桂芳给拦住了。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别尽想着玩儿。 还有,你家那套房子冷炕冷灶的,就别回去了,这边又不是住不开,就都在这边住着吧。 让二耀带着芸芸和宏丽去吧。” 张芸笑道:“我也不怎么喜欢那种环境,我还是留在家吧。” 李宏丽虽然想去,但是见此情景,也只能表示留下。 出门,被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哆嗦。 三个女人,却落到出门是孤家寡人。 这日子过的。 本来还打算拉上贺辉的,结果这位大哥自从羊城回来之后,那用三好男人来形容都不为过。 陪即将要临盆的妻子,这事儿谁也赖不着。 得了,自个儿去吧。 此时吴天凯的别墅内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 也不知道这货是咋想的,硬生生把自个儿家的客厅弄得跟舞厅似得,魔幻的灯光不停闪烁,一群男男女女伴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看得贺燿脑仁疼。 天生就和这种场合格格不入,没办法。 “这儿呢!” 王东冲着贺燿死命摆手。 他倒是对这种环境很是喜欢,兴奋的脸上都能笑出花儿来。 也是,在京城的这半年时间里,估计是要把他给憋坏了。 刚才来得路上碰到周娜,她去看望武青青去了。 看这会儿把这小子给高兴的,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贺燿吐槽道:“就你这样的,让周娜看见,还不得弄死你。” 王东笑嘻嘻地说:“没事儿,她受不了这种环境,准备去大贺总那儿找地方睡觉去了。” 金善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我猜八成一会儿就会杀个回马枪,你就等着吧!” 牛忠奎咧嘴说:“老金,我刚才可是瞅见你摸人家小姑娘来着啊! 等会儿晓兰嫂子要是来了,嘿嘿。” 金善虎白了牛忠奎一眼,说:“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玩儿的动嘛!” 回过头来,眉头一挑,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又说:“再者说了,刚才她就来电话了,一会儿直接去大贺总家,根本就不到这边来。” 王东一拍大腿说:“卧槽,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嚣张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啊!” 嬉闹之间,吴天凯见贺燿来了,摆脱了其他人,迈着四方步,嘚嘚瑟瑟朝着这边走来。 贺燿笑骂道:“瞅把你给嘚瑟的!怎么着?也学人家要在结婚之前搞个单身派对? 小心海琴活撕了你小子!” 吴天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嗨,我那帮发小就这死德行,俗人,上不了个台面。 再者说了,这事儿你可真不赖我。 听说你家那位不过来,这帮女眷不都忙着去觐见老佛爷了嘛! 哪儿还顾得上管我们这帮糙老爷们。” 说这话的时候,还专门看了看金善虎。 当初金善虎和尹晓兰有点儿矛盾,本想着换人,结果路晓瑶一句让晓兰回来和我们打麻将吧,基本上就确定了尹晓兰的地位。 再看现在,金善虎哪儿还敢跟尹晓兰嘚瑟? 到什么山头拜什么佛,谁心里边还没点儿谱。 走夫人路线,那不也是曲线救国嘛! 尤其是听说路晓瑶怀孕了,那更是…… 再加上路晓瑶的手段,放古代,这妥妥就是第二个吕后嘛! 贺燿说:“这次回来,看见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入住了。” 吴天凯一脸得意地看着贺燿,说:“我的天呐,你才看见啊! 就等你问这句话了。 猜猜哥们儿这次挣了多少?” 贺燿笑道:“你就是属耗子的,肚子里边憋不住二两香油,赶紧说。” 吴天凯眨眨眼,说:“跟你当然是没法比了,不过毛利也能达到这个数!” 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贺燿说:“那是挣了不少。” 吴天凯说:“嗨,我跟你说,我现在就特想找一家人多的夜店,也摇摇手,来一句,今晚的消费由吴公子买单! 想想就爽死了!哈哈!” 贺燿笑骂道:“快一边呆着去吧,不够你嘚瑟的!” 金善虎突然正色,有些犹豫地说:“贺总,有一件事儿,我……” 看着金善虎吞吞吐吐的样子,贺燿笑道:“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都是自个儿家里边的人,怕啥!” 金善虎说:“嗨,其实也没什么,只是……” 牛忠奎打断金善虎的话,说:“今天吴总大喜的日子,你提这事儿干嘛呀!喝酒喝酒。” 贺燿看向牛忠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知道?行,那你说!” 牛忠奎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这怎么还揽到自个儿身上了。 看到金善虎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冲着他伸伸手,像是在说:行,不让我说,你来说。 牛忠奎放下酒杯,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你那个发小白川鸿,他吧……” 贺燿皱起眉头说:“有什么事儿痛快点儿说,别吞吞吐吐的,他怎么了?” 金善虎接过话头说:“你个完蛋玩意儿,贺总,还是我来说吧。 大家伙都知道他是你的发小,所以都对他比较照顾,在一些项目上对他有一定的倾斜,去年确实也挣了不少钱。 但是前段时间开始,他就天天喝大酒,每天就泡在酒吧夜店这种地方,夜夜笙歌。 期间也和一些地痞流氓发生过一些冲突。 我撞见过几次,小牛也撞见过几次,有一次甚至和县里边的人发生了冲突。 要不是我们在场的话,恐怕……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事儿,顶多去打个招呼。 但是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呀! 好像咱们拿着您的名号飞扬跋扈,总归有点儿……” 贺燿说:“有查过是什么原因吗?” 牛忠奎和金善虎相视一眼,牛忠奎说:“说是好像去相亲来着……” 金善虎说:“确实那段时间他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在工地上的时间也少了,以前脏兮兮的个面包车也换成了一辆新的大众,洗车洗的比我洗头都勤快。” 贺燿点点头,掏出手机。 第375章 为情所困 连续打了三遍,白川鸿才接起电话。 听着对面喧闹的声音,贺燿喊道:“老白啊,又在哪儿浪呢!” 白川鸿口齿不清地说:“你,你谁啊!恩?老贺啊!你回来了?” 贺燿说:“你还有心思喝酒呢!明天人家吴洲地产的吴总要结婚了,你就不过来帮忙张罗张罗?” 白川鸿打了个激灵,舌头也捋直了不少,说:“我知道吴总明天大婚,但是我和人家没什么交情啊,所以我就……” 贺燿说:“你就别因为所以了,赶紧的,我现在就在千叶湖度假小镇他家别墅里边,快过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金善虎看了牛忠奎一眼,悄悄冲着他伸出根大拇指。 牛忠奎眨了眨眼皮,算是做了回应。 之前两人还商量过,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贺燿。 金善虎的意思是,别说了。毕竟只是一个发小,贺总也没说要特别关注,这样贸贸然说出来,好像跟打小报告似得。 牛忠奎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是要说的,不过说也得讲究技巧,不能莽。 这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就从今天贺燿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上来看,牛忠奎是对的。 半个小时,白川鸿便来了。 一身精干的西服,铮亮的皮鞋,一丝不苟的发型。 身上还非常骚包的喷了香水。 一看就是刚换的。 西服上的牌子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摘。 进门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局促。 在这一刻,贺燿突然怀疑,他一直以来老是藏着掖着的那种所谓的幕后黑手式的处事风格到底对不对。 在被人带到吴天凯这边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局促更加明显了,腰板好像都弯了一些。 “吴总,新婚快乐!” 战战兢兢地跟吴天凯说了一句。 就这么一句话,说的他满头大汗。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儿。” 说完,凑近贺燿小声说:“你们先聊,我去那边转转。” “来来来,坐这儿!” 众人招呼着白川鸿坐下。 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一众大佬,虽然都对着他友善地笑着,但是依然让白川鸿屁股都坐不实。 好不容易看到金善虎的酒杯空着,赶忙起身说:“金总,不,虎哥,感谢你上次仗义执言,兄弟我感激不尽! 别的不多说了,全在酒里了!” 刚要倒酒,却被贺燿拦住,拿过他手里的酒瓶放在桌子上,说:“行了,他们要喝让他们自个儿倒。” 白川鸿愣住了,一个劲的给贺燿使眼色,一边还对金善虎说:“虎哥,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不懂事,大学生嘛,没在社会上闯荡过,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金善虎被他这几句话说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还没在社会上混过? 他要是没混过,那我们就和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了。 大哥我好歹帮过你,你不能坑我啊! 但是他也不知道贺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只能干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 一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燿的表情。 白川鸿说:“您大人有大量,但是我们不能不懂事儿。 来,二耀,咱们一块儿敬虎哥一杯!” 说完赶紧凑到贺燿耳边说道:“二耀,你知道他是谁吗?青光地产的副总! 那位,也是青光地产的副总。 那边那位,是青光科技的董事长! 你哥都是给人家打工的! 你别以为你是大学生就怎么了不起了! 人家捏死咱们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赶紧跟我起来给人家敬杯酒,我等会儿再跟人家说说好话,或许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还有,你怎么就坐在主座上了?一会儿赶紧起开! 惹得人家不高兴了,你哥都会有麻烦!” 贺燿无奈叹了口气,冲着王东三人摆摆手说:“行了,你们三个自个儿找乐子去吧,我跟我兄弟聊几句。” 白川鸿都吓傻了。 刚要张嘴,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王东三人乐呵呵地起身离开,好像被放归山林的小鸟一般。 白川鸿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贺燿说:“你没想错,他们都是我的人。” 白川鸿瞪大眼张大嘴说:“你是说,你是他门的老板?” 贺燿点点头。 白川鸿说:“他们是你的员工?” 贺燿笑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白川鸿眼珠子左右摇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那你的意思是,你是青光集团的老板?” 贺燿说:“如假包换。” 白川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说:“哦,你一定是在逗我玩儿的是吧?你们一定是商量好的是吗? 老贺,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我承认我脑子不好使,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玩儿我把!” 贺燿笑着摆摆手说:“好了,咱们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还是说说你吧。 我听他们说,你失恋了?” 白川鸿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贺燿在说什么似得,又继续问道:“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贺燿说:“不管我有多少重身份,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咱俩从小光屁股玩儿到大,你是我兄弟,不是吗?” 白川鸿一愣神,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 笑着笑着,眼睛里边布满了水雾,最后,凝结成水珠,掉落下来。 “是啊,是兄弟。 来,咱哥俩喝一杯。” 不由分说,白川鸿倒了一杯黑桃a,一口闷了。 咂吧咂吧嘴,说道:“什么酒啊,有点儿甜。” 贺燿笑笑,拍拍白川鸿的肩膀,说:“这才像你嘛!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变得这么消沉。” 白川鸿抹了一把脸,说:“还能怎么样?很俗套的剧情。 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那些大佬都那么照顾我,原来是因为你。 算了,不说这个了。 反正吧,挣了点儿小钱。 挣钱之后呢,村里边的那个谁,我家那邻居,不是特别喜欢给人做媒嘛! 然后那天就找到我了,问我要不要娶媳妇。 我当然愿意啦!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可是等我真的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贺燿打趣道:“应该是见色起意吧!” 白川鸿摇摇头,说:“还真不是。 她是那种特别,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特别白莲花的感觉。 你能想象吗?” 见贺燿点头,白川鸿继续说:“说实话啊,我自惭形秽了。 真心感觉配不上人家。 或许是由于挣了点儿小钱,让自个儿也有了那么一点儿倔强。 反正就是个女人嘛,总是要嫁人的,干嘛就不能嫁给我? 她也不是个大学生,和我一样嘛!” 贺燿点点头说:“对啊,挺好的,喜欢就应该努力争取嘛! 后来呢?” 白川鸿眼神有些发直,说:“后来啊……” 第376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后来啊,为了配得上人家嘛,就寻思着想让自个儿变得更好。 买了好车,换上好衣服,每天干活身上多少会有点儿味儿嘛! 那段时间,我连活都很少干了,每天穿得干鞋净袜的。 可是人家对我还是那种忽冷忽热的,这就让我很头疼。” 贺燿点点头,仔细听着。 虽然贺燿已经能够猜出接下来的大概剧情,但是现在,白川鸿仅仅只需要一个聆听者。 白川鸿继续说:“再后来,我就寻思着,想娶人家,咱就得大方的嘛。 浪漫什么的咱一个大老粗也不懂,也学不来那个。 能够做的,好像也只剩下花钱了。 嗨,这下就有意思了。” 贺燿点点头,给白川鸿又倒了一杯。 白川鸿喝了一口说道:“你知道吗? 每次我给她花钱的时候,她都会很高兴。 而且花的越多,她越高兴。 从刚开始顶多牵牵小手,到后来可以抱抱,可以亲嘴。 只不过每次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都能够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我所理解的,就是钱没花够。 从这个时候开始,花钱那就真的如流水了。 好像每次都差那么一丁点儿,这一丁点儿却怎么也突破不了。 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白川鸿脸上挂着泪,扭头看向贺燿。 贺燿配合地说道:“怎么了?人家让你上了?” 白川鸿红着眼一拍桌子,说:“屁!后来见我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人家直接就跑了! 不管我怎么打电话,人家都不接。 好不容易接起来了,只跟我说了一句,我俩不合适,分手吧。 然后就没了。 没了! 你知道吗? 我在她身上花了十几万,她轻飘飘一句分手就没了!” 贺燿说:“然后你就放飞自我了?从此不再相信女人了?” 白川鸿格外激动地说:“老贺,有这么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都被骗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爱情这个东西?” 贺燿说:“你觉得你那个是爱情吗?” 白川鸿一愣。 是爱情吗? 他不确定。 但是他知道的是,他确实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换来的却是让他伤心透顶。 想不明白,自嘲地笑了笑,说:“相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不就是浪吗? 谁不会啊! 只要有钱,天天能结婚,夜夜当新郎,岂不快哉!” 贺燿点点头,渣男就是这么炼成的。 招招手,吴天凯几人走了过来。 贺燿冲几人问道:“你们相信爱情吗?” 吴天凯愣了愣神,说:“爱情?” 坐在白川鸿身边,拍拍他,说:“为爱情所困啊! 嗨! 说实话,你那点儿事儿我也听说了点儿。 之前我比你玩儿的花花多了。 说句哥们儿你不爱听的话啊,你那点儿东西真摆不上台面。 那些什么明星啊,名模啊,除了那些真正有背景的,还没有哪个是我弄不到手的。 可是我的爱不长久啊! 别管上床之前多么海誓山盟,完事儿之后,就没有一个能够坚持过一周的。 结果呢?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我现在的媳妇。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至少还有三个女人。 但是那三个女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而我现在准备要和我媳妇结婚了。 她不是对我最好的,也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家世背景更不是最厉害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和她结婚吗?” 白川鸿有些发蒙地问道:“为什么?” 吴天凯一副情圣的嘚瑟样子说:“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爱情本该有的样子。” 王东说:“我没有吴大少玩儿的那么花花,我算上我现在的女朋友,只搞过两个对象。 第一个是在上学的时候,第二个就是她。 你要是说我现在的女朋友跟我在一块儿没有一点儿是因为我有钱,那恐怕没人会相信。 但是如果说她仅仅是因为我有钱而跟我在一块儿,恐怕也没人相信。 女人想要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作为自己的伴侣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而一般女人择偶都是向上兼容,都想要找一个比她强的。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她会不断挑衅她这个择偶对象的权威性,以此来试探,对方到底是不是她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 所以,舔狗是没有未来的。” 金善虎说:“我好像在这方面并没有发言权,不过,我想说的是,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存在的。 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你总不能在森林外面看见一棵歪脖子树就以为整片森林都是这样的吧!” 牛忠奎说:“我到现在还没有搞过对象,不过我还是相信爱情的。 现在倒是有不少人追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冲着我的钱而来的。 少数几个即便不是冲着钱来的,也是被我那被钱武装起来的外表所迷惑的。 所以我谁都没有选。 但是我依然坚信,爱情是存在的,只是还没有到来而已。 拜金女什么时候都存在,想攀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如同过江之卿一般普遍。 这并不可怕。 我觉得爱情之所以可贵,就是因为它并不那么烂大街。 想要找到一个对的人能够陪你走哪怕仅仅是人生当中的某一截路都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可怕的是,遇见一个拜金女,却因为对方有几分姿色而把对方当成香饽饽,把这当成了爱情。 这不是爱情。 这顶多算是见色起意。” 白川鸿听了吗? 听了。 听进去一点儿,但是也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吴天凯见此,打个响指,冲群魔乱舞的人群中招招手。 立马有一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着装暴露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吴公子,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啊!” 吴天凯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说:“如果我说,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一……” 女孩儿毫不犹豫地说:“这还用考虑?当然愿意啦!” 吴天凯指了指白川鸿说:“如果让你和这位老板结婚,你愿意吗?”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说:“只要是吴公子安排的,我都愿意。” 吴天凯又说:“那要是跟你说我不会给你任何报酬,而这位老板每年也就能挣个十万八万,你还愿意吗?” 女孩儿看了看吴天凯,又看了看白川鸿,神情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吴大少你真会开玩笑。 那边有姐妹叫我呢,我先过去一下啊! 失陪了各位,还有这位帅哥。” 吴天凯笑看着白川鸿,说:“什么感受?” 白川鸿难受地捂着脸,说:“还不是因为我穷?我要是和你们一样有钱的话,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吴天凯说:“错!老牛,你说!” 牛忠奎笑道:“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目标客户。 人家出来不是来找老公的,而是来找凯子的。” 白川鸿有些发懵地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贺燿笑道:“当然有区别。 你会找个那样的结婚吗?” 白川鸿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我想找个那么漂亮的,却不想找个那么随便的。” 贺燿说:“随便吗?人家可不随便。 即便跟你有感情,想要做点儿什么,最起码得一千个大洋。 所以,人家的目标是非常明确的,而你的目标呢?明确吗? 是只想要找个漂亮的,其他品行啊,人品啊,素质啊,思想啊,都不重要。 还是要找个样样俱全的?” 白川鸿说:“那自然是样样俱全的最好啊!” 贺燿说:“但是实际情况下,样样俱全的人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找不到该怎么办?是不是就得退而求其次? 那你能够忍受在哪方面稍逊一点儿的呢?” 白川鸿很是认真地思考了半天,说:“那,样貌可以稍差点儿吧!” 贺燿说:“那如果还找不着呢?” 白川鸿不敢置信地说:“我都退了一步了,还找不到啊!” 贺燿笑道:“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让搞对象这个事情变得复杂。 网络发展越来越快,让人们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 原本村东头的村花小花只能心仪村西头的寸草铁蛋。 但是当看到八块腹肌,才华横溢,貌似潘安,挥金如土的高富帅的时候,好像铁蛋也就没有那么香了。 而铁蛋看到肤白貌美腰身细的各种真假名媛,好像小花也就那么回事儿。 其实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人还是那么一群人。 其他的都没有变,只是人的眼光变高了。” 白川鸿算是听明白了,有些烦躁地说:“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没钱不配?” 贺燿摇摇头笑道:“不是你不配,是你俩根本就不配。 你之前那位,是怎么回事儿我想你现在也清楚。 你对人家,撑死了算是见色起意,人家对你,顶多算是把你当成凯子。 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个没有被人当成凯子的?” 吴天凯哈哈大笑道:“哥们儿想当初特单纯,在学校里边遇到一女孩儿,哎呀妈呀,把我给喜欢坏了。 那真是我的初恋啊! 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几百万。 连她出国的钱都是我出的。 结果人家后来跟我来了一句,说什么我没有上进心,然后就分手了! 麻的,当天晚上我就找了十个妞,尽情happy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该干嘛干嘛。” 王东说道:“卧槽,那以你的脾气,还不得找人把她给抛个坑埋了啊!” 吴天凯切了一声,说:“拉倒吧!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在漂亮国傍上了一个老头,身价是我老子的十倍。 再者说了,当初我给人家花钱,人家也给我带来快乐了啊! 成了,那叫交情,不成,那叫交易,有什么天塌地陷的恩怨啊,还非得把人给埋了? 不为了你那点儿钱,人家何苦大半夜还跟你发短信打电话伤春悲秋的。” 金善虎哈哈一乐,说:“吴少性情中人啊!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一桩子事儿。 这么丢人的事儿我可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么多年就没再提起过。 你们可别往外说啊! 要不然的话,我那张老脸啊,可就真没地方放了。” 牛忠奎喝下一罐啤酒,说:“老金你就是磨叽。谁还没有点儿丢人的事儿啊! 你先说你的,你说完我说!” 金善虎说:“好! 既然大家今天这么高兴,那我也兜兜底。 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两相恋了五年才结婚。 那会儿我真的是想我挣钱养家,然后她貌美如花。 好不容易做了点儿小买卖,家里有了点儿钱。 一次无意中发现,银行账户竟然没钱了。 然后我就找她问,钱去哪儿了。 人家趾高气昂的跟我说,花了。 花就花了吧,还能怎么样? 不过后来我一寻思,不对啊! 她也不是那么铺张浪费的人啊! 后来我就找人调查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 嗨,跟我一哥们儿好上了。 两人联合起来把我的财产给转移了。 房子都不在我名下了。” 王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那后来呢?你没要点儿说法啊!” 金善虎说:“要什么说法啊! 不过后来我开着我唯一剩下的一辆车,把她送回娘家了。 这门亲事,也就算是到此结束了。 没过多久,全村都知道她的那点儿事儿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她爸没过多久就气得住院了。 她妈也好不到哪儿去,据说气得差点儿喝了耗子药。 最关键的哎,因为转移财产的时候,把钱都转给我那个哥们儿了,她爸住院的时候,她想让那王八蛋拿钱,结果那王八蛋一分都没给,直接卷着钱跑了。” 牛忠奎越听越兴奋,说:“那后来呢?” 金善虎挠挠头说:“后来啊,她爸没挺过来,直接就过去了。 她妈和她弟也和她断绝了关系。 后来据说她好像去羊城了,至于再后来怎么样了,我也就不知道了。 小牛,该说你的了!” 牛忠奎憨憨一笑,说:“我? 哈哈,那可就有意思了。 想当年我爸也算是混得不错的嘛,我从小也无法无天惯了 有一次,在一个发廊看上一个姑娘。 后来虽然知道她是出来卖的,但是我也不嫌弃啊! 但是她好像一直都保持怀疑。 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吧,她好像终于被我感动了,说是只要我能帮她赎身,她就跟我走。 那会儿电视里边不是都这么演的嘛! 我想都没想,回家偷了家里边两万块钱给她,然后约定天亮之前一块儿私奔。 我从天黑等到天亮,再从天亮等到天黑,还是不见人。 我寻思着,肯定是让那黑心老板娘给扣下了。 带了一帮人就找上门去了。 结果人家老板娘跟我说,那姑娘昨天天刚擦黑就坐车走了,人家回老家去了,不干了!” 王东笑道:“我要是你爹,非得把你这不肖子孙的腿给打折!” 牛忠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灌了一罐啤酒,说:“没有,我老子甚至都没有骂我一句。 却当着我的面宰了一头牛。 准确地说,应该是砸死的,用大锤砸的。” 看到众人变化的表情,牛忠奎笑道:“嗨,都过去好多年的事儿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相信女人了。 真的。” 贺燿说道:“总有一些自认为聪明的人,觉得可以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其实他们仅仅只是利用了别人对他的信任。 转过头来,还会说,你被我骗,是因为你傻,你没我聪明,所以你活该被我骗。 往往这种人,都相当的自私自利。 他们是在走自己的路不假,却让别人无路可走。 当世间满满都是怀疑和套路的时候,真诚又能够算得了什么。 老白,你要是想找那个姑娘,我肯定能帮你找到,让她把钱吐出来。” 白川鸿拿起一罐啤酒扯开,一仰脖,全部进肚。 喝完,将易拉罐捏扁,砸在地上,狠狠踩扁。 红着眼睛说:“算球。钱是王八蛋,花完还得赚。 赚钱要紧,哪有功夫跟那小娘们置气。 来,喝酒!” “来,干了!” 第377章 家有一老 吴天凯的婚礼办得…… 富丽堂皇。 整个东口,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再加上贺燿一帮人,还有吴天凯那些天南地北的朋友,热闹非凡。 要说婚礼最忙的,并不是吴天凯这个新郎官,而是贺燿。 本来是谢坤先找到贺燿的。 贺燿都跑到包厢躲着了,还是让人给找到了。 说的无非也就是一些你现在虽然发达了,不需要他这么个小领导帮他了。 但是作为万县人,是从万县走出去的,你也不能不管万县不是? 好歹弄几个项目到万县啊! 贺燿之前也了解到,万县和东口市联合搞的那个新区成绩并不怎么好。 刚开始还看不上贺燿那个生产成人用品的科技公司,现在反倒是成了香饽饽。 解决就业,有一定的税收,而且还没有污染,这都是可以大书特书的啊! 贺燿表示,一定尽自己的所能。 这边还没有聊几句,那边曹牧阳又找来了。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躲京城不回来了呢!” 贺燿苦笑道:“这么大个领导,不会专门跑来堵我来的吧!” 曹牧阳摆摆手说:“那不能。 不过要是吴家大公子结婚,我这个当父母官的,多少得随份礼。 现在你回来了,我就得亲自过来瞅瞅。 找个包间吧,再让老吴家破费一桌,应该不过分吧?” 席间,兜兜转转聊了很多,不过等到宴席散去要走的时候,曹牧阳才拉着贺燿小声说:“你有其他的产业我管不了,但是这东口新城的项目,我还是希望你亲自把关。 我虽然岁数不算太大,但是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是新城项目可是关乎着整个东口老百姓的民生啊! 我曹牧阳不敢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也不希望被老百姓戳脊梁骨啊!” 一顿饭,其实就是为了这句话。 送走了一帮头头脑脑,吴天凯才凑了上来,说:“一帮人都等着敬你酒呢,不过看着一屋子领导,都没敢进去。” 贺燿笑道:“今天是你的主场啊,老寻思着找我干嘛!我就是个来吃饭的。” 吴天凯说:“你这话不就说得谦虚了不是? 一多半的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好不好! 给个准话,要不要搭理这帮人? 不搭理我就直接把他们打发走了。” 贺燿说:“我等会儿还得去北县,不折腾了。 跟他们说,年前我回东口,到时候再摆几桌跟他们热闹热闹。” 没在人前露面,贺燿直接来到地下车库,带着人悄悄离开了。 再次见到路父路母,感觉二人苍老了很多。 家里边的房子还是那样,一点儿修缮过的样子都没有。 吃完饭,路父招呼贺燿到灶坑。 路父一边用改锥捅着玉米,一边头也没抬地说:“怀上了?” 贺燿簸箕里边拿起玉米也捅了起来,说:“怀上了。” 路父看了看麻利干着活的贺燿,第一次对贺燿有了笑容,说:“没想到你一个大老板,还能干得了这种粗活。” 贺燿笑道:“叔,我也是穷苦人家出生,小时候跟着我爷爷放过驴,放过羊,收过棒子,割过草。 但凡是农活,好像还真没有我不会干的。” 路父抬头看了看黯淡地白炽灯,说:“等等吧,我去换个灯泡,这灯泡太暗了。” 贺燿赶忙说:“我来吧!” 事实证明,100瓦的灯泡确实要比15瓦的亮堂很多。 路父再次坐下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贺燿笑道:“这些方面我也不懂,听我爸妈说还要折日子什么的。 您看要不您二老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毕竟咱们东口三里不同音,五里不同俗,挑个双方都满意的日子。” 路父说:“行吧,知道靠你们这帮娃娃还是不行,但是这事儿,我们也不好直接找你父母商量。 回头你找个媒人过来吧,到时候我们和媒人商量。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这一年以来,瑶瑶给了家里边不少钱。 这…… 你知道吧?” 看着路父脸上说不出滋味的表情,贺燿笑道:“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 路父一板脸,说:“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你干再大的买卖,这钱也是一分一厘挣来的吧? 又不是刮大风抢来的。 而且,瑶瑶还是个小娃娃,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哪儿能行? 回头你可得控制着她点儿。 我和她妈妈把她打过来的钱都给存起来了,等着,我去给你拿去。” 贺燿赶忙说:“叔,您这是干嘛呀! 我既然把钱给了瑶瑶,就不会管她怎么去花。 而且,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产业。 总不能我们天天挣钱,却看着您过得不好吧?” 路父停下了起身的动作,想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说:“哎,算了,既然你不要,回头我就把这笔钱拿来倒腾倒腾房子。 哪怕你们回来一天呢,也让你们能住得舒服点儿。” 在路家待了两天,又去张芸家待了两天。 本来是要直接返回京城的,路晓瑶却突然说:“这次回来都没见爷爷呢。” 张芸也说:“其实早回去两天晚回去两天都没什么。 咱们也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爷爷吧!” 贺燿其实也想回去,那会儿在大哥贺辉家的时候,贺国忠跟他说,你爷爷好的很,有吃有喝的。 你要是忙,就忙你的,不会专门回去一趟。 贺燿也就把这事儿给搁起来了。 寻思着反正过年也就回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不过既然路晓瑶和张芸都这么说了,贺燿便拍拍驾驶位上的霍宇华,说:“那就走吧,回村里。” 路晓瑶说:“回村里的话,要不要换个车?” 贺燿说:“没事儿,现在村里边都知道我哥在外面混的不错,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不过回去的人别太多了,宇华你跟着回去就行了,让其他人待在镇上的酒店就行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阴起来了,当走到镇上的时候,鹅毛大雪扑面而来。 等到家的时候,整片地上都变成了雪白色。 走进院子,贺燿的爷爷正提着一桶碳步履蹒跚得向着已经建好的三层小楼走去。 当看到贺燿一行人的时候,先是皱着眉头打量了半天,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接着,又皱起了眉头,说:“这么大的雪,你咋回来了?” 贺燿连忙上前接过桶,说:“这不是想您了,回来看看您吗?” 贺燿爷爷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说:“嗨,我一个老汉,有甚好看的。 你看看,你爸妈就是有两钱烧的,非要建什么楼。 这住的,还没有以前得劲儿呢。” 第378章 陈年往事 晚饭是张芸一个人收拾的,霍宇华也就能帮忙洗洗菜。 再伸手,他可没那个胆子。 路晓瑶想要帮忙却被所有人否决。 贺燿则是和爷爷围在火炉旁靠着红薯和土豆。 天已经暗了下来,没有开灯,火炉那跳动的橘红色火苗将爷孙两人的脸庞照的透红。 爷爷慈祥地笑着说:“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什么鱼啊肉啊,吃的都吃腻了。 想想爷小时候,啧啧。 那会儿小鬼子打过来了,哎呦,还给孩子们发糖呢。 就那一块儿小糖,可把村里边的孩子们馋坏了。 你太爷胆子大,等小鬼子走了之后,就把他们那没吃完的罐头捡回来了,吃的那叫个香。” 路晓瑶说:“爷爷,不是说当初小鬼子可坏了吗? 到哪儿都霍霍人。” 爷爷长出口气,回忆道:“那会儿呀,在咱们这儿还真没怎么霍霍。 但是据说去南边之后,就杀了不少人。 一个一个的村子呀,就那么没了。 所以呀,做人呀,不能看别人说什么,要看别人做什么。 别吃了人家一块糖,就觉得对方是好人。 是王八蛋的话,迟早一定会露出尾巴的。 爷爷当时还小,胆子也小。 要不然的话,高低得拿起枪杆子跟这帮混蛋玩儿命! 嗨,熟了,完了完了,光顾着说话,烤糊了。” 爷爷拦住贺燿要伸出去的手,拿起炉钩子将扣在炉盘上的盆子挑飞,看着里边热气腾腾的红薯和土豆,乐呵呵地说:“哈哈,吃吧,还行,就糊了一点儿。 爷爷手脏,就不给你们剥了。 瑶瑶啊,你就别动了,让二耀给你剥。” 路晓瑶一边吃着红薯,一边说:“爷爷,那后来呢?” 爷爷说:“后来啊,小鬼子不行了,跑回老家去了,又开始抓壮丁了。 那会儿呀,爷爷就差一岁,要不然也被抓了。 等终于稳定了,爷爷也长大了,也像你们,开始结婚生子啦! 那会儿呀,生活虽然过得苦,但是浑身都有干劲儿。 不过也是真累,有时候在大队上夜班的时候,也会累的睡着了,哈哈!” 贺燿就着咸菜吃着土豆,说:“爷,你一直说会累得睡着,我咋那么不信呢。 你给人拉风箱睡着了,还不得让人家训呀!” 爷爷瞪大眼睛说:“嗨,这还骗你。 睡是睡着了,但是手上的活可不能停。 那怎么能停呢? 人家可是要炼钢的! 温度上不去可不行。” 路晓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说:“爷爷,您还会炼钢呢?” 爷爷说:“嗨,瞎炼。 那会儿的人吹牛的多,啥都敢说。 那钢炼出来,没多少能用的。 不仅仅炼钢,那会儿地里边什么都种。 不像现在,就种个玉米,连种豆子的都少了。 你们现在,连个高粱都不认识了。 那会儿我们天天吃高粱。 那东西吃多了,烧心,闹腾的慌。 还有那麸糠,你们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嗨,那会儿饿的厉害,那东西也吃过。 所以呀,你们现在,都是活在蜜罐里边的,知道是福吧! 就像是这房子,窗明几亮的,多好。 我们那会儿,都点油盏盏,上学的孩子们呀,晚上看会儿书写个作业什么的,熏的脸上鼻子里,都是黑的,就跟个小夜猴似得,哈哈!” 贺燿笑道:“爷爷,你不是一直抱怨说不该建这房子吗?怎么现在又说着房子好了?” 爷爷说:“嗨,谁不喜欢住这亮堂堂的房子啊! 谁又喜欢天天住那黑洞洞的窑洞呢? 但是有这钱,干嘛要花在这上边? 我老了,你爸妈岁数也不小了。 留着这钱,给你们花,让你们去娶媳妇生孩子买房子过日子,不好吗? 我这辈子呀,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爸。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但是你奶奶带过来的几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已经把家里边的家底给掏干净了。 而且你奶奶是腊月去世的,你爸爸是第二年八月娶的你妈。 打发你奶奶的窟窿还没还上呢,怎么给他娶媳妇! 当时也是真逼得没办法,就跟你爸说,有钱你就娶,没钱你就别娶。 后来呀,你爸自己出去托门路,找关系,终于贷到一些钱,才算是让他把这个婚给结了。 就因为这事儿,你爸妈埋怨了我一辈子。 现在想想呀,我当初真的应该豁出这张老脸,去求点儿钱回来。 六百六十块啊,就六百六十块啊!那会儿多穷,就这么点儿钱也没有。” 贺燿说:“爷爷,现在不是也挺好吗?我爸妈会理解你的。” 爷爷摆摆手说:“你爸妈呀,我比你了解你爸妈。 这是我一辈子的心结,也是你爸妈一辈子的心结。 有些事情啊,做出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贺燿和路晓瑶对视了一眼。 能够听得出来,爷爷的话里是有多么沉重。 但是那又如何? 正如爷爷所说,有些事情,做出来了,就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行了,我也乏了,你们也闹你们的去吧。 等这天晴了啊,就赶紧走吧。 不在外面好好上学,跑回家来陪我这么个老家伙干什么? 我是为这个社会做不出什么贡献了,以后还是要看你们的啊!” 张芸刚张罗好一桌子饭菜,见贺燿和路晓瑶从爷爷的屋里出来,说:“你们怎么出来了? 叫爷爷吃饭啊!” 贺燿说:“咱们吃吧,爷爷已经躺下了。 今天也是够待的时间长了。 放以前,天一擦黑就睡了。” 夜里,路晓瑶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推了推贺燿,小声说:“睡着了没?” 贺燿扭过头来看着她说:“赶紧睡吧,折腾了一天,不累啊!” 路晓瑶说:“我睡不着啊!我觉得爷爷做的也没有什么错的。 当时家里边的条件就在那儿摆着,往后推一推不行吗?” 贺燿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当时我姥爷家里边的条件还不错,我爷爷因为一些不好说的原因,当时其实挺…… 怎么说呢,反正压根就不攒钱。 家里边有点儿钱,就吃了喝了。 要不是我奶奶攒点儿钱啊,我那两个大爷结婚都成问题。 所以其实没有人对这门婚事看好。 我妈当时也算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抢手的很。 如果耽搁耽搁的话,或许也就没有我了。 我爸妈其实并不是埋怨我爷爷拿不出钱来,而是那个态度。 而造成他那个态度的原因…… 算了,不说了,睡觉。 上一辈的事情就让上一辈的人解决吧。 咱们过好咱们的就好。 我只能说,这里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陈年往事了,就让它过去吧。” 第379章 这电影炸了 在家里边陪了爷爷几天,贺燿几人便再次踏上回京城的道路。 本来想多待几天的,奈何学校里边要进行期末考试,拍的那部电影也要进行首映礼。 吴天凯其实想把这部电影放到春节的时候,赶春节档的。 不过贺燿在看过成片之后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整部片子给人的感觉挺压抑的,和春节欢乐祥和的气氛一点儿都不沾边。 人家大过年的,就想乐呵乐呵,你非要整这么个玩意儿,是给谁上眼药呢? 而且,这片子压根就没指着能挣钱,所以宣传上也没有下功夫,匆匆忙忙就准备上映。 坐在电影院里边,贺燿昏昏欲睡。 要不是吴天凯这货死缠烂打,贺燿压根就不准备来。 都已经看过了,他对电影没有丝毫的期待感。 吴天凯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蹲在贺燿身边,嘿嘿直笑。 贺燿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说:“吴大少啊,又怎么了?” 吴天凯说:“老贺,一会儿首映礼完了之后有个庆功宴,你有兴趣没? 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把京圈里边有名的导演演员什么的都请来了。” 路晓瑶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好笑地看着吴天凯,说:“那些人不都是人家寇一川请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你了?” 吴天凯一拍手说:“嗨,我的姑奶奶,这谁请过来的还不一样? 我在京城才混了几天啊! 咱这要是混时间长了,还用得着他寇一川?” 贺燿说:“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开始,赶紧结束。 这几天着实有些累,弄完之后赶紧回家睡觉。” 吴天凯说:“不是吧?我可是听说好多女明星都对你有兴趣的,你就这么无情的拒绝了?多不好啊!” 路晓瑶说:“不是,吴大少,你是真皮痒了吧? 这种话你都敢当着我的面说了?” 吴天凯说:“嫂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简单的吃个饭,见个面。 你要是不同意,咱就算了。 那什么,我先过去了啊! 有事儿叫我!” 吴天凯走后没几分钟,电影院的灯光便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 路晓瑶靠近贺燿说:“这就是你之前说拍的电影?” 贺燿说:“对啊!你也知道,之前我就给写了个剧本,后来就没有管过。” 张芸说:“之前你看成本的时候我还瞄过两眼,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贺燿疑惑地看着张芸说:“有意思?” 他真没觉得哪里有意思。 张芸说:“对啊,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最后女主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很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路晓瑶白了张芸一眼,说:“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张芸嘿嘿一笑,说:“没有,怎么可能。” 不过看张芸那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路晓瑶就大概能够猜到怎么回事儿,切了一声,没再搭理俩人。 电影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当中结束,贺燿也悠悠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说:“终于结束了吗?走,回家!” 吴天凯和丁海琴走了过来。 丁海琴说:“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吃口饭再走吧!” 贺燿看向了路晓瑶,路晓瑶靠在贺燿身上,说:“行吧,反正也确实有点儿饿了,那就去吃一口吧。” 宴席不大,仅仅在一个小厅里边,还是自助式的那种。 刚才在放映厅里边,灯光比较暗,贺燿没怎么看清。 现在扫视一圈,确实有很多知名的导演演员什么的。 不过前一世的时候,贺燿就离这个圈子比较远,而且因为混的还算可以,所以对这些人并不怎么感冒。 这一世更是如此,甚至连上去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倒是有些人主动上来和贺燿打招呼,说一些什么年少英才的客套话。 这种话是用来说的,不是用来听的。 先敬罗衣后敬人,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要是贺燿没有身份地位的话,恐怕这些人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倒是有个知名导演过来,说这部电影可惜了。 如果再好好宣传一下的话,说不定能够大卖。 贺燿也就一笑置之,权当人家是客气话。 翟星星也过来和贺燿打了个招呼,不过贺燿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她。 碰了一鼻子灰的翟星星表情很是尴尬。 本来作为女主角,今晚应该会受到礼遇,她也认为是一个突破圈子的机会。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不管去到哪里,好像人家都对她没有什么兴趣,这就让她很难受了。 突然,宴会厅里边开始骚乱起来。 往门前一看,寇一川竟然来了。 对于别人的招呼和恭维,寇一川一笑置之,径直冲着贺燿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儿事儿,来晚了。” 贺燿不知道他这个不好意思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笑道:“寇总这是哪里的话,你能帮忙请这些明星大咖来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寇一川倒是满不在乎地说:“嗨,都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扭头看了一眼被晾在人群之外的翟星星,说:“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傻妞,竟然敢拍这种电影?这一下不是名声坏透了?” 贺燿笑道:“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人家还甘之若饴也说不定呢。” 寇一川挑挑眉说:“据说,还是零片酬出演?” 贺燿一愣,看向吴天凯。 吴天凯嘿嘿一笑。 贺燿了然。 要论肚子里边的坏水,贺燿是真比不过吴天凯。 这孙子从骨子里边透露着一股奸诈。 不过贺燿很喜欢。 对于翟星星这种人,法律制裁不了她,还不准别人替天行道了? 寇一川冲着贺燿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了一句:“高啊!” 而这一幕落在周围的人群眼中,却是有一番不同的味道。 纷纷猜测,贺燿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让寇大少如此对待。 随后的几天,贺燿一直忙于考试,电影的事情早就被他扔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考完试之后,接到吴天凯的电话。 “老贺,炸了!” 贺燿无语地说:“神tm就炸了,你才炸了!到底什么事儿,说!” 吴天凯说:“电影,电影炸了!” 贺燿疑惑地说:“电影炸了?怎么炸了?放映的时候把电影院给烧了?” 吴天凯说:“不是,是电影的票房,电影的票房炸了! 上映一周的时间,票房就破了五千万! 而且光昨天一天的时间,就加了一千五百万!! 如果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的话,票房很有可能突破两个亿!” 贺燿却是不以为意地说:“也就是前一周的时间有点儿热度,后边随着热度下降,票房肯定会越来越少的。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消停呆着吧!” 第380章 贺燿出品 必属精品 说实话,贺燿真不觉得这是一部好片子。 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爆款的因素。 明星没有明星,很多都是吴天凯的员工客串,或者找一些群众演员,了不得了,去传媒大学里边找点儿学生。 场地更是,能凑合就凑合,很多场景都是在自家的公司或者别墅拍摄的。 拍摄团队里边最专业的的应该就属丁海琴了。 倒是摄像团队还算是凑合,一部电影拍下来花了三十万。 这也是这部电影花的最多的地方了。 拍摄周期也非常短,前前后后算下来也就两三个月。 本来吴天凯打算投资一千万,结果拍完才发现,一百万不到。 心里边还寻思着,好像拍电影也花不了多少钱嘛! 就这种电影,你指望能卖个大票房? 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让那些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在影视行业方面奋发图强的人颜面何存? 做人不能光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考虑不是? 但是一周之后,贺燿想要哐哐撞大墙。 火了,确实火了。 他难以置信得亲自去吴天凯新成立的电影公司看了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数据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据说还有一些电影院已经查出偷票房的事情。 即便这样,现在的票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8个亿! 要知道08年票房最高的才3.18亿,第二名才2.29亿! 贺燿突然觉得,他好像捅马蜂窝了。 吴天凯看着贺燿紧皱的眉头,说:“不是你这是咋了?听说你嫂子生了,咱这票房都这么高了,是不是应该给大侄子准备一份大礼啊!” 贺燿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吴天凯在说什么,说:“你没有买票房吧?” 吴天凯说:“大哥,我又没疯了,也不是钱多烧的,买什么票房啊! 只能说老贺你是真牛皮啊! 随随便便拿出个剧本来,就能拿这么高的票房! 而且看现在这个趋势的话,下周的话,很有可能会突破2.5亿。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拿个年度票房冠军什么的。” 贺燿苦笑地说:“要是真那样的话,恐怕咱们就会成为整个电影界的公敌了。” 吴天凯满不在乎地说:“公敌就公敌呗,还能怎么样? 反正咱拍完这部片子之后就不干了,爱怎么滴怎么滴。” 贺燿说:“行吧,不过你得注意一下。 挣不挣钱是小事儿,可千万别让翟星星给火起来。” 吴天凯一拍大腿说:“卧槽,你不说这事儿我还真给忘了。 那娘们前几天还成立了一个什么工作室,还请了经纪人和助理,看来以后是想要走明星路线了。” 贺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吴天凯,真想踢这货一脚。 看着贺燿的表情,吴天凯委屈地说:“这事儿你可真不能赖我啊! 剧本是你写的,戏是我媳妇导,我就出了不到一百万的钱。 说起来我是最冤的啊!” 贺燿瞪着吴天凯,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说什么她想拍戏什么的! 要不然能有现在这一出吗?” 这事儿吴天凯还真不能反驳。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老贺,这事儿你还真不用怎么担心。 京圈这边我已经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找她拍戏的。 至于其他的地方,就她这么一个刚出道,就拍了一部戏,还是个贼招人恨的反派角色,还能有谁去找她拍戏? 我也打听了,虽然她正四处寻求资源,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贺燿叹了口气说:“行吧,不过你也注意着点儿。 这娘们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 要是让她真的火起来,那指不定得祸害多少人呢。 心术不正的人,就应该让她跌进泥潭里边永远翻不了身。”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拿手。” 然而,事实证明,拿手的人干拿手的事情并不一定能干好。 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碰到的对手是什么样的。 像是翟星星这样的,根本不能以常理来度之。 贺燿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并不是翟星星被哪家公司给签了,而是她把吴天凯给告了。 准确地说,是把吴天凯的耀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告了。 理由是吴天凯没有支付她的片酬。 贺燿的别墅内,吴天凯已经不止一次拿着合同在贺燿面前晃悠了。 “老贺,这合同上明明写得就是零片酬友情出演,好家伙,现在来告我没有给她片酬,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贺燿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她本身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你指望这样的人跟你讲什么理?” 吴天凯看着贺燿的表情说:“你不生气啊!” 他本以为出现这样的状况贺燿呼气炸了呢。 贺燿笑道:“为什么要气呢?” 如果翟星星按照一般的剧本来表演的话,或许贺燿真会感觉有些棘手。 毕竟一来,贺燿手里边并没有人家吸血鬼的证据。 二来,如果她真的那样做的话,贺燿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非要把人家怎么样。 现在,翟星星想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走捷径,这倒是让贺燿觉得,事情又回到了正轨上来。 吴天凯说:“你不气我气啊! 但是她这么做,很是有损我的形象啊! 好家伙,我这边刚拍了一部好几个亿票房的片子,她扭头就把我送上了法庭,我这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贺燿说:“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天凯说:“这不明摆着嘛! 她觉得她作为电影的女主角,有现在的票房她功不可没。 但是现在手里边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不就是典型的狗急跳墙嘛!” 贺燿摇摇头说:“你手里边拿着合同呢,打官司她也肯定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既然拿不到钱,却还要去打这个官司,肯定不是冲着钱去的。” 吴天凯说:“那是冲什么?冲名吗?” 贺燿说:“对啊!你没发现她已经开始在网上造势了吗? 估计用不了多久,娱乐媒体就会跟进,将这件事给报导出来。 到时候,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一下子成了闻名全国的风云人物。 这不比从你这儿榨出点儿钱来要划算的多?” 吴天凯摸摸头,说:“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娘们也太阴险了吧! 咱们该怎么办? 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吧?” 贺燿笑道:“那怎么会?来,你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第381章 娱乐头条 近段时间,娱乐新闻非常有意思。 而这非常有意思的新闻,都是围绕着一部电影。 首先,这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必将成为今年电影界最大的黑马,甚至有望登顶票房冠军。 其次,电影的女主角在电影大卖的时候,将电影公司给告了,爆出了最大的黑亮,黑马公司拖欠演员片酬。 网友们纷纷猜测,这是为了让电影票房更上一层楼的炒作,还是确实存在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苦等耀凯文化回应久久不可得的时候,网上又爆出了一个大瓜。 女主翟星星之前有骗婚行为,拿了人家二十万的彩礼跑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之前有一部分人还觉得翟星星挺可怜,给人拍了一部大卖的电影,结果一分钱没赚到。 当然,也有人说,虽然她没有挣到钱,但是也挣到名了,不是吗? 有时候名可比钱要值钱的多。 而且看翟星星的面相,就知道这娘们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这次出来告公司,也是为了炒作自个儿。 毕竟这电影才上映几天,即便没有给片酬,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不过这种人间清醒的评论刚发出来便很快被无情的淹没。 原因也很简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面相? 你怎么不说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呢? 公司和个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个人肯定是属于更加弱势的那一方。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谁又会冒着风险干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有罪的肯定那个什么狗屁耀凯文化! 当判断对错不再以证据为依据,而是以臆测为决定因素的时候,道理就会变得没有丝毫作用。 不过当二十万事件爆出来之后,一小部分人的脑袋就有些转不过来了。 难道,这娘们真不是好人?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人出现了一种静观其变的说法。 更多的人还是坚持己见,一定要让耀凯文化给个说法! 甚至有言论称,如果耀凯文化能够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的话,那在座的网友都有责任。 紧接着,一个自称为翟星星的未婚夫现身说法。 声音是加了变音器的,脸上是打了马赛克的,说的内容和前几天网上传出来的消息大同小异。 只不过在结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技术人员疏忽还是怎么着,反正在那么一瞬间,马赛克没了,露出了未婚夫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小伙。 更多的人开始对翟星星的为人产生怀疑。 但是也有那么一部分人死鸭子嘴硬。 你不是现身说法吗? 好,那你可就要顶住压力了。 毕竟,被人肉出来的感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得了的。 于是乎,网上传出了一个号召,要组建一个调查小分队,好好去调查一下这位到底是趁热度还是真有其人其事的未婚夫。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 未婚夫家里边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家住农村,父母辛辛苦苦攒了十几万,权当是给儿子留点儿老婆本。 结果,自个儿那个傻儿子,被一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连人家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将家里边的十几万还有和亲戚朋友借的钱都给那妖精打了过去。 从打过去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狐狸精。 再后来,好不容易堵住了翟星星,也只从对方嘴里边听到一句分手吧的无情话。 未婚夫的父亲因为这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母亲更是差点儿哭瞎了眼睛。 未婚夫也因为这件事儿意志消沉,整日浑浑噩噩,差点儿疯了。 一个女人,一起骗婚,差点儿把这个本就不怎么好的家庭给摇散架了。 当采访的视频发布到网上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闭嘴了。 但是仍然有那么一小撮人,也不知道是真得不愿意睁开眼看看这天,还是本身就是翟星星雇来的水军,反正就是一口咬定,这绝对是剧本,那么清纯可人的翟星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这个地步也就差不多了,就等后边开庭的时候看怎么说了。 结果谁能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某博上一个经常晒豪车晒豪宅晒美女的号上发布了这么一条动态。 “你们别吵吵了,就这娘们,嘿嘿,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贫穷限制了你们的想象。 她原来也是我众多美女中的一个,后来却想着跟我进一步,然后让我果断拒绝了。 就因为这事儿,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说要告我,后来也是以二十万解决的。 说白了,就是一烂货,还真有人把她当香饽饽了。 咱也不空口说白话,有图有真相。 你们看看下边这张图,右上角那个,是不是她(手动狗头)” 动态刚发布五分钟就删除了。 也正因为这,让这件事显得更加神秘。 但是有勤快的小伙伴早已经截图,一来二去,传的全网都是。 截图上边是看不清楚照片的,就跟打了马赛克似得。 但是有人非常笃定地说,我看过原图,那绝对就是翟星星。 这就不禁让人有了疑问,这位翟星星,是不是也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弱? 毕竟能让一个富二代在发布动态五分钟之后就删除,这多少得有点儿能量吧? 而针对这条疑问,又有人出来现身说法了。 “有个屁的能量。 家里边丫的撑死就以中产。 而她自个儿就是出来玩儿的。 你们是不在我们这个圈子不知道。 这娘们儿,呵呵,那就是个死要钱的。 只要给钱,就没她不敢干的。 后来玩儿的多了,在圈子里边名声坏了,才想着在外面捞钱。 之前发照片的那哥们儿我也认识。 人家压根就不是受到什么威胁警告删了动态,你们就别瞎想了。 还有啊,奉劝各位,以后离丫挺的远点儿。 这种人,沾上了,不喷你一身血也弄得你一身骚。” 之后,又断断续续出现几位出来发动态的,使得这件事持续发酵,很快便登上了娱乐版头条,也将翟星星彻底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尤其是这个娱乐版,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形象。 其实不管翟星星到底是个什么样,她在大家心里,顶多也就是一个乐。 整个网上除了那些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水军之外,其他人早就一边倒的成为了倒翟派。 而仅剩的这么一小撮人,也在一天晚上,迎来了转变。 在一条说翟星星是多么无辜的长篇大论下,出现了这么一条评论。 “对面不管是兄弟也好还是姐妹也好,首先,我对你的职业精神表示深深的敬佩。 但是作为你的兄弟,我又对你深表同情。 这点儿逼钱挣的,绞尽脑汁为这么一个破鞋开脱。 苦了你了。” 本来就是一句简简单单调侃的话,却没曾想,直接把水军哥们儿给整破防了。 “卧槽,理解万岁啊! 我为了写这点儿东西,都斑秃了。 这臭娘们就懂得加钱,你看看她干的那堆破事儿。 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这钱老子不挣了! 爱谁挣谁挣! 老子现在也是倒翟派! 老子也要为光明发声! 翟星星,就是个臭婊子!死要钱!但凡是有良知的人都应该站起来和这种不正之风做斗争!” 第382章 下架 翟星星彻底臭了,臭大街,人人喊打的那种。 而电影也因为这个原因,被迫下架。 票房也止步在了2.8亿。 看到这个数据,贺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登不了顶,最起码不会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吴天凯如同一个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吃着火锅。 “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应该晚几天再怼她了。 现在倒好,电影下架了。 眼看着就要破三亿了啊!” 贺燿说:“知足吧!才投了几个钱,就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吴天凯说:“不解恨啊!这票房看起来挺多,真到我手里边的话,也就一个亿出点儿头。 咱俩对半劈,一人才五千来万。 最关键的是影院分的太多了。 要是能把那一部分钱也弄进来的话,那才叫过瘾啊!” 贺燿说:“那钱你自个儿拿着就行了,不用给我。 当初就没指望这玩意儿能挣钱。” 吴天凯赶忙说:“那可不行啊!要是你不拿钱的话,我还怎么指望你给我写剧本啊!” 贺燿翻个白眼说:“你不是前几天说拍完这部戏就不拍了吗? 公司一注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好。” 吴天凯说:“嘿嘿,还不是因为挣太多了?毕竟,谁跟钱有仇啊!” 贺燿撇撇嘴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还得继续干。” 吴天凯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说:“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这样,回头我把耀凯五十一的股份转给你。” 贺燿夹了一块儿豆腐说:“没兴趣。 你搞起来的摊子就得自个儿好好搞,你总不能什么事儿都靠我吧? 你老子当初跟我说的是帮帮你,又不是天天老扶着你走。” 吴天凯说:“那你多少也得拿点儿不是?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我吴天凯就是个花花大少,就因为跟了个好大哥才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你要是不参股的话,我这摊子就没法玩儿下去了啊!” 贺燿说:“行吧,给我来一个点的股份。” 吴天凯苦着脸说:“大哥,你别玩儿我啊!一个点的股份够干嘛的。 这样吧,我嫂子不是怀上了吗? 你拿一个点,然后给我未来的大侄子或者大侄女来个五十的?” 贺燿无语地看着吴天凯说:“你是要疯啊! 怎么? 跟寇一川玩儿了几次牌,把他那点儿糟蹋毛病都给学会了?” 吴天凯说:“这不是求个心里安稳吗?” 贺燿说:“你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我最多拿两成,要不然的话,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吴天凯说:“行吧,两成就两成,再给我侄儿一成,行不? 拿着吧,都是兄弟,有钱一起挣嘛! 老贺,你难道忘了,咱们可是要发射卫星的男人!”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吴天凯不乐意了。 “不是,老贺,自从你上次跟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可是把它当成我毕生的梦想了。 你现在不会告诉我这事儿搞不成吧?” 贺燿搅和着锅里边,说:“现在不管你有多少钱都搞不成。 但是以后,那可就说不定了。” 吴天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突然有种感觉,在贺燿跟前他就跟个傻子一样。 不是说他什么都不明白,而是很难将所有的事情系统性的考虑到一起。 他有时候真的非常奇怪,贺燿是如何做到可以将所有的信息都放在脑子里边一块儿处理的。 难道不累吗? 果然,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理念是多么的正确。 看着手里边还剩下七十的股份,吴天凯心里边还是不得劲。 临走的时候还对贺燿说:“老贺,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多拿点儿?” 贺燿烦躁地说:“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踢你啊!” 外面又下雪了,下得还很大。 路晓瑶一边享受着张芸的伺候,一边看着电视说:“今年的这雪怎么这么多啊! 你看这电视上报道的,南方下得好像比北方还大。” 贺燿抬头看了看万年历,这才想起来,好像,今年南方确实遭遇了雪灾,春晚的时候还在说抗震救灾的事。 贺燿想了想他能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撑死了到时候捐点钱捐点儿物。 还有明年5.12是所有国人心中的痛。 贺燿又能做什么? 能阻止地震? 阻止不了。 直接说夜观天象,感应到了有大灾要发生? 好像也不行,根本就没人会信。 想到这里,好像只能通过网络这一个途径去发布一些小道消息。 具体能有多大的作用,谁又能肯定? 路晓瑶看着若有所思的贺燿,说:“怎么了这是?有心事啊?” 贺燿这才回过神来说:“没事儿,就是看着这么的雪,怕是要有什么大灾了。 想着要不要安排公司捐款捐物。” 张芸说:“你先别考虑这个了,刚才大哥来电话了,这不是马上就到年根儿底了嘛!公司的年会还没有定下来。 你看看是怎么搞?要不要回去开一下?” 贺燿摇摇头说:“今年又不比去年,去年就那么一家公司,今年都已经变成好几家了,这一家一家开过去得什么时候。 一会儿发个文件,让各公司负责人自己看着搞搞就行了。 当然,不要吝啬钱,手笔大点儿也没事儿。 大家伙跟着忙了一年了,都不容易,怎么也让人家过个好年。” 路晓瑶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啊!眼看着就没有几天了。 我之前跟爸妈通过电话了,他们说是想要回村里边过年。 嫂子也已经满月了,不耽误回去。 爷爷自己在家,他们也不放心。 而且祖祖辈辈都埋在村里边,这大年初一上坟都是个问题。” 贺燿说:“那就回呗。” 路晓瑶说:“那今年过年要把宏丽也带上吗? 她那情况你也知道,肯定不会回自个儿家的。” 贺燿想了想说:“别了,反正过年也没有几天的时间,平时都那样过来了,也不差过年这几天。” 张芸说:“要是那样的话,人家迟早会伤心的。” 三人通过一块儿合伙开店,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 本来两人都以为贺燿会就此答应,却没曾想贺燿说道:“这个世界上伤心的事情多了,不可能谁的伤心我们都能顾忌到。 而且她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人嘛,总是要有自己的定位的。 得寸进尺的事情谁都愿意干,但是位置往往只有那么一个。 这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第383章 钓鱼执法 随着轰隆隆的烟花声飘过,新的一年又如约而至。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又多了一个小家伙。 武青青给贺辉生了个小子,取名叫贺敬言。 这小子也不负众望,完全满足父母对其的期盼。 从除夕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大嘴一张,哇哇哭。 不过听这声音,恩,中气十足,是条汉子。 直到路晓瑶掏出了一个一万的红包,张芸掏出个九千九的红包,小家伙才消停了,乐呵呵地看着路晓瑶和张芸,咧着嘴傻笑。 路晓瑶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呀,要是知道你这么好哄的话,昨天就给你了。” 张芸乐道:“小家伙一看就是个成气候的,才多大点儿呀,就什么都懂得了。” 贺辉和贺燿才不会管这些东西,两人早就和贺国忠拎着烟花跑去放烟花去了。 男人嘛,只喜欢跟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人在一块儿。 随着绚烂的烟花一块儿出现的,是小敬言的欢笑声。 这是小家伙出生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当然,还伴随着土狗h的哀叫声。 这家伙怕烟花怕的要死,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窝在贺燿脚边瑟瑟发抖。 至于那种满身反骨,将烟花叼进家里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怂货身上发生的。 大年初一的早晨永远都是如此的忙碌。 幸好今年贺辉带回来两个厨子,倒是不用他们再分心做菜什么的。 上完坟回来,爷爷一直拉着贺燿说话,反反复复其实都是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不过贺燿还是会认认真真听完,期间还会插上几句。 临到中午要吃饭的时候,爷爷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说:“二耀啊,你和爷爷顶多再见上一次了。” 贺燿笑道:“怎么会呢,爷爷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现在家里边的条件越来越好了,我这孩子马上也要出生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哄孩子呢。” 爷爷用力地喘了几口气,挥了挥手说:“不行了,爷爷老了,那活儿啊,还是留给你爸妈干吧。 赶紧结婚吧,早点儿办了,挺好。” 贺燿点点头说:“恩,已经准备好了,五一的时候就办。” 爷爷一边用力地呼吸着,一边点点头。 今天风又挺大。 每当这种天气的时候,爷爷呼吸起来就会非常困难。 “哥,爷爷,吃饭了!” 屋外传来了路晓瑶的声音。 吃完午饭,吴天凯,王东,金善虎,牛忠奎好像约好似得,都带着自己的女人一块儿跑了过来。 就连牛忠奎也出息了,领着一个大洋马,叫阿芙罗拉。 贺燿没好气地看着这么一帮人,说:“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里边陪陪父母,都跑我这儿来干嘛来了。” 吴天凯打着哈哈说:“这不是跑过来拜个年嘛,就呆一会儿,呆一会儿就走。” 女人们自然是去看孩子,给压岁钱。 男人们则是围坐在客厅内,闲聊着。 这边刚坐下,白川鸿也过来了,也带着一个姑娘。 一个长相很清秀,有着农村特有的腼腆和刚毅的姑娘。 待姑娘去找路晓瑶她们一群女人的时候,王东调侃道:“老白,你这总算是想开了啊,不去找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啦!” 白川鸿嘿嘿一乐,说:“想开了。 那些女人确实不适合我。 像我这样浑身沾满泥土气息的人还是更适合农村的女孩儿。 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人家啊! 那可是妥妥的大学生,学法律的! 明年就要毕业了!” 贺燿笑道:“那感情好啊!等你对象毕业了,我们这帮人要是遇到点儿什么法律上边的事情,要咨询你媳妇的时候,你可得能做主,给我们打个折啊!” 白川鸿大手一挥,说:“那还不是小case!” 吴天凯笑得前仰后合地说:“卧槽,老白,你真可以,这跟文化人在一块儿几天,都会说外语了!” 白川鸿一抹头发,嘚瑟地说:“那是,毕竟,咱也不能太落后人家不是?咱也得积极寻求进步不是?” 嬉闹了一阵,贺燿突然说:“年前的时候让你们办年会,都办了吗?” 听贺燿说起正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贺辉说:“办了,办得也还算是热闹,就连那些工地上,我也让他们给工友们聚在一块儿吃了顿饭,发了点儿钱。” 金善虎说:“这事儿我知道,我还作为公司的代表,前往浩市的项目地进行了慰问,办得还不错。” 王东说:“京城那边因为咱们的外卖员现在已经很多了,聚在一块儿那估计都得报备,所以对于外卖员,我每人发了五百块年终奖,对于表现优异的也都进行了奖励。 剩下总部里边的那些人也都聚在一起玩了玩,吃了顿饭。” 牛忠奎说:“科技公司那边就按照去年公司年会的样子办了一下,该发的福利发了,该发的奖金也都发了。” 吴天凯说:“耀凯文化也办了啊!我可是出了大手笔,光奖金我就发出去一百万。” 贺燿白了吴天凯一眼,说:“去一边儿去,那公司你当家做主,你看着办。” 吴天凯嬉皮笑脸地说:“好歹你也是大股东,我这不得向你报备一下嘛!” 贺燿说:“恩,都整得挺好。 年后公司会在京城成立总部,正式成立青光集团。 成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各个子公司进行查账。” 众人点点头。 贺辉说:“确实早就该成立总部了,毕竟摊子铺的太大,如果没有总部约束的话,难免会出问题。” 贺燿说:“对于你们,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但是对于下边,尤其是青光地产,项目地比较多,就目前为止,已经涉及到京城、东口、万县、浩市四地,下边的人呢难免会出现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地方。 从公司成立之初到现在,也走过一年多的时间了。 这一年多里边,咱们依然实行的是草台班子的那一套,漏洞肯定是有的。 以后,随着集团规模越来越大,正规化是个必须提上议程的事情。 所以,诸位,回去之后都做好准备。 在这场整治的风波当中,或许会波及到一些人,也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人事变动。 也有可能会出现一些阵痛。 但是这是咱们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当然,我更希望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咱们的员工,咱们的伙伴,都是好样的,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那样的话,我会更加欣慰。” 第384章 进军电商 当空气中还弥漫着年味的时候,贺燿已经带着路晓瑶和张芸回到京城。 而与他一同前往京城的还有金善虎。 金善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松了一口气。 如果贺燿还在青光地产的话,那贺辉,金善虎,王东可以相处的很好。 但是贺燿已经带着王东前往京城开辟了第二阵地,原本和金善虎平起平坐的贺辉一下子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而且打心眼里,金善虎是不怎么服贺辉的。 这件事谁都知道,包括贺辉也知道。 所以你不服我,我肯定也不用你。 所以去年后半年,金善虎相当于是赋闲了半年。 而今天,他终于重新得到启用了。 他哪里能不开心? 不过真正来了之后,金善虎依然忐忑不安。 因为直到现在,金善虎依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职位到底是什么。 尤其是当车队已经在四环上绕了三圈,贺燿却依然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急得他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 贺燿不说话,谁也不敢张嘴。 突然,贺燿轻笑一声,说:“老金,都绕了三圈了,看好地方了吗?” 金善虎更懵了,一脸懵逼地说:“啊?贺总,这……” 贺燿笑道:“当然是你以后办公的地方了。” 金善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笑,却很快收敛住了。 “可是,贺总,我还不知道我来这里能为你做些什么……” 贺燿眼神慵懒地看着金善虎,说:“那你想做什么?” 金善虎一个激灵,赶忙低下头说:“那自然是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贺燿说:“这半年来,辛苦你了。” 金善虎小心翼翼地说:“不辛苦,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贺燿轻笑道:“老金,你还真是变了。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文不名,而你好歹是一个老板。 现在怎么变得唯唯诺诺的了。” 金善虎不傻,相反,他能混到今天,证明他的智商绝对在线。 在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老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绝对是意有所指的。 仔细思虑了一下,确定没有明显的过错,金善虎才说道:“贺总,我一直都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 当初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不过我到底还是小看您了。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在您的面前,我那点小聪明,实在不值一提。 曾经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您,我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而得出的答案大同小异。 要么就是守着那家半死不活的店铺苟延残喘。 要么就是把店铺卖了,做点儿其他小买卖,顶多也就这样了。 即便混得再好,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临近几省之内,提到我金善虎,都能把我当一号人物。 所以,跟着您混,就是我的目标。 也绝对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以前不敢,现在不敢,将来更不敢。” 贺燿点点头说:“造不造次的,无所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带给你,或者你们想要的,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但是既然愿意跟着我做点儿事情,那就好好干。 其实这半年里边并不是没有机会,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东口又多待了半年吗?” 金善虎脑门上的汗已经下来了。 这话非常不好回答。 说不知道,你这是把贺燿当成傻子忽悠呢。 说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你还干,那你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别看贺燿整天嘻嘻哈哈温文尔雅。 但是真正见识过贺燿雷霆手段的他,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良善之辈。 贺燿拍拍金善虎的肩膀,说:“不好回答就不要回答了。 至少这半年来,你做得不错。 听说去年我家收棒子的时候你还亲自去开了两天收割机? 还真是辛苦你了。” 金善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那会儿小龙专门从浩市回来帮忙收的,我正好也不是特别忙,就过去帮忙了两天。” 贺燿点点头说:“行,挺好的。 接下来,我准备进军电商,这一块的业务就由你来负责了。 先找一栋写字楼,租下一层来办公。 等到金宝广场建好之后,再搬到那里。 至于说后边会不会建立总部大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金善虎的脑子已经不是发蒙了,而是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 贺燿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让他赋闲半年,就是已经对他不满了。 但是现在却能够把电商业务交给他,这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想了想,说:“贺总,其实电商方面,小牛那边已经有一个专门的平台了。 王东那边的网络公司想要加上一个电商业务好像也不是很难。 那……” 贺燿笑道:“做事呢,就要专业。 一家是搞实体的,一家是搞外卖的。 两家都有各自的重心,把这个业务再跟他们放在一块儿,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你要是有本事做大做强的话,那就把他俩的业务都给收过来,你负责。 如果你没有那个本事的话,那之后要是让人家把你的业务给瓜分了,也别来找我哭几赖尿的。 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我到底是怎么样的脾气,你心里应该有谱。 怎么? 要是觉得你难以胜任的话,我再换人。” 金善虎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能干,贺总,您放心,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能够办好!” 贺燿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有啊,年后的查账你负责主持一下。 别的账或许不好查,但是去年年底分发福利的账应该好查吧?” 金善虎身子一震。 过年在贺燿家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其实大家伙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贺燿今年会放权让各个子公司自己举办年会,分发福利。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那会儿还不确定,现在却是完全确定了。 金善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那咱们的原则是……” 贺燿笑道:“原则过年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 现在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查出点儿事情来了。 你该不会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金善虎说:“贺总,说实话,我对咱们公司绝大部分人还是有信心的,他们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但是也不排除有个别害群之马。 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将所有的害群之马都给抓出来!” 第385章 处置(上) 写字楼的位置很快便确定了下来,在cbd。 不过现在的cbd和后世比起来差不多小了有一半,另外一半明年才会进行规划。 贺燿去看了一眼,楼层挺高,从这边看下去一览无遗,倒是有那么点儿一览众山小的意思。 地方也差不多够用,有五千多平。 王东也抽空过来瞄了一眼,啧啧两声说:“二耀哥,网络公司那边要不要也换一个好点儿的办公地点? 我们差不多都快要人骑人干活了。” 贺燿说:“你挣钱了吗?” 王东理所当然地说:“没有啊!去年亏了两千多万。” 贺燿说:“就这德行还好意思提要求?啥时候能挣钱再说吧!” 说完,扭头就走。 王东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摸摸头说:“不是你让我赔钱的嘛!” 金善虎拍拍王东,说:“这还不明显吗?风向变了,今年就该挣钱了!” 王东嫌弃地看了金善虎一眼,说:“就tm你精,给你粘上毛比猴子都精。” 金善虎嘿嘿两声说:“骂吧,使劲骂!过几天查账的时候,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啊!” 王东一愣,赶紧搬把椅子放在金善虎旁边,说:“来,金总,别把您给累着了,坐!” 一边端茶递水,一边继续说:“这查账的钦差已经定了?” 金善虎吸溜着茶水,说:“那是啊!你这消息渠道也太差了吧?都已经定了好几天了。” 王东一脸委屈地说:“我这一天天就顾着送外卖了,哪还有精力关心这事儿啊! 回头,还请您手下留情呗?” 金善虎放下茶碗,叹了口气说:“这就不是我留情不留情的问题,你明白吗? 该处置的人,这次一个都逃不了。 不该处置的人,咱也不会把闸刀推过去。 所以说,是挨一刀还是怎么着,自个儿掂量去吧。”、 王东狠狠瞪了金善虎一眼,骂道:“卧槽,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当听说建立总公司的第一件事是要查账的时候,人们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紧张。 小的如同出差多开了点儿发票,大的拿了点儿回扣的,心里边是一样的胆突。 毕竟这青光集团开的工资确实要比其他公司高,也没有什么动不动就加班,该休的节假日也会休,该发的福利一点儿也不会少。 纷纷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昏了头,要贪那点儿蝇头小利呢? 不过事已至此,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有人扛不住压力,直接找自己的顶头上司交代了。 有的人决定硬扛。 反正我就收了两盒华子,没有录音没有录像,你能把我怎么着? 还有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辞职。 反正已经弄到不少钱了,跑别的地方也能够逍遥快活。 金善虎毕竟之前也是搞过企业的。 就这帮人玩儿的这点儿东西,不夸张地说,都是他玩儿剩下的。 简单的一调查,就把厚厚一摞文件摆在了贺燿的面前。 贺燿看都没看,只是问道:“其他的人我就不看了。 小龙怎么样? 查出点儿什么东西来没?” 金善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事儿就是冲着小龙去的。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叹了口气。 小龙这孩子,确实不错。 本来肯定是前途光明的,但是啊,就毁在了一个女人手里啊! “董事长,查出来了,亏空了不少。” 贺燿淡淡地说:“有多少?” 金善虎说:“前前后后七七八八的差不多有百十余万。” 贺燿说:“这钱都花在哪儿了?” 金善虎说:“差不多都花在了他跟前那个女人身上了。” 贺燿说:“这两年他分红有多少?” 金善虎说:“差不多有七八十万吧!税后。” 贺燿说:“是我给的太少了吗?” 金善虎说:“不少了。 这么多钱,一个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挣不到。” 贺燿说:“那他为什么还要亏空公司的钱呢?” 金善虎有些犹豫地说:“这……” 贺燿说:“没事儿,有什么说什么。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金善虎说:“董事长,那我可就说了。 其实小龙这孩子是很不错的,或许是因为年轻吧,被那个娘们儿给迷了心智。 而且百十来万,也不是很多。 如果有可能的话,出于我的态度,还是希望能够给他这个机会。 让他把钱给补回来,戴罪立功。” 贺燿说:“我这里又不需要上战场冲锋陷阵,哪儿来的戴罪立功这么一说。 贪了就是贪了,不能因为他之前做出过那么一点儿成绩,犯了错就不处罚了。 你去把王东叫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东蔫头耷脑走了进来。 贺燿将一沓资料扔给王东,说:“你自个儿看吧。” 看着看着,王东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奶奶的,我非把这小王八羔子给剁了!” 贺燿无语地说:“行了行了行了,别装了行不行?” 王东怒吼道:“二耀哥,这家伙给了他多好的机会,他竟然就是这么回报你的! 这件事儿,我无论如何也得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贺燿说:“交待什么交待?有什么好交待的? 百十来万,说多的话,足够把他毙个七八回了。 说少吧,还真不够买套好点儿的房呢。 所以,别整那些虚的。 说说你的看法,怎么处置。” 王东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坐了下来,喝了一杯茶,说:“地产方面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了。” 金善虎说:“别说是地产公司了,现在这事儿公司上上下下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传闻,所以公司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王东又叹了口气,说:“二耀哥,把他开除了,这钱我来补,另外,他是我推荐的,我也有连带责任,我请求降职处分,您看行吗?” 贺燿说:“跟你有屁个关系。 他是你推荐的不假,但是也是我批的。 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应该引咎辞职啊!” 王东赶忙说:“不敢不敢。” 贺燿说:“小龙现在人呢?不会携款跑路了吧?” 王东说:“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二耀哥,我这就让他立马滚过来请罪!” 贺燿说:“不仅仅是他,还有钟一鸣,让他俩一块儿来一趟。 浩市有段时间没去管过了,这还真成天高皇帝远,当是没人管了。” 王东起身道:“好的二耀哥,我就是亲自去押,也要把这俩王八蛋给押过来!” 第386章 处置(下) 贺燿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第二天贺燿起床的时候,两人已经跪在了贺燿别墅客厅里。 “起来,坐那儿,我他喵还没死呢,就过来上坟啦! 正经我死了也不见得你们能来上个坟。” 听贺燿说话这语气,两人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偷偷瞄了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王东一眼,两人这才起来,一人拿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 今天来的人还是挺全的,贺辉,吴天凯,王东,金善虎,牛忠奎,都一个个面色不善坐在那里抽烟。 这事儿本来就是订好的,说元宵节的时候在京城一块儿聚聚。 本来打算中午到的,结果因为这么一茬子事儿,昨天几人连夜跑来了。 这也算是青光集团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内部整顿,而且还是处置地位仅次于他们的人物,他们这些元老肯定是要在场的。 贺燿招呼道:“来来来,别管他俩,都过来,吃早饭。 跟你们说了让你们中午来就可以,好家伙,全都连夜赶了过来。” 贺辉说:“嗨,这不是心里装着事儿呢嘛!睡也睡不着,还不如过来心里边踏实。” 牛忠奎说:“辉哥说的对啊! 之前看小龙挺老实的,怎么就干出这种事儿来了呢? 当收到消息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贪得多不? 要是不多的话,董事长,看在小龙也是勤勤恳恳的份儿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吴天凯说:“老贺啊,今天这早餐不会又是剩饭加咸菜吧? 咱这好歹也算得上是亿万富翁,总不至于老是这么寒颤吧! 当然了,家有千万,也不能被掏了个洞不堵不是? 但是说个不好听的啊,你别见怪。 这老鼠啊,从古到今就没见绝种过。 老鼠常在,堵老鼠洞也就是一个常有的工作。 常有常堵,这才是常态。 一劳永逸杀鸡儆猴什么的,或许一时管用,但是从长远来看的话,效果不大。” 王东本来要坐下去的身子听到这话又站了起来,冲着小龙踢了两脚,骂道:“丧门败兴的东西! 老子当时瞎了眼怎么就信了你这个狗东西的话!” 旁边的钟一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东毫不客气,又赏了他两脚,骂道:“说他没说你是吧! tmd别以为你没贪就没你的事儿了。 让你去浩市干嘛去了? 天天tmd吃干饭呢!” 贺燿坐在主座上招招手说:“行了行了,大早上的,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来来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贺辉一边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吃着,一边说:“二耀,给个准话吧。 这么一直吊着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也都查的七七八八了。 处置完了,咱们的工作也好继续推进。 当然了,我在这里表个态。 房产方面我管了有大半年的时间,这里也是亏空最大的地方。 咱们挣钱是挣钱,亏钱是亏钱,两码事。 这方面我肯定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到时候怎么处理,我听董事会的。” 王东接着说:“我也表个态。 大贺哥有责任不假,但是其中很多出问题的人都是我推荐的。 我有更大的责任。 怎么处置,我也听董事会的。” 金善虎说:“东子到时候已经跟着董事长来京城了,而我一直在房产公司里边,上没有起到辅佐大贺总的责任,下没有起到督导监督的责任,我检讨,听候董事会的处置。” 牛忠奎说:“虽然科技公司是这次事件当中贪腐最小的,但是也确实存在这种情况,我也检讨。” “咳咳……” 贺燿差点儿被呛到,喝了口牛奶才顺了下去。 “合着你们都有责任,你们又都是董事会的成员。 这怎么处罚啊? 来,吴总,说说你们公司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 咱们也好借鉴借鉴。” 吴天凯赶忙摆手说:“哎,可别,我可不做这个恶人啊! 我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好歹咱都是一个同盟里边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贺燿笑骂道:“德行,就数你精了。 那你说说,你爸掌管公司的时候,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人的?” 吴天凯说:“还能怎么解决,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呗。 要是轻点儿的,不重要的那些人,就移送司法机关,该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要是重要的人的话,那,哼哼。” 吴天凯这话说得小龙一个激灵。 贺燿点点头,拍拍手,冲着钟一鸣和小龙喊道:“来,你俩过来!” 钟一鸣倒是无所谓,他这纯属无妄之灾,被连带的,最多挨顿揍,自然心定神闲。 小龙就不一样了,腿脚有些不麻利,站起来都有些困难,浑身打哆嗦。 贺燿看小龙那个样子,说:“害怕了?” 小龙哆嗦地点点头。 贺燿说:“当时拿钱的时候不害怕?” 小龙先是点点头,然后赶紧疯狂摇头。 把王东给气得,起身又是两脚,恨不得踢死这个王八蛋。 贺燿说:“行了,现在打他还有什么用?” 又转而对小龙说:“其实我奇怪的是,你不会不知道已经查出来了,为什么不跑呢? 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小龙哆哆嗦嗦地说:“不,不敢。” 贺燿说:“怎么不敢?跑出去之后,天高任鸟飞,拿着钱想去哪儿浪就去哪儿浪,多好?” 小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疯狂磕头,语无伦次地说:“二耀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请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贺燿说:“你拿的钱呢?” 小龙磕巴地说:“花,花了。” 贺燿说:“都花了?” 小龙点点头。 贺燿说:“算上给你的钱,差不多两百多万呢!都花了?” 小龙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拼命往下滴,整个人抖若筛糠,脸色发白。 贺燿长出了口气,点了点小龙,说:“都花哪儿了?” “都,都给……” 王东一巴掌抽在小龙脸上,大骂道:“tmd,混了这么多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死是活你给老子站直溜了!像个男人的样! 说,都花哪儿了!” 小龙好像终于回过点儿神来,说:“都给小玲花了。” 王东又是一巴掌,骂道:“小玲是谁!说清楚了!” 小龙说:“小玲是我的女朋友,她在知道我被查了之后,就,就跑了……” 吴天凯放下碗筷,点上根烟,起身说:“我去安排找人。” 贺燿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一直看着小龙。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小龙的时候,那个憨憨的样子,帮他家收棒子的时候,开着收割机戴着墨镜痞痞的样子。 之前还是一头红发,现在也变回了一头黑发,整天也是西装革履的。 抬起手,拍了拍小龙的肩膀。 每一下都让小龙颤抖不止。 “你那儿还缺人吗?” “啊?” 贺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燿看向王东,再次说:“你那儿还缺人吗?” “我……” 王东先是一喜,想要立马应下来。 但是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贺燿摆摆手说:“算了,让他去送外卖吧。 每个月只给最低的生活补助,其他挣的钱全都补公司的亏空。 什么时候补全了,什么时候算完。” 钟一鸣看看贺燿,再看看王东,小心翼翼地说道:“董事长,那我……” 贺燿淡淡地说:“跟他一样。 啥时候你俩把这钱给我补齐了,啥时候再过来见我! 剩下其他的人,情节重的,跑了的,让他吃国家饭去。 较轻的,主动交代了的,降职降薪处分。 硬扛着的,追回钱款,开除。” 第387章 倒霉催的 这些事情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所以在内部文件上,只是非常晦涩地写了一下,因为贪腐问题,一些人员做出了处理。 但是小道消息却是满天飞。 其他的还好,就事论事。 而有这么一条,却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王东的两员大将小龙和钟一鸣被下课,今后青光集团的地产生意将由贺辉一家独大。 这分明就是贺燿故意为之。 有三点可以佐证这一论点。 第一,其余中高层也不是一点儿贪腐问题都不存在,但是也仅仅只是部门内部消化,通报或者处罚都不出各部门的大门的,只要这两人被拿出来当典型。 第二,钟一鸣明明什么都没干,也被牵连。 第三,两人所做出的处罚看起来很大,但其实抬得高落得慢,又回到了他们的带头大哥王东手下。 折腾起来那也仅仅是一个时间问题。 金善虎说:“董事长,就这件事,咱们要不要进行……” 贺燿满不在乎地说:“嘴长在人家的脸上,你还管什么说什么? 管天管地,你还能管人家拉屎放屁不成? 别整那些没用的,先把你手头的事情做好。 整顿的事情告一段落。 接下来,在网购上边,我希望你能够做出一些成绩来。 不说能够比得上某东某宝,至少也要比其他的那些杂牌军强吧?” 金善虎说:“董事长,其他的我倒是可以去找人商量什么的,但是有一点,还是得您来拿主意啊!” 贺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什么,赶紧说,我一会儿还有好戏要去看呢。” 金善虎说:“某东走的是高端品牌,打出的口号是我们没有假货。 某宝走的是中低端的品牌,打出的口号是我们便宜方便。 那咱们呢? 我觉得除非像是小牛那样,专门根植在某一个单品上,或许才有可能作为一匹黑马杀出重围。 要不然的话,很难。” 贺燿说:“某宝已经够低了吗?” 金善虎想了想,说:“貌似,想要找到比它更低的,不容易。” 贺燿说:“一件不容易,那就两件。两件不容易,那就三件。 拼单嘛。 某宝现在其实还算是要脸的,虽然都知道他们家的货品质上没办法有太多保障,但是人家还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你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 你们都是真货是吧! 那我就只卖假货,以更低的价格,打开市场。” 金善虎被贺燿说的脸都红了。 “董事长,本身网购现在就被存疑,毕竟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难取得客户的信任。 如果再这么一搞的话,很有可能……” 贺燿穿好衣服说:“你买一双拖鞋,你会纠结这双拖鞋到底是什么牌子用什么样的毛什么样的底子去做的吗?” 金善虎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在意啦!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贺燿翻了个白眼说:“滚一边儿去吧,就是让你们这伙人吃得太饱了。 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买上一双拖鞋,但凡肯买这种货的人,你觉得会特别在乎商品的质量和品质吗? 而我们要服务的人就是这批人,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大款老板,明白了吗?” 金善虎双手击掌,激动地说:“高啊!” 贺燿说:“滚蛋,别拍马屁。 我要去看好戏去了,你去不去?” 金善虎说:“去啊!当然要去了!我老金没点儿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热闹!” 京城,金鑫金超市。 超市已经开了有段时间了,就贺燿几人坐在门口看了这么一会儿,可以称得上是门庭若市。 再看看对面,额…… 说是门可罗雀都是夸他。 毕竟这地下二层飞进来麻雀都是一个挺稀罕的事儿。 王东头上戴着头盔,身上穿着印有青光外卖的黄袍,手里边拿着个梨蹲在贺燿身边,斜瞅着对面牌子上就剩下个走字的超,说:“二耀哥,你说这人要是走背字的时候,是不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 金善虎乐呵道:“塞牙不塞牙的不好说,你要是再在这儿蹲一会儿的话,你铁定会被投诉的。” 王东无所谓地说:“没事儿,我拍照给客户说我在这儿看热闹呢,她说她马上就过来。” 吴天凯眼睛一亮,说:“卧槽,东子,听你这意思,是个女的吧?回头我就把这事儿告诉周娜去,看不让她削你!” 王东说:“这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概率也太大了。 人家就是过来拿个外卖看个热闹,也不能证明我就跟人家有点儿什么吧!” 贺燿笑道:“那可不一样哦。 据我所知,这女人可是已经连续指定了你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过年那阵因为不是你送的外卖,还投诉了好几回呢。 就这你还敢说跟人家没事儿?” 王东着急了,说:“二耀哥,你太不地道了,还查我记录!” 吴天凯贱兮兮地一笑,说:“不仅仅他查了,我也查了。 别那么看着我,好歹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啊! 对于公司的事情,我有最起码的知情权吧! 而且,那姑娘也挺好的,就是离异了,没有小孩,当个外室养着,哥几个也就当没看见了。” 王东眼珠子一转,嘿嘿一乐说:“嗨,谁还没有点儿黑料啊! 二耀哥你那个高凤雪是怎么回事儿啊? 人家可是去公司闹了好几回了,说怎么就不让你送外卖了? 因为这事儿还要去工商投诉我们呢! 还有你,吴大少,你最近身边跟着的小秘书怎么换了啊! 之前那个小秘书呢? 老金,你乐个屁啊!好像你多洁身自好似得。 那个洗浴中心天天嚼益达的那个十九号技师是怎么回事儿? 听说现在都不接别人的牌子了?” 贺辉干咳两声,说:“嗨,别扯淡了,来了来了!” 只见一票人从对面超市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列东台。 西装革履打扮的还像模像样的。 “别说我列某人不讲情面。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把这里清空了。 三天之后,我来这里查收。 到时候如果里边还有东西的话,你们也不用清理了,我帮你们清理。” “好好好,谢谢列总,谢谢列总。” 一脸沧桑憔悴的两夫妇不停地对着列东台点头哈腰。 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 你说就这样的人,怎么就生出项孝成那样嚣张跋扈的儿子来了呢? 不过看着此刻跟在父母身后蔫头耷脑的项孝成,估计他以后也嚣张不起来了吧? 本来想要王者归来上去好好嘲笑项孝成一番的贺燿,此刻却突然觉得特别乏味。 他打人家已经算是大炮轰蚊子了,现在再上去嘚瑟,多少有那么点儿恶心的意味。 起身,说道:“你们愿意看看着吧,我先回去了!” 王东本来已经做好上去开地图炮的准备了,不过现在看贺燿都要走了,忙说道:“你都要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项孝成其实早就看到贺燿一行人了。 那会儿几人在外面嬉嬉闹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他非常害怕贺燿过来看到他此刻落魄的情景。 要不是父母逼迫的话,他根本连店门都不愿意出。 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被贺燿羞辱的准备。 可是此刻,对方竟然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了。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正要走的列东台,喊道:“你是不是认识贺燿!是不是他让你来的!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交情,竟然这么帮他! 你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项孝成便被保镖控制住。 列东台整理了整理衣服,看了一眼贺燿等人消失的方向,扭过头来,凑近项孝成,说:“那是一个我都混不进去的圈子。 劝你一句,能留条命,你就偷着乐吧。 别再作死了,好吗?” 又看向项孝成的父母,说道:“别一天天的就顾着挣钱,好好管管孩子,好吗? 最起码你得告诉他们,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吧? 别真出点儿事儿,再后悔,那就没意思了。 话尽于此,走了!” 第388章 谁还没点儿信仰 金善虎办公室装修完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贺燿征用来开大会。 眨眼之间已经三月份了,去年的年终总结大会要是再不开的话,估计就得连带着今年的一块儿开了。 趁着新公司开业之际,人到的也比较齐,索性一块儿开了得球。 贺燿摊开笔记本,说道:“去年一年,大家都辛苦了。 在各个行业,大家伙都做出了一定的成绩。 但是呢,咱们也没有坐下来好好总结一下得失。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伙都聚在一起,咱们就说道说道。” 随着一片掌声,贺燿继续说道:“去年,最醒目最出彩的,便是东口的三号地,给咱们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初步估算,毛利在14亿左右,成绩斐然啊! 而在万县的几个工程,现在也已经进入尾声,虽然利润不高,加起来也只有不到千万的收益,但是却给咱们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名声。 挣钱当然是要挣的,但是咱们青光集团,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家一切向钱看的企业。 民生问题,社会责任,也是咱们要主动承担的。 青光地产,在这方面做到了兼顾,而总经理贺辉,在这当中自然也是功不可没,来,让咱们给他点儿鼓励!” 呱唧呱唧…… 礼貌而不失优雅的掌声。 王东起身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一下……” 贺燿伸手示意。 金善虎说:“还是我来说吧。 董事长,现在我和王总都已经从房产公司出来了,而现在还占据着和大贺总一样的股份,肯定是不合适的。 所以我提议,我的股份就交给董事会了。” 王东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毕竟我们四个现在都一人有一摊子事儿,在个人的摊子上都占据着股份,还占着房产公司的股份,不合适。” 贺辉说:“这不一样。 当初创建房产公司的时候是咱们几人一块儿创建的。 现在你们能够出来闯出一番事业,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也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 但是也不能忘记你们当初为房产公司所做出来的贡献。 所以我提议,你们在房产公司的股份还是要保留的。” 下边一帮中高层领导基本上分成了两派,贺辉的人表示,王东和金善虎的股份要保留,王东和金善虎的人觉得没有必要保留。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戏,但是锣都响了,戏自然是要唱下去的。 一会儿之后,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将目光都放在贺燿身上的时候,贺燿才坐直了身子,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现在你们二人已经从房产公司出来了,还占据着大额股份,不合适。 但是如果全部取消的话,又好像是忘了你们当初为房产公司做出的贡献,也不合适。 所以,我的意思是,拿出一部分股份来,补给贺总经理,让他的股份到百分之十,剩下的股份,你们两人就留着。” “董事长这个提议好!” “这样两方面都兼顾了,董事长英明!” 花花轿子人抬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掌声小了一些之后,贺燿压压手说:“好了好了,接下来咱们说第二件事儿。 青光科技是去年刚刚建立的。 咱们公司的一些老人应该都去过那片地。 当初还没有建设起来的时候,好家伙,放羊都嫌草高。 而现在再去看去,已经建起了三座大型厂房,两座小型厂房,两栋宿舍楼,一栋行政楼,一栋后勤楼,员工三百余人,真正展现出了一个现代化企业的雏形。 更加值得高兴的是,去年他们实现了利润接近两亿,向集团上交一亿五千万的良好开端。 在这里,我提议,大家一起鼓鼓掌,向我们牛总致以热烈的祝贺!” 呱唧呱唧…… 牛忠奎起身四下鞠躬,说:“谢谢,谢谢。 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事情而已。 能够取得如此的成绩,咱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董事长。 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咱们的集团才能够在短短两年之内,发展成如此规模。 所以,我提议,咱们应该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咱们年少有为的董事长!” 呱唧呱唧…… 很多人手掌都拍红了,眼中热泪盈眶。 贺燿也跟着微笑鼓掌,说:“我就是给你提了个点子而已,哪有你说的那样,最大的功劳还是你的嘛! 行了,咱们继续啊! 接下来要说的是,好像在公司里边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农民工之家网站。 去年一年的时间,这家网站总营收107万,抛开运营等等开销,基本上不怎么挣钱。 就好像那谁跟我说的那句话,还不如卖一套房子挣钱。 虽然说的是笑话,但是确实也是事实。 但是,事情咱们不能这么看。 我刚才就说过,咱们是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当初创办这家网站的时候,我们发下宏愿,要让世间民工不愁找不到工作,不愁要不到钱。 而现在,在这家网站上,已经有超过二十万的、注册会员,其中合作企业超过百家。 去年在网站上所签订的合同超过三亿,并且已经完成的近两亿项目,款项已经顺利打给了民工兄弟。 说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要比三号地挣了十几个亿还要让我感到高兴。” 说着,贺燿眼眶发热,泪水在眼睛中打转。 数据是真实的,但是有多少是看在贺燿的面子上才会出现在网站上,又有多少是贺燿自己公司的,或许只有贺燿自己知道。 但是最起码已经有一部分活是实实在在有人通过网站进行的交易,而网站也切实保证了双方的利益。 谁都不知道走出这一步有多难。 但是好在,今天贺燿已经走出了。 想想前世,他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大冬天跟着贺国忠和贺辉去讨要工钱的场景,心里真的非常难受。 这一次,不待众人鼓掌,贺燿就吸吸鼻子,继续说道:“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也证明咱们走的路是切实可行的。 所以今年,我打算对网站投资一千万,继续在为农民工服务的道路上深耕细作,争取能够惠及到每一位客户,每一位民工兄弟!” 吴天凯起身说道:“说得好!我代表凯耀文化追加一千万! 咱不为挣钱,我也不要什么股份,就冲着咱贺总的这份豪迈,这事儿,咱还就做定了!” “好!” 呱唧呱唧……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要比之前的都热烈。 毕竟,谁的心中,还没有点儿信仰呢? 第389章 加快脚步 吴天凯继续说道:“别人我不知道啊!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多点儿王八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像在我的吴洲地产当中,我是从来不会拖欠工人工资的。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民工兄弟在干完活之后就能够拿到钱。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流程是验收完活之后,走流程,审批完之后,钱就打给了项目经理或者包工头。 再由他们把钱给民工。 但凡多一道手续,那就多一道风险。 我有一次遇见,单子都给批完了,到了财务那儿,财务卡着就不给钱了,非要跟包工头要一成的工程款才给打钱。 当然了,你要人家的钱,人家要你的命。 下场反正挺惨的。 还有,有的项目经理就卡着包工头,你不给我送礼,这钱反正我就不给你要。 走没走流程你又不知道,我自个儿心知肚明,告诉你个什么你就得认个什么。 少则得给头羊,多则那就没数了。 到了包工头手里,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他送礼这些钱总不能让他自个儿出吧? 于是乎又来剥削民工兄弟。 到最后,说白了,到民工兄弟手里边的钱完全是看这帮人的良心和心情。 针对这种事情呢,我也派人查过,还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直接入驻工地。 但凡验收完活没给钱的,直接找调查小组,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后来我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 有谁敢说真话啊! 你工头敢说真话,以后没有项目经理会找你干活。 你工人敢说真话,以后没有工头会找你干活。 他们自个儿有一套虽然没有写明但是每个人却都在遵守的规矩。 谁坏了这个规矩,谁就绝对落不着好。 所以,我真心觉得,农民工之家这个网站,创办的是真得好啊! 真的好!” 没有掌声。 吴天凯说得很动情,众人听得也很认真。 贺燿点点头接着说道:“格局很重要。 一个皇帝绝对不会想着坑农民,因为他们其实是利益共同体。 同理,一个能够资产过亿的老板也绝对不会想着坑底层员工,他比谁都知道没人给他拼命干活所带来的后果绝对不是那三瓜俩枣所能找补回来的。 往往为难你的人都是和你层次差不多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吧!” “哈哈哈!” 一句话,将原本压抑的气氛再次点燃。 贺燿继续说:“所以说,制度很重要。 但是有完美的制度吗? 没有。 制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完善。 你觉得你遇到不公,遇到刁难,遇到傻der,好,不要抱怨。 你也有孩子吧?你也有后辈子孙吧?你也有在乎的人吧? 你想让这些人遇到你所遇到的一切吗? 不想,那就拼命打破它!去改变它!去征服它! 破罐子破摔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里,我与诸君共勉!” “好!” 贺燿赶紧压压手说:“行了行了,手都拍红了,别拍了。 接下来说说耀凯文化。 说实话啊,去年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和吴总才想着去搞一个电影玩儿玩儿。 就和刚才说的一样,只是看见不平事,想要管管,想要发发声。 没有想到的是,电影票房还不错啊,给咱们集团带来了五千多万的利润。 既然效益不错,我和吴总商量着,电影那就拍下去。 如果有谁想要过一把演戏的瘾的话,回头咱们积极报名,各个片场也转一转,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还有就是,青光网络,现在也只有一个业务,就是外卖。 来,王总,你自己说说吧,去年经营了有半年的时间,都有哪些成果。” 王东有些尴尬地说:“挺不好意思的哈!要不是贺总让我说的话,我本打算就不说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既然贺总发话了,那我就说两句,你们可别笑话我啊! 去年,咱们青光网络成为了所有子公司当中唯一一个赔钱的生意。 半年的时间总共烧了两千万。 对于这个成绩,真的感觉挺,嗨,我不说了啊!” 贺燿打开麦说:“王总说的没错,确实烧了两千多万。 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千二百五十万。 但是他却没说,咱们得到了什么。 外卖现在还处于洪荒阶段,咱们基本上是完全杀入了一片蓝海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 付出了两千万,咱们得到的是基本上京城所有的市场,三千多人的外卖队伍。 别人如果再想要杀进来的话,恐怕就得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你们觉得,这两千多万花的值吗?” 金善虎笑道:“值,太值了。 青光网络的财报我也翻了翻。 不翻不知道,一翻真吓一跳啊! 我可以这么说。 但凡咱们稍微收点儿费用,别说是两千万了,两个亿都能收回来!” 吴天凯翘着二郎腿说:“那是。 原本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一直烧钱呢。 后来一看才明白。 我的天,这里边可是存在着天大的商机啊! 稍微操作一下,那钱,啧啧。” 贺燿说:“那恐怕是要让吴总失望了,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边,估计青光网络这边仍然不会产生盈利。” 众人面面相觑。 现在京城的市场不是已经抢占了吗?难道还要继续烧钱? 贺燿也不让他们猜,直接说道:“难道仅仅一个京城你们就满足了? 那你们也太满足了吧? 接下来,王总,首先,国内一线以上的城市,要全面铺开业务,原则上是用京城市场上的钱给其他市场输血,达到快速占领市场的目的。 还有,咱们现在的业务虽然做的不错,但是毕竟太过于单一。 咱们要做的,是一个多功能服务平台。 不仅仅是外卖,或者外卖仅仅是其中一个非常小的一个单元。 其他娱乐项目比如电影、足浴、游乐场、旅游景点甚至网吧,都可以接入到咱们的平台上边来。 还有生活需求方面,比如汽车维护、家电维修、同城跑腿、打车等等,这些也可以。 要做到只有老百姓想不到,没有在咱们上边找不到。 当然,术业有专攻,你可以先挑选其中有代表性的进行专门的攻关。” 贺燿说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这个项目,好像体量有点儿大啊! 不给人们消化的时间,贺燿继续说:“最后,咱们说一下新近成立的,也就是办公地点在这里的青光商城,主打线上购物,说白了就是个电商平台。 至于后边怎么发展,在这里咱们就不过多透露了,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390章 摊子铺开 本来大家伙都以为贺燿会按照之前的模式,在开了网购商城之后,会先带一阵子,等一切都上了正轨之后,再抛给金善虎。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贺燿好像压根就忘了这个事儿,从开完大会之后,连青光商城总部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 金善虎之前对于网上商城的了解仅仅局限于拿手指戳戳,等两天快递送过来,仅此而已。 现在突然要开,那真叫一个抓瞎。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了一次贺燿,得到的回复便是,你不懂你去挖人啊!差你钱了还是怎么着! 你不懂就找懂的人啊! 你还指望我去网上给你扮小可爱,跟人家说亲这件东西咱们是不退不换的哦?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倒是也没有闲着。 最近亲爱的华清数学系系主任秦建人好像有点儿抽风,没事儿就找贺燿的麻烦。 用秦老爷子的话说就是,我好歹把你弄进华清了,我知道你生意干得挺不错,春节南方雪灾的时候也捐了不少东西,是个好样的。 但是你也不能啪啪打我的脸吧? 贺燿对此表示,我尽量。 但是老秦也得答应他一件事儿,路晓瑶怀孕了,学校里边的事情有时候可能就顾及不到了。 秦建人无力吐槽,现在的年轻人…… 好歹贺燿没有食言,尽量的结果就是,他现在每天都得准点到学校。 不来不行啊,秦建人是真的查啊! 对着贺燿的课程表天天查课,这谁受得了。 一段时间之后,贺燿怂了。 真怂了,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找秦建人摊牌,您老到底想要怎么样,咱们直接点儿。 钝刀子剌肉,是真疼。 秦建人完全没有作为前辈尊长的自觉性,笑得跟只小狐狸似得,说:“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回头你给学生们做个演讲呗。 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们啊,都活得有点儿飘。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很大原因是来自于他们的父母。 老早就给他们规划好了路线,还给他们灌输一些错误极端的思想,这是要不得的。 我们这些老头子呀,给他们说什么也不听。 你们是同龄人,应该更有共同语言才是。” 贺燿耸耸肩说:“老秦,错误极端的思想?也不尽然吧?” 秦建人老脸一红,认怂是不可能的,倔强地说:“那也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的发展下去吧? 国家的最高学府,出去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给老外打工去了。 这说出去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贺燿无所谓地点点头,说:“是不是我只要完成这次演讲,你就不找我麻烦了?” 秦建人说:“那也不尽然,最起码你的成绩得差不多点儿吧? 最不济,也得拿个国家奖学金什么的吧? 要不然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贺燿翻个白眼说:“拉倒吧,我还是回去好好上我的课吧! 至于那演讲啊,您老想找谁找谁去吧!” 秦建人不干了,说:“你小子,在我这里就不用极限拉扯了吧?” 贺燿笑道:“彼此彼此吧!” 秦建人无奈叹口气,说:“行吧,只要你完成这次演讲,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烦。 不过我劝你还是要事先准备一下,华清的学生,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而且,他们对于金钱,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崇拜。” 贺燿点点头说:“我知道。” 从秦建人这里出来之后,贺燿接上路晓瑶和张芸回家。 车换成了一辆十万左右的大众,很不起眼。 关于这件事,若干年之后还有这么个传说。 商业巨匠贺燿在上大学时候就有勤奋朴素的精神。 还有一些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赞美之词。 对于这些话,贺燿听了都想笑。 就拿勤奋朴素这两件事儿来说。 贺燿觉得没有人比他更懒了。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朴素,更谈不上。 他的一根皮带就价值大几十万。 只是有些东西,不喜欢,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仅此而已。 自从怀孕之后,路晓瑶的脾气明显变得有些不正常。 不过倒霉这事儿肯定轮不到贺燿头上。 张芸吃了多少苦贺燿就不知道了。 反正光贺燿就见她偷偷抹了两次眼泪。 有一次把她惹急眼了,对路晓瑶说:“你等我怀孕时候的!” 路晓瑶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存在问题的。 但是有时候,这东西确实是控制不住的。 尤其是在贺燿不在的时候。 “怎么样?今天的情绪还好吗?” 路晓瑶嘟囔道:“还好吧!” 张芸说:“还好什么呀,她本来就瘦小,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同学们难免会说些什么。 现在天气冷还好。 要是等到天气暖和的时候呢? 我看啊,不行就先休学吧!” 路晓瑶不满地说:“张芸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非常讨厌。 我只是怀孕了而已,又不是病了,干嘛要休学!” 贺燿说:“芸芸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最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 要是什么时候觉得扛不住了,再休学。” 路晓瑶嘿嘿一笑,搂住贺燿,说:“还是我哥好!不像你,哼!” 张芸无奈翻个白眼。 路晓瑶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听说今天秦教授找你来着?他又想干嘛啊!” 贺燿说:“抓了我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让我去给那帮学生做一次演讲。” 路晓瑶眼睛转了转,说:“就为了一次演讲?他不会这么无聊吧?” 张芸说:“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我这代课也有一段时间了,发现华清的这帮学生,确实…… 怎么说呢? 反正脑子一个个是真的好使。 但是其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其实,挺迷茫的。” 路晓瑶从贺燿身上爬起来,说:“怎么个迷茫法?” 张芸说:“活得挺拧巴的。他们既羡慕钱老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又唾弃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 路晓瑶说:“其实这事儿也很好理解。 那个时候人们心中都有国,都有道义,都有底线,都有准则。 但是现在,好像这些东西都模糊了。 在金本位的思想引导下,那些东西好像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贺燿说:“你们说的都没错。 但是要知道,伟人说过一句话,矛盾是普遍存在的。 用更通俗一点儿话说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那些高节之士之所以值得歌颂,就是因为不管是哪朝哪代,从来不缺少自私自利的人。 而且往往这些人所占比例是最多的。 我倒是觉得,演讲是有必要的。 但是至于演讲能有多大的用处,就不好说了。 两种观念的冲突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的。” 第391章 演讲 演讲的时间定在了4月1号。 贺燿甚至觉得秦建人是在拿他开涮。 跟秦建人再三确认之后,贺燿才相信,这是真的。 临了,秦建人说:“还有愚人节这么个玩意儿呢?我怎么不知道?哪国的节日?你小子不是在糊弄我吧?” 当贺燿简单说明之后,秦建人嘟囔道:“自个儿国家的节日都快忘了,还记得这些洋节? 社会风气都是让你们这帮人给搞坏的!” 说完,气愤地挂断电话。 贺燿看着电话,相当无语。 这事儿都能赖在他头上? 你不去抨击那些不让放烟花,取消年夜饭的,来骂我? 闲的你! 晚上。大礼堂外面人山人海。 就从礼堂外面那宣传海报贺燿就能想象里边有多少人。 商业巨子,华清学弟开坛讲座,时间不限,有问必答。 这不就是架了个炮架子,准备让人炮轰吗? 不过当进入里边的时候,贺燿还是被吓了一跳。 座无虚席都已经不能形容这种盛况了。 贺燿拉住秦建人,说:“老爷子,你不是把挂票都给卖了吧?” 秦建人扶扶眼镜,说:“其实我跟学校申请来着,没有批下来。” 咳嗽了一声,说:“别瞎说啊!学校里边怎么可能卖票呢?我们都不谈钱,只谈缘!” 贺燿小声说:“总共卖了多少钱?” 秦建人看看四周,小声说:“不多,也就几十万。” 贺燿说:“卧槽,那你不得分我点儿?好歹我也是主讲人啊!” 秦建人白了贺燿一眼,说:“滚一边儿去。 来了之后你为学院做什么贡献了? 你都那么有钱了,这点儿你都跟我斤斤计较? 你知不知道数学系一年的研发经费才多么点儿? 你就不懂得投资点儿?” 贺燿说:“你缺钱啊!你早说啊!我给你捐啊! 我什么都差,就是不差钱啊!” 秦建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滚,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夫是那种吃嗟来之食的人吗?赶紧准备一下,马上就要上场了。” 望着秦建人的背影,贺燿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要论不要脸,还得是你们这帮搞学问的啊! 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主持人一阵没有什么营养的开场白之后,灯光一变,贺燿缓缓走出后台。 前世没事儿做个报告,今世没事儿给员工开个大会,对于这种人多的场面,贺燿算是见多了,紧张倒是不紧张。 要说区别吧,还真有。 前边两种情况,下边的人看贺燿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尊敬与崇拜。 而现在,呵呵,一个个看贺燿如同看猴一般。 义愤填膺的厉害! 明明白白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小子凭什么站在台上给我们做演讲? 贺燿浅笑一声。 天之骄子嘛,可以理解。 “同学们大家好,今天受到咱们秦教授的邀请,前来给大家做一个演讲。 咱有什么说什么啊! 来之前秦教授连演讲的主题都没有跟我说。 就刚才在后台的时候,秦教授才跟我说,你不是挺能挣钱嘛,就讲讲你怎么挣钱不就行了? 我的天呐!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讲呢? 要是让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以后怎么去挣钱啊!” “哈哈哈!”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贺燿继续说:“既然咱都唠到这儿了是吧,别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讲的,挣钱的方法我当然不可能跟你们说啦! 倒不是怕你们抢走了我的饭碗,而是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做点儿小买卖的话,讲究的是招数,讲究的是手段。 但是真做大买卖的话,靠的可就不单单是这么点儿东西了。 适合我的道路并不一定适合你们。 说多了反而不好。 不过挣钱的意义咱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 咱们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千军万马当中冲杀出来的天之骄子,眼光高,眼界广,想的多,我倒是真的非常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有没有主动一点的同学,来,那边那位戴眼镜的那同学。” 高高瘦瘦的男生起身扶扶眼镜,说道:“我觉得,挣钱的意义没有过多讨论的必要。 其实这件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先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的目的。 我倒是很好奇,台上这位据说是年少有为的学弟,你挣了那么多钱,你都做了一些什么。” 明显,人家就是冲着贺燿的软肋来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旦回答不好的话,那贺燿的人设很容易就崩了。 秦建人在下边也是捏着一把汗。 贺燿、路晓瑶、张芸三人来华清,并非没有人有意见。 说白了,绝大部分人都是千军万马杀过独木桥的,凭什么你们就能够特殊,可以不经过考试直接入学? 如果今天贺燿表现好了,那就是他秦建人对于所有质疑声音的最好反击。 如果今天贺燿拉胯了,那他秦建人之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说实话,让他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会有很完美的答案。 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让人诟病。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贺燿这个令他刮目相看的年轻人身上了。 贺燿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男生的问题,反而反问道:“这位同学,你是想知道我挣了多少钱,还是想知道我用这些钱做了些什么?” 男生不屑一笑,说:“都想知道。” 贺燿笑道:“挣多少钱这个事儿不好说,因为我现在有多少钱我自己也说不好,几十亿肯定是有的。” “嚯!” 下边一阵惊呼。 不过随即看贺燿的脸色更加不好。 这一切都在贺燿的意料之中,继续说:“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查一下,我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往上数三代也都是农民。 之所以能够挣这些钱,时也命也运也,缺一不可。” 学生们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更多的是出现了疑惑之色。 只听贺燿继续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种思想,在这里,这儿也不行,那儿也不行,只有从这里走出去之后,我才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才能够展现自己的抱负。 咱们在这里实事求是的说,有多少同学,已经有出国的打算了,请举手!”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静。 贺燿笑道:“不要害羞嘛,都是年轻人,闯劲还是要有的。 而且出国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嘛,对不对? 全国只有那么一丢丢人出过国,这怎么也算是一件长面子的事儿嘛!” 稀稀拉拉出现了几个举手的。 有了几个带头的,后边哗啦哗啦举起一大片了。 贺燿一眼扫过去,好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差不多有将近三分之一。 第392章 希望孩子成长在一个什么环境下 贺燿点点头说:“这个数据和咱们每年公布的数据也差不多。 那有多少同学是准备回国就业的呢?” 下边的人又开始面面相觑。 贺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咱们都是华清的学生,是全国最高学府里边的学生,可以说你们个个都是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材。 但是你们又有谁见过那么优柔寡断的栋梁之材的?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嘛! 看别人做什么? 自己未来想在哪里工作还要用别人来教吗? 如果这都用教的话,说实话,我这个学弟挺看不起你们的。” 哗啦啦,一片人举起手来。 大概占到了刚才举手的八成。 贺燿挥挥手说:“放下吧。 这个数据可就要跟咱们往年统计的数据有着很大的出入了啊! 当然啦,咱们这是一个用手投票的游戏,和用脚投票的游戏有一定差距也是正常的。” 有一个女声举着手没等贺燿反应就站起来说道:“这位学弟,用不着你在这里冷嘲热讽的。 华清的学生为什么有那么多留在国外,是什么样的原因大家心里边都清楚。 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恐怕是你在掌握了那么多资源之后,都做了什么。 不会就买了个华清的录取通知书吧?” 贺燿呵呵一笑,说:“这位同学说的很好啊!那我就先说说,我挣那些钱都干什么了。” 贺燿掰着手指头,望着天花板,念叨着:“买了,应该是四处房产吧? 车的话,我名下应该就一辆。 剩下的,还用挣来的钱,又开了几家公司。 哦,对了,还帮我父母翻盖了房子,还创办了一家网站。 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会,然后去年南方雪灾还捐了点儿钱,恩,大概就这么多。” 女生冷笑一声,说:“那你方便透露一下,去年捐了多少钱吗?” 贺燿笑道:“这位同学,你认为我捐多少钱合适呢?” 女生回道:“你挣了几十个亿,捐个几个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贺燿说:“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捐钱的话,我应该至少捐十分之一的资产才算是勉强合格对吧?” 女生皱起眉头,说:“难道不是吗?捐钱连十分之一的资产都没有,还值得拿来炫耀吗?” 贺燿笑笑,说:“请问这位同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女生眉头皱的更深,说:“我拒绝回答无关的问题。” 贺燿拍拍手,说:“挺好挺好。那咱们就说点儿有关系的。 我记得去年咱们学校也组织捐款了。 同学你捐了多少钱?” 女生冷笑道:“你是想说你怎么也比我捐得多是吗?” 贺燿笑道:“我肯定比你捐的多,这是事实啊!难道你是想说你比我捐的多吗?” 女生讥讽地说道:“学弟,你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企业家,来和我一个在校大学生比,你难道不赶紧羞耻吗?” 贺燿笑道:“同学,我今年大一,你还一直叫我学弟,想必你应该比我大吧? 难道感到羞耻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女生愤而起身,喊道:“难道捐的钱多就了不起吗?我捐了我两个月的生活费!最起码从这一点来说,我要比你更用心!” 贺燿笑道:“要是用心就有用的话,那咱们也不用捐款捐物了,直接在家绝食祈祷不就好了? 不过我想并没有多少人有这位同学那样的好身体,饿了两个月还这么有精神! 还可以喊那么大的声音啊! 而且你要是说生活费的话,我捐出来的钱大概是我十年的生活费。 这还只是我个人捐的,不算公司捐的。 所以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你比我多用心。 还有,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一会儿说我最起码得捐几个亿,一会儿又说不是捐得多就了不起。 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我想,你这个理论是很难站得住脚的。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呱唧呱唧…… 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 女生被怼的哑口无言,刚刚坐下,一个靠后边点儿的男生又站了起来。 “学弟,还请你不要扯开话题。 即便你能证明你捐了你应该捐的钱,也并没有解释清楚你到底用你的钱做了些什么。” 贺燿挥挥手,示意男生坐下,说道:“首先,我想纠正一下,企业是负有一定的社会责任,但是社会责任的主体依然是国家,所以你说捐了应该捐的钱,这一点并不是很准确。 俗话说,拿多大的碗就吃多少的饭,屁股决定了脑袋。 捐钱,一方面是出于社会责任,另一方面是出于我个人的同情心。 既然是捐,就不存在强制性,这一点咱们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再者,我用我的钱到底做了些什么,还是刚才那句话,企业负有的社会责任是一小部分,分摊到同学你的身上,那就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所以,我也并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 但是换一个角度,既然今天我坐在了这个台上,多多少少需要说点儿什么。 同学,可要搞清楚哦,我这可不是被你胁迫说的哦,而是我自愿说的哦。” “哈哈哈!” 下方又是一阵欢笑声。 后台的秦建人都有些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子,太能搞了。 贺燿继续道:“在说这些钱都干什么去了之前,我想首先要搞清楚钱这个东西是怎么挣来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贺燿狡黠的目光扫视全场。 同学们先是一怔,刚才不是说不讲这方面的东西吗? 现在突然听到贺燿主动提出来,好像深怕他后悔了似得,一个个忙不迭地喊道:“有兴趣!有兴趣!” 贺燿笑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热情了,那咱们就说说。 钱是对一个人劳动价值的最直接体现。 是企业或者个人通过创造社会价值,从而产生了一种社会所赋予的价值认可。 所以,挣钱的过程,本身就是创造社会价值的过程。 我觉得你们想问的,并不是我挣的那些钱到底是怎么花的,而是我为这个社会创造了哪些价值。 这么说是不是更准确一些?” 下边的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至于贺燿的钱到底是去买豪宅开豪车还是去泡妞戏耍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贺燿见此情景,说:“好,那么问题来了,在座的诸位,你希望你的孩子以后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呢?” 第393章 到底是什么在牵着人的鼻子走 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这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儿大?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贺燿笑道:“肯定有人会问,啊,就这两件事儿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不是又在混淆视听啊? 是不是又在准备把我们往沟里边带啊! 啧啧啧,亏你们还是华清的学生呢!” 下边一阵骚动。 都是天之骄子,在哪里不是被夸上天的存在?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贺燿嘿嘿一乐,说:“你看,这是不是就有关系了?” 下边一个女生起身说道:“演讲人你好,我也是大一的新生,也是今年我们省的状元。 听说你是被保送进华清的。 所以实际上你并没有通过你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至于如何挣钱如何花钱,其实这都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最关心的,是你凭什么可以站在上边侃侃而谈。 而你又怎么证明,你所说的是对的。” 贺燿笑道:“同学,在你显摆你状元成绩的时候,或许你也需要明白一个道理,存在即为合理。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演讲,已经可以证明很多东西。 如果你非要让我套用你最喜欢的公式去证明一下这个存在是否合理,那和证明你爸是你爸是同样的问题。 毕竟,dna检测也不敢保证说百分百准确。 这不仅仅是一个伦理问题,也是一个哲学问题。 对你的提问,我只能说这么多,接下来说说,为什么创造价值和希望孩子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边是同一件事。” 那个男生很明显不服气,继续起身喊道:“我不是想炫耀我成绩好,我成绩好是事实,不需要拿出来炫耀。 我只是想说,最起码,我通过一场最公平的测试,证明了我的实力。 而你并没有。” 贺燿无奈叹口气,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通过创造社会价值证明了我的实力。 只有当理论结合实践,才能够有产出。 而社会需要的不是理论,也不是实践,而是产出。 理论是依据,实践是过程,产出是结果,这才是国家和人民所需要的。 很明显,同学,你在这一点上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诚如你所说,你在过去的一场最公平的较量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够在社会价值上能够更好的证明自己。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男生有些垂头丧气地坐了下去。 明明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在此时此刻这种环境当中,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燿见此笑道:“好,咱们言归正传。 不管是从国家层面上的伟大复兴也好,还是从个人层面的实现自我价值也好,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个人层面只能是通过个人的提升来实现价值的提升,最后在离世的那一刻盖棺定论。 而伟大复兴可就不一样了。 它不是一代人能够实现的,甚至不是几代人能够实现的。 它并没有愚公移山那般困难,也不像小马过河那么简单。 所以,在这其中,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接力赛跑中的一员。 当我们接过棒子之后,场上所有人都在为我们鼓劲欢呼。 但是终有那么一刻,我们是要将棒子交给下一个人的。 而我们这一程跑的如何,也直接关系到下一程的人该如何跑,甚至关系到整体的成绩。 所以,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跑好这一程,把当代人该办的事都给办了,活出我们的精彩,不要给后代留下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 话说到现在,其实已经很明了了。 从过去来看,诸多前辈的共同努力,早就了现在的盛世。 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昂首阔步向前冲锋。 站在现在来看,我们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来迎接机遇和挑战。 而从未来来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们打基础,能够让他们在新的角斗场上,有着更好的起步条件。 为什么有句话叫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呢?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例子。 前年,我创办了一家网站,叫做农民工之家网站。 而去年一整年的营收,仅仅只有一百来万。 或许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一百来万挺多了。 但是说实话,仔细算一算,网站顶多处于持平的状态。 里边的阻力有多大呢? 大到你们难以想象。 就为了这事儿,我不止一次受到威胁,有人给我发邮件,有人给我打电话,有人给我寄刀片。 最最关键的是,我所服务的对象,其实对我也诸多不理解。 认为我就是一个中间商,想要赚点儿差价。 我身边的人对我也不理解。 既得不到理解和尊重,又要受到威胁,还不挣钱,干嘛还要干这件事儿呢? 我给他们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国有八亿多的农民。 他们不像你们,这么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 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中,我农忙完了,进城打打工,挣点儿补贴家用的钱。 我给你干活,你给我相应的报酬,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往往是那种口头协议,连正式的书面协议都没有,更别说是合同了。 也没有人跟他们说,干活还要签合同啊! 即便有人想要签合同,人家扭头就可以去找别人干这活。 要么去赌雇主的人品,要么没活干。 虽然近些年来,上边越来越重视这个问题,也实行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办法。 但是实际的情况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有目共睹。 而我的坚持,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儿成果。 去年,网站的成交额大概在三亿左右,除了没完工的,其他的两亿多的钱都已经到位。 惠及到十几二十万人。 从这一点上,你们觉得这个网站创办的,有意义吗?” 呱唧呱唧…… 下边响起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 甚至有些人已经看着贺燿,眼含热泪。 掌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直到贺燿压压手,掌声才缓缓停下。 贺燿继续说:“你们这掌鼓的都让我脸红了。 毕竟,粗略算一下,其实每个人才一千来块钱。 所以,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也希望,有志同道合的同仁,能够加入进来。 尤其是学律师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贺燿鞠躬,掌声起。 等掌声小一些之后,贺燿才继续说道:“现在我再说,创造的价值和希望未来孩子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边是同一件事儿,应该没人会反对了吧?” “哈哈哈!” 下方一阵大笑声。 贺燿笑道:“所以说,不要抱怨。 一听别人说,这里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好,脑子一热,都跟着人家附和,可不咋地,就是这么回事儿。 你要说你就是个敲代码的,说在这儿一年就能挣二十万,到漂亮国一年能挣四十万刀,那你大可去那里嘛! 因为你并没有实力在这里去创造一个可以给一个和你同等实力的人年薪四十万刀的公司企业。 可惜吗? 当然可惜了。 就像刚才那位同学所说的,参加了一场最公平的考试。 而这场最公平的考试,换一个角度来看,就是一场资源的重新分配。 将更好的资源分配给更优秀人。 谁都知道,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学府,有着最好的资源。 你们享受着这里最好的资源,然后跑出去为别人服务,原因仅仅是因为人家给了你几十万几百万刀。 而你又可曾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为了把你培养出来,花费了多少? 而当你看到你所研究出来的东西并没有惠及和你一样黄皮肤黑头发人的时候,甚至看到别人在用你研究出来的东西,伤害和你一样黄皮肤黑头发人的时候,你又作何感想? 在那时候,这几十万几百万刀,是否还那么香? 如果你是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我绝对不会和你说这样的话。 毕竟,为了生存,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可以理解。 但是,同学们,你们是坐在最高学府里边的天之骄子啊! 如果连你们都没有主人翁精神的话,那你让我们的后辈子孙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希望不是诋毁这里,而是建设这里。 如果你不热爱这里,我希望不是漠视这里,而是改变这里。 如果你不留恋这里,我希望不是离开这里,而是成就这里。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没有人会因为你是黄皮肤黑眼睛而讨厌你,鄙视你,伤害你。 也只有在这里,你和你的子孙,才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庇护。 这里,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但是,这里从来都是最好的。 古人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而这里,便是天下。 是所有和我们有着同样血脉同样皮肤同样文字同样语言的人心心念念牵挂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这里再次遭受到深重的苦难,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的精神。 这种精神,是深埋在每一个从这里生长起来的人根儿上东西。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们不将它建设的更好,让她不再遭受苦难呢? 说到这里,还请同学们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在牵着人的鼻子走,让我们对生我们养我们的这片土地有那么多的怨言呢?” 第394章 人人有志而天下兴 对于这个问题,要说话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国外如何如何好,国内是如何如何比不过人家。” “国产好像已经成了劣质廉价的代名词。” “国内的标准和国际标准有较大差距,即便是国内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出口的也要比国内的好。” “国外的研发环境要更好一些,确实要更加尊重人才。” “父母一直都认为出国是一个光宗耀祖的事儿。” …… 说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动。 贺燿感觉差不多了,压压手,说:“好了好了,同学们,你们说的我大概都听到了。 人啊,其实是个很奇怪的生物。 动物之间基本上都是比个头,谁个头大谁厉害。 而人呢,是说谁厉害,谁就厉害。 以前,皇帝还在的时候。 天朝上邦,藐视天下万物。 而现在,喊了几年国外厉害,就觉得自个儿怂的一匹。 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多难受啊! 咱们要搞清楚一点,喊国外厉害,是让咱们意识到因为某些历史原因,造成了阶段性的落后。 这个落后是存在的,咱们必须要认清楚这一点,才能够奋起直追,把落下的时间给补上,这样才能重回巅峰,而不是一直盲目自大,认为自己是天朝上邦。 但是也不是让你觉得咱们什么都不行,然后破罐子破摔。 在经济快速发展的这些年里边,很多人都迷失了自我。 尤其是在咱们父母那一辈人,认清楚了现实,却苦于没有能够快速解决的办法,而造成了短暂的目标缺失,失去信心。 这也是为什么咱们这一代人,听到的,看到的,都是这种带有负面情绪的东西。 咱们不妨现在想一想,现在这里已经发展成了现在这样,这才用了多少年? 咱们国人的聪明才智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现在你们还认为,追赶甚至超越那些原本我们只能仰望的那些存在还是问题吗? 到了咱们的下一代,或许他们听到的便变成了,我们生活在一片繁荣富强的土地上。 我们不需要仰望谁,我们也不需要追赶谁,因为我们就是最强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挤破头要离开这里吗? 既然情况已经确定了,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够携手共同建立起一个更加强大更加舒适的环境留给我们的后辈呢? 当整体环境强大了之后,你还用担心在国内你不能够挣到比国外更加多的钱吗? 你还会担心你,还有你的孩子不能够生活在一个好的环境里边吗?” 呱唧呱唧…… 掌声更加热烈。 很多人突然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之前树立的那些目标,比如出国多挣点儿钱,多搞出一些什么科研成果,多整出一些专利,多拿一些奖等等,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 贺燿继续说:“还有,很多人说,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善良的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所以我们也要收起那可悲的怜悯心,变得更加残忍,更加无底线,这样才能够在这片丛林当中生存下来。 屁! 狗屁! 这叫什么话? 你难道也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尔虞我诈,毫无人性,只有勾心斗角,没有真诚以待的世界里边吗? 我们要知道,他们是没有选择自己所处世界权利,我们交给他们什么样的世界,他们就要处在什么样的世界。 我们保持着善良,不为那些让善良受伤害的人,不为让那些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们,也不为那些一心想要让我们过不好的人。 我们只为交接棒的时候,可以非常自豪地跟我们的孩子说,这个世界充满了爱与和平! 这个世界,充满了善良! 这也是你的父母,我们这一代人,所毕生奋斗出来的! 现在,我们把她交给你们了! 诸君,切记,人人有志而天下兴!” 呱唧呱唧…… 掌声经久不绝。 当贺燿已经走下台五分钟之后,掌声依然在继续。 什么叫dna动了? 今天他们终于算是见识了! 立马就有人给家里边打电话。 “爸,我决定了,我不出国了!我要在国内支援国家建设!” “姥爷,我觉得待在国内更加适合我!” “妈,你不用再攒钱了,我不出国了!” “哥,我跟你说,现在国内发展的可好了,你不要在硅谷了,回来吧!回来咱们一块儿创业!” …… 秦建人看着火暴的现场,冲着贺燿竖起大拇指,嘿嘿奸笑得像只狐狸,说:“可以呀,这气氛让你给调动的。 看他们那群情激奋的样子,回去之后应该会有一个可观的变化。” 贺燿笑笑,说:“老秦,真不是我泼你冷水,或许压根就没什么用。” 秦建人脸上的笑容一滞。 随即皱起眉头来说:“你是说,他们,这是假的?” 贺燿说道:“假倒是不假。 年轻人嘛,头脑一热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但是等冷静下来之后,该干嘛还是要干嘛。 家里边为了他们的出国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能说这么放弃就放弃了? 路都已经给你铺好了,各种资源都已经堆上去了,难道就当沉没成本了? 根本不会。” 秦建人点点头,说:“出国就出吧,也不是不让出国,但是最后得回来啊! 都不回来,那叫什么事儿?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是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 贺燿说:“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以一两个人意志我转变的。 其实现在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 只有当他们真正觉得值得的时候,不用你喊,他们也会麻溜回来的。 要不然的话,顶多说一声你说得对,然后该干嘛干嘛。 行了,老秦,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赶紧回去呢。 这不知不觉,都说了两个多小时了。” 秦建人喊住贺燿,说:“喂,那什么,别管有用没用的,我觉得这种思想应该推广一下。 以后你每个月都来一次呗? 给你分点儿钱也行啊!” 贺燿一步踩空差点儿摔下楼梯。 顾不得说话,赶紧起身跑路。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秦这压根就没打什么好主意啊! 关键这事儿贺燿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啊! 为什么创业?其实最初的目的就是不想打工啊! 现在好不容易财富自由了,你让我跑来给你充当劳动力? 那你可真想多了。 谁爱来谁来! 拜拜了您内! 第395章 神奇砍一刀 当甩手掌柜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美其名曰,上者伐谋。 你知道我在偷懒,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偷懒,但是你不能说我在偷懒。 就是这么个理儿。 贺燿倒是轻松了,金善虎累够呛。 从公司成立,网站搭建,策划运营,招商加盟等等都是他一个人再跑。 后来逼得没办法了,把尹晓兰也弄了过来。 虽然有时候累得三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但是看到快速增长的用户数量和入驻商家,多少让他有点儿安慰。 不过当他把这份自我感觉还不错的答卷交道贺燿手里边的时候,从贺燿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他并不是特别满意。 这也让原本还准备被夸两句的他内心再次忐忑起来。 贺燿将报表放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说:“老金,除了我给你支的那些招之外,你也应该学会如创新。” 金善虎报以苦笑。 别说是创新了,就单单是把贺燿跟他说的那些招数都给整明白,就已经让他用处洪荒之力了。 贺燿笑道:“别一副苦瓜脸的样子。一个月几千万的成交额,作为一个网购平台,真没什么好值得吹的。 我的要求也不高,当你做到一个月几个亿的成交额的时候,我绝对会给你颁发一面锦旗。” 金善虎苦恼地说:“董事长,我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段时间我真是拼尽了全力。 但是达到的效果并不理想。 每每跟驻站商家沟通的时候,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和某宝和某东比起来,咱们的用户数量还是太少了。 有没有一种可以快速增加用户的方法?” 本来,他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毕竟贺燿即便再牛,这也是个选择的问题。 你不可能拿着刀架在用户的脖子上,让他们选择用你家的购物平台。 这玩意儿就和农民工之家是一个意思。 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说一下自个儿心中的苦恼。 却不曾想贺燿却说道:“这个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金善虎眼睛一亮,说:“董事长,你还真有办法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贺燿满不在乎地说:“任何事情有质疑都是正常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增加用户量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勾起人们心中的贪念就可以。” 看在贺燿满怀期待的眼神,金善虎苦笑道:“董事长,您就不要拿我开涮了。 就我这脑子,连个蛋糕店都整不明白,更不要说这么大的平台了。” 贺燿说道:“其实并不是你想不到,而是你的心不够脏罢了。 咱们的目标客户群体是谁? 是希望能够用最少的钱买到最适合东西的人。 说好听点儿,这叫下沉市场。 说难听点儿,这就是一群爱贪小便宜的人。 你要是把他们贪小便宜的欲望给往大了,还愁用户量? 他们就是你的一个个最好的推销员。” 金善虎说:“那怎么也得给人好处吧?要不然谁会傻到白白给别人打工?” 贺燿摇摇头说:“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你正经一天花一百块钱让人家去给你宣传去。 他们指挥机械地拿着你给的传单,然后面无表情的站在人潮人海之中一边骂你周扒皮,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有人来你这里消费。 毕竟,雇主和雇员天生就是处于敌对状态的两种人,这个不以时间不以空间的改变而改变。 即便你付出再多的薪水,你也肯定有得赚。 既然你有的赚,那就证明你在压榨人家的剩余劳动力。 你要想办法转换一下思路。 怎么才能把雇佣关系变成合作关系。” 金善虎已经听懵了。 游戏还能这么玩儿? 总感觉他和贺燿开的不是同一个剧本。 看着懵逼的金善虎一脸懵逼,贺燿笑道:“其实很简单。 你要让他知道,这一百块钱是你白给他的,而不是他挣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的亲朋好友过来给他砍一刀。” “砍一刀?” “对,就是砍一刀。 而砍一刀的唯一要求就是,你得是平台的注册用户。 俗话说,秦桧还有三几个朋友呢。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这将变成一个量级的转变。 现在唯一的缺陷便是,智能手机没有普及。 要不然的话,你直接就可以原地起飞了。” 金善虎想了半天,说道:“听起来这和直接雇佣人刷业绩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啊!” 贺燿摇摇头笑道:“世间万物,万变不离其宗。 但是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站在上帝的视角上来看问题。 来,考虑一个简单的问题。 人在什么时候干事儿是最有动力的?” 金善虎想了想说:“应该是在最有希望的时候。” 贺燿点点头说:“尤其是在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 现在,有这么一个场景。 你点开了一个购物网站。 然后天空当中突然飞来一个大转盘,邀请你抽奖。 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金善虎说道:“那肯定是把它给关了。毕竟现在骗子太多了,骗人的手法也层出不穷,只要不贪小便宜,就没人能让我上当受骗。” 贺燿笑道:“那如果这个大转盘的关闭按钮特别小,小到你点了好几次都没有关掉。 或者说,它本来就关不掉,只要你一点,大转盘就开始转。 然后画面显示,你的运气击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用户,你将有机会通过砍一刀获得100现金红包。 而你所要做的,仅仅只是点一个按钮,你会怎么样?” 金善虎说:“那大概率会点一下吧?毕竟也不怎么费事。中就中了,不中拉倒。” 贺燿笑道:“结果,砍了一刀,你获得了98.88的现金。 运气击败了全国99.99%的人。 现在,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放弃,24小时之后没有提现的红包作废。 第二,呼朋唤友。 只要有人帮你点一下,你就会获得一定数量的现金。 当现金数量达到100的时候,你就可以提现。 你会怎么选择?” 金善虎犹豫了一下,说:“那要不,就叫两个人过来帮我试试?” 贺燿笑道:“人之常情嘛! 但是叫了两个人之后,一个砍了2分,一个砍了1分。 你会怎么选择?” 金善虎说:“一看就是坑人的玩意儿。 这得找多少人才能够砍下来啊!” 贺燿说:“但是这个时候系统提示,第三刀肯定能砍出一个大额红包,你又会怎么选择?” 金善虎说:“那要不,再叫一个人?” 贺燿说:“第三刀砍完,你获得了一个0.78的红包。 这个时候你会继续吗?” 金善虎说:“当然继续啦!这总共就差多点儿了?万一下一刀又是一个大红包呢?” 贺燿笑道:“如此往复下去,你觉得,能拉多少新用户?” 金善虎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心中猛然一句卧槽! 无穷无尽啊! 第396章 疯了 金善虎想了想,说:“不对啊,董事长,有这么一回,名声就算是彻底坏了,以后谁还用咱的平台啊!” 贺燿笑道:“怎么就坏了呢?哪儿坏了?” 金善虎说:“即便有了用户,人家也就上来砍了一刀,根本就没有用户粘性啊!” 贺燿说:“那你就增加用户粘性不就完了?一分钱免费包邮几斤苹果啊梨啊柠檬啊什么的,这不就行了? 让但凡点进来的用户都能够留下刻板印象,虽然这个购物平台有套路,但是东西是真的便宜啊! 当你能做到,用户想要买东西的时候,咱们的购物平台会成为一个必须要参考的选项,那你就已经成功了。” 金善虎说:“那咱们岂不是要亏很多?这用户数量越大,亏的也就越多啊!那可是几亿几亿的亏啊!” 贺燿说:“小了,格局小了。 一斤水果多少钱? 你不要去看超市,而要去田间地头看。 这些年发展的是快,但是也形成了区域发展不平衡。 好多地方看见别人搞什么挣钱,他们也搞什么。 结果导致销路不畅,形成了货物积压,甚至会出现不要钱,你只要出钱拉走就行。 咱们完全可以搞一个助力农村新发展,一方面帮助农民把滞销的水果啦,农产品啦推广出来。 另外一方面,也能够扩大咱们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看到咱们这家平台。” 金善虎挠挠头说:“董事长,好是好,但是销路不畅的地方往往存在一些很难解决的问题。 比如道路问题,比如地方管控的问题。 这些都不是咱们能够解决得了的啊!” 贺燿笑笑说:“这些东西还用你去考虑? 好好去了解一下快递行业。 现在人家都快要把触角伸到农村去了,你还在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快递走到哪里,你的助农计划就要推进到哪里。 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难让人相信,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找田间地头朴实无华的老农,或者衣着光鲜的俊男靓女实地拍摄一些视频,或者干脆搞个直播,这样可以大大吸引人气。 然后和各个快递公司签订长期合同,将运输费用压到最低。 说白了,咱玩儿的就是一个走量的游戏。 明白了吗?” 金善虎虽然在点头,但是看他一脸迷茫的表情,就知道这货还没有转过这个弯儿来。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这样真的能挣钱?” 贺燿说:“挣不挣钱,等年底就知道了。 我还有事,你抓紧落实。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儿自个儿多动动脑子,你不能什么都指望着我给你出主意不是? 要不然我要你这个总经理干嘛?” 金善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应是。 从金善虎这边出来,贺燿又马不停蹄地奔往金宝广场项目地。 等他到的时候,工地上已经站了一群白帽子了。 贺辉见贺燿过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着贺燿招招手。 贺燿戴上安全帽,说:“怎么样?” 贺辉明显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顶着一双猩红地眼睛疲惫地摇摇头,说:“还不清楚,我也是刚到。 今年在各地上马了不少项目,手底下的人有些用不过来。 尤其是东口新城项目,需要调度协调的事情太多。” 贺燿说:“合作商那么多,有时候要懂得放权。 一家独大不如多培养起几家能够相辅相成的企业。 有时候太耀眼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肯定是回不去了,要布局的事情太多。 如果咱们光靠一家房产企业的话,或许风光几年,但是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自个儿别太累了,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刚说到这儿,寇一川迎面走了过来。 “贺总,你还真是个大忙人,想把你叫过来一趟不容易啊!” 贺燿笑道:“我这不还是学生嘛,每天上课都忙得要死。 毕竟你也知道,名校嘛,事儿比较多。” 寇一川翻了个白眼说:“都不够你嘚瑟的。 赶紧的吧,就等着你剪彩了。 这一剪子下去,我可算是把这几十亿的项目交给你了啊! 贺总,你可不能让我赔钱啊!” 贺燿笑道:“这我可不敢保证啊! 寇总,要不还是你来?” 寇一川说:“嗨,我就这么一说,还能信不过你? 行了,咱赶紧的吧!” 一剪子下去,咔嚓一声,一张照片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临走,寇一川还专门拉住贺燿说:“听说你五一要结婚了?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一张请柬啊! 你这杯喜酒,我可是喝定了!” 坐在回去的车上,贺辉说:“寇一川说的挺好听,其实在关键部门都安排了人。” 贺燿说:“正常。 毕竟投资这么大,他又不是个大傻子,怎么可能完全放得开。 其实咱们真应该跟人家好好学学。 说是说,做是做,都不耽误。” 回到家,路晓瑶正研究怎么剪窗花。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着实好了不少。 至少从张芸那里反馈过来的信息是这样的。 看到贺燿回来,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献宝似得说:“看,我剪的好看不?” 贺燿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要说和那些专业干这个的,肯定是没法比。 但是要论起一个新手来的话,那这剪得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漂亮!这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窗花了!” “切,口不对心!” 路晓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很明显,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武青青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说:“来,小家伙,看看谁回来了啊!” 小敬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正在换鞋的贺燿和贺辉,咯咯咯直笑,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手。 贺辉打着哈气说:“不行了,我得先补会儿觉去。 连夜从云中市赶过来,困死了都要。 晚饭的时候再叫我啊!” 武青青白了他一眼,说:“一天天就知道个困,跟睡不醒似得。 晚饭也别吃了呗,直接睡到明天。” 贺辉想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像说得蛮有道理。 晚饭也不用叫我了,我要睡到明天早上!” 说完,一溜烟跑上了楼。 路晓瑶凑近武青青,说:“嫂子,可以啊!现在这么听话啦? 怎么做到的?” 武青青手一摆,说:“嗨,等嫂子有时间,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贺燿笑笑没说话。 不过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贺辉确实听话了不少。 第397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 4月30号。 东口市。 呼呼地狂风刮着,将原本已经到来的那点儿夏天的气息瞬间吹散。 早晨开始,先是下雨,后来又是下雪。 很快,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婚礼准备在村里办,酒席准备在市里边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办。 很多人其实都不理解,贺燿有那么多房,为什么非要把婚礼办在村里边。 尤其是路晓瑶家的亲戚,更是不理解。 本来以为来参加婚礼能有多好的条件呢,结果就是镇上的破宾馆。 面对质疑,路晓瑶的父母却很淡定。 路晓瑶曾经跟他们透露过一点儿关于贺燿的真实情况。 说实话,当时真的吓坏了。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就令他们望而却步。 一旦知道这些,其实其他的就很好理解了。 用张父的话说,我女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贺燿确实有理由。 很简单,外面的世界再繁华,但是我的根在这里。 娶妻,是要娶进家门的。 其他的地方顶多算得上是房子,而这里,才是他的家。 他心心念念,不管在哪里,都想回的家。 这对于路晓瑶来说,才是最高的礼遇。 正如张芸所说,我希望以后我跟他的婚礼,也能够在这里举行。 换来的却是路晓瑶的白眼,和一句“想的美!” 虽然是镇上最好的酒店,但是放在任何一个市里边,都只能算得上是很普通的一间,路家的亲戚和贺家远道而来的亲戚都被安排在这里。 住宿条件改变不了,贺燿只能在吃的方面找补。 就比如,本来酒店是不提供早餐的,贺燿大手一挥,酒店整个后厨都被吴天凯派来的大厨接管了。 这小子这段时间不仅仅对房地产和电影行业感兴趣,还对开酒店感兴趣,手下着实有一帮非常不错的厨师。 八大菜系轮番上场,各地小吃应有尽有。 至于西餐什么的,吴天凯没多大兴趣。本来是不打算上的。 不过在贺燿的提议下,还是弄上了。 贺燿可是深知这帮亲戚们的想法。 过来吃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之后能不能有吹嘘的资本。 而路晓瑶则是和路父路母去了镇上的房子里。 说真的,要不是贺辉提醒,贺燿差点儿忘了自个儿在镇上还有一处房产。 而整个婚礼过程当中,路父路母对贺燿唯一的要求就是,能陪亲戚们吃顿早饭。 这事儿贺燿肯定不拒绝。 而将时间也定在了今天早上。 当贺燿到达酒店的时候,酒店整个大厅里边都已经坐满了人。 来的人确实不少,据路晓瑶说,但凡跟路家有那么点儿关系的人都来了。 其实不仅仅是路家的亲亲,贺家的亲戚也差不多。 这两天里贺燿也见了不少。 有些人贺燿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家里边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贺燿走进大厅,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下了点儿雪,路上比较滑,晚来了一点儿,耽误大家的时间了,非常抱歉。” 看着桌子上只有几盘小菜,贺燿又说道:“快,通知厨房,赶紧上菜!” 路家的一个亲戚站了起来说:“侄女婿你太客气了,既然你马上就要和瑶瑶结婚了,那都是自己家里人,没那么多客套!” 这人贺燿没有见过,只能看向路父。 路父脸色有些不好地小声说道:“这是瑶瑶的表叔,你跟着叫表叔就行了。” 贺燿赶忙说道:“表叔啊,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表叔说道:“哎,你这声叔叫得我心里暖洋洋的啊! 表哥,不是我说你,瑶瑶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我还是从家庆那里才知道的呢! 你说你一直窝在北县,也不知道来市里边找我。 以后咱们俩家啊,可得多走动走动才行啊! 哦,对了,侄女婿,这是我的名片,在市里边开了一家小建材店,以后有机会了,可要多照顾照顾表叔的生意啊!” 路父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快坐下吧!” 摁下葫芦起来瓢,这边刚让表叔坐下,那边又起来一个胖女人。 “瑶瑶女婿啊,我是瑶瑶她姨。 哎呀,一听你们要结婚了,我这高兴的啊,提早好几天就过来了。 听说你可有本事了。 那是好事啊! 我这姐姐也不会做人,这么大的好事,应该早点儿让我们大家伙知道才是啊! 有你在啊,我家二毛的工作可就不用愁了! 也没啥要求,给他安排个小经理当当就行。” 路父的脸一阵黑一阵红,看向贺燿的眼神中也带着歉意。 “别跟着没事儿瞎起哄,人家还上学呢!小贺,别管他们,走走走,咱们去那边。” 路父刚想拉着贺燿走,却又被一个男人拦下。 “兄弟,你这是要拉着咱们家的女婿去哪儿呀! 本来平时都就各忙各的,来往的少。 好不容易瑶瑶要结婚了,大家伙聚在一块儿,怎么也得认识认识啊! 瑶瑶女婿啊!我是瑶瑶的叔伯大爷。 虽然咱们的亲戚远了一些,但是怎么也都是路家的不是? 你老丈人啊这脾气真得改改,你说是不是? 都是一家人,遇见点儿难事儿,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啊? 我家孩子今年也要上大学了,手头有点儿紧,你看你能不能借我们点儿? 你手里边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助学基金嘛! 你总不能光是帮外人不帮自己家里边的人吧! 对于你来说,那肯定就是九牛一毛了! 但是对于我们,那可是救命钱啊!” 贺燿看看这位衣着靓丽的大爷,笑道:“我觉得我老丈人的脾气挺好的,我们爷俩挺投缘的。” 说完,冲着大厅里边的人喊道:“诸位,不好意思啊,今天早晨起得比较早,挺饿的,咱们先吃饭,先吃饭哈!” 不再搭理一票还准备拦着的亲戚,径直走向了主桌。 路家一帮亲戚的行为把贺家这边的亲戚都给看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现在大概只知道贺辉混的挺不错的,这次之所以能来,也是冲着巴结贺辉来得。 不过看这意思,好像贺燿也挺厉害? 难道是冲着他那华清学生的身份? 不应该啊? 他们说出来的那些东西,一个学生可是满足不了的啊! 一个个纷纷寻思着,等回头可一定要把这些事情给弄清楚了。 要不然的话,便宜光让路家的人给沾了,他们贺家的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那可就闹笑话了。 第398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对于这样的场景,贺燿并没有什么奇怪。 或者说,前世的时候,贺燿就经历过一回。 贺燿也吐槽过什么人性啊,什么贪得无厌啊,什么丑陋嘴脸啊! 可是后来一想,这些其实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为了站上高枝,一个人可以默默无闻奋斗几十年。 一个家族,可以付出几代人的艰辛努力。 而现在,有一条捷径摆在他们面前,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点点头,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代就可以少奋斗好几十年。 死皮赖脸一些又何妨? 总要好过没皮没脸过几十年吧? 等到功成名就之后,谁又会记得他们当初那被人看不起的样子? 即便有,那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那一小票人吧! 贺燿前一世如果没有妻子家族的帮扶,他能够爬的那么快? 恐怕也不能吧? 他在妻子家族面前就能够挺直腰杆做人了?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来到主座坐下,路父满脸歉意地说:“小贺,你不用管他们,都是一帮土包子,别搭理他们就行。” 贺燿笑道:“叔,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对于一些小忙的话,您和我婶子要是觉得应该帮,毕竟是亲戚,帮一把也就帮一把。 要是您和我婶子觉得不行的话,您就直接跟他们说,我能力有限,实在是爱莫能助。” 路父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拍拍贺燿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来,吃饭!” 这边贺燿刚拿起筷子,那边一个小表妹就跑了过来说:“哥,你是不是在外面发财了啊!” 贺燿笑道:“谁跟你说的?” 表妹看看路父,指了指路家亲戚的方向,说:“可是他们……” 贺燿脸一虎,说:“瞎指什么呢!对人家多不礼貌!” 说完,又凑近表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娶个媳妇有多难。 我要是不装着我很厉害的样子的话,怎么可能娶到那如花似玉的老婆,你说是不是?” 表妹一脸嫌弃地看着贺燿,说:“哥,你看我像傻子吗?” 贺燿说:“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傻子呢? 你可是咱们家里边最聪明的孩子了!” 表妹白了贺燿一眼,说:“哼,不理你了! 等你明天的,必须得让你出出血!” 贺燿笑道:“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表妹不理解地看着贺燿,眼珠子转转,冲着贺燿做个鬼脸说:“略略略!我信你个大头鬼!尽吹牛!” 一顿早饭,吃得并不消停。 后边陆陆续续又有人来找贺燿,贺燿最后只得以尿遁来脱身。 回到镇上的房子里,一帮娘子军正在出谋划策。 贺燿刚冒了个头就被赶了出来。 别人不敢赶他,但是他的表姐敢啊!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贺辉出去玩儿了,贺燿就暂时落在了他这个表姐手里边。 额,怎么说呢? 对他好是真挺好,那会儿人家表姐家里边的条件比贺燿家好太多,那好吃的好玩儿的着实让贺燿美滋滋。 但是要说揍,那也是真的揍。 所以,打心眼儿里,贺燿其实挺怕这个表姐的。 开车回村里边转悠了一圈儿,结果村里边的人也不少。 本来家里边就来了不少本家亲戚,再加上那些见贺燿这边不好打开局面,想突破贺燿父母的那票亲戚,家里边堵得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贺燿见此,立马说就是回来拿个东西,回自个儿屋里边转悠了一圈儿就跑路了。 “走走走!赶紧走!” 在贺燿的催促声中,霍宇华一脚油门,车子如同一根离弦之箭,直接射了出去。 “二耀哥,咱们是去……” 霍宇华小声问了一嘴。 之前天天跟着贺燿,真心觉得有钱人是真的威风。 可是今天一看,有钱人的烦恼可真不是其他人能够理解的。 毕竟,任谁看见那帮疯狂的亲戚不胆突? 真到眼跟前了,是一句我就不管你们,爱咋滴咋滴就能够解决得了的吗? “去……” 贺燿刚张开嘴,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骆凡。 “二耀哥,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啊!” 听着电话那头欢呼雀跃的声音,贺燿笑笑说道:“你还记得镇南那个游戏厅吗?” 骆凡一愣,说:“你是说,带台球厅的那个?” 贺燿说:“对,就是那个,你去那边吧,我马上就到。” 游戏厅门口,摩托车,自行车,杂七杂八停了一堆。 其中最亮眼的,还数那辆崭新的银白色的宝马。 去年年底的时候,牛忠奎就跟他说过,刚给骆凡分了钱,他便全款买了一辆宝马,看来应该就是这辆。 “二耀哥……” 看见贺燿出现,骆凡赶忙从车上下来,怯生生地看着贺燿。 以前骆凡可不是这样的。 拍拍骆凡的肩膀,贺燿笑道:“走,进去跟我打两把,你还是用你的k9999,我还是用我的八神,看看技术是不是退步了。” 离门口老远就能够听到里边震耳欲聋的声音。 笑声,骂声,拍击声,游戏音乐不绝于耳。 相比于那些阳春白雪的事儿,贺燿骨子里边更喜欢现在这种环境。 骆凡的招式还是和之前一样,无脑放大招。 贺燿则是在他收招的时候再出必杀。 效果非常好。 让骆凡非常自信的k9999在贺燿的八神手里边根本就发挥不出作用来。 反倒是一直不怎么会玩儿的草薙,在骆凡一通瞎鼓捣下,成功拿下了贺燿的八神。 “哈哈,再来!” 几局游戏下来,有输有赢,两人都感觉酣畅淋漓。 掏出烟来,扔给骆凡一根,贺燿笑道:“看这打扮的,小西装也穿上了小领带也打上了,小跑车也开上了,倒是混的人模狗样的啊!” 骆凡挠了挠头,说:“嗨,还不是你和辉哥的照顾,要不然我算个啥!” 贺燿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成绩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钱是你自己挣的。 撑死了,你辉哥算是给你介绍了个工作,仅此而已。 就像是保媒拉线的媒人,人家只能保证你认识姑娘,又不能保证你一定能过好。 不要妄自菲薄,现在做出来的就是你自己的成绩。” 骆凡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浮现,说:“真的吗?” 贺燿说:“那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人家牛总傻啊!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让你买这买那的!” 骆凡有些腼腆地说:“那牛总不是给你打工的吗?” 贺燿表情一僵。 骆凡赶紧说:“二耀哥,这事儿跟牛哥没关系。 是有一次跟市里边的人吃饭,饭桌上,人家谈起来这个事儿了,我从那帮人嘴里边才知道的。 原来我在那桌上就是个端茶倒水的,结果人家知道我是你表弟,那态度,直接就是个360度大转变。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有多厉害。” 第399章 立誓 贺燿点起烟,笑了笑。 这事儿本来就瞒不了多长时间,有心的人迟早都能知道。 “其实,也没有传言当中那么厉害。 你是我带着玩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你应该也清楚。 踏踏实实挣点儿钱就挺好了,其他的事儿别想了,至少不是你现在能够想的。” 骆凡快速瞟了贺燿一眼,说:“哥,就是,你是不是信不过我?要不然你也不会对我隐瞒的。” 贺燿笑道:“我不是一个爱吹牛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知道了难道你就打算去作威作福? 那还不如不让你知道。 既然不想着去作威作福,那即便是知道了,你还是现在的你,该挣多少钱就挣多少钱,该干什么事儿还干什么事儿。 所以说,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骆凡有些扭捏地说道:“哥,话虽然是这样,但是……” 贺燿笑道:“哪儿那么多这那那这的。 好好干吧。 争取有一天,让我以有你这样的表弟而感到骄傲。 行了,时候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骆凡赶忙随着贺燿起身,说:“哥,还有一件事儿。 我女朋友是镇上畜牧站的,你看……” 贺燿疑惑地看着骆凡说:“有对象了啊!这是好事儿啊!有机会领过来让家里边的人都看看。” 骆凡小心翼翼地说:“哥,你不反对?” 这话把贺燿说的更加迷茫了。 “你有对象了,我应该高兴啊,反对什么?” 骆凡满脸苦恼地说:“嗨,还不是因为我妈。 当初我妈知道我搞对象之后,也挺开心的。 但是听说是她,脸上就有点儿不快,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 可是后来随着我挣钱越来越多,我妈对我对象的意见就越来越大。 前几天,甚至说出了人家根本配不上我的话。 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说的。 你说这放在谁身上谁能接受得了? 所以,现在我俩还在冷战呢。 不过只要你不反对,我心里就踏实了。 回头找她再去谈谈。” 贺燿一把揽过骆凡,说:“你小子,真是…… 人家姑娘跟了你,那你就得有一副顶天立地的好身板,去给人家遮风挡雨。 我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 所以做工作,两边都得做,可千万不要有和稀泥的态度。 而且,你也要想明白一点。 随着你越来越有钱,社会地位越来越高,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扑上来。 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够保证像现在这样爱这个姑娘。 如果不能的话,你也别耽误人家姑娘,该干嘛干嘛。 如果你能够保证你初心不变,那就抓住机会。 别等到把人家姑娘伤透了,才幡然醒悟过来,悔之晚矣。 最后,还有一点,学识,容貌等等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品。 这个姑娘的人品怎么样我不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说,你要做到自个儿心里有数。 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鞋大鞋小穿着舒不舒服只有自个儿知道。 不管是作为表哥还是作为你的老板,我都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 骆凡重重点点头,说:“哥,我明白了。”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晚上,贺燿正在陪路家最亲近的几家亲戚吃饭,霍宇华突然走进了包厢,小声对贺燿说:“二耀哥,孙厅的秘书刚才来电话说,省里边的人明天会过来。” 贺燿点点头说:“来就来呗。 明天我不见得有空,你安排几个人带着市里边的人把他们给招待好了。 不需要太特别的对待,一个包厢,好酒好菜就行了。” 霍宇华点点头说:“好的二耀哥,我明白了。 明天的安保力量都已经入住了市里边的酒店。 三点半左右,他们就会就位,随后就会一路护送……” 贺燿摆摆手说:“别搞那么大的场面。 明天酒店之前的所有安保还是你来安排人,不需要太多,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剩下那些安保主要负责酒店里边。 那会儿人多眼杂,一来维持秩序,二来把现场那些东西看好了。 你去安排吧。” 霍宇华刚出门,路父便放下了筷子,一脸担忧地看着贺燿,说:“小贺,你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去忙吧。 我们自个儿顾自个儿就行。 能坐在这个桌子上的都不是外人。” “是啊是啊,有事儿就去忙,都是自个儿家里边的人,没人会计较这个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贺燿摆摆手笑道:“没事儿,就是明天有点儿小细节需要确定一下。” 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是路晓瑶打过来的。 “哥,你在哪儿呢?” 听到路晓瑶那糯糯的声音,贺燿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吃饭呢,怎么了?” “哥,我想你了……” 贺燿看了看在场众人,想了想,说:“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贺燿歉意地说:“诸位长辈,瑶瑶那儿有点儿事儿,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这边就让我大哥陪着各位吧。 大哥,一定要把长辈们照顾好啊!” 贺辉说:“行,你就放心去吧,这边我帮你照看着。” 路父说:“瑶瑶没什么事儿吧?” 贺燿说:“叔,您放心吧,没什么事儿。 就是再确定一下明天做的一些游戏。” 路父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说:“那行。 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方式,我们这帮老家伙就不跟着掺和了。 快去吧!” 等贺燿过来的时候,陪着路晓瑶的只有张芸,李宏丽和路晓瑶的妹妹路晓琼。 见贺燿来了,其他三人都找借口离开了,很快屋子里边只剩下了贺燿和路晓瑶。 路晓瑶见所有人都走了,这才冲着贺燿傻傻一笑。 贺燿靠坐在床上,温柔地看着路晓瑶。 路晓瑶依偎在贺燿的怀里。 “哥,咱俩就要结婚啦!” 贺燿一边抚摸着路晓瑶的秀发,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路晓瑶抬起头来,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贺燿,说:“你说你以后会后悔娶我吗?” 贺燿笑道:“我为什么要后悔娶你呢? 如果要是后悔的话,那我现在干嘛还要娶你呢?” 路晓瑶手指抵着下巴,嘟着嘴想了想,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 又想了想,狡黠一笑,说:“那你能发誓吗?”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你还信这个?” 路晓瑶说:“信不信的吧,心诚则灵不是?” 贺燿无奈地说:“好,我发誓。 我,贺燿,在此立誓……” 路晓瑶一脸嫌弃地看着贺燿,说:“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假! 咱能认真点儿吗?” 贺燿说:“那,认真点儿?” 路晓瑶点点头说:“恩,对,认真点儿!” 贺燿说:“好,来!” 说着,坐直了身子,双指指天,一本正经地说:“我,贺燿,在此立誓!此生永远不会后悔娶路晓瑶! 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嘻嘻嘻,哈哈哈!” 路晓瑶已经笑不活了。 看贺燿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这才坐了起来,有样学样地手指天,说:“我路晓瑶在此立誓,此生绝对不负我的男人贺燿! 如果有违此誓,那就让我哥短两厘米!” “嗨,你个小家伙,还反了你了!” 前边贺燿听得津津有味,临了没想到路晓瑶来这么一出。 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 “啊,哥,我错了!不要挠我!救命啊!哈哈哈!” 第400章 人无道不足以服天下 按照老一辈的规矩,结婚前两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用贺国忠的话说,眼看着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还腻歪在一块儿,干嘛? 一个愁娶,一个恨嫁啊! 所以当吃过晚饭之后,贺燿就被叫回了村里。 隔着老远,贺燿就看到整个村子红彤彤的一片。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盏盏大红灯笼,悬挂在各条街道上。 从进村开始便有,一直到贺燿回到家都没有看到尽头。 贺燿指了指外面的红灯笼问道:“怎么回事儿?不年不节的,村里边怎么挂这么多灯笼?” 贺辉说:“这可不是咱们安排的,是村里边的那帮人搞的。 这不是知道你要结婚嘛,变着法得拍你马屁。” 贺燿说:“因为点儿啥呀?” 贺辉说:“说到底还不是钱的事儿? 去年过年之前,我回村里的时候,村主任死拉硬拽的把我叫过去吃了一顿饭。 大体的意思就是,村里边的路也不好了,学校也需要修缮,还有那些沟沟渠渠也该硬化什么的。” 贺燿说:“这事儿你看着办就行了。 只要不是钱都进那帮家伙们的口袋,为村里边做点儿贡献,我没什么意见。” 贺辉说:“当时我并没有答应。 村里边的学校是新盖的,路确实磕磕绊绊的不好了,但是去年上边也给拨过款,后来你也看见了,就跟打补丁似得,东一块西一块,没个好。 至于水渠,那东西多少年不用了?现在谁家浇地不是用的机井? 因为这事儿,我还和村主任吵了一架,最后弄了个不欢而散。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搞差了。” 贺燿被勾起了兴致,说:“怎么个搞差了?说说。” 贺辉说:“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有谣传说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学要合并。 不过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定数。 后来我才知道,这并不是谣传。 只是建中心校的钱一直没有批下来,毕竟按照规划,建立一所现代化的小学没有个百十来万肯定是下不来的。 咱们县又是出了名的穷县,所以才被搁置了。” 贺燿说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贺辉说:“还真有关系。 现在呢,这笔钱批是批下来了,但是具体在哪里建校,还没有确定下来。” 贺燿好笑地说道:“那肯定是建在乡里啊!怎么?还能跑到咱们村子里边?” 贺辉说:“那还真不好说。” 贺燿想了想,指了指自个儿,说:“因为我?” 贺辉点点头说:“之前我也没想着掺和这件事儿,那还是今年刚开年的时候,各个工地复工,我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考虑这种事儿。 后来,专门有人来给我递话,说是只要有人愿意出一半的钱,那学校的选址就可以考虑变动。” 贺燿摇头苦笑道:“还可以这么玩儿?” 贺辉说:“其实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一来,钱没有多少,三瓜俩枣的,能给村里边的孩子带来个方便,挺好。 二来,这也算是人家给你一个面子。 毕竟附近十里八村能拿出五十万的可不只咱们一家。” 贺燿说:“你确定人家就跟咱们一家说了?” 贺辉说:“这事儿我还真去调查了一下,确实无误,只有咱们一家。” 贺燿说:“那行吧,既然人家都这么热情了,回头你去找村主任商量商量,让他牵个头,把咱们村子里边这些年混出去的都拢吧拢吧,把这五十万给凑出来。” 贺辉说:“就这么点儿钱,咱们自己出了得了,还叫别人做什么?” 贺燿扭头看着贺辉,说:“钱不多,事儿不小。 你一家出这个钱,人们以后指不定说什么话呢。 如果是一帮人出的,那后边一说起这事儿来,就只剩下夸了。 而且,一定要让村主任牵着个头,明白吗?” 有这事儿憋着,贺辉连觉都睡不踏实。 索性一回家,提了两瓶酒就去找村主任去了。 贺燿本来打算休息,可是走到客厅里边,却看到贺国忠正在沙发上坐着,一边抽烟一边发呆。 “爸,你咋了?” 贺燿把灯打开,贺国忠这好像才回过神来,将烟掐了,说:“哦,没事儿,亲戚们刚走,歇会儿。 来,过来坐,陪你爹我喝杯茶。” 说实话,贺燿不喜欢跟贺国忠一块儿喝茶。 因为贺国忠喝的茶太浓,苦头太大,喝多了嘴里边燥的慌。 不过看贺国忠有话想说,贺燿还是坐了下来,苦笑道:“爸,有话您就说,这茶就算了,太苦。” 贺国忠晃了晃茶壶里边浓得发黑的茶,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一品,咂摸咂摸嘴,一脸陶醉地说:“香啊! 你啊,还是太小了,享受不来。 也怪不得你。 谁小时候都喜欢吃甜的。 只有等长大了,有了一定的经历之后,才会喜欢吃苦的。” 贺燿点点头。 这点他倒是非常认同。 就比如在前世他出意外之前,其实已经对甜食没有任何兴趣了。 但是重生之后,他再次对甜食产生了兴趣。 贺燿只能理解为,身体里边缺什么,大脑会反馈想要吃什么。 贺国忠继续说:“明天就要结婚了。 按照咱们老祖辈的说法,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就是另外一家人了,也算是从父母膝下离开了。 你看看你现在,事业也有了,家庭也有了。 讲心里话,爸爸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说着,贺国忠眼里边泛起了泪花。 贺燿想说什么,却被贺国忠拦下。 “你先别说,你听我说。 你妈妈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其实啊,她心里美着呢。 跟她那帮发小姊妹们,没少夸你。 人家夸你的时候,你妈还得非常装的客套几句。 其实谁从她脸上看不出都快美成一朵花了?” 贺燿笑了笑,拿起贺国忠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然不喜欢这个苦味,但是在这一刻,他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来上这么一口。 贺国忠继续说道:“孩子,虽然你很成功,比爸爸我要成功多了,但是在你临结婚的这一刻,有些话,我还是要对你说。” 看着贺国忠郑重的表情,贺燿放下茶杯,说:“爸,您说,我听着呢。” 贺国忠说:“你爷爷总共就读过两三年书,其中还有小鬼子占领的时候教的那些亡国思想。 但是你爷爷经常对我说,人无信不足以立身,人无道不足以服天下。 小本子是鬼子,漂亮国也是鬼子。 不要光顾着挣钱,钱是挣不完的。 钱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钱是解决不了的。 所以,儿啊,上点心,真正做出一番事业来。 那样的话,就是你爷爷明天见了阎王爷,也能够拍着胸脯跟他说,我孙子是好样的!” 第401章 今儿个真高兴 心里念叨着打漂亮国鬼子的事儿,贺燿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 屋外面一直有人在布置明天结婚的东西,院子里边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一楼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飙个高音,让贺燿更是睡意全无。 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三点多了,索性起床来到楼下。 他上楼睡觉的时候还没来人呢,现在客厅里边已经一票人了。 集团里边的那帮高管就不用说了,贺燿家那些亲戚们的孩子基本上也都在。 往院子外面看去,车灯更是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贺燿接过贺辉递过来的一杯白水,说道:“都什么时候来的呀,这个闹腾。” 贺辉笑道:“没事儿,爷爷已经去大爷家歇着去了,爸妈那屋保暖效果和隔音效果那都是杠杠的。 而且人家说了,人来了,就由我来招待,随便闹腾。” 扬言要让贺燿今天出血的表妹,骆凡的亲妹妹骆颖傲娇地看着贺燿说:“我们这么多人都来了,你一个新郎官竟然还睡到现在,有你这样的吗?” “你这小丫头!” 贺燿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换来一顿不依不饶的小拳头,看得众人哈哈直乐。 忽然,贺燿在人群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瞥见一个挺面熟的人。 记忆当中,好像这个人就是村主任。 “这不是主任嘛!我这结个婚还惊动了你,来来来,抽烟抽烟。” 村主任岁数不大,也就三十来岁。 不过贺燿对他的记忆非常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小时候应该是见过,要不然也不会面熟。 至于后来,那只能活在贺燿父母嘴里边。 听说是上了大学之后,被分配回村里边当村官的,人挺不错的,帮村里边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 就冲能被分配回自个儿家村子这一点,就说明他家的门路还是挺广的。 要知道,村主任前半夜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在这里已经被足足晾了有四五个小时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贺总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我作为一村的主任,算不上什么官儿,但是村里边发生大大小小的事儿,能帮忙的,我也一定会尽力帮忙。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村里边帮助的。” 贺辉说道:“二耀,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主任为了你这次婚礼啊,还专门雇了好几辆铲车把村子里边的垃圾都给清了。 大街上也雇人洒水清扫过了。 我说怎么那会儿出去村里边干净了不少呢!” 主任有些腼腆地挠挠头,说:“别主任主任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其实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我大名叫姚金生,你们叫我老姚或者金生都可以。” “姚金生,姚金生……” 骆颖嘀咕了几句,突然眼睛一亮,喊道:“要晋升!哈哈,你这名字起得好啊!果然是当官的命!” 骆凡一点儿没惯着,拎起骆颖就是两脚。 “瞎说什么呢!去一边儿玩儿去!” 姚金生赶忙拦着说:“哎,哎,童言无忌嘛,无碍的。” 贺燿一边对姚金生说:“姚主任,见谅啊,这孩子打小就惯坏了,回头我收拾她。” 一边接过贺辉递过来的手机。 “喂?爸?你不是在楼上吗?有什么话不能下来说?” 电话里边传来贺国忠不耐烦的声音:“这才刚几点?我和你妈再睡会儿。 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该贴喜字就贴喜字去,该把屋子打扫就打扫一下,别等会儿去接亲呀,屋子里边还一团乱呢。 行了,就这样吧,挂了。” 这边刚嘟了一声,贺燿还没来得及放下电话,手机就又响了。 贺燿厌恶的看了一眼。 怎么把手机音量调这么高?吓死个人啊! 贺辉接过电话,喂了两声,屋子里边闹哄哄的,或许也是听不见,就开了免提。 只听里边传来咆哮的声音! “要死啊!门口停这么多车?有钱了不起啊!我进不去看谁给你们做饭!” 贺燿满脸惊讶地看着贺辉。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大爷啊! 却不曾想贺辉却是一脸笑意地说:“哎哎哎,大爷,我马上就出来。 那个谁?门口都是谁的车了?赶紧的,这儿可没有停车场啊! 拿着铁锹,去把西边的土铲一铲,都停地里边去! 什么?地里边已经出来青苗了?” 一听这话,姚金生赶忙说:“我知道都是谁家的地,我去联系去! 没事儿,都往地里开!” 贺辉冲着姚金生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都听见了吧?赶紧的吧!” 就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从这一刻开始,屋里边的这帮人就没闲着过。 一会儿摄影化妆布景做造型的来啦,一会儿又车队来啦,一会儿又乐队来啦,一会儿又是亲戚们来啦。 反正不管谁来,都是一样的待遇,把车停地里边去。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贺燿什么事儿。 他甚至还有心情躺在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 不过在五点半的时候还是被贺国忠强行拎了起来。 睁眼一看,好像换了个世界。 整个空间到处充满了红色。 屋里边随处可见的喜字。 屋外面,四处飘扬的彩旗。 乐队演奏着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是却很欢快好听的萨克斯乐曲。 布景的人抱着一条一条红地毯正忙碌地来回转悠。 贺辉带着王东,吴天凯一票人这儿指挥一下那儿指挥一下。 原本休闲的衣服此刻早已不见,全都换上了统一的西装。 据说这套行头是吴天凯带头从意呆利订购回来的。 就他们几个人,算上邮费,差不多得小一百万。 贺燿知道之后也只是呵呵,没说什么。 不过指望贺燿给他们报销,那是做梦。 怪不得人们仇富呢,都是你们这帮孙子害得! 吃肉就偷偷吃呗,好像深怕谁不知道似得,还吧唧嘴! 能耐的你们! “快点儿的,就等你了。 六点车队就要出发了啊!你给我精神儿的。” 瞅瞅街里边,眉头直皱,说:“吹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这破玩意儿也好意思半天要五万?” 随即,推开门,扯着那浓重的烟酒嗓喊道:“那个谁,让他们给我换首曲子,唱的什么玩意儿!” 刚从外面忙活回来的白川鸿还没站稳脚跟就赶忙说:“叔,想听个啥?” 贺国忠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来了灵感,双手一拍,说道:“就唱个今儿个真高兴!” 第402章 热闹 贺国忠的开心是溢于言表的。 贺燿兄弟小的时候,贺国忠就经常念叨。 他这一辈子,没什么别的可图的,就希望两个儿子能够娶过媳妇,家里边别欠太多的钱,给哥儿俩留下太多负担,他就满足了。 今天,他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而且是超额实现。 要说唯一愁的地方,那就是以前愁钱少娶不过媳妇,现在是钱多的娶媳妇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花。 对于世纪婚礼什么的,贺国忠没什么概念。 至于包个岛去请亲戚朋友们去玩儿更是让他不能理解。 能够比身边别人家办的稍微好点儿,他已经顶高兴了。 至于说再奢侈一点儿,那纯粹就是不惜福了。 而贺燿和路晓瑶的意思,那就更简单了。 家里边高兴就行。 相比于前世结婚的时候三分忐忑三分兴奋外加四分迷茫,这一世贺燿只有十分的开心。 不寄人篱下,活出自我,不为五斗米折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到最后,又有多少人被啪啪打脸? 幸之又幸,贺燿这辈子算是勉强做到了。 迎亲的队伍格外大。 除了前边标准的六辆接亲车之外,后边还满满当当跟了二十多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跑。 这还是贺国忠紧拦慢拦的结果。 要不然的话,头车都已经到新娘家了,尾车还没出村呢。 接亲的过程非常顺利,反正都是按照之前贺辉交代的剧本来演。 几点到几点是要堵门的,几点到几点是要做游戏的,几点到几点是要离开的。 一板一眼,前后差距不会超过一分钟。 唯一一个不确定因素便是梁芷薇。 自从上了大学,几人便没有见过。 要真算起来,差不多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之前几人在一块儿玩玩闹闹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次梁芷薇来给路晓瑶当伴娘,明显能够感觉地出来,她看贺燿的眼神不对。 带着几分幽怨,几分祝福,几分酸楚。 弄得贺燿有些莫名其妙。 有好几次想要打乱行程,可惜势单力薄,终究只能随大流。 在婚车上,贺燿还奇怪地问路晓瑶:“梁芷薇那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路晓瑶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贺燿苦笑道:“肯定是真不知道啊!都快一年没见了,我哪儿能知道她怎么了啊!” 路晓瑶刚要说,前排路晓瑶的大娘打断道:“瑶瑶,按照规矩,车上是不能说话的,把嘴里边的糖含住了。 姑爷,咱忍忍,就几步的地儿,一会儿就到了啊!” 贺燿只能摁下心中的好奇。 头车刚刚拐进村子,就见不远处的马路两边腾腾腾升起几团烟雾,随即各种炮仗声不绝于耳。 噼里啪啦之声,响成一片。 车子放缓了速度,一路跟着炮仗队伍来到巷子口。 此刻,整个巷子里边已经被烟雾所笼罩,看得贺燿直倒吸凉气。 看来,什么东西多了,也不见得好。 等烟雾散的差不多,车队才缓缓驶进巷子,停在贺家门前。 下车,深情地看着路晓瑶,直到武青青将下车的红包递给贺燿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心中不由感叹,今天的路晓瑶,是真的美! 轻轻将她抱起,凑近耳朵小声说:“你今天真美!” 路晓瑶轻轻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快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随即又小声嘀咕道:“说得好像我哪天不美似得。” 以骆颖为首的一帮不知轻重深浅的小孩儿还想要上去混新郎新娘。 按照习俗,拿上新郎新娘身上的衣服,可以换糖换烟换喜钱。 碰上大户人家,一只袜子换一条华子的事情也不少见。 这也是孩子们最乐意干的事儿。 不过一向非常支持他们的自家大人此刻去拎着他们的耳朵狠狠训斥了一顿。 贺国忠和刘桂芳之前就和各家亲戚打好招呼了,不让混,后边会给红包。 而且路晓瑶已经怀孕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谁能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各家都还指望着贺燿带带他们共同富裕呢。 一条华子和共同富裕哪个重要,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进入婚房了,一群伴郎伴娘加上青光集团的一票人早早就把房子给挤得满满当当,小孩子们更加没机会了。 有一个机灵的,让几个大人把他抓起来扔进去。 结果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一双双手给成功送了出来。 进去是扔进去的,出来是滑出来的。 临了也不知道是谁,还往他嘴里边塞了一块糖,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贺国忠之前被两个儿子压得喘不过气来,花钱那可是扣的很紧的。 好不容易有一次正名的机会他当然是要抓住的。 拿着一摞红包,来到人前咳嗽几声,大喊一声:“谁要红包的跟我来啊!” 结果一转身的功夫,也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瞬间失去平衡。 踉跄一下,被人扶住。 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里边的一摞红包早就不见了踪影。 “小兔崽子,谁拿我红包了?快给我拿出来!” 眼睛扫过众人,可一个个都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人搭理他。 贺国忠这个气啊,不过随即有了主意,说:“小宝贝们呀,赶紧拿出来吧!那一个里边就有二百,加起来可是有好几千呢!” “二姨夫骗人!里边就五块钱!” 一个小胖墩淌着大鼻涕,一边往嘴里塞着棒棒糖一边说。 “好小子,我就知道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胖墩也发现上当,赶紧跑路。 贺国忠还想要去追,却被一伙孩子拦住。 “二姨夫给红包!” “六舅给红包!” “六叔给红包!” “二姑夫给红包!” 贺国忠被叫的喜笑颜开,乐呵说道:“好好好,都别叫了!来来来,都随我来,咱一个一个的来啊!都给我站门口排好队!我眼睛可尖了啊! 拿了就赶紧走,别想着在我这里蒙混过关!” 楼下热热闹闹,楼上更是热烈非凡。 贺燿和路晓瑶就差被供起来了,没人敢动。 但是伴郎和伴娘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吴天凯这孙子因为已经结婚,没能当成伴郎。 对于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寻思着怎么当初就不能晚结婚会儿呢,好歹也能混个伴郎当当。 眼看着人家一个伴郎对一个伴娘,玩儿的好不欢乐。 只有虎爷吴泰升对上的梁芷薇,两人怎么也活跃不起来,瞬间来了兴趣,凑到梁芷薇跟前乐呵呵地说:“美女,值此良辰吉日,有没有兴趣做个游戏啊!” “你干什么!” 突然,人群当中一直没有动作的赵鑫浩大吼一声冲上来,一把将吴天凯推开。 弄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又是要唱哪出啊? 还有人敢在这位的婚礼上闹事儿? 第403章 搞起来 赵鑫浩和吴天凯之前见过。 当初贺燿请同学们在金鼎火锅城吃饭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还喝过一杯酒。 也仅此而已,连泛泛之交也算不上。 本来今天赵鑫浩挺开心的。 自己兄弟结婚,又见到了初恋,哪儿能不开心。 结果,梁芷薇那反常的举动让他很难融入到这个欢乐的氛围当中来。 终于,在吴天凯一个不咸不淡的玩笑中,他爆发了。 吴天凯脸色一凛,不过很快就舒缓了下来,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正主在这儿呢,唐突了,我自罚一杯!” 一仰脖,一杯红酒下肚。 周围不住有叫好声。 所有人也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谁曾想梁芷薇又脸色不好地说了一句:“说话注意点儿,不知道就别瞎说。 谁是正主了?” 吴天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活这么大,还真没有谁这么呛过他的火。 谁都知道,这位太子爷现在是真生气了。 原本就要热络起来的氛围再次被压了下去。 王东来到吴天凯跟前,笑嘻嘻地说:“嗨,咋地了这是,一杯酒下去呛到啦! 来,给爷笑一个! 一个人喝不过瘾是吧? 来,兄弟陪你走一个! 今天我的老板,我的好大哥结婚。 说心里话,那是真开心啊! 而且,过不了几个月,我们的主心骨,我们的定心丸,我们的定海神针,就要降生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来来来,喝酒!” “喝酒!来来来,我金善虎不才,在这里给大家唱两句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 金善虎那深情的表情加上跑到姥姥家的调顿时就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吴天凯脸上也再次露出了笑容,指着金善虎笑道:“老金,你可快拉倒吧。 就你那破锣嗓子还唱歌呢!哈哈哈!” 金善虎把话筒递给吴天凯嚷嚷道:“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 接过话筒,把外套一扔。 “深宵的晚风,不准吹去她,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一曲《护花使者》赢得满堂彩。 在人们都被吴天凯吸引过去的时候,吴泰升悄悄对贺燿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要不要找个理由把他们支开?别等会儿再发生点儿不愉快的。 人家常说一顺百顺,这大喜的日子,别闹出别的事儿来。” 贺燿无所谓地说:“没事儿,闹不出什么事儿来。 倒是你?跑去滇南到现在,一直都没个信儿。 要不是我结婚,你都不带回来的吧?” 吴泰升呵呵一乐,说:“嗨,没事儿老回家干嘛? 别担心了,我在那边挺好的。 回头熬一熬资历,考个一建,也就好起来了。 我对象说了,只要我拿到一建,就和我结婚。 到时候我也要办一个像你这么气派的婚礼。” 贺燿哈哈一乐,说:“好,一定啊!” 看着虎爷脸上向往的眼神,贺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世虎爷混得确实不错,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拿上了一建,在魔都一家设计院担任重要职务。 但是他最终也没有等到他现在的这个对象。 他亲手将他现在的对象送进了研究生的大门。 而也就在那一刻,两人分手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果然没错。 “行了,都别闹腾了啊!二耀,该去饭店了!” 门外响起贺国忠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当中略带悲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发红包发多了导致的。 酒店还是那家五星级酒店。 不过和青光地产、吴洲地产牵头新建的那家五星级酒店不同,这家仅仅只是一家省级机构评定的,并不是国家认证的。 换句话说,根本不具备权威性。 而贺燿牵头建的这家,首先肯定是要有旅游局认证评定,至于有没有国际认证,那要看到时候的需要。 这根本就是两个量级的事儿。 不过不管再怎么说,要是没有省级评定这么一说的话,那整个东口市连一家叫得上名字的五星级酒店都没有,那也挺膈应人的。 酒店的法人早早就来酒店门口迎接了。 他也属于贺燿联盟当中的一员,主要就负责酒店这一块。 原本经营情况不咋样,连续亏损数年,眼看就要倒闭的这一位,现在看贺燿就如同看亲祖宗似得。 谁又能想到枯木又能逢第二春呢? 说白了,把这位给伺候舒服了,让谁干,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真以为整个东口就你一家会开酒店的啊! 就因为这事儿,隔壁东正大酒店的人可没少给他顶牛。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你怎么就没把人家给伺候好呢? 列东台接到车队已经出发的消息之后,赶忙从楼上下来。 他这种身份还没有资格去贺燿家里边。 散了一圈烟,看了看周围满满当当的人,说:“景维国际的人留下,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去。” 转头看向景维国际饭店的老总满红贵,说:“老满,老板的婚礼能在这儿办,那是给足了你面子。 当然了,给足你面子,你也得给挣面子。 今天肯定会有不少大人物要来,比吴家大少那会儿人还多。 做好准备,可千万别把老板的脸给拍地上了,明白了吗? 当然了,如果干得好,你也知道,老板不是个小气的人。” 满红贵赶忙躬身说道:“列总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干,绝对给老板长脸! 不过还请列总能在大贺总面前多美言几句。 毕竟,谁不知道您现在是大贺总面前的红人啊!” 列东台看着低眉顺眼的满红贵,嘴角不由勾起了笑容。 想当年,他在人家满红贵眼里边,不能说屁都不是吧,但是想要和人家说上一句话,那也得费半天劲,看人家心情。 结果现在,低头哈腰的角色互换,满红贵的腰杆好像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硬。 只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别把路给走死了。 满红贵在这一点上做得就非常不错。 套用一句台词,他绝对算得上是所有势利眼中最有礼貌的那一个。 这也是现在他比东正大酒店和五洲国际老总混得好的原因。 “行了,车队要来了,乐队准备好了,烟花礼炮摆放好,搞起来啊!” 眼看着街头已经出现车队的身影,列东台赶忙吆喝道。 “快,快,动起来!” 满红贵也跟着吆喝。 甚至跑过去亲自点燃了第一个礼炮。 随着礼炮升空炸裂,车队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第404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贺燿今天要处理多少事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边刚下车,那边沈巧如便带着一票安保人员迎了上来,将路晓瑶簇拥进景维国际饭店。 贺燿则是看了看闹哄哄的酒店广场,皱了皱眉头,对贺辉说:“大哥,稍微留点儿就行了,别弄的这么闹腾。 烟花就别放了,再把瑶瑶给惊着了。” 刚说完,门口一亮劳斯缓缓驶了进来。 车上下来打扮得风度翩翩的寇一川,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说:“我没有来晚吧?” 贺燿一把揽过他,笑道:“东口市的风大,气温也低,昨天还下雪来着。 就你这小身板,多穿点儿吧,小心把你给懂得不行了。” 寇一川见贺燿瞅着他身上瞎瞄,顿时不乐意地说道:“你可滚吧!我那浪里小白条,一夜七次郎可不是白叫的。 倒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 这次弟妹怀孕了,没人管你了,指不定玩儿出什么花花来呢。” 贺燿哈哈一笑,说:“你整天在京城的烟花柳巷徘徊,对这方面一定很在行吧? 那下次有需要了找你?” 寇一川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必须找我啊!你要是找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放心,哥哥我绝对给你安排的板板正正的!”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啊!” 刚把寇一川给送进去,后边又有车进来。 云中市赵子政,浩市的林元福、梁宇庭前后脚进来的。 这都算是自家人,贺燿也就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让他们帮忙招呼人了。 毕竟今年在浩市和云中市多了好几个项目,自个儿结婚,那边不可能不过来人。 但是对那边是怎么个情况,贺燿都不了解,甚至连人都不认识。 所以只能请这么二位当个门神。 当看到谢坤那满脸不乐意表情的时候,贺燿赶忙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是谁把我们大书记给气成这个样子了啊!” 谢坤瞪着眼睛说:“还能是谁?除了你小子还能有谁? 我说你一天能不能干点儿正事儿? 万县的事儿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了? 开发区那边空了那么多地方,你也没说帮忙填一填。 就知道一天天挣钱。 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还有你那大哥,更是钻到钱眼里了。 县里边有个工程项目,我说找别人不如找你们,还能做个顺水人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你大哥倒好,说什么你们建筑成本太大,做这个项目不合适,让我再找找别人。 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贺燿陪着笑脸说:“还有着等事儿? 这事儿也怪我,光顾着忙学业了,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这事儿您就放心的交给我就是了,回头我批评他们!” “这还差不多。” 谢坤刚进去,曹牧阳就来了。 贺燿还以为曹牧阳和谢坤的目的差不多呢,结果一看人家的脸色,得,估计是真有事儿。 曹牧阳来到近前,看了看四周,说:“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吧。” 贺燿点点头,冲着贺辉招招手,交代了两句,便带着曹牧阳进到酒店里边。 一间小会议室里边,曹牧阳心事重重地说:“一会儿省里边的发改委就会过来人。 昨天我们也和人家开了个碰头会。 大体意思呢,就是让你牵头,向发改委提交一份关于省城及省内各重要城市的规划书,其实也就是新城项目的延续。 关键是这如果干下来的话,估计最低体量也得千亿左右,你抗的下来吗? 要是抗不下来的话,那就拉倒,我去跟发改委的人说去。 好家伙,我东口市好不容易培养起来一个香饽饽,谁都想要拉过去啃两口,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贺燿苦笑。 “书记,好歹也让我把这个婚给结完吧?人生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我这洞房花烛夜就不能过得消停点儿?” 曹牧阳说:“是不让你消停了? 人家是过来给你随礼来的,又不是来给你捣乱的。 接不接的,你看着来,我也不好劝什么。 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和眼光范围之内的事儿了。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旦你接了这个,以后要是哪家再找上来,那可就不好拒绝了。 房产行业还能红火多少年,这事儿谁都不知道。 但是再多的柴火,也有烧完的那一天。 到时候,多大的楼,都得塌了。” 贺燿笑道:“书记,多谢您的提醒。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霍宇华汇报说,发改委的人已经到了,已经安排进了包厢。 贺燿说:“走吧书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您这父母官,是不是该陪我这小老板去见一见那些大老爷们?” 曹牧阳起身整理整理衣服,说:“那就走吧。 把老谢也叫上。 他一天天的,算是为了你的事儿操碎了心。 而且真说起来,人家才算是父母官啊!” 来到包厢,三男两女。 只有一个男的岁数比较大,有个四十来岁,秃顶。 剩下两男两女打扮得都很时尚。 要不是坐在那儿,贺燿真的很难把他们和发改委联系到一起。 见到贺燿等人过来,也只有那个秃顶男人站了起来,热情地说道:“曹书记,谢书记,这位就是贺总吧! 哎呀,果然名不虚传啊! 贺总果真一表人才,少年英雄啊! 小小年纪便可有如此姿态,再稍微发展发展,那也是人中龙凤之姿啊! 鄙人姓黄,黄维焕,在地经处工作。” “您好您好!” 贺燿嘴上应着,却对这个地经处没有一丁点儿的概念。 还是曹牧阳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地区经济处。” 贺燿这才了然。 心里不由吐槽,现在的人们说话怎么都喜欢缩着说? 这玩意儿听起来多费劲啊! 都说全了会很费事儿吗? 黄维焕说:“贺总,我们这次来呢,其实主要就是想要吃席了,您别见怪啊! 至于工作,不着急,等忙完这一阵之后再说。 毕竟,这么大的工程,谁也不是拍脑瓜就能够做出决定的,不是吗?” 曹牧阳说:“哈哈哈!那可就多谢几位领导理解了。 刚才这混小子还在说呢,什么人生四大幸事,可千万别误了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现在好了,误不了了!” 哈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 等从包厢里边出来,贺燿奇怪地问道:“老曹,那几个小孩儿是谁?” 曹牧阳说:“两男的,司马斗光,桑梓儁。 两女的,佘文子,轩辕怀珍。” 贺燿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的一缩,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笑容。 该来的,他就躲不了。 曹牧阳说:“其实吧,早早晚晚的事儿。 只不过不知道对你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他们这帮人吧,说坏谈不上,但是有点儿脾气那是肯定的。 你要是接这个项目,那肯定是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的。 倒不是说趴他们。 只是,别撕破脸。 如果真出现了什么问题,千万给我打电话,我去周旋。” 贺燿感激地看着曹牧阳,说:“谢谢你,老曹。” 第405章 开始 对于这四位,贺燿并不算陌生,当然也谈不上熟悉。 前世认识也是通过电视报纸网络,没见过真人。 当时起因是因为一起恶性伤人事件的视频在网上被曝光,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新闻上报道的中规中矩,大体上就阐述了事情的恶劣性,然后普法,最后报道一下判决过程。 但是由于贺燿接触的圈子比较高级,知道的消息比较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一点。 简单说,就是几个仗着家里边祖辈的蒙荫吃点儿便宜饭,挣点儿便宜钱的家伙。 毕竟确确实实是有身份,而不光是有身份证的人,所以到哪里多多少少都会给点儿面子。 尤其是在河东省这一片,办点儿什么事儿也确实好使。 或许是由于平时嚣张惯了,享受着人上人的待遇。 也或许是那天确实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反正在一家夜店和一帮流氓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要单说打个架什么的,不至于引发重大的后果。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这帮人打了那帮流氓三回。 最后被打最轻的那个被诊断为植物人。 “喂,小子,想什么呢!” 曹牧阳拍拍愣神的贺燿,贺燿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儿,估计这几天准备婚礼有点儿累了。” 曹牧阳说:“行吧,虽然你年纪轻轻的,不过身体该注意还是要注意,要不然后边都会找过来的。 走吧,出去迎一迎吧。 人家现在可是正当红呢。” 贺燿问道:“迎谁呀,这么大面子,还得你这大书记亲自去迎接啊!” 曹牧阳瞪眼看着贺燿说:“你小子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刚才你家那谁过来说,孙建国来了。 你还跟人家说知道了。 就这?” 贺燿拍拍脑袋说:“忘了忘了忘了。 忙完这阵我得去度个假去,这一天天的。 走吧,别让咱们这位新晋升的厅长等急了。” 来到门口,孙建国刚从一亮不起眼的帕萨特上下来。 客套了一番,孙建国开门见山地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 但是听说那四个小阎王找上门来了? 本来这个项目落在你头上,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儿。 但是有这么几位掺和,好事儿也能给你掺和黄了。 回头我过去打声招呼,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别过来碍眼。 毕竟是关乎整个省经济建设的大事,马虎不得。” 曹牧阳乐呵呵地说:“有孙厅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孙建国说:“曹书记,早知道你和这小子好的穿一条裤子,我都不来了。 你这眼看着就要入常了,怎么不比我这么一个小警察说话有分量?” 曹牧阳说:“嗨,咱俩谁先入常还不一定呢。 去年药厂贪腐涉黑案你查的确实不错。 从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很多药方药厂有,就锁在保险柜里边不生产,反而生产那些慢性药,就为了能够多卖药,多挣钱。 这是人能够办出来的事儿?” 孙建国哈哈大笑,说:“说起这件事儿来啊,还真得多谢谢贺燿啊! 要是没有他的话……” 贺燿赶忙打断说:“孙厅,您这可就越说越客气了。 这么大的案子,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这世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入席吧! 至于那四个小家伙,你们也不用费心了。 回头我去跟他们谈谈。 要是实在谈不拢了,再请你们二位出马,如何?” 贺燿这边刚把两人安顿好,霍宇华就着急忙慌跑过来说:“二耀哥,快,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子正着急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 化上妆,又和司仪对了最后一遍流程。 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声变大,整个婚礼宴会厅当中灯光慢慢变暗,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贺燿和路晓瑶的照片。 这些照片只有一小部分是拍婚纱照时候拍的,更多的是两人的日常。 有在万县高中教室的,有在学校林荫道上的,有在万县租住房子里的,也有在崖州,京城,浩市等等各个地方的。 地点不同,穿着不同,而相同的,是路晓瑶那纯洁完美的笑颜。 从她的笑容当中,所有人都能够读出她的幸福。 其实想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喜欢一个男人,而恰巧,这个男人也喜欢你。 与此同时,他还正好懂得呵护你,怜爱你,还有很高的才华以及不俗的挣钱能力。 能不幸福吗? 而贺燿的表情就要精彩很多。 有少年维特一般的烦恼,有我辈岂是蓬蒿人的张狂,有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有气吞万里如虎的霸气,又有三军过后尽开颜的欣慰。 路晓瑶还是那个路晓瑶,跟贺燿在一起就会笑。 而贺燿却有了很多的变化。 就好像是他的一部成长史一样。 但是仔细想想。 这个也仅仅只是刚刚成年的小男人,在两年之前,还仅仅只是一个高中生。 瞬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随着音乐一变,聚光灯打在司仪身上。 “欢迎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各位亲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贺燿先生和路晓瑶女士的婚礼。 我是婚礼主持人,小何!” 刚开始下边还有些心不在焉,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 等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句:“这不是主持那个什么的主持人嘛!” 这才把人们的注意力逐渐拉到了台上。 越看越像,越像越看。 很快便议论纷纷。 “我看着真像啊!你呢?” “我看着也像啊! 但是不对啊!就像他这种咖位,也不是光有钱就能够请来的啊!” “难道说,他电视台主持人干不下去,跑出来走穴当婚庆了?” “放屁!周六的时候我还看来着呢,还是他主持的!”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不说还好,越说越迷茫。 幸好迷茫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长。 主持人在说了一段简短的开场白之后便大手一挥喊道:“现在,让我们以最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新娘以及伴娘团登场,欢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激动人心的音乐声,灯光缓缓拉到舞台最前端。 只见这个时候,一片雪白之色,是那么的纯洁无暇。 而在这片雪白之下,是一个个令人心生爱怜的可人儿。 其中最耀眼的,莫过于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的路晓瑶! 第406章 一纸婚书 不知道是因为精心化妆过的缘故还是因为这特殊时刻的缘故。 此时的路晓瑶,眼睛当中格外有光。 左右负责搀扶守护的是张芸和李宏丽。 对于这个决定,贺燿本来是不同意的。 毕竟多少豪门因为争权夺利都杀红了眼,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频频出现。 贺燿不想两人犯错,也不想给两人犯错的机会。 但是路晓瑶却不这么认为。 既然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个家里边的,今天防着这个,明天防着那个,再好的关系也会变得疏远。 当关系疏远之后,那之间所剩下的除了利益还能有什么? 我还能日日防着她们不成? 贺燿最终被路晓瑶说服了。 随着一支水晶鞋缓缓落在舞台上,音乐也变得格外高亢。 “今天,我们格外美丽动人的新娘在亲朋的祝福下,在好友的见证下,踏上了这神圣的婚礼殿堂。 从今天开始,她要与她心爱的新郎,组成一个甜美幸福的两口之家。 而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请问今天最尊贵的新娘,您最想说的是什么?” 路晓瑶接过话筒,目光扫视台下众人。 当看到人群当中的那道人影之后,很明显,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想说的话真的有很多。 但是要说最想说的话,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将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 其次,感谢我的公公婆婆,他们培养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最后,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证我们幸福的一刻,谢谢大家!” 眼看着路晓瑶还要鞠躬,旁边的张芸赶紧扶住说:“姑奶奶,姑奶奶啊!咱差不多就得了,还有身子呢!” 李宏丽赶忙扶住说:“姐,我的亲姐,你就饶了我俩成不?我刚才都看见他眼睛冒火了,您可千万别再玩儿了,我心脏受不了。” 路晓瑶白了两人一眼,说:“就你俩事儿多!” 主持人小何说道:“好的,非常简短而精彩的发言。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隆重邀请今天最最重要的人物,新娘的父亲,新郎的泰山上台!” 路父一身中山装,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挺拔。 肉眼都能够看出来,他是紧张的。 短短的这一段路,他走得无比艰难。 即便是在接过话筒的那一刻,他的手都是在颤抖的。 但是当扭头看了一眼路晓瑶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好像一直背着的重担,在这一刻,缓缓卸了下来。 或者,又好像船上了一层坚实的盔甲,一层所有刀剑利刃都割不破,砍不断的盔甲。 “今天,我的女儿就要出嫁了。 我们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也没有给我女儿提供一个很好的环境。 这让我感到很愧疚。 但是,我想对我女儿说的是, 如果有哪一天你觉得委屈了,觉得过得不开心了, 爸爸这里,永远都是你温暖的家。” 再看路父的双眸,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路父的发言很动情,也很煞风景。 同时,也和剧本上完全对不上。 不过在这一刻,没有人会怪他。 在乎的人都知道路父答应把路晓瑶嫁给贺燿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小何动情地说道:“每一位新娘的父亲在闺女出嫁的那一刻,心也跟着飘走了。 那里有他的牵挂,那里有他的思念,那里有他最宝贝的女儿。 从结婚的这一天开始,他就要将他此生最最在乎的女儿亲手送给另一个臭小子,试问作为父亲,又怎么能完全放心? 为了让老父亲放心,有请我们今天最帅的新郎登场! 掌声响起来!” 伴随着掌声,贺燿踏上台阶。 他的目光一直在路父的眼睛上,丝毫没有躲闪。 路父的目光是凌厉的,想要从贺燿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丁点儿的怯懦。 但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贺燿的眼神一直保持着清澈与自信。 在无声中告诉路父,将女儿交给他,没有错! “今天……” 路父牵着路晓瑶的手来到贺燿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叔叔,您放心,您是看着我和瑶瑶一路走过来的。 我对她的感情,想必没有人比您更清楚。 在这里,在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前,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好!” 听着像是王东喊了一嗓子,随即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了热烈的叫好声与掌声。 路父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那我可就把我心爱的女儿交给你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要是敢食言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个臭小子!” “谢谢叔叔!” 贺燿从路父手中接过路晓瑶的小手,深深鞠了一躬。 小何说道:“这一鞠躬下去,代表的是责任,代表的是担当,代表的是一个男孩儿变成一个男人。 从此,在这片天地之间,有了需要保护,需要守护,需要爱护的人。 新娘是幸运的,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了如此有担当的男人成为终身伴侣。 新郎是幸运的,在芸芸众生之中寻觅了如此美丽的姑娘结成合法夫妻。 还有什么比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美好的事情吗? 如果还有不相信的话,没关系。 新郎接下来的誓词会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在此特别解释一下,这是一段道教结婚誓词。 在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啧啧,是我孤陋寡闻了。 有请新郎宣读誓词!” 贺燿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誓词,深情地看着路晓瑶,掷地有声地说道:“一纸婚书,上表天听,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若负佳人,便是欺天。 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路晓瑶一把抢过贺燿的话筒,说:“一纸婚书,上表天听,下鸣地府。 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我若负卿,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这尼玛哪儿是婚礼啊,这是签生死状啊! 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在一片震惊声当中,路父满意地走下台。 相比他的志得意满,张父却是脸黑的能滴下水来。 作为张芸的父亲,没有人比他听到这份婚书更难受的。 “你是满意了,我闺女怎么办!” 面对咬牙切齿的张父,路父轻松一笑,说:“不能娶妻,但是可以纳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拐把子亲家,一会儿可得好好喝两杯啊!” 第407章 现场作歌 “亲一个,亲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哗啦啦一群人甩着膀子激动地叫着。 台上,贺燿深情地看着路晓瑶。 路晓瑶这个时候却是害羞了,小声对贺燿说:“借位,借位吧!” 贺燿才懒得管她,直接吻了上去。 台下,轩辕怀珍端着一杯香槟,饶有兴致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说:“他还信道?” 佘文子不屑地说:“像他们这种奸商,哪儿还有什么信仰。 即便有,那也一定是钱。” 轩辕怀珍娇笑一声,酒杯和轩辕怀珍碰了一下,开心地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司马斗光说:“我倒不这么认为。 总感觉,他和别的那些投机取巧的商人有些不一样。” 桑梓儁拍拍司马斗光的肩膀说:“一不一样又能怎么样? 不管他信不信钱,反正咱们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不是吗? 只要能从他的兜里边把钱掏出来,他即便是个魑魅魍魉又能怎么样?” 轩辕怀珍翻个白眼说:“你就不能把话说的好听点儿? 这钱咱们也不是白拿他的。 哪个干项目的不是哭着喊着要找咱们帮忙? 咱们是什么忙都帮的吗? 好歹这是关乎整个省的经济建设,咱们也是想在这场盛事当中做出点儿贡献。 有什么错吗? 怎么到你嘴里边就变得那么庸俗呢?” 佘子文一把搂住轩辕怀珍说:“哎呀,谁不知道我们家怀珍是怀抱大理想,拥有大志向,巾帼不让须眉的? 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啊! 来,让姐姐好好稀罕稀罕你!” “去一边儿去吧!你是谁的姐啊!哎呀,你快起开,恶心死啦!” 婚礼仍然在继续。 奉茶,改口,照全家福,顺顺利利,一气呵成。 只是在要下台的时候,贺燿手底下的那帮人可就不老实了,非让贺燿在台上唱一曲。 唱就唱呗,多大点儿事儿。 “那就唱一首《咱们结婚吧》!” “好!” 整个宴会厅掌声雷动。 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有人反应过来。 这歌没听过啊! “你知道这首歌吗?” “不知道啊!没听过啊!你听过吗?” “我也没有啊!” “我也没听过啊!” 贺燿仔细一听,回过味来。 这首歌应该是一几年的时候才发行的。 现在才08年,他们怎么可能听过呢! 不过这点儿事情可难不倒他。 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拿起话筒,悠悠地说:“没有听过不要奇怪。 因为这首歌是我专门为了我和我媳妇的婚礼准备的。 本来想等等再拿出来的,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你们听好了!” “好!” 又是一阵掌声。 “来,听好了啊!” 轻轻咳嗽两声,轻轻嗓子,动听的歌声响起。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 想起那年初夏……” 好歹贺燿前世也是拿过校园歌唱大赛冠军的选手,要不然凭他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人家高干子弟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当然了,长相帅气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一曲唱罢,现场鸦雀无声。 弄得贺燿还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我这是常年不唱歌了,水平下降的这么厉害? “呱唧,呱唧……”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起掌来,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疯狂的拍着手掌。 这真是太好听了。 而且其中曲调优美,歌词更是让人能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这甚至要比那纸婚书更让人感动。 毕竟,现在信这个的人太少,发誓就跟对着许愿池里边的王八说请祝我明天中五百万一样随便。 谁也不会管雷能不能劈下来,也不会管王八是不是能够帮助你实现愿望。 反正咱求个心诚则灵嘛! 但是歌这个东西可就不一样了啊! 这可是真的得耗费精力耗费时间耗费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再加上那么一点儿专业知识和天赋去仔细研究的啊! 说句不好听的,你行你上啊! 就在所有人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路晓瑶的一个堂姐却用手机将这一幕都给拍了下来,上传到了博客上。 并且配文,看看我表妹的婚礼!表妹夫竟然现场作歌,简直帅炸了! 发完之后,这位堂姐就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但是仅仅半天的时间,网上就炸了。 不过贺燿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好几天之后了,后边再说。 下台之后,贺燿赶紧吃了几口菜。 按照他们这儿的习惯,热闹也看完了,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该撤的人家就要撤了。 虽然今天或许人家会多待一会儿,毕竟上的菜都是没见过的,怎么着也会坚持到上最后一道菜,而且怎么也会和贺燿喝一杯混个脸熟,万一以后有事儿求到贺家门上呢。 但是要敬酒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抓紧点儿时间的话,估计太阳落山之前都完不了。 最重要的是,晚上还要宴请一波,主要是各个合作商。 明天还有两拨,主要是集团内部的人员。 这还是将贺家和路家两家的亲戚合在一起办的酒席,要不然的话,更多。 啥也不说了,抓紧时间吧! 就这样,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宴会厅,晚上肯定是用不了了。 满红贵赶紧安排人又清理出两个小一点儿的厅,摆放桌椅,准备宴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贺燿才终于注意到这位忙前忙后,脑门冒汗,衣衫不整的神仙。 之前两人见过几回,贺燿还是知道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的。 递上一根烟,贺燿笑道:“辛苦了,满老板。” 满红贵受宠若惊地接过烟,浑身上下一摸,打火机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在贺燿给他点上之后,满红贵才谦卑地说:“谢谢贺总,谢谢贺总。” 贺燿笑道:“满老板客气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的这个婚礼也不会办得这么顺利啊!” “贺总,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宇华走了过来,在贺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贺燿点点头,转过头来对满红贵笑道:“满老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家新建的五星级酒店项目是交给你了是吧?” 满红贵连忙点头称是。 贺燿笑道:“满老板在这方面是绝对专业的,交给你办,谁都放心。 你也知道,咱们这帮人当中,能把餐饮住宿这方面干明白的没有几个。 想来,以后还是要多仰仗满老板的。 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 满红贵眼睛有些发直。 眼看着贺燿和另外一伙人攀谈起来,他才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只感觉脑海当中有个声音在一直告诉他。 他满红贵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第408章 一言定富贵 一言定人生死有些夸张。 但是一言给人一场富贵现在贺燿还是能够做到的。 或者换句话说,事儿总是要有人来做的。 贺燿没有工夫去盯着搞,自然要下放权利让别人去搞。 简单的算了一下,不算东口市的,因为这边已经没法算了,新区那边整个就是一个大工地。 就其他地方的工地算下来就不下于二十个。 其中最大的就是京城的金宝广场,贺辉肯定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那边。 几十个亿的项目,谁敢打马虎眼! 所以累死贺辉也跑不过来啊! 他也得放权。 而在这种时候,正好需要一个懂建筑又懂酒店,而恰巧满红贵在这两方面都很擅长,还比较听话,背调了一下为人也比较靠谱。 这不就齐活了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满红贵就是那个有准备的人。 事实证明,他后来能成为世界酒店业大亨,和这次有准备有着直接关系。 满红贵是有准备的人,贺燿同样也是有准备的人。 或许别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大工程,但是他知道。 由于次贷危机的影响,全球贸易持续萎缩。 现在还看不出来,再过几个月就会表现的很明显。 为了减轻受次贷危机的影响,一揽子计划马上就要开始实施。 花大钱,干实事,增加就业,拉动内需。 这也是全球都在经受次贷危机的折磨,而我们却依然可以保持高速发展的原因所在。 而之前贺燿在浩市推行的新城计划已经初具规模。 和原来那种低矮,墙体斑驳的老式楼房不同。 高大的样式,颇具欧式风格的外形加上真石漆的喷涂,打老远一看,气势磅礴,非常吸引人。 整洁的道路,宽阔的广场,炫目的音乐喷泉,华丽的超级购物商场,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游乐园,科技感十足的医院,书卷气满布的学校,干净又卫生的酒楼饭店…… 仅仅只看一个概念版的宣传片就会被深深吸引。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 老旧废弃的工厂,窄小又布满垃圾还复杂多变坑坑洼洼的道路,斑驳的墙壁,肮脏的排水沟,吵吵嚷嚷拥挤不堪的居住环境,昏暗的楼道,布满了各种小广告的楼梯间,已经盘出桨的台阶…… 很明显,新城才是向往当中城市的生活啊! 至于现在生活的地方…… 算了,不形容了。 反正,整改老破小,棚户区改造是在一揽子计划当中必然要实施的,为什么不找一个有经验的呢? 所以,这是贺燿的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贺燿并不怎么想要。 说实话,搞点儿所谓的高科技的东西,比如外卖,比如网购,再比如过几年搞个短视频,拍点儿网剧,趁着经济腾飞赶赶大牛市,炒炒股,那挣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哪天混个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当钱变成一串数字的时候,挣多少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贺燿穿越回来只是为当个首富,那多少有点儿太低级了,也太辜负他这次穿越了。 不找来也就罢了。 既然人家找来了,贺燿义不容辞。 所以,挣钱是其次,更多的是当成一个任务去完成。 至于转型,最起码也要等一揽子计划完成之后。 在门口,送别了曹牧阳和孙建国。 临走的时候,曹牧阳拉着贺燿的手说:“我们两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不好做。 如果有困难的话,一定要给我们两个人打电话。 毕竟这种事情,我们处理起来,要比你处理容易的多。” 孙建国点点头说:“说是各个城市的改造计划不如说是民生计划,这是关乎整个省数千万老百姓的切身利益。 上边相信你,想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这点你一定要理解。 当然,我来之前,马书记也已经和我通过气了。 绝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满锅汤。 至于你,放心大胆加油干,我们都很看好你。 你小子,是个有前途的。” 贺燿笑道:“二位,可别抬举我了,再说下去的话,我自己都找不着北了。 你们放心,我你们二位还是了解的。 平时偷个奸耍个滑,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在关乎国计民生方面,我是绝对不敢有丝毫马虎的。 当然,我也会量力而行的。 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二位。” 孙建国笑看着贺燿,对曹牧阳说:“你看看,这小子,呵呵,滑头的很呐!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再者说了,队伍当中难免出来害群之马。 但是总体上,大家还是一心为民的。 只要是为老百姓好,我孙建国有什么不敢干的? 就算是我老孙不行,上边不是还有几位呢嘛! 他们真的能眼睁睁看着那帮人胡作非为? 你就放宽心吧!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晚上回省城还有个会,先走了!” 打开车门,一条腿都已经迈上去了,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不远处人群中的李建宇招招手说:“小李啊,你来!把我们送上高速!” 贺燿和曹牧阳相视一笑。 曹牧阳小声说道:“这小子能遇见你,还真是福气啊!” 贺燿说:“人家官途畅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忘了,这小子还抓过我呢!” 曹牧阳斜了贺燿一眼,说:“哪个行业都有哪个行业阳光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 你是个有本事的,拼出来了。 但是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以后你越站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盯着你。 别因为一点儿小错,影响了前程,得不偿失啊!” 贺燿点点头说:“明白!” 晚上,刚刚将宾客送走,贺燿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车。 车子还没发动,电话就响了。 霍宇华看了一眼,说:“二耀哥,陌生号码,接不接?” 贺燿轻笑一声,说:“这帮人还真是没有礼貌。 明知道我今天洞房花烛夜,还来打扰。 算了,反正回去什么也干不了,去找他们玩儿玩儿也挺好。 接吧!” 霍宇华接起电话非常公式化地说:“您好,青光集团办公室,请问您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慵懒的声音。 “让贺燿接电话!” 霍宇华说:“我们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说也一样,我回头会转达给我们老……”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别废话。 刚还看见贺燿上车了。 现在的年轻人,办事儿能不能别那么墨迹?” 霍宇华还想说些什么,贺燿抬手已经将电话挂断。 霍宇华眼睛有些发热。 贺燿拍拍他的肩膀,靠在椅背上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知道跑过来狗吠。 本来还想着去跟他们玩儿玩儿,算了,回家。 等会儿找人吓唬吓唬他们。 别真把人家给弄伤了啊! 都是挺有身份的人,这要是真伤了,还真挺麻烦的。” “明白!” 第409章 冲突 东口市,东都夜总会。 场子里边人头攒动,火爆异常。 轩辕怀珍靠在栏杆上,望着神鬼乱舞的舞池,若有所思。 佘文子走过来戳了戳她,说:“哎,怎么了这是?自从来东口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有心事啊? 还是少女怀春,又想哪个野男人了? 嘻嘻!” 说完,连忙跑开。 可是今天,轩辕怀珍没有像平时一样和她打闹,只是简单看了她一眼,便又目光空洞地看着舞池。 “喂,你到底怎么了?” 佘文子走过来,小声问道。 轩辕怀珍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佘文子,说:“蚊子,你说咱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佘文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轩辕怀珍,说:“不是,我亲爱的珍珠奶茶女士?您这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说出这种胡话来了?” 轩辕怀珍说:“这贺燿我调查过,是近两年才崛起的,可以说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做到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咱们如果强行干涉的话,很有可能让这个本来可以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么陨落了。” 佘文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目光扫视着四周,说:“怀珍,你喝多了,早点儿回酒店休息吧。” 轩辕怀珍有些不死心地拉着佘文子说:“难道不是吗?” 佘文子扒拉开轩辕怀珍的手,脸色严肃地说:“轩辕怀珍,难道你不明白? 正因为他是近两年崛起的,正因为他没有什么背景后台,正因为他窜的这么快,所以,他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头猪你明白吗? 一头白白净净,洗干净了脖子等待着被杀的猪! 难道杀猪之前我还要去问一问猪怕不怕疼? 怀珍,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出来办这种事儿了,不应该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啊! 千百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谁会在乎猪的感受? 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听话的话,或许还能给他留一口汤喝。 要是实在不识趣的话…… 这年头,能吃肉的人不多,但是想喝汤的人可不少。 差了他贺燿,棚户区改造难道还不搞了?” 轩辕怀珍摇摇头说:“不是棚户区改造。 你到现在怎么还不理解? 云中市的古城恢复机会你听说了吗? 其中就有贺燿的影子。 人家是想要建设一座有文化有底蕴有深度有厚度能叫得上名能夸的出口的新城。 而不是把原来的老破小房子一推,重新盖起一四不像的居民楼!” 佘文子拔高了音调喊道:“轩辕怀珍,我看你是真得昏了头了! 那种居民楼是你会去住还是我会去住? 你又不去你关心这个东西干嘛? 还长篇大论什么叫得上名,什么什么…… 呸! 可笑不可笑? 云中市的那个项目我听说了。 你知道那个新上任的顶了多大的压力? 你知道想要实现构想中的那些东西得花多少钱? 财政支撑得起吗? 而且即便建起来了,到底是怎么个结果,谁能说得准? 一定能拉动经济带动旅游? 不一定吧? 到时候要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你看看这种东西能跟谁交了差! 还有,那改善型住房怎么就让你说得那么一文不值? 那新的居民楼建起来再怎么四不像,也比原来的老破小强吧! 难道说给老百姓改善居住条件还改善错了不成?” 轩辕怀珍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嘴,那边司马斗光就走了过来,说:“你俩别乱跑了,那边打起来了,别再伤着你俩。” 佘文子一听打架,兴奋地说:“哪儿呢哪儿呢? 走走走,快带我去啊!” 司马斗光一把拉住佘文子,眼神凌厉地看着她,说:“八成是贺燿派来的,别瞎折腾。” 佘文子一脸不屑地说:“怎么?他还敢动老娘一根毫毛不成? 吓不死他!” 司马斗光说:“你可别。 谁能保证碰不见疯子? 而且贺燿这小子能在短短几年时间混起来,绝对不是善茬。 即便他理智,他知道轻重缓急,但是你就能够保证来的这帮人里边就没有个脑子不好使的? 你以为谁都知道你是谁谁谁家的大小姐啊! 得,你也别说了,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老老实实去包厢里边待着,解决完了再出来玩儿啊! 乖! 怀珍,快,带着蚊子,赶紧进包厢去吧!” 包厢门口。 两帮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边对峙着。 地上各种瓶子碎了一地。 这要是有哪个倒霉的是穿着拖鞋过来,那保准能扎个满脸桃花开。 一边的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喊道:“怎么?撞人还打人是吧? 听你们口音,不像是东口的吧? 都不是本地人还敢这么嚣张? 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面一身西服的大汉眉头紧皱,任凭对方如何挑衅,就是不多说一句话。 皮夹克一把推在西装男的身上,咧嘴挑眉挑衅道:“怎么?现在知道理亏了? 不敢说话了? 早干嘛去了? 你看看把我兄弟给打的。 脑袋上都开瓢了!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西装男气息有些不稳了。 松了松领带,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动手,说:“你想怎么办?” 夹克男撇撇嘴说:“怎么?当然是干死你!” 说着,手一抬,西装男本能就要还手,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夹克男眼看西装男的胳膊肘都动了,这都忍住了,笑笑,抬起来的手轻轻落在西装男的脸上,微笑着说:“你要感谢这是个法治社会,要不然的话,十个你现在都得完蛋!” 就这个动作,引得夹克男一群人哈哈大笑。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西装男喘气都喘不匀了。 正在这时,司马斗光带着两个女孩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说:“都这么半天了,还没解决完? 快点儿的,别打扰了我们喝酒的雅兴!” 说着,已经带着两个女孩儿走进了包厢。 西装男嘴角一勾,拳头捏紧,蔑视地看着夹克男,说:“你要是为你刚才的无知付出代价!” 言未毕,一个带着虚影的拳头已经砸向了夹克男。 本来以为必中的一击却在西装男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中,被夹克男一只手轻松接住。 接近着,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小腹处已经传来剧痛。 艰难低头下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夹克男嘴里边念叨着:“就这水平,也不行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几句话的功夫,手上已经解决了数个西装大汉。 身后的那帮人也动了。 本来以为是绵羊,但是真动起手来,一个个如同豺狼虎豹。 八九个西装大汉,仅仅眨眼的功夫,就被他们全部撂倒。 夹克男扭了扭脖子,正要推开包房的门,却感觉脚脖子被抓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领头的西装男。 “倒也算是条汉子。” 说着,脚一抬,一脚踢在西装男身上。 西装男整个身子被踢了起来,狠狠砸在墙上,伴随着墙上的一幅画,一起掉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410章 聊聊 “马哥,是不是太过了?上边交代可是别太过火了啊!” 夹克男看了看躺了满地的人,说:“过火吗?我觉得刚刚好啊!” 一把推开门,屋子里边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被打扰到。 夹克男表情夸张地看着屋里边八九个人,说:“我的天呐!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外面都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屋里边还吃喝玩乐呢! 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说着,走到操作台,关闭了音乐。 桑梓儁明显喝得有点儿多,怀里边抱着两个,艰难地睁开迷蒙的眼睛,说:“你tm谁呀? 滚出去! 那谁,把他给我扔出去!” 夹克男耸耸肩,抓起桌子上的一瓶水,向着桑梓儁砸了过去。 桑梓儁一下急了,跌跌撞撞就要站起来分说一二,却被司马斗光给拦了下来。 “马风龙?听说你是云中市赵子政手下最能打的一个?” 马风龙腼腆一笑,抓起桌子上的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说:“别听他们瞎说。 我们干的又不都是什么好事儿,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称不上什么最能打的。” 司马斗光说:“你值得你们干的不都是好事儿,还敢这么嚣张?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信不信我随时都能把你关起来?” 马风龙白眼一翻,说:“你要不要自个儿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冲这话,你觉得咱俩谁更不像好人? 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墨迹。 你的人把我兄弟打了,看你像是个说话能管事儿的,你看着办吧。” 司马斗光说:“怎么?你能代表赵子政吗? 非要和我们碰一碰还是怎么样? 真以为你们在河西省,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马风龙不屑一笑,说:“卧槽,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能把我怎么滴? 你让你们几家的管事儿的去跟我们河西省的人说说,快让他们把我抓起来吧! 你看看人家听你们的吗? 天天作威作福,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啦! 而且,我在跟你聊你们保镖打人的事儿,你别跟我东扯西扯的好不好? 奶奶的,挺好个后生,撒个尿的功夫都能让你们的人开瓢了。 就这还好意思在这儿哔哔? 但凡要点儿脸的人,现在早就掏钱了事儿了。 要不你出去看看我那兄弟,现在脑袋上还流血呢。 等会儿去医院晚了,再弄个永久性不可逆的后遗症,好家伙,你们这辈子算是摊上了。” 司马斗光笑道:“人又不是我打的,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马风龙说:“但是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都是受你们指示的。 哎呦呦,看你那表情,好像我要讹你似得。 来,自个儿看看吧!” 马风龙掏出手机,点开了几个录像。 有几人一块儿进会所的,有几人说话的。 最关键的是,有司马斗光走到包厢门口,说了一句话之后,两拨人就打了起来的视频。 司马斗光看完之后不屑一笑,说:“咱先不说你跑回河西我能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件事儿是发生在河东,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 马风龙难受地说:“不是,你是真听不懂话是吗? 我已经跟你说了,现在你的人把我的人给打伤了,脑袋上都砸出一个窟窿来了。 我现在跟你要钱去看病,明白了吗? 别等会儿人都噶了你还在这儿跟我墨迹。 那个谁呀,赶紧把人给我送医院去啊! 别跟着帮没心肝的人一样,别人的死活都不顾!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墨迹,报警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 佘子文说:“你回去之后告诉贺燿,让他有什么话就直接过来跟我们说,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人恶心!” 马风龙转回了身子,看着佘子文说:“您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啊!拜托你晚上别画的跟个鬼似得好不好? 我脸盲,真认不出来。 算了,爱谁谁吧,跟你们这帮人说不明白,就没有一个脑子是正常的。” 轩辕怀珍说:“这位兄弟,之前或许是我们这边有错。 这里有张卡你拿着。 医药费花多少钱从里边划就行。” 说着,将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马风龙拿起来看了看,冲着轩辕怀珍笑笑,说:“终于有一个明白人。 刷完医药费了还你。 走!” 待马风龙一群人走之后,司马斗光看看醉的跟头猪似得桑梓儁,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贺燿,这下马威也给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可以谈谈了。 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我也就不多打扰了。 明天中午,你宴会开始之前。” “好,还是老地方,再见!” 贺燿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爬上了床。 路晓瑶抚摸着日益变大的肚子,看着贺燿,说:“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搞的太大的好。 毕竟虽然人家已经退了,但是该有的能量还是有那么点儿的。 弄的太难看的话,谁的面上也不好过。” 贺燿点点头说:“知道。 但是谈也要有个谈的样子。 别一来就整的跟我欠他两斤黄豆似得。 对了,网上的那件事情,要不就交给别人来做吧。 你现在还是要以养胎为主。” 路晓瑶轻笑道:“放心吧,也没有几天了。 不过,那事儿真的会发生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 只是…… 太过于玄乎了。” 贺燿长出了一口气,说:“希望不要发生吧!” 路晓瑶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发生,很有可能被定义为造谣,那……” 贺燿笑道:“造谣就造谣呗。 2012还世界末日呢。 这种事儿,都说不信,但是又有那么点儿相信。 只是希望,在灾难真正发生的时候,能少死几个人吧!” 第二天,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贺燿才出现在景维国际饭店的包厢里。 和昨天的区别是,今天对面只来了三人。 司马斗光,佘文子,轩辕怀珍。 贺燿笑道:“不好意思,昨天听说你们跟别人发生冲突了? 真不应该。 平时东口的治安还是很好的,打架斗殴的事情都很罕见。 听说昨天都见血了。 真是,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还让你们受到惊吓,真是不应该。” 佘文子撇撇嘴说:“贺总,你还真是说的好听。 你敢说马风龙你不认识?” 贺燿一愣,说:“马风龙?” 说着,回头看向霍宇华。 霍宇华在贺燿耳边耳语了几句,贺燿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哦,你是说赵总身边的那个保镖啊!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记性不怎么好。 要是他的话就好说了。 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要是还有纠纷的话,不行回头我跟赵总去打个招呼,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 “你……” 佘文子拍桌子瞪眼看着贺燿。 贺燿也看着她,眼睛当中满满的都是坦坦荡荡。 司马斗光伸手示意佘文子坐下,对贺燿笑道:“贺总,昨天是我们鲁莽了。 一点儿小事儿,就不麻烦贺总了,已经解决了。 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要跟贺总谈谈,关于新城建设的事情。” 第411章 以退为进 贺燿拍手叫好道:“真是太好了。 本来这件事儿呢,我就有好多话要说。 今天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和你们说道说道。” 司马斗光饶有兴趣地喝了一口茶,说:“愿闻其详。” 贺燿说:“关于新城建设这一提议,最早是在浩市提出来的。 这件事我基本上没和别人说过,毕竟比较丢人。 当初和浩市当地的一些房产公司因为生意上的事儿发生了一点儿冲突,人家就问我,你既然想来浩市做买卖,那你总得有点儿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我一拍脑瓜,然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还赚了不少的学费。 但说实话,这东西就是以大型商超为主题,以娱乐购物方便生活为目的的一场商业行为。 其根源是在得有足够多的人支撑这一商业行为的前提下,才能够实现的。 弊端很明显。 一来,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 二来,不确定因素太多。一旦后续住户没有跟上,这完全就是个空中楼阁,经不起推销的。 三来,危害性大。 如果一旦出现大面积的烂尾工程,或者即便建设完了,没有人入住,那也仅仅只是一片房子而已。 盖得再漂亮,它也仅仅只是一个供人居住的房子。 它不是紫禁城,也不是蓬莱仙岛,没有任何附加的价值。 对浩市,我有一定的把握。 对于东口市,因为环京城的优势,我也有一定的把握。 云中市,本来就是历史名城,那样改造无可厚非,即便最后效益不好,我也有个保护历史文物,弘扬古文化的保护伞。 剩下其他的地方呢? 我又不了解,当地又没有什么优势。 具体到底怎么搞好,我心里也没谱。 要是搞好了,那肯定好,大家一块共唱庆祝歌。 要是搞不好的话,那我岂不是成历史罪人了吗? 再者说了,干房地产很挣钱吗? 我手里边有大把大把的项目要比这个投资回报率更好。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重资产型的呢? 几位哥姐也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也是有能量的,可以往上边递话的。 可不可以帮兄弟个忙,跟上边说说,这件事儿,就算了吧! 实在不行,找别人吧! 我是真的干不了!” 一番话说下来,把三人都给听懵了。 即便自诩文武兼备,脑子转的比十二缸的马达还要快的司马斗光,此刻也是晕晕乎乎的。 说不好听的,他们是来找贺燿敲竹杠的。 敲竹杠的前提是,贺燿非常乐意接受这个活。 至少要达到个势在必得,舍我其谁这样的吧? 在他们看来,贺燿根本就没有推脱的理由。 但凡是有点儿门路的人现在大概都已经听到了一点儿风声,后边大放水时期马上就要到来。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嫌项目大? 只会嫌小,赚的不够多! 毕竟,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不多啊! 但是如果贺燿不接受的话,他们就相当于一招蓄意轰拳,打在了金身宝宝的身上。 这还怎么玩儿? 看着满脸真诚的贺燿,司马斗光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贺总说笑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嘛。 撂挑子不干,恐怕不是贺总的风格吧!” 贺燿微笑着说:“我还真不是矫情,想要跟你们讨价还价。 这事儿我是真的不想干。 如果你们真用心去做调查了的话,应该很清楚。 我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剥离产业。 其中削弱最大的就是房地产业。 现在你们看着青光地产还有不老少项目。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是友商非推给我手里的,推也推不掉,这才接了的。 包括东口市的新城计划,也是这样被迫上马的。 所以,还请几位多多帮忙,跟上边说说,这事儿呀,我真干不了。” 司马斗光有些麻爪。 佘文子仍然不屑。 轩辕怀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门外,曹邦宁跑了过来敲敲门说:“二耀哥,宴会就要开始了。” 贺燿起身说道:“几位,这件事,真的拜托你们了!” 看着起身离开的贺燿,三人面面相觑。 佘文子说:“装呗,就让他装,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轩辕怀珍说:“我倒是不觉得他是装的。 看他那样子,很像是认真的。” 司马斗光说:“如果他真是认真的话,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佘文子说:“麻烦什么麻烦?改善型住房这是大势所趋,就他一个贺燿能阻挡得了? 到时候咱们只不过是麻烦一点儿,多跑几家罢了。 还省得跟这个亡命徒在这里费劲。” 司马斗光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懂什么! 咱们现在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对付贺燿,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真得为他撑腰。 如果把这件事儿分散开了,谁能动谁不能动,谁能大动谁能小动,谁不仅不能动还得去讨好,整个过程下来,咱们得耗费多大的精力? 很有可能最后落得个费力不讨好。 本来有便宜钱不挣,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你是跟你自个儿过不去还是跟你家老爷子过不去?” 轩辕怀珍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司马斗光摸着下巴悠悠地说:“这事儿,还是得老桑来拿主意。” 当三人找到桑梓儁的时候,他脑子还有点儿模糊。 作为河东数得着的大少,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过来了。 昨天晚上,却被一个小瘪三给摔了一矿泉水瓶子。 这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爽。 但是当得知对方一脚就将他引以为傲的手下给踢飞到墙上的时候,他又有些肝儿颤。 毕竟对他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享受生活。 干嘛非要和一个亡命徒过不去? 不过这也让他对贺燿充满了恶感。 所以今天索性都没有去。 等三人将今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之后,桑梓儁立马就炸了。 “什么?他还拒绝?还有这样的人? 还让咱们去给他递话? 他以为他是谁啊! 王八蛋,河东的活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看着咬牙切齿的桑梓儁,司马斗光说:“之前或许确实是咱们的情报有问题。 昨天晚上又有一份新的资料送了过来。 昨天晚上你喝太多了,就没给你看。 现在看看吧。” 桑梓儁接过来一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你是说,现在他已经开始剥离房地产行业,转而跑去京城去做外卖平台,网购平台,拍电影,还搞成人用品?” 司马斗光说:“确实如此。贺燿从来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边过。 他没有什么固定的生产基地。 即便是那家生产成人用品的所谓的科技公司,也是一个说搬就可以搬的存在。 所以,你想给他上眼药,恐怕很困难。” 第412章 美女,你的意思呢 桑梓儁敲了敲如同一团浆糊般的脑袋,眉头紧皱地说:“不是,他一个在河东境内的企业,我还拿他没有办法了? 最起码他的根基在这里吧? 要是真毁了,他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心疼?” 司马斗光扶了扶眼镜,笑道:“也不能说是一点儿都不心疼吧。 不过最心疼的应该不是他,而是东口市还有万县的那帮人。 不说你是不是能够压的动曹牧阳,即便真压动了,人家也答应了,最后贺燿换个地方继续逍遥快活,你却将曹牧阳给得罪的死死的。 得不偿失啊!” “该死!难道就让姓贺的如此嚣张!” 桑梓儁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由于穿着拖鞋,磕到大拇指,疼得嗷嗷直叫唤。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两个女人还想上去献殷勤,被他一把推开。 “滚!都滚!” “那个,钱……” 桑梓儁听到这话就要暴怒,还好被司马斗光拦下。 “你们先去外面等下,会有人给你们钱的。” 佘文子看了一眼两个女人,不屑得切了一声,说:“老桑,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差了,什么样的庸脂俗粉都往回领。 但是你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河东是咱们的河东,不是他姓贺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一定要想个办法挫挫他的锐气。” 轩辕怀珍无语地说:“人家现在都不想干了,你还去挫他的锐气? 真把他逼急了,就不干了,怎么办?” 佘文子怒怼道:“不干就不干了,能怎么样? 我哈就不信了,没有他张屠户,我佘文子就得吃带毛的猪!” 司马斗光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既不能让贺燿真正放弃这个项目,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锐气是要挫的,但是合作还依然要合作。” 桑梓儁捂着脚看着司马斗光,说:“你有好办法了?” 司马斗光自信一笑,说:“当然。” 景维国际饭店休息室。 宴会刚刚结束,贺燿喝了点儿酒,脑袋有些发晕,气息有些沉重。 感觉门被推开,贺燿微微抬头,看见是张芸,便又靠在沙发上假寐起来。 “来,喝点儿茶,解解酒吧。 他们也都知道你喝不了酒,又没人敢真灌你酒,何必呢。” 贺燿喝了一口浓茶,笑道:“最近心里边有点儿烦得慌,所以多喝了两杯。 回去可别告诉瑶瑶啊,要不然我又该挨说了。” 张芸一边轻柔地揉着贺燿的太阳穴,一边笑道:“你呀,就怕瑶瑶。 我看这全天下能治得了你的,也就只有瑶瑶了。” 贺燿拉住张芸娇嫩的小手,深情地看着她,说:“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张芸娇嗔地抽回手说:“我?哼!我就是你的一个老妈子,天天伺候你还差不多!” 贺燿一把将张芸揽在怀里,说:“怎么?你还不想伺候了?” 尽管两人在一块儿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此刻张芸依旧还是羞红了脸,不敢去看贺燿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眸子。 “想不想啊!” 贺燿的催促声让她感觉整个心都乱了,脑子里边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细弱蚊蝇般说了一句:“想……” 贺燿看着娇羞的张芸,心痒难耐。 刚想有下一步的动作,敲门声响了。 张芸推了推贺燿,小声说:“快起来,有人来了!” 贺燿完全不理会,笑道:“爱谁谁,让他等着!” “砰砰砰……” 敲门声更重了一些。 张芸看了一眼房门。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没锁门。 着急地说:“哎呀,快起来!你一时半会儿又完不了,万一是重要的事情呢! 说不定那几个人又来了呢!” 贺燿满不在乎地说:“来就来呗,几个小屁孩儿而已,还能翻腾起什么大浪来!” “哎呀,别……” “砰砰砰!” 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 “二耀哥,你在里边吗?” 贺燿脑门上青筋直冒。 曹邦宁这孙子! 怪不得和霍宇华一块儿来的,人家越混越好,他越混越水。 “快去看看吧!或许真的有急事呢!” 贺燿从张芸身上起来,丢下一句:“扫爷雅兴,晚上再收拾你!” 便走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你叫魂呢在这儿!什么事儿,赶紧说。” 看着衣衫不整的贺燿,曹邦宁也意识到了什么,咽了口吐沫,说:“二耀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儿,要不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来!” 说完就要跑! 贺燿一把抓住曹邦宁的脖领子把他给拎了回来。 “老曹,听说巧如的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是吧? 等你下次的啊!老子在你房门口崩二踢脚,看看能不能把你个孙子给吓软了!” “二耀哥我错了!是老霍非让我来敲门的,说那四个孙子又来了,挺着急的,让我马上向你汇报!” 霍宇华也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说:“二耀哥,可不能听他胡说啊! 我也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让他顶个班,他倒好,坏人家好事。 我有没有跟你说芸嫂子进去了,不让你打扰? 你就是不听啊! 看,现在二耀哥生气了,你倒是一推二五六了啊! 老曹,咱人可以没本事,但是不能没骨气啊!” 贺燿白了霍宇华一眼,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儿去,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那四个崽子在哪儿呢?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来得可真是时候!”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几个人。 贺燿也没和他们客气,进门将烟盒拍在桌子上,说:“哥几个,姐几个,咱这走了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怎么又来了? 我这边真得非常忙,也就能抽出一根烟的功夫。 所以,有什么说的,咱抓紧一点儿好吗? 还有,有什么话,咱最好一次性说清楚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跑去。 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效率。 不跟你们一样。” 说着,点上了烟,冲着几人晃了晃。 佘文子受不了贺燿的语气,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贺燿骂道:“贺燿,你还真把自个儿当块料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一点儿! 别等到倒霉的时候,又过来哭几赖尿的。 到那个时候,可是什么都晚了!” 贺燿看看另外几人,笑道:“怎么,几位也和这个泼妇是一个意思?” 桑梓儁说:“贺燿,长这么大,只有我欺负人,没有被人欺负过。 昨天,你让人过来甩了我一瓶子,这事儿我记下了。” 贺燿轻蔑一笑,又看向司马斗光,说:“看你像是个聪明人,你说说。” 司马斗光说:“贺总,其实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希望把河东建设的更好。 现在你是唯一的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没错。 但是还是那句话,任何事情都不是离了某个人就做不了了。 我们这次来,其实初衷真的是为了帮你。 但是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谁都不希望看到的。” 贺燿点点头说:“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你呢,美女,你的意思呢?” 第413章 不居一隅,不谋一地 一句美女让轩辕怀珍有些晃神。 她能明显感觉出贺燿对她和对其他三人的不同。 难道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不应该啊! 要说单纯论长相的话,佘文子要比她还漂亮,这是得到公认的。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说道:“贺总,我们来是求合作,不是求对抗的。” 贺燿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桑梓儁一脸不耐烦地站起身就要说话,却被贺燿夹着烟的双指指着。 “你闭嘴!再哔哔真扇你!” 贺燿脸上的阴厉的神情让桑梓儁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轩辕怀珍看了一眼貌似要气炸了的桑梓儁,有些着急地对贺燿说:“贺总,你不要总是这种不合作的态度。 这样对你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现在已经有人去调查你的工厂了。” 在面对轩辕怀珍的时候,贺燿脸上又出现了笑容,说:“哦?等一下啊,我问问。” 掏出电话。 “忠奎,有人去调查工厂了?” 牛忠奎说:“老板,刚才确实来了两波人,一波劳动局的,一波消防的,在厂子里边转了转,走的时候劳动局地说,节日加班要给人家按照规定标准结算加班费。 消防的说厂子里边的灭火器有点儿少,回头多弄点儿。 我这会儿已经安排人去采购了。” 贺燿开得免提,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到。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吧。” 说完,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怀珍,说:“你是指这些人吗?” 司马斗光笑道:“贺总,这只不过是开胃菜。 我们的能量是你想象不到的。 今天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而已。 如果你再这么拒不合作的话,那对不起了。 我们只能以我们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不会真的以为,曹牧阳能够保得住你吧?” 贺燿无语地摇摇头,说:“我在跟她说话,你们不要插嘴好吗? 需要我给你们换个地方吗? 本来以为你司马斗光是个聪明人,怎么就跟这姓桑的一样,一点儿素质也没有呢?” “你说什……” 桑梓儁到底是急了,站起身指着贺燿就要开骂。 可是刚站起来,贺燿一个烟灰缸便砸了过去,冲上前就是哐哐几脚。 其他几人都看傻了。 贺燿他怎么敢的? 门外的保镖听见动静想要进来,却被霍宇华一群人拦住去路。 足足一分钟过去,贺燿才缓缓起身,扭了扭脖子,说:“都跟你说了再哔哔扇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爷爷去年已经退了,你指望你那光会靠着你爷爷批条子的混蛋玩意儿能护得住你?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天真? 看看,让你弄得烟都断了。” 转过身看着已经傻了的三人,说:“来来来,咱们继续谈,没必要理会那个傻子。” 司马斗光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桑梓儁,说:“贺燿,即便他爷爷已经退了,余威还在,门生故旧还在。 你这么做,就真得不怕吗?” 贺燿重新点上一根烟,笑道:“说好的一根烟的功夫,看来还得续一根。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今天咱们就不妨把话说明白了。 你们……” 手指头一个一个挨个点过,最后轮到轩辕怀珍的时候,贺燿说:“和你没关系啊!你纯粹就是个傻妞,也不知道你跟着这帮人一天瞎混什么。” 说着,转向了司马斗光,说道:“你们三,是蛀虫,垃圾,是蚂蟥。 都要趴在我身上吸血了,难道我还要笑盈盈地腆着脸跟你们说各位公子小姐,我的血甜,可劲儿吸? 我没那么下贱。 生意可以不做,但是骨气不能没有。 再者说了,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话并不是咋呼你们。 我真不想干房地产。 现在很多项目都是赶鸭子上架弄来的。 又不是很挣钱,又费资金费精力,你们告诉我,图什么? 这真不是吹牛。 算了,爱信不信。 退一万步讲,我想要接这个项目,我也跟你们似得目光那么短浅,就看中这马上要放下来的水,希望能够在这场盛宴当中成长为一条更大一点儿的蚂蟥。 但是你们真的知道,这水有多大吗? 恐怕水真的放下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在寻找猎物寄生,而是在拼命寻找地方保命。 大水必然伴随着大鱼。 就你们那三脚猫的水平,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说你们,如果真出了事儿,你觉得是你们能扛得住,还是你们背后的人能扛得住? 下拐子,使绊子,还有什么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恶心不恶心? 还有,如果我真得能够被你们几个小破孩子给威胁了,那放心,这项目也干不成。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就那点儿泥,就能把你们压死。 早点儿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着瞎掺和。 好好让家里边给你们安排点儿工作不好吗? 尽胡闹。 行了,言尽如此,我真的得去忙了。 那谁,来来来,过来一下。 这位小姐(轩辕怀珍)照顾好了。 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都算我账上。 至于另外几个,你看着办就行。” 说完,将烟蒂扔进烟灰缸,起身就要走。 司马斗光摘下眼镜,站起身,喊道:“贺燿,这场大水你如果不掺和的话,你以为你还会有话语权? 你以为你还能成为那些人的香饽饽? 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你以为你在河东的买卖能做得下去?” 贺燿头也没回说道:“如果你真做到了的话,我就恭喜你又将一个集团从河东赶出去了。 说不定我还得谢谢你,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把集团总部放到魔都或者京城了。 我做生意,不居一隅,不谋一地。 你们好好想想吧!” “你……贺燿!” 任凭他如何呼喊,贺燿终究没有再搭理他,径直离开。 “你怎么敢……去你大爷的!” 司马斗光抓起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在灯光的照耀下,绚丽多彩。 佘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之前如同智慧化身一般的司马斗光。 原来他也有无能狂怒的时候啊! 轩辕怀珍的目光还停留在贺燿消失的方向,嘴里念叨着贺燿临走时候的那句“不居一隅,不谋一地。” 有点儿熟悉,又感觉有点儿陌生。 心中不禁有了疑问: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呢? 第414章 一杯酒 坐在xc90的后座上,贺燿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霓虹。 轩辕怀珍,一个他上辈子就认识的女人。 一个一口一口喊他姐夫的女人。 在前世,贺燿可以说在周围所有达官显贵公子小姐群中,只在轩辕怀珍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贵的品质。 那就是尊重。 至于其他人,不是说他们当中没有好人。 只是到了他们那个层面,很难用单纯的好人坏人去界定。 就比如贺燿曾经见过一个巨贪,资助了上百个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又比如另外一个慈善家,人后男盗女娼,海天盛筵。 当一个人可以通过一句话改变另外一个人命运的时候,真的很难升起尊重之心。 但是轩辕怀珍不一样,从第一次见贺燿的时候就不一样。 即便后来贺燿和前世的妻子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轩辕怀珍也一直是在劝和不劝分。 所以,对这个女孩儿,贺燿一直都是有好感的。 车前座的霍宇华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对贺燿说道:“二耀哥,那三个都已经上高速了,只有轩辕小姐留了下来,现在正在圆梦酒吧。” 贺燿笑道:“这小妮子,真是,呵呵。 我记得圆梦酒吧是老薛的产业吧? 你打个招呼,别让人冲撞了这位大小姐了。” “是,二耀哥。” 薛远山,东口市的一个小人物。 之前倒腾点儿建材的买卖,算是挣了点儿小钱。 之后有幸参加了贺燿的联盟大会,算是迈出了人生成功的第一步。 在倒腾建材的时候,与贺辉身边的红人黄长海结识,这才有了圆梦酒吧。 酒吧嘛,本来就是灯火晦暗,暧昧丛生,荷尔蒙迸发的地方。 异性在这里相互吸引,一梦良宵。 同性在这里相互排斥,一句你愁啥就能够引发一场大战。 薛远山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在手下的搀扶下这才从酒吧后门进来。 他也是刚从贺燿的宴会现场下来。 虽然他只能参加最后一场喜宴,但是这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 毕竟能够参加,就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刚才,为了引起贺燿的注意,他连干了三杯白酒。 近一斤的53度白酒让他胃里边瞬间翻江倒海。 不过他的付出也并非没有意义。 贺燿虽然只是轻抿了一口茶,但是也记住了老血,圆梦酒吧这几个字。 “去去,快,找几个漂亮女孩儿来照顾薛总!” 薛远山原本晕晕沉沉的脑袋听到这话突然就是一机灵,一巴掌抽在说话人的头上。 “放屁呐在那儿! 上头三令五申不让搞不让搞,你非要让我死了你才开心是吧!” 薛远山那大光头上青筋直蹦跶,看得确实很唬人。 “老大,不是的,就是正常陪酒女,您都跟我们说了,我们哪儿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啊!” “老大你妹啊老大!什么年代了还老大?没跟你说了以后叫老板吗? 滚一边儿去!老子没喝多! 那谁,给我泡一壶浓茶!” 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本来不想接,可是当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激动的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颤颤巍巍抓紧手机,脑门上已经布满了汗。 长出口气,擦了把汗,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接起电话。 “霍总管,您好!” …… 圆梦酒吧吧台处。 轩辕怀珍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酒,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刚开始来时候的志在必得,到现在灰溜溜离开东口,前后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 而这几天,却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冲击。 商人,她见过太多太多,无一例外,都是卑躬屈膝,恨不得磕上几个,喊爷爷奶奶。 在她的心目当中,那就是一群永远也喂不饱的饿狼,但凡跟利益沾边的事情,他们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所以对于此前种种,她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更不要提愧疚之心。 或者说,说好听一点儿,那叫各取所需。 说难听一点儿,就是他们在给那些卑躬屈膝的商人赏饭吃。 但是自从见到贺燿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尤其是那句“不知道你为什么跟这帮玩意儿混在一起”,更是一直深深刺痛着她。 她不应该跟他们混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 可是,他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啊!父辈就一直在一块儿工作生活,谈笑风生。 不过当桑梓儁叫嚣着要回去发动关系报复的时候,她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脑子里边忍不住在想,你们除了靠祖辈蒙荫,还有什么本事? 所以,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拒绝了与其他三人同行,独自留在了东口。 今天晚上出来,更是连保镖都没带,自个儿一个人偷偷溜来了酒吧。 毕竟,那个男人说过,东口的治安挺好的。 那还怕什么? “小姐,一个人啊!” 轩辕怀珍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坐了个长相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正冲着她微笑。 轩辕怀珍礼貌得笑笑,并没有答话,随意向四周张望着。 男孩儿好像对此并没有感到不满,继续笑道:“小姐你是第一次来东口吧?” 轩辕怀珍扭过头看着男孩儿,说:“你怎么知道?” 男孩儿迷之一笑,说道:“不要奇怪。 你要说别的,我或许真不如别人。 但是你要说相面这方面,我可从来没有服过谁。” 男孩儿夸张的表情成功把轩辕怀珍逗乐了,笑道:“你是道士?” 男孩儿笑着摇摇头。 “那是算命的?” 男孩儿继续摇头。 “总不会是和尚吧!?” 男孩儿摇摇头笑道:“不,我这属于自学成才。 从小我就感觉自己与众不同,刚开始见到别人的时候,我就能够很容易分辨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再后来,慢慢我发现,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在想什么。 再后来,那就了不得了,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过往与未来!” “这么神奇的吗?” “当然!你要不要试试啊!” 轩辕怀珍一脸惊奇地说:“真的假的?你该不会骗我吧!” 男孩儿笑道:“哎,怎么会呢?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是不是骗你了吗?放心,对于美女,我永远都是免费的。” “对不起,我没兴趣。 看来这东口,也没有某些人说得那么好。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继续。 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在男孩儿震惊的目光中就要拿包离开。 “小姐,这才几点呀,这么着急去干什么啊!” 一转身的功夫,轩辕怀珍的后路已经被几个岁数差不多的男子给堵住,阳光大男孩儿在此刻也卸下了伪装,眼神轻佻地看着轩辕怀珍。 轩辕怀珍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说:“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男孩儿一脸茫然地说:“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想跟你喝一杯酒而已。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在酒吧邀请另外一个人喝一杯酒,也不犯法吧? 来!” 说着,拿起轩辕怀珍的酒杯,递了过来,说道:“我也不给你换酒,就拿你的酒,跟我喝一杯,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要不,你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不给你面子又能怎样?!” 轩辕怀珍眼中充满了愤怒。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男孩儿冷冷一笑,说:“在东口,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 如果你敢的话,那恐怕,你今天不好从这里出去了。” 轩辕怀珍气极反笑,说:“我打个电话。 如果我打完电话之后,你还敢这样的话,那这酒我就喝。” 男孩儿耸耸肩,一脸便秘一般憋得慌的笑容,伸手示意道:“请便。 不过小姐你可得说话算话,要不然的话,我可就真得生气了。” 轩辕怀珍伸手比了个“ok”,掏出手机,本来想要给保镖队长打过去的,可是在打开通讯录的时候,第一个映入眼帘却是两个大字:贺燿! 或许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也或许是什么其他的,鬼使神差之下,轩辕怀珍拨了过去。 然而,此刻正在电梯内的贺燿根本就没有接到电话。 等出了电梯,霍宇华才感到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一部贺燿的对外电话,知道号码的人海了去了,每天像这种陌生来电,霍宇华接不接都是看心情,更别说给对方回过去了。 毕竟,如果真有紧急事情又是重要的人的话,那自然会打贺燿的私人电话,干嘛跟一个对外电话较劲?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this……” 听到听筒当中传来的声音,轩辕怀珍都要气冒烟了。 心说:贺燿,别让姑奶奶再见到你!要是再让我见到你的话,绝对有你好看! 一边想着,一边抓起酒杯,随意和男孩儿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此刻,男孩儿身上一丝丝阳光的气息都不再有,转而变成一种阴霾,晦暗的情绪气息。 轩辕怀珍感觉有什么不对,就要离开,可是刚往前走了两步,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第415章 大功一件 圆梦酒吧包房内。 薛远山心满意足地吸溜了一口茶,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满身满脑都是惬意。 小一斤的白酒没有白喝啊!虽然难受了点儿,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不然贺总怎么会记得他这么个小人物? 记不住,自然也就没有今天晚上的这通电话。 那他就与飞黄腾达擦肩而过了。 不对,也有可能是黄长海在其中起了作用。 毕竟,虽然酒桌上没说什么,但是没准人家私下里在贺总跟前说过两句。 那这样的话,明天还真得去吃个饭,送个礼什么的。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 按照他和黄长海现在的关系,意思到了就行。 至于让看个人这个事儿,薛远山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在圆梦酒吧,还有人敢胡作非为不成? 即便真有这样的人,他也不怕。 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就是土皇帝。 除了上边的那些太上皇来,其他人,他还真不用给面子。 真想磕一下,那他十分欢迎。 但凡在东口混饭吃的,谁不知道和贺家作对的下场? 任他有千般本事,现在坟头草不都比人高了? 最最关键的是,但凡贺家人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绝对不能欺负老百姓。 谁踩了这条红线,谁就得滚蛋。 所以,其他地方像贺家做这么大的,那早就怨声载道,口诛笔伐了。 贺家却不一样,在老百姓中的声望极高。 什么叫牛13?这就叫牛13! 跟着这样的人做买卖,能不踏实? 正想得美呢,“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吓得薛远山差点儿没蹦起来。 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心腹,薛远山气愤的将手中打火机砸了过去。 “要死啊你!吓老子一跳!” 心腹挨了一打火机,好像都不知道疼似得,哆哆嗦嗦说道:“老大,不,不好了,人,人没了!” 薛远山皱起眉头说:“什么玩意儿就人没了?说清楚了!” 心腹说:“就是你刚才让我去看着点儿的那个女人,没了!” 薛远山一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心腹跟前,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说:“给老子说清楚,怎么叫人没了!” 心腹憋着气,艰难地说道:“让,让人给,给掳走了!” 瞬间,薛远山脑门子汗如雨下,手缓缓松开,自个儿的身子也顺着门滑了下去。 心腹松了松领带,说:“老大,要不,还是给贺先生打个电话吧。” 薛远山先是点点头,不过很快,就从地上连滚带爬起来,揪住心腹说:“听着,现在告诉贺先生,咱俩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样,调监控,问问酒吧里边的其他人,看看认不认识这些人。 还有,把人撒出去,找!就算是把东口翻过来,也要把那位小姐给我找到! 快去!” 千叶湖度假小镇,贺燿别墅内。 霍宇华接了个电话,恩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看了看楼上,叹了口气,心说,这倒霉事情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 要说其他事儿的话,他还能拖个明天早上。 但是今天这事儿,他还真不敢拖。 匆忙上楼,来到贺燿的卧室,轻轻敲了敲门。 “二耀哥,是我。出了点儿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咔嚓!” 门打开,里边的却是穿着睡衣的李宏丽。 李宏丽淡淡地说道:“二耀哥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霍宇华说:“嫂子,这件事儿真得挺紧急,所以,还请嫂子通融。” 李宏丽双手抱胸,笑看着霍宇华说:“可别,霍总管,你这声嫂子我可担待不起。 你也知道我在贺家是什么位置,别给我身上找麻烦了。 还有,二耀哥真得已经睡着了,这事儿要是真着急,你告诉我,等他醒了我再转告给他。 但是你让我把他喊醒,那是万万不能的。” 霍宇华纠结地说:“嫂子,您太客气了。 谁不知道您是二耀哥内定的,贺家上上下下除了那两位,谁敢对您不敬? 您就帮帮忙,这事儿真挺急的。 要不,我自己去叫醒二耀哥?” 李宏丽笑道:“霍总管,真不是要为难你。 只是今天我要是让你进去了,那咱俩明天是横着还是竖着出这栋别墅都不好说。 所以,我体谅你,你也得体谅我不是?” “咳咳,谁呀!” 屋里边传来贺燿的声音。 李宏丽颇具深意地看了霍宇华一眼,转身进屋说:“二耀哥,是霍总管,说是有事儿要向你汇报。” 说话的功夫,贺燿已经走了出来,冲着霍宇华摆摆手说:“行了,去下边说吧。” 楼下客厅,两人坐定,贺燿一边点了根烟一边说:“她没有难为你吧?” 霍宇华赶忙笑道:“没有,二耀哥,怎么会呢。” 贺燿点点头说:“行吧,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霍宇华坐直了身子,说:“轩辕小姐在酒吧被掳走了。” 贺燿手一顿,随即笑道:“这妮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让她吃点儿苦头也好,省得一天天没事儿找事儿。 老薛那边呢?就没个动静? 不是让他看好的吗?” 霍宇华说:“他已经把人手都撒出去找了,看起来挺上心的。 不过能力不够吧。 要是等他找到人的话,天都亮了。” 贺燿点点头说:“对方什么来头?” 霍宇华说:“具体是哪股势力的还不好说。 但是您还记得吗? 在您结婚之前,有一帮东吁方面过来的人到了东口。” 贺燿想了想,摇头笑道:“这吴天凯又捅下什么马蜂窝了,让人家都找到我的门上了。” 霍宇华说:“他们家在那边干的买卖确实容易得罪人。 人家好不容易把人忽悠过去了,他倒好,又给人送回来了。 谁不恨他们啊!” 贺燿将烟掐灭,说道:“差不多了就联系李建宇去抓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咱们也不能装聋作哑好像不知道吧? 我记得上次老曹说过,在边境线附近就有干诈骗的吗? 从这几个人身上找出点儿证据来,应该不难吧?” 霍宇华点点头说:“二耀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的功夫,正躺在床上搂着美娇妻睡觉的李建宇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当看到是霍宇华的号码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自从和贺燿有了交集之后,升迁确实快,干得也很爽。 尤其是为民除害的时候,那感觉,更别提了。 但是这也太累了啊!一看表,好家伙,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不过接还是要接的,开口就是一副无奈的语气:“霍大总管,什么吩咐啊!” 电话里边传来霍宇华猥琐的声音:“大功一件啊李局,有没有兴趣啊!咱走一趟啊!” 第416章 凝固的邪恶 半个小时后,李建宇坐在表弟郭小明的车上,揉着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李建宇最近总感觉精力不济。 像之前,别说是三点起了,就是一晚上不睡,第二天都精力充沛。 现在,好家伙,一晚上不睡个六七个小时,第二天就跟条死狗似得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郭小明偏过头看了一眼,笑道:“哥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让我嫂子给霍霍的? 你这得注意点儿啊! 实在不行的话,我认识个老中医,不行去找人家,让人家给你调理调理?” 李建宇没好气地说道:“滚一边儿去,连你哥我的玩笑你也敢开了。 有烟没,给我来一根。” 郭小明从扶手处摸出一包烟说:“给,尝尝这个。” 李建宇打量了一圈手中的万宝路,说:“你小子现在可以啊!都抽得起这个了?” 郭小明傲娇中带着点儿谦虚,说道:“嗨,瞎混呗。 有本事的都跟着二耀哥去京城了。 谁都知道,大贺总手底下并没有多少能够信得过的人。 我们这种进公司比较早的自然也就起来了。” 李建宇点上烟,悠悠地说道:“这可不是早不早的问题。 你忘了你这礼宾部部长是怎么来的了? 人家吴宏伟不比你跟王东跟得早? 现在不照样被下放了? 他要是不下来,你能上去?” 郭小明不屑地说:“吴宏伟他就是个傻13,仗着自个儿是礼宾部部长,那眼高于顶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那会儿调戏人力资源部的女员工那件事儿并不大。 表哥,你也知道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难免口花花,没个正型。 结果,这小子一来人缘差,二来听说那个女员工走了李宏丽的门路,吹了枕边风,才给下放了的。 哎,表哥,我就奇怪了。 你说二耀哥那么厉害个人物,怎么就能看上李宏丽这样的呢?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我现在都看不上那样式儿的。” 李建宇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才阔了几天,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 你知道贺燿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成长为一方巨擘不容易。 你怎么就不知道李宏丽从一个蛋糕店员工成长为巨擘女人的不容易? 就算是贺燿见色起意,那路晓瑶和张芸哪个是好相与的?又哪一个是眼睛里边能揉沙子的主? 你可长点儿心吧! 有我在的一天,你不至于走吴宏伟的老路。 但是也别嘚瑟,听得懂吗?” “懂懂懂,我都多大了,这都用教?好好好,我知道了,记住了。 你要教训我啊,咱回家再说。 现在咱先办正事儿啊! 就在前面了!” 李建宇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外面遍地荒草,忍不住吐槽道:“这帮孙子,真会挑地方。 一会儿你们就别进去了,我带我的人进去抓捕。 要是有漏网之鱼,说不定你能得个见义勇为市民锦旗。” 郭小明翻个白眼说:“我可不稀罕那玩意儿。 对了表哥,听说这帮孙子是从东南边境那边过来的,手里边说不定有家伙事儿,你可小心着点儿啊!” 李建宇回头看了看郭小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臭小子,是长大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我这都当多少年警察了,还用得着你担心这个? 有这心思,你还不如早点儿找个对象。 省得你妈老是跟我妈念叨,说让我给你找个对象。 行了,走了!” 说着,已经穿上防弹衣,打了几个手势,后边一群人快速向着前边的垃圾站围了过去。 垃圾站已经荒废有一段时间了,打远望去,一点儿灯光都看不到,只有一间仓房似里边有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仓房当中,几人围坐在火堆旁,为首的男孩儿正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里的枪,时不时地将枪口对准被铁链锁住的轩辕怀珍,露出诡异的笑容。 此时的轩辕怀珍早已醒了过来,嘴巴上的胶布让她只能发出嗯嗯的闷响。 每当枪口转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都会忍不住一阵颤抖。 当枪口移开的时候,又是一阵如释重负。 如此往复,精神紧绷的她每时每刻都感觉像是要昏死过去。 男孩儿在一片邪笑声中晃晃悠悠走到轩辕怀珍跟前,枪口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其对视。 看到轩辕怀珍眼神当中难掩的恐惧,男孩儿满意地笑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绑你吗? 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呢?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要是生气了,手就会抖。 这要是一个没有握住,啪一声,你可就没了。 哦,对了,你的嘴巴还被堵着呢,说不出来话是吗? 啧啧啧,真可怜。 既然说不出来话,那就去死吧。 下去见到阎罗王的时候,记得跟他说,杀你的是伦,波伦! 至于为什么杀你? 你就说,因为你家里边有大官啊!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因为贺燿而被杀的,应该很有趣吧?哈哈!” 面对着露出残忍笑容的波伦,轩辕怀珍无力地闭上眼睛。 她只感觉脑子乱极了,里边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一个的身影。 其中,有父母,有朋友,还有…… 贺燿! 她是因为贺燿才被这伙人盯上的? 她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离世了?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好多好多梦想没有实现。 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波伦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最后这一刻,她突然之间放松了下来。 脑海当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希望当家里边得到自己死讯之后,不会让这帮混蛋如愿,迁怒于贺燿吧! “老大,他们想要找过来最快也得明天了!” “是啊老大!这妞长得不赖,要不玩儿玩儿再杀吧!” “对啊老大,就这么杀了,也实在太可惜了!” 波伦松开扳机,脸上的笑容更加邪祟。 “那就,玩儿玩儿?” “好啊!”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放下手中的东西,邪笑着围拢上来。 轩辕怀珍彻底吓傻了。 比刚才被波伦拿枪抵着还要害怕。 看着围拢上来的人,她的眼神不断变换。 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坚定。 她打定主意,哪怕是咬舌自尽,也决不能让这帮畜生糟蹋了自己! 眼看着那一双双邪恶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轩辕怀珍也死死咬住舌头。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一点,她就…… “噗!” 一声闷响刺穿了那一声声刺耳的邪笑,也刺穿了一个罪恶的灵魂。 离轩辕怀珍最近的一个汉子身上炸起一团血雾,原本邪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第417章 传说中的军阀 当通过设备看清楚里边情况的时候,李建宇能感受到心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 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有时候在夜班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好警察。 如果说是,那他确实做出了不少贡献,这些年的几起大案要案都跟他有关系。 平时老百姓遇见点儿什么困难,他也积极的帮忙。 如果说不是的话,那他做得多少有些出格。 因为他破案并不仅仅用了系统内的资源,还用了其他,比如贺燿的资源。 用,可以破案,帮助老百姓讨回公道,但是违规。 不用,破案困难,沉冤得雪不知几时,却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后来,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在和贺燿聊天的时候,贺燿说过这么一句话:一味得禁锢在枷锁当中无异于作茧自缚。方法手段不重要,人心最重要。只要做到无愧于心,世间皆为坦途。 他有时候挺看不上贺燿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这句话还挺tm有道理的。 作为一个人,看到一帮武装暴力分子,害怕吗? 害怕。 在靶场之外,李建宇连枪都没开过。 但是作为一个警察,看到一帮武装暴力分子,能害怕吗? 不能! 吃的就是这碗饭! 那还说什么?上吧! 狙击手那边一有动作,李建宇就知道事态紧急,立马下令,破门而入。 砰砰砰的枪响此起彼伏,听得外围郭小明一行人一愣一愣的。 想到对方会有枪,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反抗的会这么激烈。 想了想,郭小明还是拿出手机给霍宇华打了过去。 “霍哥,里边已经打起来了,我听得枪声很响,我想我们是不是……” 只听霍宇华淡淡地说:“你表哥让你在外围守着吧? 那就守着。 放心,没事的。 真有事,有人会出手的。” “有人会出手?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郭小明还是一脸懵,完全搞不懂到底什么状况。 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里边便不再有枪响。 很快,或走,或押,或抬,人们陆陆续续出来了。 李建宇感觉很疲惫的样子,走了过来说:“人你们带不带走? 警局的笔录口供肯定是要做的。” 郭小明说:“我这上边也没吩咐,你按正常流程来就行。” 李建宇点点头,拍拍郭小明的肩膀说:“行,那人我就先带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郭小明应了一声,刚要上车,突然感觉手上黏黏的。 借着车上的灯光看去,竟然是一片血红! 再看李建宇,胳膊上还在往下滴血! “哥,你的胳膊怎么了?” 听到郭小明的惊叫声,李建宇才看向胳膊。 这一看,差点儿没直接晕过去。 只见胳膊上破碎的衣服下鲜红一片,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块儿肉! “哎呦,卧槽!” 李建宇这才感觉到疼,捂住胳膊。 “快快快,送医!” 清晨,贺燿睡醒,才听霍宇华汇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地道,但是这一枪确实挨值了。 李建宇这个市局副局长的位置算是稳了。” 霍宇华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二耀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李建宇才三十岁出头吧?能上去?” 贺燿笑道:“事在人为嘛! 其实你仔细想想,李建宇在县局干了有三个年头了吧?立功数次,而且岁数差的也不是很大。 调任个副处很过分吗? 最不济,前边加个代理,什么事儿不都解决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件事儿要是办好了,估计上边的人都能挪一挪,更别提一个李建宇了。” 贺燿扒拉了扒拉桌子上几个文件袋,从中抽出一个扔给霍宇华,说:“你看看。” 霍宇华打开文件袋,刚翻看了几眼,眉头就松不开了。 “领头的是波伦?东吁北部军阀波瓦的二儿子?” 贺燿点点头,说:“老吴家在东吁和这个波瓦掐过几回,人家这不是跑来找场子了嘛!” 桌子另一边的吕相平说:“老板,先不管这波伦为什么找咱们而不是找吴家的麻烦,但是这波瓦,我服役的时候,就听过,凶名在外,全是一帮亡命徒。 咱们得小心点啊!” 贺燿饶有兴致地看着吕相平。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 “我知道你当初服役的时候就在西南边境,却没想到,这个波瓦给你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怎么?当初被他欺负过?” 吕相平摇摇头,苦笑道:“欺负谈不上。 在咱们这里服役,怎么可能被其他人欺负? 只是,当时听他的故事听得太多了。 咱们这边的治安相对来说已经很好了。 这就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全天下哪里都像这里一样。 人家答应你什么,就要给你什么。 如果被骗了,还可以理论,还可以要说法。 但是在东吁北部,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我见过或者听过太多的人被高薪欺骗到了那里。 结果能够回来的,寥寥无几。 其中尤其以波瓦,最为残暴。” 贺燿笑道:“那你说,这次他二儿子折在咱们手里边,他会不会报复?” 吕相平缓缓点点头,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报复的。” 贺燿说:“咱们这帮人当中,最高战力可都字啊你那儿了。 怕他们报复吗?” 吕相平笑笑,说:“在东口和京城,不怕。 在周围三省,绝对是咱们压着他们打。 如果出了这片地界,那就不好说了。” 贺燿点点头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刚说完,李建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说,伟大的贺总,你能不能在百忙当中抽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过来把这位姑奶奶给我接走啊! 她都要把我给烦死了!” 贺燿好笑地说:“什么姑奶奶啊!你可别瞎说,我家可没有这门亲戚!” 李建宇一听这话索性耍起了无赖,说:“轩辕怀珍,还能有谁! 哎,反正我把话给你撂这儿。 人家吵吵吧火非要找你。 昨天晚上又受到了惊吓,我又不能不管人家。 所以,要么你来把人接走。 要么我一会儿给你送家门口去。 你自己看着办!” 贺燿笑道:“好好好,我马上就派人去接好吧! 你呢,有空吗? 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啊!” 第418章 怎么就成我的错了 轩辕怀珍看了一眼跪在贺家别墅门口的一个胖男人,没好气地将车门拉上。 曹邦宁面无表情地说:“轩辕小姐,这是电动车门,您这么拉的话,弄坏了,是要赔的。” 轩辕怀珍气鼓鼓地说:“赔,我赔!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黑我多少钱! 你看看,你们这像是什么样子! 光天化日,竟然逼的有人在你们门前下跪! 还有王法吗? 贺燿呢? 我倒是要问问他,整天满嘴仁义道德,这就是他的仁义道德?” 别墅二楼,贺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一幕,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小妮子,还是这么爆的脾气。” 李宏丽走过来从身后揽住贺燿,温柔得如同一只小猫咪一般,说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贺燿放下咖啡,说:“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觉得你是一个懂得轻重的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李宏丽一震,连忙放开贺燿,退后一步,战战兢兢地说:“二耀哥,我明白!” 贺燿脸上再次出现笑容,刚才凝固的空气这一刻又变得如沐春风。 “这就对了嘛。 做人嘛,胸怀就要广阔一些,格局就要大一些。 不知道怎么做呢,就去问问瑶瑶。 她在这一方面,连我都望尘莫及。 行了,你忙去吧,我也该下去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了。” 下楼,就听到餐厅里边传来了张芸的声音。 “哥,外面是你朋友吗? 让他们声音小点儿吧,吵得瑶瑶心烦。” 贺燿无语地说:“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你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啊你叫哥?” 张芸探出头来说:“怎么?现在嫌我老啦!早干什么去了? 集团里边有几个比你小的啊!还不都是一天天哥前哥后叫着? 跟你说,现在后悔也晚了! 切!” 贺燿挠挠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人家说得好像真的没有可以挑理的地方。 路晓瑶走出来说:“别听芸芸瞎说,没有的事儿。 倒是有个正事儿。 你之前让在网上散布的消息现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甚至有说咱们故意散布恐怖信息,意图引起慌乱。 这个事儿你得注意一下啊。 实在不行的话,跟有关部门说明一下情况,提前打个招呼。” 贺燿说:“既然已经引起大量关注,那咱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现在开始,所有用到的账号全部处于静默。 事情完成之后统一注销。” 路晓瑶说:“这距离12号还有几天呢,要不再等等? 万一……” “贺燿,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姑奶奶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路晓瑶娇笑一声,说:“行了,我看着处理吧,你先去把你这不知道从哪儿多出来的姑奶奶给解决了再说吧!” 贺燿无奈叹口气,说:“行吧,你看着办吧。 只要不是弄出太大的动静,就没有问题。 我先去看看这位祖宗。 md,真是个活祖宗。” 紧走几步,出了院子,看见正在撒泼的轩辕怀珍,贺燿说:“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有什么事儿进去说。” 轩辕怀珍双手叉腰,嗓子又提高了一个八度说:“呦,现在知道丢人了!你让人家跪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丢人啊! 之前我多少对你还是有点儿同情心的。 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嘛,不容易。 看你办得那些事儿也算得上好事儿。 可是现在一看,我呸!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和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大王有什么区别? 别说什么你没有! 人都让你欺负成这样了还没有? 你当我瞎啊!” 贺燿翻着白眼说道:“我说的丢人是你丢人! 我给你看看啊! 那栋,看见了吗?那是我哥的。 那边那栋,对,就是那栋,那是吴天凯的。 还有那边那个,是金善虎的。 那是王东的。 剩下的,要么是青光集团高层的,要么是跟青光集团有密切关系的。 你觉得是你在这儿转着圈儿丢人还是我丢人? 还有,过了这道门,里边,那是我家。 出了这道门,这叫公共区域,你明白吗? 别说人家在这儿跪着,人家就是在这儿睡觉,我也管不着人家。 万一人家这是在锻炼呢? 我把人家赶走了,是不是显得我特别霸道?” 轩辕怀珍被贺燿气得直哆嗦,伸手指着贺燿说:“贺燿,我还真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无耻! 少跟我在这儿玩儿什么文字游戏。 你怎么不去跪着锻炼啊!” 贺燿摊摊手说:“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锻炼。 我的梦想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过上猪一般的生活,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您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机场,还是酒店,你挑一个,我立马派人送你过去。 至于他?你自个儿问问他为什么跪这儿。 你以为我大早上愿意找这么个丧门星跪门口啊!” 薛远山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鞠个躬脑袋都快扎到地里边去了。 “贺总,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轩辕小姐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您要怎么处罚,我绝无怨言!” 霍宇华说:“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其实这事儿严格来说也怪不得你。 我刚给你打完电话没几分钟,轩辕小姐就被带走了。 你这也忙活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 薛远山还想说什么,可是在被霍宇华瞪了一眼之后,只能灰溜溜离开。 “你等等,你在这儿跪着,是因为我?” 轩辕怀珍一脸迷茫地看着薛远山。 薛远山刚要说话,见霍宇华冲着他挥手,赶忙鞠个躬跑路了。 霍宇华说:“是这样,轩辕小姐,昨天晚上您去的那家酒吧就是他开的。 东口市虽然很太平,但是您也知道,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二耀哥在知道你在那儿的时候,就专门吩咐我去跟那家酒吧的老板交代一声,别冲撞了您。 结果这老小子办事儿也不靠谱,还是出现了纰漏。 不过刚才也说了,这事儿也不能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到他的身上,所以,您看,他都跪了一早晨了,就放过他吧。” 轩辕怀珍一想,这事儿确实也不赖人家。 是自个儿要去酒吧的,也是自个儿喝了人家的酒才被人绑票的。 现在自个儿也没事儿,再处罚人家,确实也不好。 “不对,等等,怎么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呢?哎,你们什么意思啊!” 贺燿看着才回过味来的轩辕怀珍,好笑地说道:“还怎么成你的错了?你也好意思说! 谁让你没事儿干去酒吧的? 去就去吧,还一个保镖都不带? 作死啊! 你知道昨天那帮人都是什么人吗? 要是我们再晚一步到的话,你估计现在都已经臭了个屁的了!” 第419章 实力 “什么?你们?昨天你们也去了?难道不是……” 轩辕怀珍一脸震惊地看着贺燿。 她的小脑袋瓜一时之间根本就理不清其中的关系。 贺燿不屑地说:“你以为你爷爷是大官,到哪儿人家都得让着你啊!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几个人认识你啊! 要不是我的人跟我说你在圆梦酒吧,又恰好看到你被掳上了车,姐们儿,你的人生就重启了。 算了,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说这些干嘛。 那谁,派辆车,把她送走。 从哪儿来送哪儿去,别又整丢了,最后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就行。” 轩辕怀珍终于抓住了贺燿的小辫子,一脸得意地说:“哦,贺燿,原来你还是怕啊! 你那股桀骜不驯的样子呢?你那股不畏强权的劲儿呢?哪儿去了? 现在怎么就怂了呢?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贺燿实在懒得跟她掰扯,像撵苍蝇一般摆摆手说:“赶紧的,把她给我塞到车上,有多远送多远。” 贺燿可不光有男保镖。 冲着沈巧如使了个眼色,立马有几个娘子军冲了上来,就要把轩辕怀珍带上车。 “哎哎哎,贺燿你不能这样啊!不是,你们干嘛,松手! 贺燿,不是,哎,贺燿! 我饿了!你要把我送走,怎么也得让我吃顿饱饭吧!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有吃呢! 我爷爷可是最疼我的。 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他肯定不会饶了你的!” 贺燿摆摆手,让保镖停止了动作。 “你确定吃顿饭就走?” “君子一言!” “放屁,你又不是君子,你有那资本吗?” “贺燿,我劝你善良!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没有朋友的!” “不是,是你刚才说我不是个好人,欺负人都欺负到那种程度了,那话说得,好像我是黑涩会似得。 就像你说得那样,你还敢进我家的门?吃我家的饭?” 轩辕怀珍一副特别大度的样子走过来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哎,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小气呢?娘们唧唧的。 我不就说错两句话嘛! 多大点儿事儿!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敬杯酒不就完事儿了? 赶紧走,我都要饿死了! 那警察也是的,把我带回去也没说给我吃点儿东西,这把我给饿的! 还有啊!你们这儿是真冷! 什么鬼天气! 后半夜那风刮得,鬼哭狼嚎的,差点儿没把我冻死! 还有啊……” 轩辕怀珍就这么碎碎念着,贺燿也那么认认真真听着。 就像前世,贺燿一次和媳妇吵架之后那样。 “姐夫,你别跟我姐一般见识。 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爷爷当年可是拿着板砖在北棒那边和漂亮国玩儿过命的。 你想想,没点儿火爆脾气,也干不出那种事情来不是? 了不地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拍个ct,撑死了,不就是三根肋巴骨嘛! 再说了,你也不是一点儿错没有。 你要跟她闹。 你不跟她闹,她也不会兔子蹬鹰啊! 这一点我也了解的! 实在不行,你的肋巴骨要是真折了,把我的掰下来给你炖汤喝,行不?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不信我是不? 我跟你说姐夫,想当年,我爷爷抡板砖的时候,让人家一刺刀把肚子剌开了都没叫过一声疼。 要不我现在给你剌一个? 就跟那让子弹飞里边的老六似得。 咔一刀下去…… 哎,你听我说啊!你怎么了这是? 好啦?不用啦? 嘿,好嘛,要不你跟我姐再道一歉去? 挺大个老爷们儿,害什么羞嘛!”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再往前走就撞门上了!” 轩辕怀珍一嗓子把贺燿从回忆当中给拉了回来。 贺燿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弄得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晕晕乎乎的。 起开,开门!” 轩辕怀珍切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 贺燿的婚礼她也参加了,对于路晓瑶自然不陌生,自来熟跑过去打招呼。 “瑶瑶,给她弄点儿吃的,吃完赶紧让她走。”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吴天凯来了。 路晓瑶说道:“你忙吧,我招呼。” 贺燿点点头,带着吴天凯上了楼。 来到书房,坐定,吴天凯说道:“昨天晚上东吁的那帮人解决了?” 贺燿点点头说:“解决了,总共十二人,当场击毙了八人。 波伦还活得好好的。” 吴天凯说:“你的人也动手了?” 贺燿咂吧咂吧嘴,没有说话。 吴天凯说:“对不起,这本来是我的事儿,还把你牵连进来了。” 贺燿摆摆手说:“滚蛋吧。你要是觉得是你的事儿,怎么不人家一落地你就出手料理了? 还非要等到我出手? 是你吴家在东口没有这实力?” 吴天凯站起身来说:“老贺,咱们哥俩这关系,我就不多跟你说什么了。 以后东吁的生意,有你的一份。”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就有我一份了?我连你家在东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拉上船了? 你可拉倒吧。 那边乱的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我还是在这儿挣点儿安生钱,挺好。” 吴天凯说:“老贺,以你的头脑和魄力,在东吁一定能够比我家混得好,真的。 那来钱,可比在国内快多了。” 贺燿喝了口茶,玩味地说:“怎么?你家在那边顶不住了?” 吴天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顶不住倒是谈不上。 不过这波瓦是东吁北部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人。 现在彭家和东吁高层的矛盾很深,随时都有可能掐起来。 没有人看到彭家。 彭家一倒,白家肯定能够在东吁北部崛起。 到时候,我们家的生意,可就难做了。” 贺燿笑道:“难做就不做了嘛,多大点儿事。 难道在国内挣的钱不够你花的吗?” 吴天凯摇摇头,叹息一声说:“老贺,事到如今,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告诉你。 只是,在告诉你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 贺燿摆摆手说:“别,你可别,我什么也答应不了你。 东吁之所以现在还那么乱,那是有原因的。 这可不是做买卖,一块豆腐两块钱,我kuku一顿吹,卖出去二十块那么简单。 有些人,就不想看到他们好好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所以,说实话,天凯,我的能力真的不足以支撑这件事儿。 答应你,反而是害了你。” 第420章 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 吴天凯有些烦闷地点上一根烟,看着地板,沉默不语。 贺燿也没打扰他,泡了一壶茶,翻开了《道德经》看了起来。 吴天凯足足抽了五根烟,才缓缓开口道:“老贺,我们吴家在东吁的生意根本目的上也不是为了钱。 那边的土地本来就属于我们的。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生活在那里的人现在也是和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说着同样的话,有着同样皮肤的啊! 他们过得苦啊! 每天都要在夹缝当中求生存,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东吁族人的脸色。 要是没有人帮他们的话,那……” “那他们就会贩毒,就会电信诈骗,就会做各种各样天理难容的事! 是这样的吗?” 贺燿合上书,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老贺,不是这样的,你听我……” 贺燿摇摇头,将书扔在桌子上,说:“天凯,你们吴家在东吁是翡翠生意也好,还是玉器生意也好,或者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只要不伤害国人,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但是那些你嘴里过得很艰难的人,却实实在在做出了违背祖宗的事。 骗国人过去,贩毒,运毒,电信诈骗,器官买卖,还有他们干不出来的事儿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过去把这帮王八蛋给突突了! 天凯,别让我知道你们家参与了这些事情。 要不然的话,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吴天凯四指冲天,说:“老贺,你放心,我发誓,我们吴家没有参与任何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 而且你说的那些事情,彭家也在竭力制止。 但是你也知道,东吁北部实在是太乱了,势力盘根错节,大大小小占山为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再加上他现在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很难把局面控制住。 有一点,你必须要承认,老贺。 如果彭家倒台了,你不想看见的事情只会更多! 所以,老贺,如果有可能的话,帮帮彭家,也算是帮帮我们吴家。 还有波伦现在被押在这里,以我对波瓦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贺燿笑道:“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笃定,我能救的了彭家呢? 这里边的关系错综复杂,根本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我连东吁都没有去过。” 吴天凯见贺燿的口风松动,赶忙说道:“你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在国内崛起,动手收拾一个东吁的烂摊子,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 贺燿笑骂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捧杀我!” 吴天凯笑道:“哪有哪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贺燿笑容一敛,说:“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容我考虑一下。 话也别说的那么满。 就你手下那位,看出手就知道,在东吁没少干脏活。 你也别解释什么。 在那种混乱的环境当中,要是没点儿霹雳手段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知道你家的买卖没有多白,但是我也不希望黑的看不到一点儿光,你明白吗?” 吴天凯郑重点点头,说:“明白!” 轩辕怀珍说是吃一顿饭就走,结果等贺燿下楼送吴天凯的时候,几个女人已经在楼下打起了麻将。 贺燿眉头一皱,说:“瑶瑶,你……” 路晓瑶不耐烦地说道:“你好烦啊!好不容易有人敢陪我玩儿会儿,你就不要管啦! 我保证,就玩儿一会儿!” 贺燿还能说什么? 将吴天凯送走,他却并没有进门,在门口抽了一根烟之后,让霍宇华把车开了过来。 霍宇华问道:“二耀哥,去哪儿?” 贺燿闭眼靠在后座上,缓缓说道:“监狱!” 东口市第二监狱。 “哗啦啦!” 一阵刺耳的滑轨摩擦声响起。 “1104号,有人探视你!” 昏暗狭窄的牢房内,卢全良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小窗户上狱警那冰冷的眼神。 如果不是那双不太友善的眼睛,他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现在还会有人来探视他? “哐哐!” 狱警不耐烦地敲敲铁门,呵斥道:“痛快点儿!没工夫跟你耗着!” 卢全良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踱到房门口。 窗户上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打在他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探监室内,卢全良看到了好整以暇的贺燿。 卢全良怔了一下,随即扭头就要往回走! “警官!我不想见这个人!让我回去!” 狱警斜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赶紧的,你别难为我,我也不难为你,明白吗?” 卢全良深深看了狱警一眼,回头再看向微笑着的贺燿,冲狱警点点头,走向了贺燿。 拿起电话,卢全良说:“要么,你让我死在这里。 要么,等我出去,我一定会为我大哥报仇!” 贺燿笑道:“你当初不就是报仇报进来的吗? 怎么?现在还要报啊! 再者说了,你大哥又不是我杀的,你要报仇找弄死你大哥的人去,找我做什么!” 卢全良神情激动,眼睛喷火一般愤怒地看着贺燿,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你使用那卑劣的手段,他也不会死!” 贺燿淡淡地说:“准确地说,要是他不回来找我的麻烦,他也不会死。 说句你不爱听的啊,我真心觉得你当初跟马靖海是屈才了。 你那么折腾,最后也只是进了这里。 他还没怎么折腾,就露了个面,就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这么看来的话,你比他强!” 卢全良愤怒且激动地砸着花岗岩铺的窗台,怒吼道:“他永远都是我大哥!永远都是!” 贺燿挖挖耳朵,说:“看把你激动的。 我也没说不是啊! 行了,咱说点儿开心的事儿吧。 老说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事儿,容易让你抑郁。 本来烧成这德行就够闹心的了。 对了,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客气点儿? 好歹我也救了你这条小命啊!” 卢全良明显已经没有跟贺燿再说下去的兴趣,就要挂电话。 突然,只听贺燿说:“你有闺女了。” 卢全良一愣,手中的话筒差点儿就脱手而出。 手忙脚乱地接住话筒,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贺燿,你,你刚才说什么?” 贺燿好似早就料到会这样,优哉游哉地说道:“在你放火的时候,孙东红就已经怀孕了。 也正是因为那次大火,她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怎么好。 放心,我早就给她办了保外就医,现在和你闺女都在医院。” 说着,从兜里边摸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看看,跟你长得像不像? 我可没有信口胡诌啊!我可是做过基因检测的!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多余。 这不就是跟你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嘛!” 第421章 那时他还是潜力股 卢全良沉默了。 正如贺燿所说,卢全良一眼就能看出来,相片当中的人就是他的闺女。 和他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原本已经灰暗的世界又出现了一点儿色彩。 在这个世界上,他又有了需要惦念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半晌之后,卢全良还是开口了,语调也落了下来。 贺燿笑道:“哎,这才是谈话该有的态度。 你把马靖海的死归结到我头上,我无话可说。 但是同样的,没有我,你闺女现在是什么样,真不好说。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卢全良说:“贺燿,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去办。” 贺燿摇摇头说:“可别,我只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别说的好像我求你似得。” 卢全良讥讽地说道:“贺燿,你知道我最瞧不上你哪一点吗?” 贺燿无所谓地说:“说说,洗耳恭听。” 卢全良说:“明明tm的是你得利的事儿,却偏偏要让别人对你感恩戴德。 放三国里,你妥妥就是个假仁假义的刘玄德!” 贺燿摸摸鼻子,说:“如果能假仁假义一辈子,那也不失为一种真仁真义。 总比马靖海好吧? 明知道你留在这里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还不让你跟他走。 要不然的话,你总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吧?” 卢全良不屑地说:“你可别恶心我了。 跟我大哥比起来,你都不如一坨粑粑!” 贺燿笑笑,说:“就你这张破嘴,迟早把你自个儿害死。 行了,不和你扯犊子了,晚上我还有客人。 出去之后,会有人带你去看你闺女的。 不过你得抓点儿紧,十二点以后我就睡觉了。” 看着对面关上的铁门,卢全良怔怔出神。 自己竟然还有个女儿在外面? 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出去? 怎么感觉都像是做梦一样。 回到牢房,不断跟自己说,贺燿是在骗他,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贺燿闲得蛋疼来逗他玩儿的。 但是一直砰砰跳的心证明,他的自我说服的失败的。 直到牢门外再次响起哗啦啦的滑轨声,卢全良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想出去,非常想出去! 他想见女儿!非常想见! 就连原本刺耳的滑轨声,今天听起来都是如此的悦耳。 狱警的每一步对于卢全良来说都是煎熬。 原本短短十米的距离,今天,此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狱警的皮鞋声停在他的牢房门口的时候,卢全良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了。 随着咔嚓的开门声响起,卢全良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如果这个时间再长一些的话,他感觉自个儿能休克过去。 好在,随着“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熟悉的狱警脸上终于没有了那种讥讽,不屑的表情,反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卢全良,你的保外就医批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走!” 贺家别墅。 贺燿回来的时候,麻将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仍然在响。 看到贺燿回来,路晓瑶就像是打电动被家长抓到的孩子一般,吐吐舌头说:“好啦好啦,我不玩儿了就是。” 贺燿转头看向正唆嘞棒棒糖的轩辕怀珍。 轩辕怀珍两条大长腿往麻将桌上一搭,非常有底气地说:“你可别撵我了啊! 我已经给家里边打过电话了,我爸正在来的路上。 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在他来之前,哪儿也不准去。 你要是有本事跟他说去。” 预想当中暴怒的贺燿没有出现,只见他淡淡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待着吧。” 说完便上了楼。 这让一拳头怼棉花堆里的轩辕怀珍格外的难受。 等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睛看着路晓瑶,说:“他平时就这么对你的?” 路晓瑶在张芸和李宏丽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说:“怎么可能?两口子过日子天天这样那哪儿成?还不得憋死啊! 哎呀,不行了,今天真跟你玩儿的时间长了,腰疼的厉害。 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宏丽,你留下照顾好客人啊!” 看着路晓瑶和张芸走进电梯,轩辕怀珍又转头对李宏丽说:“贺燿平时对你怎么样?” 李宏丽说:“挺好的啊!只要不犯错,他很少发脾气的。” 轩辕怀珍憋屈地指了指自己,说:“那合着就对我这样呗?” 李宏丽想了想说:“这么说也不对。 我刚开始跟他接触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人好像很难接触。 但是等接触的时间长了,就感觉他这人其实挺随和的。 他之所以这样,只能说,他没有把你当自己人。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又说多了,你可不要说是我跟你说的啊! 要不然的话我又得挨说了。” 轩辕怀珍压低声音说:“那这么说来,他是把你和张芸当自己人了? 可不见得吧! 那为什么娶路晓瑶不娶你俩? 要是我,可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撂挑子我就不干了。” 李宏丽笑道:“轩辕小姐你真会说笑。 我们哪能跟你比呀。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娶不娶的都无所谓。 只要他心里边有我们就行了。” 轩辕怀珍奇怪地说:“你俩的要求就这么低? 高低得让他去你们家摆桌酒啊! 要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跟了他,那还不被人背后戳断了脊梁骨?” 李宏丽见轩辕怀珍一根筋地一直问,索性放下麻将,认真地说:“轩辕小姐,你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和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不一样。 我们能有这么一个人物青睐,那不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祖坟炸了,打119还没信号的那种。 而你,随随便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那也得是人中龙凤。 所以,轩辕小姐,不要再说那些何不食肉糜的话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轩辕怀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真没觉得。我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李宏丽说:“只要不问让我为难的话就行。” 轩辕怀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因为真心喜欢贺燿才跟他在一起呢,还是因为他有钱才跟他在一起呢?” 李宏丽被这个问题逗得咯咯直笑,说:“轩辕小姐,其实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冒犯人。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潜力股。” 第422章 根本不用演 点上一盘香,躺在摇椅上,闭上眼睛,手里边盘着一串山核桃串,心里计算着东吁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对于贺燿来说确确实实是突发事件。 之前他只听吴天凯说,东吁的事情有些麻烦,也知道东吁有人进入了东口市,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会以这么一种方式打招呼。 现在还有两件事情贺燿想不清楚。 第一件,绑架轩辕怀珍到底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第二件,如果真是冲他来的,那他和东吁那边无冤无仇,为什么这帮人会大老远跑这里来找他的麻烦。 突然,贺燿脑中灵光一闪。 这件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如果再加上一个变量的话,那就合理了。 吴天凯。 或者说是吴家。 看来吴家在东吁被逼得不轻,已经有了祸水东引的想法了。 以贺燿对吴天凯宁折不弯性格的了解,这件事八成不是他能干出来的。 那就只能是吴家老太爷了。 想着,贺燿自个儿先笑了。 这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和东吁某些人结下了梁子,这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 那还不如顺水推舟,显得自己还大方一些。 只是这吴家,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要不然以后这种事儿可少不了。 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大哥,礼县的度假村项目定了吗? 按照之前定的要给吴洲地产是吧? 吴洲地产不是在忙十六号地的开发嘛! 新城项目还需要他们出大力呢。 这样,把这个项目给列东台干吧! 他在市里不是只有几个小项目吗? 忙得过来! 吴天凯那边你放心,不用多说什么,公事公办。 对,就是公对公。” 挂断电话,贺辉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虽然有那么一个理由,但是贺辉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出事儿了。 想要给吴天凯打个电话,号码都找出来了,最后也没有拨通过去。 躺在老板椅上望着天花板。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果然,花无百日红。 拿起电话。 “喂,东台,来一趟我办公室。” 东口万县吴家别墅。 吴天凯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父亲,见闭着眼睛,便准备绕道走楼梯上楼。 “回来啦?” 刚迈上一个台阶,便听到吴振雄的声音。 从楼梯上下来,犹豫地走向客厅。 “爸!” 吴振雄点点头说:“怎么样?你那小兄弟什么反应?” 吴天凯纠结地说道:“爸,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贺可是一直都很帮咱们家的。 咱们这么对人家,人家不知道也就算了。 要是知道的话,那可就……” 吴振雄的拐棍往地上一顿,睁开眼睛,眼神犀利地看着吴天凯。 “这么说来,你是有办法解决东吁的事情了?” “我……” 吴天凯把头扭到一边,不想,也不敢去看吴振雄。 吴振雄缓缓站起身说道:“小贺确实有本事,也挺出乎我意料,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 尤其是东口联盟做得相当出彩,让我们这帮老家伙都叹为观止。 但是,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那是因为咱们家,是因为你一直在后边给他撑着。 要不然的话,他能发展的那么顺利? 就说这东口联盟,如果没有你给他站台的话,他一个小辈,那么多精兵强将,能服他?” 吴天凯皱着眉头说:“爸,你要是以前说这话,或许我还相信。 但是现在,可拉倒吧! 人家老贺压根就没想在房地产行业深耕。 真论起来,第一步,人家拿下世纪华府,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唯一跟我有关系,那也就是借了一个亿。 后来这一个亿人家也没有用上,便拿下了三号地。 光三号地一块儿地,人家就挣了十几个亿。 再然后,创办青光集团,旗下拥有科技、网络、购物平台、物流运输等等这些,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倒是我,要不是有人家,我那千叶湖度假小镇就黄了个屁的了。 能像现在这样,挣好几个亿?” 吴振雄说:“万事开头难。 不管后边发展的有多好,没有前边的那一步,那都是空的。 你明白吗?” 正说着,吴振雄和吴天凯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吴振雄看了看手机,看看吴天凯,说:“行了,先接电话吧。” 吴天凯烦躁地拿起电话,看也没看,接起来说:“什么事?忙着呢!赶紧说!” 随着电话当中的声音不断响起,吴天凯的脸色反而愈加平静。 等对方说完,吴天凯简单的一句“恩,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吴振雄也挂断了电话,笑看着吴天凯,说:“看到没有,还是你那个小朋友比较聪明啊!” 吴天凯苦笑一声,说:“爸,你还笑得出来。 谁都知道礼县那个度假村是个香饽饽。 那边的旅游项目马上就要配套上马,就算是个傻子干,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一句话,这么好个项目就没了,值得吗?” 吴振雄说:“值啊!有什么不值得? 你看好那度假村,我却不看好。 是挣钱,肯定挣钱。 但是如果一把买卖的话,挣不多。 毕竟现在旅游项目还没有发展起来,没有形成集群效应,叫价不会太高。 剩下不管是屯地还是建设好自己经营,都不是一个好选项,回款周期太长。 这个项目之于咱们就像是轩辕怀珍之于贺燿。 说是有关系,那也有关系。 说是没关系,那就没关系。 属于鸡肋的东西。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告诉我,东吁的事儿,他已经打算掺和了。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动作了。” 吴天凯惊讶地看着吴振雄,说:“真的假的?” 吴振雄乐呵呵地说:“你瞧好吧!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对了,回头你派人去联盟中心闹一闹去,别闹太大,适可而止就好。” 吴天凯嘴更张大了,说:“爸,你疯啦?这是要跟老贺闹掰? 这事儿我可不干!” 吴振雄悠悠地喝着茶,说:“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这次咱们只是稍微放出去一点儿风,就能让波伦对轩辕怀珍下手? 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在东口,吴家和贺家就是一家。 发展的时候,关系好一些,没关系,毕竟合作共赢嘛。 但是一旦形成寡头,一家独大,那可就不是那么好的事儿了。 任谁看了不忌惮,不眼红? 你得让人们知道,吴家是吴家,贺家是贺家,这样两家才能长治久安,明白吗?” 吴天凯说:“卧槽,爸,你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是不是要先和老贺通个气?” 吴振雄说:“不用,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吴天凯担忧地说:“那我是不是以后也不能和老贺常来往了?” 吴振雄说:“不用,该来往还来往,又不是真的。 你呀,就扮演一个吴家不成器的纨绔,不是挺好的嘛!” 吴天凯嘿嘿一笑,说:“那倒是,本色出演嘛,根本就不用演。” 第423章 迷惑行为 傍晚时分,一个四辆车的豪华车队驶入千叶湖度假小镇。 轩辕怀珍接了个电话,挑着眉看着贺燿说:“我爸来了,有本事你就别出来迎接。” 贺燿撇嘴一笑,没有回话,当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车队已经停在了贺燿家门口。 当一位儒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贺燿上前两步,笑道:“轩辕部长,欢迎欢迎!请进!您的闺女就在里边。” 轩辕易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贺燿。 没有刻意的打扮,一身居家服,倒是也穿得利索。 要说慢待吧,倒是也不至于,毕竟人家亲自出门迎接了。 你要是说厚待吧,也不至于,出来的就贺燿和一个女人(张芸)。 “滑头的小子!” 心里念叨一句,嘴上却说:“你就是东口王,贺燿?” 贺燿笑道:“我是贺燿,但是东口王,不知道您是从哪儿听说的,不过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轩辕易欣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那也不至于是空穴来风。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以后有机会来省城的话,记得来我家,我请你喝茶。” 贺燿笑道:“一定!” 轩辕怀珍蹦蹦跳跳跑出来。 “爸爸!” 欢呼一声,高兴地跑到轩辕易欣身边。 看到轩辕怀珍,轩辕易欣脸上立马浮现了宠溺的表情。 “珍珍,你可吓死爸爸了!快走,上车,你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你呢!” 轩辕怀珍回头看向贺燿,越看他这张脸越来气,嘟着小嘴说:“怎么不嚣张了?之前那劲儿劲儿的样子呢? 欺软怕硬的主,哼!” 轩辕易欣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就变了,指着贺燿问轩辕怀珍:“这小子欺负你了?” 轩辕怀珍赶忙说:“哎呀,爸,你想什么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劲儿劲儿的样子。 不过,人家好歹也救了我,要不然的话,我可就见不着您,见不着我妈妈,见不着我爷爷奶奶了呢! 所以,您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啊!” 轩辕易欣宠溺地说:“好,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爸爸,你先上车吧,我跟着小子再说两句话。” 轩辕怀珍冲着贺燿眨眨眼,蹦跶上车,临关车门还不忘嘱咐道:“爸,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 “知道了!” 冲着轩辕怀珍摆摆手,转过头来看向贺燿。 只不过脸上那表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当看向贺燿的时候,哪还有刚才看轩辕怀珍时候的温情? 面无表情地说:“看在你救了我女儿的份儿上,跟你唠叨几句。 别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挣了点儿钱,就不知天高地厚。 还有,要做生意就做生意,乱七八糟的事情少掺和。 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这次的事情也就算了,他会帮你斡旋。 最后,以后离我闺女远点儿。” 说完,扭头就向车上走去。 贺燿笑道:“轩辕部长这就走呀?要不吃完饭再走吧?” 轩辕易欣回头看了贺燿一眼,没搭理他,上车离开。 看着车队离开,张芸笑道:“好歹人家也是一个部长级别的,干嘛这么不给人家面子啊!” 贺燿撇嘴说道:“轩辕怀珍还小,不懂事,他这么一个部长也不懂事儿? 他还在以老一套的规矩行事。 殊不知,他的那套规矩早就过时了。” 张芸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嘛,好歹人家现在还穿着那身衣裳。” 贺燿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这身衣服还能不能穿着,可就不一定了。 行了,不说了,回去吃饭。 吃完饭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回京。” 晚上十点,家里边还在乱糟糟收拾东西。 贺燿懒得掺和,坐在楼下客厅翻看着《中庸》。 其中有一句“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道也。是故君?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慎其独也”是贺燿非常喜欢的。 而且越读越有味道。 正打算找张宣纸写下来,找个框裱上挂办公室里边,霍宇华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还没等霍宇华张嘴,就听贺燿说道:“卢全良来了?” 霍宇华点点头。 贺燿说:“别让他进来了。不是让你开过一辆面包车来吗?把这一袋子钱扔上边,让卢全良开着去西南边境。 特别跟他说一句,让他带一个人去。” 霍宇华问道:“带谁?” 贺燿说:“随便什么人都行,他以前的小弟啦,朋友啦,亲戚啦,都可以,无所谓。” 霍宇华说:“还有要交代他的吗?” 贺燿说:“没了。” 别墅外。 霍宇华将旅行袋扔到面包车上,看着把自个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卢全良,说:“去西南边境,开这车去,带上一个人。” 卢全良说:“具体哪里?” 霍宇华说:“没规定。” 卢全良说:“可以带谁?” 霍宇华说:“亲戚,朋友,以前的小弟,谁都可以。” 卢全良说:“带我闺女可以吗?” 霍宇华说:“没说。” 卢全良说:“去那里做什么?” 霍宇华说:“你也别问了,能跟你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 卢全良沉默片刻,说:“能让我见见贺先生吗?” 霍宇华说:“我出现在这里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卢全良缓慢地点点头,说:“行,我明白了。我可以检查一下车吗?” 霍宇华伸手说:“随便。” 卢全良说:“能帮我给贺先生带句话吗?” 霍宇华点头说:“别太长,太长我记不住。” 卢全良说:“帮我照顾好妻女,谢谢。” 霍宇华点点头,招呼两个保镖说:“等会儿把他送出别墅区。” 卢全良仔仔细细将车检查了一遍,确认车况良好,车上都有一些什么东西之后,拿起车上准备的手机,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六吗?是我,我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贺燿刚起床,霍宇华已经等在了客厅。 贺燿说:“走了?” 霍宇华说:“走了。” 贺燿说:“带谁走的?” 霍宇华说:“一个叫小六的。 这个小六,之前是跟卢全良混的,是他的司机。 后来卢全良入狱之后,就托关系找上了钟一鸣。 钟一鸣进京之后,他留在了浩市的项目上。 今年年初调回了万县,在一个工地上负责消防设施那些东西。 昨天他接到卢全良的电话之后就报告给了地产公司项目部副部长钟晓伟。 钟晓伟又上报到了大贺总那里,大贺总点头让离开的。” 贺燿点点头说:“行,那就这样。 后续这条线不用专门派人去跟。 能联系上就联系,联系不上就拉倒。” 即便是跟在贺燿身边这么长时间,霍宇华这次依然搞不清楚贺燿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恭敬地称是。 第424章 没死就是命大 西南边境,瑞市。 一天两夜的行驶,除了上厕所,卢全良甚至都没有下过车。 直到此刻,他的心才算是安稳了一些。 看来,贺燿是真放他走了。 难道他真的就不怕自己的报复吗? 还是觉得有孙东红和孩子在他的手上,让他觉得可以高枕无忧? 卢全良想不明白。 现在的贺燿在他的眼中仿佛迷一般。 “随便找个地方停车吧!” 卢全良淡淡说道。 摇下车窗,带着特有雨后清新气息的微风吹了进来,让原本如同腐朽一般的车厢充满生机。 “哦……” 小六答应了一声,在马路边停下了车。 “哥,咱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啊!” 这两天,小六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很满意。 管管消防器材,油水加上工资奖金什么的,一年也能弄个十几二十万,走到哪儿都是六哥长六哥短的,不比他当初给卢全良开车的时候好?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接那个电话,更不该把这件事儿向上边汇报。 这一路上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可是每次要张嘴,都被卢全良制止。 碍于其往日的淫威,他也就忍了。 现在都到地方了,无论如何,这话得说明白不是? 卢全良没有回话,点上根烟,一脚踹开车门,借着刚刚泛起点白的天色,冲着一个树坑放水,全然不顾街道上已经出现的人。 看了一眼跟下来的小六,说:“六啊,这么些年,哥对你怎么样?” 小六憨憨一笑,说:“哥,要是没有你的话,哪儿有小六我的今天啊!” 卢全良说:“那你跟哥说句实话,想跟哥出来吗?”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系裤子,一只手悄悄地摸向了屁股兜里边的一把改锥。 小六全然不觉,一边看着上边翠绿翠绿的树叶,一边说:“哥啊,当兄弟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你。 但是今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兄弟就跟你说句实话。 那肯定不想来啊! 我现在啊,说不上混得有多好,但是最起码也衣食无忧。 不仅娶了媳妇,生了个儿子,还在外面养了两个大学生。 那腰啊,是真的细,真的软,真的白。 咱现在也算得上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了,也算是实现了当年吹的牛了。 哥,你说就这种情况,换了你,你会选择亡命天涯吗?” 卢全良笑笑,松开了改锥,系上裤子,说:“那肯定不会啊!谁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居无定所,颠沛流离呢?又不是疯了! 那你知道贺燿为什么要让你跟我来吗?” 小六一愣,说:“贺总?不知道啊!跟他没有关系吧! 哥,你也知道我这人老实。 端谁的饭碗就给谁办事儿。 哥,我也不怕你难受。 当天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给我的主管领导打电话,将这事儿给说了。 毕竟给人家打工,总不能说跑了就跑了吧? 哦,我的主管领导就是钟晓伟,以前跟王东混的那个,你还有印象吧? 估计也记不得了。 当初他还是个小孩儿呢,哈哈! 看看人家现在混得,别摸我都开上了。 我就不行了,只混了个桑塔纳。 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跟前特别吵,就给挂了。 等会儿回过电话来的时候,问了两句,就答应了。 毕竟我平时工作还挺努力的,年假都还没休过呢,第一次请假,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听到这句话,卢全良彻底放下心来,开怀大笑道:“你小子越混越回去了,当个上班族一天天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还记得当初你跟我说的吗? 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小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嗨,那会儿不是年轻嘛!” 卢全良一把揽过小六的脖子,说:“你小子呀,嗨,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累了吧?哥请你泡个澡,捏个脚去!” 从车上扯下旅行袋,一脚将车门踹上。 小六当然没什么意见。 这两天可真是把他给累坏了。 刚泡进有点儿烫的水里边还感觉挺精神。 等过一会儿睡意袭来,眼睛上盖上一条毛巾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被服务人员叫醒的。 “先生,先生,我们要换水了,我看您也泡了好长时间了,是不是可以……” 看着满脸忐忑的服务生,小六再向四周瞅瞅,歉意地笑笑,说:“不好意思啊!跟我一块儿来的那个男的呢?” 服务生说:“先生,您说的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账已经结过了。” “哦,恩?!” 小六一下子睡意全无,扑楞一声从水池子当中爬上来,连滚带爬跑向更衣区。 打开柜子,里边多了一厚摞红票子,还有一封信。 打开信一看,上边写道:“小六,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要去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仔细想想,大差不差也就那样了。 你已经有了家庭,有了孩子,真没有必要跟我去冒险。 哥走了,谢谢你能陪哥跑这一趟。 拿着这些钱,回去吧! 好好过日子,别再瞎混了!” 看完,小六的眼眶红了。 问刚跟过来的服务生说:“那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服务生说:“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了,开着门口的面包车走的。 先生,需要帮您报警吗?” 小六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先忙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好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一会儿之后,小六才将信小心翼翼叠好,掏出了手机…… 贺燿回京之后就马不停蹄跑去上课了。 没办法,有个催命似得秦建人,那是真扛不住他的炮轰。 结果一上课,好家伙,宿舍里边的那几头牲口玩儿命地问贺燿,消失了这么多天,干什么去了。 贺燿真不想骗他们。 但是他一个刚二十的小伙,说去结婚,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免不了后边还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贺燿索性就说家里边出了点儿事儿,回去处理了一下。 结果这几头牲口还不依不饶,非要问路晓瑶干什么去了。 贺燿真想兜头喷这帮王八蛋一顿。 她肚子都大起来了,还怎么来上课啊! 只能办休学难道你们不懂吗? 心里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不能说出来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霍宇华又急匆匆跑来说卢全良失踪了。 贺燿没好气地说:“失踪什么失踪?那么大个人还说没就没了? 让那个叫什么小六的回来吧,跟丢了就是跟丢了,没折在那儿都算是这小子命大。 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 第425章 提醒 对于卢全良抛开小六独自一人离开,贺燿并不感到奇怪。 仔细想想便知道,小六有家有室,外面还有两个外室,而且本人又是一个小富即安的人。 可以说让这种人跟在身边,对于卢全良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 万一以后落在敌人的手里,这绝对是个暴雷的点。 不仅是防备贺燿,同样也在为将来打算。 既然卢全良还在为将来打算,那贺燿就放心。 不管以后能不能为他所用,他都放心。 与此同时,在与东吁的交界处,检查的力度明显增强。 光是电信诈骗案,这段时间就破了好几起。 金额更是高达数千万刀。 资料交到京城,相关部门的李伟民看得眉头直皱。 “又是跟这个贺燿有关?他不是生产科技用品的吗?怎么又和这事儿扯上关系了?” 主管情报的陆卫东说:“他不仅有科技公司,还开发房地产,搞外卖平台,购物平台,搞物流运输,拍电影等等。” 李伟民有些懵地说:“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卫东说:“那你可就得问问河东的孙建国。” 李伟民震惊地说:“你是说,我那个学生孙建国?他也跟这事儿有关系? 但是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啊!不应该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啊!” 陆卫东说:“你看你,老李,你想到哪儿去了。 据我所知,孙建国和贺燿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而且前段时间贺燿举行婚礼的时候,孙建国还破例亲自前往祝贺。 他俩之间交集最深的一次是在破获河东省药厂贪腐渎职案的时候。 在这次案件当中,贺燿手下的一个保镖险些丧失了生育能力。 不过据说在贺燿付出巨大代价之后,这个保镖已经完全康复了。” 李伟民冷哼道:“这贺燿,还真舍得在手下身上花钱。 看来这钱来得挺容易啊! 我倒是要打电话问问这孙建国,便宜钱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 陆卫东起身说:“那是你们师徒的事情,跟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我先去忙,有事儿再说。” 李伟民说:“老陆,干什么去啊! 你一块儿留下听听,好给我做个证啊!” 陆卫东斜了李伟民一眼,呵呵一乐,说:“你还真能装!” 说完,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李伟民无所谓地哼了一声,等办公室的门彻底关上之后,这才拿起电话,给孙建国拨了过去。 刚接通,就听对面小声说:“老师,我正开会呢,要不是什么急事儿,我等会儿给您回过去?” 李伟民不耐烦地说:“急事儿,别墨迹,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快点儿!” 听着李伟民语气不善,孙建国一手捂着话筒说道:“上午先到这儿,下午继续。” 等回到办公室,关好门,孙建国才拿起电话说:“什么事啊老师,这么急?” 李伟民语气不善地说:“听说你和贺燿的关系不错?” “啊!对啊!” 孙建国理所当然地说。 李伟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说:“还对?我教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学的? 如果你就是这样的话,咱们的师徒情分也就到这儿吧!” 孙建国说:“老师,您听我说!” 李伟民不耐烦地说:“这事儿你确实需要好好说说。 不过电话里边不方便。” 孙建国了然道:“明白,老师。” 李伟民说:“你收过贺燿的东西吗?” 孙建国说:“收了。” “啊啊啊?什么?你说你收了?孙建国啊孙建国,你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刚才有人说你如何如何我还不信,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快,听老师的话,赶紧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孙建国哭笑不得地说:“老师,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总共就收了他两条华子,八百来块钱。 他结婚的时候,我又给他上了一千块钱礼。 来回来去,我还亏了一百来块钱呢! 我有什么需要自首的啊!” 李伟民说:“不是,等等,就这么点儿钱?” 孙建国说:“要不然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媳妇也是做生意的,而且声音还不算小。 所以我家里边也根本不缺钱。 我为什么要干那种事情呢?” 李伟民皱着眉头说:“建国,我可跟你说,现在有什么话,你可跟我说清楚了,要不然的话,后果你应该明白的。” 孙建国说:“我的老师哎,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再者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呢!” 李伟民说:“行吧,我信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当初调查河东省药厂贪腐渎职案的时候,你们搞刑侦的跟着瞎掺和什么?” 孙建国说:“当初药厂副总贾富贵有涉黑涉恶的情况,所以我们才参与进去的。 您放心,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李伟民说:“合乎规矩?那贺燿手底下被伤得很重的保镖是怎么个情况?” 孙建国说:“当初贺燿和贾富贵的小舅子胖老三之间有矛盾。” 李伟民说:“怎么就产生了矛盾?” 孙建国说:“据说是胖老三在火车上对贺燿的老师耍流氓,双方这才有了纠纷。” 李伟民说:“怎么还有贺燿老师的事儿?” 李伟民深吸一口气,说:“是这样的,领导,贺燿当初是来省城参加华清等高校的特殊招生的。 并且后来他也成功被华清录取。” 李伟民说:“你等等,咱们说的是一个人吗?我说的是创建了青光集团的贺燿,不是学生贺燿。” 孙建国说:“领导,确实是一个人。 贺燿今年刚满二十岁,今年才要升大二。” 李伟民说:“你怎么把我说糊涂了?刚满二十岁就能结婚了? 咱们这里什么时候能二十岁结婚了?” 孙建国脑门上边都开始下汗了。 他这个老师,表面上看起来糊里糊涂的,但是真正打对手戏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人家有多厉害。 不知不觉之中,孙建国自个儿都跳进了自个儿挖的坑里。 只能硬着头皮说:“人家是办酒席,也没有……” “砰!” 孙建国能够清楚听到对面拍桌子的声音。 “孙建国,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到现在,你还敢说你和贺燿没有一点儿关系吗?” 事到如今,孙建国硬挺着说:“老师,我承认我俩私交也不错,但是绝对没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点您绝对放心!” 李伟民冷哼道:“没有金钱利益输送我信,其他的…… 算了,我只提醒你一句,一定要记住你的原则! 现在我问你,你觉得贺燿这个人怎么样? 实事求是地说!” 孙建国想了想,说:“贺燿这人,看人很准,心思很重,考虑的很周全。 而且他总给我一种可以预测未来的错觉。 这也是他能够在小小年纪挣下这份家业的原因。” 李伟民说:“你呀,以后这种捕风捉影没凭没据的话少说。 行了,就这样吧。 对了,境外已经有不少人盯上贺燿了。 有机会跟他提个醒,没那个必要,别出去瞎晃悠去。 这小子,跟你一样,岁数不大,尽会惹事儿!” 孙建国打着哈哈说:“您老说的是!多谢您的提醒啊!过几天我正好进京一趟,带上我专门为您酿造的人参酒,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第426章 你应该明白 前世贺燿也曾经想过,当一个有钱人怎么可能会有烦恼?开什么玩笑!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也想要享受一下当有钱人的烦恼。 结果,他这辈子算是如愿了。 手上杂七杂八的项目加起来,足足有几百亿。 这还不算接下来马上就要签订的。 每天他这儿的流水动则几亿,甚至几十亿也有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二道贩子,每天算计着如何把这些钱花出去,变成一件件实实在在的东西,然后去挣更多的钱。 时间短,看着与日俱增的数字,会感到无比兴奋。 但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无聊的数字游戏。 而且贼费脑子。 反而老老实实上课的这几天时间让他感到异常轻松愉快。 即便这个时候课上讲的一些东西他已经不见得能听懂,依然乐此不疲。 只要不去考虑公司里边那些乱遭的,一天没开工就净亏几百万的事儿,他就感觉很开心。 不过,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贺燿接到孙建国电话的那一刻就知道,这美好的日子看来又要结束了。 孙建国说:“在京城吗?晚上一块儿吃顿饭!” 贺燿笑道:“您这么大个领导,怎么有空来京城逛游了?” 孙建国说:“嗨,跑部进京嘛,和奥运会有关。 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自己意会。 你到底有没有时间啊?没有时间我去约别人去了,后边的事儿还一堆呢。” 贺燿说:“别人约没时间,您约那必须有时间啊!想吃点儿什么?我请!” 孙建国说:“你知道哪儿有做得好的烧烤吗?干净又卫生的那种。 我这挺长时间没吃那东西了,倒是想念的很啊!” 贺燿说:“我家正好有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草原羊,要不要来我家?” 孙建国说:“你家就不去了,在外面找一家吧。 店铺小点儿的啊!” 贺燿文弦而知雅意,笑道:“好,保准错不了!” 晚上,四环外的一个艺术区。 说是艺术区,就是一个以前的厂区,相对完整保留了下来,连那种大粗管子大烟筒什么的都有,再画上一些当下流行的那种街头艺术画,里边开点儿小资情调的店铺,满满的后现代工业风。 孙建国倒是对这地方非常满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点点头说:“不错,我怎么就没找到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呢。” 贺燿笑道:“你也不看看你平时去的都是一些什么地方。 那都是大雅之堂。 就像这种地方,来的更多是一些年轻人。 时尚,消费也不高,也有地方撒野。” 孙建国说:“好像你这意思,是说我老了啊!” 贺燿笑道:“嗨,现在啊,您这撑死了,也就个老当益壮!” 孙建国伸手虚点着贺燿,哭笑不得地说:“你小子,还真没有你不敢说的话! 饭店在哪儿呢?我这都饿了,赶紧吃饭!” 贺燿说:“就在前面了。这家店铺,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原来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员工开的。 当初我来京城办外卖平台的时候带了一批人。 有个小子,脑子灵光啊! 送外卖的时候发现这边点烧烤的人不少,但是却没有几家烧烤店。 于是乎,就不再给我打工,自个儿跑去当老板了。 你看,就前面那家。 原本啊,就这个点儿,根本就没有位置。 今天是因为知道我要过来,所以特意给咱们留了位置。” 进屋一看,果然满满当当的。 坐在门口的王东见贺燿等人进来,赶忙起身,说:“二耀哥,过来啦!我今天也带着员工们出来聚个餐,都是咱们公司自己的人。 您的包厢在楼上呢,当时装修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隔音效果很好的。” 贺燿点点头,对孙建国笑道:“那咱们现在就入席?” 孙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说:“带路吧!” 看着一行人上去,王东招呼过小龙,说:“都查过了吧?店里边没有什么电子设备了吧?” 小龙说:“放心吧东哥,昨天关门之后到现在,已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查过好几遍了。 今天来占桌的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人。” 王东点点头,拿着菜单乐呵呵地向楼上走去。 孙建国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说道:“你这买卖做的可以啊!什么东西都涉猎一些,连这烧烤店都让你干上了。” 贺燿笑道:“嗨,我总不能挡着下边的人发财吧!” 孙建国看看旁边伺候着的王东,说:“这位就是这儿的老板?” 王东笑道:“您误会了。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同学,原先也是我的员工。 昨天他媳妇闹着非要回娘家看看,这不,把店扔给我了,让我帮忙照顾几天。” 孙建国点点头说:“就这些吧。” 王东说道:“那行,我这就让后厨准备,您稍等。” 说完,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孙建国笑看着贺燿,说:“你小子,办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贺燿笑道:“您这么大的领导找我吃饭,我自然得隆重一点儿。” 孙建国脸色一收,说:“可是你现在这手伸的确实有些长了啊! 连北极熊那边还有东吁那边都有人对你感兴趣。” 贺燿一边倒茶一边说:“上次在东口发生的一起跨国走私案您还有印象吗? 当时弄得挺大,您还有印象吗?” 孙建国皱眉一想,说:“是上次北极熊的枪火走私?” 贺燿点点头说:“对,就是那次。” 孙建国点点头说:“那东吁那边呢?” 贺燿说:“前几天,咱们省轩辕家的轩辕怀珍,在东口遭遇绑架。 绑架的那些人就是东吁来的。” 孙建国点点头说:“这件事我知道。 轩辕怀珍属于是遭了无妄之灾。 但是你想想,如果这件事没有处理妥当,轩辕怀珍真的在东口因为你而出现了问题,那后果……” 贺燿点点头说:“所以在她没有出东口之前,其实一直有人跟着她的。” 孙建国说:“既然这样,她还能被绑架了?” 贺燿犹豫了一下,说:“因为我跟手下的人交代过,如果不是她的生命受到威胁,不要出手。” 孙建国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深深看了贺燿一眼,说:“注意你的手,不要伸的太长。 有些事情能干,有些事情不能干,你应该明白。” 贺燿点点头,一口喝干净杯子里的茶,说:“我知道。” 第427章 方法论 孙建国说:“其实我也知道有些时候你也很难。 有些事情你不做也得做。 造成这个的原因说起来很复杂,咱今天就不讨论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度。 如果超过了这个度,总是会有人管的。 就像你这次,已经引起上边的注意了。 有人让我跟你打招呼,除非特别必要,就不要出国了。 而且明言,国外很危险,尤其是北极熊和东吁,想要你脑袋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贺燿苦笑道:“我都不知道啊!原来我现在都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孙建国说:“当然,有人注意你是因为怕你搞出大乱子,有人注意你是因为看好你。 你呀,就是一个闯将,放隋唐,就是个程咬金,让人又爱又恨啊!” 贺燿笑道:“我要是程咬金的话,那可不光是个闯将,还是个福将。 怎么作都死不了!” 孙建国虚点着贺燿,说:“你呀!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非正常事用非正常人。 咱们也不能像是裹脚的小老太太,揪一下也疼,碰一下也疼。 不过也要讲究方法。 就拿以前来说,不说满大街吧,反正哪儿哪儿都有那么几个左青龙右白虎的小混混。 那个时候没听说过老头老太太讹人的吧? 你看看现在,这样的事情都上报到省厅,让省厅的领导去想解决办法了。 但是,社会是需要进步的,是需要公平的。 大量无业游民的存在,那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吗? 明显不是嘛! 但是能因为怕出现那些可恶的讹人事件,就放着那些可恶的混混,做出更多更可恶的事情吗?” 贺燿摸摸鼻子,说:“这两件事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孙建国说:“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 你看那些老头老太太敢去讹那些社会大哥吗?” 贺燿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 话糙理不糙啊! 孙建国说:“不能放混混去管无赖,也不能放任任何一个人因为遇到不公平的事就能以更大的恶予以报复,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能混进华清,这些道理我想你比我懂得多。 所以,要适度,明白吗?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寻求帮助。 当然,这些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在国内的情况下。 如果到了国外,你是鲲鹏,一阵翅能飞九万里,我就绝对不会扯着你的尾巴让你只飞八万八! 你明白吗?” 贺燿心领神会一笑,说:“今天这顿饭可算是吃得值了。” 孙建国说:“行了,那就说这么多。 不是,你找的这饭店到底行不行啊! 这么半天还没上来吃的!” 贺燿拱拱手,起身拉开门说:“快,上菜!” 重新坐下,孙建国说:“尤其是最近,要格外注意一些。 你也知道,再过三个月,奥运会就要开了。 这是咱们在国际上一次露脸的机会。 所以一旦出现什么恶性事件,很有可能会……” “砰砰砰!” 门被敲响,王东乐呵呵推开门说:“不好意思啊,这老板一走,厨师有点儿懈怠。 回头我就跟他老板告状。 您二位先吃点儿凉菜,烤肉马上就来。” 孙建国一边吃着毛豆一边说:“你手底下的人都这么机灵吗? 上次在省城的那个小曹也很不错。” 贺燿冲着王东说道:“听见没,夸你呢!” 王东憨憨一笑,说:“没有没有,都是平时老板调教的好!” 吃完饭回到家,路晓瑶的门还留着缝。 贺燿推开门看见路晓瑶正靠在床头借着台灯柔和的灯光看着书。 贺燿笑道:“怎么不开大灯啊!” 路晓瑶合上书,说:“大灯太亮了,看着晃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我现在对灯光很敏感。” 贺燿说:“要不明天找人换个灯?” 路晓瑶摇摇头说:“算了吧,家里边一折腾,更烦得慌。 今天去见孙建国了?” 贺燿点点头说:“见了。” 路晓瑶说:“又给你上政治课了?” 贺燿说:“算不上吧。 就是聊了聊做人做事的方法。 看来我之前做事的手法还是有些过激了,后边还得注意。” 路晓瑶有些担忧地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贺燿摇摇头说:“不会。 干房产的嘛,本来就是一只脚踩在刀尖上,一只脚踩在监狱里。 这些年行情好,挣的是不少。 但是风险也很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入万丈深渊。” 路晓瑶窝在贺燿怀里,叹了口气,说:“所以,我和你的意见一样,如果能够从这里边抽身的话,最好抽身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即便你想要出来,很多人也不想让你出来。 就说公司里边的这些人,又有多少人能够支持你的这个决议? 表面上肯定都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是怎么样的,谁能说得好?” 贺燿说:“嗨,也不能光看到不好的一面。 这一行,现在的利益怎么说也要大于责任。 其实仔细想想,这可是关乎国家大计的事情。 能够参与到这种大事之中,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再者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光有权利而不用承担责任的事?” 路晓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糯糯地说:“这也是我想说的啊! 嫁给你,我现在只享受到了权利,却一点儿责任都没有承担,总是感觉心里边很不得劲。” 贺燿温柔地在路晓瑶的额头吻了一下,说:“你肚子里边的孩子可是很快就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事情更重要的吗?” 路晓瑶笑笑,说:“全世界有那么多女人,如果你要是想找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我想从这里排到崖州都放不下吧? 能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而能够享受到我现在这样的生活的女人,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话说回来,婚姻的本质不就是血脉的延续吗? 女人生孩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奇怪的言论,好像女人生孩子就是为男人生,难道生下来的孩子不叫她妈妈吗? 女儿国没有男人,女儿国的女人不是也会喝河里边的水怀上孩子吗?” 贺燿笑笑说:“历史总是在不断的上演。 在茫茫长河当中,往往只会留下结论,中间的过程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埋在了哪块泥瓦砖下边,被黄沙淹没。 等到了一定的阶段,人们就会质疑,这个结论到底是不是正确。 提出反对的人多了,探究又会重新开始。 直到重新得出结论。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总是会有人登上神坛,有人坠入深渊,有人一鸣惊人,有人苟延残喘。 人们总是善忘的。 下一个轮回开始的时候,祖祖辈辈所经受的痛苦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路晓瑶轻轻点头,说:“人呀,从来不会痛苦别人的痛苦,幸福别人的幸福。” 第428章 到此为止 “对了,马上就要12号了。” 听着路晓瑶充满对未知担忧的话,贺燿将她搂紧,说:“嗯,能做的咱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路晓瑶抬起头眼中带雾一般看着他说:“你说的那件事,真的会发生吗?” 贺燿长叹一口气,说:“希望不要发生吧。希望咱们只是散播了一个谣言吧。 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为此去受牢狱之灾,多久都可以。” 路晓瑶趴在贺燿的胸口,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说:“要去也是我去。” 贺燿宠溺地笑道:“傻瓜,你再怎样也只是一个执行者,而我却是主谋。 要是判你十年的话,我最起码得二十年起步。 行了,不早了,睡吧。” 半晌之后,黑暗之中,当贺燿发出轻微鼾声的时候,路晓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张坚毅的面庞,路晓瑶的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五月十二日,天大晴。 京城已经有了些许夏日的味道,大早上的,炙热的太阳晒得贺燿很是烦躁。 本来今天哪里都不准备去,可是寇一川那狂轰乱炸一般的电话让贺燿不得不动身前往金宝广场。 用寇一川的话说就是,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亲自上门拉你去。 贺燿没办法,只能动身前往。 原因是昨天晚上在金宝广场的工地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以青光地产为首的一帮人把伟川国际的一个监理给揍了,结果引发了双方大规模的冲突,导致一名工人从高处摔下,重伤住院。 相关部门勒令停工整顿,查明原因。 贺燿一听脑袋都大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摩擦产生,但是为什么偏偏非要选在今天这么个日子? 让贺辉过去都不行,寇一川非要让他过去。 本来就很烦躁的心情现在更是快要炸了。 别人不知道贺燿为什么心烦,但是路晓瑶知道。 在贺燿出门前,路晓瑶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说:“放心去吧,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出了门,贺辉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见贺燿出来,从车上下来,说:“寇一川这小子,到底还是把你给惊动了。” 贺燿说:“怎么不进去?这儿还有敢拦你的人啊!” 贺辉笑道:“你怎么说也是结婚的人,而且我也知道你最近想要歇一歇,所以懒得进去打扰你。” 贺燿说:“来吧,坐我的车,咱们路上说。” 上了车,贺燿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儿?是咱们的人惹的事儿?” 贺辉说:“据咱们的人说,是因为那个监理忒不是个东西,对咱们要求非常严格,动不动就得拆了重做。 而对他们伟川国际负责的地方,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对付过去就算了。 昨天,终于算是把咱们的人给惹急了,然后就干起来了。 但是这事儿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也不能光听信咱们这边人的话。 总而言之,有矛盾是肯定的。” 贺燿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金宝广场应该是咱们负责建设吧?跟伟川国际有什么关系?他们等着分钱不就好了?” 贺辉说:“这事儿说起来也赖我。 本来今年的经济就不好,而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很多工程也都停了。 金宝广场是因为有寇一川的关系,才能拖到七月份才停工。 就因为这事儿,其实打心眼里,还是挺感激寇一川的。 有一次吃饭,寇一川就跟我念叨,说是手底下有个百十来号人,看看能不能安顿到工地上,好歹能开工,让手底下的兄弟有口饭吃。 我寻思着百十来号人也不多,而且咱们也算是欠着人家的情,所以这事儿也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 这些人,一个个来了之后跟大爷似得,活干不了多少也就罢了,手艺还不行。 咱们这边的项目经理说过几句,然后两边就顶上牛了。 昨天晚上算是一次爆发。” 贺辉说着低下了头。 贺燿拍拍他的肩膀,说:“人之常情。 虽然当初咱们和寇一川商量着由咱们来建设,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状况。 但是既然寇一川都开口了,你真不好拒绝。 事儿出了也就出了,解决了就是。 先见了寇一川再说吧。” 贺辉说:“其实这件事儿当初应该让你来定的。” 贺燿笑道:“我定也一样。寇一川想要作妖,谁还能拦得住他不成?” 贺辉一震,说:“你是说,这件事儿是寇一川指使的?” 贺燿说:“是不是他指使的不好说,但是要说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反正我是不信的。” 很快,来到了工地。 大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小门倒是还开着。 周围停着一些公家的车,整得气氛相当的严肃。 刚下车,就被一些公家的人拦住,还没解释,寇一川就跟变戏法似得从小门出来,眉头紧皱着说:“别拦他,他就是青光地产的董事长,项目的总负责人。” 公家的两人对视一眼,和寇一川打了个招呼便走开了。 不待贺燿说话,寇一川便抢先说道:“老贺,贺总,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啊! 咱们既然合作开发项目,那自然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怎么能打一家人呢? 还有,你值得我为了把这里的停工时间延后,求爷爷告奶奶跑了多少部门吗? 就因为这一下,停工了! 礼我还没还完人家,饭还没跟人家吃完,就停工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贺燿笑道:“亲兄弟还闹别扭呢,打个架怕什么? 磨合嘛,合作怎么可能没有磨合? 买个车还有磨合期呢。 受伤那人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寇一川脸色缓和了一些,说:“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只不过,家属闹得很厉害。 这要是闹不停的话,咱们这工地,就别想正常开工了!” 贺燿笑道:“寇总这说的是哪里话。 家属为什么闹?有什么述求? 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咱们可以谈嘛。 要是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要闹,寇总要是不好去谈的话,我去和他们谈。” 寇一川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向着四周瞅瞅,这才说道:“贺燿,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胡来啊! 你要是胡来,那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第429章 一边儿去吧 贺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本以为不会这么快的。 伸手弹出一根烟,点上,冷漠地看着寇一川,说:“寇总,前两天我的喜酒你可是也喝了的。 没想到,转变的这么快。 是兄弟我有哪里做的对不起你了吗?” 寇一川直视着贺燿,笑道:“贺总,你做的很好,只是,下边的人已经反应出来了,咱们两拨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边,所以,也别勉强。” 贺燿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只不过是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容。 “寇总你一句也别勉强,我和我的合作伙伴们的那十几亿可就打水漂了。 即便对于寇总来说,这十几亿也不是小数目吧? 你也知道,我本身对房地产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让我退出也可以,把股份收购了,把钱算清楚,我们退出。” 寇一川一手掩着鼻子,轻笑道:“贺总,话可不能这么说。 做买卖嘛,有赔有赚,很正常。 凭什么你的生意就不能赔? 你那儿有一本账,我这儿也有一本账。 我的账上,你们合计在项目上投资了一亿。 看在咱们合作一场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让你赔的太难看了,就给你一千万,算是作为合作伙伴对你的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贺辉一听这话就要发作。 他真没想到本来以为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儿,竟然会这么严重。 关键这寇一川也太不要脸了。 投资了十几亿,就给一千万,打发要饭的呢! 贺燿将贺辉拦下,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转头对寇一川说:“寇总,那这么说来的话,就是没得谈了?” 寇一川一摊手,说:“你觉得呢? 贺燿,我劝你,识相一点。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拿上一千万,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要是过了今天,别说是一千万了,你连一根钢筋都带不出去!” 贺燿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寇一川,转身走向车上。 刚上了车,又想起了什么,下了车对寇一川笑道:“就算是再怎么着,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吧? 哪怕是装呢,能不能像个好人? 非要做得这么面目可憎吗? 还是你觉得你就一定吃定了我呢?” 寇一川不屑地看着贺燿,说:“对你,我用得着装吗? 贺燿,你以为你是谁?走狗屎运挣了两个骚钱就觉得自个儿是个有钱人了? 跟你说,你差得远了。 总想吃别人的肉,对于自个儿的肉却又是敝帚自珍。 当你拒绝我进入河东市场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贺燿点点头,原来根结在这里。 再次点了点寇一川,没再说一句话,上车走人。 车上,贺辉重重一拳砸在前排椅背上,骂道:“这王八蛋,原来在这儿等着咱们呢。 二耀,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看贺辉的表情,贺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实话,寇一川从来就没有被贺燿放在过眼中。 其本质,和桑梓儁等人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人惹上一身骚,反而不值当的。 重重在贺辉肩膀上捏了两把,贺燿说:“别那么大的气性。 寇一川不算什么,金宝广场也不算什么,甚至那十几亿也不算什么。 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寇一川说的那么简单。 这样,大哥,回头你安排人去查一查,这小子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他不是个多么有城府的人,要是早就有这打算的话,五一我结婚的时候他压根就不会去。 也就是说,出现变故应该就在这几天。 另外,给云中和浩市去个电话,让他们来一趟京城吧。 十几亿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能不能弄回来再说,最起码得让人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贺辉皱眉道:“二耀,十几亿啊! 咱们干了好几年,在三号地上也就挣了十几亿!” 贺燿笑道:“大哥,淡定。 今时不同往日。 十几亿对于咱们来说,现在并不是一笔多么大的数字。” 贺辉怔怔地看着贺燿脸上神秘兮兮的笑容,有些结巴地说道:“二耀,房产虽然挣钱,可是你可别指望今年能带来多大的收益啊! 最快也要明年。 你该不会又……” 贺燿笑道:“就光牛忠奎的那个科技公司,今年最少应该也有十几亿的收益吧?” “这,这么多?” 贺辉彻底惊了。 贺燿扭扭脖子,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说:“钱的问题倒是好说,关键是,咱也不能让人家不明不白坑这么一笔不是? 不管是谁,既然做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 也就不到十二点的样子,吴天凯,赵子政,林元福,梁宇庭便都赶到了京城。 工地上也有他们派来的人,昨天晚上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不过在青光购物的总部会议室内,并没有想象当中严肃的气氛。 一群人乐呵呵的有说有笑。 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还不如厕所里边的厕纸管用。 整个室内,烟雾缭绕。 看得外面的员工一愣一愣的。 他们的老总在那一帮人跟前竟然也只能落得个赔笑的位置。 赵子政将烟掐灭,笑道:“钱不钱的无所谓,还不到两个亿呢,这点儿钱不算什么。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寇一川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摸老虎屁股。 通过我那不靠谱的弟弟的那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惹谁呀,也别惹贺总。 那真是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林元福笑道:“我老林活这么大,还真没佩服过谁。 但是对于贺总,我是真服了。 就这寇一川,希望他抗打一些。 要不然的话,还没怎么玩儿就被玩儿没了,那也真是太无趣了。” 梁宇庭说:“倒是也不能小瞧这孙子。 之前我就调查过他,在京城还是挺有能量的。 不过靠的也都是外贸走下的关系,和房产不搭噶,倒是不足为惧。 如果要动手的话,我建议还是等冬天。 那样的话影响要小很多。 当然,主要是看贺总的意思。 贺总说今天要动他,那他绝对等不到明天。” 吴天凯说:“我没意见,反正老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说钱,呵呵。 正好东吁那边不景气,抽回来不少钱。 爷们儿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这小子如果想玩儿的话,我先拿出十个亿,陪他好好玩儿玩儿!” 金善虎一边沏茶一边说:“看你们豪气干云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金善虎这才卖弄地说道:“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说得妙啊!” 吴天凯翻着白眼说:“老金,你真的是,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慷慨悲歌之士是怎么回事儿吧!” 金善虎一脸懵逼地说:“啊?我说的不对吗?这不是夸人的吗?” 吴天凯说:“是夸人的,但是这是夸死人的!好好沏你的茶吧,起什么哄啊!” 梁宇庭说:“吴大少,别光说人家老金,你前几天是怎么回事儿? 听说你公司的人还去贺总公司闹腾去了?” 一听这话,吴天凯瞬间蔫吧了,说:“嗨,别提了。 我败家子的名号现在已经在东口传遍了。 老贺,你看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啊!” 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着实把贺燿给恶心的不轻,笑骂道:“去一边儿去吧!” 第432章 伙伴与狗 贺燿笑笑,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做了一件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儿。 是你给了我勇气。 后边的事情,就由我来接手吧。 你安心养胎就好,听话。” 听到这话,路晓瑶心里反而感觉没底了,说:“如果真被说中了,上边就算是不感激一下咱们,也不至于把咱们抓进去吧!” 贺燿温柔地说道:“不会,没事儿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看着落地窗前自己皱着眉头的形象,贺燿很想笑笑。 但是真笑不出来。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儿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心里,却又松了一口气,让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正如他所说,这件事他一直想要做,却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去做。 因为不管最后发生不发生,对于他自己都没有好处。 或者说,发生了,对他的危害更大。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凭什么能够预测一场以举国之力都预测不了的灾难? 这一点,他没法解释。 想糊弄上边那帮人尖子,呵呵,还是算了吧。 贺燿除了是一名穿越者之外,在其他方面,对上这帮人并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想要糊弄,不存在的。 该怎么办?贺燿现在也没有想好。 或者说,如果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早就出手了。 路晓瑶这一行动,可能救的了万人,确实称得上大功德。 但是却也把贺燿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怪她吗? 并没有。 她能扛得起来吗? 并不能。 贺燿现在只希望,暴风雨来的并不会那么的猛烈。 金善虎出去转悠了一圈儿又走了进来。 看着贺燿的背影,欲言又止。 贺燿说:“这件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当初让你把一些资源给瑶瑶的。” 金善虎低着头说:“贺总,我的意思是,现在停止或许还来得及。 夫人只是接受了一个采访,发了一段视频而已,即便后边会引起一些调查,咱们也完全可以掩盖过去。” 贺燿笑笑,转过身来看着金善虎说:“没那个必要了,上边的那帮人呢没那么好糊弄。 行了,该忙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金善虎鞠了个躬,走到门口,手拉着门把手,头却转了回来,看着贺燿忐忑地问道:“贺总,真的会发生吗?” 其实这个问题金善虎已经憋了好长时间了。 贺燿苦笑道:“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金善虎说:“贺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反正那些资源之前都是在我手上的,我可以把一切都扛下来的。” 贺燿笑道:“老金,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还是那句话,那帮人没那么好糊弄的。” 金善虎说:“贺总,你跟那帮人很熟悉吗?” 贺燿一愣,随即摆摆手,说:“老金,你问的太多了。你先出去吧,我歇会儿。” 金善虎再次鞠躬,走出房间。 刚出来就被贺辉拉到了一边。 “怎么样?” 金善虎苦笑道:“大贺总,你是他大哥,要不你进去劝劝? 我这人微言轻,说话也不好使啊! 不过贺总刚说要歇一歇,我看,要不再等等?” 贺辉挠挠头,说:“这一天,都叫什么事儿啊!算了,等等再说吧。” 一间小休息室内,林元福和梁宇庭躺在躺椅上。 林元福小声开口道:“刚才你看见了吗?贺总看了看平板,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梁宇庭将手机递给林元福,说:“你也别猜了,就是这事儿。” 林元福一看,惊呼道:“卧槽,这种事情,那么聪明的路晓瑶能干出来?瞎编的吧!” 梁宇庭说:“看贺总那个样子,应该是真的。” 林元福说:“这事儿要是真的话,那闹得可就有点儿大了啊!咱们是不是要离得远点儿,免得殃及池鱼?” 梁宇庭拿过手机,说:“老林,要回去你回去,我可不跟你回去。 这几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就咱俩的这点儿本事,在浩市扑腾扑腾还行,但是一出浩市,那就两眼一抹黑。 如果这次因为出事儿而走了的话,那咱俩这辈子也就是池鱼的命了。” 林元福诧异地看着梁宇庭,说:“老二,你可想好了。 哥哥我这辈子都听你的话走过来的。 可是这件事儿哥哥真得跟你念叨几句。 非同小可啊! 说错了还好,顶多找个替罪羊,说是受人蒙蔽,说了几句胡话。 但是一旦不幸给说中了,好家伙,那事情可就真的大了。” 梁宇庭认真地看着林元福,说:“我知道。 我要是遇见这种事情啊,即便我知道了什么,要么什么都不说不做,要么说完之后就撩杆子跑路。 但是你看看人家贺总,什么话都说了,什么事儿都做了,临到头,人家还能笑眯眯跟你说咱先休息会儿,一会儿这会接着开。 就冲这份儿定力,说心里话,我梁宇庭服。 这事儿,我梁宇庭解决不了,你林元福也解决不了。 但是我相信,贺总能解决,或许还能因祸得福。” 林元福眼睛一眯,皱眉道:“怎么说?” 梁宇庭笑道:“你忘了?人家贺总当初在浩市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步棋。 现在,咱俩不是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当狗腿子吗?” 林元福啧啧两声,说:“你这人,平时挺斯文的,怎么一说起正事儿来,说话就这么不中听呢? 怎么就叫狗腿子了呢? 那叫合作伙伴!” 梁宇庭说:“好好好,伙伴,好吧,伙伴。 怪不得我女儿经常跟我说,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原来是打这儿来的!” 林元福不乐意地说道:“去去去,你才是狗呢。 怎么就那么喜欢当狗呢?” 梁宇庭笑道:“开个玩笑嘛!怎么还那么认真了。” 笑容一收,话锋一转,说:“不过,既然要当伙伴,那就要当最忠诚的伙伴。 有肉就上,有困难就走的伙伴,可是没人会喜欢的。” 另一个休息室内,赵子政和吴天凯躺在一起。 赵子政乐呵地说道:“吴总,前几天还和贺总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多少有点儿不合适吧? 哪怕是演戏呢,也得演一段时间再说吧?” 吴天凯眼皮一耷拉,说:“你懂个六啊!那边一打电话通知我就知道这事儿非同寻常。 平时闹一闹嘛,无所谓。 但是关键时刻,可得人往一处站,劲儿往一处使。 要不然的话,可就称不上是兄弟了。” 赵子政凑近吴天凯,说:“你现在还觉得你是贺总的兄弟?” 吴天凯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生死与共啊!” 第433章 你能告诉我吗 5月12日下午2点28分04秒。 一个被历史铭记的时刻。 还在争论是不是亲兄弟的吴天凯和赵子政同时被电视吸引。 “插播一条新闻,本台刚刚收到消息,川北发生七级以上特大地震,具体等级未知,具体伤亡情况未知,请持续关注本台后续报道。” 吴天凯和赵子政相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当初让准备物资和救援队的时候,贺燿也没有明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更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执行。 后边网上出现了关于地震的传言,他们才有了大概的猜测。 再后来,一直到今天,路晓瑶接受了采访,发布了视频,他们才确信,就是这件事儿。 即便是之前在内心当中说服自个儿一万遍,其实打心底还是不以为然。 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跟前,不认也不行啊! 两人一骨碌从躺椅上下来,趿拉个拖鞋就冲着贺燿的办公室冲去。 不过走到门口,却见霍宇华和曹邦宁如同两尊门神似得站在门口。 也许是这两年的伙食不错,原本瘦高的霍宇华身子也壮硕了起来,看起来跟座铁塔似得。 曹邦宁本来就矮胖,现在更长得跟个大瓮似得。 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就是傻大黑粗! 吴天凯一见这两尊神,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赵子政还不明所以,想往进闯呢。 结果霍宇华那大粗胳膊往那儿一放,赵子政愣是没闯过去。 回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吴天凯。 吴天凯叹了口气,说:“这两门神在的时候,就说明人家不让进。 等着吧,刚才不是说三点吗? 这也快了。” 赵子政一脸蒙圈地说:“不是,这么着急的事儿,咱就不能特殊事情特殊对待一下?” 吴天凯往旁边沙发上一坐,伸手示意赵子政随意。 赵子政看看铁塔和大瓮,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很是识相的坐在了吴天凯身边。 紧随其后的林元福和梁宇庭压根就没折腾。 还是贺辉和金善虎,人家是压着三点过来的,让人直呼内行。 进入会议室,贺燿脸上无悲无喜。 “刚才的新闻大家伙也都看了吧? 没想到真的会发生。 让大家准备的物资尽快以公司或者个人的名义发往灾区。 剩下的事儿,少说多做,不要有过多的评论,平常心对待就行。 至于京城的事儿,我再重申一遍,暂时先搁置起来。 青光集团现在账上流动资金就有近百亿,那点儿钱肯定是不会差了你们的。 所以,诸位,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贺燿。 贺燿叹了口气,说:“刚才我确实接到上头来的电话了,说是明天找我约谈。 够给面子的,没有直接上来拿人,所以问题不大。 你们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手中该做好的工作做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林元福说:“贺总,有什么需要我们哥俩做的,您可千万别客气。 只要我们能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赵子政说:“我家根基虽然是在云中,但是这么些年了,也认识京城中的一些人物。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求求家里边的老头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吴天凯说:“我家也有一些关系,或许能够用得上。” 贺燿压压手,说:“好意心领了。 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们的。” 晚上,回到家里,气氛有些凝重。 路晓瑶猴在贺燿跟前,一直委屈巴巴瞅着他。 “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谁又惹你生气了?” 路晓瑶泫然欲泣地说:“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贺燿一边吃饭一边无所谓地说:“没有,多大点儿事儿啊! 你做的事情都是我让你做的,即便是惹祸了,那也是我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呀,就吃好喝好睡好养好胎,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行。” 一听这话,路晓瑶眼中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我闯祸了……” 张芸说道:“下午的时候,有一伙穿制服的人过来了,说是什么局的,问了好多事情,你回来那会儿刚走。” 贺燿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什么部门的?明天我找他去!懂不懂点儿事儿啊! 没看见她怀着孕呢嘛! 问东问西的。 要是下次再来,门都别让他们进。 跟他们说,有什么事情找我去,找你们一帮女人干嘛!” 张芸说:“你也别生气,我看对方的态度,好像也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就是例行询问。 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李宏丽说道:“但是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从询问开始的,我听说……” 张芸脸色一变,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贺燿说:“行了,芸芸你说的有道理。 人家还没怎么样呢,咱们自己先乱了阵脚,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本来不想和你们说的,但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告诉你们吧。 上边已经约我明天早上去面谈了。 看对方的态度,确实没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所以,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一切等我明天早上谈完之后再说。” 路晓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真的没事儿吗?” 贺燿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说:“真没事儿,你就放心吧。 而且你这件事做得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现在震区那边已经断网,联系不上了。 不过过几天,或许你就会收到很多感谢信。 有消息说,因为你的采访新闻和视频,有好多人提前做了准备,避免了很多人的伤亡。 就冲这一点,你做得就很对。 之前是我太狭隘了。 能救这么多人,即便咱们有点儿什么小麻烦,那也偶读是值得的。” 夜深的时候,贺燿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抽烟。 张芸不知道什么也来到楼下,坐在贺燿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瑶瑶因为怀孕的原因,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你真不要怪她。” 贺燿将烟掐灭,轻笑道:“我真没有怪她。 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想办法去解决的。 说实话,对于明天的谈话,我并没有什么信心。 如果对方就揪着我怎么知道会地震这一点不放的话,那这场谈话很容易谈崩。 要是谈崩了,后边会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张芸坐直身子,认真看着贺燿,说:“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第434章 马虎涂 这一晚,贺燿是在张芸屋里边睡的。 至于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贺燿穿着一身休闲装便出了门。 其他人都觉得他应该穿的正式一些,但是贺燿却坚持要这么穿。 九点,一条小巷内的一家街机游戏厅门口。 贺燿看了看小门牌,确实是这儿。 再看看周围这环境。 果然,穿着随便点儿没错。 约的是九点,门还关着。 没有让霍宇华等人跟过来,贺燿自己敲了敲门。 足足等了有五分钟的时间,里边才传来了动静。 “贺燿是吧?你还真是够早的。 像你们这种大老板,不都应该睡到中午才起的嘛!” 一边说着,一边卷帘门被拉开,贺燿看到一个穿着小背心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头如鸡窝,眼神迷离,不修边幅,睡眼惺忪的二十来岁青年一边挠着胳膊,一边半眯着一只眼睛瞅他。 贺燿摸了摸鼻子,说:“约好的是九点,所以到点就过来了。” 他实在想不到,今天要跟他谈的就是眼前这么个人。 不应该非常庄重严肃吗? 青年非常随意地说:“嗨,别听上边那帮老头子的。 他们一天天的天刚黑就睡觉,天不亮就起床,对于人家来说,九点那都工作小半天了。 谁能跟他们比啊! 你像我,啊,你也看见了,我就是干这行的,我这游戏厅你总得让人包宿吧! 包宿,你总得有人看着吧! 这不,六点,人刚走,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刚眯了一会儿,你就来了。 得嘞,进来吧! 有点儿乱,你别嫌弃。” 贺燿摸了摸鼻子。 这屋子里边一股子烟味加上莫名的酸臭味再加上臭脚丫子味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比村里边的旱厕还熏人。 见青年还要拉卷帘门,贺燿赶忙说:“要不,开着吧!” 青年摆摆手说:“不行的,咱有纪律的,像你这种情况,谈话呢,肯定是要背人的。 按照行规,这叫机密,懂不?” 贺燿指了指青年,又指了指自个儿,说:“就,咱俩谈?” 青年说:“要不然呢?” 随便挑了一把凳子,放贺燿跟前说:“坐吧!” 又挑了一把顺眼点儿的放自己屁股下边,说:“你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分怎么看。 而且现在有这么个大体数据。 至少有十所学校,八个工厂,三个矿场,五个小区是在收到你媳妇的报导和视频,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几个地方绝大多数人的生命,算是你媳妇救的。 这段时间呢,我们也做了很多调查,基本上可以断定,你或者说是你媳妇,就是之前在网上散播消息的幕后推手。 你也别着急否认,我们也不是酒囊饭袋,之所以敢这么和你说,就是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现在呢,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随手拿起一个游戏机上的香烟,倒了倒,倒出两根,递给贺燿说:“抽不?” 贺燿接过,顿了顿,点上,说:“之前在庙里烧香的时候,听人说的。” 青年呵呵一笑,说:“忘了自我介绍了啊!我叫马虎涂,外号马虎,糊涂,都可以。 做的呢,也是情报这一块儿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结婚之前确实去过一次庙里,拜的是三清,烧了三炷香,给了一万块香火钱。 路过了和尚庙,不过没有进去。 那一片里里外外加起来总共有十个算命的。 你只在一个人面前停留了超过三秒钟,还是因为他那块冗长的牌子上写了一顿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告诉我,你是在庙里听人说的? 再之前你去还是去年的事情,还是三炷香,还是拜的三清,还是一万块的香火钱,流程基本上都一样。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一块儿说出来。” 贺燿说:“我做梦去庙里边烧香,遇见了一个道士,道士跟我说昨天会有事情发生……” 马虎涂说:“所以你就信了?你一个几年时间就能够创造几百亿财富的成功商人会信这个?” 贺燿笑道:“哪一个商人有不信命不信风水的?” 马虎涂白了贺燿一眼,说:“不想说就不想说吧,还整这么不靠谱的借口。 李伟民你认识吗?” 贺燿一凛,缓缓点点头说:“知道。” 马虎涂说:“本来是他要见你的,不过后来想想,算了吧,好像太正式了。 他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他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所以,以后再想干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就要考虑清楚了。 还有一个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贺燿说:“能告诉我是谁吗?” 马虎涂笑着摇摇头,往天花板上指了指,说:“那人要我跟你说,通过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你心地不坏。 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没有抓的必要。 至于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你以后还有这方面消息的话,完全可以来找马虎涂,也就是我。 我们会以最妥善的方式处理这种事情的。 你明白吗?” 贺燿点点头。 心里边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儿就算是这么过了。 马虎涂站起身,打着哈气说:“就这么点儿破事儿,还害我起了个大早。 你没事儿了吧?没事儿就走吧!走的时候记得把卷帘门给我拉好。 对了,等等,还有一件事儿。 那什么,金宝广场那边已经给你解决了。 那个叫寇什么的,之所以想把你给踹开,是因为北边有几个商人想要和他合伙。 你也知道,外资嘛,怎么也比和你合作要好听不少,也能拿到更多优惠。 不过据我们调查,好像人家之所以会过来,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具体什么原因,你就自查自纠去吧。 当然,我们也不会拉偏架。 你回头把人家寇家投的钱都给人打回去,金宝广场那个项目就你干吧。 不过咱话说在头里。 你干,那就好好干。 别跟前几个似得,一点儿都不靠谱。 干两下,跑了,让人不上不下的,想要找替班的又没有。 毕竟谁也不想要二手的。 行了,走吧! 慢走不送! 以后要是有事儿找我的话,可千万别来这么早了。 最起码要过了下午两点,要不然我可真会打人的啊! 最后,我代表灾区,谢谢你的捐赠! 行了,走吧! 慢走不送! 记得拉卷帘门啊!” 第435章 最美五月间 当贺燿从游戏厅出来,拉下卷帘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 一张窄窄的卷帘门,隔开的却是两个世界。 即便前一世,贺燿的丈人家,也没有接触到那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金宝广场这种事儿不值一提,要不是马虎涂是个话痨,说不定说都懒得说。 传言这种事情,也是一句话能够解决的。 而金宝广场事情的解决,算是对他的一种报酬吗? 回头再看了一眼卷帘门。 贺燿不知道算不算,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没有传言,金宝广场的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回到别墅,寇一川早早等在了门口。 虽然戴着墨镜,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他眼角的淤青。 和昨天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贺燿下车,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寇一川和贺燿对视了两秒,便受不了了,将头扭到一边,说:“算我看走眼了,原来你还有这一层关系。 看来你也没有把我当成合作伙伴。 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何必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贺燿笑道:“寇总说笑了。 您作为地头蛇,我们这些外来户的一举一动可不是都要仰您鼻息?” 寇一川说:“行了,你也别寒颤我了。 今天来呢,我就是想要跟你道个歉,回头啊,这金宝广场还是咱们两家共同开发。” 贺燿摇摇头说:“这恐怕不行。 有人交代了,钱,我得还给您。” 寇一川皱起眉头说:“贺燿,你不要太过分了啊!我都诚心诚意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贺燿笑道:“寇一川,钱我肯定是会给你准备好的。 只要你有胆不接,那这项目,还是咱俩家合伙干,你看如何?” “你……咱们走着瞧!” 越想越气,瞅瞅四周,一脚踹在门上。 贺燿他不敢踢,还不敢踢个门? 一直在院子里边玩儿的h不干了。 耳朵一支楞,看着门口的寇一川,脸色变得不善,像是在说:我就是个看门的,你踢门,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看你以前经常来,还以为是个好人。 原来,也是个坏种啊! “汪!” 一声狗叫吓了寇一川一跳。 寻思着想要赶紧上车,只见h一个狂奔跳跃,从大门的栅栏上钻了出来,一口咬在寇一川的脚脖子上。 “啊!” 一声惨叫传遍整个别墅区。 “h,回来!” 屋门打开,只见路晓瑶一脸怒气地站在那里,叫了一嗓子,h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嘴,夹着尾巴跑回了院子。 寇一川一看脚脖子,已经被咬出血了。 刚要说话,却听院子里边传来路晓瑶的声音。 “你说你咬谁不好?非要咬这个畜生! 也不怕脏了你自个儿的嘴!” 寇一川被气得直哆嗦,伸手指着贺燿恶狠狠地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狗仗人势的东西,咱们走着瞧!” 说完又冲着旁边的保镖发脾气道:“快扶我上车啊!傻愣着干什么! 说说,养你们有什么用!连条狗都不如! 快送我去医院啊!” 保镖一脸无语。 你好好踹人家门干嘛?你不去踹门,那狗能咬你吗?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贱的。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扶着他的保镖,突然手一软,寇一川脚脖子一疼,眼镜直接杵在了车门框最尖的地方。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镜片已经碎了。 也幸亏有这眼镜在这儿挂着,要不然的话,一只眼都得交代在这儿。 贺燿一票人在旁边憋笑憋的非常辛苦。 不是怕笑出来寇一川不高兴,而是幸灾乐祸,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功德说不定就没了。 “起开,起开!都一帮废物!斯哈!” 寇一川推开保镖,往车上爬的过程又磕了一脚脚脖子,疼的斯哈斯哈直叫。 贺燿都不得不感慨,这也太点儿背了吧! “咱们走着瞧!” 随着一句狠话撂下,多灾多难的寇一川终于走了。 贺燿冲着车尾巴喊道:“寇总,抱歉啊!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出了啊!安心养伤!” 就这么一句话,那辆豪华的迈巴赫就跟喝多了的酒蒙子似得左摇右拐,差点儿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子。 好不容易才摆正了方向,匆忙离去。 路晓瑶走了出来说:“他来干什么呀!不是翻脸了吗? 翻脸了还有脸来!” 贺燿笑道:“这不是路走窄了,想过来再看看能不能往宽走走嘛。 说到底,寇一川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便宜都让他给沾了啊!” 路晓瑶看贺燿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说:“看来,问题是解决啦?” 贺燿说:“当然!” 路晓瑶惊喜地说:“真嗒?怎么解决的?” 贺燿笑道:“当然是靠我冰雪聪明的夫人急中生智帮我化解的危机啊!” 路晓瑶惊讶地说:“啊?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儿啊!” 贺燿轻轻抱住路晓瑶,说:“当然啦!要不是你把传言的事情搞大,也不会引起足够多的人重视,也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下啊,人也救了,咱们也不用怕让别人知道,是咱们传播的消息,金宝广场的危机也解除了,一箭三雕啊! 还是我媳妇高啊!” 路晓瑶还处在懵逼得状态,勉强笑笑,说:“高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毕竟昨天晚上她还在因为这件事情而提心吊胆呢。 贺燿说:“高啊!实在是太高了! 所以,我决定了,为了庆祝我冰雪聪明的夫人帮我渡过了危机,今天晚上举行盛大的篝火晚会!” “好啊!那我能不能叫我的小姐妹一块儿过来打个麻将啊?” “当然可以!不过,你懂得。” “行,我答应你,就打一个小时!” 晚上,整个贺家别墅热闹非凡。 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林元福,梁宇庭,赵子政都被请了过来。 贺辉,吴天凯,金善虎,王东更是不用说。 青光集团的高层,好像也只有牛忠奎没有来。 他没有来,他老爹牛富贵倒是过来了。 还给贺燿带了两瓶自己酿的人参酒。 说起来两人现在见一面也挺不容易。 前几天结婚的时候,也仅仅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就此别过。 用牛富贵的话说,这世间一长不见,还挺想得慌。 刚好想出来转转,就过来看看贺燿。 贺燿和别人不喝酒,但是每次见到牛富贵,少不了得来两盅。 觥筹交错之间,贺燿有些上头。 就着五月的风,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嘴角不自觉的裂开。 今天的篝火很热,晚风很柔,草香很浓,星星很亮。 果然,最美五月间。 第436章 你来啦 转眼之间,七月临近。 这段时间贺燿的甩手掌柜当的很是安心。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找过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麻烦过他。 时间一长,让他差点儿忘了,自个儿还是一个资产已经达到几百亿的集团的老总。 不得不说,美好的大学时光确实能够让人忘记那些烦恼。 华清大学,贺燿宿舍。 任全礼:“卧槽,傅善安你选的赵云你倒是上啊!经济最高,又拿着铁,玄武也没有cd,开着大招开着玄武开着青冥剑上去砍啊! 就那几个der呵的法师你怕他们干啥!” 傅善安:“哎呀,我想等对面的反盾没了再上啊!结果被变羊了,差点儿让人给秒了!” 楼大进:“我的天呐!老任啊!你这姜维c进去,又飞出来是几个意思啊!白白浪费一玄武。 我这刚跳进去,直接就没!” 任全礼:“你那吕布瞎跳进去干啥!你等着收割就好!老贺,你干啥呢!” 贺燿:“你等等,我媳妇电话!” 任全礼:“卧槽,老贺,咱不是说好打游戏把手机关机的嘛!你这也……” 贺燿连忙抱歉,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关好门,这才接起电话,说:“瑶瑶,怎么了?” 路晓瑶说:“哥,出事儿了!” 贺燿心中一紧,说:“瑶瑶,不要着急,我现在马上回去。” 路晓瑶说:“不是我,是芷薇出事了。” 贺燿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她又怎么了?” 路晓瑶说:“还能怎么样?分手了呗!” 贺燿无力地说:“这算怎么个出事儿了?她这几个月都已经分手几个了?” 路晓瑶说:“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听那声音,应该是喝酒了,想让我过去陪陪她。 我现在大着个肚子怎么过去啊! 所以我想……” 贺燿无奈地说:“你也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真不怕我跟她有点儿什么?” 路晓瑶说:“家里边都放着两个了,我还怕这个? 再者说了,这不是到了考验你意志力的时候了嘛! 哥,你也知道的,这么多年其实我没有什么朋友。 芷薇跟我在高中是最好的闺蜜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点儿什么事儿吧! 哥,算我求求你了,去帮我看看她去嘛!” 贺燿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说:“这么晚了,要不我给赵鑫浩打个电话,让他过去看看?” 路晓瑶说:“哥,算我求你了,千万别给赵鑫浩打电话。 上次你就是给赵鑫浩打的电话,结果芷薇跟我唠叨个没完。 这次你要是再叫赵鑫浩去的话,那我俩只能绝交了。 你去不去吧,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换衣服,自己去!” 贺燿赶忙说:“行行行,我去,你快歇着吧。 刚下完雨,你再给着凉了。” 挂断电话,非常抱歉地看着一群室友,说:“抱歉了各位,我得出去一趟。” 任全礼无力望天,说:“老贺,你自个儿算吧,这是第几次了。 但凡你还有点儿人性,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贺燿一边拿外套一边说:“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 傅善安眼睛一直盯着电脑,手上操作不停,嘴里边却说:“老贺,都是兄弟,有事儿说话!” 任全礼白了傅善安一眼,说:“你可拉倒吧!你也不看看人家老贺穿的什么用的什么,能用到你什么啊!” 楼大进说:“老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们可都是顶尖学府里边的顶级人才! 那是多少大厂都等着抢着要的。 老贺再厉害,说不定咱们也能有什么帮得上他的不是?” 贺燿拍拍楼大进的肩膀,说:“这话说的漂亮!行了,不跟你们墨迹了,走了啊!” 这段时间由于忙着期末考试,贺燿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就住在宿舍。 霍宇华一行人则是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倒是也方便。 有时候看着报销的发票,贺燿寻思着,是不是在这儿也开家酒店,省得麻烦。 想到此,贺燿自嘲一笑。 他突然想到一个新闻。 一家三口在崖州因为觉得住酒店贵,所以在那里买了一套别墅。 恩,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车上,霍宇华问道:“二耀哥,去哪儿?” 贺燿降下车窗,闻着刚下过雨清新的空气,说:“去梦天堂酒吧。” 霍宇华一乐,说:“又是因为梁芷薇的事儿啊? 二耀哥,要我说,实在不行,你就把她收了吧! 我看着都难受。” 贺燿没好气地说:“去一边儿去吧!多收一个多一份儿罪。 前两年也就是年少轻狂。 要是放在现在,我才不会弄三个女人在家里。 多闹心。” 霍宇华说:“二耀哥,你是闹心了,但是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啊! 也就是你的责任心太强了,要不然,那还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贺燿笑道:“可别那样。 欠的账多了,总是要还的。” 霍宇华说:“二耀哥,你还懂这些?要不,你给我说说?好让我以后也避避坑?” 贺燿笑骂道:“滚蛋吧!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屁!好好开你的车!” 将手伸出车窗外,感受着略带湿气的微风打在手上,非常惬意。 本来这酒吧就离学校不远,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进入酒吧,往固定的那个位置一看。 梁芷薇果然在那里。 看那样子确实像是喝了不少。 此刻周围正有几个男人说着什么。 贺燿上前拍拍一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回过身来,满嘴酒气地说道:“你小子谁呀?” 贺燿懒得跟他说话,指了指被他们围在里边的梁芷薇。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贺燿,说:“你的妞啊!” 贺燿吸了口气,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点了点头。 男人却不依不饶地说:“她脸上刻你名字啦!你说是你的妞就是你的妞? 还要不要点儿脸啊!” “哈哈哈!” 面对一群人刺耳的嘲笑声,贺燿挖挖耳朵,实在懒得跟他们废话,冲着后边招招手。 瞬间,霍宇华带着几个人上来,不由分说将几个人带走。 为首的那个男人还想要哔哔几句,却感觉腰间一痛,就跟岔了气似得,瞬间说不上话来。 将苍蝇清理走,贺燿坐在梁芷薇的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梁芷薇似有所感,迷蒙地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贺燿,傻傻一笑,说:“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第437章 继续横啊 贺燿眉头不由的皱起。 不过很快便又舒展开来。 被梁芷薇设计的那么一点儿小不快很快便随着一杯水咽进了肚子。 “你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还有,你在学校可已经被挂了两次警告处分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 “我不在乎!” 或许是感觉自个儿有些失态,梁芷薇又傻傻一笑,说:“我只在乎你!” 贺燿笑笑,说:“你喝多了。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我不回去!” 梁芷薇打开了贺燿伸过来的手,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抓起贺燿的手仔细端详了起来。 在贺燿实在受不了抽出来之后,梁芷薇对着贺燿傻笑道:“真软和。别那么小气嘛! 再让我摸摸!” 贺燿说:“你是真喝多了。 走吧,这里这么多人,等会儿都看你的笑话,多不好。 好歹也是京大的高材生,是不是。 走啦,回宿舍。” 梁芷薇摇摇晃晃灌了一口酒,含糊地说:“我才不回宿舍呢!谁要回那种地方!我不回去!” 贺燿无奈地说:“那你要去哪儿啊,大小姐?” 梁芷薇凑近贺燿,醉眼惺忪地说:“去开房啊!去开个大床房!就咱们两个人!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上瑶瑶,我不介意的!” 贺燿无语地说:“你倒是好凑合,不过我介意。 要不,我给鑫浩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梁芷薇烦躁地说:“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他?你好烦啊! 让他过来干嘛? 当初之所以答应跟他在一起,还不是为了能跟你和瑶瑶一块儿玩儿? 你难道真的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贺燿摸摸鼻子。 说实话,或许是梁芷薇伪装的太好了,也或许是他的心思都在路晓瑶的身上,贺燿是真没感觉到。 即便感觉到了又能怎么样? 冒着和路晓瑶,赵鑫浩都翻脸的风险,再和她有一腿? 贺燿又没疯了。 要说对梁芷薇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那也不对。 毕竟天天在一块儿吃喝玩乐,最少也能处成朋友吧? 但是也仅仅只能是朋友,没有达到让贺燿干出这种事情来。 梁芷薇越说越来劲,自嘲地笑道:“你知道吗? 当初你追瑶瑶的时候,她都吓傻了。 瑶瑶在容貌上,那自然是没得挑的。 但是打小家里边就穷,长得又瘦又小。 她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能考个师范大学,乖乖完成学业,出来做一名体面的老师。 对于她来说,搞对象是特别奢侈的一件事。 当初还是我鼓励她,既然喜欢,那就应该在一起。 即便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了,那也不后悔。 当然,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我知道你家里边的条件也一般。 当时以我在学校的容貌,身材,家世,哪怕是学习成绩,没有一样是拿不出手的吧? 说句不客气的话,是个男人,就应该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我觉得你也有,只是…… 我这也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本来,我觉得你和瑶瑶在一块儿的时间不会太长,在毕业之前,你俩肯定分手。 那个时候咱俩也混熟了,顺理成章的便会在一起。 可是……” 说到动情处,梁芷薇实在说不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贺燿苦笑一声,说:“说实话,我当时真没有什么感觉。” 前一世,他和路晓瑶分开的时候,虽然彼此相爱,但是却连电话号码也没有留。 后来有几次可以取得联系方式的机会,但是都由于时过境迁,最后不了了之。 更不要说梁芷薇了。 这一世,一来忙,二来心思都在路晓瑶的身上,哪里有功夫看梁芷薇到底是什么心思。 再者说了,有谁会关注自个儿女朋友的闺蜜,自个儿哥们儿的女朋友的心思? 那不是纯纯有病嘛! 梁芷薇哭的声音更大了。 贺燿无奈苦笑。 他真没有往人家心窝子上捅刀子的意思。 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十一点了。 贺燿起身拍拍梁芷薇的背,说:“行了,哭也哭了,说也说了,这次总该走了吧?” 梁芷薇抬起头看着贺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这个笑的比哭还难看,鼻涕泡都差点儿冒出来。 贺燿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清明。 看来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她的酒倒是醒了不少。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贺燿欣慰一笑,说:“没事儿,都是朋友嘛。” 梁芷薇晃晃悠悠起身,刚起来,身子一软,又坐回椅子上。 不好意思地看着贺燿,说:“我腿软的厉害,你,你能抱我上去吗?” 贺燿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抱吧,别管真的假的,人家就说腿软,你也拿人家没有招。 抱吧,这多少有点儿不合适吧? 不是有点儿不合适,是非常不合适! 再看看楚楚可怜的梁芷薇,算了,反正就这一次,就这么两步地,抱就抱吧! 想着,站起身,来到梁芷薇跟前,说:“来吧!” “耶!” 梁芷薇就如同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一般,兴冲冲挂在了贺燿身上。 正要往门外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冲进来一帮人,一个个横眉竖目,彪里彪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关键里边有几个贺燿认识,正是刚才被霍宇华等人教训过的男人。 “大哥,就是他们!在那儿!” 贺燿满脸不耐烦,暗道一声晦气,冲着霍宇华使了一个眼色,霍宇华心领神会,带着人拦住去路。 霍宇华打量着带头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说:“哥们儿,人是我打的,你要是想要点儿赔偿的话,这是我的名片,明天给我打电话。 你要是想找回场子,咱别影响人家里边做生意,出去你随便找个地方。” 大汉摸摸自个儿没有几根毛的地中海,说:“怎么?听你这个意思,是把我们兄弟几个吃定了? 你自个儿出去瞅瞅老子带多少人来,你觉得你今天能走得出这里吗?” 霍宇华笑道:“哥们儿,掐架咱就有个掐架的样子。 约好时间地点,谁不去谁孙子。 堵门算怎么回事儿?” 地中海哈哈一乐,说:“瞧瞧这小子,多能叭叭。那你上来揍我兄弟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让人堵门啊? 你怎么就没跟我兄弟约个时间地点掐架呢? 怎么?看见我们人多,你就怂啦? 你倒是继续横呀!” 第438章 折腾 感觉被放下,梁芷薇有些迷糊。 看到门口一群人,她眼中闪烁着激动。 看贺燿掏出手机打电话,她目光中透露出激动。 听贺燿说话,她一脸懵逼。 “喂?是报警中心吗?对,我要报警。 梦天堂酒吧发生了大规模械斗。 我的天呐,打的老厉害了。 他们都拿着什么武器? 好多啊! 看不清! 有钢管,钢筋,酒瓶子,我的天,有人去拿消防斧啦! 我的天呐! 他们发现我了,他们冲我来了! 你们快点儿来吧!” 说完,挂断电话。 梁芷薇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贺燿,说:“你在干嘛?” 贺燿理所当然地说:“摇人啊!” 梁芷薇表情都不自然了,说:“你一个大老板,被几个地痞流氓围堵,结果你报警了?” 贺燿说:“要不然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什么呢! 有困难当然要求助警察叔叔啦! 这速度,真没谁了!” 说话的功夫,外面已经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梁芷薇说:“是你的人先动手打的人家啊!” 贺燿白了梁芷薇一眼,说:“说话咱得讲究证据啊!你可不能无凭无据诬陷好人啊! 明明是这些坏人想要趁你喝多了为非作歹。 我们只是一群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罢了。” 梁芷薇伸手指着贺燿,突然,食指变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就是有点儿不要脸!” 贺燿一甩那风骚的头发,当然,他的头发要是再长点儿效果就更好了。 “那不必须的。你以为我那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警察天生就是流氓的天敌。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地中海,当警察来的那一刻,怂的跟只小鸡子似得。 “谁?谁报的警?还有,谁拿消防斧了?谁?站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识相的,就赶紧自检!要不然的话,等我们查出来,可有你们好受的!” 梁芷薇见贺燿没有什么动静,拉了拉他的袖子,说:“你咋不承认啊!” 贺燿说:“现在承认那不是招人恨嘛! 流氓恨我,酒吧老板恨我,酒吧的客人恨我。 我图什么? 我也怕有人给我套麻袋打闷棍啊!” 梁芷薇被逗得咯咯直笑,说:“你还怕这个?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贺燿说:“开玩笑!我那么多钱没花呢,我比谁都怕死!” 见没人承认,也没有深究。 毕竟人是活的,你还不允许人家报完警赶紧跑路? 瞅了瞅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问道:“你们在打架?” 霍宇华笑道:“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刚好遇见,打个招呼而已!” 地中海一见这架势,赶忙说:“是的是的,我们是朋友嘛!” 警察看了看霍宇华,又看了看地中海,问霍宇华道:“他我倒是知道,你这看起来很面生啊!” 霍宇华笑道:“不常来这儿。” 警察指了指地中海问道:“他叫什么?” 霍宇华毫不犹豫地说:“刚子!” 警察一乐,说:“你哪儿来的自信?还朋友?” 又转头看着地中海,说:“来,你倒是跟我说说,一个连你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怎么就是你朋友了? 好好给我编啊! 编不好今天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那个……” 地中海都懵了。 还是霍宇华笑道:“警官,谁还没几个外号啊!大名谁能记住啊! 我俩那会儿认识的时候我就叫他刚子。” 地中海赶忙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样。” 警察一看就知道,霍宇华是个老油条。 看看地中海身后几个人,有点儿小伤,不过也无伤大雅。 霍宇华这边,更是一个个壮的跟牛犊子似得。 这种事情他们一年碰到百八十次或许是夸张,但是三五十次肯定是有的。 见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便懒得跟他们胡搅蛮缠,警告道:“跟你们说啊!出来玩儿就出来玩儿,别搞东搞西的。 要是敢胡搞,都给你们抓进去!” 等警察走了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贺燿看看梁芷薇,说:“你们宿舍几点关门来着?” 梁芷薇想了想,偷偷瞟了一眼手表,说:“十一点二十?不对,好像十一点十分来着。” 贺燿说:“反正现在肯定回不去了是吧!” “嗯嗯嗯嗯!” 梁芷薇疯狂点头。 贺燿说:“要不去我家对付一晚?” 梁芷薇玩儿命摇头,说:“不要!你家那么多人,就没几个喜欢我的,我才不要去!” “你也知道啊!” 从结婚时候梁芷薇的表现,所有人就都知道这小妞心里在想什么。 路晓瑶是她的闺蜜忍也就忍了。 但是你让张芸和李宏丽去忍,凭什么? 最关键的是,贺燿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啊! 这就更让张芸和李宏丽有了底气。 梁芷薇说:“刚才不是都说好了,要去酒店的嘛!赶紧走!酒店我都选好了!哎呀,头好晕,要抱抱!” 贺燿没好气地说:“头晕个屁!自己走!” “哦……” 梁芷薇心里暗恨。 都怪刚才表现的太活跃了。 很快,酒店到了。 看着那闪烁着粉红灯光的招牌,贺燿脸要多黑就有多黑。 关键那招牌上还写着“情侣酒店”。 这什么鬼! “走啊!” 梁芷薇招呼道。 贺燿说:“你这不是已经醒酒了吗?自个儿上去吧!我走了!” 说完就要往车里钻。 梁芷薇怎么可能让贺燿跑了? 紧跑两步抓住他的衣角,说:“等等,你这么走算怎么回事儿啊!让我自个儿住情侣酒店? 多丢人啊!” 贺燿说:“差不多得了啊!让我跟你住情侣酒店?要是让鑫浩知道了,他能把我拆了!” 梁芷薇说:“那你说住哪儿!我听你的!” 贺燿满头黑线,说:“你不是已经订这儿了吗?就住这儿吧!” 梁芷薇说:“我没带身份证!” 贺燿这个气啊! 他今天就不该来。 梁芷薇见贺燿不说话,说道:“你总不会把我扔在这儿吧?这荒郊野岭的,我一个娇小的姑娘,万一要是有个坏人,啊!” 贺燿要被这娘们气疯了,说:“上车!给你换一家酒店!” 拍拍霍宇华,说:“去学校附近找家酒店,订两间房。” 结果,到了学校附近,但凡上点儿档次的酒店,别管什么房型,就一句话,没房! 唯一剩下的一间房,还是一家星级酒店的总统套。 梁芷薇打着哈气说:“别折腾了,都快一点了,困了,就这间房吧! 你睡卧室,我睡客厅,这样总行了吧!” 霍宇华说:“二耀哥,要不我们那边腾出一间房来?” 梁芷薇白了霍宇华一眼,说:“让你们老板钻你们那臭哄的小被窝?你是怎么想的啊?” 霍宇华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贺燿也懒得再折腾了,说:“行吧,就住这间吧!” 第439章 不合适 进了屋,两人大眼瞪小眼。 梁芷薇把之前所有的步骤都想到了。 但是真正走到这一步,她也是懵的。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那更不知道了。 呆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边演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 贺燿说道:“你不洗澡去?” “哦,对,我得洗澡!” 说着,匆匆忙忙跑去浴室。 贺燿无奈摇摇头,给路晓瑶拍了点儿照片,也不管几点,发了过去。 刚发过去,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里边路晓瑶在那里咯咯傻乐。 贺燿无奈地说:“怎么?满意了?” 路晓瑶说:“恩,满意了。” 贺燿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图什么啊!还有你这样老想把自个儿的男人往外推的?” 路晓瑶笑道:“不是我想把你往外推。 你想啊,芷薇是我的闺蜜。 她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她现在一副非你不嫁的样子,而你又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好鸟。 既然如此,我都能够忍受得了别人,为什么忍受不了她呢? 与其让你在外面拈花惹草,还不如把她拉拢进来,我们好一起看着你啊! 她现在洗澡去了? 正好,等她一会儿出来,把她给办了。 以后在家打麻将,就不用再在外面找人啦!” 贺燿没好气地说:“你快得了吧! 跟你说啊,我可没那心思。 既然你都满意了,那我可就睡觉了啊!困死了。” 路晓瑶笑道:“行,快去睡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懂。” 贺燿实在听不下去,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半天,最后把自个儿给气笑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有时候人也是贱的。 当初有张芸的时候,路晓瑶的态度其实是反对的。 最后算是和自己妥协,才答应了下来。 那会儿贺燿觉得理所应当,还蛮刺激的。 而现在,人家正经把尚方宝剑交给他,让他自行抉择的时候,他反而一点儿兴致都没有。 相反,内心还在想,他在路晓瑶心目当中的地位是不是下降了 坐着想有点儿累,看了看沙发,躺在了上边。 躺着想脖子有点儿累,找了个靠枕垫在脑袋底下。 感觉肚子有点儿凉,从柜子里边拿出个毛毯盖在身上。 天花板上的灯有点儿晃眼,索性把眼睛闭上。 …… 等梁芷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燿早已经睡了过去。 在他身边走了两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人都没有醒来。 凑近贺燿瞅了瞅,心里有点儿失落,又有点儿如释重负。 失落的是,她终究没有吸引得了他。 如释重负的是,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贺燿睡过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犹如小狐狸般一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路晓瑶发了过去。 “我可没动你的男人啊!” 本来还想等一会儿信息的,结果眼皮子太重,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耷拉了下来。 当梁芷薇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的时候,她立马睁开眼睛。 耀眼的阳光打在眼睛上,让她忍不住用手遮挡。 原来天早已经大亮。 再看昨天晚上贺燿睡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影。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和一些早餐,上边写着“今天有考试,我先走了。” 打开手机,信息是路晓瑶发来的。 “德行(滑稽)” 梁芷薇看着手机,咯咯咯直笑。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当中落了下来,掉在手机上,掉在她身上的毛毯上。 她现在终于明白,她和路晓瑶到底差在哪里了。 正如之前路晓瑶跟她说过的,贺燿是一个不怎么会拒绝人的人。 在商场上,他可以雷厉风行,用霹雳手段消灭一切拦路虎。 但是在感情上,他始终是被动的。 唯一一次主动,就是对路晓瑶的追求。 剩下不管是张芸也好,还是李宏丽也好,说句不好听的,其实都是倒贴上去的。 即便再给梁芷薇一次机会,让他们回到高中学校,即便高中里边没有路晓瑶,贺燿和她也走不到一块儿。 她不是不能主动,而是她往前一步,对方也要跟着主动往前一步。 这种感情,才能让她最舒服。 不好像贺燿,她得你强拉硬拽才会就范。 要不然,即便是睡在一张床上,人家也能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来。 对,就是装。 在梁芷薇心中,贺燿就是个坏蛋! 他怎么就不能稍微主动那么一点点呢? 终究,两人还是不适合吧! 擦了把眼泪,打开手机,拨了出去。 “老师,我已经想好了。 这次公派出国的名额请给我一个。” 当贺燿得到梁芷薇出国留学的消息,已经是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事儿了。 吃早饭的时候,路晓瑶随口念叨了一句。 贺燿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路晓瑶说:“赵鑫浩也打算去留学,不过他们不在一个国家。” 贺燿叹了口气,说:“还真是个痴情的人。” 张芸说:“这怎么就能算是痴情了呢?他们都没有在一个国家。万一人家赵鑫浩只是想要提高自己呢?” 李宏丽说:“我倒是有点儿理解。 赵鑫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边陪着梁芷薇,也能够配得上梁芷薇。” 张芸摇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 人家好好的一件提高自己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了这样?” 贺燿说:“你还是不了解赵鑫浩。 他这人,在和梁芷薇好之前,就属于那种胸无大志的人。 那会儿他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他以后想要的,无非就是县里边的一个铁饭碗。 在父母的蒙荫下,混一个小官儿当当,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路晓瑶说:“芷薇就不一样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野心勃勃,充满斗志的样子。 再加上她本来就足够优秀,那会儿大家公认,以后混的最好的一定是她。” 张芸说:“现在混的最好的不是你吗? 所以,人生不仅仅充满了奋斗,也充满了各种际遇,甚至是奇遇。 而人一生能够达到的高度,自己的奋斗仅仅只占了一小部分。 要不怎么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呢?” 路晓瑶摸了摸已经再也藏不住的肚子,笑道:“混得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我现在有了这么个小家伙,很满足。” 张芸白眼一翻,说:“我觉得你在炫耀。” 李宏丽也酸酸地说:“自信一点,这就是在炫耀。” 路晓瑶笑看着贺燿,说:“看见了吗?你另外两个女人吃醋了,你得多努力了啊!” 贺燿立马放下筷子,扶着腰冲外面喊道:“宇华,开车,今天得去公司转一转!” 自从路晓瑶肚子里边的孩子确定是男孩儿的时候,张芸和李宏丽就跟疯了似得,好像非要争这个家里边第二个怀孩子的女人,玩儿命压榨贺燿。 即便是以贺燿的身体,都已经有点儿吃不消了。 看着狼狈逃窜的贺燿,三个女人相视一笑,好像在说:让你再出去嘚瑟! 第440章 豪赌 之所以这么着急去公司,当然不是怕了这几个女人。 寇一川的背信弃义事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他给贺燿带来的最大的警示作用就是,他现在想要退休还太早。 现在的体量还不足以支撑贺燿躺在金山上边逍遥自在。 他手里边确实有不少钱,但是绝大部分都是通过房地产从银行借贷的。 既然是借贷的,这钱迟迟早早是要还的。 他还没有当一个老赖的觉悟。 手里有钱,还是大把的钱,一下子又花不出去的大把的钱,现在又有机会,让这些钱放在账户上吃灰那就太浪费了。 青光购物,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些人。 当贺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贺燿笑道:“今天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吃个早饭就过来会比较早呢!” 林元福笑得跟个弥勒佛似得,乐道:“这不是听说贺燿要带我们赚大钱嘛,所以天不亮我就和老梁两个人守在门口了。” 寇一川的事情,让林元福内心动摇过。 也因为寇一川的事情,让林元福更加坚定跟贺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连那样的事情都能解决得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人家贺总解决不了的? 赵子政说:“贺总,你就赶紧说吧,这次要带我们怎么赚钱?” 贺燿笑道:“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可就说啦!” “说吧,赶紧的!” 在一片催促声中,贺燿冲金善虎点点头。 金善虎将手中一沓资料分发给在场众人。 贺燿说:“在此之前呢,先请吴洲地产的吴总介绍一下他家在东吁的一家银行,也是咱们这次行动的主体。” 吴天凯打开麦说:“我家在东吁主要从事翡翠和玉石的声音,当初开办这家银行也是为了能够方便交易。 主要交易模式也是对公走账,个人储蓄业务也有,但是非常少。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家银行可以作为金融主体进行国际上的金融交易。” 林元福几人看着手中关于银行的资料,面面相觑。 那么一厚摞,而且涉及到很多专业的金融知识,想要看明白,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也得看到明天。 林元福索性将手中的资料一合,说:“贺总,你就直接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梁宇庭跟着附和道:“对,贺总。 我们是相信你的。 只要你说怎么干,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赵子政倒是看的挺起劲,见另外两人都表态了,眼睛没离开资料,举手说了一句同意。 贺燿点点头,说:“现在漂亮国正在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多少都有一些耳闻吧?” 梁宇庭皱眉道:“贺总,你是说因为房屋贷款而引发的信任危机吗? 我看现在漂亮国正在进行各种各样的调控,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恢复过来吧?”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有可能会恢复过来。 但是更有可能的是,直接崩盘。” 一句话,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崩盘?这话说的有点儿大了吧? 怎么可能说崩盘就崩盘呢? 贺燿接着说道:“我知道这话听起来确实有点儿那什么,所以,这次事情大家自愿参加。 如果觉得不靠谱的话,完全可以退出。” 赵子政啪一下把资料合上,说:“我就说他一定会崩!其实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就想要动用家里边的关系做空米股,但是我家老爷子总觉得不太可能。 贺总,你说吧,需要多少钱。” 贺燿笑道:“这次的事情,钱越多,做出来的蛋糕才能越大,自然是多多益善。” 赵子政问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回款?” 贺燿说:“这就得看想挣多少了。” 赵子政点点头,思忖片刻,说:“我个人可以调动二十亿资金,回云州之后,我会尽量说服我家老爷子,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可以筹集八十亿资金。 但是有一点,贺总,这家银行必须得你说的算才行。 要不然,这么多资金交出去,我不放心。 毕竟这么多钱,是把我家棺材本都押出去了。 你赔了,我认。那是我眼光不行。 如果因为别的问题收不回来,我不认。” 吴天凯笑道:“你tm还真是个小心眼,谁稀得骗你钱啊! 不过我们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银行已经将六成的股份转给了老贺。 刚才的资料里边已经标注的清清楚楚了,也不仔细看看。” 赵子政笑道:“这么厚谁看得过来? 换做是你,你放心用我家的银行吗?” 吴天凯翻个白眼说:“你家有吗?” 赵子政说:“银行没有,不过国外的金融投资机构倒是有。 不管是进行做空还是进行cdo交易,都没有问题。 要不要试试?” 吴天凯白了赵子政一眼,没再说话。 林元福有些懵逼地说:“啥叫做空?啥叫cdo啊?” 贺燿笑道:“这个东西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你只要知道,你花钱买了东西,如果这个东西贬值了,那对方就得赔你钱。” 林元福眼睛瞪得像铜铃,说:“这么刺激的吗?” 贺燿说:“那必须刺激。 搞金融的这帮人,玩儿的可要比搞房产的玩儿的大的多。 房产里边才几个钱? 经过一系列包装,金融市场里边的钱可是能顶得上数倍房地产里边的钱! 所以,要挣,咱就挣这个!” 赵子政问道:“主要争对谁?” 贺燿淡淡一笑,将一张照片缓缓放在投影仪上。 只见一张写着“lehman brothers”的牌匾照片被打在了幕布上。 赵子政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贺总,雷曼兄弟啊!这可是一家成立了150年的金融投资公司! 它怎么可能倒下呢? 除非漂亮国……” 说到这里,赵子政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贺燿笑道:“老林,老梁,你们二位呢?能拿出多少?” 梁宇庭手指捏的已经见白。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有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同样的机会。 当然,如果失败了,他也有可能直接回到解放前。 林元福说道:“贺总,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总共现在能够调动的资金也就五十来亿。 这钱要是不出,我是个身价几十亿的富翁。 如果亏了,那我就倒欠银行几十亿。 既然你张嘴,我没有理由不拿出来! 反正我之前也就是个放马的,大不了重新回去放马嘛!” 梁宇庭一听这话,一拳砸在桌子上,说:“娘的,拼了!我个人能拿出三十亿,我至少还能借三十亿!具体的数字得过几天给你。 贺燿,我的身家性命就放你身上了! 到底是大富大贵还是横死街头,就看你的了! 而且,挣的钱,我只收一半! 如果赔了,我全认!” 林元福附和道:“对,我也收一半!” 赵子政脸色有些为难。 道理大家伙都明白,这不是投资,这是带你挣钱,挣的钱不可能全拿。 但是五五开,这价格,他可不好说服他家老爷子。 贺燿笑道:“拉倒吧,说什么屁话呢!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赔了,我也得给你保个本? 别假模假式的,咱都这么长时间的关系了。 废话我也不多说,青光集团总共抽出二百三十亿的资金,吴洲地产总共出一百亿资金,进行这次豪赌。 成了,六四开,你们拿六,成不?” “成!” 第441章 条件 青光集团能够拿出二百三十亿来,这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 按照他们的估计,青光集团应该和他们的体量差不多,撑死了一百亿左右。 却不曾想,足足多出了一倍多。 开完会,临近中午,但是谁也没有留下来吃饭的准备,急匆匆赶回去筹钱去了。 只有吴天凯不着急,跟贺燿溜溜达达下楼的时候说:“你说他们能弄来多少钱?” 贺燿无所谓地说:“随便,弄来多少算多少,咱们两家是主力。 告诉那边,今天晚上就动手。 所有,包括期权,股票,cdo,cds等等,所有能做空雷曼兄弟的,都通通买进!” 资本本身就是无情的。 在这场狙杀巨头,瓜分残骸的盛宴当中,贺燿不是冲的最猛的,也不是冲的最快的。 无数势力早已经将血红的目光锁定在了这个成立一百五十多年,资产达到数千亿刀的庞然大物上。 一家庄园饭店的包厢内。 窗外,绿水环绕,窗内琴声袅袅,轻烟飘飘。 婀娜多姿的舞女正卖力扭动腰姿,期盼能够被眼前二位达官贵人一眼相中,平步青云。 只可惜,坐在主座上的二人此刻明显对此不感兴趣。 仔细看去,二人正是刚从贺燿那边离开的林元福和梁宇庭。 林元福烦躁地挥挥手,说:“去去去,都下去吧。宗瑞,你去后厨给我俩颠哒几个小菜,别人做我不放心。 简单点儿啊,吃完我们就走。” “好的,福哥,马上。” 一个中年男子鞠了一躬,挥挥手,带着其他人离开。 梁宇庭乐呵呵地说:“这杨宗瑞,现在也算是出息了。 现在都能开庄园,独当一面了。 你还记得当初刚跟你的时候吗? 出去打架,腿肚子都哆嗦。 那会儿你还骂人家什么来着?狗肉上不了正席?” 林元福纠结地说:“我说老二,这事儿你是不是办得太鲁莽了一些?我故意少说了一些,就是想哪怕这件事儿咱做亏了,也好有个退路,不至于到时候要饭去。 你倒是好,直接都给捅进去了。 你也知道,贺总别看岁数小,但是眼里边绝对不揉沙子。 到时候这钱可是要实打实的交给人家的啊! 要是赔了呢? 我真回去放马去? 还是你真回文化宫给人放电影去?” 梁宇庭笑道:“你就把心放你肚子里边。 我既然说出去借,就肯定不会拿你的钱。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不过到时候如果真亏了,放电影肯定是放不成了。 你没看咱们新建的那电影院里边的那些机器吗? 人老了,不像年轻的时候,学什么都快。 现在看着都头疼,弄不来了。” 林元福说:“老二,你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你得跟我交给底,你是不是确信这把能大赚?” 梁宇庭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少有的一本正经说道:“大哥,挣钱这事儿,他就是碰运气。 刚开始咱们投资的是项目,到后来发现,投资的是人。 项目有劈叉的时候,人也有犯浑走背字的时候。 所以要说百分百挣钱,谁敢肯定? 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只能说,贺家的太子爷就要出生了。” 林元福越听越懵,说:“人家出生人家的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梁宇庭呵呵一乐,说:“大哥,你不是最喜欢朱元璋吗?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林元福先是一愣,随即一震,一阵风吹来,背后凉凉的,这才惊觉后背已经出满了汗。 “那是不是,我也……” 梁宇庭摇摇头说:“不用,有我一个人就行了。毕竟咱俩是一体的。” 另一边,云中市。 赵子政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一向对他的事情不怎么关心的老爹赵宣荣今天却等在了他的别墅里。 赵子政咬咬牙,抬腿进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爸,怎么还专门等在这儿?让我去您那儿不就得了?” 赵宣荣抬头看了一眼赵子政,低下头指了指报纸上的路晓瑶,说:“这就是贺燿的女人?” 赵子政上前一步看了看,点头道:“对。” 赵宣荣说:“果然,强人背后的女人就没个简单的,有那么点儿气吞万里如虎的意思。” 赵子政没有接话,恭恭敬敬站在旁边。 关于钱的事情,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和赵宣荣汇报过了。 谁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却谁都不张嘴,比的就是个定力。 谁少了定力,谁就弱了三分。 赵宣荣斜瞥了赵子政一眼,说:“你想要钱?” 赵子政点头,干脆地说道:“是!” 赵宣荣说:“你是想要集团的绝对控制权,还是单纯的就想要钱?” 赵子政直起了腰,说:“都想要。” 赵宣荣点头,抬起头,冷厉地目光逼视着赵子政,说:“要钱可以,要控制权也可以,让你弟弟回国。” 赵子政摇摇头说:“在国外,您能护得住他。 在国内,您护不住。 我不动他,贺家的人也会动他。 所以,他最好的结果就是老死在国外。” “赵子政!” 赵宣荣咆哮道。 “贺家想要拿你赵家的钱去挣钱,却还想要赵家人的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子仁也是你的亲弟弟,都是老赵家的根儿! 还有,我确定地告诉你,你母亲当年的死,跟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就是食物中毒,明白吗? 不是子仁下的毒!” 赵子政完全无惧赵宣荣的怒吼,瞪着血红的双眼,直视着赵宣荣的眼睛,身体都有些颤抖。 好半晌,才松开拳头,身体放松下来,低下头,轻笑一声,说:“但是那个柿子,确实是他送过去的。” “啪!” 赵宣荣一巴掌狠狠抽在赵子政的脸上。 “够了!他当时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能懂得什么!” 赵子政摸了摸发烫的脸,不再答话。 赵宣荣说:“不是要六十个亿吗?我给你。 但是公司的管理权,什么时候你答应让你弟弟回国,我什么时候再给你! 要不然,你想都不要再想! 你弟弟虽然不成事,但是最起码要比你孝顺! 懂得什么是一家人! 懂得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的道理!” 说完,冷哼一声,负气离去。 赵宣荣走后,老闫走了过来,递给赵子政一个冰袋。 赵子政敷在脸上,说:“钱到位之后,先给东口那边打过去二十亿。 并且,透露出去,赵家老爷子想要让赵子仁回国。 只要贺家答应,后边的六十亿马上打过去。” 第442章 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 “用赵子仁的回国,换六十亿资金? 赵家这买卖做的划算啊!” 贺燿听着金善虎的汇报,乐呵呵地笑道。 吴天凯说:“无所谓的事儿。 咱们现在手里边都已经有四百多亿资金,不差他那几十个亿。 损失的大头是在他家那边,又不是咱们这边。” 贺燿问道:“漂亮国那边怎么样了?” 吴天凯说:“已经花出去一百多亿了。 现在做空雷曼的资金已经很多,价格已经炒到了一定的高度,团队当中有人提出,是不是可以选择做空其他的产业,以分担风险。 毕竟,如果雷曼得到了资金的援助,说不定明天就能够好起来。 到时候,血本无归的可就是咱们了。” 贺燿点头说:“这个请求很好,给十个亿的自由权限,他们可以用这十个亿去做空任何一个他们看起来不好的东西。” 吴天凯有些憋的说不出话来。 你提出申请了,没有问题,我答应了。 只不过额度…… 贺燿说:“十个亿已经不少了,小心贪得无厌。 下边人的话确实需要听,但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吴天凯点头道:“明白! 那赵子政那边,怎么回复呢?” 贺燿说:“既然有困难的话,那就不比勉强。” 吴天凯笑道:“这钱,我就觉得不该拿他的。” 贺燿歪头看着吴天凯,说:“什么时候跟你说这钱不要了? 我又跟钱没仇。” 吴天凯说:“那你的意思是,抻一下?” 贺燿点头道:“对。赵宣荣也知道他家这个顽劣当时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事儿。 这么轻飘飘揭过去?怎么可能?” 吴天凯说:“那人家后边要是不接招怎么办?” 贺燿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放在眼巴前的钱不挣。” 云中,赵家。 赵宣荣背着手来回踱步,步子已经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轻盈了。 “贺燿真是这么说的?” 赵子政面无表情地说:“爸,您要是不信我的话,完全可以换个人去跟青光集团交涉。” 赵宣荣满脸怒意地张张嘴,好半天之后才压了下去,脸上出现笑意,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不相信你的话,我也不可能把集团交给你。 你不用多想。 你不是贺燿的朋友吗?那就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探他的口风。 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子仁。 既然咱们两家的关系现在不错,那就没有必要弄得剑拔弩张的嘛。 毕竟子仁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赵家的人。 他如果出点儿什么事儿,你的脸上也不光彩,不是吗?” 赵子政起身说道:“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跑一趟京城。” 说完就要走。 “等等!” 赵宣荣出生,走到赵子政身后,伸手拍拍赵子政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对子仁有诸多误解。 等他回来之后,我会让他向你解释清楚的。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咱们赵家的人必定是需要放下芥蒂,一心向外的。 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我说的对吧?” 赵子政冷冷说了一句:“您说的对。” 便匆匆离去。 等赵子政走后,赵宣荣沉思半晌,对着立于屋内阴暗处的老者说道:“子敬,如果我们独自前往漂亮国投资,怎样?” 冯子敬刚才还如同入定一般,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睛,不着痕迹瞟了一眼赵子政消失的方向,这才转回目光,看向赵宣荣,说:“老爷,当然可以,只是没有保障罢了。” 赵宣荣不屑一笑,说:“他这就有保障?贺家那小子就跟给他喂了迷魂汤似得,一天天尽是贺燿如何如何说了,他怎么就不记得他老子我怎么说了? 再者说了,就一个农民的儿子,就算本事再大,又能大到哪儿去? 连份协议都不签,要是拿着钱跑路了怎么办? 要是赔了怎么办? 要是挣了还跟我说赔了怎么办? 到底还是毛头小子,干什么事情都是毛毛躁躁的,一点儿都不稳妥。” 冯子敬说:“那老爷,您的意思是……” 赵宣荣说:“别问我,是我在问你,你的意思是什么?” 冯子敬说:“如果按照我的意思,这事儿就交给大少爷自己做主就好了。 毕竟,咱们都是从草莽一路拼杀过来的。 对于金融这种东西,实在是不了解。 这真是一个吞金巨兽。 一个弄不好,就血本无归了。” 赵宣荣一脸纠结地看着冯子敬,说:“那我就这么把钱给了老大?” 冯子敬说:“金融本身就是一天一个价。 晚给不如早给。 而且咱们跟贺家合作的项目也不是就这一个两个,我觉得还是有谱的。” “有谱?” “有谱!” 赵宣荣扭过头,望着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说:“算了,再等等看吧。 看看老大和贺燿谈得怎么样吧。” 夜晚,京城。 夜晚的京城还是很美的,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尤其是到了夏天,繁华的酒吧街一片片大白腿晃的人眼晕。 而这附近,最为显眼的,就数天上人间了。 关于这儿的传说,贺燿听过不少,前世今生都听过不少。 但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前世是因为身份的原因。 今生是因为真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 而今天,大晚上的,赵子政打电话非要说来这儿玩儿。 其实大家伙心里边都知道是为了点儿啥。 这事儿拖得越久,对于大家都是损失。 一行十几人,就跟山炮进城一样,站在门口抬头仰望着门头上那硕大的牌匾。 吴天凯说:“老贺,也就是你不让弄,要不然我高低得在东口弄个西北第一娱乐场所。 听说这玩意儿老鼻子挣钱了。” 王东说:“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梦想。” 贺辉说:“我倒是没有想着开这么一个,我就单纯想来看看。” 金善虎说:“你们竟然都没来过?我倒是招待客户的时候来过几回。 早知道就叫上你们了。” 而面对他的,是一根根竖的笔直的中指。 牛忠奎笑道:“真没想到我来一次,竟然是这么高的待遇。 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早就来了。” 贺燿说:“别废话了,赶紧进去。 今晚的消费,由咱们最最亲爱的赵公子买单,可劲玩儿,可劲造,谁都不用给我面子啊!” 赵子政无奈笑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是一家夜总会嘛,不行咱就买下来。 我也是听说这儿还可以,才把地方选在这儿的。 赶紧进去吧,咱们谈点儿正事。” 赵子政说话声音不算小,周围门口的人不算少,所以能听见的人也挺多。 “卧槽,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什么话都敢说。 你知道这事什么地儿吗?张嘴就要买?” 第443章 听从本心 喊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脑袋上没有几根毛的中年大叔。 看那样子,像是喝多了。 周围跟着一群人还嘻嘻哈哈起哄。 赵子政明显愣住了。 他已经忘了多长时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马风龙看到老板的样子,也不废话,气势汹汹就向对方走去。 别管对方什么身份,后边怎么解决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要做的就是,谁敢用嘴刺伤老板,他就把拳头呼在谁的脸上。 一群人当中,只有贺辉想要拦一下。 不过上前了一步,见贺燿等人都没有动弹,就原地换了一个姿势,点了一根烟。 “行了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啊!” 老闫一把拉住马风龙,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又转过头对那帮醉汹汹的家伙鞠躬致歉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没别的意思,打扰到各位了,抱歉抱歉!” “卧槽,我还以为多牛13呢,结果,呸,垃圾,就会撞13。” “以后把你那两眼珠子放亮点儿,再瞎tm哔哔,恁死你!” “对,恁死你!非常残忍的哦!哈哈哈!” 老闫还在那儿鞠躬,直到对方走远了,他才停下。 脸色一变,询问的目光看向赵子政。 赵子政冲他点点头,老闫心领神会,拉着马风龙走在人群最后,等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对马风龙说:“一会儿,你从后门出去……” 金善虎确实没有说谎,看得出来,他确实来过,而且和这里的人混得很熟。 刚进来,一个衣着清凉,三十多岁的女人便迎了上来,冲着金善虎娇滴滴地说道:“呦,虎哥,有日子没来了,上次那大订单成了之后,你可是说要好好报答我的,怎么就没信儿了呢?” 金善虎满脸的尴尬,一直冲着女人眨眼睛。 今天在场的,他也就算是个最底层的,大抵上也就比马风龙这种专业打手高级点儿。 这一上来,谁都没问,冲着他就过来了,算什么事儿啊! 女人也是个心思灵巧的人,稍微想想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看向赵子政,说:“赵公子,这都是您的客人啊!” 赵子政点点头。 女人笑道:“赵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可能有所不知。 咱们天上人间,那在整个京城也是数得着的。 您来这儿啊,可算是来对了。 以后啊,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媚儿呀,一定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包您满意!” 赵子政笑着点点头,招招手,从老闫手里边拿过一摞钱,看也不看,卷吧卷吧,塞进自称媚儿的女人衣服里,笑道:“照顾好我的客人,你有的是小费拿。 要是照顾不好,我会很生气的!” 说着,还亲了媚儿的脸一下。 赵子政表情是笑着的,举止是轻佻的,气氛是暧昧的。 但是当他说出“生气”这两个字的时候,媚儿扫过他的眼睛,心都不由得跟着一颤。 即便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她,在看到那双冰冷的眸子的时候,也忍不住打个寒颤。 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活人! 冷漠,绝对的冷漠,对生命的冷漠! “是,赵公子!” 巨大的包房内,陪酒的,陪唱的,卖酒的,一屋子好几十人也并不显得拥挤。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音箱当中传来王东那如同破锣一般难听的噪音,完全将人家漂亮小姐姐优美的歌喉给破坏掉了。 不得不说,这儿贵有贵的道理。 就这小姐姐那长相,那声音,去当个二流歌手绝对绰绰有余。 而王东,他纯属就是那种有菜又爱玩的,明明唱歌五音不全,还时不时就想去唱。 尤其是在贺燿跟前,更是耍宝不断。 贺辉则是在和人群当中最漂亮的一个美眉在那里摇色子。 两人有来有往,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平均下来,基本上都是贺辉喝两杯,她喝一杯。 高手啊! 谁都知道金善虎是最不正经的,但是此刻,他却是最正经的。 坐在那里,正襟危坐,一副我是好人的样子。 要不怎么说人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呢。 用来形容现在的金善虎是最合适的。 人家小姐想要贴上来,都被他冰冷的拒绝了,弄得人家小姐姐一脸的不高兴。 直到老闫一人发了几张票票,才喜笑颜开。 要说最纯粹的就数牛忠奎。 这小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长得又五大三粗,在拒绝了两个主动送上门的小姐之后,便没有人再打扰他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视屏幕上。 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装的,他就是对那玩意儿很是好奇。 后来才知道,牛忠奎竟然是第一次进ktv。 之前老牛压根不让他进这种地方,用一种非常影响他身高的方式——打断腿来威胁他。 老牛说话那就不能说一个唾沫一根钉来形容了,那绝对是今天说打断你一条腿,就绝对不会让你另外一条腿有一点儿磕着碰着的狠种。 以致于牛忠奎憋了半天,跑来找贺燿说:“老板,咱们要不要给厂子里边也装点儿这东西啊! 休息日的时候,也好让员工们有个玩儿的。” 贺燿这才想起来,让一个科技公司整天生产玩具啦,内衣啦什么的也确实不是个事儿,关键是说出去挺丢人的。 你还科技公司呢,科技在哪儿? 就花钱让人开发了一块儿小板子,装了两个小马达啊! “行啊,没问题。 不过也别去买了,咱们那不是科技公司嘛! 你自己组建个团队,让他们去开发出一款产品来,专门针对ktv点歌平台。 功放音箱什么的也可以研究一下。 回头你让专业的人去做个预算,如果一千万以下的话,你就自己批了得了。” 牛忠奎一脸难以置信。 这转行转的有点儿快啊! “老板,咱就说弄个娱乐室,没必要玩儿这么大吧? 而且咱就是一个做嗡嗡嗡的,一下子去搞这么个东西,很吃力的!” 贺燿斜了他一眼,说:“反正老曹给我打电话去了,明年你必须得给我拿个高新技术企业回来。 什么玩意儿,都开工一年多了,连个专利都没有,你丢不丢人?” 牛忠奎一脸为难地说:“就咱们那些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拿着去申请专利啊! 再者说了,咱之前不是也没说这方面的事儿嘛!” 贺燿说:“以前没说,现在说了。 好歹现在也是一个年利润达到十亿的大企业了,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拿出点儿钱来,投投研发。 这个时代,人才是最宝贵的,创新发展是最难能可贵的,明白吗?” 牛忠奎满脸堆笑地说:“老板,咱商量一下,你就当我没来过行吗?” 贺燿呵呵一乐,说:“你觉得呢?老老实实干活,年底咱分红,你一下子也是亿万富翁了!” 牛忠奎一半心酸一半兴奋地说:“果然,老板是一个又爱又恨的人啊!” 望着落寞离开的牛忠奎,赵子政笑道:“贺总和手下的关系可真好啊!” 贺燿笑道:“我只是觉得,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人家愿意给你干活是有原因的,人家不愿意给你干活也是有原因的。 而他们要做的,并不是听我的,而是听从他们的本心。” 第444章 后边的日子长着呢 “贺总,咱们算是朋友吗?” 赵子政一脸真诚地看着贺燿。 贺燿笑道:“自然是算的。 我好歹在云中也算是有几个项目,那也是你从中周旋才获得的。 咱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大冬天的,在荒郊野外。” 赵子政笑道:“当然记得,我记得还吃你烤的红薯来着。 既然是朋友,那咱们就说点儿朋友说的话。 我不希望我那混蛋弟弟回来。 但是你也知道,我父亲对他是多么的宠爱。 昨天其实我就有权限将八十亿都转给你,但是我却只转了二十亿。 看你的回复我就知道,你是明白我意思的。 老头子动了想要自己拿钱做空的念头。 你怎么看?” 贺燿一双眸子一直盯着在耍宝的王东,嘴里边却对赵子政说道:“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于我来说,赵子仁对于我的伤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因为有他,让我清除了一些人,也看清了一些人,是有好处的。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念头打在我女人的身上。 他是没有底线的。 所以想要平平安安回来,不大现实。 想用钱来让我答应也不现实。 但是如果作为朋友,冲着我的面子,我可以答应。 毕竟,为了朋友,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 真正要想的是,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刚才也说了,你压根就不希望你弟弟赵子仁回来。 他回来对你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而且听说你还和他有一些其他的矛盾。 别人的家务事我懒得管,也管不着。 不过作为朋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家老爷子把这六十亿弄出去,到底是为了去挣钱呢,还是转移财产呢。 毕竟,如果资产到了漂亮国,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产生半点儿交集了。” 赵子政笑笑,说:“咱俩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我家老爷子亲生的。 如果真的是亲生的话,差距怎么就会这么明显呢?” 贺燿说:“人啊,有时候就要学会藏拙。 你太锋芒毕露了。 你弟弟在这一点上就做的比你好。 想当初人家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直藏着的,而且藏得非常好。 你觉得他的能力就只有这些吗?” 赵子政冷哼一声,说:“再怎么着,他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贺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六十亿我会尽快打给你的。” 贺燿点点头,说:“马风龙呢?” 赵子政笑笑,说:“我怎么着也不能在你面前丢脸不是?哪有让人指着鼻子骂还不还手的? 京城再怎么卧虎藏龙,顶多我不来了而已。 有本事让他来河西跟我嚣张来。” 贺燿咂了一口柠檬水,说:“多大点儿事儿,不至于。 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不要把事情闹大。 实在气不过,教训一顿便是。 天底下愚蠢的人太多了,你还能一个个都把他们收拾了?” 赵子政点头应道:“我知道,也就是教训教训,放心吧。 话说回来,要不要我真把这里买下来,送给你? 看着挺挣钱的样子。” 贺燿摆摆手笑道:“少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贺燿一行人陆陆续续出来。 赵子政点上一根烟,对贺燿说道:“人在那边呢,要不要过去瞅瞅去?” 贺燿好笑地看了赵子政一眼,说:“资金快点儿啊,要不然过几天可就挣不了多少了。” 说完,上车离去。 赵子政在老闫一行人的陪同下来到停车处,瞄了一眼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的一票人。 看到赵子政过来,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一票人此刻能做到的只有含糊不清的求饶和颤抖。 赵子政冲着老闫招招手,拿过几沓钱扔在地上,说:“医药费。 我是河西赵子政。 要是实在憋屈的不行,就来河西找我。” 看也不看狼狈的一帮人一眼,上车离开。 跟随他离开的,足足有二十多辆车,全部都是奔驰s级的。 这个时候这帮人才好像回过点儿味儿来,自个儿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车队刚走,一行人正要相互搀扶起身,却见一辆悍马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众人跟前。 车窗放下,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嚼着口香糖,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冲着一行人一顿拍。 拍完之后简单看了看,一声“走!”之后,悍马又如同来时一般,疾驰而去。 一行人欲哭无泪。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刺激了。 几日之后,赵子政的六十亿全部转到了已经更名为青光商业银行的账户上。 至此,五百多亿资金很快便通过各个渠道汇入到漂亮国这个大染缸当中。 本来还足够小心的投资人惊讶地发现,他们这点儿资金放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这就让他们开始放心大胆操作起来。 雷曼自然是主角,其中四百多亿的资金都砸在了这上边。 等到最后一笔资金入场的时候,雷曼能够买到的已经很少了。 贺燿却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到了这个时候,玩儿的就是心跳。 贺燿能坐住,吴天凯却有些坐不住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收益已经有将近两倍。 也就是说,五百多亿的资金,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就会有一千多亿。 什么投资能够如此迅速? 吴天凯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出手,他们已经算是早就神话了。 而如果一旦拖下去,雷曼再折腾起来,那他们到底是赚是亏,可就真不好说了。 看着吴天凯的黑眼圈,贺燿有些好笑。 “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 吴天凯打了个哈气,说:“三天吧。 正经前几天没挣那么多钱的时候,还能睡得着。 挣得越多,越睡不着了。 我现在整天什么事儿都不干,光盯着雷曼的股价了。 它但凡往起抬一点点,我的心就跟被猫挠了似得难受。” 贺燿放下手中的鱼竿,将鱼食团吧团吧揉成一大团,扔进河里,再在鱼钩上挂上半拉蚯蚓,抛进河中。 吴天凯躺在旁边的草地上,墨镜往眼镜上一扣,幽幽地说:“老贺呀,我啥时候有你这心态就行了。 上千亿的资金啊,就在股市里边浮浮沉沉,你竟然还能稳住在这里钓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贺燿目不转睛地盯着鱼漂,说:“你可拉倒吧,不会夸人就别夸。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边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445章 如此娃娃亲 7月,艳阳高照。 空气变得异常燥热,使得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吴天凯更是直接变身成热锅上的蚂蚁。 傍晚,太阳在西山上打转,吴天凯在贺燿别墅门口打转。 曹邦宁一边训练着一只新弄回来的边牧,一边说道:“吴总,您要不进去? 您老在这儿晃悠,这狗都不听话了。” 吴天凯终于停下了脚步,说:“老曹,你看我这脸,像是个轻浮的样子吗?” 曹邦宁仔细端详了半天,咧着大嘴说:“这问题您问我不合适啊,您得去问丁小姐去。” 吴天凯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去去去,真晦气。 问你个正经的吧,尽扯犊子。” “嘎吱!” 院内,房门打开,只见贺燿穿着一条大裤衩子,趿拉着趿拉板,光着上身,扯着嗓子喊道:“打卤面,吃不吃?” “什么卤?” “西红柿鸡蛋!” “吃!你起开!” 将曹邦宁扒拉到一边,吴天凯屁颠屁颠跑向屋里。 连炫了三大碗手擀面之后,吴天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说:“卤有点儿咸了啊!” 张芸过来狠狠剜了吴天凯一眼,说:“咸了还吃那么多!” 吴天凯指指收拾碗筷走向厨房的张芸,小声说:“卤是她做的?” 贺燿翘着二郎腿一边挑牙一边说:“要不你以为呢?” 吴天凯擦擦嘴,一脸无所谓地说:“回头给她买套化妆品,多大个事儿。 对了,新闻你看了吗? 有传言说是高盛操控股价,雷曼的股价又跌了。” 贺燿说:“这么好的消息,还不能让你睡个好觉吗? 一天来我家八趟,你想干嘛呀?” 吴天凯说:“我这不是着急嘛!我算了一下,现在差不多已经挣了两倍了,要不,咱收手吧! 不少啦!” 贺燿无所谓地说:“可以啊!” 吴天凯眼睛一亮。 这是他这两个月来听见最好听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贺燿又说道:“把属于你的那一份套出来,剩下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吴天凯嘴一抿,说:“这怎么能行? 这不是在拆你的桥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 贺燿说:“既然你在跟我商量,那就是没得商量。” 张芸一边擦手一边走了过来道:“吴少,你也别一天天钱钱钱的,你看看你这身体。 两个月瘦了最少有二十斤吧? 我要是你呀,别管挣了赔了,赶紧把这一页书翻过去。 要不然钱还没挣上,人先受不了,得不偿失。” 吴天凯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所以,芸姐,快劝劝你家贺总吧。 别说是我了,前几天我看见赵子政了,那小子整个都瘦脱相了。” 张芸嗤之以鼻说:“别说他,他就是被掏空了而已。 天天海天盛筵,就算是铜筋铁骨也受不了啊!” 吴天凯说:“这一点我倒是理解他。 毕竟他压力也大啊! 我好歹没事儿能来烦烦老贺。 他呢?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 想想他都可怜的慌啊! 对了,芸姐,听说你怀孕了? 恭喜恭喜啊!” 张芸哼哼两声,说:“你媳妇不是也怀了吗? 要是你家是女孩儿,我家是男孩儿,那就订个娃娃亲啊!” 吴天凯一时之间没有回过味来,感觉挺好,满口答应道:“好啊!” 可是仔细想想,又感觉不对,说:“那要是我家是儿子,你家是闺女呢?” 张芸说:“那也没事儿。” 吴天凯喜滋滋点点头。 张芸说:“结成异性兄妹姐弟也是一桩美谈嘛!” 吴天凯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也就是说,只能你家儿子娶我家闺女,不能我家儿子娶你家闺女,是这个理儿是不?” 张芸理所当然地说:“那可不呗。 不过你仔细想想,都是为了你好。 你品,你细品。” 说着,娇笑连连离去。 吴天凯本来这几天就没有睡好觉,现在越想越头疼,索性懒得想,说:“不是,老贺,怎么谁到了你跟前就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似得? 你想想,当初我刚认识芸姐的时候,啊,多纯真的一个少女啊! 你看看现在,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我根本就听不明白!” 贺燿不耐烦地说:“听不明白回去问你媳妇去。 这话说回来,你这饭也吃了,太阳也落山了,事儿也说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怎么你还寻思着给你媳妇打包带回去点儿?” 吴天凯愣愣地点点头,说:“可以啊!正好我媳妇还没吃饭呢!” 贺燿翻着白眼说道:“真那样的话,你该把你家那七八个保姆都给开了。 也别怪你媳妇天天骂你,有你这样雇七八个二十来岁,长相俊俏的住家保姆的吗? 放我家,我一天得被拆三回。 赶紧的吧,各回各家咱各找各妈。 至于啥时候处理那些钱,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吴天凯莫名其妙得从贺燿家出来,还是想不明白。 回到家,跟丁海琴一说,丁海琴无语地说道:“你家闺女嫁到人家家里边,那是什么概念? 人家是真当亲闺女去养。 要是你的儿子娶了人家的闺女,那算什么? 你儿子要是个混蛋王八蛋,来一出醉打金枝的话,你怎么办? 负荆请罪去啊! 最关键的是,张芸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妾,庶出,还是个闺女,你觉得贺总能给他多少资产? 你儿子上杆子娶了人家一个庶女,结果利没得着多少,还得担惊受怕,图什么?” 吴天凯说道:“卧槽,那按照你这意思说,那我儿子要是真看上老贺家的闺女,还不能娶了? 我还就不信了。 虽然我也承认,现在是跟着老贺混的。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哪天我老吴家也能折腾起来呢。 到时候换老贺看我的脸色办事!” 丁海琴无语地看着吴天凯,说:“你爹当时为什么把你塞给贺燿?” 吴天凯说:“还不是因为我不成事,二十啷当岁了还在县城守着一家饭店醉生梦……” 吴天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丁海琴说:“所以说啊,你觉得你超过人家可能性大吗? 我倒是觉得,以后更大的可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你看人老贺家的那位像是凡人吗? 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也就别想那么多了。 如果真有一天需要做什么的话,我会和路晓瑶还有张芸说的。” 吴天凯傻傻地问道:“你怎么不和李宏丽说?” 丁海琴看吴天凯如同看大傻子一般,气道:“你真该好好睡觉了。 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我跟一通房丫头有什么好说的?” 第446章 克己 被丁海琴称为通房丫头的李宏丽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路晓瑶怀孕,马上就要生孩子。 张芸又要上学又要上课,还有她本身对于做买卖就不感兴趣。 当初两人挑头建立的蛋糕店现在常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个人。 店里边的雇员包括职业经理都有,但是李宏丽每天依然会到店,并且从来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原本店铺里边的人在了解她一些情况之后,都觉得她就是沾了路晓瑶和张芸光的幸运儿。 但是等到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到底是谁沾了谁的光真不一定。 毕竟,蛋糕店的流水是真的很大! 而真正流水大起来,是在路晓瑶和张芸将权力完全下方给李宏丽之后才出现的。 刚开始的月营业额也就不到二十万。 而现在,已经突破了百万! 最关键的是,李宏丽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仅仅一个月之内,便在方圆十公里之内,又开了两家直营连锁店。 当店员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对于李宏丽都是不看好的。 毕竟你一个人再厉害,精力总是有限的吧? 不可能三家店的事儿都顾得过来。 况且,京城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做蛋糕的,还离得这么近。 就不怕自己人跟自己人抢生意吗? 但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小看了李宏丽。 她生动形象的向所有人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女强人。 三家店铺管理的井井有条,各家店铺都做得有声有色,每家店铺的营业额虽然都没有再超过百万,但是平均下来,也都在八九十万。 这是何等的恐怖! 有人简单算了一下账。 如果就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李宏丽就会把蛋糕店做成一个年营业额破亿的大企业! 全国能够做到年营业额破亿的又有几家? 与疯狂扩张相对应的是,李宏丽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早出晚归。 对于李宏丽的行踪,贺燿不怎么关心。 但是作为一家的女主人,路晓瑶不能不关心。 当一番调查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李宏丽每天这么辛苦。 而且蛋糕店现如今已经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她甚至怀疑,这还是不是当初她和张芸临时起意办起来的。 晚上,路晓瑶看看旁边靠在床头上看书的贺燿,一把将书给抢了过来,说:“你知道现在李宏丽每天在干什么吗?” 贺燿看着一脸纠结的路晓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地说:“她不是在帮你经营那家蛋糕店吗?” 路晓瑶将书扔在床上,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对啊,她是在帮我和芸芸经营蛋糕店。 但是你知道吗? 她,她……” 贺燿捡起书,放在床边的小书架上,对路晓瑶说:“她怎么了?又惹你了?” 路晓瑶一叉腰,说:“她敢!” 但是这一下动作有些急,有点儿抻到腰,疼的直哼哼。 贺燿赶忙扶着路晓瑶,让她躺下,温柔地说:“你看你,马上就要生了,可得小心点儿啊! 这一下要是拉伤了,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路晓瑶虎着脸看着贺燿,说:“你是在关心你们老贺家的孩子还是在关心我?” 贺燿搂着路晓瑶说:“我呀,当然是在关心我们老贺家的……” 看路晓瑶脸慢慢变黑,贺燿赶忙说道:“媳妇啦!” 路晓瑶知道贺燿是在故意逗她,气不过,想要抬手打吧,怕又抻着腰。 看看笑嘻嘻的贺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啊!” 顿时,贺燿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二耀哥,您没事儿吧?” 外边传来霍宇华焦急的声音。 贺燿好不容易从路晓瑶的嘴下挣脱,看看胳膊上那两排整齐的牙印,恶狠狠地看着路晓瑶,冲着门外喊道:“没事儿,让小狗咬了一口!” “小狗?” 霍宇华略一思索就明白什么意思,摇摇头,无奈退到一边。 心里边寻思着,再有钱怎么着? 遇见怀孕的媳妇,一个个立马变成怂包蛋! “谁是小狗!” 路晓瑶虎着脸看着贺燿,作势又要咬下去。 贺燿赶忙投降,说:“h,h是小狗!你这么天真善良美丽大方,怎么可能是小狗呢!” 路晓瑶冲着贺燿一翻白眼,说:“这还差不多。 都怪你,尽打岔。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贺燿说:“说到李宏丽替你俩管理蛋糕店。” 路晓瑶点点头说:“对啊!是管理蛋糕店。 我也知道李宏丽能力很强。 但是我不知道她能力这么强啊! 你知道吗?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将营业额提升到了一百万! 甚至还开了两家分店,营业额也都在八九十万!” 贺燿对于百八十万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可以啊!怎么了?” 路晓瑶说:“哎呀!当初我们三个人打理的时候,营业额也才二十来万。 现在就突破百万了。 开的新店营业额还这么高。 你想想啊,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李宏丽就会拥有一个规模超大的企业。 到时候她还会对你唯命是从吗? 要是哪天保不齐再给你戴顶绿帽子,那可怎么办啊!” 贺燿终于明白路晓瑶再担心什么了,笑道:“不是李宏丽有一个规模超大的企业,而是你们三个。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蛋糕店,你占了40的股份,芸芸占了35的股份,李宏丽只有25的股份。 她不管怎么努力,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在给你们两个人打工。 你还怕她真能骑在你头上不成?” 路晓瑶烦躁地说:“哎呀,不是,我不是担心我的地位。 我马上就要给你生个儿子了,就冲这一点,她李宏丽拍马也难及。 但是你要知道,人的野心都是一步一步喂养出来的。 李宏丽能够挣到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那接下来呢? 她还会屈居于人下,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三小四吗? 她肯定会想着挣第二桶,第三桶金。 到时候她肯定不会满足于给我俩打工,肯定会从蛋糕店跳出去,自立门户,自己创业。 人家天高任鸟飞了,咱们贺家呢? 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你想过没有啊!” 贺燿笑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担心。” 路晓瑶说:“哥,在这件事上,真的不能太过于自信哦!” 贺燿说:“因为你要知道,她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就,是因为外卖平台的加持。 外卖平台上给了蛋糕店最好的广告位置,给了最优惠的补贴,甚至会有优先配送权。 你觉得,她有卖不好的道理吗?” 路晓瑶惊讶地说:“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贺燿摇摇头说:“并不是。 外卖平台只能算是助力,如果没有她本身努力的话,现在蛋糕店也不会做得如此红火。” 路晓瑶又纠结起来,说:“那还是啦!” 贺燿摇摇头说:“不是的。平台虽然是外因,是辅助,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辅助的话,蛋糕店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的。 你明白吗? 换句话说,如果有哪天李宏丽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能让她起来,也能让她下去。 一个人想要有一番成就的话,首先要做的便是克制自己的欲望。 在这一点上,现在的李宏丽做得还不错。” 第447章 有仇必报 做得还不错的李宏丽很快也让路晓瑶承认了这一点。 贺燿刚从外面钓鱼回来,便看到路晓瑶手里甩着几张票笑眯眯地看着贺燿。 贺燿将鱼桶交给梁姨,笑道:“什么事儿,让你高兴成这样?” 路晓瑶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边了,笑着说:“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贺燿指了指镜子说:“不信你自个儿去照照去。” 路晓瑶才懒得去管这些,炫耀似得冲着贺燿晃了晃手中的票,说:“你看这是什么?” 跟在贺燿身后的吴天凯凑上前来瞄了一眼,满脸不屑地说:“嫂子,不就几张奥运会开幕式的入场券嘛,瞧把你高兴的。 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倒腾点儿去。” 这段时间,吴天凯啥都没干,天天就跟着贺燿瞎晃悠了。 贺燿打电动,他也跟着打电动。 贺燿打桌球,他也跟着打桌球。 现在,之前因为坐不住而不喜欢的钓鱼,他也天天干的有滋有味的。 总之一句话,形影不离。 路晓瑶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啊!” 转过头又冲着贺燿笑道:“你猜这是谁送回来的?” 贺燿一边换鞋一边说:“李宏丽?” 路晓瑶脸色一变,说:“她是不是提前就告诉你了?” 贺燿摇摇头轻笑道:“没有。” 路晓瑶一脸你可不要骗我的样子说:“真的?” 贺燿点头道:“真的。 她既然想要跟你卖这个乖,肯定不会提前告诉我啊! 是你告诉我的啊!” 路晓瑶一脸疑惑地说:“我哪儿告诉你了?” 贺燿说:“你刚才不是问是谁送回来的嘛! 家里边就这么几个人,芸芸的交际圈子就那么大,多是一些搞学术教育的,根本不可能。 那只有李宏丽了。” 路晓瑶皱着眉头看着贺燿,说:“我是不是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傻?” 这个时候,叼着一根还挂着水珠的黄瓜从厨房出来的吴天凯接话茬道:“不是很傻,那是相当傻!” 路晓瑶没好气地看着吴天凯,说:“吴天凯,你要死啊!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海琴打电话,看她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吴天凯贱兮兮地说:“哎呀嫂子,我刚才就跟你开个玩笑。 你怎么可能傻呢?你是天底下最美丽漂亮聪明善良的,怎么可能会告状呢?是吧? 对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啊嫂子?” 路晓瑶白了他一眼,说:“一边儿呆着去。当我们家是饭馆了?我跟你说啊,你这一个月尽在我们家吃饭了,得给钱啊! 还有,我不是听说文化公司那边正在筹拍一部电影吗? 你不赶紧忙去,天天跟着他钓什么鱼?” 吴天凯往沙发上一摊,无所谓地说:“嗨,嫂子,拍电影那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 都亏了又有几个钱? 也就是让下边的人有点儿事儿干。 洒洒水啦! 我现在啊,就属于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路晓瑶不再搭理吴天凯,冲着贺燿说道:“说起这茬来,刚才大哥找不着你,给我来电话了,各个项目上的资金已经开始紧张,你看是不是回拢点儿资金?” 贺燿看向吴天凯,说:“你那边是不是也资金紧张了?” 吴天凯说:“还好吧。 实在不行,就欠一个月的工资,没多大点儿事儿。” 贺燿笑道:“这可不行,怎么能欠工资呢?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牌子,可不能就这么砸了。” 吴天凯一下坐直了,说:“你是说,要卖了?” 贺燿神秘一笑,说:“卖是肯定要卖的,只不过看卖给谁。” 吴天凯嘿嘿一笑,说:“老贺,每当你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有人就要倒霉了。” 贺燿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该算的账,总是要算的。 要不然的话,总有些人觉得咱们是好欺负的。” 吴天凯激动地说:“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做!” 路晓瑶打断两人,说道:“等等,你们那些事情我不想管,也懒得管。 不过记得回头把钱打到账上。 可不只大哥自个儿,下边的人都已经要揭不开锅了。 下次再搞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悠着点儿。 行了,我累了,上楼休息了。 梁姨,等会儿把午饭给我送到房间!” 说完,起身离去。 看着路晓瑶上了电梯,吴天凯才激动地说:“老贺,快说,到底要卖给谁啊!” 贺燿笑道:“那当然是卖给得罪过咱们的人了!” 寇一川最近过得非常不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背叛了他的盟友贺燿。 从那时候,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首先,税务部门找上门,一番调查之后,开出了上亿的罚款。 这东西都是有理有据,全部都能够查到的。 寇一川想赖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那些关系在这一刻非常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这让寇一川意识到,好像,踢到铁板上了。 至于是不是贺燿,他不确定。 再后来,金宝广场被安排全部归属于贺燿所代表的集团开发,寇一川确定,这个得罪的人就是贺燿。 想想当初在金宝广场门口和贺燿说的话,寇一川自个儿都想抽自个儿几个嘴巴子。 为此,他还得罪了北边的那帮人。 毕竟,当初可是他拍着胸脯跟人家保证没有问题的。 那对不起加抱歉是来回倒腾,样子非常像想要得到对方的原谅。 不过当对方开始索要赔偿的时候,寇一川可就变脸了。 是投资就会有风险。 合着你们家貔貅啊,只能进不能出! 对方见此,撂下几句狠话,走了。 寇一川知道对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北边来的还能折腾起什么浪花来不成? 寇一川可不信。 即便到时候真掀起来了,那到时候再说,也不是现在。 毕竟,他现在头疼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这两件。 本来由于进出口贸易不好做,公司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好不容易打开了局面,结果因为这么一遭下来,原本已经表示想要跟他合作的人都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甚至,有些已经跟他签合同的,宁愿赔偿他违约金,也不再跟他合作。 为此,他办公室里边的茶具已经换了六套了。 他手里边不是没钱,相反,还有不少钱。 但是这钱如果不能再生钱的话,放在手里边,只能坐吃山空。 这种事情是他绝对忍受不了的。 在一次聚会的时候,无意之间听说青光集团欠了某个供应商一笔货款。 他对贺燿是了解的,这个人很讨厌欠别人钱。 而且他也了解,贺燿根本就不差钱,比他还要不差钱。 那只有一种可能,钱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再一联想漂亮国发生的事情,寇一川已经有了猜测。 经过一番探查,很快便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就更让寇一川抓心挠肝的难受了。 他自认为家里边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自然要比贺燿更了解漂亮国。 他也趁着这股东风,在期权股市等等上边投入了一些钱,也得到了一些回报。 但是想想贺燿投入的,再看看自个儿挣的,他想把他第六套茶具都给砸了。 不过让他一下子投那么多钱进去,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东西玩儿玩儿可以。 在这种百年来的大变局当中,谁又敢称自己一定不会被那不知道有多高的浪给打翻船呢? 第448章 接盘侠 在大牛市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自己是股神。 随便买一只股都能挣钱。 大熊市的时候也是一样。 只要做空,都能挣钱。 寇一川也有点儿这样的情绪。 眼看着挣钱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可得,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尤其是在看到贺燿哗哗挣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但是一则消息的到来让寇一川彻底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据可靠消息称,漂亮国将会采取对雷曼兄弟的拯救行动。 日不落的银行和漂亮国的银行都表示愿意对雷曼兄弟进行收购。 消息将于两日之后正式公布。 也就是说,寇一川有两天的时间进行抄底。 做空已经做不了了,市场上没有货了。 但是那些高处的接盘侠可是眼巴巴都在等着有另外一位空心眼子的好人来接他的盘。 所以,想要抄底,非常容易。 只要有钱,有大把大把的货在等着他买。 自认为长了心眼的寇一川这次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再加上家里边的关系网进行多方打听,最后确定,消息真实可靠。 当天夜里,寇一川的父亲寇雄将他叫回家,喝了一壶茶,说了一句话。 “我是老了,公司既然交给你,那你就看着做。 赚了,你要懂得感恩。 亏了,你要懂得认输。 之前你和那个东口的小家伙的事儿我也听说了。 当爹的给你一句忠告,这样的人,合作可以,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寇一川一脸不服地说道:“爸,凭什么? 他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跟我争? 我就是看不起他,我就是要踩他!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次我承认是我栽了。 但是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好运!” 寇雄笑而不语。 第二天,寇一川携三百亿资金飞往漂亮国。 寇一川的私人飞机刚刚起飞,贺燿这边就接到了消息。 贺燿笑道:“这家伙,也太沉不住气了。” 路晓瑶挺着大肚子,有些担忧地说:“哥,这次放出这么大的利好消息来,说不定雷曼兄弟就能挺过来。 如果到时候真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咱们可就……” 贺燿挥挥手让霍宇华下去,摸了摸路晓瑶的肚子,趴在肚子上听了听,说:“这些小事儿你就不要跟着操心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怎么样?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一说到孩子,路晓瑶脸上也出现了挡都挡不住的母性光辉,柔柔地摸着肚子,说:“取名字不得你这个当爸爸的考虑?” 贺燿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头顶的水晶大吊灯,说:“我想好了,女孩儿的话就叫桔子,男孩儿的话就叫钢镚!” 路晓瑶一脸震惊地看着贺燿,说:“啊?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看贺燿一脸耍贱卖萌的笑容,路晓瑶这次意识到什么,举起抱枕就冲着贺燿砸了过去。 “好啊,你还敢耍我!” 吴天凯这次终于识相的没有打破二人的甜蜜时刻,跑到落地窗前,掏出电话。 “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寇一川刚刚落地,便着急地对助手温舒雨说:“贺燿那边有什么动静?” 温舒雨一边跟着寇一川上了贵宾专属摆渡车,一边说:“贺燿那边没什么动静,就只有吴天凯打出过一个电话,说是按计划行事。 不过,寇总,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仅仅两天的时间,他们手里边的货可不少,想要出完,那无异于白日做梦。 一旦利好消息一出,他们手中高价收购的货可都就变成废纸了。” 寇一川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平时没怎么正眼瞧过的漂亮国高材生。 真没想到,此刻只有她说出来的话让他是如此的舒心。 揉了揉跳的有些厉害的右眼,一脸严肃地说:“他们银行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 温舒雨说:“那边确实也开始出货了,但是好像他们那儿的负责人也并不想快速出货,犹犹豫豫的,一天也才出了不到三十亿。” 寇一川冷笑一声,说:“三十亿,已经不少了,也不算是血本无归,够对得起认识一场的交情了。 现在已经有小道消息换了风向,相信最晚明天,关于利好消息就会有一定的公布。 到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让更多的人知道雷曼兄弟是肯定能涨起来的。 我看贺燿手中那么多货怎么出!” 温舒雨点头应道:“好。 寇总,对贺燿一方人的监视还要继续下去吗?” 寇一川一瞪眼,说:“当然要继续下去。 最后能拍下他们灰头土脸滚出京城的那一幕。 光是想想,我就能笑一年!” 温舒雨说:“好,我今天晚上就连夜安排下去。” 寇一川眼睛一眯,上下打量温舒雨一番,悠悠地说:“不急,一会儿到我房间来,我好好跟你说说具体的步骤。” 温舒雨闻琴弦而知雅意,羞红着脸点点头,小声的应了一声。 看着温舒雨那娇羞的模样,寇一川更觉心急难耐,冲着前边的司机喊道:“会不会开车,快点儿的! 再墨迹老子让人把你开了!混蛋玩意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边看了寇一川一眼,嘴角一勾,邪魅一笑,应了一声,车子瞬间加快了速度。 第二天,当寇一川第二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昨天晚上的可人儿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当看到雷曼兄弟的股票在一片欢呼声中上涨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女人,终究只是一时的。 挣钱才是王道啊! 寇一川那边起床,贺燿这边洗漱准备睡觉。 将一口簌口水吐出,对身后的霍宇华说道:“才三百亿? 这寇家也太小气了点儿吧!” 霍宇华说:“他们家的资产肯定不止这个数,不过现在能拿出这笔钱来,已经不容易了。 放眼全国,能够做到的,也没有几家。” 贺燿说:“行吧,通知下去,慢慢出货,被硬等着价格上来了再出手。 天底下的好事儿不能就让咱们一家占了不是?” 霍宇华说:“二耀哥,我马上吩咐下去。” 贺燿往床上一躺,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说:“哎,又是挣钱的一天,真烦。” 路晓瑶拧了一把贺燿,说:“去芸芸那屋睡去,就烦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贺燿眼睛一眯,一边假寐一边说:“那可不行,你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身边怎么能没人呢? 指望谁也不如指望自个儿。” 过了一会儿,贺燿都快睡着的时候,听路晓瑶突然说:“这寇一川是真去做接盘侠去了?” 贺燿迷迷糊糊地哼哼道:“让他去接的盘啊!他怎么能不去呢?” 第449章 谍中谍 漂亮国,纽市,希尔顿。 二楼餐厅内,温舒雨正带着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临走的时候,随手从兜里边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扔进垃圾桶。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餐厅,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过来,四周瞅瞅,开始收拾垃圾。 一张捏了一个角的纸巾被他不着痕迹地装进了口袋。 京城,吴家别墅地下台球室。 贺燿和吴天凯在里边打台球,而在更里边的一个小屋子里边,时不时得传出惨叫声。 吴天凯冲着里边看了一眼,说:“这小子,皮挺硬。” 贺燿一杆将黑8戳进洞,扔下球杆,甩给吴天凯一根烟,说:“迟早都得张嘴,何必呢。” 吴天凯点上烟,吐出一口浓雾,突然有些感慨地说:“大哥,你说那娘们要是被发现了,是不是也是这待遇?” 贺燿语气平淡地说:“怎么?心疼了?” 吴天凯自嘲笑笑,摇摇头说:“心疼?怎么可能? 干咱们这行的,还能懂得个心疼?” 贺燿说:“说你自个儿就说你自个儿啊,别什么都把我扯上。 即便被发现了,那也是她自个儿的选择。 富贵险中求嘛。 像这样的机会,大把大把的人想要却一辈子都遇不到。 相比来说,她算是幸运的。” 吴天凯嘿嘿一乐,说:“大哥,你知道什么时候我才真正承认我不如你的吗?” 贺燿说:“在你让人大闹青光地产的时候。” 吴天凯眼睛瞪得像铜铃,说:“卧槽,这你都知道?” 贺燿摆摆手说:“我要是连这么点儿事儿都不知道的话,那也就不用混了。” 吴天凯有一点儿好,从来不会在一件事情上纠结。 没过一会儿,将烟一掐,说:“那小子真能说出点儿什么来?” 贺燿说:“说不说的无所谓,又没有什么区别。 回头把这家伙留下一口气,我还有用。” 吴天凯惊叹道:“卧槽,你比周扒皮还狠,在你手里边连一丢丢剩余价值都不带给人留的。” 贺燿说:“算不上吧,顶多算是废物利用。 回头你身边的人真该好好梳理梳理,都什么玩意儿。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儿的话,你还真不一定能知道都是一些什么魑魅魍魉。” 吴天凯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大胖子似得,说:“放心吧,我爹当年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我身边的人,隔个三年五年就会换一批。 表现的好的,美其名曰,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表现的不好的,那该流放就流放,后边随便找个理由就让他卷铺盖卷滚蛋了。” 贺燿对此嗤之以鼻,说:“真是万恶的资本家,丑陋的嘴脸。” 吴天凯笑道:“大哥,你可拉倒吧。 我们这就算是笨办法,跟你没法比。 要说心狠,你是这个。”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贺燿说:“你可拉倒吧,别捧杀我啊! 我可不喜欢被人这么夸。” 说着,走到吴天凯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接下来的就要看你的了,拿出你那自诩为有获得奥斯卡小金人潜力的表演天赋,可别搞砸了!” 吴天凯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放心吧! 对于这一块儿,我有绝对的信心。” 当天晚上,吴家别墅内可谓鸡犬不宁。 每一个安保,保姆,厨子都被吴天凯过来过去审了好几遍。 不论是谁,对上吴天凯那冰冷的眼神,都是打心眼里感到胆寒。 已经有三个人被拉到了地下室。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结果如何,但是从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中可以判断出,下场应该不会太好。 “你们这帮人,在我来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我身边。 按说时间已经不短,大家之间应该是有最基本的信任的。 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越是信任的人,带给我的伤害反而越大。 你们或多或少应该也听说了,我最近在干一件大事。 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我要是干成了,你们跟在我身边,自然也能够飞黄腾达。 如果这件事因为你们当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给我搅和黄了。 我自然是不好过的。 但是,哼哼,你们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近期有谁被故意接触过的,或者收了人家钱的,答应要给人家办事传递消息的,现在,如实都说出来。 该给你的钱,我保证一分钱不会少,都给你们结清。 从此,咱们好聚好散,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要是你不承认却让我给发现了,地下室里边的那三个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说! 还有没有!” 面对吴天凯那冰冷到好像要吃人一般的表情,下边数十人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也就是干一些伺候人的活,挣一点儿辛苦钱,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尤其是瞟到吴天凯身后的那些彪形大汉的时候,更是如此,能够坚持站在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没有人承认是吧? 好,非常好! 一个个都是硬骨头! 那今天晚上谁都不用休息了,都给我在这里好好站着,好好想想! 哼!” 冷哼一声,独自上楼,留下一堆彪形大汉面无表情震慑全场。 一个小时之后,夜已经深了,一个平时伺候花草的二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捂着肚子,浑身哆嗦,脑门上汗如雨下。 一个彪形大汉在他跟前转悠了三次之后,才威严地开口说道:“站好了!” 男人脸色苍白地小心瞥了大汉一眼,说:“大哥,我,我吃坏肚子了,想,想去厕所!” 大汉眉头一竖,喝道:“憋着!吴总的话你听不明白是吗? 今天晚上,全都站在这里,谁都不准离开! 你长几个脑袋,敢违背?” 小个男人讨好地挤出一丝笑容,说:“大哥,我,我真要憋不住了。 求求你了,让我去吧! 要不然的话,万一…… 我就真完了!” “你敢!” 小个男人哆嗦得更厉害了,双手死死捏住肚子,甚至连话都说不好,嘴里边只能呜咽地说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憋……” 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手搭在大汉肩膀上,说:“算了,让他去吧。 这种东西又不是想憋就能憋的住的。 要是真把这里弄脏了,吴总那里也不好交代。” 大汉看看男人,又看看小个儿,这才满脸嫌弃地摆摆手说:“滚滚滚,赶紧去!” 小个儿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圈着腿,疯狂跑向卫生间。 刚进去,连门都来不及关,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450章 全是算计 楼上,书房。 吴天凯眼巴巴地瞅着卫生间里边一边噼里啪啦,一边从鞋里边掏出一部迷你手机发信息的小个子,脸上露出了迷之笑容。 “小样的,谢谢啊!倒是真难为你了,晚上吃那么多豆子。” 掏出手机就给贺燿打了过去。 “大哥,搞定!” 贺燿打着哈欠说:“搞定就搞定呗,你还想让我给你开个庆功会还是怎么样? 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剩下的按照计划进行就行。” 漂亮国。 此时刚吃完午饭的寇一川躺在沙发上一边剔着牙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走过来眉头紧皱的温舒雨。 “寇总,咱们在国内的内线估计是被打掉了。 之前他传回消息来说贺燿正着急的想要卖掉手里的货转头去做多雷曼兄弟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寇一川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冲着温舒雨招招手,待她走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拿过手机说:“你看着是什么?” 温舒雨顾不上寇一川动手动脚,定睛一看,只见手机上是一条短信。 “消息可靠,狼头已无。” 温舒雨一愣,转头看向寇一川,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说道:“寇总,原来您还有后手啊!都快要吓死我了!” 寇一川一边上下游走,一边得意地说道:“你知道香积寺之战吗?” 而在另外一边,京城,贺燿的别墅里。 贺燿将书放在床头柜上,扭头看向一脸希冀看着他的路晓瑶,说:“正如你说,寇一川不是傻子。 相反,他很聪明。 不过,你知道香积寺之战吗?” 路晓瑶皱眉说道:“你是说安史之乱的拐点,也是大唐由盛转衰,参战人数25万,八个小时伤亡十数万的香积寺之战吗?” 贺燿点头道:“对,这场战争可以称得上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之战。 即便是放到热兵器时代,也很难找到一场像是这样惨烈的战役。” 路晓瑶点点头。 在贺燿的影响下,她也对历史越来越有兴趣。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是想说,在开战之前,双方其实都是抱着必赢的心态在打这场仗?” 贺燿点点头说:“没错。 一般的军队,能够忍受的最高的战损比也就只有百分之十五。 一旦超过这个数字,军心就会崩溃。 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哪里有不胆寒的道理。 但是香积寺之战不一样。 叛军一方总共才十万人,阵斩六万,依然没有奔溃,还能够组织起力量突围,突围的人还不少,足足有两万。 而唐军一方,本身军力只有十一万,剩下四万还是外援,在伤亡七万的情况下,依然将这场仗给打胜了。 如果在战前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以及极强的战斗素养的话,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路晓瑶说:“香积寺之战,安庆绪一方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他们的兵马不足,在对拼的过程中没有人可以往进填了,才败的?” 贺燿点头应道:“没错。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路晓瑶说:“还有什么?” 贺燿笑道:“当然是人不行。 做大事者,必然有大格局,有大胸怀。 安禄山就不行,为人残暴弑杀,心思不定,终死于儿子安庆绪之手。 而安庆绪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弑父的牌子在身上一挂就是一辈子,在形势日衰的情况下,对史思明还爱答不理,最终还是让史思明以此为借口杀死。 而史思明更是个以杀人为乐的王八蛋,最后也死于儿子之手。 就这么一帮子混蛋王八蛋,你指望他们能成什么事儿? 反观寇一川,上次想要坑我的事情咱就不说了。 据我所知,他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老子当年起家的时候,就是靠坑合作伙伴才赚取的第一桶金。 他也算是有样学样。 最关键的是,对待身边的人,也多是拿钱财来衡量。 他给足了别人钱,别人会给他办事。 但是如果碰到了一个比他还有钱的,他还能有什么优势?” 路晓瑶撇撇嘴说:“虽然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你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副胜利者的惺惺作态。 更多是像马后炮。” 贺燿呵呵一笑,说:“当然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寇一川他打心眼里觉得没有人会愿意放弃雷曼兄弟这个庞然大物。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 如果雷曼兄弟真的倒下了,那倒霉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了,而是很有可能会引发金融海啸。” 路晓瑶身子一震,瞪大眼睛说:“你是说,雷曼兄弟真的会……” 贺燿嘿嘿一笑,说:“你看,连你都觉得雷曼兄弟仍然会苟延残喘。 这才是我能成功的关键!” 接下来的几天里,雷曼兄弟的股价一路高歌猛进,甚至比掉下来的时候还要迅猛。 这更加给了寇一川信心。 “买进,大量买进!有多少买多少!” 寇一川红着眼睛说道。 温舒雨面露喜色说道:“寇总,咱们带来的资金已经花出去差不多了。 如果再没有新的资金进入的话,恐怕……” 寇一川眉头一皱,狠狠地瞪着温舒雨说道:“还剩多少?” 温舒雨说:“还剩不到十亿。” 寇一川起身来回踱步,嘴里边一直碎碎念着:“还剩十亿,就剩十亿了吗?” 突然,脚步一顿,对温舒雨说道:“去,现在,立马把货运公司抵押,快去!” 温舒雨一愣,焦急地说道:“寇总,这件事您最好还是跟老董事长商量商量。 货运公司可是咱们的根基啊! 而且,现在咱们已经收进不少了,是不是……” 寇一川一把揪住温舒雨的脖领子,瞪着血红地双眼吼道:“我说,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货运公司抵押出去! 你是听明白还是听不明白? 现在公司我做主! 你要是不干的话乘早滚蛋! 我立马就能够找到一万个人来顶替你,明白吗?” 温舒雨犹豫地说:“可是,寇总,短期之内,银行那边肯定不行。 但是如果私人抵押的话,恐怕价钱……” 寇一川吼道:“我不管!越快越好! 能抵押多少抵押多少! 我现在要现钱,现钱你明白吗? 哪怕就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 你明白了吗?” 第451章 抵押 伟川国际,一家对于普通人来说算不上知名的企业。 但是在国际贸易圈内所有民营企业当中,绝对称得上是前十的存在。 这么一家公司的具体价值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好。 据一家评估公司给出的数据,大概在1000-1200亿左右。 所以当温舒雨将一份三百亿的抵押合同放在寇一川面前的时候,寇一川的脑门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拧成了一个川字。 “才这么点儿?” 温舒雨解释道:“寇总,现在国际贸易不景气,再加上咱们给出的时间太急,所以最多只能给到这么多。 好处就是,咱们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收到钱。 坏处就是,钱确实少了一些。 寇总,我的意思还是算了吧。 现在字还没有签,一切都还来得及。 或者,找老董事长商量商量?” 寇一川一听“老董事长”这几个字,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手一挥,说:“不用考虑,现在就签!赶紧催促对方打钱!要是耽误了我挣钱,老子告死他们!” 说着,唰唰唰几下,在合同上便签了字。 “寇总,要不您还是……” 温舒雨嘴上着急地劝着,只是在寇一川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扬起。 京城,贺家别墅。 此时客厅当中坐满了人。 贺辉,吴天凯,王东,金善虎,牛忠奎,赵子政,林福元,梁宇庭赫然在列。 吴天凯笑嘻嘻地挂断电话,说:“成了。” 贺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在没有把你们白白叫过来一回。” 林元福搓搓手,冲着贺燿伸出大拇指,说:“贺总,还是你高啊! 现在不算还在漂亮国的那些货,只要后边雷曼一下跌,咱们就相当于用五百亿,撬动了一个上千亿的庞然大物。。 这波稳赚不亏啊!” 梁宇庭应和道:“是啊贺总。 这么大的手笔,真是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牛忠辉嘿嘿一笑,满脸猥琐地说道:“那这么说来的话,这以后我们公司生产的保健品是不是就能够直销到漂亮国了? 咱这是不是也算为国争光,赚取外汇了?” “哈哈哈!” 一时之间,客厅当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贺燿笑道:“不光是你,老金你也得做点儿准备了。” 金善虎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贺总,你就放心吧!给我两年的时间,我把国内的基本盘给稳住了。 到时候时机一成熟,我必然要漂洋过海,和那什么亚麻迅拼一拼,看看到底是谁的刺刀硬!” 王东说道:“不光是你,我也要去跑跑漂亮国的外卖,看看那里的水深水浅。 看看咱这电驴子,能不能追得上他们那发展的速度!” “哈哈哈!” 又是一阵欢笑声。 但是这次还没有笑尽兴的时候,赵子政就有些犹豫地打断了众人,说道:“诸位……” 贺燿压压手,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赵子政的身上。 从赵子政的表情上贺燿便有了一二的猜测。 而且在这段时间当中,给贺燿打电话最多的也是赵子政。 打电话的原因也很简单,问钱什么时候能回来。 理由便是工程上有些周转不开,看是不是可以先抽调一部分资金回来,解一下燃眉之急。 贺燿笑道:“子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赵子政放下茶杯,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说道:“贺总,各位老总,现在说这些话确实有些扫大家的兴。 但是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确实清楚。 前段时间,工地上出现了一起恶性事件,死了两个,伤了十几个。 人家天天闹腾着要跟我们打官司。 没有钱肯定是摆不平的。 还有,这阵子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供货商都像是串通好了一般,全部我的公司挤兑结账,这种事情之前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所以,看能不能先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应应急?” 贺燿点点头笑道:“需要多少?” 赵子政踌躇了一下,还是伸出四根手指,艰难地说道:“四十亿!” 他话刚说完,吴天凯就皱着眉头说道:“赵总,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当初咱们商量做这一票的时候,可是没有逼着非要让谁来做。 事情是你答应的,钱是你自己拿出来的。 现在说不做就不做了,不合适吧? 咱们这段时间谁家不困难? 克服克服就那么难吗?” 林元福笑道:“吴总,您没听出来吗? 赵总的意思是,伟川国际的事儿,他就不掺和了。” 赵子政脸色一变,说道:“林总,话可不能乱说。 我承认,我是觉得咱们现在钱已经挣得不少了,确实没有这个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但是既然贺总没有说行动结束,我自然也不会全部撤股。 四十亿,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为表达诚意以及歉意,伟川国际的事情,我们四海集团可以不参与。” 贺燿没有立即回答赵子政,反而看向了林元福,说:“林总,你的意思呢?” 林元福双手一摊,说道:“贺总,我这次是真的服了。 现在虽然确实有点儿困难,但是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既然都已经赌了一把大的了,还差这三天两天了?” 梁宇庭说道:“贺总,我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时候您跟我们哥俩说,这钱用不上了,我们哥俩再拿回去就行。” 贺燿点点头,又看向了吴天凯,说:“你呢?” 吴天凯犹豫了一会儿,刚要张嘴,贺燿抬手阻止了他。 笑道“其实不仅仅是诸位困难,其实最困难的还是青光集团。 毕竟我的钱,绝大部分都是银行贷款而来的,并不是咱实打实自己的钱。 所以呢,今天叫大家来,其实也是想要说一下。 赵总刚才既然说要四十亿,那就四十亿。 剩下每家,一家先打十个亿,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这样执行下去。 这钱,很快便会打到各位的账上。 好了,今天咱们就先到这儿吧。 我得上去看看我媳妇去,这几天她就到预产期了。 你们也都知道,她本身就还小,胆儿也小,长时间没我在身边的话,心里不踏实。 所以,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说完,扭身就上楼去了。 想要说些什么的赵子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见此,吴天凯站起身,叹了口气,拍拍赵子政的肩膀,说道:“你呀,哎!” 第452章 跌了 赵子政并没有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同样坚信,雷曼公司是绝对不会倒下的。 既然如此,我只是收回四十亿,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毕竟,他是要冒着巨额亏损的风险在做这件事情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钱全要回来,里边的原因可就错综复杂了。 与之相对的,寇一川将刚刚到手的三百亿全部投入了进去。 为此,他还专门拉着温舒雨好好庆祝了一番。 而雷曼公司的股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正如他所期盼着那样,玩命上涨,大有重回天际的架势。 9月10号,一个对普通人很平凡,但是对于金融行业却十分重要的日子。 寇一川刚刚在拉城大手一挥输了几千万刀,体验了一把他也不曾体验过的挥金如土的生活。 不过这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 马上,他就会拥有数千亿的资产,那一两个亿在他眼中,实在是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而在飞往纽市的飞机刚刚落地的那一刻,正脸上盖着张报纸假寐的他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 通过身上的香水味,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边,他可没少品尝这种味道。 落下报纸,一脸坏笑地看着温舒雨,说:“小浪蹄子,昨天晚上还没折腾够你啊!今天这么精神?” 面对他轻佻的语言,温舒雨并没有出现以往娇羞的神色,反而着急地递过来一份资料,说:“寇总,您快看看吧! 这是刚穿过来的!” 寇一川接过来一看,瞬间瞳孔地震。 就在他在飞机上的这几个小时里,雷曼兄弟的股价竟然暴跌了百分之二十! 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报表扔给温舒雨,说:“以后这种消息就不要让我看了。 股市震荡很正常。 哪里会有一直暴涨的股票? 这一次的震荡,是为了下一次的起飞蓄力。 你懂吗?” 温舒雨满脸焦急地说道:“寇总,这次不一样! 哪里有调整会在半天的时间里边暴跌百分之二十的? 漂亮国的股市和咱们国内的股市不一样! 这里的涨跌幅度是没有限制的!” 寇一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嘴硬地说道:“这正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用高速下跌吓退那些想进来捞好处赚便宜钱的那些人,挤出水分,然后继续快速拉升。 等到那些散户反应过来的时候,股价早已拉高! 这样就可以从中大赚一笔!” 温舒雨刚张开嘴,便看到寇一川转头,瞪着血红的双眼,怒吼道:“你给我闭嘴!一定是像我说的那样! 一定的!” 不过他的嘴硬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很快他便得到了消息,雷曼兄弟之所以股价暴跌这么多,是因为连续多日与太极国银行的入股谈判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而在收盘之前,雷曼兄弟今日的股价暴跌45%!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谈判怎么可能会破裂! 都已经是说好了的! 怎么可能!” 屋内,寇一川将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部都摔了。 屋外,只有温舒雨守在门口。 表面上看上去如同一只被吓傻了的鹌鹑一般,蜷缩在墙角。 但是如果透过她那浓密秀发的缝隙看进去的话,就能够发现,此刻的他,分明在笑。 而且笑得非常开心。 “噔噔噔噔噔” 脚步声临近。 温舒雨赶紧调整好表情。 寇一川一把死死抓住温舒雨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眼神慌乱地说道:“舒雨,明天股价一定会涨回来的是吧? 只要明天股价能够涨回来,我立马就将手里边所有的股票全部卖出去! 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是不是舒雨! 明天一定会涨回来的对不对! 你个死娘们,快回答我!” 温舒雨表情痛苦地说:“寇总,我最为您专业的咨询师,我必须给您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没有特别大利好的话,恐怕很难……” “啪!” 温舒雨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你胡说!怎么可能! 你个臭娘们,再tm胡说,老子宰了你!” 结果不到一秒的时间,寇一川又一脸可怜地将温舒雨扶了起来,泪流满面地说:“舒雨,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有弄疼你吧? 求求你了,快告诉我,明天股价一定会涨起来的,是吗?” 温舒雨梨花带雨地看着寇一川,半晌之后,缓缓点头。 “嗯……”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舒雨,你真是我的福星,来,亲一个!mua! 哦吼,我要发财啦! 我马上就要拥有好多好多钱啦! 呜呼!我太棒啦!” 看着满屋子蹦蹦跳跳开心庆祝的寇一川,温舒雨缓缓成地上起来。 一个千亿集团的太子爷,难道就这么疯了吗? 京城,贺家别墅。 吴天凯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在客厅里边大声嚷嚷道:“大哥!大哥,你在哪儿呢! 跌了,真的跌了!” 二楼,张芸探出头来冲着吴天凯嘘了一声,小声说:“别吵!” 吴天凯啊了一嗓子,听到楼上传来不一样的声音,疾步走上楼,说:“芸嫂子,这是怎么了?” 张芸说道:“瑶瑶突然肚子疼,应该是快要生了,按说预产期还有十几天。 这个时候,我劝你啊,天大的事儿,等瑶瑶生完孩子再说。”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楼下霍宇华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冲着张芸说道:“嫂子,救护车到门口了!” 张芸喊道:“都是死人啊!快,电梯上二楼!担架,快,让开!” 当贺燿路过吴天凯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匆匆忙忙说了句:“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 一辆救护车闪着刺眼的灯光冲出小区。 只留下吴天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再看看人们进进出出的贺家,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捏了捏手中的纸,背着手,叹了口气,迈着四方步,朝着他家的别墅走去。 刚到门口,就冲着里边喊道:“媳妇,饭做好了吗? 我今天想吃打卤面!” 丁海琴从里边迎了出来,透过栅栏看着外面乱糟糟一片,小声说:“他家大房要生了?” 吴天凯点点头说:“是啊!要生了! 赶紧吃饭,吃完饭还得去医院看看。 这个小家伙啊!来的还真是时候。” 丁海琴白了吴天凯一眼,说:“这事儿你还能挑时候? 要是能挑的话,谁不想选一个好一点儿的八字? 别念叨了,还吃什么饭啊!赶紧走,跟着去医院看看! 万一能帮上什么忙呢!” 第453章 措手不及 医院产房外,整个通道都已经被完全堵塞。 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尤其是贺燿,更显得紧张无比。 双手紧握在一起,骨节都有些发白。 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的门,一动不动。 吴天凯有些奇怪地看着贺燿。 贺燿在把全部身价都扔到漂亮国的时候都没见有这么紧张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贺燿这样。 不过想想,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毕竟媳妇生孩子嘛。 此刻的吴天凯甚至有些窃喜。 到底贺燿还是凡人,还有七情六欲。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贺燿是神仙呢,能掐会算的。 走上前安慰道:“大哥,这里是京城最好的妇产科医院,这个产房是这里最好的产房,里边的医生也是最好的意思。 你就放心吧,一会儿你可就要抱儿子了,开心一点。 哎,芸嫂子,你拉我干什么?” 吴天凯一脸狐疑地看着张芸。 张芸看了一眼仍然一动不动的贺燿,摇头叹息一声,冲着吴天凯摆摆手,没再说话。 弄得吴天凯更加莫名其妙。 怎么个情况? 四周一寻摸,看贺辉正在楼道另一边靠墙沉思着,分开人群,走了过去,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都?” 贺辉看了一眼贺燿的方向,叹息一声,说:“瑶瑶是rh阴性血。 刚才医生说,瑶瑶有大出血的风险。” 吴天凯一脸懵逼地问道:“不是?大出血?这年头还有这事儿? 啥玩意儿是个rh阴性血啊!” 贺辉闭眼叹息道:“熊猫血,百万个人里边才会有一个。” 吴天凯说:“卧槽,那赶紧买血啊!备上啊! 这么大一个妇产医院还能没点儿储备血了?” 贺辉苦笑一声,说:“本来还有点儿,结果,昨天出现了一个大出血的,用了不少。 昨天晚上又被调用到了其他医院一些。 现在剩的那点儿,一旦情况严重,根本就不够。” 吴天凯瞪大眼睛气愤地说道:“早干嘛去了啊!我不是听说如果血型特殊的话是需要提前备血的,怎么现在才说啊!” 贺辉难受地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说:“本来那血就是为瑶瑶备的,但是距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医院就想着先借用一下,随后就补上。 谁能想到,会赶这么个寸劲儿啊!” “槽!” 吴天凯一拳砸在墙壁上,墙面上硬生生让他砸出几个坑来。 “嫂子要是没事儿也就罢了! 要是真出点儿什么事儿,老子把这破医院给一把火烧了! 什么东西!” 丁海琴拉了拉情绪激动的吴天凯,说:“你在这儿抱怨有什么用? 不如赶紧打电话给公司,问问下边的人有没有人是熊猫血,现在还有时间。” 吴天凯一拍脑门,说:“卧槽,都给我气糊涂了。 我现在就打。” 刚拿出手机,只见武青青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说:“房产公司那边没有。 老金和小牛也来电话了,他们那儿也没有。 王东那边倒是有一个人是,但是却在魔都出差,最快的一班飞机也得五个小时以后才能到。 我已经跟他说了,别管怎么样,立马赶回来。 其他不知道血型的人也让他们去就近的医院查血型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吴天凯挂断电话说:“我这边也吩咐下去了。 等下我再给林元福他们几个打个电话,让他们那边也动起来。 奶奶的,不是百万人才出一个嘛,这么多人,我还就不信找不着几个熊猫血了!” 一条条讯息伴随着无线电飞往各处。 无数人因为这件事被牵动心神。 东口市一家刚开业青光茂内。 原本音乐声此起彼伏的商场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顿,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 “喂喂……” 安放在整个商场当中的音箱突然传说声音。 “抱歉,打扰到各位了。 所有的工作人员请注意,现在有一条重要通知。 有谁是rh阴性血,也就是熊猫血的,请速到商场经理办公室。 所有不清楚血型的,请立刻就近到东西两门,十分钟后,会有医生前来采集血样。 记住,这是集团的最高通知,所有存在隐瞒或者不配合情况的员工,就地开除。 所有顾客请注意,如果您是熊猫血的话,请立即联系我们的员工,我代表集团在此承诺,一定会给您丰厚的报酬,感谢您的支持,谢谢!” 浩市,一处项目工地。 “哐当”一声,一间简易房的房门被踹开,里边正在休息的工人还来不及谩骂,就听外面的人喊道:“你们的运气来了!赶紧出来! 谁要是rh阴性血,也就是熊猫血的,来我这里报道! 不知道血型的一会儿给你查! 凡是阴性血的,集团奖励一百万! 你们没有听错! 就是一百万! 到时候你们还打什么工!做什么苦工! 还愣着干嘛,快快快!” 云中市一家娱乐会所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根据集团最高指示,现通知如下: 凡是rh阴性血的,立即联系所在单位的最高领导,集团给予个人奖励五十万。 但凡能够提供一个rh阴性血人信息的,在确认事情属实,每一条信息奖励十万。 本单位若有一名该血型人员,直属领导连升三级,最高领导升一级。 请集团各单位各部门负责人高度重视此事。” 农民工之家网站最显眼的地方刊登着一条公告。 致所有农民工之家用户: 感谢诸位用户一直以来对网站的支持。 现急需一名rh阴性血型的朋友给予我司帮助。 如果您能够为我司提供帮助,我司将予以厚报。 京城,医院。 突然,产房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大声喊道:“产妇大出血!医院的血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rh阴性血找到了吗?” 贺燿目光呆滞地看着护士。 吴天凯冲着护士吼道:“老子告诉你,我嫂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个破医院也别想开了!” 护士无奈地说:“我就是一名小护士,你就算是把这家医院给炸了,我顶多换一家医院继续当护士。 有这话你跟院长说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rh阴性血的人来输血。 要不然的话,孕妇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说完,扭身走进产房。 “md,什么态度,nnd,你给老子出来说清楚了! 你们院长脑袋大啊! 来,叫出来我看看!” 还想往前冲的吴天凯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拦住。 吴天凯低头一看,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还,还没有消息吗?”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 他们第一次听见贺燿带着颤音说话。 第454章 弥足珍贵 熊猫血到底有多珍贵? 别人或许没有什么具体的认知,但是贺燿有。 他前世的妻子就是熊猫血。 在她流产的时候,能拖的关系都拖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才储备了一点儿熊猫血。 在这突然之间,让人们去哪儿找去?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问了出来。 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前世,只有到了多年之后,他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路晓瑶。 每每梦回之时,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一个叫瑶瑶的女孩儿。 有一次梦醒时分,竟然叫出了名字。 为此,他媳妇可没少跟他闹腾。 你可以说他渣,说他变态,说他陈世美,但是那就是他的真实感受。 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个儿。 所以,在有幸来到这一世,看到路晓瑶的第一眼他就决定,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那种遗憾存在。 本来想着,钱也挣得足够多了,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了,也做了准备,家里边三个女人一直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就生呗。 结果…… “大哥,找到一个,已经上了飞机了,估计三个小时之后就能到。其他的,还没有。” 吴天凯看到贺燿眼中难掩的悲痛之情,连忙补充道:“不过咱们下边那么多人,应该很快就……” 贺燿无力地摆摆手,痛苦的揉着头发。 此刻,他心里只有后悔与期盼。 后悔不应该随意让路晓瑶怀孕。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宁可一辈子无后,也不希望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期盼着有奇迹会发生。 张芸将贺辉拉到一旁说:“大哥,咱们还有什么可以动员的人吗? 现在还是太慢了。” 贺辉说:“还可以联系一些合作商。 不过指望他们,恐怕……” 张芸着急地说:“大哥,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咱们都不该放弃。 你说呢?” 贺辉缓缓点点头。 从烟盒里边抽出一根烟正要点上,抬头看到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重重叹了口气,将香烟狠狠摁在标语上,破碎的烟草撒了一地。 产房的门再次打开,出来一位医生,表情沉重地说:“贺燿先生,路晓瑶女士想要……” 贺燿身子猛的一顿,站起身一把推开医生,疯狂向里边冲去。 吴天凯气得哐哐踹消防柜。 “都tm什么年代了,生个孩子还能死人? 你们医院都是一群吃屁长大的吗? 王八蛋!”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贺辉掏出手机,怒吼道:“tm的,人还没有到吗?什么时候飞机变得这么慢了? 老子不想听你解释你明白吗? 今天,人要是到了,老子给你升职加薪。 人来不了,你tm最好给自个儿选一块儿好的墓地!” “吵什么吵,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医院!” 一个男医生正好路过,冲着一行人吼道。 王东几个箭步,飞起一脚将懵逼的男医生踹飞好几米。 红着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指着男医生恶狠狠地说:“我嫂子今天要是没事儿还则罢了。 要是有点儿事儿,你们医院就等着陪葬吧!” 男医生捂着肚子扶着栏杆爬了起来,虽然很难受,但是表情还是很不屑地看着王东,说:“呵,京城好多年没见过说话气喘这么粗的了。 你算干嘛滴的呀!” “我尼玛……” 王东一听火更大了,冲上去又是一脚。 王东还想动手,却被金善虎拦住。 “行了,差不多得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惹事儿了。” 招招手叫过来两人,让他们把王东带回去,扭头又对男医生说:“还不快滚?等死呢!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你腿打折了!” 男医生愤恨地看着一群人,伸手指了指,不过确实也没再说什么,捂着肚子走开。 一个小护士见事情了结,赶忙跑过去献殷勤道:“梁医生,您没事儿吧?这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这就马上通知保安,将他们赶出去! 连那个正在生孩子的也赶出去!” “滚一边儿去!” 梁医生一把将女护士推开,步履蹒跚地走过拐角,最后愤恨地看了一眼贺燿一行人,掏出手机。 “喂,是我!” 金善虎走了回去,拍拍王东的肩膀,对贺辉问道:“大贺总,人什么时候能到?” 贺辉揪着头发哽咽地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吧。” 金善虎擦了擦泛红的眼角,说:“车队已经派过去了吧?” 贺辉实在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要说这帮人,最佩服最害怕的,自然贺燿。 要是没有贺燿的话,他们现在或许还在为了一天百十块钱奔波。 但是要说让他们感到最亲近的人,那就当属路晓瑶了。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犯过错,谁都走过弯路。 但是每次在这种时候,路晓瑶都会站出来,以一种谁都能够接受的方式来缓和他们与贺燿之间的矛盾。 没有贺燿,他们走不到现在。 没有路晓瑶,他们同样走不到现在。 有时候他们做错事儿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去找贺燿认错,反而是更愿意去找路晓瑶。 因为贺燿不仅仅在扮演一个明君的角色,他同时也在扮演暴君的角色。 谁都不知道这个暴君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但是路晓瑶不一样。 她更能同情他们,也更加善良,同时也愿意充当他们之间的润滑剂。 所以对于路晓瑶,他们很有感情,也很感谢。 甚至有时候几人在一块儿喝酒的时候会偷偷把贺燿比作朱元璋,把路晓瑶比作马大脚马皇后。 虽然贺燿没有滥杀功臣,路晓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救过他们的命。 浩市。 林元福挂断了电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梁宇庭将烟掐灭,脸色凝重地说道:“怎么样?” 林元福摇了摇头说:“熊猫血啊,哪有那么容易。 我看这次路晓瑶是悬了。” “槽!” 梁宇庭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的茶几让他踹的晃晃悠悠。 他最心爱的紫砂壶翻倒在地,摔的粉碎,他也没有心情去理会。 沉默半晌之后,梁宇庭才悠悠说道:“如果路晓瑶真的死了,那对咱们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林元福又重重呼出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对啊! 路晓瑶有心机,有手段,却有一颗善良的心。 有她在,贺燿那颗心多少能安抚住一些。 张芸不行,没有路晓瑶,她肯定压不住李宏丽。 如果李宏丽一旦上位了,咱们的苦日子可就真的到了。” 第455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产房内。 贺燿看到路晓瑶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不禁皱了皱眉头,想要把已经到眼眶的泪水给憋回去。 但是往往越想做一件什么事情,却越做不到。 路晓瑶勉强抬起头,看到是贺燿进来了之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来啦!” 三个字,狠狠扎在贺燿心上。 眼泪如同决堤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哥,过来。” 路晓瑶勉强伸出手,贺燿赶紧冲上去一把抓住路晓瑶,说:“我在呢。” 路晓瑶虚弱地扯动嘴角,想要露出笑容,却怎么也完成这个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哥,我们的孩子呢?” 刚将孩子洗干净的护士赶忙将孩子抱了过来。 路晓瑶眼神温柔地看着孩子,想要伸手摸摸孩子,可她此刻哪里还有一丝力气。 贺燿拉着路晓瑶的手放在了孩子的头上。 刚刚还嘤嘤嘤哭个不停的孩子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忽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当他好像看清楚是路晓瑶的时候,四肢抽动着,咯咯咯笑了起来。 路晓瑶虚弱地说道:“哥,小家伙挺结实的,小名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的,就叫钢镚吧。 我的时间不多了,大名就麻烦你。” 贺燿早已经泪流满面,但是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说:“别瞎说。 你知道的,哥很有钱。 之前也做足了准备。 你放心吧,哥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绝不!” 路晓瑶重重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点点头,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 可是,哥,做错了事,就是要受到惩罚的。 不过,能够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瑶瑶,我……” “哥,以前都是我听你说,你能听我说一次吗?” 贺燿紧紧握着路晓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重重点点头。 此刻的他,早已经泪崩。 “哥,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能给你生个孩子,我真的已经知足了。 如果这一次,我真没有挺过来的话,你就再找一个吧。 不管是芸芸还是李宏丽,都不足以撑起这个家。 尤其是李宏丽,下边的人对她的意见很大。 还有,哥,不管是大哥也好,还是东子,老牛,老金,他们都是好样的。 你选人的眼光很好,他们一个个绝对都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好好利用好他们。 谁也有做错事的时候。 多给他们一些机会,总会好起来的。 天凯那孩子吧,总是没个正型。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既然老吴家信任咱们,将他交给了你,那就一定不要辜负了人家。 浩市和云中市那几位,也都算得上是信得过的盟友。 假以时日,可以考虑亲上加亲。 对于盟友,就不要有那么高的要求了。 谁心里边还没有点儿小九九? 尤其是赵家。 他家本来就是一锅粥,自己都理不清,咱们少掺和一点。 至于赵子仁,如果你心里边能放心的话,就让他回来吧。 还有我家,你不用觉得愧对他们什么。 原则一定要守住啊! 不行了哥,说了太多的话,我感觉好累啊,我得休息一会儿。 哥,不要担心,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路晓瑶的声音越来越小。 “瑶瑶……” 贺燿泣不成声。 此刻的他前所未有的无助。 在这一刻,钱成了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既不能让路晓瑶从病床上起来,也不能让贺燿心里边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安慰。 他突然有一种明悟。 人生于天地之间,为名,为利。 等到真倒头的那一天,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妄罢了。 在这一刻,真钱还没有鬼钱来得有用。 看着血袋里边已经见底,医生和护士都扭过头去,不忍心看这人世间最悲惨的一幕。 该用的手段都已经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 但是奇迹真的会发生吗? 谁都不觉得。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存在的概率甚至要比熊猫血存在的概率还要小。 “瑶瑶,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 不管是谁,都没有可能替代你。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救你了!” 路晓瑶温柔地看着贺燿,轻轻眨眨眼睛。 不管信不信,也算是对贺燿的安慰。 这个可怜的人儿,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边想的更多的,还是贺燿。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贺燿的嘴开过光还是事情真是这么巧。 “哐当”一声,产房的大门被撞开,贺辉大声喊道:“二耀,人来了!” 贺燿激动地看看贺辉,又看看路晓瑶,语无伦次地说道:“瑶瑶,听见了吗?人来了!来了! 你有救了! 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输血啊!” 一帮愣神的医生护士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开始准备。 一个医生走到贺燿身边,刚要张嘴,贺辉就疾步上前,将医生拉到一边,说:“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路晓瑶,说:“一个人最多只能抽400ml,再多的话对人体就会有伤害。 而现在病人的情况,400ml能不能勉强吊住命都说不定。” 贺辉原本如释重负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坠冰窟。 “也就是说,我还得找熊猫血的人?” 医生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你们也不差钱。 毕竟是救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如果你们能说服献血人的话,医院这边可以宽限到800ml。 但是即便是这么多,也不保险。 患者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止住血,谁也说不好。 再多的话,就有可能对人体产生永久性的伤害了,我们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再找找吧。 我们这边先抽400ml,给病人续上,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贺辉看着惊喜不已的贺燿,他真的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贺燿。 也只有贺燿有权力在这种时候做出决定。 来到贺燿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贺辉小声说道:“二耀,医生要开始忙着给瑶瑶止血了,咱们先出去吧,不要妨碍人家的工作。” 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路晓瑶,贺燿心疼不已。 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凑到耳边,小声说道:“瑶瑶,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第456章 袁仪美 “什么?” 听到贺辉的话,贺燿感觉有一团火从肚子直接烧到脑门。 怎么别人家生个孩子那么简单个事儿,到他这里就这么难呢? 有什么劲都冲他来! 他吭一声算他是孙子! 冲瑶瑶一个女孩儿使劲算什么本事? 贺辉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听,激动地说道:“什么?你说真的吗? 好好好,太感谢了!” 说完,挂断电话,兴奋地说:“二耀,好消息,赵子政那边发现了一个熊猫血,他现在正亲自开车往这边赶。 不过……” 说着,脸上表情一缓,说:“离得比较远。 过来最起码得五个小时。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贺燿抽出一根烟点上,缓缓点点头。 此刻的他,感觉胸口都要炸了。 这次即便是有人看见贺燿的不当行为也没有人再敢上前来劝阻。 毕竟,前车之鉴就在那里。 贺燿一边疯狂吸着烟,一边不停地划拉着头发。 眼神毫无焦点地四处张望。 焦躁不安在这一刻仿佛刻在他脸上一般。 现在别说是度日如年了。 度过的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 与此同时,远在漂亮国的寇一川聚精会神地看着农民工之家网站上发布的消息。 “熊猫血?查出来贺燿需要熊猫血救谁吗?是救路晓瑶吗?” 寇一川一脸兴奋地看着温舒雨,说道。 温舒雨皱眉说道:“寇总,这件事情事发突然,而且贺燿作为知名富豪,对于家人的信息保护的很好。 咱们想要查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很难。” 寇一川愤怒起身,高声呵斥道:“这事儿还用查吗? 直接派人去妇产科医院找啊! 如果现在路晓瑶正在生产,那铁定就是她了啊! 这种事情还用我来教你吗?” 温舒雨犹豫了一下,说道:“好的寇总,我马上去安排。” 寇一川一把将温舒雨拉进自己的怀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温舒雨那如同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的眼睛,说:“小娘们,最近你好像怪怪的,是不是觉得我快要倒霉了,也寻思着扯杆大旗易帜啊!” 温舒雨惊慌地说道:“寇总,您误会了,我,我绝对不会的!我也不敢!寇总,您听我说……” 寇一川伸出指头堵住温舒雨的嘴,一脸邪笑地看着她,说:“你不要再说了。 最好如同你说的那样。 要不然的话,呵呵,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的。” 说着,松开温舒雨,脸上又堆满了和煦的笑容,挥挥手说:“行了,去忙吧!有消息了一定要记得赶紧通知我哦!” “好的寇总!” 温舒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直到将寇一川的房门关上之后,才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寇一川的样子,着实把她给吓坏了。 她对于寇一川是了解的。 真到了崩盘的那一天,指不定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想着,气息逐渐平复,眼神也坚定了下来。 事到如今,看来,是时候为自己考虑退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在产房外,贺燿脚下已经撒了一层的头发。 “嘎吱!” 病房门打开。 一个护士出来,看着贺燿,欲言又止。 贺燿急忙起来迎上护士,说:“怎么样?” 护士为难地看着贺燿,说:“已经输了800ml了,情况有所好转,出血量已经大大减少。 但是病人现在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如果没有后续输血的话,恐怕……” “贺总,我还可……” 贺燿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想要站起身说话。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向后倒下。 贺辉一把将女人扶住,看了看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俏脸,实在说不出话来。 护士说:“你们也看见了,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们医院也绝对不允许再给她抽血了。 你们看看,还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我们尽最大的努力,病人应该还能撑半个小时。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还请你们……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扭身走回产房。 “赵子政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 张芸看着双眼无神的贺燿,吸吸鼻子,难受地说:“刚打了电话,最快也还得两个小时。” 贺燿无力地瘫坐在地。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难道还是不行吗? 难道一切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眼前不断闪过两世与路晓瑶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前世,两人遇见的很早,认识的很晚。 一直等到高三的时候被分配到了一个班才开始正式认识。 等到两人确定了懵懵懂懂的恋爱关系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冬了。 再到寒假后的再次陌生,重回恋爱,高考前的刻意躲闪,高考之后没有留联系方式,最后无疾而终。 这一世,刚见到路晓瑶便紧紧拉住她的手,死死的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到现在,也仅仅三年的时间。 她的笑容,她的 京城,妇产医院楼下。 轩辕怀珍匆匆忙忙跳下车,跑到副驾,拉开车门催促道:“袁仪美,袁大美女,你能不能快点儿啊! 救人如救火啊! 这道理你都不懂啊!” 只见漂染着棕黄色头发,标准瓜子脸,身型高挑纤细的美女缓缓走下车,一脸不耐地说:“我说怀珍,到底这贺燿对你多重要啊! 他都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非要拉着我来帮他。 他是救过你的命还是怎么着?” 轩辕怀珍一边推着袁仪美往前快步走,一边说道:“我的姐姐哎!人家是真的救过我的命。 要是没有人家的话,我这条小命啊,早就交代在东口了。 他媳妇也是很好的人啊! 前段时间川北的事情你知道吗? 就是他媳妇放出去的消息! 你不是还说最佩服这样的人吗? 人家现在生命危在旦夕,你作为稀有物种,难道不应该尽一下自己的责任吗?” 袁仪美半推半就往前走着,嘴里边还喋喋不休念叨着:“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这次可算是你去还你救命恩人的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轩辕怀珍说:“哎呀,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把路晓瑶给救活了。 还有,你也不想想,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你救了他媳妇,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袁仪美突然正色说道:“哎,说好啊,救人归救人,钱我可不要。 以后这种事情你也少做。 当是什么好事儿啊! 迟早有一天得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我救人,他欠你的情,你欠我的情,ok? 别弄混了。 到时候要好处我可是要跟你要的。” 轩辕怀珍娇嗔道:“哎呀,知道啦!走啦走啦!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第457章 因果 “吧嗒吧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看着拐角处,等待着来人的身影出现。 只有王东有些烦躁,骂骂咧咧地说:“md,有完没完。 再tm敢哔哔,非得一把火把这鸟医院给烧了!” 不过刚迈出两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要烧哪儿?” “轩辕小姐……” 王东的气势一弱,不由得看向贺燿。 贺燿听到声音,终于扭头看了过来。 见到是轩辕怀珍,眉头皱了一下。 刚想要转过头去,无意当中扫到了轩辕怀珍身后的人…… “轰!” 贺燿只感觉如同在脑海当中投下了炸弹一般,轰隆隆作响。 脑子里边只有一个疑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极度的悲伤加上前世今生混乱的感觉让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思考任何东西。 轩辕怀珍也看到了贺燿,挤开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你个贺燿,我这大老远的带人跑过来救你媳妇,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吗?” “救人?” 贺燿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贺辉当先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指着轩辕怀珍身后的袁仪美说道:“难道她是……” 倒是袁仪美,清冷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说:“对,我是熊猫血。 她说她一个朋友的媳妇需要熊猫血救命,就不由分说拉着我过来了。 现在人在哪里?可以抽血了吗? 可以快一点吗? 我们赶时间。” “二耀,你听见了吗?瑶瑶有救了!” 贺辉激动地抓着贺燿的肩膀死命摇晃,满脸激动。 见贺燿没有反应,全以为是惊喜过度,转过身看着袁仪美,想要握对方的手表示感谢。 袁仪美皱眉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贺辉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激动了,唐突了,唐突了,这位小姐不要介意。 我是青光地产的总经理,我代表青光集团,对您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我们整个集团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我们一定会给予您最高的回报! 我们……” 袁仪美眉头皱的更深了,说:“有完没完了?不是着急救人吗?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你们要感谢就谢她吧,我只不过是顺手帮她一个忙。 你们的回报,我不需要。” 吴天凯说道:“这位小姐说的是。大贺哥你说这些做什么? 谢谢你了,轩辕小姐。 这位小姐,咱们这边请。 医生,人来了!快!” 袁仪美皱着眉头,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在路过贺燿身边的时候,看着这个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的男人,脚步一顿,突然感觉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一般。 这个男人明明她很陌生,怎么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呢? “喂,我是来救你媳妇的,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轩辕怀珍有些惊讶地看着袁仪美。 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袁仪美啊! 一向清冷的她,对于别人打招呼都爱答不理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跟别人说话。 贺燿缓缓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点,憔悴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点儿表情。 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没有笑出来,嘴里边发出沙哑的声音。 “谢谢!” 说完,再次低下头。 “这还差不多!” 袁仪美念叨了一句,大步流星跟着吴天凯走了进去。 轩辕怀珍蹲在贺燿跟前,戳了戳他,说:“哎,我够意思吧! 你上次在东口救了我,我这次带人来救你媳妇,咱也算是谁也不欠谁的了。 以后可不能再拿你在东口救我说事儿了啊!” 看贺燿还是没有反应,轩辕怀珍这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叹口气,说:“女人生孩子嘛,本来就是一大劫难。 放心吧,像路晓瑶这么好的人,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贺辉说道:“轩辕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刚才我弟妹已经输了800ml血了,医生刚才也说,应该再有一些就能够救过来。 你可真是我们贺家的恩人啊!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轩辕怀珍起身,看着产房上边亮着的灯,说:“朋友嘛,互相帮忙应该的。 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吧!” 张芸坐在贺燿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或许别人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但是每日朝夕相处的张芸还是发现了一点儿不一样。 轩辕怀珍两人没来之前,贺燿是紧张,焦虑,害怕,崩溃。 两人来了之后,贺燿的情绪上加了恍惚,出神。 轩辕怀珍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贺燿看到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情绪变化。 那原因只能出现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了。 贺燿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都不对。 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惊讶。 张芸非常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同时,她也非常清楚,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陪在贺燿身边,抓着他的手,陪他承受一切。 而此刻的贺燿,终于从晃神的泥潭当中走了出来。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梦。 这个和他在前世纠葛不清的女人,他们又遇见了。 作为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小时候还甩过羊鞭子放过羊的农村娃,能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混到那个位置,他绝对要感谢这个女人。 是她给了他更大的平台,更高的眼界,更强的背景。 如果没有她,也绝对不会有那个时候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他。 但是相对应的,前世贺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烦恼,也是这个女人给的。 不理解,不支持,随意的贬低,侮辱人格。 贺燿在她的面前,包括在她的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没有人会高看他一眼。 貌似,他也确实没有让人家高看一眼的资本。 作为半个赘婿,他的一切成就,哪怕是他自己奋斗得来的,但是在其他人包括他的家人亲戚朋友,也都认为是因为有了人家这棵大树,贺燿才能成长起来。 发展到最后,两个人回家之后连话都不说,各干的。 直到后来,她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过他们的家。 当初贺燿的生活外表看似光鲜,实则非常痛苦。 以致于即将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他真的感到一种由衷的解脱。 而这一世呢? 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这一片时空,因为路晓瑶,两人又再次相遇。 这是什么? 是命? 还是因果? 第458章 否极泰来 轩辕怀珍和袁仪美来的快去的也快,来来回回没有半个小时。 他们还没有走,就传来了好消息。 路晓瑶的血止住了。 现在缺血厉害,如果有更多的血会更好。 袁仪美已经不能抽了。 在抽了600ml之后,她已经明显出现了强烈的反应。 袁仪美走的时候,贺燿也看见了,脸色苍白的厉害。 两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即便没有,也没有太大关系。 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路晓瑶的命算是保住了。 转到特护病房的时候,路晓瑶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还没有醒。 不过呼吸平稳,心电图也正常,贺燿这才算是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赵子政来得也够快。 据这小子说,一路过来,扣个百十来分那是没跑。。 不过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当医生给路晓瑶输血的时候,贺燿和赵子政来到了病房外面。 赵子政苦笑道:“我要说我现在后悔把钱抽出来你信吗?” 贺燿轻笑一声,说:“就冲你能扣一百来分跑过来给我媳妇送血,伟川国际我给你留一份股份。” 赵子政深深地看着贺燿,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声叹息,说:“贺总,说实话,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有什么事儿,你吱一声。 我但凡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贺燿笑笑,说:“没那么严重。 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我有困难需要你帮忙,我绝对不会客气。 如果你有困难需要我帮忙,我也绝对不会推辞。 经过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有时候啊,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行了,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你也累了,今天晚上就别回了,找家酒店歇着吧。 等回头有空了,咱们再细聊。” 赵子政刚走没有多久,林元福和梁宇庭也来了。 贺燿跟两人见了个面,聊了两句,便打发人走了。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走的时候一人给了贺燿新生孩子一栋楼,就算是孩子出生的礼物了。 贺燿回病房陪路晓瑶,贺辉和吴天凯将两人送走。 等两人的车队离开,吴天凯和贺辉在医院楼下门口一人点了一根烟。 贺辉悠悠说道:“这两人今天应该本来打算不来的吧? 不过听说赵子政来了,着急忙慌也跑了过来。” 吴天凯呵呵一乐,说:“下午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浩市呢,现在就出现在这儿,出手还挺大方。 深怕让赵子政给比下去了呗。 毕竟他们再怎么着,也称不上是嫡系,顶多算是盟友。” 贺辉说:“谁也不是傻子。 尤其是现在雷曼兄弟的股票一下跌,二耀都可以直接封神了。 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抱紧这条大腿,好混个前程呢?” 吴天凯笑道:“雷曼兄弟这不是还没倒吗? 说不定后边还有机会。” 贺辉笑看着吴天凯说:“你觉得他们还会有机会吗?” 吴天凯哈哈大笑说:“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我现在啊,就信你兄弟,我大哥。 不得不说,赵子政这小子,这次是真走狗屎运了。 要不然的话,他在后边的日子里边,肯定会被林元福和梁宇庭那哥俩给比下去的。 现在,可就说不定了呀!” 贺辉将烟掐灭,长长吐出一口烟,说:“有时候啊,这命,要比实力还重要。 我倒是看着,这林元福和梁宇庭不管怎么玩心眼耍心机,最后还是比不上赵子政。” 吴天凯说:“我倒不这么认为. 赵子政这小子太滑了。 他好像每次都不吃亏,但是好像每次的好处他也得不全。 他就是这么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有点儿魄力,但是和林元福、梁宇庭这两个老江湖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所以,我还是更加看好林元福和梁宇庭。” 楼上,贺燿一直陪在路晓瑶身边,拉着她的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路晓瑶的脸苍白而憔悴,远没有平时的她那么好看。 但是贺燿却怎么看也看不够。 好像深怕他一个看不着,路晓瑶就从他的指尖溜走,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永远都不会懂这种感觉。 快晚上十点的时候,李宏丽带着贺国忠和刘桂芳来到了医院。 刘桂芳透过玻璃看到里边躺在病床上的路晓瑶和陪护在旁边的贺燿,眼泪不由自主往下掉。 贺国忠在旁边脸色难看地说:“哭,还有脸哭! 眼看就剩十几天了,非要回去带给孩子做的衣服。 现在还缺那点儿东西吗? 看看,差点儿……哎!” 看到一旁的张芸说:“芸芸,你也怀有身孕呢,累不得。 瑶瑶这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嘛? 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没有必要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 张芸笑道:“爸,我没事儿的。 瑶瑶还没醒来过,我得等她醒过来。 倒是您二老,坐了半天车,还是去休息吧。 宏丽,你也辛苦了,带着爸妈去休息吧。 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就在旁边酒店也行。 这里这么多人呢,要是有事儿的话,我再喊你们。” 李宏丽这段时间明显很疲惫,眼窝都陷下去了。 不过她还是说:“芸姐,该去休息的是你。 爸说的对,你还怀有身孕,累不得。” 刘桂芳吸吸鼻子,抹了把眼泪,说:“别争了,你们都去歇着,我留在这里。 我要陪陪我可怜的闺女。 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是妈不好,妈不该回去的!” 楼道里边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路父路母也出现在远处楼道里。 一看这架势,路母差点儿软倒在地。 还是路父一把将路母搀扶起来,连拖带拽地一边跑一边喊:“亲家,瑶瑶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贺国忠和刘桂芳赶忙迎了上去。 刘桂芳说:“慢点儿,亲家,万幸,母子平安。” 路母一把扑到刘桂芳怀里,哽咽地说道:“亲家母啊,收到消息我都快被吓死了。 这么多年也没有验过血,也不知道瑶瑶竟然是这么稀有的血。 这孩子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刘桂芳痛哭流涕说道:“是啊!天底下哪里找这么好的儿媳啊! 老天爷保佑,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两人这算是找到了知音,抱头痛哭。 贺国忠烦躁地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这不是都没事儿嘛! 瑶瑶给咱们生了一个孙子外孙,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儿吗?” 路父附和道:“对,大好的喜事儿,哭哭哭的,快别哭了!烦得很!” 第459章 人得陪,钱得挣 外面的纷纷扰扰好像丝毫都影响不了屋内的两人。 路晓瑶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见了贺燿,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还能看见你,真好。” 贺燿深情地看着路晓瑶,拉着她的手说:“感觉怎么样?渴了吗?要不要喝点儿水?” 路晓瑶浅浅一笑,说:“好!” 贺燿拿过水杯,用勺子一点一点吹凉,喂给路晓瑶。 路晓瑶眼睛一瞬不瞬温柔地看着贺燿,喂过来就喝,喝完就等着。 贺燿笑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路晓瑶笑道:“你好看啊!” 贺燿说:“我有什么好看的?都看这么多年了。” 路晓瑶嘻嘻一笑说:“看这么多年也好看。 以前倒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经历过这次,我真觉得,嘻嘻,能看见你,真好。” 贺燿说:“我也觉得,你能醒来,真好。 真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天天就忙着挣钱了,有什么用? 在这关键的时刻,还不是什么用都不顶?” 路晓瑶浅然一笑,说:“哥,虽然我当时昏迷着,但是最起码的感知还是有的。 后边最起码有三个人给我输血,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哥,你想,如果你不是那么有钱的话,有可能会有这么多人来赶来给我输血吗? 还是这么珍贵的熊猫血。” 贺燿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就像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有钱的总比没钱的办法要多一些。” 路晓瑶说:“我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有钱靠科技,没钱靠变异,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整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本来就是资源的再分配。 你贡献的多一些,获得的资源也就多一些,相对来说在需要其他资源的时候,也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当然,其中也存在一些卡bug找漏洞的存在。 但凡是规则,都会有漏洞。 而找漏洞本身就是人的天性。 我们总喜欢花费最小的代价换取更多的东西,这无可厚非。 就像之前有人在网上评论我说,我就是一只走了狗屎运的丑小鸭,遇见你之后才伪装成了一只白天鹅。 不可否认,我确实走运了,让我遇到了你。 在各个方面,你都太优秀了。 面对这样的质疑,我只能说,你们说的对。 当然,我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不会因为你没有钱而不爱你。 但是,如果你有钱了,我会更爱你。” 贺燿笑道:“看来你最近这段时间辩证思维的书没少看。 不过,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等你休息好了,你想怎么聊都可以。” 路晓瑶乖巧地点点头。 看了一眼门外,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笑道:“都给叫来了啊!” 贺燿抚额说:“你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紧急,所以…… 稍等我一下,我先去把他们安顿好。” 路晓瑶看了看四周,说:“孩子呢?让我看看孩子。” 贺燿笑道:“等一下吧,孩子还在育婴室,医生正在对他进行专门的检查。” 路晓瑶有些忐忑地问道:“不会抱错吧?” 贺燿被说乐了,笑道:“放心吧,一堆人跟着呢。 而且育婴室也是特殊育婴室,只有咱们一个孩子,你放心吧。” 路晓瑶说:“大概得多长时间啊!” 贺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刚才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你身上了,没问……” 路晓瑶看着贺燿气笑了。 最后,只能感慨道:“哥,你绝对是个好丈夫,但是会不会是一名好父亲,那真说不定了。” 贺燿笑笑,不以为意。 他还不能成为一名好父亲? 开什么玩笑! 不过后来的实际情况证明,路晓瑶看人真准。 当贺燿正要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听路晓瑶喊道:“哥……” 贺燿转过身笑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路晓瑶笑着轻轻点点头。 看到贺燿出来,刘桂芳和路母赶紧围了上来,着急地问道:“二耀,瑶瑶怎么了?醒了吗?要不要紧?” 贺燿好像全然忘了之前他那副鸟样,这个时候抖了起来,翻个白眼说:“我亲爱的两位妈妈啊!人家别人家生孩子都是着急看着孙子外孙,你们怎么就着急看闺女儿媳啊!” 刘桂芳白了贺燿一眼,说:“看你那个德行! 没有瑶瑶,我哪里能有这么好的宝贝孙子啊! 饮水思源懂吗? 去去去,去一边儿去,瞅你这样就知道瑶瑶醒了。 快起来,让我进去看看瑶瑶去。” 路母可没有刘桂芳这么彪悍,笑看着贺燿,说:“好女婿,瑶瑶没事儿了? 你先休息会儿,接下来照顾瑶瑶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吧。” 贺燿说:“我的妈妈们呀,您就放心吧!月嫂奶妈子育儿师营养师什么的都找好了,您二位啊,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你们的好儿媳,好闺女就可以了。” 刘桂芳以前怎么看贺燿怎么顺眼,现在怎么越看贺燿越不顺眼呢? “你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还放心? 要不是因为你的疏忽,瑶瑶能遭这么大的罪? 还让我们放心? 我们放心得了吗? 还是老古人说话对,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呀,也就有点儿挣钱的本事。 别的,屁都不是。 快一边呆着去吧! 走,亲家,咱们进去看看瑶瑶去。 啥也不是。” 贺燿忙说道:“瑶瑶要看孩子!你们不先去把孩子抱来?” 刘桂芳一把将贺燿推一边去,骂骂咧咧地说:“屁都不懂!这么多年,真是白养活你了!” 说完,推门和路母走进了病房。 倒是被推到一旁的贺燿,心里边不仅没有不得劲,反而舒服多了。 贺燿打小就心事重,俗称心眼小。 出现这种状况怪他吗? 不管是不是他,也没有别人可怪的。 所以贺燿心里边一直揪着这事儿,悔恨,惭愧,煎熬,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已经折磨了他一整天。 直到这一刻被刘桂芳骂了一通,心里边才好受了不少。 吴天凯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贺燿这么囧的时候,忍不住在那儿咯咯直笑。 看得贺燿那个碍眼,走过去就给了他一脚。 其他人见状,刚刚还想笑的,硬憋了回去。 吴天凯好歹还算个外人,都这待遇。 这要是自个儿家的人真笑出来,还不得被贺燿抽筋扒皮? “笑什么笑?没事儿干了是吧?没事儿干去找点儿事儿干去! 笑笑笑,就知道呲个大牙笑!” 吴天凯咳嗽了一声,脸都憋红了,说:“大哥,我没笑,我就是嗓子有点儿痒,想咳嗽。 而且这大晚上的,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去啊!” 贺燿骂骂咧咧地说:“我tm什么时候能指望上你啊! 现在就去联系一所大学,商量一下联合创办医院的事情。 你难道还想要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吗?” 吴天凯挠挠头,一脸乖巧地说:“嫂子这种事儿当然不能再发生一遍,不过看你挨训,这种事情,可以再来一次!” 从乖巧到贱兮兮,仅仅只是一瞬间。 说完,撒丫子就跑。 第460章 爆了 对于贺燿的命令,吴天凯现在可以做到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实在太佩服了。 他甚至感觉,贺燿好像有一双神奇的手,可以随意波动命运的轮盘。 跟着这样的人,还愁自己以后不能大富大贵? 至于说会不会在大富大贵之后贺燿向他下黑手,吴天凯从来没有担心过。 因为压根就没有必要。 人家随随便便玩一玩,就能够获得他想都不敢想的财富与地位。 谁会去惦记他那点儿东西? 即便有一天贺燿说我需要你全部的财富,吴天凯也会毫不犹豫的全部献上。 一来,他相信贺燿要他的东西,必然是有原因的。 二来,他压根不觉得的贺燿想要的东西会得到。 既然反抗不了,那只能愉快的接受。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所以,当天夜里,他就发动自己的人脉,想方设法联系上了京城医科大学,向医院发出了联合创办医院的邀请。 医科大学的高层领导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跑出一个二杆子说要来跟他们联合创办医院呢? 你什么档次,说要来建医院就建医院? 你是要疯啊! 吴天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京城医科大学是挺牛皮,但是说起来每年的经费也就几千万。 几千万?小钱儿! “我们集团打算每年向贵校投入一亿的经费,并且前期准备投入三亿用于医院的建设。 医院建成之后,我们集团占七成股份,贵校占三成股份。 贵校的学生均可到医院进行临床教学。 管理人员将由我集团与贵校联合管理。 我知道我这行为非常唐突,但是从本心上来讲,也是我集团想为国内的医疗事业做出点儿微末贡献。 拳拳之心,还希望您能理解。” 吴天凯觉得自个儿的说辞那简直就是万里挑一毫无漏洞。 结果,说完之后,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给他回复了一个字: “滚!” 吴天凯愣住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刚想再说话,却听到对面砸电话的声音。 临了,吴天凯还想听到对面喊什么:这人sb吧!想钱想疯了!骗人都骗到医院里边来了! 吴天凯整个人都麻了。 我他喵的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给我说清楚了! 再往过打电话,人家都已经不接了。 到后来,索性就打不通了。 人家把电话线都给拔了! 吴天凯彻底无语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首“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那就更应景了。 气得他直接给他的关系打过去了电话。 “老萧,什么情况?他竟然说我是骗子! 你什么时候见我吴天凯骗过人了? 你从京城医大出来创办私立医院,是不是我给你拿的钱? 虽然都还完了,我也没有要你的股份。 但是这是不是也足以证明,我吴天凯,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吴总啊!他那人啊,别人不了解,我萧若胜就那样,臭脾气。 你也别上火。 想要投资医疗行业,这是好事儿啊! 总比投在那水泥盒子上强。 干那个是没有前途的。 这样,我明天陪你去京城医大走一圈,好好去骂骂那个老古董。 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种刻板的想法。” 吴天凯一愣,说:“萧叔叔,你是说,他并不是不相信我要投资医院,而是……” 萧若胜说:“对,没错。 他这个人啊,把所有人都想的特别坏。 尤其是有钱人。 他觉得,但凡有资本的地方,老百姓就不可能落到一点儿好。 而像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医疗行业,那更是不许资本沾染哪怕一根手指头。” 吴天凯啧啧两声,说:“行吧,倒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可敬之人。 明天就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 不为难吧? 我这边真挺急的。” 萧若胜笑道:“您这说哪里的话。 我就算是再忙,也得先顾您的事儿啊! 这样,明天早上八点怎么样?” “好!” 这边挂完电话,吴天凯还顾不上休息。 因为路晓瑶的事情,漂亮国那边已经开盘半天,他还一眼都没看呢。 结果一看,好家伙,差点儿没把自己原地乐死过去。 刚刚半天的时间,又跌了百分之三十。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就足够把他们手里边的货的价值翻个倍了。 在病房门口找到贺燿,将这事儿兴奋地告诉贺燿。 贺燿起身说道:“我得进去陪瑶瑶了。 什么时候雷曼兄弟倒闭了,什么时候把手里边的货都甩出去。 到时候钱也别都弄回国,留一部分在漂亮国,投资一些潜力大的行业。 剩下的先弄回国。 至于后边怎么做,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看着无比淡定走进病房的贺燿,吴天凯满脸的艳羡。 看看人家正主,挣了这么多钱,一点儿都不喜形于色。 再看看自个儿,还没怎么样呢,尾巴就要翘上天去了。 这叫什么? 这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也得向他大哥贺燿看齐,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那样,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正在吴天凯畅想未来的时候,漂亮国,纽市,曼哈顿。 总统套房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寇一川一手拎着酒瓶子,时不时的往嘴里边灌两口,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摊在沙发上。 “来人!来人!温舒雨呢?把温舒雨给我带过来!” 房门被推开,几个大汉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声。 “啪!” 寇一川狠狠将酒瓶子砸在地上,踉踉跄跄起身,指着一帮大汉骂道:“废物!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要你们一帮废物有什么用! 找啊! 快点儿去给老子找啊! 这么点儿小事儿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去做吗? 你们真是一帮废物! 滚!” 几名大汉相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此刻房间内只剩下了寇一川一个人。 望着毫无生气的房间,寇一川怔怔出神。 他自认为聪明绝顶,世间少有能够与他匹敌的存在。 自从他接掌伟川国际以来,伟川国际如同一只被放开了手脚的巨兽一般,昂首阔步向前冲。 即便是在进出口贸易上不景气的现在,他依然能够找到新的增长点,让公司重新焕发活力。 什么贺燿之流,根本就不能入他的眼。 但是现在,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雷曼兄弟频频传出负面消息,股价已经跌成如今这个地步,神仙难救,他知道。 温舒雨这个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女人一声不响人间蒸发意味着什么,他也清楚。 只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难以接受罢了。 突然,脑海当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伟川国际这个庞然大物难道真的就要毁在他手里了吗? 第461章 尘埃落定 当关于寇一川的消息传到贺燿这儿的时候,贺燿正在艰难地哄着孩子。 以前看到别人艰难地哄孩子,乱发脾气,贺燿多少感觉有点儿矫情。 一个孩子嘛,有那么难哄吗? 白活那么大的人了。 结果轮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如别人呢。 即便刘桂芳教了他好几回怎么抱孩子,他愣是学不会。 但凡孩子在他身上,就哭个不停。 弄得刘桂芳烦躁不已,说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让你哄吧,你还不听。 弄得好像你能哄得了似得。 快来让我抱着吧!” 不由分说从贺燿怀里抢过孩子。 说来也神奇的很,孩子到了刘桂芳的怀里,不哭也不闹了,冲着刘桂芳咯咯直乐。 逗得刘桂芳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直亲来亲去,嘴里边还不停念叨着:“小宝贝儿,真听话。 最会逗奶奶开心了。 不像你爸,小时候一点儿都不听话,光知道哭。 大过年的还在那儿嚎呢。” 说着,还给了贺燿一个大大的白眼。 得,贺燿算是看出来了,因为路晓瑶的事儿,他这亲妈指不定得记恨他多长时间。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好霍宇华走了过来,贺燿顺势溜之大吉。 上了车,霍宇华才说道:“二耀哥,寇一川差不多快疯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漂亮国那边的意思是,要不要找机会……” 贺燿摇摇头说:“任他自生自灭就行,不要胡乱插手。” 霍宇华点点头道:“好的二耀哥。” 相比起寇一川的崩溃,贺燿的无所谓,这几天吴天凯可是忙的要死要活。 按照他的理解,贺燿要建医院,不说是建全国最顶尖的吧,最起码也得在国内排的上号的吧? 然而,想要建这么一所医院,不仅仅要有钱,有地方,还得有人才。 人才在哪儿? 要么挖墙脚,要么去学校找。 貌似是两个选择,但是挖墙脚良莠不齐,而且耗费时日太长,不确定因素太多。 所以,最后只剩下和学校谈。 那要谈,必须谈最好的。 这么一来,就绕不开京城医科大学。 但是负责这方面事务的副校长田海洛,也就是之前和吴天凯通过电话的那位,根本就油盐不进。 说难听点儿,人家压根就瞧不上民间资本。 认为民间资本进入医疗行业就是在扰乱行业规则,对于行业的进步没有半点儿好处。 这东西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吴天凯即便做足了功课,据理力争,人家就认死理,你能把人家怎么着? 最后还是萧若胜打的圆场,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难看。 回去的路上,萧若胜开着车,对后排的吴天凯说道:“吴总,这事儿依我看啊,还得慢慢来。 回头我再帮你去劝一劝,看看能不能行。 你也知道,这帮老学究啊,人家压根就不是靠钱吃饭。 虽然不至于说能够视金钱如粪土,但是想拿钱打动他们,还是挺难的。 如果实在不行了,把钱投给我,我帮你创建一所医院。 咱有钱还怕花不出去不成?” 吴天凯烦躁地说:“你可拉倒吧! 你别以为你做的那点儿事儿我不知道。 就你那破医院,看个感冒都得大几百,普通老百姓谁有钱去你那儿看病啊! 我可跟你说啊,人啊,还是要走正道。 那种缺的带冒烟的事儿,还是少干。 夜路走多了,迟早都能遇到鬼!” 吴天凯话说得不可谓不重,但是萧若胜明显没有当回事儿,笑道:“吴总,您说的是。 不过,既然这是一门生意,那自然是要有受众群体的。 我那定位本来就是高档私人医院,搞的都是一对一服务的那一套。 你说我要是收费便宜了,不说我能不能合得来,单说那帮富豪们,他们也不乐意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东西! 哈哈哈!” 吴天凯摆摆手说:“拉倒吧你快,反正你那儿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你和我爸好歹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当晚辈的也就给你提个醒,爱听不听的吧!” 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手机。 当看到上边一条新闻的时候,吴天凯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吴总,吴总?” 萧若胜叫了好几声吴天凯才缓过劲来,喊道:“快快快,不去会所了,赶紧拉我回别墅那儿! 快快快啊!” “吱!” 一阵轮胎摩擦的声音,崭新的奔驰猛然掉头,消失在一片霓虹当中。 与此同时,贺家别墅,贺燿也在看新闻。 将鼠标一扔,长长吐出口气。 这一天,总算是来了。 起身,离开书房。 不出预料的话,吴天凯马上就要到了。 随着贺燿离开,电脑屏幕显示出来,上边赫然写着“雷曼兄弟资不抵债,于今日宣布破产!” 果然不出贺燿的所料。 这边贺燿刚刚在客厅泡好茶,吴天凯就急吼吼跑了进来。 “大哥,新闻你看了吧?” 贺燿将一杯倒好的茶放在吴天凯跟前,说:“看了。 现在你可以动手抛了。” 吴天凯说:“卧槽,虽然你早就跟我说,这玩意儿会倒闭。 但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前几天不是还挣扎呢吗? 还那么多人想要救它。 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这么破产了? 这可是一家有着将近一百六十年历史的庞然大物啊!” 说着,伸手就要去点烟。 贺燿拦道:“哎,我今天刚把我媳妇接回来,她现在闻不得烟味。” 吴天凯看了看手中的烟,说道:“卧槽,进门之前我还寻思着不要在这儿抽烟呢,这手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说着,将烟丢进垃圾桶。 再看看刚放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块儿抓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贺燿笑骂道:“我tm生个孩子,又没有让你戒烟,扔了干嘛? 而且那个打火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是海琴给你买的限量款。 你这要是给弄丢了,回去就不怕她收拾你?” 吴天凯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说道:“卧槽,差点儿给忘了。 激动了,着实激动了。 我现在立刻就通知那边,把所有的货都抛出去。 大哥呀,咱们这次,可是真的赚大发了!” 贺燿笑道:“这都是小事儿。” 吴天凯说:“难道还有比这还大的事儿?” 贺燿笑着点点头。 吴天凯说:“什么事儿?” 贺燿说:“寇一川要回国了。” 第462章 再见难回首 9月20日,阴雨连绵。 京城机场vip通道出口,人头攒动。 贺燿微笑地看着一脸如同这天气一般挂着阴郁表情走出来的寇一川。 “王八蛋,你还敢来!” 寇一川看到贺燿,瞬间红了脸。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贺燿身边的人没有出手拦他,反而他身边唯二剩下的两人将他给一把抓住。 寇一川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说道:“就连你俩也背叛我了?” 贺燿缓步走上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寇一川。 此刻他看寇一川的心态和当初看项孝成的心态完全不同。 毕竟不管怎么说,项孝成和寇一川压根就不是一个分量的存在。 即便贺燿想要打倒寇一川,也得寇一川自己配合才行。 “贺燿,你真该死!” 到现在,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一切。 当初在漂亮国的时候,周围所有人呢都离他而去,只有身边这两人选择留了下来。 这多少给了寇一川一点儿安慰。 可谁曾想,这两个除了温舒雨最信任的两个人,却早已经是贺燿的人。 由此可想,他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被贺燿腐蚀殆尽。 自个儿还腆着个大脸跟人家对着干呢。 人家早已经开了全图挂。 可笑他一直以为是他掌握了贺燿的一切。 贺燿不以为意地笑道:“寇总啊,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不跟我玩儿那手,现在躺着赚大钱的,也有你一个?” 寇一川冷笑一声,瞪着眼睛怒视着贺燿,说:“贺燿,我承认是你赢了。 但是想让我服,你不配! 还有,我告诉你,老子从小就犟! 做过的事,从来都不会后悔! 就你一个穷山沟沟出来的泥腿子,你凭什么! 这次也就是你运气好,漂亮国的那些王八蛋内斗不争气才让你踩了狗屎运。 但是,我告诉你,你不可能永远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贺燿,老子盼着那一天! 盼着你成为丧家之犬的那一天!” 贺燿笑道:“如同现在的你这样吗?” 寇一川喝道:“贺燿!老子还没输!不就是六百亿吗? 我寇家赔得起! 走着瞧! 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会让你付出代价!” 贺燿挖挖耳朵,说:“寇总,到现在你还没有疯,打心眼里,我是很佩服你的。 心理素质是真强啊! 要是换成是我,早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寻短见了。 能够看见你站在这里,我真心挺高兴的。 只不过呢,今天我来并不是来接你的,而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寇一川整个人傻掉了。 回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冷汗顺着鬓角流到下巴,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难道说,那家投资机构……” 贺燿打了个响指,说:“bingo!寇总你真聪明! 你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在漂亮国也挣了一些钱。 你不是成天说我是个穷鬼嘛! 你还真不是埋汰我,我是真穷啊! 没过几天,家里这边就转不开了。 我就寻思着,钱也挣得差不多了,那就把手里边的货清一清吧。 当时看到账户里边的余额,说实话,寇总,我都吓傻了。 我哪见过这么多钱啊! 让钱在账户上待着那就是一个商人最大的罪过。 于是乎,就随手收购了一家投资公司。 而那时候,正好有个大傻子,要把自己家价值千亿的企业低价抵押。 我一看,这买卖能干啊!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大傻子就是寇总啊! 这眼看日子就要到了,我也准备把那家公司改名为青光投资,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寇总到时候有没有钱连本带利把这笔窟窿给堵上呢?” “贺燿,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无能狂怒的寇一川,贺燿摆摆手无所谓地说:“寇总,咱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近吧? 死了还要惦记着我。 不用了不用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哦,对了,那谁,你虽然弃暗投明了,但是呢,是你把寇总送到机场去漂亮国的,也应该由你开车把寇总送回家,这叫有始有终。 对吧?” “是,贺先生!” 一个司机模样的人走出来恭敬说道。 寇一川一看,睚眦目裂。 这不是他的司机吗? 连他的司机也都被贺燿策反了? 突然,寇一川只感觉天旋地转,真个机场内的灯光仿佛都动了起来,变得无比晃眼。 紧接着胃里边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憋的他喘不上起来。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眼睛呆愣无神,直挺挺向后倒去。 贺燿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竟然能把血喷的那么高? 这得多大劲儿啊! 吴天凯满脸鄙夷地看着寇一川,说:“大哥,就这种人,心眼小,还爱占便宜,最关键的,还心术不正。 这不典型的人渣吗? 走吧,让他自个儿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贺燿说:“说出来的话就要做,要不然以后谁还敢跟我合作啊! 那谁,把他送回家吧! 放心,他们家里边没人敢动你!” 正如贺燿所说,寇家确实没有人去动那个司机。 因为他们现在压根就顾不上。 寇家的别墅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寇家有钱没错,子孙多也没错。 当司机把寇一川战战兢兢送到寇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里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别墅里边吵架的声音,别墅外面都能听到。 叽叽喳喳的,他跟他吵,她跟她吵,一时之间,司机竟然分不清楚到底有几波人。 看着千亿商业帝国的这些后辈子孙,在家族面临严重危机的时候,并不是想着一致对外,救大厦于将倾,反而是在为了一点儿家产争的头破血流,司机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该哭,是因为他竟然给这帮人渣打了这么多年的工。 该笑,是因为有钱人和普通人比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出个三头六臂来。 他丝毫不怀疑,寇家起家的那一代绝对是人中龙凤。 不过看看现在,龙生龙凤生凤的这个理论好像在这里也不怎么管用。 靠着车好整以暇抽完一根烟,顺手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送了出去。 突然觉得这人生过得,真tm没劲。 本来想把寇一川扔地上他开车走的。 不过在打开车门,看到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爬在座位上的寇一川,司机又改变了主意,关上车门,徒步向着大门走去。 在他刚走到大门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他刚才开的那辆车从他跟前驶过,撞断了拦车杆,扬长而去。 后边还有一帮人在死命追着,嘴里边还骂骂咧咧的。 而原本因为在副驾上的寇一川,此刻早已经不知踪影。 第463章 廖宇胜 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寇一川。 有人说他失踪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自杀了,也有人说他是让愤怒的寇家人给弄死了。 贺燿对于一个已经击败了再也不会出现的对手没有丝毫的兴趣。 看到伟川国际的转让合同,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将收购的投资公司改名为青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独立于青光集团之外,以东吁的青光商业银行全资控股。 而伟川国际正式更名为青光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由青光投资全资控股。 青光商业银行正式改组,贺燿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吴天凯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十五,青光集团持有百分之五,天龙地产的林元福和富兴地产的梁宇庭联合持有百分之七,四海集团的赵子政持有百分之三。 给贺燿送来转让合同的是原伟川国际的常务副总经理,也是实际的经营人廖宇胜。 见面的地点在华清大学的一间咖啡厅里。 没办法,贺燿已经开学了,关键是学生可没有陪产假这么一说。 而且,刚开学,秦建人盯他盯的特别紧,非要让他整出个课题来研究一下。 研究个毛线啊! 贺燿现在就想着赶紧放学回去哄孩子,哪里有着心思管这事儿? 在学校里边圈了几天,秦建人见贺燿丝毫没有动静,索性就说,你想不出来没有关系,慢慢想。 但是每天必须来上课,他有空没空都会来教室里边转一转,看看贺燿在不在。 这不,中午十二点,贺燿才晃晃悠悠从教室里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咖啡厅。 “贺总!” 廖宇胜恭恭敬敬站起身,弓着身子,有些发抖,头都不敢往起抬。 旁边的吴天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说:“瞧把你吓得,我大哥又不吃人。” 吴天凯的这一脚好像踢到廖宇胜的大动脉了,本来就战战兢兢的,这下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人不知道寇家有多厉害,他给寇家打了二十年工,自然是知道的。 一个庞然大物,从得罪贺燿到全面崩盘,仅仅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恐惧? 有人建议他赶紧跑路,跑的远远的,不要接触以贺燿为首的这帮人。 但是说实话,他连跑路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知,如果贺燿真想要对付他的话,不管他跑到哪里,都无济于事。 贺燿亲自把椅子给廖宇胜放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他就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坐吧,跟你聊两句。” 廖宇胜坐是坐下了,可是连屁股都不敢坐实,哆哆嗦嗦得,随时准备再站起来。 如果是相熟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卑微到泥土里边的男人就是在整个进出口贸易行业叱咤风云的廖总。 “您好,一杯拿铁,谢谢。 你们喝什么自己点啊! 我这儿有卡。” 贺燿说着,还冲两人亮了亮手中的会员卡。 一时之间廖宇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当中行事狠辣雷厉风行的贺燿? 吴天凯推了廖宇胜一下,说:“跟你说话呢,傻啦!” 廖宇胜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服务生小姑娘客气地说:“一杯拿铁,谢谢。” 吴天凯一边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一样。” 贺燿看向廖宇胜,说:“廖总,听说您之前一直都在伟川国际干?” 廖宇胜慌忙站了起来,弓着身子说:“贺总,您太客气了,您叫我小廖就行。 我确实一直都在伟川国际工作,刚毕业就进去了,算下来也有二十多年了。” 贺燿笑道:“您这可就折煞我了。 我就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您这都快五十了,孩子都比我大,怎么能叫您小廖了。 您也不用这么紧张。 毕竟,如果有可能的话,咱们以后还会成为同事,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吴天凯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说:“让tm你别紧张,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来你再给我抖一个我看看?” 贺燿一脚踢在吴天凯屁股上,说:“有事儿没事儿?别没屁格楞嗓子。 给那些家伙们都打个电话问问,看看都到了没。 一天天闲得你。 人家廖总再怎么说也是哈佛的mba,人家当年学成之后果断放弃了国外的高薪工作,毅然决然回国参与到了国家的建设当中。 就冲这一点儿,就足够咱们佩服的。 你给点儿尊重行不行? 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看见你就烦!” 吴天凯委屈巴巴捂着屁股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再看廖宇胜,眼中闪烁着小星星,对贺燿充满了感激。 在他的眼里边,吴天凯就是个纨绔子弟,因为命好,所以才能挂上贺燿这艘巨轮,这才勉强称得上是一号人物。 打心眼里,他是瞧不上吴天凯的。 但是面对吴天凯的轻蔑,他有办法可以反抗吗? 没有! 寇一川反抗了,现在生死未卜。 寇家分崩离析,上一代家主,也就是寇一川的老子,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边昏迷着呢。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寇一川。 贺燿的行为,给足了他面子。 这种面子,是他从来都没有在寇家获得过的。 外面看来,他廖宇胜风光无限。 不过在寇家人看来,他只不过是寇家的一条狗罢了。 或许区别也就在于,他这条狗比别的狗要更会咬一些罢了。 而在贺燿这里,他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尊重。 “噗通”一声,廖宇胜直接跪在地上。 “贺总,如果和您能成为同事,我廖宇胜就算是把这身上百十来斤肉豁出去了,又能如何? 还请贺总给我一个机会! 当牛做马,马首是瞻!” 贺燿笑笑,扶起廖宇胜,说:“廖总,使不得啊! 大清都亡多少年了,可不兴这么跪了。 我这小年轻,可受不起。 之前你在伟川国际的资料我也看了,说实话,我非常欣赏你的能力。 我用你的能力帮我赚钱,我付给你等价的报酬,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所以,没有谁求谁这么一说。 不过我也从你话里边听出来了,你还是愿意留在这里干的。 那我现在就提前祝贺你了,成为新的,青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我也听说,这段时间因为股权变更的问题,贸易公司有些不稳,很多人都出走了。 现在,你就需要走马上任,将这个担子尽早担起来。 廖总,有问题吗?” “没问题!贺总您放心,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保证将贸易公司稳定下来!业务更上一层楼!” 廖宇胜高声喊道。 第464章 瞠目结舌 对于廖宇胜的表态,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正好打完电话走过来的吴天凯说道:“廖总,就冲你刚才那句话,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了。 但是,我们这帮人,从来不看说什么,而是看做什么,你明白的!” “明白!” 贺燿笑道:“行了,那边应该也等着急了,赶紧过去吧!” 三辆车,一辆贺燿的纯进口wowxc90,一辆吴天凯的奔驰s300l,一辆廖宇胜的奥迪a8l6.0w12至尊旗舰。 以前的东家寇一川喜欢开马萨拉蒂总裁,这还不显什么。 但是现在,他的车竟然比两位领导的车还要好,这让刚转了码头的他怎么能够心安? 拍拍司机的肩膀,廖宇胜说:“小刘,把我这辆车卖了吧,回头给我换一辆…… 你再查一下咱们集团领导们都开什么车,不要比人家的好了。” 小刘懵逼地说:“好的,廖总,我回头给行政部打个电话问一下。” 廖宇胜一巴掌呼在小刘后脑勺上,骂道:“你是不是傻!我说的是青光集团!咱们现在已经属于青光集团了,你明白吗?” 说着,悠悠一叹,眼中充满了不确定,接着说道:”以后机灵点儿,现在可不像以前了。 你要是真犯了错,连我,恐怕都保不住你啊!” 小刘唯唯诺诺地说:“我记住了,廖总。” cbd一栋高档写字楼。 贺燿几人来到近前的时候,看到不少人进进出出,搬这搬那。 吴天凯指着大厦笑道:“大哥,怎么样?够高吧?” 贺燿满意地点点头说:“还不赖。你们的眼光挺好。 有三十来层?” 吴天凯笑道:“没,就二十五层,周围还有好几栋比咱们高的呢。 要不是你说咱们不能太高调,我必须把那边那几栋最高的给拿下来。” 贺燿说:“没必要。在京城这地界,低调一点儿对咱们好。” 吴天凯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嗨,也就是以落脚地,没几个钱的东西。 等青光大厦真落成了,咱搬那儿去。” 一句话让跟在旁边的廖宇胜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这栋楼少说也得十个亿吧? 这得多财大气粗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啊! 他对贺燿等人之前的情况多少是有点儿了解的。 十个亿对于这些人来说,虽然不至于说是伤筋动骨,但是也不是现在这种云淡风轻的吧? 他们到底在漂亮国挣了多少钱? 心中虽然震惊,却也没敢说什么。 见贺燿几人已经走在前面,赶忙小跑几步跟上。 顶楼,上百平的会议室里边。 贺燿离老远就听到里边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 等贺燿一推门,所有人都噤声,看到是贺燿来了,赶忙起身。 “贺总!” “贺总!” “贺总!” 一声声地呼喊无不透露着众人的兴奋。 贺燿满脸笑意地压压手,说:“坐,都坐。 怎么样? 对咱们新的基地还满意吗?” 林元福笑得跟个弥勒佛似得,见眉不见眼,对着贺燿竖起大拇指说道:“贺总,牛啊! 我老林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来这么高级的写字楼里边坐一坐。” 王东嘿嘿贱笑着说:“老林你这不是谦虚了? 咱好歹也是草原一霸,难不成还不能来京城享受享受生活?” 林元福受宠若惊地摆着手说:“哎哎,可不敢,可不敢啊! 在贺总面前,我就是个屁! 哪儿敢还称王啊!” 金善虎说:“林总,太客气啦! 我们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商场上的前辈啊! 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呀!” 林元福都快哭了,说:“哎呀,你们就别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太难受了。 哥几个,这样,等晚上的,去我那个小庄园里边,我在那儿可是藏了不少好酒。 咱今天高兴,也好好乐呵乐呵!” 梁宇庭说:“你真是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瞎安排什么呀! 听贺总说! 对了,贺总,在开会之前,先跟您说件事儿。” 贺燿坐在主位,乐呵呵地说:“梁总,都是自家人,有什么直说。” 见廖宇胜要忙着给众人倒水,贺燿说道:“廖总,别忙活了,你也坐。 咱们今天这个会议,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你开的,你这个主人公可不能当服务生啊!” 廖宇胜把水壶交给刚被调到京城,升为集团办公室副主任的孙亚萌,笑道:“在各位大佬面前,我可不敢称什么总。 您几位以后就叫我小廖就行了。” 贺辉招招手说:“行了廖总,别客气了,赶紧坐下。” 梁宇庭说道:“贺总,是这样。 浩市青光茂预计09年元旦就可以开业。 您看,到时候您有没有时间,来指导一下工作?” 贺燿笑道:“那都好几个月之后的事儿了,现在怎么定啊! 这样,临近元旦的时候你再跟我提一嘴这个事儿。 要不然容易给忘了。 里边的游乐设备都弄好了?” 梁宇庭点头应道:“室内的设备都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调试阶段。 预计十二月初就可以正式投入运营。 室外的设备估计得到明年年中了。 您看是等等再开业呢还是室内先开呢?” 贺燿问道:“周围的房子卖的怎么样?” 梁宇庭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没有预料的那么好,也没有预料的那么差。 只能说,刚刚及格吧。” 贺燿笑道:“不用着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今年经济不好,明年应该就会好转很多。 那就元旦就开吧,先开室内的,室外的放放。 那边比较冷,室外早开了也没有用。” 梁宇庭感激地点点头说:“好的贺总,我明白了。” 贺燿点点头,目光扫向在场众人,说:“好了,咱们聊聊正事儿。” 所有人都将茶杯放下,孙亚萌将水壶放进饮水机,冲着贺燿鞠了一躬,退出了会议室。 等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贺燿身上的时候,贺燿才笑道:“两个多月的时间,咱们在座的诸位,苦也吃了,累也受了。 今天,也终于到了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随着贺燿的声音,在座的所有人都目露精光。 贺燿翻开笔记本,说道:“此次,咱们总共投入了五百多亿的资金,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 说到这里,贺燿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向了众人。 能够看得出来,所有人都非常紧张。 就连吴天凯都不例外。 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牛忠奎的手捏的骨节都白了。 “四千亿!” 贺燿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当中鸦雀无声。 “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如同狼嚎一般的吼声打破了宁静。 吼声是赵子政发出的。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怪叫声响彻一团。 他们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了。 第465章 盆满钵满 贺燿压压手说:“好了好了,别那么激动。 这次挣钱确实不少,但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十年八年能遇到一回那是运气好,百八十年遇见一回也不奇怪。 现在,咱们就该聊聊,这些钱该怎么分。” 赵子政当先起身说:“贺总,诸位,这次由于我是最后进入又是提前退出,所以我主动请求,我只要之前说好的一半。” 林元福散了一圈烟,磕磕烟屁股,说:“赵公子豪气啊,这几百亿,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赵子政笑笑,脸上难掩尴尬之色,说:“林总,我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事。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我包了。 到时候,我必须得敬您几位几杯,就当赔罪!” 林元福脸上也出现了笑模样,给赵子政甩了一根烟,说:“赵总,我就说笑,当然还得是贺总做主。” 贺燿笑道:“咱有一说一,赵总在整个狙击事件中是有功劳的。 如果没有你那八十亿注入进来的话,或许咱们也造不成这么大的声势。 当然,提前撤资,如果还按之前约定好的结算,那对咱们在座的其他人来说,就是不公平。 但是三成确实少了一些。 这样,我说个数,4.5成,其他的按照出资比例,补偿给其他几家。 诸位有意见吗?” “没有!” “没有!” 见所有人都做出了表示,贺燿点点头说:“好,那接下来我给大家简单做个通报。 会后,会有一份详细的财报发给各位。 咱们这次,各家总共出资520亿,其中,青光集团230亿,吴洲地产100亿,四海集团(赵子政)80亿,富兴地产(林元福)50亿,天龙地产(梁宇庭)60亿。 所有货全部卖出,抛开各种花销,剩余共计4056亿。 其中,56亿我已经做主,作为奖金发给各个团队。 最大的一笔奖金,一亿刀,发给了现在青光商业银行的总经理,也是这次金融狙击的总操盘手,冯胜。” 说到这里,贺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56亿,虽然是整个狙击行动盈利的零头,但是在几个月之前,对于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吴天凯笑道:“诸位,这确实是一笔天价奖金。 但是这次咱们之所以能够挣这么多钱,最要感谢的,自然是我们伟大的贺总。 第二要感谢的,就轮到这些具体执行的操盘手了。 这四千多亿,都是这帮人给咱们一耙子一耙子搂回来的。 所以如果这么想的话,我觉得,56亿的奖金,不算多。” 林元福乐呵呵地说:“那是自然。 要想马儿跑,必须得给马儿吃草。 只有马儿吃饱了,才能跑得快啊! 这可都是人才啊! 笼络住了,以后才能挣更多的钱! 还是贺总高瞻远瞩啊! 不像我,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儿! 哈哈!” 赵子政说:“我觉得也应该给。 这样吧,鉴于我之前所犯的错误,这56亿就由我来出吧!” 梁宇庭说:“赵总,这话可就不占理了啊! 贺总领导咱们挣这些钱不容易。 我觉得贺总就不要出了。 剩下咱们四家平摊!” 贺燿摆摆手笑道:“行了,我一边挣你们的手续费,一边还让你们出钱给工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件事儿,我就做主了,这56亿就从总池子里边出了,谁也不要再争了。 跟你们说一件正经事儿。 4000亿当中,520亿的成本,300亿作为收购伟川国际资金,1000亿左右已经投入到了世界各地优质资产的投资当中。 现在实际盈利2180亿。 那些资产的资料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去评估。 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找我,我把属于你们的股份折算成现金打成你们。” 梁宇庭哈哈大笑道:“我本来还在为有这么多钱该怎么花而苦恼呢。 感谢贺总啊!贺总仗义! 挣钱的事情都忘不了我们兄弟几个!” 贺燿笑道:“可别。 因为具体去投资哪些行业哪些企业,不是由我个人操盘,而是由专业的投资机构去做决定的。 毕竟,这上千亿的活,成百上千个企业,让我一个个去找,那还不得累死我啊! 之前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中确实有一些我并不看好的资产。 所以各位也别不好意思。” 赵子政笑道:“贺总,您就告诉我,您卖哪些。 您卖我就卖,您买我就买。” 吴天凯虚点着赵子政笑道:“你小子现在倒是学乖了啊!” “哈哈哈!” 会议室里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贺燿继续笑道:“行,那我卖之前肯定提前告诉你们。 没有异议的话,那咱们就开始分钱了啊!”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当中,贺燿清了清嗓子,起身说道:“首先,四海集团!” 赵子政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起身。 贺燿说:“投资80亿,占比15.4%,盈利335.72亿,6成201.432亿,抛开扣除补偿其他各家的1.5成50.358亿,实际盈利151.074亿!” 赵子政深深向贺燿鞠了个躬,表情又像是笑又像是哭一般,嘴唇哆嗦地说道:“贺总,谢谢!” 贺燿点点头,压压手示意赵子政坐下,接着说道:“富兴地产!” 林元福腾一下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贺燿说道:“投资50亿,占比9.6%,盈利209.28亿,6成125.568亿,补偿部分占比11.4%,5.74亿,共计131.308亿!” 林元福恭恭敬敬冲着贺燿鞠了一躬,眼含热泪。 贺燿说道:“天龙地产!” 梁宇庭起身。 贺燿说:“投资60亿,占比11.6%,盈利252.88亿!6成151.728亿,补偿部分占比13.6%,6.85亿,共计158.578亿!” 梁宇庭嘴唇哆嗦地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化为了一个90度的鞠躬。 贺燿说:“吴洲地产!” 吴天凯难道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起身站直。 贺燿说:“投资100亿,占比19.2%,盈利418.56亿!6成251.136亿,补偿部分占比22.7%,11.43亿,共计262.566亿!” 吴天凯一边作揖鞠躬,一边笑道:“各位,各位,愧受了!” 贺燿笑着打趣道:“你赶紧歇着吧! 最后,青光地产,投资230亿,占比44.2%,盈利963.56亿,补偿部分占比52.3%,26.34亿,收各家分成486.576亿,共计1476.476亿。 我这也就算个大概的数字,可能有的地方百八十万的对不上,后续会有专业的账目表交给各位,不过大差不差就是这些。” 第466章 跟着千万挣百万 仔细算一下,贺燿所占据的比例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 眼红吗? 那是真眼红。 但是有意见吗? 没有! 不敢有只是其中非常非常小的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在于,贺燿带领他们,在短短三俩月的时间里边,就让他们的资产翻了好几倍! 跟着千万挣百万,他们非常知足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能力,堪比点石成金! 要说之前他们这些人还有那么一点儿想和贺燿平起平坐的心思,那么现在,他们对贺燿,剩下的只有佩服! 如果说之前他们这些人称得上是一方豪强的话,那现在,算是真正突破了他们的瓶颈,跻身到了上层人士。 说句吹牛的话,就他们这帮人现在手里边所掌握的财富,足以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大国的财富比不上,但是比一些小国的财富,那真是绰绰有余。 林元福激动地说道:“奶奶的,知道这次是真的挣钱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挣这么多! 从来没有想过,钱竟然这么好赚!” 梁宇庭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睛,说道:“老林,可不是钱好赚,而是跟着贺总,钱好赚!” 赵子政紧握着颤抖的双手,说:“娘的,看这次谁还敢质疑我的决定! 贺总,大哥!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我赵子政,不管什么事,都以你马首是瞻!” 贺燿挥挥手笑道:“咱这帮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客套话就不要再说了。 现在,大家手里边也都算是有些钱了。 但是有钱有时候是好事儿,有时候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所以,在这里,我得立两条规矩。” 贺燿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话却很重。 之前,像是这种场合,他顶多说“建议”,或者“我的意思是”,从来没有说立过规矩这种带有强制意味的话。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贺燿,眼中闪烁着狂热,看不到一丝抵触的情绪。 谁都明白,责任和义务是双生子,不可能分开。 拿了好处,自然是需要办事的。 贺燿扫视过所有人,笑容收敛,严肃地说:“第一点,不管你们想要用这笔钱做什么事,都要记住,不要想着垄断,不要想着做一家独大。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第二点,财富是社会的财富,不是个人的财富。 就算有再多的财富,不要自傲。 撑死了,咱们也只能算是财富的代表。 而在有限的时间和认知当中,要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仅仅想着赚取更多的财富,更不要在财富当中迷失自我。” 众人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规矩,却不曾想竟然是这样两条。 一家独大? 说实话,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要是贺燿不提的话,或许这四个字会一辈子淹没在他们的认知当中。 至于不要在财富当中迷失自我,这一点几人都非常有信心。 毕竟之前他们也不穷。 从百亿到几百亿,还不足以让他们忘了自己是谁。 不仅仅是他们,贺燿内心也不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手里边有了闲钱肯定会搞出一些事情来的。 作为这些人的领袖,该提醒的地方,他还是要提醒的。 见众人没有异议,贺燿说道:“那就进行今天最后一个议题,任命廖宇胜为青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年薪五百万,并给百分之二的股权分红,任命即刻生效。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咱就去地下一层看看这公司的食堂整的怎么样。”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本来贺燿还想一层一层走下去,整栋大楼都走走看看。 好歹这也算是自己以后在京城的基地。 不过贺辉说除了顶层和负一层为了快速投入使用而没有进行重新装修,其他的各层都在紧锣密鼓的拆装,贺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坐电梯直到负一层,电梯打开的那一刻,贺燿就闻到一股饭香。 猛地吸了一口,贺燿笑道:“咱们这食堂手艺不错啊!” 贺辉笑道:“要说起来,这食堂也算是咱们自家的企业。 黄长海这两年做的不错,不仅仅把他的长海茶室做成了连锁品牌,而且在餐饮这方面做的也不错。 开了多家餐厅,而且咱们东口新建起来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餐饮方面也准备让他负责。 他呀,现在手底下有不少餐饮方面的人才,行政主厨也有不少。” 吴天凯打着哈哈说:“那咱也算是五星级食堂了啊!”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贺辉说:“其实在规划当中负一层是一个大型商超。 这么大一栋写字楼,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社会了。 而且全都是咱们青光集团的员工,所以打算是以微利的销售方式经营,也算是给咱们员工的一个福利和便利。 食堂是规划在负二层的。 不过现在还在进行装修,预计在今年年底投入使用。 等那边开了,负一层就要开始进行装修了。” 贺燿点点头。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在之前,负一层的功能应该也是办公,如果要拿来当做食堂的话,确实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贺辉说:“那边我简单弄了几个包间,主要是用来进行一些商务饭局,咱们要不去那边吃? 我让后厨颠几个菜。” 贺燿看了看前边排的挺长的队伍,摇摇头说:“不用,就在大厅里边吧。 好多年没有排过队了,咱今天也体验一把排队的感觉。” 贺辉看了看队列,凑到贺燿耳边小声说:“时间太紧了,而且人员混杂,施工的加上咱们的员工,每天吃饭的人员不定,所以确实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不过我已经让黄长海进行改进了,很快就会有所改善。” 贺燿点点头,不过并没有改变主意,排在队列里边,拍了拍前边一个小伙子的肩膀,笑道:“您好,我是新来的,您是经常在这儿吃饭吗?” 小伙子转过头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贺燿,再看看贺燿身后的一群人,这才犹犹豫豫地点点头说:“是啊!” 贺燿说:“这边怎么样啊?我听别人说,好像……” 看着贺燿那纠结的表情,再加上是同龄人,小伙子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说:“嗨,也就那样吧。 优点肯定是有的,便宜,量足,味道还不错。 不过这地方选得不怎么样。 之前这边都是办公的,通风性并不好。 这才刚开饭,你等一会儿的,什么味儿都有。 尤其是有吸烟的人,抽几根,这一片都是烟味,还老散不出去。 还有,卫生间反味儿的问题很严重。 这要是有人出来进去吹过来一阵风,我去,那叫一个酸爽。 这倒还算是小事儿吧。 最关键的是,鱼龙混杂,来这里吃饭的什么人都有。 而且也没有健康证。 兄弟,你想啊,这餐具可都是共用的,要是碰上一个有什么肝炎传染病之类的,啧啧,那乐子可就大了。 要不是我刚来没多少钱,反正我是不愿意来这边吃了。” 第467章 人很难赚到认知之外的钱 男人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贺辉的心脏上,让他不由得羞愧低下头。 懊恼,后悔,愤怒等等负面情绪一时萦绕在心头。 他等这一天等了挺久的。 为此,他拉着黄长海讨论了很长时间,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可是却被贺燿随便拉了一个人,给击得粉碎。 其他人看到贺辉的样子,心里都有些同情。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一块堆上去,也是被碾压的命。 只是今天这事儿落到了贺辉的头上,而不是他们。 排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终于算是打上了饭。 黄长海也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屁颠屁颠得混进了人群当中。 饭桌上,贺燿表情轻松地笑道:“大哥,觉得我落你的面子啦?” 贺辉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轻叹一声,说:“倒不是落不落面子的问题。 只是,其实我对这个食堂还是挺重视的,也准备了一段时间,和老黄也商量了很多,结果做出来的效果并不尽如人意,有些失落罢了。” 贺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重心长地说:“大哥,人是很难赚到认知之外的钱的。 之前你一直做工地,对于工地上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 而对于如何建立食堂,却是知之甚少,算是你的知识盲点。 说实话,能够干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有两点,还是要说一下的。 一个是食堂的窗口,少了点儿。 一个是健康证。 既然咱们做食堂,是带有福利性质的,那自然是要让这份福利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之内最大化。 其他的改变不了,就像这两个,应该很容易。 增加食堂窗口,也就是多雇佣几个人的事情。 咱们不至于这点儿钱也省吧? 办健康证,是对所有来这里吃饭的人,包括咱们自己的健康的负责。 青光集团早就实行了入职体检,这里为什么不能实行?” 黄长海小声说:“贺总,大贺总也是觉得农民工兄弟不容易,体检对他们来说还是挺……” 贺燿皱眉说道:“那黄总的意思是,就该将所有人的健康置于不顾? 对于农民工兄弟来说,入职体检是有压力。 但是对于集团来说呢? 哪怕是来这里工作几天,集团难道就不能花点儿钱去给农民工兄弟做个体检吗? 很困难吗? 是让你来辅助大贺总的,是让你来给大贺总找推脱责任的理由的吗?” 贺燿的表情很是严肃,让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对于很多人来说,贺燿发的这通脾气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吴天凯却是知道是为什么。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黄长海自个儿。 好好的东口市呆得不舒服吗? 非要跟着跑来京城做什么? 吴天凯笑道:“我觉得吧,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老黄你虽然是搞餐饮的,手底下也有行政主厨,在东口也算是搞得有声有色的。 但是搞食堂和搞酒店还是有区别的。 酒店讲究个特色,讲究个环境。 食堂讲究个方便,讲究个实惠。 出现这种状况呢,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吴天凯说话阴阳怪气,黄长海也只能陪着笑脸点头称是。 和吴天凯硬刚,他黄长海还真没这个脾气。 贺辉说道:“天凯,别瞎说。 人家老黄其实压根就不想来。 我就是想要找个专业人士打听打听,看看这食堂该怎么弄。 别人我也不认识,也就跟老黄熟,所以才厚着脸皮把老黄拉过来帮我几天忙。 过几天人家就回东口了。 毕竟那儿还那么大的买卖呢,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黄长海赶忙笑道:“对。 其实也不算是大贺总找我,我也有想要学习一下食堂的管理和经营这方面的东西。 我知道贺总一直很重视农民工兄弟,我虽然能力不怎么样,却也想尽点绵薄之力。 正好这次有机会,也就跟着来了。 不过惭愧的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幸好今天贺总您来了,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要不然我还指不定怎么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呢。 谢谢贺总!” 说完,起身鞠躬,一气呵成。 林元福和梁宇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点儿意思。 这黄长海是个人才! 这么不利的局面都能让他说成这样,这心思之敏捷程度,可见一斑。 吴天凯打着哈哈说道:“哎呀哎呀,原来是这样啊!老黄你早说嘛,害得我还错怪你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咱中午就不喝酒了,晚上再好好敬你,给你赔不是!” 黄长海赶忙说:“吴总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要敬也是我敬您啊! 这样,今天咱们也高兴,晚上就由我做东,咱们摆上一桌,好好喝上一杯?” 赵子政起身说道:“哎,黄总,你可不能截我的胡啊! 刚才好不容易说好今晚我做东!” 林元福一听这话,放下筷子说道:“哎哎哎,赵总,怎么就说好了? 你可不能瞎说啊! 刚才可明明是我们哥俩先说,去我们家的庄园里边好好玩儿玩儿的。 你这横插一杠子,我们兄弟俩可就没法做人啦! 还有你老黄,晚上就更没你的事儿了。 这食堂现在是你管的吧? 那这也算是在你的地头上吃了。 这捡便宜可捡大发了,可不能贪得无厌啊!” 他们说话的功夫,贺燿已经扒拉完餐盘里边最后一粒米,说:“行,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那宝贝儿子。 半天不见,想的紧啊! 回头你们定了去哪儿吃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贺燿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吴天凯紧着扒拉了两口饭,放下餐盘,说:“大哥!老贺!等等我! 我今天没开车,你把我捎回去呗! 京城打车很贵的好吧!” 一句话把众人雷得够呛。 谁能想象的到这是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土豪说出来的话? 林元福擦擦嘴,对梁宇庭说:“老二,吃饱了没?咱也走吧,回园子里边收拾收拾,万一贺总晚上想要去那儿看看呢。” 梁宇庭起身说道:“诸位,那我们也就先走了,晚上见!”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王东几个青光集团的高管走之前都想对贺辉说点儿什么,可是最后谁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拍拍贺辉的肩膀,离开了。 到最后,只剩下贺辉和黄长海二人。 黄长海起身来到贺辉跟前,叹了口气,说:“贺总,是我给你丢人了。” 贺辉摆摆手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心急了。 放心,慢慢来。 只要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迟早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第468章 晚宴 回到家,贺燿开开心心逗弄着小钢镚。 旁边路晓瑶一脸埋怨地看着贺燿,说:“今天又和大哥起冲突了?” 贺燿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小钢镚,笑道:“你看,小钢镚又冲我笑了!哈哈! 以后你可不能再说我不会抱孩子了,这不是抱得挺好的嘛!” 路晓瑶一脸无语地说:“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啊! 我觉得黄长海并没有什么问题。 人都是有野心的。 人家也只是乘着你的东风发展的快了一些而已。 更何况,你即便瞧不上黄长海,打压他就完了。 干嘛要捎带上大哥啊!” 贺燿将孩子交给月嫂,坐到路晓瑶旁边,一把将她搂紧怀里,说:“你个小家伙,现在管的事儿越来越多了啊!” 路晓瑶没好气地推了贺燿一把,说:“可是你之前说的啊,家里的事儿我管,外面的事儿你管。 现在牵扯到大哥,怎么算,也是家里边是事。 既然是家里边的事儿,那我自然要问啦! 要不然你就什么都别让我管,我就安心当我的阔太太,也挺好。” 听出路晓瑶话语当中有赌气的成分,贺燿将她搂的更紧,说:“也只是点了几句而已。 黄长海这人,能力有,不过不大。 现在的这些东西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现在的能力。 如果还不知道收敛的话,他自个儿怎么样倒是无所谓。 把大哥带到沟里边,那可就不好了。” 路晓瑶说:“我倒是觉得,只要有你在,时不时地拨乱反正一下,出不来什么大事儿。 再者说了,大哥现在好歹也是青光集团的一把手,长期身居高位。 屁股决定脑袋。 那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落了他的面子,一次两次还行,他会觉得你对他好。 但是长此以往呢? 将心比心,换做是你,你受得了吗?” 贺燿笑笑,说:“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后边我会注意的。 晚上有个晚宴,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自从生了这个小家伙以来,你还一直都没有露过面呢。” 路晓瑶看了看身上的居家服,想了想,冲着楼上喊道:“芸芸,我前几天从罗马订购的那件晚礼服你给我放哪儿了?” 张芸从楼上探下头来说:“放你的衣帽间了。 我的那件也顺手放你衣帽间了。 晚上是要出去吃饭吗?带我一个啊!” 李宏丽听见了动静也探下头来说:“要去哪儿?我可以去吗?” 晚上,一行车队缓缓停在福庭庄园门口。 有时候贺燿真心想要像小说当中的男主那样,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小人物,也让他满足一下装x的恶趣味。 但是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当中真的可遇不可求。 哪个高档场所门口的人是摆设? 哪个不是长了一双钛合金狗眼? 你总不能对下边的人说起来,我要装x了吧? 那就不是恶趣味了,那是傻。 更何况,林元福和梁宇庭这两个人精早就把这种小概率事件掐死在萌芽当中。 看得两人笑得跟朵花似得,贺燿翻了个白眼,说:“走吧,看看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折腾了一溜十三遭,到底折腾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梁宇庭微微弓着身子,恭敬地说:“贺总,不敢说您一定满意,但是确实耗费了我兄弟二人无数心力,还希望能勉强入得了您的眼。 您里边请!” 林元福屁颠屁颠跑过去给路晓瑶打开车门,满脸堆笑,说:“夫人,不胜荣幸,真没想到,您也来了。 蓬荜生辉啊! 绝对的蓬荜生辉啊!” 路晓瑶娇笑一声说道:“林总,没有安排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吧? 要是真有的话,您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就走!” 林元福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哪儿敢呐! 就是吃吃饭,听听曲儿。 听曲儿,咱也是隔着屏风的,保证清凉绿色!” 张芸走了过来,给路晓瑶披上一件衣服,说:“林总,可别清凉了。 这十月天晚上还是有点儿凉的。 瑶瑶刚出月子,身子骨虚得很,可别受了凉。” 林元福一拍脑门儿,说:“哎呀,二夫人提醒的是。 暖房咱也有,固定室温,保证没问题。 里边请!” 又冲着后边的李宏丽说:“三夫人,您请!” 李宏丽笑着点点头说:“林总,您请!” 贺燿迈步踏进古朴的的木门,绕过影壁,便看到一个硕大的喷泉。 喷泉之下,是一个成比例的水池,水池当中还有十数条锦鲤在游玩嬉戏。 在两旁的大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喜庆。 过了喷泉,便是一溜房子,在红灯笼和橘黄色灯光照印下,显得华贵逼人。 迈过门槛,穿过帘子,屋子里边更是处处彰显着富贵财气。 金碧辉煌的装饰下,墙上是一溜溜名贵书画,一个个暗红色的实木家具相得益彰。 两边用两扇金黄色的镶金屏风隔开,一边的屏风上绣着梅兰竹菊,一边的屏风上则是涓涓绘出仕女图。 林元福笑着介绍道:“前厅这里是招待一般食客的,菜式价格也相对亲民接地气一些。” 贺辉笑道:“平日里邀上三五好友来这里品茗一番,倒也算是一件乐事。” 从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快,好像中午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梁宇庭笑道:“大贺总您要是想来的话,随时欢迎。 不过您的身份,坐在这里有点儿委屈您了。 后边有凉亭暖房,上档次的宴会厅也是有的。 您来了直接报您的名字就行。 剩下的,下边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安排。” 贺辉摆摆手说:“林总,心意我领了。 不过您还是饶了我吧。 中午我已经挨过一顿批了,晚上您可别让我再挨一顿啊!” 众人哈哈一乐,走到前厅的尽头,一溜台阶出现在眼前。 台阶完全是由凹凸有致的自然环境下打磨出来的石头铺成。 台阶分为三部分,左右两边的供人行走,中间的则是要低一些,也宽一些,足足有三米来长。 在中间的顶部有一出水口,水流不大,却也由于台阶之间的落差能够激起恰到好处的水花。 点点亮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甚是好看。 拾阶而上,掀开帘子,眼前的景色,却是又给人一种格外的别致之感。 使得牛忠奎忍不住赞叹道:“林总,您这手底下可一定是有玩儿园林的高手啊! 就这手笔,不一般啊!” 第469章 会玩的林总 梁宇庭哈哈笑道:“牛总,你要说是说他不会做买卖,那他认。 但是要说他不会搞园林设计,那他打死都不会认的。 之所以会有这个庄园,就是因为当时有人说他不懂园林,才搞出来的。 后来,打的赌倒是赢了,可是赌本才五百万。 而这个园子当初光材料费就得几千万,算上人工成本等等算下来,差不多都要两个亿了。 卖吧,又卖不出去……” 林元福嘟嘟囔囔打断了梁宇庭,说:“瞎说。 当时还是有人给了不错的价格的,只是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懂园林,把这里卖给他,白瞎了东西。” 梁宇庭好笑地说:“是,人家是给了两个亿的价格,不过还有附带条件,让你把另外一个项目的地皮卖给他。 你就说,你在那块地皮上挣了多少钱?” 林元福嘿嘿一笑,说:“也就差不多三个亿。”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乐得哈哈直笑。 贺燿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园子。 相比于前边的那个园子,这边的这个园子植被明显多了一些,灯光明显暗了一些,灯笼也从大红灯笼变成小红灯笼,橘黄色的光芒也变成了嫩绿的光芒。 树木星罗棋布却有错落有致,草地修剪的参差不齐却又乱中有序。 蛐蛐声,青蛙声此起彼伏,组成了一首优美的交响曲。 整个环境当中,自然的味道多了很多,人为的痕迹少了很多,清爽宜人。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一路向前,兜兜转转走到一处凉亭,梁宇庭指着两边的小路介绍道:“沿着这两条小路向前,便是几个凉亭,夏天的时候绝对是休闲纳凉的好去处。 前几天中秋的时候,预定赏月的更是络绎不绝。 因为这件事儿,老林还得罪了不少人呢! 不过现在有点儿不行了,天气逐渐变凉,晚上的时候有点儿冷了。” 再向前走,便是一排房屋。 房屋共有两层,每层有十余间屋子,透过开着的窗子,里边传来欢声笑语。 林元福说:“这边便是包间了,连着走廊两边还有几排屋子,总共有百十来个包厢。 再往两边延伸,则是有几个大小会议室,也可以当作宴会厅用。” 穿过正面的屋子,跨过一个月亮门,景色再次不同。 只见占地足足有十余亩的院子当中,中间立着一座足有十余米的假山。 假山之上,潺潺流水顺着一条早已经不知道冲刷了多长时间的轨迹缓缓流下,直到底部,幻化成一片片能够没了脚面的雾气,凝聚在下方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当中,美轮美奂。 而在四周,则是一片平整如同一张毯子一般的草地。 草地上,鳞次栉比排列着一块块石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规律,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好像还有点儿什么其他的意思。 梁宇庭说道:“这些石板不仅连接了园子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如果从上空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些石板构成了一只雄鹰。 预示着踩在这些石板上的人,都能够如同骑乘雄鹰一般,一飞冲天!” 林元福挠挠脑袋说:“嗨,其实也没有老二说的那么玄乎。 雄鹰以前不是我们草原上的图腾嘛,后来就想着弄到庭院里边挺好看的。 结果弄出来之后才发现,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这雄鹰天天让别人踩在脚底下好像也不是个事儿。 我本来都打算拆了,可是老二说也可以有这么个寓意。 我一寻思,有点儿道理,就这么留下来了。 现在这边最主要就是为了留下一块儿大场地。 草原上的人嘛,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欢弄个篝火晚会,地方小了施展不开。” 路晓瑶说道:“我觉得倒是挺好的,颇有意境。 不过就是太光了一些,要是再加上一点儿树的话会更好点儿。” 林元福和梁宇庭对视一眼,两人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梁宇庭笑道:“其实我们哥俩早就想要栽点儿树了,只是这阵子太忙,所以就把这件事给耽搁了。 夫人您这一说,倒是给我们哥俩提了个醒。 这眼看就要冬天了,要是再不栽的话,又得等明年了。” 贺燿笑道:“你们别听她瞎说,你们按照你们的想法弄就好。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在哪边吃饭?” 林元福伸手带路道:“贺总,在这边。 这边有暖屋,里边四季如春,温度始终保持在23-26度,也就我们哥俩没事儿去里边呆一呆,是不对外开放的。” 王东嘿嘿一笑,说:“老林,不对外开放的话,我们去,是不是不合适啊!” 林元福一拍大腿,说:“嗨,小王总,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都是一家人,我们哥俩的,不还是大家的嘛!” 说完,又转头一边带路一边对贺燿说:“贺总,咱们今天的主菜是烤全羊,配了十八个配菜。 听说夫人产后吃不多荤腥的,所以特意又多加了八个山野小菜。 您看可以吗?” 贺燿笑道:“她这几天确实跟我念叨着想吃点儿山野小菜,有心了。” 林元福又冲着后边喊道:“各位,等会儿咱们还有什么想吃的菜,随便点!基本上能叫上名来的菜,这里都能做!” 金善虎笑道:“放心把林总,没有人会跟你客气的! 好不容易逮着你一回,还不得狠狠宰你一顿!” 梁宇庭笑道:“嗨,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只要大家伙不嫌弃,这里就是你们的免费食堂!” 穿过草地,便到了暖房。 暖房不算大,也就五十多平的样子。 进去之后,确实感觉温暖如春,还伴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陈设也不复杂,一张二十多人的餐桌坐落在房屋的中央,餐桌上方则是一个硕大的吊顶水晶灯。 主座的后方,挂着一副巨大的万里江山图。 而在主座对面,离餐桌三米远的地方竖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用金线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屏风后边,传来悠悠古筝的声音,声音缓慢而动听。 将贺燿迎上主座,待所有人坐定,梁宇庭拍拍手,另外一边的大门打开,一群身着旗袍,摇曳生姿的小姑娘双手端盘,款款走来。 而在每一个小姑娘身边又跟着一名身着中山装的年轻小伙。 看着姑娘只负责端盘,小伙只负责上菜,吴天凯由衷地冲着林元福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会玩儿,还得看林总你啊!” 第470章 突发情况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林元福不仅仅会玩儿,在吃上边的造诣也很高。 当初在浩市的时候就有所感觉,不过今天,更显特别。 看来今天他确实很用心。 贺燿端起茶杯说道:“今天咱们吃这顿饭,主要就是为了庆祝咱们在漂亮国打的这一场漂亮的仗。 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个人。 东子,你也别笑。 这事儿也有你们的功劳。 还有大哥,老金,老牛,你们也是。 没有你们顶住压力,将公司维持到现在,也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功。 你们也都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拖沓。 所以,该给你们的奖励,从明天开始,会陆陆续续转移到你们账户上的。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 “干!” 一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七吵八嚷,谁都要发言。 一圈酒下来,已经半个小时过去。 “砰!” 突然,窗外绽放出一片明亮。 除了赵子政快滑到桌子底下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烟花!好漂亮的烟花!” 看着天空中持续不断绽放出来的烟花,路晓瑶由衷地感慨道。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漂亮的烟花。 林元福笑道:“这烟花是我们专门定制的,一个烟花就要耗费数万元。 除了清明节,中元节这些特定的节日,每一天晚上九点都会燃放两个。 每一个大概能燃放个五六分钟。 今天晚上高兴,就让他们多放几个。 暖房上边还有一个玻璃房,可以很好地观看烟花。” 金善虎晃晃悠悠站起身,大手一挥,说:“林总,那还等什么?前边带路啊!” 林元福神秘兮兮一笑,说:“既然这么着急,那咱就走着?” “走着!” 一声欢呼,林元福在前,众人跟在其后,来到一处小门旁,拉开门,一条完全又玻璃铺就的台阶映入眼帘。 看着有些暗的里边,王东挠挠头说:“林总,你这里边是不是忘了装灯了啊!怎么这么…… 卧槽!” 随着林元福迈上第一个台阶,不仅仅是王东,所有人都不由惊呼出声。 只见原本黯淡的玻璃楼梯间内,竟然爆发出绚丽而又不刺眼的光彩,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漂亮又温和的感觉。 而且每走一步,都会有新的变化。 梁宇庭无奈地指着卖弄不已的林元福,说:“这可是老林的得意之作。 不仅仅是站在每一节台阶上灯光会有变化,就连站着人的台阶排列组合不同,灯光也不同。 最多能够支持五个台阶的排列组合,按照从高到低的原则进行选择。” 路晓瑶惊讶地说道:“五个台阶的排列组合那也非常多了! 是怎么做到的? 这得放多大的一个处理器来处理数据啊!” 林元福嘿嘿笑道:“下边有个二十来平的地下室,全部放的都是处理器。” 众人相视一眼,都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狠人,还得是林元福啊! 就为了个灯光,竟然能够下这样的血本。 一行人来到玻璃房内,望向烟花的方向。 梁宇庭掏出电话,拨通说道:“来,多放几个烟花,助助兴。” 少时,只见数团火球带着小小的尾巴冲天而起,由明亮,再缓缓变得晦暗。 就在所有人以为是不是哑炮的时候,突然,天空中炸出数团烟花,花花绿绿,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牡丹一般,布满天地。 一瞬间,便仿佛将整片天地都照亮了一般。 事实证明,林元福说的没错。 这里的的确确是最好的观赏点。 靠在沙发上便可以将没一点精彩尽收眼底,好不乐哉! 路晓瑶轻轻依偎在贺燿怀里,一边听着贺燿强有力的心跳声,一边目不转睛盯着不断变化的烟花。 此刻,即便是生产之后一直心情都不怎么好的她都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美酒,佳肴,绚烂灯光,绽放烟花。 这不就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既如此,还有何求? 这一刻,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天空中那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烟花。 而也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服务生服饰的小青年,正端着一个食盘,踩着不断变幻灯光的台阶,缓缓走了上来。 直到出现在玻璃房门口,贺辉才看见这么个人,吓得一激灵。 不过看见对方手里食盘上的水果,便随意指了指桌子,说:“放那儿就行。” 服务生微笑着点点头,脚步轻轻地走向桌子。 而他的目光,却总是似有似无地落在贺燿的身上。 眼看着就要走到桌子旁,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王东晃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了看服务生,接过食盘,挥挥手说:“行了,没你的事儿了,下去吧!” 而就在他手触碰到食盘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摸到了什么冰凉光滑的东西,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并没有反应过来,嘴里边还嘀咕着:“哎,这是什么东西?” 正要翻过食盘来看,却只感觉那片冰凉的东西瞬间脱离了他的手指,一道寒芒闪过,照在王东的眼睛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卧槽!拦住他!” 再看那服务生,原本恭敬的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的阴狠。 “贺燿,去死吧!” 王东来不及多想,操起食盘,狠狠向服务生砸去。 可是原本必中的一击,也不见对方如何闪躲,就扑了个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牛忠奎,眼神一凛,一双铁臂张开,想要将服务生给抱住。 对方猛得身形一矮,牛忠奎也扑了个空。 由于太过用力,脚下一个不稳,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而剩下的其他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服务生已经到了贺燿近前! “死!” 服务生一声怒吼,脚下连动,身形飞快,手中匕首带过一阵银光,狠狠划向贺燿的脖颈! 这一下如果划中的话,那即便是大罗金仙前来,恐怕也救不活! 贺燿并没有喝酒,所以此时他的大脑要比其他人清醒太多。 从对方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这人的出现。 出于本能,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这人的身上。 所以,在对方刚刚从餐盘下边拔出刀的时候,贺燿就已经注意到了。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刀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 第471章 高手 路晓瑶似有所觉,抬起头来,只看到一片银光过来,赶忙拦在贺燿跟前。 却突然感觉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抱住,下一刻,贺燿已经来到她身前。 张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一般,向着贺燿扑了过去。 手臂一吃力,却是李宏丽拉住了她。 再想挣脱李宏丽的束缚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尖狠狠划向贺燿。 “别去!” 李宏丽着急地喊道。 “不!” 张芸红着眼睛,奋力地吼道。 但是很明显,吼声并不能阻碍服务员的刺杀。 刀尖一刻也没有停,眼看着就要划到贺燿。 而此刻的贺燿,唯一能做的,就是弓着身子,尽量将背部暴露在服务员眼前。 只要扛过这一击,他便不再有机会出手。 然而是否能扛过去,只有老天爷知道。 “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酒瓶爆裂的声音响起。 贺燿只感觉后背有两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紧接着,一把匕首贴着他的肩膀刺了过去。 扭头一看,正对上服务员那透露着惊异的目光。 贺燿眼神一凝,一手将路晓瑶推到沙发上,一手飞快抓向服务员握着匕首的手。 服务员反应也很快,只见手中的匕首打了个转,反握变正握,迎着贺燿伸过来的手猛刺过去。 贺燿连忙变招,伸手变肘击,怒砸服务员的头部。 而服务员的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拦在了贺燿肘击的必经之路,嘴角甚至已经扬起了笑容。 只要贺燿的肘击被拦住,那下一刻,匕首百分百能够刺穿贺燿的胸膛。 他已经不知道用这招斩杀过多少任务目标,绝对算得上是驾轻就熟。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贺燿倒在血泊之中哀嚎的样子了。 什么东口王,什么投资天才,不过如此罢了。 只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下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手中一痛,匕首不由脱落下去。 身形有些不稳,本来稳稳能够拦住贺燿的肘击这时也偏离了方向,被贺燿一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 脑袋的眩晕感还没有来得及消散,就感觉整个身子如同一只萝卜一般拔地而起,紧接着,脑袋被狠狠砸在地上。 瞬间,眼前一黑,意识消散,昏迷过去。 贺燿喘着粗气,在服务员被王东和金善虎拖离到安全距离摁在身下之后,贺燿才收起了防御架势,转头看向踉踉跄跄掂量着酒瓶子,打着酒嗝,一脸傻笑的赵子政。 “没事儿吧?不好意思啊!手艺退步了,额,碎片还把你给划伤了。” 刚才那两个酒瓶子都是他扔的。 可以说,要是没刚才那两下,贺燿今天晚上很有可能凉在这儿了。 贺燿摇摇头,轻声道:“谢谢。” 林元福看着还在流血的后背,赶忙喊道:“快!来人啊!拿医药箱!快!” “不准让人上来!” 贺辉制止道,看向林元福和梁宇庭的目光也变了味道。 林元福还有些发懵,梁宇庭反应了过来,冲着下边喊道:“谁都不准上来!” 看林元福还没有明白过来,梁宇庭赶忙说道:“大哥,你还不明白吗? 一个杀手能混进咱们的人里边,难道就不能混进第二个来? 幸好赵总深藏不露,要不然的话,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贺辉冷笑一声,说:“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吧?真的仅仅是杀手混进来了吗?恐怕未必吧?” 说着,掏出手机,说道:“没听到里边出事了吗?赶紧上来!” 所有人听到这话,看林元福和梁宇庭的眼神都变了,纷纷向着贺燿这边聚拢过来,有意无意将两人和贺燿隔开。 看到这一幕,两人也明白怎么回事儿,脸色惨白地说:“我们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背叛呢? 贺总,我们真的没有! 天地良心啊! 还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此时,路晓瑶、张芸、李宏丽三人已经将贺燿的衬衫撕开,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随着最后一条绑紧,贺燿终于长松了口气,说:“还没怎么着呢,怎么自个儿先乱了? 别胡乱猜了,如果真是你们二人的话,我们这帮人今天晚上肯定走不出这个庄园。 不过虽然不是你们二人所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庄园的内部已经乱得跟个筛子似得。 你两今天也别在这里了,跟我回我那儿住一晚吧,其余的事情,明天再说。” 刚说完,就听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老板们都在上边,你们不能上去!” “都tm出事儿了你们还在这儿傻站呢! 你们tm是不是也是同伙!” “不行,没有老板的命令,谁也不能上去!” “去你大爷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挡老子的路!起开!” 下方传来打斗声,贺燿烦躁地挥挥手,说:“你们去处理一下,把车开过来。” 贺辉点点头走下楼去,梁宇庭见此,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下去。 “等等!” 突然,贺燿说道。 两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贺燿。 贺燿撑起身子,说:“找副担架来,抬我下去。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身受重伤。” 路晓瑶说:“身受重伤的话,可就不能回家了,得去医院。 叫救护车吧。 吴总,我记得你资助过一个人开了一家私立医院,有这回事儿吧?” 吴天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说道:“好,我着就打电话。” 十分钟后,贺燿被抬到救护车上。 路晓瑶三女跟在旁边,哭得跟个泪人似得。 而其他人,一个个面露凝重,看林元福和梁宇庭两人眼神极其不善。 而等一行车队走了之后,林元福和梁宇庭两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久久没有起来。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生见此,跟领班道了一声上厕所之后,便跑进厕所,掏出了手机。 “任务失败,目标身受重伤。” 城郊,一栋别墅内。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人站在窗前,手中摇晃着高脚杯,里边的红酒不住旋转,坠落。 看着手机里边的短信,嘴角勾起,说道:“贺燿,你还真是命大啊!这么厉害的杀手都没有搞定你。 不过,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的运气吧?躲得过今天,难道你还能一直躲过去吗?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传遍整栋别墅。 刺耳的声音传到外面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耳朵里,野猫顿时一震,浑身毛炸起,冲着别墅方向龇牙咧嘴。 当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出来对自己不利,这才一溜烟,翻过墙头,消失不见。 第472章 谁 京鹏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外,众人神色凝重。 病房内,气氛倒是欢乐的很。 贺燿胳膊上缠着纱布,嘴里叼着烟,微眯着眼睛仔细搓着手中的牌。 “啪”一声,一张五筒砸在桌面上。 “单吊五筒,清一色一条龙,加杠上开花,给钱给钱!” 吴天凯一边从桌布兜里边掏着钱,一边说:“大哥,我觉得这件事儿,内部肯定有人接应,要不然的话,即便那小子有点儿手段,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走到你跟前。” 赵子政将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说:“我觉得也是。 紫薇庄园我之前就调查过,格调够高,守卫也算得上森严。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状况。” 贺辉将牌推进麻将机,扭过头看着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林元福和梁宇庭,说:“老林,老梁,咱们兄弟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管是从二耀那儿,还是从我这儿,我都不相信是你们二人干的。 但是毕竟,事儿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发生的,而且事后,你们庄园的人还和霍总管的人动手了,这怎么也要给个解释吧。” 林元福一脸愁苦,摊手说道:“贺总,你是了解我的。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呢?” 贺燿笑笑,招呼道:“来来来,赶紧抓牌。 这件事儿肯定不是老林做的。” 贺辉不着痕迹地看了梁宇庭一眼,冷笑一声,抓了一把牌。 梁宇庭起身,郑重地说道:“贺总,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给你一个交代。” 贺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抽出一张牌,说:“北风,来来来,赶紧的,愣着干嘛!” 贺辉一边抓牌一边说:“事情可以处理,但是人不能离开这里。” 梁宇庭神情一滞,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坐了下去,点上一根烟,双手颤抖,眼神无光地看着手机。 好像手机里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贺燿将桌兜里边一大把钞票掏出来扔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说:“行了,不玩儿了,困了,睡觉。 天凯,放出风声去,就说我快要不行了。” 吴天凯点点头,将桌子上的钞票拢了拢,抓起来,走向门外。 林元福身子猛得一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nn的,这个电话你不打,我来打!” 梁宇庭黯然神伤,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林元福怎么拽都拽不出去。 林元福气得起身直跺脚,指着梁宇庭骂道:“老二!你是第一天出来混还是怎么着?做错事就要认! 这是你当年跟我说过的话,今天我还给你! 我知道宗瑞有感情,难道我就没有吗? 这事儿还用别人说吗? 你自己说,如果没有他点头的话,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紫薇庄园! 要是连这点儿都做不到的话,咱们的脑袋能到现在还安在脖子上吗? 你把他当弟弟,你有没有想过,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有没有把你当哥哥!” 梁宇庭沉重地低下头,紧紧拽着的手缓缓松开。 林元福正要去拿手机,却听梁宇庭说道:“大哥,还是我来打吧。” 说着,拿起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起了电话。 梁宇庭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沙哑地说:“跑了吗?” “呵呵呵,二哥,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一晚上了。” 梁宇庭用力揉着脸,眼眶泛红,说:“你在哪儿?” “二哥,我就在楼下。 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人也是我放进去的,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元福愤怒地吼道,声音大到吴天凯都抖了一下,手中的钞票还掉了好几张。 回头埋怨地看了林元福一眼,拉开门,冲着外面说道:“那个谁,过来,出去买点儿宵夜。” 梁宇庭的手机里传来声音道:“大哥,二哥,您也别生气。 我早有心理准备,今天要么贺燿死,要么我死。 我这条烂命,要是没有两位哥哥的话,或许早就没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我只恨,没能要了贺燿的狗命! 大哥二哥,您二位别说话。 兄弟心意已决。 再见了。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希望二位哥哥,还能认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槽!啊!咔嚓!” 电话里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便再无声响。 不一会儿的功夫,电话重新传来声音,不过却是霍宇华的声音。 “二耀哥,你能听到吗?” 贺燿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说,听着呢。” 霍宇华说:“这小子在楼下想要开枪自尽,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贺燿说:“行,那就带上来吧。 今天谁还有精力,去审审,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我是困得不行了。” 赵子政起身笑道:“我的保镖马风龙审人很有一套,不怕他有什么不交代的。” 贺燿没有回话,闭上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元福拍案起身,骂道:“姓赵的,你什么意思! 我们浩市的人自然是由我们浩市的人自己解决! 而且他本来可以跑的,却自己过来了,你还要怎样?” 赵子政轻瞄了林元福一眼,说:“林总,他过来到底是来自首来的,还是来栽赃嫁祸的,谁说得清? 这是哪儿? 这是京城! 他的枪是从哪儿来的? 在这儿开枪自杀,他是想把谁给坑死? 还是你以为,查不出这人是你紫薇山庄的人? 到时候,你俩谁能好过得了? 你们好过不了没关系,别牵连着我们四海集团也跟着你们过不好!” 贺辉点点桌子,说道:“行了,别吵了。 两件事,今天晚上必须弄明白。 第一,幕后谁指使的。 第二,枪从哪儿来的。 老林,老梁,别说不给你们面子。 就由你们先去审。 审不出来,赵公子你再去。 我不希望这件事拖到明天,诸位,你们明白吗? 行了,明白就都出去吧,二耀也该休息休息了。” “大贺总……” 见梁宇庭还想说什么,贺辉摆摆手,一边脱鞋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一边伸手指了指大门。 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外面还是要装的像一些。 不过芸芸有孕在身,让她和瑶瑶去隔壁的病房歇着吧,留宏丽一个人在外面就行。” 第473章 外来户与西北王 病房内,窗帘紧闭,四周一片昏暗,只有两盏小夜灯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试图给这黑暗当中带来丝丝光明。 “二耀,睡着了吗?” 此时,病房内只有贺燿贺辉哥俩,贺辉翻了个身,睁大眼睛看着隔壁病床上的贺燿,说道。 贺燿懒洋洋转了个身,说:“没呢。” 贺辉说:“咱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 贺燿深吸一口气,说:“不重要。 事已至此,挽回的余地已经没有了。 大哥,你知道的,其实我并不想这样。” 贺辉说:“在京城,看来一个寇一川并没有让所有人都长记性啊!” 贺燿说:“毕竟又不是疼在自己身上。 在这地界,藏龙卧虎很正常。 咱是外来户嘛,被坐地户欺负正常。 但是如果有谁觉得咱们是一只任人欺凌的小绵羊,那可就对不起了。” “你真的决定了?” 贺辉语气犹豫地说道。 从贺辉的话语当中,贺燿明显听出了担心的意味。 不过贺燿却是笑笑,说:这一拳咱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要不然的话,就从京城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贺辉说:“你要不要跟上边通通气? 毕竟能够请来这种水平的杀手,恐怕背后的势力没有那么简单。” 贺燿转过身去,说:“没必要。如果真有必要的话,人家会联系我的。 好了,大哥,睡吧,今天真累了。 明天指不定还有多少事儿等着呢!” 翌日,阴雨绵绵。 这种糟糕的天气就和贺燿此时的心情一样。 审问了一晚上,得出的唯一结果就是,这小子疯了。 从对林元福和梁宇庭的愧疚,到对赵子政的冷漠,再到对吴天凯的讥讽,无不在表示,这小子不正常。 看着贺燿那阴沉着的脸,房间里边谁都不敢说话。 良久之后,还是贺辉当先打破了沉默。 “累了一晚上,也不算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面对谁,杨宗瑞都在说,做这件事是为了帮助他大哥二哥脱离二耀的控制。 这一点咱们确实需要引以为戒。 包括赵总的四海集团,还有天凯的吴洲地产,是不是还有人,也有这种思想,或者是不是有可能被人鼓动产生这种思想。 毕竟各位之前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人物,现在跟着二耀,当然不算委屈,毕竟实惠大家都是实实在在得到的。 但是下边的人是什么情绪,怎么想的,谁又敢说,完全清楚?” 听到这话,吴天凯站起来笃定地说:“大贺哥,四海集团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们吴洲地产,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差跟青光集团穿一条裤子了。 整个吴洲地产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件事儿?” 赵子政摸摸鼻子说:“我今天这个四海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但凡有歪心思或者有不安分思想的人,早就被我清除了,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 大贺总,这一点你绝对放心。” 贺辉面无表情地说:“放心不了。 天凯,当初让吴洲地产的人去找青光地产麻烦的时候,我可见到有不少人并不像是去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还有赵总你,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是你就敢保证在你四海集团里边现在就没有在里边蹲着的那些人的耳目?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手段也不是那些草莽出身之辈可以比拟。 现在人家就懂得从内部瓦解我们,之后谁又知道人家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贺燿摆摆手说:“行了大哥,这个问题先说到这儿。 反正经过这么一件事,咱们几个骨干集团自侦自查是肯定免不了的,多说无益。 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段时间我听说,在京城的圈子里边,已经开始有人称呼我为西北王了?” 吴天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阴冷地说道:“大哥,不仅说你是西北王,还说你京城是西北王上京赶考。 就你在京城创办的几家企业,也就能得个及格分,终究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 贺燿沉重地说道:“前段时间光是忙漂亮国的事儿,倒是把国内的事情给耽搁了。 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看来,是有人专门想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赵子政皱眉道:“如果真要架在火上烤的话,那又何必连拉带踩的呢? 捧杀嘛,不是得一直捧下去吗?” 从昨天晚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梁宇庭突然说道:“很有可能传出这种声音的人并非是一波人,甚至可能不是两三波人。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前段时间经常会去紫薇庄园,我在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他,还专门问过宗……” 说到这里,梁宇庭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那个叛徒说,是港城的一个老板,和他私交颇深。 因为是做餐饮的嘛,平时人情往来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也就没有多问。 但是现在想来,这个人的疑点很大。” 林元福皱着眉头点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我还在杨宗瑞的引见下,和他喝过一杯酒。” 贺辉问道:“具体呢?有什么表现?怎么个不正常法?” 林元福说:“就是,他就不像是一个生意人,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 梁宇庭说:“特务!” 林元福一拍大腿,说:“对,就是特务!就跟电视里边演的那些特务一个德性! 我见过他几次,每次穿的都特别板正,甚至会给人一种刻板的印象! 问他,也只是说是做生意的,至于做什么生意,也不说。 最关键的是,前段时间,有一次杨宗瑞和他喝完酒和我闲聊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大哥,你再稍微等等,马上就好了。’ 我当时还以为那小子就是单纯喝多酒了,现在想来,怕是那个港城人跟他说了什么。” 吴天凯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说:“一个貌似特务的港城人,千里迢迢跑来京城找咱们的事儿? 这种事情本身听起来就有问题吧? 咱们在港城可没有什么重要业务,他犯得着跑这里来恶心咱们吗?” 贺燿微微摇头,说道:“别管是什么原因,至少算是个线索。 顺这个人往下查吧。 我有一种预感,咱们应该会得到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第474章 奇人邓名璋 想要调查一个人对于现在的贺燿来说实在称不上多困难的一件事。 两天的时间,这个名叫邓名璋的港城商人的所有资料都摆在了贺燿的病床上。 “邓名璋,港城人,之前一直在沿海地区生产玩具,后来因为生产的玩具枪威力过大,造成了伤人事件,被判了两年监禁。 出来之后就不再做玩具,反而跑去搞金融贸易。 他所提供贸易融资、贸易结算、信用担保等也主要是针对玩具行业。 业务遍布整个东南亚。 也算是成功上岸了。 从今年开始往返京城的次数比较多,什么层次的人也都有过接触。。 目的像是要把业务扩展到东北亚这边。” 贺燿一边翻看着邓名璋的资料,一边听着吕相平的汇报,点点头,说:“可不就是上岸了。 从散客玩成了庄家,看来这人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天凯,明天和他接触一下。” 吴天凯打着ok的手势,说道:“no problem!” 贺燿对吕相平说道:“对了,最近东吁那边怎么样?” 吕相平自然知道贺燿问的是谁,说道:“卢全良去了东吁之后就从来没有消停过。 刚去便和当地的几股小势力发生了冲突,解决之后算是站稳了脚跟。 之后更是如同一只发疯的公牛一般,看见谁撞谁。 在当地还有一个绰号,叫鬼面罗刹。 最近又和一个很有实力的卖面粉的军阀对上了,前段时间吃了点儿亏,不过很快就找回了场子。 现在处于对峙的局面,谁也不能拿谁怎么样。” 贺燿点点头说道:“和咱们扯不到关系吧?” 吕相平摇摇头说:“扯不到。他本身就是孤身一人入的东吁,即便有谁真有通天手段,能够查到他是谁,也顶多以为他是逃亡到那里去的。 毕竟咱们和他的仇恨是摆在那里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咱们的人。 说起东吁,倒是还有一件事。 昨天传来消息,之前跟在寇一川身边的助手温舒雨出现在了东吁,而且和商业银行的总经理冯胜走得很近。” 一听这话,吴天凯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道:“老吕,你的情报靠谱吗? 我之前已经安排温舒雨去南美,让她两年之内都不要露头。 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东吁?” 吕相平说:“吴总,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吁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信息我确认过很多遍,她现在确实是在东吁。” “md!” 吴天凯生气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在房间里边来回走了两圈,对贺燿说道:“大哥,这件事我来解决。” 贺燿说道:“解决什么?有什么好解决的? 是人就要给人家留一条活路。 钱是给了不少,不过你把人家打发到南美那地方去,你确定是让人家拿着钱去享福的吗? 而且,冯胜不是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了嘛! 之前你还说惜才,不肯批。 现在,批了吧,留之无用。” 吴天凯说:“可是,他知道的事情……” 贺燿笑道:“他即便把他知道的都宣扬出去,难道还能影响到你在国内吃饭喝酒泡妞吗? 行了,做人不要那么极端。 但凡知道你点儿秘密的人,都要把人家圈起来。 那以后谁敢挨你啊!” 吴天凯纠结地说:“大哥,那按照你的意思,咱们就不管了?” 贺燿收起笑容,说:“不管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也要等到人家真正犯错的时候再管不是? 做事嘛,还是要师出有名的,不是吗?” 吴天凯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说:“大哥,我听你的。那这件事儿我就暂时撂下了。 什么时候要管了,你告诉我一声。 现在啊,我得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见那位邓名璋。” 第二天,虽然不再下雨,不过天还是阴着的。 秋老虎在这一刻也发挥不出丝毫作用,飘零的落叶无不在宣告着夏天已经走远。 吴天凯下了车,抬头看着直入云霄的大厦,嘴里嘟囔着:“来这么高的地方吃饭,也不怕吓死。” 说着,裹了裹风衣,向里边走去。 径直来到28楼,四周瞅了瞅,沿着指示牌,向着征云厅走去。 离得老远就看到几个保镖在门口有说有笑。 等吴天凯等人离得近了,这些人才停止了交谈,将目光集中在吴天凯身上。 见吴天凯等人还在往前走,两个保镖向前两步,拦住去路,后边的保镖则冲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吴天凯挖挖耳朵,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帮人操着一口浓重的粤语,说话声音又低,吴天凯愣是只听到一句“扑街仔”。 顿时满心的不爽。 扑街仔,你才是扑街仔,你全家都是扑街仔! “先生,这里是私人聚会,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吴天凯烦躁地说:“滚蛋!挣不了两个逼子儿,干嘛拼命啊!” “你说什么!” 保镖还想再说什么,吴天凯身后的人已经冲了上来,将几人控制住。 吴天凯抬起一个保镖的下巴,说道:“邓名璋在里边吧?” 保镖还想硬气一下,吴天凯冲着手下人使了个眼色,那明显也是一个练家子,手中稍微一用力,保镖立马就怂了,脑门上直冒冷汗,嘴里边忙不迭地说:“在,就在里边。” 吴天凯拍拍保镖的头,笑道:“真乖,看来没有走错。” 一挥手,手下的人已经推开宴会厅的门。 吴天凯将风衣脱掉,扔给手下,面对着里边一帮迷茫的人,大声喊道:“大家好啊!希望没有破坏大家的雅兴! 我叫吴天凯! 今天来呢,是来找邓名璋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当然,如果在座的诸位有谁非常不爽我吴某人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哈哈哈!哎呀,吴总,你怎么才来啊!就等你了! 快,这边,已经给你留座位了。 都说吴总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向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朗声说道。 这不是邓名璋是谁? 不过,今天怎么看他吴天凯都不是来吃饭的,这邓名璋这么玩儿,又是唱的哪一出? 吴天凯心里边有点儿发懵,不过面上可丝毫不虚,冷笑一声,说:“你邓总才是人中龙凤啊! 悄默声的就跑来京城搞事情,恐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够做得出来的吧?” 第475章 非常看好你 “哈哈哈!” 面对吴天凯的阴阳怪气,邓名璋非但没有动气,反而哈哈大笑。 “小吴总,你说话真有意思。 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来京城一来为了游玩,结交朋友,二来为了做点儿小生意。 就这么点儿事儿,不至于昭告天下吧?” 吴天凯一咬后槽牙,md,他竟然没法反驳。 “哈哈,小吴总别动气,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来来来,先坐,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再说。 诸位,不好意思啊,小吴总是我邀请来的,年轻人嘛,大家不要见怪。 谁还没有年轻过呢! 来来来,大家继续!” 说着,已经拉着吴天凯向着座位走去。 吴天凯也就半推半就跟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邓名璋的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神通大力丸! 见吴天凯坐过来,原本满满一桌子人一个个都找了个借口,上厕所的上厕所,起身敬酒的跑去敬酒。 瞬间,桌子上就只剩下了吴天凯和邓名璋。 吴天凯目光炯炯地看着邓名璋,说:“邓总,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邓名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吴天凯,说:“吴总,是你跑过来找我的。 我刚才之所以那么说,是怕你尴尬,故意给你找个台阶下的。 应该是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才对吧?” 吴天凯脑子一热,就要拍案而起。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贺燿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让别人牵着你的鼻子走。 办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节奏!” 而现在,他吴天凯很明显已经掉入了邓名璋的节奏当中。 人家让他生气,他就要生气,人家让他开心,他就要开心。 这还谈个毛线啊! 想到这里,本来拍向桌子的手,拐了个弯儿,拿起酒瓶,给邓名璋和他自个儿分别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笑道:“我好歹也算是比邓总早来京城几天,这杯酒,就算是尽尽地主之谊。 邓总,来吧,先喝一杯!” 邓名璋诧异地看了吴天凯一眼,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似有深意地看着吴天凯,说:“小吴总客气了。 应该是我敬您才对。 干了!” 一仰脖,二两半的酒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要说其他事情吴天凯不见得行。 但是要论喝酒,他还真没怕过谁。 同样一仰脖,杯中酒见底。 “小吴总,好酒量! 果然,能够跟在小贺总身边闯出一番基业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吴天凯笑道:“能喝酒算不上什么本事。 倒是像邓总这样,能够默不作声在京城搅动风云,那才叫本事。” 邓名璋夹了一口菜,说:“小吴总,咱就实话实说吧。 我一个外来户,对于京城本地,算不上了解。 相信你们跟我一样。 来这里吃口肉,喝杯酒,没有问题。 但是真想从这锅肉粥里边分一碗走,那可不容易。 而且,通过我的了解,你们的行事风格向来嚣张,千亿资产的伟川国际,你们说敲掉就给敲掉了。 这样行事,难免引人不满。 再者,钱这种东西,大家伙让你挣,你才能够挣得上。 不让你挣,就不要强求。 要不然的话,恐怕对谁都不好。 说到底,我也就是受人之托,传了几句话而已。 所以,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 吴天凯沉声道:“那按照邓总的说法,我们是得罪错人了?” 邓名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续夹菜吃菜。 吴天凯说:“那你能告诉我,我们到底得罪谁了吗? 好歹也要让我们明白,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边吧?” 邓名璋喝了口酒,淡淡地说:“小吴总,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不像你们,你们好歹有不俗的背景,我没有。 你们任何一位大佬出来都能够决定我的生死。 所以,不好意思,我还想多活几年。 再者说了,即便你们知道又能怎么样? 现在你们的主心骨贺燿都要撑不住了,就凭你们剩下的几个? 算了吧。 咱们无冤无仇,我也算是间接害了你们。 作为补偿,送你们一句话,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吴天凯脸上的惊恐之色一闪而逝,咬着牙问道:“谁跟你说我大哥要不行了? 放你娘的屁! 我不妨告诉你,我大哥只是受了点儿小伤,不日就会出院。 到时候,谁对我们下的黑手,我们绝对会加倍奉还! 倒是你,邓总,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京城。 要不然,到时候,小心殃及你这条池鱼!” “哈哈哈!” 邓名璋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响起。 这次笑得格外持久,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好半晌之后才平静下来,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说道:“小吴总,你是真会说笑话啊! 这倒是让我分不清,你到底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你本来就这么天真。 不过呢,作为一个传话的,我还是要尽到自己的职责。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非常看好你。 如果你不愿意离开京城的话,也可以。 只要把你在京城的产业一半的股权交出来,就可以保你平安富贵。 当然,产业怎么经营,那是你的事儿,我们可不会像贺燿那样,什么事情都对你指指点点。 你本来是很有能力的,不是吗? 整天窝在贺燿的羽翼下,成就他,自己的光芒完全展露不出来,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过的吗?” 吴天凯转动着酒杯,讥讽地看着邓名璋,说:“邓总,你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啊! 前边还说让我离开京城,后边又说让我交出一半股权就可以保我平安。 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啊? 而且,你之前一直演出一副刻板的模样,和你今天表现出来的可不尽相同啊! 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邓名璋说:“佛有千面,过去佛,现实佛,未来佛,你可以把他们看成是一个人,也可以把他们看成是无数人。 小吴总,没事儿研究研究佛法,对你的心性会有很大提高的。” 吴天凯起身,鄙夷地看着邓名璋,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帮人跟我大哥一样,信道,不信佛。 我们没有化缘的习惯。 至于你,虽然我们不信佛,但是就你这样的还自比佛? 邓总,听我一句劝,背后搞点儿小手段或许你在行,但是你现在已经跳出来了,再想搞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不是带话的吗? 回头帮我给你们后边的那帮人也带句话。 想打,那就打,打到一方服为止。 就靠这点儿小手段就想把我们吓退? 呵呵。” 说着,凑近邓名璋,小声说:“我还真不怕告诉你实话,我大哥真没事儿。 所以,都把脖子洗干净了,等待着报复吧!” 说完,起身,干净利落穿上风衣,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第476章 沉船事件 东南沿海的一处小码头上。 夜色沉沉,星光晦暗,带着一股子难闻腥臭味的海风刮过,撩拨得黑暗当中的一点火光忽明忽暗。 火光由暗到明,由明到暗之间,掩藏在其后的,却是一张人脸。 一张大半边已经被烧毁,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的脸。 卢全良深深吸了一口,凑近看了看只剩下的烟屁股,轻哼一声,将烟蒂弹入水中。 烟蒂接触到水,滋滋作响,片刻之后,只剩下了一缕怎么也看不清的白烟。 “老大,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卢全良瞟了一眼在这边最得意的马仔管仲卿,说:“也不知道你这牲口的块儿头是怎么练的,壮的跟头熊似得。 行了,准备好就走吧!” 管仲卿凑过来,递给卢全良一根烟,向着四周瞅瞅,见没人,小声说道:“大哥,今天晚上真的要出海吗? 光线又暗,而且台风距离这里并不远,要不……” 卢全良点点头,一手点着烟,另外一只手摸向了腰后。 却听管仲卿又说道:“要不大哥你别去了,也不算是多大点儿事儿,我去给您办了就得了。” 卢全良在腰上挠了两把,笑看着管仲卿,说:“你小子,心眼儿真多。别废话了,赶紧起锚吧。” 漆黑的海面上,一条渔船划出水线,缓缓驶离港口。 与此同时,在数十海里之外的海面上,一条斑驳的小型货船上正缓缓行驶,探照灯时不时扫过四周。 一个懒洋洋的醉汉眼神迷离地看着平静的海面,一会儿打一个酒嗝,深怕他下一个酒嗝就把自己给打过去。 船舱里边,嬉笑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一对6!哈哈,小子,你又输了!来来来,拿钱来!” “md,你绝对出老千了!” “蔡老三,能玩儿玩儿,不能玩儿滚!什么烂人?赌钱输不起啊! 快去一边儿去吧! 再哔哔给你扔海里去! 还有谁,来,替他一个,咱们接着来!” 白炽灯晃动下,人影忽明忽暗。 “咔嚓!” 一个酒瓶子破碎的声音将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话。 船头船尾的原本有的几道人影听见船舱里边的声音,纷纷跑进里边去。 不一会儿,船舱里边再次响起或欢快或咒骂的声音。 只有蔡老三一脸鲜血,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靠在甲板上,点上一根烟,死命挠了挠头。 临上船前还跟媳妇孩子说,要带他们去买衣服,买首饰,买玩具,交学费。 可是就在刚刚,他把这一趟跑船的钱都输进去了不说,还倒欠了船老大两万。 这可怎么办? 就不该赌,赌什么赌!真废物! “啪啪!” 两个大嘴巴抽在自己脸上,牵动了刚才被砸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缓了好一会儿,心里又不觉得来气。 nn的,干嘛要买衣服?少买一件衣服能死吗? 干嘛要买首饰?那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戴上还死沉,图什么? 干嘛要上那么好的学?差点儿的学校就不能上了吗? 那个死女人挣的那点儿钱应该足以让孩子上个普通点儿的学校了吧? 想到这里,蔡老三咂吧咂吧嘴,嘀咕道:“苦谁也不能苦孩子,穷啥也不能穷教育。 怎么能让孩子让普通学校呢? 没钱? 把那死女人的钱拿来赌,赢了钱不就有钱了吗? md,我真是个天才!” 想着,酒意上涌,脑袋有些发沉。 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靠坐在甲板上,嘴角微微翘起,渐渐有了鼾声。 梦里,他一把同花顺吊打对面三条a,赢了好多好多钱。 他拿着这些钱,找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女人,买了漂亮的洋房,霸气的豪车,出入一帮人跟随呐喊,好不威风。 正在一个酒吧里边左拥右抱,吞云吐雾,谈天说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炸金花里边,到底是同花顺大呢还是三条a大呢? 唉,咋就想不起来了呢? 好半晌之后,他突然惊起,身上满是冷汗。 那,那把牌,竟然是他输了? 抬头看去,却见四周所有的人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大傻子一般。 “不!我没输!是我赢了!一定是对方出老千!对,一定是的!” 蔡老三崩溃大喊着。 随着他的呐喊,周围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东西都在分崩离析。 蔡老三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任凭他如同挥动手臂,却什么也抓不着。 突然之间,他像是抓到了什么,就如同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蔡老三咧开嘴想笑,可是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一张如同厉鬼一般的脸! 他想喊,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觉胸口如同被奔驰的卡车直接撞上一般,整个人撞破栏杆,飞了出去。 在他落水之前,只见船头上那站立着的如同厉鬼一般的男人那冰冷的眼神,已经已经燃烧起熊熊大火的船舱。 船舱内,火光照耀下,几个人影还在晃动。 其中一个人影他很熟悉,那便是船老大。 一片刀光闪过,划破了船老大的衣服,衣服里边一张张扑克牌四散飞舞,在飞入火光的那一刻,化为灰烬。 与船老大手中撒飞的钱一样,在此刻,毫无价值。 “噗通”一声,蔡老三的世界陷入了沉寂。 意识消散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就说你这孙子绝对出老千了! 真该死! …… 翌日。 京城,京鹏私立医院特护病房内。 “据前方记者传回的报导称,失事货船为港城前往东吁的运送玩具的货船,初步的调查结果显示,失事原因为船上液化气爆炸导致船体着火,已致三人死亡,四人失踪。 此次事件给我们敲响警钟,在使用液化气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注意用火安全。 后续事件本台将会跟踪报道。” 贺燿关掉电视,看了看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的霍宇华,说:“怎么了?” 霍宇华说:“二耀哥,卢全良来电话说,在船上的玩具里边发现了大批的白面儿。 他的意思是,最近不需要给他打钱了,他有这批货,能自个儿过两个月。” 贺燿说:“该给他钱给他钱,不差那两个子儿。 回头你告诉他,要是让我在国内发现那东西,他就永远也不用回来了。” 霍宇华想了想说:“二耀哥,毕竟他现在属于将在外,咱们的态度是不是……” 贺燿说:“就这么说!” 东吁北部一处营地内。 卢全良一脚踹翻茶几,怒吼道:“贺燿,你tm的欺人太甚!” 管仲卿说:“大哥,你说句话,我现在就回国内把他给干了!” 卢全良回头一脚将管仲卿踹翻在地,怒骂道:“干nm干!”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管仲卿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卢全良,说:“大哥,那你说怎么办嘛!” 卢全良就住管仲卿的耳朵,骂道:“还tm怎么办?把所有的白面儿都给我销毁,懂吗?” “啊?” 卢全良一巴掌抽在管仲卿的脑袋上,说:“啊nm啊,会不会?不会去那本小学课本看看虎门销烟去! 再不会回去问你妈去! 滚!” 第477章 不服就打喽 京城,京城院子别墅区。 666号院子内,邓名璋恭恭敬敬站在一个正在浇花的年轻男人身后。 “听说,你的船让贺燿的人给炸了?” 一壶水终于浇完,男人晃了晃水壶,不经意说道。 邓名璋腰更低了,说道:“是的,李少。” 被唤为李少的男人呵呵一乐,说:“损失不小?” 邓名璋说:“没多少,也就千八百万,这点儿小钱,还让您费心,真是我的罪过。” 李少将水壶交给保姆,说道:“钱多钱少,那不也都是人挣的嘛。 你既然给我办事,那就不可能让你有损失。 回头你算算,跟我说个数。” 邓名璋轻声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李少了。” 李少点点头说:“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看来,外面把贺燿传的也太玄乎了。 这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好啊!忍不住才有可乘之机啊! 也可以让上边的人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到底,现在不是草莽的年代了,现在要的是,和谐。 和谐,懂吗?” “明白!” 李少转过头来神秘兮兮地看着邓名璋,说:“老邓啊,你说贺燿,会不会就真的这么死了呢?” 邓名璋一愣,旋即小心翼翼地说道:“应该,是真的吧?” 李少拍拍邓名璋的肩膀,说:“是不是真的,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邓名璋了然,说道:“是,李少,我这就去。” “回来!” 李少喊住邓名璋,迈着四方步走到邓名璋跟前,在其一脸懵逼的表情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老邓,你说,去看望病人,是不是得带点儿东西啊! 虽然咱们和他们有过节,但是礼仪还是要到的,明白吗?” 邓名璋点头,恭敬地说道:“明白!” 李少松开邓名璋,自得其乐道:“咱也不是小气的人,送的东西一定要大! 别的东西太重,怕你不好搬,就送花吧! 哎,你说他要是真的快死了,送花是不是太浪费了? 算了,给你省点儿劲儿,就送花圈吧! 都一样! 万一真死了,也能用得上! 记住,一定要大哦!” 京鹏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贺燿站在窗前,看着医院里边开进来一辆大卡车,再看卡车后边那硕大的,直径足足有五六米之大的花圈,感觉有些好笑。 都这么幼稚的吗? 旁边的贺辉见此,说道:“整个医院现在只接待你这么一位病人,他们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吧?” 贺燿笑道:“他们要玩儿就陪他们玩儿玩儿。 大哥,你下去一趟吧。 表现的愤怒一点。” 贺辉捏了捏拳头,说:“这个时候来送花圈,愤怒根本就不用装。 你就说,能动手不? 你点头,我今天非把这帮孙子给拆了。” 贺燿说道:“能不能动手自己把握吧。 只要咱占理,那咱怕啥?” 王东说:“二耀哥说的有道理。 咱有理咱怕啥? 走,大贺哥,我跟你一块儿下去。 我今天非要让这帮孙子好好看看,什么叫桃花朵朵开!” 贺燿笑道:“别这个去那个去了,都去。 等会儿我在窗户上边露个头,你们懂得。” 吴天凯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贺燿什么意思,笑道:“咱们这帮人要论坏,还得看你啊!” 贺燿踢了吴天凯一脚,笑骂道:“滚犊子!该干嘛干嘛去!” 贺辉走在人群最后,小声对贺燿说:“他今天来八成是为了船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 贺燿小声回道:“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秘密。 咱们知道庄园里边的事情是他们做的,他们也知道船的事情是咱们做的。 但是那又如何?” 贺辉点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楼下,邓名璋仰着头看着住院部大楼,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硕大的花圈已经在几个壮汉的搬运下,放到了大门口。 贺辉一脚将一个碍事的大汉踹开,抱着膀子冰冷地看着邓名璋,说:“你就是邓名璋?怎么?你家死人了?订个这么大的花圈?” 邓名璋扭头瞟了贺辉一眼,说:“贺辉?一个只会藏在贺燿身后耀武扬威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贺辉一撇嘴,说:“我没资格你倒是别来啊! 现在这个医院我们包了,这里我说的算。 有多远滚多远! 哦,对了,听说你的船炸了? 那还真是恭喜了。 这年头,想听个响也不容易。 你这花圈送错地方了,你应该去祭奠一下跟着你的那帮人。 毕竟,眼瞎,也是病。 下辈子找个好点儿的人跟。 别什么歪瓜裂枣人的船也上,那样容易短命。” 邓名璋神情紧绷,不会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连攥着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早就听人说贺家老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一副嘴皮子利索。 今日一见,果然。 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看你的,而是来看你兄弟的。 他的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但是好歹也让我把礼物送给他吧? 你们再野蛮,这点儿待客之道也应该有吧?” 王东站出来横眉冷对,骂道:“废tm什么话! 告诉你,我大哥好的很,不日就能够出院了! 把你们那点儿小心思该收就收起来吧! 今天,是搞沉你们的一艘船,明天,可指不定是什么样了。” 邓名璋冷笑一声,说:“哦?那这么说来,沉船的事情,真的是你们做的喽?” 贺辉说道:“虽然你家的船沉了,我们很开心。 但是,这么暴力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我们可是合法商人。 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明白吗? 看你们不顺眼的人多了,可不仅仅我们一家。” 邓名璋正要说话,一个壮汉跑了过来,竖起食指冲着上边指了指,又在邓名璋耳边耳语了几句。 邓名璋闻言赶忙跑了出去,向着楼上望去。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只有一条窗帘被风带着哗啦哗啦直响。 邓名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扫视过贺辉等人,说道:“好,咱们的梁子这下算是彻底结下了。 后边,咱们走着瞧。” 吴天凯冷笑道:“姓邓的,从你们对我大哥动手的那一刻起,这梁子就已经解不开了。 不服,那就打嘛。 看看到时候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还有,告诉你主子一声,这花圈我们留着,等着给他上坟用!” 邓名璋回身,阴冷了看了吴天凯一眼,没再说什么,上车离去。 第478章 态度 京城,名流会所内。 邓名璋佝偻着腰站在一个包厢门口,肉眼可见的卑微。 不过来来往往服务人员好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年头,能弯下腰来人的太多,能直起腰来的人太少。 不是说哪种做法更加对,而是见得少了,自然也就稀奇。 别看他们对邓名璋这类人打心眼里看不上,但是如果他们有一天也有了弯下腰的机会,他们绝对比谁都跪的快。 包厢的门终于开了,门里边喧嚣繁华的世界好像突然之间闯入了静谧的走廊,又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砸在邓名璋的胸口上,让他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李少!” 艰难的两个字从邓名璋的嘴里边挤了出来。 李少并没有搭理他,还在跟里边的人客套着。 “你们先玩儿,你们先玩儿,今天晚上算我的。 谁要跑了? 今天谁跑谁是孙子! 说好的不醉不归的! 我就是出来透口气,马上,马上啊!” 关上门,走廊里边又归于平静。 李少点了一根烟,轻声说道:“你是说,你的人在医院里边看见贺燿了?” 邓名璋的腰弯的更低了。 “是的,李少。” 李少说道:“看清了?” 邓名璋一愣。 本来是看清了,手下人的原话是,九成九是贺燿。 但是李少这么一问,邓名璋反而不敢确定了。 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手底下的人说确实是贺燿,不过我过去看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了。” 李少轻松地说道:“那就回去好好问问你的人,到底看清楚了没有。 这一点都没有确定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贺燿活着,我李默壬就怕了他们不成?” 邓名璋慌张道:“那自然是不能。 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的名号。 他贺燿再厉害,也是在西北厉害,还能在京城与您掰手腕不成? 只是……” 李默壬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的。 现在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一种贺燿已经不行了,他们这帮人只不过想要狐假虎威,放出个烟雾弹来干扰我们的视线。 另一种就是贺燿确实还活着。 只不过这两点,对于咱们来说,其实都只是一种情况。 他不是号称西北王吗? 他不是不把所有四九城的人放在眼里,上来就打趴下一个寇一川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西北王,还就一个熊孩子!” “明白!” 京鹏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贺燿靠在路晓瑶的怀里,李宏丽则在旁边一勺一勺喂着燕窝。 生活何止一个美滋滋。 和对面沙发上一帮愁容满面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辉说:“现在二耀露了一面,不知道对面会作何感想。” 路晓瑶说:“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在我看来,我哥露的这一面,只会让对面这帮人倒向两个极端。 要么按兵不动,伺机和好。 要么加大打击报复力度,试图一举将咱们赶出京城。 我更趋向于第二种。” 吴天凯说:“我同意嫂子的看法。地头蛇嘛,要是连这点儿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也不会出手伤人了。” 赵子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说:“我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乘势出击。 他们不是喜欢暗杀吗? 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如果可以,这件事我来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贺燿。 像是这种事情,只有他能够决定。 贺燿没搭这个茬,好像压根都没有听见,反而说道:“哎,对了,老梁,你那个兄弟是不是还在太平间呢?” 梁宇庭看了看林元福,点了点头。 贺燿说道:“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老是让人家在那冰柜里边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这样吧,我出钱,把这位兄弟,风光大葬了吧!” 林元福瞅了瞅愣神的梁宇庭,说:“贺总,多谢您记挂了。 不过他说到底就是个叛徒,死不足惜。 要是没有他的话,咱们哪儿来的那么多的事? 所以要我说,就应该把这王八蛋所有的器官都给捐了,也好减轻一点儿……” 林元福见梁宇庭看过来的眼神有问题,赶忙闭上嘴,深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梁宇庭说道:“一切听从贺总的安排。” 路晓瑶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咱们青光集团作为一家有理想有责任的公司,在对待员工的事情上,我发现了不少问题。 就拿咱们的外卖还有物流方面来说,为了图省事儿,绝大部分用的是劳务公司的人。 而且我咨询过很多劳务公司,他们其中的一部分甚至都没有给员工上保险。 这怎么可以? 而且外卖员还有快递员,那是多么高危的行业? 上个月,就有不下五十起交通意外事故报到了公司。 平均下来一天接近两起意外。 这难道还不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吗? 针对这件事,最近我找了两家保险公司,一家华夏人保,一家神州保险,洽谈这方面的业务。 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了。 后续的对接就要麻烦各个公司的负责人了。 现在我所提出来的方法是公司出一半的钱,然后由员工出一半的钱,来为他们购买保险。 具体情况怎么去操作,你们看着办。 但是,保险必须买。 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还有刚才说的葬礼的事情,这件事呢,我和贺总就不出面了。 大哥,你看着帮梁总安排一下。 一切的费用都由咱们来出。” 贺辉起身点点头说:“好,那你们歇着吧,我这就去安排。” 见贺辉走了,其他人也起身告辞。 赵子政临走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贺燿看,希望他能够给自个儿哪怕稍微一点儿的提醒,但是贺燿一直闭着眼睛享受着路晓瑶的按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到医院给他临时开辟出来的休息室内,赵子政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老闫,你说着贺总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闫沉思片刻说道:“公子,我觉得这件事儿,得做。 庄园的事情,虽然你勉强算是救过他一命,但是并不足以抵消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现在再这么来一下,也算是纳个投名状。” 赵子政说:“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你确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来吗?” 老闫说:“能有什么麻烦?只要事情失败了,什么麻烦都不会有,而且还能表明态度。 少爷,贺总手底下并不缺亡命徒,他其实最在意的,还是态度。” 第479章 你要,我便给你! 其实老闫只是把赵子政内心所想说了出来。 说实话,越接触,赵子政越发现他看不透贺燿这个人。 有时候这个人很心善,他有无上的包容心,哪怕你犯了再大的错,他都能够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比如这次他赵子政中途撤资。 有时候这个人又很心狠, 就比如上次贺辉和那个女人的事儿,所有人都推断,最差的结果也是给贺辉一笔钱,将其放逐出青光房产。 这也是符合各方利益的。 毕竟,和贺燿的闪耀相比较起来,贺辉就显得平庸了一些,这也是很多人诟病贺辉是完全依靠贺燿才坐上青光房产总经理置位的。 这也算是贺燿为数不多可以被诟病的污点之一。 再者说了,贺燿你自个儿都找了好几个女人,有什么脸面去管自个儿大哥去找女人?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贺辉的姘头查无此人,贺辉重新回归青光房产,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 这是什么狠心且自负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 既然看不透,赵子政也就放弃了。 他选择另辟蹊径。 既然我看不透你,那让你看透我不就好了? 正如老闫所说,贺燿并不缺亡命徒,他要的,还是一个态度。 漂亮国狙击股市的事件让赵子政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人确实分三六九等。 他老赵家积几代人之功业,造就下了在普通人看来庞然大物的商业帝国。 但是又有谁能够想到,贺燿弹指一挥间,便将相当于数倍甚至数十倍这商业帝国的财富收入囊肿。 他赵子政因为胆大心细,选择跟上贺燿这艘大船,所以赚的盆满钵满。 也因为他的胆小懦弱,让这么伟大的事情变得并不是那么完美。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把握住吗? 不就是态度吗? 你要,我便给你! 10月24日,农历九月二十六,宜祭祀,入殓,安葬。 京城,京鹏私立医院大门口。 早上刚刚过了四点,路灯还没有熄灭,淅沥沥的小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让进入冬季的进度更快一步。 站在送灵团队前,贺辉表情肃穆,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滑下,最终掉落在地面上,混入泥土,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是那样的静谧。 偶尔之间传来两声咚咚的脚步声。 那是几名刚刚从依维柯上下来的汉子踩出来的。 吴天凯撑了一把伞来到贺辉跟前,给贺辉打上伞,嘴唇微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贺辉什么也没说,轻轻挥挥手,一帮胸配白花的黑西服动作整齐划一,一齐拉开车门,启动汽车。 车队侧面,一帮胳膊上打着白布的人整整齐齐跪在一起,见车子启动,缓缓叩头。 拉近一点,可以看到,领头的三人正是青光集团的王东,金善虎,牛忠奎。 三叩首完成,车队缓缓启动,消失在雨幕当中。 雨越下越大,正如送行队伍眼眶中的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落下。 少顷,又一个车队驶离了医院,透过一辆商务车捱开的车玻璃,分明看到一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女人。 正是贺燿的正妻,路晓瑶。 附近一栋大楼顶层,一个男人放下窗帘,收起望远镜,掏出电话,说:“boss,车队已经离开医院,目的地应该是东口,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死的人就是贺燿。” 邓名璋缓缓合上电话,沉吟片刻,看看时间,一咬牙,还是拨出去电话。 罕见的,李默壬并没有发脾气,反而笑道:“老邓,别猜了,是与不是,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邓名璋恭敬地回道:“是,李公子!” 电话里边陷入了沉寂。 邓名璋也没敢挂断电话,依旧恭恭敬敬地听着。 足足有一分钟以后,电话那头才传来李默壬的声音。 “哎呀,电话还没挂断呢。老邓?” 邓名璋赶忙回道:“李公子,我在呢。” 李默壬笑道:“你个老小子,是不是想听听我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啊!” 邓名璋惶恐道:“不不不,李公子,您再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只是您还没有说……” 李默壬打断邓名璋的话,说道:“行了,正好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见一下南美的卡福医生吗? 下周他要来国内参加一场医学专家研讨会,到时候,你懂得。” 邓名璋眼中难掩激动的神情,说道:“多谢李公子!您放心,贺燿,绝对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李默壬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借你吉言!行了,我先挂了,困得很啊! 这么早,这贺燿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邓名璋等李默壬挂断电话后,立马又拨出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地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定那棺材里的到底是不是贺燿!” 此刻,车队中,贺燿吸吸鼻子,从后排趴了起来,说:“瑶瑶,把窗户关上吧,怪冷的。” 路晓瑶嘿嘿一笑,跑到后排,说:“我的演技怎么样?还可以吧?应该没有穿帮吧?” 贺燿宠溺地揉了揉路晓瑶的小脑袋瓜,说:“还行吧,就是眼药水滴的有点儿多,离得近的话,看起来就有点儿假了。” 路晓瑶躺在贺燿的腿上,不屑地说:“切,就那大傻子天天怼的个望远镜在那儿看,真以为谁都不知道似得。 放心吧,离那么老远,分辨不清的。” 贺燿点点头,电话响起,是梁宇庭的电话。 “贺总,果然不出您的所料,后边有车队跟上来了。 出了京城,咱们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要……” 贺燿说:“不用,让你派人是别出现什么意外。 你只要小心点儿,别让这帮疯子在高速上真跟你来个速度与激情就行。 剩下的,一会儿等我电话。 如果他们真狗急跳墙了,你和老林先走。” 梁宇庭说:“贺总,我们要是走了的话,会不会……” 贺燿笑道:“没事儿。我倒是希望他们真在高速上动手,那样的话,光是一屁股官司就能玩儿死他们。 到那时候,暴露不暴露的已经不重要了。 行了,先这样,一会儿等我电话。” 挂断了梁宇庭的电话,贺燿在通讯录里边翻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这哥们儿的电话。 说起来,还真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拨通过去,贺燿笑道:“李局,还睡着呢?” 第480章 挖坑 对面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之后,才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哎呦,卧槽!” 自认为是一个文明人的李建宇在这一刻也不由爆出粗口。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埋怨声。 声音渐行渐远,李建宇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还没死呢? 不是,哎呀,睡迷糊了。 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些天曹书记和孙厅把我的电话都快要打爆了,问我你去哪儿了,怎么联系不上。 你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儿知道你去哪儿了啊! 这两位可发话了,要是再找不着你的话,我的乌纱帽就戴到这吧! 你说你也是,失踪之前能不能留句话啊! 我们都知道你跑去京城玩儿大的了,但是也不能把我们这帮老朋友扔到一边不管不问好吧! 喂!喂? 这破电话,信号真不好。 我说这么多你到底听到没有啊!” 能听出来,李建宇话语当中着急的情绪不是装出来的,听得贺燿心里边暖洋洋的。 即便见灌了尔虞我诈,内心深处还是对阳光明媚充满了向往。 “行了,听着呢。” 贺燿说道。 “这段时间确实出了一些事儿,不过我没什么大事儿,你放心好了。 这次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寻思着你在局长这位置上坐的时间也挺长了,是不是该往上挪一挪了?” 李建宇连忙摆手说:“哎哎哎,咱俩你就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行不? 作为朋友,我跟你说句实话,现在这位置我都觉得烫屁股。 别逼我求你啊! 有事儿说事儿,别老诱惑我。 我现在就是老和尚吃秤砣!” “怎么讲?” “铁了心割断红尘了!” “切!” 贺燿翻个白眼,说:“我有一队殡葬车队已经上了高速,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回进入东口地界。 后边有另外一帮人跟着,管制物品是最基本的,没准也有什么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你确定你不去看看?” 李建宇一听,对着手机吼道:“你说什么呢! 保证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不受到威胁是我的责任也是使命! 都这年代了,还有人敢这么嚣张? 我还真就不信了,这帮人眼里边还有没有王法! 告诉我,在哪儿,我马上带队过去!” 贺燿说道:“刚上高速。 我猜测这帮人不敢在高速上边直接动手,大概率会一直跟着。 这样,你在民丰水库那个服务区等着吧,我让他们过去。” 李建宇心头一盘算,时间差不多,应道:“好,我们这边应该能提前个十几分钟到。 如果出现突发状况,随时打电话。” “好!” 雨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 飞驰的车队穿过一片雨幕,紧接着又是一片,无休无止,连绵不绝。 坐在车队第二辆车上的林元福和梁宇庭脸色都不怎么好。 林元福漫不经心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没有彻底灭掉的烟仍然挣扎着燃烧着。 梁宇庭将烟扔进烟灰缸,随后将盖子盖上,死命地揉着脸。 透过指头的缝隙,林元福看到梁宇庭那双如同要滴血的眼睛。 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林元福说道:“行了,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小瑞子心是好心,但是确实也是受人蒙蔽了。 你也别怪贺总。 这种事儿就算是发生在你身上,你能忍得了? 差两寸啊,就扎到心窝子上了。 最后没有算到咱俩的头上,那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你还想怎么样? 还真让人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种人你会跟吗?” 梁宇庭揪着头发,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好一会儿,脑门都红了,这才松手,晃了晃脑袋,说:“我没有怪贺总的意思。 咱们出来混的第一天就明白一个道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啊,大哥,小瑞子跟我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单纯的眼神看着我,问我……” “问你,是不是跟了你,就不用挨欺负了。” 林元福接过话头,又点了一根烟,说:“现在的孩子们多幸福啊! 想想咱们小时候,家里边兄弟姐妹多,吃饭都饥一顿饱一顿的。 要说起来,小瑞子也真是可怜。 父母死的早,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 长得又瘦小,谁见了都得过来扒拉一下。 那真是把能吃过的苦都给吃了。 要真说起来,从小到大,也就你对他最好了吧? 结果,嗨嗨,不说了。 不说了呀!” 叹了口气,岔开话题说道:“这段时间,好像也没干什么,怎么感觉这么累呢? 等回了浩市,我说什么也得好好睡几天。 然后再和你好好喝顿大酒。 奶奶的,挣点儿逼子儿是真不容易啊!” 梁宇庭缓缓点点头,长长出了口气,悠悠地说:“身体不累,心累啊!” 林元福调低座椅,盖上毛毯,戴上眼罩,说:“行了,别说了,休息会儿吧。” 结果这边刚躺踏实了,手机就响了。 拿过来一看,乐了,说:“还真就是劳累的命。 别歇着了,来信儿了,让去民丰水库停车场,会有人在那儿好好伺候后边这帮孙子的。” 梁宇庭坐直身子,眼中发狠。 “确实应该好好伺候一下这帮孙子,也算是为小瑞子报仇了!” 后边的车队里,邓名璋看着外面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大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心里默念着,可千万别跟丢了。 这要是跟丢了,以李默壬的性格,他即便不完蛋,后边也绝对好不了。 “嘶剌!” 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邓名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报告,前边的人进入服务区了!” 邓名璋一把推开手下,夺过对讲机,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你确定?雨太大!别弄错了!” 忐忑不安之中,对讲机再次响起。 “报告,确定无误!这么大的雨,路上除了咱们跟他们,就没有别人!” 邓名璋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进服务区好啊!进了服务区,他可操作空间可就大多了。 转念一想,说道:“讲什么屁话!赶紧,跟上!一会儿听我的命令,谁都不要擅自行动! 谁要是敢胡来,别怪老子不客气!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第481章 开锣 雨还在下。 一辆被岁月浸染的破破烂烂的捷达车里,李建宇费力地将烟头塞进早就被熏的黝黑的破易拉罐里。 趴在车窗上,试图看看有没有车队进来。 但是密密麻麻的雨水早就占据了这一方天地,只能隐隐约约看着一点儿路灯那橘黄色的灯光,其余的连根毛都没见着。 “真是见了鬼了,这都要到冬天了,怎么能下这么大的雨。” 听着身边队长的抱怨,李建宇原本烦躁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转过头冲着队长说道:“老王,你这刑侦队长干了快十年了吧!” 王福生一听这话,憨态可掬地笑道:“李局,还惦记着我呢! 嗨,可不咋滴,这眼看就要十年了。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能熬到退休就行。” 李建宇说:“老王,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再过两年就退休了,但是一个队长退休是什么待遇,一个局长退休是什么待遇? 再往上走一步,等你家那小子有了孩子,跑到你跟前叫爷爷,爷爷,给我买糖吃的时候,你腰板都比现在要硬两个八度!” 王福生自嘲地笑道:“李局,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要是能升上去,早就升上去了。 嗨,这说起来能怪谁? 还不是怪我自个儿? 当年是有机会的,可惜呀,可惜。” 看着落寞的王福生,李建宇语气诚恳地说道:“老王,当年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 说实话,真不怪你。 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王福生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说:“别人可以不行,但是咱们作为老百姓的底线,我们不能不行啊! 说到底,还是自个儿是个怂包,谁都怪不着。” 李建宇说:“我知道,这在你心底一直是个心结。 但是你知道,局里边那么多年轻干才,后起之秀我没叫,为什么这天还不亮,就把你给叫过来了吗?” 王福生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惊喜,一脸激动地看着李建宇,说:“李局,你是说……” 李建宇摆摆手,没让王福生说下去,自个儿说道:“对啊!当年你确实怂了,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怂。 桥西分局的局长再有一个月就要退休了。 所以,老王,别说当弟弟的不照顾你。” “我,这……” 王福生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也就在这时,一条长长的车队划破雨幕,终于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李建宇眼睛一亮,小声呢喃道:“老王,来了!” 老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李局,那现在,怎么办?” 李建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缓缓地从牙缝里边蹦出了一个字。 “等!” 林元福和梁宇庭在小弟撑着伞伺候下,缓缓下了车。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标志性的捷达,林元福系上西服扣子,对梁宇庭小声说道:“你觉得那帮孙子会在这儿动手吗?” 梁宇庭目不斜视地走向卫生间,边走边说:“别想那么多,以不变应万变。” 林元福仰头看了看天,悠悠地说道:“是啊!他们要是再不变的话,估计可就真没机会了。” 林元福所想的,也正是邓名璋所想。 刚才他坐在第二辆车上,压根就连殡葬车队的尾灯都看不见。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谁知道等会儿上高速会不会跟丢了? 所以,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他就着急忙慌冲着对讲机喊道:“所有人注意了,黑子,你带人上去找茬,制造冲突。 其他人,原地待命。 记住了,别的都可以不管,但是一定要把棺材给掀了,看看里边是不是贺燿! 快,行动!” 黑子,人如其名,长得黝黑铮亮,又人高马大的,还剃了个大光头,整个人显得格外狰狞。 一招手,十几个人跟着下车,向着殡葬车队走去。 留守在车上的人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一票人,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黑子擦了一把大脑袋上的水,甩甩手,冲着依维柯的司机一乐,说:“哥们儿,借个火!” 司机瞅了瞅一帮人,皱着眉头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黑子,说:“你说你们十几个人凑不出个火来?糊弄傻子玩儿呢! 去去去,我们还有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黑子一下子就乐了。 他本来就是来找茬的,这茬子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我还真就像你说的,是来糊弄傻子玩儿的。 小子,识相点儿的,滚一边儿去,我们要办事。 不识相的话也没关系,我的兄弟会帮你识相。” 司机一听也乐了。 “我就是一拉棺材的,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你也不怕晦气! 我连这行当都敢干,你觉得老子是吓大的吗? 有本事你就来! 别让老子瞧不起你!” 旁边的一辆车拉开了车门,一个女人怒视着黑子等人,呵斥道:“喂,你们在干嘛?死人饭也要抢啊!” 黑子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奇葩年年有,今天见得是特别多啊! 随手从后腰上摸出一把刀,刀尖指着女人,死命睁着那双眼白多,眼仁少的死鱼眼,慢慢悠悠地说:“滚!” “好嘞!” 女人连一秒都没犹豫,瞬间拉上了车门,只是嘴里还念叨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不要打架,打架伤和气!和气才能生财嘛!” 结果在被黑子又瞪了一眼之后,果断摇上车玻璃,瞬间闭声。 刀尖转向了司机,却见司机一脸惊恐,正玩儿命往上摇车窗。 奈何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黑子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谑地看着司机。 眼看着车窗就要摇到头了,只见黑子抬起刀,一刀砍在车窗上。 咔嚓一声,窗户应声而裂。 司机仿佛吓傻了一般,哆哆嗦嗦,呆望着黑子。 王福生坐不住了,就要去拉车门,李建宇见状赶忙拦下。 “你干嘛?” 王福生着急地说:“李局你没看见都已经动刀了吗? 别等会儿再弄出什么事儿来。” 见王福生又要去拉车门,李建宇强有力的胳膊一下便把他摁回到座位上。 看着一脸迷茫的王福生,李建宇说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一把刀而已,你能指望凭这么个玩意儿给这帮混蛋定个什么罪?”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是局长还是你是局长?服从命令听指挥懂不懂?好好给我看着!” 第482章 埋 邓名璋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心头布满了疑问。 车上真的是贺燿吗? 如果是的话,贺燿好歹算得上是一方枭雄,即便现在身死,但是余威仍在,不会就让几只阿猫阿狗来送。 即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也不会! 对于这一点,邓名璋非常笃定。 正在犹豫要不要传信给黑子,让他赶紧开棺,却见另外几辆车上,几名黑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双方没有什么废话,很快便打在了一起。 而这一打,让邓名璋原本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这边所有人都带了武器。 对面几个人都只是拳脚。 在武器占优,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他这边竟然打不过! 这都可是他手底下的好手啊!黑子更是在港城有红棍的名号,怎么在人家对方手里边,就跟个小鸡子似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呢? 如果他但凡深入调查一下的话就会知道,贺燿手底下有一个特别能打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吕相平。 别说你一个港城的红棍了,就算是把兵王叫来,脑袋上也得给你开个洞。 当年服役的时候,他可没少跟那些兵王过过招。 三下五除二,将几个小卡拉米收拾完,吕相平不屑地向着邓名璋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招招手,几人再次上车。 上车后不久,殡葬车队的车子便纷纷打火。 还在想该怎么办的邓名璋眼看对方要走,一咬牙。 反正已经暴露了,他猛虎还能架得住群狼不成? 如果真让他们再上了高速,想要拦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快,开车,拦住他们!” 邓名璋一声令下,十几辆车如同脱了绳的野狗一般冲了出去,将殡葬车队死死围在停车场上。 坐在服务区餐厅里边的梁宇庭和林元福向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宇庭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说:“这邓名璋,还真是个傻子。” 林元福将整个茶叶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个世界,绝大部分都是被别人牵着走的傻子,能有自己思维的人少之又少。 而像邓名璋这样的,典型的二百五。 这种人啊,混的越好,死得越惨! 只是不知道啊,这次又便宜了哪个小可爱了。” 说话间,吕相平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喊道:“邓名璋的人是吧!” 邓名璋倒是也不藏着,坦坦荡荡从车上走了下来,喊道:“朋友,我知道你厉害。 但是你再厉害,也就那么几个人。 我这里有几十号人,累也能把你累死。 所以,行个方便。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想看看棺材里边到底装的什么。” 吕相平撇嘴说:“少tm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谁是你的朋友? 狗都不跟你做朋友! 我呢,就是吃这么碗饭,干这么个活。 你想看棺材里边是什么? 可以啊! 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邓名璋满脸地愤恨,嘴里边骂骂咧咧地说着,同时摆摆手,喊道:“md,真tn的不识抬举。动手!把棺材给老子掀了!” 一瞬间,大战再起。 可是这次和之前不同。 这次几辆车被一伙人一堆车围在中间,闪转腾挪的地方实在太小。 即便是以吕相平的身手,在撂倒几人之后,也只有闪躲防御的份儿。 邓名璋见此,不屑一笑,说道:“要不是老子今天赶时间,非得和你这个杂碎好好玩儿! 呸,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说着,走向依维柯。 车上的人见此,想拦又不敢拦,坐在座位上,眼露惊恐地望着邓名璋一行人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邓名璋冷哼一声,霸气地骂道:“不想死都给老子赶紧滚!” 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天上出现了一个影子,紧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不由自主倒飞出去。 原来是吕相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顶上翻了过来! 这一脚,势大力沉,愣是把邓名璋踹的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而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卡拉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吕相平撂倒。 眼看着吕相平一步步向他走来,邓名璋脑子发晕。 真没想到开棺验尸这么简单一点儿事干成这个样子。 越想越气,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嘴里喘着粗气,手摸向了后腰。 吕相平见此情境猛地一惊,一个跃起,跳到了一辆车后。 几乎是他的身子刚刚藏在车后,还没有落地,身后便想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玻璃的破碎声,车皮的击打声,人们的喊杀声。 最重要的,是枪声。 破旧的捷达车里,王福生实在是坐不住了。 瞅李建宇一个不注意,直接撞开车门,拔出配枪,高喊道:“警察!举起手来!” 随着王福生的动作,呼啦啦一票便衣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向着停车场涌去。 有鸡贼的人想要跑,可是还没有跑几步,便被涌上来的便衣摁倒在地,拷上手铐。 其余人见此,乖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吕相平靠在车上,脸上露出笑容,喊道:“喂!邓名璋!投降吧! 你跑不掉的!” 邓名璋睚眦欲裂,怒吼道:“md你竟敢阴我!亏你们还是在道上混的,竟然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吕相平哈哈笑道:“你死不死啊!你要搞清楚,只有你一个人混的,我们都是在很认真的过生活。 都到了这步田地,你难道连这点儿事情都没有想明白吗?” “我想明白你m!” “砰砰砰!” 一弹夹饱含愤怒的子弹打在吕相平旁边的车上,吕相平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兴致数着数。 “一,二,三,四……十七!听这声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格洛克-17型手枪吧?刚才瞄了一眼,你那弹夹也就是十七发的弹夹。 你要是能再多开一枪,我就满足你的愿望,怎么样?” “小崽子,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邓名璋明显已经杀红了眼,在吕相平的刺激下,竟然不管不顾站起身来,一边往弹夹里边压着子弹,一边向着吕相平这边走了过来。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突然,在邓名璋身后传来喊声。 喊声当中带着颤音。 能够听得出来,此刻的他非常紧张。 邓名璋先是一愣,随即指尖挂着枪,举着双手,缓缓转身。 “把武器放下!听到没有!我再重复一遍!把武器放下。” 王福生声嘶力竭地喊道。 邓名璋这才好像反应了过来,了然地点点头。 吕相平见此,嗤笑一声。 随手拿过一把不知道是谁丢弃的伞。 刚想点根烟,却从侧面看到邓名璋眼神一狠。 吕相平暗道一声不好! “小心!” 大吼一声,手中平时宝贝的不行的精致打火机也扔了出去。 “砰!当!” “砰!” 两声枪响,一只打火机的碎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 邓名璋的子弹被打火机挡下,弹飞了出去。 而王福生的子弹却是正中邓名璋的眉心! 随着邓名璋的倒下,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一般。 第483章 刺 就在邓名璋倒下的那一刻,远在几百里地外的京城,极乐酒吧包间内。 马风龙将身上的两个陪酒女推开,不屑地嘟囔道:“说能喝十二瓶,结果喝八瓶就成这样了。 果然出来混的都是骗子。” 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边晃悠了两圈,再看看两个陪酒女,掏出钱夹从里边掏出一沓钱,甩了甩,扔在了桌子上。 “过了今天你们还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人还在吧?行,好,我知道了,你们撤吧。” 说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招招手,叫过一个服务生来,说:“去,给8888号房再上一打啤酒。 要tm什么勇闯天涯,百威,快去。” 将几张钞票拍在服务生胸口上,晃晃悠悠走向洗手间。 等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又碰上了那个服务生。 却见那服务生眼眶青紫,一脸委屈吧啦的样子。 马风龙好笑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让你去送个酒怎么还挂彩了?” 服务生看起来也没干几天,还稚嫩的很,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说:“大哥,我去送了,结果他们说没要酒。 我说是您让送过去的,他们就打我。” 马风龙脸色一变,说:“还有这事儿?这帮孙子!这不仅是打你的脸啊!这也是把我的脸挡鞋垫子啊! 请他们喝酒还这么多屁事儿。 走,我跟你找他们去!” 让服务生自个儿再去他可不敢。 但要是有人撑腰那可就不一样了。 本来他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有人愿意为他出头,他巴不得呢。 所以压根也就没想马风龙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大踏步在前边带路。 到了门口,马风龙看看门牌,对服务生说道:“就是这儿吧?” 服务生点点头说:“对,就是这儿!咦?” 话是说出去了,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马风龙可没有功夫让他想明白了,在服务员惊恐的眼神当中,抬起一脚,将门踹开。 “tmd!” “谁!” “相死不成!” 里边的骂声便随着飞舞的酒瓶子冲着马风龙奔来。 马风龙一猫腰,躲过了攻击,随手操起一个酒瓶子,冲着一个冲过来的男人当头砸下。 “咔嚓!” 瓶碎,人倒地。 噌一声,包房内七八个男人纷纷起身,挡在了唯一一个还坐着的男人身前,至于女人们,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蜷缩起来,一动不敢动。 “起开!” 坐着的男人将身前的人扒拉开,这当看到门口的服务生的时候,好似明白了什么,笑道:“去找帮手了啊!挺好,完美。” 又转头看向马风龙,说:“看起来你的身手不错啊!你有没有工作? 这样吧,别管有没有的吧,来我李默壬这儿,我给你年薪百万。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扇他两巴掌。 只要你做了,你以后也就是成功人士了。 怎么样?我够有诚意的吧?” 马风龙将手里边剩下的半截酒瓶子随手扔掉,冲着噤若寒蝉的一帮女人招招手。 女人们见此,一窝蜂向外面冲去。 马风龙让开路,点上根烟,笑道:“啤酒是我让那小哥送过来的。 怎么,不合你们的胃口? 是百威不合你们的胃口呢,还是我这个人不合你们的胃口呢? 你们就这么拿我的面子当鞋垫子?” 李默壬表情很微妙,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风龙,说:“那这么说来,就是没得商量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呢? 现在京城想要我命的,应该就两个人。 一个贺燿,另外一个…… 不,你肯定是贺燿派来的,对不对?” 马风龙嗤笑一声,说道:“贺燿?他算个屁!京城这么大,想要你命的人多了去了。 有兴趣的话,到下边问阎王爷吧!” 话音未落,只见马风龙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已经有一人倒在血泊中。 李默壬嘴一撇,说:“想要我命的人是很多,可惜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上,抓活的!” 随着李默壬的一声令下,马风龙顿感身上的压力沉重。 在这几人当中不乏高手。 尤其有一人,身材矮小,仅仅只有一米六左右,长得又瘦,看起来像只猴子一般。 但是就这么一个人,不仅身体灵活,而且攻击势大力沉,完全和他那体型呈现两个极端。 几拳下来,马风龙感觉手臂发酸,用力已经不如先前那么灵便了。 剩余几人,虽然和马风龙相差较远,但是也可以称得上是个中好手,在相互密切的配合下,马风龙想要短时间内拿下其中哪怕一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见此,李默壬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马风龙来得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但是好在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李默壬能够在这龙盘虎踞的京城闯出这么一番天地来,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刀光剑影的事儿他见得多了,就现在这种,只能算是小场面。 小场面? 嘿嘿,对于马风龙来说,也是小场面。 眼看马风龙脑门见汗,手中动作混乱,丝毫没有章法,马上就要顶不住,小个子猛然喝道:“加把劲,他要不行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放弃了防守,玩儿命似得攻向了马风龙。 马风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对方玩儿命,他比对方还疯。 只见他不闪不避,挺起胸膛就冲着刀尖上撞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对方几人吓得不轻。 毕竟刚才李默壬可是说要抓活的。 而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让马风龙抓住了机会,也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动的,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的时候,只见他身上多了几处划伤。 而他本人,此刻已经绕过了围攻的众人,来到李默壬身前,银色的匕首划破空气,带着迅猛无比的气势,斩向了李默壬! 此刻的李默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张,不过也仅仅是那么一下下。 紧接着便再次镇定下来,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 马风龙顿感不妙,再想撤招已经来不及,只感觉手中匕首在空中硬生生被截停。 那小个子竟然硬生生用手把匕首给抓住了! 马风龙分明看见那伤口深可见骨! 但是小个子仿佛没有痛觉神经一般,一脚猛然踹向马风龙。 马风龙急忙后撤,却感觉身后一阵寒风袭来。 避无可避,急切之间,双脚猛得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险之又险躲过两刀。 但是一人抡起的啤酒架却是怎么也避不开,只能硬生生扛住这一下。 “咔嚓,划拉!” 漫天飞舞的啤酒打湿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默壬拿起掉下来的半截啤酒,喝了一口,刚想装个13,再看去,大门洞开,却哪儿还有马风龙的身影? 看到门口地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反光,李默壬捡起来一看,只见上边印着一个十分诱惑的女人,写着:鲍小姐,电话176******** 第484章 祸水东引 京城,贺燿别墅。 刚进家门,贺燿便接到东口打来的电话。 邓名璋被击毙,其余人等全部被逮捕。 最关键的是,车上搜出来两把枪和高达一斤的面儿。 就这些东西,就足以让这帮孙子牢底坐穿了。 挂了电话,传真机又收到了一沓资料。 上书:李默壬,京城魔人网络创始人。 在旁边的路晓瑶说:“李默壬啊,这人我还知道点儿。” 贺燿好奇地看着路晓瑶。 这家伙不会又是自己这几个女人给惹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路晓瑶指了指纸上,说:“因为咱们是校友啊!他也是从华清毕业的。 毕业之后就去漂亮国深造了。 在漂亮国的这几年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不过回国之后就创办了魔人网络,而且发展很快。 从浏览器到安全软件再到游戏,视频等等行业,他都有涉猎。 发展非常迅速。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功上市。 据说魔人网络现在市值能达到上千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说的挺玄乎的。 这些在校友录上都是有的。 不过以你那傲娇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去看的。 行了,你忙着吧,我去给芸芸做点儿吃的去。 这家伙这段时间孕吐的厉害,可不能随便瞎吃什么东西。” 看着溜溜达达走向厨房的路晓瑶,贺燿感觉有些好笑。 好像自从生了小敬行之后,路晓瑶变得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难道真是这么回事儿? 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目光重新回到李默壬的资料上。 资料上的信息和路晓瑶说的大差不差,也就多了一些李默壬女人的信息。 看着那足足占据了几张纸的女人信息,贺燿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满三十岁的李默壬,竟然已经结过两次婚,另外还有七八个确定关系的情人。 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他原来朋友或者属下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至于他那些朋友和属下的下场,要么就是领了免费伙食,要么就是查无此人。 说他一句死变态还真不委屈他。 当年曹老板都没有玩儿的这么嗨。 要说真挑一个比他还没有底线的,那也只能是从着名的禽兽王朝北齐里边挑了。 心里骂了个痛快,却突然想起了自个儿。 好像,如果,从普通人的角度上来看他的话,他应该也属于变态那一类的吧? 毕竟,他也有三个女人,而且和张芸还有那么一层关系。 这么一算的话,他好像比李默壬也强不到哪儿去。 想着想着,贺燿突然觉得不对味,抬手给了自个儿一巴掌。 他穿越过来又不是为了当圣人普度众生的。 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满足点儿自己的小欲望怎么了? “二耀哥,你,你没事儿吧?” 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怯生生的声音。 此刻的贺燿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他喵的社死了。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刚才是蚊子,对,有蚊子。 这几天没回来,这帮看家的也不行啊! 怎么还把蚊子放进来了!” 李宏丽说:“好,那我等会儿就把他们都给开了,换一批人。” 贺燿一听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赶忙说道:“哎哎哎,不至于,人家出来挣点儿钱也挺不容易的。 就因为一只屁大点儿的蚊子就把人家的饭碗给砸了? 不至于。 再者说了,也不一定是蚊子。 也有可能是我这两天在医院躺傻了,出现幻听也说不定。 总之,这件事儿你就不要管了。 瑶瑶在厨房给芸芸弄吃的呢,你也过去帮忙吧。” “好吧!不过二耀哥,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说啊!压力总不能你一个人扛。 我们虽然有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说出来的话,总是会好一点的。” “行了,知道了,赶紧去吧!” 好不容易把李宏丽给打发走,贺燿这才长松了口气。 这口气才松了一半儿,就见一道黑影闪现到跟前,吓得贺燿差点儿背过气去。 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霍宇华。 “你要死啊!什么时候走路都没声了!” 霍宇华挠挠头,憨憨一笑,说:“这两天跟老吕探讨了一下武学,我发现他的身法上有很大进步,就跟他学了两招。” 贺燿没好气地说:“别,把你那死表情收一收。 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个个在我面前都装可爱,到了外面都叱咤风云。 是吧,霍大总管? 别解释了,赶紧说,什么事儿。 大清早几点就起来了,很累的! 体谅一下好不好?” 霍宇华赶忙说:“二耀哥,赵子政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呢,说是有要事向您汇报。” 贺燿翻个白眼说:“真他喵的会挑时候。 算了,让他进来吧。” 赵子政明显比霍宇华要聪明,一进门见贺燿哈气连天的样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一句废话都没有,说道:“贺总,我兄弟马风龙已经去过李默壬那里了。 本来想一下把他给废了,结果他身边跟着七八个好手。 风龙伤了几个,见无从下手,就撤回来了。 据风龙说,国内这样的高手不是很多,大多他都能叫上名字来。 但是这几个,他没有一个认识的。 据他推测,这李默壬背后的势力,应该不简单。” 贺燿说:“简单的话人家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 下次别再有这样的行动了,容易把自个儿人折进去。” 赵子政一副受教的样子,说:“好的,贺总。” 贺燿笑道:“不过,按照你的性格,不会就去这么虚晃一枪吧? 就像李默壬这种人,如果随随便便派个人过去就能解决,那他绝对也不会活到站在你跟前的那一天。 这一点你应该了解。” 赵子政干咳了两声,说:“我让风龙把一张鲍小姐的卡片扔在了现场。” “啥玩意儿?” 贺燿目瞪口呆地望着赵子政。 要说玩儿阴的,还得看你们这土匪世家啊! 和赵子政比起来,贺燿感觉自个儿天真的就跟个六七岁的孩子似得。 赵子政说:“这是一帮中原省的流氓团伙,之前主要是以敲诈勒索诈骗组织**等为生。 近些年来随着风向的变化,他们也大多都漂白,干起了正经营生。 不过那些邪门歪道他们也还没有完全断干净。 因为离得近,以前没少和我们这边有摩擦。 这也算不上是祸水东引吧? 只是简单的干扰一下视线而已。 李默壬应该不会有那么傻。” 贺燿笑道:“这可不一定。 国内国外差距还是很大的,说不定这小子就信了。 哎,对了,我怎么看这人有点儿眼熟呢? 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赵子政说:“我也是刚才才确定,确实见过。您还记得当时嫂子分娩的时候,因为出血大家伙都很着急,结果有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咱们,还差点儿打起来。 那个人,就是李默壬!” 第485章 谨小慎微李默壬 李默壬,这是个很神奇的人。 用后来贺燿评价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谨小慎微,算无遗策。 谨小慎微在前,算无遗策在后。 别管他再怎么肯定,不去掀最后一层门帘子,他就是不舒服。 就比如他非要让邓名璋去掀棺材板。 很明显,赵子政对于李默壬的评价和贺燿是一样的。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小卡片的事情。 贺燿呵呵笑道:“有强迫症好啊,有强迫症,这人就好对付多了。” 在贺燿和赵子政眼中是问题,在李默壬眼中是问题吗? 很明显不是。 在他的眼中,这叫精益求精,这叫自信。 毕竟,看一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是吗? 而且,李默壬办事儿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磨叽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于是乎,虽然一晚上没睡觉,但是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京城京天大酒店。 小个子缓步走了进来,躬下身子对着闭目盘串儿的李默壬小声说:“公子,京城这片干这个都已经问过了,这卡片都不是他们家的。” 李默壬缓缓睁开眼睛,说:“小蒋,你跟我多长时间了?” 小个子的身子更低了,说:“回公子,南天十岁的时候就跟在您身边,已经十五年了。” 李默壬惆怅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都已经十五年了啊! 这么长时间,事儿你也经历了不少,依你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蒋南天连想都没想,甚至语调都没有变化,说:“南天愚笨,一切听公子安排。公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李默壬满意地点点头,说:“我身边这么多人,还是数你最聪明啊!行了,你先出去吧。” 待门关上,李默壬起身,来到窗前,望着下边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既然想玩儿,那就玩儿玩儿。” 拿起小卡片,按照上边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是鲍小姐吗?” “对,是的,先生,您是需要什么服务吗?我们这边有学生妹,有成熟……” 一个特别软糯弯弯腔女声传来。 李默壬说:“我就要学生妹,除了学生妹什么都不喜欢。 我这边比较急,你看能不能快点儿。” “是这样啊,先生,我们这边正常是要一个小时左右的。 如果加急的话,费用可能……” 李默壬说:“费用什么的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快点儿就可以,好吗?” “好的好的,先生,您的地址是……” 李默壬说:“京天大酒店8888,快点儿啊!” “好的,先生,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李默壬看着手机,说:“十五分钟啊,那就十五分钟。” 说着,点开计时器,十五分钟。 看着开始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当计时器还剩下三十秒的时候,李默壬的电话响了。 “您好,先生,是您叫的服务吗?” 电话里边的女声变了,更加的软糯魅惑。 只是这声音不管怎么听也不像是个学生妹的。 李默壬拉开房门,四周瞅了瞅,说:“对,是我叫的。你们已经到了?” “是的,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李默壬说:“在哪儿呢?” “先生,我们就在附近。” 李默壬:“在附近你倒是过来啊!” “先生,我们是先付款的。” 李默壬笑得更加开心了,一边向着隔壁走去,一边说:“好,多少钱,你说。” 说话的时候,已经推开了隔壁的房门,冲着蒋南天招招手,指了指电话。 蒋南天心领神会点点头,冲着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一整个团队在一堆仪器前忙活了起来。 “先生,您是一次,还是包夜?” 虽然对方极尽掩饰,但是依然能够听出兴奋的情绪。 李默壬说:“包夜,痛快点儿的。” “先生,是这样,包夜的话是500,不限次数。 但是您这属于加急的,所以…… 1500?” 李默壬好笑地说:“怎么?你自己脸你们的价格都不清楚?” “清楚,当然清楚了,先生,是1500。 您看您怎么支付?” 李默壬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快点儿的吧。见了面就给你不是一样的吗?” “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我们之前出现过客户见面之前强行却不给钱的。 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是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渠道维权的。 所以,还请您理解。” 李默壬看向蒋南天,蒋南天摇了摇头,李默壬说道:“好吧,你把账户发过来,我把钱给你们转过去。” 刚挂完电话,账户就到了。 李默壬问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定位到?” 蒋南天说:“公子,因为刚才比较仓促,所以…… 这次的话,您通话超过半分钟,就绝对可以定位到。” 李默壬点点头,说:“行,打钱吧。” 打完钱之后,李默壬就拨过去电话。 “钱已经给你们打过去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规定,在确定钱到账之后,我们才可以上去的。 所以,还请您稍微耐心一点儿。” 李默壬说:“我的耐心马上就要让你们消耗完了。 实在不行,我把转账记录给你们发过去还不行吗?” “先生,是不可以的。请您耐心等待。 我这边进来一个电话,先这样…… 嘟嘟嘟……” 李默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好半晌。 最后,自嘲一笑,冲着蒋南天说:“喂,还没定位到吗?” 蒋南天脑门冒汗,说:“还没有,刚才只有十秒,实在是…… 下边我也安排了兄弟,我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打了个电话,嗯了几声,忐忑地冲着李默壬摇摇头。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对方还没有回过电话来。 李默壬的耐性实在是快要让这帮王八蛋给磨完了,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们什么情况?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有完没完了?” “先生,钱刚到账。 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出现过客人比较暴力,伤害到我们姑娘的情况。 这里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下,您没有任何暴力倾向,也承诺不会对我们的姑娘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是吧?” 李默壬拉了拉领带,说:“是,我确定。” “先生,光您确定不行,我们还需要您支付一定的保证金。 您放心,这保证金在交易完成之后,回原封不动退还给您的。” 李默壬被气乐了。 “你刚才说给完你钱你就会上来,现在又要什么保证金,我都承诺了,你还要什么保证金? 我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儿都保证不了吗?”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公司规定。” 李默壬说:“规定你倒是早说啊!现在才说是几个意思?” 听李默壬的话语变硬了,对方的语气也变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您不给是吗?” 李默壬好笑地说道:“那你这意思是,不给你就不上来呗?” “先生……” “小比崽子,你跟谁哔哔赖赖呢!” 女人的话被一个男人的吼声打断。 李默壬挖了挖耳朵。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此刻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怪异,嘴咧得很大,好像非常开心的样子。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而就在这时,蒋南天冲着李默壬点点头,拿着一个类似手机的仪器给李默壬看。 上边一个红点正疯狂地闪烁着。 第486章 步子可以大一点 “再说一遍?小比崽子,老子知道你在哪儿。 要么痛快给钱,我让妹妹过去。 你要是后悔了也可以,把我们往返的路费给报了,不多,一千。 要不然,过去的可就不是妹妹了。” 李默壬看着定位仪器上的红点,坐标显示,在中原省。 略一思忖,李默壬脸上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说道:“我,我给还不行吗? 不过你要承诺,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报警!” 对面嗤笑一声,不过嘴上却是说道:“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小兄弟,我们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我们也需要回头客。 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你放心,你把钱打过来,五分钟,妹妹就上去了。 知道你着急,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挂断电话,蒋南天问道:“公子,要不要联系中原省那边抓人?” 李默壬笑道:“不着急,先打钱。打多点儿,不能让人家失望不是?” 蒋南天了然,打个响指,说:“再给那个账户上打一万块钱!” 五分钟后,李默壬揉揉脸,脸上又换上了惊恐的表情,将电话拨了过去。 “我刚才不小心摁错了,给你们打多了!” 对面又换上了狐媚的声音,说:“先生,您先不要着急,我这边确认一下。 嗯,确实收到了您打过来的一万块钱。 不过您放心,交易完成后,我们会将多余的钱退给您的。” 李默壬好像心里边有底了一般,语气又变硬了一些,说:“那你怎么还不上来? 不是说打过去钱五分钟就到吗? 现在都六分钟了!” “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来回比较折腾,而且人员也比较多。 所以,还需要您支付一笔路费。路费不多,也就二……” 电话当中突然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不过声音太小,李默壬听不清。 很快,电话里再次传来狐媚声音,说:“两千!” 李默壬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暴跳如雷,怒吼道:“两千?你们怎么不去抢? 刚才那个男人说是最后一次,现在又来。 你们是把我当冤大头了是吧! 刚才谁跟你说是最后一次的? 我不知道。 但是我提醒您,如果您这两千不打过来的话,您那一万,我们也是没办法退给您的。 孰轻孰重,您考虑清楚。” 李默壬吼道:“你们这是欺诈!你们这帮骗子! 你们压根就没来是不是?” “先生……” 狐媚声音再次被打断,换了另外一个男人,吼道:“兔崽子,你跟谁吼呢! 我们没在? 干! 你试试你不打钱的,老子过去把你的腿打折了!” 李默壬没有再认怂,吼道:“来呀!你们这帮骗子! 老子有的是钱! 那一万老子不要了,有本事你就上来! 再想骗老子,门儿都没有! 你们这帮天杀的,总有一天都得死绝了!” 骂完,便挂断了电话。 起身伸了个懒腰,李默壬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态,说:“好累啊。 你们盯着吧,我先睡会儿。 要是有谁过来,你们看着办。” 不一会儿的功夫,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透过监控屏幕,蒋南天看过七八个穿得花里胡哨,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急匆匆跑了过来。 等到了李默壬的门口,几人相视一眼,就要砸门。 “喂,干嘛的!” 蒋南天靠在门框上,戏谑地看着几个非主流。 几人打量了蒋南天一番,领头的红发小青年一脸不屑地说:“滚一边儿去啊! 长得跟个三寸丁似得,还这么爱多管闲事,小心等会儿连你一块儿揍!” 这么一说,蒋南天就明白了。 多问这么一嘴,也是怕伤错了人。 毕竟,只有流氓的命不值钱。 蒋南天乐呵呵地招招手,几个分主流还要说什么,却看到蒋南天身后走出数个彪形大汉。 红毛哆哆嗦嗦看着如同铁塔一般的汉子,不自觉地矮了三分,说:“大哥,有可能有点儿误会。” 大汉看了看拳头,阴冷一笑,说:“有误会,和它说吧!”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八个非主流已经被完全制服,拖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当门再次关上,蒋南天拿出对讲机,说:“通知保洁,上来打扫一下,摄像头恢复。”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贺家马上都要开饭了,吴天凯溜溜达达跑了进来。 贺燿说:“你也收到消息了?” 吴天凯说:“收到了,要不然我也不能着急忙慌过来。 进了李默壬酒店里边的那几个一直都没有出来。 应该是被扣下了。 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不给他找点儿麻烦,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啊!” 贺燿笑道:“那就找点儿麻烦。 找到他们领头的,带人去报警。 这天子脚下,人总不能说没就没了不是?” 吴天凯说:“大哥,那小子的背景也不一般。 如果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我的意思是不如直接让他们领头的带人去酒店要人。 有咱们给他们撑腰,他们应该不会怕。 即便怕又能怎么样? 难道怕李默壬不怕咱们? 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去闹事。 即便什么也得不到,后边散布点儿谣言,也够他李默壬喝一壶的。” 贺燿说:“那家酒店没有挂在他们集团名下,甚至从表面上来看,跟他老李家根本就没有关系。 没多大意义。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让他和中原省的那帮人碰上。 最不济,也能给咱们争取出足够的时间来布局。 所以,少参和。” 吴天凯沉思片刻,说:“也是,那就这么办了。 还有一件事,大哥,赵子政那小子想要安排他手下的马风龙去东吁。 虽然这次他对李默壬出手了,但是即便要躲,那也是躲到他们河西去,跑东吁干嘛?” 贺燿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愿意让他去,那就不让他去喽。” 吴天凯讪讪一笑,说:“我哪儿能做得了主啊! 我这不是来问大哥你的意思嘛! 别这小子跟我来个假传圣旨。” 贺燿说:“那按照我的意思,就让他去。 东吁那边现在压力确实不小,去个人,多个帮手也是好事儿。” 吴天凯笑道:“那成,那我就让人安排他过境。” 贺燿说:“让他给卢全良带句话,有时候办事儿,步子可以迈的大一点。 一直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487章 忠与奸 卢全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高脚杯,啧啧两声,缓缓放下。 往日里如同仙酿的红酒,在今天,也只感觉平平无奇,味同嚼蜡。 “嘎吱!” 木门被推开,一个蒙面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卢全良叹息一声,说:“红儿,把面纱摘了吧。 在这寨中,谁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就崩了他!” 孙东红摆手笑道:“无所谓了。 这东吁不比东口,蚊虫多的很,戴着面纱,好歹有些防护作用。 再者,你现在也算是一方枭雄,整日身边跟一个丑婆子,难免让人说三道四。 你手中是有枪,但是枪口应该是指向敌人的,而不是自己人。 贺总让你来这里是要创建一番基业的,可不是让你……” “别跟我提他!” 卢全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珍藏红酒也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只是看着洒落一地的红酒,卢全良心疼的样子,溢于言表。 孙东红拍拍手,几名佣人赶紧进来,低着头,打扫着地上的残渣。 扫完之后,又脚步匆匆离去,关好门。 孙东红说:“你再也不用心疼这一点儿酒了。 这次河西的马风龙前来,将会带人打通与国内的通道。 届时,你想喝多少,就会有多少。” 卢全良冷哼一声,说:“你以为马风龙来是做什么的? 那就是我脖子上的一条缰绳! 什么时候贺燿想让我死,只要勒一勒缰绳,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孙东红将卢全良扶坐下,说:“你觉得贺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卢全良撇撇嘴说:“他?他就是个牲口! 要是没有他,我现在仍然是东口一霸! 我现在仍然可以和我大哥把酒言欢! 仍然可以和你纵情欢乐! 咱俩也不会……” 余光瞟见孙东红不自觉地摸向脸,卢全良没再说下去。 孙东红自嘲一笑,说:“说下去,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就是毁容嘛,其实我早就看开了。 总比一辈子当个风尘女人要好吧? 以前,我的脸干净,但是我的身子不干净。 那场大火,让我的脸不再干净,但是身子却灼烧的干净无比。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我觉得有比此时此刻更干净! 而你,确实是东口一霸,但是也仅此而已。 昨日你如今日你,今日你如明日你,这样的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 反观现在,你威震西南,即便是毒皇教父,不也畏惧你三分?” 卢全良梗着脖子说:“那他贺燿把那劳什子的马风龙派来做什么? 还不是对我不放心? 还不是怕我在这里发展大了,不好控制了,给我套缰绳来了? 怕这怕那的,当初干嘛让我来东吁! 我就知道他始终就信不过我!” 越说越来气,桌子拍得砰砰直响。 孙东红笑道:“如果这次拍过来的人,是大内总管霍宇华,哪怕是曹邦宁,甚至是贺燿的表弟骆凡,都有可能是来给你套缰绳的。 但是这次来的是马风龙。 马风龙是谁? 他是河西赵子政的头马。 前段时间,贺总……” “贺什么总!他没有名字啊!” 孙东红看卢全良那如同炮仗的样子,笑道:“好好好,那贺燿……” “这个名字也不行!听着太刺耳!贺老二! 对!以后跟我提他,就叫他贺老二!” 孙东红无奈地说:“行,贺老二! 他前段时间不是遇刺了吗? 马风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那李默壬,在国内的势力也不简单。 马风龙在国内现在已经被通缉了,而你在这边,和教父的争斗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所以,我倒是觉得,马风龙来的正是时候。 当然,其中肯定有给赵子政表忠心的回报的意思。 但是这个意思有多少,还不得是你说了算? 毕竟,你在这里才是土皇帝。 而他马风龙,即便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刀子再锋利,也就是用来切东西的。 你总不能指望他能够如同画笔一样,描绘出万里河山图吧? 当然,前提是,你并没有当曹操的心思。 贺…… 贺老二可不是汉献帝。 而路晓瑶那人,更是如同吕后一般的人物。” 卢全良咂吧咂吧嘴,说:“你这一天天都看些什么玩意儿? 一个女人,看那么多书干嘛? 让你来这里是来跟我享福的,可不是来遭罪的!” 孙东红悄然一笑,说:“读书对于我来说就是幸福。 要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啊,说不定,我现在也能是个了不起的大学生呢。” “切,还大学生。” 嘴上说得不屑,不过卢全良的脸色也慢慢认真起来,语气诚恳地说道:“放心吧,我自认为在贺燿这种人手下,做不成曹操,更不会去做韩信。 不过,他打天下的时候有我,坐天下的时候,可也不能少了我的一份。” 十月,北国的风已经带有了寒意,但是在西南边境上的风,依然是那么的燥热粘稠。 马风龙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烦躁地把烟蒂扔进翻滚的河水中。 都说北方人受不了南方的天气,之前他还不信。 现在,一天换了三件衬衣,现在依然能拧出水来。 由不得他不服! 随着烟蒂沾水,缓缓升起一股白烟,远处的河面上,三长一短的灯光信号终于出现了。 马风龙掏出手电,做出回应,远处那隐隐约约的船影才缓缓靠了过来。 管仲卿跳下船,上下打量了马风龙一番,有些不屑地说:“你就是马风龙?” 马风龙也打量着壮如熊的管仲卿,点头说道:“对。” 管仲卿敷衍地点点头,伸出手示意。 马风龙疑惑地看着管仲卿。 管仲卿翻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还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的菜鸟。 钱包呢?” 马风龙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掏出了钱包。 管仲卿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见里边身份证件什么的都在,再看看那一摞厚厚的钞票,啧啧两声,抽出大半,留下了几张,随手将钱包扔进草丛。 马风龙面露怒色,说:“都是跟着贺总混的,做事别那么过分。” 管仲卿无语地看着马风龙,说:“大哥,你好歹也是混过的,现在都通缉了,你不留点儿线索,谁知道你跑哪儿去了? 让人家知道你跑到东吁了,你才能安全,明白吗?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这么大的。 家里还让你来东吁,现在这里这么乱,别没来两天,死这儿了。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废话,赶紧上船,老子还有其他事儿呢!” 第488章 大人物 中原省,商都。 环城高速上,一辆元首级幻影中,正在假寐的李默壬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老板,人已经找到了。” 李默壬淡淡地说道:“盯着,等我。” 说完,挂断电话,对司机说:“加快点儿速度,都睡了一觉,怎么还没到?” 司机瞳孔一阵收缩,忙道:“好的公子。” 瞬间,油门到底,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豪华车队在来往车流当中不停穿梭,十分扎眼。 刚刚处理完一个交通事故的赵明荃听着一阵强烈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只在他转身的瞬间,车队已经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差点儿把他晃倒。 同事带着三分嘲笑,七分关心,看着这个刚刚进单位不足一个月却干劲十足的新兵蛋子,说:“哎,没事儿吧?” 赵明荃没有搭理这个出了名老油条,嘴里嘟囔着什么,骑上摩托车,就要追上去。 同事本想着不管,但是一扭头的功夫,从赵明荃那张稚嫩且硬朗的脸上,突然感觉似曾相识。 自己当年刚进单位,不还是和他一个鸟样吗? 要不是自己的师傅,或许,自个儿早就不知道被埋在了哪片荒郊野岭。 谁都要走这么一遭,被打疼了,才能认清楚现实。 于是好心提醒道:“一看那个车队就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灯,看那牌照,还是京城的。 指不定又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你惹不起的。 挣那么点儿工资,干嘛那么拼命? 再者说了,即便你把人家拦住了,又能怎么样? 最后不也就是罚点儿钱? 你觉得他们这种人在乎钱吗? 倒是你,容易让人家扣帽子,影响自己的前途。 听叔一句劝,这种事儿,别管。” 赵明荃瞪着同事,冷哼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一拧油门,冲了出去。 老油条看着赵明荃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该我说的我都说了,最后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敲敲肇事司机的车窗,将罚单递了过去,说:“拿好了,赶紧去处理了。 还有,把人家车给修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开车怎么这么野? 下次小心着点儿。” 车里边一个拥有逆天颜值的小姑娘看了看罚单,无所谓地塞进扶手箱,扒拉下蛤蟆镜,看着老油条,说:“你应该和你的同事一样,去追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而不是在这里为了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这点儿破事儿而浪费口舌。” 老油条笑笑,并没有在意小姑娘的讥讽,说:“我们这些当差的,大人物的事情也得管,小人物的事情也得管,这样这个世界才能和谐,不是吗?” 赵明荃对于世界和不和谐并不怎么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个世界的规矩,别人遵守,那你也得遵守。 而且,他不相信那帮所谓的大人物没有看见他和同事在执勤。 既然看见了,还敢开的那么快,你是完全没有把我们当个人看啊! 眼睛死死盯着前边依然在车流当中穿梭的车队,嘴里念叨着:“你们期盼着别让小爷抓到你们。 要不然的话,你们可就遭老罪了!” 幻影车上,李默壬也发现了后边玩儿命跟着的赵明荃,嗤笑一声,说:“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留个人,陪他玩儿玩儿,其余人,抓紧时间。 我真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那几个对我口出狂言的小子了。” 很快,车队之中的一辆车放慢了速度。 赵明荃知道,这车肯定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条被扔出来的鱼而放弃前边的那些大鱼。 本想着一打把,让开这辆车去追幻影,但是没想到的是,人家的反应速度也不慢,他刚变道,人家也紧跟着变道。 而且速度急速降低! 赵明荃一惊,赶紧踩刹车。 摩托车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在距离前车还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tm的……” 赵明荃刚张开嘴,就见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哎呀警官,不好意思,车子刚才失控了,真对不起。 没有吓到你吧?” 赵明荃眼看着前边的车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边的车流又急速飞奔,他们停的地方可不是应急车道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两辆车差点儿撞上眼前这傻der的车。 车队现在肯定是抓不到了,好歹有眼前这个小子,也不算空手而归。 为避免引起大的车祸,赵明荃示意道:“把车停路边再说。” 谁曾想人家一摊手,说:“不好意思警官,动不了。” “怎么就动不了了?” 赵明荃脑门上青筋蹦起,恨不得冲上去一拳送这王八蛋见他太奶去。 “刚才你追的太猛,把我吓坏了。 现在车子启动不了。” 赵明荃那个气啊,嗓音忍不住提高,说道:“启动不了推啊!你长手就是用来吃饭的?” “前几天胳膊断了,刚做完手术,手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推不了。” 看着对方无赖行径,赵明荃简直就要气炸了。 不过出于职业道德,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辆车就那么半横在路上。 一把将男人推开,自己快步坐上车,启动。 结果也不知道那王八蛋动了什么手脚,这刚才还要离地起飞的车,现在愣是打不着火。 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赵明荃咬紧牙,伸手点了点男人,默不作声,松开手刹,也没指望男人帮忙,自个儿一点儿一点儿将车推到了路边。 也不知道因为太气愤了还是怎么着,一个没控制好力度,车头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 那男人更高兴了,屁颠屁颠跑到前边看着瘪下去的车头,说:“哎呀,警官,你摊上大事儿了。 这车刚提了不到一年,市场价就得一百万。 就车头上的那么一块儿漆,都能顶你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现在凹下去那么一大片,啧啧,没个十万八万的,这事儿估计够呛能解决。” 赵明荃人也有点儿麻了。 他的家庭出身并不是很好,这么多年供他上学已经将家底掏空了。 这也是他玩儿命努力表现,想要早日获得升职加薪机会的一个原因。 如果真赔个十万八万的话,那他…… 人生第一次,他出现了迷茫的感觉。 他有些后悔去动车子,甚至有些后悔,去惹这帮老油条口中,所谓的大人物了。 第489章 下辈子注意 中原省商都的一个老旧小区。 拿着一张报纸,耷拉着眼皮眼看就要迷瞪着的门卫老头被一阵强有力的喇叭声吵醒。 正要骂两句,结果拉开窗户的一刹那,他就识相的选择了闭嘴,原本氤氲的脸上也堆上了笑容。 干了将近十年保安,这双招子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里门儿清。 “开门!” 一个光头汉子从车窗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门卫老汉也不以为意,在一众街坊鄙夷的眼神中,屁颠屁颠小跑到虎头奔跟前,满脸堆笑。 “这位小哥,看着不像是这小区里的啊!你是来找人的吗?” 光头不耐烦地说:“你管得着吗?麻溜把门打开!” 老汉一脸为难地说:“哎呀,真不是我为难几位,只是我上头也有规定啊!我这要是把你们给放进去,我这饭碗可就…… 哎哎,不能开呀!哎!” 老汉这边还在说话,大门已经被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从里边打开了。 他嘴上是在阻拦,可是脚底板好像生根了一般,愣是一步都没挪动。 那几个开门的人他有印象,这几天老在这一片晃悠。 从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狠辣眼神中老汉就知道,这几人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光头看着老汉嗤笑一声,一脚油门,只给老汉留下了一溜尾气。 老头也非常识相,一脸为难地看着,嘴里边说着些什么,身子却往后退了两步。 毕竟这车都挺贵的,万一让蹭一下,再把棺材本给赔进去,那可就不值当了。 等车队都进去之后,老汉急忙跑进保安亭,拿起电话,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荃子,我感觉今天我们这儿要出事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紧过来吧!” 接起电话的赵明荃一个头两个大。 这边给人家虎头奔给撞了的事儿还没有处理完呢,说不好这份工作就没了。 那边,自己的老叔这点儿破事儿还找自个儿。 再者说了,你出事儿你报警啊!你找我一个交警干嘛? 是有谁要开车把你的那小保安亭给撞了吗? “老叔啊!我这边有点儿事,估计是过不去了。” 一听这话老汉急了,说:“你小子!平时说你傻你不信! 我跟你说啊,今天来我们小区的可是大人物。 一溜虎头奔加一辆劳斯,那牌面,啧啧。 你想想,我们这原本的破厂区宿舍,多少年没有飞出过金凤凰了? 现在除了一帮老头老太太,就剩下一帮租房客了。 你说这帮人来干嘛的? 你一天天抱怨自己是个交警,而不是刑警。 这放在眼前的机会你不抓住,那你就吃一辈子尾气吧! 到时候别怪老叔说话难听不帮你!” 赵明荃一听劳斯加虎头奔的队形心里便是一惊。 这不就是自己遇上的大人物吗?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不过他犹豫了不到两秒,眼神便变得坚定起来,对着依旧趾高气昂的虎头奔司机说:“你们来商都到底是来干嘛的? 去电机厂家属院干什么?” 司机的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赵明荃心里一下有了底,对着电话说:“老叔,我马上就过去。” “哎,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就想走?” 面对不依不饶,声音却变得不再那么自信的虎头奔司机,赵明荃撇撇嘴,说:“等我回来的,赔不死你!” 司机想拦,却没敢拦。 毕竟,能这么快知道车队的行踪,看来这小子在当地也是一个地头蛇的存在。 犹豫再三,拼着受到严厉惩罚的结果,还是给蒋南天打了过去。 蒋南天一手捏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子,一手接起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将手中瘦的跟个猴子似得男人丢到一边,走到李默壬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李默壬好笑地看着蒋南天,说:“那小交警又要来了?还真是有意思啊!”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蒋南天,说:“你这手下培养的也不行啊!连个小交警都拦不住。” 蒋南天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公子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李默壬点点头,将目光放在一帮已经被一群大汉逼在墙角,拳打脚踢足足有十分钟的男男女女,笑着说:“说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来呢,就想知道,那天,是哪位小姐姐给我打的电话? 又是哪位英雄叫我小逼崽子的? 又是谁,说要把我腿打折的? 我只要这么几个人。 说出来,别人就没事儿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我的腿打折的。 我知道,京城离中原省还是有段距离的。 为了不再给你们路费,我这不是亲自过来了嘛! 你看,我多贴心,是不是啊?” 温柔的语气,微笑的面容,配上说出来的话,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邻家小哥哥一般。 但是却让角落里的人无一不胆寒。 谁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厉害的主,和他们这种如同挣扎在臭水沟里边的老鼠一般的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他们做不到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做得到。 他们不敢做的事情,这个男人敢做! 李默壬挖了挖耳朵,说:“没人说是吧?好!其实我也不介意多扔几个人下去喂鱼。” 看了看手表,说:“再打十分钟,然后,你们看着处理吧。” 说完,扭头就走。 角落里的人群当中,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了手,说:“我,我说,我说!” 李默壬转身回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小姑娘,说:“我知道你的声音,那天就是你打的电话吧? 另外两个人呢?” 小姑娘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了一个浑身打着摆子,拼命往人后边躲的男人。 李默壬的笑容更大了。 “另外一个呢?” 小姑娘摇摇头,说:“另外,另外一个是司机,他只有出活的时候才会过来接我们,平时,平时是不过来的。” 李默壬了然地点点头。 小姑娘哽咽地说:“你,你会放过我吗?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你损失的钱我也可以赔偿给你。 不,双倍,双倍赔偿给你!” 李默壬开心地说:“放过你? 我当然会放过你啦! 你这么可爱。 是吧?” 小姑娘脸上刚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却听李默壬接着说:“钱我就不要了,下辈子注意就好。” 第490章 对的事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门卫老汉四处张望,心说这怂小子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人家都该走了。 刚才他都隐隐约约听见惨叫声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不靠谱? 其实半个小时前,赵明荃就已经到了。 只是他停在了一条街之外,神情变得有些迷离。 门卫老汉猜的没错,他确实怂了。 普通的家境加上专业不对口,让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直面这样一个大人物。 或许人家一句话,他的差也就当到头了。 想想老娘在跟街坊四邻亲戚朋友吹嘘自己儿子端上铁饭碗时候那骄傲的表情,再想想自己被撤职之后老娘有可能出现的落寞表情以及亲戚朋友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赵明荃拔下头盔,死命地揪着头发。 他怎么就那么傻? 刚刚为什么要去拦那帮人? 装作没看见,眼睛一闭,不就过去了吗? 何必自找麻烦? 翻开后备箱,找出一包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烟,点上一根。 一根接一根,不知不觉之间,半个小时,半包烟已经没了。 抽完最后一口,赵明荃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这时,电话也响了。 勉强掏出手机,看是老叔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老叔……” “你个浑小子,到底来是不来?人家都要走了! 不对,还要带走好几个人! 不跟你说了,人家……” 声音渐远,随即,电话挂断。 赵明荃心中一紧。 老叔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来不及多想,踹着摩托,一拧油门。 轰鸣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够听见。 …… 看着几个鼻青脸肿被推搡着塞进车里的人,老汉一阵着急。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被带走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要是…… 来不及多想,眼看着车队就要驶出去,老汉一咬牙,就要冲出去。 拦不拦得住不说,这要是不拦着,恐怕这以后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刚推开门,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快速驶来。 看着缓缓映入眼帘的大侄子,老汉不由得松了口气。 nnd,好歹算是赶上了。 看到老叔还在保安亭里边,赵明荃也松了口气。 别看这老叔平时对自己凶巴巴的,但是要是有事儿,那是真上,对自己的疼爱,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要是因为自己畏畏缩缩而让老叔出点儿什么事儿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劳斯车内,一个急停让刚刚出了口恶气心情变好的李默壬一阵烦躁。 当看到是那个在高速上没事儿找事儿的小交警在拦路又是感觉一阵好笑。 说实话,在这一刻,李默壬打心眼里挺佩服这个小交警的。 相比于李默壬,蒋南天的脸色更不好看。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个儿点儿背极了。 从马风龙那疯子的刺杀,再到被骗,再到那傻子手下将小交警放走,再到现在小交警出现在这里拦路。 一切的一切,好像就从来没顺过。 即便他处在李默壬的位置上,都该怀疑他蒋南天到底能不能干事儿。 “公子,我去解决。” 不待他下车,李默壬拍拍他肩膀,说:“火气小点儿。 这小交警有点儿意思。 这样,别逗他了,让人把他弄走就好。” 蒋南天见李默壬没有生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掏出手机打出电话。 “哎,王局,您没忙吧? 是这样,我来商都办点儿事儿,有个您手下的……” 赵明荃心里也奇怪。 他就这么拦着路,对面也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连个喇叭都没摁。 看了看旁边“禁止鸣笛”的指示牌。 难道是因为这个? 想想就感觉自个儿好笑。 要是写出来所有人就遵守的话,那岂不早就天下太平了。 对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对这些手握权势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人算是拦住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正不知所措,脑门上直冒冷汗的时候,电话响了。 号码他知道,是他们大队长的。 只不过自从存了这个号码之后,人家没有给他打过,他也没有给人家打过。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儿的话,或许这个号码一辈子都只会躺在他的电话簿内, “喂,领导。” “明荃啊,在哪儿呢?出任务啊!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的话,赶紧回一趟队里,有重要的事情。”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赵明荃连一个反驳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但是,即便人家给了他机会又能怎么样? 他难道能跟人家说他在处理一件刑事案件? 这听起来就很离谱好吗? 这一刻,他终于有点儿明白老油条说的大人物是什么意思了。 内心也感受到了无限委屈。 一口气窝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该向谁去问。 踢起车撑子,调转车头,发动摩托,挂挡。 “吱……” 劳斯的车玻璃缓缓降下,李默壬伸出头来冲着赵明荃的背影喊道:“喂,回去代我向你们领导问好!” 一听这话,刚才还满脸愤怒,恨铁不成钢的门卫老汉也松开了拳头,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看来这件事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这个傻大侄儿识时务。 回头看着表情嚣张的李默壬,赵明荃咬紧钢牙,嘴角不自觉得流出一抹红色。 刚才还默不作声的车队在这一刻都降下了车窗,冲着赵明荃骂骂咧咧的。 “赶紧让开!” “劝你识点儿相!” “还不让开是吧?信不信老子从你身上压过去!” “哈哈哈!” “快看,快看,他要哭了!” “哎呀,真的哎,你们快看!挺大个老爷们儿,眼睛都红了!” “来来来,把相机拿过来!赶紧拍照!手机也行!” …… 愤怒,出离的愤怒。 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 这种委屈,让他想起小时候被班级里边的恶霸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夺取再摔碎。 后来,他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可以为自己做主,可以为别人做主的人。 甚至在某一个月亮并不是很圆,星星也看不见几颗的夜晚,他还对着月亮发下过宏愿。 愿天下再也没有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如愿以偿从事了一个可以为自己做主,可以为别人做主的工作。 但是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关掉开关,踩下车撑子,回头,眼神坚定的走向了劳斯。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去tm的理性,去tm的审时度势,去tm的趋利避害!” 这一刻,他希望自己的脑子没有那么好使。 这一刻,他只选择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第491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赵明荃,李默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有三分疑惑,三分戏谑,以及四分敬佩。 他佩服这些为了心中的一腔热血便敢于赌上身家性命和前途的人。 “怎么?你确定你要多管闲事?” 李默壬讥讽地说道。 赵明荃表情严肃。 热血只是那么一瞬间,真要让他在一个可以随意调动他领导的人面前硬气无比地说话,心理压力有多大,旁人是很难想象的。 尤其是他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即便以后倒霉了,估计连个站出来为他发声的人都没有。 说实话,此刻的他,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不过现在已经呈骑虎之势。 正如武松上了景阳冈,要么成就一世威名,要么在景阳冈大虫的战绩表上再填上毫不起眼的一笔。 他没有太多的选择。 压着声音,控制着情绪,尽量让打着哆嗦的舌头好用一些,别让人家听出颤音,显得自个儿太心虚。 “你今天想这么走了,恐怕不行。” 李默壬乐呵呵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追究我在高速上超速吗? 随便啊! 我早就看我这司机不顺眼了。 开车跟玩命似得。 赶紧,该罚款罚款,该吊销他执照吊销他执照。” 赵明荃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说:“这事儿我可以不管,但是,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把你车上抓的那几个人给放了。” 李默壬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赵明荃,说:“小哥们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徇私枉法啊!” 说着,掏出一根录音笔,将刚才的录音放了一遍,里边赵明荃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要是把这录音交给你的上司,你这身衣服,恐怕也穿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赵明荃听到录音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就说道:“我今天停下来拦你,这身衣服就没打算再穿。 但是哪怕这是最后一天,最起码,现在我还穿着。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那几个人放了。 这样,不用你麻烦,我回去自己辞职。 要不然,你今天,怕是走不了。” 李默壬摸摸鼻子,笑道:“我真要走,你拦得住吗?” 赵明荃神色依然平静地说道:“我不确定,不过你可以试着从我身上压过去。” 说完,已经走到了李默壬的车前。 李默壬笑了,笑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 饶有兴致走下车,甩给赵明荃一根烟,说:“抽一根。” 赵明荃可以发誓,人家刚才扔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是不由自主接过来的。 可是接是接过来了,抽不抽,那可就是个问题了。 刚想找个我不抽烟伸的借口推脱过去,却听李默壬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敢拦我车,不敢抽我的烟?” 年轻人嘛,谁还没点儿脾气? 本来就胸口憋得慌,想来一根,借坡下驴,就点上了。 能怎么样?还能把他当场毒死在这儿不成? 李默壬自顾自点上一根,说:“你这小交警,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还真以为你会说你不抽烟呢。 那样的话,我还真瞧不起你。” 指了指被控制在车上的几个人,说:“你知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吗?” 赵明荃摇摇头说:“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他们再坏,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要是让你带走了,他们或许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默壬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没证据可别瞎说。 这帮人,就是一帮骗子,骗了我一万多块钱。 我过来找他们把钱要上,不过分吧? 而且,就像这种社会上的蛀虫,渣子,王八蛋,不应该人道毁灭了吗? 留着他们干嘛? 祸害人吗?” 赵明荃说:“他们缺德,也犯罪,但是这事儿,得由有关部门来解决。 怎么量刑,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记得当初上司法课的时候,教授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人世间最宝贵的便是生命。 司法与生命相关,所以才会变得神圣。” 李默壬嗤笑一声,说:“刚才从他们嘴里得知,他们这个窝点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三年,诈骗了数百万,被骗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所说的神圣在哪里? 是他们犯的罪不够大吗? 我能找到他们,那是我的本事。 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我那一万多块钱,谁会去为我讨回来? 大概率是打水漂了吧?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一万多,够你不吃不喝攒一年了吧?” 赵明荃看了看李默壬的车队,说:“你从京城带着这么些车,这么些人过来,往返路费都不止万把块吧?何必呢?” 李默壬讥笑道:“我承认,我很有钱,比你想象的还有钱。 但是就因为我有钱,我的钱就可以随便让人骗? 你不是喜欢讲理吗? 那你告诉我,这叫什么道理!” 赵明荃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不能因为你有钱,就把你的钱不当钱。 同样的,也不能因为你有钱,你就可以肆意妄为,高速上随意超速,进屋随意拿人!” 李默壬往车门上一靠,将烟蒂狠狠弹远,也不看赵明荃,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得我不满意,我立马开车走,你拦不住的。” 赵明荃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道:“还能怎么办?扭送到衙门,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李默壬扭头,眯缝着眼睛看向赵明荃。 此刻的李默壬身上的气势就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压得赵明荃喘不上气来。 即便是在他们大队长身上,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气势。 但他知道,他此刻不能认怂。 强迫自己的眼睛将焦点放在李默壬的身上。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却让赵明荃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他马上就要忍不住的时候,李默壬却笑了。 “虽然你的提议我并不怎么满意,但是你这人我挺满意,就当给你个面子。” 招招手,手下将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拎出车厢。 “这几人就交给你了。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天算是建了摩天大厦了。 怎么处理你看着办,送官也好,放了也好,凭你心情。” 说完,坐进车厢,车队发动,缓缓出发。 赵明荃的脑子一下有些不清醒。 难道,这就,完了? 当李默壬的车子走到赵明荃身边的时候,车子停下,一张名片摆在他的面前。 “如果以后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赵明荃缓缓接过名片,只见上书几个烫金大字:李默壬,魔人网络董事长,电话** 待车队走远,一阵冷风吹来,赵明荃才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第492章 全面开战 京城,贺家别墅。 早上,天刚蒙蒙亮,路灯散发出来的橘黄色的光芒撒在昨夜铺了一晚上的雪地里,一阵风吹来,带起一片雪渣子,好似要把人世间最后一点温度带走。 窗外,自有各家的人和环卫,物业一起努力,清理着没过膝盖的积雪。 站在窗前,端着杯咖啡,时不时品上一口,静静地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 今年的雪来得比较晚,都快到元旦了,才下。 可是一下,就很猛。 就如同李默壬的报复。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边,李默壬可没少给贺燿找事儿。 首先遭受打击的,便是王东名下的外卖业务。 王东的外卖业务在过去的一年里边发展的很快,不仅将整个京城铺满,就连魔都,花城,山城等等特大城市都有长足的进展。 在和李默壬全面开战之前,王东还和贺燿拍着胸脯保证,明年要将业务开展到所有二线以上城市。 结果现在,一下子蔫吧了。 根据青光网络的内部统计,在开战前,每周骑手能有两三起事故。 开战后,每周二十起起步。 而且其中重大事故不少。 光撞死的,这一个月,就已经有四起了。 轻重伤,那更是不计其数。 到现在,骑手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即便是在王东加大了配送费用,骑手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幸好之前在路晓瑶的牵头下,给所有的骑手都上了保险,这才降低了损失。 不仅如此,外卖投诉量更是急剧增加,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都有。 轻则,食物里边吃出了头发。 重则,食物中毒。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用户的质疑声越来越大,单子越来越少。 商家的担忧多来越大,甚至有的商家已经开始尝试取消入驻青光网络。 口碑一落千丈。 和王东有相似遭遇的便是金善虎。 平台上所出售的商品频频被爆出是假货,快递小哥同样遭受生命威胁,被人为破坏的快递越来越多,退货退款,投诉举报已经成家常便饭。 金善虎索性将本来就发展的不是很顺利的快递暂时停了,将快递员全部拉去分拣快递,至于配送,则全部外包,情况这才好转了一些。 要说出事最严重的,当属正在建造的原金宝广场,现在的青光广场。 一栋楼的电梯整个倾覆,上边的十几个人无一幸免。 青光广场项目被迫叫停整顿。 事故调查的结果显示,导致事故的原因就是人为破坏。 人也很快被抓到了,是工地上的一个小工。 在被审讯时,人家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凭什么同样是干活,大工可以一天挣50,他们小工一天只能挣30? 有毛病吗? 没毛病! 报复社会嘛! 我就是个神经病,有本事就把我给崩了。 面对这么嚣张的人,即便是办案多年的老警察,都恨不得上去踹死这个王八蛋。 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 衙门想要调查,不容易。 不过贺燿想要调查,明显容易很多。 在经过一番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手段之后,拿到了一些不怎么能当证据的证据。 有人给了这神经病五十万,他也如愿以偿去了他想去的所有地方,享受了他想享受的所有东西。 然后,就发生了如此悲剧。 当这份资料摆在贺燿案头的时候,贺燿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时候心里边的感受。 区区五十万啊! 这件事虽然大,但是并没有出现在官方媒体上。 外界更多的只是传言。 有说死了一个人的,有说死了一百个人的,有说风水不好闹鬼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对于整个青光集团来说,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毕竟规模只停留在坊间传言,力量有限。 真正影响大的,是一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事儿。 一张娱乐小报的头版头条上书“耀凯文化董事长吴天凯利用职务之便和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关系!” 报纸是连夜印出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布满了大街小巷的所有报亭。 而在报纸还没有开始发售的时候,网络上首先就掀起了对耀凯文化的口诛笔伐。 “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人们的底线都已经这么低了吗?” “我的天,我要是那个女孩儿的父母的话,恐怕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吧?” “怎么能怪那女孩儿?该死的明明是那个叫吴天凯的人渣!” “对,这样的人渣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 刚开始也就是在一帮水军的故意引导下,纷纷发泄着私愤。 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提出质疑,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气氛也不是很热烈。 直到一条评论的出现,彻底坐实了这件事。 “我叫翟星星,是耀凯文化的一名签约演员。 原本我以为,我受到的委屈,再也没有得到伸张的可能。 毕竟耀凯文化董事长吴天凯的势力太大。 其实他的势力还好,最关键的是他的大哥,耀凯文化的董事,青光集团的掌门人,人称西北王的贺燿,势力极大。 你们不在耀凯文化里边,不知道里边的黑暗。 很明显,不管是贺燿还是吴天凯,他们并不指望耀凯文化挣钱。 或者说,耀凯文化只是他们进行一些灰色活动的遮羞布。 在这里,拍戏并不是看你的演技怎么样,而是看你是否能够讨好贺燿和吴天凯。 我曾经为了得到拍戏机会,不止一次被迫服侍贺燿,吴天凯。 甚至不止一次,被迫,同时和二人发生关系。 我承认,当时的我确实被金钱遮蔽了眼睛,想要上位,想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但是事后,我又特别后悔。 我觉得我特别脏。 为此,我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曾经一度想要自杀。 但是一想,我死了,可以一了百了。 但是这两个人渣呢? 还就这样,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去祸害别人? 不!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实名发出这篇帖子之后,很有可能会迎来全面的报复,有可能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我也不知道,这篇帖子,你们还能看见多长时间。 但是我不怕! 我知道,全天下所有有良知的人,都会和我站在一起,勇敢得对这两个人渣说不! 我已经够脏了,我死不足惜。 我只希望,能用我的死,换来事情的真相! 那我即便死了,也足可以瞑目了。” 第493章 反击 一篇帖子,虽未见人,却着实能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形象。 同时,也让人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两个如同镇关西一般的恶霸存在。 关于造谣,这事儿是有传统的。 古有风闻奏事,今有键盘横行,很传统。 贺燿深知,一张嘴,一个键盘,真得能杀人。 将迷迷糊糊的吴天凯提溜过来,结果这货一问三不知。 之前他确实有一天喝多了,记忆当中自个儿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要说这事儿,还和贺燿有关。 之前贺燿说是想要开一家自己的医院,虽然后来没什么动静,但是吴天凯把这件事给记在了心里。 之后,他跑前跑后联系各种人脉、关系,终于算是和一家医科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组建一家医院。 而和他签订协议的是一个叫陈建国的医科大学副校长,纯纯酒蒙子一个。 喝酒一斤半起步,二斤喝好,三斤喝饱。 听人说,这位从来就没有喝醉过。 那天,吴天凯纯纯就是舍命陪君子了。 结果,倒头睡着之后,第二天,旁边就有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吴天凯还有点儿印象,是公司新挖掘出来的小艺人,刚签约还没有一个月。 问小姑娘怎么回事儿,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说是公司里边的一个副总安排的,承诺要是把老板给陪舒服了,就扶她上位当大明星什么的。 说实话,这种事情吴天凯见得多了,听得更多。 当初他老子刚发家的时候,数不清的人想爬上他老子的床,更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把人送上他老子的床。 为此,老头和老太太没少干仗。 检查一下自个儿,嘛事儿没有,裤子都没脱。 于是乎,他也没当回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翻过篇儿了。 谁能想到还会来这么一出? 至于翟星星,那更不用说了。 贺燿打心眼里厌恶她,吴天凯对她虽然谈不上厌恶,但是也肯定喜欢不起来。 拍完一部电影之后,就把她晾那儿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那部片虽然她是实打实的丑角,恶劣印象堪比容嬷嬷,但是她确实火了。 在被耀凯文化冷落了几个月之后,人家直接赔了一笔违约金,跳槽了。 那会儿正值漂亮国那边股市动荡,谁有心思管她这么一个落在尘埃里边都不见得能找得着的小角色? 结果,就酿成了今天的后果。 当吴天凯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整个人都炸了。 “她nn的臭婊子,敢阴我!大哥,这件事儿我来处理。” 都这样了还处理个鬼呦! 贺燿赶忙把他喊住,非但没有让他做出所谓处理的事儿来,反而让他派人保护好翟星星和那个小姑娘。 冷静下来的吴天凯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个时候这两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这屎盆子无论如何也会扣在他和贺燿头上。 虽然心中很气,但还是按照贺燿的吩咐去办了。 李默壬对贺燿的出招到目前为止,也就这些。 当然,贺燿也不是跟许愿池里边的王八一般纯洁,你投一块钱的钢镚,他就给你实现几百万的梦想。 当确定是李默壬的时候,他的手,早就伸向了对方的产业。 经过调查,魔人网络主要经营项目有浏览器,视频播放器,音乐播放器,杀毒软件,游戏,直播间,博客等等。 凡是跟网络有关系的东西,基本上都有涉猎。 而且从李默壬那个人身上就能看出,指望这位老老实实做买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是哪个板块,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带颜色的。 贺燿首先安排人去攻击魔人网络的服务器,虽然没能获取到什么有重大意义的证据,但是也拖慢了运行速度,降低了服务器质量,让各个板块的口碑都有所下降。 光下降可不行。 很多事情,往前一步,万丈深渊,往后一步,平安无事。 你李默壬不是喜欢搞带颜色的吗? 那我就给你加把火! 于是乎,在极短的时间内,魔人网络可以看哇嘎的消息不胫而走。 虽然仅仅距离十多年,但是真的有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手机都还算得上是稀罕物件,更不要说电脑了。 家庭电脑的保有量处在一个极低的阶段。 网吧也才刚刚兴起。 更没有喊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的口号。 这就是一个在网络上群魔乱舞的时代。 有一个可以方便快捷,不卡顿,在网吧不被人骂,可以看哇嘎的地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谁要是掌握了关于这方面的第一手资料,那绝对会被争相追捧。 魔人网络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一时之间,风光无两。 但是当一封熊孩子家长的实名举报信出现之后,一下子让人们知道了什么叫两级反转。 举报信不仅提交到了相关部门,还出现在了各大网站上。 题目为“谁来救救迷惘的孩子”。 通篇论述了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如何从用电脑来查学习资料到只要父母不在就看哇嘎的全过程。 文章最后写道:“作为一个十四岁孩子的母亲,眼睁睁看着孩子的成绩从名列前茅到现在一塌糊涂,你们有谁能感受到我的无助吗? 孩子的父亲已经将电脑给砸了,但是孩子仍然会偷摸跑到网吧去看。 他已经沉迷进去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就不明白了,那些无良的商人们,你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赚这种钱? 难道这种沾着血的钱,你们花着就不害怕吗? 你们难道就没有孩子吗? 你们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孩子也会沉迷其中吗? 你们难道就不知道这是在荼毒下一代吗? 你们真的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下一代变得萎靡不振,郁郁寡欢,整日沉迷在这种事情上面吗? 再这样下去,国家还有什么希望?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举报信我已经实名提交到了有关部门。 如果想来报复我的话,尽管来吧! 作为一名母亲,为了孩子,我什么事情都敢做!” 言辞恳切,非常接地气的贴子打动了很多人,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很快,人们就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例,而是马上就要演变成一个社会问题。 无数人纷纷在下边跟帖留言,痛诉自己的悲惨经历,痛批无良商家的恶心行为。 各种犀利的言辞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一时之间,魔人网络的风头不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第494章 变数 京城,贺家别墅。 明天就是元旦节了,今天晚上,基本上青光集团在京城的高层都带着家属,汇聚到了这里。 硕大的客厅中间拉了一道屏风,左边是女眷,右边是一帮糙老爷们,各干各的。 相比起之前的聚会,这次的聚会显得有些沉重。 女眷这边,刚吃完晚饭路晓瑶就让张芸休息去了。 毕竟现在张芸肚子已经蛮大,久坐会很难受。 路晓瑶抱着一丢丢大的小钢镚坐在主位,李宏丽则忙碌地招呼着一票女眷。 同样挺着肚子,现在已经稳坐吴家少奶奶宝座的丁海琴说道:“宏丽呀,赶紧坐吧,这儿都没有外人。” 李宏丽瞟了一眼路晓瑶,见没有表示,忙笑道:“你们先坐。下边的人毛手毛脚干不好活,还是让我来伺候你们这帮尊贵的贵妇人吧! 毕竟,在座的诸位要是谁出点儿问题的话,恐怕你们当地的gdp都会受到影响吧!” “哈哈哈!” 一句话算是说到众人的心坎里,一个个不由得欢笑起来。 只有武青青没有出声,默默搅着手里边的咖啡,时不时抿一口。 路晓瑶将小钢镚交给奶妈,轻咳一声,说:“最近集团里边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那更多的还是男人的事情,咱们只要做到稳住后方,让他们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前方的战斗就可以。” 王东的媳妇周娜说:“嫂子说得对。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想不明白男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们现在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还那么拼命做什么?” 金善虎的媳妇尹晓兰笑道:“娜娜,那这新建医院里边的这个副院长你让给我吧?” 周娜急道:“那可不行,这可是我争取好长时间,好不容易得到的! 我可没你那么好命,一结婚就能够接手金总的蛋糕店,现在乘着嫂子的东风,你自个儿的身价都快要破千万了吧?” 牛忠奎的媳妇阿芙罗拉越听越不是滋味,委屈地说:“我感觉你们都是在炫耀! 我现在还得给老牛拍内衣广告赚点儿辛苦钱呢!” 一听这话,即便是心情不怎么好的武青青都被逗乐了。 这阿芙罗拉,简直就是个活宝。 也不知道牛忠奎当初是从哪儿找来的。 听着媳妇的话,隔着屏风的牛忠奎老脸一红。 吴天凯打趣道:“老牛,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有出息呢! 真应该在年底的时候给你颁发一个大公无私奖。” 牛忠奎挠挠头说:“嗨,当初招她来的时候就是想着让她当模特。 这谁知道后边就看对眼了不是? 我这哪算是大公无私啊!明明就是借职务之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老板不骂我就不错了,我哪儿还敢有过分要求啊!” 金善虎大笑道:“小牛,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最憨厚呢,没有想到,最闷s的就是你!” 王东一口茶差点儿没都喷出来,擦了擦嘴,说:“老金,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他?还憨厚? 你可拉倒吧!” 贺辉敲敲茶几,说:“你们的心也是真大,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梁总,听说你们那边也出事儿了?” 梁宇庭放下茶杯,扶了扶金丝眼镜,说:“出了点事儿。 两个电工在检查线路的时候被电死了。 原本预定元旦要开业的,现在也推到了年前。” 林元福接过话说:“年前估计也够呛了,先等等这次的风波平息了再说吧。 要不然,这帮孙子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赵子政揉了揉一直跳个不停的右眼,说:“我这边也出了点事儿。 混凝土中发现了半截腿骨,这件事儿现在弄得还挺麻烦。” “你那边自己能解决吗?不能解决的话我让人过去解决。” 楼梯上传来贺燿的声音。 众人纷纷起身。 “贺总!” “贺先生!” “二耀哥!” “老板!” 贺燿压压手,目光停留在赵子政的身上。 赵子政明显感受到了一些压力,不敢直视贺燿的目光,说:“贺总,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贺燿点点头说:“能解决自然是最好的。如果解决不了也不要勉强。 咱们是一个整体,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今天大家伙愿意聚集在这里,就是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需要大家伙相互携手,才能度过难关。 我把话放在这儿,李默壬既然想斗,那便和他斗到底! 在斗争的过程当中,你们所承担的一切损失都可以在事后报给青光集团总部,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们对接,对你们的损失进行补偿。 但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的事情要是在谁那儿出现纰漏,那也别怪我贺燿不念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我就算是把几千亿都砸进去,也要让李默壬付出应有的代价!” 京城,京城院子别墅区。 硕大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 但是整个会议室里边却鸦雀无声。 只有时不时李默壬手中的两个核桃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动让人们知道,时间并没有静止。 “滴滴,滴滴!” 一条短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坐下李默壬下首位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五官精致的帅气男人放下手机,轻声说:“索马里那边已经得手了,青光国际贸易的船只被扣下了,船上有两人反抗激烈,已经解决了。 其他138人都已经被控制。” 李默壬轻轻点点头,将核桃放在会议桌上,双手捋了捋头发,说:“各位,还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柳登丰,你先来。” 白西装男子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身子后仰,双手交叉,垫在脑袋下边,说:“老板,收手吧。” 李默壬眉毛微微一挑,轻笑一声,说:“你别说了,下一个。” 柳登丰不顾阻拦,继续说道:“老板,咱们虽然整体体量上和以青光集团为首的利益集团差不多,但是要知道,人家没有上市,咱们上市了。 人家光是用手里边的现钱就能把咱们砸死! 而且这几天你也看到了,由于和青光集团的对抗,咱们的股市就要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首先撑不住的肯定是咱们。 再者,咱们现在的手段确实越来越过了。 对青光集团的打击肯定是有的,但是根本打不到七寸,对人家来说根本就无伤大雅。 反观,对咱们的伤害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高度。 就在会议开始之前,有关部门还给我打过电话,问咱们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甚至已经放出狠话,如果咱们再不收敛的话,那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李默壬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青光集团和魔人网络的战斗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 但凡是对网络有那么点儿关注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关于两巨头激战的消息。 明面上来看,青光集团亏得要死,损失惨重。 但是实际上,正如柳登丰所说,损失是有,但距离伤筋动骨还差得很远。 但是魔人网络不一样。 表面上看,没人把他怎么着,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甚至有人怀疑青光集团是不是都是一帮废物,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也不懂得还手。 但是实际上,魔人网络的损失,已经是名誉损失的几何级倍数了。 每天看着疯狂跳水的股市价格,李默壬的心都仿佛在跟着屏幕上的曲线跳动一般。 加之他各个产业之间牵连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舆论压力一来,他便是全方位的溃败。 但是要说贺燿一下两下能把他李默壬弄死,那倒是也不至于。 李默壬觉得自己仍然可以一战! 或者说,他在等,等待一个变数的到来。 到来了,或许他输得,也就没有那么难看了。 第495章 对抗升级 双方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当中迎来了了09年的元旦。 12点钟声敲响的时刻,伴随着升腾起来的烟花,青光集团官网和魔人集团官网几乎同时发布通告。 青光集团宣布,将在元旦假期之后与华夏人保以及神州保险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将维护员工利益,保障员工合法权益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魔人集团宣布,元旦假期之后将与网络安全部门通力合作,严厉打击网络犯罪,清查各平台涉黄涉赌的行为。一经发现,必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的斗争再次升级,都在疯狂武装自己,为下一个阶段的交锋做准备。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分析一通,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之后,得出了大多数人赞同的结论。 青光集团此举摆明了说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故是人为导致,矛头直指魔人网络。 但是自说自话说服力当然不大,于是将保险业的巨头拉进战圈,以第三方的角度进行评判。 毕竟保险理赔可不是出了事就赔,而是要经过调查,确认符合理赔条件才会进行理赔。 所以到时候保险公司出具的调查结果就是对魔人网络最好的攻击。 你有本事就能将所有的事故都完美伪装成是意外。要不然的话,便只能投鼠忌器。 而魔人网络这边其实也是一样的套路。 将网络安全部门拉进战场,试图抓住青光集团的小辫子,或者迫使青光集团收手。 目标都很明确,但是也同样存在问题。 青光集团并没有从根本上说明其存在的安全问题。 魔人网络也没有说明他的浏览器和视频播放器为什么能放哇嘎。 所以吃瓜群众判断,双方这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又是个平手的局面。 不过不管是青光集团还是魔人网络都没有对比做出解释。 一切的猜测也都仅仅停留在纸面上,看个乐。 也就在声明发布后不久,一架飞往索马里的飞机从京城机场起飞。 头等舱内,只有三人。 赵子政,翟晨,骆凡。 赵子政看着骆凡这个半大小子,有些好笑地说:“真没想到你表哥能把你派来。” 骆凡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 赵子政一瞄骆凡那颤抖得抓着扶手的双手,笑道:“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坐飞机不害怕啊?” 骆凡瞟了赵子政一眼,拼命稳住呼吸,说:“没想到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 赵子政笑笑,说:“以前搞假币的时候,和当地的一伙人接触过几回,有点儿交情,这次也是他们牵的线,才能来谈。” 再看看骆凡,紧张得脑门都出汗了,说:“第一次坐飞机啊?” 尽管骆凡非常不想承认,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就希望跟前这只苍蝇赶紧闭嘴,好让他有更多精力去对抗那忽上忽下的失重感。 赵子政或许也看了出来,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用你表哥的话说,坐飞机就跟坐破拖拉机似得,体验感很不好。 不过,这一路上你有充足的时间去适应,因为这架飞机要降落三个地方,最后才能到达目的地。 不过,相比起降落之后,飞机上的这点儿刺激,可就不值一提了。” 声音逐渐变小,到最后,夹杂在飞机的轰鸣声中,难以分辨。 翟晨扔给骆凡一片口香糖,说:“嚼上,会好受一些。” 贺燿站在窗户边,望着逐渐划破夜空,消失不见的飞机,怔怔出神。 路晓瑶走到他的身边,靠在他身上,说:“机会总是要给的嘛,而且这个机会也是人家自己争取来的。 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回来都能上位。 总是要走这一遭的。 要不然永远也只能在底层摸爬滚打,那更不是你想看到的。” 贺燿长呼出一口气,说:“前提是得能先回来呀。” 路晓瑶笑道:“赵子政要是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了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回来了。 再者说了,不是还有翟晨嘛。 那可是吕相平的得意门徒。 你对他总该有信心吧?” 贺燿眼神变得深邃,说:“有没有的吧。 就像你说的,总要走这么一遭,迟走不如早走,要不然后边会更难。 遇见李默壬这样的牲口,谁又敢肯定,下一次的惊喜在哪儿呢。” 路晓瑶眼睛微眯,说道:“他可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夜色划过,太阳升起。 等到日上三竿,李默壬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大,把旁边的女伴吓了一跳。 想着昨夜的缠绵,女人面露愁容,娇滴滴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吓死人家了~” 李默壬转过头,面色冰冷,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滚!” 哪里还有昨夜的温情? 女人一愣,却是不敢有丝毫犹豫,匆忙收拾东西,跑出门外。 女人刚出去,蒋南天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李默壬点上一根烟,悠悠说道:“安排人去索马里,必须确保那条船还有船上的人在咱们手上,明白吗?” 中午,又一架飞往索马里的飞机起飞,比骆凡所乘坐的那架足足晚了十二个小时。 蒋南天挂断电话,走进李默壬的办公室,说:“公子,飞机已经起飞了。 刚才柳登丰与那边再次联系了,那边表示,只要钱到位,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帮就认钱的杂碎!” 想了想,说:“之前不是答应给他们一千万吗?告诉带队的人,如果有必要,可以将价码提到两千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不行!” 柳登丰人未到声音先到。 李默壬冲着蒋南天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 蒋南天点点头,在门口与柳登丰擦肩而过的时候,拉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公子正在气头上,好好说话。” 柳登丰不耐烦地甩开蒋南天,转身将门关上。 蒋南天无奈叹口气。 只希望,情况不要更加糟糕吧。 屋内,柳登丰说道:“你明明知道那就是一帮死要钱的玩意儿,还这么做? 你今儿给他们两千万,后天就敢跟你要五千万。 要不然人家就放人。 到时候你怎么办? 再给吗? 那再要一个亿,你还给吗? 公子,这帮人毫无底线可言啊! 而且,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真的已经差不多了。 如果再过分的话,不用贺燿,就有人要让咱们倒霉了!” 第496章 贪婪 两天两夜,又加了一个半天的时间,飞机终于晃晃悠悠落在了索马里的地面上。 坐在头等舱贵宾专属摆渡车上,赵子政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骆凡。 相比于两天之前上飞机时候的紧张,现在的骆凡已经镇静了许多。 即便是赵子政,都不由得给这个应该还没有成年的半大小子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贺燿的表弟,有点儿贺燿的样子。 刚出机场,翟晨便打了个招呼,脱离了队伍。 骆凡看了看周围一行十数人,全部都剩下赵子政的人,没有说话。 赵子政笑道:“来之前你表哥不是把你叫到书房聊了聊吗?都跟你交代了一些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骆凡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表哥说,这次来,我只是他的一个代表,表明的是他的态度。 至于怎么办事,听你的。 我少说多看就行。 看得出来,我哥很信任你,赵总。” 赵子政摸摸鼻子,笑道:“你表哥也很看重你啊!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派你过来。 不管这次的事情成与不成,之后,你在青光集团,甚至整个大联盟当中,都会有一席之地。 啧啧,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距离成年还有好几个月呢吧! 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表哥可以帮着你青云直上。” 骆凡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我是什么水平,我心里还是有一定数的。 能够在我表哥手底下帮个小忙,挣点儿小钱,我就已经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我还小,没有想过。” 赵子政笑笑,没有再说话。 来到机场外,几辆豪华的轿车早已经等在那里。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黑乎乎的汉子在见到赵子政之后,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不过,说的什么话,骆凡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落在他的耳朵里边,只是叽里咕噜一大堆。 让他惊奇的是,赵子政竟然能跟对方对答如流。 简单交流了几句,赵子政将手伸向了骆凡这边,像是在给对方介绍着什么。 直说的黑哥们儿眼睛瓦亮瓦亮的。 赵子政又转过头来对骆凡说:“这位是艾哈迈德先生的私人助理迪拉希德,也是咱们这次主要的对接人。 本来艾哈迈德先生是要亲自前来的,但是因为他们这里的官府刚刚倒台,艾哈迈德先生忙于组建新的官府,所以就拍他的得力助手迪拉希德先生前来了。 行了,握个手,认识一下,然后赶紧上车。” 车上,骆凡问道:“我怎么看刚才那人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见……” 赵子政嘿嘿一笑,说:“因为我跟他说你是华夏一位非常有实力人物的表弟,也是这次谈判的代表。 你也知道,组建新的官府,需要很多钱的嘛,你懂得。” 骆凡皱起眉头说:“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给他们钱?” 赵子政笑笑,说:“海盗的钱不一定要给,但是他们的钱,却是一定要给的。你哥有没有说可以放弃船和那些人?” 骆凡眉头皱的更深,说:“没有。我哥说,要尽一切努力,将人带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赵子政笑笑,说:“其实吧,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哥简直就是完美的。 但是有一点,有时候他太仁慈了。 或许这也和他岁数还小有关系。” 骆凡眉头舒展开来,说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哥的仁慈,要不然的话,恐怕你现在还能不能在这儿侃侃而谈,都说不定。” 赵子政拍拍骆凡的肩膀,笑道:“真聪明。 对,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也是除了赚钱之外,我愿意跟着你哥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毕竟,任谁都不希望自己服务的是一个暴君,不是吗?” 车队在摩加迪沙的道路上缓缓前行。 异域风格没有引起骆凡多大的兴趣。 随处可见的骆驼,和背着各色武器穿梭于大街小巷的人们让他有些惊奇。 他深怕那些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人突然之间从背上摘下武器,给车队上来那么一梭子。 到了酒店,黑哥们儿表情有些严肃,冲着赵子政叽里咕噜了一阵,便匆匆离去。 骆凡看着一脸轻松的赵子政,说:“我觉得我应该带一个翻译过来。” 赵子政笑笑,说:“迪拉希德说,刚才有一伙敌对武装,试图在城市里边搞破坏,已经被逮捕了,不过街面上不是很安全,告诉咱们,如果没有特别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出酒店了。 如果必须要出的话,也要提前和他联系,他好派人保护咱们。” 骆凡说:“那咱们的事情呢?什么时候解决?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吧?” 赵子政说:“本来在机场的时候说是晚上他带人过来谈。 不过现在看来,有可能会推迟。 这事儿,急不来。 你一急,再把对方给惹急了,反而不好。 人家随意拖个几天,咱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是吗? 所以,好好待着吧。 要是实在无聊,我等会儿安排几个美女去你的房间? 放心,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过上皇帝般的生活。” 骆凡摇摇头,说:“我没有兴趣。如果有新消息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先去房间休息了。” 赵子政望着急匆匆走了的骆凡,喊道:“喂,你要是不喜欢黑妞的话,亚裔的其实也有。 不行的话,大洋马也行啊!” 也不知道是地毯铺的不平还是怎么着,骆凡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个跟头。 还好他眼疾手快,扶住墙,也不回头,三步并两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子政看着走进房间的骆凡,笑笑,说:“这小子。” 随即回头对老闫说道:“派人盯着点儿。” 老闫点点头,正要离去,却听赵子政说:“等等,查到翟晨去哪儿了吗?” 老闫说:“没有。以前也没有听说贺总在这边有势力,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赵子政想了想,摇了摇头,苦笑道:“嗨,算了,查不着就查不着吧,不要再查了。 别因为点儿好奇心,再整出点儿什么幺蛾子来,反而不美。 还有,那边有信儿了吗?” 老闫摇摇头,犹豫地说:“老赵,咱们真要用那帮人吗? 他们可不和迪拉希德似得那么好说话。” 赵子政说:“迪拉希德是要钱,那帮人也是要钱,有什么不一样的? 无非就是价高价低。 对方的贪婪有时候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现在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还叫事儿吗? 快去吧!” 第497章 侮辱 在飞机上困得要死要活的,真躺在床上的时候,却连眼睛都闭不上。 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枪声,要说骆凡一点儿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本来想看看电视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那些频道要么就是一片雪花,要么就是叽里咕噜连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犹豫再三,给贺燿拨了过去。 虽然在来之前贺燿曾和他明言,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打电话。 骆凡给自个儿找好了无数的借口,比如赵子政来这里之后是如何表现的,他猜测是如何如何了。 再比如迪拉希德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原本定的中午谈判却又推迟到了晚上的等等。 但是当在听筒当中听到贺燿的那句“老凡,害怕了?”的时候,一切的借口,在这一刻仿佛都没有了意义。 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有些哽咽地说道:“二耀哥,我……” 贺燿放下餐具,冲着路晓瑶等人指指电话,走向阳台,拉上阳台门,看着只剩下半拉身子在努力挣扎着不落下的太阳,说道:“要是害怕了的话,我等下让赵子政安排你回来。 没事儿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在不在那儿都可以。” 骆凡咬咬牙,擦了把眼泪,眼神坚定地说:“二耀哥,没事儿的,我就是有点儿想你了。我们已经到了。打电话跟你报个平安。” 贺燿轻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凡,终于有怂的时候了呢。 不过,那边确实不太平,翟晨也没有在你身边,自个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事办不办成的不重要,你能安全回来就行。” 骆凡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得,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努力咳嗽了两声,这才勉强说道:“好的二耀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扔下手机,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原本以为,成功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就如同二耀哥一直跟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好像动动手指,钱也来了,权也来了,想让谁怎么样,谁就得怎么样。 但是真正参与进来之后才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哪怕就是现在只敢在他表哥贺燿跟前摇头尾巴晃尽力讨好的赵子政,要不是他有表弟这层身份的话,或许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吧? 怎么办? 就这么回去? 之前他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当贺燿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断了这个念头。 害怕归害怕,胆子要放大。 他已经走在了太多人的前边,有比太多人好的起始条件。 只要他勇敢的抓住,那距离一飞冲天,还远吗? 不就是打枪吗? 不就是谈判吗? 有本事就把他给弄死了! 我背后站着那么大一棵树,你敢弄死我,保证你们这帮孙子不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该怕的应该是他们! 带着这种傲娇当中夹杂着兴奋与惶恐的心情,骆凡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开着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在一条好像根本就没有边际一般的高速路疯狂疾驰着。 前边有个坡,他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倒是要看看会不会像电影中那般,飞起来。 在车子冲过坡之后,确实飞了起来。 只不过,在坡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道路,反而是一片汪洋。 眼看着就要一头扎进汹涌澎湃的海里,突然之间,骆凡眼前一黑,隐隐约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耳边回荡。 “骆先生,骆先生,人已经来了!” “来了!” 骆凡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随便抹了把脸便出了门。 本来以为应该是在酒桌上谈的,毕竟在国内,谈事不都是这么谈的嘛。 他甚至已经做好今天晚上往死里喝的准备了。 结果,来到餐厅,只见在一张小餐桌上,只有赵子政一人在那里风卷残云。 没等骆凡说话,赵子政便说道:“赶紧对付一口,十五分钟之后,在会议室里边开会。 这场会之后,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饭还不一定呢,所以,吃得饱点儿。” 骆凡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不过从赵子政的表情当中可以看出,事情应该变得挺棘手了。 吃完饭,在赵子政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硕大的会议室里边。 推开门,看到,会议室里边此时只有两个人,显得空空荡荡。 其中一个是迪拉希德,骆凡认识。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要和他们谈判的人,也是这次拦截绑架船只的邦兰特卫队的队长,艾弗垭。 正要抬腿往里走,却被门口的两个保镖摸样的人拦下,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 赵子政凑近骆凡,小声说:“要搜身,配合一样。” 骆凡这才明白,张开双臂。 本来以为就和机场或者火车站那样的安检似得,结果,当金属探测器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时,保镖摊摊手,看向赵子政,说了一句话。 赵子政翻了个白眼,说:“把外套脱了。” 骆凡撇撇嘴,不过还是脱下了外套。 当金属探测器再次发出报警的时候,保镖耸耸肩,再次看向赵子政。 赵子政此刻已经脱得就剩个裤衩子了,对骆凡说:“快点儿脱吧,脱完好早点儿进去。 早进去早完事儿。” 骆凡看了看自个儿的裤腰带,看看赵子政,再看看里边两个正在谈笑风生,时不时对他俩指指点点的人,骆凡的脸阴沉了下去。 “赵哥,跟他们说,能谈就谈,不能谈拉倒。何必这么羞辱人?” 赵子政一愣,看向骆凡,有些无奈地说:“我说,老凡,别闹脾气。 这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该怂就……” 骆凡注视着赵子政,说:“赵哥,这次来的代表是你还是我?” 赵子政咂吧咂吧嘴,无奈地说:“是你。” 骆凡说:“那赵哥你就跟他们这么说。 如果出了事儿,回去我和我哥解释去。” 赵子政耸耸肩,在一群人惊讶地目光中,将脱了一半的裤子提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着什么。 艾弗垭听了赵子政的话,一脸震惊地看向迪拉希德,语气十分急地说着一些什么。 赵子政对骆凡解释道:“那老小子说咱们是不是疯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来见咱们。” 骆凡拿过外套,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498章 重新谈判 赵子政暗自感叹一句,果然跟你哥一样,都是疯批。 穿好衣服,冲着迪拉希德笑笑,转身也要走。 这下轮到迪拉希德着急了。 这保媒拉线首先得成了才有钱拿啊! 买卖要是黄了,那他这么些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赵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还可以再谈谈。” 赵子政摊手说道:“迪拉希德顾问,早就跟你说过,这次是刚才那位说了算,我充其量也是一个做媒的,所以,你懂得。 还有,最好你们可以再找一个翻译来。 我的这位代表很明显,现在已经不怎么信任我。” 说完,转身离开,任由迪拉希德在后边死命呼喊。 迪拉希德看着已经走进电梯的赵子政,面色不善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艾弗垭,说:“艾弗垭,我觉得在这里,我还是能够保证你的安全的。 而且,华夏人明显不是好惹的。 如果你还想要把这笔买卖做下去的话,那就不要有那么多的要求。” 艾弗垭往椅子上一靠,双腿搭在桌子上,满不在乎地说:“who care?迪拉希德顾问,你应该也知道,我这次之所以能来,是给我们新的领袖艾哈迈德面子。 至于买卖能不能做成,我真不在乎。 反正我已经收到一笔不菲的钱,即便他们不交赎金,我这笔买卖都已经稳赚不赔了。” 迪拉希德愤怒地拍着桌子说:“你是不在乎,但是我们在乎! 想要新的官府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不说一定要讨好华夏,但是绝对不能与他们交恶。 你是海盗,你劫持船只要赎金,ok,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你把他们扣下来,那性质就变了你懂不懂? 到时候将会是整个索马里一同为你背锅,而不是简简单单你们一个小小的海盗组织,你明白吗? 将华夏人惹急了,真要派出护卫舰前来,你小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真的以为凭你手里边的那几把破枪就能够跟人家对着干了? 别做梦了!” 艾弗垭耸耸肩,说:“我又没说不跟他们谈。 但是你也看到了,是他们不像谈。 就冲他们这个态度,我一定要狠狠从他们身上敲上一笔!” 迪拉希德瞥了艾弗垭一眼,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巴不得你能从华夏人身上多炸出来点儿钱。 谁又会嫌钱多呢? 只要你能让他们乖乖从兜里边把钱掏出来就行!” …… 当时是在气头上,等回到房间之后,骆凡就有些后悔了。 其实,他本来以为,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就会有人站出来阻拦解决这件事的。 谁曾想到,他都回到房间了,愣是没有一个人追过来。 想着要是这件事办不好,回去之后,可怎么跟表哥交代啊! 不过让他现在再去找人赔礼道歉什么的,他又拉不下这个脸来。 所以,屁股上就如同扎了钉子似得,在一个地方根本就坐不了两分钟,来回在房间里边晃悠。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门被再次敲响。 当看到门外的赵子政,骆凡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是要有个结果了。 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好过这样一直煎熬着。 赵子政饶有兴致地看着骆凡,说:“小家伙,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刚的嘛!不过希望你的刚是有底气的刚,而不是脑子一热,摔盘子摔碗的刚。” 对于赵子政的话,骆凡不置可否,说道:“那边又来信了?” 赵子政点点头说:“对,迪拉希德好说歹说,把艾弗垭给留了下来,继续进行谈判。 不过他那话也就是个屁话,八成是假的。 又给你找了个翻译,一会儿一同参加会议。 到时候见机行事。 别太怂了,也别太刚了。 贸易公司在阿非利加州的贸易还是不少的,肯定是要这边的。 要是让那王八蛋给记恨住了,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儿。 当然,也没必要太怂。 如果那帮孙子干得真的特别过分的话,自然会有人惩治他们。” 骆凡说:“你什么都知道,怎么刚才还那么怂?人家让你脱衣服你就脱?” 赵子政说:“嗨,这儿的鬼天气这么热,我巴不得就穿一件大裤衩呢。” 骆凡鄙夷地看了一眼赵子政,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瞎掰扯吧!看看你那屁话我有信个标点符号没。 还是那个会议室,与之不同的是,这次除了艾弗垭和迪拉希德,还多了一个黑妹妹。 对于这个妹子,骆凡怎么说呢? 应该说是他见过的黑妹子当中,最漂亮,也是最有辨识度的一个了。 门口的那两个保镖,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却也绝口不提搜身的事儿。 两方坐定,迪拉希德当先说道:“对于这次华夏船队被劫持事件,我深表遗憾。” 迪拉希德一开口,黑妹子就向着骆凡靠了过来。 骆凡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躲。 只听黑妹子说:“这位先生,你躲得那么远,我怎么给你翻译啊!我总不能说话的声音比迪拉希德先生的声音还大吧? 那你们这会还怎么开?” 骆凡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只能将身子坐正。 只是这样的话,由于黑妹子穿得格外清凉,上边大v领的露脐装,下边是超短裤,骆凡只要稍微偏偏头,就一览无余了。 他虽然说不上是纯情小男生吧,但是真正接触过的女人,也就那么两三个。 再加上这么一个对于他来说刺激性拉到满的异域风情小黑妹,这让他怎么能够安心开会啊! 赵子政对于他们使的这种小手段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很快迪拉希德已经说完了,大概意思就是,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很遗憾。 但是海盗我们也管不着,最多只能给你找来,然后大家伙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商量着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就好。 最后,问了一句,华夏代表这边,是个什么意思。 结果,等了半天,骆凡也没个动静。 赵子政一看,差点儿笑出声来。 骆凡此刻很明显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看或不看,这是个问题。 赵子政轻咳一声,说:“老凡,该你发言了!” 骆凡这才如梦初醒。 他连人家说什么都不知道。 再去询问小黑妹,拉倒吧,估计这次也听不清。 去问赵子政,也不行。 人家都把他矫情的翻译要求都满足了,他还再去麻烦人家,没有这道理啊! 其实大体想想,也能知道,无非就是两句客套话。 想到这,心里也就有了底,直接对艾弗垃说:“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起绑架。 对于你们来说,这就是一笔买卖。 既然如此,直接开条件吧。 能接受我们就谈。 接受不了的话,咱们再议。” 第499章 强势 就在骆凡等人开会的时候,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临近,一架飞机平稳降落在索马里机场。 赵明荃意兴阑珊地走出机场,望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内心当中升起一股难以明说的感觉。 世事无常啊! 就在前段时间,他还是商都一名光荣的交警。 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成了之前最看不上大人物手下的一只鹰犬。 而换来的,只是几个可恶的,已经被关进笆篱子里边的人渣的性命。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他也有想过,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对于李默壬所说什么胜造七级浮屠他是不信的。 要真那样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商都吸尾气,而不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执行什么狗屁任务。 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冲着手下一人招招手,说:“去,给对方打电话,就说咱们到了。” 手下看看天色,说:“荃哥,咱们要不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时候也不早……” “不早你个头啊!” 赵明荃气愤地一脚踹在手下的肚子上,看着对方如同一只大虾似得蜷缩在地上,这才丢了再补几脚的想法,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赶紧打电话赶紧完事儿。 这种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手下应了一声,跑到旁边一边打电话,一边偷偷瞄了赵明荃几眼。 心说累了好几天,本来以为到地方能休息休息,结果还得连轴转,真他喵的没人性。 想想赵明荃刚进来的时候,那怂样子,好像谁都能过去扒拉扒拉。 但是再看看现在,那暴戾的样子。 感叹,果然生活就是个大染缸,人是什么成色的根本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而是由环境决定的。 在魔人网络这个暴戾环境当中,就染不出什么好花儿来。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还踹你个王八蛋!” 赵明荃一声暴喝将手下的思绪拉回,赶忙表示马上打。 可是手下今天的点儿真不是一般的背。 打了六七个电话,都接不通。 刚开始最起码还响,后来直接说是关机了。 哆哆嗦嗦地看向赵明荃,赵明荃一巴掌呼在他的头上。 “没用的东西!” 手下委屈啊!电话打不通这都能赖在他头上? 有本事你顺着电话线爬到对面把那不接电话的王八蛋给揍一顿啊! 此刻,酒店的会议室当中,早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骆凡敲敲桌子,说:“一亿刀?艾弗垃,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全年,你们索要的赎金也不过就是1.2亿刀。 而光我们这一趟,你就要收一亿刀。 你是真把我们当肥猪宰了。” 艾弗垃耸耸肩说:“人家一艘船上有多少人,你们船上有多少人。人家的船都是多大的,你们的船是多大的? 你放心,我们虽然是海盗,但是我们也是生意人,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童叟无欺。” 骆凡听到小黑妹给他翻译过来的话之后,愣是没敢相信,跟小黑妹确认了好几遍。 当确定翻译无误之后,骆凡差点儿笑喷了。 海盗? 生意人? 童叟无欺? 你怕是昨天晚上菌子吃多了吧? 这都出现幻觉了? 迪拉希德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骆凡,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没好气地看了艾弗垃一眼。 让你漫天要价,也没有让你在这儿许愿啊! 轻咳一声,迪拉希德说道:“骆先生,还请克制一下,咱们这是非常庄重的会议,关系到我们两国的友谊以及上百条人命。 艾弗垃,你也端正一下态度,一亿刀,实在太多了。” 艾弗垃还没有说话,骆凡就抢先说道:“哎哎哎,先等等。艾弗垃是吧? 你可以稍微出去打听打听,一亿刀,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我们敢给,你们敢收吗?” 艾弗垃如同看啥子一样看着骆凡。 你脑子秀逗了吧?我他喵的都当海盗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干的? 骆凡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意味深长地笑笑,说:“行,敢收是吧! 那我们也就不废话了。 赵哥,跟家里边联系,给他打钱!” 赵子政迷茫地看着骆凡。 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这小家伙的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艾弗垃有些发愣,看骆凡的表情和之前没有多大差别。 他还是感觉骆凡有病。 迪拉希德的表情就有意思的多了。 一亿刀啊! 整个索马里的国民生产总值才小几十亿刀。 此刻,他都恨不得丢下他在官府里边的位置跑去当海盗了。 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一笔他也能够得到不少。 想到这,非常想笑。 但是这个场合,他笑出声来明显不合适,嘴角一直抽抽,小眼神疯狂向着艾弗垃甩去。 那意思很明显,你还愣着干嘛,快答应啊! “还有……” 骆凡继续说道。 迪拉希德的表情一滞。 此刻他恨不得一脚将艾弗垃给踹飞,他自己前来谈判。 刚才让你赶紧答应,你发你他喵的愣啊! 艾弗垃对于迪拉希德的表情,就当是没看见,眼睛直勾勾盯着骆凡,看他能玩儿出什么花儿来。 只听骆凡说:“既然一亿的赎金都给了,那也就不在意多花一亿。从此之后,青光贸易所有船只都会雇佣舰队护航。 不要用你那无知的眼神看着我,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雇佣来舰队。 还有,听说你手底下有千八百号人? 好,那就再花一亿,进行悬赏。 但凡击杀你们这伙海盗当中的任意一员,都可以获得十万刀的奖励。 艾弗垃,刺激不? 还有你,迪拉希德先生,其实我们也不介意每年花个几亿刀,支持一下你的反对者。 恐怕,到时候你们也不好受吧?” 迪拉希德表情来回变换,吞吞吐吐说道:“骆凡先生,我们是友好的,我们之所以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你们的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骆凡笑道:“误会不误会的,其实咱们心里边都清楚。 我们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劫持我们的船只和人员。 之前,对于这样的大型船只,其实你们是没有胆子劫持的。 你们也非常明白,小打小闹,由于成本的原因,大炮打蚊子实在不划算,所以那帮老狐狸对你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真闹到一定程度,别说是哪些政客了,就算是那些富商巨贾,谁又能饶得了你们? 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默壬那边给你们多少,我们这边出双倍,你们把人和船都放了。 对了,还有,我哥不喜欢自己的人受委屈。 如果船上有我们的员工死了,那不好意思,你们得交出同等数量的凶手来。” 第500章 其实可以这样 艾弗垃很愤怒,出离的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枪将眼前这个狗杂碎打成马蜂窝。 但是他同样知道,骆凡说的是真的。 比黄金还要真。 他不相信对方会因为这件事就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 但是,万一呢? 如果人家真那么做了,他会怎么样? 到时候,留给他的路无非就两条。 一条硬着头皮继续干,指不定哪天就被打死。 一条携巨款跑路。 他虽然没有去过华夏,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明白一些的。 恐怕到时候就连跟前这个一直笑眯眯的迪拉希德都不会放过他吧? 人家偷牛,他拔橛子的事儿,艾弗垃可不愿意干。 虽然心里边要气炸,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放心,就死了两个外雇的安保人员,还是黑哥门儿,你们公司的人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些天好吃好喝,养得白白胖胖的,估计都能胖几斤。 李默壬给了我一千万刀,我这里有收款信息,你完全可以去查。” 迪拉希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好歹挣扎一下啊! 懂不懂什么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你这直接把赎金降到五分之一是怎么个意思? 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想想刚才骆凡的话,迪拉希德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相比起新成立官府来,钱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哪头轻哪头重他心里边还是有谱的。 本来艾弗垃觉得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收两千万,对方赶紧滚蛋,皆大欢喜。 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骆凡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死了两个安保人员?” 艾弗垃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难道还能收回来? 看向迪拉希德,想从他那儿得到点儿什么,却见这货此刻正抓耳挠腮,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能独自面对骆凡,点点头。 骆凡咂吧咂吧嘴,说:“那恐怕刚才说的条件实现不了了。” “为什么?” 艾弗垃脱口而出,心一下子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连两千万都要不到了吗? 骆凡一脸便秘的样子,说:“你们应该也知道,作为商人,我们对神神鬼鬼这些事情还是很重视的。 《加勒比海盗》看过吗? 幽灵船知道吗? 你现在船上都死了人了,这船还怎么要啊! 即便我们弄回去了,以后谁还敢开着这船到处晃悠啊! 算了,不要了不要了,真晦气。” 赵子政看着一本正经的骆凡,憋笑憋的肚子疼。 这么扯淡的理由你都能够找到? 果然,哥俩没一个好玩意儿。 看艾弗垃看向自个儿,赵子政轻咳一声,勉强压住笑意,皱起眉头来说:“别看我,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最关键的是,那艘货轮即便是折价卖,也能卖好几亿。 这次的损失,恐怕是有点儿大了啊!” 艾弗垃如同被踩了尾巴似得,呶一声就站了起来,脑门冒汗,看着骆凡和赵子政。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可能就因为死了两个黑鬼,好几亿的船就不要了?开玩笑的吧! 他们一定是在诓骗我! 但是转念一想,这万一要是真的,可怎么办啊! 一下子让华夏人损失了好几个亿,那他们还不得疯了? 他们要是疯了,我就得跟着完蛋! 这可如何是好啊! 都怪那些王八蛋,告诉他们不要杀人不要杀人,非不听。 现在好了,几个亿的窟窿,可怎么堵啊! 艾弗垃瞬间感觉脑子乱糟糟的,各种想法充斥在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迪拉希德倒是冷静很多。 眼珠子一转,说道:“骆先生,我记得刚才您可是说过,如果说有你们公司的人被伤害了的话,只要交出同等数量的罪犯便可以。是这样的吧?” 一听这话,艾弗垃眼睛亮了。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骆凡一脸为难地说:“是啊!可是,这死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啊!你们应该知道,一寸山河一寸血。 他们流血流汗,那都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利益和尊严啊! 他们是英雄啊! 英雄怎么会成为恶灵呢? 但是那两个黑哥门儿可就不同了。 你们想啊,都是出来打份工,挣点儿钱。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吃着火锅唱着歌。 突然之间,就被海盗给劫了。 劫了也就劫了吧,人还给没了。 多冤呐! 这一有冤情,这恶灵不就来了嘛! 不行不行,反正这船啊,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要了,晦气。” 艾弗垃瞪大眼睛说:“那人呢?” 骆凡说:“那人自然是要的啊!你们之前赎一个人要多少钱?” 艾弗垃想都没想就说:“十万啊!” 那嘴啊,快的迪拉希德想拦都拦不住啊! 迪拉希德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你这实心玩意儿,你到底是有多实诚啊! 人家问啥你就答啥? 真当自己童叟无欺啊! 即便艾弗垃现在知道迪拉希德是怎么想的他也懒得搭理他。 娘的,要钱的时候有你,得罪人的时候你就装眼瞎。 我是钱多得不行的冤大头还是怎么着? 骆凡一咬牙,说:“这样吧,我也不算多少人了,直接给你两百万刀,你把人给放了就得了。 至于那船,你看着处理就行了。” 艾弗垃说:“那然后呢?” 骆凡为难地说:“艾弗垃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也就是个出来办事的。 至于之后要怎么决定,那还得我哥说了算。 你们应该也知道,像他这种坐拥几千亿的富豪,一般脾气都非常古怪。 一个弄不好,恐怕……” 艾弗垃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是说那个叫贺燿的只是小有身家的吗? 从哪儿来几千亿的身价? 几千亿那叫小有身家? 李默壬,你的良心呢? 你的良心简直就是坏透了! 早知如此的话,他有病啊非要交恶这么一个大土豪? 哪怕是得罪了一个国家,他都不愿意去得罪一个土豪。 毕竟,一个国家,做主的人往往不是一个。 但是土豪却是可以一言定人生死啊! 有一句话叫做不逼一逼你,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牛13。 正在天人交战之中的艾弗垃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得一部书,书里边有这么一句话。 只有利益一致时,人类才会团结。 想到此,艾弗垃心门顿开,脸上也有了笑意。 看着骆凡,笑道:“船上其实也可以没死人,不是吗?” 第501章 真真假假 赵子政眉毛非常不明显抖动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暗道一声,真让着傻小子给蒙住了。 骆凡则好似一脸疑惑似得,说:“艾弗垃先生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艾弗垃重新坐了下来,说:“骆先生,咱们都是聪明人。 既然您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们也不能继续藏着掖着。 这桩买卖,我已经赚了一千万,说实话,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真没想到华夏人这么有钱,一出手就这么多。 我已经满足了。 但是我听说你们华夏人有句古话叫做贼不走空。 放在我们这里,也是一样。 既然劫了,不给钱就放人,那不现实。 以后这买卖我们就没法做了。 我只要两百万刀,至于你们跟你们的老大怎么说,那是你们的事。 我相信,这样一来,船上死没死人,对于咱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是吗?” 骆凡挠了挠头,好像有些不理解地说:“艾弗垃先生,我还是有些没搞清楚啊! 您是不是这么个意思,比如说,我跟我哥要了五百万赎金,给你两百万,剩下我们哥俩一人一百五十万。 然后交换的就是,我们要跟我们这边的人说,船上没有死人,一切正常,就是一起简单的绑票事件,是这样的吗?” 艾弗垃微笑点头,却是不说话。 赵子政看到如同吃了苍蝇迪拉希德,说:“哎,老凡,账怎么能这么算呢? 当然得是加上迪拉希德先生,咱们一人一百万啦!” 骆凡一拍脑门,说:“哎呀,我还以为这种话不能摆在台面上说呢!” 几人一听,均哈哈大笑起来。 迪拉希德的脸色也好转了过来。 虽然一百万少是少了点儿,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他也看出来了,有艾弗垃这个猪队友,再加上赵子政和骆凡这两个鬼精鬼精的对手,明显捞不出多少油水来,见好就收才是智者所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在这里做个见证人。 来人,拿香槟来!庆祝我们合作的完美达成!” 香槟拿在手中,骆凡挑了挑眉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哎呀,忘了忘了,我之前好像听说,船上快要没油了。” 赵子政其实觉得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从一个亿砍成了三百万,还想怎么着? 凑近骆凡,说道:“差不多得了啊!来一趟你还真不让人家赚点儿?人在人情在,指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呢。 这要是等人家回过味来,得罪死了,以后有的是麻烦事儿。” 赵子政声音很小,骆凡好像听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似得,拍着赵子政的肩膀说:“哎呀,这初来乍到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这里就可以加油啊! 只是不知道多少钱啊!” 当小黑妞把话翻译过来之后,艾弗垃大手一挥,直接表示说:“骆凡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还什么钱不钱的,我给你加满!” 艾弗垃的话说完,迪拉希德愁的直拍脑门。 就这脑子,也就是出来干海盗来了。 但凡去菜市场卖个菜你都得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不过该他得的一百万他是得了,自然不会节外生枝说什么。 再者说了,即便他想说,又能说什么? 是艾弗垃自己说要跟人骆凡交朋友,要给人加油的。 你劝人不要加油,那岂不是不让人家交朋友? 天底下哪有做这样的坏人的? 一个弄不好,还容易让人家说他是个傻13。 赵子政的嘴角也明显抽动了一下。 心里有大大的疑问,这世界还有这样的傻子? 骆凡哈哈大笑道:“艾弗垃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邮轮,加一次油确实挺贵的,多少钱,还是算一下比较好。” 只见艾弗垃眼睛一瞪,说:“骆凡先生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看不起我艾弗垃? 区区几个钱的东西都要算的那么清楚,那还怎么称得上是朋友?” 迪拉希德耷拉着眼皮子,都懒得计较了。 算了,累了,毁灭吧! 赵子政,呵呵,他都已经想着要回去睡觉了。 一定是没睡醒,对,一定是这样的。 只有骆凡,嘴岔子都要咧到耳朵根后边去了,说:“既然艾弗垃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小弟也就却之不恭了!” 艾弗垃大手一挥,说:“哎,这才哪儿到哪儿。 如果兄弟喜欢的话,这位美女,兄弟也是可以带走的!” 赵子政本来以为骆凡好歹也会推脱一下,可是没想到的是,骆凡仰天大笑,直接将小黑妞抱了起来,说:“还是大哥眼尖,我都已经忍了好久了。 那诸位,我就不多奉陪了,再会!” 说完,在小黑妞的脸上亲了一下,撞开门便跑了出去。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拎着裤腰带找小姐的嫖客。 可怜的小黑妞,在临出屋子之前,都一直在努力翻译着。 赵子政一口将香槟闷了,说道:“二位,那咱们就先这样,等钱打过来之后,咱们再进行交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钱应该就能到位,还希望这边也能尽快准备一下。” 在得道二人肯定的答复之后,也走出了房间。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迪拉希德看了看艾弗垃,欲言又止。 最后,千言万语也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艾弗垃才拿出电话,开机。 当看到上边赵明荃的未接来电时,饶有兴致地回拨了回去。 “哎,我亲爱的赵,你还好吗?你说你已经到索马里了?哦这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你说去贺燿的人住的酒店?不不不,那里早就被艾哈迈德的人保护了起来,防护的很严密,你们是没有机会的。 对对对,你们还是去我给你们安排的酒店。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挂断了赵明荃的电话,想了想,又拨出去一个。 “喂,听着,给华夏劫来的船上加上油。 什么加多少,混账东西,当然是加满。 对,好的,就这样。一定要在明天早晨之前完成,明白了吗?” 京城,贺家别墅。 凌晨还不到六点,阳台上,贺燿坐在摇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前边烤着热腾腾的火炉。 张芸很不理解贺燿的这种行为,明明屋子里边很暖,非要大冷天还大早上,太阳还没升起来,跑到阳台上烤火。 要是放别人身上,张芸多少得说一句,脑子有泡。 不过换成是贺燿,只是念叨了一句,冷了就赶紧进来啊! 而在他们隔壁,此刻也是热闹非凡。 吴天凯的媳妇要生了,已经闹腾的有一会儿了。 贺燿因为心里有事儿,睡得浅,要不然的话,也醒不了这么早。 第502章 安稳 吴天凯完全没有马上要当爹的觉悟。 屋子里边乱糟糟的,他索性跑到院子里边躲清净来了。 见贺燿家的阳台上有火光,料想也是贺燿大半夜没事儿抽风,便从墙头上翻了过来,溜溜达达从侧边的楼梯走上阳台。 刚从阳台上露了个头,就听贺燿没好气地说:“下次再跳墙头小心我打死你!” 吴天凯嘿嘿一乐,说:“大哥,你还不知道是我?你没见h都没叫嘛!” 贺燿又往火炉里边塞进去两块木头,靠在躺椅上,说:“你媳妇都要生了,你不赶紧回家陪你媳妇去,跑我这儿来白话什么玩意儿?” 吴天凯说:“嗨,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医院是咱们自己的,医生是咱们自己的。 因为李默壬那个王八蛋,产房咱都搬自个儿家里边来了。 什么东西都是最高规格的,你说,就这,还担心什么? 再者说了,我媳妇又不是熊猫血。” 说完就后悔了,只见贺燿已经拿起木头,吴天凯赶紧撒丫子跑路。 气得贺燿骂道:“赶紧滚犊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真厉害!” 吴天凯趴在楼梯口傻乐道:“嗨,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刀子嘴豆腐心,没啥坏心眼,俗称直肠子,有啥说啥。” 贺燿懒得搭理他。 吴天凯身上就穿了个厚睡衣,冻的打了个寒颤,说道:“行了,大哥,你凉快着吧,我走了。 临走之前,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贺燿说道:“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吴天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说道:“那行,大哥,这次真走了啊!” 说完,老老实实绕了个圈,从大门绕回了自个儿家里。 眼睛都没睁开的路晓瑶打开阳台门,晃晃悠悠走到贺燿跟前,栽倒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我当时生小敬行的时候,人家吴天凯可是跟着忙前忙后都忙疯了。 人家媳妇生孩子,你们倒好,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贺燿笑道:“我倒是希望生小家伙的时候,咱们也能悄悄摸摸生下来,而不是闹得天下大乱,人尽皆知。 现在还有人在传呢。” 路晓瑶嗫喏地说:“都在传什么嘛!” 贺燿说:“都在说,我这西北王呀,太嚣张了。 自个儿家里边屁大点儿的事儿,那都是天大的事儿。 别人家天大的事儿,在他面前啊,也屁都不是。” “人家好像也没说错。” 张芸挺着大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还抱着一卷厚厚的毛毯,没好气地说道。 路晓瑶一下子就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说:“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你出来干什么来了!” 张芸还挺有理地说:“这不是看你们俩在外面嘛,多冷的天气啊,再给冻着了,给你们拿个毛毯。” 路晓瑶真想…… 算了,说又不能说,打又不能打,能怎么办? 现在路晓瑶碰上这位大肚婆都得悠着点儿,大妇的地位岌岌可危。 倒不是说张芸想怎么着,而是这位压根就没拿自个儿当个孕妇,你还没关心她怎么样呢,她倒是还要照顾你。 就问你,这样的你怕不怕? 贺燿赶忙从躺椅上起来,说:“行了行了,走了走了,不烤了不烤了,回去再补个觉去。” 刚刚将二女推进屋,贺燿突然感觉手机响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个1。 收起手机,贺燿脸上出现了笑容,和这几天严肃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索马里酒店。 赵子政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屋子里边出来,看到伸着懒腰精神奕奕的骆凡,瞬间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骆凡还贱兮兮地打着招呼。 “赵哥,早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赵子政差点儿一个没顶住,直接破口大骂。 骂倒是憋回去了,不过抱怨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说你昨天晚上和那个小黑妞恐龙抗浪了一晚上,今天还这么精神?” 骆凡拍拍胸脯,说:“赵哥,看看这身体,倍儿棒。” 赵子政挑挑眉说:“别吹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要是有的话,记得分享一下,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骆凡嘿嘿一乐,说:“赵哥,你要是憋个一年半载的,估计比这还厉害。” 赵子政白了骆凡一眼,说:“行了,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把钱给他们。 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争取咱们今天就能够滚回国内。 说实话,这里空气里边飘荡着的那股味儿真的让我非常不爽!” 骆凡奇怪地问道:“什么味儿?硝烟味儿?我怎么没有闻到?” 赵子政一把抓住骆凡的肩膀,把他摆正了,一字一顿地说:“是,骆,驼,尿,味儿!” 骆凡掏了掏耳朵,说:“赵哥,其实你不用那么大声,我耳朵挺好使的。 对了,那小黑妞我看得不错,帮我带回国呗。” 赵子政翻了个白眼,说:“这事儿得跟你哥说,我做不了主。” 骆凡撇撇嘴,说:“好歹你也是云中市的话事人啊!虽然是跟我哥混的,但是也不至于说混的这么惨吧!带一个人回国都得跟他请示? 咱不至于的吧?” 赵子政说:“你难道听不出来我话里边的意思吗?不带啊! 玩儿玩儿也就算了,你真把这么个黑妞带回家,那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有女朋友的吧? 突然之间带回去一个,还是黑妞,你让你哥怎么想? 你让你爸妈怎么想? 你让你的小伙伴们怎么想? 你让村里边的鸡鸭大鹅怎么想? 你总不能光为了自个儿快活,不顾别人的感受吧!” 骆凡有些羞愧,但还是倔强地说:“那我哥怎么就能在家里边养了三个?” 赵子政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是有你哥那本事,你在家养一百个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成天净想着整幺蛾子。” 骆凡不服气地说:“这件事我也算是花最小的代价给干成了,难道连要点儿奖励的资格都没有吗?” 赵子政说:“这事儿你应该去跟你哥说去,而不是跟我说。 说白了,我也就是个打工的,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 而且,现在这件事儿还没有完全结束,你要是想要邀功请赏我绝对不拦着你,但是后边你也别说跟着我这个当哥哥出来一趟,什么也不教你。” 骆凡一凛,说:“这么严重呢?” 赵子政眉毛一挑,傲娇地说:“那可不咋滴!行了,快走吧!赶紧结束咱俩都轻松!” 第503章 激战 没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戏码。 在骆凡和赵子政吃早饭的时候,老闫就来告诉两人,钱已经转过去了。 老闫说完话还没有十分钟,就见迪拉希德和艾弗垃两人联袂而来。 迪拉希德表情正常,无悲无喜。 好歹也是身居高位,百十来万还撼动不了他那颗不怎么坚定的心。 艾弗垃的脸色就很不好了。 统共到账两百万,光昨天晚上加油花了一百五十万,这还是手下打电话来说储备油不够了,问是不是要从其他地方调集点儿来,艾弗垃才知道的。 合着他忙活来忙活去,就挣了五十万呗? 这还真是干着卖白粉的活,挣着卖白菜的钱。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呢?牛皮是他吹出去的,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就这还得忝着张大脸问骆凡说:“骆兄弟,船上加了有一多半的油,我那个码头存油不够了,你要不再等等,我从其他地方调集点儿来。” 只见骆凡笑得跟一只纯洁的小白兔似得,说:“艾弗垃老哥,不用了,还真是麻烦你了。 我们这边着急走,如果半路油不够了,再让他们想办法,无碍的。” 艾弗垃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无碍?无碍你大爷无碍!那都是老子的真金白银啊! 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流走了,他简直欲哭无泪。 心中直呼,这帮人太无耻,以后绝对不要再和这帮人做买卖了。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骆凡还来了一句:“那不知道,我们的船只什么时候能离港呢?” 艾弗垃脸上挂着笑容,后槽牙却都要咬碎了,说:“随时都可以哦!” 骆凡看向赵子政,赵子政看向老闫,老闫心领神会,出去打电话。 几分钟后,老闫回来,冲着赵子政和骆凡点了点头。 骆凡起身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多叨扰了,欢迎二位有空前来华夏做客。 届时,我们必尽地主之谊,扫榻相迎。” 小黑妞翻译了一半,停了下来,冲着骆凡小声说:“扫榻相迎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跟他们……” 骆凡满脸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原来小黑妞的华夏语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 “那就欢迎光临吧!” 小黑妞点头,忙又将话完整翻过去。 又客气了几句,迪拉希德和艾弗垃便告辞离开。 小黑妞对骆凡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华夏吗?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骆凡眼皮子抽动了一下,说:“这件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了。” 小黑妞不干了,说:“从长计议什么啊!带就带,不带就不带,你挺大个男人,做事儿能不能不要这么扭捏!” 骆凡一脸的尴尬。 他倒是想带,但是人家赵子政也得让他带才行啊! 小黑妞指着骆凡,一脸的鄙夷,说:“你呀,是真没个出息。 是不是嫌我黑? 你就什么都是事儿。 我在华夏留学的时候可受欢迎了,交过的男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有哪个像你这样,挑这挑那的。” 骆凡瞪大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地说:“你说,你交过一百多个男朋友?” “啊!” 小黑妞一脸骄傲,理所当然地说。 骆凡瞬间感觉腿有点儿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裤裆里边总感觉不得劲。 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对赵子政说:“赵哥,我觉得我需要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赵子政一脸的无语。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昨天晚上有谁逼着你非要和人家那啥了吗? 还折腾了半夜,害得他睡都没睡好。 虽然心里边有那么点儿小不爽,但是一码归一码,正要安慰安慰骆凡,突然,窗户外面闪过几道人影,手里边黑洞洞的枪口让赵子政惊出一脑门汗! “我尼玛!” 惊叫一声,一个飞扑,将骆凡扑倒在地,后边老闫一脚将餐桌踹向窗户。 而也就在这时,“哒哒哒”的枪声响起。 骆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等再抬起头来,只见整个餐厅已经乱做一团,很多来不及躲避的人已经被打成了血葫芦。 而其中就包括刚才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带回国的小黑妞! “不!” 骆凡睚眦欲裂,想要伸手将小黑妞拉过来,却被赵子政死死摁在一根柱子后边。 “冷静!冷静!你tmd!冷静点儿!她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你过去有个屁用!你也想让打成马蜂窝啊! 老闫,老闫,死了没!咱们的人呢!都tm的死哪儿去了!再不来救老子,都tm的别回国了!” 老闫躲在另外一根柱子后边,喊道:“老赵,我没事儿,就蹭破点儿皮儿,小意思! 咱们的人马上就过来! 但是他们也只有手枪,和人家手里边的ak没法比! 老赵,咱们还得想办法赶紧撤啊!” 刚说完,只见走廊那边冲进来十几个人,战术动作一个比一个标准,几个闪身便找到了有利位置。 期间,已经冲进餐厅的几个暴徒让他们干净利落解决掉了。 一个保镖将一个暴徒的头罩一把拽下,当看到是一副东方人面孔的时候,喊道:“是华夏人!” 赵子政长出了口气。 要是华夏人的话,那还好解决。 如果是迪拉希德不讲究的话,那他们也不用挣扎了,直接举手投降,听候发落就行。 老闫吼道:“所有人,掩护!老赵,赶紧撤!” 赵子政看看还傻呆呆地看着小黑妹,感觉有些吓傻了的骆凡,喊道:“傻愣着干啥?走啊!” 见骆凡还没有动静,兜头扇了一巴掌,吼道:“走啊!” 骆凡这才有点儿反应,不过还是傻傻呆呆的。 赵子政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怀里抽出一把枪,放到骆凡耳边,啪啪啪就是几枪。 骆凡一枪一个激灵,赵子政手中动作停止,他才迷茫地看向赵子政。 “走啦!” 赵子政又给了骆凡一巴掌,这才让他回魂。 老闫见此,赶忙吼道:“掩护!” “噼里啪啦!” 一阵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响起。 虽然赵子政这边的人都是手枪,但是他们的面比较广,所有人都能展开火力进攻。 对方虽然是ak,但是窗户就那么大,站两个人就没地方了,所以一时之间竟然被压制住了。 赵子政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拉起骆凡,冲着门口跑去。 两人刚跑出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只感觉身后“轰”的一声,整个房子都在跟着颤动,一股气浪差点儿把两人掀翻在地。 荡起来的烟尘让赵子政咳嗽不已。 好不容易缓过来,吐出一嘴沙土,怒骂道:“奶奶的,李默壬,有本事你就别让老子回国! 但凡老子回去,非把你扒皮抽筋了不可!” 第504章 惨烈 看着旁边还有些茫然的骆凡,赵子政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凡,老表,你是贺总的老表,我不可能把你丢下不管。 但是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咱俩铁定都得死在这儿!” 也不管骆凡到底听没听进去,将手中的枪塞到骆凡手里边。 “会用吗?” 骆凡摇摇头。 赵子政说:“枪口对准敌人,干他就完了!记住了吗?” 骆凡点点头。 “走!” 拉起骆凡,两人在走廊里边拼命狂奔。 这个时候,骆凡终于缓过点儿劲儿来,说:“迪拉希德呢?他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正经出事他连个人影都不露!” 赵子政看骆凡眼中终于有了光,表情终于不再那么凝重,说:“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两人刚走,袭击就来了。 要说和这些王八蛋没有关系,谁信呐! 但是只要他们不直接出手,咱们就还有机会!” 骆凡吼道:“现在怎么办?留在酒店防守吗?” 赵子政喊道:“你知道翟晨现在在哪儿吗?” 骆凡摇摇头。 他可没有管翟晨的权限。 赵子政喊道:“那就不能在这儿防守,必须冲出去!” “好!那就冲出去!” 骆凡一边喊着,一边抬起枪,冲着一个窗户射了过去。 赵子政望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儿竟然站着一个扛着火箭筒的人。 扳机已经扣下,却因为骆凡的那一枪被打的没了气息,方向也偏到了对面大楼上。 只听“轰”的一声,一团大火在对面大楼上绽开,水泥柱子伴随着哗啦啦的破碎玻璃一块儿掉落下来。 赵子政冲着骆凡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骆凡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 想当初,他赵子政第一次参加枪战的时候,那可是直接被吓尿裤子了。 骆凡想笑一笑,表现到脸上却只是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可不是不紧张,也不是已经适应了,而是强迫大脑暂时放下一切杂念,凭着本能在动作。 在这种状态下,不会对一件事的对错进行评判,也不会纠结害不害怕,更不会想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只会想,在这一刻,这件事该不该做。 该做,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往前冲! 七拐八拐,终于跑到了大厅。 不出意外,这里已经被堵死,足足有十数名蒙面暴徒手持ak堵在这里。 两人刚冒了个头,迎接他们的就是好几梭子子弹。 两人且战且退,又穿过厨房,来到后门。 后门是一扇木门,半掩着,看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跟上来的老闫冲着后边的一个保镖招招手,保镖没有丝毫犹豫,贴墙移动,冲着后门快速靠近。 也就在他快要拉住后门的时候,赵子政突然看到外面有一道影子闪过。 嘴里大喊一声:“小心!” 手里边的手枪已经扣动,砰砰砰竹筒炒豆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个人倒地的声音响起。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只听外面“哒哒哒”的步枪声音传来,后边人还来得及躲闪,而靠近门的那个保镖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被打成了血葫芦。 赵子政愤怒地锤着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后门不通,现在他们能选择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上楼去客房,那里地形复杂,但是相应的,如果让人家堵住了,想要有个闪转腾挪的地方也难。 要么下楼,去地下停车场。空间是大,但是出口很少。如果人家把仅有的几个出口一堵,那他们只能让人家瓮中捉鳖。 当后门的脚步声临近的时候,赵子政大吼一声:“下楼,去停车场!” 可是身子却是向楼上跑去。 骆凡跟在赵子政后边向上跑去,转弯的时候,向下瞟了一眼。 只见仅剩的六名保镖中,四名跟着向楼上跑来,剩下两名一边阻击着后门的敌人,一边向着楼下缓缓退去。 骆凡甚至从他们脸上看不出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就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尽管谁都知道,就他们两人进入地下车库,是根本没有出来的可能的。 上了二楼,赵子政喊道:“你俩占据有利地形进行阻击,剩下的人赶紧去看看哪里能够突破。” 一个一个房间被踹开,遇到惊慌失措的人谁都没有心思去理会,但凡手里边有武器的直接当场击毙。 现在,不是自己这边的,还拿着武器的人,就是敌人! 怜悯?或许有吧,但是真的不多。 “这里!” “哐当”一声,一个窗户连窗框带外边的防盗栏均被踹飞出去。 一个保镖纵身越下,紧接着便传来开枪声。 另外一个保镖随即跳了下去,就地一滚。 可能是点儿太背了,骆凡眼睁睁看着他在起身的那一刻,一枚流弹打在他的脖子上,当即毙命。 即便如此,老闫也紧随其后跳了出去。 赵子政看着骆凡,说:“别犹豫,跟紧我!” 说着,也已越了出去。 此时,楼道里边也传来了枪击声,后边的追兵已经杀到了。 骆凡刚爬上窗户,一名保镖浑身是血,跌倒在门口,手伸向骆凡,嘴里边却是喊道:“快走!” 就在骆凡跃出窗户的那一刻,屋子里边窜出巨大的火浪,滚滚浓烟升起。 此时赵子政已经鸟枪换炮,端着一把ak玩儿命扫射,冲过来的好几个人被他扫倒在地。 “走!” 老闫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辆车,骆凡和赵子政赶紧上车,保镖负责掩护。 等保镖再要上车的时候,对方大批人马已经杀到,根本来不及上车,便被打成马蜂窝。 老闫见此,只能咬着牙,踩下油门,窜了出去。 胆战心惊地跑了好几条街,也不见后边有追兵追上来,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昨天一行人还十几二十号人呢,今天,只剩下三人了,心里边就窝着一股火。 赵子政一拳砸在椅背上,瞪着眼睛骂道:“奶奶的,这仇我一定要报!” 老闫说:“老赵,报不报仇回头再说,咱们现在该去哪里?一天不离开这里,咱们一天都不安全啊!” 骆凡说:“我觉得现在去机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机场和酒店不一样,那是国之重器,如果李默壬的人敢在那里动手的话,迪拉希德没有理由不出手。” 赵子政想了想,说:“对,去机场!” “好!” 老闫答应了一声,到了一个路口,正要拐弯,突然,斜刺里杀出一辆卡车,马达的轰鸣声就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一般,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小……” 赵子政刚张开嘴,就感觉他们那小车如同一只小玩具一般,被卡车撞得直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直到撞在一家店铺门口,才停了下来。 第505章 干得不错 车内三人,头破血流,生死不明。 卡车上,全副武装,甚至戴着钢盔面具的一帮人跳下车,一人手提一把mp5,缓缓向汽车靠近。 原本在街道上就行车匆匆的人,此刻更是直接钻进小巷里边,或掩窗躲在家里,丝毫不敢冒头。 至于好奇心? 抱歉,相比起命来,这东西一点儿都不重要。 骆凡艰难地睁开眼睛。 望着缓缓提枪走过来的人,他别说是反抗了,现在就连抬起跟手指头来都费劲。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看来,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哥呀,看来我,还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啊! 他极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是沉重的眼皮压得他根本反抗不过来。 眼看着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一阵别样的噼里啪啦声响起,那帮刚才还威武霸气的劲装敌人瞬间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张大脸倒立地出现在他面前。 卧槽,这不是翟晨那瘪犊子吗? 你tn的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眼中的翟晨,光张嘴不说话,不过看那小子急得样子,骆凡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让你个瘪犊子卡着点儿来! 急不死你! 京城,贺家别墅。 刚从吴天凯家里边看完孩子,霍宇华就着急忙慌跑了过来,说:“二耀哥,索马里那边来电话了,凡凡,赵子政还有老闫已经被翟晨带人送上飞机了。 其他人都交代在那里了。 船也已经离开码头,前往目的地了。” 贺燿愣了愣,说:“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霍宇华说:“赵子政没事儿,点儿好,身体也好,身手也好,已经醒过来了。 凡凡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已经检查过了,就是惊吓加劳累过度,没什么大问题。 听说他这次在那里看上一个小黑妞,不过在乱战的过程当中,小黑妞被打死了。 至于老闫,伤的比较重,中了三枪,胳膊上一枪,腹部一枪,腿上一枪。 腿上那枪有点儿严重,正好打到神经了,估计那条腿是废了。” 贺燿点点头说:“死不了就没事儿。 赵子政这龟孙儿,什么龙潭虎穴也困不死他。 老凡嘛,还小,事情懂得不多,经历的事儿多了就好了。 至于老闫,如果真瘸了,给他点儿贸易公司的股份。 咱总不能让人寒心了不是?” 霍宇华笑道:“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赵子政该不高兴了。” 贺燿哼哼两声,说:“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给老闫股份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而且,这次的事儿虽然也勉强完成了,但是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死了这么多人。 他还有脸不高兴了? 是让凡凡带队没有错,但是让他去是干嘛的?旅游的吗? 凡凡还小,有些事他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他赵子政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什么事儿不懂?”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看着将门拉开的霍宇华,贺燿叮嘱道:“当然了,毕竟事情办成了,人家也忙活折腾了一遭,功劳没有,苦劳还是有的。 四海集团原来不是占了青光国际贸易4%的股份嘛,从我个人股份当中,抽出4%,给赵子政转过去。” “好的,明白!” 刚进家门,路晓瑶就好奇地问道:“回来啦?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贺燿好笑地说道:“能生了个什么玩意儿?生了个人呗!” 路晓瑶娇嗔地说道:“哎呀,你别捣乱,男的女的啊!” 贺燿说:“生了个男的,名字都取好了,叫吴众生。” “吴众生?” 路晓瑶念叨了两遍,说:“还误终身呢,取的这叫什么名字。” 贺燿一边将大衣递给梁姨,一边说:“你管人家取什么名字呢,又不姓贺。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啊!你要是想认人家这干儿子,那就得赶紧去。 你不动手,没人敢动手。 可是一个个的小心思早就司马昭之心了。 你要是不想认,那就跟人说明白了,别拦着别人下手。” 路晓瑶给贺燿拿过来拖鞋,说:“怎么让你说的我好像那么霸道似得。” 贺燿趿拉上拖鞋,说:“不是说你霸道,而是现在这帮人啊,可比不上之前了。 经过民丰水库的事情,现在这帮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想的多了,做的就少了,就是这样。” 路晓瑶叹了口气,说:“之前一直听说高处不胜寒,没觉得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高处呀,确实凉人。 对手底下的人太好了吧,像福庭庄园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人们少了畏惧之心,做起事情来也就无所顾忌。 管你高兴不高兴了,他干高兴就行。 但是要是太严厉了吧,就像现在这样。 一句话都不敢说,天天揣摩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哎,累啊!” 张芸走了过来,说道:“累也比不明不白死了的好。 我要不是怀上这个孩子了,我现在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你们两口子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就神神秘秘的,看人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人扒皮抽筋了。 咦,想想都感觉刺挠的慌。” 路晓瑶白了张芸一眼,说:“你是没话说了吧?家里边少你吃少你喝了,还我们两口子,你那口子呢?让你给吃了? 自个儿不争气还老是怪别人。 你看看,你现在怀上孩子了,有谁敢不把你当贺家的媳妇看?” 别看路晓瑶说得凶巴巴的,但是张芸听了却很受听,躺在沙发上,拢了拢自个儿的头发,美滋滋地说:“那是!要我说,要不是你那边太慢了的话,我这边估计还能更快一些。” 路晓瑶无语地看着张芸,将削好的苹果塞进张芸手里,对贺燿说:“赶紧等她生完孩子给她也办一场婚礼吧!看看她到时候能嘚瑟成什么样! 一天天好像老是我挡着你的路了。 你现在大着肚子,我不跟你计较。 等你生完孩子的。” 现在路晓瑶的威胁在张芸那儿明显没有什么威慑力,只见人家哼哼一声,压根没搭理她,该吃吃,该喝喝。 京城,京城院子。 电视里边播放着贝爷荒野求生,李默壬手里边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接起了电话。 李默壬:“喂?” 赵明荃:“战况很激烈,赵子政,骆凡,老闫三人已经在翟晨的带领下登上回国的飞机了。 其他人,全死了。” 李默壬:“索马里方面没有出手吧?” 赵明荃:“没有,都老实的很。 当然,造成的损失需要咱们承担。” 李默壬:“那都是小事儿。 翟晨那帮人的战力怎么样?” 赵明荃:“很强,如果正面碰上的话,咱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李默壬:“好,那就行了,没什么事儿你也回来吧。 这次干得不错。” 第506章 仰视与俯视 赵明荃对于“干得不错”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刚入单位没多长时间,从来也还没有立过功,挨批倒是挨了不少。 听老同事们说,大体上应该是一面锦旗或者奖状或者证书,二百块钱,了不起了,涨三五百工资,然后等待着升职。 他觉得,赵明荃这儿应该也差不多。 不过在他上飞机之前,收到了一封邮件,让他发现,现实和他的认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奖状证书锦旗这些东西自然是没有的,两百万现金,京城一套房,解决京城户口,外加一辆路虎,还有一份年薪四十万的工作。 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感觉跟tm做梦一样。 说实话,这些东西以他之前的水平,有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 现在,出了一趟不算难也不算简单的任务,他就有了。 这种情况吸啊,他很难不生出一种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错觉。 同样生出这样心思的还有老闫。 虽然这次他很有可能付出一条腿的代价,但是却能够得到1%青光国际贸易的股份。 按照往年的营收,每年轻轻松松几千万的分红。 他为老赵家累死累活干了这么多年才挣了几个子儿? 这就是差距啊! 赵子政对此表示无所谓。 这是贺燿的常规操作,别跟贺燿说什么诸侯的兵不是王的兵,人家压根不认。 但凡在给贺燿干活,干好了,贺燿不管你这主子赏不赏,反正人家该赏就赏,还从来不和下边的人商量。 至于给他的那4%的股份,怎么说呢,无感,完全无感。 不管是这点儿股份所代表的钱还是话语权,他都无感。 骆凡是最后一个醒来的,直到飞机在蓉城上空盘旋,准备降落的时候才醒来。 赵子政走了过来,说:“你倒是睡得挺舒服。来,先喝点儿肉汤。” 骆凡接过碗,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说:“这是哪儿啊?” 在椅子上假寐的翟晨咂吧咂吧嘴,抱着膀子,眼睛都没睁,好像在呓语一般,说:“马上就要到蓉城了。 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内脏有点儿伤,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段时间要注意,生冷硬辣这些东西就少吃,要不然指不定就得吐。 烟少抽,酒少喝,嗯,大概就这些。” 说完,一骨碌坐了起来,继续说道:“飞机会在蓉城机场停一下,老闫伤得比较重,得在这儿就近检查一下。 赵总准备直接回京城,一会儿就走。 你是怎么打算的?去看几天美女还是直接回京城?” 骆凡想了想,脑子也清醒了一些,说:“我还是先回京城吧,怎么也得跟我哥说一声,报个道。” 老闫虽然是在病床上躺着,但是嘴里边却不闲着,打趣道:“翟老板,你要是想要留在蓉城看美女,那就看呗,干嘛非要拉着人家凡总?” 翟晨没好气地白了老闫一眼,说:“真他喵的,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老闫嘿嘿一笑,说:“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翟老板你的女朋友应该就在蓉城上大学吧?” 翟晨嘴一撇,说:“你们的这情报还是挺准的嘛!” 赵子政笑道:“翟兄弟,不要误会。当初刚和贺总认识的时候咱们不是还处于对抗的阶段嘛,而且当初你还来过云中市区查贩卖假钞的事情,所以当初对你进行过调查,别介意啊!” 翟晨笑笑,说:“没关系,我当初也调查过你们。 就比如说,赵总在国外还有一个私生女。 今年,应该三岁了吧? 说实话,赵总,你确实挺心狠的。 人家那姑娘,虽然是黑白混血吧,但是长得确实不错。 而且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伺候了你三年,还给你生了个闺女,即便是这样,都不让人家跟你回国,是不是有点儿太……” 赵子政笑笑,没有再说话。 老闫却在旁边接话道:“翟老板,不信你回去可以问问贺总,如果他站在那个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还有,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没有跟你说,就是你在蓉城的这个小女朋友吧,她……” 赵子政打断了老闫的话,说:“老闫,你的话太多了。” 老闫这才闭嘴。 翟晨倒是冲着老闫点点头,说:“多谢提醒。如果真有事儿的话,我会处理的。” 飞机晃晃悠悠停了下来,又晃晃悠悠起飞。 区别仅在于,飞机上少了个老闫。 当赵子政去上厕所的时候,骆凡还是觉得应该宽慰一下翟晨,说:“其实,有可能他们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气你而已,别太当真。 毕竟是大学生,应该没什么的。” 翟晨笑笑,说:“他们的情报没有错,我的女朋友确实在蓉城大学。 而且应该确实有事儿。 我是干这行的,所以对这些事情会比较敏感。 但是你要说我有多难受吧,也没有。 这个女孩儿应该是我最落魄的时候遇上的吧? 那个时候我刚退伍,还没有跟贺总,身上统共也没有几个钱。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网上,我们俩就认识了。 那会儿她还在上高中,学习成绩也不错,后边也确实考的不错。 要知道,当时的我之于人家,那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个儿都自卑的不行。 至于人家的人品啊,家庭成长环境啊,三观啊,这些压根就没考虑。 总想着,人家不嫌弃咱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咱哪有嫌弃人家的道理? 不过现在,像她这样的大学生,我包养了四个。 其他三个都很听话,也都比她优秀,就她一天天事儿妈似得。 而我给她的钱是最多的。 所以啊,兄弟,女人之于男人,到底算什么,这事儿我说不清楚,估计你哥能说清楚。 我这么些年就悟出来,穷的时候,那就是人家女人挑你,你就跟个奴隶似得,像伺候姑奶奶似得那样伺候人家。 但是当你有钱的时候,有的是知书达理,勤快认真的小姑娘等着你去挑选。 只能说站在哪片山头就说哪片山头的话。 事儿,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说的对,虽然我跟你说的相反,但是也不见得我说的是错的。” 骆凡点点头说:“确实。而且第一印象很重要。 如果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身居高位,她一直都会仰视你,即便你之后落魄了。 但是如果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是落魄的,那即便你之后身居高位,她依然会习惯性地俯视你。” 第507章 让不让人生气呢 翟晨能听出来,这绝对是骆凡有感而发。 骆凡的对象还是那个对象,镇上畜牧站的那个。 姑娘叫程莹莹,中专毕业。 她老子是镇上畜牧站的一把手,也算是公家单位,能端上铁饭碗。 长相上那也绝对对得起骆凡,十里八乡那也是出了名的俊俏姑娘。 当年,他能追上人家,用他小伙伴的话说,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心里边也嘚瑟的很,走出来脊背都比以前挺得直了。 结果现在,虽然嘴上没说,但是骆凡心里边其实有点儿烦程莹莹了。 他觉得他现在有本事了,一张嘴也是几百上千万的资本了,所见的人所做的事那也绝对属于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结果,程莹莹还是像从前那样,倒不是说对他呼来喝去的,就是没个时间每个点儿的老是给他打电话。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后来,他真的担起担子,一单买卖几百万上千万让他去签。 结果这边他正陪客户,那边就来了电话。 前几次,接了,说明情况,程莹莹也表示理解。 但是没一会儿又会找个什么杂七杂八的理由再往过打电话。 后来骆凡也知道程莹莹是个什么德行,索性也就不接了,等忙完了再回过去。 刚开始程莹莹还能表示理解,再后来,日子长了,可就不理解了。 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忙啊,什么你难道就真的忙的连回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什么哪怕你给我发条信息跟我说一声也行啊! 刚开始骆凡还哄。 再后来,也烦了。 尤其是在外面看到各式各样的莺莺燕燕之后,就更烦了。 有时候没管住嘴,也会和身边的人吐槽,凭什么天上人间的那帮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阅历有阅历,要长相有长相的女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怎么程莹莹一个村姑就那么对他? 回想起来,有时候也想扇自个儿两巴掌。 但是他否认不了,那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不过,他这种想法,在抵达贺燿家的时候,就彻底崩塌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程莹莹已经等在门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骆凡毕竟年纪小,脸皮薄,刚才还在心里边嘀咕人家呢,现在突然就出现在眼前,这让他怎么面对? 路晓瑶笑道:“早就跟你说了,你男人没不了,看把你给吓得。” 一下说得程莹莹一个大红脸。 她也还小,比骆凡还小一岁,最多也就说个对象,哪说过什么男人女人的。 路晓瑶佯怒道:“这会儿消停了,老凡,你是没见她前几天,哎呀妈呀,都给你哥跪下了,非要让你哥把你给弄回来。 我跟她说,人都到阿飞李亚洲了,那老远,是想回来就回来的吗? 人家可不管,跟我又哭又闹的,还说要是还不让你回来,就要报警,告我们拐卖人口。 哎呀,你这一堆一块的,卖哪儿有人要啊! 这大小伙子,光吃饭得吃人多少? 这眼看又到娶媳妇的时候了,明显是赔本买卖嘛!” 骆凡瞪了程莹莹一眼,低声骂道:“蠢玩意儿,谁让你来折腾的!” 嘴里边虽然是在骂,其实心里边还是暖洋洋的。 此次一行,以他的眼光来看,那绝对称得上是九死一生。 一个弄不好,他人就没了。 而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只有这个傻丫头试图去改变这一切。 那些天上人间的漂亮公主可不会管你明天到底在哪儿,死没死。 程莹莹有些扭捏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骆凡眼睛一瞪,骂道:“看你那出息!还不赶紧给二耀哥还有嫂子们道歉!” 贺燿赶忙说:“去去去,快拉倒吧。瑶瑶,给老凡拿张卡。 老凡,这几天莹莹确实也吓坏了,你下午就带着莹莹出去逛逛,买点儿东西,散散心,有什么晚点儿再说。 哦,对了,隔壁老吴家生孩子了,抽时间去包个红包送过去。” “谢谢二耀哥!” 骆凡说完,看程莹莹还如同一根木头似得站在那儿,赶紧捅咕了她一下。 程莹莹这才如梦初醒,说:“对不起二耀哥……” 骆凡又捅咕了一下,程莹莹才又说道:“谢谢二耀哥!” 路晓瑶掏出一张卡递给程莹莹,说:“行了,都是一家人,别整这一套。 行了,出去玩儿去吧! 有什么事儿,等玩会儿回来再说。 对了,你们也可以去看看房子,看看京城哪里有你们看得上的房子。 以后就该常来京城了,没个你们自个儿的落脚地儿可怎么行。” 对此,骆凡和程莹莹自是又一番感谢。 等骆凡走后,其他人也都各自找理由离开了,很快,客厅里边就剩贺燿和赵子政。 见贺燿没搭理他,还闷头伏案在那里挥毫泼墨,赵子政腆着个脸走了过去,说:“呦,贺总,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儿练字呢?” 贺燿将毛笔扔进笔洗,说:“来,看看写得怎么样。” “气吞万里如虎!好字啊!遒劲有力,颇具古风!” 贺燿擦擦手,说:“有什么想说的?” 赵子政低下头,说:“贺总,这件事是我办错了。价格不应该压那么低。” 贺燿坐下,给赵子政倒了一杯茶,说:“价格确实不好把握。给高了吧,咱们成冤大头了,给低了吧,就是这么个结果,事情好像是办成了,却也死了一票人,得不偿失。” 赵子政点点头,说:“贺总,其实我后来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如果当初不是把价格压的那么低,迪拉希德和艾弗垃并不一定不管后边的战斗。 咱们的人也不会死,最起码不至于死那么多,事情会干得更好看一些。” 贺燿说:“你说的对。那两人之所以后边不管,是因为李默壬又给了艾弗垃一千万,让他不要放船。 结果艾弗垃以已经达成协议不能悔改为由,表示最多只能做到不参与到咱们双方的争斗当中,便把钱给昧下了。 死的是四海集团的人,打的却是整个青光系人的脸。” 赵子政起身说道:“贺总,您放心,这个场子,我一定帮您找回来!” 贺燿摇摇头,说:“其实吧,这件事还不是让我最生气的。” 赵子政脑门上见汗了。 上边所有的一切,在来之前他都算到了。 但是接下来的,他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眼看着赵子政那迷茫的眼神,贺燿也没让他猜,直接说道:“最可气的是,我这边派出一员大将,竟然只和对面派出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刚刚加入他们集团没几天的一个小人物,打成了平手。 你说这件事,让不让人生气呢?” 第508章 你可不能垮了 这一点是赵子政从来没有想到的。 其实说实话,对于李默壬,整个青光系有一个算个,都不算是很了解。 放在明面上的,就一个魔人网络,还有手下两元大将,一个蒋南天,一个柳登丰。 但是这两个人都不可能给他去干黑活。 就像贺燿,不可能让霍宇华去干脏活是一样的。 即便真干了,那也是不干不净的活。 就像索马里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所以从刚开始,压根就没有人去注意,李默壬派去索马里的到底是谁,甚至连他有没有派人过去,都没有特别关注。 走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路子。 结果,等牌局完了之后掀开了一看,好家伙,你拿一个工兵换了我一个军长! 这谁能受得了? 当贺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惊了。 赵子政是什么水平贺燿还是很清楚的。 随便找了个人就有这般能力? 贺燿都震惊,更不要说此刻的赵子政了。 他的两只手来回捏拳,眼神飘忽不定。 本来,回国之前,他给这次的行程打了90分。 说实话,他真不怎么在意那几个死了的保镖。 省下来的钱足够训练处成百上千名这样的保镖! 当贺燿把这个问题上升到脸面问题的时候,赵子政只能给自己打80分了。 其实心里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这次,一方面是让骆凡主导,提高了他的水平,另一方面,赵子政也并不怎么上心,只是去当陪练了。 但是当贺燿告诉他,和他对阵的李默壬那边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赵子政真的急了。 在遇到贺燿之前,他自恃才干了得,觉得这个世界能和他对线的,真没有几个。 在遇到贺燿之后,整个人低调了很多,开始跟在贺燿后边拿着耙子搂钱。 这可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小人物! 好半晌,赵子政缓缓抬起头,睁着血红的双眼,说:“贺总,能告诉我,和我交手的那个人是谁吗?” 贺燿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沓资料扔到桌子上,说:“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看看吧。 赵明荃,86年生人,去年11月份刚成为商都的一名交警。 就在上个月,处理李默壬的一起交通违法行为的时候,方式方法不当,影响恶劣,被停职。 之后,才投靠了李默壬。 准确地说,赵明荃几年才23岁,跟李默壬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要说起来,李默壬和赵明荃能认识,和咱们还有关系。” 赵子政想了想,说:“商都?你是说,李默壬之所以会去中原省,是因为当初小马给扔下的那张名片?”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 从中原省那边得到的消息,当初李默壬被他们骗了一万来块钱,然后也就没几天的功夫,李默壬就知道了他们的地址,带人杀上了门。 本来那几个骗他的人是要被带走的。 结果就因为这么个死脑筋的赵明荃,硬生生把人给扣下来了,据说他们队长给他打电话都没好使。” 赵子政翻了几眼资料,说:“贺总,这个人由我来解决。” 贺燿看了看墙上的万年历,说:“如果你想要解决的话,就快点儿吧。 估计用不了多久,李默壬的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赵子政闻言皱起眉头,说:“贺总,你是说,李默壬会认怂议和?” 贺燿笑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索马里,战斗都那么激烈了,你和我表弟两人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李默壬摆明了就想沾点儿便宜,好在谈判的过程当中占点儿嘴上便宜。” 赵子政怔怔地看着贺燿,说:“贺总,按照目前的形势,都快要打出狗脑子来了,尤其是咱们这边,死了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您是不会同意议和的,对吗?” 贺燿轻抿了一口茶,说:“来,你来分析一下,跟他们再打下去,会是怎样个后果。” 赵子政有些激动地说道:“那自然是和打寇一川一样,他们一败涂地,咱们成功并购!” 贺燿又给赵子政续了一杯茶,说:“这全天下的钱,不能让姓贺的人都赚了,也不能让姓赵的人都赚了,李默壬和寇一川不一样,你明白吗?” 赵子政有些发愣,半天之后,才说道:“贺总,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就这么,算了? 贺总,您可要想清楚了,咱们前前后后加起来死了那么多人,如果就这么算了的话,恐怕,下边的人意见会非常大!” “算了?” 贺燿笑笑,说:“那怎么可能?即便你想算了,人家李默壬也不会同意。 不过,暂时的偃旗息鼓是很有必要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年前还搞得乱七八糟的,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明天下午过来给我开车,跟我去见一个人。” 从贺家别墅出来,赵子政还是晕晕乎乎的。 贺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他始终搞不明白。 一会儿想打,一会儿又不打。 纠结那么多干嘛! 牌局都到现在这种程度了,要是没有一个人被踹下牌桌,恐怕很难收场了。 赵子政走后,路晓瑶从楼上下来,来到贺燿跟前,轻轻给他按压着太阳穴。 “哥,你说赵子政会不会多想?” 贺燿哼哼两声,说:“多想是肯定会多想的。 说到底,他是一匹烈马,想要驯服没有那么容易。” 路晓瑶说:“所以你想用马虎涂压他?我看效果并不会怎么好。 一个弄不好,会把他弄回云中市,躲着不出来了。” 贺燿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路晓瑶的按摩,一边说道:“他赵子政要是一把枪,那我让他开火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卡壳。 如果我让他闭火的时候,他就绝对不能走火。 如果做不到,那留下来迟早是个祸患。” 路晓瑶笑道:“我觉得倒是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他跟了你也算有不短的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办事也可以称得上是中规中矩。 如果让我说的话,那我说把他比喻成一把刀更合适。 你这块磨刀石,不仅仅要把他能伤人的刀刃给磨出来,更要把他护人的,能让人更容易使出劲的刀背磨出来。 他是块好料子,这毋庸置疑。 只不过还年轻,需要磨炼。 你应该多给他一些机会,一来物尽其用,给人家成长的机会,二来也让老人看到你的态度,不至于让人家寒心。 最近你的情绪一直不对,如果太累的话,就好好休息休息,别那么拼。 整个青光系何止数十万人,息息相关的人更是数百万不止。 你可千万不能垮了,可都指着你吃饭呢。” 第509章 噩耗 贺燿最近情绪确实不对。 右眼老跳,心烦气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本来元旦是打算回东口市的,结果因为李默壬的事情一直在那儿吊着,最终也没能成行。 眼看着李默壬有了想要和谈的心,上边也有维稳的心态,贺燿也觉得可以把这件事放放。 结果,还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夜里,贺燿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里,贺辉的声音很沉重。 “二耀,刚刚发现,爷爷,咽气了。” 贺燿只感觉脑子里边“轰”的一声,耳朵里边嗡嗡直响。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前世,爷爷可是活到了22年,九十多岁的高龄才去世的。 现在才09年啊!怎么可能? 贺辉哽咽地说:“二耀,不要太伤心了,其实,爷爷就是活得太累了。 尤其是到了冬天,喘气都费劲。 其实有好几次,爷爷都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这种事儿太难以让人接受,所以我也就从来没有说。” 贺燿的眼泪不受控制般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自个儿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带着最后一点儿希望,沙哑地说:“哥,送医院了吗?还有没有可能,可以……” 贺辉说:“送了,我现在就在医院,医院跟咱们的关系不错,人家经过了多方检查和抢救,最终才下了死亡证明。” 贺燿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想要下床点根烟,可是他根本没发现,身体剧烈哆嗦的他根本站不稳。 一脚踏空,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胃里边翻江倒海,贺燿一张嘴,一大滩粘液吐了上来。 巨大的声响将床上的路晓瑶和张芸也惊醒了,一看贺燿的状态,路晓瑶赶忙起身,拉开门,喊道:“来人,叫医生,快点儿!” 张芸将贺燿扶起,嘴里边一直问着:“你怎么了?有事儿没事儿?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们啊!” 贺燿泪流满面,冲着张芸摆摆手,想要将情绪压下去。 可是,止不住流出来的眼泪,早已经出卖了他。 “喂,喂,二耀!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路晓瑶捡起地上的电话,说道:“大哥?二耀没事儿,到底怎么了?” 听到路晓瑶的声音,贺辉才放下心来,说:“瑶瑶啊,爷爷过世了,爸妈不是都在你们那儿呢嘛,我刚才给爸打电话也没打通,你这边跟他们说一声,商量一下看怎么办。 我这边得赶紧给爷爷穿寿衣了。” 挂断电话,路晓瑶基本没有犹豫,对张芸说:“你照顾好他,我去安排回东口的车。” 张芸担心地说道:“李默壬的事儿还没有解决,要是他出手的话……” 路晓瑶头也没回,说道:“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出手,就干死他! 还有,先别管爸妈,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准备好了再叫他们。” 路晓瑶走出去之后,张芸将贺燿揽在怀里,看着那面无表情,只默默流泪的他,心疼不已。 “哭吧,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说着,张芸自己倒是哽咽了起来。 虽然见得不多,但是爷爷是第一个支持她进入这个家的。 或许,如果当初老爷子改变个态度,张芸也没有这么容易能够踏进贺家的门。 所以对于爷爷,张芸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这么个平凡的夜里,这么好的老人,就这么与世长辞了呢? 感受着掉落在脸上的泪珠,贺燿缓缓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张芸,刚要张嘴安慰,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又是一摊胃液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呆愣地坐在地上。 路晓瑶走了进来,小心翼翼走到贺燿旁边,蹲下身子,说:“哥,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贺燿木然地转向路晓瑶,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瑶瑶,辛苦了。 等等吧,天亮再走,让爸妈再多睡一会儿。 接下来几天,恐怕就没好觉可以睡了。 你俩也多睡会儿吧,我没事儿的,我自个儿坐会儿,你们睡吧。” 看贺燿这个样子,路晓瑶和张芸怎么睡得着? 只能坐在床上,默默陪着他。 两人跟了贺燿这么长时间,她俩都很明白,此刻的贺燿就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他不想让人看到自个儿脆弱的一面,他只想自己默默舔舐伤口。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贺燿摸出烟,本想点上,但是看了看张芸,起身说:“我没事儿,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俩快歇会儿吧,我出去抽根烟。” 不待两女说话,贺燿已经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一股寒冷的夜风打在脸上,让贺燿混沌的脑子感觉有了那么一丝清明。 点上烟,点起炉子,靠在躺椅上,望着被钩钩云挡在后边,依然不知疲倦绽放着光芒的月亮,忽而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贺燿还在上小学。 学校里边的设施很简陋,没有暖气,三间掏空房大小的教室里边,只有一个没有用泥巴套的炉子。 每每烧起来的时候,整个火炉都通红通红的,看着都烫手。 但是想要烧红炉子,免不了得有人来生炉子。 村里边的孩子没有那么娇气,即便是小学生,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贺燿一直觉得,他的责任感就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很简单的道理,你不能因为自个儿想睡懒觉,而让老师和同学都跟着你受冻。 而想要在其他同学到校之前生起炉子,那差不多就得五点多起床。 冬天,东口市的黎明那真叫个冷。 贺燿的父母都起不来,每次都是贺燿的爷爷起来,给贺燿收拾生炉子用的引火柴,给贺燿或煮或泡一袋方便面。 看着贺燿唏哩呼噜吃着方便面,爷爷就在旁边,倒上半盅白酒,一小碟花生米,吃着,喝着。那个时候市里边的生活也就一般,更遑论村里。 路灯就别想了,在太阳升起来之后,外面黑的真可以说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 所以等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爷爷还要将贺燿送到学校。 等贺燿如同一个披红挂彩出征的将军一般昂首阔步走向教室的时候,爷爷再默默返回家中。 长此以往,一晃就是六年。 第510章 回家 六年的时间,对于人的一生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六年之后,贺燿便去县里边上学了。 他这只雏鸟终于算是飞出了鸟笼,要找寻自己的一方天地了。 也从这个时候开始,贺燿才意识到,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有一定代价的,即便是父母的爱,也还有个老有所养的需求。 但是好像爷爷的爱,从来没有求过什么。 前世的贺燿,连个回自己老家过年都实现不了,就不说了。 今世,他贺燿好不容易混得人模狗样,本来准备过完年就把爷爷接到京城来的。 结果,爷爷好像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刚穿越的那会儿,雄心壮志,要让此生不留任何遗憾。 但是现在贺燿才发现,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的。 今世与前世不同,他并不是一只穿插在时间虫洞当中的小爬虫,可以任意汲取任何时间节点的养分为己所用。 哪怕任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引起巨大的时光海啸。 他早就该想到的啊! “咳咳!” 楼上传来的咳嗽声让贺燿回过神来。 往上一看,贺国忠也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爸!” 贺燿轻唤了一声,贺国忠向下看过来,叹了口气,将手中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说:“来,上来坐会儿。” 贺燿闻言,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上去。 贺国忠递给贺燿一根烟,嘴里边却说:“年纪轻轻,少抽点儿。” 贺燿接过,点上,说:“爸,岁数大了,少抽点儿。” 贺国忠白了贺燿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说:“你爷爷今年八十几来着?” 贺燿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应该,八十四了吧?过完年八十五?” 贺国忠快速地眨着眼睛,脸扭到另外一边,说:“八十四啊! 年轻的时候你爷爷算过一卦,说是命中有一劫,过了这一劫,就能活个大岁数。 你爷爷五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还没你呢,突然之间就病倒了,走路都费劲。 后来也是突然之间就好了,毫无征兆。 本来以为过了那个劫之后,就好了。 唉。 你爷爷常说,七十三八十四就是人生两个坎儿。 没想到,他终究是没有翻过去啊! 不过,话说回来,八十四,也不算是小岁数了吧!” 这话贺燿没法接。 本来,是可以翻过去的。 贺国忠也不在意贺燿到底有没有回答,甚至有没有在听,自顾自说道:“你爷爷,命苦啊! 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家里边有那么几亩地。 是你太爷娶了你太奶之后,人家你太奶娘家因为你太奶高度近视,所以给的嫁妆厚了一些,给置办了几十亩地,家里边才算是好了点儿。 你太爷身体也不好,连二十斤一袋的麦子都提不动。 你爷爷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什么活都干了。 呵呵,我也没见过你太爷,听你爷爷说,人家在房梁上吊着一个小篮子,里边放着麻花,中果蛋子这些点心。 想吃了,就解开绳子放下来拿点儿,吃完了就再吊上去。 别说是你爷爷了,连你太奶偷吃人家的点心还被拿鞭子抽过呢。 而你爷爷,可没少让你太爷抽。 后来见你爷爷实在忙活不过来,农忙的时候就会请短工。 后来,因为这事儿,你爷爷没少受罪。 可以说,你爷爷一辈子都在夹着尾巴做人。 小时候是怕你太爷,长大点儿了是怕被扣帽子,再后来,也就老了。” 贺燿默默点着头。 其实这些话贺燿从小到大真不知道听多少遍了。 但是就这些事儿,他总是听不厌。 有时候还会因为在某些小细节上有了新的发现而欣喜不已。 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历史。 一个家族有一个家族的历史。 虽然贺燿的家族历史并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地方,甚至说出来都有些不是那么的光彩。 但是,这就是家族的历史啊!不因你的喜恶而改变的历史啊! 贺燿不仅要自己听,还要尽可能的传递给贺家所有的子孙,让他们都能够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二耀,你知道,人老了,最怕什么吗?” 贺燿吸吸鼻子,说:“大概是,无用吧!” 贺国忠续上一根烟,说道:“对啊,你说的对啊!就是无用啊!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爷爷那个时候其实已经不小的岁数了。 想想距离你上小学,这才过去多少年? 但是就这么几年的时间啊!你爷爷一下子就老了,老得就好像,每走一步,都要消耗他的生命一样。 他抬起来脚,都不知道这脚要迈向哪里啊! 说到底啊,这事儿还是怪我。 应该让你妈自个儿来京城的,我跟着来干嘛呀! 要是我跟你爷爷在家,他也不会这样啊!” 说着,再也绷不住,泣不成声。手中的烟被他捏断了都不知道。 贺燿也在那里默默流泪。 爷俩都觉得老爷子的离世和他们有着莫大关系。 “哗啦!” 阳台门被拉开,刘桂芳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爷俩在这儿干嘛呢!还抒发上情感了。 不赶紧收拾收拾回家!” 贺燿小声说:“妈,要不天亮……” “亮什么亮!” 刘桂芳无情地将贺燿的话打断,说道:“人都躺在那儿了,你还管他天黑还是天亮! 你二耀不是厉害的没边儿吗? 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 难道连个敢开夜车的司机都找不着吗? 别说当妈的瞧不上你,就这一点,你比不上你大哥!赶紧走,别逼我用鸡毛掸子抽你们爷俩!” 贺国忠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烟灰,说:“对,你妈说的对。 二耀,这一点上你确实不如你大哥。 这下边车不都准备好了吗?那还磨蹭个什么劲啊! 走!赶紧走! 什么都不收拾了,赶紧回!” “行,那就回!” 趴在栏杆上喊道:“瑶瑶,准备准备,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由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开出别墅区,向着东口方向奔去。 京城院子666号别墅。 “什么?贺燿一家离开了别墅区,前往东口了?” 要是以往有人敢在这个点儿给他打电话,李默壬那四十米的大刀早就出鞘了。 但是今天,他有的只是震惊,以及满满的疑惑。 不是,明天都要被上边约见了,今天跑回东口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说,他不想,议和? 第511章 抛弃 李默壬的内心很不平静。 他现在出的招,他也明白,已经出格了。 再往前走,那就是万丈悬崖,足以拍的他粉身碎骨。 而且,随着股价的持续走低,集团股东已经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即便什么都不做,他都会被那帮只认钱的牲口撕成碎片! 所以,和贺燿的和解,成了他唯一的一条出路。 但是他又是个体面人,不可能这么不声不响就投了。 那成什么了? 那他李默壬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之所以铤而走险搞索马里这一套,也是为了现在做铺垫。 李默壬的剧本是,贺燿的人死了一票,最后屈服于李默壬的淫威之下,达成和解。 这样,在江湖上,只会流传正经生意人贺燿被社会人李默壬吓得腿软,跪地求饶。 其实李默壬一直走的是这个路子,比狠。 这样一来,只要和解,那他李默壬依然是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李默壬,是那个唯我独尊,无人敢犯的李默壬。 他唯一失算一点的便是,他一个搞网络安全软件的,竟然让贺燿给抄了后路。 尤其是当上边传来消息,要插手这件事的时候,李默壬更是感觉,稳得一批。 可是,贺燿的突然出走彻底打乱了李默壬的计划。 第一次,在和贺燿的对局当中,李默壬出现了慌乱的情绪。 “查,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搞清楚,贺燿为什么突然离京! 听得明白吗?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只不过,他好像有些过于乐观了。 事实证明,天亮之前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在盯着贺家的,可不仅仅只有他李默壬。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就来了电话。 宫佳堂,一个在魔人网络集团董事会很有力量的人物。 可以说,李默壬能够起势,和这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即便是李默壬见了这位,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宫叔。” 如果要是别人来电话,李默壬也就扔到一边不管了。 但是这位,他还真得小心对待。 毕竟他现在用到的很多门路,其实都是人家宫佳堂的。 小心翼翼接起电话,李默壬一直笔挺着的腰板也不由得弯了下去。 “宫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李啊,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李默壬苦笑一声。 声音越小,事儿越大。 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秉持着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玩儿聊斋的想法,李默壬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宫叔,天亮之前,我一定会查清楚贺燿为什么突然离京。 到时候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宫佳堂笑笑,说:“小李,不要紧张。 就是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了,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了。 对了,我岁数也这么大了,也不想着折腾了。 这样吧,我手里边不是还有28的集团股份吗? 这样,你给我留3个点养老就好了,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吧!” 拿回去? 李默壬如遭雷击。 他非常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短暂地失神之后,李默壬很快稳住心神,说:“您都已经决定了?” 宫佳堂笑道:“小李,咱俩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 李默壬长出口气,说:“那先走程序,期间我会亲自去一趟东口。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您还想要这股份的话,那这股份还是您的。 如果您不想要了的话,那我就按市场出现过的最高价,回购您的股份。” 宫佳堂沉默了。 李默壬是一个枭雄,一个在关键时刻绝对豁得出去的枭雄。 现在的魔人网络可和几个月之前的魔人网络有着天壤之别。 可以这么说,如果按照当初出现过的最高价回购宫佳堂手里边的股份的话,那李默壬直接一无所有,倾家荡产。 但是就这样,李默壬仍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宫佳堂相信,李默壬既然能说出来,那绝对就能做得出来。 有时候他也挺奇怪的,是什么让李默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如此魄力。 持续观察考证发现,他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是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 所以,他选择了李默壬。 这也才有了后来的魔人网络集团。 从一无所有,到资产万亿,也就不到十年的时间。 十年啊,李默壬闯过来了。 宫佳堂有时候都会觉得,李默壬会一直无敌下去。 直到,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叫做贺燿的妖孽。 宫佳堂是看着李默壬成长起来的,对于李默壬的为人和能力他非常清楚。 李默壬绝对称得上是有谋略,有野心,有手段的枭雄。 但是就这么个枭雄,在遇到贺燿之后,却是昏招频出。 而贺燿,貌似全身上下全是破绽,只要随便一捅,他那宛如摩天大厦一般的积木便会轰然倒塌。 但是真捅了之后才发现,积木只是最表层的一种障眼法,而里边的钢筋铜骨,可就不是谁都能够捅得动了。 一个弄不好,倒是容易让自己粉身碎骨。 李默壬怕粉身碎骨吗? 有宫佳堂他不怕,没有宫佳堂,他怕。 所以,在玩手段和玩智谋方面,他选择了玩命。 以至于到现在,把他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地。 绝到拥有强大背景的宫佳堂都不得不放弃他。 说到底,他也只是宫佳堂的一颗棋子罢了。 一颗随时都能够放弃的棋子。 不过在听了李默壬的花之后,宫佳堂的内心还是动摇了一些,说:“小李,你是个聪明人。 这样吧,我会再让人去和姓贺的那个小家伙说一下的。 毕竟,有时候,事情也没有必要做的那么绝嘛。 行了,天快亮了,休息会儿吧。” 挂断电话,李默壬躺在床上,却是满嘴的苦涩。 贺燿,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还在上学的小人物,却能够将他这个盘踞在网络风口近十年的猛虎逼到如此境地。 最关键是,他李默壬自恃聪明绝顶,但是依然没有看懂他到底输在哪里。 要说算得上出手的,也就是贺燿将魔人网络能够看哇嘎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再加上就是一封投诉信。 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致命的。 但是却让他李默壬变得举步维艰。 他甚至能够切身感受到,身边有一道无形的围墙正在一点一点缩小,一点一点将他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连喘气都费劲。 而贺燿,他爆出对方安全隐患,制度不完善,有剥削员工的情况等等这些,哪怕只是一点,看起来都能够直接将贺燿击倒。 可是直到现在,人家该干嘛干嘛。 虽然有几个项目被叫停,但是就那点儿损失,对于贺燿来说,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苦思无果,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和逐渐西沉的月亮,李默壬喃喃自语道:“贺燿啊,是该和你取取经了。” 第512章 输得不冤 高速上,贺燿也接到了一个他不得不接的电话。 马虎涂。 尽管现在贺燿只想沉浸在以往和爷爷的点点滴滴当中,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个电话不接,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不会有绝对的自由,即便是贺燿,也是如此。 长呼出口气,接起电话。 贺燿:“马老板。” 马虎涂:“怎么?贺总是想要爽约,还是忘了咱们今天有约?” 贺燿:“家里边出了点儿事,必须马上赶回东口。” 马虎涂:“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连一天都等不得?” 贺燿:“我爷爷过世了。” 马虎涂一愣,沉默片刻,说:“节哀,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算了,直接和你说了吧。 上头要求我必须见你一面。 天还没亮,开车不安全。 你去找个服务区休息一下吃个早餐,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贺燿沉思片刻,拿起对讲机,说:“全队注意,在前边服务区休息。” “民丰水库服务区!” 贺燿看着几个被架得高高的字眼,神情有些恍惚。 他还真跟这个地方有缘。 贺国忠有些焦躁地走了过来,说道:“二耀,怎么回事儿?刚才在车上那么多人我没好意思说。 怎么又停下了? 再有一个来小时就到家了。” 贺燿无奈地说道:“爸,我得等个人,你们先进去吃点儿东西吧。” 贺国忠脸色一沉,呵斥道:“你呀,啥时候能懂点事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等人?你知不知道家里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这要是不快点儿回来,可怎么来得及? 你小子是不是昏了头了!别以为你挣了两个糟钱就厉害的不行了。 老子跟你说,你差得远了!” 贺国忠越说越气,就差上来踢贺燿两脚了。 贺燿对贺国忠的这番言论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大抵上,在这个家里边是不能不听贺国忠的。 但凡你有一点儿忤逆他的意思,等你的永远都是两句话。 一句你还差得远呢! 一句不听我们的,以后也别指望我们管你。 这个时候刘桂芳就会出来打圆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重申一遍贺国忠这么说有什么什么道理,是为了你怎么怎么好。 来回来去几十年,差不多都是这么个套路。 这不,刘桂芳一听这边说话就过来了,对贺国忠说:“你少说两句吧!” 又转头对贺燿说:“你也是的,听听你爸的能怎么了? 你爷爷现在都躺在那儿了,一大家子都没回去,你大哥又是个憨货,指望他啥事儿也办不成。 你要是饿了,不行咱买点儿东西带上,路上吃。 真得赶紧回去了。” 李宏丽说道:“爸妈,二耀哥既然要等人,那这个人肯定对他很重要,要不然的话,咱就等等吧,反正……” 贺国忠实在听不下去了,说:“这没你什么事儿,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平日里一直笑眯眯的刘桂芳今天也没有给李宏丽好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张芸本来还想说两句,见这个势头,也乖乖闭上嘴。 路晓瑶说:“宏丽,你先扶芸芸去里边吧,外面冷。” 等俩人走后,路晓瑶又对贺国忠和刘桂芳说:“爸妈,您二老也别太着急,跟她一个当小的生气,犯不上,回头我教训她就是了。” 见二老脸色稍缓,路晓瑶转过头对贺燿说:“解释不了?” 贺燿歉意地摇摇头。 路晓瑶叹口气,对二老说:“爸妈,他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了,有些时候确实也是身不由己。 跟我也是什么都不说,如果能说的话,他肯定会说的。 咱们这些做家人的,除了理解,也帮不了他什么。 爸妈,反正也在路上了,爷爷走了,您二老就是家里边最大了,这身子骨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今天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吃点儿早饭,我陪您二老去吃点儿吧。” 贺国忠哼哼两声,说:“今天就当给瑶瑶个面子,要不然的话,哼哼,就给你半个小时啊! 半个小时之后赶紧启程,再敢耽搁,看老子揍不揍你!” 说完,这才拉着刘桂芳走进餐厅。 搀着二老的路晓瑶回头冲着贺燿挤挤眼,贺燿拱拱手,对着口型说:“感谢女侠!” 贺燿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就看到一辆布加迪敞篷超跑驶了进来。 要不是心情很沉重,贺燿都能笑出声。 这么冷的天气,还开敞篷跑车,也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立独行? 跑车径直开到贺燿跟前,马虎涂哆哆嗦嗦地说:“来来来,快来根烟,暖和暖和,冻死了。” 贺燿扔过去一根烟,说道:“你是要疯啊,这大冷天的。” 马虎涂说:“你可拉倒吧!不这样我能追上你?路上棚子都给我干飞了。 要不是你个王八蛋突然要跑路,老子现在还在游戏厅教小妹妹怎么放必杀呢!” 贺燿满脸黑线,说:“咱好歹也是有编制的人,注意点儿形象。” 马虎涂满不在乎地说:“拉倒吧,我这叫融入角色,跟你说你也不懂。 聊点儿正事吧。 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啊! 你爷爷真去世了?你可不要胡说,这事儿我们是要调查的。” 贺燿吐出一口浓烟,望着灰蒙蒙的天,说:“我倒是希望我是在胡扯,只要我爷爷能醒的过来,你们怎么对我都行。” 马虎涂下车,拍拍贺燿的肩膀,说道:“那就行,节哀吧!都知道你跟你爷爷的感情好。 不过,说实话,你爷爷这一死,对你大有裨益啊!” 贺燿皱着眉头说:“怎么说?” 马虎涂如同看弱智一般看着贺燿,戏谑地说:“你觉得这事儿能跟你说吗?” 贺燿说:“既然不能跟我说,你提它干嘛!” 马虎涂笑道:“这不是咱俩关系好,给你提个醒嘛!” 贺燿说道:“还是五月份的事儿?” 马虎涂咳嗽一声,说:“嗯哼,是也不是吧! 你干得那种事儿也不少。 就像漂亮国的次贷危机,你不是也参与了吗? 你真能解释清楚里边所有的事情吗?” 贺燿说:“所以这次我爷爷死,能够打消很多人的顾虑?” 马虎涂说:“这我哪儿知道,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不过,至少,能够当个借口吧。 还有,李默壬的事儿,到此为止吧。 等他倒了以后,有些人的意思是,让你接手。 毕竟那也是个千亿级的大集团,总不能没人管。” 贺燿摆摆手,说:“拉倒吧,我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 还有,这么明显的坑,你觉得我会傻乎乎一头扎进去吗? 我又不是没钱,看见啥玩意儿都像是一块儿好肥肉了。” 马虎涂伸手虚点着贺燿,神秘兮兮地说:“就你小子聪明!李默壬他输得不冤啊!” 第513章 葬礼 “对了,还有人让我给你提个醒……” 贺燿无语地说道:“你到底对多少人负责?” 马虎涂翻个白眼说:“以前不多,但是自从你小子出现之后,手伸得长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贺燿点点头,说:“行吧,你说。” 马虎涂说:“以后不管是有天灾还是人祸,你要是知道点儿什么,一定要提前和我通气。” 贺燿磕巴都没打一个,直接点头说:“行,有事儿我肯定提前联系你。” 马虎涂突然凑近贺燿,小声说:“那最近一次大事件,是在什么时候啊!” 贺燿依然没有丝毫犹豫,说:“不知道啊!” “靠!” 面对马虎涂的中指,贺燿表情坦荡荡。 在贺国忠第三次催促贺燿,眼看着就要发飙的时候,马虎涂这话痨终于开着贺燿车队里边的一辆车离开了。 就他要是还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回去,估计明天贺燿就该去参加他的追悼会了。 安排人过来将车拖走维修,修好再给马虎涂送过去之后,贺燿的车队再次踏上行程。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队进入村里。 原本临近新年,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村干部应该就开始带着人们张灯结彩,将村里边打扮的热热闹闹,迎接新年。 但是今年,却显得冷冷清清。 等回到家,家里边却是热热闹闹。 贺国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才不到八点,村里边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经汇聚在贺家,印钱垛,扎纸,搭棚,搭灶,忙活的不亦乐乎。 村主任姚金生也在,见贺燿一行人进来,赶忙迎上去,跟贺国忠打了个招呼,便对贺燿说:“贺总,听闻老人家过世的消息,我万分悲痛,村里边又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啊! 悲痛之余,我赶紧联系村里边的人忙活起来。 我知道这几天来的人会比较多,西边那十几亩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一会儿铲车就过来平地,今天应该就能忙完,车子都可以停到那边去。” 贺燿对此也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本来在路上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心在进入这个院子之后,又再次沉重起来。 院子里边每一处地方都好像有爷爷的身影,但是在任何一处,却也找不见他的身影。 而当看到,原本的客厅,现在简易的灵堂里,爷爷枯瘦的样子,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贺燿再也绷不住,泪珠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砸在地面上,也砸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来吧,都过来磕个头。” 贺国忠沙哑地说道,好像嗓子里边有千万把刀子在剌一般。 贺国忠和老爷子因为结婚时候那点儿事情,一辈子都合不来。 老爷子一辈子好像都在为这件事赎罪,而贺国忠好像一辈子都在为这件事讨债。 而到了现在,马上就要盖棺定论的时候了,贺国忠心里边的苦,又有谁能说得清。 最起码,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还有个可以埋怨的人。 现在,老爷子走了,他又该去怪谁呢?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道尽了不舍,道尽了愧疚,也道尽了贺国忠这么多年来的辛酸。 同时,也好像是一声口令,一个号角,一个锈迹斑斑不知道悬挂在风尘中多长时间的编钟。 院子里边,气氛瞬间肃穆起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悲怆。 “孝子贤孙,跪!” 喊号的是村里边一位老人,经常给别人家操持红白喜事。 也是最懂村里边规矩的人。 贺燿依稀记得,这位应该还和姥爷家有点儿亲戚关系,遇见了,得叫一声二姥爷。 随着老人的号子声,所有院子当中,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还是单纯来串门的,都跪在地上。 张芸作为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优待也只比别人多了一个垫子。 而在路晓瑶怀里的小敬行,此刻正张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家伙平时可淘的不行,动不动就哭。 但是在这一刻,他好像也被周围的氛围所感染,默不作声。 武青青也抱着小敬言从屋里走了出来,跪在路晓瑶旁边。 路晓瑶目不斜视,轻声问道:“嫂子,大哥呢?” 武青青小声回道:“去拉棺材去了,这个点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叩!” 在二姥爷的号子声中,所有人齐齐叩首,庄严而肃穆。 一下。 两下。 三下。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虔诚。 “起!” 众人纷纷起身,二姥爷来到贺国忠跟前,说:“老六,炮还没放呢,小辉回来就忙着拉棺材去了,家里边也没个男人,你赶紧放了吧。” 贺国忠点点头,将二姥爷早就准备好的二踢脚点上。 腾腾腾,三声炮响,告诉村里所有人,有人升天。 来得人更多了。 多到家里边站不下,站院子里边。 后来院子里边也站不下了,又站到街里。 下着的鹅毛大雪也丝毫不能浇灭人们心中的火热。 倒是不愁没人干活。 贺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带着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结果屁股还没来得及坐热乎,就又让贺国忠给打发出去了。 这次需要把贺燿奶奶的坟也给起出来,老俩口要葬在一起。 光是一口大棺材不行啊,还需要一口小棺材。 贺辉一拍脑门,他倒是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关键是东口市贺辉都问了个遍,根本就没有金丝楠木的棺材。 他这口还是从隔壁市拉过来的。 本来贺辉还准备再去一趟的,结果刚来的林元福说:“大贺总,你是不是跟热河鬼子六那儿买的?” 贺辉想了想说:“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林总你跟那边熟悉?” 林元福说:“嗨,何止是熟悉,当年有点儿渊源,说来话长了,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派人送过来。” 棺材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不过贺辉还不能歇着。 贺国忠现在也顾不得悲伤,一个头两个大。 他上一次组织葬礼,还是贺燿奶奶去世的时候,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一堆的规矩,他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在二姥爷的提点下,一点一点往起捡,也是不容易。 其他的事儿,能让来串门的人帮忙去干。 但是通知不在村里边,又不是特别远的亲戚,按照这儿的规矩,是要主持葬礼这家的人亲自上门送孝布的。 叫报孝。 贺国忠要留下来主持大局,走不开。 贺燿都快哭昏死过去了,而且人家亲戚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用贺国忠的话说,一直都眼高于顶,这种事儿根本指望不上他。 最终,还是落在贺辉的头上。 贺辉一脸苦色,说:“我也不认识啊!” 贺国忠一瞪眼,说:“不认识?鼻子下边长了个什么玩意儿?不知道你问啊! 赶紧去啊!要不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第514章 辣才能解苦 说实话,前世,贺燿直到穿越前都没有搞清楚,他家到底有多少亲戚。 他奶奶死的早,在他老子贺国忠结婚之前就死了。 而贺燿的爷爷后来也一直没有续弦,所以贺燿奶奶娘家那边的亲戚平时基本不走动,但是红白喜事的时候,还会来。 平时要是遇见困难,寻求帮助吧,也还可以。 不过要说平时去串门溜达走亲戚,那就算了,还真没那么好。 成了最最纯粹意义上的亲戚。 即便贺国忠想让贺燿去认这门亲戚,但是平时都不走动,那还怎么认啊! 所以基本上等贺国忠这代人过世之后,这样的亲戚基本上也就断了。 或许等到以后,两家的后代坐在一起聊天,往上翻家族史的时候,才会发现,啊,原来咱们俩家的亲戚关系这么近呢! 不过,贺燿对此并不关心。 哭累了,躺在楼上的卧室里,谁也不想见。 此刻的他,只想彻底把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 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从灰蒙蒙,到晦暗,到整个屋里边陷入黑暗。 “哥,吃饭了!” 门外响起路晓瑶的喊声。 贺燿这才回魂,应了一声,向外面走去。 出了门好像想起来,应该叫爷爷吃饭。 往爷爷屋子的方向走了两步,贺燿才意识到了什么。 “哥……” 看着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的贺燿,路晓瑶心疼地叫出声。 贺燿回头,抹了抹眼角,挤出一丝笑容,说:“习惯了。走吧,下去吃饭。” 路晓瑶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希望磨平这种痛苦感觉的时间能够短一些吧。 楼下,早已经人满为患。 贺燿第一次想用这个词来形容这样的一个场面。 凡是目之所及的地方,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贺辉看到贺燿,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贺燿身边,说:“二耀,赶紧想想办法吧。 这别说是村里边的了,乡里的,镇里的,县里的,市里的,但凡有点儿名头能够沾亲带故都来了。 刚才何岚也来了,上了柱香,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谢坤后来又亲自打过电话来,说要是想找一块风水宝地的话,可以跟他说。 和咱们关系要好的,像孙建国,曹牧阳他们也都派人来上了柱香,表示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本来来的人多是好事儿,但是这也太多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再等一会儿出点事,那可就不好了。” 贺燿点点头,说:“大哥,给房前屋后邻居们点儿钱,咱们这儿风大,街里边就不搭棚子了,在每家每户都摆上流水席,好歹让来的人有坐的地方,喝口热水,吃口饭。 厨子是用黄长海的,还是用吴天凯的,你看着办。 至于来祭拜的人,都跟人家说一声,老爷子生前不喜欢喧闹,祭拜完之后,就到其他院子休息吧。” 贺辉一听,赶忙说道:“唉,好,我马上就去办!” 贺燿说道:“等等,大哥,这几天估计来得人比较多,也比较杂,爸安排的几个总管估计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东子他们几个,还有老林,老梁,子政他们,反正也都来了,让他们帮着张罗吧。 实在应付不过来再叫我。” 贺辉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 半个小时之后,院子里边的人开始慢慢减少。 一个小时之后,隔着一条巷子,都能够听到大卡车来来回回的声音。 贺辉告诉贺燿,那是送家具,果蔬,米面粮油的来了。 贺燿蹲在厨房的一个长条凳上,一手拿着两个馒头,就这一个大海碗里边的熬菜,一口菜一口饭吃着。 要说这东西做得好吃吧,贺燿真吃不出来。 要说不好吃吧,他吃得胃口好像比在家里那些名厨七个碟子八个盘子精心准备出来的饭菜还好。 别人不理解,但是路晓瑶理解。 现在的贺燿根本吃不下去东西,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但是如果不吃的话,怕是爷爷会不高兴吧。 路晓瑶听着外面人声鼎沸,对贺燿说:“排场会不会太大了?我刚才听大哥说,他可是预备了千桌流水席,村里边家家户户,包括学校,大队,可都要摆上桌子。” 贺燿将最后一口馒头蘸着熬菜汤吃下去,含糊地说:“大就大点儿吧。老爷子憋屈窝囊活了一辈子,死了还不让他风光一回。 谁爱说啥说啥去。” 路晓瑶说:“即便这将会成为一个以后人们攻击你的点,也无所谓?” 贺燿不屑地笑笑,说:“想说说呗,无所谓。” 路晓瑶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我去看看芸芸,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人乌央乌央的,根本就没顾得上她。” 贺燿应了一声,说:“行,你去吧,我自个儿待会儿。” 路晓瑶刚出去,厨房门一动,老贾走了进来。 这次葬礼的主厨还是贺辉当初结婚时候的主厨,老贾。 别管做得好不好吃,怎么样,又没有厨师证,贺国忠就信得过他,这是谁也说不动的。 贺燿对这位的观感也不错,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和上次见老贾的时候相比,这位可是又富态了不少。 面皮白了,人也没那么邋遢了,正经厨师服厨师帽一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毕竟这位现在也是掌握着东口近三分之一工地的伙食供应,绝对的肥差,一年弄个百十来万跟闹着玩儿似得。 不过从他熬的一大锅熬菜来看,这人,没有变。 老贾看见贺燿,却是没有别人见到他时的那种惶恐,反而一脸轻松自在地说:“二耀,外边一帮人正找你呢,你怎么跑我这儿躲清闲来了。” 贺燿递给老贾一根烟,说道:“也就你这地儿,油烟大,那帮光鲜亮丽的家伙们不愿意过来。” 老贾接过烟瞅了瞅,又给贺燿递了回来,摇摇头说:“九五啊,抽不了,抽不了,还是抽我这个吧,劲儿冲,抽的得劲。” 拿出一包塔尖,冲着贺燿晃了晃。 贺燿瞅瞅自己的九五,再瞅瞅人家的塔尖,摇头苦笑道:“你说得还真有道理,给我也来一根。” 老贾乐呵呵递上一根,给贺燿点上,笑道:“哎,这就对喽。 贵的不一定是对的,好的不一定是贵的。 就像这烟啊,心里苦的时候,就要抽这种辣的,才能解苦。” 第515章 笑了 对于老贾那抽辣才能解苦的理论,贺燿并没有什么看法。 不过一口下去,原本氤氲在胸口的那片浊气,好像也随着那缕青烟流进四肢百骸,最后被吐了出来,消散无踪。 老贾看贺燿那样子,笑道:“吸得别那么深,伤肺。” 贺燿笑笑,说:“做人感情还不能太深,伤肝呢。 但是要是没有感情的话,那还是个人吗?” 老贾点点贺燿,无奈笑道:“你这小子呀,这话让你说得,稀碎。” 贺燿笑着摇摇头,望向灵堂的方向,没有说话。 老贾顺着贺燿的目光看了一眼,说:“想你爷了?” 贺燿长呼出口气,说:“能不想吗?从小到大,我跟我爷在一块儿的时间最长,比跟我爸妈在一块的时间还长。 尤其是那会儿我爸出去包活的那几年,我哥还有我妈都跟着过去帮忙了。 每到寒暑假的时候,家里边就我跟我爷俩人。 那会儿也大了点儿了,不想跟我爷睡一个屋,又胆子小,不敢睡,一熬熬半夜,要么看小说,要么打游戏,有时候天亮了才睡觉。 那段时间,怎么说呢,对于我来说,那是又灰暗,又幸福的一段时光。 灰暗是我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只有我跟我爷爷两个人。 幸福是就我跟我爷爷两个人,俩人也算是相依为命。 我爷爷也不怎么管我,想看小说看小说,想玩儿游戏机玩儿游戏机。 不过我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有一份准备好的豆腐脑和烧饼。 那会儿有时候还埋怨,怎么又是豆腐脑烧饼。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了。 现在再想吃,也吃不着了。” 说着,贺燿的眼泪又不由得掉了下来。 老贾递给贺燿一张纸,说:“是啊,不是你爷爷给你买的,怎么吃那个味道也都不对了。” 贺燿接过纸,擦擦眼泪,说道:“对,我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只关心我开不开心,而不说事该不该做的人。 现在,我爷爷走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了。” 老贾拍拍贺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想你爷的话,就去灵堂里边多陪陪你爷。 等过几天烧了,变成一把灰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贺燿摇摇头,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爷爷。 如果我不是这么早有孩子的话,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事儿的话,如果我可以早回来几天的话,或许我爷爷就不会……” 老贾的大手重重压在贺燿的肩膀上,打断了贺燿的话。 贺燿泪眼朦胧地看着老贾,不明所以。 老贾叹息一声,说:“二耀,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爷爷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去世,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有更多的负担。 你爷要强了一辈子,虽唯唯诺诺,却活得刚正不阿。 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没少给过一分别人该得的钱。 当年他还收破烂的时候,那在附近十里八村,也是出了名的。 他想成为你们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他现在动弹都费劲了,剩下的,只能是让人照顾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也都能回来,所以,他能安安心心走了。 明白了吗? 好好送完你爷这一程,你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或许,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好好的。” 转头再看贺燿,早已经泣不成声。 老贾拍拍贺燿,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人啊,其实和猪狗牛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死的。 只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在这个时间节点,或者在那个时间节点。 要是能够滑动事件线的花,其实死亡这件事情的意义并不大。 如果真能够选择一个死亡时间的话,或许也是幸福的。 最起码,你爷爷就是幸福的。 到了地底下,他能够非常骄傲得跟所有祖宗说,我培养出来的孙子,是多么的优秀。” 好半晌之后,贺燿才收拾好心情。 不得不说,哭出来之后,心里边确实没有那么压得慌了。 抬头看向老贾,贺燿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老贾。” 老贾乐呵呵一笑,说:“嗨,有啥呀。” 贺燿说:“你现在应该是在负责工地上的伙食是吧?听说效果还不错。 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咱们所有工地上的伙食都由你来负责。” 老贾连忙摆手说:“哎哎哎,二耀,可别,真不是跟你客气,现在我都已经忙不过来,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跟你哥说一下,明年减几个工地呢,你这么一弄,可咋整啊!” 贺燿说道:“那行,回头这事儿我再研究一下。 明年六七月份吧,第一个农民工公寓就要开业了,到时候我想的是把工地伙食和农民工公寓的餐饮放在一起搞,到时候还得你给参谋参谋。” 老贾乐呵呵地说:“参谋参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贺燿说:“那行,先这样,我去陪陪我爷爷。” 老贾说:“行,快去吧!” 望着贺燿离开的背影,老贾喃喃自语道:“哎,多好的孩子啊!要是我能有这样的孙子,我就算是现在嘎巴一下死了,那也值了啊!” 来到灵堂,原本安排留守在这里照看香火的几人也没打招呼,悄声退了出去。 更换了快要燃尽的蜡烛,点燃三根香,拜了拜,插进香炉,又点燃一沓纸钱,放进瓦盆。 凝视着瓦盆当中跳跃的火焰,心想着,爷爷,应该能收到吧? 待纸钱烧完,贺燿踩着长条凳爬到棺材上。 棺材还没有盖盖子,看着穿着一身华丽的装老衣服的爷爷。 贺燿见过的死人不少,但是要说真正仔细看的,这却是第一个。 感觉,其实和睡着了没多大的区别,要是硬说不一样的地方吧,那就是,这是贺燿第一次见爷爷睡觉不打呼噜。 不打呼噜好啊,不打呼噜,喘气也不用那么费力了。 路晓瑶抱着小敬行也走了进来,说:“哥,爷爷还没见过小敬行呢,让爷爷看一眼吧。” 贺燿愣了愣,随即笑道:“对啊,得让爷爷看看。” 抱起孩子,放到棺材上,说:“爷,我二耀,带着你的重孙子小敬行来看您来了。” 刚才还不愿意离开路晓瑶的怀抱的,在贺燿怀里挣扎来挣扎去,不老实的小敬行当看到他太爷的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人,嘴里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 这一幕,正好让刚回来的贺国忠看到,心里那个急啊,疾跑几步,正待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刘桂芳给拉住了。 贺国忠一脸不耐烦地打开刘桂芳的手,说:“你看看他们干啥呢!” 刘桂芳斜了贺国忠一眼,说:“能干嘛?让他爷爷看看孩子! 这孩子出生好几个月了,活着的时候没见着,这死了还不能看看了?” 贺国忠着急地说:“你懂什么!这要是把孩子给惊着了可怎么办啊! 他俩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刘桂芳没好气地说:“我看最不懂事的就是你!那是他祖宗!让自个儿祖宗给惊着了,那可能吗? 以后你还有脸在祖宗的牌位跟前跪求祖宗保佑吗?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赶紧让开吧! 啥也不是!” 而此刻的贺燿,看着躺在棺材里的爷爷,突然感觉,爷爷在笑。 就是那种,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贺燿确实切切实实感受到,爷爷确实是在笑。 突然,一缕微风从厅内扫过,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暖意,绕过火盆,没带起一丝烟尘,从大门刮了出去。 贺燿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 这次,爷爷是真的走了。 第516章 虔诚 葬礼办得,怎么说呢。 如果非要让贺燿来形容的话,那只能是两个字,隆重。 花圈和挽联什么的已经从贺燿家里边,排到了村外边。 眼看着就连隔壁村都要放上了,贺国忠大手一挥,除了本家亲戚送的,其他人,都只摆放一天便收起来,等到出殡那天,带到坟上,一块儿烧了。 后来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一天也不行了,半天一收。 半天也不行了,那就后边有来的人,前边的就收,赶紧腾地方。 贺燿对此的意见就是没意见。 站在窗户前,望着下边络绎不绝前来上香的人,路晓瑶打趣道:“他们这是把你当菩萨来拜了。” 贺燿说:“我爷爷之前经常说的一句话,将军马死来吊孝,将军死后无人瞧。 当你得势,打马游京都,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时候,他们只会投来艳羡的目光以及喝彩声。 当你穷困潦倒到只能躲在驿站里边写待到秋来九月八的时候,就别指望人家不笑话你 至于你后边会不会满城尽带黄金甲,没人会在乎。” 路晓瑶说:“其实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他们。 无非就是求个心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别人都来了,就他不来,万一得罪了个心眼小的,那罪过可就大了。 一个花圈才几个钱?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贺燿点头道:“是啊!有人能在这帮人身上看到淳朴,有人能看到奸诈,有人能看到机关算尽,有人能看到善良,归根结底,这些人无善无恶,只是有点儿小聪明,想赚点儿养家糊口的钱嘛,又什么错。 人性啊,这东西,我觉得《让子弹飞》这部电影讨论的最现实。 他们只帮胜利者。” 路晓瑶说:“而且最后张牧之其实很尴尬。 他如果求财,将碉堡据为己有,那就成了下一个黄四郎。 如果为民除害,那就和电影演的一样,死了一个兄弟一个干儿子,忙活一溜十三遭,最后众叛亲离。 当好人是舒服,给穷人发钱是带劲,可是谁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啊!” 张芸坐在床上说:“你俩可别把这事儿当成是小事儿啊! 我爸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说整个东口市的花圈都快要卖断货了。 你这要是谁家就这几天也赶上办丧事,连个花圈都买不上,再给引起民愤来了。 哎呀,瑶瑶,你能不能管管这个小祖宗,她不吃你的怎么老来扒拉我来啊!” 路晓瑶看看自个儿生完孩子还和张芸差两个量级的小苹果,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的大!烦着呢!自个儿管去!好歹他也叫你一声小妈,你怎么就那么不识好歹呢?” 张芸冲着路晓瑶吐吐舌头,好不容易将小敬行给收拾服帖,这才对贺燿说:“人家好歹也算是宾客,来是来吊唁的,你这当孙子的,怎么不也得出去还个礼?” 贺燿拿着保温杯灌了两口水,说:“行了,出去了,你俩就消停在屋里边待着吧,下去也是跟着受冻。 今天的天气,可是贼冷的。” 话还没说完,窗户上就已经印上了鹅毛般大的雪花。 其实之前贺燿一直以为鹅毛大雪是夸张的手法,现在看来,那叫写实。 雪这一下,就是好几天。 后边下的也不大,反正断断续续,老让地面是白色的。 每每看着外面被雪掩盖着的地面,贺燿就能够想起爷爷拿着大扫帚扫雪的画面。 他们家里边,也就爷爷有这个勤快劲。 葬礼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让人们能够更快速的度过这最难熬的几天。 时间并没有想象当中过得那么慢。 尤其是在烧纸,也就是集中吊唁随份子这天,那更是…… 贺燿回礼回的脖子都快断了。 贺辉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得出去安排事儿,一会儿得回来家属回礼,忙得大冬天脑袋上都冒白烟了。 又是出去忙活了一会儿,这边又该回礼了,赶紧跑回来,一边叩头一边冲贺燿小声说:“这光收礼的地方都已经安排了十处,就这还排不过来。 听说那边国道上都已经堵了,全是跑来吊唁送钱的。 还有的因为插队打起来的,一问,全是来这儿的。 这别说是中午了,就算是晚上都忙不完。” 贺国忠一听这话不干了,说:“哪有下午还烧纸的!二耀,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这些天啥也没让你干,尽是你大哥打理照外忙活了,你也该出点儿力了。 而且,这差事也是你惹出来的,你不处理谁处理?” 贺燿无精打采点点头,对贺辉说:“大哥,你告诉他们,十个人一组也好,二十个人一组也好,自个儿分配好了,就都走个形式,也不用装得那么虔诚。 烧完纸该吃饭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走。 还有那些车,该杵地里杵地里去,别挡人家的道。 吃完饭了该走就走,赖在这儿干嘛? 跟他们说好了,年前或者年后,订个时间,你在东口,随便哪家吧,再给他们专门设置一个答谢宴。” 贺辉说:“你不亲自去啊?里边可是有一些级别不低的人啊!这样的人,咱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贺燿说:“我的好大哥哎,你才是贺家的长孙啊!我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贺辉说:“可是毕竟这帮人都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来的啊! 我现在这脸,也就是在东口好用,出了这地儿可就不行了。 我刚才可是让黄长海给我看了,东口的人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其他的,像什么京城的啊,河西的啊,漠南的啊,咱们省的啊,都来了不少。 我怕我到时候照应不过来啊!” 贺燿说道:“大哥,你可拉倒吧,我认识的人还没有你认识的多呢。 除了咱们几个经常一块儿玩儿的,绝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 你好歹还认识东口的呢。 行了,赶紧去安排吧,别等会儿真一上午干不完了!” 贺辉起身说:“行吧,要是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还得你来撑场子啊!” 贺燿无奈地说:“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 路晓瑶心知肚明,但凡贺燿这么说,那肯定是没戏。 今天这种场合,也只有她这个贺燿明媒正娶的媳妇在这儿跪着,至于张芸,那还没拿资格。更遑论李宏丽了。 经过这么一安排,速度倒是快了,不过人多就容易乱。 从刚开始的十人二十人,到后来的五十人一百人,再到最后的一整条巷子,黑压压一片。 反正主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大家伙也就都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不过为了表示虔诚,本来可以不跪的人,现在也跪了下来,三个响头之后,随着二姥爷的一声“家属回礼!”这仪式,也就算是结束了。 第517章 可贵 当干一件事抱着凑合的心态,那么这件事干起来好像也就没有那么费劲。 一上午的时间,数万人的吊唁队伍,愣是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完成了。 开饭之前,贺辉专门跑去看了一眼礼单,回来跟贺燿说:“怕是得有好几个亿。我跟他们说了,只挂亲戚的礼单,剩余其他那些出好几万的,就不挂了。” 贺燿点头说道:“回头让公司统计一下,丧事完事之后该给人家回礼就给人家回礼。人家家里边要有红白喜事的,也让代表公司表达一下心意。” 贺辉啧啧两声,说:“那这估计都得专门成立一个部门了。 二耀,你想啊,光今天就来了好几万人,还不算之前来过的。 这要是赶上寸的,一天有几百上千家办事的都有可能。 单单让地产这边去做的话,压力恐怕会很大啊!” 这贺燿倒是没有考虑过,不过确实存在贺辉所说的这种情况。 想了想,说:“那这样吧,回头我让集团总部的人事部门单独设置一个人文部,专门处理这些收礼回礼的事儿。 这他喵的,送礼的人多也是事儿啊!” 贺辉说:“行,这么做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对了,二耀,这次老凡不是去了一趟索马里吗? 听说也是九死一生的。 现在集团里边好多人都说他要上位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要是不好安排的话,就让他来房产公司当个副总吧。 我这边缺人缺的厉害。” 贺燿摇摇头说:“老凡你就别惦记了,现在想要他的人不少,不过对于他,我另有安排。” 贺辉眼睛一亮,说:“你又要有大动作了?” 贺燿说道:“这件事,年后再议。 大哥,回头你让集团那边发布个声明,今年由于特殊原因,年会就不举办了,但是该给员工发放的奖金还是要发放的。 今年咱们挣了不少,也该让员工们开心开心。 不能因为咱们,把所有的事儿都给耽误了。 那样是会寒了大家伙的心的。” 贺辉说:“行,我去安排吧。 年会不年会的,其实大家伙并不在乎,大家伙更在乎的还是能够分到手里边的钱。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回头我找他们几个商量一下,把基调给定下来。” 贺燿点点头,算是把这事儿下放给贺辉了。 现在贺辉真的成长了,他办事,贺燿还是很放心的。 中午吃完饭就没有什么事儿了。 下午睡了一觉,为晚上守灵做准备。 明天,就要出殡了,这也是爷爷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过了今晚,阴阳两隔,再想见面,恐怕只能在梦里。 晚上,刚刚吃完晚饭,贺燿就来到了灵堂。 该流的眼泪,这几天也流的差不多了。 现在看着爷爷从那熟悉的面容变成一方小小的骨灰盒,贺燿心中不至于说无悲无喜,但是巨大的波澜也很难再激起。 看着爷爷的遗像,那张像还是当年爷爷自个儿去照的,回来还问贺燿,照得好看不。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树还绿,花还香,爷爷笑得有些腼腆。 再看现在,雪花飞舞,遍地荒凉。 在此刻,贺燿突然有一种明悟。 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是钱,他可以让你享受到你所能够想象到的一切。 但是最没用的也是钱,哪怕现在贺燿愿意拿出所有的钱来,也不能换来和爷爷哪怕说一句话。 人活着到底是为何而来? 少时无所思,无所想,所以也无忧无虑。 青年时,激情澎湃,奋发向上,鹰击长空,想要博取一番功名事业。 中年时,钱欲迷蒙双眼,一切向钱看,向厚看。 老年时,回首望去,好像这一辈子,除了童年,一直在为挣钱二字而劳碌。 而这一路上,丢失的又有多少? 多少想见却再也见不着的人?多少想做却再也做不了的事? 前二十五年的回忆有很多,鸟语花香,欢声笑语,激情感动,跌宕起伏。 而二十五年之后呢?当生活按下快进键之后,无非就剩下四个字,日复一日。 不是小时候有多好,不是青春有多绚烂,而是除了那个时间段,能够记起来的,实在是不多了。 所以,世间到底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不是吃什么饭,而是和谁吃饭。 不是做什么事,而是和谁做事。 和疼惜自己的人,哪怕吃糠咽菜,那也是美好的回忆。 但是啊,世间不会对任何人怜惜,就如同老贾说的那样,你只可以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之前找到某个人,而过了这个时间节点,再想找,那可就难了。 突然觉得,老贾真是一个秒人,和牛富贵一样。 还真是想啥来啥,贺燿来到厨房的时候,见老贾正在和牛富贵喝酒。 就这两人加起来,几千万的资产那肯定是有的,却在这里喝着十块钱一桶的散篓子。 牛富贵这几天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贺燿实在是没时间坐下来好好跟他唠唠。 牛富贵看到贺燿,笑得见眉不见眼,打招呼道:“来啦贺总!吃了没?一块儿吃点儿啊!” 贺燿看看桌子上的菜,一只没怎么动的鸡,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一盘兰花豆。 贺燿想着,如果爷爷之前认识这两位的话,说不定也能成为至交好友。 牛富贵是欢迎贺燿的,不过老贾却很明显不这么想。 “去去去,你一个挺大的老板老来厨房干嘛? 今天晚上不是守灵吗? 放心,不用你催,一会儿差不多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做好饭菜端过去的。 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来打扰我们老哥俩的雅兴!” 贺燿还能说什么?只能告歉,缓缓退出来。 想着好几天没出院子了,现在时间还早,天还没黑,就寻思着出去溜溜。 由于贺燿下了令,这几天老贺家这院子里边不留人,随来随走。 这就把隔壁的院子给炒热闹了。 刚出院子贺燿就看到隔壁院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本来笑得咯咯的,不过见贺燿出来之后,一个个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似得,瞬间蔫吧。 这么一群人当中,贺燿熟悉的还真不少。 骆凡,黄长海,小龙,钟一鸣,白川鸿,郭小明,杨明,李云峰,吴宏伟,钟晓伟,孙亚萌,老闫,还有前两天刚认识的林海(林元福的长子),梁梓渝(梁宇庭的长子)。 “围门口干啥呢?” 骆凡笑道:“哥,这几天你不是让王东哥给他们那帮人安排活吗? 王东哥安排的那叫一个溜,把这帮大佬给累的呦。 这不,事儿办的差不多了,王东哥第一个就被他们给灌倒了,刚才都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第518章 先锋大将 在整个青光系中,人们最羡慕的,无过于王东。 现在能够叫得上雅号来的,只有几个人。 贺辉的亲王,霍宇华的大内总管,剩下的就是王东的先锋大将。 作为贺燿嫡系当中的嫡系,起家时候倒腾蛋糕券有他,后来开始搞房地产有他,杀入浩市抢占房地产市场的有他,后来进军京城开疆拓土还有他。 可以说,贺燿没走出一步,都少不了王东的身影。 他也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他手底下的人也是混出来最多的。 能叫得上名号来的就有小龙,钟一鸣,吴宏伟,钟晓伟,郭小明。 这些人现在都在集团的重要部门担任着重要角色。 要说服,那也是真服,毕竟当初贺燿一穷二白的时候,他就敢掏出所有资源全力支持,这一点是谁都比不了的。 要说不服,那也真是不服。 你一个原来在小县城汽车站的一个小流氓,几年的时间,就让你换了一身皮,人模狗样成了一个估值上百亿的企业(青光网络)的老总,凭啥? 凭你王东脑袋大? 还是凭你王东不要脸? 放在平时,大家伙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就拿这次葬礼来说,你人五人六指挥我们干这干那的,就连一方豪雄的吴天凯,林元福,梁宇庭,赵子政都得听你的调遣。 凭啥? 你就跟我说凭啥? 命令是贺燿下的,他们不敢忤逆。 但是事情办完了,不灌死你个王八蛋,老子随你姓! 王东自然也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那也真是来者不拒。 你敢敬,我就敢喝。 玩儿命喝! 不过就算是他这么一员酒经考验的酒场老将,在三瓶白酒下肚之后,该出溜到桌子底下,还得出溜。 人是醉倒了,最却还在那儿叭叭呢。 “来呀,来呀,喝呀,谁怕谁呀! 二耀哥让我把事干好,那我就必须把事干好! 谁要是不听话,那我就弄谁! 谁也不好使!” 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反正这几句话,被刚进门的贺燿给听见了。 众人也不得不服,你小子是命真好啊! 贺燿看看这帮在别人眼中的大佬,在他跟前跟鹌鹑似得家伙,说:“行了,喝差不多就得了。 吴宏伟?死哪儿去了?去,给你大哥找个地儿歇着去!” 院子里边的吴宏伟还以为他听错了呢,反应了一会儿才挤出人群,喊道:“二耀哥,我在这儿呢!您放心吧,我绝对给安排的妥妥的。” 自从上次这小子因为调戏公司女员工,被贺燿亲自下令下放到最基层之后,一直消停到现在。 谁能想到,转折竟然来的这么快。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又要出头了,最晚也就是过完年,任命就会下来。 不过倒也是,这孙子当初为了公司的事儿,折了一条胳膊,造成了永久性损伤,现在都提不了重物。 按照贺燿念旧情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行了,你们继续吃饭吧,我再出去转转。” 见贺燿要走,吴天凯赶忙说:“哎,大哥,我们可没有灌东子酒啊!是他今天非要嘚瑟的跟我们拼酒,才这样的!” 吴天凯算是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一个个点头如啄米似得。 贺燿白了吴天凯一眼,说:“你不好好在家看你的孩子,跑这儿来干嘛!” 吴天凯挠挠后脑勺,说:“嗨,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生了孩子,我家老爷子非要看,这不,连夜弄去两辆房车,把人接回来了。 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是不被家里边欢迎的那个,所以也就来你这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任谁都知道,吴天凯回来,就是奔着贺家的葬礼来的。 但是任谁听了人家说的这番话,也都觉得没毛病。 怪不得之前整个东口臭名昭着的吴家大少能够混好呢,是有原因的。 贺燿没再搭理他,哼哼两声,就往外走。 走到白川鸿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笑道:“走,老杜,陪我去村子里边转转。” “哎!” 白川鸿应了一声,跟上贺燿的脚步。 虽然雪时不时的在下,但是村子里边的街道上,却是连一点儿雪花都看不见,工业用盐都不知道撒了几遍,踩在上边总是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白川鸿看着整洁的街道,有感而发道:“啧啧,收拾的还真利索。 你是没看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那烟花爆竹什么的东西,堆得跟座小山似得。 一次性餐具,酒瓶子,饮料瓶子,那都是拿卡车拉走的。” 贺燿点点头,说:“繁华过后怎么也免不了一片狼藉。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事情。” 白川鸿笑道:“身在你这个位置,有些时候免不了身不由己。” 天上最后一点光亮消散,不过整个村子倒是也不显得黑,家家户户大门口的灯都亮着。 贺燿瞧着,说道:“这又是谁安排的啊?大家伙就没什么意见?” 白川鸿说:“还能有谁,姚金生呗。 他呀,现在拍你马屁拍的溜着呢。 人家就为了开灯这事儿,那是家家户户去做工作,最后表示这个月的电费大队里边出了,大家伙才答应。 不过,就咱们村的这些人,你也知道。 一个个眼窝子浅的不行。 一听说用电免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电视开着灯,生怕占不着一点儿便宜,亏了再给。 这不,前天硬生生把村里边的变压器给干烧了。 是姚金生连夜找县里边电管所换的。” 贺燿说:“咱这姚主任的面子这么大呢?大半夜变电所还来给他换变压器?” 白川鸿说:“嗨,还不是看你面子上,县里边一路绿灯,甚至这两天还专门安排了一辆抢险的车,就在村里边,哪里有问题赶紧修。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不过呀,姚金生本身心眼也不坏,不说十成十吧,最起码有七成的心是在村民们身上的。 我今年这不是也在你那儿挣了点儿钱? 明年呀,打算给村里边捐点儿钱,先把这个路灯装上。 要不然这晚上出来,还真是不方便的很呐!” 贺燿笑道:“看来白老板今年收获颇丰啊!方不方便说一下今年挣了多少钱啊!” 白川鸿笑道:“在你老兄的照顾下,我简单算了一下,挣了有个二百来万吧!等你家这事儿忙活完了,哥们儿带你吃饭唱歌泡吧,再给你叫上几个妞!” 一边说,一边眉毛还飞快挑动。 贺燿被这活宝都整得笑不活了,说:“挺出息啊,不再为情所困啦!” 白川鸿意兴阑珊地说:“嗨,可别提了。 前段时间,一个供货商请我去潇洒,不过人品不怎么样。 后来结账的时候,我就结了。 结果你知道一个伺候我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跟我说什么吗? 他喵的竟然说我真帅! 哥们儿活这么大别人也没夸过我帅。 咱哥俩,我就跟你有什么说什么了。 她没说这话之前,我觉得她清纯可人,可美了,甚至想着,要不要瞒着我那个糟糠对象,和这小妹妹发展一下。 结果她一说完,卧槽,哥们儿萎了你知道吗?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他喵地是说我掏出那两万多块钱的时候贼帅! 果然,那谁说的那句话没错。 男人只有掏钱的时候才是帅的。” 第519章 醉打金枝 贺燿笑道:“你他喵的就是贱的。不过 这事儿如果真要掰扯起来,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白川鸿说:“我就喜欢听你吹牛13,快,赶紧吹吹。” 贺燿说:“我吹牛13和别人吹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白川鸿说:“别人吹牛13,一天那就是在吹。 而你吹牛13,听起来还没有那么几分道理。” 贺燿说:“那我就吹一段?” 白川鸿说:“你赶紧的吧,别逼我求你。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现在的男女关系会这么差呢?女的想着钓凯子,男的就想着白嫖。 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事儿?” 贺燿非常装逼地咳嗽两声,说:“这事儿要说起来啊,其实也不算很远。 二战的时候,德意志需要动员大量成年男性去前线,后边搞生产只能靠女人。 女人的地位得到了显着的提高。 随着战争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国家纷纷效仿,我们也有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 本来嘛,这是一件好事儿。 追求平等,人人平等,不因性别而有变化的平等。 但是,事务发展的规律就是从无序到有序的一个过程。 该怎么平等,怎么才算平等,平等之后又该如何,这都是问题。 而这些问题,没人谈,没人提出,没人解决。 但是问题存在,总要有解决的过程。 没人牵这个头,那只能自行解决。 很快,你就会发现,刚开始,叫妇女能顶半边天,再到妇女优先,再到小仙女能有什么错,其实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 既然平等,你为什么能够优先? 优先,就表示拥有特权,地位就要比其他人高。 现在,正在经历的,是口号上的平权,思想上的优越以及弱势群体的待遇。 这本身就很拧巴好吧? 光听,都能把人听糊涂了。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确实就是这样的。 男人打女人,男人是个人渣。 女人打男人,你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个女人。 还有女人有生育优势,人家能生孩子,男人可没这个本事啊! 你想想,思想上的混乱,规则上的缺失,行动上的毫无底线,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最终会造就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即便是人家喊出抛开事实不谈,难道男人就没有错吗这种话,我都感觉不奇怪。 关键是,抛开事实不谈谈什么?谈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吗? 而且,有时候吧,老爷们也听不争气,一个个娘们唧唧的。” 白川鸿想了想,说:“不应该吧?我倒是觉得,现在的女孩儿也就是变得傲娇了点儿,好像也没有你说的拿吗严重吧?” 贺燿说:“老杜,你现在大小也算得上是个富豪,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还记得当初吴天凯结婚的时候你那样子吗? 当时我都惊了,寻思着一个挺好的大老爷们,怎么就让一个女人给毁了呢? 当时我的想法和你现在的想法出发点是一样的。 都是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来俯视这个世界。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在你眼中,都是渺小的,都是不值一提的。 只有当你将目光平视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才能发现里边的光怪陆离和靓丽丑陋。” 白川鸿挠挠头,说:“你是不是在说,我飘了?” 贺燿拍拍白川鸿的肩膀,一脸深感欣慰的表情,说:“老杜,还是你懂我啊!” 白川鸿眼白都快翻没了,说:“滚犊子! 哎,对了,还有一件事。 辉哥跟我谈过,说他可以在房地产公司给我单门设立一个安装部,让我去负责,年薪让我自己填,我想的是,你的意思呢?” 贺燿说:“你是怎么想的呢?” 白川鸿挠挠头,说:“我其实,哎呀,我你还不了解?野惯了,受不了管教。 这进去虽然也是个部门经理,但是毕竟上边还有那么多头头脑脑的,所以……” 贺燿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杜嘛!其实我也怕你哪天混成我手底下的人了,那以后该怎么叫你啊! 老杜?小白?还是白部长白经理?” 白川鸿推了贺燿一把,说:“去你的吧!那必须叫杜爷!咱也是爷字辈的了!” 贺燿看着斗志昂扬的老杜,笑得很开心。 他还是那个观点,人活一辈子,不能没有钱,但是也不能仅仅只为了钱。 至少老杜,现在是清醒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天虎爷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打到我这儿来了,问你加情况怎么样,用不用人帮忙。 其实吧,人孩儿现在挺可怜的,你要是能帮的话,就帮一帮吧!” 贺燿点点头,没说帮,也没说不帮。 前一世虎爷发展的就挺好的,贺燿并不愿意过多的干预。 说实话,现在他对于老杜的干预都感觉有些多了。 别看老杜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其实,现在他跟贺燿说话也是搂着说的,并没有完全放开。 这要是虎爷也变成这样的话,那贺燿还有朋友吗? 恐怕,就真的没有了。 贺燿所在的西口村不算大,也不算小,不到两千口子人。 一个小时左右,围着村子绕了一圈,回到贺家。 灵堂里边灯火通明,灵堂两边早已经支起了桌子,有的打麻将,有的打扑克。 本来有三个鼓匠班今天晚上是要唱一宿的,不过路晓瑶却跟贺燿说,张芸嫌太吵,然后她就把院子里边和巷子里边的两个停了,就留了一个街里边的还在吸引着十里八村的人们前来围观。 毕竟,能让贺家请来的,多少也都算是个角儿,平时想见到,那可不太可能。 贺燿倒是没什么表示,停就停了吧,其实他听得也挺闹心的慌。 路晓瑶看看客厅里边的几桌扑克牌麻将,小声对贺燿说:“爷爷生前可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好意思说的话,我去说,都让他们撤了。” 贺燿看了看一帮名义上的堂兄弟姐妹,摇摇头,说:“算了,让他们闹腾吧。 爷爷还不喜欢人多呢,结果不是还来了那么多人? 咱也别说人家不孝顺,咱也不是啥孝顺玩意儿。” 说完,也不管路晓瑶,自个儿跑到爷爷的房间里,找出那个已经蒙上一层灰的dvd,接上电源,打开,里边放着的,果然还是爷爷最喜欢的那张片子。 上边的第一个戏曲,便是爷爷的钟爱,《醉打金枝》。 来到院子,让人搬来两个大音响接上,不一会儿的功夫,音响里边便传来了熟悉的旋律。 “头戴着翡翠冠双凤展翅,身穿着八宝龙凤衣。八幅罗裙腰中系,轻提裙带向呀向前移。我的父他本是当今皇帝,俺本是金枝玉叶驸马的妻。汾阳王今晨寿诞期,众哥嫂拜寿去得齐。有心拜寿去,可是去不得,君拜臣岂不是那君把臣来欺?俺金枝岂能与他把头低?侍儿们将红灯高挂起,等驸马回宫来俺再摆宴席。” 贺燿找了把躺椅,躺在上边,半眯着眼,手中打着节拍,嘴里边哼哼着曲调。 这戏,今天再一听,别有一番风味! 第520章 不速之客 一曲《醉打金枝》悠扬落幕。 贺燿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早已经在旁边守候的霍宇华。 霍宇华躬下身子说:“二耀哥,李默壬来了。” 贺燿眉头一挑。 李默壬,他竟然敢来! 街上。 鼓匠班依然在卖力的吹拉弹唱。 而在舞台的不远处,十几辆车连车带人被近百号人围在中间。 带头的,正是赵子政。 赵子政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一群保镖保护着坐在车里的李默壬。 “李默壬,你还敢来!” 李默壬嗤笑一声,趴在车窗上,笑道:“赵子政是吧? 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啊! 但是像你这种地方豪强似得人,我真看不上。 要说输,那我也是输给了贺燿,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有贺燿的话,估计,你在索马里,就连个渣渣都不剩了吧?” 赵子政针锋相对道:“说实话,你这种货色,我也看不上。也不用贺总出手,我就把你给料理了。” 李默壬嗤笑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单挑吗?” 赵子政双手一摊,扫视四周,不屑地说:“就现在这种状况,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你觉得你今天晚上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李默壬笑得更开心了,说:“能不能走出去,那是贺燿说了算的,而不是你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臭鱼烂虾说了算的。” 包围圈外,林海问林元福道:“爸,这李默壬不是你们共同的敌人吗?怎么只有赵子政这愣头青上去了?” 林元福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说:“你可别小瞧了这个赵子政。 他老子赵宣荣你总听说过吧? 就那么个人物,他的眼光都不如他儿子赵子政的。 你想想,要是赵子政没有跟了贺总,他们赵家能有今天? 现在估计还守着云中市那一亩三分地挥锄头呢! 至于那些千亿的生意,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梁宇庭说:“你俩呀,好好跟着人家学学吧。 但凡你俩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我俩也能够放心将家业交给你们了。 至于他为什么过去,这还不明显吗? 贺总之前安排他去索马里,就已经意味着,要把他培养成一名闯将。 你都闯将了,能不猛吗? 至于说为什么不都上去,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觉得跟着贺总混的这些人都是一帮莽夫吗? 好好学着吧,两个臭小子,你俩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梁梓渝冲着林海挤眉弄眼,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好好的你提这茬干嘛!非要让人家教训上一顿你睡觉的时候才会睡得爽吗? 林海也回以颜色,像是在说,你以为我想吗?就是随口问一句而已,谁知道这俩老家伙还能上纲上线了。 林元福说:“你俩别在那儿挤眉弄眼了,主事的来了。” 只见霍宇华四平八稳走出巷子,来到李默壬车前,说:“李总,我们老板说了,您要是来吊唁的,那就进去上柱香,鞠个躬。 您要是来寻仇的话,那外面这么多人,您打个够。 要是非要进去找事儿,惊着老人家,那您今晚,恐怕走不出去。” 李默壬这才下车,笑看着霍宇华,说:“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霍大总管吧? 那就有劳了,前面带路!” 霍宇华面带微笑说道:“李总,我们老板还说,如果要进去的话,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蒋南天坐不住了,打开车门走下车,指着霍宇华说道:“你们别太过分吗?” 霍宇华打开蒋南天的手,说:“过分吗?我们不觉得啊!如果李总感觉过分的话,那还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们这边还要操办葬礼,恕不远送。” 柳登丰也跟着下了车,说:“我们素来仰慕贺老的为人,今日仙逝,倍感痛心,不远万里前来祭拜,还请霍大总管行个方便。” 霍宇华笑道:“这位应该就是柳登丰柳军师吧?果然说话文绉绉的,也不知道李总这么一个脾气火爆的人怎么能受得了你这样的人。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不让你进去,反倒是显得我们小气了。 那么,你可以和李总一块进去。 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李总,没什么问题吧?” 李默壬点点头,轻笑道:“没有问题。登丰,你随我进去。其他人在这里候着。” “可是,老板……” 李默壬打断蒋南天的话,说:“霍总管说的对,如果人家真要把咱们怎么样的话,去多少人也没用。 而且,我常听说贺总与贺老爷子感情甚好,想来,也不会在老人家的葬礼上动粗,那样的话,岂不是会落人口实?” 霍宇华笑道:“李总还真是个聪明人。那咱们就别耽误功夫了,请吧?” 霍宇华伸手延请,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还只有几盏白炽灯勉强照耀的小巷,瞬间无数探照灯亮起,亮如白昼。 见此,李默壬笑道:“要说整花活,还得是贺总啊!” 霍宇华说:“李总过奖了!” 说完,当先在前边引路。 李默壬和柳登丰相视一眼,随即跟上。 短短百余米,柳登丰走得格外小心,大步都不敢往前迈。 反观李默壬,倒是闲庭信步,悠然自得,甚至眼睛都没有往四处瞥,一直盯着那挂着白幡的地方。 这让暗自观察的霍宇华都不由得点头。 李默壬能和他们斗这么长时间,不是没有道理的。 光是这份心性,就令他佩服。 进了院子,柳登丰变得更加紧张。 李默壬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阔步走了进去,稳稳接过骆凡递过来已经点燃的香,三鞠躬之后,将香插进香炉。退后几步,双膝跪地,再行三叩首。 贺燿见此,来到家属区,冲着骆凡使了个眼色,骆凡唱和道:“家属回礼!” 贺燿冲着李默壬叩首回礼,起身指了指一张凳子,对李默壬说:“坐吧。” 李默壬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四周打量了一番,说:“整得挺好。” 贺燿没有看李默壬,淡淡地说:“如果没有你的话,会更好。” 李默壬摸摸鼻子,说:“你是说,因为我,没让你见到老爷子最后一面?” 贺燿说:“这将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李默壬说:“所以,你要把我逼上绝路?” 贺燿说:“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不是我。” 李默壬说:“不知道你信不信命,反正我信。 老话说,人的命,天注定。 我输给你是命,你见不上老爷子最后一面,这也是命。 如果老爷子现在还健在的话,说实话,我最起码能落得个体面收场。” 贺燿说:“你现在也可以体面。” 李默壬摇摇头,说:“你不了解那帮老家伙。现在,在他们眼中,你比我重要。 从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现在的我,有些碍眼了。 最后的结果,我也是被流放国外。 不过好在,这些年我也算是没有白混,即便是到了国外,也饿不着。” 第521章 义 贺燿直言不讳地说:“那还真是可惜呀!” 李默壬说:“可惜?可惜什么?你在为谁可惜?为那些泥腿子? 算了吧贺燿,其实你没有那么善良。 死在你手里边的人也不少,跟我你就不用假惺惺的了。 要说漠视生命,咱俩是一样的。 就像索马里,你明知道那帮人绝大部分都会死,你还是让他们去了。 其中还包括赵子政还有你表弟。 要论起比狠来,我李默壬自愧不如。” 贺燿说:“任何任务都有风险,不能因为有风险就让别人做,没风险就让自己人做,那成什么了?任务完成了,那自然是高官厚禄。 如果完成不了,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那只能像你说的,那都是命。” 李默壬嗤笑一声,说:“贺燿,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哪一点吗?就是你这副假仁假义的样子! 咱要当婊子,那就当婊子,这世界,笑贫不笑娼! 干嘛还要立牌坊?非要去装那大尾巴狼吗?” 贺燿说:“李默壬,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李默壬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贺燿继续说:“做事讲求方式方法,做人也一样。 该硬的时候得比金刚钻还硬,该软的时候得比面条还要软。 当年楚霸王乌江自刎固然和他鸿门宴上放跑了刘邦有关系。 但是即便没有刘邦,还有赵邦,还有李邦。 全天下都在反他楚霸王,而不是只有刘邦这一人。 为什么? 还不是他干了不该干的事儿? 好不容易秦王扫六合一统天下,他转过头来分封十八路诸侯。 他要干什么? 公然开历史的倒车,谁能服? 所以,在哪个山头唱哪首曲,心里得有谱。 往前倒腾个三十年,或许咱俩能斗个旗鼓相当。 但是现在,再来一百回,你该输还是得输。” 李默壬说:“你是胜利者,现在你想怎么说都行,我无力反驳。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求你,希望你能答应。” 贺燿靠在躺椅上,说:“这事儿恐怕是答应不了。 你的魔人网络后边会另外有人接手。” 李默壬一愣,说:“贺燿,那可是价值千亿的集团啊!不比你的青光集团差。 而且,未来互联网才是风口,什么实体啊,房产啊,都是垃圾。 你也一直在布局互联网方面的事情。 怎么现在有这么个现成的东西让你去捡,你还推三阻四的? 你就那么喜欢当圣人?” 贺燿摇摇头说:“你那魔人网络本来我还有点儿兴趣,不过当看到你们那股权架构的时候,我就没兴趣了。 你那完全就是在替别人做嫁衣。 想让你好的时候你自然能够一飞冲天。 但是想让你下来的时候,你甚至连扑腾翅膀都做不到。 我对这种被别人牵着做事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更何况,你所做的那些板块说实话,都已经快杀成红海了,根本没有再次快速发展的可能性。 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默壬说:“贺燿,你要知道,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会受到一定的掣肘。 想要无序野蛮发展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说直白一些,其实发展到最后,都是给人家当代理人。 给谁当不是当? 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只依靠你的力量,便可以撼动一切阻碍吧?” 贺燿无所谓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能接手你的魔人网络了。 我现在手里边产业的覆盖面已经足够大了,零售,货运,制造,贸易,金融,房产,文旅,互联网等等。 要是再加上你的魔人网络,恐怕都该有人睡不着觉了。 何必呢? 我又不缺那俩钱。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框里,同理,家里边也不能只有一头牛耕田。 对抗是好事儿啊!最起码证明,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你这一倒下,我又该去找一个新的对手了。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不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最起码也要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都理顺了再说啊!” 一句话把李默壬气得不轻。 他本来以为坐在这里,他可以和贺燿惺惺相惜,一起煮酒论英雄。 结果,好家伙,原来他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不及格的对手。 那还聊个毛啊! 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贺燿,心中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贺燿,我tm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是你tm是真的狗! 再见!希望你以后还能像现在这么顺利!” 说完,起身就要走。 贺燿说道:“这么快就要走啊!还以为你能多待一会儿呢。 冲着你能给我爷爷来上一炷香,给你一个忠告。 金钱,权势,武力,都是虚妄的。 人心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当你决定用下三滥的手段武力逼迫我屈服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输了。 那一个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影,你觉得即便是按照你吩咐行事的那些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觉得,自个儿手里边拿着的那些钱是心安理得的? 当我费劲巴拉派人去索马里拯救船员,你从中作梗的时候,你派出去的那些人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是不是还会那么毫无顾忌。 兵苟义,攻伐亦可,救守亦可。兵不义,攻伐不可,救守不可。 以后有时间的话多读读书,老祖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对你有好处。”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李默壬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贺燿那张他讨厌的,总是露出自信微笑的脸,好一会儿,才说道:“贺燿,贺总,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带着柳登丰,大步流星离开。 贺燿望着李默壬消失的地方,呢喃道:“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吧!” 街里,看着已经缓缓启动的车队,赵子政问送出来的霍宇华,说:“霍总管,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李默壬就这么离开吗?” 霍宇华微笑地看着赵子政,说:“二耀哥是这意思,不知道赵总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吗?” 赵子政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意思。” 霍宇华往回走了两步,拍拍脑门,好像刚想起来什么,转身对赵子政说:“对了,二耀哥还说,这帮人回京城估计不是那么好回的,你们谁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派人过去看看。” 赵子政神情一紧,再想问问,却见霍宇华神秘兮兮一笑,已经扭头走了。 柳登丰疑惑地说:“那贺燿的意思是,除了咱们,还会有人对李默壬动手?” 第522章 车祸 西口村位于河东、河西、京城、漠南四地交界之处,自古便是通行要道,交通发达。 原本从西口村出来,再走十几分钟便可上高速。 如果李默壬要回京城的话,这条路是最便捷最快速的。 即便不走这里,换另外几个高速入口,前后无非也就相差个五分十分的。 不过,让所有人奇怪的是,李默壬下令,车队不走高速,转而跑坑坑洼洼的国道。 这让原本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得拖到七八个小时。 估摸着到京城啊,天都得亮了。 “这也不知道老板又抽什么风了,放着好好的高速不走,非要走国道。 这不是折腾人吗? 他这马上要不行了,还要把我们给捎带上,凭啥!” 和赵明荃一个车的司机嘴里边不停抱怨着。 刚才在西口村的时候,赵明荃其实挺胆儿突的。 毕竟当初在索马里是他差点儿弄死贺燿表弟骆凡,而不是李默壬。 要是李默壬来个一推二五六,把自个儿交给贺燿撒气,那他估计看见明天太阳的可能性都不高。 直到车子再次发动,他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打心眼里,他是感谢李默壬的。 那些原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东西,现在可是实实在在属在他赵明荃的名下,白纸黑字,由不得他不信。 “啪”一巴掌抽在司机的头上,赵明荃说:“不想死就把你那个坑闭死了!老板是你能够议论的?” 司机赶忙道歉,赵明荃也就给个台阶下了。 他也清楚,现在形式不乐观。 不过,虽然没有根据,但是他还是觉得,李默壬那么大的人物,在商都都能够横着走,解决这些问题,应该不会太过困难吧? 此刻,在车队中间的车内,李默壬正在闭目假寐。 蒋南天神情紧张得向着四周张望着,柳登丰的脸色也不好看,说:“公子,贺燿应该不会对咱们动手了吧?” 李默壬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不会了。” 柳登丰说:“那应该是还有别人要袭击咱们?” 李默壬微微一笑,不过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很快,公司就会有别人来接手了。 人家来了之后,好好配合,别整一些没用的。 弄得好像咱们魔人网络的人,都很没素质似得。” 柳登丰说:“公子,你要去哪里?我跟着你走?” 李默壬神秘一笑,说:“走呢,是走不了的。只不过,老柳,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还能记得,是谁把你从东吁的水牢里边救出来的!” 柳登丰还想说什么,突然,“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柳登丰下意识捂住头,想要睁眼开清楚前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火灼烧着根本睁不开眼睛。 想要回头查看李默壬有没有事,一转头,却发现,后座的右边的门大开,李默壬和蒋南天早已经不知去向。 再往前看去,一辆横亘在马路上的卡车彻底断了向前的道路。 再想往后退去,后边却也响起巨大的声响,好几辆车撞在一起,想要退出去根本不可能! 而赵明荃,由于刚才就坐在倒数第二辆车上,属于被撞的重灾区。 基本上刚发生碰撞,他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努力睁开眼,眼前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适应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坐在桌子上晃荡着腿,笑眯眯看着他的二十来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好像还见过。 但是现在混沌的大脑明显让他不能集中精力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他不记得女人,但是女人却记得他。 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缓缓踱步到赵明荃跟前,伸出一只纤纤玉指,抬起赵明荃的下巴,一脸轻蔑地打趣道:“啧啧啧,这不是赵明荃吗? 我记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不畏强权的小交警。 怎么,这次见了,就已经给人当狗了? 你这转变的速度,着实有点儿快啊!” 此刻的赵明荃,两只眼肿的像两颗杏儿似得,半边脸颊更是肿得跟馒头似得,以至于嘴角一直不由自主流着哈喇子。 含糊不清张开嘴,费力说道:“你,你是谁……” 女人笑笑,说:“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在商都的环城高速上,你正在给我开罚单,然后碰到了李默壬。 我真还以为你是秉持公义,前去主持公道了。 原来,你是着急忙慌投奔大人物去了啊!” “大人物……” 赵明荃嘴里呢喃着三个字,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说:“你是那天高速上的女孩儿,孙……” 女孩儿轻笑道:“没错,是我,商都孙家,孙紫嫣。说说吧,李默壬在哪儿?” 赵明荃苦情贻笑。 脑子清醒了一些,事情也想明白一些。 李默壬知道会有袭击。 而袭击的人,很明显就是商都的人。 看来,这件事或许还会和去年李默壬前往商都抓人那件事有关。 他,赵明荃,原本能够平平安安的顺顺遂遂过一辈子安稳日子,现在却也不得不卷进了这场混乱的斗争当中。 “你觉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能够知道李默壬在哪儿吗?” 孙紫嫣好似看透了赵明荃的心思,说:“别误会,我们是来救人的,袭击的另有他人。” 赵明荃说:“那袭击的人呢?” 孙紫嫣说:“跑了!” 赵明荃说:“一个都没抓住?” 孙紫嫣说:“对方身手很好。” 赵明荃说:“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的样子?” 孙紫嫣笑道:“傻不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装傻。” 赵明荃说:“那这么说来,袭击的人,就是贺燿喽?” 孙紫嫣笑道:“这里是东口哎,是贺燿的地盘,不是他,还能有谁在这里明目张胆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明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即将接手魔人网络的应该就是你吧?” 孙紫嫣从兜里摸出一把蝴蝶刀,一边随意耍着,一边说:“你真聪明。 我就稀罕你这聪明劲儿,所以,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块儿干?” 赵明荃摇摇头说:“你刚上来的方法就错了。 李默壬,多么聪明的人,却还是败在了贺燿手下。 他那个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对付得了的。 就像你这种手段,说实话,上不了台面。” 孙紫嫣凑近赵明荃,小声说道:“但是,至少,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不是贺燿做的!” 第523章 暗示 夜半,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贺燿突然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睁开眼,霍宇华来到近前,小声说道:“二耀哥,李默壬的车队在国道上出了车祸,伤亡还不知道。是赵子政派出去跟着的人传回来的信儿。 要不要打声招呼,把这事儿……” 贺燿说:“又不是咱们干的。 让人家该怎么查怎么查,查出什么算什么。 还有,家里边的香烛没有了,让他们带回来点儿。” “明白!” 李建宇这几天眼皮子就没有停过。 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右眼皮跳完左眼皮跳,没完没了,让他心烦不已。 再加上贺家在办葬礼,他估摸着事儿肯定是要出在这里。 明天就要出殡了,李建宇今天也难得眼皮没有跳,寻思着睡个安稳觉。 结果,这刚睡着,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起床洗了把脸,看着镜子当中憔悴的自己,李建宇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吧,他才三十出头,都已经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好歹沾着个处字,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笑吧,他才三十出头啊!白头发那都是一把一把的。 谁像他这个年纪有这么多褶子,这么多白头发? 他甚至非常怀念当初在县里边的日子,每天开着车在县里边晃悠,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两件案子,即便有也是招猫逗狗的小事儿。 不,好像不对,那是贺燿出现之前。 自从这王八蛋出现之后,他想睡个安稳觉都不可得。 迟早让这王八蛋给折腾死! 心里边将贺燿咒骂了一遍,不过还是给王福生打过去电话。 王福生因为上次民丰水库停车场的案子,荣立了个人二等功,虽然之前想的那个hx区的副局长没当上,却意外被定了个新设的开发区的代理局长,这让李建宇也算是与有荣焉。 他这个位置,这个年龄,想要再往上爬,真不是一般的难。 还不如把机会给下边的人,说不定到关键时刻,就能帮上一把。 就比如这次,出事的地方就是开发区。 刚接上王福生,正要交代几句,李建宇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打过来的是曹牧阳。 曹牧阳说:“这是一起严重的车祸事故,你一定要尽快将案件侦办清楚,看看到底确实是意外的交通事故,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果是有人刻意为之,不论是谁,绝对依法惩办! 当然,办案的过程当中,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到开发区的开发,影响到东口的经济建设。” 李建宇也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只能管一些偷鸡摸狗小勾当的雏了。 闻琴声而知雅意是对于他们来说的一堂必修课。 挂断电话,李建宇叹息一声,烦躁地抽出烟点上,对王福生说:“老王,调查的怎么样了?” 王福生原本是瞧不上李建宇这个小后生的。 但是现在,那绝对是让往东,他连西在哪边都忘了的狠种。 说:“李局,经过现场初步的勘察和对比,肇事的车辆东口,京城,漠南,中原,这些地方都有。 不过,通过调取监控,发现在事发时有两辆可疑车辆经过,一辆是挂着东口牌照的,所属的是四海集团东口办事处。 另外一辆直接挂着云中市的牌照,属于四海集团。” 李建宇轻轻揉着额头。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看看手机,上边也没有一个贺燿他们打来的电话。 要真是你做的,好歹打个电话通个气啊!你现在是要搞什么飞机? 正在李建宇有些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一看,是霍宇华,李建宇长长松了口气。 “喂,宇华,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霍宇华说:“李局,哎呀,我还怕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呢。 是这样,我们刚才派人出去买香烛,路上遇到了一起非常严重的车祸,出事儿的还是魔人集团的董事长李默壬一行。 他们本是来吊唁我家老爷子的,结果回去的路上却出现这种状况,真是,哎。 你快点儿过来吧,事情挺大的。” 李建宇听着霍宇华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滴个意思?听着你们还要报案是怎么着? 不过随即一想,他便明白了。 或许,有可能,这件事儿,真跟贺燿他们没有关系也说不定呢! 想通了,李建宇忙说道:“好,我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你们的人呢?在现场吗? 尤其是目击证人,一定要到场。” 霍宇华说:“哎,那几个小子也是傻,遇见车祸就傻了,把车停一旁看了一会儿,没自个儿的事儿,就开车去买东西了,这会儿都已经回到村里了。 我这就让他们去现场等着你们。 不,我亲自带着他们去现场等你们!” 李建宇说:“好,感谢你们配合我们办案。” 挂断电话,李建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心里边也有了底气。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敢跑东口闹事来! 十几分钟,他们便来到了现场,大老远就看到等在那里的霍宇华。 李建宇下车,对着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的霍宇华伸出手,说:“这大冷天的,辛苦你们了!” 霍宇华无所谓地说:“嗨,说起来这李默壬也是我们贺家的宾客,倒是劳烦李局,这大晚上的还得跑来一趟。” 李建宇说:“我们这些当差的,干的就是这些活。 不说这个了,说说现场情况吧。 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 霍宇华说:“啧啧,情况不怎么乐观啊! 刚才听现场办案的人说,死了三个,伤的有十几个。 听我们的目击者说,事故发生是因为一辆大货车打滑,撞上了车队的头车,地上又有点儿雪,后边的车根本刹不住车,就撞了。 车牌照都是外地的,你也知道,东口本来就是四省通衢的地方,外地车很常见,看不出有什么猫腻来。” 李建宇点点头,光从这些表面东西来看,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事儿,得往深了挖啊! 看来这个年,估计是又过不好了。 想了想,对霍宇华说:“你们老板呢?我方便见一见他吗?” 霍宇华笑道:“李局,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今天晚上是我家老爷子在阳间的最后一晚上,我们老板还在那儿守灵呢。 您要是想见我们老板的话,我觉得最好是明天出殡完了。 您觉得呢?” 第524章 出殡 前半宿,灵堂里边还算热闹。 打牌的打牌,打麻将的打麻将。 后半宿,人慢慢变少,等到差不多两点的时候,就剩下贺国忠,贺辉,贺燿三人。 三点,贺国忠哈气连天,眼看就顶不住了。 在喝了老贾端过来的一碗胡辣汤之后,贺国忠也随便找了个地方眯着去了。 灵堂里边就剩贺辉贺燿哥俩。 贺燿说:“输了多少?” 贺辉无所谓地说:“有个万把块吧。你也知道,我的牌技一直不怎么样。” 贺燿点点头,说:“输就输点儿吧。 你输点儿,大家伙都开心。” 贺辉自嘲地笑笑,说:“还真是有意思啊! 想想几年前,谁也不把我当回事儿。 再看看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对了,大爷抽空跟我说,想跟我借10万块钱给咱们那位堂哥娶媳妇,还想让我给他安排个工作。” 贺燿打开一包烟,递给贺辉一根,说:“你怎么说的?” 贺辉笑道:“借钱打折借,我答应了3万。 工作嘛,从最基层做起,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老贾那儿帮厨,一个是跟着白川鸿安门窗。” 贺燿说:“大爷答应了?” 贺辉一拍大腿,说:“可不咋滴。 要怪就怪老凡,太高调了一些。 这才跟着干了几年,之前那个宝马都不稀罕了,换了个a6。 谁看着不眼馋?” 贺燿说:“老凡拿的,都是他应该拿的。 如果咱们这位堂哥也有那本事的话,我并不介意多给他点儿钱。” 贺辉抖抖腿,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咱们这位堂哥,你不了解,但是我了解啊! 打小那就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眼高手低,不成气候。 我估摸着,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吧,他应该就会卷铺盖卷跑路。” 贺燿说:“你打过招呼了?” 贺辉说:“没有。不过之前开大会的时候我说过,不管是谁,走的什么门路进来的,都要一视同仁,能干了干,干不了的话,那谁也没办法。 我也跟他们直说了,虽然我的青光集团最大的关系户,但是我本人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 他们要是想笑话那就让人家笑话,反正这是既定事实,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贺燿竖起大拇指,说:“大哥,你是真厉害。 这事儿要是放在我身上,反正我是做不到。” 贺辉笑笑,说:“那是自然的啊!你多厉害啊!你自尊心多强啊! 你打小就万事不求人,啥事儿自己干。 即便是在你发迹之前,咱们有这样的亲戚,有这样的机会让你去,你大概率也是不去的。” 贺燿笑道:“大哥,那可不一定。 说不定我也就不想努力了,寻思着让亲戚给安排个经理当当,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啊!” 贺辉眼睛一亮,说:“德行吧你!你看看你说出来这话有人信吗?”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当第二盒烟变成空盒的时候,天边也已经有了亮光。 一个星期了,第一次看见火红的太阳。 霍宇华也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李默壬的座驾直接钻大卡车下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里边有两个人早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至于那两个人是李默壬还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按照李默壬一行侥幸活下来的人说,那两个人应该一个是李默壬,一个是蒋南天。 贺燿对此嗤之以鼻。 李默壬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贺字倒过来写! 这招金蝉脱壳,用的还可以。 只是,动静能不能小点儿? 昨天那爆炸声,贺燿在家都听到了。 不过很明显,这话,他暂时是没法说给李默壬听了。 天光大亮,老贾已经准备好早饭。 对于这爷们儿,贺燿是真正服了。 你要说他熬夜了吧,确实,你一会儿一会儿都能见到他,端着个上菜盘一会儿给贺燿整点儿吃的。 你要说他没熬夜吧,贺燿去了三次厕所,三次路过厨房的时候都见老贾在那儿呼呼大睡。 这爷们儿,多少跟牛13沾点儿关系。 早饭是油炸糕,在西口村周边,也叫滚蛋糕。 出殡之前是一定要吃这东西的。 为什么只说西口村而不说东口市,是因为贺燿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东口市到底有多少殡葬风俗。 有一次听一位老人说,东口市光他喵的方言就有十三种, 你能想象出了个县就跟出了国一个感觉吗? 说话压根听不懂啊! 油炸糕做得再好吃贺燿也顶多吃一个,对于这个粘牙的东西贺燿真心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老贾精心调制的几个小菜倒是让贺燿下了不烧饭,寻思着回头问问老贾,怎么做的。 不像家里边的那几个厨子,调个凉菜都调不好,还他喵的名厨呢。 饭吃完,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随着二姥爷一声“出发”,精选出来的八名抬棺人抬起棺材,早已经准备好的鼓匠班吹吹打打,如同一道指令一般,整个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走到门口,队伍停下,在二姥爷的示意下,贺国忠跪在地上。 唢呐声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国忠身上。 贺燿虽然跪在贺国忠后边,但是从贺国忠微微抽动的身影上能够看出来,捧着瓦盆的贺国忠,此刻内心是有多么痛苦。 这瓦盆一摔,贺燿的爷爷,他的父亲,可就真要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了。 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埋怨,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尘归尘,土归土。 再要论,那只有等到下边再去论了。 二姥爷见贺国忠迟迟没有动作,小声提醒道:“老六,赶紧摔吧,别等会儿误了时辰,对活人对死人都不好。” 贺国忠这才不再犹豫,擦了把脸,大喊一声:“爹啊!” “啪!” 瓦盆被狠狠摔在地上。 四散的瓦片有一片滚到了贺燿跟前,上面还沾着满满的纸灰。 唢呐声再响,队伍再次出发。 墓地就在村边上,贺辉专门从港城请了个风水大家给看得风水。 这是整个村子风水最好的地方。 贺辉说,爷爷弥留之际,唯一的遗愿就是不要葬的太远,他怕看不见他的子孙。 贺燿一瞬不瞬地看着棺材被下进墓坑,推进墓穴。 以前,他十分理解不了,那些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自己的亲人埋进墓穴的。 当他拿起铁锹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盖的厚实一些,别把爷爷给冻着了,听说下边很冷。 一如小时候,爷爷半夜起来,给他掖被子一样。 第525章 吆喝 堆起坟堆,竖起墓碑,栽上柳树,摆开几个有代表性的花圈,插上戳丧棒,烧生前用品,哭丧,礼成,回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从自己哭到别人哭,一个人的一生,也就这么走完了。 佛家说人是来人间受难的。 道家说人是来人间修行的。 通过爷爷的死,贺燿觉得,人是来人间体验的。 就如同在游戏当中,玩家获得了一张有时限的ssr体验卡,可以选择积德行善,可以选择四处作恶,也可以选择碌碌无为。 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会死。 既然会死,那怎么选择,选择什么,其实也并无伤大雅。 回程的路上,吕相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队伍,来到了贺燿身边。 贺燿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样?” 吕相平说:“昨天制造车祸,领头的是商都孙家的孙紫嫣,这是照片。” 贺燿接过看了看,说:“小娘们长得还挺漂亮的。 李默壬呢?怎么样?” 吕相平说:“李默壬和蒋南天跑了,撤退路线都是安排好的,有接应的车,目的地应该是京城机场,翟晨已经带人跟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贺燿说:“别跟了,撤回来吧。李默壬不会想让人知道他去哪里的。 没必要因为知道他个目的地,让人陷入危险。 毕竟,我也不能老盯着他。” “明白!” 吕相平应了一声,又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回到家,葬礼至此,就基本算是结束了。 晚上还有一个答谢宴,旨在感谢在葬礼过程当中对丧家有帮助的人。 不过真要感谢,那感谢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贺燿这边,他直接下令,眼看就要过年了,公司里边的事情还不够你们忙活的,赶紧滚蛋。 他手底下的这帮人也都是人尖子,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 临走的时候,林元福将鬼子六介绍给贺燿认识,就是那个热河卖棺材的,这次葬礼的两幅金丝楠木棺材就是他给提供的。 鬼子六长得,怎么说呢,有点儿一言难尽,属于那种大半夜出来容易吓着小孩儿的。 见到贺燿,姿态很低,对贺燿这位西北王自是恭敬有加,表示一直想要结识,却没有机会如何如何的。 贺燿也就跟着客套了几句,顺带把棺材钱给结了。 这钱,贺辉没有送出去,鬼子六也没有打算要,想着结个善缘。 不过贺燿一句:“你是林总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贺燿的朋友。 但是在葬礼这种事情上,要是不给钱的话,那可就是泼天的人情啊! 你不会是想让我欠你这么大个情吧?” 话是嘻嘻哈哈说的,但是意思,谁都明白。 鬼子六只得将钱收下。 等把鬼子六打发走之后,林元福才跟贺燿小声说:“贺总,是这样,他在热河那边也算是数得着的人物。 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省里边的意思是想让你主抓整个省所有地级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所以就拖我问一下,能不能跟着喝口汤。” 贺燿笑道:“林总,房地产的事儿我早就不管了,这事儿应该去问我哥啊! 而且,他不是倒腾棺木的吗?怎么又想着跑来房产上边掺和一脚?” 林元福笑道:“贺总,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也就是看在这次他帮了点儿忙出了点儿力的份儿上,帮忙问一嘴。 那这样的话,我就直接给他回绝了。” 贺燿说:“林总,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得找我哥商量。 咱们即便再霸道,但是到了人家当地,还是要给人家当地人面子的。 是谁做不重要,关键是要做好,别把自个儿家的招牌给砸了。 这得有人把关,我可没那么大的精力。 对了,年后我准备在你那儿上个新项目,这事儿等过完年之后再谈吧!” 贺燿说完,就跑去送别人去了,林元福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难受劲儿啊! 梁宇庭见林元福在那儿愣神,走过来说:“走啊!车都准备好了,贺总说得没错,没两天就过年了,这得赶紧回去准备啊!” 林元福吭哧瘪肚半天,才说:“贺总说,明年要在咱们那儿新上一个项目!” 梁宇庭瞪大眼睛说:“你说什么玩意儿?” 向四周瞅瞅,见人多,将林元福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你确定是贺总亲自跟你说的?” 林元福说:“我又不是大傻子,那肯定确定啊!” 梁宇庭说:“那你问清楚了吗?是什么项目?总投资多少啊!干多大规模啊!” 林元福说:“我倒是想问,但是贺总压根没给我这个机会,说是年后再谈。” 梁宇庭这个气啊,说:“看看你办得这叫什么事儿啊!啥也不知道,这让咱们怎么准备啊!” 林元福白了梁宇庭一眼,说:“你能耐你去问去!” 梁宇庭看了看忙得一塌糊涂的贺燿,烦躁地说:“哎,算了,不是说年后就谈吗?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年后再说吧!” 林元福撇撇嘴说:“事到临头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不是一样怂!” 梁宇庭没再说话。 怂就怂吧,让他现在去找贺燿去,他才没那胆子。 不过,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但是通过这件事儿还是能够看出来,贺燿并没有因为上次被刺而不愿意搭理他俩。 这对于两人来说就已经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再者说了,贺总说的项目有可能是小项目吗? 没见人家现在几百亿的房产项目看都不看一眼的吗? 一下午的时间,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村子,瞬间变得空荡起来,地里边停着的车都少了九成。 别人都能够撵走,但是一直以来以牛皮糖而出名的吴天凯,就算是贺燿都拿他没办法。 人家就说回家就得哄孩子。 而哄孩子对于他吴大少来说,就是天大的折磨。 还问贺燿家隔壁这房子卖不卖,卖的话他也花个几十万,盖个乡村小别野,没事儿的花种种菜养养鸡,过一过田园生活,美滋滋。 贺燿对此,只能表示无了个大语。 想待你就待着吧。 于是乎,等到晚上,也就剩下本家,亲戚,朋友,摆了十几桌,老贾带着几个厨子完全忙得过来。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吴天凯被贺燿吆喝过来端盘子。 让你走你不走,那在这儿,就继续干活吧! 没想到这货竟然还干得挺起劲,一边上菜还一边吆喝起来。 “红烧鲤鱼来喽!您诸位腿收一收,别再烫着您嘞!” 第526章 懂个鸟 再红火的戏,也终有散场的时候。 尘埃落定,当家里边就剩下这么几个人的时候,生活重新回归到正轨。 李宏丽是待不住的,在这个家里,好像也一直都没有她的位置,即便是晚上住,要么贺燿和路晓瑶,张芸一个屋,要么和她一个屋。 当然,和她一个屋的时候少之又少,七天里,只有半个晚上是在他这屋。 贺国忠和刘桂芳对她虽然说不上冷淡吧,但是相比起路晓瑶这个正牌儿媳和怀了贺家骨肉的张芸,总是要差上好多。 索性,她以马上要过年了,京城甜品店要忙,再加上还要给员工发福利什么的为由,就回京了。 与她一同回去的还有梁姨。 用贺国忠和刘桂芳的话来说就是,让别人伺候,总是感觉不得劲。 再加上京城的家也得有人看着啊,别过了个年再遭贼了。 刚把李宏丽送走,一进家,刚才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路晓瑶和张芸又没人影儿了。 武青青自个儿弄了两个孩子,抱起这个那个哭,抱起那个这个哭。 贺燿说:“嫂子,她俩呢?” 武青青有些头大的说:“后边厨房里烤红薯呢。你别管,我还就不信弄不了这两个小玩意儿。” 对此,贺燿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一家都是犟种,说要自个儿弄,那肯定是要自个儿弄。 等弄不了的时候再说。 这两位爷,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溜达到厨房,只见路晓瑶和张芸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那里紧盯着炉盘上的红薯。 听到动静,路晓瑶转过身来,看见是贺燿,笑道:“这么快就把你的小情人给送走了啊!” 贺燿说:“那还费什么功夫啊!她一脚油门下去,就看不见人影了。倒是你俩,自从上次爷爷教你们烤红薯烤土豆之后,你们是上瘾了啊!三天两头烤。” 张芸说:“我们这叫睹物思人,另一种形式的缅怀,你不懂。 倒是你和李宏丽,怎么个情况?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让她自个儿回京城去了? 你就真不怕她做出点儿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来?” 路晓瑶说:“我倒是真希望她能做出点儿什么来,好让咱们这位薄情寡义的男人也知道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呀,从她现在还开着那辆他给她买的凌度,就知道,这丫头呀,也是个没出息的。” 张芸嘟着嘴想了想,说:“就是。按说她现在拿得分红最少也有几千万了,怎么还不想着换辆车。真是不懂得享受生活啊!” 贺燿无语道:“你俩呀,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行吧,你俩玩儿吧,我出去把那点儿柴火给劈了。” 路晓瑶说:“哥,真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儿你从来都没有干过,实在不行,叫个人过来,不费什么事儿。” 贺燿说:“可拉倒吧。我要是啥事儿都用他们干的话,还来什么村里边过年啊!走了啊!” 路晓瑶说:“对了,哥,今天早上各个公司已经把财报给传真过来了,你有时间看一下。” “知道了!” 贺燿随意应了一声。 至于去让他数数字? 可快饶了他吧。 当漂亮国的狙击完成之后,他发现他对钱这种东西就没有多大兴趣了。 来到院子里,戴上手套,拎起熟悉的斧头。 这斧头也有年头了,贺燿记得应该是小时候他爷爷收破烂,收了一把早就被锈浸染的没把斧头,又是拿磨刀石磨,又是拿砂纸擦。 等到磨得透亮,又去找了一根胳膊粗细的小树,锯出一个斧头把,拼起来,这才有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么多年下来,斧头把上都已经包浆了。 所谓睹物思人,大抵如此吧。 贺燿挥汗如雨,随着一声声咔嚓声,一块块木头被他一分为二。 大冷天,零下二十多度,他的头上却是在冒热气。 即便这种时候,张着嘴呼吸,会有那种冷气刺激呼吸道的痛苦,但是他仍然不愿意用鼻子呼吸。 因为用鼻子呼吸会酸,眼泪会止不住。 正劈的起劲,贺辉提着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急匆匆走了回来。 看到满头大汗的贺燿,赶忙说道:“哎呀,看你那一头汗,快放着我弄吧。” 贺国忠一边穿着棉袄,一边走出家门,对贺辉说:“指望你弄?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你也不知道把这点儿木头给劈了!” 贺辉愣愣地问道:“爸,那你咋不劈了呢?” 本来挺悲伤的心情,让贺辉一句话弄的差点儿没笑出声。 而反观贺国忠,脸都绿了,脱下鞋子,冲着贺辉就丢了过去。 “你还问起你老子我来了!” 贺辉屁颠屁颠捡起鞋,小心翼翼给贺国忠送了过去,忝着张大脸笑道:“那哪儿能啊!这不是芸芸怀孕有点儿贫血嘛,我这一大早就去杀猪匠那等着了,挑的绝好的一块肝,保证是吃泔水长大的,不是吃饲料长大的!” 贺国忠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哼哼两声,说:“算你小子还能干点儿正事儿。赶紧拿进去让你妈拾掇拾掇。 对了,那什么,你那台子呢?我光是见前两天一箱一箱往外搬了,这怎么刚办完事儿就找不着了?” 贺辉说:“这过完年二耀去了京城,我又要开始忙了,就在家里边几天,而且咱家都没个喝酒的,家里边放着也是放着,我就让人都搬到千叶湖小镇那儿去了。 怎么,爸,你是转性了,今天要开开荤?” 贺国忠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儿去!能指望上你个啥!” 说着就转身要往屋里走。 贺辉说:“其实,爸,我后备箱还有几箱洋酒,你要是送人的话,那东西拿出去也挺面儿的。” 贺国忠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说:“那成吧,给我那两瓶,我去给你大姑父送过去。 你爷爷这葬礼人家也跟着忙前忙后的,这完事儿了,也不能没点儿表示不是? 想来那土老帽也不知道个好赖,随便拿两瓶就行。” 虽然贺国忠是这么说,不过贺辉还是把两瓶麦卡伦18年的拿了出来。 正准备找个礼品袋装上,结果贺国忠扒拉了扒拉箱子,说:“这包装都成这样了,拿这两瓶吧。” 说着就要往出拎。 结果被贺辉一把拦住,说:“爸,亲爹啊!这个是30年份的,两个价格差了十倍还多!” 贺国忠一听不乐意了,说:“啥金贵玩意儿啊!还十倍!能多少钱?老子给你!” 贺辉也不客气,说:“六万!” 贺国忠一脸难以置信。 “多少?” 贺辉说:“一瓶!” 贺国忠指着贺辉手里18年份的,说:“这个呢?” 贺辉说:“五千,两瓶!” 贺国忠一把扯过贺辉手里边的两瓶18年份的,背着手,拎着酒,边走边嘀咕道:“啥金贵的嘴,还喝六万多的酒?五千块钱的酒给他都白瞎了! 他懂个鸟啊!” 第527章 后空翻 目送贺国忠离去,贺辉来到贺燿身边,看着他那红红的眼睛,拍拍他的肩膀,说:“怎么,又想爷爷了?” 贺燿惨然一笑,说:“那肯定想啊,能不想吗?” 贺辉挠挠头说:“我这几天吧,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反正一躺在那儿,闭上眼,就感觉吧,爷爷就站在我的床头,就那么看着我。 害怕吧倒是不害怕,就是一睁开眼看不到爷爷,会有些失落。 还有,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得,好像还能听见爷爷打呼噜的声音。 我也觉得憋得慌,这样吧,下午我叫上李云峰和老二,出去转悠转悠,套个兔子什么的。” 老二,本名钱浩青,贺辉的发小,上树掏蛋,下河摸鱼,套兔子的高手,现在是一名钢筋工。 可以这么说,除了学习,啥玩意儿都能摆弄几下。 贺燿自无不可。 他也想出去转转了。 老在这院子里边睹物思人,确实挺折磨人的。 中午刚吃过午饭,贺辉让人开过来一辆悍马,贺国忠开启例行吐槽模式说:“看那屁大点儿的斗,还没有个三蹦子能装呢。” 这事儿怎么说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能说定位不同,水土不服很正常。 贺辉非常识趣的没有跟贺国忠顶嘴,反而对路晓瑶说:“瑶瑶,你确定不去啊!套兔子可好玩儿了!让芸芸和你嫂子在家不就得了?” 路晓瑶揽着张芸说:“不去了,这是你们男人的爱好,我们呀,就不跟着掺和了。” 本来贺国忠也想跟着去玩儿一玩儿的,不过听路晓瑶这么一说,再看看这不怎么顺眼的悍马,索性说道:“拉倒吧,我也不去了。 瑶瑶啊,爸下午在家陪你们打麻将,让他们出去玩儿去吧!” “行吧,那你们就在家歇着吧,我们走了。” 贺燿说道。 其实他也不想让路晓瑶去,这死冷寒天的,再给冻着了。 h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条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但是多少带点儿猎犬的基因,属于那种没事儿喜欢狗拿耗子的狠种,还成功抓过麻雀,贺燿索性把它也给牵上了,没准会有意外之喜。 车子开出去有十几分钟,来到一片沟壑纵横的地方,贺燿记得这里应该还属于西口村,但是因为太远,路太难走,小时候来的很少。 沟壑里边铺着厚厚的一层雪,雪上边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脚印。 老二说:“这里就是咱们村子野兔子最多的地方,兔子是死脑筋,基本上只走一条道。 只要在它们走过的路上边做个陷阱,很容易就能抓住兔子。” 一边听着老二的讲解,贺燿一边牵着h下了车,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气清新的甚至能够看到几十公里之外的东口市。 做了几个深呼吸,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浊气也好像随着呼吸被呼出体外,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 “来,走这边,这边能下沟!小心点儿啊!有点儿滑!” 老二在前边带路,李云峰给在他后边趟路,贺燿和贺辉走在最后边。 贺燿将h的绳子解开,这家伙就跟刚被放出笼子的小家雀似得,玩儿命四处狂奔。 跑了一会儿,或许是活动开了,这才又溜溜达达回到贺燿跟前。 贺燿对贺辉说道:“哥,你是想把二哥也带出去?” 小时候贺燿也没少跟老二一块玩儿,人家和贺辉同岁,比贺燿整整打出去五岁,所以他也一直叫人家二哥。 贺辉说:“确实有这个想法。 二耀,咱们的房地产事业发展的太快了,别说别人的脚步跟不上,我都有些跟不上了,手里边可用之人非常少,经常出现晚上在车上,飞机上休息,白天到工地开会,指导工作。 但是这也仅仅能维持个大面上的平衡,你也知道,这个行业里边的阴暗角落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迟早会出乱子的。 所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想组建自己的班子,手下有一批自己用得顺手又有能力的人,能够帮我分担事儿。 老二这人我觉得是不错,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没什么心眼,人也踏实能干。 当然,你的眼光一直比我好,要是你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贺燿说:“大哥,以你现在的地位,想要赏谁一个泼天的富贵,我都没意见。 说白了,用谁不是用? 我也非常同意你组建自己的班底,把整个房地产市场给撑起来。 但是一个班底,方方面面的人才都是需要的。 你总不能所有的人都像是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吧? 市井之上固然会有一些人才,但是这和沙里淘金差不多,为什么不直接去挖金矿来得实在呢? 什么海归博士,什么985,211的高材生,该招还得招。 他们是没有草莽出身的人有闯劲,但是他们也具有草莽出身的人不具备的优势,比如扎实的基础,比如天马行空的构想。” 贺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想招那些高材生啊!但是咱就是一个土老帽,那些人尖子能看得上咱们?” 贺燿笑道:“大哥,现在的青光地产可不是以前的青光地产了,去年行业排名,咱们的体量已经能够挤进前十了。 说句不要脸的话现在不是那些高材生挑咱们,而是咱们挑他们! 符合我的要求,待遇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要是不符合我的要求,那对不起,别管你是什么学历,什么背景,我们都不要!” 贺辉搓搓手,说:“卧槽,二耀,让你给我都说激动了。 我年后就去弄个招聘会,咱年薪也开个五六十万,我还就不信,招不上人才来!” 贺燿说:“招上人之后,要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要懂得放权。 真正的人才,你只有给他们足够高的报酬,再加上足够大的表现舞台,才能将他们留住,才能够让人才为你所用。” 贺辉说:“嗨,我现在巴不得把手里边的权利都下放,然后我每天喝喝茶,钓钓鱼呢!” “哈哈哈!” 突然,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在白的刺眼的雪地上狂蹦,显得是那么突兀。 “卧槽,兔子!” 李云峰惊呼一声,想要找个什么东西丢一下撞撞运气,可是那兔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个闪身,就已经要跳出沟。 兔子纵身一跃,这要是落下去,就到了沟上边,肯定找不着了。 眼看着就要失去兔子的踪影,众人也有些意兴阑珊的时候,突然,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斜刺里直接杀了过去,临空截杀,一口将兔子叼在嘴里,然后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四人都看傻了,还可以这样? 只见h抖抖身上的雪,一步深一步浅的晃荡着尾巴,来到贺燿跟前,将已经被咬的半死不活的兔子放在贺燿脚下,邀功似得冲着贺燿咧着大嘴,像是在笑一般。 第528章 姑奶奶 “好狗!” 老二兴奋地跑过来,扒拉了扒拉出气多进气少的兔子。 贺辉说:“这被狗咬死的还能吃吗?” 老二说:“能吃。即便是狗有狂犬病,多煮一会儿,狂犬病毒也会被灭活的,放心,没有问题。” 正说着话,沟上传来汽车的声音。 听那声音,好像还不止一辆车。 本来也没在意,不过当听到车就在沟上停下来之后,众人寻声望去,头车上下来两个女人,由于迎着阳光,一时间贺燿还没认出来是谁。 “贺燿,嘿嘿,瞅你那傻样!” 听到声音,贺燿会心一笑。 这不是轩辕怀珍嘛。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而在她旁边的…… 贺燿表情一凝。 袁仪美明显注意到了贺燿表情的变化,蹲下身子,俯视着沟里边的贺燿,说:“贺总,好歹我也救过你媳妇,就这么不欢迎我们来?” 贺燿立马笑得非常灿烂,说道:“哪有,欢迎,当然欢迎了。 只是没有想到,两位大小姐能往我们穷山沟沟里边钻。” 轩辕怀珍一边往沟下走,一边说道:“贺燿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说也是坐拥几千亿资产的大老板啊,这里你来得,我们就来不得? 你这话里明显是带着情绪的啊! 哎呀,不好意思啦,前几天我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就派人来上了柱香,你不会因为这事儿生我的气吧? 做人不要那么小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贺燿让轩辕怀珍说的一脸懵。 话里带情绪那是真的。 但是那绝对不是针对轩辕怀珍的啊! 上辈子贺燿就差给袁仪美跪下了,人家都不乐意跟他回家过年。 这倒是好,不请自来了? 你现在不怕来这里上不了厕所了? 至于上香的事儿,轩辕怀珍派人来了?他怎么不知道? 还是贺辉在旁边小声解释道:“前几天人家轩辕怀珍确实派人来了,不过当时人太多,谁顾得上谁啊,后来一忙,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贺燿了然,心说,算你这个小妮子还有点儿良心,当初没白救你。 “哎哎哎,妈呀,贺燿!” 贺燿正准备迎上去说几句客气话,却见轩辕怀珍脚下一滑,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得顺着踩出来的一条小路滑了下来。 这要是一路滑到底那也没什么事儿,但是这路它不是直的啊!在距离地面差不多两米的地方得往左拐一下,不拐的话,那只能直接飞进沟里。 “哎呦,卧槽!” 贺燿顾不上许多,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你抓住了!” “抓什么啊!啊!疼!贺燿,快救我啊!” 贺燿都无力吐槽了。 这位姑奶奶还是和前世一样,胸大无脑! 结果,贺燿都已经在下边摆好姿势准备接轩辕怀珍了,却看到轩辕怀珍在坡上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就在拐歪处,停了下来。 只不过闭着眼睛,嘴里却还在玩命叫着。 “啊,贺燿,快救我啊!” 贺燿一脸无语地看着轩辕怀珍,好半天见她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说道:“姑奶奶,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啊?” 轩辕怀珍萌萌地缓缓睁开眼睛,当发现自个儿已经停下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起来吧。” 贺燿无奈地说。 他也没当回事儿,不就是摔了一跤吗? 大冬天大雪地里边玩儿,谁还不摔一跤啊! 轩辕怀珍晃晃悠悠站起来,上边袁仪美探出身子问道:“怀珍,你没事儿吧?” 轩辕怀珍小心翼翼转身,喊道:“没事,啊啊~” 话还没说完,脚下又是一滑…… 贺燿明晃晃看见一个黑色的高跟鞋跟飞了出去…… 贺燿只来得及转过身来,轩辕怀珍就已经飞到他身上…… 值得庆幸的是,雪还是很厚的,摔在上边没什么感觉。 “喂,你没事吧?” 贺燿说道。 “哇,天好蓝啊!” 贺燿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脑洞啊! “没事吧?” 贺辉赶忙跑了过来,轩辕怀珍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贺燿起来的时候看见轩辕怀珍的打底裤都已经磨破了,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姑奶奶系上,贺燿自个儿冻得打颤。 袁仪美这个时候才在一帮保镖的帮助下从坡上下来,看着被贺燿大羽绒服裹得跟个吉祥物似得轩辕怀珍,说:“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要去的话我赶紧给你联系。” 轩辕怀珍小脸红扑扑得,说:“没事儿,就摔了一跤而已。” 就现在这个情况,还抓个毛线的兔子啊! 贺辉赶忙说道:“既然有客人来了,那就回家吧。 回头我颠哒两个小菜,你们喝点儿,暖暖身子。” 轩辕怀珍忽闪着无知的大眼睛,说:“不是说你们来抓兔子了吗?这就要回去啊!” 贺辉看向贺燿,贺燿赶忙说:“已经抓到了,在那边,一只又大又肥的。 多了也吃不了,浪费。” 他算是看出来了,就轩辕怀珍这么个姑奶奶在这儿,别等会儿再让兔子给撞出点儿什么毛病来,赶紧打道回府吧,他是一会儿都待不下去了。 “在这儿呢!” 老二提着兔子跑了过来。 袁仪美看看兔子,再看看还摇着尾巴围着人群转的h,说:“它咬死的?” 贺燿点头说:“对!” 袁仪美上下打量着h,说:“是条好狗。能卖给我吗?” 贺燿毫不犹豫地说:“可以不了一点儿。” 袁仪美拢了拢头发,说:“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差钱。 那以后要是下了小狗,给我一条。” 贺燿敷衍地说:“绝育了。” 随即不再搭理袁仪美,对轩辕怀珍说:“你们已经去过我家了?” 轩辕怀珍点着小脑袋说:“对啊!瑶瑶跟我说,你们出来抓野兔来了,我们就好奇跑来看看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怎么抓兔子呢!” 贺燿笑着揉了揉轩辕怀珍的小脑袋,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暴力,会喜欢这种东西。 行了,走吧,改天天气好了再带你来玩儿。 今天先回,给你弄点儿好吃的。” “讨厌!” 轩辕怀珍迈着小短腿想要踢贺燿,可是贺燿没有踢到,要不是贺燿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她自个儿恐怕是要摔倒。 贺燿皱眉说道:“你说你来野地里,还穿着高跟鞋,打底裤。 车上带着衣服没?没带着让人陪你买点儿。” 轩辕怀珍理智气不壮地说:“我也不知道要来野地里啊!我本来打算就去你家玩儿几天的啊!” 看着贺燿和轩辕怀珍那亲密的样子,袁仪美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而且贺燿明显对她很冷淡,这让一向很清冷的她更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怀珍,既然已经把你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第529章 是不是都讨厌她 看着就要钻进车里的袁仪美,贺燿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吃完饭再走吧。” 袁仪美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钻进了车里。 出去的时候一辆车,回来的时候一溜车,趁周围没人的时候,路晓瑶揪住贺燿小声说:“你这出去打猎,是打了两只玉兔精回来?” 贺燿一脸无辜地看着路晓瑶,说:“不是你告诉她俩我去哪儿了吗?” 路晓瑶气急,说:“轩辕怀珍帮过我,袁仪美救过我的命,我能不告诉她俩吗?” 贺燿说:“对啊,要是没有轩辕怀珍,袁仪美也不会跑来救你的命。自从那次之后,连一顿饭都没有请人家吃过,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路晓瑶说:“那你去哪儿吃不行,非要领到家里边来!” 贺燿说:“你是知道的啊,我不喜欢去饭店,就喜欢在家里啊!” 路晓瑶气得没话说,直接撂下一句狠话,说:“反正,轩辕怀珍还行,在这儿就在这儿。 但是袁仪美我不喜欢她,吃完饭赶紧把她送走,要不我和你没完!” 说完,气鼓鼓得走了。 要说路晓瑶的包容性,整个青光系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 但是就这么个人,碰上袁仪美,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气场不和? 还是那该死的命运的齿轮又转动了? 等贺燿再次来到客厅,看到一伙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他还以为刚才他产生幻觉了呢。 要说做表面功夫,路晓瑶真的能落贺燿两条街。 炖野兔,烤全羊,再加上十个热菜六个凉菜,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不过,宾是宾,主是主,路晓瑶将一切拿捏的非常到位。 吃完饭,都快晚上十点了,贺国忠和刘桂芳还没有缓过劲来,早早睡去了。 袁仪美也非常适时的起身告辞,路晓瑶还客气了两句,不过说话的语气让人知道,她并没有留袁仪美的意思。 袁仪美自然也没有强留,带着自己的还有轩辕怀珍的人离开了。 而轩辕怀珍却是留了下来,表示过几天会自个儿回省城。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到了分房间的环节。 路晓瑶表示要和轩辕怀珍住一个屋。 贺燿懒得想为什么那么多屋子,路晓瑶偏偏要和轩辕怀珍住一个屋。 出去跑了一圈,脑子里边确实放空了不少,他现在只想睡觉。 这边,贺燿已经搂着张芸睡觉了。 隔壁的屋子里边,路晓瑶和轩辕怀珍还在铺床单。 轩辕怀珍抓着一个床单的角说:“这个角应该塞进去吧?” 路晓瑶看了一眼说:“无所谓,塞不塞都行。” 轩辕怀珍又抓起被罩,看了看,说:“这是要装进去吗?” 路晓瑶说:“对,要不然洗的时候还得拆被子,多麻烦。” 轩辕怀珍努力想要去帮忙,不过很明显,只会越帮越忙,索性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路晓瑶,说:“你们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节俭吗?” “啊?” 路晓瑶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轩辕怀珍说:“就拿我来说,家里边除了那些定制的大件家具,其他的很少用得有超过一年的。 就拿被子来说,如果真的非常喜欢的话,有可能会来来回回用三个月,要不然的话,顶多换上两次,也就不用了。” 路晓瑶说:“那你那些不用的东西都怎么处理了?” 轩辕怀珍用拳头顶着下巴,想了想,说:“有的送人了,有的捐了,有的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一般都家里边的佣人处理,我都不管的。” 路晓瑶笑笑,说:“还真是千金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也应该过成那样?” 轩辕怀珍说:“你们应该比我过得好吧?毕竟你们那么有钱。” 路晓瑶笑道:“不一样。” 轩辕怀珍说:“怎么个不一样法?有钱难道不就应该享受吗?” 路晓瑶说:“不一样的地方多了。 首先,成长环境不同。 不管是我还是我哥,原生家庭的条件其实都很一般,说白了,苦日子过惯了。” 轩辕怀珍说:“等一下,你叫贺燿,哥?” 路晓瑶笑道:“对啊,我一直叫他哥啊!” 轩辕怀珍毛脑子浆糊,说:“那你俩到底是兄妹,还是夫妻啊!” 路晓瑶说:“既是兄妹,更是夫妻。 说实话,我一直不怎么信任夫妻之间的关系。 我总觉得,那就是一纸契约书,女人嫁给男人,男人对女人负责。 可是两个人一旦离婚,就互补负责,形同陌路。 我很不理解,头一天还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第二天会因为一张纸而变得如同陌生人一般。 那结婚的本质是什么?男人找了一个泄欲工具,女人找了一个饭票? 结婚不应该是两人相爱才结婚的吗?” 轩辕怀珍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你说得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但是又好像是在强词夺理。算了,你还是继续说咱们有什么不同吧。” 路晓瑶笑笑,说:“就拿一床被子来说,当被子脏了,时间长了,不舒服了,你想的是把它换掉,而我哥却是想着收购一家科研公司,研究研究这被子怎么除螨,怎么打理,才能够用得时间更长,用得更舒服。” 轩辕怀珍点点头,说:“你说的这应该是属于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吧? 或者说是商人和富人之间的差距。” 路晓瑶把床铺铺好,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轩辕怀珍蹑手蹑脚爬上床,有些不好意思得说:“其实,我还没有和别人睡过一张床。” 路晓瑶一愣,随即一笑,说:“那我走?” 轩辕怀珍赶忙拉住路晓瑶,说:“别别别,你可别走。 其实我挺害怕的,毕竟,贺燿的爷爷刚去世没多久,听说人刚过世,还会回家来看看,我……” 路晓瑶笑道:“没事儿的,不说那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爷爷也是一位非常好的老人,你就放心吧。” 轩辕怀珍点点头说:“虽然我没有见过爷爷,但是从贺燿身上就能够看出,他应该是一位很好的老人。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块儿睡。” 路晓瑶笑道:“行,那我不走了。” 轩辕怀珍开心地笑道:“谢谢。 话说回来,你们是不是都不怎么喜欢仪美啊!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人!要不然的话,当初她也不会跑到医院去给你输血的。 她本身就低血压,血小板含量也少,平时都非常注意,不敢流血的。” 第530章 无处不在的贺燿 路晓瑶承认,袁仪美确实是个好人,也在危难的时候帮助过她。 但是这样就一定要喜欢她吗? 路晓瑶并不这么觉得。 她从袁仪美身上感受到最大的便是威胁,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威胁。 就像是遇到天敌一样,如果躲不开,那只能玩儿命。 但是这话,没法跟轩辕怀珍说啊! 路晓瑶只能笑笑,说:“对啊,她是个好人,而且还帮助过我。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好了,真的不早了,早点儿休息。” 路晓瑶没有说明白,但是轩辕怀珍听明白了。 一定会报答她,就意味着,要两不相欠。 轩辕怀珍搞不懂,一直以来表现的甚至都有些圣母的路晓瑶,为什么唯独对袁仪美这么苛刻。 甚至连稍微接触一下都是非常抵触的。 东口,景维国际饭店。 本来袁仪美是想连夜回京城的。 东口这破地方她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 但是想想前几天在这里发生的交通事故,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在东口住一晚,明天再走。 谁知道这破地方竟然连一个正经五星级酒店都没有。 唯一一个还是在建,而且还是贺燿的青光集团在主持建设。 又是这个该死的贺燿! 现在她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会感觉浑身难受。 她从小就家境优渥,而且整个家族属于遍地开花,不管是在军政商哪个领域,都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这也就造成,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要比别人更受优待。 怎么到了贺燿这里,她不仅仅比不过轩辕怀珍,还比不过她身边那几个糟糠之妻? 这就是她的心里话,她不仅瞧不上路晓瑶几人,连轩辕怀珍也瞧不上。 之所以有轩辕怀珍这样的朋友,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人是群居动物,总要有人和她一起玩耍的。 而轩辕怀珍属于矮子里边的那个大个。 怎么她看不上的人,贺燿对她们都很好,自己怎么在贺燿那儿就连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呢? 这倒不是说袁仪美一眼就瞅上贺燿,认定他就是白马王子了。 她的理想型是那种有投资价值的穷小子,然后一步一步将这个穷小子扶上高位。 可别以为她这是在扶贫做慈善,用贺燿的话说,她就喜欢那种你在外面风光无限,到了我面前卑躬屈膝的那种反差感。 这种人,俗称变态。 前世贺燿一半的成功来自于袁仪美,但是九成九的烦恼也是来自于她。 从此,可见一斑。 越说越远了,回到正轨,既然没有五星级酒店,那只能退而求其次。 再往下的就是一个省五星的酒店。 省五星也能叫五星? 袁仪美表示非常的无语。 来回来去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算了,反正也就是凑合一晚,明天大早上就走,不挑了。 车队来到酒店,都快十一点了。 袁仪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休息区,靠在沙发上假寐,等待保镖开好房。 正迷迷瞪瞪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男青年:“喂,你们做生意能这么做吗?咱们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六万块钱三晚,贺燿先生同款婚房? 现在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这儿说没就没了? 你想想,这要是你儿子结婚,遇见这种事儿,将心比心,你恶心不恶心!” 女服务员:“这位先生,首先,我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儿子。 其次,当初您在给我们酒店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是和您这么说的没错。 但是同时也和您说了,您交了订金,这房间才能为您保留。” 男青年:“我当时不是说了吗?我人在外地,今天过来交,你们也是答应了的啊!” 女服务员:“先生,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 今天下午有客人来订房,我们确实查到了您预订房间的信息,但是信息上也确实显示您没有付订金,而且已经过去两天了,所以这才把房间订给了别人。 您想要在贺燿先生曾经用过的婚房里边和您的爱人一起见证你们的爱情,这种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先生,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房间就这么一间,人家不仅交了订金,连房费都交了,而且还是多付的,按一天三万付的。 还有,先生,我知道您很有背景,很有能量,但是我劝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如果对方背景不是那么,您懂得,我们也肯定不会把您的房让出去的。 这样,我们可以给您按半价更换一间同等级的总统套房。 其实吧,告诉您一个小秘密,这两间套房,其实贺总都住过。 贺总更喜欢后一间,但是呢,贺总的太太更喜欢前一间。 您也知道,为博美人一笑嘛,最后才定的前一间。” 男青年说:“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方便告诉我,是谁抢了我的房吗? 要是真干不过,我也就认怂了。 要是干得过,那我也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去找他们的麻烦!” 女服务员:“就是那……” 声音越来越小,袁仪美脑门上青筋直跳。 又是这个可恶的贺燿! 我忍! 开好房,上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关,袁仪美不经意瞟了一眼。 好家伙,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贺燿硕大的投降被印在电梯门上,背景是一个宴会厅。 贺燿伸出来的手掌上写着一溜字:东口一大杰出青年的婚宴厅,您不考虑一下吗?联系电话…… 出了电梯,一拐弯,袁仪美又是一惊。 墙上挂着一块广告电视,上边正播放着一个青光茂的广告。 只见贺燿双手抱胸,微笑示人,整个上半身无比硕大,身后是蓝天白云,下边是宏伟壮观的东口青光茂。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电视当中传来:国际知名品牌,东口龙头企业青光地产联合所有东口同仁共同打造全世界首家青光茂。这里有东口最大的购物中心,这里有美轮美奂的水世界,这里有精彩纷呈的雪世界。 在这里,你可以购物,可以游玩,可以体验从未有过的惊险刺激。 还在等什么?赶快行动起来吧! 贺燿与您携手,共建美丽新东口! 袁仪美感觉有些反胃。 怎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呢? 难道不觉得把自个儿的照片放的满世界都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结果再一转身,身后的墙上则是一副巨大的海报广告。 只见贺燿侧着身,张着大嘴,从它嘴里边喷出几个字:找工作,就上农民工之家网站!农民工之家网站,一家让您不再为讨薪而烦恼的网站! “啊!!!” 袁仪美崩溃了,也不管几点,掏出手机给轩辕怀珍打过去电话。 “怀珍,听说东口新开了一家青光茂,明天咱们一起去逛逛啊!对,把贺燿他们都叫上!” 第531章 品牌 东口市青光茂,在贺燿看来,是一个失败的产物,是各方势力妥协之后出来的一个怪胎。 按照贺燿的想法,每一个城市的青光茂,都应该是一座城市的地标。 而想要成为地标,那一定要有特色。 贺燿尤其中意各个地方的文化。 这东西其实也不难,只要找到当地的县志,做出来一个有标志富含当地文化的东西并不很困难。 就比如浩市的青光茂,走的就是一个蒙古包的造型,远远得看上去蔚为壮观。 云中市的则是榫卯结构加上现代工艺,既不失历史的厚重感,又不缺少现代的科技感。 东口市的其实当时已经开始规划了,设想也有了,是以四省通衢这一历史文化为枢纽,展开成一副历史画卷,让人们都能感受到东口的历史脉搏。 但是曹牧阳没有答应。 他亲自给贺燿打了个电话,对贺燿说了半个小时,总体的意思就一个字,快! 东口虽然号称是京城的后花园,但是毕竟单拎出来看,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三四线城市。 这种城市,在全国一抓一大把。 虽然投资是青光地产投资的,盈亏都算青光地产的。 但是地可是市里边出的啊! 那么大一块地,给了一个要唱空中楼阁,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不是开玩笑嘛! 所以,即便曹牧阳非常看好贺燿,也非常信任贺燿,他也非常希望能够在他的任期内,建设出一个具有东口特色的商业建筑,但是,不行啊!最起码现在不行! 他不能用他的工作生涯去赌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为此,贺燿还让贺辉去跟市里边交涉了好几次,结果,按照市里边的意思,就弄一个漂亮点儿的,装修好点儿的,看起来宽敞明亮点儿的…… 大市场。 就是那种上个世纪,到现在已经被淘汰掉的那种大市场。 即便贺燿跟他们说,他要建的是商圈,而不是百货大楼,人家也只是问他,都是什么都卖,有什么区别? 本来听到这句话,贺燿还挺来气的。 不过后来仔细一琢磨,贺燿灵光一现。 对啊,反正什么都卖,和大市场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只要按照这个要求去弄,最后弄出来的东西只要满足这个主要功能,不就好了? 至于我中间怎么弄,你管得着吗? 人家还真管得着。 市里边直接给他下了一份文件,要求投资不能超过五个亿。 五个亿啊,听起来挺多,但其实真干不了多少事儿。 秉持着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原则,人家也表示,可以给贺燿低息贷款五个亿。 相当于贺燿一分钱不用出,等着建成收钱就行。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眼前这么个看起来像是乌龟或者蜗牛,后边是个大壳子,前边是一个翘起来的头。 大壳子是一个高五层的楼,里边是青光茂的主体,翘起来的头则是一栋十层的楼,娱乐休闲住宿什么的都放到了这边。 就这丢人玩意儿,从开工到开业也就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开业的时候,也就贺辉过来剪了个彩,剩下其他青光系高层一个都没来。 贺燿差点儿没让挂上青光茂的牌子。 太打脸了。 袁仪美啧啧两声,说:“贺燿,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青光茂?怎么,长得,这么别扭?” 贺燿一脸幽怨地看着贺辉,这设计师是当时他找的,说是在国际上还获过什么大奖,老出名了。 结果就设计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这不就是个王八嘛! 贺辉干咳两声,也感觉脸上无光,说:“先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进到里边,感觉还算是不错的。 好歹也是砸了好几个亿的,装修出来的效果,最起码在东口这块,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逛商场的人那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看着一个个大包小包提溜着,贺辉脸上终于算是有了笑模样。 这可都是明年涨房租的底气啊! 最起码,这效果,不算是砸了不是? 走在人群最后,贺辉小声对贺燿说:“要不要通知一下这里的人?” 贺燿小声回道:“没必要,就出来逛个街,别弄得人尽皆知,好像咱怎么样似得。 再者说了,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看看,如果能够发现问题,也好给他们提出改正意见。 都通知他们了,还能看出什么来?” 贺辉明白,虽然临时起意,但是也相当于是微服私访了。 别人都挺满意,但是袁仪美可不满意。 她今天就是来挑贺燿的刺的,这要是舒舒服服的过去了,那还是她袁仪美吗? 走了一会儿,便皱眉说道:“装修的是不错,引流效果也确实还行,这放在一个城市的边儿上,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但是什么东西,人一旦多了,就高级不起来。 真个一层转悠下来,亲民的品牌较多,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个正经牌子。 不知道上边会不会也是这样。 如果真是的话,那还真对不起这个装修效果了。 还有,你们不觉得,音乐的声音很大吗? 再加上这么多人来来回回,人声鼎沸的,这和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贺辉老脸微红。 贺燿看不上那是真的,但是好歹投资了好几个亿,又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第一个品牌,再这上面,贺辉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结果被人家轻飘飘来了一句,就跟菜市场似得。 你家菜市场投资好几个亿啊! 路晓瑶说道:“虽然青光茂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但是一个地区的消费能力是和这个地区的经济直接挂钩的。 东口市作为一座三四线的小城市,这里绝大部分老百姓是消费不起那些奢侈品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邀请那么多大的品牌入驻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看?” 贺辉喜上眉梢。 看看人家弟妹,多会说话。 再看看袁仪美,瞧你那个德行,说出来的那叫什么话? 袁仪美笑道:“因地制宜确实有必要,但那是相对于小地方的小厂商来说的。 如果想要把青光茂做成一个中高端品牌,那必然不是挣一个地方的钱,更不会困守在一个地方。 既然要走出去,品牌价值就会远远大于在一个地方两个地方所挣的那么点儿钱。 就好像lv,别管什么东西,只要贴上lv的品牌,最少几千起步。 这叫门槛价,也叫品牌溢价。 没有这个东西,永远都做不成一个品牌。 而如果真的想要服务大众的话,那干嘛不去搞个批发市场呢?” 第532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 贺燿有些头大。 他今天压根就不该答应来! 不过好像回头一想,他都是被迫来的。 是轩辕怀珍和路晓瑶说了,路晓瑶答应之后,拉着所有人来的。 这事儿闹的啊! 别一会儿俩人再打起来。 关键是这个时候真不能劝!两人贺燿都是了解的,劝,那就是向着对方,那你就等着受罪吧! 路晓瑶笑道:“路易威登当年还在为贵族收拾行装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的故事能够在一百多年后漂洋过海来到神秘的东方大国,成为别人的励志小甜点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当年创建那件箱包店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些什么门槛价或者品牌溢价呢?” 轩辕怀珍指了指二楼,说:“我看见二楼有一家星巴克,咱们去买杯喝的吧!” 说完,就拉着路晓瑶和袁仪美向二楼走去。 她更怕两人打起来。 毕竟,说起来都是她的朋友,到时候她绝对能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来。 没成想,袁仪美谁的面子都不给,继续说:“咖啡店嘛,本来就应该放在一楼临街的位置,这样才能够吸引顾客前来,也更方便,毕竟为了买一杯喝的,谁都不愿意穿过商场,还得上个二楼。” 路晓瑶针锋相对地说道:“袁小姐,这一点我可不敢苟同。 之所以不放在一楼是因为东口的风大,而且风沙大。 想要做到全面防护,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走低端路线,那有点儿灰啊,沙啊,可以理解,毕竟便宜嘛。 但是走高端的话,这种东西可就忍不了了。 所以,其实选在二层靠里的位置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 进到店内,轩辕怀珍说:“你们选吧,我请客。” 袁仪美说:“一杯热美式,满萃,加脱脂牛奶,原味半糖,谢谢。” 轩辕怀珍说:“加一杯,谢谢!” 再看其他人,好家伙,全在门口等着,没一个人进来的。 轩辕怀珍冲路晓瑶喊道:“瑶瑶,来啊,喝咖啡啊!” 路晓瑶摆摆手说:“不了,我们都只喝茶,不喝咖啡,你们买你们的就行了。” 轩辕怀珍转头看向武青青,说:“大嫂?” 武青青也笑道:“不了,瑶瑶不是跟你客气,我们真的不喝咖啡。” 轩辕怀珍满脸疑惑。 这个世界还有不喝咖啡的人? 贺燿指指前边,说:“前边有一家茶馆,我们先去茶馆看看啊!好像还有唱戏的!” 说完,几人就走了,把袁仪美和轩辕怀珍看得一愣一愣的。 袁仪美瞪大眼睛问道:“咋回事儿?” 轩辕怀珍突然觉得手里边的热美式也不香了,塞给袁仪美,说:“刚才你老怼人家,生气了呗!算了,我也去喝茶吧。” 说完就要溜走,却呗袁仪美一把揪住后脖领子。 “你个死妮子,到底我是你的朋友还是他们是你的朋友啊! 你就这么把我撂下,真的合适吗?” 轩辕怀珍艰难地扭过头,瞅瞅袁仪美,说:“我没有要把你撂下啊!他们不是说了吗?茶馆不就在前边吗? 你买完咖啡过来不就得了?” 袁仪美气冲冲地说:“不是你刚才要来买咖啡的吗?” 轩辕怀珍眼珠子一转,说:“呃,就是刚刚,突然之间就不想喝了。 对,就是这样。 我先过去了,你快点儿,别等会儿找不着人呢了。” 说完,挣脱开袁仪美,屁颠屁颠跑去追贺燿一行人。 “见色忘义,你个混蛋妮子!” 再看看手里边的咖啡,就像两颗拉开保险的手雷似得,扎手。 “我不要了!” 气哄哄得将咖啡放在桌子上。 服务生可不乐意了,我让你来我这儿买来啦!还冲着我摔摔打打的,吓唬谁呢! “不要也得给钱啊!” 袁仪美气得白眼一翻,气愤地掏出钱包,甩出一张老人头,恶狠狠地瞪了服务生一眼,霸气说道:“不用找了!” 服务生可不惯着她这毛病,喊道:“谁稀罕你的钱!等着,找钱!” 袁仪美这个气啊!呼吸都不匀称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今天遇到的人一个个就非要和她较劲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着袁仪美那就要扭曲的表情,服务生哼哼两声,打开收银台,啪啪点了几张钱,使劲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这位小姐,找你的钱!” 袁仪美伸手点点服务生,拿起钱快不离去。 走得太快,甚至差点儿碰到门上。 “谢谢惠顾,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茶馆并不大,也就五十来平的样子,放着几张桌子,喝茶嗑瓜子,在茶馆前边,有一方小舞台,满打满算也没有两平米,上边一位穿着戏服的演员正在表演川剧变脸。 表演的不错,很快便赢得了满堂彩。 也正因为表演的不错,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过来的袁仪美。 贺燿,贺辉,路晓瑶,武青青,轩辕怀珍坐在一张桌子上,轩辕怀珍和路晓瑶挤在一条长凳上。 每人跟前放着一个盖碗茶,不多不少,正好五杯。 看着他们一边交流,一边喝茶,一边叫好的情景,袁仪美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自个儿特别多余。 看看人家在一块儿的时候,多么其乐融融。 想想自己跟人家在一块儿的时候,是多么的剑拔弩张? 为什么呢? 袁仪美想不明白。 她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想说的,说出来而已。 怎么就那么让人讨厌呢? 她也并不是想让人都讨厌她啊! 她也希望别人能喜欢她啊! 现在,难道,连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轩辕怀珍,也要离她而去吗? 在这一刻,她真得显得很无助。 再次看了一眼一票人,袁仪美揉揉鼻子。 算了,圈子不同,不要硬融。 或许,我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正好,此时一个节目结束,服务生又端上来一杯茶,武青青这才想起来,这么半天了,怎么袁仪美还没过来。 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要走的袁仪美,招手喊道:“喂,仪美,在这儿呢!快来! 让你们坐外边吧,非不,非要坐里边,差点儿让人家没找着!” 贺辉一脸无辜地嘟囔道:“人这么多,坐外面怎么可能看得到嘛!” 袁仪美一愣。 听到那声“仪美”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自个儿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那可能是在叫她吗? 直到武青青站起来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才确定,确实是在叫她。 走? 好像有逃跑的嫌疑。 算了,既然让人发现了,那就再待会儿吧! “哎,我在这儿呢!” 跟着武青青来到座位上,武青青指着刚上来的盖碗茶,说:“呶,这是你的。” 袁仪美道了一声谢,端起喝了一口,仔细品味了一下,说:“哎,不是雨前龙井啊!” 第533章 谁胆小 贺燿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对,味儿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和前世的她一个鸟样! 现在想想,前世贺燿真是够衰的。 见过的世面不少,但是那都是依托人家袁仪美的娘家,这也就直接造成了在袁仪美面前,贺燿总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够好。 尤其是在面对袁仪美的挑三拣四的时候,贺燿更加抬不起头来。 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点儿小自卑在作祟。 不是东西不够好,而是感觉人不够好。 用后来的话说,其实就是被pua了。 现在看来,这不就是典型的装13嘛!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非富即贵的,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你来的是什么高档地方啊!就是一大众茶馆,放在单子上最贵的也就这二十块钱一碗的茶了。 要尼玛的雨前龙井! 贺燿差点儿就没忍住反讽几句。 路晓瑶是了解贺燿的,他对看不上的人那是真看不上,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为防止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她男人给人留下一个小肚鸡肠的印象,笑道:“袁小姐原来喜欢雨前龙井啊! 我那儿今年还剩了差不多有半斤的量,回头给袁小姐带上。 不过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或许味道有些不佳。 这样吧,等来年下来新茶,我第一时间给袁小姐送过去。” 轩辕怀珍也感觉脸上没光。 老贺家欠袁仪美的情不假,但是这个情是因为有她轩辕怀珍才建立的,也就是说,贺家其实是欠轩辕怀珍的情,而轩辕怀珍欠袁仪美的情。 上次在医院完事儿之后就已经说清楚了,这算是还之前贺燿把她从东吁人手里边救出来的情。 而且昨天人家路晓瑶就已经说清楚了,欠袁仪美的情,以后会还的。 这是人家的情分,是人家懂得你滴滴答答,人家哗啦呼啦。 好家伙,你这半天的阴阳怪气的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人家贺家的产业,明天就算是亏了,倒闭了,跟你袁仪美有半毛钱关系吗? 要说之前你还有点儿作为朋友提意见的说辞,那现在呢? 纯粹就是找茬嘛! 于是乎,轩辕怀珍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说:“瑶瑶,你别管她。爱喝喝,不喝拉倒。” 见此,袁仪美嘟囔了一句:“也没说不喝呀!” 说着,又吸溜了一口。 贺燿无语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是贱皮子嘛! 早知道她是这么个德行,上辈子也不至于憋屈成那样。 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武青青小声问路晓瑶:“瑶瑶,这位姑奶奶这么难伺候,怎么你还来呢?随便找个理由拒了不就得了。” 路晓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笑,说:“溜着玩儿嘛!闲着也是闲着。” 武青青闻弦歌而知雅意,向四周瞅瞅,确认无人,说:“你说,二耀能看上她?不至于吧!那得多瞎啊!这要是真娶了,还不是娶了个祖宗? 咱二耀是那种伺候人的人?” 路晓瑶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反而说道:“嫂子,我有些饿了,咱去楼上瞅瞅有什么吃的吧!” 回到茶馆,武青青就提出要去吃饭。 其余人自无不可。 其实有兴趣看得其实只有贺燿一人。 这种戏曲啊,传统相声啊,确实不太对现在年轻人的胃口。 三楼主要是母婴用品或者小孩子玩儿的一些游戏机啦泡泡机之类的东西,这些人明显没什么兴趣。 四楼开始出现一些餐厅,贺辉说:“既然来了这边了,是不是该吃一些西北菜?那边有一家西北面鱼,做得也是相当筋道。” 贺燿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看向其他人。 轩辕怀珍:“可以呀,我早就想吃面鱼了。” 本来以为就这么愉快决定,贺辉都要在前面带路了,谁曾想袁仪美又来了一句:“西北菜太过于粗犷了一些,有没有江南菜?” 武青青皮笑肉不笑说道:“西北风沙大,养不出江南水乡的小资小调来。 不过江南小碗菜倒是有,整个五楼有一半左右都被做成了一家大排档,天南地北哪儿的吃食都有,袁小姐要不要去尝尝?不过里边也有我们西北粗犷的味道也说不定啊!” 贺辉说:“也行,大排档旁边还有一个鬼屋,反正人家跟我说的是整个西北最大的鬼屋,我对这些也没有研究过,正好可以去看看。” 贺燿却说道:“算了,鬼屋就不去了,她胆儿小。” 她? 胆小? 几人看向路晓瑶。 路晓瑶胆儿可不小,之所以要在青光茂内弄一个鬼屋,还是当初路晓瑶开玩笑说想体验一下鬼屋到底有多恐怖才专门建造的。 而且,路晓瑶跟贺燿这么长时间,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哪次遇见大事你见过这位奶奶慌过? 她胆小? 说出去谁信啊! 那不是路晓瑶是谁? 只有轩辕怀珍偷偷看向袁仪美。 轩辕怀珍属于人来疯,你要你敢提,她就没个不敢玩儿的。 人家的至理名言便是,人是来体验生活的。只有什么都玩儿过享受过,这辈子才算是没白活。 但是她知道,袁仪美是个什么德行。 别看一天天就数她能装13,其实就数她最怂。 别说是去鬼屋了,就算是平时看个搞笑的恐怖片,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难道贺燿是在说她? 那也不对啊!贺燿和她又不熟! 没错,贺燿说的就是袁仪美。 他说出嘴就后悔了。 实在是前世那次和袁仪美去鬼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之前贺燿只知道袁仪美胆小,但是没有想到胆儿那么小。 直到现在贺燿也没有想明白,好歹咱祖上也是拿着板砖在三八线上浪过的,怎么她就那么衰呢。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过程就不多赘述了,结果就是,袁仪美因为低血糖加上惊吓过度,住院了。 一住就是一个月啊! 就因为这事儿,贺燿就差被他老丈人吊在树上拿七匹狼抽了。 能不印象深刻吗? 所以,之后,但凡有袁仪美在的地方,一提到鬼屋,贺燿就一个反应,拒绝。 不过,在这个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像,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吧? 袁仪美也以为贺燿的那个“她”是指路晓瑶呢。 她胆儿小啊!那正好! “好,那咱们吃完饭,就去鬼屋玩儿玩儿!说起来,我还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呢!” 贺燿难以置信地看着袁仪美,心说,姐们儿,你是真不知道自个儿有多菜吧? 第534章 进鬼屋 袁仪美的高兴致让所有人都忘了去追究贺燿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也没有人在意中午到底吃一些什么。 反正到了大排档,一人要了一些吃食,有说有笑,胡乱吃了一些东西。 即便袁仪美,也没有再挑刺,反而一直在催促大家伙赶紧吃,吃完好赶紧去鬼屋。 贺燿一脸无语。 袁仪美还真是人菜瘾大。 不过你老子现在都不是我老丈人了,我怕你这个? 想玩儿,玩儿呗!爷们儿奉陪到底! 饭是稀里糊涂吃完的。 票是贺辉去买的。 当一群人站在如同《西游记》里边妖怪洞府的鬼屋门口时,贺燿和贺辉在探讨鬼屋什么样的恐怖程度最能吸引游客,路晓瑶和武青青对着洞府评头论足,尤其是对洞府上边那两个时不时喷吐红光和烟雾的特效很是好评。不过对于那总是传出“啊啊”怪叫的音效不怎么满意,没有恐怖效果,反而有些让人心烦。 轩辕怀珍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只有袁仪美,表现得相当兴奋,时不时挑衅似得看向路晓瑶。 看那意思就像是在说:老娘胆子再小也比你强! 排队的人挺多,其中年轻男女居多,神情暧昧,一看就是搞对象的。 也有一些非主流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猜测一会儿谁会被吓尿。 也夹杂着一些老人,基本上都带着半大孩子。 用贺辉的话,带孙子孙女来逛鬼屋的爷爷奶奶都是狠人。 鬼屋门口染着黄毛的半大后生拿着一个小喇叭不知疲倦地喊着:“带孩子的啊!都看好孩子!进去之后,不要随便碰,随便摸,有机关触发了,不要害怕,那些都是死东西。 注意啊!拆了是要赔的! 别最后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还有,我们在里边还设置了一些npc,也就是扮鬼的。 注意了啊!互动的时候,不能打人!不能打人!不能打人! 我告诉你们,我们也是有脾气的!npc被你们打了,钱是要赔的,打是要挨的!” 这次没用袁仪美挑毛病,贺辉自己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摸摸鼻子,说:“回头我让他们老板把他给开了。” 没想到,袁仪美说:“大贺总,你有可能还真开不了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这家老板的亲戚,很有可能是小舅子。 就这么个身份的话,其实也挺尴尬的。 即便是真把他给开了,那这家老板也肯定会对你怨恨无比,没准就会明里暗里给你们青光茂抹黑,得不偿失。 而且,他除了没素质一些,其他的好像也没有说错。 人家建鬼屋是让游客来玩儿的。 进去搞破坏,那肯定是要赔钱的。 所以,我认为最好是小惩大诫,这样比较合理。 还有,其实不仅仅他一家素质不好,其实整个青光茂,咱们转下来,就没看见几个有服务意识的。 这对你们想要打造中高端品牌的大型街区式购物中心是非常不利的。 好了,该咱们进去了,赶紧走吧!” 贺辉哼哼两声,说:“别说是他小舅子了,今天就算是他亲爹在这儿,也得开了。” 贺燿没有干预,随着人流走入鬼屋。 袁仪美或许真有找茬的心思,但是有一句话人家说的很有道理,整个青光茂内有服务意识的商家实在是找不出几家。 贺燿有一个地理老师是这样评价东口市的服务行业:毫无服务意识,毫无职业精神,毫无自我定位。 三个毫无,把东口市的底裤都给扒了。 虽然贺燿是东口市的,但是就这一点,他自个儿都觉得脸上无光。 那叫卖东西呢? 那叫做服务行业呢? 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 挣钱? 不存在的! 爷看你顺眼,才卖给你东西,才能让你吃口热乎饭,才能让你进来玩儿。 要不然的话,就你那俩臭钱,爷们儿稀得挣? 呸!看不起谁呢! 就这鸟德行,还指望能脱贫致富?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所以,即便这里作为四省通衢之地,仍然穷的响叮当,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这种事儿,不是贺燿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即便贺燿是世界首富,即便贺燿拥有绝对的权利,也不行。 轻咳两声,贺燿说:“大哥,这个,提高员工素质,还是很有必要的。” 贺辉苦笑,说:“我知道,可是,哎……” 一言难尽啊! 贺燿也理解其中的苦,也就说一嘴,就拉倒了。 进到鬼屋里边,低亮度的血红灯光让气氛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回头望去,外面是灯光璀璨的青光茂五楼走廊,人声鼎沸。 而在里边,却是阴暗无比,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些特殊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路晓瑶打了个寒颤,说:“一个鬼屋而已,用得着弄得这么瘆人吗?” 听路晓瑶这么一说,袁仪美一下子精神了。 她刚才其实就已经有些胆儿突了。 不过看到路晓瑶好像更害怕的样子,她一下就感觉不害怕了。 她倒是要看看路晓瑶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等一下,袁仪美觉得自个儿脑子有点儿乱。 明明昨天晚上,她想的是针对贺燿的,怎么现在老是针对路晓瑶? 算了,管它呢!有个针对的就行了,何必在意那些细节! 推开一扇双向开自动木门,瞬间,阴森的音乐从门后传来,鬼哭狼嚎的那股劲还真有一些味道。 四个女人中,只有路晓瑶面不改色,其余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甚至有向后退的趋势。 贺辉扒拉了一下布满墙壁,伸出来还在抖动的森森白骨,笑道:“嗨,这玩意儿橡胶做的啊!做得还挺逼真!” 惊得三女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贺辉。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怕不是个人吧! 贺燿说:“应该让他们加入一些真的动物骨在里边,那样会更真实一些。” 贺辉颇为同意地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要不然现在也太没意思了。” 路晓瑶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你俩好歹考虑一下我们女同胞的感受好不好?不要再说啦,赶紧走吧!” 袁仪美也催促道:“对啊,外面有什么好玩儿的,里边一定会更加恐怖吧!” 心里边却在说:“对对对,赶紧往里走。现在就受不了了,怕是等会儿,会吓得尿裤子吧? 要是真尿裤子了才好呢!让你这个骄傲的家伙也丢丢脸!” 第535章 舒坦 所有人都走过木门,那破败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惹得众人不由向后看去。 这才看到,两米多高的两扇门,在合上的那一刻,一副巨大的符箓沿着木门的纹理,闪耀着红色光芒,赫然闪现。 贺燿笑道:“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贺燿前世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对鬼屋这些游乐设施做过安全方面的指导,制定过行业标准,所以总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在看待这些东西,很难再身临其境感受其中的恐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不安全,合不合规。 贺辉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即便真出来个阿飘,他估计都有心思抓起来放景区门口十块钱一张收门票。 路晓瑶仔细看着符箓,说:“这应该是镇魂符吧?不过好像干这个的并不是很专业,下边这笔应该更长一些才对。” 武青青惊奇地看着路晓瑶,说:“瑶瑶,你竟然还懂这些?” 路晓瑶笑道:“就是怀孕的时候无聊,随便看看。” 袁仪美别过脸去,翻个白眼撇撇嘴,心说,你就装吧!看等会儿不吓死你! 轩辕怀珍打个寒颤,说:“快走吧,赶紧走完赶紧出去,这儿我总感觉阴森森的,不是啥干净地方。” 一行人再往前走,走过一个门洞,除了喷了点儿白雾把轩辕怀珍吓了一跳,其他没啥玩意儿。 等到下一个场景,是一口挺大的棺材,每当人走过去的时候,棺材板还一晃一晃的,再配上“呶呶”的叫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出来似得。 贺燿一马当先走在前边,后边轩辕怀珍拉着路晓瑶小心翼翼从旁边过去,武青青意兴阑珊地跟着,袁仪美时刻关注着路晓瑶的状态,贺辉百无聊赖走在最后。 贺燿在走过棺材的时候,看到棺材后边蹲着一个三个脑袋,长得有点儿像地狱犬的玩意儿,摇头晃脑,但是没有其余动作,他也只是冲着路晓瑶指了指。 路晓瑶点点头,算是收到了。 轩辕怀珍也看见了,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说:“我怎么感觉这东西要扑上来啊!不行,赶紧走赶紧走。” 拉着路晓瑶紧紧跟在贺燿身后。 武青青特意在三头犬跟前停顿了一下,也没见扑上来,顿时觉得挺没意思的。 袁仪美本来挺害怕,但是见他们走过去都没事儿,这才稳定心神,继续向前走。 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就在她迈出去那一步的时候,三头犬的眼睛突然变红,随着“噗嗤”一声,一股白烟喷出,音响当中播放着仿佛来自地狱的犬吠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 “汪嗷!” 三头犬咧着大嘴,已然扑到了袁仪美跟前,距离她仅仅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啊!” 袁仪美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贺燿回头一看,卧槽! 袁仪美的头发竟然都立起来了! 本来还在打瞌睡的贺辉一下子被吓醒了,赶忙上前两步挡在袁仪美的前面,说:“你没事儿吧!” 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给了三头犬一巴掌。 “叫,叫你妹啊叫!” 说来也神奇,刚才还作出爪子刨地动作的三头恶犬在被贺辉打了一巴掌之后,立马蔫吧,慢慢缩了回去。 贺燿也走了过来,看袁仪美那像是被吓丢魂的样子,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不玩儿了,咱们出去吧!” 路晓瑶见袁仪美这会儿了还被吓得哆嗦不停,也附和道:“对,要不算了,不玩儿了。” 袁仪美一听路晓瑶这么说,一下子来劲了。 “没,我没事儿,就是刚才没准备好,继续往前走吧,我可以的,真的。” 心说:小丫头片子,也就你运气好。但是我不相信你运气一直能好下去!看等会儿你被吓得时候,会是什么样!还来嘲笑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袁仪美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棺材的另外一边已经打开,一个身穿前朝官服的人缓缓滚了出来,打开话筒,吹了一口气,确定好使,便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想走?没有那么容易!没有人能够活着从我的洞府出去!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声音加了特效,还带点儿回音,听起来确实挺阴森恐怖的。 “啊!” 刚刚冷静下来的袁仪美再次惊叫一声。 npc一听动静这么大,明显兴奋了,表演的更加起劲,表情一摊,歪着脑袋,将一根橡胶舌头塞进嘴里,蹦蹦跶跶就出来了。 当一抹红光照在他的身上,配合着那诡异的音效,只听“呃”的一声,袁仪美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倒了下去。 “哎,哎,咋地了这是?醒醒啊!麻蛋的,还在那儿装尼玛呢!槽,叫救护车啊!” 僵尸小哥还犹豫不决呢。 我这上班呢,咋能说不干就不干呢?这是要扣绩效的啊! 再者说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有,你谁啊! 头脑风暴还在进行中,还不待说话,就听贺辉骂道:“再敢废话一句老子打死你!” 贺辉那如同远古凶兽一般的眼神彻底把僵尸小哥给吓住了,拔出舌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拿出对讲机,哽咽地说:“喂,总台,有游客昏倒了,赶紧来人啊!对,棺材洞。” 放下对讲机,嘴里边嘟囔道:“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想打死我干啥呀!我招谁惹谁了呀!胆子小就别来鬼屋啊!” 贺辉汗颜。 确实,胆儿小你玩儿什么鬼屋嘛!这不纯纯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嘛! 贺燿说:“先把她抬到外面去吧!也就是吓了一下,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贺辉本来想把袁仪美给抱出去的,不过看武青青那要吃人的眼神,果断放弃,对贺燿说:“二耀,这活,还是你来吧!” 贺燿摇头苦笑。 自从上次陶婉怡事件之后,贺辉确实老实了很多。 不过这也太老实了吧?就抱一下,怕成这样? “行,我来吧!” 贺燿抱起袁仪美来到大厅,引来一伙人远远围观。 把袁仪美放在一个通风的地方,掐了掐人中,有点儿反应,不过还是不大。 贺燿对贺辉说:“大哥,扶好了啊!” 贺辉满脸震惊地看着贺燿,说:“二耀,你干嘛呀?” 贺燿说:“你扶着得了。” 说完,甩了两下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袁仪美的脸上,贺辉看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猜到贺燿想要干嘛,但是真没想到,他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干出来了! 贺燿看着袁仪美悠悠醒来,满意地点点头。 嗯,舒坦! 第536章 卧龙凤雏 贺燿多少觉得自个儿有点儿变态。 因为这一巴掌他已经想了两辈子。 上辈子不敢,他没有郭子仪这样的好爹,一巴掌下去,很有可能这辈子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沉没成本实在太大,划不来。 这辈子本来觉得和袁仪美就和两条平行线一般,永远不会相交。 但是谁又能想到,命运又让两人纠葛到了一块儿。 不得不说,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袁仪美有些发懵。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以及脑子里边一片混沌让她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轩辕怀珍哭唧唧地走到袁仪美身边,说道:“你醒啦?真是吓死我了!” 袁仪美一脸懵地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轩辕怀珍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只不过将贺燿最后一巴掌含糊地说成了费劲力气将她给救醒了。 不过贺燿可没打算瞒着,说:“刚才掐你人中都没反应,情急之下就打了你一巴掌,疼不疼啊?” 疼?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麻! 不过袁仪美此刻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她只觉得,太丢人了! 玩儿鬼屋是贺辉提出来的,但是却是她极力支持的。 结果刚玩儿一关,她就被吓晕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吗?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逃! 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恨不得扒开一个地缝钻进去的地方! “怀珍,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回头咱再联系!” 说着,起身就走,慌乱之间包里边的化妆品什么的洒落出来她都没顾上。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此刻的袁仪美的话,那就是夺路而逃! 贺燿喊道:“喂,救护车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吗?” 袁仪美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稳住身子,跑得更快了。 武青青问道:“她这是咋地了?” 路晓瑶笑道:“估计是家里边的煤气没关吧!着急忙慌赶紧回去关去了。” 轩辕怀珍嘟着嘴轻轻捶了路晓瑶一下,路晓瑶嬉笑地跑到贺燿身边,那傲娇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刚刚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轩辕怀珍苦笑道:“别美了,你们是不知道她的家世有多显赫。 要是让她家里边知道你打了她一巴掌,指不定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武青青说:“那怕啥?鬼屋是她要去的,吓晕是她自个儿吓晕的,我们这也是为了救她不是? 总不能她做手术,人家医生割了她一刀,她家再把人家医生给诛九族吧!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知道有多显赫? 怎么不知道?贺燿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可以如数家珍一般说出袁家每一位成功人士是在何年何月何日因为什么得到升迁或者取得什么样的成功。 袁家是足够恐怖,但是现在的贺燿也不是泥捏的。 要不然,前几天出走的可就不是李默壬,而是他贺燿了。 来到停车场,袁仪美一头扎进车里,也不说话。 司机启动车子,奔着高速就开了过去。 袁仪美脑子乱极了,一会儿想着贺燿打了自个儿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 一会儿又摸摸脸,感觉心里边…… 甜滋滋的? 想到这,袁仪美都想给自个儿一巴掌。 臭不要脸的,想什么呢? 但是有些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个儿。 她心里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自个儿清楚的很。 半晌之后,心里边出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难道,我是,变态? 赶紧摇摇脑袋,企图将这些疯狂的想法摇出去。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袁仪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再者说了,他还打你!他还已经结婚了! 这边刚想完,另外一个声音马上劝道:世界上男人虽然多,但是优秀的男人可就凤毛麟角了!你袁仪美虽然可以简单的得到男人,但是那种没有挑战性的事情你真的喜欢吗? 打你怎么了?打你不还是为了救你? 结婚怎么了?结婚难道就不能离婚了?你比那个路晓瑶差哪儿了? 对,还有那个叫张芸的,不就怀个孩子吗?就跟说谁不会似得。 我到底在想什么! 袁仪美捂着通红的脸,使劲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去想贺燿那个混蛋! 不行,不行,一定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下午得赶紧补个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 抬头看向窗外,怎么还没到酒店呢? 仔细一看,这不是马上就要上高速了吗? 一把揪住前排司机的衣服,说:“你这要往哪儿开?” 司机也是一脸懵。 今天大小姐有些不正常啊! “小姐,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去完商场就回京的吗?” “谁跟你说要回京了!” 袁仪美瞬间就炸了。 别管对贺燿是怎样一种情感,她现在都感觉胸口窝了一团火,一团急需要发泄出来的火。 司机一看这情形,不说话肯定是不行的。 脑子转了个大弯,说:“小姐,那咱回酒店?可是酒店的房都退了啊!” 袁仪美抓起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劈头盖脸砸在司机的头上,说:“房退了可以再开!说出去的话能改,知道吗?” 司机默默承受着,躲都不敢躲,连方向盘都不敢歪一下。 等袁仪美打够了,这才说道:“好的小姐!” 袁仪美将鞋踢飞,慵懒地躺在座椅上,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说:“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家里边!” 司机咽了口唾沫,说:“小姐,其实有些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袁仪美一下坐了起来,着急地说:“已经告诉家里边了?” 司机虽然很不想承认,却也不敢说谎,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说:“小姐,你下来的时候阿彪正在跟家里边汇报情况,所以就……” 袁仪美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说:“都跟家里边说什么了?” 阿彪战战兢兢地说:“就说,小姐你的脸上有手掌印,好像让人给打了。” 袁仪美气得浑身直哆嗦,拿着书指了指司机,又指了指副驾上的阿彪,骂道:“你们俩还真是卧龙凤雏! 我越不让干啥你俩就越干啥是吧! 好,今天看老娘不打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小姐,车,看车!前边有车,等下再打!”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整个车在路上都一晃一晃的,看得旁边路过的车都傻了,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玩儿的这么花吗? 第537章 输赢不过百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刚躺床上,那可恶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拿起一看,老豆。 接那是肯定不想接的。 但是要是不接,以她对老头子的了解,很快就会去找贺燿的麻烦。 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弄得太难看了。 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爸……” “小妞妞,听说你让人给打了?是不是那个混蛋贺燿! 这轩辕家的孩子都交的是什么朋友?简直就是狐朋狗友! 小妞妞,你别为难,啊,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爸给你解决,爸给你出气! 他奶奶的,以为自己有俩臭钱就牛13到不行了! 我今天倒是要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倒是要看看,我袁家想动的人,谁敢保他!” 听着电话里边雄浑粗犷的声音,袁仪美满脸黑线。 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 “老豆啊,爸,你听我说,事情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怎么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怎么就是我想象的那样了? 妞妞,这件事儿你不要管了! 你不就是怕轩辕家不高兴嘛!没事儿,我亲自去问问他轩辕家,他家闺女交的朋友凭什么打我闺女!” 袁仪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心头一急,说:“袁家明,你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袁家明愣了一下,语气终于平缓了一些,说:“妞妞,你别生气,你说,爸听着呢!” 袁仪美也放缓了语气,说:“爸,是这样的……” 袁仪美扒拉扒拉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之后,袁家明反问道:“就这些?” “啊?不是,爸,我都跟您说了,人家打我是为了救我……” 袁家明打断袁仪美的话,冷哼一声说:“笑话,头一次听说打人是为了救人。 怎么?他是医生吗?他懂怎么救人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是熊猫血吗?而且血小板含量低,这万一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 袁仪美白眼一翻,说:“爸,你可盼着我点儿好吧!人家贺燿可是知道我是熊猫血的。 他媳妇就是熊猫血,上次他媳妇难产大出血,还是我给献血,才保住的命呢!” “什么?” 一听这话,袁家明直接就炸了。 “你说你还救过他媳妇?他还知道你是熊猫血?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就这他还打你? 这小王八蛋,我非得让他付出点儿代价不可!” 袁仪美气愤道:“袁家明,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作对?你再这样的话,我去找我爷爷去了啊! 本来就不是多大点事情,你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是吧!” 袁家明说:“哎哎哎,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把你爷爷搬出来好不好?你让老爷子享几天清福好不好? 哎,不对,小妞妞,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袁仪美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袁家明说:“还有什么不一样?你以前可是睚眦必报的厉害啊! 别人要是敢动你一手指头,你就敢扇人家一巴掌。 人家敢瞪你一眼,你就敢踹人一脚。 你爷爷还一直说你是个闺女,可惜了。 要不然的话,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兵! 怎么现在,突然转性子了? 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臭小子了?” “老豆,你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他?笑话!” 袁仪美像是被踩到尾巴似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大义凛然地说。 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不让你动手,那是想自己打回去。 你想啊,人家不管怎么说,名义上都是为了救我才打我的。 好家伙,我什么都不说,把你这么个大部长搬出来压人家,那我成什么了? 我爷爷天天骂的那种以势压人的人,不就是这种人嘛! 我,袁仪美,你袁家明的宝贝闺女,能做出那种事儿来? 告诉你,不可能的! 所以啊,你就走着瞧吧,等着你闺女的喜报就完事了!” 袁家明本来还挺得意,不过越听越感觉不对味,说:“妞妞,你的意思,你不打算今天回京城了?” 袁仪美说:“哎呀,我天天在京城待着,都快发霉了,出来透口气,你就别管了啊!反正你也不经常回家,就这点儿,又该开会了吧? 赶紧忙您的去吧!挂了啊!” 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的远远的,一头扎进柔软的床上,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脸红的就像峨眉山上那帮土匪的大定。 半晌之后才爬出来,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这他喵的可怎么办啊!” 接下来的几天,雷打不动的,袁仪美给轩辕怀珍打电话,无非就两件事,一件出来玩儿吧,把大家伙都叫上。 一件就是什么时候回京城啊,快过年了。 其实现在轩辕怀珍挺不乐意搭理袁仪美的。 她觉得这家伙有病。 你玩儿个鬼屋都能直接吓昏厥过去,那你还能玩儿啥? 玩泥巴啊? 关键是咱现在也不是小孩儿了啊!现在玩儿这东西,多少有点儿不合适吧? 最最关键的是,如果袁仪美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花,她轩辕家多少都得跟着受牵连。 何必呢? 她现在也有新的玩伴了,天天跟路晓瑶打打麻将她觉得挺惬意的。 所以,要么说天太冷了,不出去了。 要么说等过两天再说吧,这离过年还早呢。 1月22日,农历腊月二十七。 这一天,轩辕怀珍最终还是没有憋住,杀上门来。 贺燿对此并不奇怪。 她太了解袁仪美了。 轩辕怀珍看见袁仪美就脑袋大。 心说这姑奶奶怎么还没回京城啊! 路晓瑶则是笑着打招呼道:“仪美,你来了啊!快来,等下打两圈!” 袁仪美其实也没有想好来到底干什么,只是自个儿在酒店憋得慌,于是就自个儿开车杀了过来。 对,她直接把保镖给扔酒店了。 进门的时候还寻思着,要不要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来接轩辕怀珍走的。 但是万一这轩辕怀珍这傻姑娘一激动,就跟着走了,那可怎么办? 正纠结着呢,路晓瑶的话直接给了她一个台阶。这还用考虑?顺着台阶直接走下来。 “你们打多大的啊!” 路晓瑶笑道:“贺家的规矩,输赢不过百。麻将可以打,但是不能打大的,一把输赢最多十块,两圈最多一百块。 输完了或者赢够了,就当牌搭子就好。” 第538章 差距 麻将,一种玄乎其玄,神乎其神,起源于华夏大地,盛行于全世界的博弈游戏。 不同于纸牌的单纯比大小拼运气,麻将其中所蕴含的道理,那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牌手一旦坐在麻将桌上,那就如同上了战场,所争的就是己方代表的势力,赢要尽可能赢得多,输要尽可能输得少。 而在与其他三方博弈的过程当中,既存在竞争,也存在合作,既可以亲密无间,也可以血流成河。 就像在兵法中常见的远交近攻,借刀杀人,围魏救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麻将上都可以看到影子。 牌品即人品,几把麻将下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人心里边多少都会有一个判断。 袁仪美不说是浸淫麻坛的老手吧,但是家族里边喜欢这项博弈游戏的人不少,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其中的门门道道,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钱不钱的其实对于在座的这些人,都没多大所谓。即便再翻上一万倍,和现在的感觉也没多大区别。 谁还没个几个亿的身家? 加了输赢不过百这一条,那就证明,这牌局,打的是人情。 怎么拿捏人情,对于出身官宦世家的袁仪美来说,其实并不难。 现在,难就难在,她的牌技够不够打出人情牌来。 什么时候该碰,什么时候该杠,什么时候该吃胡,什么时候该自摸,什么时候该放炮,她得能拿捏得住。 最终达到,牌局下来,赢的人少赢,输的人少输这么一个平衡局面。 这样的牌局,家里边,李宏丽玩儿不了。 每次她都是最被动的那个,不知道该怎么玩儿,往往只能打安全牌,等着别人给她送胡。 武青青次之,勉强能入牌局,攻防之间,也能起到一定调节作用。 再往上,就是张芸了,能和路晓瑶打几手对手戏。 最厉害的,当数路晓瑶,她好像能够看透所有人的牌面一般,牌局到后边,谁手里边有什么,胡什么,胡多少钱的,心里边门儿清。 所以,人情牌她可以玩儿到极致。 这也使得轩辕怀珍觉得自个儿的牌技虽然比不上在座众人,却也不是很差。 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只输个五块十块的。 当然,只要刘桂芳这老佛爷上了牌桌,其他人都白搭。 要是路晓瑶敢胡乱给别人点炮,没准就会被老太太教育几句。 到最后,老太太赢得盆满钵满,其他人都被秋风扫落叶,一扫光。 弄到最后,刘桂芳都不怎么愿意和这些人玩儿了,简直就是一伙菜鸡嘛! 刘桂芳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你们玩儿吧,我去看看肉烀的怎么样了。 二耀,记得一会儿让人去高速口迎一迎宏丽去啊!今天人家回来,你别跟个没事人似得,不管不问,好歹是家里的人。 这死冷寒天的,又开始下雪了。 老大,去把你姥姥接来!眼看着就要开饭了,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 轩辕怀珍可怜兮兮地说:“你快来吧,这几天我都输惨了!” 袁仪美笑道:“让你回京城你不回,原来是迷上麻将了。” 轩辕怀珍说:“那可不?回京城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老妈在京城上班,老爹在省城,平时好歹还能见上几面,一到过年可好,要么就是去贫困地区慰问,要么就是出国考察,啥时候有个消停? 所以,我决定了,今年就在这儿过年了!” 然后又一副乖宝宝的摸样看向路晓瑶,说:“瑶瑶,你一定不会撵我的,对不对?” 路晓瑶笑道:“那怎么会呢?毕竟,你走了,我们去赢谁的钱啊!反正这儿的房间也多,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耶!太好了!来来来,继续!” 牌局再开,牌桌上就剩下路晓瑶,武青青,轩辕怀珍,袁仪美四人。 张芸时不时过来送个水果,喂个干果什么的。 由于肚子慢慢变大,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肚婆。 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刘桂芳已经下了懿旨,严禁她在牌桌上久坐。 就算是在旁边看也不行。 这可把她给难受坏了。 但是刘桂芳的话又不能不听,只能时不时过来转一圈,过过眼瘾。 上了牌局之后,袁仪美发现,她把问题想简单了。 由于路晓瑶在东风位,上来就是她坐庄。 连胡六把,没把都是捉的她袁仪美的炮,而且每把都是大牌,六把下来,五分之三的筹码已经消失。 最过分的是,路晓瑶竟然还做了一把十三幺。 但凡对麻将有点儿了解的人都知道,想做一把十三幺是多么困难,更何况还要定点狙杀对手,更是难上加难。 轩辕怀珍一脸无语地看着袁仪美,说:“袁大美女,你不是打麻将挺厉害的嘛,怎么十三幺都给人家点炮啊!” 推倒手牌,袁仪美手里边是一副大四喜,武青青是一副清一色一条龙。 再看看自己的手牌,现在还乱得不行。 有猫腻?路晓瑶出千了? 也不像。 码牌是麻将机码的,掷色子也是麻将机掷的,路晓瑶即便能够控制一样,但是想要给三个人三幅这么好的手牌,那也比登天还难。 难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袁仪美想不明白。 路晓瑶笑道:“袁小姐,打牌还是需要用点儿心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那边的手气太背了。 要不,咱俩换一下位置?” 袁仪美笑笑。 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了。 她二十来年一直争强好胜,但是好像自从遇到了路晓瑶之后,就一直被压着打。 鬼屋里边是这样,现在麻将桌上还是这样。 如果换了位置之后,她能反败为胜那还好说,要是没有呢?依然让路晓瑶大杀四方,她的脸往哪儿放? 那成什么了?人不行怨炕不平?拉不出来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于是乎,袁仪美笑笑,说:“打牌嘛,三更穷五更富,很正常。 说不定我后边运气就起来了呢。” 轩辕怀珍说:“嗨,仪美,你是没玩儿过这种牌是不知道。 别管你后边运气多好,如果前边拉的差距太大的话,想追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毕竟,你即便自摸一把十三幺,按照规则,你也只能得到十块,三家每家才三块多,就像你现在输了六十,那你就得胡六把大牌。 可是总共才两圈啊!如果打得快的话,八把就完事了。 总不可能一直都是一个人胡吧?” 第539章 考虑清楚 轩辕怀珍的话让气氛有些尴尬。 这就相当于宣判一直不认输的袁仪美,在牌局刚开始已经输了。 袁仪美可受不了。 武青青说:“就打个消遣,百十来块,哪有什么输啊赢的。” 袁仪美看向路晓瑶,说:“那可以修改一下规则吗?” 路晓瑶笑道:“袁小姐,贺家的人,只会玩儿不超过一百块钱的游戏,用刚逝去爷爷的话说,超过一百块,那就是赌博,贺家的人,从来不赌博。” 轩辕怀珍凑过去小声说:“是真的,谁敢违背,真要掀桌子的。” 路晓瑶笑道:“其实吧,我觉得,输赢无所谓,但是要认。 怕输而去改规则,即便赢了,怕是也不光彩吧,你说呢,袁小姐?” 袁仪美笑道:“路小姐说得对。” 路晓瑶浅笑一声,说:“袁小姐,我现在已嫁为人妇,当不得一声小姐了。 您可以称呼我为贺夫人,或者直接叫我瑶瑶、晓瑶,都可以。” “贺夫人?” 袁仪美笑笑,说:“你这么年轻,就叫夫人的话,总感觉把你叫老了。 那我还是叫你瑶瑶吧! 你说得对,那咱们继续?” 路晓瑶笑道:“好,继续吧!” 麻将桌在呼啦啦转,在前往高速口的贺燿在脑子里边彻底放飞自我。 一会儿想想明年要做些什么,上马一些什么新的项目,在京城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状态自处。 尤其是在李默壬出逃之后,这个问题更应该想清楚一些。 毕竟,东口的天还没有京城的房檐高,这个问题想不明白的话,他迟早和李默壬一个下场,甚至更惨。 一会儿又想小敬行这会儿干嘛呢,是不是又躺在摇摇床上呼呼睡觉呢。 还在张芸肚子里边的小敬信是不是又长大了点儿。 过完年马上又要去做产检了,上辈子贺燿到死也不知道,原来生个孩子这么麻烦。 一会儿又想这过完年之后,老爸老妈是不是还愿意去京城。 如果不去京城的话怎么办?是让他们现在就颐养天年呢,还是再找点事儿干。 爷爷就是因为日复一日活着,一点儿奔头都没有,才想着要结束生命的。 他可不想自己的父母也走了爷爷的老路。 一会儿又想到廖宇胜这个青光贸易公司的扛把子。 虽然贺燿一直对他没有过多的要求,但是他自个儿为了让贺燿看到他的努力,亲自率领团队带着货物去趟阿非利加州的贸易。 就在被索马里艾弗垭绑架的那条船上。 听说这位仁兄在当地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要不是艾弗垃收了黑钱,说不定随便要上两个子儿也就把他给放了。 但是实际情况就是,他把艾弗垃给磨叽烦了,赏了他一顿棍子。 听说打得挺惨,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这不,刚回来就说要来拜访贺燿,汇报工作。 贺燿说你年后再来吧! 廖宇胜说不,我年前必须见到您! 贺燿就讨厌这样的犟种。 不过好歹人家也算是为了他老贺家出生入死,态度都已经这么坚决了,那就来吧! 最后,才想到了李宏丽。 和前几天李宏丽走的时候差不多,对于这次回来,贺燿无感,甚至有些烦。 既然要回来,干嘛跑回京城几天?折腾不折腾啊! 难道有什么事情还非你李宏丽在才能处理,别人就处理不了了? 当然,如果这个人要是换成路晓瑶,贺燿估摸会屁颠屁颠跟人家走一趟。 典型的渣男嘴脸,两面派,双标党。 但是有时候这种情绪是控制不住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你的心在告诉你,而不是由你大脑控制的。 自从贺燿去到京城,路晓瑶下令让李宏丽跟去京城打理甜品店开始,贺燿基本上每天都能够看到李宏丽,完全没有当时在县城时候那种偷腥的感觉。 再者,李宏丽的小聪明太多。 以前不经常在一块的时候,还没怎么察觉。 但是现在天天在一块,什么缺点都得暴露出来。 久而久之,尤其是在和路晓瑶的睿智以及张芸的知性衬托下,更显得差强人意。 现在,有时候对于贺燿来说,跟李宏丽睡在一张床上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完全没有和路晓瑶还有张芸睡一张床上来得舒坦,睡得舒服。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家的七天,贺燿会有和李宏丽睡了半晚上那么一说。 后半夜上了个卫生间便又跑路晓瑶和张芸那屋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说个晚上迷糊,走错房间了。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贺燿看着躺在旁边的李宏丽,他甚至怀疑,当初自个儿是不是疯了,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任谁都能够感受到贺燿对于李宏丽态度上的变化,包括李宏丽自己。 这种趋势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但是贺燿还在尽力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李宏丽也算还能待下去。 但是因为爷爷的离世,本来贺燿心里边就憋屈的不行,这种时候,他也需要安慰,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对李宏丽的冷落就格外明显。 没有贺燿的承认,她在这个家里举步维艰,干什么都是错的,甚至干不干都是错的。 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她处于这个家里食物链的最低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才找了个理由,跑回京城。 本来打算过年也不回来了。 年底这几天原本事情就多,再加上她也想让自个儿尽量忙起来,少胡思乱想,所以她基本上处于脚不沾地的状态。 她甚至一度觉得,这种感觉挺好。 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金善虎,应该有至少一年半的时间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了。 想了想,虽然很累,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李:喂? 金:说话方便吗? 李:我在家,方便。 金:你是不是疯了?京城你是有多大的买卖非要在这种时候跑去京城?还是你背着贺总在外边养小白脸了? 李: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想去海里喂鱼吗? 京城的买卖不大,但是好歹也有几个亿的,这是当家主母的心血,要是干砸了,你觉得我在这个家里边还呆得下去吗? 金:你觉得你这个理由能说服你自己吗?如果你在贺总那儿没有了位置,你觉得夫人还能让你在这个家里边呆住吗? 再者说了,几个亿的买卖,那不过也就是人家夫人心血来潮搞出来玩儿玩儿而已。 你见人家什么时候上过心? 我之所以冒着风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希望如果我以后行差踏错了,念在咱们的香火情,你能拉我一把! 贺总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所以,你考虑清楚了。 第540章 魔术师 李宏丽非常庆幸金善虎能给她打这个电话。 其实道理她都明白,跟在贺燿身边这么长时间,天天和路晓瑶这种妖孽斗智斗勇,不可能没有一点儿长进。 金善虎让她认识到,她只是想单纯的逃避。 而逃避明显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为此,她还有可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现在拥有的东西,可是她拼了命,绞尽脑汁,再加上姣好的容貌身材,放下了所有尊严才得到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她被喷了满身狗血的狼狈样子。 也不会忘了被她亲生父亲打得昏厥过去的样子。 更不会忘了那一晚,贺燿将那些手持刀枪的暴徒引向她的住处,最后曾经名动东口的一代枭雄马靖海在那一晚彻底给人生画上了句号。 如果那天,贺燿要是败了,恐怕她的下场会比马靖海还要惨吧? 所以,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用命,用脸,用尊严换来的! 就让她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不甘心的不止她一个,廖宇胜也不甘心。 他就奇怪了,之前虽然也会跟海盗打交道,给个十万八万的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毕竟,自古就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的说法。 为了这次具有表演效果的出行,他甚至连钱都已经准备好了。 足足二十万刀! 这些钱已经不少了,咱有来有往的,做的是长期买卖。 谁知道,他的点儿就是这么骚,来贺燿手底下第一趟出海就让海盗给扣下来了。 给钱,钱收了,不放人! 这二十万刀可是他的私房钱啊! 算了,这钱本来就是用来当买路钱的,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 不过你不放人是什么意思? 说急眼了还打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海盗! 最打脸的是,最后还让新东家给救了。 他他喵的一个老跑船的让一个新手给救了! 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是他廖宇胜在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丢人? 最最关键的是,经过这么一件事,贺燿到底还能不能信得过他,是不是还会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这都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旦年后出现新的任命,那他廖宇胜奋斗大半辈子得来的东西,都将化为乌有! 所以,不论如何,他在年前,也一定要见贺燿一面! 必须见! 哪怕贺燿将他就地免职,他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宏丽和廖宇胜基本上是同时到的,这倒是省得贺燿再麻烦。 本来按照李宏丽的想法,到高速口接上她,她应该就会上贺燿的车。 不说卿卿我我一番吧,至少也应该有嘘寒问暖。 结果只看到霍大总管招招手,示意他们的车跟上,然后人家就上车启动车子走了。 李宏丽再次庆幸,她回来了。 要不然的话,说不定年后就得卷铺盖卷走人。 当贺燿回到家的时候,牌局仍然还在继续。 贺燿饶有兴致地看了看。 路晓瑶一张西风打出,轩辕怀珍欢呼一声,推倒手牌。 西风八条双碰,屁胡,一块钱。 路晓瑶将一块钱放在轩辕怀珍跟前,笑道:“好了,两圈打完了。” 开始结算,路晓瑶不输不赢,武青青赢了两块,轩辕怀珍赢了八块,袁仪美输了十块。 轩辕怀珍笑得跟朵花似得,说:“仪美,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不来我老输,你一来,我就赢了,真棒!” 说着,还亲了袁仪美一下。 看得出来,轩辕怀珍打心眼里边感到高兴。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有因为得到八块钱而兴奋到爆的时候。 不过袁仪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整个牌局完全就在路晓瑶的掌控下,她想让谁赢谁就能赢,想让谁输谁就能输。 刚开始她输了六十,然后路晓瑶便让她连胡了三把大牌。 等她坐庄的时候,又立马把她的庄给下了,给武青青点了一炮。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运气使然,结果,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崩溃了。 她的牌其实不错,而且每次都有往大牌方向做的可能。 但是每每刚叫停,路晓瑶便给轩辕怀珍点个炮。 最让人生气的是,轩辕怀珍的牌,每把都是屁胡。 连点七把! 每次都是袁仪美这边一叫停,路晓瑶就点炮。 一次两次是巧合,那把把都是,这还叫巧合? 这是路晓瑶在赤裸裸打她的脸! 之后两把,路晓瑶又给她连点了两把大牌。 她本来不想胡。 凭什么要让她按照路晓瑶设定好的剧本去完成表演? 但是看看自己的筹码,还有三十没回来呢。 总得收回来点儿吧?要不然的话,输的就太难看了。 于是乎,她又胡了两把。 就在她坚定信心不再接受路晓瑶的馈赠时,路晓瑶又给轩辕怀珍点了一把,牌局结束。 本来她还以为是路晓瑶失误了呢,有点儿沾沾自喜。 结果看到最后的筹码量时,袁仪美明白,这就是路晓瑶故意的。 最后一把,人家压根没想给她点炮。 此刻,她感觉路晓瑶就像是一个魔术师一般,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而她就是那只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就被变出来逗大家开心的鸽子! 这一刻,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贺燿笑笑,说:“行了,别玩儿了,收拾收拾该吃饭了。 瑶瑶,你去厨房看看妈弄得怎么样了。 怀珍你俩随便坐啊! 宏丽,去给她俩倒点儿茶什么的,我先上去一趟。” 来到楼上的书房,贺燿还没说啥,廖宇胜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哭几赖尿地说:“贺总,我对不起你!” 贺燿笑笑,将廖宇胜扶起,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要是说起来,你被绑还有我的原因。 要不然的话,恐怕你也不用遭这罪。” 廖宇胜谦卑地说:“不不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出现这种状况的。 要是我再小心一些,不走运河的话,也不会……” 贺燿听不下去了,你不走运河得多花多少油费啊! 要是能不走的话,那索马里的海盗至于那么猖獗? 摆摆手说:“行了,咱俩也别客气了,捞点儿干的说。 这次去那儿,有什么收获吗?” 廖宇胜说:“收获还是有一些的,不过不大。 那边高端产品市场很小,也就是当地的一些寡头军阀会有一些,其他绝大部分人都很穷。 这也造成了低端市场很活跃。 但是利润也就不大了。 不过那边的矿石产业还是很不错的,也有不少华夏人在那边,如果把这条线走通的话,倒是也有赚头。” 第541章 迟来的奖励 贺燿说:“该往出运什么,该往回运什么,你是行家,该怎么处理你看着来。 哪怕是卖破烂,我也不会去过多参与。 只要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我对你的才能还是认可的。” 听到这话,廖宇胜悬着的心终于能够往下放一放了。 但是也仅仅是放一放,而不是完全放下。 贺燿话说的很清楚,能力我是认可的,但是你得放开手去试,让人们都认可你的能力,你才能继续干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明年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还是稳的。 “感谢董事长!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贺燿摆摆手。 就像这种车轱辘话,给狗撒一把骨头,或许都比人说得好。 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 “对了,公司除了海上贸易,陆上贸易有吗?” 虽然是收了贸易公司,但是里边到底有什么,贺燿还真不清楚。 廖宇胜说:“董事长,是这样的,咱们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以海上贸易为主,陆上贸易也就仅限周围一些相邻国家的一些短途贸易,也包过几节火车皮,跑跑大鹅等国家,但是做的很少。” 贺燿说:“以后可以多往陆路方面倾斜一些。有些时候,并不需要走海路嘛,走陆路也是可以到达的嘛。” 廖宇胜犹豫地说道:“董事长,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没法一趟车,都要和沿线各国商谈好久。 碰上几个不务正业的,那拖的时间可就长了。 做买卖是有时效性的,今天卖这东西或许挣钱,但是明天卖或许就赔钱啊!” 贺燿说:“所以,先走通上边的路,然后再走下边的路。 这不仅仅是有利于咱们的事情嘛,也是有利于沿线所有国家的事情。 互通有无才能长足进步嘛!” 廖宇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董事长,我还是不明白,陆路想要到达发达国家,要经过非常漫长的一段路,想要得到沿线所有国家的支持,并且安全到达那里,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贺燿说:“你现在再难,还有先祖们开辟丝绸之路难? 做买卖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而且,谁告诉你贸易就非要跟发达国家做才叫做? 你这个思路得转变一下啊,要不你这买卖永远也做不大。 发展中国家虽然看着进出口额很少,那是因为你没有打开市场。 那么大一片土地上,难道就没有你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泱泱华夏,就没有他们能看得上的东西? 买卖嘛,交换嘛,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至于你说的安全问题,如果能够将他们的国家说服,你还对付不了路上的几个小毛贼? 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取得当地官府支持的情况下建立仓储区,明白了吗?” 廖宇胜敢说不明白吗? 即便他再不看好这上边的发展,但是他现在只要敢摇那么一下头,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能不能继续坐稳,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在整个青光系中,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贺燿面前,当一条听话的狗远比当一条善攻的狼会更受重用。 至于当狗好不好,看看王东,金善虎,牛忠奎这三人就知道了。 放以前,这三人,扔大街上廖宇胜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现在,人家这帮人坐在那里侃侃而谈的时候,他也就只有个端茶倒水的份儿。 贺燿一边挑着牙一边说:“今天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送礼来了啊!看看,大车小车拉的,不至于。 我这过完年就回京了,还得再折腾,费劲。” 众人哈哈一乐。 今天让他们几个人过来干什么,其实心里边都有一个谱,都挺激动。 只不过贺燿一直不说,他们也没敢说。 不得不说,现在他们和贺燿的差距是越拉越大了。 以前出现一些事情,他们还能帮得上。 现在,就像索马里那样的事儿,他们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优点,那就是绝对的忠心。 这一点在有些时候没多大用,但是在有些时候,比如现在,作用可比能力什么的强。 贺燿继续说:“当初在刚刚创立青光地产的时候,咱们就说了,有你们一份,后来你们都有了各自的公司,但是在集团,也一直有你们的股份。 说白了,你们现在只不过是分工不同,其实还都是在为这个集体努力,在做贡献。 所以,谁也不能抹杀了你们的功劳。 我可是听说了啊,这几个月可没少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什么,啊,贺燿现在牛了,有钱了,就不把以前的老兄弟放在心上了。 他自个儿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 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啊!” 王东第一个说:“二耀哥,你是了解我的,这种话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但是老金这人吧,那我就不知道了。” 金善虎虚点着王东,哭笑不得地说:“东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个东子!贺总,我金善虎能有今天,那全凭您提携的啊! 要不然,我现在指不定还在那家蛋糕店守着呢。 我金善虎就算是再没有良心,这种事情,也肯定是干不出来的啊! 不过小牛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他那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就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呢!” 牛忠奎白了王东和金善虎一眼,说:“你俩人就不是啥好人! 我牛忠奎吐出口唾沫来,都要比你们两人的腰粗。 德行吧! 贺总,我这人吧,没别的优点,就是实在。 我要是真说这话,我绝对认。 可是我没说啊! 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不是?” 贺燿摆摆手说:“说就说了,没说就没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到底,这事儿赖我。 本来早就该了解的,硬生生拖了好几个月。” 说完,正色起来,坐直身子,继续说:“今年,趁着漂亮国出的那档子事儿,咱们兄弟也有幸,在那里捞了一笔。 之前开大会的时候你们也在,这种机遇呢,可遇不可求,指望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咱赶上了,咱手里也有一定的资本可以做点事,那是咱的运气。 既然做成了,就不可能肥了我贺燿自己,就让大家眼巴巴看着。 忠奎这两年的努力,以及管理科技公司所带来的成果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这次呢,我也决定,你们四人,我们青光集团的四员大将,每人占据公司5个点的股份。 咱们上次总共是盈利了1475亿,按照比例,每人73.75亿,年后就会打到你们的账上。” 第542章 肉与米 廖宇胜倒茶的手狠狠抖动了一下。 一人七十多亿!四个人那可就是将近三百亿啊! 就这么上嘴唇下嘴唇一碰,送出去了? 廖宇胜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实话,这钱,贺燿可以完全不用给。 贺燿起家的时候手下的这四员大将,现在都分担着一大摊子事儿。 贺辉的青光地产,王东的青光网络,金善虎的青光购物,牛忠奎的青光科技。 每家发展的都很不错,各家在整个行业里边都属于名列前茅的存在,增长率都相当可观。 安安稳稳发展下去,就这几个人,哪个还不是个亿万富翁了?去富豪排行榜上坐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廖宇胜的角度上来看,这几人的能力其实也就那样,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应该知足了。 结果,贺燿大手一挥,一人七十多亿,分出去了。 先不说这钱贺燿心不心疼,单说这分量…… 要知道,像是之前的一方巨擎,吴天凯,林元福,梁宇庭,赵子政,他们的身价都达不到这个地步。 这可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而且,就像这种事情,咱不应该关起门来自个儿说吗? 廖宇胜都觉得自个儿知道的太多了。 更何况,旁边离他们不远处,一帮家属还在那儿有说有笑包饺子准备晚饭呢,其中还包括袁仪美和轩辕怀珍两个廖宇胜根本不认识的女人。 这样真的好吗? 不仅仅是廖宇胜感到震惊,就连当事人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东手上被溅上滚烫的茶水他愣是都好像没感觉似得。 还是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王东才反应过来,嗷了一嗓子,赶紧抽出张纸擦。 “不好意思,王总,我……” 廖宇胜也反应过来,赶忙致歉。 王东现在哪有功夫搭理他,连连摆手,对贺燿说:“二耀哥,这也太多了吧?我王东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谱的。 跑了一年外卖,抛开扩展市场这些花销,还剩余两个亿的流动资金,都把我高兴的睡不着觉。 这要是账户上突然多出个几十亿来,那我还不得从此失眠啊!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金善虎讪讪一笑,说:“那我就更不能要了!今年我不光没有挣钱,还亏了将近十个亿。 我这都要引咎辞职了,哪还有脸要钱啊!” 贺辉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金,今年你可是咱们青光集团的大功臣啊! 五月份的事儿咱就不说了,八九月份,南边发生洪涝灾害,一斤菠菜都卖到了十块钱一斤了! 是你带队跑那些偏远地区,那些交通不便的地区,以高出市场价几毛的价格,收购了一大批果蔬农产品,通过大数据分析,分发各地,这价钱,才慢慢回到正常位置。 现在人家一说起青光集团来,谁不竖起大拇指? 指望咱卖方? 拉倒吧! 人家不骂咱啊,咱心里边就开心的不行了! 所以,别说是亏十个亿了,就是亏二十亿三十亿,你这买卖做得都值!” 牛忠奎憨憨一笑,说:“既然你们都卖惨,那我就报点儿功吧! 今年经过咱们一年的努力,青光科技盈利达到了五十亿! 哎,先别着急鼓掌,说实话,我干的这个呀,没什么技术含量。 虽然咱也想走个高精尖,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只能从材料上下手。 比同行材料稍微好点儿,咱就敢卖双倍的价格! 赚的都是一些黑心钱,嘿嘿。 不过,除了赚钱,好像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等人家回过味来,就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不像你们,但凡抢占了市场,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想被挤出来都难!” 贺辉说:“行了你快,都不够你嘚瑟的。 既然你们都汇报了一下,那我也简单说一下。 今年,房地产公司,说实话,给大家丢人了。 占用的资金最多,享有的权益最大,摊子铺的也是最开,结果还没干过老牛,盈利也就四十来亿。 本来青光广场如果能够顺利竣工的话,或许还会好一些,但是,嗨。 咱也不找客观原因,反正是丢人了。 所以这钱呀,不要了!” 贺燿笑道:“行了,一个个的,别自谦了。 你们的总体方案都是我制定的,会挣多少钱,会赔多少钱,我心里都有数。 说实话,你们现在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漂亮国这件事就像是出门打猎,咱比较幸运,打了个大的,虽然主要是我打的,但是也不能我吃肉让你们看着。 而你们做企业的,就像是在种地,种地有播种,有施肥,有收获。 打猎这种事不靠谱,今天能打上不见得明天就能打上,即便打上,也会有大有小。 长久之计,还是得种地啊! 既然咱们是一个集体,那今天有肉咱就吃肉,明天没肉咱淘米煮粥也不要有什么怨言。 好了,都拿着吧! 老牛,本来想年后跟你说来着,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跟你说了。 我准备新建一个厂,就叫青光科技二厂,主要是做软硬件开发,回头你跟市里边联系一下,再要块地,法人的话,就写骆凡。” 众人相视一眼。 原来,骆凡被安排在这儿了啊! 骆凡这次去索马里虽然听着惊险,但是回报绝对是惊喜的。 话说回来,当初他们跟贺燿创业的时候,谁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的? 牛忠奎乐呵呵地说:“贺总,您这是终于想好,要发展高科技啦!” 贺燿笑道:“现在钱也有了,是时候该办点儿正事了。 要不然总是让人家觉得,我好像就为了挣钱似得。” 牛忠奎一愣,说:“贺总,按您的意思是,咱这搞软硬件研发的项目,不打算挣钱了?” 贺燿也愣住了,说:“当然挣钱了!” 牛忠奎拍拍胸脯说:“那我就放心了。 要不,贺总,咱商量一下,让我去做二厂吧,我不要股份不要钱都行。” 众人齐刷刷好奇地看向牛忠奎,牛忠奎摸着他的大脑袋瓜子憨笑道:“要不然人家总说我牛忠奎是挺有钱,不过挺大个脑袋瓜子就想着如何解决上两寸与下三寸的事儿。 这要是咱整出点儿高科技来,看看那帮孙子还敢小看我不? 一个大耳雷子扇死他们!” “哈哈哈!” 一句话逗笑了所有人,连郁闷了一天的袁仪美都展露出了笑颜。 心想,好像这个小团体,确实挺欢乐的啊! 第543章 想法 过年到底过了个啥,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看法。 对于贺燿来说,乡土情自然是有的,但是并不多。 回家主要也就是看看亲人,那些很亲很亲的人。 现在爷爷去世了,没有张灯结彩,按照习俗,对联都没有贴,整个世界不再是路晓瑶最喜欢的红似火那般,好像村里边今年都不像之前那么色彩斑斓了。 不用想,这也是姚金生的杰作。 家里边路晓瑶一帮人又在搓麻将,袁仪美越挫越勇,路晓瑶告诉她什么叫越勇越挫。 从刚开始的碾压到现在好歹能跟路晓瑶过两招,充分证明,袁仪美也是顶聪明的。 不过比起路晓瑶,终究还是差了点儿火候。 贺燿对今世的老婆怎么虐前世的老婆没有多大的兴趣,自个儿去闲置的屋子里边取了一盒点心两瓶酒,溜溜达达出了门。 自个儿每次回来,每次家里有事儿,姚金生这个村主任都会忙前忙后跟着张罗,不说帮多大的忙了吧,至少人家这份情谊在这儿。 说起来,贺燿还真没去过他家,两辈子都没去过,不过村子里嘛,也不算大,好歹知道是哪个门。 贺燿进去的时候人家正在吃饭。 这点贺燿倒是忘了,村里人冬天的时候基本就吃两顿饭,上午九十点钟一顿,下午四五点钟一顿。 他这算是赶上人家的早午饭了。 姚金生看到贺燿的时候足足愣了有十几秒。 怎么说呢? 对于他来说,跟他喵的做梦一样。 贺燿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能那么费尽心力帮忙,其中至少有八成是冲着贺燿的身份地位去的。 就这样一个风云人物,能够登他的门,说一句蓬荜生辉不为过。 “坐,快坐。媳妇,快,再炒几个菜,我和咱们村的大学生好好喝几杯!” 姚金生别看仅仅是个村主任,但是绝对心明眼亮,脑子里边的弯弯绕也不少 就拿这个称呼,如果说是咱们村的大富豪,贺燿多少心里边会有些膈应,像是要把他当年猪宰了似得。 但是说是咱们村的大学生,贺燿就欣然接受了。 毕竟,华清虽然现在口碑大不如前,但是国内顶尖那是毋庸置疑的。 但凡能跨进去那个门,那就绝绝对对是天之骄子没跑! 姚金生的媳妇和他比起来就有些差距了,出了名的泼辣,尤其反感姚金生喝酒,没少在村头聚集地扯着嗓子骂姚金生这王八蛋每天就知道喝那二两猫尿,家都不要了。 不过今天,难得这位没有撒泼,乐乐呵呵去炒菜去了,贺燿拦都拦不住。 贺燿见拦不住也就算了,对姚金生说:“其实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平时多承蒙主任您的照顾,这不明天就除夕了嘛,过来看看。” 姚金生说:“贺总,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 在您面前,我这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官,什么都不是! 倒是我,得谢谢您啊! 不,应该是代表全村的村民,谢谢您啊!” 贺燿知道,姚金生说的是村小学的事情。 那天回来的路上,贺燿就看见,学校已经开始修建了,在距离西口村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距离乡里,有个四五百米的距离。 要是没有贺燿的话,小学肯定建在乡里了,到时候孩子们上学肯定麻烦一些。 贺燿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怎么不多出点钱在咱们村盖一所学校。” 姚金生说:“嗨,贺总,你的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便是大风刮来的,拿耙子搂,咱还得费点劲不是? 再者说了,成立中心小学是大势所趋。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喜欢结婚,一个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孩子们少啊,再加上条件好了,人家都乐意去镇上,去县里,去市里送孩子上学,这小学一个年级还不到十个孩子。 这学校怎么办嘛! 老师教的没劲,孩子们学的也没劲。 这就压根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人啊,就不能活得太明白了,活得太明白了呀,就过不下去了!” 贺燿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姚金生。 往大了说,这是人类文明发展进程当中所必然要面临的坎儿。 往小了说,这就是个人对于繁衍还是个人享受的一种抉择。 再往后,甚至很难找到一个必须要生孩子的理由。 所有能够想到的理由都站不住脚啊! 所以,贺燿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支点去劝姚金生。 或许,姚金生需要的也不是劝。 姚金生的媳妇干活相当麻利,十来分钟,四个菜就端了上来。 炖排骨,炒蒜薹,炒豆腐干,一盘花生米。 本来想把熬酸菜给撤下去,贺燿却阻止了。 说起来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东西了,偶尔吃上一口,还蛮好吃的。 一杯酒下肚,姚金生脸有些发红,说:“贺总,咱们村的情况您也知道,咱们这山沟沟里边好不容易飞出你这么一只金凤凰,如果有可能的话,您……” 姚金生媳妇插话道:“你瞎胡咧咧啥呢!二耀,你别听他瞎说。 不是我不让他喝酒,一喝点酒啊,这嘴就管不住了,逮住啥说啥。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二舅妈家,多吃点儿啊!” 姚金生来了脾气了,酒杯往桌子上一顿,皱眉瞪眼说道:“老爷们说话,你个老娘们老是插什么嘴! 让你做点儿菜,这都做的是啥呀! 好好整两个硬菜去!” 贺燿笑道:“姚主任,菜挺好的,都是我爱吃的。二舅妈,您也坐下吃点儿?” 这村里边的亲戚、朋友、关系、称呼到底是什么样的,贺燿始终没有搞清楚。 好像是贺燿的老妈刘桂芳在娘家的时候和姚金生家住的近,然后等贺辉贺燿出生的时候,就有了这么个二舅的称呼。 现在二舅变成了姚主任,二舅妈倒是还是二舅妈。 姚金生媳妇说:“你看啊,二耀,就他那德行,我当初瞎了眼就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行了,你们快吃吧,我去给你们整俩硬菜。 要不啊,等一会儿,这老爷们儿又该来劲了!” 媳妇一走,姚金生就抖了起来,腿也翘到了凳子上,一脸傲娇地说:“老娘们,还治不了个你!” 贺燿笑道:“姚主任,你这边是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想法好的话,经过投资公司的评估,确定有可行性,那就投点儿。 要是过不了评估的话,那姚主任,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第544章 甜棒子 “有什么好想法?” 姚金生嘴里边念叨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贺燿一般不喝酒,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没劝。 一口,又下去半杯,咂吧咂吧嘴,说道:“想法倒是有点儿想法,只是我这土老帽,书没有读过两天,瞎想的,上不了台面啊!要不……” 为了脸面,他很想说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但是为了村里,他又实在说不出。 机会有可能只有今天这么一次,贺燿的爷爷也去世了,虽然盖得那房子很大很漂亮,但是据说人家在外面房子多了去了,不会因为有这么一栋房子就会跑回来过年。 至于他去找贺燿? 他倒是想,不过出了这个村,人家贺燿愿意不愿意见他,那都得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毕竟,人家念旧情,叫你一声主任,叫你一声二舅。 要是不念旧情的话,你他喵的谁啊! 看出姚金生很纠结,贺燿笑道:“主任,有什么想法就说。 在这儿,我是您外甥,您是我老舅,老舅和外甥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 姚金生一拍大腿,说:“嗨,到底你是读过书的,比二舅懂事。 是这样,咱们村现在基本上都种棒子(玉米)。 赶上个收成好,粮价高的时候,一亩地能弄个六七百块钱。 要是收成不好粮价低的时候,赔钱都有可能。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爸的勇气,带着一帮人就敢出去包活去。 大部分人,也就在附近打点儿零工,一年到头挣个三千五千那算是烧高香了。 就这点钱,别说是娶媳妇了,就是养活个家里都费劲。 你好像去年来咱们村里边招生的那个县里边的私立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就1200啊! 咱也想把孩子送出去上学啊!但是咱没钱啊! 带着这帮人创业啊什么的,那都是瞎扯淡。 就这帮人,我太清楚了,但凡绕过一座山,看不见家了,心里边就跟猫爪似的。 说好听那叫恋家,说不好听,这就是一帮没出息的! 所以,我寻思着,这事儿,还得从地里边想办法。” 看到贺燿点头,姚金生的底气也足了,站起身一边背手踱步一边说:“咱们村,现在最少的一家,也有五亩多地,最多的有二三十亩的。 而且这些地,机井基本都能够覆盖到。 那就没有差的地嘛! 这么好的地,全都种棒子,说实话,在我看来,白瞎了。 一根棒子才几个钱啊! 你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年,也落不下几个子儿!” 贺燿笑道:“那主任您的意思是,种点儿别的?” 姚金生激动地一拍贺燿的肩膀,说:“嗨,好后生,就是聪明。” 贺燿摸摸有点儿疼的肩膀,心说,到底是庄稼把式,这手劲儿是真大啊! “那您是想种什么呢?” 姚金生神秘一笑,说:“当然是种经济作物了!” 贺燿说:“主任,据我所知,就咱们这里的气候,并没有什么适合的经济作物吧?” 姚金生乐呵呵一笑,说:“以前是没有,现在不是有了嘛! 我听乡里边的人说啊,有人现在研究出一种水果玉米来,生熟都能吃,吃起来就跟啃苹果似得,有棒子味的苹果。 他们那帮人都说什么,啊,棒子就是种出来给牲口做饲料的,哪有种什么甜棒子的,人要是吃那么多棒子不就撑死了?纯粹瞎胡扯。 都是一帮没见识的蠢货! 咱自个儿还种点儿粘棒子留着吃呢,怎么甜棒子就卖不动 我还听说,就拿小南棒子,还有那老美,都可喜欢吃这种甜棒子了,跟他喵的咱们这儿过冬吃大白菜似得,哈哈! 你说要真是那样,就咱这一个村子的甜棒子,还愁卖吗? 据说一根就能卖个三四块钱呢! 哎,二耀,你老在外面,见多识广,你跟二舅说说,是这样的吗?” 贺燿说:“我在京城的超市里边倒是见过这种东西,但是没你说的那么贵,一块来钱一根吧,买的人也不算多。” “这样啊!” 姚金生一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的失落,肉眼可见。 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紫云,想要递给贺燿,手又往回抽了抽。 贺燿主动伸过手去,接了过来,点上,说:“不过要说出口的话,倒是还有搞头。一根甜棒子出口三块,品相好的四块,估计没多大问题。” 这事儿还真不是贺燿信口胡说,而是前世确实有人这么干的,就在离西口村不远的村子,好几个村子一块儿种,有一定规模,还建了个厂子,带动了周围一定的就业,在当时还传为一段佳话。 姚金生眼睛一下子冒出了光,激动地看着贺燿,说:“真的?” 贺燿说:“那肯定是真的啊!不过您这边要是能够发动周围的十里八村一块种的话,那就更好了。 毕竟只有有了规模之后,咱们才好去操作。 要不然的话,就一点儿,很难投入更大的资本和力度去运作。” 姚金生面露难色,说:“二耀,之前在乡里边开会的时候就和周围村子的村主任谈过,只不过他们都觉得我痴人说梦,就见着贼吃肉,没见着贼挨打了。” 贺燿说:“那咱一个村子种就一个村子种吧,总比种老棒子强。” 姚金生说:“这样,我回头再把他们叫去镇上,找家像样的饭店吃一顿饭,尽可能的多拉几个村子,规模大一点,你也好解决一点。” 贺燿笑道:“我觉得,您啊,还是先想想村民们的工作怎么做吧。别这边种着甜棒子,那边种着老棒子,影响授粉,最后长出来个什么玩意儿谁知道? 那样的话,砸一次牌子,再想取得别人的信任,那可就难了。” 姚金生笑道:“二耀,你就放心吧!我就算是一家一家的跪,也要把全村的人都给说服了! 这可是有利于全村所有人的事情,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胡来!” 回到家,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贺燿将这事儿简单提了一嘴。 对此,以路晓瑶为首的一众小辈都是持支持的态度。 原因很简单,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说卑劣点儿,那叫臭嘚瑟,让所有人都知道,爷们儿现在好了,嘚瑟了,以后见着了跟爷说话客气点儿! 说高尚点儿,这叫造福乡里,回馈父老,实现个人的自我价值。 不过贺国忠非常不高兴地给出了三个字:“乱弹琴!” 刘桂芳放下碗筷说:“二耀,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过,想要把这帮人团在一起办一件事,不是一般的难。 损人不利己的事是真做得出来。 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545章 年味 好不好坏不坏的贺燿其实并不在乎。 手里边有一家大型贸易公司,就一个村子这点儿货,捎带脚的功夫就能够给处理了。 如果真有人在这里边出幺蛾子,那贺燿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 我帮过你,只不过,你就属于烂泥巴,我试了,你是真糊不上墙。 腊月二十九下午,眼看着天都快黑了, 袁仪美和轩辕怀珍终于起身告辞。 不是她俩想走,而是家里边来了。 袁家明怒气冲冲地看着贺燿,不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贺燿也看着自个儿前世的这位老丈人,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他,贺燿感激和厌恶参半。 感激是感激他确实教给了贺燿很多东西。 厌恶是厌恶他也确实没把贺燿当个人。 用贺燿前世丈母娘,袁家明的媳妇,袁仪美的妈妈冯尹敏的话来说,袁家明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点,贺燿也承认,只不过,让他打心眼里对这位没有一点儿怨言,那也不现实。 临走的时候,贺燿将人送到门外。 寒风中,袁家明眯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贺燿,说:“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女儿的照顾。” 贺燿笑道:“袁部长,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袁家明毫不避讳地仔细打量了贺燿一番,说:“听说你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青年才俊,如果有可能的话……” 贺燿打断袁家明的话,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登门拜访您的。” 袁家明皱眉说道:“你这后生,你家里边难道就没有教过你,要听人把话说完吗?” 贺燿笑笑,前世一些不好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深吸一口气,说:“袁部长还是这么盛气凌人啊!我家里边教了,只不过,我这人比较懒,懒得学嘛!” 袁家明说:“你之前就知道我?” 贺燿笑道:“您这话说的,天天上新闻,想不认识都难啊!” 袁家明哼哼两声,说:“知道我是谁就好。” 说完,转身上车。 贺燿看着离去的车队,面无表情。 贺辉说:“没想到他就是袁仪美的老爹。 咱们要是能够抱上这棵大树,那在京城,啧啧。” 贺燿说:“大哥呀,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人家袁家跟咱们可没什么交情。 要说起来,咱们还欠着人家的情。 这事儿啊,就别想了。咱一个做买卖的,跟人家掺和不着,也掺和不起。” 贺辉说:“嗨,我不就是说说嘛!咱做梦也不能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啊! 再者说了,你小子要是真走狗屎运,‘嫁’到人家家里边去了,那还不是想把你揉圆了就揉圆了?想把你挫扁了就挫扁了? 就你这性子,能受得了这个? 可拉倒吧!换成我这样的差不多!” 贺燿笑道:“对对对,大哥你说得对,你这样的才行,我这样早就尥蹶子不干了!” 心里边却是在说着:“这辈子,可千万别再有什么关系了!” 今年这个新年对于贺家来说,注定是没有年味的。 没有对联,没有彩旗,没有彩灯,就竖了根红旗,再烈烈寒风中铮铮作响。 年三十,起床,例行的打扫,做饭,上供,吃饭。 午饭过后没一会儿,青光集团的那帮高管加上吴天凯、骆凡、白川鸿、吴泰升还有老二钱浩青就来了。 家属们都围绕在路晓瑶身边,男人们都围绕在贺燿身边,或打牌打麻将,或喝茶聊天,时间倒是过得也快。 晚饭的时候,春晚开始了。 贺燿也没怎么看,就瞟了几眼赵大爷和小沈阳。 果然是经典,不管前世看了多少遍,现在看来,依然还是很有味道。 大年初一,本来以为今年不用放炮,可以起得晚点儿。 结果,四点半房门就被敲响了。 起来又是上供,又是生旺火,又是拜财神。 拜的时候,刘桂芳还专门交代,一定要虔诚。 她一直觉得,贺燿之所以能够挣那么多钱,和她每次拜财神的时候都特别虔诚有很大的关系。 老太太发话了,别管是谁,心里边是怎么想的,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都非常虔诚。 吃完点心,去拜年。 开着车,贺燿贺辉哥俩开着一辆高尔夫,带着路晓瑶,武青青,还有贺敬言、贺敬行两个小家伙,去各个亲戚家转转。 从大姑家出来的时候,大姑家的表嫂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上下打量着高尔夫,说:“辉子,不是听说你们现在挺挣钱吗?怎么正经过年回来了,就开这么辆车回来了?” 贺辉打着哈哈说道:“表嫂你听谁说的?挣啥钱呀挣钱,也就混口饭吃。” 表嫂满脸不信地说:“你可别逗表嫂了。上次我还看你开了辆什么呢,那叫什么来着?奔,奔什么来着?” 贺辉说:“嫂子,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别人你可别说啊!我那车啊,都是借的!我才多大啊!那车我能买得起? 也就借出来充充门面,好去要账。 干完活了,也就给人还回去了。” 表嫂满脸嫌弃地说:“去去去,你就拿表嫂开心吧!赶紧去吧!就那么几家亲戚,赶紧转完去给你爷爷上坟去!” 车上,武青青说:“你跟她瞎掰扯什么呀!就她那张嘴,你今天说了,明天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你呢。” 贺辉笑道:“议论就议论呗,当面说都不怕,还怕他背后议论? 一帮人天天没事儿干,也就这点儿乐子了。 等明年让他们种上甜棒子挣上钱了,啥都不会说了。” 村里边的亲戚没有几家,转悠完也就不到十点。 回家,将小孩儿留下,又开了一辆车,带上贺国忠,张芸,李宏丽前去上坟。 本来刘桂芳不想让张芸去的,毕竟肚子已经着实不小了,不过张芸一听这话,立马梨花带雨起来。 刘桂芳无奈,只能让去。 不过临走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他们照看好张芸,千万别伤了身子。 上完坟,回家,吃饭,睡觉。 等一觉醒来都已经该吃晚饭了。 贺燿摇摇头,感觉有些恍惚。 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随风摇曳的红旗,突然意识到,这年好像已经过完了。 路晓瑶在贺燿眼前晃晃手,说:“怎么了?愣什么神啊!该吃饭了!” 贺燿拉住路晓瑶的手,问道:“瑶瑶,你说,什么叫年味呢?” 路晓瑶手抵着下巴,想了想,说:“年味啊,是夹杂着油炸糕味的西北风,是胶鞋里边的一双新袜子,是雪地上撒下的鲜红鞭炮纸,是红灯笼下的黑脸蛋,是小孩从长辈手里接过甜滋滋的糖果,是擦得铮亮的窗户上肉眼可见凝结的窗花,是斑驳离合墙壁上的崭新年画。” 第546章 脸皮 路晓瑶的话有些晦涩。 贺燿足足想了半晚上才回过味来。 简简单单其实就三个字,他不配。 生活的越好,体验快乐的成本越高。 而像贺燿现在,想要感受到快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尤其是在爷爷刚去世这种心里苦吃再甜的糖也感觉是苦的时候。 之前就定了,初二到初五要去北县路晓瑶家。 临走的时候,贺燿又去爷爷的坟上看了看。 昨天上坟的时候忍住没哭,今天贺燿没忍住,哭得就像个月子里的娃。 谁也没让他们过来,贺燿自个儿在坟上待了半个小时,嘴里边一直碎碎念着什么。 路晓瑶提议,要不多待几天吧,反正也不着急,有空就去她家转转,没空就算了。 贺燿没答应。 爷爷很讨厌说话跟放屁似得那种人,那种事,贺燿也一样。 有时候其实想想,贺燿觉得挺对不起身边这几个女人的,尤其是路晓瑶。 路晓瑶家不像张芸家那样,原本家里边的条件就不错。 也不像李宏丽,家里边都是一群吸血鬼,贺燿对李宏丽也不怎么上心,来感觉像块宝,没有感觉像根草。 不过从今年没有人反对她给爷爷上坟这件事来看,她也算是能入了贺家族谱的人。 路晓瑶,作为贺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已经好几年了,娘家愣是一点儿光都没有跟着沾上。 如果非要算的话,那就是把原来的房子修缮了一下,重新盖了几间大瓦房,统共也花不了几万块钱。 趁着中途下车抽烟的功夫,贺燿把霍宇华给叫了过来,说:“两件事,第一件事,今年,把这条去瑶瑶家的路给修了,修得好点儿。 第二件事,找人评估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开发的。 即便什么都没有,石头总能开采吧?整出点儿产业来。 再瞅瞅能不能开发点儿特色旅游什么的。” 霍宇华说:“好的二耀哥,修路好说,一句话的事儿。 石头好不好开发这我不知道,不过要说搞特色旅游嘛,问题不大。 翻过这座山,那边就是草原。 整个养马厂,开发一条旅游线,让游客过来骑骑马,整点儿农家院小烧烤,感受一下大草原的风光,绝对美滋滋。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京城近,但凡值得玩,根本不缺游客。” 贺燿说:“挣不挣钱无所谓,但是一定要办得像个样,明白吗?” “明白!” 霍宇华能一直在贺燿身边坐稳大总管的位置,心明眼亮,举一反三那是必备的技能。 这不就是想给路家这个最大的外戚弄点儿实惠吗? 简单! 其实这事儿霍宇华觉得早就该做了,只不过这毕竟是贺燿的家事,考虑的比较多,霍宇华也不好多嘴。 来到路家,路父路母早就在村口翘首以待了。 当然,人家不是来等贺燿的,对于这个女婿,路母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路父一直瞧贺燿不顺眼。 放谁遇上一个成天拈花惹草的女婿,也高兴不起来。 捏着鼻子认了是一回事儿。让他高看贺燿一眼?那是做梦! 人家是来等他们的乖外孙的! 下了车,贺燿叫了声爸妈,路母好歹应一声,路父也就看他点点头。 等小敬行被路晓瑶抱下车来的时候,二老赶忙迎了上去,笑得那叫个见眉不见眼。 路晓瑶说:“哎呀,爸妈,你们倒是让我下去啊!” 路母说:“你回不回来的不重要,我的乖孙回来就行了。来,让姥姥抱!” 路父也就在旁边稀罕地看两眼。 眼角余光瞥见李宏丽。 当初小敬行出生的时候,路父在京城见过李宏丽,知道她在这个家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哼哼了两声,倒是什么也没说。 看到张芸挺着个大肚子下车,路母赶紧将孩子交给路父,过来搀着张芸,说:“芸芸啊,这大老远的,真是辛苦你了。慢着点儿啊!” 张芸乖巧地回道:“伯母,您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其实我的身子还行,没有那么重。” 见到这一幕,要说李宏丽不嫉妒,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跟路晓瑶比,她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胆子。 路晓瑶精得,头发丝都是空的。 跟人家玩心眼,她李宏丽自认为纯粹是找死。 要是哪天路晓瑶跟她说,赶紧滚蛋,她或许连去找贺燿哭诉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就灰溜溜跑路了。 但是张芸不一样。 李宏丽一直觉得她跟张芸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怎么看,两人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啊! 就凭你是二耀哥的老师你就能比别人高一头了? 她不信! 不过要说真做出点儿什么来,她还真没有那心思。 或者说是不敢有那方面的心思。 从年前那一遭的事儿,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安安稳稳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跟在二耀哥身边,她至少不至于过得差。 要是一天天净是想着整幺蛾子的话,她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家里边,就没有人是眼睛里边能揉沙子的。 上前两步追上张芸,在她另一边扶着,说:“可慢着点儿!这有身子和没身子的时候可不一样,你这肚子里边可是咱们家里边第二个孩子,千万马虎不得。” 路晓瑶和张芸的待遇,贺燿是不可能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只有路晓瑶的妹妹路晓琼,俏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夫,让贺燿的老脸上好看了点儿。 “姐夫,你可要小心了啊!家里边老多人了!” 和路晓瑶不同,路晓琼发育的不错,个子有一米六多,身材长相都是极好的。 不过好像老天爷在给你打开一扇窗户的时候就会关上一道门,用路晓瑶的话,路晓琼一天天就懂得呲个大牙傻乐,der呵的。 贺燿对此却是不以为意。 全天下能找出几个你这样粘上毛比猴都精得? 当然,这话他是肯定不会说的。 你要说他怂,他肯定不认。 这叫避免影响夫妻和谐,懂吗? 贺燿说:“怎么?今年去你家串门的亲戚很多啊!” 路晓琼说:“嗨,姐夫,你真会说笑。 原来我家穷得连个登门的人都没有。 自从他们参加了你的婚礼之后,一个个都好像得了红眼病似得。 这不,老早就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一听说你们今天回来,这不,早早就等在家里边了。 我要是你呀,现在扭头就走,省得闹心。” 贺燿笑道:“有啥闹心的?人多不还热闹嘛!” 路晓琼说:“热闹啥呀,那叫闹腾。 姐夫,你不会真想帮他们点儿什么吧? 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帮人,可不知道什么叫脸皮。 你但凡帮了一个呀,他们真的会赖在家里边不走的。” 第547章 被耍 一人得道的必然结果便是鸡犬升天。 这东西分为主动和被动两个方面。 九成九的人不愿意主动触发,毕竟但凡是人,他就不是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思想,就会惹自己的麻烦。 得的道不管是大是小,面对惹出来的大麻烦或者小麻烦,都会头疼不已。 尤其是遇上混不吝,那真是豆腐掉到灰坑里,吹不能吹,打不能打。 但是即便不主动触发,这个剧情依然会展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所以,穷亲戚也成了麻烦的代名词,要么借钱,要么找帮忙,要么就是给找麻烦,烦不胜烦。 但是也并非没有好的时候,比如汉武帝娶了卫子夫,免费附赠两张ssr武将卡,让他得以青史留名。 别说什么时势造英雄,着名大明留学生朱祁镇同学告诉我们,只要队友足够猪头,就没有输不了的仗。 越扯越远,回归正题。 贺燿对于穷亲戚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恶感,因为前世他家所有的亲戚都被归于穷亲戚,这早就让他非常不爽了。 今世,对于这帮人,如果能在不给自己惹一身骚的情况下,贺燿还是愿意去帮助他们的。 当然,路家这边的亲戚,首先得得到路父路母的首肯才行。 看着蹦蹦跳跳的路晓琼,贺燿突然说道:“晓琼,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路晓琼身子一顿,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说:“要说跟你要钱吧,你现在太有钱了,给钱的话,你应该是最乐意的,毕竟你只有我这么一个亲小姨子,如果能用钱打发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我姐现在给我的钱我都花不了,再多也没多大意思。 东西的话,99%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1%需要用更多的钱去解决,也没意思。” 贺燿苦笑道:“那你这意思是,你没什么想要的喽?” 在这一瞬间,贺燿觉得自个儿挺失败的。 小姨子竟然对他无欲无求?那他这个成功人士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成功吧! 路晓琼想了想,说:“其实吧,姐夫,要说没有吧,也不准确,只不过这件事,估计你也办不了。” 贺燿倒是没自大到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笑道:“办得了办不了,你得说了我才知道啊!” 路晓琼说:“那我可说了啊!说出来你要是办不了,那可挺丢人的啊!” 贺燿笑道:“我又不是神仙,什么事情都办得了。正如你所说的,你是我唯一的一个亲小姨子,你第一次向我提出要求,那我自然是要尽力满足的。” 路晓琼挠挠头,说:“其实吧,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吧,我学习成绩没我姐那么好,你想啊,她前面都上华清了,我要是就上个普通大学,多丢人啊! 但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和成绩,在河东省,估计考个一本都难。” 贺燿说:“这事儿简单,回头啊……” 贺燿本来美的还以为路晓琼想去京城参加高考,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个事儿,也就是弄个户口的事儿。 结果,路晓琼说:“姐夫,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河东省的分数线给降一下啊!要求不高,和京城一样就行!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也能考上个重本呢! 到时候,即便不如我姐姐,那差距也不大,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呃……” 贺燿麻爪了。 他再有面儿,说到底也就是个商人。 你让一个商人去改高考分数线? 大哥,你这不是走后门,你这是在和规则作对啊! 贺燿自认为他没这个本事。 至少现在没有。 看着路晓琼那一脸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笑意,贺燿知道,他被耍了。 他堂堂青光集团的头头,人称西北王的贺燿,竟然被一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给耍了! 听着路晓琼那“咯咯咯”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贺燿由衷感叹,果然,能成为路晓瑶的妹妹,得有两把刷子。 见贺燿不说话,路晓琼跑到贺燿前边,说:“姐夫,你不会这么小气,这就生气了吧?” 贺燿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脸有点儿热。” 路晓琼脸色一正,说:“姐夫,相比起屋子里边那帮人啊,我这要求都算是简单的。 所以说啊,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这帮人啊,正经干事的胆子是没有的,但是拉虎皮做大旗,道德绑架别人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贺燿郑重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亲爱的小姨子!” 贺燿的语气非常的诚恳,但是换来的,却是路晓琼的白眼。 “爱信不信的吧!” 说完,蹦蹦跳跳就跑开了。 进入路家,贺燿一行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热烈到什么程度? 本来带着的一些礼品在进院子大门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路晓瑶靠近贺燿,小声说道:“哥,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实在不行的话,咱就跑路。” 贺燿顿时汗毛竖起。 路晓琼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贺燿也就将信将疑。 之前结婚的时候这帮亲戚贺燿还是见过的,虽然有点儿过分,但是还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路晓瑶这么郑重其事的和贺燿说这话,那就证明,前面所面临着的困难,好像比李默壬这个折磨了贺燿好几个月的对手更难。 果然,路晓瑶和路晓琼的提醒是有道理的。 开饭,席间,一个说是路父二大爷,路晓瑶二爷爷的这么一位,半斤台子一下肚,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醉眼朦胧之间,说出来的话差点儿把贺燿吓得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 “小贺呀,二爷爷跟你说,这你和瑶瑶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二爷爷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啊! 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咱们就正正经经是一家人了。 我知道,你办厂子不容易,用人家外人吧,不放心。 毕竟,谁又能不见钱眼开呢? 要用,当然要用咱自己家里人! 家里人用的多放心啊! 我家那两个小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让他们去帮你呢。 你随便给个经理的位置,一年给开个几十万几百万的就行。 咱去啊,不图钱,不用给太多,能糊住嘴就行。 咱图的,还不就是去帮你一把,能让你发展的更好吗? 你说是吧,小贺?” 贺燿看了一眼那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还在那儿往死里炫台子的两位…… 第548章 比别人强 路晓瑶的三舅爷说:“你快住嘴吧! 我可不是瞧不上咱自个儿家的孩子啊! 不过小贺人家都干的是大买卖,你一要学历没学历,要阅历没阅历,要经验没经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让你过去当经理?什么经理?饭桶经理啊! 我说话虽然直,但是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嘛!” 贺燿总算是听到一句人话,正要点头。 不过看到二爷爷那猪肝色的脸,还是算了,再给这位爷气死了。 本来觉得这位三舅爷是个明白人,结果转过头来人家就说:“你要是说孩子们去给小贺看看项目还行。 比如赶明儿在北县县城建一个小区,咱孩子好歹是个大专生呢,去给盯个工地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鸡翅的女人,贺燿依稀记得刚才介绍的时候好像是叫六姑妈,说:“呦,三舅,俊凯毕业好像有三四年了吧?现在找上工作了吗? 要我说啊,那发电厂的工作就挺好,一天一百块钱呢,福利待遇也好,不比闲着强? 好歹也算是给家里边减轻点负担。 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这整天在家待着可不是个事儿啊!” 刚才还脸色不好的二爷爷现在立马笑逐颜开,滋溜一口,二两台子入口,美得很! 痛苦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三舅爷的脸上。 只见三舅爷如同赶苍蝇一般说:“去去去,怎么哪儿都有你?我们这儿正谈正事儿呢,你跑来干什么?厨房里边忙完了?” 六姑妈说:“这不是人家我大嫂让我进来看看用不用加菜嘛! 咱们都知道,瑶瑶女婿不是个小气人。 如果真想从人家身上得到点儿实惠,那就踏踏实实在人家身边好好待着,看着,看得多了,做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别一天天净想着一上来就吃个胖子,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啊!” 六姑妈的话让桌子上所有人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包括贺燿。 别人抬不起头来,那是因为不好意思。 确实,六姑妈的话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这年头,三更穷五更富的事儿见得多了,同样三更富五更穷的事儿同样也不少。 谁知道贺燿还能支棱多长时间? 甚至,他们连贺燿到底是干什么的,也说不出个完整的来。 大体上只知道,有房地产公司,毕竟这玩意儿广告贴的满大街都是,只要不瞎就都知道。 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盖房子嘛,一锤子买卖。 他们想做的,也是一锤子买卖。 通过一次的不要脸,从贺燿这边能榨出多少油水来就榨出多少来。 最好能榨出足够这辈子花的钱。 对,他们觉得他们已经很厚道了,都没想下辈子的事儿。 贺燿抬不起头来是因为,人家打到了他的七寸。 让他带在身边,如果是跟路家关系足够近,孩子也发展的不错的话,贺燿其实并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能够拒绝。 因为这本身就没有多少成本,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 但是一旦跟在贺燿身边,那很有可能接触到贺燿最核心的东西。 那到时候耳濡目染之下,想不成功都难。 但是这也是贺燿肯定不能答应的。 自己家的孩子,在自己眼里边,那一定是最好的。 所以,从这些家长甚至亲戚嘴里边,你别指望能够听到多少关于这个孩子的真话。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一直跟在贺燿身边,又是亲戚,贺燿很难对他完全戒备。 一来,一直戒备迟早翻脸,还不如现在就直接翻脸来得痛快。 二来,一直戒备对于贺燿的精神强度要求很高。 毕竟谁一天天回家还是精神高度紧绷的?那不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嘛! 最重要的是,跟在贺燿身边所需要面临的诱惑实在太多,太大。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骆凡一样,扛住百万绿币的诱惑。 还有其他的原因,诸如贺燿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管他们,培养他们,还有因为他们是亲戚,如果犯错的话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他们,从而造成很坏的示范相应等等。 原因很多,不一而足。 但是放到平头老百姓的眼里,这些都是借口。 我一不跟你借钱,二不求你办事,就让你带带我的孩子,就这么难? 你还要点儿脸不要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贺燿,只听他笑道:“要是说我没点儿产业,好像也不是,毕竟也跟一些人合作办了一些公司,也算是挣了点儿钱。 但是呢,您诸位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学校里边的,很少去公司。 公司现在也都是由合伙人或者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所以,跟在我身边不现实,毕竟,人家华清可没有可以带人上学的规矩啊!” 一句话,活跃了气氛,逗得人们哈哈直乐。 忘了是谁家的小孩儿了,抱着一瓶饮料仰着小脑袋瓜瞅着贺燿说:“姐夫,姐夫!听说你可有钱了,那你到底有多有钱呢?有我们村子里的刘木匠有钱吗? 他家可是有好几十万呢!” 整个屋子里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其实所有人都不怎么关心贺燿到底在做什么,做得怎么样,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贺燿有多少钱。 本事再大,你没钱,那不就是和穷困潦倒的韩信一个德性嘛!该受胯下之辱的时候还是得受。 贺燿知道这件事儿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便笑道:“我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又多少钱。 因为我的钱和你的钱还不一样,你的口袋里边装了多少钱,掏出来数一数就知道了。 我的钱啊,放在好多口袋了,有基金啊,有股票啊,还是股份,国债等等。有些东西的价钱每天都在变得,所以我真没骗你,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钱。 但是,一两百万肯定还是有的。” 小孩儿哦了一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那你比刘木匠强!” “哈哈哈!”又是一阵欢笑声。 其中有一个喝多了的,应该是路晓瑶的堂哥,在一旁嘟囔道:“才一两百万啊!我还以为有多少钱呢! 一两百万就能够娶三个女人啊! 看来咱离这个目标也不是很远嘛! 哎哎哎,媳妇,媳妇,放手,疼,疼,疼!啊!我的耳朵!” “好啊,你还想娶三个!老娘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个王二狗子有什么本事娶三个老婆!”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第549章 后悔的林总 在路家待了四天。 在这四天当中,每天路家都是宾朋不断,大多数是来求贺燿办事的,办的事也是五花八门。 有给自个儿找工作的,有给自己家孩子找工作的,有借钱的,有是出了事故希望贺燿出面摆平讹钱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少部分就是单门来看看贺家新女婿的,只不过少之又少。 期间,北县的父母官也通过各个渠道,联系上了贺燿,希望可以吃顿饭。 目的,其实无非就是想给北县拉几个项目,拉点儿投资。 贺燿表示,一年也来不了老丈人家几天,吃饭就免了,不过回头会派专人去和县里边谈项目开发的事情。 初六一大早,一行人再度出发。 这次队伍当中则多了路晓琼这个小妮子。 按照路晓瑶的想法,路晓琼的底子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放在这里参加高考的话,多少有点儿白瞎了。 直接给她弄到京城,让她在那里参加高考,或许对她的未来会有一个很大的帮助。 贺燿自无不可。 来到张家,和路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不过很明显,张家的亲戚没有路家那么多,朋友故旧倒是不少。 原来贺燿他们来的时候都在砖瓦房里边,这次来的亲朋好友不少,砖瓦房里边放不下了。 明显张父是有准备的,大大的帐篷支起来,几十人围坐一圈也不显挤得慌。 一头牛,三只羊,再加上一些瓜果蔬菜。 菜是精烹细作,牛羊肉则是显得很是粗犷,要么烤,要么直接水煮,用一个大盆乘上来,蘸点韭菜花,蘸点辣椒酱,吃得别有一番风味。 应该是张父张母提前和亲戚朋友们都说过了,也没有人过来跟贺燿劝酒,倒是他们自个儿,喝得特别带劲,兴致到了,还要下场跳上一段。 悠扬的马头琴声配上那虽然不怎么优美,但是绝对奔放欢快的舞蹈,让这次聚会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宴席过半,张父来到贺燿身边,路晓瑶一看,便拉着李宏丽跑去和亲朋们探讨这个舞蹈怎么跳才好,张芸也被她母亲叫去一旁。 见人都走了,张父在贺燿的一番谦让下,给贺燿倒了一杯茶。 不用张父说,贺燿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伯父,您放心,芸芸坐完月子之后,我会为她办一场婚礼的。” 张父叹了口气,冲着贺燿拱拱手,说:“谢谢你啊,小贺,你能理解就行。 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这个世界,只有弱者才会喋喋不休去吵着要什么公平。 强者,从来都是享有特权的。 要我说,我这闺女,能嫁给你,总比要嫁给那些晕晕碌碌之辈强。 但是,毕竟啊,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声不响就跟了你。 又不是说从今往后,你们几个人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和别人打交道了。 我和她妈现在还活着呢,亲戚朋友还走动着呢,总不能一提到芸芸,就让人家戳脊梁骨吧? 当然,也考虑到实际情况,你们那边呢,就不办了,我们这边呢,到时候让你家择一个好日子,你们不是都信这个嘛! 在这边,我准备好酒席,再把亲朋故旧都叫来,一块吃个饭,就算是礼成了,你看怎么样?” 贺燿笑道:“伯父,我说过我要将芸芸娶过门,那就是真的娶过门。 在河东,那就按照河东的规矩办。 在漠南,那就按照漠南的规矩办。 虽然结婚证只能领一个,但是我还是会以其他的形式,让她成为我法定意义上的妻子。” 张父眼眶有些发热,重重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小子,是个有担当的!” 贺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担当可真不敢当。 其实现在我都已经感觉非常对不起您了。” 张父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小子,少在我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听听说的话,假惺惺的。” 贺燿笑道:“其实心里美得很呐!” 张父开怀大笑:“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女婿,是个男人,来,喝!” 这次在浩市呆得时间比较长,一直呆到了正月十五。 因为正月十五,浩市的青光茂就要开业,当初答应了林元福和梁宇庭要来参加开业典礼,正好乘着这个机会,一块给办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贺燿觉得浩市的青光茂建的着实不错。 整体上便是一个硕大的蒙古包群,一个个蒙古包串联在一起。 从地上看,只能感觉出它的大来,但是如果乘上直升机从天上往下俯瞰,那场景,绝对蔚为壮观。 雪白的颜色,直入苍穹的穹顶,十分具有漠南特色的图案,以及已经聚集起来如果蚂蚁一般渺小的人群。 如果要是诗人,大概能说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妙句,如果是画家,大概能够描绘出一副绝美的写意画。 但是如果是林元福,他就只能说一句卧槽。 “卧槽,贺总,自从这直升机弄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上来瞅瞅,没想到从下边看土了吧唧的,从上边看,这么好看啊!” 路晓瑶笑道:“要说会玩儿,还得看你林总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弄一架直升飞机玩儿玩儿。” 林元福哈哈一乐,说:“夫人您说笑了。您和贺总都是有大理想大抱负的人,不像我,每天没事干,就想着什么好玩。” 贺燿说:“林总,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自谦啊!不过这活,干得确实漂亮。” 林元福说:“那必须漂亮啊贺总。 你别看就这么个玩意儿啊,占地十五万平,加上老梁,咱们三家,投资差不多就要超过一百亿,还有一些零零散散二三十家跟投的,总投资差不多一百八十亿。 如果再加上外面那游乐场,那投资,啧啧,直接破二百亿了! 要单说就靠这东西挣钱,啧啧,贺总,现在连租带卖,总共没回本三十亿,单说这东西,血亏,亏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是你要算上周围的开发,啧啧,那赚的可也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您看,就旁边那个小区,总建面差不多在四十万平,没修青光茂的时候,四千块钱一平,连问的人都没有。 您看看现在,八千一平,有的是人抢着要。 咱不说远了,辐射个周围五公里没问题吧? 五公里啊!那能建多少小区? 到时候,能赚多少钱? 之前啊,我还着急卖呢。 现在,我不着急了。 着急那玩意儿干啥? 今年敢卖八千,明年我就敢卖一万二! 而且,市里边已经答应,将这边纳入第一批浩市地铁规划路线。 这消息要是再一出,那价钱,还不是打着翻的往上走?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后悔去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这边的钱都给拉出来扔漂亮国去。 要不然的话,恐怕能够变出更多的钱来吧!” 第550章 绿水青山 就像林元福的这种想法,绝大部分人都会有。 输得时候后悔我为什么要跟着下注。 赢得时候又觉得我为什么不梭哈。 这就和时常感慨为什么幸运的人不是我一样。 和林元福比起来,梁宇庭就觉得很满足。 他当时直接就梭哈了,还拉了不少朋友一起。 虽然比林元福挣得少,但是他却感觉比林元福幸福。 作为少数几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人,当看到贺燿和路晓瑶从直升机上下来,赶忙快步迎了上来,大老远的就招呼道:“贺总您可终于来啦!” 离得近了,又冲着路晓瑶微微欠身,说:“夫人好!” 贺燿微微点点头,边走边说:“市里边的那些人都来了?” 梁宇庭说:“城建、城投、住建的那些主管领导都来了,还有主管城市建设的父母官,都到了。罗书记说他也会过来参加剪彩仪式。瞧,来了!” 顺着梁宇庭指的方向,贺燿看见一辆a6l缓缓驶了过来。 这倒是让贺燿稍稍有些惊讶。 罗宁,浩市真正的父母官,已经迈入漠南最高权力中心的人物,竟然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这个人还真如传言当中的那样,是个激进派。 梁宇庭小声说:“贺总,他之前就联系过我,说想要见一见你。 我给介绍一下?” 贺燿嘴唇微动,说道:“来都来了,那就见见吧!” 车子停下,梁宇庭紧走两步上去,说:“哎呀,罗书记!欢迎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罗宁下车,瞟了一眼梁宇庭,便将目光放在了贺燿的身上,说:“梁总客气了。作为浩市的父母官,这么大的事,我肯定是要来看一看的。” 梁宇庭笑道:“是是是!领导,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青光集团的掌门人,贺燿,贺总。 这位,是贺总的爱人,路晓瑶路女士。 贺总,夫人,这位就是咱们浩市的父母官,罗书记。” 贺燿伸手笑道:“罗书记,听说您才四十出头就能有如此成就,在整个华夏都是不多见啊! 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整个浩市的福气,也是我们每一个在浩市的商人的福气啊!” 罗宁伸手有力地握住贺燿的手,笑道:“贺总也是和传言当中一样年轻有为啊! 二十来岁便能够收服我们浩市的两大精英唯你马首是瞻,不简单啊! 相信浩市有贺总这样的人带头建设,浩市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还有这位,贺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啊!去年五月份的事儿被人津津乐道,不简单啊!” 路晓瑶笑道:“罗书记您过誉了。” 贺燿笑道:“再厉害的水手也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船长指挥才能够将船开得更好,驶得更远!” 罗宁笑道:“贺总,咱们就不用互相吹捧了吧?还是把场地交给人家主人家,时间差不多了,马上该剪彩了。 咱俩剪彩完事之后,单聊?” 贺燿笑道:“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悉听尊便了!” 在一堆长枪短炮的注视下,一条长长的红绸被剪成一段一段的小条。 嘁哩喀喳的闪光灯下,贺燿甚至都感觉有些睁不开眼。 贺燿其实一直并不是很理解,开业为什么要剪彩。 咔嚓一剪刀下去,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剪没嘛! 剪完彩,一帮记者就冲了上来,想要做个采访。 罗宁把这事儿扔给一个负责城建的官员,贺燿则扔给了梁宇庭。 林元福亲自带两人来到了青光茂里边的一间会议室,倒了两杯茶之后,悄然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关上门,看了看,叹了口气。 有些事,他现在也参与不进去了。 不管是他浩市本地土豪的身份,还是浩市代表的身份,都参与不进去。 想想,也感到挺心酸的。 不过再一想,林元福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正因为如此,他跟贺燿不就更加跟对了吗? 只有跟着这样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人,才能够使自己更快达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吗? 会议室内,气氛很轻松。 两人甚至还唠了一会儿家常,罗宁才说道:“贺总对于浩市,对于整个漠南未来的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贺燿说:“罗书记,这事儿应该是你们上边这些人的事,不该我来多嘴吧?而且我对漠南,对于浩市,都不是很熟悉,所以……” 罗宁说:“我知道,相比起京城等等这些大城市还有沿海等发达地区,漠南地处偏僻,产业结构单一,环境也很恶劣,如果换成是我有钱,我也不会来这里投资。 我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在未来五到十年之内,浩市整个新城计划完成之后,你就会彻底退出浩市。 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你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所以我来见你了。 你可以提条件,但凡不违反原则,我都能够满足你。 只希望你能够把这里建设的更好。” 贺燿晃晃手里边的烟,说:“罗书记,介意吗?” 罗宁笑道:“还是九五,你小子是真会享受,给我也来一根!” 贺燿给罗宁点上,深吸一口,说:“罗书记,其实我不说您也明白。 浩市发展到头,也就这样了,天花板太低。 一来,没有必要。 这里本身就地广人稀,少有人烟,建的再好,投入再多,也得有人去享受这个成果。 如果人太少,很容易就会变成一座鬼城,得不偿失。 二来,地理原因。 这边距离边境太近了,除非脑子长泡了,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投入巨量的资源来建设这里。 如果真把这里建设的非常好的话,罗书记,说实话,那就是一个功绩了。” 罗宁点点头说:“你说的这些我明白。 其实,我想问的,你应该也明白。 你说的对,我才四十来岁。 浩市也才刚刚发展,漠南也并没有繁荣到可以被人称道的地步。 我想,我们还可以往前走。” 贺燿说:“罗书记,你对漠北有什么看法?” 罗宁说:“漠北其实是一片挺好的地方,只是,浪费了。” 贺燿点头道:“罗书记您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只要您记住一句话,即便是有点儿什么小错误,也无伤大雅。” 罗宁眼睛忍不住一亮。 他来见贺燿,主要目的可就是这个! “愿闻其详!” 贺燿微微一笑,说:“绿水青山,便是金山银山!” 第551章 小巫见大巫 贺燿和罗宁的谈话时间并不长,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当梁宇庭接受完采访的时候,两人已经从会议室里边出来了。 看得出来,两人相谈甚欢。 罗宁说:“感谢贺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 贺燿摇摇头说:“罗书记您太客气了。漠南发展好是所有人的期盼。 一个糟糕的环境对于我们这些投资者来说,也是重大的损失。” 罗宁点点头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果然没错。 那就先这样,我马上还有一个会,就先走了。” 罗宁走后,在林元福和梁宇庭的带领下,一行人又开始在青光茂内参观。 整体来说,效果对得起花出去的钱,一进门就给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由于赶上元宵节,整个青光茂内都给人一种欢快的节日气氛。 要说最受瞩目的,还是一层中间空地上摆放着的一头大金牛,足足有十米左右高,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去看,也都很难看清楚金牛的全貌。 林元福说:“今年这不是牛年嘛,所以就整了一头牛。 整个牛是拼装起来的,里边空心,板与板之间用铆钉固定死。 到时候如果要拆的话也快。” 路晓瑶看了看,笑道:“人家别人家的牛都做得威武霸气,充满斗志,怎么我看这头牛这么憨厚可亲呢?” 贺燿仔细一看,好真是。 人家别人家的牛都是横摆犄角,一副蓄势待发,疯狂进攻的摸样。 再看这头,好家伙,四条腿,其余三条腿还算是正常,有一条腿向内弯曲,像是要挠痒痒似得。 再网上看,那颗大牛头歪歪着,嘴呲着,露着一拍整齐的大牙,眼睛更是笑得快看不见了。 看得出来,虽然这头牛是空心的,还是拼接出来的,但是绝对没少花钱,整体看过去惟妙惟肖,甚是生动。 梁宇庭说:“夫人,之前老林确实想用一个特别威武霸气的牛,他说是用来镇馆。 后来我觉得不对啊! 咱们这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弄得那么压人做什么?” 贺燿点头笑道:“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不错。” 林元福说:“那可不?贺总,您看看这老林,两边柱子上那对联您看见了吗?” 贺燿望过去,只见足足得三四人合抱的立柱上贴着两幅硕大的对联。 上联“躬身延请喜迎八方来客”,下联“笑脸折柳欢送四海亲朋”。 横批:欢迎光临! 林元福继续说:“您知道就这么一幅字,花了多少钱吗?算上制作再加上整到上边,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两百万!” 梁宇庭满不在乎地说:“这是脸面!我几百亿都花了,还能差着几百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骑着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一句话把一行人都给逗乐了。 路晓瑶靠在贺燿身边,一边笑一边小声说:“这进来的人不对啊!” 贺燿点点头小声说:“我知道。至少有一半的人应该都是雇来的托儿。” 路晓瑶说:“你不生气吗?” 贺燿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人之常情。 一个不管多么火的地方,在没有炒热之前,难免会有这种状况。 雇托儿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营销手段。 最后落地的,还是要看体验感怎么样。 把人拉来了,体验感好,人家以后自然而然会来。 要是不好,东西又贵又次,白给人家钱人家都不会再来。” 路晓瑶吐吐小舌头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动怒,这两老小子又要倒霉了呢。” 贺燿苦笑道:“我就那么像个暴君吗?” 路晓瑶说:“你不是像,是就是!” 林元福说:“行行行,你常有理行了吧!不像跟你说了。 贺总,那边的室内游乐场已经开了,有个不大不小的摩天轮,您要不要过去体验一下?” 贺燿笑道:“看看还行,坐就算了。” 前世他搞这方面的时间可不短,见过的事故实在是太多了。 说白了,心里有阴影。 梁宇庭边走边介绍道:“贺总,咱们这边乐园总共分为三个区域,一个室内水乐园,一个室内陆乐园,还有一个室外陆乐园。 本来室外陆乐园里边还有一些动物,比如熊猫馆什么的,但是因为整体还没有建设完,所以也没敢把动物弄过来。 室内水乐园里边有海豚馆,鲸鱼馆,水母馆,待会儿可以看看。” 林元福说道:“水乐园下边还有个水下餐厅,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贺总,咱们中午就在那边就餐吧?” 贺燿笑道:“来这儿了,你安排。” 室内游乐设施很少,还真就一个二十来米的摩天轮有点儿看头。 陪着路晓瑶坐了一圈旋转木马,一行人又看了一场海豚表演。 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张芸在李宏丽的陪同下也来到了青光茂。 水下餐厅内,贺燿看着天花板上游来游去的鱼群,说:“你说,要是这玻璃破了,水都灌进这里边,人们还能跑的出去吗?” 路晓瑶笑道:“林总,梁总,快解释一下吧,要不这顿饭都吃不踏实啊!” 梁宇庭笑道:“贺总,这你完全不用担心。首先玻璃是刚强度玻璃,据说这玩意儿拿火箭炮都轰不破。 其次,这个餐厅其实就是人家用来防止水泄漏的排水通道。 在水位超过预警线之后,总控室内立马就会发出报警,如果没有人干预的情况下,会执行排水模式。 排水分好多位置,可以打开某一部分,也可以全开。 这个和游泳池那种就只有一个出水孔的排水方式还不同,而是整个一面墙都会移动,露出排水渠,排水渠与下水道相连。 如果一旦发生堵塞,还会有抽水泵自动工作。 在排水渠附近,还有救生通道。 当然,这个空间不仅仅可以排水,还可以储水。 比如说漏水情况并不是很严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操作将这片空间完全封闭,然后进行维修。 等维修完成之后,再将这边的水排出,便可以尽量减少损失。 就为了打造这么一个空间,林总专门请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团队,花了差不多两亿才打造出来。 我的对联和林总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东西还申请了世界纪录,已经通过了,也算是咱们这边的一块招牌。” 林元福说:“老梁说的简单,其实这整套系统运行起来非常复杂。 整个水乐园的水循环系统也都在这下边。 贺总,我可以给你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那边我还专门打造了几间水下宾馆,那感觉也是相当的哇塞,我去住过几晚,很棒。 有兴趣的话,您可以带着几位夫人去体验一下。” 第552章 梁宇庭的魄力 兴趣嘛,还是有点儿的。 不过也就仅仅维持了半晚上。 尤其是张芸,一直说闷得慌,喘不上气来。 给贺燿的整体感觉就是,新奇感是有的,尤其是当通过电动开关打开球形房间所有幕布,看到巨大白鲸游过去的时候,确实很震撼。 配上那缓缓变换五彩斑斓的灯光效果,美轮美奂。 但是,也仅此而已。 即便是花大几百万做的通风排气系统,给人的感觉还是又闷又潮。 就这,一晚上的定价,淡季的时候都得大几千,旺季的时候敢跟人家要上万。 贺燿对此没啥表示,林总做买卖,从来不讲究什么性价比,玩儿的就是个刺激。 不得不说,人有钱之后,确实会变得矫情。 把路晓瑶等人安排在附近还算上档次的酒店,梁宇庭犹犹豫豫地说:“贺总,这家酒店也算是咱们自己兄弟开的,他们家的夜宵还是很不错的,要不要尝尝?” 贺燿笑道:“梁总是不是想问,年前的时候我跟你说的新的生意?” 梁宇庭松了口气,还好这位爷还记得这茬子事儿。 他深知跟贺燿玩心眼没啥好下场,索性实话实说道:“贺总,这事儿确实一直挠的我心痒痒。 不过,我也不是很着急,您明天早上就要回京了,等您有空,我去找您也可以。” 贺燿摸摸肚子,说:“确实有点饿了,走吧,一块儿吃个夜宵。 瑶瑶,你们去吃夜宵不?” 路晓瑶说道:“本姑娘在恢复身材,芸芸晚上不能多吃,要不你带着宏丽去吧!” 贺燿说道:“行,那你们先休息吧。” 关上门,对梁宇庭说:“走吧梁总,把林总也叫上。 你们兄弟二人不是向来是一体的嘛,怎么现在还分出个你我来了。” 梁宇庭说:“嗨,贺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那个人吧,有点儿敏感。 来之前我还跟他说,一块儿过来吧。 他说贺总说是要跟你谈买卖,又没有说是要跟他谈,他避嫌,所以就不来了。 您看,这事儿闹的。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快打吧!” 贺燿感觉有些好笑。 他说怎么刚才送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林元福还在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儿了。 这帮老小子,现在心眼是真的多啊! 至于跟他演这么一出戏吗? 贺燿和梁宇庭在餐厅还没坐两分钟,林元福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乐呵呵那样子,笑得跟个弥勒佛似得。 贺燿打趣道:“林总,我还以为这么晚了,你不知道又跑到哪个温柔乡里边快活去了。” 林元福嘻嘻一笑,说:“贺总你真会拿我这个老头开玩笑。 算一算,我明年也有六十了,哪还有那劲儿啊! 倒是贺总,要不要……” 说着,冲着贺燿挑了挑眉毛。 贺燿喝了口茶,说:“林总,你手底下还有干这个的?” 梁宇庭赶忙说:“贺总你别听他瞎咧咧,我俩一直都以为,靠卖女人,那叫买卖吗? 那叫下贱! 那就是旧社会留下来的毒瘤!必须根除! 要是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的话,我们哪里还有资格跟着您混不是? 不过您要是说能不能找着干这个的吧,确实也能够找得到。 贺总,跟您说实话,这种事儿我们也想着根除来着,但是,实在是……” 贺燿摆摆手笑道:“梁总,我可没有这意思啊!咱端多大的碗就吃多少的饭。 这种事从官府层面上来说尚且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要说咱们了。 来吧,吃点儿东西,给我来个拍黄瓜来碟花生米就行,剩下你们看着来。” 菜上的很快,贺燿夹了两筷子黄瓜,也不再调林元福和梁宇庭的胃口,说:“其实这个买卖,怎么说呢,不挣钱,至少跟咱们之前的生意比起来,是真不挣钱。” 林元福脱口而出道:“比房地产还不挣钱?” 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尴尬地看着贺燿和梁宇庭,说:“晚上喝的有点儿多,不好意思啊贺总,我自罚一杯。” 贺燿拦住说:“行了,都知道喝多了就别喝了。 都自家兄弟,没人怪你。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 之前我媳妇瑶瑶怀孕的时候了解过关于生育孩子的事情。 发现在奶粉这一块,非常奇葩。 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块钱,好的也就挣个三五千。 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的。 好家伙,一罐奶粉,少则二三百,多则四五百,甚至上千。 这是人能吃得起的吗? 小孩子也能吃,听说有的孩子一个月能炫六罐。 好家伙,他老子一个月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连个奶粉钱都给他挣不上。 这合理吗? 咱贵也就算了,还有什么,那叫什么来着?吃了就变大头娃娃那个……” 梁宇庭说:“三聚氰胺?” 贺燿一拍桌子说:“对,就是这个,三聚氰胺。 我就想问问了,是你家不生孩子还是你家不生孩子? 是你家孩子不结婚还是你家还是不结婚? 是你家孩子不生孩子还是你家孩子不生孩子? 是你家孩子不喝奶粉还是你家孩子不喝奶粉? 就你尖?就你知道给别人喝变大头娃娃的奶粉,自己家孩子就喝进口奶粉? 那你怎么就知道进口的里边没有做这些添加? 你说国外的标准严格,咱们的标准比较宽松。 好,那企业的标准是不是能够高于国标? 咱们有最好的草原,有最勤劳的牧民,有最肥美最健康的牛群羊群,怎么就生产不出一罐好的奶粉? 归根结底,没有一个好的企业家! 别提那帮没良心的东西,那就是一群人渣! 国内骗钱国外花,一分不想带回家是吧? 呸,那也配称得上是个人! 咱们有没有钱?” 看着贺燿坚定的目光,梁宇庭和林元福忙不迭点头,说:“有!” 贺燿说:“咱们有没有人?” 两人说:“有!” 贺燿说:“咱们是不是企业家?” 两人说:“是!” 贺燿说:“那不就结了?投钱,雇人,组建生态产业园,研发,生产,销售,有问题吗?” 两人说:“没有!” 贺燿说:“好!我准备以我媳妇瑶瑶的名义,前期投入一百亿,组建一个养殖、采集、加工、运输、销售一体的奶业生产综合体。” 梁宇庭说:“我先表个态!虽然贺总您已经说了不挣钱,但是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我梁宇庭绝对支持! 更何况这也算得上是支援我家乡建设。 我追投五十亿!” 梁宇庭的话吓得林元福一哆嗦,酒杯都差点儿碰到地上。 心中惊讶道,老梁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魄力了? 第553章 关键时刻能保命 当初漂亮国的那一仗确实打的漂亮,梁宇庭更是带着二百三十亿回的浩市。 但是这二百三十亿可并不都是他的。 林元福对这位兄弟实在是太了解了,他这人,对义气看得太重,比钱重的多。 最后结果和林元福想的也差不多,梁宇庭除了拿自己的那一百一十五亿之外,只象征性收了一个亿的中介费,其余的,全打个跟着他投资的那帮人了。 一个亿很多,对于普通人很多,不是太跳脱,足够逍遥几辈子。 一个亿又太少,只是一个小目标,相比于一百一十五亿,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其他的包括赌银行的利息,还有去年投入到地产里边的资金,林元福断定,梁宇庭现在手里边能够套出来的不会超过八十亿。 就这,他一张嘴就敢答应给贺燿追加五十亿? 还是在贺燿已经明确告知,不挣钱的情况下。 林元福就想不明白了,梁宇庭图什么? 投是肯定要投的,但是投多少,这是个玄学问题。 让梁宇庭这么一架,林元福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贺燿一看林元福就知道这厮在想什么,笑道:“没有让你俩出多少钱的意思。 前期一百亿投入富富有余,你俩更多的是要投入精力。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有一个人负责就行了,另外一个人,如果真遇见什么事,帮帮忙就行。 我决定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一人占二十,一人占十。 至于谁去负责跑这个事儿,谁去负责辅助,你们两个人看着办。 没什么问题吧? 我再次申明啊,这笔买卖和农民工之家网站差不多,我是真没打算挣钱。 所以,你们两个如果觉得这买卖划不来的话,也可以不参与,我找其他人来负责也可以。” 梁宇庭说:“贺总您这可就见外了。 我们哥俩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您照顾。 要不然的话,我俩呀,估计现在还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点肉守住,不让别人吃了呢。 所以,有您,才有我们的今天。 而您的事儿,自然也就是我们的事儿。 在别的地方是这样,在漠南,那就更是这样了。 别说您看得起我们哥俩,还给股份。 即便不给,我们哥俩,鞍前马后伺候着,绝无二话!” 林元福说:“贺总,老梁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不过我的钱基本上都投在了项目上,想要回笼资金的话恐怕得段时间。 现在最多也就能投个二十亿,豁出去老脸的话,最多也就弄个三十亿。 所以,贺总,老梁,咱们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 既然贺总张开嘴了,我老林必定全力以赴。 我投三十亿,占一成股份。 老梁投五十亿,占两成股份。 我来辅佐老梁! 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帮我,也轮到我帮帮他啦!” 梁宇庭嘿嘿一乐,说:“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后悔!” 林元福眉头一皱,说:“梁子,你重义气,当哥哥的没话说,但是当哥哥的我也不含糊啊! 可以这么说,没有你,我林元福成不了一方巨擘。 自然也就不可能入得了贺总的眼,让我这个以前只知道成天瞎混的人成为现在人家别人嘴里边的人物。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就让哥哥我来辅助你! 贺总,您看这样行吗?” 贺燿不置可否的笑笑。 梁宇庭有些兴奋地说道:“贺总,名字想好了吗?” 贺燿笑道:“当然想好了,就要路耀奶业。” 林元福一愣,说:“贺总,那这个公司不准备挂在青光集团名下了?” 贺燿点点头说:“对,这边后期的股份都将由瑶瑶持有。” 林元福听完,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自己刚才的做法,果然是明智的! 等贺燿走后,林元福给梁宇庭倒了一杯茶,说:“老梁啊,这次可就苦了你了。 等下次如果有这事儿的时候,我上。” 梁宇庭抿口茶笑道:“你就这么不看好这家企业?” 林元福好笑地说:“那你以为呢? 现在已经有两大巨头在做这件事了,市场已经趋于饱和,要不然的话,我干嘛手里有钱,库里有粮,背靠草原,不做这个买卖? 你一个新兴的企业,即便产品做的再好,得用多少时间才能获得一定的市场认可度? 等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你确定你一定能够做出好的产品来吗? 这不是搞笑嘛! 营养价值,口感,人体的耐受程度,这些都需要考虑,哪有那么容易? 要说喊口号,我也会喊。 但是这件事如果真要想落地,难。 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这摆明了就是贺总给瑶瑶夫人的一封情书,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劲啊! 即便干好了,没听人家说吗?没打算挣钱! 钱挣不了几个,干不好,锅全是你的,你图什么?” 梁宇庭笑笑,说:“大哥,你能想到的这些,我刚才都想到了,不过,我还是愿意拿出我过半身价投入进去。” 听到这话,林元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无语地看着梁宇庭,憋了半天,说:“那你说说,你图什么?也让大哥我学学经验。” 梁宇庭面带微笑,淡淡说道:“因为这件事,关键时刻能保命。” 贺燿回到房间的时候差不多都要两点了。 张芸早就睡着了,路晓瑶却还在翻着一本《天幕红尘》。 看贺燿回来了,将书放到一边,起身说:“去外面坐坐?” 贺燿点点头。 来到客厅,路晓瑶躺在贺燿腿上,说:“你真的要将这个百亿企业交给我打理?” 贺燿笑道:“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瑶瑶公主也有怂的时候?” 路晓瑶掐了贺燿一把,说:“你就没个正形,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一旦投入巨量的资金力量到这家企业来,同行乃至整个社会都会把目光放在这上面的。 但凡有个行差踏错,乳制品企业啊!这可是关乎到民生的! 我不想因为是你的妻子,而让你受到牵连。” 贺燿温柔地看着路晓瑶,说:“正因为我怕我做不好,所以才要交给你做。” “为什么?难道你做不好我就能做得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贺燿把玩着路晓瑶的头发,悠悠地说道:“因为你初为人母啊!你现在的这些焦虑,那些妈妈或者准妈妈都会有。 你越怕什么,越要在哪方面做好。 做好的产品,第一个受众应该就会是咱们的孩子。 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做出来的产品又怎么敢推向市场,卖给大众呢?” 第554章 有没有兴趣 “可是……” 话是这么个话,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让路晓瑶一时片刻就接受,很难。 这是基于对还没有的产品的一种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自己能力的怀疑,贺燿相信,经过时间的打磨和在产品上的付出,路晓瑶很快就能够克服心理上的障碍。 对于这一点,贺燿非常有信心。毕竟路晓瑶的能力摆在那儿,那是有目共睹的。 贺燿说:“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只要你还觉得这产品不能够给咱们的孩子用,那就说明还存在缺陷,那就不能推广到市场上。” 路晓瑶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说:“行吧!只要不着急挣钱,产品能够慢慢打磨,总有成功的一天!” 贺燿宠溺地摸摸路晓瑶的小脑袋,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真乖!” 路晓瑶将贺燿那胡子拉碴的脸推开,嫌弃地说:“也不知道刮刮胡子,真是的,还大老板呢,也不怕让人家笑话。 对了,林元福和梁宇庭怎么说?” 贺燿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和咱们想的差不多,梁宇庭跟投五十亿,林元福表示可以拿出三十亿来。” 路晓瑶有些惊讶地说:“啧啧,五十亿?梁宇庭总共才多少钱?他愿意拿出这么多来?” 贺燿说:“所以,梁宇庭这人啊,真的难能可贵,是个人才。 但凡跟他接触过的人,要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恐怕良心难安啊!” 路晓瑶点点头,深表赞同道:“是啊!这片草原上竟然能够孕育出这么个奇人来,还真是厉害!至于林元福这人,哎,即便爬得再高,身上还是会有那种小市民的精明劲儿在。 恐怕他以后的成就,会远远低于梁宇庭。” 贺燿好笑地说道:“哦,合着梁宇庭愿意带着半个身价跟你干,你就说人家前途无量?林元福投的钱少点儿,你就说人家成不了气候? 你这明显就是双标嘛!” 路晓瑶白了贺燿一眼,说:“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嘛! 你说,那就是慧眼识珠,我说就是双标,你这才是典型的双标好不好!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要进去睡觉去了!” 说完,起身就想跑,却被贺燿一把拦腰抱住,拉回怀里。 路晓瑶一脸娇嗔地看着贺燿,说:“你干嘛!” 贺燿瞅瞅里屋,小声说:“来一下?” 路晓瑶向着四周瞅瞅,有些惊慌地说:“来什么来!要死啊!明天还要回京城呢!” 贺燿贱兮兮地笑道:“回就回呗,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路晓瑶一脸看外星人似得看着贺燿,说:“你唬谁呢!就你?没个个把小时根本就不可能! 我是受不了,不行你去隔壁找李宏丽去吧! 那小浪蹄子抗造!” 贺燿说:“跟她没劲!今天晚上,爷就看上你了,想逃那是不可能的!来吧!看看你这小绵羊还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啊,你个流氓,你能疼我了!” 第二天早上,车上,张芸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打量着顶着两黑眼圈的贺燿和路晓瑶。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吃你的香蕉去!烦人!” 贺燿打了个哈欠,说:“就是就是,有什么好看的。那什么,我先眯会儿啊!等到了地方再叫我。” 路晓瑶也说道:“我也得眯会儿,大总管,开得稳点儿啊!” 李宏丽捅咕捅咕张芸,朝着后排两人指了指,挤咕挤咕眼。 张芸翻了个白眼说:“要问你自己问,冲我挤什么眼。 我也眯会儿啊!” 李宏丽好奇地问道:“你咋还要眯会儿呢?” 张芸白了李宏丽一眼,说:“我被吵到了,不行啊!” 等到了京城,贺燿扶着腰走下车,心中感慨,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可不比当年了,怎么几个小时就这么累呢?当年可没有这么衰啊! 本来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要他参加,看看这情况,贺燿果断让霍宇华打电话通知会议改期,他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要不然的话,真去了公司,还不得被那帮孙子给笑死! 事实证明,休息是短暂的,忙碌才是生活的基调。 年前加年后,贺燿差不多休息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什么都没干。 这好不容易今天翘了这个班,刚睡了两个小时,他的私人电话就响了。 本来是不想接的,不过看到那大大的“秦建人”三个字,贺燿还是忍着头疼,接起电话。 “喂,秦主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没到开学的时候吧!” 秦建人哼哼两声,说:“家里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贺燿一听就知道要不好,眼珠子一转,说:“主任啊,是这样,我们这儿的风俗比较繁杂,有可能……” 秦建人没给贺燿废话的机会,直接说道:“你放屁!小家伙,跟你说,我这教授也不是白当的。 当初我闲暇之余专门和别人做过一个关于河东殡葬的相关课题,其中东口是重点关注的地方。 你们那边最多也就停放九天,肯定就出殡了。 你在这儿懵谁呢! 我告诉你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本来这事儿吧,年前就应该跟你说的。 拖到了现在,我也很不容易,知道吗?” 贺燿苦笑道:“不是,秦教授,咱说话得讲理啊! 我就一个华清的学生,有什么事儿你还非得跟我说? 我除了上课难道还需要负什么其他的责吗?” 隔着电话,贺燿都能够感受到秦建人那吹胡子瞪眼的其实,只听他说:“小兔崽子,你可别不知道好歹啊!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本来这些事情民间资本是没有资格参与进来的。 但是我是谁?” 贺燿打断说:“我知道,你不是马上就要升官,成为数理基础科学院的副院长了嘛,知道知道。” 秦建人一听火更大了,说:“我说的是这个吗?我问你我说的是这个吗?” 贺燿说:“那你要说哪个?” “我……我都让你给我说乱了。我说到哪儿来着?” 贺燿说:“说到你荣升副院长。” 秦建人:“你滚行吗?” 贺燿说:“好嘞!” 说着就要挂电话。 秦建人怒吼道:“贺燿,你小子要是敢挂电话你就试试!” 贺燿无语地说:“老头,你到底想干啥,能直说不?我真的好累啊!” 秦建人说:“我就问你,上边牵头给出了两个课题,一个是可控核聚变,一个是民营运载火箭的开发,你有没有兴趣? 你要说没兴趣,我立马把这事儿给人家推了,省得麻烦。” “啥玩意儿?” 贺燿一下来了精神,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到了地上,张大嘴巴,整个人陷入了震惊之中。 第555章 本末倒置 贺燿有兴趣吗? 何止是有兴趣,那简直是太有兴趣了。 但是谁都明白一个道理,国之重器,不可操于他人之手。 不管是可控核聚变还是火箭,这是普通人能够碰触到的东西吗? 顶多人家发个通过,某某某技术又有了决定性的突破,咱作为普通人,跟着鼓鼓掌,也就图一乐。 真要说参与进来,贺燿也感觉胆突。 “喂?喂?你这死孩子,到底有没有在听?你倒是说话啊!喂?我挂了啊!” “别!” 贺燿回过神来,连忙喊道! 那边传来秦建人得意的声音:“小样的,还治不了你了! 跟你说啊,最晚明天,咱俩必须得碰个面,我得先把注意事项跟你捋一遍,然后带你去见项目负责人。 人家虽然职位上,也就是个厅局级,但是却能够享受到高官的待遇,知道其中的厉害了吧? 所以,跟人家说话的时候客气点儿,别又像跟我说话似得,没大没小。” 贺燿打着哈哈说:“您说的是!我现在就在京城呢,也没什么事儿。 您在哪儿呢?我去找您啊!” 秦建人说:“你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叫杨老头火锅店的吗?对,就是他家! 赶紧来吧,我十分钟就到!” 听着听筒里边的盲音,贺燿啧啧称奇。 好家伙,十分钟,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当贺燿到的时候,火锅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家店贺燿之前和舍友来过几次,好不好吃纯看运气。 你跟店家说上最好最新鲜的羊肉,店家满口答应,结果上来是什么样的肉,真不好说。 有羔羊肉,香得很。 也有可能是老山羊肉,又柴又骚。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家店还算是挺火的,每天能卖个三到五头羊。 但是运到店里边的羊肉良莠不齐,基本上是来什么上什么。 好在,羊肉价格都是那样,属于碰上什么就吃什么,点儿正吃点儿好的,点儿背吃点儿差的。 就这,对付一帮学生,已经绰绰有余了。 店家是一位老板娘,三十来岁,从来没见过她老公。 穿着嘛,嗯,挺那啥的,你懂得。 有不少学生就是冲着这一点才经常光顾的。 “呦,这不是贺同学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家小店了?” 贺燿打了个手势,霍宇华几人便自己找桌子点菜吃饭去了。 笑看着这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贺燿笑道:“您认识我?” 老板娘娇媚一笑,说:“哎呦,在附近混的人谁不知道华清大二有一位叫贺燿的大老板,身家亿万,啧啧,小小年纪便这么有出息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贺燿笑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 老板娘说:“瞧你这话说的。呶,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梅婷,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婷姐。 以后要是想吃点儿好羊肉,就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燿拿起名片看了看,很普通的一张名片,不过倒是印的很喜庆,很符合梅婷的气质。 “贺燿,这儿!” 秦建人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马上就要开学了,基本上来这儿的也都是学生。 人声鼎沸的大堂里,随着秦建人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看向贺燿。 现在在华清里,肯定有不认识贺燿的,但是绝对没有没听过这个名字的。 “他就是贺燿?长得还蛮帅的嘛!” “帅也不是你的。人家可有钱了,光是在学校里边就有一个大二的女生,还有一个研二的女生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 听说啊,还和其中一个结婚了。 学校外面好像还有。 就你啊,还是算了吧。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估计还有点儿可能!” “你个死妮子,瞎说什么呢!我来华清是为了儿女情长吗?我为的是支援国家建设!” “你不是已经准备出国了吗?出国了还怎么支持国家建设?” “要你管!” 当然,有看得上的就有看不上的。 “这就是贺燿?” “那可不咋滴?当初他在大礼堂里边演讲的时候,我去过,就是他。” “就这吊样的,还能成为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们华清是真没人了吧!” “就你们京大好行了吧!” “听说这小子可有钱了?” “那都是扯淡!你见过哪个有钱人来这种小馆子来吃饭的?” “那没准。我听说老马还吃方便面呢!” “老马那吃的能是普通的方便面吗?” “怎么?他吃的方便面就不是用白面做的啊!” “哈哈哈!” …… 说什么的都有,贺燿对此视而不见,收起名片,留下一句“好,下次要是有机会来的话,一定提前给你打电话。” 说完,径直走向秦建人。 秦建人看着笑眯眯的贺燿,点点头赞赏道:“好小子,这么小的年纪便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 即便是老头子我,也做不到像你小子这样坦然处之啊!” 贺燿笑道:“你可拉倒吧,秦主任,你忘了去年,你因为一道论证题和一个研究生吵了一下午的事儿了? 人家但凡说你个不字,你非得揪着人家脖领子听你狡辩,最后给你认错赔罪,这才肯罢休。 你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建人歪着脑袋瞅着贺燿说:“小子,你觉得就你这态度,我能告诉你? 走了!不吃了!这事儿啊,你也别参与了!咱好聚好散!” 贺燿赶忙拦住,说:“哎哎哎,秦老师,秦教授,秦主任,不,秦院长,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呢? 您作为学院的院长,他们那帮人跟您吵,肯定是他们不懂事啦! 这事儿还用争辩? 老板娘,这怎么才两盘肉啊!再给我上几盘! 来来来,坐,秦院长,先坐下!” 秦建人本来也没想走。 他要是真想走,压根就不会给贺燿打那个电话。 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过就是让一个小辈给挤兑了,面子上过不去。 贺燿把台阶都铺好了,秦建人自然就坡下驴,说道:“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 其实今天这件事儿吧,说起来复杂,但是原因很简单。 上边的意思是,要让国家高校的高技能人才参与到国家一线研发生产中来,从而实现自我价值,提高自我认知,提高参与感和荣誉感。 要不然吧,就像是国内的顶级学府,大家伙都憋着劲准备出国深造然后挣大钱。 只有次一等的学校在拼了命的向国家申请项目,要研发基金,积极参与到了国家进步和民族复兴的使命中来。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我们干嘛不用最优秀的那帮人才去实现更大的价值呢?” 第556章 记住了 为什么不用? 贺燿觉得这是个玄学问题。 “那这件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建人满满夹了一筷子肉,蘸着麻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就没关系? 你现在作为华清的带头人,在学生当中呼声很高。 如果你站出来登高一呼,自然从者众多。 到时候,这件事可不就好做了嘛!” 贺燿涮了点儿白菜,蘸了点儿油碟,又蘸了点儿麻酱,美滋滋吃上一口,说:“秦院长,咱俩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就跟我透露句实话,到底是以我个人名义参与进来,还是以青光集团的名义参与进来?这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秦建人看看贺燿面前的两个碟子,奇怪地说:“你这是什么吃法?” 贺燿说:“南北混吃,讲究的就是个交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建人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以你个人名义参与进来好,还是以你集团的名义参与进来好?” 贺燿说:“那自然是都参与好了!” 秦建人摇摇头说:“我知道,你折腾这几年挣了不少钱,但是,研究这些东西,你觉得砸进去多少钱才算是多? 如果真的用钱就能够堆出来的话,那早就有无数人削尖了脑袋冲进来了。 资本的劣根性是什么? 还不是不可控和逐利性? 如果你的资本真的在这场世纪伟大创造的过程当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你想想,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你还能睡得着觉吗? 即便有人愿意给你背书,你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你可以控制得了的吗? 别异想天开了。 一,你钱不够。 二,你资格不够。 三,并不缺钱。 四,别想着从这上边挣钱。 这种国之重器就算是真要放在你手上,就你小子,有几个脑袋可以接的? 那不是在帮你,那是在害你!” 贺燿夹了块豆腐,吸溜着吃下去,说:“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啊,我还是想投一些,就算我为国之重器贡献出来的一点儿力量。” 秦建人皱眉说道:“你就这么肯定,这东西能研究出来?说实话,我心里都没谱。 说是五十年,一个世纪的,关键这东西没个谱,不是时间长就一定能出来成果的。” 贺燿说:“没事儿,我心里有谱。” 秦建人说:“即便是真研究出来了,你确定这东西会让民间资本接手?” 贺燿说:“事实证明嘛,如果运营的话,肯定是民间资本更好一些,这个时候逐利就变成了一种优势。 上至国家下至百姓,都要精打细算过日子,没有谁真有钱到可以拿着钱到处扬的地步。 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秦建人嗤笑一声,说:“你倒是想的开。 不过我觉得,即便真研究出来了,也不可能让你们这帮吸血鬼弄去吸血。 到时候,必然会是海晏河清,寰宇清平。 容不得你们这帮蛀虫再放肆!” 贺燿撇撇嘴,说:“你一个好好的数学教授,好好研究1+1=2就得了,管这些事儿干嘛!你看得懂嘛就瞎咧咧!” “你……” 秦建人这老学究一听贺燿这话,眉毛都跟着竖起来了。 贺燿赶紧安抚道:“秦院长,我错了,我这人就这毛病,心直口快,对不住啊! 来来来,喝一口,喝一口!” 端起碳酸饮料,狠狠来一口。 呜呼,爽! 秦建人贼瞧不上贺燿这副嘴脸,虽然没进一步动作,不过脸色还是很难看地说:“我就说不应该让你们这帮蛀虫进来!瞅那一个个的德行! 是不是想着光收电费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我也不诳你,人家没有采纳我的意见,这次上边确实有吸纳民间资本进入的意思。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你的竞争对手都非常强,你在里边属于体量最小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所以,我早就把你的青光集团给报了上去。 相比起他们那帮蛀虫,垃圾,王八蛋,我倒是觉得由你来接手还算是不错的。 毕竟,你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有良心的。” 贺燿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秦建人,心中五味杂陈。 秦建人在贺燿心目当中,是一个有学识,脾气火爆,有点儿老愤青情怀,脾气火爆的知识分子。 懂得变通,他讨厌贺燿代表的某一类人,却对贺燿照顾有加。 他讨厌世俗交情那套,却能够和贺燿成为忘年交。 他用他那并不怎么粗壮,甚至时不时就会发抖的手臂,重重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板书,为的不过是将自己知道的,尽可能的告诉下边坐着的那帮如同大家雀一般,瞪着清澈且愚蠢的眼睛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学生。 他唯一的愿望,或许就是,这个国家可以更好一些。 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也是一个可敬的人。 贺燿缓缓放下杯子,看着秦建人,重重地说:“秦教授,之前其实我也想着用这个挣钱来着。 不过现在,因为你的一番话,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青光集团以后真的接手了运营方面的事务,那么除了维持必要开支的费用外,其他的费用,一律不收! 我贺燿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该付出的时候,我也绝对不会含糊!” 秦建人拍拍贺燿的肩膀,突然脸色一变,戏谑地说:“我就纳闷了,你说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怎么就可以这么豪言壮语呢? 谁给你的信心啊!谁给你的勇气啊? 是静茹吗?” 看着秦建人眼角的泪花,贺燿说道:“老头,想哭就哭吧,不用掩饰。 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感人。 老爷们儿,哭吧哭吧不是罪!” “谁哭了?” 秦建人嘴唇微张,颤抖地说道。 感觉舌头有些不利索,四周一寻摸,抓起桌上的一瓶饮料,吨吨吨就灌了几口。 看着贺燿,老泪纵横。 “记住了,记住你说的话。 我岁数都已经这么大了,活不了几年了,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你得记住,千万,我说的是千万,千万不能让这东西,落在那帮家伙手里。 这种伟大的发明,就应该用来造福全人类,而不是成为一小部分人敛财的工具。 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557章 雾里看花 一顿饭吃得秦建人又哭又笑的,人家的喜怒哀乐就好像那蘸着蘸料的羊肉卷一样,被他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嚼烂,咽进肚子。 绝大部分人都是有理想的,但是在通往理想的道路上,往往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拦路虎。 拼不过,冲不过,只能绕路。 可是绕了的路通往的地方还是不是自己的理想,没人说得清。 这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秦建人喝多了,烂醉如泥,身子止不住想往桌子底下钻。 贺燿招呼过霍宇华,安排两个人,给秦建人就近开了间房,安顿了进去。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秦建人住哪儿。 问秦建人,他嘴里只能含糊不清说一些我还能喝之类的话。 既然如此,那明天你老婆找你麻烦的时候,可不要怪我。 本来想找秦建人好好聊聊关于项目的事儿,结果净伤春悲秋了。 事已至此,没办法,只好等后边再说了。 等到第二天,贺燿只接到秦建人的一个电话,说是已经基本上确定让贺燿作为华清大学的代表,带领华清选出来的精英团队加入到项目的研发中。 他的队员得等到开学之后才能见到,现在就别想了。 至于青光集团的资本能不能进入项目,也得等着。 用秦建人的话来说,审批的流程麻烦着呢。 放下手机,看看餐桌对面的骆凡,贺燿笑道:“吃啊,愣着干嘛。” 骆凡看看眼前的小米粥,馒头,咸菜,拍黄瓜,说:“二耀哥,要不,咱们先谈谈正事?” 心里却在说:听说家里早餐很简单,真没想到有这么简单! 贺燿说:“你虽然还小,但是饮食方面也得注意啊!听说你现在每天早晨都必须吃澳洲的牛排?消化得了吗?” 骆凡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刚有钱两天嘛,先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贺燿无语地点点骆凡,说:“有钱没钱都是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你有钱了,难道十块钱三双的袜子就穿不了了?非要穿几百的袜子就不硌脚了?那你还不如没钱的时候过得快乐呢。” 骆凡说:“二耀哥你说的还真对,这段时间我就感觉过得可无趣了,不过总感觉在云上飘着,想下来就是下不来。” 贺燿说:“你手里边现在应该还有个千八百万吧?” 骆凡尴尬地说:“没了,也就不到三百万了。前两天又在京城购置了两处房产。” 贺燿笑道:“买房是好事啊!尤其是在京城。 以后的钱别净想着都花了,你要是不懂投资,就把余下来的前交给青光投资,让他们帮你运作,不说挣多少吧,好歹也能钱生钱。 手里边一直撰着大把的钱,谁都想买买买。” 骆凡问道:“那二耀哥你怎么就有那么多钱,还能过得这么……” 他实在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早餐了。 贺燿说:“我对花钱没有兴趣,其实我对挣钱也没有兴趣。 有时候反而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给都给了,那就拿着吧。” 骆凡撇撇嘴,说:“二耀哥,你是真能吹牛皮!” 贺燿哈哈一乐,从一个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骆凡,说:“不想吃饭那就看看这个。” 骆凡拿出来一看,越看眼珠子瞪得越大。 “二耀哥,你是想要染指半导体?我听说那玩意儿可都是高精尖的东西,需要玩儿命的投钱,还指不定能不能落着个好。 那家叫什么公司来着?对,英飞凌,投了老鼻子钱了,还老是让人家摁在地上摩擦。” 贺燿笑道:“你竟然还知道这个?真不容易啊!” 骆凡不好意思地说:“你不是老让我多看新闻嘛,没事儿我就看看新闻,确实能够长不少见识。” 贺燿说:“英飞凌的前身作为siemens的半导体部门,其身上那股根深蒂固的所谓工匠精神太过于严重。 做事一板一眼是没有错,但是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有时候不剑走偏锋,就非常容易被别人的一个奇思妙想所超越。 能打呆仗,打死仗的将军,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将军。 只有能够根据天气,地形,人心,兵力多寡做出合理排兵布阵的人,才能称得上是一个好的帅才。 如果你有兴趣研究北宋历史的话,就会发现,北宋军队的战力就是个迷。 既能够出现背巍军这种超级特种兵,又能够出现高梁河车神这种贻笑千年的笑话。” 骆凡说:“二耀哥,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过咱们怎么起步呢? 和人家比起来,咱们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贺燿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的技术虽然已经走到了一定的高度,但是并非遥不可及。 起步那也是现成的。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收购一个现成的半导体公司做开发 二,自己从头开始,就从单片机开始。 先学怎么画电路图,怎么烧板子,怎么写程序,怎么实现功能。 你的第一家客户便是青光科技一厂。 现在那边的年产值已经破百亿,算得上破局规模,每年需要用到的芯片板子不计其数。 当然,虽然是自家厂子,但是也不能因为你把人家给拖垮了。 所以,在你这边还没有生产处合格的产品来的时候,你牛哥可是不会供着你的。” 骆凡想了想,别扭地说:“二耀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是想用一家成人用品公司养活一家真正意义上的科技公司?这怎么听起来这么魔幻呢?” 贺燿说:“是不是在你的印象当中,成人用品就是特别下贱的,科技产品就应该是特别高端的?” 骆凡说:“那可不咋滴!” 贺燿说:“老凡,咱可不能干吃饱饭就砸锅骂厨子的事儿。 你现在一多半的钱可都是从这上边得来的。” 骆凡挠挠头说:“二耀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吧,我一个揉馒头的,就没必要非要在国宾宴上用胡萝卜雕个龙了吧!” 贺燿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魔幻。 成人用品这东西,不违法,还有市场,有钱赚,那为什么不干? 觉得它下贱的,是不是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至于搞半导体搞芯片,其实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只是你不了解这行,雾里看花,才显得格外的美。” 第558章 尴尬 京城,青光集团总部。 望着眼前的大楼,贺燿感觉有些汗颜。 他这甩手掌柜当的,买下这栋大楼,算下来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吧?他竟然是第二次来! 上次来,还是漂亮国那边完事分钱的时候。 走进大厅,和上次来又变了摸样。 通往楼梯口的方向多了几排闸机,刷卡才能进入。 两边则是多了几家店铺,基本上都是冷饮,甜点,咖啡这一类的,倒是不会产生什么异味。 骆凡说道:“我听辉哥说,这些店铺是专门用来满足员工一些需求的,都是白领嘛,就好这口,喝个下午茶什么的。 有时候上边的会议室紧张,又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客户来,也会到这里。” 贺燿说:“你对这里倒是蛮熟悉的。” 骆凡说:“二耀哥,你当甩手掌柜没人敢说什么,我怎么说之前也是青光科技的二把手,牛哥有些什么事情需要跑总部的,他不想来,就让我来了,自然会跑的多一些。” 一路走来,确实有不少人叫着“骆总”,或者“凡总”,骆凡都乐呵呵的跟人家回应。 倒是贺燿,没人搭理。 这他喵的还是他的公司吗? 来到闸机前,更尴尬。 骆凡刷卡进去了,贺燿却被拦了下来。 管理闸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见此赶忙上来说:“凡总,这是您的客人吗?” 骆凡差点儿没乐死,不过看着贺燿那铁青的脸,他非常识相的没有笑,对小姑娘说:“你别管了,给刷下卡。” 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看着骆凡,说:“凡总,真不是我不卖您面子,实在是我们主管给我们下了严令,没有接到通知的话,我们真不敢往里放人。 您方便给我们主管打个电话吗?” 骆凡冲着小姑娘挤咕眼,说:“小姑娘,你好好看看,你不认识他吗?” 小姑娘看了看贺燿,还是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小脸涨得通红。 贺燿叹了口气。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青光集团的老总被自己的员工拦在了闸机外边,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完了。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让他去为难一个一看就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 他也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知道底层的不容易。 人家就想老实本分的混口饭吃,有什么错? 掏出手机,贺燿说:“行了,我打吧!” 翻了翻,本来想给孙亚萌打的,她是办公室副主任。 主任是武青青挂的职,光顾着带孩子了,很少有功夫管这边的事儿。 现在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孙亚萌在负责。 结果贺燿非常尴尬地发现,他他喵的没有孙亚萌的电话。 脚底瞬间升起一座三室一厅。 看看小姑娘,贺燿说:“你知道孙亚萌的电话吗?” 小姑娘特实诚地说:“有,但是抱歉,她属于高管,不能给您,这是公司规定。” 贺燿说:“那你们主管是谁?” 小姑娘说:“抱歉,不能告诉您,这是公司规定。” 贺燿无语地说:“那我现在怎么才能进去?” 小姑娘说:“只要我们主管给我打电话,您就可以进去。” 贺燿说:“这也是规定?” 小姑娘一笑,说:“您真聪明。” 贺燿一阵头大。 这他喵的什么破公司,这么多规定! 一寻思,这他喵的是自个儿的公司! 瞬间,就想头抢地。 贺燿凑近小姑娘,小声说:“我是你们董事长,卖我个面子,好吧?”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贺燿,摇摇头说:“先生,我劝您自重。 上次有一个来闹事的,也自称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结果被保安抓起来扭送到官府,关了一个来月才放出来。 一检查,是个神经病,直接送精神病院了。” “呃……” 贺燿严重怀疑,小姑娘在威胁他。 贺燿指着骆凡,说:“他你总认识吧?他也算你们公司的高管吧?不信你问他啊!” 骆凡说:“对对对,他就是董事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刷卡,我们还有事儿呢!” 小姑娘说:“不好意思先生,骆总属于分厂领导。 我们青光集团分厂众多,项目地众多,挂着经理职位的人不下百个。 如果都听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总部规定,我们只听只信总部的领导,其他的人,无权指挥我们。 这是我们董事长在大会上亲口说的,所有人来到总部,都要守总部的规矩。 所以,理论上来说,即便您真的是董事长,也需要刷卡进入。” 贺燿仔细一寻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万一出现个叛徒,好家伙,给你直接带人到总部捣乱,那也麻烦。 但是他怎么不记得自个儿什么时候开会还说过这样的话? 正在这边僵持住,一群吃瓜群众就要围上来的时候,霍宇华终于赶到,挂上工牌,呵斥道:“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谁都拦?还想不想干了?” 说着,拿自己的工牌刷开闸机。 小姑娘本来还想说两句,不过看到霍宇华手中的工牌,非常识相的闭上嘴。 进入电梯,贺燿拿过霍宇华的工牌看了看。 霍宇华这小子本人长得不咋滴,瘦高个,不过挺上相,看那照片还挺是那么回事儿。 所属上边写着“青光集团总部”,职务上边写的是“内务部部长”。 贺燿又拿过骆凡的工牌看了看,所属上边写着“青光科技公司”职务上边写着“副总经理”。 翻看了两张工牌,别的区别不大,就是这颜色,区别很大。 骆凡的是红色的,而霍宇华的则是白色的。 “那个小姑娘认识你?” 贺燿好奇地问道。 霍宇华讪讪地说:“哪儿能啊!集团总部登记在册的员工足足有数千名,尤其他们这种最基层的,进进出出很快。 他认识的是工牌。 只有内务部的牌子是白色的。” 贺燿说:“内务部的职能是什么?” 霍宇华说:“当初组建总部的时候,大贺总觉得我们这帮天天跟在您身边的人,以后进进出出是免不了的。 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给我们设置的权限很高,基本上总部所有地方的闸机、门禁什么的都能开。 对内的职能的话,写的是纠察、监督。” 骆凡笑道:“怪不得人家怕你呢,这不妥妥就是东厂嘛!” 霍宇华说:“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不过我可不是太监,咱可是纯爷们!” 说着,还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样子,活脱脱像个大猩猩。 第559章 会议(上) 等进了会议室之后,贺燿才想起来,他其实也是有工牌的。 当初他还郑重其事挂在了别墅的书房里。 做得特别精致,烫金边的黑卡,看得特别有气势。 也就新鲜了一会儿,贺燿就把这件事给忘脑后去了。 想了想,好像人脸识别还得过几年。 要不让科技公司去搞搞?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搞成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搞不成的话也没多大关系,顶多损失点儿钱嘛。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走进会议室,青光集团的高层外加吴天凯这个青光编外人员早就列席等待。 这是青光集团年前、年后开的第一次会议,按照惯例,所有公司的基调在这次会议上都会定下来,所以没人会不重视。 贺燿压压手,让所有人坐下说:“第一件事,刚才在门口闸机被一个小姑娘给拦了下来。 人家做的没错,完全是按照咱们公司规定做的。 但是却把我这个公司的老板给拦了下来。 这说明什么? 公司的规章制度是不是合理?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办公室那边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放到董事会讨论。” 孙亚萌连忙起身应是,表情极度的不自然。 她作为贺燿高中的朋友赵鑫浩的表姐,从贺燿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便一直跟着,直到现在。 说实话,她现在的水平已经配不上她的职务了,即便她再兢兢业业,之前也在工作当中出现过一些状况。 不过大家也都念在旧情,什么都没说,查漏补缺,帮她把事情给掩过去了。 但是这次开大会,贺燿刚上来就把这件事拿出来,恐怕之后想要再糊弄过去,就不大可能了。 贺燿虽然和孙亚萌没有接触过几回,但是,一来是冲着赵鑫浩的面子,二来孙亚萌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功劳,但是青光集团每向前走一步,都有她的影子,所以,他补充了一句:“亚萌姐你也不用紧张。遇见问题就解决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大胆的做。” 随即,目光转向了贺辉,说:“大哥,元宵节已经过了,魔人网络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地产方面该复工复产的得抓紧了。 该跑手续的跑手续,该安排工人的安排工人。 还有另外一点,今年在咱们几个主要有项目的城市,东口,京城,浩市,云中市,各市必须建立起至少一家中等规模以上的青光公寓。 样式就按照标准的快捷酒店来建,其中必须配备食堂,澡堂,开业之后,只允许在农民工之家网站上注册了,并且服务于青光地产及其他相关联公司的人才可以入住,每次入住,吃饭,洗澡加住宿不得超过五块钱,如果入不敷出,超出部分,由青光地产支付。 剩下其他的制度,你们内部商议,看怎么制定合适。” “好!” 贺辉应了一声,贺燿继续说道:“第三件事,青光科技公司拆分为青光科技一厂和青光科技二厂,一厂仍然延续之前的业务,原本一厂的大部分技术人员转移到二厂,从事研发工作,主要方向为半导体。 牛忠奎继续担任青光科技一厂的总经理,骆凡担任青光科技二厂的总经理。” 牛忠奎扯着个嗓子喊道:“哎呀妈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俺老牛就是个粗人,哪儿懂什么研发啊! 人家一问啥,我就懵。 他不懂,我更不懂啦! 尤其一说专业名词,脑袋都大了。 现在好了,以后我只管生产,其他的事儿,老凡,可就麻烦你了! 只是少了你,我可就少了个左膀右臂啊! 以后喝酒,恐怕都没人跟我喝啦!” 骆凡说:“牛哥,你可别瞎咧咧了,就隔了一堵墙。” 贺燿说:“你俩回头再好好交流感情。 东子,你今年的任务很重啊!” 王东笑道:“二耀哥您就说吧!保证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贺燿说:“今年,青光网络的主营业务依然是外卖,目标是在全国所有二线以上城市全部铺开! 同时,新增生鲜果蔬、商店超市的外卖,以及ktv、洗浴按摩、理发店、会所、酒店、景区门票等等,甚至还可以和空运、陆运等相关部门接触,看看是否能够共同研发线上购票功能。 咱们之前只是简单开了个头,现在真正开始跑了,有信心吗?” 王东眨巴眨巴眼,一时间有些发愣。 他想到了今年有可能会有大动作,但是真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大。 想了想,还是说道:“二耀哥,信心肯定是有的。 但是摊子一下铺的这么大,恐怕需要投入巨量的资金。” 贺燿说:“花钱咱不怕。而且如果你一旦干好了,到后边就不是你找人家入驻了,而是人家直接找你,让你帮忙把店铺挂上去了。 做事是要脚踏实地,但是该冲的时候就要冲。 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便民服务现在就是一个风口,你一点一点来,不能够达到人们对生活的需求,你就会错失这个机会,被别人抢占了市场。 乘现在你有优势,那就要抓紧扩大优势,将竞争对手一个个落下,最终,你才能赢得胜利。 就好比现在,外卖平台咱们才刚创办了多久,现在京城已经足足有不下十家了吧? 抓紧时间吧,时不我待。” 王东郑重地说道:“明白了,二耀哥,我会抓紧时间的!” 贺燿又说道:“老金,你那边今年的任务也不轻啊! 首先,建立自己的物流网络。 这一点,你可以和老廖的贸易公司沟通一下,看是联合建立好还是单独分开好。 第二点,低价并不代表着低劣。 我看好多购物网站上的评论反应货物的质量问题。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一些想要花百十块钱买一辆保时捷的奇葩存在,但是咱们的商品是不是真的存在问题,这个得画一个问号。” 金善虎说:“贺总,请您放心,我今年已经准备对这方面下手,严格把控货物来源,但凡是假冒伪劣产品,一经发现,扣除保证金,关闭店铺,永不续用,商家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贺燿说:“当然,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 你不能指望两块钱拼的一双拖鞋,铁锹铲不烂,剪刀剪不烂,那不现实。 还有一点,最重要,多关注三农问题。 你可以从几个方面着手。 第一,请明星代言,请俊男靓女现场直播,请专家讲解,请田间老农现场采摘等等。 第二,买的人少没有关系,你可以送啊! 你完全可以在网站上开启一个什么活动,比如种树。 让用户每天给树浇水施肥,等树长成了,你便将水果等等这些东西给人包邮到家。 这样既可以提高用户的黏性,还可以帮助农民售卖果蔬粮食。 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你光广告费你得花多少,你想想。 还有啊,既然要玩儿,那就把真诚给拿出来。 我看你去年的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了一千万,日活用户也有几十万。 你整了个什么砍一刀得现金的活动,应该是50吧! 怎么最后就发出去不到二十万? 有一个开公司的,说是动员了整个公司二百多号人,愣是没把这50块钱给砍下来,这里边是不是存在一些什么问题? 你怪人家在下边评论里骂你是骗子吗?” 第560章 会议(中) 金善虎起身,满脸羞愧地说道:“董事长,对于这件事,我检讨。 当时公司的业务发展的非常迅速,哪儿哪儿都需要钱。 尤其是服务器,更是每个月都在打着滚的往上跑。 所以,当时秉持着能省就省的原则,就没太把这一个活动放在心上。 结果造成了对公司的负面影响。 现在看来,确实是我狭隘了,还请董事长,董事会做出惩罚!” 贺燿坐在老板椅上,静静地看着金善虎。 实话实说,金善虎已经足够努力了。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工作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 当时贺燿让他挑这个大梁,着实有些考虑不周。 撤了换人? 贺燿有过这样的想法,人也是现成的。 黄铮这位大佬现在正在努力创业的过程当中,现在是不是一匹千里马都还得画个问号。 很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怀揣梦想,激情澎湃的创业海龟。 这种情况下,如果贺燿想要拉拢的话,应该不会费太大的劲。 不过没过多久,贺燿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一个人一辈子能有一个金点子并且能够完美实现那已经是比中彩票概率还低的事情了。 现在这个金点子被贺燿拿了过来,并且已经做出了一定的成绩。 所以他并不觉得现在黄峥来就一定能够比金善虎做得好。 毕竟时间还没有把黄峥磨成一把锋利的宝剑。 意义不大,甚至还会破坏了一个人才的成长土壤,这对于整个国家都是一种损失。 虽然希望不大,但是贺燿还是希望黄峥以后能够想出更秒的点子,更加惊才绝艳,即便到时候会成为贺燿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贺燿也心甘情愿。 夜空不是因为有一个月亮就变得美好,而是因为群星璀璨才让无数人心驰神往。 思考了一会儿,贺燿说道:“这件事本身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就不讨论了。 老金,你的心是好的,但是做事考虑的还是要更全面一些。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能够说服绝大多数人。 今年,总部将全力支持你的业务扩张。 当然,要做出成绩来,要不然的话,老金,大家朋友是朋友,交情是交情,但是生意是生意。 同时,你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去做。 之前我想了一下,青光购物上线一年了,为什么还仅仅只有一千多万的用户? 归根结底,咱们差了一个很好的推广平台。 说白了,人都是有惰性的。 现在那么多程序软件需要登录,需要记住账号密码,麻不麻烦? 人家在你的购物平台上买一次东西,隔了一两个月再想买,账号找不到了,你觉得心里能痛快吗? 所以,第一件事,你要做一个及时通讯的app,基于手机号并且能够自动导入手机通讯录好友,每一个手机号只能注册一个账号,登录时可以使用账号密码,也可以使用短信验证。” 吴天凯举手说:“大哥,是不是就像企鹅那种及时通讯软件?” 贺燿点点头,说:“对,就是那种。” 吴天凯说:“我觉得这事儿确实有搞头,不过也仅仅局限在pc端。 移动端的话,现在流量资费太贵了,咱们这个app又是属于购物软件的衍生品,没有多少人能够扛住在手机上刷购物网站的。” 贺燿说:“听见了吗老金,吴大少又给你提了一个意见,这款app,一定要简洁干净,流量用得少。” 贺辉说:“我倒是觉得,咱们没有必要非要研究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吧?完全可以和企鹅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借用他们的平台,生咱们自己的蛋。 毕竟现在企鹅是主流,年轻人群体当中基本上都有企鹅号,已经有了足够庞大规模的用户群。 咱们想要赶上人家,指不定需要多少年呢。” 贺燿点点头说:“大哥你说的这个确实有一定道理。 现成的客户群,咱们没有不要的道理,毕竟可以先解决一部分人的使用问题,可以考虑和企鹅接触一下,看看对方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王东说:“董事长,我之前也用过几次咱们的购物平台,登录方面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既然可以通过用手机号注册即时通讯软件作为登录的方式,为什么不能直接使用手机号登录呢?” 金善虎说:“这件事我之前也考虑过。 但是如果用手机号登录的话,那肯定会产生资费。 如果让用户承担的话,人家每登录一次,都需要花费一笔钱,人家肯定不乐意,这相当于砸咱们自己的饭碗。 如果咱们来承担这笔费用的话,那随着用户数量的增长,资费肯定会越来越高。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人登录上来都会买东西的,既不能带来收益,还得花钱,长此以往,咱们是撑不住的啊!” 王东讪讪一笑,说:“老金,别生气嘛,我就瞎说的。” 贺燿说:“东子你这可不是瞎说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好意见。 当然,老金担忧的也有道理。 不过,万事都是可以谈的嘛。 三大运营商都得给用户挨个打电话推销套餐,咱们跟他谈个买卖怎么了? 别觉得人家都是国字头的,咱们就一家民营企业,和人家比不了。 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 都是给国家增加税收的好企业,谁比谁差了? 勇敢的去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咱们就能接受。 老金,办企业,尤其是办这种全民性的平台,更不要在意花钱。 现在花的越多,后边的回报才会越大。 还有,手机号登录也好,企鹅号登录也罢,都不能取代咱们的即时通讯app,明白吗? 这一点要牢记。 手机号是会换的,企鹅本身是一款定位并不是很清晰的社交平台软件。 而咱们这一款app,主打的就是熟人社交平台,和咱们购物平台的熟人经济恰如其分。 当然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为了增加一些可玩性,也可以基于定位功能,增加一些比如可以扫描附近陌生人的功能。” 众人一头雾水,扫描附近陌生人? 干嘛?有什么作用? 廖宇胜说:“董事长,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这款软件的定位又会出现偏差啊!熟人模式加上陌生人交友,啊,我明白了!” 王东说:“老廖你明白什么玩意儿就明白了?赶紧说说!” 廖宇胜老脸通红,一直冲着王东摆手。 这话,你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心中感叹,要不人家贺总成功呢!这是真的敢想敢干啊! 不过,是不是就是有那么点儿,无耻呢? 第561章 会议(下) 贺燿说:“账号在注册的时候呢,先要填写一些基本信息,比如性别,年龄,出生日期,明白了吗?” 吴天凯一拍脑门,说:“卧槽,大哥,你这脑回路!如果真能实现的话,那……” 廖宇胜说:“据我所知,现在定位功能在手机上好像还不是特别好用。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流量资费太大。” 贺燿说:“流量资费肯定是要降下去的,定位功能肯定会越来越好用,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你总不能等到什么东西都备齐的时候才有所行动。 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金善虎说:“那,董事长,这个app是要和现在公务平台当中的聊天室共享信息吗?” 贺燿摇摇头,说:“不要,千万不要。 app可以登录购物平台的账号就可以。 我建议你在公司内部单独划出一个部门来搞这件事儿。 记住了,主打的就是个简洁,小巧。 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等以后再视情况而定。” 金善虎点点头,说:“明白了,董事长。” 坐下去之后,他的心还跳动不已。 他也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个位置现在越来越难做,他的能力也跟现实需要的差距越来越大。 不过他能退下去吗? 不能! 一步退步步退,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其实行不行的全靠同伴衬托。 在去年的角逐当中,他确实是跑的最拉的一个,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但是在今年的赛道上,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子公司都面临新的挑战。 在这条赛道上,谁输谁赢,可还不一定呢! 毕竟,董事长可是已经说了,全力支持他的扩张! 这待遇,其他子公司可是没有的! 贺燿继续说:“老金,你的第二件事,建立云计算中心。 现在在津门的云计算中心据说已经快要立项了,咱们这边也要抓紧。 该选址选址,该立项立项,该申报申报。 这件事光你们一家估计还真费点劲。 这样,东子,你和老金一块儿搞这件事。” “好的,董事长!”王东说。 “明白,董事长!”金善虎说。 贺燿说:“接下来,就是咱们去年新加入的企业,青光贸易。 廖总,对于国际贸易这一块,我们都是外行。 你说说吧,今年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 那自然是坚持围绕在董事长身边啦! 廖宇胜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在青光集团,你能力怎么样其实也没有那么主要。 说白了,人家董事长需要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牛13的猛将,而是车把式。 你只要沿着人家给你画的路线,驾着车往前走就行。 人才不能说是不重要,而是没那么重要。 廖宇胜一点儿都不怀疑,有人如果敢给贺燿写一封万字长书,大书特书青光集团该怎么发展,贺燿会毫不犹豫把这人给踢出这个队伍。 于是乎,廖宇胜站起身,清清嗓子,说:“首先我们要密切团结在董事长贺燿先生的周围,沿着董事长所制定的大方向,大战略前进,只有这样,咱们才能集结一切的力量,打硬仗。 就拿我们贸易公司来说,当下国际环境并不是非常乐观,但是我听说漂亮国那边已经和咱们这边达成了协定,后边咱们会有源源不断的廉价货物运送过去,以支持他们渡过危机。 所以,咱们在国际贸易上的生意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与此同时,我个人觉得可以乘着这股东风,将购物平台推广到海外去。 产品都能出去,为什么购物平台出不去呢? 这样,对于咱们即将建造的海外仓也是一种保障。 既不用担心海外仓没有业务,也不用担心国内货物发过去之后没有地方存放。 还有,之前贸易公司对于周边国家的贸易和运输一直兴致缺缺,觉得这里远离世界金融中心,市场小,货物需求量小,利润低。 但是经过董事长的一番提醒之后,我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一句话,我们老祖宗坚定不移打通丝绸之路绝对不只是为了那几杯葡萄酒和那几颗葡萄干。 所以,对于与周边国家的陆路贸易,我决定将其提高到公司的一个战略地位,在保证海外贸易额的前提前,优先发展陆路货运。 在与咱们其他各公司的配合下,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就能够看到不菲的成效!” 贺燿拍拍手,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贺燿压压手,说:“说的不错,不过下次就不要这么说了。 老廖你来得比较晚,不清楚咱们公司的文化,这怪不得你。 咱们追求的是效率,或者说,因为我这个董事长要偷懒,所以开会汇报工作要尽量精简。 空话套话就不要说了。” 廖宇胜赶忙应是。 原本他以为这帮人就是一帮大老粗,有啥说啥,一点儿不修饰,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思维,那个本事。 现在看来,是人家压根不需要。 想想,如果真想要融入这个小集体内,恐怕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砺啊! 贺燿说:“那行吧,今天就说这么多,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吴天凯伸手拦住,说:“哎哎哎,我还没说话呢!” 贺燿看看吴天凯,说:“你说什么呀说,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 吴天凯说:“哎,大哥,你忘啦,咱俩还合办了个公司,叫耀凯文化,就拍电影那个。” 贺燿拍拍脑门,才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那怎么办?要不咱回家说?” 吴天凯说:“就在这儿吧。” 贺燿点点头,说:“行吧,咱抓紧时间啊,快到饭点呀。” 吴天凯说:“好嘞。 其实是这样,之前吧,投资这家公司的原因咱都知道,也就不说了。 不过自从第一部电影之后,又投资拍了几部片子,结果,票房都不怎么样。 哎,看着人家的片子大卖,咱的片子在电影院排片率一直都是个位数,票房也就百十来万,谁不生气啊! 我还就不信了,咱耀凯文化就拍不出个好电影来? 所以,大哥,想想办法呗,咋办啊!” 贺燿说:“你是想拍电影还是电视剧?” 吴天凯说:“什么电影电视剧啊!能火就行! 现在公司里边的员工连干活的积极性都没了。 用人家的话说,那都是有追求的艺术家。 别管挣多少钱,天天就拍这种烂片,谁也受不了。” 贺燿说:“你这样,现在网络小说不是很火吗? 玄幻的你就别想了,就现在这技术,做不出来好的特效。 特效不行,玄幻就得拉胯。 去找都市的,或者历史的,那玩意儿好拍。 我保证,你拍一部火一部。 哎,对了,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第562章 冤大头 要不是吴天凯提起耀凯文化来,贺燿险些就忘了翟星星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当初李默壬和贺燿顶牛的时候,她可没少在网上给贺燿上眼药。 现在李默壬出逃,你翟星星欠下的债,也该还了吧? 吴天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贺燿说的到底是谁,说:“大哥,你说她呀! 去年李默壬应该是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她就去了港城。 不过给她的钱应该不多,反正她是在港城租的房,并没有买房。 后来我就没再关注过她的消息了,不过有人一直在盯着呢。 怎么,大哥,要对她动手了吗?” 贺燿说:“欠的债嘛,肯定是要还的。 你先去搞清楚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再说吧。” 吴天凯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将消息带到了贺家复式住宅。 本来别墅住的挺好,不过贺燿在那儿总能想起爷爷去世当天的事情,所以索性搬到了复式住宅这边居住,离学校还近一些。 吴天凯进门就跟路晓瑶抱怨:“嫂子,你和我大哥也太不讲究了,你们搬到这边来也不跟我说,害我傻乎乎还在别墅那边住着呢。” 路晓瑶懒得搭理她,一边带人收拾房间一边对吴天凯说:“别问我,问你大哥去。你们几个,去把那间屋子好好打扫一遍。 地拖了?那就再拖一遍。 那是老爷子和老奶奶住的卧室,可千万不能马虎了。 这复式再好啊,还是没有别墅那么大,走哪儿都挤得慌。 行了,赶紧找你大哥去,别在这儿碍眼。 梁姨,你带人再好好看看,哪儿不干净再打扫打扫。 宏丽,给我开车,去医院看看芸芸去。” 张芸刚来bj就感觉肚子里来劲了,立马住进了医院。 吴天凯溜溜达达来到地下一层,看见正在玩儿拳皇95的贺燿,乐呵笑道:“大哥,你这可真有些厚此薄彼了啊! 我瑶瑶嫂子生孩子的时候,那可把你着急的。 你看看到我芸嫂子生孩子的时候,你还有心思玩游戏!” 贺燿的卢卡尔一个脚刀将猴子带走,瞟了吴天凯一眼,说:“来,陪我打一局。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现在也去医院了。” 吴天凯坐下投币,说:“那娘们呀,还真应了那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到了港城之后,很快又钓上了一个凯子。 那家伙是在港城做连锁餐饮的,家里边估摸有个七八百万。 她忽悠人家说她是内地的女孩,思想比较保守,有房子才能结婚。 那冤大头现在正准备借钱买房子呢。” 贺燿问道:“现在港城的房价怎么样了?” 吴天凯啧啧两声,说:“那家伙,跟坐土飞机似得,蹭蹭往上涨。 现在,好地段的豪宅,就那种160平往上的,差不多都在十六七万,甚至更贵。 差一些的也得十三四万。” 贺燿笑道:“那这娘们钓的这个凯子也不行啊!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买不了一套豪宅啊!” 吴天凯说:“所以冤大头家里边的意思是,又是一个内地妹,要求还那么高,算了吧。 可是翟星星的那手段又岂是他这么个刚刚走向社会的毛头小子所能够抵御得了的。 这段时间正四处借钱,准备凑个首付,买个豪宅送给翟星星。” 贺燿说:“没什么新鲜的,专门欺负老实人。” 吴天凯说:“其实吧,大哥,我觉得,这件事,翟星星有可能要砸了自己的脚。 冤大头他爸有社团背景,之前在里边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后来港城回来之后,他爸便退出了社团,做点儿小买卖。 这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么被玩儿,估计会闹出点儿风波来吧? 说实话,我还是蛮期待接下来的剧情的。” 贺燿说:“你看着办。不过,我不希望在以后某个时候再让这货给恶心一下了。” 吴天凯看着屏幕当中被达到在地的雅典娜,伸了个懒腰,说:“明白!大哥,你这技术可是越来越好了啊!” 贺燿笑道:“就这么点儿爱好了。” 港城。 天空阴沉无比,下午不到五点,外面就彻底暗了下来。 翟星星从高级公寓里边出来,坐上超跑。 透过后视镜看去,她的脸比这天空还要阴沉。 她来港城已经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两个月里,她每天出入高档场所,肆意挥洒着自己的魅力,以及带来的钱。 都说港城遍地是黄金,她是信的。 接触了几个人之后,她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了这个叫苏茂成的男人身上。 一来,两人年龄相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二来,他非常的单纯,性格内敛且自卑,人长得也还可以。 最关键的是,他非常缺爱,打小就缺爱,但凡对他好一点,他都能对你感恩戴德。 这不正是她最好的猎物吗? 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小男生基本上对他言听计从,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也非常顺利。 本来她以为事情会继续顺利下去。 等她成功以后,她就跑去国外逍遥去。 什么贺燿,什么吴天凯,什么李默壬,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或许是她的好运气在这一刻彻底用完了吧。 见完家长之后,对方家长对她很满意。 但是提到买房的时候,对方却犹豫了。 她对港城并不了解,对标内地,张嘴就得一百六十平以上的豪宅。 她甚至连房价都不清楚。 只知道,在这里,一百六十平是一道分水岭。 对方家底她是清楚的,算得上丰厚。 不会是舍不得吧?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港城的房价这么贵。 退而求其次? 不,那只能让对方觉得你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人。 逼了两次苏茂成,这个从小便逆来顺受的小男生跑回去和他爸妈狠狠吵了一架。 扬言,如果娶不了翟星星,那他还不如去死! 翟星星更满意了。 有这,她还怕什么? 买,必须买! 好不容易,苏茂成的父母答应了,翟星星却不满意了。 光付个首付怎么行?以后房贷谁还啊!我嫁给你们儿子可不是来跟着他吃苦受累的! 为此,苏茂成又发动技能,跟家里边闹了一通。 结果就是,苏茂成的父母答应,贷款他们来还,只要你们结婚就行。 翟星星又不同意了。 虽然是你们还,但是万一你们反悔了呢? 即便你们再赌咒发誓,那也没用。 说句不好听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你们哪天不在了呢? 所以,这套房子,你们必须写无偿赠予她翟星星。 要不然,这结婚证,扯不了! 这次苏茂成也觉得翟星星过分了。 他是单纯,但不是傻。 和翟星星大吵了一架之后,翟星星见不能就这么完事儿了啊! 又是好言相劝,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并且当晚让苏茂成留在她这里过了夜,这才把苏茂成给哄回去。 苏茂成觉得,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有假?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可以把贞洁给自己,自个儿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能一点担当都没有? 她只是想过一个安稳祥和的生活,她有什么错? 至于为什么没有血,或许就真如翟星星所说的那样,中学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吧? 第563章 仓皇而逃 翟星星本来以为,按照之前的进展,只要搞定苏茂成,那他家里边基本上也就算是搞定了,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人家果断拒绝了,并且直言,人家家里边庙小,养不起翟星星这么一尊大佛。 苏茂成也被家里边关了禁闭,再敢提翟星星这个人,腿给他打折了! 这下轮到翟星星懵了。 不应该啊! 昨天晚上在床上不是都说好了吗?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翟星星根本就联系不上苏茂成。 本来她都打算放弃了,结果,苏茂成却再次主动联系上了她。 诉说了这段时间对她的思念,以及父母对他的禁锢。 翟星星才对这不关心,她只关心房子到底还买不买。 苏茂成嘴上是答应了,但是实际上是有些犹豫的,翟星星听得出来。 所以,今天,她才会把苏茂成约出来,再拱一把火! 至于为什么不约到她租住的房子里来,是因为她这么一颗水灵灵的翡翠玉白菜,怎么可能就让苏茂成这么个小瘪三白白给拱了? 今天,必须把苏茂成彻底拿下! 要不然,钱也没了,所有东西的租期也都要到期了,到时候她只能灰溜溜滚蛋! 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扎进雨幕当中,任由豆大的雨珠将车玻璃砸得砰砰直响。 一家高档西餐厅内,苏茂成重新整理了一遍领结,脑子里边飞快盘算着家当。 一百六的豪宅就不要想了,家里边已经对翟星星非常反感,根本不可能再去拆借买那东西。 所以,现在能用的也就是老两口积攒下来的这几百万。 如果地段差一些的话,十五万一平,一百平的话,也就一千五百万。 这样的话,贷款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四万多。 他现在一个月差不多能挣六万,还能剩下一万多,供给家里。 她已经把身子给自己了,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虽然刚结婚的时候会过得苦一点,但是父母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的。 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房贷也就还的差不多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的生活就会好起来的! 苏茂成觉得自个儿其实挺成功的。 毕竟同龄人现在还挣扎在温饱线上,他已经成为即将跨入年薪百万行列的精英人才了。 一切的理所当然都抵不过一盆冷水。 翟星星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茂成,说:“什么?你要自己买房?还自己还贷款? 不是,苏茂成你是疯了吗? 这样咱们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苏茂成没想到会是这样,着急地说:“星星,星星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尽快成功的! 到时候……” 翟星星崩溃地说:“什么到时候?到什么时候?还能有什么时候? 就凭你一年挣那几十万? 苏茂成,你疯了吧? 你知道我外面停着的那辆车值多少钱吗? 四百多万! 凭你不吃不喝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 这才是一辆车啊!还有房呢? 还买一百平的房子?我的天呐! 苏茂成你是怎么想的?一百平,那能住人吗? 我这到底跟你在这儿耗什么呢! 算了,苏茂成,咱俩就这样吧。 我马上就回内地了,以后咱们也不要再联系了,再见!” 说完,拿起包包就要走。 “星星,星星,你听我说,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是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做决定! 星星,这样,这样,你看这样行吗? 你不是就要一套房,然后写个赠予协议吗? 好,我马上去找我爸妈。 他们今天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翟星星眼睛一亮,不过随即说道:“你之前不是已经跟你爸妈说了吗?你再说会有用吗?” 苏茂成眼神呆滞,呼吸急促,吭哧了半天,说:“他们,他们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去死!就当他们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翟星星面色一喜,笑道:“这才像是个男人嘛!我翟星星看上的男人,才不会那么衰呢! 好,快去吧,快去快回,我在我的公寓里边等你!” 说完,还在苏茂成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苏茂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开上车,油门恨不得踩到油箱里边去,几分钟便杀到了父母开的餐饮店。 店铺不大,只有四十来平,后边就是厨房,前边摆了几张桌子。 这个点,正是客人多的时候。 苏茂成红着眼,径直来到厨房。 老爹看到苏茂成那鸟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手中的菜刀,骂道:“你个衰仔,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翟星星了? 你是真要气死我们老两口是怎样啊!” 苏茂成看看老爹,再看看菜刀,突然,一把抢过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咬着牙,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瞪着老爹,任由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去。 “爸,我要娶星星!把钱给我!求你了!这钱,算我借你们的!等我混好了,我一定会还的!” 老爹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点着苏茂成,胸口憋的一口气始终吐不上来。 看着眼前的菜板,一把将刚切好烧鹅和菜板一块掀翻在地。 闻声刚进来的老妈见此情形差点儿直接昏过去,被人扶着掐了人中才缓过劲来,坐在地上,哭嚎道:“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她就是在骗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 我真想掰开你那榆木疙瘩脑袋看看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苏茂成看着母亲,心中也不好受,不过一想到那晚在床上的场景,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说道:“妈,她骗我,我认! 但是如果她真的走了,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原谅你们!” 老爹一把拽开一个货架,任由上边的锅碗瓢盆摔落一地。 此刻,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在人群中,甚至还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咔嚓咔嚓一阵拍。 货架推开,里边有一副陈旧的年画。 老爹一把撕下年画,露出里边的一个暗格,打开暗格,取出一个箱子。 将箱子递给苏茂成,老爹说:“这是我和你妈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积蓄。 我们挣钱,不是舍不得给你花,而是怕你被人骗。 既然你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我们无话可说,拿着东西,赶紧滚! 我和你妈,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东西!” 苏茂成看着小木盒子,整个人都在颤抖。 想要说些什么,脑子里边却不断闪过翟星星在床上的身影,到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爸妈!” 说完,扔下菜刀,仓皇而逃。 第564章 天堂地狱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苏茂成冒着大雨,兴冲冲地抱着箱子跑上翟星星的公寓时,想象当中的温情并没有出现。 翟星星清点了一下箱子里边股票、基金、存款、金银首饰等等这些大概价值八百五十万的东西之后,只是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行,明天去买房吧,买完房就领证。”之后,就将苏茂成给扫地出门了。 苏茂成心里边空落落的,就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柱的鬣狗一样,直不起腰来。 但是想想,自己已经付出了所有,翟星星,应该会感动吧? 今天这样,或许只是她太累了。 等明天买了房,签了赠予协议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就在翟星星公寓楼对面的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里。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将烟掐灭,放下望远镜,鄙夷地说道:“你个扑街仔,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傻蛋存在,不tm骗你骗谁?” 门开,走进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嘴里边骂骂咧咧地说道:“卧槽,小高,你是不知道,这孙子,开车真快,要不是知道他要来这儿,差点儿就跟丢了。” 小高说:“小刘,你这技术也不行啊!跟这么个人还能跟丢了?” 小刘说:“你是不知道那孙子有多疯,就为了上那么一个烂货,油门都踩到油箱里边了。 你看见那个箱子了吧?应该是苏家全部的积蓄了,即便留,也就留点儿棺材本。 他妈已经哭晕过去了,他爸也差点儿气背过气去。 你说混的再好能怎么样? 但凡一个家里边出现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儿,那就完了。” 小高笑笑,说:“可不呗。要不怎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这事儿有点儿严重啊,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姓苏的就该跳楼了。 是你给boss打电话还是我打?” 小刘犹豫道:“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你也知道,咱们boss那脾气。” 小高说:“你可想清楚了,这事儿吧,有点儿严重,要是这姓苏的真的死了,说不定咱们这趟一毛钱都拿不到。 所以,这电话我打也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全甩脱了。” 小刘想了想,说:“可以!” 京城,京鹏私立医院。 和京城医科大学合建的医院现在还在几栋破旧的老楼里边艰难维持,设备也算不上先进,贺燿索性就让张芸来萧若胜的私立医院来生产。 他这里贵是真的挺贵,但是也有贵的道理。 贺燿作为一个标准的外行人,说不出个门门道道来,但是最起码看着就让人觉得非常安心。 萧若胜对于贺燿的到来自然十二万分欢喜。 上次贺燿出事,来他的医院,现在他家二夫人生产,又来得他这儿。 交情不就是这么有的吗? 将医院里边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产房都给预备出来,专门为这位京城新贵服务。 贺燿对此只是简单地表示了一下感谢。 倒是贺国忠老俩口再加上张父张母老俩口,拉着萧若胜一直说好话,弄得萧若胜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等萧若胜走之后,贺燿跟刘桂芳说:“妈,不用跟他这样,都是朋友。” 刘桂芳白了贺燿一眼,说:“你懂什么?交朋友,三类人必须交,医生,律师,警察。 你今天对人家爱答不理,明天人家就让你高攀不起。 啥都不懂,一天天净起哄。 完蛋玩意儿。” 路晓瑶喜滋滋地说:“妈,您懂得真多。” 刘桂芳说:“还是瑶瑶懂事,不像你,挣了几个钱儿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一边待着去吧!” 贺燿讪讪地走到一边。 他发现他在家里边好像越来越没有地位。 尤其是他妈刘桂芳,越来越瞅他不顺眼。 按说这钱也挣了不少了,社会地位也有一些了,这孙子也让您老抱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是从发现他跟路晓瑶和张芸睡一个屋的时候吧? 算了,管他呢。 老话说屁股大好生养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相比起路晓瑶当时生产的时候困难重重,这次非常顺利。 早上来的医院,前半夜,孩子就已经出生了。 “恭喜贺总,是个公子!” 伴随着护士开心的喊声,整个楼道里边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就跟打了胜仗似得。 贺燿刚给护士塞了个红包,吴天凯就出现了。 “大哥,港城那边传来消息了,那败家子已经把家里边的那点儿老底都掏给翟星星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翟星星就要抽身,到时候这败家子估计得后悔的跳楼。 你看,这件事儿,咱们要不要……” 贺燿说:“拦一下嘛,毕竟,他也算是受害者,咱总不能一直说受害者有罪吧! 至于翟星星,咱们就不要插手了,等到她彻底露出马脚之后,让苏家的人办吧。” 吴天凯点点头说:“明白!据说翟星星已经快要没钱了,估计也用不了几天的时间。” 吴天凯口中用不了几天的具体时间是,半个月。 苏茂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边都还是非常美的。 买了房,签了协议之后,他如愿以偿,和翟星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接下来,领证,举办婚礼,一气呵成。 短短一个星期之内,苏茂成好像体验到了人生新高度。 也就在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翟星星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 苏茂成本来还以为翟星星只是有点儿不高兴,哄哄就好了。 结果,从刚开始的失踪,到后来的不接电话,再到后来接起电话,说两人不合适,她要回内地,两人离婚吧,仅仅用了一星期时间。 一星期如在云端,一星期如坠地狱。从天堂到地狱,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到这个时候苏茂成才回过味来,好像,他被骗了。 更让他感到奔溃的是,翟星星要控告他qb,要求索赔五百万。 苏茂成就想不明白了,都结婚了,哪里来的qb一说?还要索赔五百万? 翟星星给他普及了一下,但凡违背女人意愿的x行为,都属于qb。 你说我当初同意了? 但是现在我说我没同意。 或者说,刚开始同意了,但是后来我又反悔了,但是你没有停止,那就是你的错。 之所以开价是五百万,是因为翟星星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发现,苏家那家门脸最低可以抵出去五百万。 果然还有存货,真是一帮老狐狸! “你要是敢不给钱,那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盲音,苏茂成手一送,电话无力地滑落,砸在地面上。 瞬间,泪流满面。 蜷缩在墙角,即便将近三十度的温度,依然让他感觉无比寒冷。 他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第565章 诡 望向窗外,港城依然繁华。 数不尽的灯红酒绿,看不尽的欲望繁华。 但是在此刻,好像都跟苏茂成没有关系了。 他已经将家底掏空了,唯一剩下的那家门脸,是老俩口仅剩的棺材板。 无论如何,他也没脸再向父母张嘴了。 蹒跚走到窗口,使劲推开窗户,腐朽的木质窗户发出不堪重负般嘎吱嘎吱的响声,一块玻璃摇摇晃晃,终于脱离了窗框上钉子的束缚,掉落下去,摔得粉碎。 几只正在翻垃圾桶的也猫被惊动,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慌忙逃窜。 望着一只慌不择路,又撞翻了一个垃圾桶,疼得吱哇乱叫的野猫,苏茂成怔怔出神。 或许,他就该和这丑陋的野猫一样,惨死在这暗无天色的阴窄小巷里吧? 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眼睛里边溅入了几滴也不知道是油还是雨的东西,蛰得他深疼。 使劲揉搓着眼睛,越揉越疼,越疼越揉。 想要用清水洗洗,却死活都摸不着水龙头的位置。 “啊!” 苏茂成无能狂怒着,疯狂砸着洗手台,将洗手台砸破,将手割破了,将脚砸了,他都好似未有所觉。 门外小高一听这动静吓了一跳。 不会是来晚了吧? 赶紧敲了敲门,喊道:“苏先生?苏先生!您的外卖!” 苏茂成手中的动作猛得一滞,咽了口吐沫,哆哆嗦嗦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家里突然发现一只老鼠才弄出这么大动静。 已经打死了,抱歉打扰到您了!” 小高一听这声音长舒口气,说:“苏先生,您误会了,我是来给您送外卖的!” 苏茂成一愣,说道:“外卖?我没有点外卖啊!是不是搞错了?” 小高喊道:“没有,苏先生,绝对没有搞错!请您快打开门!” 苏茂成的眼睛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晃晃悠悠,一脚深一脚浅得来到门口,打开门。 小高说:“苏先生,这是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说完,扭头就走。 苏茂成迷迷糊糊看着手里边的黑色塑料袋,掂了掂,里边桄榔桄榔的,听着也不像外卖。 进屋,打开一看,苏茂成整个人如遭雷击。 竟然是那天他给翟星星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里边东西一样不少,就连银行卡和存折都在! 只有存折上的动账信息告诉他,这些天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另一边,小刘坐在苏记烧鹅的店铺里,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苏茂成的老爹。 苏父半信半疑地打开文件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越看脸色越难看。 “砰!” 多年未曾握起来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怒目圆睁说道:“死扑街,竟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小刘笑道:“她就是一个比妓女还要下贱的烂货,不值得您动这么大的怒。 谁不知道您铁炮手,当年在湾仔那也是一条响当当的人物。” 苏父将资料往桌上一扔,眯着眼看着小刘,说:“小刘是吧?为什么要帮我们家? 收集这么些资料,可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吧?” 小刘民乐口茶,笑道:“为什么?挣点儿茶水钱?或者,替天行道? 您也知道,我是一名侦探,看多了世间的不平事,有时候实在手痒,也就管上那么一管。” 苏父笑道:“或许我这个人不聪明,但是江湖上的事情经历的也算是不少。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刘点点桌上的名片,说:“苏老板,名片都给你了,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我的事务所做一做。 临走之前呢,奉劝你一句,知道你该知道的,做你该做的。 走了,苏老板,生意兴隆啊!” 公寓楼里,翟星星正在慌忙地收拾着东西。 房子已经卖了,前所未有的顺利。 刚才短信提示已经过来了,一千五百万,她数了好几遍,一个零都不差。 有了这些钱,她去哪儿不是有钱人? 本来还想再讹五百万的,不过这几天她老是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人再盯着她。 算了,少五百万就少五百万吧,不差那点儿钱。 看了看一屋子的奢侈品,算下来也有几十万的价值。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也就是些毛毛雨吧。 就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化妆品和两个最喜欢的包包塞进皮箱,再背上一个小包,出发! 过了今晚,她翟星星就天高任鸟飞了! 刚出门,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这么一栋大楼,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疑神疑鬼上了电梯。 等到了停车场,异得安静。 翟星星忍不住向四周望去,阴森森得,什么都没有。 手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按下遥控,车子发出嘟嘟的声音,这才让翟星星心里有了点儿感觉。 脑海里边始终响着一个声音:赶紧上车,上了车就没事儿了。 结果,刚走到车门,正要拉开,只听在车屁股的位置,响起了一个声音。 “翟小姐,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摘星星吓得一机灵,仔细一看,这不是租车店老板吗? “哎呦,申哥,怎么躲在这儿了,吓人家一跳啊!” 申哥说:“小妹妹,我看你刚从内地来可怜,所以才给你一天五千的价格。 可是你也不能把哥哥我当冤大头宰啊!” 翟星星一脸媚笑说道:“怎么会呢申哥?你看妹妹是那样的人吗?” 申哥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说:“那你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现在还不还车是什么意思?是等你到漂亮国之后才想起给哥哥打个电话,告诉我,你个大傻子被我骗了,车自个儿去机场取去,欠的半个月车钱直接就没了是吗?” 翟星星面色一白,说:“怎么会呢,我这,这就给你钱!” 一想到账户上那一堆零的存款,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也壮了不少。 “不就是点儿钱嘛!给你!我翟星星还能欠你的钱? 刷卡!” 申哥拿出一个pos机,笑眯眯看着翟星星,说:“有钱就好说!” 可是,刷了几下,输入密码,死活就显示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等到第三次失败的时候,申哥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小丫头片子,你在这儿逗我玩儿呢!” “不是,申哥,你等等,你听我说,怎么可能余额不足?我刚收了一千五百万,怎么可能没有钱? 一定是你的pos机坏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566章 没了 “还一千五百万?你做梦呢吧!” 翟星星慌乱地点出短信,说:“不信你看!” 申哥一看,确实,有那么一条收款短信。 正在申哥将信将疑数零的时候,突然,又蹦出来一条短信。 “恭喜您成为非常6+7的幸运场外观众,点击下方链接,领取奖金!” 两条短信在一个框里边…… 也就是说两条短信是一个号码发的…… 申哥气得差点儿直接跳起来,骂道:“你个臭婊子,敢糊弄老子,老子弄死你!” 翟星星也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很明显,申哥已经不打算让她想明白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让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跑,玩儿命跑。 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个臭婊子,还跑!” 刚跑没两步,高跟鞋一扭,差点儿摔倒。 这也直接导致,后边申哥的刀刃贴着翟星星的鼻子划过! 就差一寸! 再偏一寸,她今天便要折在这里! 踉跄两步,没有犹豫,踢飞高跟鞋,拼命向着停车场出口处跑去! 她不信,钱没有到账。 都已经谈好了的,怎么可能变卦? 她还有完美的生活要去享受! 她也能够马上体验到有钱人,人上人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再这里倒下? 怎么可以! 她,翟星星,不会输给任何人,不比任何人差! 她们有的,她也会有! 原本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终将有一天,会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终有一天,会成为所有人仰视的存在! 她没有想为什么申哥那么个刀口舔血的人会追不上她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假公主假名媛。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那依稀可以看到亮光的出口。 现在,那已经不只是一个停车场的出口,而是她的生门! 只要冲出那里,一切,都将变得美好起来! 终于,她来到了出口! 终于,她看见了光! 终于,她就要重获新生! “翟星星,你这个骗子!你害死了我儿子,老子要让你偿命!” 一声愤怒中夹杂着不甘的声音在翟星星耳边如同炸雷一般响起。 扭头一看,竟然是苏茂成的老爹! 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能够看得出来,如果说申哥砍她还有吓唬的成分在里边,那此刻苏茂成的老爹,就是百分百想要让她死! 不行,不行,赶紧跑! 转身,却是没有注意到,此刻她就在马路牙子的边儿上,脚下踩空,身子不由自主向马路上摔去! 正好,一辆面包车开过,虽然不快,却想刹车已然来不及。 翟星星被狠狠撞了一下,卷入车底。 看到这一幕,周围所有人都呆住了。 旁边一辆洒水车也停了下来,洒水枪没有关,水流裹挟着地上的那一抹殷红,缓缓流入了下水道。 京城,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好似要强迫人们记住它的珍贵。 贺家复式宅邸内,时不时传出两个孩童的啼哭声。 贺燿之前对于人类幼崽其实并不感冒,觉得这玩意儿要么哭要么闹,不胜其烦。 现在自个儿有了两个孩子之后,连带着对小孩子的感官都改变了。 不过好像两个孩子对他这个兴致来了想抱抱,兴致去了就见不着个人的爸爸并不感冒,不管去哄哪个,都是越哄哭的越厉害。 在被刘桂芳狠狠批判了一顿之后,贺燿灰溜溜跑地下室打游戏躲清净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小姨子路晓琼的八神正在和卢卡尔角力。 “来一把啊!” 贺燿一个币投下去,按下开始键,画面顿时定格,已经被葵花顶起来只剩下一丝血的卢卡尔侥幸逃脱一死。 路晓琼满脸不乐意地看着贺燿,说:“姐夫,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贺燿说:“嗨,你一天虐死他千八百遍,又不差这一遍。 来来来,赶紧选人啊! 老规矩,我不选草薙京。” 路晓琼面目狰狞地说:“你也不能选八神!你的八神太变态了!要不然我就不跟你玩儿了!” “行吧行吧,真麻烦。” 几番激烈的战斗之后,伴随着king的惨叫声,卢卡尔一个脚刀将其衣服打破,结束游戏。 路晓琼脸红红得,愤愤不平地看着贺燿,憋了半天才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打爆女孩子的衣服?” “啊?这……” 说实话,他确实有这个爱好。 但凡是玩儿拳皇,但凡是和女子格斗家队的选手对战,但凡没有打爆衣服,总感觉这局赢得并不是那么的畅快。 但是这话怎么说?尤其还是对着小姨子? 正在贺燿尴尬不已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路晓瑶的声音。 “路晓琼,你个死丫头片子,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不知道啊? 你姐夫花了多大劲才把你送进华清附中的你知道吗? 还想不想好好念了? 一天天就知道个玩儿!” 谁知路晓琼张嘴就来,说:“我姐夫让我玩儿的!” 说着,还冲着贺燿眨巴眨巴眼睛,就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 她可是很清楚这个家里边的大小王的。 果然,这么一说,路晓瑶的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说:“行了,赶紧上来吧,吴总来了,你姐夫他们要谈正事了!” 路晓琼好奇地看着贺燿,说:“姐夫,啥事情啊!还整得神神秘秘的,还得背人?” 贺燿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个什么玩意儿!” “略略略!” 冲着贺燿吐吐舌头,在贺燿发飙之前,飞快地跑向楼梯。 “早啊吴总!” 吴天凯说道:“不早了!干嘛呢?又玩儿游戏呢?怪不得你姐一天老骂你!” 路晓琼翻个白眼,说:“要你管!” “嗨,这小丫头。大哥,你也不管管这丫头,就这样的,以后谁敢娶啊!” 贺燿无语地说:“我一个当姐夫的怎么管?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最近要新拍一部电视剧,你要亲自担当制作人吗? 怎么还这么有闲工夫溜达呢?” 吴天凯说:“嗨别提了,跟那个叫六道的谈好了,三百万买了影视改编版权,把那小子都给乐屁了。 我还寻思着这小子是不是傻,这么火,这点儿钱,不算多吧? 买了之后我才发现,nn的,这玩意儿不是写让人奋发向上的,而是写混混的。 哎呀,这可不好办了。 这东西拍倒是拍的出来,但是让不让播可就不一定了。 别再到时候整个传播不良思想,把公司给封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算了,这事儿后边再说。 大哥,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个女人,没了。” 第567章 是个人了 没了? 贺燿一愣,心里有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恨吧,其实他和翟星星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人家骗婚弄钱,又没有骗到他头上来。 但是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归结到个人情感上来。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翟星星干了一件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事。她所伤害的,是整个社会的情感,影响极其恶劣。 吴天凯说:“大哥,你不会可怜这种人吧?这种人真不值得可怜。 小高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冤大头,老惨了。 他去的时候,整个人,手上,胳膊上,腿上,全是血。 整个人精神恍惚的不行。 要不是小高去得及时,恐怕人也就没了。 这种人啊,留下也就是个祸害。 今天不祸害这个,就去祸害那个。 咱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贺燿笑笑,说:“她这样的人,没了也就没了,没什么可惜的。 后边的宣传也要跟上,把她干过什么事儿,写点儿段子,让港城的媒体好好报导报导。 没了,也可以发挥点儿余热,给人们留下一点儿警示嘛!” 吴天凯伸出大拇指,说道:“佩服,大哥,你果然是我大哥!就论这周扒皮的功夫,我恐怕这一辈子都学不会!” 贺燿笑道:“滚吧你!” 吴天凯说:“今天不能滚。刚才我看了,茴香打卤面。 不得不说,梁姨做得这个茴香打卤面简直就是一绝。” 贺燿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打卤面吗?怎么现在还改口味了? 是谁之前一直说,亿万身价怎么能一天天就吃这个呢?” 吴天凯一点儿没不好意思,说:“嗨,当时不是年少轻狂了嘛!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还是小时候在老家村里边的时候,蹲在门口用大海碗吃面条的时候爽。” 贺燿鄙夷地看着吴天凯,说:“瞧你那德性吧!不过我中午不在家吃啊,一会儿我得去见秦老头去。 他这几天催我都快催疯了。” 吴天凯说:“这样啊!那带我一个吧!我也挺长时间没见秦老头了。” 贺燿疑惑地看着吴天凯说:“你这是怎么了?今天非要粘着我干啥?” “他呀,哼哼,不敢回家了呗!” 楼梯口传来路晓瑶的声音。 “刚才海琴给我打电话了,这犊子在人家海琴怀孕期间,跟一个快四十的半老徐娘搞暧昧。 不是,吴总,人家闺女都要二十了,这样的你也下得去手? 昨天下午,他又去私会那女人,让海琴抓了个现行。 正好,他老爹老妈,老丈人丈母娘都在隔壁呢。 他老吴家的脸算是让他给丢尽了。 这不,海琴说,老爷子发话了,他要是敢回来,就打断这孙子的腿! 让他最好死外面! 不是,吴总,我采访你一下啊,你到底是咋想的? 之前说你和你那公司里边的女演员不清不楚,我们还不信呐。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吴天凯苦着个脸说:“嫂子,这事儿真不赖我,是那女人勾引我的。 那天,我有点儿喝多了,然后她就对我疯狂地献殷勤,扶我回房,又给我脱衣服,倒水。 后来我吐了,她还给我收拾房间。 你也知道的,那种朦朦胧胧之间,再加上海琴当时都怀孕快八个月了,所以,一时之间没忍住,就……” 路晓瑶厌恶地白了吴天凯一眼,说:“去去去,谁要听你解释了? 你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就不值得同情。 你自个儿说说,这都第几次了? 每次听海琴哭哭啼啼的,你心里边好受啊! 现在人家给你老吴家奶了个孩子,你还搞这出,你想干嘛? 我跟你说啊,赶紧给我断了去,听见没? 要是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跟这个女人有事儿,你就别喊我嫂子了,我喊你哥,行不?” 吴天凯赶忙说:“嫂子,我真认识到自己错了。 其实,我就和她发生过一次关系,结果,后边她就赖上我了。 逼得急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给钱都不行。 要是再厉害点儿了,她还说要报警抓我,告我qj。 嫂子,你说这招谁惹谁了啊!” 路晓瑶眯着眼睛说:“吴天凯,你是真把我当个傻子糊弄啊! 我是生了个孩子,又不是生出个脑子来。 你们这帮人,有着那么多的办法,要对付这个,对付那个,就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我告诉你啊,别在我这儿打马虎眼。 要是让我再听见这个女人,你等着瞧吧就!” 说完,扭头就走。 吴天凯挠挠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贺燿,说:“大哥,能求求情不?” 贺燿说:“怎么?就真得这么喜欢那个半老徐娘?” 吴天凯贱兮兮一笑,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只是……” 看吴天凯那贱样,贺燿一琢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天凯,说:“卧槽,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闺女了吧? 你也是个人了? 别,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别到时候再惹我一身骚。” 吴天凯绝对是个演技派,听贺燿这么一说,立马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抱着贺燿的腿说:“哥呀,我的亲哥啊! 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兄弟啊! 兄弟这么多年,老实本分,兢兢业业,克己复礼,好不容易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女孩儿,你就让我收了好不好?” 要说这事儿,贺燿是第一个没脸的。 他自个儿抱了三个女人,就让手底下的人就一个女人,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贺燿知道自个儿没脸,所以也从来没说过这个话。 但是路晓瑶不行啊,但凡有谁到她这儿来哭诉,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总什么总的,都得乖乖到人家跟前挨训。 第一个求管事儿,那自然有第二个。 第二个求管事儿,那就有无穷多个。 有时候贺燿也觉得路晓瑶有些小题大做。 她都能容忍自个儿找别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容忍别人找别的女人?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贺燿能跟路晓瑶这么说去吗? 他不能啊!得了天大的便宜,自个儿兜着就行了,还非要四处嘚瑟,那不是找着挨呲儿呢嘛! 贺燿说:“我?我能怎么办?你让我跟我家夫人说这事儿去?脸怎么那么大呢? 你可拉倒吧! 是,我承认,这事儿她确实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但是,她要管,是你敢不听还是我敢不听? 你有本事,别让你老吴家的婆娘来找她告状啊! 你看,毁了她一天的好心情,我也得跟着倒霉。 图什么? 你啊,还是乖乖回家跟你媳妇认个错,就得了,别的啊,也就别瞎想了。” 第568章 曹老板的爱好 “哥,看一眼哥,你就看一眼,看完你说不行我就彻底放弃了!” 贺燿有些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卧槽?” 不经意间瞅了一眼,贺燿瞬间感觉有些上头。 一袭白衣,清丽脱俗,似出水芙蓉,又似天外飞仙。 高贵,冷艳,单纯,这些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放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这不活脱脱又是一个神仙姐姐嘛! 吴天凯嘿嘿一乐,说:“大哥,你说如果是寻常货色,我能这么心心念念的吗?家庭背景什么的也都调查过了,干净的很。 俩人是来自河东省的一个村里,母亲离异,就带了这么个闺女。 闺女现在就读于艺术学院的表演系。 人家说白了,来京城就是为了捞钱。 你说,就像是他们家这样没背景没实力的,不付出点儿代价想要出头,可能嘛。 即便是她闺女的先天条件确实不错。” 贺燿说:“这就是你让人家去你公司的原因?” 吴天凯说:“还没签呢。 大哥,说实话,刚开始我确实是看上人家闺女的形象了,在剧里边随便安排个什么女三女四的,说不定就火了。 结果她妈看出我想签下她,又加上又那么一层关系,所以对我狮子大开口,说什么在合同里边必须得加入每年代言多少多少大牌,代言费要达到多少多少,拍多少部电影拍多少电视剧。 好家伙,我是开了个娱乐公司,但是我又不是许愿池里边的王八。 这种条件我肯定不能答应啊! 不过……” 说着,表情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后来想想,如果能够把她闺女给收了的话,那就是自家人了。 就把她提出所有的条件都给满足了,一年下来也就千八百万的事儿。 那叫事儿吗? 那不就是个零花钱嘛! 不过那娘们还没松口,一直咬得很死,必须先签合同,弄得我也挺烦的。” 贺燿无语地点点头吴天凯,说:“你呀,哪天你也得死女人肚皮上。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想两个人都要,还是就想要人家闺女?” 吴天凯一脸腼腆地说:“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喽!” 贺燿翻个白眼说:“瞅你那没出息的样!你没事儿先去看看中医去吧!就你这小鸡崽子体格,再让人家把你给榨干了。 行了,我的时间快到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最后啊,跟你说一句,你要想养一只金丝雀,那就关在笼子里,你宝贝的不行,别人可没那么想看。 如果你准备再填一房,那就回去好好和你家里边那位说说。 至于你想让你嫂子去劝劝海琴,这白日梦你就别做了。 要是下次海琴再跟你嫂子告状,你嫂子揍你,可别指望我能给你拉着。” 吴天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说:“大哥,咱不要这么绝情啊!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啊!” 贺燿没好气地说:“管你个屁!自个儿的事情自个儿兜着!有本事闯祸,你倒是有本事扛啊!” 吴天凯说:“那那对母女怎么办?总不能直接给人家撵走吧!” 贺燿说:“别惯着,这种人,贪念肯定是有的。 胃口大但是并不意味着能吃下多少东西。 该拍戏就接着拍戏,你以为他们在京城想找到你这么个冤大头容易啊? 没那么容易崩的!” 吴天凯说:“那我就再试试?” 贺燿说:“你自个儿看着办!走了!” 今天和秦建人约的还是杨老头火锅店。 秦建人是西北人,打小就钟爱一口牛羊肉,吃一口,美得很。 到了火锅店,老板娘梅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原本跟闷葫芦似得霍宇华却是调侃了一句:“老板娘,经常看到你,怎么不见老板呢?” 梅婷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头都没抬地说:“管好你的人啊!怎么这么不懂事,什么都问?” 贺燿笑笑,看了霍宇华一眼,没说话,径直去找秦建人了。 这或许真是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吴天凯的小心思动了,这万年死人脸的霍宇华竟然也春心萌动了。 虽然没有调查过,但是这梅婷八成是个寡妇。 贺燿真没想到,霍宇华竟然跟曹老板有同样的爱好,真是失敬了。 秦建人看着姗姗来迟的贺燿,看看表,夹了一口羊肉,说:“你这小子,一点儿尊老的思想都没有,让我一个老头子等你半个多小时。 这不,锅都开了好几回了。” 贺燿自顾自坐下说:“不好意思啊,有点儿琐事。 不过您老这也不是没耽误嘛,该吃吃该喝喝。 怎么?那边有信儿了?” 秦建人一笑,夹了块豆腐,吸溜了半天才塞进嘴里,随着滚烫的豆腐在嘴里翻腾,含糊说:“国家大事,哪儿能那么快。 不过我跟你说啊,申请被驳回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候不要闹什么小情绪,没意思。” 贺燿笑道:“您老瞧我是那样的人吗? 既然那边没信儿,您今天把我叫过来是怎么个事儿?” 秦建人说:“后天就开学了,开学之后,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大后天晚上,学校里边选出来参与这次项目的学生会有一个碰头会,到时候你主持一下。” 贺燿笑道:“您老就别开玩笑了,我自个儿公司里边的事儿都不带管的,哪儿还有心思主持什么会议?” 秦建人倒是没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我跟你透个底,小子,想要来主持这个会议的人海了去了。 能够被选择参与进这个项目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谁能在第一次碰头会上主持会议,谁就能够比别人更加优先确定在这个小圈子里边的地位。 这对你之后的发展都会有巨大的帮助。 你要是真心不想要,那我就给别人了。” 贺燿笑笑说:“秦院长,你要是说比如何赚钱,这帮人捏在一块儿都比不上我。 但是要说如何去搞研究,一千个我或许也比不上人家里边的一个。 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参与进来,更多是讨论如果这些东西出研究成果了,如何才能够转化到商用,民用上。 所以,让我一个商人去领导一群天之骄子搞关乎国家命运的研究,这事儿我真做不来,还容易耽误事。 但是您如果说哪天需要把这些东西变成钱,那我自然当仁不让。” 秦建人笑眯眯地看着贺燿,半晌之后才说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第569章 火锅店演讲 贺燿笑道:“其实但凡是生意人都明白,只有大环境好了,买卖才好做,才有的赚。 生意人的本质就是互通有无,赚的是差价。 如果一旦大环境不好了,想要好好做生意,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秦建人放下筷子,点点头,说:“难得你小子还能有这份情怀,挺好。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 有很大一部分人,依然只懂得眼前的利益,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尽,把所有的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贺燿笑道:“短视的人和软骨头是会一直存在的,往前数五百年和往后数五百年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更多人会想着,自由漂亮国,快乐每一天。 赶紧在这儿割点儿韭菜,然后润到大洋彼岸过上自由人的生活。 回过头来还要嘲笑国人是韭菜,是傻子,所以才会被他们骗。 却从来不会回头看看,历史上有多少次针对华夏人的屠杀。 当敌人的屠刀真正举起来的时候,他们会因为手中的财富似得更快。” 秦建人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要真说起来,可就复杂多了。 从1840年咱们被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睁眼看世界,满眼都是洋大人如何如何先进,我们如何如何落后。 甚至到后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开战,割地赔款这种恶性循环的模式。 连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都不管了。” 贺燿说:“有人说是崽卖爷田不心疼,我倒是觉得,在那个年代,那些末代统治者们其实压根没有觉得这片土地上的人,物,是真正属于他们的。 他们的心理一直都还保持着当年进关时候的强盗心理。 这些东西,即便是扔了,烧了,送人了,也绝对不能留给你们这帮在泥地里挣扎着的蛆虫一般的人。 所以,才会有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奇葩论调。” 秦建人说:“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熬到了当代了。 结果,在与世界接轨之后,发现,好像我们离人家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了。 即便咱们拼命追赶,也赶不上了。 这也就难免造成有那么一部分人觉得弯下去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贺燿说:“秦院长,您也不用为那些人找借口。 软骨头就是软骨头,窝里横还感觉自个儿挺美。 课本上有一句话写得非常好,这是一个充满了机遇和挑战的时代。 与世界接轨,是要让我们认清自己的不足,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迎难而上,奋起直追,而不是如果一直被抽掉脊椎的鬣狗一样,只会匍匐在人家跟前摇尾乞怜。 我们所处的环境已经比那些先烈们强太多了。 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来抱怨时代给我们的不够多呢? 但凡有点儿见识的人都能够看到,华夏的复兴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而是必然! 因为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有强大的民族自豪感,民族荣誉感,民族自信! 我们有厚重的历史,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告诉我们,华夏民族,不可能郁郁久居人下! 只有那些鼠辈,软骨头,墙头草,小人,才会做出伤害民族感情的事情,觉得自个儿有两个糟钱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 呸,什么东西! 这种人,就不配称为是一个华夏人! 能够教出这样人的家族,都应该被开除出华夏籍,永远不得复入! 让他们这帮人知道,如果没有整个华夏民族为你做后盾,你在那些你认为的高贵洋大人眼中,还是不是一个人! 这帮人,既坏,且蠢!” “好!” 贺燿说得慷慨激昂,不知不觉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在旁聆听。 听到激动处,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掌,一帮人,哗啦啦鼓起掌来。 霍宇华见此,带人有意无意向着贺燿这边靠拢过来。 场面有些混乱,他们不得不做好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目光扫视向人群,发现有人在偷偷录像。 他想要出手解决,却又怕给老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走过去,小声将情况告诉贺燿。 贺燿听完则表示,无所谓,想录就录吧。 让霍宇华不要离自己太近,贺燿起身,压压手,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就是随便瞎聊两句,打扰大家了,对不住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贺燿笑道:“那你能帮我把饭钱付了吗?” 本来贺燿就是一句玩笑话,结果,人群当中挤出一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满脸羞涩,黑框眼镜后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坚定,穿着格子棉袄的矮个子男生,扶了下眼睛,将身上所有的兜都掏了一遍,摸出了一堆零钱,小心翼翼递给贺燿,说:“我,我出门没带多少钱,也不知道,够,够不够。” 你说他胆子大吧,说话都畏畏缩缩,结结巴巴的。 你说他胆子小吧,这么多人,也就他敢冲出人群,和贺燿对话。 这倒是引起了贺燿的兴趣,将钱收下,大致看了一下,也就一百出头。 将钱放在桌子上,贺燿笑道:“行,你问吧。” 男生又扶了扶眼镜,说:“有人跟我说,以后引领世界,带领全球走向进步的,肯定是漂亮国。 我想知道,对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男生说话的时候,眼睛眨的很快。 贺燿笑道:“你认为呢?” 男生说:“我认为不可能。 但是现在漂亮国确实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它的强大,甚至让其他的国家都很难生起反抗的念头。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贺燿笑道:“你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个可以驳倒你的小伙伴的话术,还是什么?” 男生说:“我想知道真理!” 说这话的时候,男生的眼睛真的在闪光。 贺燿沉思片刻,说道:“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想的是对的。 具体的原因有很多,这里我只给你说一个最浅显易懂的。 漂亮国主要是昂撒人的后裔。 而昂撒人,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海盗基因时刻在告诉他们,只有掠夺才能繁荣,才能过得好。 他们所谓的好,永远只针对和他们在同一条海盗船上的那么一小撮人。 绝大部分人,都是他们掠夺的对象。 而且,船的容纳量是有极限的,不是你想当海盗就能够成为海盗。 当年大鹅在叶某人的带领下,把脸当成鞋垫子,让漂亮国疯狂按在地上摩擦,为的就是能上船成为海盗之一。 但是呢?结果呢?相信你们都知道。 为什么不让大鹅加入? 因为海盗,掠夺是工作,不掠夺生存不下去。 掠夺,首先你得有一个目标吧? 这个目标小了不行,大家伙要吃肉喝酒,不够塞牙缝干得有什么意思? 而作为老牌对手,大鹅便成为了一个很好的目标。 让你一个猎物进入猎人的团队,那这个猎还怎么打? 说到这,大家应该就能明白,在漂亮国的带领下,不可能形成一个真正的意识形态共同体。 总是要分帮分派的,总是要打打杀杀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指望能够在他们的带领下,全世界走向进步? 他越进步,对于整个世界的危害越严重。 他,就是一只饕餮。” 第570章 代号923 那天晚上,贺燿可以说是讲得非常爽。 现场的气氛也非常高。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但是当一个名为“民族的骄傲”的视频开始在网上传播,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 路晓瑶指着电脑上不断刷新的评论,说:“哥呀,你这次,可是真的出名了。” 刚洗完澡的贺燿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凑了过来,扫了一眼,说:“这拍摄的技术也不行啊!把我拍得那么丑。” 路晓瑶说:“哥,刚开始网上出现的评论基本上都是正面的。 不过这也就发酵了一天的时间,你现在都快成全民公敌了。” 贺燿倒了一杯茶,说:“说来听听,都有说什么的。” 路晓瑶说:“有说你是自大狂的,有说你这么做会影响和漂亮国的关系,居心叵测,有说你是大民族主义,也有说你井底之蛙,不知道漂亮国有多好,还有说你是哗众取宠,那些直接上来就骂娘的就不说了。 根据舆情监控数据来看,现在网络上关注这件事的人,至少有30%的人都在对你进行口诛笔伐,对你进行声援的不到5%。” 贺燿好奇地问道:“舆情监控?你还有这东西?” 路晓瑶说:“去年华清的一个课题,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今天刚去学校,课题组的组长就找到我,想要让我帮忙测试一下这东西好不好用,哪里还有可以提高的地方。 本来我想着用来监测我那蛋糕店的舆情的,结果没想到你这里先用上了。” 贺燿看着电脑上那依然显得很是笨拙的模型,说:“还像那么回事儿。 那剩下的65呢?没发表看法?” 路晓瑶说:“沉默的螺旋嘛,他们就是沉默的大多数。即便想发表一些意见,在看到自己的论点支持的人太少,为了不显得太傻,就会选择沉默。” 贺燿说:“整挺好,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继续关注一下,看看后边是怎么发展的。” 路晓瑶见贺燿一点儿要理睬的意思都没有,想了想,说:“你是故意的?” 贺燿躺在床上说:“也不能说是故意的吧,算是遇上了。 这种事儿,藏着掖着反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似得。” 路晓瑶说:“哥,按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后边可指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贺燿说:“魑魅魍魉在什么时候都少不了。 以前一直藏在人堆里边,装的像个人似得。 现在,也该拉到太阳底下晒一晒了。” 路晓瑶爬上床,窝在贺燿怀里,说:“哥,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形成一个舆论风暴。” 贺燿说:“风暴就风暴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啊!你要干嘛!” 在路晓瑶的惊呼声中,房间缓缓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 为数不多的,贺燿上满了一整天的课,从早八到晚课,一节都没误。 下了晚课,宿舍里边的几头牲口提议为了新学期的第一次聚首,要去喝点儿。 贺燿也想去,不过秦建人那边还在等着他呢,众人一看,只得改天。 临分开的时候,傅善安拉住贺燿,来到一处背人的地方,打开手机,递给贺燿。 贺燿一看,这不正是他前天慷慨激昂的那一段嘛。 “老贺,这是你吧?” 贺燿点点头说:“对啊!” 傅善安忧心忡忡地说:“老贺,咱就是个穷学生,哪儿来的那么多感慨? 那都是那些大人物需要做的事。 咱们这些小人物,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听说你在外面还做买卖? 老贺,收手吧。 好不容易考上华清,只要好好学学,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终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何苦现在要做这些无用功呢?” 贺燿看着傅善安,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人好吗? 总的来说,是个好人。 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在华清旁边发生的,那天在场的基本上也都是华清的人,这里作为舆论中心,除非窝在宿舍里边没出来的,但凡跟外界打点儿交道就能知道一点关于贺燿那天的事儿。 但是楼大进和任全礼这两人都没有单独跟贺燿说什么,唯独傅善安说了。 那两人不知道那天的事儿吗? 知道,贺燿从他们看他的眼神当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知道却不说,不是说他们就想看贺燿的笑话,而是他们对于贺燿的身份,多少有一些猜测。 从贺燿的衣食住行,言谈举止,还有和两个校花路晓瑶还有张芸的关系当中,都能看出来一些。 总结起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傅善安不一样,他现在依然觉得,宿舍里边家里边最有钱的是任全礼,贺燿和他都属于那种从大山里边走出来的穷苦孩子。 只因为贺燿身份证上地址写的是东口市的一个村里边。 贺燿可以摸着良心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装穷,然后融入到这个小团体里边。 贺燿摸摸鼻子说:“行了,老傅,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傅善安冲着贺燿的背影喊道:“老贺,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啊!” 贺燿头也没回,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开碰头会的地点是在一个阶梯教室。 贺燿非常怀疑秦建人的精神状态。 哪有人好好的晚上九点半开会的? 贺燿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边已经坐满了大半座位。 秦建人看见贺燿来了赶紧招手。 贺燿小跑两步来到近前,还没开口,就听秦建人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回事儿?说好的九点半,这都快四十了!” 贺燿说:“九点二十才下课,不得上个厕所啊!谁让你选到这么个犄角旮旯,走过来都得七八分钟。” 秦建人生气地说:“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因为你都耽误十分钟了。 怎么平时没见你上课这么有积极性,今天倒是来劲了。” 贺燿无语,倒是好像是他错了。 秦老头正在气头上,贺燿也懒得和他置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准备和周公约会了。 他那点儿知识储备到现在用得也有个七七八八,和这群名门高校里边都是拔尖的人才可没法比。 应付考试问题不大,要真说搞个什么研究,那还是算了吧,他没开这方面的挂。 秦建人又狠狠剜了一眼贺燿,这才咳嗽两声,说道:“好了,关于推进国家高新科技暨可控核聚变技术进步的高校学习研究小组今天正是成立,代号为923工作小组。 第571章 熟悉的感觉 掌声不是很热烈,说话声音不是很大,让贺燿有种谍战片里边地下接头的那种感觉。 本来就困,现在更困了。 到目前为止,他就听见了三个字,923。 “下面有请今年新转入华清大学大二数学系的袁仪美组织会议,大家欢迎。” 刚跟周公摆好棋盘,贺燿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怎么回事儿? 幻听了吧?她转学到华清了? 抬头一看,好家伙,走上讲台的不是袁仪美是谁? 人群当中还有一个冲他摆手的,那不正是轩辕怀珍吗? 不对呀! 前世贺燿记得袁仪美的学校挺普通的,和他是一个学校啊! 怎么又跑华清来了? 还是转学过来的? 谁批的啊?走后门了吧? 还他喵的进了这研究小组来了? 就袁仪美的水平贺燿实在是太清楚了。 解个二阶导数都恨不得把天灵盖掀开看看的主,你让她来研究可控核聚变? 这也太离谱了吧? 贺燿瞬间对这个923研究小组不报太大的希望。 一个团体里边但凡有走后门的,那这个团体大概率是弄不好的。 只听袁仪美走到台前,拿起麦克风,微笑说道:“大家好,我叫袁仪美,昨天刚转入华清。 首先很荣幸能够进入923小组。 其次,我要和大家说明一下,相比较大家的天资聪颖和勤奋刻苦,我肯定是比不上的。 而我来这个小组的主要任务也不是帮助大家解决学术研究上的问题,而是解决大家生活当中的问题。 可以说,我以后就是大家的后勤主管,需要什么东西,大家都可以和我说。 不管是不是在研发小组物品可报销目录里边的东西都可以。 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谢谢大家!” 人美,声甜,谦虚,懂礼貌,还大方,这让谁能不喜欢? 前世贺燿也被这表面现象所蒙蔽了。 结婚之后才发现,她可以很好,但是不能更好。 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就已经是她最好的一面了。 所有事情,真的是所有事情,没得商量,全部都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同意还好,说不定人家还能夸你几句。 但凡不同意,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同意。 有一次,两人吵的很厉害,她说出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要是按照你的意思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我不可能去过那种逆来顺受的生活!” 前车之鉴,这辈子,贺燿只希望能够离她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见。 没想到的是,在东口遇到几个想要打劫的二代,见到了轩辕怀珍。 从那时候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再到后来,路晓瑶大出血,袁仪美出现,将路晓瑶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明明可以避免,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和袁仪美再次有了不解之缘。 有时候贺燿真想问问这贼老天,难道你折磨我一次还不够,还要来折磨第二遍吗? 贺燿正想得出神,只听袁仪美说道:“我听说,在华清之中,有一位风云人物。 他是知名的企业家,教育家,慈善家,曾经在华清大礼堂做过投身报国主题的演讲,引起不小轰动,就在前几天,就在距离华清不远的一家火锅店,他又慷慨激昂做出了华夏必定战胜昂撒人,引领世界,走向进步。 相信诸位对我说的这位同学并不陌生,没错,他就是华清数学系大二学生,贺燿。 我之所以来华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我想近距离的认识一下这位风云人物。 贺燿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 可以认识一下吗? 很熟悉的话。 贺燿记得,前世的时候,袁仪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 这倒是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贺燿同学?” 袁仪美又喊了一声,贺燿才如梦初醒,没有动身,摆摆手说:“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用重新认识。” 袁仪美有些不死心地说道:“那就不能让在场的其他人认识一下吗?” 贺燿说:“以后认识的机会多得很,不差这一天两天。 袁仪美同学,今天时间可不早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赶紧推进会议进程吧!” 贺燿的话算是说到了在场众人的心坎里了。 今天来的不仅仅有华清的,还有其他各个学校的。 对于贺燿,华清的人好奇,但是可不见得人家其他学校的就待见。 能够加入进923小组的人,又有哪一个人是庸才?一路走来,谁不是被众星捧月一般拥护过来的? 贺燿? 或许你很强,但是我们也绝对不弱。 至于说在这么一个不怎么让人开心的夜晚,与其花时间认识你,不如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最近写的论文是不是足够精彩,看看能不能更快在业内知名杂志上面发表,好让自个儿在学界占有一席之地。 袁仪美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不过倒是也没甩脸子,勉强维持着笑容说:“看来我们这位贺同学很是腼腆啊! 好吧,接下来进行下一个进程,授旗仪式!” …… 虽然后边袁仪美已经足够努力压缩时间,等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还是过了十点半了。 贺燿本来准备想开溜,结果还是被早有准备的秦建人给堵住。 秦建人面色不善地说:“你不组织会议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不给人家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多让人家下不来台! 还有,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人家袁仪美的家庭背景非常强悍,你小子悠着点儿。” 贺燿说:“你没听吗?我俩认识,她家什么情况我当然知道。 倒是你,怎么?最近鼓捣股票挣钱了? 那么大方,给人家都发钱让人家打车回学校? 以前咋没发现呢?” 秦建人白眼一翻,说:“你以为我愿意啊!前天我才接到通知,让赶紧把923小组成立起来。 昨天光顾着联系人了,今天就直接走个形式完事。 不光你有课,人家别人也有课。 一会儿能来一会儿不能来,好协调吗? 没给你开到后半夜就算是不错的了。 至于钱,我算是发现了,股票压根就没有规律,想涨就涨,想跌就跌。 我这搞数学的呀,就玩不转这玩意儿。 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搞吧。 上边的经费还没有拨下来,你要不要先给小组捐助点儿?” 贺燿白了秦建人一眼,说:“我长得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第572章 怎么忍 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了,但是京城的气温仍然很低,尤其是夜间,着实让人感觉春寒料峭。 袁仪美裹了裹身上的棕色呢子大衣,和她那被染成棕色的头发很配。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贺燿和秦建人消失在学院门口。 轩辕怀珍捅捅袁仪美,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袁仪美瞪大眼睛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辕怀珍,说:“我?袁仪美?喜欢他贺燿?有好几个妇之夫? 妮子,你没疯了吧?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 轩辕怀珍嘻嘻一笑,说:“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要后悔!你要是不去追的话,那我可就去了!” 说着,颠颠颠冲着贺燿消失的方向奔去。 袁仪美心中一紧,喊道:“妮子,你干什么去!” 轩辕怀珍回头喊道:“当然是去追贺燿啦! 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在感情方面,贺燿一直都是很被动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瑶瑶她们了,但是没准的话,现在下手还能蹭个位置呢!” 袁仪美紧跑几步抓住轩辕怀珍,说:“你疯了? 你想给他当小? 你就不怕你爸回头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即便舍不得打你,打他贺燿总行吧?” 轩辕怀珍撇撇嘴说:“我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要他们管! 而且,你别看我爸整天呜呜咋咋的,其实呀,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压根就不是贺燿的对手。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晚会儿就找不着人了! 姐妹,我可是先问了你的哦,是你说不喜欢我才上的!” 说完,甩开袁仪美,颠颠又跑了出去。 袁仪美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怎么个事儿? 她怎么感觉自个儿好像跳到一个坑里边了呢? 不是,怎么个道理就能成了我不喜欢你就上了? 现在的已婚老男人都成香饽饽了吗? 理智是想着要一走了之的,但是本能还是让她快步跟了上去。 这次甚至连说服本能去驱动这一行为的理由都没有找到,单纯的就是想要跟上去。 大学,既是个小社会,也是个小江湖。 在这个迈入社会之前的预习班里,有人迈上了学校门口放着水瓶的豪车,有人认了干爹干哥,有人乘风破浪,追逐梦想,有人埋头深耕,只为生活。 人一过百,形形色色。 当然,作为国内最顶级的学府,即便真有那种不怎么摆的上台面的事儿,也不会像野鸡大学那样做的那么明目张胆。 刚刚走出校园的轩辕怀珍正快要追上贺燿,却突然之间被一辆豪车给拦住了去路,这让她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她真以为遇到了车顶放水瓶的咸湿佬了。 结果车玻璃一降下来,轩辕怀珍翻了个白眼。 竟然是桑梓儁那帮人。 佘文子探出头来喊道:“怀珍,走啊!蹦迪去!” 之前听到这种邀请,她通常情况下都会屁颠屁颠跑去。 甚至不用别人张嘴,她都会拉上一帮人去玩儿。 但是现在,听到去蹦迪,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厌恶感。 她现在甚至想不到一个迪厅里边好玩儿的东西。 昏暗的灯光?雷鸣般的音乐?躁动的身体?迷醉的酒精? 拉倒吧,想想就恶心。 至于对于佘文子这些人,同样没什么好感。 从当初在东口市被贺燿救了之后就对这帮人没什么好感了。 刚才还笑脸盈盈的她,瞬间,恢复了平静冷艳,说:“你们来京城了啊?好好玩儿,我就不去了,上了一天课,怪累的。” 桑梓儁见轩辕怀珍脸色不好,赶忙停下车,走了过来,拉住轩辕怀珍,说:“怀珍,你是不是还在为东口市的事情生气啊? 当时确实是我们错了,关键是,谁也不知道我们走了之后,还有人敢绑架你啊! 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们肯定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东口的!” 司马斗光也下了车,说道:“怀珍,梓儁说的没错。 当时知道你被绑架了之后,我们都急坏了。 尤其是梓儁,疯狂打电话找人试图把你救出来。 一直等到你被救出来之后,我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佘子文说:“对啊,怀珍,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后来你出国了,他还想着要出国去找你去呢。 要不是家里边老爷子拦着,他早就去了。 机票都买了。 咱们都是从小玩儿到大的,谁不知道谁呀,所以,你就原谅他吧!”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几个人,轩辕怀珍有一种错愕感。 她想不明白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跟着几个白痴一样的家伙玩儿了二十年。 笑笑,说:“都是一块儿玩大的,谁又能跟谁置气呢?要不是你们说,我早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听到轩辕怀珍的话,几人脸上都有喜色。 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又可以和之前一样了。 佘文子揽住轩辕怀珍的肩膀,大刺刺地说:“哎呀,自从你走了之后呀,我总感觉没什么意思。 早跟你说了出国没什么意思,你非要出去。 现在好了,回来了,别折腾了。 哎呀,终于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走啊走啊,场子都已经约好了,京城最大的场子,包你满意。 我跟你说啊,一会儿京城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公子哥都要来,咱们可不能给河东丢脸啊!” “我真的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三人本来兴致勃勃,却不曾想,咧着的嘴还没收回去,就被轩辕怀珍当头浇了一盆子冷水。 轩辕怀珍看看佘文子羽绒服里边的火辣穿着,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都多大了啊,你们是真有精神。 穿这么少,也不怕冻感冒了。 蚊子呀,你们要去就去吧,我是玩儿不动了。 司马,你是顶聪明的,手里边又有资源,都这个岁数了,也该想着做点儿什么事了。 天天靠着一张脸给人盖戳换点钱,终归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 好了,我真该走了,改天有空来华清,我请你们喝茶! 再见!” 冲着三人摆摆手,轩辕怀珍转身走向过街天桥。 “怀珍!” 桑梓儁喊道,刚要追上去,却看到天桥上正望向这边的那个男人。 不是贺燿是谁? 桑梓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之前轩辕怀珍可不是这样的! 自从遇见这个叫贺燿的人之后,轩辕怀珍就变得怪怪的。 现在更是跟他们形同陌路。 这一切,都是因为贺燿! 桑梓儁捏紧拳头,怨毒地看着贺燿,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耳边家里严令他不要去招惹贺燿的话完全不能够将他的怒火压住。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臭做买卖的,凭什么他惹不得? 当初在东口,贺燿打他,他也就忍了。 但是现在,贺燿竟然要抢他的女人。 这你让他怎么忍? 忍了,他还是个男人吗? 第573章 大姐头 有些人,天生就很难相处到一块儿去,俗称气场不和。 这样的两个人其实能遇到一块儿,也挺不容易的。 比如当初在高中时候的,长得就跟个青头蚂蚱似得刘洋。 还有比如桑梓儁。 贺燿自认为自个儿已经挺平易近人的了,但是遇上这两个奇葩,还是挺难静下心来好好和他们说话的。 不能好好说,索性就不说,转身正欲离去,桑梓儁却来劲了。 “贺燿!你给我站住!” 桑梓儁几个箭步便冲上了天桥,轩辕怀珍想拦都拦不住。 贺燿靠在栏杆上,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如同一只发疯的狗熊一般疯狂向他冲来的桑梓儁。 等桑梓儁快接近贺燿的时候,一直像路人一样的几个人突然向这边靠了过来,拦住了桑梓儁的道路。 “先生,请自重。” 曹邦宁说道。 桑梓儁整个人感觉都要气疯了一般,看着曹邦宁,摊手说道:“你看我不自重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自重了? 你这样满嘴疯话,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就躺在这儿? 你个贺燿的狗腿子!” 曹邦宁见贺燿没什么表示,笑笑,小声说:“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你能把我……” m的!” 桑梓儁突然暴起,一拳砸向曹邦宁。 他自个儿觉得他打的挺突然,不过在曹邦宁眼里边,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甚至曹邦宁都没有动手,旁边一个保镖已经一脚踹在桑梓儁的肚子上,瞬间,桑梓儁就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似得,弯腰趴下去,半天也起不来。 司马斗光着急忙慌跑了上来,想要把桑梓儁扶起来,可是此时桑梓儁压根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不管他怎么去拉,桑梓儁都只能软趴趴如同一摊烂泥一般。 司马斗光皱眉看着贺燿,说:“贺总,咱们之前确实有点儿恩怨,但是不是说已经解开了吗? 还是贺总以为,我们是怕了你不成?” 贺燿无辜地说道:“司马斗光,咱说话得凭着良心说啊! 我干什么了? 我就在这儿好好站着,突然,这个人,就要冲过来打我,可把我吓坏了。 幸好有这些好心人,及时把我给护住了,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司马斗光看贺燿那副贱样,牙都要咬碎了,说:“贺燿,你以为就你有保镖是吧?来呀,上来好好招呼招呼贺总!” 下边,乌泱泱冲上来七八个汉子。 曹邦宁撇撇嘴,打了个响指,瞬间,七八个人已经被十几个人前后包围,进退不得。 “你……” 司马斗光脸都憋成了绛紫色,愣是说不出话来。 佘文子也冲了上来,冲着贺燿喊道:“贺燿,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留在这里!到时候你看看华清还要不要你! 你的青光集团还能不能开得下去。” 由于已经过了下晚课的高峰期,周围并没有太多的人。 不过看那一个个着急忙慌打电话的样子,估计都在呼朋唤友,召集人前来吃瓜。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边就会围满人。 听那不远处的嘈杂声,好像学校的保卫科也惊动了。 “给老子上,给老子上去干死他!今天出了事儿,我扛!” 桑梓儁疯狂咆哮着,愣头愣脑的样子活像是一头疯牛一般。 当然,司马斗光一直在拦着桑梓儁,要不然的话,他此刻是什么表现,还真不好说。 毕竟,牵着绳的狗和不牵绳的狗完全是两种生物。 他这个样子,让贺燿想起了一个同学,叫二代。 这哥们儿在贺燿的学校那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传奇,起因还是因为一次停水。 那会儿特别流行留长头发,谁是板寸,谁就证明是乖孩子,一点都不帅,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二代同学也留了长头发,刘海差不多能到下巴。 你留就留吧,好歹打理打理,勤洗点儿头。 不过这位爷偏偏走的是一条洒脱风,平时半个月也不洗一回,头油混合着头皮屑让头发都粘在了一块儿。 有时候潇洒的甩下头,都能够看到漫天飞舞的头皮屑。 如果就这样,你也顶多就说人家一句邋遢,或者都说不着,毕竟那个时候条件有限,半个月才洗一回澡,一身棉服穿一个冬天,那脖领子上黑的都没法看了,谁嫌弃谁呀! 但是那天,停水了! 为此,学校运来了矿泉水。 是卖的,不是白给的,一块钱一瓶。 二代同学,斥巨资,花了十几块,买了十几瓶矿泉水,洗了个头! 一点儿不夸张,真是斥巨资。 当时贺燿一个月的生活费才210,180的饭费,30的零花钱。 那一天,二代成为了全校当中最靓的仔,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碰见谁,都要甩甩头发,肆意享受着别人对他投来的“崇拜”目光。 大体上,桑梓儁的心态和二代同学的心态是一样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以另类的行为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别人不敢的我敢,别人不做的我做。 “哥,怎么了?” 正在桑梓儁一方的保镖犹豫今天晚上要不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路晓瑶揽着袁仪美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给两人让了个道。 有时候贺燿也挺奇怪,在人前,路晓瑶说话的声音一直都很温柔。 但是当她骂吴天凯的时候,那简直…… 贺燿笑道:“没事儿,遇见几个故人。” 路晓瑶笑道:“好巧,我也遇见了故人,没想到仪美和怀珍也都来华清了,看来以后打麻将不愁找不到人了。” 扭头看向曹邦宁,说道:“你们干什么呢?快散了吧,别挡着人家的路。” 曹邦宁甚至都没去看贺燿的意思,便带人隐入人群了。 袁仪美看着还在咆哮的桑梓儁,眉头一皱,转过头去。 桑梓儁这才看清袁仪美的脸,整个人瞬间愣住,不吼也不叫了,有点儿畏惧地看着走向自己的袁仪美,小声叫道:“仪美姐……” “啪!” 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桑梓儁的脸上。 桑梓儁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 司马斗光见袁仪美的目光转向他,赶忙解释道:“仪美姐,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就是看他挨打了,所以……” 袁仪美没惯着司马斗光,兜头一巴掌打过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目光又转向躲得远远的佘文子。 “过来!” 佘文子缓缓挪动脚步,小声说道:“姐……” “看看你穿得这像个什么样子!你是谁啊?你是小太妹吗?谁让你穿成这样的?你看看自个儿,有个好女孩儿样吗?” “姐,我错了……” 看佘文子那可怜兮兮的样,袁仪美实在没心情再骂下去,摆摆手说:“滚滚滚,赶紧都给我滚! 你们要当二世祖混吃等死我管不着。 但是要搞清楚,这里是华清!是学习的地方! 下次要是再敢到这里来撒野,看我不把你们几个的腿给打折了! 滚!” “哎!仪美姐您保重,我们先撤了!” 说完,立马噔噔噔跑下天桥,开上车撒丫子就跑路了,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第574章 每一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 梦里,他们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尤其是这一批在金老先生和古老先生的作品全面影视化,武侠之风乘风直上九霄的时代长大的孩子。 所以,在学校门口暴揍豪车二代男在校园里边的风靡程度不比谁得了个诺奖来的轻。 第一个出名的自然是贺燿,宠辱不惊,颇有王者风范。 第二个出名的是路晓瑶,挥手之间,一场矛盾化解于无形。 第三个,也是最出名的是袁仪美。 掌掴恶少,怒斥恶女,维护和平的同时还宣扬了一下传统美德。 岂能不让人赞美? 至于轩辕怀珍,虽然这件事因她而起,但是在校园传说当中,却没有她的影子,这让她郁闷不已。 难道她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更郁闷的当属贺燿。 本来以为参加这个923小组,工作内容和他上班差不多,有空了过去转转,看看研究进度,不行投点儿钱,然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但是,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秦建人亲自带队,带领其他包括但不限于京大、京航大、京理工、京邮、上交、南航大、南理工、哈工业、哈工程、西北工业、浙大、西交大等等各个顶尖院校的专家教授,来923给全国各个高校选拔出来的优秀小组成员进行授课。 因为这事儿,华清的领导觉得秦建人这个副院长压不住阵,还特意给他连升好几级,提了个副校长,妥妥走了狗屎运。 秦建人开心了,每天意气风发的。 贺燿悲剧了。 秦建人担任923研究小组的组长之后,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无故旷课的,就地取消研究小组成员资格,并会将一份十分不光彩的报告递交给其院校。 相当于直接和你说,你敢旷课,你就面临着两边都被开除的后果! 能不能承受得住,你自己掂量。 而对于贺燿这种明显不可能被吓倒的人,秦建人对症下药,单独找到他,说:“如果你敢旷课的话,你的资本就别想进来了!” 贺燿眼珠子一转,听出了弦外之音,笑道:“怎么?有消息了?” 秦建人美滋滋地说:“那可不?好歹我现在也是923领导小组的组长,各方各面还都是要给点儿面子的。 不过,丑话可说在前面,上边的人也说了,如果换成是别人,想要加入进来,那是痴人说梦。 但是你不一样,你媳妇在去年的大事件中拯救了太多的人。 而且现在已经基本确认,你媳妇是在你的指使下才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这是大功德,同时,也是大难。 世间因果循环,万事万物只可转移,不可消灭。 这灾啊,八成是需要你们两口子来挡的。 能有如此胸怀,上边只有少数几个人对你还有疑虑,其他人,都不再怀疑你对国家,对民族的一份拳拳之心。 正如你所说,即便可控核聚变研究出来了,想要造福于民,必然是需要商业化的。 找一个忠诚于国家民族的人,总比找一个只有钱的人强吧?” 贺燿苦笑道:“那是自然。 不过,说实话,去年我差点儿就放弃了。 是我媳妇自己做主,才有了后边的事情。” 秦建人拍拍贺燿的肩膀说:“所以说,你娶了一个好媳妇,别负了人家。 你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她。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并不是你能不能跨过这个门槛,而是你的钱到底够不够。 要知道,可控核聚变这种东西,可不是有点儿钱就行的,动则几百亿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投入都有可能。 上边的意思很明确,想要捡便宜,那可以,不过肯定是要有付出的。 门槛价是总投入的百分之三十,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投入多少,到时候商业化成功之后,你就能拿多少的利润。 当然,受到限制是肯定的。 对于这种大杀器,决定权是绝对不可能放在你手里边的。” 贺燿说:“看来,还是有人不想把这东西交到私人手里啊!” 秦建人说:“这不是废话嘛!国之重器,哪怕是出一丁点儿的纰漏,那都是天大的事儿。 做出让你参与的决定,你知道人家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吗? 所以,你呀,千万不要辜负人家的期望。 要不然的话……” 贺燿郑重点头说道:“放心吧秦教授!” 秦建人拍拍贺燿的肩膀,说:“好,其实,我也是非常看好你的。加油吧,小伙子,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秦建人走后,贺燿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好像被pua了。 琢磨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一拍脑门。 他忘了和秦建人说上课的事儿了。 他现在哪里有功夫天天窝在教室里边听课啊! 不过再想找秦建人,却是不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贺燿都没有见到秦建人。 这倒不是说秦建人故意在躲着他,而是秦建人真的非常忙。 忙到每天在飞机上休息,下了飞机就工作。 全国这么多高校,这么多组织,他要一个一个去协调,一个一个去沟通。 秦建人认为,可控核聚变这个项目是当下最为重要的项目,一旦研究成功,华夏将整个大踏步迈上好几个台阶,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观点绝大部分人都承认,但是对于秦建人的做法可没有那么认可。 可控核聚变是重要,但是正因为它重要,所以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研究成功的。 或者说,能不能研究成功都得画一个问号。 其他的东西还要不要研究了?是不是所有的项目都要为了这个项目而让路?是不是所有的顶尖人才都要集中过来为这个项目服务? 这些都是问题。 倒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理念不同。 理念不同,那就得当面锣对面鼓坐下来好好谈谈,争取利益最大化。 在这种情况下,贺燿帮不上忙,也只能争取不添乱。 所以,学校的课上不上的吧,923小组的课他是一节也没有落下。 在这期间,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让他升起了那么点儿成就感。 两世为人,再次对学习有了兴趣,倒是让他觉得怪怪的。 有时候想想,能够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边好好听听课,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过到四月份的时候,贺燿想安安静静听课显然就不可能了。 第575章 白干了 首先,原来的金宝广场,现在的青光广场正式落成。 对于这个项目,贺燿还是很有一种特殊感情的。 当初倾尽所有,和寇一川将这个项目给揽了下来,到后边一波三折,折上再折,每次倒霉反正都少不了这个金宝广场。 即便贺燿这种绝对的无神论者,对于这片地方,都不由地说上一句,邪性。 现在,终于落成了,青光广场几个明晃晃的大字也焊在了楼顶,看起来威武霸气,相当带劲。 不过当初的合作伙伴寇一川现在已经查无此人了。 当初想着赶紧建成,或租或卖赶紧回款,现在也变成了自产自销。 地下一层二层的大型超市,地上一层到五层的大型购物广场被青光地产承揽,建设青光超市和青光茂。 六层到十五层,整整十层,全部被各个分公司的客服部占用。 现在贺燿才知道,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客服人员。 少的,比如农民工之家网站,差不多有五十多号人。 多的,比如青光购物,足足有上千人。 就这,还供不应求,各个子公司都还在疯狂招客服。 贺燿挠挠头,还行吧,至少还剩下一半。 结果,很快他发现,他实在是太乐观了。 首先,吴天凯表示,他要把他的耀凯文化搬过来,不多要,三层就行。 赵子政紧随其后,表示在整个云中市的古建筑复原过程当中,他对华夏古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打算成立一家耀政文化公司,主打的就是恢复各地古文化,第一个项目都有了,在云中市建立一个以灯光造景声乐、舞台剧等等为表现形式,以时光长廊为主题,展现出云中市在历史长河当中的变迁,更好的让人们理解历史,热爱历史。 主要对口服务对象便是青光茂,与青光茂的主题乐园相辅相成。 他甚至夸下海口,青光茂的主题乐园建到哪里,他的时光长廊就要建到哪里。 为了以后公司的能够更好的发展,和青光地产能有更好的配合,赵子政表示,希望贺燿能够拿一部分公司股份。 贺燿推辞了一番,还是拿了20的股份。 赵子政又给了张芸所生的孩子贺敬信10的股份。 和当初吴天凯成立耀凯文化时候一样。 这样,又少了三层。 梁宇庭表示,你们在京城都有了新公司,那我也得有啊! 已经批完地,准备开建的路耀奶业,也准备要三层! 廖宇胜说,青光贸易也得要三层。 吴天凯说,青光投资是不是也应该把总部搬到京城来?这样的话才好控制嘛! 贺辉说,他还准备把青光地产搬过来呢,以后在京城也好控制全国的生意。 之前在cbd买的那个大楼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放不下,只能算是个办事处。 贺燿感觉脑子晕晕的。 合着这个大楼算是白建了。 而且看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贺燿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么一栋建筑面积二十万平的大楼,依然很难满足现在快速增长的需求。 剪完彩之后,贺燿说:“你们一个个的企业现在估值少了也得百十来亿吧?真要把你们这些人都塞到一栋大楼里边,那得多大的一栋楼啊! 所以,我的意思是,各自的事情各自自己做,只有你们自己才最理解你们自己的需求。 看上哪片地了,咱们自己的连带着合作伙伴,多少地产公司,让他们去拍,让他们去建。 当然,你们要是有自己看上的地产公司,那我也不管,你们自己看着办。 总之一句话,把你们自个儿的总部都建起来。 cbd的那栋大楼我觉得挺好,以后就继续做总部,你们各个分公司在那里留个办事处,别到时候找人找不着就行。 至于这个青光广场,你们就先用着吧。 记得交租金啊! 虽然里边都有你们的股份,但是该交的钱还得交,该分给你们的钱得分。 只有钱过了账,才会有收入,才会有税收,明白吗?” “知道啦!” 这边也就一块吃了个工作餐,贺燿就要着急走。 今天周六,他下午还有923的课。 可是贺辉却拉住了他,面露难色。 贺燿一问才知道,现在贺辉的压力是有多大。 贺辉现在作为青光地产的董事长,具体的地产项目已经不负责了,出资3.5亿收购了列东台的地产公司,列东台摇身一变,成了青光地产的总经理。 即便这样,他一天都忙不过来。 列东台刚来,虽然贺辉很看好他,但是也不可能让他把自个儿给架空了。 所以公司的重大决策还是需要贺辉签字的。 就这字,贺辉往往都得签个一个点半个点的。 后边,还有杨明任部长的地产运输部门。 里边关系错综复杂,该给哪家拉,不该给哪家拉,该怎么调配资源,该收多少钱,里边门门道道多了去了。 杨明有拿不准的事情就得问贺辉。 贺辉一会儿就一脑门子官司了。 还有农民工之家网站,原本就是一些自己公司加上友商的活,很好弄,随便找几个人摆弄几下就算是完事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今年第一季度,成交额已经突破了十亿大关。 第二季度刚开始就有抬头的趋势,刚刚半个月,已经有三亿的成交额。 这打着滚往上走的业务自然是好事儿。 但是好事儿再好,他也是事儿。 是事儿,那就得处理。 尤其是个体户的小活,出现不正干的工人或者出现混不吝的雇主,出现纠纷也就很正常了。 官司动不动就打到了贺辉这里。 他现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不像是一个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倒像是一个法官,专断是非。 后来把这摊子事儿交给李云峰之后才算是好了一些。 可以看得出来,李云峰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贺辉的意思是,李云峰的脑子是够用,但是走的是野路子。 想走正路子,还得多配上几个高材生才行。 雇人嘛,简单。能挑起担子来就行。 青光茂和青光超市这两块,贺燿在的时候就没有安排具体的人负责,现在贺辉就算是兼任着,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汇报。 但是,说实话,他在这方面的能力着实有限,照葫芦画瓢还可以,比如去那个地方,看见哪个商超,游乐园怎么建,他按照人家的模样捣鼓出一个来。 但是让他来点儿创新,确实难为他了。 再加上今年还有农民工公寓项目,贺辉一天天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青光地产就像是一个气球一般,正在玩儿命变大,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爆炸。 贺燿明白了,贺辉想要精简机构。 第576章 狂飙 精简机构简单说就是分权和分担子。 俗话说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责任越小,权力越小,事儿自然也越少。 贺辉现在追求的就是个事儿少。 “二耀,咱现在富贵是真的享了,但是事儿也实在是太多了。 我扛不住是真的,但是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公司的状况。 地产企业本来就是重资产企业,如果出现纰漏,很有可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所以我的意思是,在青光地产之下再设分公司或子公司。” 贺燿笑道:“大哥,要是设分公司的话,那些事情还是你的事,责任还是你的。 事儿你是一点儿都少不了,手续还麻烦。 所以要设就设立子公司,资产独立,法人独立,股权独立。 这件事大哥你可以先着手准备着,等差不多的时候宣布一下。 我这下午真有事儿,先走了啊!” 贺辉说:“二耀,你先等等。 其实有些问题,其他的子公司并不是没有,而是不好意思跟你说。 就像老金的青光购物,现在物流、云计算、即时通讯等等这些问题都一股脑压在他头上,他也是满脑袋的疙瘩。 你现在做的事虽然重要,但是,二耀,咱们所有公司干得买卖都是大买卖,大家伙都是因为相信你才跟着你的。 别最后因为一些小问题,一直压着不处理,慢慢变成大问题,牵连整个青光集团,到时候可就不好弄了!” 贺辉说得并非不在理啊! 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真正管过公司的事情了? 好像自从将青光购物扔给金善虎之后,就没再真真切切关注过公司的事情。 去年各个公司的财报到现在贺燿都扔在文件堆里边没有看过。 认真负责?贺燿是真没有那个脸说。 回过身,贺燿笑道:“大哥,你提醒的对。 回头我会专门抽时间研究一下这方面的事情的。” 贺燿这么一说倒是让贺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笑道:“嗨,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 有事你就先忙去吧,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回头再说也行。” 本来是直接回学校准备上课的,不过听了贺辉的话,贺燿心里有些乱。 其实贺燿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或者说,当他任命一起跟他起家的那些人成为那些子公司的实际掌舵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他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干什么事,刚开始都是草台班子一搭,大家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你扶我一把,我帮你一下,事情就这么干成了。 等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班子里边会吸引更多的人才进来。 班子在成长,个人能力也在成长。 但是当班子的成长速度远大于个人成长速度的时候,优胜劣汰的情况就会出现。 有一种说法是,不是人变坏了,而是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鲁迅也曾说过,在行进时,也时时有人退伍,有人落荒,有人颓唐,有人叛变,然而只要无碍于进行,则越到后来,这队伍也就越成为纯粹、精锐的队伍了。 这就是一个求同存异的过程。 最让人无奈的是,你甚至拦不住任何一个落伍的人。 即便他们曾经是你的战友,是你的伙伴。 在贺燿的世界观里,大抵可以分三类人。 能者做事,庸者做人,圣者做人做事。 简单的说,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气,没本事的人才会拍马逢迎。 但是能把做好人和做好事这两件事都做明白,那这人一定不简单。 而他现在身边围绕着的一群人,做得更多的事就是拍马逢迎。 为什么? 因为事儿没做明白。 难道真要来得这么快吗? 贺燿本以为最少需要十年。 结论是简单的,过程是痛苦的。 越想脑袋越疼,索性,贺燿也不打算去上课了,让霍宇华调转车头杀回了复式宅邸。 穿戴好防护装备,戴上头盔,骑上吴天凯的一辆别摸我的摩托车,向着高速疾驰而去。 本来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一辆摩托车。 对于这种刺激的运动,他保持着欣赏和敬而远之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敬而远之是真的很危险,或许仅仅因为零点几秒的精神恍惚或者错误判断就会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 欣赏是因为真的很解压。 奔驰在高速上,感受着忽冷忽热的强劲风浪从自己身上挤过,那种感觉,无与伦比。 驾车跟在后边的霍宇华和曹邦宁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曹邦宁说:“要不要叫辆救护车?这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事,怕是来不及吧!” 霍宇华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回头赶紧买几辆摩托车是正经事儿。” 曹邦宁歪歪着嘴说:“你确定?这要是让瑶瑶嫂子知道了,咱俩都得完蛋!你这一年现在收入也有个千八百万吧? 给开了,你去哪儿找这么高的收入?” 霍宇华烦躁地说:“你能不能闭上嘴?那现在怎么办?摩托车有个缝就能钻过去,这车怎么跟? 你就告诉我,怎么跟?” 曹邦宁说:“走应急车道啊!” 霍宇华一拍脑门,说:“让你气糊涂了!” 曹邦宁弱弱地嘀咕了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同脱缰的野狗似得,嗖一下窜了出去。 开得那叫个又快又猛。 一路上,惹来了无数人摁喇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几句咒骂声。 曹邦宁骂道:“真tm一帮没素质的人,他家就没个着急的情况啊! 祝他送他媳妇去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应急车道堵得死死的。” 霍宇华说:“行了,快闭嘴吧!积点儿德吧你!” 好在,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是看见了贺燿的身影。 也就在前边一个高速口,贺燿下了高速,这才终于让两人松了口气。 这要是真绕五环跑一圈,怎么不得一个多点儿? 到时候恐怕得把两人吓出心脏病来。 下了高速,便道上停下,摘了头盔,长长呼吸了两口。 骑了这么一圈,心中的阴霾吹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看看四周,突然感觉非常熟悉。 这不是高凤雪她们那家店的位置吗? 当初刚弄外卖平台的时候,他可是一天好几趟往这边跑,能不熟悉吗? 也不知道现在高凤雪还在不在那儿开店了。 摸了摸头发,有点儿长了。 要是还在那儿的话,那就顺道剪个头发吧! 想着,发动车子向前边驶去,拐了个弯,便看见那熟悉的灯箱。 第577章 厄运 理发店永远都是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 他不仅仅是一个捯饬头发的地方,还是一个情报中心,街溜子聚集地。 里边人不少,不过正经来捯饬头发的不多,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聊天,玩儿玩儿手机,吹吹牛,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贺燿进门,一个化着烟熏妆的小姑娘赶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的笑容,说:“来啦!您想怎么弄?剪剪还是烫一下?” 贺燿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道:“剪剪吧。今天你们老板娘没在?” 贺燿这话一出口,他分明感觉周围的气氛都紧了一分。 一帮头发染成五颜六色,遮住半张脸的分主流眼神不善地看向贺燿,一个染成西瓜样,一条绿一条白一条红的短发男人看了一眼贺燿外边停着的摩托车,淡淡说了一句:“都消停待着!” “来,您往这边走,我先给您洗个头。”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僵硬,匆忙将贺燿拉到了里边洗头的椅子上。 贺燿好笑地说道:“怎么了这是?这么紧张?” 小姑娘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一边不住地冲着贺燿使眼色,一边还小心观察着神色不善的非主流。 贺燿心领神会,躺在椅子上,小声说:“他们是什么人啊!” 小姑娘满脸厌恶地小声说:“和你一样,都是来找老板娘的。” 贺燿笑道:“怎么?你们老板娘欠他们钱了啊!” 小姑娘说:“哪有,他们……” “嘎吱!” 门被推开,高凤雪走了进来。 小姑娘立马闭上嘴,安静地给贺燿洗着头。 贺燿看向高凤雪。 此刻的她比之前贺燿见她的时候不知道疲惫了多少,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她先看了一眼非主流们,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又看到了贺燿,脸上明显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不过眨眼之间,又看了一眼非主流,笑模样立马从脸上消失不见。 “嫂子,回来了啊!我们大哥可是在这儿等你等的好苦啊!” 一个一头黄毛的非主流将挡着眼睛的头发撩到一边,表情猥琐地说道。 高凤雪看也没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又没让你们等。” 边说,边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又向贺燿这边走来,冲着小姑娘说:“行了,我来吧,你去忙别的吧。” 贺燿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高凤雪勉强笑道:“没事儿,就是几个地痞流氓。倒是你,现在才舍得来看看姐姐我啊!” 贺燿正欲说话,一个蓝毛非主流指着高凤雪骂道:“你个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怪不得一直不搭理我们老大呢,原来是包养上小白脸了啊! 我们老大给你钱,可不是让你干这个的! 小子,识相的话,给我们老大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然后立马滚蛋! 要不然的话,哼哼,得罪我们飞车党,后果你应该清楚的。” 贺燿没搭理小蓝毛,看向高凤雪,说:“怎么了?他们骚扰你?” 高凤雪还在笑,不过眼中闪烁着的雾气却让这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苦。 “二耀,恐怕今天姐姐没法招待你了。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找姐姐剪头发吧?真是对不起了。 改天姐姐请你吃饭。 今天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姐姐我应付得了。 你先走吧!” 说完,贺燿头上的泡沫也冲完了,高凤雪递过毛巾。 贺燿接过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冲着一帮非主流笑道:“哥几个,怎么回事儿啊? 你们也听见了,这是我姐,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一样。” 小蓝毛不屑地看着贺燿,说:“卧槽,这年头还真有人喜欢充大头蒜。 怎么?想要英雄救美啊! 又是干姐姐干弟弟那一套啊? 糊弄鬼呢! 卧槽。 得,那你也别走了。 小子,别说我们飞车党不讲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又转头对高凤雪说:“今天,要么跟我们老大走,要么还钱,你想清楚了。” 刚才给贺燿洗头的小姑娘一把将小蓝毛推开,喊道:“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你们来店里又是剪,又是染,又是烫的。 我们老板娘已经是给你们按成本价收的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凭什么给你们!” 小蓝毛满脸怒气,骂道:“臭婊子,你敢推老子!m的,看你是不想活了!m的!” 骂骂咧咧得一巴掌打向小姑娘。 小姑娘吓坏了,浑身颤抖,只会闭着眼睛向后躲。 一巴掌没打着,小蓝毛更加生气,嘴里骂的更大声,抬脚就要踹向小姑娘。 “啊!我跟你拼了!” 一个港式三七分的男人嗷嗷叫地冲了过来。 贺燿记得,他应该叫tony,外号李狗蛋,好像高凤雪刚来京城开店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身边。 他一把将小蓝毛抱住,动作是那么的笨拙。 小蓝毛被扑倒,不过很快就挣脱束缚,一脚将tony,或者叫李狗蛋踹翻在地。 店里边还有七八个店员,不过一个畏畏缩缩,都不敢上前。 其中有一个贺燿也认识,叫jack,外号二嘎子。 他也跟高凤雪不短的时间了,此刻正在给一名顾客剪头发。 顾客此刻明显已经被吓着了,根本就不敢往这边看。 而二嘎子,手都哆嗦地要拿不住剪刀了,却仍然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剪着头发。 “二嘎子,你tmd,帮我啊!” 李狗蛋被踹的根本爬不起来,在场这帮人中,他能求助的,好像只有那个跟他一块工作了好几年,平时称兄道弟的二嘎子。 二嘎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竟又开始装模作样剪起头发。 西瓜头对于二嘎子的表现非常满意,起身,提提裤子,清清嗓子,一口老痰吐到李狗蛋的身上。 “来,让我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飞车党作对!” “住手!” 高凤雪夹杂着愤怒与不甘,耻辱却又认命的声音响起。 她本身就是个农村娃,不甘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和父母一样,被黄土侵蚀的浑身沟壑纵横,最后彻底融入黄土。 她不认命。怎么农村的孩子就要天生被人看不起?怎么她就不能光鲜亮丽、美丽动人?怎么她就不能过年过节开着豪车回村里,让那些长舌妇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所以,即便她没有一技之长,即便她没有文化,即便她没有学历,即便她当时还未成年,依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来京城的绿皮火车。 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到了京城,她只认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同村女孩儿,这也是她敢来京城的勇气。 当这位姐姐领她到充满霉味,阴冷潮湿的住处的时候,她愣住了。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里边已经有两个人了。 加上她俩,就四个人。 两张砖头搭木板的单人床,要住四个人。 有时候也会是五个人,有个姑娘有对象,当她对象来的时候,她们会非常礼节性的将一张单人床让给两人,她们三个人挤另外一张木板。 中间会用绳子拉起一张破布。 那张破布,就是他们最后的羞耻心了。 她现在依然记得那张布,上边还有一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皮卡丘。 那个姑娘就比她大一岁,刚成年。 有时候晚上挤得翻个身都难,呼吸不畅,胸口发闷,耳朵里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再加上那越压抑越想听清的莫名声音,高凤雪就在想,女人,何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呢? 他们两人能结婚吗? 高凤雪并不看好。 女孩儿一个月挣一千来块钱,男孩儿还不如女孩儿,一个月挣九百。 抛开吃喝拉撒,不拉饥荒就算是不错的。 就这还结个屁的婚啊! 结不了婚,为什么还要那样呢? 那样,不就是在糟蹋自己吗? 不过没用多久,住宿条件就改善了。 因为有一个女孩儿搬出去了。 搬出去的原因是,她交了一个男朋友。 当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拿着一张手绢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撂下一句,你自己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就出去了。 女孩儿对老男人不敢说什么,一肚子的怨气就发泄在了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姐妹身上。 什么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究,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看你们邋遢的,有钱男人怎么会看上你们如何如何的。 小姐妹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现在有一个看起来很有本事的“男朋友”。 只能等人走后,背地里嘀咕几句没良心什么的。 不过其实,打心眼里边,她们是羡慕那个女孩儿的。 羡慕她,脱离苦海。 甚至那个时候高凤雪也曾想过,如果能在京城给自己一个家,即便老点儿,难看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吧? 后来,女孩儿又回来过几次。 第一次,脸上有淤青,身上的衣服也破了,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 三个女孩儿没说什么,一人掏了点儿钱,买了一些肉菜,请女孩儿吃了一顿火锅。 那次三个高凤雪她们以为这个女孩儿会回来住,不过吃完饭之后,女孩儿就走了。 第二次回来,女孩儿穿着光鲜亮丽,身上也是珠光宝气。 还带了一堆食材。 那是高凤雪第一次吃螃蟹,感觉美味极了。 等她们出去送女孩儿的时候,看到来接她的不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而是一个开着宝马,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还下车跟高凤雪她们打了个招呼,还说今天他没来是因为要开会如何如何,下次一定请他们吃饭赔罪什么的。 虽然都知道人家找的是借口,不过心理上,还是舒服了不少。 女孩儿第三次回来,带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 地下室的环境算是有了质的提高。 女孩儿出手越来越阔绰了,但是高凤雪发现,她脸上的笑模样却越来越少了。 是啊,想要得到一些什么东西,总是要失去一些什么东西的,不是吗? 那个时候,说实话,高凤雪是真羡慕了。 只是没过多久,那边就要拆迁,地下室是住不了了。 床也拉不走,运费比床都贵。 最后一合计,只能贱卖,换了点儿钱,三人去馆子里搓了一顿。 那顿饭之后,有男朋友的小姑娘说,她男朋友租了个房,她要搬过去跟男朋友一块儿住了。 高凤雪和她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姐姐还调侃人家说住的地方肯定要比地下室好。 而那位亲姐姐,也告诉高凤雪,她也要走了,有一个大款要包养她。 高凤雪真心送上了祝福。 后来,高凤雪又见了那位姐姐几次,每次她身上都有伤。 高凤雪劝过她,不行就离开吧。 姐姐却说,已经离不开了。还说高凤雪不懂,也希望高凤雪永远也不要懂。 高凤雪是真不懂。 腿长在自己身上,要走别人还能拦得住不成? 再后来,她收到了姐姐的一条短信,也是两人最后的联系。 短信里,姐姐告诉她,她要去东吁北部了,让她给家里边捎个话,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高凤雪不知道东吁北部在哪里,地图上也没有标。 不过这个时候,她知道了,被有钱男人包养,也是在糟蹋自己。 那剩下的,只能是自己挣钱了。 她没有别的手艺,那位姐姐把她带进了理发店,那这就是她谋生的手段。 从学徒工,到正经手艺人,再到攒了点儿钱,辞职自己出来开个小店。 高凤雪用了七年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资本,多少也能够算得上混得不错的。 结果,当厄运真正降临的那天,她发现,她仍然一点儿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此刻,她万念俱灰,心中的落寞无以言表。 七年,她拼了七年啊!谁知道她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那又如何? 终究都是一场空。 罢了,罢了! 此刻的她,已经认命了。 她不想挣扎了,或者说,她已经懒得挣扎了。 不管多么苦难,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想着,她看向了格外冷静的贺燿。 至少,不要让自己的厄运把这个小男孩儿也卷进去。 第578章 手艺 贺燿大概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个美女与恶霸的故事吗? 他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不相信的。 毕竟,都啥年景了,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现在事实胜于雄辩。 西瓜头满意地看着高凤雪,将外套一脱,里边就穿着一个小背心,满身满臂的纹身看起来确实挺唬人。 “终于想通了?早这样多好? 要是事情成了,那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哪还敢有人欺负你们啊!” 高凤雪擦了一把泪,指着贺燿,眼神坚定地看着西瓜头,说:“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得放过他!” 这一幕让贺燿确实挺感动的。 毕竟,他只是把高凤雪当作一个老乡,撑死了也就是嫂子武青青的朋友罢了。 至于说之前贺燿送外卖的时候高凤雪那么照顾生意,说实话,打内心来说,贺燿是不感激的,甚至有些埋怨。 他又不是真有福不会享,偏偏找罪受。 送外卖一方面是想亲身体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另一方面也就做个表率,让底下的人看看,我自个儿都能做得了,你们又有什么理由在那里叫苦连天的呢? 本来就是做个样子,结果让高凤雪一弄倒好,天天累成狗。 要不是知道高凤雪是一份好心,说不定贺燿就要耍点儿什么手段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又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高凤雪还想着要保全贺燿,称得上一句有情有义了。 “放过他?好啊! 他不是你干弟弟吗?咱俩成了之后,他也就是我弟弟! 让他过来跟我混,保准让他吃香的喝辣的。 是吧,小弟弟?” 说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恶趣味,就要捏贺燿的脸。 贺燿真是无语到家了。 一把打开西瓜头的手,说:“我也听明白了,我姐没欠你的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滚!” 西瓜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打开的手,说:“哎呦,卧槽,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一紧,紧接着,整个人悬空起来,被人一抡,狠狠砸在坚硬的地板砖地面上。 “咔嚓!” “啊!” 西瓜头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的骨头,断了! 高凤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再一转头,发现,就在刚刚她晃神的一瞬间,西瓜头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制服了。 霍宇华抓着西瓜头的头发拎起来一看,见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给拍在地上。 原本因为高速上的事情胸口窝了一口气,这一刻,也终于出顺了。 他非常感谢西瓜头,真的。 “二耀哥,怎么处理?” 霍宇华来到贺燿身边恭敬地说道。 贺燿看向高凤雪,说:“姐,你说怎么解决吧。” 高凤雪现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上一刻,她已经被逼入了人生的旮旯之中,险些被挤死。 下一秒,她就成了能够主宰对她施暴者的命运。 人生的际遇,还真tm奇妙! 最关键的是,她朋友的小叔子,之前还给她送过一段时间外卖,听说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到底是个做什么的? 为什么这么多彪悍的人竟然对他俯首帖耳? 他还是那个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吗? “姐,姐?你没事儿吧?” 贺燿叫了好几声才让高凤雪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没,没事儿。二耀,你……” 贺燿说:“姐,我的事儿咱们之后再说。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凤雪脑子里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只能本能一般说着:“交,交给派出所吧!” 听到这话,刚才以为碰上硬茬子的一帮人瞬间眼神一亮。 敢这么嚣张,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要让贺燿看看,什么叫做地头蛇的厉害。 他们现在就怕贺燿这深不可测的男人看透他们的心思,说不行。 所以一个个索性都把脑袋扎在裤裆里边,谁也不去看贺燿。 贺燿点点头说:“行,那就报警吧。” 一帮非主流一喜,心说,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个雏儿啊! 等着吧,爷爷的报复很快就会来的! 却不待他们高兴完,只听贺燿又说道:“欺男霸女,招摇撞骗,虽然罪不至死,但是就拘留几天,也太便宜他们了。 这样吧,去收集点儿罪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别出来霍霍人了。” 非主流一惊,打心眼里边感到害怕。 但是随即一想,不对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天王老子? 凭什么你说牢底坐穿就牢底坐穿啊! 看看高凤雪,哦,明白了。 男人嘛,谁不喜欢在美女面前吹吹牛呢? 大家都懂。 “行了,都先把他们带出去吧!姐,这次能给我剪头发了吧?我这头发都要干了。” 高凤雪擦了一把泪,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说:“瞧你那死样吧!刚才我都要吓死了,你有本事早把他们撵走啊!害我害怕了这么半天。” 贺燿无奈地说:“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万一是你们朋友之间闹着玩儿呢?” 高凤雪娇嗔一声,说:“行吧,算你说的有理。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了。 二嘎子,你带狗蛋去医院看看,不行拍个片子,看看伤到哪儿没有,钱算店里的。 还有你们,把店收拾收拾。 愣在那里干嘛? 不做生意不吃饭啦?”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给贺燿系好了围布。 贺燿感叹,还真是个麻利的女人。 高凤雪的手艺确实不错,动作又快又准,修出来的头发也有型很多。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完成了。 不过她又精修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才解开围布。 就那么一瞬间,贺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香味是从高凤雪身上传来的,还挺好闻。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将一群非主流带走,贺燿这边也跟着去了两个人做笔录。 贺燿说:“姐,你的手艺还真不错。” 高凤雪说:“嗨,比不了上一个给你剪头发的。” 贺燿想了想,才想起来,上一次剪头发差不多快有个一个月了吧,是路晓瑶联系的人。 家里边每次有人需要剪头发就给对方打电话。 贺燿听路晓瑶唠叨过一嘴,好像这人不光干理发店,还干造型化妆什么的,做的买卖也不小。 反正每次来家里边的理发师都不一样,不过手艺确实可以。 虽然贺燿看不出多大的分别来。 贺燿瞅了瞅镜子中的自己,说:“还行吧,我没觉得有多大区别来。 你剪得多快呀。 我记得上次给我弄头发的那个,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呀,我愣是没觉得哪里有变化。” 高凤雪说:“当然啦,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我干这行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手艺虽然不敢说多高,但是眼光还是有的。 人家能挣你们这种有钱人的钱,我现在技术还不行。 干得买卖不一样,自然过程和效果也不一样。 行了,不扯了,今天你帮了姐大忙,晚上,无论如何,也让姐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 你可不能推辞啊!” 贺燿笑道:“行啊!” 第579章 插话 出了理发店,霓虹初上,晚春的夜风吹得人心神荡漾。 微凉的空气当中已经有了淡淡青草香味,沁人心脾。 四五月的京城是贺燿最喜欢的,当然,是在没有沙尘暴和雾霾的情况下。 现在的情况还好,不过往后几年,雾霾的情况将会达到顶峰。 早晨起床往窗外一看,往往会怀疑自己到底是生活在现实当中还是梦境当中。 高凤雪提议要吃牛排西餐,贺燿拒绝了,说那玩意儿一份吃不饱,两份显得自个儿跟个饭桶似得。 高凤雪又提议吃日料,贺燿又拒绝了,说那东西又贵吃得又膈应人。 高凤雪说,别给我省钱,请你吃顿饭的前我还是有的。 贺燿说,不是省钱,是真不想吃那东西。 高凤雪无奈,说:“那要不你挑吧。你挑什么,我请你吃什么。” 贺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戴上头盔,拍拍摩托车后座,说:“来呀,上车呀!” 高凤雪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吗?” 贺燿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不怕,我骑得有点儿快。” 高凤雪对贺燿的说法嗤之以鼻,说:“那还能有多快?” 很快,她就知道了。 伴随着一个个霓虹灯闪烁,高凤雪听着耳边呜呜的风声,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躲在贺燿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燿像是有要故意逗她的意思,一拧油门,车子再次提速。 这次,高凤雪终于憋不住了,吓得啊啊直叫。 贺燿听得哈哈直乐,不过到底是把速度降了下来。 高凤雪不依地捶了贺燿一下,说:“你要死啊!想吓死姐啊!” 贺燿忙说:“没有没有,我其实感觉已经骑得非常慢了。” 高凤雪无语地说道:“那你根本不叫骑得太快,而叫飞得太低!” 后边的霍宇华和曹邦宁见贺燿终于减速了,都长松了口气。 曹邦宁抱怨道:“老霍,你就不能去劝一劝二耀哥?骑那么快干嘛呀,吓人倒怪的。” 霍宇华翻了个白眼说:“你鼻子下边长得是个什么玩意儿?有本事你去劝啊!” 曹邦宁瞪大眼珠子说:“老霍你让人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你,霍大总管,你是什么地位啊! 我老曹是什么地位啊! 咱俩能同日而语? 我要是坐你这个位置上,有些话我早就说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霍宇华没好气地说:“老曹,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 这么一大帮兄弟里边,二耀哥对你是最好的了。 谁不是老光棍子?就你个王八蛋,跟你家沈巧如,连他喵的结婚证都领了。 我行吗? 你坐我这个位置上试试来,你看看行吗? 光他喵的看见贼吃肉了,没看见贼挨打。 对了,二耀哥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里边有多少钱? 老实说啊,别打哈哈。 骗我咱俩以后这兄弟可就没法做了!” 曹邦宁憨憨一笑,说:“那我哪儿能骗你啊! 不过给了我之后我就交给巧如了。 毕竟都跟人家结婚了,是吧,钱肯定是要让人家保管。 我对灯发誓,里边有多少钱,我看都没看。” 霍宇华骂道:“放屁!瑶瑶嫂子还给了你家沈巧如一张卡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曹邦宁眼睛一亮,伸手点着霍宇华,说:“哦,老霍,我跟你说,你完了! 每天让你盯的你不盯,不让你盯的你瞎盯! 虽然你是大队长,但是女子队其实已经实际上独立于整个保镖队,人家都归我媳妇管! 当然,我媳妇归瑶瑶嫂子管。 人家之间给不给银行卡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该不会趴墙根了吧? 卧槽,二耀哥平时对你多好,你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行,我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二耀哥。 老霍,你的大总管的位置,可就是我的了!” 霍宇华白了耍宝的曹邦宁一眼,说:“行了行了,别贫了,到了。 你去找地方停车去,我先跟进去,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高凤雪抬头看向牌匾,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东北菜馆。 贺燿说道:“当初我送外卖的时候,这家店被点的单是最多的,而且每到饭点那饭店里边都人满为患,包间更是得提前三天预订。 菜我没吃过,不过闻着确实挺香。 本来想着要来吃的,后边也一直没有时间。 今天正好来这边,尝尝。” 高凤雪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原来你今天来这边是来吃饭的啊!” 贺燿笑道:“那倒没有。 准确地说,今天没想着要过这边来,下午还有课呢。 只不过心里有些烦心事,所以就骑着摩托兜兜风,释放释放压力。 正好下高速的时候到了你家店门口,想着挺长时间没理发了,就进去看看。” 高凤雪表情有些失望地说:“哦,这样啊!” 不过很快脸上就又堆满了笑容,说:“那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呢?说出来也让姐开心开心啊!” “这位先生,您是两位吗?好嘞,两位贵宾,您里边请!” 一个女迎宾迎了上来,高声喊道。 “两位贵宾,欢迎光临东北菜馆!” 所有工作人员停着手中的活,冲着贺燿二人这边鞠躬喊话,喊完之后才又各忙各的。 那么一嗓子把高凤雪吓了一跳,等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这才说道:“这家菜馆还挺有特色的啊!” 贺燿边随着服务员走边说:“那是啊!其实现在叫得上名数得着的餐厅,都各自有各自的特色。 这东西说不上好说不上差,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爱好。 有人喜欢咸口,有人喜欢酸甜口。 所以想以口味拉开差距,很难。 接下来拼什么? 拼的自然是装修和服务。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花钱出来吃顿饭,要的不仅仅是吃饱,还要有怡人的环境和舒适的服务。 要不然,除非真的特别好吃,好吃到不吃不行,要不然的话,谁也不会为口吃的,去让自己不痛快。” 高凤雪若有所思,缓缓点头,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两人坐定,高凤雪说:“你还没说呢,怎么回事儿?让你气得自个儿骑个大摩托四处瞎逛游。” 贺燿正要说话,服务员又适时过来,插话道:“二位,您是想来点儿什么? 这是菜单。 您要是想吃菜单上没有的,那就跟我说,我去后厨问问厨师能不能做。” 贺燿拿起菜单递给高凤雪,说:“来,你看看,想吃些什么。” 高凤雪推回菜单,说:“我请你吃饭,自然是你先点啦!” 贺燿不再客气,随便打了两个菜。 高凤雪又点了两个菜,又要了点儿喝的。 等打发走服务员之后,高凤雪小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讨厌这个服务员了,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光懂得插话!” 第580章 股市有风险 虽然人多,但是菜上的不算慢,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几道菜便摆上了桌。 高凤雪尝了一口,不住点头说道:“味道确实不错。” 贺燿笑道:“那是自然。要是味道不行的话,也不能领你来这儿啊! 对了,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高凤雪洒脱一笑,说:“嗨,其实这事儿吧,说起来还真怪我。 07年的时候,那会儿股市不是疯涨嘛。 身边能接触到的一些有钱人都在股市挣了不少,那家伙,原本开破面包的都换成小卧车了。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刚开始还能控制住,不过后来时间长了,股价一直在涨,好像没有边儿似得。 到后来,甚至就觉得,只要进了股市,就跟捡钱似得,谁不去谁才是傻子。 最后,我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进去了。 结果,进去之后就傻眼了。 那东西咱也不懂,光跟人打听,知道个怎么买就杀进去了。 想着应该跟存银行里边差不多。” “噗!” 贺燿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捂住了嘴,高凤雪今天估计就要倒霉了。 高凤雪白了贺燿一眼,说:“有那么好笑吗?瞧把你给乐的。” 说着给贺燿递过去纸巾。 贺燿擦擦手擦擦嘴,说道:“那后来呢?怎么样了?” “后来啊……” 贺燿从高凤雪的眼神当中读出了后悔与挣扎。 “当时我手里边差不多有二十来万吧,刚开始投进去五万,眼看着钱一天天变少,有人跟我说,股市跌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有跌才有涨嘛,要不然还能一直涨个不停不成? 这个时候就应该继续跟进,拉低成本,才能在后边赚的更多。 我想着也是,都已经这样了,只能跟进了。 又投进去五万,还在跌。 再来五万,还跌。 再后来,一股脑的把手里仅剩的七八万全都砸了进去。 我还就不信了,我都这么玩儿命了,老天爷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吧? 结果,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还有加杠杆这么一说。” 贺燿说:“你加了几倍?” 高凤雪说:“加了五倍。” 贺燿一阵无语。 都大熊市了,还加这么高杠杆,明显就是嫌命长嘛! 高凤雪说:“后来没几天的时间,跨过了平仓红线,直接就给强制平仓了。 算下来,我还倒欠了证券五万。 我那时候哪还有钱还这个啊! 就在我四处借钱的时候,就那个刚才被你揍的那个家伙找上了我。 我虽然知道他心怀不轨,但是吧,哎。 先解燃眉之急吧! 对了,二耀,你喝酒吗?” 贺燿摇摇头,高凤雪说:“那我自个儿喝点儿。服务员,来瓶牛二!” 贺燿说:“想喝喝点儿啤酒得了,喝这么烈的干嘛。” 高凤雪一听,笑道:“也是啊!服务员,牛二不要了,来两箱燕京!” 酒上来,高凤雪一口先炫了一瓶,打了个酒嗝,说道:“舒坦!” 贺燿给她夹了一块儿鹅腿,说:“别光喝酒,吃菜。” 高凤雪撸起袖子,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贺燿,说:“你小子,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贺燿笑道:“那是自然。继续说啊,我听的正带劲呢。” 高凤雪一边咬着鹅腿一边说:“二十几万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给人捯饬头发,攒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 不过那个时候哪还有功夫考虑这个啊! 证券公司一天天就跟条狼狗似得追在你屁股后边咬,一会儿要上征信啊!一会儿要告我啊什么的,把我吓坏了。 就想着赶紧先把这个窟窿给堵上,钱没了再挣嘛。 这要是被人家给捅咕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乎,我也顾不得管那家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有钱赚,那就行!” 贺燿说道:“我打断一下啊!你们店里边的那个小姑娘不是说不挣钱吗?怎么现在又挣钱了?” 高凤雪压低声音凑近贺燿说:“哪儿能不挣钱啊!不挣钱谁还开店啊! 今天他整个爆炸头,不挣钱了。 明天他纹个身,不挣钱了。 那我还怎么混下去啊? 干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该挣钱肯定是要挣的。 要不然,早倒闭个屁的了!” 说话的功夫,又两瓶啤酒下肚了。 贺燿说:“你喝的慢点儿,咱俩好好聊会儿。 我算是听明白了,钱肯定是挣了,窟窿堵上了?” 高凤雪放下酒瓶,打个酒嗝,说:“你放心,我酒量好着呢,没那么容易醉。 窟窿堵上了,自己挣了点儿,又借了点儿。 说实话,二耀,姐十七就出来了,这么多年,打断了骨头,那也是自己熬着,没求过人。 就因为这次,就因为这破股票,姐一个一个给人打电话,一个一个求人,之前那些相处不错的人,一听说借钱,要么是在开会,要么是在国外,要么就哭穷,反正一个也指望不上。 倒是一个之前相处的不算好的一个小姐妹,给我拿了两万,解了燃眉之急。 经过这件事,姐也算是看透人心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当初我是怎么对她们的? 就一块儿馒头我都得掰下多半个给她们。 tmd,她们就这么对我!” 说着,高凤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出现了颤音,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这次轮到贺燿给高凤雪递纸巾了。 擦了擦眼泪,妆都花了,冲着贺燿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二耀,姐喝得有点儿多,一时间没控制住。” 贺燿说:“姐,你要是把我当兄弟,那就心里边有什么事情都倒出来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跟那么多人都借钱了,没跟我嫂子借吗?” 从当初大哥贺辉和武青青结婚的时候高凤雪全程陪同就能够看出来,两人的关系是很要好的。 以贺燿对大嫂武青青的了解,她不可能不借给高凤雪钱。 就这么点儿钱,对于武青青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甚至有时候吃顿饭都比这个多得多。 高凤雪收拾了一下心情,说:“嗨,二耀,我也想过跟你嫂子借。 可是一来她刚结婚没多久,怕她手里边钱也不乘手。 二来,说实话,你嫂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如果因为借钱让我俩的关系变得不是那么单纯,这是我所承受不了的。 三来,那是老家的人啊!你嫂子再怎么守口如瓶,但是天下又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了,还得回过头来跟老家人借钱。 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嘛!” 贺燿了然地点点头,说:“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啊!” 第581章 为难 高凤雪说:“那可不是咋滴?你以为我出来这么多年是出来混日子的? 这都是生活的经验啊! 真心换真情?狗屁! 只有你对我有用,我对你也有用的情况下,咱俩的关系才是最牢靠的。 要不然的话,但凡有一方是没有用的,这关系都维持不下去。” 贺燿笑道:“你倒是对这些看得很透。” 高凤雪叹了口气,半瓶啤酒下肚,说:“看得不透也没办法啊! 人都是被伤过来的。 但凡能有一点儿办法,谁又不想过得轻轻松松,反而要负重前行呢? 二耀啊,我也曾想过,是不是我太贪了? 我就是一个农村的女娃娃,非要来这最好的城市,在这里扎根立命。 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的话,恐怕这京城,早就人满为患了吧?” 这话,不好接啊! 说重了,容易打击高凤雪的积极性,之后再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浑浑噩噩的,得不偿失。 但是说的轻了吧,高凤雪现在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生活的阻力,这个时候贺燿再唱童话故事的话,多少有点儿糊弄人玩儿的意思。 想了想,贺燿说:“姐,每年进进出出京城的成百上千万。 有些人能够留在这里,而有些人也必然会离开这里。 想要跨越阶层,想要从一个小农村的小姑娘变成大城市里边的都市丽人,很难,但是也并非没有可能。 岁月静好是假的,童话也是假的。 王子和公主的结局并不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是面对柴米油盐的考验。 但是柴米油盐并不就意味着不幸福。 人生路漫漫,道阻且长。 同时,人生又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原地踏步,你永远都在原地。 向前走,哪怕走的再艰难,你离你的目标肯定是更加近的。 当然,首先你得明确目标到底在哪儿。 即便你这一代走不到,你还有下一代,下一代还有下一代。” 贺燿说得一本正经,高凤雪听得嘎嘎直乐。 “你说话那语气,那表情,和我小学老师一模一样。” 紧接着,又突然伤感起来,说道:“他好像三年前就死了。 其实我那个时候挺想回去给他上柱香磕个头的。 打小我爸妈都没有管过我,就他跟我说过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今天混的人模狗样的,跟他也算是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一想到自个儿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现在人家葬礼上,就感觉特丢人。 算了吧,拉倒吧,就让他随风去吧!” 好像喝酒的人话都特别多。 一顿饭,高凤雪拉着贺燿,基本上将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记得的事儿都给讲了一遍。 给贺燿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高凤雪和那千千万万如同飞蛾一般冲向大都市寻找温暖和光明的人一样,但是最后得到的是温暖和光明还是被烧伤甚至被烧死,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就目前来看,高凤雪是比较幸运的了。 随着最后一只酒瓶被高凤雪塞进嘴里,这场饭局也算是达到了终点。 高凤雪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艰难得从包里边摸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含糊地说道:“二耀,说好姐请你的,你不能耍赖啊!拿着钱,帮姐把账结了!” 贺燿有些哭笑不得。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结账呢! 看来这些年高凤雪确实被现实敲打的够呛。 这下倒是轮到贺燿犯难了。 这谁来结账都是小事,关键是,高凤雪现在距离不省人事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贺燿倒是知道她之前住在哪儿。 可是刚才聊天的时候她都说了,痛骂了那个房东有半个多小时,因为房东觉得房子里边住的人多,一个月要多收五百块钱。 为了不受这窝囊气,他们早就搬家了。 现在在哪儿住着,贺燿可就不知道了。 先不说往哪儿送了,就是谁来把高凤雪从座位上移到车上都是个问题。 贺燿最近惹得桃花有点儿多,虽然路晓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她最近情绪不稳,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 贺燿就想来剪个头,吃个饭,可没想别的,别再整出别的幺蛾子来。 他不动,让霍宇华他们去弄? 这又好像不把人家高凤雪当回事儿似得。 想了想,还是觉得叫个人过来弄一下比较好。 贺燿跟曹邦宁说,曹邦宁给沈巧如打电话,沈巧如再派人过来,就这么个流程。 结果沈巧如刚挂完电话,路晓瑶就问道:“你家老曹来的电话?” 沈巧如恭敬回道:“是的,嫂子。 说是二耀哥那边让过去个女的,帮忙抬个人。” “抬个人?” 路晓瑶皱起眉头。 难道又有仇家上门了? 不过她也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动静啊! 沈巧如说:“嫂子,你误会了,就是有个女人喝多了,他们那帮男的不好上手,所以让派个女的过去照顾弄一下。” 路晓瑶了然地点点头,说:“你亲自跑一趟吧,看看怎么回事。” 沈巧如说:“好的嫂子。” 沈巧如走后,路晓瑶想着想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语道:“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还懂得叫个女的过去?” 沈巧如有些心烦,从车库里边随便开了一辆车便出发了。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作为贺家保镖团队当中的重要一员,和主家接触很多。 说她是这个大家庭当中的一员也不为过。 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不光知道,有时候还要给出建议,做出选择。 比如现在,路晓瑶让她亲自去,理由也说的很明白,让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路晓瑶才不可能关心那个女人到底喝的多醉,喝成什么样了。 谁都知道,人家问的是,这个女人,和贺燿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回去了,总是要有个交代的。 如实说?怎么才算是如实?自己看见的加上自己的猜测? 那会不会把贺燿给得罪了?路晓瑶又会不会信?会不会以为她故意挑拨离间,另有所图? 往轻了说?路晓瑶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她离心离德,不堪大用? 不管是哪种情况是她承受得了的? 她十分清楚,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今天的收入,那是走了狗屎运的。 这狗屎运包括,在贺燿初期组建团队的时候要求并不是很高,她成功的混了进来;后边贺燿身边的红人曹邦宁看上了她,甚至包括她在河东省省城执行任务受伤严重差点儿失去生育能力。 没有这些,她一个拳脚功夫只能算是不错的女保镖,何至于能成为路晓瑶的贴身保镖,九成九的人见了都得叫一声姐,出门进门都是豪车的存在呢?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忠诚。 绝对的忠诚。 关键现在对谁忠诚,这是个问题。 想给曹邦宁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却又怕弄巧成拙。 她现在只期望贺燿和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第582章 这是谁呀 等到菜馆门口的时候,沈巧如看到曹邦宁已经等在了门口。 曹邦宁对家里边有什么车很清楚,看看这辆这辆布加迪跑车,啧啧两声,说:“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沈巧如说:“知道,四千万,去年吴天凯吴总送的时候还念叨过好几遍价格。” 曹邦宁说:“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放在车库里边落灰没人开吗?” 沈巧如有些犹豫,不过也没有给自己找借口,说:“知道,太高调了,我下次注意。” 曹邦宁凑近沈巧如,说道:“尤其是做这种事情,谁能知道老板到底是怎么个心思?低调点儿总没错。 赶紧的吧,都在里边趴了半个点儿了,你赶紧给她开间房,就在这个位置附近,那是她的店,明天醒来好直接过去。 知道开什么样的店吧?” 沈巧如无语地说:“知道,三四星普通大床,不显山不露水不怠慢。 话说回来,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可是带着老板娘任务来的,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就等着和我一块儿被开除吧!” 曹邦宁看看四周,说:“其实,真没什么事儿,要不然也不能叫你来。 这女的,是咱老板的大嫂,武总的闺蜜。 老板和她当初在大贺总和武总的婚礼上就见过。 后来呢,来京城搞外卖平台,老板给她送过一段时间外卖。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这不,今天又过去剪了个头发,就这么点儿事儿。” 沈巧如难以置信地说:“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儿? 在婚礼上碰见,正常。 后边为什么要给她送一段时间外卖呢?你不觉得这里边的疑点很多吗? 今天突然跑过来就不会是再续前缘? 你们的警惕心也太低了吧?” 曹邦宁无奈地说:“你当我和老霍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全方位保护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巧如说:“那你敢保证就你们两人能够看得懂老板的心思?” 曹邦宁想想说:“那是不能,但是我敢保证,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连手都没有摸过。” 沈巧如说:“那要是这么说来的话,估计两人真有可能是清白的。” 曹邦宁说:“那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等回头就这么跟嫂子汇报。 你现在呀,赶紧进去把那娘们带走,我们好回家下班。 今天这一天折腾的,累死我了。” 沈巧如没好气地说:“一天天就知道个累累的,能指望你干个啥?” 曹邦宁嘿嘿一笑,瞅瞅四周没人,小声说道:“那你晚上倒是别那么积极啊!你看看我之前那身体,杠杠滴。 现在,呵呵。” 沈巧如俏脸一红,说道:“滚一边去,说什么浑话! 我那还不是为了能给你们老曹家留根苗?” 说话间,霍宇华出现在饭店门口,看见两人还有心思聊天,小声喊道:“嗨,干嘛呢?怎么还聊上了?赶紧的!” 沈巧如喊道:“来了来了!” 又小声嘟囔道:“不就拉个人嘛!怎么整的跟要去埋人似得。” 曹邦宁在沈巧如后边打了一巴掌,说道:“瞎说什么呢!” 沈巧如娇嗔一声,回头斜眼看着曹邦宁。 曹邦宁说:“哎,对了,老板的意思是,如果咱俩生下孩子了,可以给咱们一笔钱让咱们自个儿出去干点儿啥,你的意思呢?” 沈巧如一边往前走一边摆手说:“你消停待着吧!就你那脑子,还不是干什么赔什么?” 曹邦宁摸摸板寸脑袋,想了想嘟囔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 再一想,不对啊! 指着沈巧如的背影小声骂道:“就tm你脑子好!你们全家脑子都好!” 沈巧如好像背上有眼似得,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向曹邦宁。 吓得曹邦宁赶紧收回手,吹着口哨望着天空,似有所感道:“哎呀,今晚的夜色真美啊!” 沈巧如翻个白眼,无语道:“瞅你那德行吧!” 这个世界,但凡敢嚣张跋扈的,多少都有点儿倚仗。 贺燿这边刚把高凤雪安顿道车上,心里边不住吐槽沈巧如,怎么开这么小一个车来?放个人都费劲! 另外一边,巨大的排气管轰鸣声由远及近,飞快驶来。 “就是他们!” 贺燿抬眼望去,一个爆炸头红毛指着贺燿一行人喊道。 不过他现在的爆炸头有些爆炸不起来了,脑袋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倒是显得凄凄惨惨。 贺燿依稀记得,下午挨揍的那群人里边有这么一号。 “给我围起来!” 领头的那人大手一挥,十几辆摩托车,每个车后边还都驮着一个人,将贺燿一行人围在中间。 停车,踢脚撑,下车,摘头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还有那么点儿小帅。 贺燿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摸样,个头挺高,将近一米九,一头白色中短发根根竖立,丹凤眼,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天老大,爷老二。 看看布加迪跑车,上下打量贺燿一番,说:“喂,就是你打我的人?” 霍宇华双手抱胸,笑看着一群人,说道:“嗨,别冤枉好人啊!人是我的人打的,有什么事儿找我就行。” 白毛瞟了一眼霍宇华,不屑地撇撇嘴,又冲贺燿喊道:“喂,有种打人,没种认?算什么男人?” 边说,边想朝贺燿走去,却被曹邦宁拦住去路。 霍宇华虎着脸说:“小子,都跟你说了,人是我的人打的,你听不懂吗?” 白毛呵呵一笑,看着周围零零散散站着,却时刻把犀利的目光放在这边的那帮人。 从他们的身型来看,每一个都是练家子,而且人数完全不比自己这边少。 他身后这帮人是什么水平他心里一清二楚。 平时你要说吓唬吓唬个人,那绝对一个顶俩。 但是真要碰上练家子,那身上的那身肌肉,还不如肥肉呢。 好歹肥肉抗揍。 摸摸下巴,目光仍然放在贺燿身上,说道:“小子,我孙紫坤刚来京城,能惹的不多但是也不少。 你报个号,是哪家的,我要是惹不起,我摆酒席赔礼道歉。 我要是惹得起,那还请你滚出京城。 要不然的话,你可以试试。” 霍宇华一听这话就火了。 到现在为止,对手不少,但是敢来威胁贺燿的,还真没有。 正要出手,却听贺燿说道:“孙紫坤?孙紫嫣是你什么人?” 孙紫坤一愣,说:“你认识我姐?” 贺燿呵呵一笑,直叹,这世界还真是小。 上了车,冲着霍宇华招招手,说道:“回去告诉你姐,来京城也快半年了,一直没有机会拜访,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改天约个球或者吃个饭。” 说完,将摩托车钥匙扔给曹邦宁,冲着霍宇华摆摆手说:“行了,走吧!” 曹邦宁骑上摩托车,在孙紫坤跟前晃悠一圈,笑道:“小子,看你骑车挺猛的,改天去赛一圈!” 说完,一拧油门,消失不见。 等贺燿的人都走了,孙紫坤才缓过神来。 “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 孙紫坤心烦意乱,一听爆炸头这话,瞬间就炸了,回头就是一巴掌,将爆炸头扇倒在地。 “再tm出去胡作非为,不用他们动手,老子自个儿把你们废了!” 又踹了几脚,直踹的爆炸头嗷嗷直叫,他才解气。 蹲马路牙子上,点上根烟,想着贺燿的样子,嘴里边还不住嘟囔:“这tm谁啊!” 第583章 多少? 第二天,青光集团发布内部公告,所有子公司如有需要,需在三十天内向总部递交重组计划,计划被总部批准之后方可执行。 本来是内部公告,但是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网上。 贺燿对此并不意外。 青光集团已经不知不觉之中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 它是一个造富神话,让无数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财富自由,一个个千亿级子公司更是在这个原本就光鲜亮丽的画卷上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无数人以能够进入青光集团工作为荣。 从刚开始的想招一个重本的毕业生困难重重,到现在国内外顶尖名校的毕业生趋之若鹜,算一算,其实也就短短几年的时间。 甚至无数人喊出,只要跟着青光集团走,财富自由在招手的口号。 有青光集团的人给青光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邮箱发过邮件,建议贺燿将青光集团旗下子公司上市,或者发行商票来快速聚拢资金。 办公室的人秉持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将邮件打印出来交给霍宇华。 贺燿看到之后,直接下令将提建议的人给开除。 原因是这样的人与青光集团的企业文化相悖。 之后,贺燿曾在一次高层会议上表示,青光集团不是要玩儿一场表面光鲜亮丽的资本游戏,更不缺钱,不需要融资,更不会去割谁的韭菜。 青光集团,只是想简简单单做事,认认真真做人。 办公室将贺燿的讲话进行整理,发布在青光集团的官网上,半天的时间,转载量就破了十万。 这还不算那些贴图还有枪手的。 事件快速在网上发酵。 有人说华夏就需要这样的企业家,为国为民,为这样的企业家点赞。 也有人说,一看就是拿高调,讲大话,内里还不知道腐败成什么样子了呢。 贺燿对此没有评价,甚至都没有关注。 这个世界就不存在能够让所有人都满足的事情。 别人不能,贺燿同样不能。 而且,这些话是贺燿说给青光集团的高管听的,又不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懂与不懂,理解与不理解,跟他没多大关系。 同时,贺燿根据这件事发现一件问题,部分青光人其实已经飘了,而且飘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这件事可要比挣钱重要多了。 不过这件事急不来,想要整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旷日持久的,贺燿得坚持,青光人要能经得起考验,才行。 要不然,做的蛋糕有多大,那蛀虫就会有多大,到最后,倒霉的是国家,是民族,是老百姓。 贺燿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次和上次一样,事件在网上发酵,贺燿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听着教授讲着宛如天书一般的核聚变理论,心里想着该从哪方面着手解决公司里边存在的问题。 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过来,坐在贺燿旁边的空位上。 贺燿一看,是轩辕怀珍,跟在她后边的还有袁仪美。 轩辕怀珍白了袁仪美一眼,小声嘟囔道:“让你自个儿过来你不过来,我过来了你又屁颠屁颠跟过来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袁仪美老脸一红,指了指贺燿,说:“你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昨天下午没来上课,跑去干什么去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没什么精神的贺燿此刻一脸认真看着黑板,手中还做着笔记,嘴里边说道:“昨天有点事。” 这话基本上就相当于“关你屁事”,识相的人听到这话就绝对不会再追问了。 但是袁仪美明显不是普通人,说道:“昨天下午秦校长正好回来了,见你没在还问来着。 看他那样子,应该很生气。” “哦……” “哦?没啦?你这态度……” 很明显,袁仪美对贺燿就哦了一声很不满,声音有些大。 讲台上的老教授扶扶眼镜,说:“后边的同学,如果有什么事,请到外面去说去,教室里边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菜市场那种讨价还价的地方。 你们都是天之骄子,应该比我这个老头子更懂事才是。 国家投入巨量资金,让你们在此,是为了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国家腾飞富强,你们名留青史。 真的,请你们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教授说的情真意切,学生们听得心情沉重。 理所当然,贺燿和袁仪美成为了众矢之的。 在他们的眼中,贺燿和袁仪美就是典型的小情侣打情骂俏。 你说你们去哪儿玩儿不行,非要仗着家里边的关系,跑到这里来霍霍人? 一看你们的家长也是糊涂蛋。 国家不富强,你们再有背景又能怎么样? 见到洋老爷还不是得卑躬屈膝? 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华夏人的脊梁什么时候能真正挺起来吗? 贺燿看到那愤怒的眼神就知道,他被袁仪美害得,基本上可以和秦桧、王振、和珅画等号了。 “不好意思啊,打扰一下,贺燿,你跟我出来!” 正在贺燿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选手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门口出现的秦建人的声音仿佛救星一般,拉了贺燿一把。 贺燿麻溜从座位上出来,正要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恭恭敬敬冲着讲台上的老教授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地说:“对不起,教授,给您添麻烦了。 华夏有您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挺起脊梁,站直腰板做人。 如果有朝一日,可控核聚变真的能够研究成功,那您,绝对可以载入史册,名留青史。 称得上一声,国士无双!” 说完,后退到门口,转身推门离去。 老教授看着门口,扶了扶眼镜,说道:“好了,继续上课!” 老教授转过身,学生们发现,老教授的脊背,好像真直了几分,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许多。 出了门,秦建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贺燿,说:“你恶不恶心,说那么装的话。” 贺燿说:“不只是他,要是研究成功了,你的功劳更大,给你俩国士无双行了吧? 到时候我给你用金匾裱上,给你送家里去。 赶紧,麻溜,说事儿。” 秦建人说:“说好了啊,咱都是体面人,不能耍赖。 说正经的啊,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又没来上课?” 贺燿说:“老秦,秦教授,秦校长,我实话跟你说吧,就现在人家讲的这些,我听得跟天书似得,我来不来上课,真没多大关系。 本着资源不浪费的原则,你还不如把我这名额给别人,这样才可以利益最大化嘛! 对了,你昨天找我什么事儿?怎么不打我私人电话?” 秦建人脸上立马换上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贺燿说:“那事儿成了?” 秦建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算是吧!” 贺燿说道:“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怎么还算是吧?” 秦建人老脸更红了,说:“成是成了,就是吧,有点儿……” 贺燿说:“有点儿贵?” 秦建人满脸通红地点点头。 贺燿心里边一沉,提了口气,说:“多少啊?你倒是说个数啊!” 秦建人咽了口吐沫,伸出两根手指。 贺燿一个激灵,说:“多少?” 第584章 晚上见 如果现在要评个福布斯富豪榜什么的,贺燿杀进个前几那是轻轻松松,登顶也不奇怪,当然,前提是搞富豪榜的那帮人要能确定贺燿去年在漂亮国到底挣了多少钱。 外面的传言很多,有说贺燿挣了几千亿的,不过大多数人不信。 有说挣几百亿的,这是相信的人最多的。 有说赔钱的,漂亮国的钱哪儿有那么好挣?你以为人家都是吃干饭的? 对于这种说法,普遍人认为,跪的时间长了,已经直不起腰了。 有说折腾了一溜十三遭,就整垮了个伟川国际,也就是现在的青光国际,剩下的基本白干。 这个说法的支持率也不少。 所以现在贺燿到底有多少钱,没人说得清,甚至连贺燿自个儿也说不清。 不过要说一下拿出两根手指头的数来,那确实很困难。 秦建人说:“我知道这有点儿多,不过你也知道,上边为了一揽子计划,几万亿都砸出去了,再拿出钱来搞这事儿,显然有些困难。 但是科研嘛,还是要搞的,要不然就会停步不前,就会落后。 落后不一定挨打,那是因为人家今天不想揍你。 这些道理你应该都明白,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这也是人家能够批准你进行投资的一个原因。 当然了,这钱也不是一下就让你拿出来,先拿出个二十亿,把基础的架子搭起来。 你也知道,这种国之利器,绝对不会建造在沿海地区。 万一,保不齐,人家一颗炮弹过来,咱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没了!多闹心? 如果去内陆的话,你也知道,那边的基础建设不行,很多地方还有土路,虽然咱不是搞基建,但是想要从无到有建设处一片基地来,那花费也绝对少不了。 不过,前期投入会大一些,后边的,一年有个十亿八亿的,差不多也能维持。” “不是,你等会儿。” 贺燿有些懵。 怎么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就这么往下续的话,两千亿什么时候能花完? 怕是能花好几辈子吧! “不是,老秦,你等会儿,你的这个,到底是多少?” 贺燿晃悠了晃悠两根手指,说道。 秦建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两百亿啊!” 贺燿差点儿让秦建人闪了个大腰。 要说两千亿,贺燿估计得筹措一下。 两百亿,还是分期投资,这对于他,实在是不值一提。 “老秦,咱俩商量个事儿,以后关于数字这个事儿,你直接和我说是多少,别瞎比划。 我心脏不好,受不了这刺激。” 秦建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说:“你的意思,二百亿对你来说是小意思? 你可搞清楚了,那可不是二百块! 不是,你去年在漂亮国真的挣了……” 贺燿眼一斜,说:“去去去,没事儿瞎打听什么呢。” 秦建人嘿嘿一笑,说:“那什么,其实吧,我这么多年也有点儿存款。 下次要是有这种机会的话带我一个呗?” 贺燿无了大语,说:“秦校长,淡定,淡定。 你在我心中可是有着光辉的形象的,可不要自毁前程,晚节不保。 你真想要钱的话,要不,我贿赂你点儿? 一句话的事儿嘛!” 秦建人眼睛一瞪,说:“贺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贿赂?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贺燿一乐,说:“哎,这就对喽,我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秦建人皱眉说:“对了,你一直闹腾着不上课,你学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看你每次考试的时候成绩都不错。 按理来说,参与到这次的项目中来问题应该不大才对。” 贺燿摊手说:“无他,唯手熟尔。 老秦啊,考试和科研能一样吗? 挣钱,我肯定走在时代的前沿。 但是科研的前沿,那算了,我真不是那块料。 而且,你也知道,我光公司就有那么多家,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海了去了。 要不然,你哪儿能张嘴要几十亿我就能有呢?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是不是,老秦?” 秦建人觉得贺燿是谦虚了,就是个满脑子铜臭味的商人。 但是贺燿知道,以他的智商,玩儿命努力的话考个重本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要说清北,那还是算了。 有时候智商真的是有极限的,非人力能够左右。 最起码跟923小组里边的那帮真正的天之骄子比起来,贺燿真的感受到了压力。 秦建人摆摆手说:“行吧行吧,不想上就别上了。 等会儿我给你个账户,尽快把钱打到公户上边来。 不过学校里边的课,你该上还是要上的。 别不把上学当回事儿。 要不呀,你还真的会慢慢变成一个土老板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贺燿一直在想秦建人说的话。 土吗?他土吗? 其实有时候想想,他确实也觉得自个儿就像是刚从图里边刨出来的山药蛋子似得,真tm的土。 但是有时候再想想,他又觉得自个儿套个塑料袋也能在巴黎时装周上边秀一把。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拧巴。 在思考人生的时候,他还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高凤雪的,对于昨天喝多了失态的事情表示抱歉。 失态吗? 贺燿不觉得。 谁喝多了也得往桌子底下出溜。 第二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贺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贺燿:“孙紫嫣?” 孙紫嫣:“贺燿?” 这算是对上暗号了。 孙紫嫣:“你说咱俩现在算是朋友呢还是敌人呢?” 贺燿:“朋友怎么说?敌人怎么说?” 孙紫嫣:“要说是朋友,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李默壬。 不过现在李默壬已经死了,我接手了他的魔人网络,我也算是他的传承者。 要是按照这么说来的话,咱俩应该也算是敌人了。” 贺燿:“我觉得,敌人也好,朋友也好,主要是看你想成为什么。” 孙紫嫣:“你无所谓?” 贺燿:“李默壬算得上是个枭雄,他只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觉得你比他强?” 孙紫嫣:“强不强的不好说,不过,他办不到的事儿,我并不一定办不到。 这样吧,晚上一块儿吃个饭?” 贺燿:“那估计得晚点儿了。” 孙紫嫣:“是和你的同学聚会?” 贺燿眼睛一眯,笑道:“对啊,这你都能猜的出来。” 孙紫嫣:“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猜。” 贺燿简单想了想,笑道:“我一个室友说遇到了一个伯乐,那应该就是你吧?” 孙紫嫣:“没错,不过他确实是个人才,在网络方面很有天赋。” 贺燿:“你晚上也过来?” 孙紫嫣:“不欢迎吗?” 贺燿:“没有,只是觉得,中原孙家的大小姐,想来,应该受不了街边小吃摊吧?” 孙紫嫣:“你堂堂青光集团的老总都能够受得了,我一个小女子,哪有那么矫情。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我还有事,晚上见!” 第585章 傅善安的改变 小女子?矫情? 呵呵,还真是违和。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楼大进扔着个篮球走了进来,看见贺燿,说道:“哎呦喂,你在宿舍呢!稀客啊稀客!来来来,握个爪!” 贺燿一巴掌将楼大进的手打开,说:“去一边去。 不是说好晚上聚餐吗?那俩货呢?” 楼大进一个三步上篮,将篮球扣在橱柜顶上的一个盆里,说:“他俩啊,越来越不把他们爸爸我放在眼里了,干什么去也不说汇报一声,看我一会儿打不打他们屁股就完了。” “嘿,小样的,你是谁爸爸,看你爸爸扫堂腿!” 任全礼一脚扫来,楼大进一猫腰滚到床铺上,张嘴骂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三姓家奴!要不是义父我当初帮你当最强僚机,你能追上你对象吗?” 贺燿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骨碌爬起身,说:“怎么回事儿?好好说说!” 任全礼说:“老贺,你信这孙子的?今年转专业,咱们班又来了一个女孩儿,长得贼漂亮。 我和大进一块儿看上的,一块儿追,结果人家跟了我。 你说,就这事儿,能算他头上?” 楼大进一把搂住任全礼的脖子,说:“老贺,你听听,以我这长相,以我这身材,这学识,这会来事儿的劲,人家姑娘会看不上我看上他?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肯定是我专门给他当僚机他才能成功的嘛!”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傅善安走了进来。 要说贺燿还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傅善安了。 之前傅善安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标准的刚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身上那股泥土气息很重,一看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时间长了,留下来的。 闲聊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 傅善安在进入华清之前,基本上放假或者周末,甚至小时候在村里上小学的时候平时放学,都会帮家里边干农活。 父母身体不好的他,早早就挑起了家里边的担子。 任何时候都是嫌贫爱富,笑贫不笑娼的,不少人在背后都说过傅善安是土包子。 这就是现实,你以为的勤劳善良孝顺的优良品格,在别的人眼中,或许就成为了嘲笑你的切入点。 贺燿对此没什么表示。 前世他也没少被说土包子。 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从农村走向城市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关关难过关关过才能成为别人口中的人上人。 不过这次再见,傅善安身上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以前走到哪儿都是一套运动装的他,现在竟然也西装革履,打扮的像模像样的。 原来那张黝黑的脸,此刻也显得白净了很多。 原本身上那股子怯懦,畏缩,自卑的情绪,在这一刻,也变成了春风得意。 情绪很饱满,笑得都比之前甜了两个八度。 楼大进说:“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嘛!怎么样?今天把你那位贵人陪的还算满意吗?” 傅善安的笑容一滞,脸上露出了明显不悦的表情,说:“楼大进,念在咱们同窗,又是舍友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出侮辱她的话。 她是我的贵人,是我的伯乐,她能看到我身上的闪光点,我很荣幸。 士为知己者死,懂吗?” 任全礼非常不爽地说:“傅善安,他就开个玩笑,你至于的吗? 咱们都认识多长时间了,你才认识那个女人多长时间?” 傅善安面无表情地说:“全礼,对他说的话同样也是对你说的。 拿别的开玩笑行,拿我开玩笑都行,但是不能拿她开玩笑。 如果还把我当兄弟的话,那就别让我为难。” 傅善安说的很认真,就如同当年贺燿拿着一根千挑万选的笔直木棍,像一个战士一样,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一根垂垂老矣的玉米杆一样认真。 也一样滑稽。 贺燿的滑稽在于,他在幻想着下一秒他将打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如同武侠电视里边的一样,一道披靡剑气划过,玉米杆齐刷刷断成两截。 傅善安的滑稽在于,他在幻想着他的贵人,新任魔人集团总裁孙紫嫣,不仅看上他的才华,还看上他的人,从此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 贺燿打不出惊天的剑气,同样,傅善安也不会抱得美人归。 宿舍里边几个人的性格贺燿很清楚,任由他们这么吵下去,估计等会儿得打起来。 贺燿说道:“行了,不是说要聚餐吗?为了等老傅这顿饭,我中午都没怎么吃。 咱赶紧的吧,都几点了?” 楼大进说:“哎呀,让老贺这么一说,我也饿了,那咱就赶紧的吧,各位!” 任全礼说:“那就行吧,先吃饭。 反正我一直觉得,兄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善安说:“对对对,你说的对,兄弟最重要了!所以我不是请我这帮最亲爱的兄弟吃饭吗?走吧!位置已经订好了! 别等会儿去晚了,包厢没了。” 傅善安订的是一家不错的馆子,在华清周围这片大学城里绝对是数得上的。 当然,也仅仅如此,毕竟面向的客户群更多的是学生,价格自然不会高到哪儿去。 下楼的时候,傅善安突然说鞋带开了。 其他三人要走的时候,傅善安却突然给贺燿使了个眼色。 贺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傅善安才起身对贺燿说:“刚才他们把全礼的女朋友的事儿跟你说了吧?” 贺燿点点头。 傅善安说:“那个姑娘本来是更中意大进的,你猜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全礼?” 贺燿知道傅善安要说什么,不过还是笑着摇摇头。 傅善安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慢悠悠说道:“那是因为全礼家里边是做生意的,每年的收益都在百八十万。 那个姑娘的梦想是出国,但是你也知道,出国是需要钱的。 大进家里边根本就承担不起。 老贺,咱们宿舍里边我最看好你。 你聪明,机灵。 但是,老爷们儿就是要挣钱的。 能挣来钱的就是大爷,挣不来钱,再有本事,也狗屁不是。 老贺,别再玩儿了,干点儿正经事吧! 如果你哪天想通了,可以联系我,你可以跟着我干。 赚钱,其实很简单的。” 第586章 青春 贺燿笑笑,说:“谢了老傅,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方便说一下你现在能赚多少钱吗?” 傅善安叹息一声,拍拍贺燿肩膀,说:“要是换成别人的话,那肯定不能说的,但是老贺,咱俩是同窗,又是舍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现在在帮一个老板做一个项目,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万多吧。 而且,那个老板已经答应我了,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下次会给我一个offer,让我独立做一个大项目,年薪不会低于这个数。” 说着,比划出五根手指来。 贺燿无语。 现在的人怎么都喜欢比比划划的,直接说不行吗? “五百万?” 傅善安的脸色一滞,又整理了整理衣服,说:“五百万,迟早有一天能够挣得到的,不过现在资历还浅,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只拿五十万。” 贺燿如同被掐了一下脖子一般。 他从来没有见过装13能装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喂,你们俩干嘛呢?快点儿走啊!都要饿死了!” 楼下传来楼大进的声音。 贺燿喊道:“行了,来了!我先下去了,你也快点儿啊!” 贺燿汇合了楼大进和任全礼,任全礼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走来的傅善安,说:“他是不是又拉着你给你灌鸡汤,炫耀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让你跟着他干了?” 贺燿笑道:“没有,老傅的鞋带开了,我等了他一下。” 楼大进说:“老贺,你不用给他隐瞒,这小子现在变了,有俩钱就飘了。 他早就都拉着我俩说过了。 我和全礼是都没兴趣做。 不过隔壁有个同学,家庭条件确实挺差劲,想要跟着他干。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跟人家说现在他还没有站稳脚跟,等下个项目他单独负责的时候一定把人家给拉进去。 这不是纯纯扯淡装13吗? 有那闲工夫,干点儿啥不好?” 任全礼说:“就是,再者说了,一个月两万来块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一个月零花钱都有万把块。 上次有个公司想拉我进去,让我签一份协议,只要答应毕业之后就到他们公司工作,现在就给我每个月四万的工资。 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乾坤未定,你我皆为黑马。 想用四万块钱就把小爷给拴住? 开什么玩笑呢!” 突然,任全礼感觉旁边阴风阵阵,浑身打了个寒颤,扭头一看,一双恶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楼大进咬牙切齿地说:“孙贼,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一个月就两千块钱生活费吗? 还他喵的跑来跟我借一百块钱啃馒头? md,把老子的馒头吐出来!” 任全礼尴尬一笑,说:“刚涨,刚涨,我爸刚揽了一桩大买卖,挺挣钱的,所以……真的,哎哎哎,孙子,你要干嘛!” 楼大进瞪着愤怒的双眼,怒吼道:“孙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吃你义父我一记千年杀!”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贺燿伸了个懒腰。 望着漫天的火烧云,感觉今天的晚霞格外美丽。 什么叫青春? 装装13,逗逗乐,这会儿哭几赖尿,下一会儿没心没肺。 有梦想,却不为梦想羁绊。 有斗志,却不长存。 有信念,却也可以接受任何不同。 你说这样不好? 却不知道这才叫青春,这才叫洒脱。 改变世界的,永远都只会是这帮行走在路上的人。 少年强则国强,说的妙啊! 正在贺燿感慨的时候,突然感觉气氛一变,背后一凉,急忙侧身。 只见楼大进摆着标准的姿势,和贺燿擦肩而过。 “哎呀,空了!老贺你背后长眼了吧!” 贺燿可不管后边长没长眼,你敢跟老子动手,你就准备接受神的惩罚吧! “来呀,大进想杠树了!” 任全礼呜呼一声,冲上去就抓住楼大进,贺燿紧随其后,和任全礼合力将楼大进抱了起来。 楼大进一脸苦相,说:“不要吧,哥几个,咱玩儿的这么狠的吗?” “还有我!” 傅善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身的西装也脱了,快速跑了过来,从后边控制住楼大进的两条胳膊。 “冲啊!” “救命啊!” 瞬间,校园里边充斥着楼大进的哀嚎声和众人的欢呼声。 没过多长时间,哀嚎的变成了傅善安,楼大进也加入到了欢呼的队伍当中。 站在不远处的路晓瑶靠在张芸身上,笑道:“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他这么开心了。” 张芸说:“那是肯定的啊!我之所以喜欢当老师,是因为身处在年轻人当中,自己都会变得朝气蓬勃,奋发向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劲一般。 而你看看他平时,不都是在跟一帮人尖子勾心斗角吗? 哪能快乐的起来?” 路晓瑶笑道:“是啊!真希望这样的快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啊!” 张芸说:“哪儿那么容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又该开始了。 哎,成年人的世界里边,哪有那么容易的快乐啊!” 路晓瑶说:“你这人,生了个孩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多感慨了?” 张芸说:“难道不是吗?” 路晓瑶点点头,说:“还真是!” 和俩人想的差不多,来到饭店里边,刚开始的气氛还不错。 四个老爷们互相揭老底,属于谁装13,谁被群起而攻之的范畴。 路晓瑶,张芸则在一旁插科打诨,没事儿起起哄什么的。 只有任全礼新交的女朋友卢婉月安安静静在那儿吃饭喝茶,偶尔插那么一两句话,也都是点到为止。 贺燿也注意过两眼,小姑娘长得确实还不错,不过在路晓瑶和张芸面前,很明显黯然失色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气氛。 等到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门口笑看着屋里边所有人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了。 “诸位,不介意多加我一双筷子吧?” 孙紫嫣淡淡说道。 傅善安赶忙起身,腰很明显地弯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说:“孙总,您来啦!快坐!大进,你去那边坐去。” 楼大进甚至连不满都没有生起,乖乖地就要去贺燿旁边坐。 虽然之前嘴上一直对傅善安嘴里边的这个孙总十分不屑,随意调侃,但是当得知人家大概身价的时候,心里边还是打怵的。 直到见到本人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自己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浑身不自在。 只有贺燿身边能够让他感到安全。 不仅仅是楼大进,任全礼也浑身不自在。 不过他选择死撑。 卢婉月起身说道:“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 只有贺燿,路晓瑶,张芸稳坐钓鱼台,笑眯眯地看着孙紫嫣。 路晓瑶笑道:“孙总是吧,今天是你的员工请我们吃饭,他既然没有问题,我们自然没有问题了。” 孙紫嫣歪着头看着路晓瑶,说:“路晓瑶?” 路晓瑶笑道:“对,孙总好眼力。” 孙紫嫣又转头看向张芸,说:“那你一定是张芸喽?” 张芸浅笑一下,说:“幸会!” 孙紫嫣笑道:“听说二位都是贺总的女人,我就挺好奇,你俩,谁是正妻,谁是妾呢?啊?贺总?” 路晓瑶将一碗乘好的羹递给贺燿,笑道:“孙总真会开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妻啊妾的。 坐吧,孙总。你不会是想站着把这顿饭给吃完吧? 芸芸,给孙总拿副碗筷。” 贺燿几口将一碗羹喝下,擦擦嘴,说:“孙总,端起碗筷,就是来吃饭的,这点道理,想必你应该明白吧?” 第587章 打脸 孙紫嫣一笑,环顾在场众人,说:“吃饭可以,不过,我这人毛病,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人多。 所以,我想和贺总单独吃个饭,不知道可以还是不可以?” 贺燿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这人毛病也不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人少,要不然吃不下饭去。” 孙紫嫣眉头一挑,说:“那这么说来,就是没得聊喽?” 傅善安有些急了。 饭局是他撺掇起来的,人是他叫来的,虽然不知道孙紫嫣为什么叫贺燿贺总,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局面恶化下去。 要不然的话,他的脸上该有多难看啊! “孙总,贺燿是我舍友,您看……” 孙紫嫣瞟了一眼傅善安,嘴角一勾,说:“怎么?想让我给你个面子?” 傅善安惶恐地说道:“不敢,孙总,只是……” “你个蠢货!”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边是那么的响亮。 “你知道他是谁吗?青光集团知道吗?他就是青光集团的老板! 我都不知道你个蠢货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都在你们学校做过演讲,就是以青光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做的,你竟然都不知道? 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 能和他成为室友,已经不是你家祖坟冒烟了,而是炸了,你懂吗? 现在,你还觉得人家用得着你的面子吗? 真是个可悲的东西!” 傅善安整个人都懵了,瞪着血红的眼睛,浑身颤抖,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燿。 他,是青光集团的老板? 就是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商业巨子? 我竟然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宿舍将近两年的时间,什么都不知道? 贺燿表情严肃起来,看着孙紫嫣,说:“孙紫嫣,如果你是来打我的脸来的话,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当然,这笔账,后边我会慢慢跟你算。 如果你还有其他事,那就赶紧说。 我想,就咱俩现在这个情况,并没有什么旧好叙的。” 孙紫嫣坐下,笑道:“贺总,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帮帮你,你这人吧,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做事太婆婆妈妈了。 像他这种人,智商挺高,但是情商极低,满大街都是,你觉得你能跟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吗? 既然成为不了,那就早点儿划清界限,省得时不时还惹你心烦不是?” 贺燿笑道:“孙总,看来,你确实继承了李默壬的一切。” 孙紫嫣靠在椅子上,双腿搭着放在桌子上,说:“算是吧,不过我和那个死鬼还是有不同的。 他已经证明,和你作对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我打算和你合作。 天底下的钱多的是,能一起挣钱,干嘛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呢?” 贺燿笑容依旧,说道:“但是你已经作对了。” 孙紫嫣指了指依然愣神的傅善安,说:“因为他?贺总,别开玩笑了。 打心底里,这样的人你也是瞧不上的。 要不然的话,他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贺燿说:“身份?什么身份? 我在学校,就只是一个学生,他们都知道的。 至于我在学校外面是什么身份,重要吗? 就好像孙大小姐你,出了门之后身上会挂块牌子,上边写着你是中原省孙家的大小姐,家里边有多少多少钱,势力有多大? 那不纯纯就是大傻子嘛! 所以,孙紫嫣,不要再挑拨离间了,你这个样子,真的像个小丑一般。 想打,我随时奉陪。 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还允不允许你打。” 孙紫嫣好像十分开心般的拍手笑道:“贺燿啊贺燿,还真是如传言当中的那么有趣。 打嘛,好啊!我中原孙家最不怕的就是打。 不过我们不像李默壬那个蠢货一样,就会搞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有一点我和你一样,无辜的人就不应该参与到你我的斗争当中来。 听说你很能打,你的基业也是你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那就下周六晚上八点,极点拳馆,八角笼内,咱俩打一架。 不管谁输谁赢,我想到时候,咱俩应该就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说完,起身,看了眼傅善安,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蠢货,你被解雇了。 本来没打算这么干的,不过,贺燿前两天把我弟弟的人给打了,我总得有点儿表示不是? 不用慌,之前的报酬我会打在你的账户上的,哈哈哈!” 说完大笑,扬长而去。 傅善安彻底傻了。 从进门时候的意气风发,到现在失魂落魄,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任全礼咬牙切齿,恶狠狠看着门口,孙紫嫣消失的地方。 楼大进看了看众人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三人其实都不知道贺燿的身份。 楼大进喜欢打篮球,任全礼热衷于追姑娘,傅善安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出人头地。 对于学校里边的什么社团活动啦,文艺表演啦,都没什么兴趣,更不要说什么演讲了,听那东西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是楼大进和任全礼从贺燿身上的点点滴滴看出,这人不简单,同样也没有想到贺燿的不简单竟然是这么个不简单法。 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只有傅善安一直自我感觉良好。 其实孙紫嫣有一句话,楼大进和任全礼是同意的。 傅善安智商挺高,情商极低,有时候还真就是个如同蠢货一般的存在。 至于卢婉月,她说去卫生间是真去卫生间了,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了。 饭局就这么草草结束。 看傅善安那样,贺燿本来打算把账结了。 不过刚才还蔫吧的傅善安一下子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坚决反对。 贺燿也没有坚持。 或许,这是傅善安仅剩下的一点儿尊严了。 其实,当得知孙紫嫣就是傅善安嘴里边的那个老板的时候,贺燿就知道,这层纱是避免不了被揭开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孙紫嫣选择了一种最暴力,最血淋淋的方式。 正如孙紫嫣所说,能跟贺燿一个宿舍,傅善安是幸运的。 但是她没说的是,同样这也是傅善安的不幸。 因为刮在贺燿身边的狂风骤雨,如果他傅善安扛不住,就有可能被打入深渊,从此一蹶不振。 这也是贺燿最担心的。 临走之前,他还特意交代任全礼和楼大进,照顾好傅善安,至少,也要看好他。 张芸小声跟贺燿说:“要不你今晚回宿舍吧?” 贺燿摇摇头,点上根烟,说:“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别人是帮不了忙的,有可能越帮越忙。” 路晓瑶说:“而且,对于傅善安来说,现在他本身就是一个刺激源。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那么多宿舍投毒案是怎么发生的?” 张芸赶忙摇头,说:“那还是算了吧。他应该能自己缓过来的。” 路晓瑶叹息一声,说:“看来这个孙紫嫣也是个难缠的家伙啊!” 第588章 失踪 那一晚上,傅善安是怎么过的,贺燿不知道。 据后来楼大进回忆说,那一晚上,傅善安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子,就那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呆就是一晚上。 本来想一直守着傅善安,可后来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傅善安已经消失了。 是彻底的消失,失联的那种。 学校报了警,警方进行了调查,贺燿几人也配合了询问。 不过傅善安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痕迹。 再后来,听到他的消息,是他父母告知警方的,说是收到一笔从南诏汇过来的钱。 具体多少钱贺燿不知道,但是据警方的说法,数额不小。 贺燿大概猜出傅善安去哪儿了。 当然,这是后边的事情,先按下不表。 贺燿内心强大到几千亿到账,晚上依然吃得是臊子面。 傅善安的失踪对他有点儿影响,但是也就那么一下,便放在了脑后。 不过楼大进和任全礼两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两天还和大家伙一起吃了饭,说消失就消失了。 尤其是想到那种最极端的情况,两人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心理压力巨大到,是不是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网吧里,任全礼面前的烟灰缸早已经被塞满了烟头,刚掐灭一根不到十分钟,又拿起烟盒。 打开一看,空空如也,气愤得将烟盒砸在地上,喊道:“网管,来包玉溪!” 网管打着哈气走过来,将一包烟扔在任全礼的桌子上,说:“哥们儿,我见过人家玩儿网游,拼命肝升级的。 像你这种玩儿个穿越火绳儿,还老是拼刀子,都能连玩儿三天的,我属实没见过。 你是真让我开眼了,佩服!” 任全礼没好气地说:“要tm你管!” 网管也不是个好脾气,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指着任全礼骂道:“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张嘴tm闭嘴tm的,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 任全礼踹开椅子,起身怒骂道:“老子说话就tm这样,爱听听,不爱听滚!” 像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凡是网管,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边门儿清。 像任全礼这样的,身上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但是也不是特别大的牌子,抽烟抽得玉溪,典型的家里边有点儿小钱的那种商人家庭。 这种人网管平时一般不会招惹,但是真来劲的时候,碰一碰也是可以的。 毕竟能开网吧的,谁还不认识几个人? “小逼崽子,老子今天还真就不惯着你了!” 说话间,抡着板凳就砸了过去。 任全礼属于学习又好,家里边又有钱,在他们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多年走过来,他不欺负人都算是好的,谁能欺负他? 即便是打架,也是有人帮他打,他只负责告诉别人打谁就行。 所以,别看平时呜呜轩轩的,论打架,他就是个菜鸡。 更何况,熬了好几晚上的他此刻黑眼圈眼中,脚步虚浮,整个人憔悴的很,只是下意识抬起了胳膊,便被一凳子砸倒在地。 旁边刚眯瞪了一会儿的楼大进被这动静一下子吓醒了。 “卧槽,怎么回事儿?” 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大,只感觉脑袋上一疼,整个人被拖出了椅子。 刚才做梦的最后一幕就是漆黑的房间里边,傅善安七窍流血,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容,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要捅他。 他还以为是梦没醒,又来了个梦中梦呢。 直到他睁开眼,看见是在网吧里,任全礼被人围殴,自个儿也被赏了两巴掌之后,他才彻底清醒,意识到,这他喵的不是梦。 不过他这打挨的着实有点儿冤,睡着觉呢,就不明不白被人打了一顿。 “哥们儿,哥们儿,等等,等等,别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显然,面对这种情况,楼大进比任全礼更有经验。 “误会?误会nm个头!哥几个,给我往死里揍,出了事儿算我的!” 网管叫嚣着。 楼大进一看是网管带的头,心里边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喊道:“哥们儿,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我兄弟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但是在这片混的就那么几个人,咱们到时候再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就不好了吗?” “停!” 网管一伸手,众人停手。 他心里也犯嘀咕,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别到时候再给老板惹了麻烦。 “你说你们也是混的?” 楼大进脸上挂着笑容,说:“也不算是混,就是认识几个大哥。” 网管说:“那你倒是说说,你都认识谁啊!” 他一大学生哪儿认识什么大哥啊! 眼珠子一转,好像听说学校附近有个混子叫刚子,便喊道:“我大哥叫刚子!你让我打个电话给他行不?” 网管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说:“行,打吧。” 楼大进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正在吃早餐的贺燿拿起自己的私人电话一看,便接了起来。 “大进,怎么了?” “大哥,我和全礼在学校附近的鲲鹏网吧被人给堵了,你快过来吧!” 贺燿看了眼时间,说:“行,十分钟。” 看到楼大进打完电话,网管蹲下身子,笑看着楼大进,说:“你确定你是打给刚子的?” 楼大进一愣,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说:“那是肯定的啊!” 网管起身,说:“刚子我认识,跟我们老板关系很铁。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如果你叫来的人能压得住他,那好,今天的事儿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如果压不住的话,哼哼,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楼大进浑身一麻,暗道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小心翼翼地说:“哥们儿,要不,你看,其实咱们这也是小事。 咱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就别让他过来了。” 网管冷笑一声,说:“晚了!把他俩的手机给我下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俩能叫来什么人。” 尽管楼大进和任全礼拼命反抗,不过在一人被抡了几拳头,踹了几脚之后,手机还是被抢了过去。 楼大进暗道一声,完了,把老贺也给害了! 想了想,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按说,老贺,听着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怕了一个小混混吧? 又一想,好像还是不行,听说刚子混得很大,在大学城这一片就没有不怕他的。 心中祈祷,老贺呀,你可千万不要来啊! 第589章 解决 楼大进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既希望贺燿能快点儿来,救他们于水火。 又不希望贺燿来,把自个儿也陷进去。 反观任全礼,仍然一个不服两个不忿地盯着网管,嘴里边说道:“你给老贺打电话了?” 楼大进苦笑道:“打了呗。要不然你还能想到谁来救咱们?” 任全礼皱眉说:“你叫人家干什么!咱们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我tm还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打死不成!” “嘎吱!” 网吧门被推开。 一个大光头,脑袋上纹着稀奇古怪的图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紧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后边还跟着十来个拎着各式棍棒的手下。 楼大进见到这一幕,既因为不是贺燿松了一口气,又因为是这架势,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就冲这大光头的模样,说他吃小孩楼大进都信。 这下可把老贺给害惨了啊! 看见大光头,网管赶忙屁颠屁颠迎了上去散烟。 “刚子哥!” 大光头没好气地说:“你是要疯啊!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你还能不能行了?” 网管赶忙赔笑道:“刚子哥,我这也是没办法才麻烦您老人家啊! 有两个小子来网吧闹事,还说是您的手下。 我一看他俩那怂样就知道不是。 不过这不是也怕一个没注意,真搞错了不是?” 大光头瞅了瞅蹲坐在墙角鼻青脸肿的两人,说:“就那两傻13?” 网管说:“对对对,就他俩!” 大光头不耐烦地说:“谁认识他俩是哪根d毛,往死里打吧,我走了!” 网管赶忙说:“刚子哥,他们刚才说给您打电话了,看来不是。 不过应该也叫了人。 您也知道,就我们几个这三脚猫,跟您比起来是差远了。 这个您拿着,算是帮兄弟个忙。” 大光头瞄了一眼袋子当中的几条软中,打了个哈气,说:“行吧,十分钟啊!要是还没来,我就先撤了。 真来,再给我打电话。 老子可没有功夫在这儿磨洋工。” 网管赔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刚子的声音并不小,至少任全礼能够听到。 他什么时候这么被人说过,扶着墙晃晃悠悠站起身,指着刚子骂道:“你tm说什么呢!” 这话把刚子弄得一愣。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虎的。 难道看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个形势吗? 冷笑两声,晃晃悠悠站起身,冲着身后招招手,一条镐把递到手里。 拿着镐把敲了敲任全礼脑袋后边的墙,戏谑地说:“来,我耳朵背,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楼大进的心彻底凉了。 心中也忍不住抱怨两句,你说你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啊! 本来服个软就没事了的事儿,现在是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他还是尝试着说道:“大哥,大哥,误会,我兄弟吧,他这两天……” 刚子扭过头,拿镐把指着楼大进的头,声音冰冷地说:“有你什么事儿? 还是说这里边有你的事儿?” 楼大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全礼梗着脖子,指着太阳穴,说:“来,别为难我兄弟,没他什么事儿。 就你叫刚子是吧?就你混得挺牛13是吧? 来,往这儿敲!往死了敲!今天谁不敲谁孙子!” 刚子嘴角一勾,眼神一冷。 他能混到今天,混到这个地位,凭的就是一口气。 这口气没了,他就没有了今天的地位,也就混不下去了。 所以,这口气便是他的饭碗,和他置气,他必须得把这气还回去。 没有任何犹豫,手猛然抬起! 任全礼仍然梗着脖子! 他到现在依然坚信,刚子不敢把他怎么样! 楼大进来不及多想,因为在墙角,避无可避,他只能挡在任全礼的身前! “嗡!” 棍子猛然落下,带着猛烈的破空声! 任全礼此刻才脸色一白。 他真没想到,刚子竟然真的会打下来! 不自觉向下一躲! 楼大进努力把脑袋往一旁偏,咬着牙,紧闭着眼睛。 他只希望,这棍子,别砸在他脑袋上! 可是,半晌,他都没有感到身上疼痛,也没有听到棍子落下的声音。 缓缓睁开眼,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刚子,此刻正被一个男人掐着脖子,抵在空中! 要知道,从刚子那体型上来看,他最少也得有二百斤! 整个人的脸都变成了绛紫色! 这个矮胖矮胖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个男人他见过,经常在学校里边找贺燿说话。 至于其他人,此刻早就被另外一帮黑西装逼着蹲在地上,噤若寒蝉。 虽然这帮黑西装什么都没有拿,但是楼大进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这帮人,要比之前那帮拿着棍棒,呜呜轩轩的人危险无数倍! 曹邦宁扭头,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说:“二位,没事了,你们找的人正在外面等你们呢!” 楼大进终于回过神来,嘴唇哆嗦着,含糊不清说了个谢谢,便赶紧拉着已经吓傻的任全礼夺路而逃。 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等两人走后,曹邦宁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口吐白沫的刚子,轻声说:“我记得上次在酒吧堵我们的就是你吧? 本来没打算跟你个小混混计较,但是好像,你不打算放过我们啊!” 刚子瞳孔猛地收缩,表情惊恐无比。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被卡的死死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感觉,眼前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的这个胖子,也变成了一片虚影。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贺燿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看着从网吧里边狼狈出来的两人,贺燿迎了上去,说:“先去医院吧,看这一身伤。” 任全礼还没有缓过劲来,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哆哆嗦嗦爬进了车。 楼大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贺燿说:“老贺,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贺燿轻松笑道:“老楼你可变了啊!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客气了! 难道你忘了咱们几个还在宿舍厕所里边比过谁滋的远呢!” 楼大进惨然一笑,望着已经升起的朝阳,说:“是啊!咱们还在食堂比过谁索拉面条快呢! 我记得那次,应该是老傅赢了。” 贺燿拍拍楼大进的肩膀,说:“别想了,老傅出去,一定有他的打算。 那么大个人,还真能丢了不成? 好了,走吧,先给你们处理一下伤,看这造的啊!” 第590章 不是好人 贺燿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的一点就是,小混混们下手那真叫个准。 他既能打得你嗷嗷叫,也能保证打完你之后不伤筋不动骨,休息两天,活蹦乱跳。 贺燿带两人来到刚开业没几天的青光医院,把能检查的东西都给两人上了一遍,当确定两人确实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贺燿这才放心下来。 临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楼大进突然问道:“哎,老贺,那个医药费多少钱?回头我和全礼给你送过来。” 贺燿一愣。 他哪儿知道多少钱? 谁进自己家的医院还掏钱啊! 想了想,说:“也没多少钱,都是哥们儿,算了。” 正说着话,一辆奔驰停在贺燿不远处,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边走边冲贺燿挥手打招呼道:“贺总,来视察工作啊! 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还是听小王说你来了,我才知道的,这不,我那边还正上着课呢,马不停蹄跑了过来。” 离得近了,贺燿才想起来,这不是京城医科大学副校长陈建国嘛! 要不是这位的帮忙,这医院还真建不起来。 要说起来,贺燿还真得感谢他。 吴天凯之前找的是另外一个叫田海洛的副校长,结果人家觉得让他们民营资本进入医疗行业本身就是一种灾难,所以死活不同意。 陈建国和田海洛同为副校长,两人也不对付。 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个消息,主动联系了吴天凯,从中牵线搭桥,让医科大和青光集团还有吴洲地产联合创办了这家新医院。 其中贺燿占股四成,吴天凯占股三成,医科大占股三成。 要说这人最大的缺点便是,有些贪财,还有些嗜酒。 医术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被三方联合任命为医院代理院长。 贺燿笑道:“陈院长,好久不见了。 什么视察不视察的,我就是带朋友过来检查检查。 医院在陈院长的带领下,我们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陈建国笑道:“哎,贺总,还是要视察滴。 在学校是一回事儿,出来干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这也是第一次统领整个医院,经验方面难免不足。 在董事会的督促和监督下,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贺燿笑道:“陈院长有这份心,那我相信医院绝对能够更上一个台阶,在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华夏,都能成为叫得上号的好医院!” 陈建国一边带头鼓掌,一边笑道:“看看,董事长说得多好!鼓掌!” 身后一帮人,面带真诚的微笑,鼓起掌来。 贺燿笑道:“陈院长严重了,医院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还得在您。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带我朋友走了,他们刚受了点儿伤,需要修养。” 陈建国赶忙让开路,说:“贺总日理万机,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医院莅临指导,我谨代表医院全体同仁,向董事长致以最真挚的感谢!” “呱唧呱唧!” 在一阵阵激烈的掌声中,贺燿几人走出人群,上了车。 楼大进瞪大眼睛,震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老贺,这也是你的产业?” 贺燿说:“算是吧,花点儿小钱,和朋友搞点儿小买卖,主要是看病方便,不为挣钱。” 楼大进的三观是真的崩了。 就你瞄为了看病方便,你就建了一家医院? 还有比这更豪的吗? 如果让他知道,贺燿为了让自己家的孩子吃上放心奶粉,又开了一家乳制品厂,不知道该回有何想法。 缓了半天的任全礼好像终于缓过来了似得,说:“老贺,你那个什么院长看起来就不像个什么好人,张嘴就是溜须拍马。 这样的人,想法多,不踏实,为了自个儿得利,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小心点儿。” 贺燿笑道:“知道,你缓过来了?” 任全礼深吸一口气,长长呼了出来,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说:“这里没外人,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爸之前跟我说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待到长成反怕狼。 之前我挺不理解的。 有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以后,爷们儿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今天,老贺,大进,我是真怕了。 那光头抡起棒子的那一刻,我都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要不是大进这傻13挡在我前面,我估计当时就要吓尿裤子了。” 楼大进没好气地说:“滚,你才是傻13呢,你看爷以后还救不救你!” 说着,冲着任全礼的胸脯锤了一下。 任全礼眼含热泪,一把抱住楼大进,哽咽地说:“大进,你tmd,一辈子都是我的兄弟!” 贺燿受不了了,说:“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差不多得了。 现在你们是要去哪儿?回学校吗?” 任全礼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不,可别。 这满身满脑袋的伤,回去让那帮孙子还不得笑话死? 我让我对象在学校附近开了个房,去那儿吧!” 楼大进炸毛道:“卧槽,刚才还说一辈子的兄弟呢!这扭头就tm的把老子给卖了! 你和你对象开房,我去搞毛线去啊! 老贺,你把我随便拉到哪儿都行,不回学校,不去酒店,成不?” 贺燿笑道:“行啊!桑拿洗浴会所ktv,哪儿不行啊!你眼红他干嘛! 他不就一个吗?等会儿我给你找俩!” 楼大进眼睛发亮,整个人激动得不行,搓着手说道:“真的吗?真的吗义父?” 任全礼说:“滚一边儿去吧!你老麻烦人家老贺干嘛?咱俩两个闲散人员,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 人家一天天多日理万机的,是吧老贺? 哎哎哎,老贺,正经的机,机会的机!不是公鸡的鸡!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不过说真的,老贺,我让我对象给开了个标间,我和大进住。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宿舍,我们俩人挺不敢回的。 一回去,满脑子都是老傅的身影。 你说我平时吧,跟老傅其实也不怎么好。 人家这次出走,跟咱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这万一要是出现个意外什么的,那……” 楼大进也说:“老贺,你说,咱们之前是不是对老傅太不好了一些? 我还说过他穿得太过老土,平时对他说话也时常语气过重……” 任全礼也陷入了回忆,说:“你还好,老贺平时倒是不在。 尤其是我,对他实在是太严苛了。 他不就是太热心了,什么事儿都想管一下嘛! 那就让他管嘛! 你说我为什么要多那个嘴,非要闹那个不痛快呢? 我是真该死啊! 啊! 大进,我想老傅了!” “我也想了!老贺,你说老傅会不会……” 虽然说是大学生了,其实也就是刚离开父母的半大孩子。 遇到事情,是真慌啊! 贺燿看着抱头痛哭的二人,拍拍他们的肩膀,说:“放心吧,老傅这人,心善,愿意做好事。 他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遇上贵人,逢凶化吉的。” 第591章 可怜的贺燿 傅善安,最终还是成为了活在大家伙嘴里边的人物。 用路晓瑶的话说,他如果还在,他仍然是那个最不被喜欢的人。 但是现在,他走了,他便成了大家伙最怀念的人。 为此,一个信奉上帝的老教授还在教室里边组织了一次祈祷仪式,祈祷傅善安能够平平安安。 当然,如果没有在结尾的时候,一大半同学都来了一句“阿弥陀佛”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贺燿算是看出来了,就这帮孙子,号称一百斤的小身板里边藏着九十九斤的反骨,这话是真不虚。 不过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楼大进恢复的不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坏消息是,原本不抽烟的任全礼因为那几天抽了太多烟,直接抽出个肺炎,正在青光医院里边输液。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医生亲切的关照下,他把那本就不该抽的烟应该能扔到。 说戒掉都不准确,因为他统共也没吸几天。 地球没了谁都得转,日子没了谁都得过。 所以,傅善安的失踪,准确地说,应该是出走,在学校里边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来,并且在极短的时间里边,回归正常。 值得贺燿庆幸的是,伟大的秦校长总算是把他给放了,批了他可以不去听923课的申请。 原因自然也是,贺燿那二十亿到账的很勤快。 在一个阳光明媚,吹着点儿夏日凉风的午后,秦建人再次找到了贺燿,还非常客气地请贺燿喝了杯咖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贺燿一看秦建人那便秘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想干嘛。 贺燿一边搅和着咖啡,一边说:“我手里有个投资公司,要不你拿点儿钱来,我帮你投资一下?” 秦建人搓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概能挣多少钱啊!” 贺燿说:“你想挣多少就挣多少,翻个十倍?挣不了的我自己贴。” 秦建人眉头一皱,说:“那你这不是开玩笑嘛!那不成你贿赂我了? 问你正经的呢,能挣多少?” 贺燿想了想说:“去年,好像挣了一个多点儿吧!我也没仔细看。” 秦建人起身怒气冲冲地看着贺燿,说:“什么破投资公司啊!才一个多点儿?那我还不如拿着这钱去存银行呢! 就你这,还首富呢? 我看你迟早都得变成首负!” 贺燿无语地看着秦建人,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秦建人说:“那你倒是说句实话啊!” 贺燿说:“实话就是,我那投资公司又不是做私募的,说白了,就是把几家关系好的公司里边的闲散资金集中起来,做长线投资,尤其是投资看好的小微企业。 如果有看好的大企业需要融资也可以。 股票基金什么的也买点儿,不过总共也就几十亿的体量,小得很,就跟闹着玩儿似得。 所以,我亲爱的校长,你想怎么样?” 秦建人抬步就走,边走边说:“一天天说得挺厉害,能指望上你个啥!把账结了啊!” 贺燿回头冲着秦建人的背影喊道:“老秦,怎么了?遇见难事儿了?你吱个声,看看我能帮你不!” 秦建人头也没回地喊道:“不用你管!” 等秦建人走后,贺燿招招手,等霍宇华过来,说道:“去查一下,看看老秦头最近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对了,把账结了啊,没带零钱!” 喝了口咖啡艰难下咽,瞅了瞅,表情纠结地说:“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喝,还好几十一杯。” 霍宇华说:“二耀哥,这咖啡里边加台子了,我刚才看他们做的。” 贺燿说:“嘛玩意儿?咖啡里边加酒?真亏这帮人想得出来。” 看贺燿要走,霍宇华小声说:“二耀哥,其实吧,这里整钱也能收。” 贺燿连脚步都没停,直接说道:“态度不端正啊!这个月扣你一千块奖金啊!” 霍宇华叹息,为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他啊! 晚上,路晓瑶窝在贺燿怀里,说道:“周六和那个疯女人的比试你真的要去啊!” 另一边,刚上床的张芸说:“我觉得吧,就不应该去。 多大的人了,以为还是小孩子啊! 实在不行打一架看看谁厉害。” 贺燿笑道:“那看来你俩是都不想让我去啊!” 张芸将头发放下,一头乌黑秀美顺滑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上,看得贺燿食指大动。 好像自从张芸怀孕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干过正经事了。 刚想要有所行动,就感觉腿上的软肉被两根手指慢慢掐起,丝丝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哎哎哎,瑶瑶你干嘛呀!” 路晓瑶虎着小脸说:“往哪儿看呢!你都准备去跟人家打擂台了,还想着杂七杂八的事儿呢!” 张芸也在旁边拱火道:“哎,就是,别到时候腿软的站不起来,再让人家一个女人给笑话了。 只不过呀,现在是光能看着不能吃,你说气人不?” 说完,还冲着贺燿忽闪忽闪那双迷人的大眼睛。 贺燿只感觉一股子气血从闹顶门直接冲到了脚后跟,再从脚后跟回到闹顶门。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能看不能吃更残忍的吗? 路晓瑶幸灾乐祸道:“哎,对咯。就是这样。 当然,如果你保证周六不去的话,那反正都是你的女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要不然的话,那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毕竟,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不是?” 看着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的路晓瑶,贺燿气愤不已,想来硬的,又舍不得,最后只得无奈起身,随便批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走。 路晓瑶也没拦着他,拿起电话,说道:“你今天晚上要是敢让他碰你的话,后果自负!” 电话开着免提,里边传来李宏丽的声音。 “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把门锁上了,他进不来。” 挂断电话,路晓瑶笑眯眯地看着贺燿,说:“哎,真可怜,都没人要了。估计今天晚上只能睡地板了。” 张芸可怜兮兮地说:“那是不是太残忍了?好歹留个床脚啊!” 路晓瑶表情一虎,说:“你个小浪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敢坏我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芸冲着贺燿吐吐舌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贺燿一咬牙一跺脚,说:“算你狠!我去孩子那屋睡去!” 第592章 拆分重组 路晓瑶不是个惯小孩儿的人,更不会惯贺燿。 将两个负责照顾孩子的保姆撵出去之后,贺燿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苦难。 两三个小时就要被吵醒一次,不是尿了,就是拉了,要不就是饿了。 两个小家伙来回轰炸,贺燿烦不胜烦。 上辈子可没孩子,这也是贺燿和袁仪美最大的矛盾。 所以他压根就不会照顾孩子。 发现自己根本搞不定之后,只能又跑去保姆房把人家给喊醒。 为了对他作死一晚上的行为表示歉意,宣布这个月每个保姆多加一千块的奖金,把保姆乐得不行。 巴不得贺燿多作几次。 最后,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了,贺燿索性让霍宇华拉着他直接到公司总部。 他记得他的办公室里边应该有一张可以安安心心睡觉的床。 到了公司,躺在柔软的床上,心里美滋滋。 终于能睡一个踏实觉了。 在进入梦乡之前,他突然觉得自个儿挺混蛋的。 弄出两个小玩意儿来,伺候都伺候不好。 要是哪天家里边没保姆了,估计也只能麻烦老妈刘桂芳或者其他两位丈母娘了。 感觉也就睡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便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他。 “二耀哥,二耀哥,公司高层都到了,就等你开会了。” 贺燿睁眼一看,已经九点了。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定的分公司改组申报的最后期限,在今天的董事会上,他就要批复分公司的改组意见。 揉了揉太阳穴,说:“这帮人平时工作都这么积极吗?” 霍宇华摇摇头说:“二耀哥,这我真不知道。平时这帮高层都忙着自己一摊子事,不是你召集的话,来公司总部也不多。 要不要给分公司……” 贺燿摆摆手,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总不能指望这些老总们每天工作都跟其他打工人一样,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行了,给我倒杯蜂蜜水。” 喝了杯水,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咬着一片面包便走进了会议室,看着那帮熟悉的面孔,贺燿说:“都来得挺早啊!早饭吃了吗?” 贺辉笑道:“咱们这一头半年才开一次会,你召集一次,谁敢迟到啊! 你看看东子,昨天晚上飞机晚点了,他临时包机回的京城,刚下飞机就跑过来了。” 明显风尘仆仆,一脸倦意的王东挠挠头,说:“嗨,工作嘛,不就该这样。 现在咱们形势这么好,自然要抓紧时间,努力抢占市场。 要不然等人家回过味来,开始与咱们进行恶性竞争,那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 不光我辛苦,大家都辛苦。 大贺总您不也是昨天凌晨才从云中市坐车回来的嘛! 还有老牛,你看看,这段时间都瘦脱相了。” 牛忠奎摸摸鼻子,说:“嗨,我这也就忙一阵,扩充几条生产线,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要说累啊,还得是金总。 你看看,鞋上还带着泥就着急忙慌跑来开会了。” 金善虎起身说道:“董事长,我检讨。 下次我一定注意仪容仪表,不给公司抹黑。” 吴天凯放下手机,说:“老金是真辛苦,这点我证明。 这不马上就要收夏粮了嘛,年初,公司定的调子,要重视三农。 老金基本上一天一个地儿,上飞机看文件休息,下飞机就开会,和各地的各个部门协商,和各地的公司代表协商,亲自走访乡村第一线,争取让老百姓不为出售农产品发愁,这一脚泥啊,就是最好的军功章。 当然了,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累,我是真的闲,这段时间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要不是跟着廖总跑了几趟贸易,我都快发霉了。” 廖宇胜笑道:“董事长,这次真的要感谢吴总对于咱们开辟路上运输线路的大力支持啊! 真没有想到,他在东南亚,中亚那一片那么有面子,给咱们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 吴天凯笑道:“那可不咋滴?自家生意嘛!别忘了,我在那儿也是有股份的! 哦,对了,大哥,那位是樊宇,算是之前青光商业银行总经理冯胜的嫡传底子,得到了真传。” 贺燿笑道:“我记得,现在青光商业银行的代理总经理,青光投资的总经理嘛,我还签过他的任命书。” 吴天凯竖起大拇指,说:“大哥,好记性啊!这不年初的时候说是要把青光投资的总部设在京城嘛,所以就让他回来了。 只不过你一直在忙,也没时间见他。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好歹混个脸熟!” 贺燿打量着樊宇。 照片他自然是看过的,面相比之前的冯胜好。 冯胜总给人一种鹰视狼顾的感觉,野心都要溢于言表了。 而樊宇,四十来岁,平头,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手艺也不错,从去年冯胜辞职之后,带领青光投资,也给公司带了不错的收益。 樊宇见贺燿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赶忙起身,恭恭敬敬鞠躬说道:“董事长好!” 贺燿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一边喝水一边压压手,说:“坐吧,没什么废话,我喜欢。 好好干,只要干得好,你师傅能拿到的东西,你一样能够拿得到。 你们三位,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元福乐呵呵地说:“我们哥俩就没什么说的了吧?地产生意我们就不麻烦贺总了,直接跟大贺总那边协商处理。 至于奶制品公司,刚批下地来,准备开建。 贺总,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去一块儿剪个彩?” 贺燿说:“这事儿后边再说吧,看看时间。 子政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子政说:“贺总,我也一样,地产生意那点儿破事儿就不拿台面上来恶心你了,至于耀政文化,人还没招呢,后边再说吧。” 贺燿点点头,说:“行,那我说两句。 之前你们递交的方案我大体都看过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地产公司分割为地产公司主体,运输公司,农民工之家网站,青光文旅开发,青光商贸开发五家公司,至于说要建造自己的水泥等原材料供应公司,那就不必了。 现在已经挣得够多了,没必要什么都要咬上一口。 青光地产董事长仍为贺辉,总经理列东台。青光运输总经理杨明,农民工之家网站总经理李云峰,青光文旅总经理武青青,青光商贸总经理赵娅。 青光网络拆分为青光生活和青光同城两个公司,青光生活主营所有外送的业务,包括各种餐饮、超市、药店等等外卖,闪送,青光生活主营到店服务、门票车票、上门服务等业务。 青光生活仍由王东作为董事长,小龙作为总经理,青光同城由钟一鸣担任总经理。 青光购物拆分为青光购物主体,青光云服务,青光物流,青光通讯。 青光购物主体仍由金善虎作为董事长,青光云服务由向才生担任总经理,青光物流由马不詹担任总经理,青光通讯由费悦担任总经理。 青光网络和青光购物收款服务合并,成立青光网络金融公司,由叶财寿担任总经理。 暂时咱们的拆分重组就这么多。 任命里边的人,别说是你们,我也有不认识的。 他们之所以能经过董事会的同意,担此重任,是因为有你们其中一些人的担保。 董事会是相信你们的,我同样也是相信你们的。 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推荐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跟你们好,你让他们来升官发财来的。 而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才能,能够替你们分担压力,分担任务,让业务能够推进更快。 当然,干得好了,不光是他们,你们这些担保人,集团也会不吝奖励。 但是如果干不好的话,诸位,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这些担保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诸君,为了青光集团更美好的明天,共勉吧!” 第593章 会后 会议开完,中午就在总部餐厅的包间当中简单吃了个便饭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人人都在想,今天会议上,贺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虽然也告诫过众人,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贺燿这么严肃过。 就差让所有人都立军令状了。 坐在回东口的迈巴赫里,武青青靠在贺辉的肩上,皱着眉头,说道:“这二耀啊,越来越像个君王了。 就连我这个嫂子,都让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贺辉将烟掐灭,笑道:“你好有什么压力的?二耀又不是针对你。” 武青青直起身子,说:“我知道二耀没有针对我,但是你想想,我都已经脱离公司多长时间了? 自从生下敬言,我就没怎么参与过公司的事情。 即便是后来给了我一个总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但是怎么回事儿你也知道,也就白拿一份高薪在家带孩子。 现在,突然给我这么一个文旅公司的总经理,上边的直属领导还是你。 万一出现个什么纰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是你能跑得了还是我能跑得了?” 贺辉笑笑,说:“怎么?你还指望那帮人敢逼宫不成?” 武青青皱眉道:“那他们倒是不敢,只是……” 贺辉搂紧武青青,说:“放心吧,不说是现在有你在这儿看着,即便没你,好几个文旅商业地产项目也都建起来了,班子都是过硬的,经验方面根本没有问题。 设计水平,咱们更是直接对接全世界最高水平,再结合本土文化进行创新建设。 你觉得能有什么问题? 即便真有什么问题,林元福,梁宇庭,赵子政,他们更像是藩属国,虽然也归于青光系,但是青光系根本问题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敢说,那就是手伸太长,就该挨收拾了。 吴天凯,算是从盟友混成了自己人。 但是说到底,还是外人。 他极力想要融进来,但是他本身还是要代表他们老吴家那帮人利益的。 而且,他那么聪明,你觉得他会多嘴? 除了他,就剩下老牛,老金,东子,老凡。 这几个人吧,其实跟我很像,现在他们的位置远远高过了他们的能力。 说白了,二耀但凡点头用,不行也行。 二耀但凡摇头,那行也不行。 一句话就可以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觉得他们敢炸毛? 美不死他们!” 武青青越听越迷糊,说:“那你的意思是,二耀就是要吓唬吓唬这帮人?” 贺辉说:“哼哼,那倒是不至于。 你仔细想想,青光地产里边拆分出来的,都是老人吧? 即便是赵娅,当初也是跟着李宏丽打过你那便宜小姨马广美的人,算是青光集团里边为数不多李宏丽系的人。 青光网络分出来的呢? 那更是,一个小龙,一个钟一鸣。 小龙就不用说了,咱家的地他比我都熟,春种秋收,再忙你也能见到他。 自己也带过项目,跟王东在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 钟一鸣,那小子更是鬼精鬼精的。 你看看万县原本跟马靖海混的那帮人,是不是就数他混的最好? 要论做人精明方面,小龙都比不上他。 还有个网络金融,虽然是个生人带队,但是直属于总部,跟咱们这些子公司都没关系,负责也是二耀直接负责。 你再看看,还剩下了个什么?” 武青青眼睛圆睁,震惊地说:“你是说,二耀要对付老金?” 贺辉脸色一沉,说:“是不是要对付不好说,但是就从老金手下的三个总经理全是生人来看,二耀已经对他很不满了。” 武青青突然笑道:“真没想到,你这几年竟然成长了这么多。” 贺辉叹了口气,说:“成长是痛苦的,但是必须都得成长。 不是所有人都有二耀那个天赋。 我是他大哥,在青光系里边,我即便不是做得最好的,也不应该老给他丢脸吧?” 与此同时,在回浩市的高速上。 林元福讥笑道:“也不知道金善虎怎么想的,举荐了三个新人担任总经理。 我要是贺总的话,说不定直接把他这个封疆大吏的职位都给撤了。 他是真以为有李宏丽这张牌他在集团里边就能够高枕无忧了?” 梁宇庭说:“金善虎这人的资料你也看过。 说白了,他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九成九是走了狗屎运的。 人要懂得惜福,要不然的话,福气迟早是要败光的。 关键是,现在李宏丽也不是很得宠。 你都多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看来这次,金善虎真的要倒霉了。” 林元福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别光笑话人家,咱们的动作也应该快一点儿了。 你没看到吗? 今天在会上,说刚批下来地,贺总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一下。 别到时候人家金善虎没事儿,咱俩再摔个跟头。” 梁宇庭点头道:“行,我再给罗书记打个电话。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说,就说这是青光集团的产业,他应该会让步的。” 林元福长呼出一口气,说:“看情况吧,最好别。 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是在拿青光集团压人家似得。 毕竟是一方大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京城,一栋二层小别墅里。 牛忠奎刚刚带骆凡参观完他新购置的小别墅。 院子很小,也就二三十平,屋里边也不大,一层六七十平,抛开楼梯什么的,两层也就不过凑出个大两居来。 骆凡疑惑地问道:“牛哥,你说你这手里边也不差钱,干嘛不买个大点儿的别墅? 怎么?是准备买来金屋藏娇的吗?” 牛忠奎虚点着骆凡,笑道:“你这小子,都学会调侃起你牛哥我来了! 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是谁把你带出来的了?” 骆凡说:“牛哥,你这是哪里的话。 我能有今天,第一靠的是我哥,第二靠的就是你。 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牛忠奎点点头,表情很欣慰。 不过,少顷,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老凡,牛哥给你上最后一课,对你有恩的,只有你哥。 而我,你就忘了吧。 以后呀,咱俩除了公事上的往来,尽量少往一块堆凑。 这是为你好,同样,也是为了我好。” 骆凡表情僵住,说:“牛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牛忠奎说:“老凡,你牛哥我,在整个青光集团里边都是特殊的。 我手里边的股份,本来应该是我爹的,我爹岁数也大了,哪有精力倒腾这个,这才有了我的上位。 我算是青光集团当中的第一个二代。 所以呢,我跟其他人,放在一块儿,总是会显得格格不入。 注定,我只能成为一个孤臣,最好跟集团里边的任何高层都没有关系,那才是最好的。 而你,作为皇亲国戚,自然是最需要注意的。” 骆凡说道:“牛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皇亲国戚。 那是人家当皇上的事儿,和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牛忠奎非常认真地说:“在青光集团,你哥,那就是皇帝。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小心点儿准没错。 就像金善虎似得,天天累得跟条狗似得,做错事,不是该被针对还是被针对?” 骆凡皱眉道:“牛哥,按我说这事儿也怪不了金善虎。 我哥当时就搭起了个架子,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那时候四处都缺人,能干的都已经安排在了重要岗位上。 是金善虎当时没什么话语权,根本抢不到什么人。 最后无奈只能自己招人。 现在人家要提拔,自然是要提拔这帮跟着他打天下的人啊!” 牛忠奎笑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就是不懂事。 你呀,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很多事,不是你以为道理上说得通就可以的。” 再看看房子,悠悠说道:“这房子挺好。 小点儿有小点儿的好处。 我的房子,总不能比你哥的还要大吧?” 第594章 你说有没有问题 骆凡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边却不以为然。 他哥贺燿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放梁山上都能当个及时雨的人物,最是重情义。 牛忠奎也知道骆凡心里肯定不以为然,但是他也不能告诉骆凡,梁山最后的分崩离析,和这个重情重义的及时雨有直接的关系。 没他,梁山发展不了那么大。 没他,梁山也不会消亡的那么惨淡。 到底孰优孰劣,真不好做评价。 骆凡虽然不同意牛忠奎所说的,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之前人们都说牛忠奎傻,铁憨憨一个。 但是现在,骆凡认为,谁说牛忠奎傻那才是真傻。 他哥贺燿手下这帮人有哪个是好相与的?一个个精着呢! 从牛忠奎这儿出来,坐上他今年新换的奥迪a8,突然想到牛忠奎刚才说的话。 “我的房子,总不能比你哥的还要大吧?” 贺燿现在最常开的还是那辆xc90,当时落地也就一百来个。 他这车,纯进口,车,税,加价,乱七八糟加起来得小三百个。 越想越心烦,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换辆好车,总不至于还没开就换吧?” 挂挡,踩油门,车子向着贺家飞驰而去。 骆凡感觉现在满脑子的问号,急需找他哥贺燿解惑。 别人不能问,他这从小看到大的表弟,不至于也不能问吧? 顶多再被踢上两脚,有什么大不了的? 刚到贺家,在门口的时候遇到出来倒垃圾的钟一鸣,钟一鸣打趣道:“呦,凡少,还是自己开车,没弄个司机啊!” 骆凡说:“一鸣哥,看看怎么样,刚提的,我还没过瘾呢,哪儿能先让司机开啊! 里边都有谁啊!” 钟一鸣散给骆凡一根烟,小声说:“没走的都在里边呢,还有新升上来的那几个。 进去之后说话注意点儿啊,别看一个个乐呵呵的,其实,嘿,走吧!” 进屋一看,可不,都在呢。 王东,小龙,金善虎,还有那几个新人,都围坐在沙发上。 赵子政也在,正在一旁逗婴儿车里边的小孩儿。 远远看去,应该是敬行。 虽然敬信出生的晚,但是发育的快,现在看起来应该比敬行都要大一圈。 沙发圈内,金善虎指着向才生说:“董事长,你别看他长得猥琐,但其实本事可大了。 常青藤名校的计算机和管理双料硕士,妥妥的海归高材生。 从咱们的购物网站创建没多久就进了公司,一直都是我的左右手。 公司里边的很多重大决策,他都有参与。 还有这位。” 金善虎又指向马不詹,说:“这位也非常了不得,他先是在浙大取得了电气自动化的硕士学位,然后又出国在英吉利攻读了mba,也是公司组建时期的老人,帮了我很大的忙。 至于费悦,董事长您应该听说过她的事迹,真得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贺燿笑道:“那自然是听过的。 奥运火炬在法兰西传递的时候,费悦小姐拼命守护火炬,守护住了华夏人的尊严,也让其他那些流氓强盗们看到了咱们华夏人的脊梁,当的上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非常不错!” 金善虎说:“费悦小姐是管理类硕士,软件工程类博士,本来已经谈好要去漂亮国的脸书的,不过在看到咱们去年在官网上发表的一篇巨幅盛赞她在法兰西事情的文章,她便改变了主意,回国发展。 那篇文章还是董事长您亲自操刀书写的。” 贺燿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儿!” 随即起身,冲费悦伸出手,说:“费悦小姐,非常欢迎你能来青光集团工作! 青光集团需要你这样的员工,华夏也需要有你这样的女中豪杰!” 费悦伸出纤纤玉手,笑道:“董事长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本来,说实话,我觉得国内发展滞后,只有到世界上的发达国家,才能够一展宏图。 等到我真正回国之后我才发现,是我鼠目寸光了。 现在华夏发展的很好,很快,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隐隐有和漂亮国并驾齐驱的意思。 尤其是青光集团,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一个民营企业能够发展成现在这样,四处开花,四处结果。 要说佩服,贺总,我第一个佩服的就是您啊! 您放心,之后我会尽快撑起青光通讯的摊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贺燿说:“工作嘛,要循序渐进,不要操之过急,急则生错。 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听到贺燿这话,费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自觉扭头看向金善虎。 金善虎急忙说道:“董事长这是怕你太累了,还不赶紧谢过董事长?” 费悦忙道:“多谢董事长关心!” 贺燿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说到底你们也都是在给我打工,给我挣钱。 要真说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啊!” “哈哈哈!” 客厅里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骆凡疑惑,这好像和钟一鸣跟他说的气氛不对也不相干啊! “老凡,来!” 听到赵子政的呼喊,骆凡走了过去。 经过索马里的事情,他俩也算是结下了不错的情谊。 赵子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一堆人,说:“怎么样,看出点儿什么眉目来没?” 骆凡仔细想想,摇了摇头,说:“还真没看出来,这不是挺好的吗?有说有笑的。 只是感觉,好像他们的能力,也没有金总说的那么厉害啊!” 赵子政说:“那你知道金善虎今天为什么会带着他们过来吗?” 骆凡说:“拜码头吧。 毕竟是刚被任命,这帮子公司的高管怎么也要认识一下大老板长什么样吧!” 赵子政摇摇头笑道:“哪儿有那么简单?那怎么平时不过来,非要今天过来? 你哥这半年的时间里基本上都在京城,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 早不来晚不来,任命完之后才来? 那这青光购物到底是你哥的企业还是他金善虎的企业?” 骆凡说:“没那么严重吧? 今天会上不是也说了吗?金总平时很忙,昨天还在第一线工作呢。 我哥平时又没有见他们这帮封疆大吏的习惯,放着工作不干,天天就想着过来溜须拍马。 我哥不是罪讨厌这样的人吗?” 赵子政说:“你哥讨厌这样的人是没错,但是你要知道,在古代,皇权高于一切。 文臣也好,武将也罢,手中的权力都是皇帝赋予你的。 下边的人只有请功的权力,没有封赏的权力。 但是你看看现在,是这么回事儿吗?” 骆凡说:“那金善虎做得好像也没有问题啊! 他也是给我哥递的折子,我哥批了之后,才生效实施的。 有什么问题吗?” 赵子政笑道:“你哥之前一不认识这些人,二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功绩,摆到台面上的,只有几个人名而已,你说有没有问题?” 第595章 各人各言 骆凡心中的疑惑在赵子政这里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疑惑更深。 饭后,骆凡主动跟贺燿说,有点儿事情想和他谈谈,贺燿欣然答应。 书房内,骆凡愁眉苦脸。 他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贺燿笑道:“怎么?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谈吗?怎么又不说话了?” 说着,打开通风系统,自己点上一根烟。 “要抽自己拿啊!” 骆凡寻声望向天花板,说:“啥时候装的?我记得上次来还没这东西呢。” 贺燿说:“刚装没几天。 现在你嫂子闻不得烟味,一闻就头疼,所以才装了这个东西。 还挺管用,开着抽,就没什么烟味了。” 骆凡说:“我瑶瑶嫂子?她现在还看书?” 贺燿说:“那你以为呢。 人家那是正经高材生,不像我,就是个混子。 当初华清也是眼神不怎么好,才把我招进去的,估计现在都后悔了。” 骆凡说:“哥,按说你现在这么有钱,我嫂子也有自己的产业,干嘛还看书,不无聊吗? 看书不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吗?” 贺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像你说的也没有什么毛病。 不过事实却是,看书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或者说,挣钱只是看书众多产物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这里的书,我大概只能看三分之一,你嫂子则会全部都看。 我现在能够看进去的也就是历史,管理,哲学这类的书了。 不像你嫂子,什么都行。” 骆凡摇头苦笑道:“不懂你们这帮文化人,你是知道的,我打小学习就是二五眼,没那个脑子,一看书就头疼。” 贺燿说道:“博古才能通今嘛。 连点儿值得参考的东西都没有,你怎么会知道当下发生了什么呢。 华夏最具价值的宝藏便是那数千年来一直被流传下来的估计资料。 现在所发生的事,大差不差,在那里边都能够找到类似的东西。 他们应该跟你说过不少东西了吧?” 贺燿这车拐的有点儿快,骆凡愣了一下才说道:“哥,你咋知道的?” 贺燿笑道:“是把你说懵了吧?” 骆凡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贺燿笑道:“都是一帮老狐狸,他们不敢过来问,就把你忽悠过来打头阵来了。 你小子也傻,啥话都听不出来。 我这儿撤下来一堆书,回头你拉几箱回去好好看看去,什么脑子啊! 让人家把你卖了你都得帮人家数钱!” 骆凡尴尬地挠挠头,憨笑着没说话。 贺燿说:“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你跟我说说。” 骆凡一五一十地将今天散会后的一切都告诉了贺燿,贺燿又点了一根烟,说:“有一点他们说得对,我确实对老金有点儿意见。 但是和什么他自己提拔上来几个高层来什么的没有关系。 我有意见的点是,既然人家有能力,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给人家一个合适的位置,直到现在,由于某些原因,整个集团上下开始拆分重组的时候,才让人家露头? 这就是对资源的一个极大浪费嘛! 我知道,在他们心中,我或多或少都可以和一个暴君画等号。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工作让我不满意,我把人家如何如何了。 你要知道,我和他们只有两种关系,一种雇佣关系,一种合作关系。 没有从属关系。 人家谁明天想走,该给人退股的退股,该给人家结工资的结工资。 至于为什么说那些话,归根到底,还是怕摊子太大,有人欺上瞒下,有人懈怠,把公司带上了弯路,算是敲山震虎。 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骆凡乐呵呵笑道:“哥,我明白了。 我就说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 贺燿笑道:“心里痛快了?” 骆凡说:“痛快了!” 贺燿说:“痛快了就该干嘛干嘛去吧!把吴天凯叫进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吴天凯敲门而入,散了根烟,说:“大哥,老金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燿笑道:“老金?他能有什么问题?一天天忙忙叨叨的,连家都顾不上回。 还有,青光集团内部的事就让他们内部解决,你就不要插手了,要不然更加容易引起反弹。” 吴天凯说:“可是大哥,这次可不光是青光集团内部的事情啊! 要是算起来,我也有责任。” 贺燿说道:“你有责任?你有什么责任?别忘了那几千亿是怎么来的。 全世界的便宜也不能都让咱们一帮人给占了不是? 而且,我觉得,这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老金这人,你要说他贪点小便宜什么的,我信。 你要说他真能做出什么背信弃义的事情来的话,那我是不信的。” 吴天凯摇摇头说:“大哥,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一定程度,恐怕,想要回头,都回不了了吧?” 贺燿靠在老板椅上,重重吐出一口烟,说:“即便真到了那个时候,该给老金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毕竟,我能起家,他居功至伟。” 吴天凯笑道:“行,大哥,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哎,对了,大哥……” 贺燿:“怎么了?” 吴天凯:“如果我哪天也做错事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体面?” 贺燿笑笑,说:“你和他不一样。行了,你先出去吧,把子政叫进来。” 赵子政敲门进来,直接干脆地表示:“贺总,青光集团里边的事情没有我说话的份儿,我不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我想向你求一个允许。” 贺燿苦笑道:“老金还真是个蠢货,现在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赵子政说:“也不一定。整个青光系里边,应该就我和吴总知道一些。 别人即便有所察觉,也只是猜测而已。” 贺燿说:“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赵子政说:“其实我觉得金总也仅仅只是想弄一些钱而已,没多大的坏心眼。” 贺燿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你的事,我也不便干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别做得太难看就行。” 赵子政点头说道:“好的贺总,我明白了。 我会在周六之后动手,不会让人家把话柄子握在手里的。” 贺燿笑道:“好了,把王东叫进来吧。” 王东进来之后,一脸便秘地看着贺燿,说:“二耀哥,其实老金他……” 贺燿笑道:“老金干得挺好的啊,你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吗?” 王东焦急地说:“我对他哪有什么意见啊! 不过,二耀哥,我,大贺哥还有老金,我们三个人是最早跟你一块儿干的,现在一个个也都混得人模狗样,身居高位了。 我们可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啊! 别人信不过,就这么几个老兄弟还信不过吗?” 贺燿笑道:“信得过,怎么信不过?信不过我能批他的条子? 行了,叫你进来是跟你说,全国,别管是几线城市,你的站点该上线就上线,别硬等到万事俱备才进行。” 王东一愣。 给金善虎求情那本来就是捎带脚的,属于兔死狐悲,唇亡齿寒。 这平台站点上线可是关乎他切身的利益,忙问道:“二耀哥,之前不是说,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吗?怎么突然……” 贺燿笑道:“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提高服务质量,是为了提高口碑。 现在快速推广,也是为了提高口碑。 因为你的第一个对手,已经出现了。” 第596章 总是要还的 “对手?” 王东神色凝重。 这两年来,他带领青光网络发展的不能说是顺风顺水吧,但也是波折少,推进多。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要么就是来骗钱的,要么就是体量太小,资金有限,很难做大。 在区域性有那么一丢丢竞争性,但是从大局上来讲,无伤大雅。 这些事贺燿知道,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认认真真跟他说过。 但是这次,却珍而重之给他提了个醒,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 贺燿说:“对,对手。这是那个人的资料。 能力有,资金由,人脉有。 咱们也就能在资金方面稳压人家一头。 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毕竟你有先发优势,在大中型城市当中基本上已经站稳脚跟。 后边该快速跟进就快速跟进,不要犹豫。 如果需要的话,总部会支持你。” 听到贺燿最后一句话,王东心里就有谱了,起身说道:“二耀哥,你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王东,保证完成任务!” 贺燿笑着压压手,说:“没必要,别整得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其实有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如果近期还没有竞争对手出现的话,我都想给你培养一个竞争对手了。” 王东一脸懵,这哪有自己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的啊? 武林高手,独孤求败啊! 贺燿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什么东西,都不能一家独大。 你独大了,就是垄断了。 我创办企业的初衷你应该也明白,自己赚钱的同时,也要为别人,包括你们,也包括普罗大众,谋福祉。 你想想,如果就这么一家企业,咱们活着的时候还好,要是有一天死了呢? 你就敢保证那些不肖子孙会按照咱们的想法行事? 最后把企业干倒了倒是小事,别再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而且,有竞争才有活力,才最符合市场发展的规律。 所以,你懂得。” 王东起身说道:“二耀哥,我明白了!可以打嘴仗戳脊梁骨,但是不能耍阴谋手段迫害人家!” 贺燿笑道:“哎,这就对咯。最高端的商战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展开,我看好你!” 客厅里边,本来金善虎都已经准备好要进去了,结果王东出来,理都没理他。 “东子,贺总没有叫我进去吗?” 王东拿着张报纸翻着,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二耀哥让我出来了,也没说让谁进去。” 金善虎脑门直冒汗,说:“这,这,贺总会不会把我给忘了?” 王东挑眉抬眼,看金善虎如同看一只小丑一般。 直到此刻,金善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咽了口唾沫,说:“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王东说:“老金,你不会到现在才着急吧?早干嘛去了? 以我对二耀哥的了解,就你自个儿提拔几个人,以他的胸怀,这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所以,你自个儿做过了什么,好好想想,别落下了。 要不然的话,等哪天真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可别怪兄弟我不救你。” 金善虎的眼珠子左右摇摆,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不过心里还抱着侥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东子,你真会开玩笑,我能犯什么事儿?” 王东无语地说:“你要不要自个儿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反正作为兄弟,我把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 tmd,亏老子刚才还在二耀哥面前为你求情! 你个老登,真tm的想一枪崩了你!” 金善虎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手揪着头发,痛苦不已。 王东说:“别tm等着了!再等就该给你收尸了! 自个儿去找二耀哥认个错。 至于人家怎么处理你,听天由命吧!” 贺燿书房门前,金善虎已经跪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汗水将里边的汗衫加外边的衬衣都给打湿了,却仍然一动不动,跪得笔直。 来来往往有很多人看见金善虎的样子,却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进屋通报。 他们不知道现在这个经常上新闻上电视,一方叱咤风云的老总是因为什么跪在这里。 他们只知道,贺家家规有一条,有错便要被罚。 至于怎么罚,看你犯了什么错。 看来这个金总,今天犯的错,还挺大呢! 书房内,贺燿正在研究梁任公先生的《李鸿章传》。 之前贺燿喜欢历史,却唯独不喜欢清史,看得少之又少,对李鸿章的印象就是一个没什么能力却窃据高位的混蛋,各种耻辱条约背后都有这老登的影子。 但是现在,他却又了研究一下这个人的兴趣。 因为,如果他真那么不堪的话,为什么会引得中外那么多人给予他那么高的评价? 这件事是很难说得通的。 而其中的一个词,贺燿觉得用的非常好。 精糊匠。 而当时的官府,确实也非常需要,也仅仅需要,一位精糊匠,去拾掇他们的破锅烂灶。 给那破了一个大洞的锅上,糊上一层圆润的泥巴,再雕刻上精美的花纹,刷上一层漂亮的油漆,让它显得是那么的精美那么的昂贵。 只可惜,最后一碰,发现只是一个样子货。 锅还是那口破锅,该漏还是漏。 而他自个人,是不是正在建设一口破锅烂灶? 贺燿不确定。 他的优势只是未知变已知。 他知道事物将如何发展,将向哪个方向发展。 但是事是人做的。 千万个人做出来的锅会有千千万万个样子。 他做出来的锅本来就是个破锅,所以才有金善虎这个精糊匠,在这个破锅上粉饰太平? 好像也不对,他跟李中堂比,还是差远了。 他至少没有摊上一个将军费挪用去修花园的主子。 就这,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门外,李宏丽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善虎,说:“从现在开始,咱俩就两不相欠了。” 金善虎抬头感激地看着李宏丽,说:“谢谢。 不管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咱俩都两清了。” 李宏丽面无表情地说:“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只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扣响了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贺燿沉稳的声音。 李宏丽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虽然她的压力也很大,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不是吗? 第597章 瞒一辈子 李宏丽关上门,跪在地上,也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贺燿淡淡地说:“说话。” 李宏丽说:“二耀哥,金总对我有恩。 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如果罪大恶极的话,还请给他一个痛快。 如果并不是那么大的话,还请二耀哥给他一次机会!” 贺燿靠在椅背上,笑道:“他这不是还没怎么着吗?怎么?别人都还没说什么呢,咱们贺家自己人就先坐不住了? 还是咱们贺家,住进了别人家的人?” 李宏丽说:“我不敢瞒二耀哥。 当初接近二耀哥,就是受了金总的指使。 我也想要搏个好前程。 您也是知道的,就像我那样家庭出来的女人,除了靠男人改变命运,别无他法。 后来在慢慢相处的过程中,我也发现,我喜欢上了您。 但是如果没有金总,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所以,不管二耀哥您今天怎么惩罚我,该帮金总说的话,我还是要说的。 从此,我和他就两清了,互不相欠。” 贺燿说:“怎么?只有你和金善虎互不相欠了,才能在贺家生活下去吗?” 李宏丽说:“不是,是因为您说过,有恩必报,有错必罚。 金善虎与我有恩,我必报。 我与您有错,该罚!” 贺燿上前,抬起李宏丽的下巴,轻叹口气,说:“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出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宏丽倔强地说:“二耀哥,过了今天,或许我欠金总的债就永远没法还了。 所以,不管您是不是会给他机会,今天这顿罚,我必须领!” 贺燿拍拍李宏丽的脑袋,说:“挺好,也算是有情有义。 去找你瑶瑶姐领罚吧。 家里边女人的事情,我不管。” “谢谢二耀哥!” 李宏丽是怎么个情况其实大家伙都清楚,包括路晓瑶。 只是路晓瑶没有想到的是,她有一天,会真的把这件事摆在桌面上。 路晓瑶说:“你想好了?” 李宏丽说:“想好了!” 路晓瑶说:“他应该给过你机会吧?” 李宏丽说:“给过!” 路晓瑶说:“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从这儿出去,回你自己的房间里边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宏丽说:“姐,我心意已决,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个罚我如果不领,我这一辈子胸口都会憋着一口气,每每想起,郁郁寡欢。 所以姐,请你成全我!” 路晓瑶再次提醒道:“你要知道,你犯的这个事儿,罚的可不轻。 说是退一层皮都是轻的。” 李宏丽凄苦一笑,说:“姐,我知道,来吧,我受得住。” 路晓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说:“行吧,既然你意已决,巧如,进来吧。 带三夫人去地下室,三十藤条,不要打扰到我公公婆婆了。” 沈巧如有些为难。 家里边虽然没几个人喜欢李宏丽这个小妾,但是她毕竟是能够和这个家的男主人贺燿睡一个被窝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这要是三十藤条打下去,说好了,半条命没了。 说不好,打死也有可能啊! 这要是以后boss追究气责任来,作为女主人的路晓瑶肯定没事儿,但是她这个执行人可吃罪不起啊! 李宏丽起身,对沈巧如轻笑道:“巧如,走吧,二耀哥是知道的。” 沈巧如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到路晓瑶身边,小声说:“瑶瑶姐,这什么罪名啊,要三十藤条? 这要是实实在在打下去,恐怕,承受不住啊!” 路晓瑶说:“什么罪名?勾结外人,不守妇道,三十,已经是最轻的了。 你尽管执行便是。 如果真有个什么好歹,下半辈子,贺家包了!” “是,瑶瑶姐!” 书房内,金善虎跪在地上,贺燿将书合上,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道:“老金,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金善虎说:“贺总,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06年的9月2号,这眼看着就要三年光景了。” 贺燿说:“这三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金善虎说:“托您的福,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蛋糕店老板,成长为网购市场的一方巨擎。 感谢您的栽培!” 贺燿说:“那是嫌挣得不够多吗?” 金善虎摇摇头,苦笑道:“够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 贺燿点点头,说:“行,说说吧,都做什么了。” 金善虎说:“去年在您做空雷曼兄弟的时候,我抽走了公司十亿的流动资金,进一步加剧了资金紧缺的情况。” 贺燿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在投钱到漂亮国之前,向总部会账的时候,你账面上写得只有两亿资金。” 金善虎长呼出口气,说:“对,是我骗了您。其余的十亿,都让我给扣下了。” 贺燿微微一笑,说:“老金啊,还真有你的。 说说,你扣下来的钱都干嘛了。” 金善虎说:“全部投在了漂亮国的股票市场。跟着您一块做空雷曼兄弟。” 贺燿说:“就这些?” 金善虎说:“我一来不会操作这些,二来如果自己弄的话,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我通过蛇头,找到了一家东吁的基金,让他们帮忙操盘。” 贺燿说:“挣了多少钱?” 金善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本来应该是挣了,但是那边的基金说是赔了,爆仓了,全都赔进去了。 我就不信了,十个亿啊!说没了就没了? 后来想想才知道,我那是被骗了。 但是这件事我又不敢声张,所以一直憋着。 直到后来,您去年年底给我们分完红,我才算是把公司的窟窿给补上。” 贺燿说:“总共也没挣多少,就八个亿。” 金善虎瞪大眼睛说:“贺总,您是说……” 贺燿点点头,说:“前几天东吁那边把一个诈骗窝点给端了,发现了一本账本,上边有你的名字。” 金善虎气愤地说:“tmd,那帮混蛋!我就知道,一定能挣钱,一定能挣钱!他们还骗我!” 贺燿说:“那你知道,如果当初你把这十个亿交出来的话,现在能够变成多少钱吗?” 金善虎瞬间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和人家的巨额收益比起来,他的这点儿收益,实在是摆不上台面。 贺燿继续说:“而且你联系的那个基金经理叫冯胜,和那会儿青光商业银行的经理,也就是那次行动的真正操盘手同名同姓。 现在也基本上确定,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那会儿不仅担任着银行的经理,自己也做私募。 你的那些钱,就是他通过私募得来的。 老金,就这些东西,我如果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真打算就瞒我一辈子了?” 第598章 咋就忘了呢 此刻,金善虎,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比不上一个月子里的娃。 之前,他以为他做的足够隐蔽,没有人会发现,后面窟窿也补上了,账也填上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谁曾想到,他这边是没有出问题,坑他的人却出了问题。 就连他都不知道挣了多少钱,人家竟然知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不信那个。 他信命。 贺燿给他的直观感觉就是,这人冥冥之中受到神明庇佑。 谁想坑他,谁跟他作对,谁就得倒霉。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我,认罚!” 贺燿靠在老板椅上,悠悠地说道:“老金啊,私自挪用公款十个亿啊!直接造成了经济损失几十个亿,老金,你认罚,这很好。 但是,你想想,我该怎么罚你,才能够弥补你的罪行,才能够服众?” 金善虎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董事长,到现在,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个愚钝的,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但凡您说怎么办,我老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个爷们儿!” 贺燿说:“老金,即便在我刚得知这个消息最生气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把你埋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咱们都是一起从四人堆里边滚出来的。 没你,我走不到今天。 但是,罚,肯定是要罚的。 要不然今天来这么一下子,明天来这么一下子,这企业也就没法干了。 你说是吧,老金?” 金善虎说道:“全凭董事长处置!” 贺燿说:“其实最简单也是最划算的一个方法就是跟你签订一份不能从事相关行业的协议之后,让你滚蛋。 但是还是那句话,老金,咱们是一块杀过来的,那样的话,对你太残忍了。 我问你,老实回答,我还能信任你吗?” 听到这话,刚刚稳定情绪的金善虎再次老泪纵横。 “董事长,我,我……” 贺燿不耐烦地说:“你什么你!我跟你说啊,我现在顶烦你!问你什么回答什么。 我现在到底还能不能信任你?” 金善虎高呼:“能!” 贺燿说:“你确定?” 金善虎高呼:“确定!” 贺燿说:“好,那这样,去年给你的分红,加上那十八亿,全部都投入到你下属公司的建设当中去,总部不会再给你经济上的支持。 取消你三年之内的分红资格,这三年内,你只有工资,没有分红。 至于三年之后是剥夺你的股份还是恢复你的分红权,到时候看你表现。 有问题吗?” 金善虎眼含热泪,叩首道:“没问题,谢董事长!” 贺燿说:“起来吧。 老金,机会我已经给了你了。 如果你要是再信马由缰,下一次,可绝对没有这么轻松了。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谁也不要再提了,明白了吗?” “明白!” 晚上,贺燿和路晓瑶窝在沙发上看《变形金刚2》,路晓瑶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你不去看看你的小妾去?半条命都没了。” 贺燿说:“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成年人了,尤其还是所谓的成功人士,手握巨额资产,做出什么事情来都要考虑到后果。 出来什么样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老指望别人帮你担着?又不是小孩子了。” 路晓瑶说:“你和芸芸的婚事你可别忘了啊! 去年在浩市的时候你可答应人家爸妈了,说是今年芸芸生下孩子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举行婚礼。 这都半年过去了,你别又给整黄摊子了。 我可不想等下次去浩市的时候,人家又横眉冷对我这个大妇,好像是我多难伺候似得。” 贺燿说:“那叫什么事儿?等抽空回东口的,把亲戚朋友叫上吃顿饭,去浩市再来一波,不就得了?” 路晓瑶都被贺燿气得翻白眼,说:“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叫结婚呢?糊弄鬼呢吧!” 贺燿说:“那怎么办?咱俩离婚再和芸芸扯个证? 她现在让你训练的,有这胆子了?就不怕你给她穿小鞋了?” 路晓瑶说:“她肯定没这胆子啊!不过我让人打听了,漂亮国的拉城可以用两个人的护照进行登记结婚,这样的话,也算是有个结婚证了。” 贺燿打趣道:“是正规的吗?有法律效力吗?不会是找街边办证的随便扣个戳就算是把证给办了吧?” 路晓瑶说:“哎呀,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放心吧,我还专门找人去试了一下,没问题。 正好,咱们还可以去拉城玩儿一趟。 我还没有出过国呢,说起来还有点儿期待呢!” 贺燿无语道:“瞅你点儿出息,出个国就能把你乐成这样。” 路晓瑶说:“那你倒是说行不行嘛!” 贺燿说:“行吧,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等放暑假的时候,咱们就出发! 记得都带谁去,把签证都提前办好了啊!” 路晓瑶拍拍小胸脯,说:“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一下就直接把老金逼到墙角,一下子就从百亿顶级富豪变成了身价千百万的小富商,你就真不怕把他给逼反了?” 贺燿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反了。” 路晓瑶说:“你好来个杀鸡儆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贺燿说:“是啊!太残忍了。 咱们现在已经过了最初期的打江山时期,版图大了,资源有了,有的人就开始想着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 说到底,这次老金的行为就是这样,开始为自己打算留退路了。 如果人人都是这样,那企业还怎么发展? 而且,越发展壮大,他们的能力越跟不上。 长此以往,对他们也不好,对企业也不好。” 路晓瑶想了想,说:“这事儿要说还得怨你。 是你把他扶得太高了。”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是我的锅啊!” 路晓瑶说:“其实吧,也完全没有必要做得那么难看,那么残忍。 你完全可以创造一种联合创始人更替制度。 一方面吸引人才,让人们知道,你要你能够创造价值,那你的前途还有钱途就都是光明的。 另一方面,也能够让老人有一个完美的谢幕。 到时候,手里边拿着挥之不尽的钱财,他们也不见得非得自己找罪受。 即便是有那种手握权柄顽固不化的,那也是属于极少数,好对付。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吗?” 傻愣愣看着路晓瑶的贺燿这才回过神来,抱住路晓瑶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弄得路晓瑶娇嗔不已。 贺燿真想给自己一个大b兜子,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 第599章 合伙人制度 前世,贺燿认为某宝最成功的地方在于,创立了合伙人制度。 既保证了为公司辛勤耕耘,做出卓越贡献人的权力,也解决了合伙人何时退休怎么退休,退休之后什么待遇,还解决了外部股东的过多干预等等问题。 相比起某宝,青光集团股权相对简单很多,不用考虑实施ab股这类看起来就非常冗杂的制度,不过合伙人制度其他方面还是非常有借鉴意义的。 从本心上来讲,他真的只想做一个躺着赚钱的天使投资人,而不是一个职场暴君。 内心有了想法,贺燿向来雷厉风行。 在第二天上班之前,临时充当了一把贺燿秘书的路晓瑶已经把调查问卷打印好,交给了霍宇华。 相比于之前,新制度实施完全由贺燿一言定之,发个通知,大家伙按照执行就完事。 但是这一次,贺燿却破天荒的想要搞一次员工调研。 目的其实很简单,不管大家伙怎么填怎么选,制度是要实施,却是要在制度施行之前,先在员工圈子里边炒热。 要让员工们知道,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足够优秀,青光集团的股份对于你来说,并非遥不可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贺燿的蛋糕就在以疯狂的速度不断做大。 但是即便再快,新的公司高层也就那么几个。 除了跟贺燿一起出山打天下的那些人之外,其他人,撑死了爬到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 这就是家天下受人诟病最大的一点。 对于真正有才的人来说,天花板还是低了一些。 现在人才流失不是很明显,一个很大的原因在于,青光集团成立的时间还短,那些真正的人才还没有成长起来。 一般来说,五年就是一个坎。 如果到了五年,还没有一个跨越式的提升,那人才的流失将不可避免。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期,贺燿推出了合伙人制度,让那些原本已经起了心思的人瞬间定下心来。 尤其是其中的一条“在青光集团重要关联性企业当中供职五年以上并做出卓越贡献的人均可被选举成为青光集团合伙人。 合伙人的加入与退出由均由合伙人联合会投票决定。 合伙人联合会每人都将享有一票投票权。 合伙人有资格分享青光集团年度奖池当中的奖金”更是直接将人们的激情点燃。 靠工资成为百万富翁,很难。 但是如同靠分红的话,别说是成为百万富翁,成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也不再是梦。 而且,这份调研释放出了两个信号。 1,青光集团不养闲人,能者上,庸者下,这一点,即便连贺燿也控制不了,因为他也同样只有一票投票权。 只要你足够优秀,就不怕不能出人头地。 2,青光集团不是一个人的青光集团,而是大家的青光集团。 在这里,如果想有一番成就,那就必须具备两点,一,忠诚;二,能力。 供职五年,要耐得住寂寞,同时也要有能力在这个平台上脱颖而出,做出一番真正拿得出手的成绩。 总之一句话机会是给你了,就看你是不是能够把握得住。 调研是开放式的,不仅仅勾个选项,写个同意不同意,而是可以在一个大的框架内,提出自己的意见。 之前,贺燿是不让提意见的,因为有人已经因此获得了一张出门右转,慢走不送的单程票。 这次能够各抒己见,那还不敞开了写? 当一个星期之后,贺燿将所有子公司的问卷全部收集上来之后,那提的意见,啧啧,五花八门。 有一些有借鉴意义的,比如说可以设置奖惩机制,比如说如果合伙人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即便不够任期,公司也有权力提前召开合伙人会议,收回其合伙人的资格。 有有用的,自然也有扯淡的。 比如说有人提出,五年的供职实在是太长了,希望可以把年限缩短,比如一年。 对于这种人,贺燿只想说,你咋不去造个可控核聚变呢? 大致翻了翻,看得出来,人们的情绪都很高涨,这对于贺燿来说,便足够了。 由于青光集团在合伙人制度上还需要由法务、人力资源等等各个部门进行可行性测评和内容完善,只能先这样。 一眨眼的功夫,又到了周六。 也就是和孙紫嫣约定的日子。 这小娘们好像还很不放心的样子,早上给贺燿打了一通电话,和贺燿再次确定了时间,之后又派人上门来送了一封帖子,或者叫战书,上边写着时间地点人物。 而这帖子没过多长时间就出现在了网络上,而且很明显,经过了人们一番人为操作,很快便冲上了网络热点,贴吧里边更是传疯了。 一时之间,青光集团董事长要和魔人集团董事长进行武术切磋的消息甚嚣尘上。 张芸看着那不断刷新的贴子,无语地说:“这女人疯了吧!至于吗?搞的这么大!” 路晓瑶说:“先把消息放出来,就相当于将我哥逼在墙角。 但凡还要脸,这场比试,便不得不参加。 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不好说,不过这至少也证明了一点,她不会在比试的时候下黑手。 哥,去不去啊!不去的话,咱们也得赶紧造势了,要不然的话,打脸打的也太疼了!” 贺燿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说:“去,当然去,干嘛不去。 对了,我那香水呢?又让你扔哪儿去了?” 张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哎,小哥哥,你这是去比试啊!又不是去约会,还要喷香水? 你是准备依靠美色先把她给拿下吗?” 贺燿说:“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今天晚上肯定有很多媒体前去采访,我这跟她打上半天,一身臭汗,再接受采访,还做不做人了? 好歹咱也代表着青光集团的形象不是?” 路晓瑶翻个白眼说:“你可拉倒吧!信你个鬼!指不定就是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心里又动了歪心思了。 不是,哥,你好歹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轩辕怀珍和袁仪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对了,还有一个高凤雪,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孙紫嫣,你忙得过来吗?” 贺燿老脸一红,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有你们三个都还忙不过来呢,怎么可能还整这一出?” 路晓瑶叹了口气,说:“那谁知道呢!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还真是。 我那会儿就不应该傻乎乎的答应跟你结婚。 现在倒好,就数我最不受待见。” 张芸委屈地说:“最不受待见的是我好不好!”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啊!这不已经决定下个月让你和他去漂亮国办婚礼了吗?你还要怎样?” 贺燿赶紧落荒而逃。 吃醋的女人,咱惹不起! 第600章 有那功夫都结束了 晚上八点,极点拳馆,人声鼎沸。 周围的道路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就开始变得拥堵,此刻更是堵不堪言。 人,自行车,摩托车,私家车,公交车挤成一团。 十几个交警在维持秩序,不过也仅仅能够让车子流动起来。 好几辆警车就停在不远处,十几个防爆严阵以待,神经时刻紧绷,防止踩踏事故的发生。 贺燿所乘坐的大巴车刚刚停稳,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马虎涂的。 想想,也有半年没有联系了。 贺燿:喂,领导,什么指示啊! 马虎涂:什么领导,你是我的领导好不好! 贺燿你是要疯啊!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试,你答应她干嘛? 她是个疯婆子你也是了? 贺燿:那你也应该去管她! 网上的贴子你也看了吧? 我要是不来的话那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了? 我们青光集团不要面子的啊! 马虎涂:咱能不能长点儿心?实话跟你说,我刚收到消息,有一伙延边老棒子今天刚到京城,很有可能是冲着你去的。 而这帮老棒子,背后八成就是漠北那帮人指使的。 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贺燿皱起眉头。 漠北那件事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要不是马虎涂说,他差点儿都给忘了。 什么仇什么怨,记这么长时间? 还把延边的老棒子给整过来了? 这让他突然想起一部电影。 不会是延边天团,非主流老棒子f4吧? 那可真有意思了。 贺燿:不是,老马,你们是怎么干事儿的?这种危险分子你怎么能让他们过境呢? 马虎涂:用的都是假身份,蒙混过关了。 能够追查到的,便是他们已经到了京城。 现在我们也想抓他们,但是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人啊! 贺燿:那他们就算是再虎,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开枪吧? 马虎涂:开枪?什么枪?他们还有枪? 贺燿:没有吗? 马虎涂:卧槽,贺燿,你可别吓我。 我要是让几个国外武装分子溜溜达达跑到京城来了,那我这工作还做不做了? 贺燿:那他们有啥? 马虎涂:不清楚。不过从延边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称,他们之前经常会使用一种没有把手的刺身刀,这种刀在他们当地非常普遍,也不属于管制刀具。 贺燿:那我怕他个der啊!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啊!看我表演的机会可不多啊! 马虎涂:贺燿!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赶紧,立刻,马上,终止你的行动,明白吗?喂?喂?槽! 贺燿挂断电话,对霍宇华说:“有可能会有人袭击,你们注意一下。” 霍宇华神情一变,说:“二耀哥,要不然的话,还是……” 贺燿说:“有千日行盗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就凭几把破刀就想对我有想法,是不是想多了? 当我是鱼吗?想怎么切怎么切? 据说是一群延边老棒子,有没有他们的同伙不好说,你们多注意一些就行。” 霍宇华重重点头,说:“二耀哥,你放心吧!如果就是一群刀客的话,他们绝对没有机会近你的身的!就怕……” 贺燿说:“他们还没那胆子!” 起身下车,一堆长枪短炮疯狂向这边拍照,贺燿小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不是他喜欢装13,实在是那些闪光灯晃眼的很。 “贺燿先生,我是新惊报记者,请问你为什么会参加这次邀约呢?” 贺燿看着那名如同绿头蝇一般玩儿命拿着话筒往前冲的记者,淡漠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 “啊?” 记者有些懵。 贺燿说:“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新惊报,真的很讨厌吗?” 说完,扭头就走,不管记者们怎么问,都没有停下脚步。 新惊报的记者从懵逼到回神再到怒不可遏,面部扭曲地喊道:“快,记录,给总部发过去,就说知名企业家贺燿毫无德行可言,当众污言秽语,辱骂围观人群,其根本就配不上企业家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个人渣!” 旁边其他记者见新惊报的记者快要气炸了,一个个心里痛快的不行。 心说,该,谁让你刚才那么无礼的?人家来了都一个个在那里排好严阵以待,就你们,跟疯了似得往里冲。人家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不过该写的新闻还是要写的。 一名记者蹲在地上,将电脑放在石头墩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游动。 “知名企业家,华夏慈善先锋,房地产大鳄贺燿在应邀前往极点拳馆途中与新惊报记者发生冲突,据目击者称,是因为新惊报记者的莽撞与无礼提问才使得贺燿先生勃然大怒,记者xxx为您现场报道。” 对于外面的闹剧贺燿丝毫不在意,想怎么写怎么写。 难道因为你们那两笔破字,老百姓就能少买两套房,不点外卖,不网购,不逛街,不用小快乐用品了? 开玩笑! 一个个都是惯的你们! 走到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孙紫坤在门口迎接,笑道:“贺总,欢迎光临!我姐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满脸的笑容,差点儿让贺燿忘了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这小子是如何的嚣张。 贺燿说:“那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早完事早回家。宇华,你和他们对接一下安保事宜。” 霍宇华点点头,指了指身后几十号身着安保服,身高均在一米八往上,面色冰冷的壮汉,说:“孙总,请吧。” 孙紫坤笑道:“贺总实在是太小心了。 其实我们的安保力量足够保证这栋大楼的安全,保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当然,人家买了演出票的人肯定是要放进去的。” 霍宇华一本正经地说:“孙总,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完全是两码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约定好的来比较好。 要不然的话,等后边真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恐怕咱们谁都不好交代。 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不是只有身份证的人,孙总,你说呢?” 孙紫坤笑容不变,说:“我也就是客气一下。要是这样的话,那霍总,请吧。” 乘上电梯,一路来到18楼。 贺燿看着那明亮的18,眉头皱起。 怎么选了这么个倒霉楼层? 电梯门开,穿着一身洛丽塔裙子的孙紫嫣巧笑嫣然地站在那里,混合着身后那不断闪烁的灯光,让贺燿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跑拳馆里了,还是跑夜店去了。 “欢迎啊,贺总。其实你应该早点儿来了,为了等你,刚加试了一场,效果很不错,观众们都很兴奋。 只可惜那个人太不经打了,要是能再多坚持一会儿,可能效果会好一些。” 贺燿上下打量了孙紫嫣一番,说:“你这也没有要比赛的样子啊,难道还能穿着这身比试不成?” 孙紫嫣笑道:“难道不行吗?贺总是想让我穿性感一些吗?可是我喜欢这么穿啊! 当然,贺总是客,如果有这么一点小小要求的话,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贺燿啧啧两声说:“孙总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我得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上去吧?” 孙紫嫣无所谓地说:“其实贺总你只需要脱了外套摘了领带就行。 相信我,有那换衣服的时间,比赛已经结束了。” 第601章 比赛开始! 贺燿想想也是,打一个穿洛丽塔的女人,也用不着那么认真。 解开领带,脱下衣服,扔给霍宇华。 孙紫嫣见此笑道:“贺总,请吧!” 随即,抬起手,啪啪打了两个响指。 正在贺燿吐槽这么嘈杂的环境,能听见就有鬼了的时候,只听原本劲爆的舞曲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首《精忠报国》响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贺燿莫名其妙地看着孙紫嫣,越看越别扭。 首先,她个子并不低,一米七应该还能多一点儿,所以她穿着洛丽塔的服装,总给一种金刚芭比的感觉。 第二,喵的打个拳击,你放着这音乐,总让人觉得是要去干小日子还过得不错的本子。 那激情,可就比什么舞曲带劲多了。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今晚的主角,有暴走萝莉之称的孙紫嫣,孙小姐登场!” 孙紫嫣欢快地举着手,向着四周打招呼。 贺燿却在不住吐槽。 暴走萝莉?什么鬼? 再看看那主持人,更是什么鬼? 还你喵留了个小辫儿? 戴那俩大耳环? 男人女人? 粗犷的嗓音之下有着一颗少女的心? 什么品味! 只听主持人接着说:“众所周知,我们的暴走萝莉成名之战便是一拳将一个二百多斤的大汉放倒。 身穿洛丽塔,拳打巨无霸仿佛也成了我们最最亲爱的暴走萝莉的口号。 那是她在这里的第一战,一战封神!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暴走萝莉!” “呜呼!” “萝莉,萝莉!萝莉,萝莉!” 贺燿能够明显感受到那帮疯子对于孙紫嫣的喜欢。 要不是这一层上边还有建筑,估计这帮人的声音能把房顶子给掀翻了。 再看看孙紫嫣,贺燿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够轻轻松松,一击ko一名两百斤的倒霉蛋。 这是得多重的拳头啊! 难道是一拳砸在迷踪穴上了? 这尼玛也太扯了!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今天,暴走萝莉的对手。 哎呀呀,今天来的还是一位名人啊! 贺燿,青光集团董事长!啊哈,不会是一位老头子吧? 那可经不起我们暴走萝莉的蹂躏啊! 看来我觉得这位董事长先生应该先去买一份保险了,毕竟,即便自己走了,也可以给妻子儿女们留下点儿资产。 什么?都是董事长了还能缺钱? 屁!你知道他那钱是借的还是自己的? 哈哈!开个玩笑!咱们这位董事长先生还是很能打的。 他的成名之战是…… 不好意思啊,没有!” “哈哈哈!” 整个拳馆之内爆发出疯狂的讥笑声。 孙紫嫣说道:“贺总,不好意思啊!下边的人不懂事,回头我就把他给开了!” 贺燿说:“好的孙总,回头我会让人盯着,看看这个人会不会被开。 我指的是所有和你有关联的企业,公司,夜场,拳馆。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孙紫嫣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说:“贺总,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贺燿笑道:“我和孙总不一样,孙总大度,我小肚鸡肠,穷毛病不少,尤其不喜欢没有丝毫营养的玩笑。 我相信,以孙总今时今日的地位,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会言出必行,是吧?” 孙紫嫣笑笑,说:“那可不一定呦,贺总,你难道没听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贺燿说:“我劝孙总还是言出必行一些比较好。 毕竟,在生意场上,没有几个人会喜欢跟一个大忽悠做生意的,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孙紫嫣点点头,说:“贺总,受教了。来吧,咱们就进笼?” 说着,孙紫嫣打开笼门,乐呵呵地伸手延请。 贺燿环顾四周,此刻四周的聚光灯将灯光都汇聚到了八角笼中,一个个疯狂的身影隐藏在群魔乱舞的人群当中,不少人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挥舞着钞票。 “怂包,快进去啊!” “对啊!来都来了,就不要怂啊!” “快进去!老子今天在你身上砸了不少钱,你要是敢害老子输钱,老子找人弄死你!” 贺燿皱着眉头说:“你这儿还开赌局?” 孙紫嫣说道:“贺总,你在说什么? 我们这里只负责提供场地供人锻炼切磋。 要是真开赌局的话,怎么可能还能开得下去? 进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公家的人就在门口。 只是,你也要知道,但凡有比试的地方,都会有人开场外局,这种事情又多又杂又不归我们管,我们也管不了。 所以,你懂得。” 贺燿面无表情迈步进笼中,说道:“下次要见面的话,选一个干净点儿的地方,这地方太脏了。” 孙紫嫣笑道:“脏吗?我觉得正好啊!每场比赛完都会有专人打扫的,每一根钢丝都会擦得干干净净。” 贺燿说:“论装傻充愣,你是行家。 这里的人太疯狂了,我不喜欢,够明白的吧?” 孙紫嫣也跟着走进笼中,招手让人将笼门锁上,说道:“疯狂不好吗?他们疯了,我们才有钱赚,不是吗?” 贺燿说:“这种钱你赚的不烫手吗?” 孙紫嫣说:“贺总,你是在搞笑吗?赚钱的这个过程本质上就是在对他人的劳动成果进行剥削。 你比我有钱,不应该是你赚的更是黑心钱吗? 难道就因为你是拿削土豆的刀子在削,而我在拿水果刀在削,你就可以批判我了? 好了,贺总,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如果真有那么多话想跟我说的话,改天开个好点儿的房,把房号告诉我,我把自个儿给你送过去。 今天,咱们先打过再说!”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极点之战,暴走萝莉对战董事长先生,倒计时,3,2,1,开始!” “当啷!” 锣声一响,孙紫嫣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娇喝一声,爆射向贺燿,带着虚影的一拳狠狠砸向贺燿的太阳穴! 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孙紫嫣的爆发力和速度着实把贺燿给惊着了。 下意识的将头向后仰去,拳风擦着贺燿的鼻尖扫了过去,呼呼的风声听得贺燿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仅一招,贺燿便知道,孙紫嫣觉得得到过名家真传,练的还是刚猛的路子。 只是这一拳打得,贺燿并看不出是什么拳路,倒是有点儿泰拳的味道。 接着一个膝顶紧随其后,贺燿收腹弯腰,左手下压顶住那藏在裙子当中的膝盖,右手化掌,一掌拍向孙紫嫣的面门! 孙紫嫣仰身躲避,一个后空翻,想要踢贺燿的下巴,却被贺燿伸手荡开。 孙紫嫣站稳身形,笑道:“没想到贺总还会八卦掌呢!” 贺燿笑道:“你也不赖啊!散打,泰拳,巴西柔术,你好像都会一些。” 孙紫嫣笑道:“贺总,我从来不拘束于什么路数,只要能把当面之敌击倒,那便是好功夫! 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 话毕,眼神一冷,再次欺身而上! 整个拳馆里边爆发出最为激烈的欢呼声。 但凡懂点儿行的人都知道,这比赛,有看头了! 第602章 武器 战斗在激烈的进行当中。 显然,对方的实力都超过了双方的预期。 贺燿左肋被孙紫嫣的一记鞭腿狠狠砸中,不过不待孙紫嫣开心,只感觉脚踝被贺燿狠狠锁紧,紧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向着围栏砸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昏厥过去。 不过当感觉到贺燿的重拳砸来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就地一滚,躲过了致命一击。 此刻,两人的样子都显得很是狼狈。 贺燿的名贵衬衫此刻已经破破烂烂,稍微动作大点儿就能够从破口处看到里边虽然称不上巨大,但是却也是清晰可见的肌肉。 而孙紫嫣的洛丽塔裙子更是一片一片散落一地,如同一只脱毛了的鸡,头发披散开来,较贺燿还要狼狈上几分。 贺燿轻笑一声,说:“躲得还是蛮快的嘛!” 孙紫嫣笑道:“你也不差啊!小心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飞奔而来,如同一只发疯的小母牛一样,一个膝顶冲着贺燿的胸口猛撞而来! 贺燿在疑惑中侧身一闪。 毫无疑问,孙紫嫣的这一招威力很大,贺燿要是真被撞上了,那也够他喝一壶的。 但是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时候,使用这样的招式,还是非常冒险的。 一旦对方躲过,在来不及收招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 心中带着疑惑,不过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不慢,贺燿一拳冲着孙紫嫣的肋下而去,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要是击中,恐怕孙紫嫣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眼看着就要击中,贺燿却从孙紫嫣扭过来的脸庞上看到一抹计谋得逞的小窃喜,贺燿赶忙手上收招,拳头的关节上明显感受到一抹冰凉划过。 “卧槽,真卑鄙!” “今天的刺激哎,竟然拿出刀了!” “那个什么商业巨子恐怕是要玄了。本来他应该能压那女的一筹的,不过他的优势并不足以抵消武器上的差距。” “哎哎哎,赶紧加注啊!现在,贺燿一赔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只要贺燿赢了,你们也就赢麻了!” “卧槽,忽悠谁呢!本来势均力敌,现在突然多了一把武器,谁会赢已经很明显了好吗?有你这么骗钱的吗? 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好,既然这么多人有意见,那我换一个!贺燿能活着走出八角笼,买一赔五! 贺燿横着出八角笼的,买一赔十!” “卧槽,坑谁呢!我买贺燿活着走出八角笼的!五万!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哪儿?谁敢在这儿下死手?” “对对对,我也买贺燿活着!十万!” “这是我的,三万!” “还有我,四万!” 台下吵吵嚷嚷,台上,贺燿看着那把袖珍版小刀,说:“怎么,打不过开始上手段了?” 孙紫嫣笑道:“怎么?这就怕了? 打不过不至于,不过,小刀更有性价比。 你没看见场下有多少人希望你死的吗?” 贺燿眼睛微眯,语气冰冷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要不死不休了。” 孙紫嫣笑道:“哪儿能啊!贺燿,如果你今晚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那么从此以后,我跟你!” 贺燿冷笑一声,说:“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孙紫嫣笑道:“抱歉啊,我也对你这样的男人没兴趣。 我说的是,我,代表整个我背后的势力,以后跟你,就像赵子政,林元福他们那样。 不光是我们中原省,就连关内省,我也可以去说动,跟着你。” 贺燿摇摇头,面无表情说道:“对你没兴趣,对你背后的势力同样没兴趣,尤其是一个由你这么个想拿刀剌我的女人作为代表的势力,更加没兴趣。 之所以答应你来做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试,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代表谁,想要斗,那就斗下去,我随时奉陪。 但是不要用李默壬那混蛋的那种下三滥的法子了。 要不然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下场比李默壬还要惨!” 孙紫嫣扭扭脖子,说:“是吗?好期待啊!听说李默壬跑路之后日子过得还不错,有时间的话,可以找他来一起坐一坐。 不过今天,贺燿,说什么也不好使! 要么,你把我干趴下了。 要么,你今天就得躺在这儿! 接招吧!” 说着,就要再次冲向贺燿。 “砰!” 一声巨响,整个拳台都为之一震。 霍宇华眼睛当中没有一点儿生气,冷漠地看着孙紫嫣,就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喜欢玩儿刀是吧?来,我陪你玩儿玩儿!” “咔嚓”一声,八角笼门口发出爆鸣之声,只见曹邦宁手拎着消防斧一斧头已经把锁砸烂,带人冲了进来。 孙紫嫣收起架势,笑看着贺燿,说:“贺总,今天你和我比人多,恐怕你要失望了。 在这儿,我随随便便吹个口哨,就有几百人愿意为我玩儿命。 就你这么几个人,怎么跟我玩儿啊! 你要看看吗?” 贺燿拍拍霍宇华的肩膀,说道:“其实,我真想见识见识的,只不过,怕是没有机会了。” 贺燿话刚说完,只听“砰”一声巨响,大门被破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不许动,都老实点儿!警察!” “把音乐关了,把灯打开!都待在原地不要动! 你,说你呢,还动是吧!来来来,控制住他! 你,还有你们,来来来,往旁边点儿,让开条道! 马处,这边!” 大老远,贺燿就看到一个肩配橄榄枝加一朵小花的警察带着马虎涂走了过来。 马虎涂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就跟吃了死苍蝇似得,脸憋得就像个下蔓茄子。 贺燿看向孙紫嫣,笑道:“看来今天是打不成了。” 孙紫嫣将小刀随手丢在地上,说道:“无所谓,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贺燿,你放心,只要我想跟你打,那你就肯定跑不掉的。” 贺燿点上一根烟,抖搂抖搂自个儿那已经漏风成破布的衬衫,说:“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孙紫嫣耸耸肩说:“我和你想的一样啊! 不使用下三滥,避免误伤普通人,堂堂正正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霍宇华不屑地说:“说得好听,堂堂正正?那你还拿刀?” 孙紫嫣一脸无辜地说:“拿刀不正常吗? 我和他并不是在玩儿,比赛,格斗,而是在搏命。 我只是选择了一种搏命方式而已。 难道上了战场之后,你还会觉得,拿刀捅死一个人就是无耻,拿拳头砸死一个人就是勇敢吗? 可笑不可笑?” 再想说,马虎涂已经走了进来,看看孙紫嫣,再看看贺燿,气愤地说:“贺燿,你是要疯啊!” 贺燿笑道:“闲得无聊,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倒是你,让你来也没让你带这么多人来。” 马虎涂瞅瞅四周,说:“为了你的安全。 你可以不把你自个儿的命当命,我们不能。 你要是真死了,鬼知道谁会驾着这辆价值几千亿的马车横冲直撞到哪里。” 第603章 再来 前世有一句笑话,说恒太的许老板,他如果想从一百层楼跳楼的话,银行会用钱给他垫到九十九层。 那个时候贺燿只是觉得,这句玩笑话其实并不是玩笑,也仅仅如此,没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许老板跳楼是如此,他贺燿作死也是如此。 何为大人物? 不论好坏的情况下,能够搅动一方天地的便可称为大人物。 贺燿手里边的资源绝对够影响一方的经济发展了。 多少人,眼巴巴瞅着,想让他洒下一片甘霖,惠泽一方天地。 所以,他想死? 有点儿困难。 碰破个皮都是天大的事儿。 从马虎涂那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更遑论还有这么多维护安宁和谐的卫士们。 “走吧,玩儿也玩儿了,闹也闹了,该回去歇着了吧?” 拍拍贺燿肩膀,又转过头冷着脸对孙紫嫣说:“你要是不想好好过了,那就早点儿说。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整个孙家。 中原省让你们搅得乌烟瘴气,你还指望把这股气带到京城来吗?” 孙紫嫣笑笑,没有说话。 “等等!” 马虎涂都抬起脚要走了,听到贺燿的声音,差点儿直接炸毛。 拼命压着心中的怒火,冲着贺燿低吼道:“姓贺的,你差不多得了!你真的以为老子是你的免费保镖啊! 抓紧时间麻溜滚蛋!老子还一堆事儿等着去干呢,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着!” 贺燿搭眼看了马虎涂一眼,说:“着急干什么去?回去开你的游戏厅啊? 那东西很挣钱吗?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这种隐藏方式是大胆创新还是胡闹。 本来我打算就此作罢的,这不你来了嘛,帮哥们儿个忙,清个场,让我把这场打完。 回头请你吃烧烤。” 马虎涂瞅着贺燿,一本正经地说:“你认真的?” 贺燿嗤笑一声,说:“要不然呢?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快点儿的吧,我还想赶回去吃我媳妇给我准备的宵夜呢。” 马虎涂:“哪个媳妇?” 贺燿一砸吧嘴,说:“你说你挺高的级别怎么就这么贫呢?” 马虎涂呵呵两声,招招手,说:“行吧,来,清场了! 王局,谢了啊!改天让你们领导给你颁个奖状!” 王局:“嗨,小事一桩。 这帮人,我早就想打掉他们了,一天天不干正事,天天不是赌拳就是赌马,盯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要说还得是我们多谢您亲自过来帮忙指导工作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霍宇华等人还有些不放心,却也被贺燿给撵了出来。 很快,八角笼中,再次剩下贺燿和孙紫嫣两人。 孙紫嫣戏谑地看着贺燿,“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上来一句话。 贺燿笑道:“怎么?刚才还意气风发,现在突然就连句整话都说不了了?” 孙紫嫣说:“贺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 原本一直听说你是一个强人,也是一个怪人。 之前我是不信的,一个怪人,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强人。 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 贺燿:“怎么说?” 孙紫嫣:“你明明有实力可以直接一巴掌拍死我,却又费劲巴拉的非要跟着我的节奏做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好像这场比赛,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贺燿起身说:“如果后边有机会的话,我应该会愿意跟你讲讲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不过今天,外面守着一堆人,让人家等着总归是不好的。 所以,要是休息好的话,就来吧,赶紧把这场比赛打完。” 孙紫嫣:“那就来吧!贺燿,刚才我说的话还算数。 如果你赢了,以后我们任你差遣。” 贺燿将破破烂烂的衬衫扔到一边,说:“话也别说的那么好听。 现在并不是你们要不要跟我的,而是我会不会要你们。 行了,废话就说这么多吧,不要留手,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孙紫嫣嘴角上翘,说:“如你所愿!” 十五分钟之后…… 拳馆的大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被打开。 守在门口的无数人闻声焦急望去。 只见赤着上身的贺燿叼着一根被血染红一半的烟,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另外一条胳膊搀着虚弱不堪的孙紫嫣走了出来。 孙紫坤赶忙上前接过孙紫嫣,泪眼婆娑地喊道:“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姐你可不要吓我啊!” 孙紫嫣虚弱地挤出一抹笑容,沙哑地说:“你个混球,哭什么哭,我又死不了。 你没看见他吗?更惨,断了一条胳膊。 要是我能再,再坚持坚持的话,输的,肯定是他!” 贺燿接过霍宇华递过来的衣服披上,说:“不吹牛能死啊!回去好好养着吧!一个月以后来青光集团总部报道。” 又对马虎涂说:“谢了啊!回头请你吃烧烤,我亲自给你烤。” 马虎涂打了个哈气,说:“没事儿了?没事儿就赶紧回吧,困死了。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啊,老棒子抓住三个,就混在人群里边,身上都有利器,虽然还没有招,不过谁都知道,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按照他们的说法,另外一个人压根就没有进入大楼,指不定躲哪儿去了。 监控也调了,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有看到。 所以啊,别嫌我啰嗦,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可不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太平间里边。” 贺燿无语地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好歹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是不是?” 马虎涂翻着白眼说:“盼着你点儿好?你可拉倒吧!别哪天再让你给吓死了就行。” 一行人有说有笑来到电梯间。 电梯走得很快,当发出叮的提示音的时候,贺燿都准备上电梯了,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开门,一看才发现,到的是17层。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说:“这栋楼总共多少层啊?” 马虎涂打着哈欠说:“总共20层啊! 你是闲得太无聊了吗?怎么问这个? 哎,整栋大楼都封锁了,这17层怎么有人? 卧槽,不对,快退!”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电梯门打开,一个戴着鬼头面具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格外刺眼! “退!” 马虎涂暴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第604章 背刺 其实在贺燿的心目当中,马虎涂一直都是一个永远睡不醒,顶着一头蓬松如鸟窝一般头发的颓废2b青年。 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是一出手,却迅如闪电。 歹徒根本就没来得及反抗,被马虎涂抓住持刀的手,在电梯墙上用力磕了两下,刀子便脱手而飞,紧接着一个擒拿,彻底制服。 可是在被扭断手腕的那一刻,鬼头面具下传来的分明是一个女声! 马虎涂瞬间意识到不好,但还没来得及出言提醒,只听“噗嗤”一声长刀入骨的声音。 马虎涂只感觉整个人浑身都麻了,转过头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孙紫坤面无表情,手中一把尖刀,扎在孙紫嫣的肚子上! 而孙紫嫣身后,便是贺燿! “真tm碍事,滚开!” 孙紫坤抽出尖刀,一把推开孙紫嫣,尖刀抽回,再次扎向贺燿! 贺燿皱紧眉头。 刚才那一下,其实他真没有防备。 不只是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都放在电梯里边的鬼头面具人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孙紫坤到底是什么时候凑近贺燿的。 要不是孙紫嫣拦下了这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孙紫坤想要再度出击,已然不可能。 刚刚抽回刀,还来不及有进一步的动作,便感觉两边的胳膊被两人控制住,猛然拖拽,将他拖离贺燿,死死顶在墙上。 他还想要挣扎,又是一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孙紫坤吃痛,弯下腰,紧接着,只听“嘎巴”两声,他的两条胳膊软哒哒的耷拉下来,来不及惨叫,嘴已经被堵上,整个人瞬间萎靡。 “快走,电梯已经不安全,走楼梯!所有人,每一层布控,严守楼梯间!任何人,不准接近楼梯间! 走,贺燿!” 贺燿看着倒在地上的孙紫嫣,皱眉说道:“老曹,背上她,送她去医院!” 说完,便跟随马虎涂一行人进入楼梯间。 边飞快下楼,马虎涂边说道:“这件事是我大意了。 孙紫嫣的人只留了一个孙紫坤在这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贺燿说道:“怪不得你。那人应该不是孙紫坤,关于孙家,我调查过,孙紫嫣和孙紫坤姐弟从小关系就非常好,他不可能在扎了他姐之后还是那样的反应。” 马虎涂无语地说:“大哥,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能出这事儿?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目标有多大,算我求你了,消停待一段时间吧。 要不然的话,我可就有的忙了。” 贺燿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引起问题的人。 我是可以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大家闺秀,但是得待多长时间?事情还做不做了? 你这种想法就有问题。 怕噎死还不吃饭了?” 马虎涂说:“md,虽然知道你小子在胡搅蛮缠,但是我竟然无法反驳。 让我没想到的是,孙紫嫣这小娘们竟然能给你挡一刀,真是奇了。 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贺燿无语道:“滚一边儿去吧,你是还嫌我家里边不够乱。 说实话,我也奇怪。 赶紧走吧,我可不希望她死了,那样的话,这件事儿可真要成无头公案了。” 一行人有惊无险来到楼下,临走前,马虎涂拉住贺燿,一脸严肃地说:“贺燿,顾好自个儿,别真着了道。 你的名字现在已经进入很高规格的档案了,别让人失望了。” 贺燿咧嘴一笑,说:“行,放心吧!” 坐在防弹轿车里,贺燿的心仍然是七上八下的。 这辆车其实早就有了,只不过贺燿一直觉得这玩意儿车玻璃太厚,虽然里边的配置很高,但是坐进去依然给人一种憋闷的感觉。 但是这次,他也不敢矫情了,谁知道后边那帮疯子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杀招? 今天要是没有孙紫嫣的话,他可就真的悬了。 等进了家门,贺燿才真正松了口气。 路晓瑶赶忙迎了上来,焦急地说:“听说你遇袭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贺燿摇摇头说:“没事儿,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还笑着在路晓瑶跟前转了个圈儿。 本来脱臼的胳膊在回来的路上也被医生给接上了。 路晓瑶长呼出口气,说:“没事儿就好。 孙紫嫣她怎么个意思?难道一个李默壬还不够给她教训的?” 贺燿说道:“她呀,现在看来是有想要合作的意思,不过又不想让自己太落下风,所以尽出幺蛾子。 她今天也够呛,被打的差点儿起不来不说,还挨了一刀,刚被老曹送到医院。” 路晓瑶奶凶奶凶地说:“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安好心眼的? 以后这种人少跟她来往。 又想大树底下好乘凉,又嫌要来的饭馊,怎么什么都得让她得了便宜才舒服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张芸附和道:“对!我也觉得,这种人就不应该管她,让她饿着!饿两天就好了!” 贺燿说:“不过要是真说起来,今天没她的话,我可就悬了。” 路晓瑶刚放下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贺燿简单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路晓瑶沉吟片刻,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出苦肉计?” 贺燿摇摇头说:“不大可能,刚才医院那边已经来电话了,孙紫嫣伤得很厉害,有生命危险。 如果真要演苦肉计的话,没必要玩儿这么大。” 路晓瑶说:“那如果孙紫嫣真没挺过来的话,那咱们和中原孙家的仇,可就算是结下了?” 贺燿冷哼一声,说:“孙家?现在他们家乱着呢,哪有功夫管这个? 现在孙紫嫣这么着急想要和咱们达成合作,其中并非没有想要借助咱们的力量坐稳她孙家当家人的位置。 不过她这一躺医院里边,孙家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呢。” 路晓瑶说:“那咱们怎么办?静静地看着还是去插一杠子?” 贺燿摇摇头说:“没那个精力。 这次派人来的是漠北的那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多少年了,就那么点儿事儿,用得着记得那么清吗?” 路晓瑶说:“那可说不定。 我记得当初他们挺大的一笔买卖,不就是被你给搅和黄了?连带着他们的一个高级干部也落网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小打击。” 贺燿说:“现在不仅是他们,还有老棒子也参与了进来。 他们那帮人啊,比漠北那帮人还喜欢玩儿命。 最近出门的时候多带点儿人,别着了他们的道。 总之,小心一点儿总是没有错的。” 第605章 东吁白家 三天,孙紫嫣整整昏迷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凌晨,曹邦宁从医院打来电话,说孙紫嫣已经脱离了危险醒了过来,贺燿才松了口气。 既然能多一个盟友,他就不愿意多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来一下的敌人。 这三天,也调查清了很多事。 那个孙紫坤果然是假的,戴的是人皮面具,玩儿的还挺真。 而且,他就是那名消失了的最后一名老棒子杀手。 真正的孙紫坤在十六层的一个卫生间里边被找到,绑的跟个粽子似得,昏迷不醒。 电梯里边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被他们威逼利诱的路人。 他们答应那个女人,只要她在收到信号之后便乘坐电梯上到十八楼,她就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要是不从的话,他们就不敢保证她那正在上幼儿园的可爱儿子是不是每天都能够正常回家了。 面对她的哭诉,审讯的人其实也挺无奈,甚至有些同情她。 但是那又能如何?人总是要为她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的。 就因为这件事,贺燿听说马虎涂把自个儿关在游戏厅里边打了一晚上拳皇。 他心里边的气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本来以为帅的一批,三两下解决了一个歹徒,可谁能想到,那只是一名无辜的路人,后来通过调取监控才看清,那个时候她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马虎涂还自称刑侦界的天才,自比福尔摩斯。 当时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他啊,现在只感觉自个儿没有福尔,就剩个摩斯了,除了能定住个头发,屁也干不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闹心几家忧。 东吁北部某小镇。 随着一个地下室在一阵轰鸣声之后冒出滚滚浓烟,涂得满身迷彩,如同一只泥猴一般的卢全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来东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身为一个正宗华夏北方汉子,东吁这闷热潮湿的天气还是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招招手,有气无力地说:“去,看看下边那帮王八蛋都死了没有。” 管仲卿答应一声,带着几个人,端着具有夜视功能的枪缓缓进入地下室。 不一会儿的功夫,管仲卿上来,说:“老大,都死球完了。” 卢全良闻言,眼睛一闭,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感觉旁边的乱砖头堆里边有动静,抽出匕首飞快扎了过去,一股鲜血冒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蛇,看那三角脑袋就知道这玩意儿有毒。 “tmd,什么鬼地方。” 吐槽一声,便又躺在地上。 这几天的行动可真把他给累惨了。 穿着战术服装的马风龙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扔给卢全良一瓶,说:“我才来几天都差不多适应了,你还没适应啊!” 卢全良翻个白眼,灌了口水,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那么牲口吗?” 马风龙不以为意地笑笑,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说:“你这边都解决完了?” 卢全良指了指地下室说:“都闷里边了。你那边怎么样?” 马风龙说:“差不多吧,堵一个房子里边。 不过这么一来,可是彻底把白家给得罪了。” 卢全良甩给马风龙一根烟,不屑地说:“白家?他算什么东西?得罪就得罪了。 这帮孙子,除了好事不干什么事都敢干。 电信诈骗,器官买卖,逼良为娼,开设赌局放高利贷,私设水牢,杀人越货,简直罄竹难书! nnd,跟这帮孙子比起来,我们当年干的那点儿事儿那还叫事儿? 简直纯洁的跟朵白莲花似得。 迟早,把这帮孙子都给送去见他们的祖宗!” 马风龙说:“这帮人是该杀,但是以咱们的力量,想要将这帮毒瘤都给铲除了,不现实。尤其是……” 卢全良说:“我知道我把钱都打回国内你不满意,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跟着那位办事,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他给你的才是你的。他不给你,你不能抢。 谁敢抢,谁完蛋。 你没听说吗?他手底下的跟他一块起家的那员大将,金善虎,最近也倒霉了,就是因为手伸得太长。 人家一块起家的都这下场,你觉得就咱俩,两员边将,够人家一勺烩的吗? 所以啊,老老实实待着吧。” 马风龙说:“但是这样,咱们想要发展壮大,很难。” 卢全良笑道:“你呀。 今天晚上有五个亿的货到湄公河,你和我一块去取一下。 货你一半我一半。 上头下命令了,不让咱俩在一块儿,说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边,要不一砸就全tm完蛋了。” 马风龙皱起眉头说:“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卢全良笑道:“这还不明显吗?你是河西赵家的人,公司自然是先给你东家信儿,你东家再给你信儿。 流程不能乱不是? 我估摸着你也快收到信儿了。” 话刚说完,马风龙的手下便跑了过来,将一张纸递了过来。 “马哥,家里边发过来的加密文件。” 马风龙打开简单看了看,便合上了。 卢全良屁颠屁颠来到马风龙跟前,笑道:“嘿,写得啥好玩意儿呢,让老子看看呗!” 马风龙将纸装进口袋,说:“和你说的一样,晚上和你一起去接货。 不过我的命令是,你拿三亿,我拿两亿,然后咱俩就此分好家当各自为战,如非必要,不在一起行动。 我就奇了怪了,这刚把白家得罪死,咱们不得合起伙来扛住这一波白家的反击,反而要在这个时候让咱俩分家,这是什么意思嘛! 削弱自己,增强别人?” 卢全良说:“嗨,有气呢,就给家里边打个电话,捡那个头大的,对,就给他贺燿打! 你骂他啊,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把老子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tm的隔着千里万里瞎指挥,你是也想当微操达人、运输大队长吗? 还嫌这样骂的不够狠? 我那儿有个骂人天才,你知道吗?上一次我一对家,躲得连人都找不到,就这位,连续问候了对方三天十八辈祖宗,那缩头乌龟就憋不住出来了,让我‘啪’一下,就给解决了。 怎么样,过瘾不?” 马风龙鄙夷地看着卢全良,说:“没有想到卢总没事儿也喜欢戳傻子上墙。 可惜的是,我不是傻子。 行了,就这样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咱们晚上再集合。” 说完,便带人离去。 第606章 活着 夜晚,湄公河上,一艘小破渔船尾巴处一股一股冒着黑烟,在那一盏小破鱼灯的掩映下,显得更加黝黑。 在一处鱼灯找不到的幽暗处,孙东红一边缝着衣服,一边小声说:“这艘船实在不行了,别抛锚在半道上了。 换一艘好点儿的吧,又不是没那个钱。” 船坞深处,一个红光闪烁的地方传来卢全良的声音。 “换什么换,这破船,遇到点儿情况,扔了都不心疼。 换上好船,那不白白便宜了别人? 对了,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闺女了?” 孙东红停下手里边的活计,想了想,说:“挺长时间了,快一年了吧。 贺先生还没有同意咱们把孩子接过来吗?” 卢全良将烟头砸到地上,迸溅的火星在那一瞬间给了那破旧的船坞一丁点儿亮光。 不过也就仅仅一瞬间,便消散不见。 “指望他?你能指望上他?没有闺女,他拿什么控制我?你真以为老子白给他卖命呢!” 孙东红看了看传出声音的方向,叹了口气,说:“或许贺先生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毕竟,这边太乱了,远没有国内那么安宁。 你也不要抱怨了,人家不是说了吗?给他干五年,他还你个在国内的太平富足生活。 就咱俩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卢全良一听这个就来气,噔噔噔几步窜到船坞门口,嗓门也不由得大了起来,连船尾那眼看就要散架的螺旋桨扇叶拍打河水的声音都盖不住他那破锣嗓子。 “知足?我怎么知足?你告诉我怎么知足? 想当初,老子在县里边的时候,那谁见了不得叫声哥? 那资产也快要上亿了! 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钱就跟能生崽似得,怎么也花不完。 你看看现在,整天混得跟个水鬼似得。 好不容易干票大的,还tm的全给那王八蛋打过去了。 你说,这叫人过的日子吗? 也就你这身体不健全的人才会愿意跟我来这儿过这种鬼日子。” 但凡换个女人,听到卢全良的这种话都得炸毛。 不过孙东红却是笑笑,不以为意地说:“我就算当初没有被烧伤,也愿意来跟你过这种日子。” 这一刻,卢全良真的从孙东红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这也是现在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怔怔看了半晌,又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浓烟,悠悠地说道:“你还真是个傻女人啊!” 孙东红笑笑,没有说话。 卢全良狠狠将一根烟吸完,将烟蒂弹飞出去,语气颤抖且又冰冷地说:“你回国去吧。” 孙东红缝衣服的手一顿,不过很快,又重新开始动作。 将最后的针脚系上疙瘩,咬断线,将针插在线轴上,抖搂抖搂衬衫,说:“行了,穿上试试。 我不在的时候,可就得你自己缝了。” 卢全良烦躁地穿上衬衫,嘀咕了一句:“真tm烦人。” 孙东红从后边搂住卢全良,脸轻轻贴在卢全良的背上。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卢全良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还来什么来啊,别来了。 贺燿已经答应了,你这次回去之后就会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植皮手术,这次手术完成之后,你基本上就能够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甚至更好看。 听我的,再找个嫁了吧,好好过日子。 闺女你别担心,会有人照顾的。” 听到这话孙东红明显一愣,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艰难地张开嘴,说:“怎么,你是不要我了吗?” 卢全良一咬牙,转过身来,一巴掌抽在孙东红的脸上,表情凶狠地说:“对,不要你了! 跟着我一天天除了亡命,能有什么前途? 你看看,好好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鬼样子了,你……” 卢全良说不下去了,怔怔地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孙东红。 缠绵一吻之后,孙东红擦了一把溢出眼角的泪,说:“你是怕你过不了这个坎儿吗?” “我……” 卢全良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东红说:“卢全良,你记住了,你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也给你生了个闺女,你已经有血脉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还怕什么? 怕你死了我花着你的钱去找别的男人? 还是怕你闺女跟着别人姓了?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不可能! 老娘这辈子跟定你了! 你的闺女,这辈子都只会叫卢婉月,你听见了吗? 我可以走,我走是不想让你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还得分心。 而且,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贺总这个人,你服气了。 你觉得他在东吁下这么大一盘棋,他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的死去吗? 不说你的命值几个钱,人家的那番心血难道不值钱吗? 所以,小心点儿,好好活下去。 这一难过了之后,你在东吁,甚至整个东南地区,都将会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 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闺女失望,更不要让贺总失望!” 卢全良缓缓推开孙东红,想要狠下心来彻底打走这个女人,最终,却狠不下心来,抬不起手。 这位被东吁各个势力称之为鬼面罗刹的男人,心中终究还是有一片不能触及的柔软地方。 临了,嘴里也只能嘟囔出三个字:“傻女人!” 片刻的柔情终究被三长三短的手电筒信号给打断。 两船接近,确认无误之后,才相互给后边打信号。 两边的船队缓缓靠近,开始搬运货物。 卢全良递给领头的一个二十来岁剃着板寸的男人一根烟,指了指甲板上,说:“哥们儿,你的肩章掉了。” 男人捡起,随意塞进口袋,说了一句:“谢了。” 卢全良说:“真没想到,我们有一天,还需要你们给我们送物资。” 男人说:“嗨,世界上的事儿本来就是这么乱糟糟的,你帮我我帮你,就是这样。 到头来,为的还不是那帮傻子。 md,什么话都敢信,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卢全良笑笑,说:“谁说不是呢。 有时候说实话,我救出他们来,都想先揍他们一顿。 没出息的玩意儿。” 男人说:“不过该救还是要救的,谁让他们是华夏人。 上次你们端了一个园区,足足救回来有两千多人,真是够厉害的。 有时候,我都想向上边申请,给你们颁发个奖状什么的。” 卢全良咧嘴笑得更开心,说道:“你知道的,我们不需要那些东西。 对了,这是我女人,你们那边也应该跟你们说了吧? 麻烦了。” 男人打开手电照了照,点点头说:“对,没什么问题。 这都是小事。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边是挺佩服你们的。 听说你们最近会有些艰难,如果实在顶不住的话,可以向我们这边靠拢。 在那儿,他们那帮人不敢胡来的。” 卢全良转身摆摆手说:“好,知道了,别管用得着用不着,先谢过了!” 踏上木板,就在要回到自己船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呼喊。 “爷们儿!” 卢全良的鼻子酸酸的,揉了揉。 “哎!” “活着!” “哎!” 第607章 人与武器 京城,贺家复式。 六月份的京城已经开始有些闷热了。 贺燿想要把空调打开,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当初装修的这房子,安装的竟然是那种一开就得全部都开的中央空调。 这不是坑爹嘛! 刚开了没一会儿的功夫,贺燿就迎来了老爷子贺国忠的一鞋底子。 “你想冻死你老子啊!” 贺燿一看就知道,这明显就是老爷子今天下棋又输给隔壁那老头了。 隔壁那位是一位退休老干部,听说当职的时候是个闲差,没事儿就盖盖章扣扣戳什么的。 后来贺燿看过一次老爹和那位下棋,从对方的棋艺当中贺燿感觉对方并没有谦虚。 最起码要比贺国忠那臭棋篓子强多了。 贺国忠典型就是那种又菜又爱玩儿又输不起的,每次输了回来,对贺燿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当然,人家也仅仅对这个儿子没好脸色,对别人可好着呢。 医生说现在已经夏天了,天气暖和,可以带着孩子多出去晒晒太阳,贺国忠和刘桂芳一人推着一个,捎带脚带着大黄狗h,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连遛狗带遛娃,乐此不疲。 贺燿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两尊佛了,挨骂也得受着。 俗话说,大象追老虎,老虎抓猫,猫吃老鼠,贺燿挨骂,霍宇华这个大总管就好过不了。 这不,屁颠屁颠刚买回一个立式空调来,放到贺燿经常活动的半地下室里边。 贺燿吹着小凉风,嘴里边塞着哈密瓜和小姨子路晓琼玩儿着三国战纪风云再起,快乐似神仙。 不过看看旁边杵在那儿跟一根旗杆似得霍宇华,贺燿将哈密瓜一口咽下,对路晓琼说:“去,拿盘水果来。” 路晓琼翻个白眼说:“你们要谈事情就谈事情,干嘛每次都要把我赶走?这样很没礼貌好不好?” 贺燿学着路晓琼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说:“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姐你从我这儿借了两千块钱准备买游戏机!” 路晓琼气得都蹦高了,说:“姐夫,咱做人不能这样!说好的不说的!我还给你切了三次水果,拿了两次饮料,倒了五次洗脚水,这可是咱们达成的协议啊!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你还有没有点儿契约精神?” 贺燿切了一声,说:“以为我有契约精神的人坟头草都两米多高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可刺激了。” 路晓琼一咬牙,说:“算你狠!” 说完,扭头走上楼去。 临到门口还不忘对贺燿喊道:“暂停啊!一会儿我还玩儿呢!” 贺燿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去去去,赶紧去!要冰镇的啊!” 等路晓琼的身影彻底消失,贺燿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消失,点上一根烟,说:“货都送到了?” 霍宇华说:“二耀哥,都送到了,孙东红也坐上了来京城的飞机。 其实我觉得,如果把那边两个人的力量结合起来,未必不能应对东吁本土势力的反扑。 只留卢全良一个人的话,确实冒险了一些。” 贺燿奇怪地看着霍宇华,说:“怎么,你还有为别人求情的时候?” 霍宇华挠挠头说:“嗨,谁的心不是肉长的。 之前我确实挺看不上卢全良的,觉得他这个人吧,除了脾气爆,没什么别的特点,更别说优点了。 说是马靖海一伙的智囊,其实鲁莽的一批。 不过自从他去了东吁之后,我对他算是彻底改观了。 能在那么乱的环境里,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生存了下来,还创建了一支能够和当地军阀正面硬钢的力量,真的非常不容易。 如果就这么牺牲了的话,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啊!” 贺燿笑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要把两人给分开吗?” 霍宇华一愣,缓缓摇摇头。 贺燿说道:“看过刘电工的一本叫做《三体》的小说吗?” 霍宇华一天天忙忙叨叨的哪儿有时间看小说啊,又摇了摇头。 贺燿说:“我书房里边有,回头你拿回去读一下。 里边有一种武器叫做水滴,是三体人的武器。 一出场,人类数百年下来的积累便转瞬即逝。” 霍宇华一脸迷茫,说:“二耀哥你是说,武器的先进才是决定战斗成败的关键?” 贺燿满脸黑线。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给了卢全良这种武器,那他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或者说,即便是把这种武器给了一条狗,那它也能够给我带来胜利的荣耀。 在这个过程当中,人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体现在他会按照说明书摁下那个发射按钮吗?” 霍宇华了然,说:“二耀哥,我明白了。” 贺燿说:“来,说说。” 霍宇华说:“卢全良差一步就将成为比肩东吁那些军阀的存在了。 而在这个时候,卢全良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您来说比战斗的胜利更加重要。” 贺燿打个响指,说:“对头,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一件事,你没说。 马风龙终究是外人,可用不可信。 在这种危机时刻,他的离去不仅能够保存力量,还可以避免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 毕竟,说白了,人家是河西赵家的人,凭什么去给你河东贺家卖命。 这对于卢全良来说,未必不是一种保护。 当然,咱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给吕相平打电话。 闲得时间有点儿长了,是该让他们出去干点儿活了。 别走咱们的渠道,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过去。” 霍宇华躬身道:“二耀哥,我这就吩咐下去!” “你们完事儿了没有?我可要进来了啊!” 贺燿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一脸嫌弃地说:“行了行了,进来吧!你这孩子,越来越过分了!谈点儿事儿都不让好好谈了! 对了啊,你之前说的,给游戏机增加暂停功能花的那五千块钱,算你的!记得还我啊!要不然我就要开始收利息了!” 路晓琼立马发出激烈的咆哮声。 “你说你一个亿万富翁,天天跟小姨子算这块八毛钱有意思吗? 欺负小孩子是吧? 你等我挣钱了的,绝对用钱砸死你!” 贺燿嘿嘿一乐,说:“你以为我这钱是怎么挣来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赶紧的,把这个通关了,一会儿赶紧拳皇,看我一套招带走一个你的小朋友!” “来啊,谁怕谁啊!” 霍宇华默默退出地下室,拿出卫星电话,拨了过去。 “喂,师兄,又在哪儿逍遥呢?” 此刻,北极圈附近,一栋冰屋当中,七八个人冻的大鼻涕浪汤的。 其中一个窝在一张小床上,吕相平赤着上身,外面披着一件大衣,拿着卫星电话,嘴里边吐着哈气说:“在北边呢,具体是哪儿我也说不清楚,估计快进北极圈了。 可没你这大总管舒服。 怎么,有任务了?” 霍宇华说:“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南边有点儿麻烦,需要你们过去盯一下。” 吕相平说:“卧槽,整岔了,我还以为下次会去漠北呢,这一下子又去雨林里边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带他们去亚马逊热带雨林去!” 霍宇华说:“任务嘛,哪有那么赶巧。 老板亲自下的令,所以,你明白的。” 吕相平点点头,说:“明白。 对了,前段时间袭击老板的人找到了吗?” 霍宇华说:“找到了,你需要?” 吕相平:“捎带脚的事儿。” 霍宇华:“好,随后我把资料传给你。” 放下电话,吕相平伸了个懒腰,看着一帮眼睛喷火如同狼一般的手下,哈哈笑道:“行了,此次的训练到此结束,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第608章 狗一样的男人 百济,汉山城,江南区。 百济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度,歌舞升平的背后隐藏着龌龊与绝望。 或者说,歌舞升平是属于财阀的,绝望是属于普通人的。 而且,普通人是绝对没有成为财阀的可能性的。 当上升通道被关闭之后,留给普通人的只能是绝望。 姜云基,一个不信命的小混混。 从小时候从小村落里边搬到汉山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混迹于街头,看到衣着鲜亮的,挥金如土的所谓上层人士,他便发誓,一定要成为其中的一员,还得是佼佼者。 不过十几年过去,一直到现在,他都已经三十岁了,也就勉勉强强混成了一个泊车小弟。 有小费拿的那种。 每次遇到那种说把车顾好,要不把你腿打断的王八蛋,他就恨不得拿棒球棒将那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脑袋砸开花,看看里边到底装的是浆糊还是大粪。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那根已经被他磨得锃光瓦亮的棒球棍也只能在午夜下班之后,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边挥舞几下。 有时候他也在庆幸,虽然父母都过世了,但是好歹他跟了一个好大哥,有着一份还算安稳而且收入也不错的工作。 虽然这部分收入当中包含一部分窝囊废,最起码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再干两年的话,应该也能在不是很繁华的地段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和那如花似玉,已经搞了五年的对象结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到时候啊,拿点儿钱,盘个店铺,挣点儿小钱,过个小日子,不是也挺好吗? 这一切的幻想都在他看到女朋友上了大哥的豪车那一刻,彻底破灭。 他想不明白,他跟了他大哥十几年,和女朋友好了五年,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算他遇人不淑? 还是算他流年不利? 同时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喝了一晚上酒,晕晕乎乎来到天台,看着下边川流不息的车辆,他也想和那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人一样,一跃而下,获得解脱。 站在天台边缘,看了一眼头顶那半圆不圆的月亮,一阵冷风吹来,突然感觉好恶心。 赶忙跳下天台,踉跄几步,找了一个大花盆开始疯狂发泄。 半晌,靠在天台矮墙上,点上一根烟,无力地笑了。 刚才,就在那一刻,就在他准备要跳下去的那一刻,他竟然想的是,如果吐到别人的车上或者别人家窗户上,他是不是需要赔人家钱! 他tm一个都要死了的人,还在想着会不会赔别人钱! 他活得到底是有多失败! 一根烟烧尽,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倒霉的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 是他们背叛了他姜云基,不是他姜云基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需要以一种极其窝囊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为什么死的人不能是他那混蛋大哥和他那贪慕虚荣的女朋友? 对!该死的是那两个混蛋!是那对狗男女!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拎着他那根挥舞了十几年的棒球棍,开上那辆九手小破车,前往酒店! 今晚,他就要让那对狗男女知道,背叛他姜云基到底是什么下场! 酒店门口,迎宾老远就看到那辆九手破车,心中还奇怪,这傻13女人都让人睡了,怎么还跑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不会是怕大哥太累了,准备后边加把劲吧? 嘿嘿奸笑两声,见小破车已经来到跟前,赶紧收拾一下表情,笑道:“基哥,今天不是你的班儿啊,怎么还过来视察工作啊!” 姜云基表情凶狠地下车,做了两个深呼吸,说:“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儿去!” 迎宾表情一变,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见姜云基拎着一根棒球棍就往里边走,迎宾赶忙喊道:“基哥,你的车!等会儿又扣你的钱呀!” 姜宇基眼神凶狠,棒球棍指着迎宾,冰冷地说:“滚!再哔哔,干死你!” 看着姜云基走上电梯,迎宾不屑地冲着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臭傻13,就tm跟老子能耐,女人都让人睡了还牛13呢。”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卧槽,他难道是来…… 这废物怎么敢的啊! 喂喂喂,呼叫总机! 有人闯进酒店了! 是姜云基,是姜云基那傻13! 他肯定是冲着大哥去的! 快拦住他!” 很快,姜云基走出电梯。 房间他知道,是他大哥常年包的一个套房,在这里,不知道霍霍过多少懵懂无知的女孩子。 他感觉自个儿的手在抖,脑海当中不断想象着将他那位最最亲爱的大哥砸的头破血流的场景。 等走到门口,没有犹豫,摁响了门铃。 “谁呀!” 门里边传出大哥的声音。 姜云基心说,果然在这里! “大哥,是我!” “阿西吧,大晚上你要死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子正忙着呢!” “啊,轻点儿……” 隐隐约约,姜云基听到女人的呻吟声,而那个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 姜云基捏着棒球棍的手青筋暴露,睚眦欲裂。 尽量平复着情绪,压着声音说:“大哥,真有急事!华夏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什么?等着!” 房间里边传来噔噔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楼道里边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姜云基心中着急不已,望着楼梯口,用力咽了口唾沫,将棒球棍缓缓靠在门框上放下。 “砰!” 门口,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大哥皱着眉头看着姜云基,问道:“华夏传来什么消息了?” “当啷!” 棒球棍倒下砸在地面上。 大哥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姜云基,说:“你什么意思?” 当看到他大哥的时候,姜云基原本升腾着就要炸出来的火气突然之间就萎靡了下去。 即便看到房间里边光着身子一闪而过的女朋友,也没有让他支棱起来。 这是十几年的威严,十几年的言听计从养成的习惯。 在大哥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低着头,脑子里边一片混沌,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蹦。 “大哥,我……” 大哥捡起地上的棒球棍,讥讽地说:“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姜云基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大哥,我,我不敢!大哥,我……” 大哥抬起棒球棍作势要打,吓得姜云基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抬起手格挡,身体抖若筛糠。 大哥蹲下身子,鄙夷地看着姜云基,拿棒球棍将他的胳膊挑开,说:“混蛋,扫了老子的雅兴! 你不是说华夏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真尼玛是个废物。 今天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还则罢了,要不然的话,就等着去汉江里边喂鱼吧!” 已经赶过来的一帮手下没有上前,隔着一段距离,如同看猴子一般看着姜云基。 心想着,姜云基是个二13,门口那个迎宾也是个二13,就姜云基那小胆儿,还上来干大哥?做梦呢吧! 你看他现在多乖,跟条狗一样! 此刻姜云基的大脑根本就控制不了身体,极度的紧张让他语无伦次。 “大,大哥,老棒子,都,都被抓了,我,我想着能不能去华夏,为大哥,哥……”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哥揪着姜云基的脖领子,说:“你是想去华夏为老子出这口气?” 姜云基疯狂点头。 大哥不屑地说:“瞅瞅你那废物样,省省吧。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跟了我十几年的份上,我真tm的。” 扔下棒球棍,屡屡头发,对着一帮手下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滚蛋,最后,对姜云基说:“去,给老子拿几盒tt去,给你五分钟时间。” 说完,走进房间,狠狠将门关上。 第609章 往事 面对关上的门,姜云基竟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此刻,女朋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甚至给自个儿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也罢! 不过当他拿着tt回来交给大哥的时候,他那位亲爱的大哥好像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让他站在门口,不准离开! 姜云基想走,但是两条腿像是灌铅了一般,一步都挪动不了。 当他听到女朋友呻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感觉整颗心都跟着吊了起来。 紧接着,无情的撞门声更像是一根鞭子,在狠狠抽打着他那早已经破败不堪,支离破碎的尊严。 此刻的他知道,他和他的女朋友只有一门之隔,甚至很有可能,他那变态大哥,还让他女朋友通过猫眼,在看着他。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以前拿着杯子贴在墙上也想要听到的声音。 而越不想听,那可恶的声音却如同无孔不入一般,死命的往他的脑子里边钻! “你男朋友好还是大哥好?” “大哥好,啊!” “听不见,大点儿声!” “大哥好!大哥最好了!大哥,轻点儿,他就在门口看着呢!” “就是要让他看着,哈哈哈!” 癫狂,耻辱,悔恨,无助。 等到天明的那一刻,所有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姜云基无力地坐靠在门上。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同一栋大楼内的另外一间客房,翟晨刚刚睡醒,打着哈气摸向卫生间,却见书桌旁,吕相平还戴着耳机,看着电脑当中的画面。 翟晨惊讶地说:“卧槽,老大,牛啊!不会肝了一晚上吧?这王八蛋这么精神?吃了什么秘方了?给他栽荷花之前分享一下呗! 还有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恶趣味了,看着玩意儿竟然能看一晚上?” 吕相平摘下耳机,揉揉太阳穴,说:“这件事我不打算让咱们的人动手了。 这个人,看清楚了,回头接触一下,让他动手。” 翟晨一看,乐了,说:“这不是绿帽哥嘛!还在这儿待着呢!真不容易! 老大,你说不会真有人有这种癖好吧?啧啧,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百济的这帮家伙还真是够变态的。” 吕相平点了一根烟,说:“老板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狗和人是签订了协议的,狗忠诚于人一辈子,人保狗一辈子温饱。 所以,狗盆是狗最后的尊严,作为主人,得爱惜。 他就想混口饭吃而已。 但是如果你把他的狗盆给砸了,那你就别怪他扭过头来咬你。” 翟晨似有所悟,说:“老大,你说是说,狗盆就是协议的媒介,当把狗盆砸了,协议也就作废了,是这意思吗?” “对!” “那那王八蛋现在砸了吗?” “砸了,砸的很彻底!” “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放心吧,交给我,保证搞定!” “时间不等人,东南地区那边催得紧,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没问题!” 当翟晨找到姜云基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想象当中,在楼顶,大桥上,酒吧,按摩店等等这些有特别意义的地方。 而是在一家街机游戏厅。 翟晨甚至都不知道这位爷这个时候是怎么有心思玩儿游戏的。 玩儿的还是拳皇。 “来一把?” 翟晨说。 见姜云基没搭理他,自顾自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投进去一个币。 姜云基对此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默默等待翟晨选人物。 战斗开始。 翟晨发现,姜云基的反应速度很快,只是技术差了一些,要不然的话,最后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见自己的人掉落下来,姜云基又投进去一个币。 这一打,就是十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里边人物嗷嗷的声音还有拍机器的声音。 等到第十局,翟晨以丝血之差,落败。 赢了,姜云基却起身要走。 翟晨笑道:“兄弟你挺厉害啊,别着急走,陪我抽颗烟。” 姜云基闻言果然没走,重新坐下,接过翟晨的烟。 翟晨漫不经心地说:“你反应速度很快,” 姜云基吐出一个眼圈,说:“嗯。” 翟晨:“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姜云基眉头抖动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 “你是华夏人?” 这倒是把翟晨说得一愣。 姜云基说:“你的口音,再加上这烟。 这烟当地人很少抽,不过来这边的华夏人经常抽这个,说是劲儿大。” 翟晨笑笑,说:“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姜云基:“华夏人不是那么好惹的,派去的人都被抓了,后边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翟晨好奇地说:“我就奇怪了,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混这么多年还是个泊车小弟呢?” 这次倒是轮到姜云基疑惑了,说:“你调查过我?” 姜云基:“那家酒店经常出入人的资料我们都有。 你叫姜云基,今年30岁,出生在釜山的一个村子,15年前来到汉山城,10年前,你父亲生产事故去世,3年前,你母亲车祸去世。 甚至我们连你女朋友为什么会跟了你大哥我们也知道。 说来这事儿也怪你。 还记得上次你大哥新开了一家夜店,你带着你女朋友去庆祝吗? 就是那次,你大哥看上的你女朋友。 别怪我说话难听啊,你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当天晚上两人就加了联系方式。 你还记得你第二天,被支去釜山谈判吗? 你大哥和你女朋友那天私下里见了第一次面。 再后……” “行了,别说了!” 姜云基愤怒地砸着街机,缓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人家已经对我可以的了。 跟了我五年,受穷了五年。 现在有了更好的出路,走就走了吧!” 翟晨笑笑说:“你这理由,说服得了别人,说服得了你自己吗? 你忘了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了吗? 一个刚来城里的乡下妹,什么都不懂,刷个盘子一个月都得倒给人家二百的主。 你当时脑袋一热,给人家出了头,还蹲了几天笆篱子,你都忘了?” 姜云基陷入回忆。 是啊,当初,他也是热血青年,看不惯世间不平事。 那饭店的老板不做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坑刚来的那女人的钱。 姜云基无意中得知,揍了那老板一顿。 气是出了,可是人家报警,他还是被抓了,赔了人家十万不说,还被抓进去蹲了一个月。 要不是当初他大哥保他,指不定还得蹲多长时间。 那女人也被开除了,等姜云基从看守所里边出来的时候,只有她在门口守着。 也是那个时候,姜云基答应那女人,不再用拳头说话,努力赚钱,争取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家。 现在,已经五年了,没有动过手脚,受到屈辱,也习惯去忍受了。体内的热血早已经冷却,剩下的只有麻木。 但这真的是他吗? 第610章 既是姻缘也是劫 曾经,她一无所有,他将所有都给了她。 现在,她嫌弃他一无所有,离开了他。 这腌臜的世界难道只能容得下那些无情无义的渣人? 这该死的世界! “其实真要说起来,要怪也只能怪你自个儿。 这个世界,所有女人都会跟男人说,她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但是无论是哪个男人信了,带着他的女人走进田园,走进村庄,远离世俗繁华,过着安稳闲逸的生活,最后都免不了一句没用的废物。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的世界,真怪不着她。” “那她当自己的说出来的是话还是屁!” 翟晨一乐,说:“她说的是实话,她当时真的是那么想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你真的信了。 她喜欢的是那个有事可以为她出头,给她安全感,有担当,有男子气概的人。 她所说的那些话,也是对那个男人说的。 而不是你现在这样,遇事只会躲,每天只懂得攒钱买房,抠搜连顿烤肉都舍不得带她吃的懦夫。 是你先变的,不是她。”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个混蛋!” 姜云基揪着翟晨的脖领子,一拳砸再翟晨的脸上。 翟晨摸摸嘴角的血,一笑,说:“对,保持愤怒,很好。 不过,你该把你的拳头砸在你那二13大哥脸上,而不是我的脸上。 毕竟,上了你女朋友的是他,不是我。” 姜云基缓缓松开翟晨,眉头皱成川字,说:“你是想让我帮你们杀了我大哥?” 翟晨笑道:“我们杀你大哥很简单,根本不费力。 说实话,只是可怜你罢了。 可怜你竟然呆在门外听了一晚上你大哥和你女朋友打扑克。 啧啧,我有时候也挺奇怪的,你难道是韩信吗?你也有什么天下伟业要去完成吗? 更何况,韩信也只是受了胯下之辱。 而你呢? 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可不报。 如果你还有点儿血性,就不要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柱的狗一样,苟延残喘! 这是给你的,今天晚上十二点,你不动手,那只能我们自己动手。 到时候离得远点儿,别迸你一身血。 哦,对了,你也可以选择把这条消息告诉你大哥,看看你大哥会不会看在你忠诚可嘉的份儿上,把你女朋友还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袋,放在游戏机上。 “等等!” 翟晨停下脚步,看着姜云基。 姜云基踌躇了一下,说:“如果,我做了,你们能帮我吗?” “帮你什么?” “帮我替代他的位置!”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晚上,十点。 瓢泼大雨从姜云基下午回来一直下到现在。 就好像老天爷也在嘲笑他一般。 摸了摸床头上的牛皮纸袋里边硬邦邦的东西,他知道,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子,少见的还打了一点儿发蜡。 毕竟,这一去,他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如果真的就这么走了,他想走的体面一点。 没有昨天在天台的恍恍惚惚和歇斯底里,今天的他,表现的异常平静。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心说:姜云基,过了今晚,你不欠任何人的! 走出卫生间,拿上牛皮袋,打开大门,扬长而去。 门没关,灯也没关,钥匙就插在大门的钥匙孔里,随着门被风吹动,叮当作响。 依然是那辆九手破车,只是今天,停在一家夜店门口。 就是那家他大哥新开的夜店。 看了下手表,十一点。 一路走过来,不管遇见谁,但凡认识的,都乐乐呵呵打招呼。 他的事迹今天一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人们还在奇怪,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不过见他手里边只拿了一个牛皮袋子,也就没再管。 毕竟以前,都是兄弟。 姜云基畅通无阻来到最大的包房门口,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一个百济人,一个漠北人。 百济人是熟人,打了个招呼,漠北人见此,也就没拦着。 推门而入,里边乱舞,有唱有跳,有抱在一起啃的,也有在阴暗处不知道做什么的,疯狂闪烁的灯光晃得姜云基有些睁不开眼。 径直走到控制台,关闭音乐,打开灯光。 “谁呀,谁让你关了的!” “tm的,不想活了吧!” “哎,姜云基,你是不是疯了!” 姜云基对于那些呵斥之声充耳不闻,笑眯眯地看着坐在沙发中间,昔日的大哥。 “大哥……” 姜云基轻呼一声,大哥正在和旁边的漠北人交谈着什么,闻声刚刚转过头,只见姜云基笑眯眯地拿着一个牛皮袋对着他。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牛皮纸袋上突然破了个洞。 一缕缕白烟从洞口缓缓飘出。 再看大哥,胸口已经绽放出一朵血花,抽搐的身体告诉所有人,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旁边的漠北人刚要张嘴,姜云基已经把牛皮纸袋对准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扣下了扳机。 第二朵血花绽放。 这一刻,姜云基觉得,是那么的绚烂,夺目。 “都别动哦,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并不熟练,要是伤着谁了,那可就不好了。” “啊!”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第一嗓子,瞬间,咒骂声,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听着里边的骚乱,门口的两人赶紧推门进来。 漠北人一看自己的负责人已经没了动静,再看看站在那里的姜云基,愤怒的扑了上来。 只不过这种莽撞的行为也仅仅只是多了一个人在地上躺着。 看着倒地的壮汉,包厢里边,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姜云基笑笑,说:“对嘛,都是熟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也不想对你们动手。 乖乖的啊,不要动。 等我走了,赶紧报警,明白吗?” “欧巴……” 姜云基打开门,却突然听到了女朋友的声音。 姜云基转过身,脸上尽量保持着笑容,只不过,其中的苦涩,再掩饰,也掩饰不住。 “从今天开始,咱俩,恩断义绝。” 说完,转身离去。 原本,那些在他跟前呜呜轩轩的人,此刻,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拦他。 甚至,一个个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比拜佛还要虔诚。 夜店不远处的大楼里。 翟晨挂断电话,对吕相平说:“老大,那小子够麻利的,已经解决完了。” 吕相平点了根烟,靠在靠椅上,没有说话。 翟晨叹息一声,说:“弄得我呀,都不敢搞对象了。 以前不理解什么叫桃花劫,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这女人呀,既是姻缘,也是劫啊!” 第611章 玩得开心 事情汇报到了贺燿这里。 贺燿简单看了一下汇报内容,问霍宇华说:“现在那个叫什么姜云基的已经被百济警方抓起来了?” 霍宇华说:“是的二耀哥,当天就被抓了。” 贺燿说:“能跟咱们扯上关系吗?” 霍宇华说:“扯不上,翟晨给他的那个袋子原本就属于漠北人的。 他们之前不是去了一趟北极圈附近嘛,用两瓶伏特加顺手牵羊来的。” 贺燿扔下资料,说:“那就这样吧!既然已经把他给扯进来了,回头专门找人盯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他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至于被拉去牢底坐穿吧?” 霍宇华说:“翟晨汇报说,这姜云基也算是个可用之才,咱们要不要……” 贺燿无所谓地说:“这事儿你看着办。” “是,二耀哥!” “对了,让老吕他们动作快点儿,早去早安心。” “是!” 打发走霍宇华,贺燿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汇报的资料。 贺燿能感受到,写这份资料的人,都带着满满的愤慨。 但是他不论看几遍,都不能与其共情。 人和人的悲欢是并不相通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被那些渣男渣女给伤得遍体鳞伤。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碰到过一个渣女。 作为在感情上处于被动的一方,两世为人,追他的不少,他基本上没追过女孩儿。 好不容易在情感懵懂的时候追过一个女孩儿,结果追到手,人家转学了。 没用多长时间,感觉没啥意思,也就分手了。 渣男倒是不少,比如吴天凯那混蛋。 要说还真有几天没见着这小子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这货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肾虚公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时日无多的样子。 “你怎么了这是?肝成这样?” 路晓瑶好奇的问道。 她第一时间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毕竟,前两天还和吴天凯他媳妇丁海琴打牌来着,要是吴天凯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按照惯例,丁海琴是肯定会告状的。 吴天凯瞪着那两充满了无知的眼睛,说:“嗨,嫂子,别提了,闹心啊! 我这前段时间不是又组织拍一部戏嘛! 剧组里边有一个女演员,挺漂亮的。 我作为制片人,找演员聊聊很正常吧? 就那天,聊的估计有点儿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让我媳妇给知道了。 我媳妇现在倒是好了,让我说的不来找你告状了,可是她现在抓着我不放了啊! 说什么,她管不住我,也懒得管我,再生个孩子,就彻底放我自由,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现在,天天拉着我压榨。 你想想,男人那玩意儿,怎么可能说有就有啊!它也不可能一直有啊!” 路晓瑶翻了个白眼,说:“聊到了几点?” 吴天凯尴尬地挠挠头,说:“也没几点……” 路晓瑶瞪着眼睛逼问道:“到底几点?” 吴天凯没了脾气,低下头糯糯地说:“也就四点来钟吧!” 路晓瑶狠狠戳了吴天凯几下脑袋,说:“你呀,还真是个混蛋! 我要是你媳妇的话,早就把你给骟了!” 在旁边装模作样看报纸的贺燿都不由得双腿一紧,放下报纸,说:“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就不要掺和了。 那什么,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 什么事儿啊! 算了,这里乱糟糟的,跟我去书房说吧!” 路晓瑶一瞪眼,看向贺燿,没好气地说:“说他没说你是吧!你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你要是跟他不学好,你看我能不能手起刀落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哼!”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贺燿那个气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多乖? 这纯粹就是无妄之灾嘛! 去找路晓瑶理论? 他还没那个胆子,只能把怒气发在吴天凯的身上。 “你说你没事儿不去泡你的妞去,跑我这儿来干嘛?你看看把你嫂子给气得。” 吴天凯一脸委屈地说:“大哥,你看就我现在这身体,再泡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他奶奶的,那老娘们,真是要人命啊!” 贺燿说:“你还跟那对母女有联系呢?” 吴天凯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上部戏,不就是为了捧那个女孩儿嘛! 结果,这小娘们不是个演戏的料,我请了一堆大牌给她搭戏。 好家伙,光投资我砸进去两个亿,结果票房才八千万,网上的评分才5.3,被人说成妥妥的烂剧。 大哥,你说,两个亿投资出来的电影,能是烂剧吗?” 贺燿白眼都快翻过去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嘛! “为博美人一笑,钱嘛,花点儿就花点儿,也花不了多少。 不过你这身体真得调理调理,要不然的话,啧啧,你可真别英年早逝了。” 吴天凯一乐,说:“我知道,大哥,最近我找了个中医世家来给我调理身子,不过人家家里边的顶梁柱不惜的搭理我,就派了他们家族一个子弟过来,常年住家。 本来因为人家也就二十来岁我还挺瞅不上的,不过现在看来,我那纯纯就是有眼不识泰山。 回头啊,让他过来也给你看看,说不定啊,你还能重振当年的雄风也不一定呢!” 贺燿一本正经地说:“滚犊子!你猜不行了呢!赶紧说,到底来干嘛来了! 我这儿还一堆事儿呢。” 吴天凯终于有了正色,说:“二耀哥,相信你已经收到了消息,昨天晚上,东吁那边,卢全良被偷袭了,损失惨重。 你确定不让毕慧杰帮忙? 我怕卢全良自个儿顶不住啊! 毕竟他去那里时日还短,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形成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贺燿说道:“还不是时候。 现在东吁北部的四大家族,只有白家动了,其他三大家族可都还没动呢! 而且据卢全良反馈回来的消息,虽然有一些损失,但是情况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他会在近期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反攻,逼其他三大家族也参与进来。 到时候该怎么打,再说。 放心吧,会有用到你的人那一天的。 让他们把刀给磨利了,把枪给擦亮了。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该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吴天凯点点头说:“大哥,反正你一句话,毕慧杰还有我们老吴家在东吁的势力,随你调动。 还有一件事,听说你们最近打算要去漂亮国了?”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有这个打算。 不过因为前几天老棒子的事情,估计会推迟几天。 怎么,你也要去?” 吴天凯一拍大腿,说:“那必须去啊! 我家在那边还有点儿产业,到时候你们去了,食宿什么的我都给包了! 保证让你们去的安心,玩儿的开心!” 第612章 筹码 东口老吴家,一个神奇的家族。 从上一代吴振雄发迹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十余年的时间, 但是,就吴振雄吴老爷子这些年的布局,看得贺燿也只有自叹不如的份儿。 你但凡跟他说你要去哪儿,他往往就会跟你说,我在那儿附近有些小产业。 而他们口中所谓的小产业,一般也都会在规模之上,每年上亿的产值肯定是跑不了。 要不然人家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所以,到现在,贺燿也搞不明白,吴家到底有多么庞大。 而他们,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吴振雄也是穿越过来的? 想想就不可能嘛! 如果是穿越过来的,那不可能吴家现在是这样。 说实话,有点儿弱。 但如果不是穿越过来的,那现在吴家发展的水平,说实话,有点儿强。 贺燿说:“不仅仅我要去漂亮国,这次还有一帮学生要一块儿去。” 吴天凯一愣神,说:“大哥,没搞错吧? 你现在在国际上那都是知名人物了,人家可已经调查出来了,去年带队狙击漂亮国股市的可就是你。 大空头保尔森在07、08两年的时间内才赚了200亿绿币,而你,直接给人家来了个翻翻还多。 最重要的是,你还不是漂亮国人。 你知道吗? 漂亮国进行了一次网络投票,你已经成为了全漂亮国最不喜欢的人。 第二名是三本五十六,当年珍珠港就是这位老登带人炸的。 可想而知,你的仇恨度已经拉到多高了。 要我说,结个婚嘛,没必要非去漂亮国。 改个国籍,让娶好几个女人的国家多的是。 实在不行,咱去海上买个小岛,自个儿成立个国家,咱这国家,就一条法律,允许一个男人娶多个女人,整个国家就一个办事处,给新婚夫妇扣章的。 哎,大哥,你说这买卖怎么样啊? 就冲这优惠待遇,扣一个章10万绿币不过分吧?” 贺燿无语地说道:“就你精!要是这真能赚钱的话,那帮小国不用你说,早就这么干了。” 吴天凯挠挠头,笑道:“你说得也是啊!嗨,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别介意哈! 我就寻思着,你在漂亮国的名声已经臭了别刚落地就被人家拿着叉子赶下海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贺燿说:“这事儿你就别考虑了,去肯定是要去的。 我已经答应秦老头了,研究小组的那帮人都要跟着去一趟漂亮国。 放心,机票吃住什么的人家自己料理,只不过想让咱们搭把手顺道照顾一下,别把人给丢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漂亮国哪一点吗?” “什么?” 吴天凯那无知的大眼睛又开始忽闪了。 贺燿说:“自由美利坚,有钱就是爹! 不凑巧的是,我现在穷的就剩钱了。 你是不是忘了?去年还有一千亿投资了全球产业?” 吴天凯:“嗨,这事儿我能忘了嘛! 我记得好像通用占了大头,足足投了将近三百亿,取得了10%的优先股,和每年10%的股息。 不过今年通用重组之后,漂亮国的官府好像对此并不满意。” 贺燿点点头说:“确实不满意,那怎么可能满意。 要不是当初那些债权人着急出售手里边通用的股份,咱们也不可能用区区三百亿便取得10%,还是优先股。 一年可就三十亿的股息啊!折合成绿币都有差不多四亿。 作为漂亮国第三大企业,最大的制造类企业,漂亮国的官府也不可能不管。 今年经过一系列的整合,咱们虽然还是10%的股份,不过已经不是优先股了,每年也只有5%的股息,不过回购溢价10%是不变的。 他们现在想要把这点儿股份收回去,没有个五六百亿,谁搭理他们啊!” 吴天凯伸出大拇指说:“大哥,还是你高啊!不过,我听说投资公司那边开始着手对渥尔渥进行收购,大哥你不会真想进军汽车领域吧?” 贺燿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渥尔渥现在卖的足够便宜,倒是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虽然盈利上很可能比不过对通用的投资,但是,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更多也说不定。” 吴天凯啧啧两声,说:“大哥,其实想想,还挺唏嘘的,不管是通用也好,还是渥尔渥也好,都是历史悠久的企业。 能做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但看看现在,啧啧说不行就不行了。” 贺燿说:“这就涉及到企业发展的极值了。 市场有上行期有下行期,在市场上行期的时候玩儿命扩张增大产能。 确实,能够抢占市场,每年在增加投资的同时,盈利也在增加,财报格外好看。 官府求着你投资增加就业岗位,老百姓期盼你在当地开厂增加收入,与此同时你还能够扩大规模增加营收,不管怎么看好像对各方都有利。 但是当市场下行期的时候呢? 哪个制造类企业不是重资产? 扩大产能这一行为是不可逆的。 当产能过剩的时候,生产的越多,赔的越多。 那时候只能裁员关厂。 裁员关厂需不需要补偿? 海量的投资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这是何等体量的损失? 人们常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但是如果这么干的话,那只能做到大而不强。 一阵风吹过来,地基就垮了。” 吴天凯点头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大哥,咱们是不是步子也迈的太快了?是不是也容易扯着裆?” 贺燿嘿嘿一笑,说:“上边都大水满灌了,你还怕下边的地干死? 放心吧,这就是咱们国内的优势,也是漂亮国永远都学不了的东西。” 吴天凯哈哈一乐,说:“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漂亮国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去看那些漂亮国所谓的精英人士那如同猪肝色的脸了!” 贺燿说:“不急,总得等等,等东吁那边的这阵风过去。” 东吁北部,一个小村庄里。 卢全良扫视了一眼还四处冒着硝烟的村庄以及那栋村里边最大最漂亮的房子。 只不过原本奢华的房子,此刻正被熊熊大火包围,透过大火,隐约还能看见里边一个个倒地不起的身影。 卢全良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了一把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 管仲卿走了过来,蹲在卢全良身边,说:“老大,清点完了,咱们伤亡了二十来人。” 卢全良默默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伤亡数字的背后虽然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但是此刻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一个数字。 也仅仅只能是一个数字。 或者说,那是他博弈的筹码。 一个赌徒会对筹码有感情吗? 没有,也不能有。 第613章 相信那个男人 到底死伤了多少人? 卢全良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那天晚上,白家手底下的军阀波瓦派人袭击了他的营地,卢全良便开始了逃亡之路。 说起这波瓦,贺燿还跟他有点儿渊源。 当初在东口市绑架轩辕怀珍的就是这位的二小子波伦,现在还在东口蹲笆篱子呢。 这梁子算是早就结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对付他们的人不仅仅有白家的人,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魏家、大刘家、小刘家都对其展开了围剿。 本来,拆分之后他的势力勉强能和白家打个有来有回。 但是另外三家加入之后,卢全良只能打游击了。 这一路上,有打死打伤的,有逃跑的,有加入的,林林总总,卢全良都已经懒得算了。 只要知道个大致的数,判断能发动什么样的攻势就行了。 管仲卿骂骂咧咧说道:“娘的,大哥,你说这彭家声到底靠不靠谱啊?说是要从中斡旋,这斡旋了个毛啊! 刚开始还是跟一家打,现在倒是好,一下来了四家。 即便是老马还在,咱们正面也刚不过人家啊!” 卢全良拿起一根着火的木头点上一根烟,说:“现在理解当初为什么要让咱们和老马他们分兵了吧! 不分,现在他也得蹲在这儿跟咱俩抽烟叶子! 至于彭家声,你就不要指望了。 别说是给咱们斡旋了,恐怕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管仲卿一震,说:“不至于吧?他好歹也是东吁北部同盟军的创始人,那帮家伙们就算是再牲口,也不至于对他动手吧?” 卢全良撇撇嘴说:“你看看他老彭家想干啥?禁赌,禁毒,禁诈骗! 你看看他手底下的这四员大将,白家,搞博彩。 魏家,博彩,电诈。 大刘家,卖白面儿,博彩,电诈。 小刘家,电诈,买卖人口,贩卖器官。 我真是奇怪了,他想干的事儿怎么就跟他手下的人想干的事儿差距这么大呢? 就这他要是能落个好才有鬼!” 管仲卿挠挠大脑袋,说:“是啊,他这领导到底是咋当的?怎么手底下全是一帮二五仔?” 卢全良:“所以说,对的不一定就是好的。 他手底下的这帮人啊,早就被钱遮住眼了。 而且很明显,这次有东吁的官府在幕后做推手。 一边的大棒,一边是甜枣。 一边是挥之不尽的财富所带来的恶,一边是穷困潦倒却可以除暴安良的善,你选哪一个?” 管仲卿无所谓地说:“嗨,大哥,我懂个啥,你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不就完了? 你别看我脑袋长得挺大个,但是里边装的是什么可就真不知道了。 我妈打小就说里边是浆糊,我不信。 后来上学了之后,大家伙都这么说,我也就信了。 大哥,说实话,我要不是跟了你,我现在估计也就为那帮王八蛋难为咱们自个儿的同胞呢。 奶奶的,你说他们怎么想的出来的? 把人给欺负成那样? 那还是个人了?” 卢全良拍拍管仲卿的肩膀,说:“怎么,想你妈了?” 管仲卿擦擦眼角,笑道:“想啊!不过现在也挺好,我在身边老惹她生气,现在时不时给寄点钱,就挺好了,还奢求啥呀! 只是她一个老太太,就自个儿,眼神还不好使,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卢全良说:“前两天我让人给你妈又送了五十万,还给雇了个保姆,老太太说了,保姆挺好,做得饭菜很可口,对她照顾的也不错。 咱们的人也会间或不断的去看看,你就放心吧。 这趟差事完了,你要是不想干了,大哥保证,给你在国内找一个体面的活,就是那种让你坐在那儿就能收钱的活。” 管仲卿脸色一变,不开心地说:“大哥,你说啥呢! 要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就拿钱,那我不是真成废物了?” 卢全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原本凝重的气氛此刻也仿佛轻松了很多。 临走之前,管仲卿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咱们这次,真的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卢全良低沉地说:“家里边让等信儿。 相信我,要相信那个男人,咱们一定会活着走出去的。” 东吁北部,老街。 此时虽然刚下午三点,但天上厚重的乌云将老街正片天空都遮蔽住了,仿佛夜幕已经降临一般,轰隆隆的雷声更是压得人们喘不上气来。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此刻只有寥寥数人,还行色匆匆。 街道两边的店铺,有的上了木板,有的拉下了卷帘,即便什么都没有,门上也挂着一把铁将军,昭示着闲人免进。 当第一粒足有蚕豆大小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将还在努力搬运玉米的蚂蚁砸得打了好几个滚。 再度爬起身,看向天上,只感觉如同银河倒挂,灭世之灾近在眼前!惊慌失措之下,赶忙跑向蚂蚁洞,寄希望于躲在里边,留得一线生机。 可惜,眼看就要到门口,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溅起如同洪水一般的巨浪,瞬间将蚂蚁和那看似结识实则脆弱不敢的蚂蚁窝淹没。 蚂蚁被呛了满肚子的水,可它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在巨浪回流的时候,拼命抓住马路牙子。 终于,水流褪去,它刚松了一口气,爬上马路牙子,突然感觉,天更黑了。 抬头,一只硕大的皮鞋踩了下来,将它压成尘埃,结果了忙碌且短暂的一生。 皮鞋的主人没有丝毫感觉,恭恭敬敬打开车子的后车门,撑起了伞。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棍缓缓下车。 看了一眼招牌,“水记油坊”,威严得说道:“进去吧!” 门被敲响,门后的帘子被掀开一个小角,露出了一只警惕的眼睛。 当看清楚是老者一行人,又往四周瞅瞅,确定再无其他人时,这才立马打开门。 开门的女人侧立一旁,小心地说:“赶紧进来吧!” 进屋,转了几转,来到后院,一间堆放工具的破败房子里。 老者几人要进屋,女人制止道:“等一下!” “你们……” 老者的随从刚要发怒,边被老者拦下。 老者:“请便!” 女人点点头,进到屋内,手轻轻重重在一面布满蛛网的墙壁上敲了敲。 当墙壁被从里边推开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道门! 马风龙带着几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冲着老者点点头,说:“进去吧,你要见的人在里边。” “谢谢!” 老者的随从想要跟进去,却被马风龙再次拦住。 马风龙:“彭老爷子,如果我想要害你们,你们绝对出不了这个院子。” 彭家声向自己随从看了一眼,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 人家说得对,如果想要害咱们的话,咱们恐怕早就死了!” 马风龙笑道:“彭老爷子大气!” 进入里面,往前走了一小段便是一个向下的台阶。 墙壁虽然没有怎么装饰,但是墙上还是整整齐齐装了好多灯,倒是不显得暗。 抬头看过去,每隔一段,都有数个监控在对向照着,保证通道里边360度无死角监控。 继续向前走,经过几个岔路口,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彭家声敢确定,要是没有人在前面领着的话,第一次下来谁也得懵。 门前站着一个一条腿明显不灵便的男人,此刻正看着彭家声,笑道:“彭司令,您好!我是我家少爷的贴身随从,您可以称呼我为老闫。 我家少爷就在里面,您请进!” 彭家声冲着老闫微笑点点头,毫不犹豫,抬腿走了进去。 第614章 谈判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笔记本,一炉香,一本书,一壶茶,一个人。 赵子政不止一次见贺燿就是这么玩儿的,看起来就端庄,大气,有派头。 他也学着整了这么一出。 他想尝试着能不能从这里边读懂一些贺燿的思想。 结果,有些可惜。 因为没有网,电脑里边只能播放一些之前下载的视频。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一个大片都没有下载,倒是有全套的黑猫警长。 两天的时间,赵子政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黑猫警长。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黑猫警长总共才五集。 小时候的他以为有好多集呢! 这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在这两天当中,书成了垫电脑的垫子了,香炉成了烟灰缸,茶壶倒还是茶壶,不过里边倒着的却是冰镇啤酒。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门被推开,赵子政一看是彭老头来了,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老爷子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恐怕身上都要长草了。” 彭家声笑道:“明明是在地下,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憋闷得慌。 赵先生当真是好手段。” 赵子政使劲闻了两下才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其实并不比你熟悉。” 彭家声:“那证明赵先生养了不少好手下!” 赵子政点点头说:“这倒是,比起你来,自然是要强一点儿的。 老爷子,我这人说话直,你别见怪。 毕竟我这一点头,那花的可就不是几十万几百万,动则就是几个亿了。 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值不值得投资。 毕竟,虽然我可以做主,但是我上边还是有人的,不能因为卖你个人情,让我挨个大嘴巴子吧!” 彭家声很憋屈,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哪怕是当初败给了自己的对手,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屈辱。 一个华夏的小年轻,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十分想要转身离开。 可是,如果现在眼前这位不帮助他的话,恐怕,就不会再有人帮他了。 那样的话,不说众叛亲离的仇报不了,他内心当中的伟大宏图就此折戟沉沙,这才是他最难以接受的。 想了想,彭家声平心静气地说:“赵先生说得对,这件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能够接受的答案。 你所说的你上边的那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贺燿,贺先生吧?” 赵子政笑笑,没有说话。 彭家声:“贺先生这个人,我深刻的研究过,他具有比我还要深沉的家国情怀。 我之所以想要在这里禁毒,禁赌,禁诈骗,为的就是能够给这里创造出一片良好的环境! 赵先生,你要知道,这里以前可就是咱们的领土啊!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一时没有顾过来,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这里生活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和咱们一样,有着同根同源的血脉啊! 我怎么可能为了点儿钱,就致这些人的生死于不顾,将整个掸邦弄得乌烟瘴气,罪恶横行呢? 就冲这一点,我想如果贺先生知道了的话,他一定是会支持我的。” 赵子政笑道:“彭老先生,现在,和你谈的可是我,不是其他人,你也不用七拐八拐。 如果你的那些想法真的都是非常好的,那为什么你手底下的四员大将会全部背叛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是哪里做错了? 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来,就这么让我们人力物力往里边砸,你觉得,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出乎赵子政的预料,彭家声并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同意了赵子政的观点。 “赵先生你说得对,和理想比起来,金钱和权势确实更具有诱惑力。” 赵子政点点头,还在那儿等彭家声的下文,却只见彭家声说完之后就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啦?” 彭家声说:“当然有,只是不知道赵先生是不是还有兴趣听我讲下去。 他们常说我就是个画大饼,讲空话的混蛋,但是赵先生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一定明白,在所有一切都没有实现之前,无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是空话套话。” 赵子政说:“彭老先生说得也在理。但是如果你无必胜把握,我这边也不好交代。” 彭家声说:“虽无必胜之把握,但是我却有贵方必须祝我之理由,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赵先生。” 赵子政:“说来听听。” 彭家声:“据我所知,贵方在东吁的资产并不小,投入同样很大。 光是武装力量,就不下三股,甚至还有一家银行。 虽然我不清楚贵方到底想要在东吁做些什么,但是只要不沾赌,不沾毒,不沾电诈,我都可以提供帮助,你们也需要一个和你们友善的当地势力为你们解决一些你们不方便解决的事情。 能够看得出来,贵方和我一样,都相当痛恨那些丧尽天良之人所做出来的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去袭击他们的制毒点,不会去攻击他们的电诈园区。 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他们和我撕破了脸,同样,贵方也和他们撕破了脸。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是咱们合作的大前提。 只要我能够重新夺回那个位置,你们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至于东吁的官府,不必担心。 他们如果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这里早就是他们管辖的地方了。 之前华夏上映过一个电影,我看了,拍得很不错。 里边有句台词正好用来形容他们。 他们剿匪的胆子没有,但是借着剿匪的名义敛财的胆子有,而且很大。 其实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虽然无必胜的把握,但是我彭家声在东吁北部混迹了这么多年,声望还是有一些的。 只要我手里有足够的资源,再登高一呼,追随者自然不少。 说到底还是平头老百姓更多,他们只是想通过劳动换取生活所需品,安安稳稳过日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野心家,想要过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即便我这边不能彻底成功,也能够拖住他们绝大部分的精力。 到时候,你们压力减轻,再想怎么调理他们,那还不是庖丁解牛一般简单?” “好!” 赵子政双手一击,说道:“彭老爷子,十分感谢你的坦诚!你已经成功地说服了我! 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后,价值十亿的物资还有一亿绿币的现金就会运过来,到时候怎么炮制这锅饭,就看您的本事了!” 第615章 残兵败将 打仗,说到底,打的就是钱。 别管之前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到最后,能支持他几百万,那就算是多的了。 拿着这笔钱,买点儿枪支弹药,召集个百十号人,那又是一方豪强。 等待积蓄实力,利用自己的声望发出号召,相信很快,日子又能好过起来。 至于背叛他的那几颗烂蒜,他是真没放在眼里。 只要有钱,那四个杂碎根本不足为患。 怕就怕没钱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华夏人不仅说话喘气粗,做出来的事也豪气。 有了这些资助,别说是他喵的那几个叛徒了,就连东吁官府,他都敢正面叫板! 官府才有几个人?一年的军费比他的这些资源也多不了多少! 彭家声也是个讲究人,在收到物资和现金之后,立马宣布,贺燿和赵子政将成为东吁北部最受欢迎的人! 贺燿拿着很是精良的信纸,笑道:“没想到这彭家声还是这么个有意思的人。” 赵子政说道:“贺总,当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养活一个人的成本那么低。 像克钦士兵,一个月才不到100块,条件稍好一些的佤邦士兵,也就不过200块。 就这么点儿钱,还不够吃顿饭的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少给他们点儿。” 贺燿笑道:“有投入才有回报嘛!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彭家声刚刚经历了背叛,实力大减,如果不下一剂猛药的话,估计很难撑得过去。” 赵子政摸着下巴,犹豫地说:“我就怕呀,他拿得太多,就不安分,再和东吁的官府硬碰硬,那咱们一年可得花不少钱呢。” 贺燿给赵子政倒了一杯咖啡,说:“不至于的。 东吁之所以成现在这样,有历史遗留问题,有各民族之间的矛盾,有外部势力的干涉,最后才是利益问题。 这些东西不是你给点儿钱就能够解决的。 即便能够用钱强行将他们捏到一块,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依然会分崩离析。 捏不到一块,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就剩下果敢人自己,他们总共才有多少人口? 打仗是要死人的,就那么点儿人,死一个少一个,彭家声就算是想扑腾也扑腾不了多长时间。” 赵子政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贺总,咱们难道不可以支持其中一支最强的,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消灭一切不团结的,实现统一吗?” 贺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第一,咱们图什么? 如果人家真统一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吗? 还能封你当个国父不成? 第二,他们之间每天都在打来打去的,积怨已深,除非一方能够在实力上彻底碾压对方,要不然的话,即便将对方打的伤筋动骨,只要不灭了,总有一天一切还是会回到起点。 第三,咱们属于外部势力,人家本土的人对咱们的戒备之心还是很强的。 你过来投钱,人家有了实力给你点儿当地的土特产,这没有问题。 想要过多插手人家内部的事,不容易。 第四,那边可不仅仅只有咱们一家外部势力啊! 你可以砸钱,人家别人也可以砸钱。 等到最后,很有可能把这间本就崩裂的破房子彻底给拆了。 所以啊,不要操之过急,对待这种问题,需要慢慢来。” 赵子政说:“那贺总,我多问一句啊,那咱们现在在那边投入这么多,到底是图什么?” “图什么?” 贺燿轻笑一生,说:“图在当地也有华夏人也有话语权,图让那帮王八蛋在迫害华夏人的时候也会有所忌惮。 你想想,东吁穷成什么样子了?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和他们挨的最近的就是咱们。 不管是什么奸计,都免不了往咱们身上招呼。 你自己想想,自从卢全良和马风龙去了之后,已经救回多少华夏人来了? 没上万,大几千还是有的吧?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那些王八蛋扒皮抽筋最后当成猪一样,给卖了? 这事儿总得有人来管,为什么不能是咱们?” 赵子政点上一根烟,说:“贺总,不是我赵子政心黑手狠,实在是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料。 这次去我听马风龙说了,那帮人,绝大多数是自愿过去的,他们未必不知道过去要做什么。 但是为了宣传单上的高薪,他们什么不敢干? 偷渡都敢,还差打个诈骗电话? 只是后来骗钱又骗不上,别的本事也没有才……” 贺燿摇摇头说:“老赵,你这受害人有罪的理论是要不得的。 你忘了我创办农民工之家的初衷了吗?” 赵子政一震,赶忙起身,微微弯下腰,说:“贺总,我知道错了!” 贺燿压压手说:“行了,就咱们两个人,不用这么正式。 东吁的事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多盯着点儿。 最起码也要等彭家声将他那四员叛将给解决了之后再说。” 赵子政坐下,听贺燿这话,不由笑道:“贺总,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说一千道一万,那四人也是他彭家声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就都反了呢? 看来彭家声做人这方面,还是有问题。” 贺燿说:“有没有问题就不是咱们该考虑的问题了。 你只要知道一点,他现在是最合适的东吁北部话事人。 至少,他的追求和咱们的追求是一致的,这才是达成合作的前提。” “明白!” 东吁,一片雨林之中。 本来这个时候雨林当中的天气应该是非常炎热的。 但是卢全良此刻嘴唇发白,浑身哆嗦。 管仲卿轻轻掀开卢全良那包着纱布的胳膊,看到里边已经腐烂的伤口,牙咬得嘎嘎直响。 “老大,生堆火吧,生堆火暖和一点儿!” 卢全良虚弱地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儿,我不冷。 咱们还有多少兄弟?” 说话的时候,牙齿还不停地撞在一起,咔咔咔听得即便是管仲卿这八尺汉子,都差点儿没忍住流出眼泪。 “老大,不到一百人了,而且人人带伤!” 卢全良苦笑一声。 他和家里边已经失联好几天,唯一的一部卫星电话也在上次战斗的过程当中损坏。 他不知道贺燿所说的等待后手到底在哪里,他只知道,恐怕,他是看不到了。 “兄弟们啊,是我害了你们!现在,谁还有精力,就去突围去吧! 都是大山的子孙,抛开我,你们突围应该不算是个难事! 这辈子,兄弟咱们就做到这儿了! 等下辈子,我要是有机会,必定报答各位兄弟的深情厚谊!” 管仲卿终究还是没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砸进泥土里。 “老大,我们不走!” “对,老大,我们不走!” “娘的,老子和他们拼了!” “对,和他们拼了!” “咱们兄弟哪有怕死鬼?” “不就是死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咱们要当好汉,不当狗熊!” 卢全良自认为自己是个王八蛋。 在万县称王称霸的时候,对手下的兄弟们不怎么样,上来脾气了非打即骂。 后来点儿背,蹲了笆篱子,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背叛了曾经的大哥马靖海,投靠了他们的仇人贺燿。 就这种人,在江湖上就应该被三刀六洞!他就不配有兄弟! 但是今天,却有这么一帮兄弟,愿意同他风里来雨里去,同生共死。 他何德何能啊! 拄着手中的枪,颤颤巍巍站起身。 管仲卿想要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扫视在场所有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血污,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的,比乞丐都不如。 但就是这么一群人,让卢全良觉得,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事情要做! “兄弟们,我卢全良也不是矫情的人!在这里等死,不是我的作风! 既然大家伙都愿意跟着我卢全良拼一把,那好!我也在此立誓! 但凡我卢全良能够从今天这一难当中活下去,以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大家伙赏给我的! 但凡有我卢全良一口干的吃,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吃稀的! 兄弟们,现在,我下达最后一个命令! 全体都有,突围! 不要管后边怎么了,全力向前冲!” “冲啊!” 一帮残兵败将,爆发出的呐喊声,竟然透过茂密的雨林,传出去好远好远。 第616章 可怜可悲 一伙残兵败将,士气十足。 本来,他们已经做好壮烈牺牲的准备,可是真正等他们冲向所谓的包围圈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几个人。 甚至没放几枪,对方就先跑了。 前几天冲了好几次都没有冲破的包围圈,像一层窗户纸就这么破了? 卢全良难以相信。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说:“快走,去镇上,找电话!” 到底,卢全良还是伤得太重了,折腾了这么多天,没走多远就昏了过去。 管仲卿带人砍了几根竹子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抬着卢全良向着最近的村镇飞奔而去。 等到了镇上,管仲卿都感觉卢全良要没有呼吸了,也顾不得平时卢全良跟他说的话了,几脚踹开一家诊所,用枪抵着里边瑟瑟发抖的医生。 “赶紧给我老大治伤!治不好崩了你!” 医生哪敢不从,哆哆嗦嗦解开那早已发臭的绷带,检查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好歹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及时救治的话用不了几天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汉子。 挤脓,上药,再挤,将已经腐烂的肉割下去,冲洗伤口,上药,包扎,挂上吊瓶。 干完这一遭,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虚的,医生呼哧带喘地说:“好了,我给他喝了点儿葡萄糖,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 管仲卿一看,卢全良虽然面色好看了不少,不过还在昏迷之中,一下子急了,拿着枪顶着医生的脑门,骂道:“你个老登,我大哥还没醒,你想干嘛?是不是想跑? md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诊所给烧了!” “仲卿,你tm的是不是又犯浑呢!” 听到病床上卢全良的呼声,管仲卿哪里还顾得上管医生,跌跌撞撞跑到卢全良的病床前,哭得哇哇的。 “大哥,你可吓死我了!” 卢全良虚弱地张开嘴,看着管仲卿那鬼样子,抬起手想扇他一巴掌,不过最后,巴掌落在他的头上,轻轻拍了拍,说:“放心,大哥我呀,命硬着呢!” 勉强撑起身子,冲着医生友善地笑笑,说:“谢了。仲卿,给钱!” 管仲卿一听也不哭了,抹把眼泪从怀里摸出一沓钱,看也没看,拍在桌子上。 医生嘴上还说着不用,不过眼睛不由得瞄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差点儿没把他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厚厚一摞绿币拍在哪里,最少也得有三四万! 三四万啊!那是多少钱啊! 不夸张地说,医生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卢全良说:“拿着吧,救了我,说不定你后边会有什么麻烦。 带上家里边的人躲躲吧。 你这里有电话吗?” “有!有!” 医生赶忙拿过电话,卢全良给了管仲卿一个眼神,管仲卿耷拉着眉眼看着医生,又摸出一沓钱,拍在医生的手上,说:“老登,你今天可算是走运了,拿着,电话费!” 医生看着手里边那么厚一摞钱,脑子整个宕机了。 他也跟不少军阀打过交道,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气的军阀。 现在他们都那么有钱了吗? 卢全良拨通了电话,低沉地说:“贺总……” 贺燿本来还奇怪,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一号码给他打电话呢,接起来一听,随即笑道:“我就说你小子死不了!” 卢全良:“之前我们被包围了,电话也坏了,刚冲出来。 只是奇怪的是,之前围剿我们的足足有两三千人,可是刚才我们突围的时候,统共也没见着二十个人。 我猜,四大家族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 贺燿:“你猜的没错,确实出问题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行了,先不说了,你给我个地址,我让马风龙他们过去找你。 你们两拨人可以再合起来了,马风龙还是归你管。” 卢全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贺总,我觉得,分开更好。 我手下还有不少人,不缺干活的人。” 贺燿:“你有时间慢慢发展,我没有那么长时间去等你。 剩下的事情,等马风龙与你们碰头之后,他会告诉你的。” 卢全良沉吟片刻,说:“好,我在……” 管仲卿见卢全良挂断电话,赶忙说道:“老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刚冲出包围圈不久,说不定那帮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咱们是不是要……” 卢全良脸色阴沉地说:“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余人,全部跟我撤到镇南的山上!” 管仲卿瞪大眼睛,说:“老大,你是说老老大要…… tm的,咱们给他卖命,他竟然……” 卢全良烦躁地说:“闭嘴!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赶紧走!” 卢全良足足在山里边等待了两天。 那个医生带着一个小护士也在他身边跟了两天。 这两天他也知道了,医生老头叫卡努,小护士叫卓玛,两人是父女关系。 卢全良说你走吧,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每天换换药,是个人就能干得了。 卡努却说,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尤其是在这种又闷又潮的天气,很容易再次化脓。 这两天卢全良也算是看出了卡努的心思,直截了当说,如果想跟着我们干的话,也可以。 不过要有心理准备,他们都是一伙刀口舔血的人。 卡努乐呵地说,他干得也是刀口舔血的工作。 卢全良一想,好像确实也没啥毛病。 两天之后的中午,一溜车队开了进来。 打头的竟然是一辆装甲车。 后边跟着的是数量皮卡,上边驾着车载重机枪。 再后边是几辆卡车,篷布没有围严实,荡起来的缝隙当中还能看到里边满满当当的人。 最中间,是几辆霸道和一辆大奔,再后边,和前边的配置差不多,又是卡车,皮卡,装甲车。 卢全良心里一紧。 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够搞到手的。 来的人是谁? 是四大家族钱来报复的人吗? 不确定的情况下,还是叫过来管仲卿,说:“叫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时撤入山里边!” “明白!” 说话间,车上已经下来了人,通过望远镜,卢全良看到从那辆大奔上下来的那个人,好像就是马风龙。 不过紧张的情绪并没有缓解,反而心提的更高。 “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 卢全良没给马风龙他的电话,只是让马风龙去联系自己山下的小弟。 现在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看来是小弟把电话告诉马风龙了。 接起来,果然,就是马风龙。 “怎么,老卢,怕我把你干掉啊!” 卢全良冷笑一声,说:“老马,咱俩谁也别说谁。 如果你放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马风龙:“或许会吧。 不过你也太神经过敏了。 家里边给我下了命令,让咱们俩拨人再次合并,你当头儿。 出来吧,彭家声那边还需要咱们赶紧过去支援。” 卢全良说:“我前段时间受伤了,挺严重的,恐怕暂时是参加不了战斗。 这样,你给我留下点儿车就行了,队伍暂时交给你来带。 等我伤养得差不多了,会过去找你的。” 马风龙无奈地说:“你确定你要这样?你不怕不好向家里边交代? 你也知道,如果没有家里边的允许,没有人敢干出出格的事情来的。” 卢全良吼道:“我出来混我需要向谁交代! 别废话,要么,你现在带着所有人赶紧离开,咱俩以后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要么,你就给我留下车,过几天我去找你去! 想要怎么样,你自己选!” 马风龙沉默片刻,说:“这我做不了主,我需要给家里边打个电话!” 卢全良暴怒,扔下手机,拉动枪栓,冲着手机吼道:“你打!我让你打! 你看看老子的枪法怎么样,能不能一枪把你个王八蛋给崩了!” 马风龙确实听见了拉动枪栓的声音,无奈地说:“行行行,好好好,我马上走,行了吧? 你要多少车,我给你留下!” 卢全良骂道:“去nm的,别想从老子的嘴里边套话!” 马风龙也不是个好脾气,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实在忍不住,回怼道:“滚nmd,卢全良,老子是看在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你对老子还挺照顾才跟你客客气气说话的,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给你留一辆皮卡,一辆卡车,爱tm要不要吧! 我们走!” “等等!” 卢全良喊道。 马风龙吼道:“有屁赶紧放!” 卢全良突然声音缓下来,语气低沉地说:“兄弟,希望你能理解。 等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必定给你赔罪!” 马风龙骂道:“行!赔罪是吧!老子也不指望你能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表演个连旋三瓶。 旋不动就表演个人体喷泉! md,喝不死你个王八蛋! 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老子忙着呢!” 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小弟,扭扭脖子招招手说:“走了,留下一辆皮卡一辆卡车!” “是!” 卢全良看着手机,乐了。 还好啊! 管仲卿一脸懵地看着卢全良,说:“老大,怎么个意思?你怎么看得跟个……” “跟个神经病似得是吧!” 管仲卿不敢说,但是点点头的胆子还是有的。 本来以为要挨巴掌,却见卢全良蹲下身子,点上根烟,悠悠地说:“枪杆子才是腰杆子,这个世界,需要被可怜的人永远都是最可悲的人。” 第617章 借口 卢全良的小心在他自己眼里边那绝对能称得上是小机灵鬼。 但是在贺燿的眼里,这明显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我tm的要是想弄死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本来想打电话骂卢全良这王八蛋一顿,结果路晓瑶的一句话点醒了贺燿。 你以为的是你以为的,你没有体会过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边的那种感觉,所以你不会理解当卢全良从雨林当中冲出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 一句话,让贺燿在阳台上抽了三个烟。 他没有吗? 前世他的命运不就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吗? 而且还掌握的牢牢的,他想逃都逃不掉。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袁仪美。 果然,背后就不能说人家坏话。 本来想挂断的,正好路晓瑶过来取东西,瞄了一眼,说:“接呗,还鬼鬼祟祟的,好像我管你多严似得。” 嘿,贺燿这暴脾气。 本来不想接的,你这么说,我还真就接起来了! 贺燿:“喂?” 袁仪美:“在哪儿呢?” 贺燿:“在家!” 袁仪美:“晚上一块儿出来吃个饭?关于暑假923国外游的一些细节我还需要和你推敲一下。” 贺燿:“没时间!晚上我还有个会!” 袁仪美:“你别扯行不行?今天是端午节,我就在你们总部大楼楼下呢,你们门口还张贴着公告,26到28号放假,你开哪门子会!” 要不是袁仪美说,他都忘了,今天是端午节。 刚才他还奇怪,怎么家里边的人都在张罗着包粽子呢。 贺燿:“感情你也知道今天过节啊!我刚才说错了,晚上要和集团的高管聚餐。 况且,出国团建的事情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 资金从研发基金里边出,报个团,跟团走,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对了,你跑我集团总部干嘛去了?” 袁仪美:“我……我这不是想去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压榨民脂民膏的嘛! 能挣那么多钱,肯定没有干好事儿!” 贺燿:“我说大小姐,你干什么这事儿好像跟你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我要是真犯法了,自然会有人来处理我,这件事儿就不需要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小姐您来管了。 还有事儿没有?没有我挂了啊!” 袁仪美:“等等!” 贺燿:“还有什么事儿啊!” 袁仪美:“我去了一趟泰山,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你家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贺燿:“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就不用了,好了,我这儿要忙了,先挂了啊!” “贺燿!贺燿!你个混蛋!” 袁仪美气愤地想将手机给砸了,不过举得高高的,最后还是装回了包里。 从包里摸出五帝钱加泰山石穿成的精美平安符,心里边空落落的。 旁边的轩辕怀珍叹了口气,说:“我说姊妹啊,怎么,这就放弃啦? 虽然天下男人多得是,但是好男人却是少的可怜。 哪儿有那么好追的?” 袁仪美抹了一把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给他求了一个。” 轩辕怀珍吸溜了一口奶茶,说:“嗨,我求的多了去了,不仅给他,还给小敬言,小敬行,小敬信,还有瑶瑶,芸姐,就连李宏丽我都送了一个。” 袁仪美:“那你的东西呢?” 轩辕怀珍:“在泰山的时候我就寄出去了啊!早就到了。” 袁仪美:“寄给谁了?” 轩辕怀珍:“当然是寄给瑶瑶啦!还能寄给谁?” 袁仪美:“寄哪儿了?” 轩辕怀珍:“当然是寄他家啦!还能寄哪儿?” 袁仪美:“你知道他家在哪儿?” 轩辕怀珍:“啊?这个……” 说到这儿,轩辕怀珍才意识到,好像说漏嘴了。 袁仪美:“快,告诉我,他家在哪儿?” 轩辕怀珍:“姊妹啊,人家都不喜欢你,你非死缠烂打干嘛呀! 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换成以前的你,那男人算个屁啊!姊妹才是真感情啊!” 袁仪美:“你管我!要还是姊妹的话,就赶紧把他家的地址给我!” 轩辕怀珍:“不是,你也不能让我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儿啊!要是哪天有人问你家地址,我也随随便便给了,那你会怎么想我?” 袁仪美:“你还少说了是怎么着?你忘了小时候,我把谁家那小谁给揍哭了,那小子他爹的七匹狼打断呀,他都没吭声说是谁揍的,最后还不是你给我传出去,让我爸妈狠狠揍我一顿?” 轩辕怀珍:“要说起这事儿来,你还真得谢谢我。 你想啊,他为什么死咬着牙不说? 因为他喜欢你啊! 后来为什么不再像个粘牙糖一样老粘着你了? 还不是因为他害你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没脸再见你了? 你不喜欢他我是知道的。 虽然过程不是完美的,但是结果却是可喜的,不是吗?” 袁仪美:“你就狡辩吧!你就说,你到底告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搞不到他家地址了? 告诉你,姊妹,也就是我不想,要不然的话……” 轩辕怀珍:“那姊妹你就赶紧的吧!咱俩都是女人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咱们要为难不是也应该去为难男人吗?” 袁仪美:“说的也有道理!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 说着,轩辕怀珍就把手机给递了过去。 这是二十来年来养成的习惯,但凡袁仪美要的东西,她就从来没有不给的时候。 袁仪美熟练的解锁开手机,翻看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核对了一下,随即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轩辕怀珍:“你干嘛?哎呦,我咋就给忘了呢!” 袁仪美一乐,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寄个东西就喜欢把运单给拍下来。 这是毛病,你确实应该改改。” 轩辕怀珍:“不是,姊妹,你真的要去找贺燿去?咱别逗了好吗?人家都明确给你说不想见你了,你还屁颠屁颠跑去干嘛去啊!” 袁仪美:“谁说我要去找他了?” 轩辕怀珍:“那你要那地址干嘛?每天背上炸药包送他上西天啊!” 袁仪美:“那个屋子里边就没有住别人了吗?我去了就一定是去找他的吗? 我去找瑶瑶妹妹不行吗?” 轩辕怀珍:“哎呦我去。贺燿不想见你,你以为瑶瑶就想见你了? 她恐怕比贺燿还不想见你!” 袁仪美:“那是自然,不过,至少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把我从屋子里边赶出来的,不是吗?” 轩辕怀珍翻个白眼,说:“你的要求还真低!” 第618章 南诏之行 和袁仪美想的一样,路晓瑶非常热情的将她俩迎了进来。 只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贺燿。 等到快晚饭的时候,张芸问起来,贺燿去哪儿了,袁仪美才从路晓瑶的嘴里边知道,贺燿下午的飞机,已经飞去了南诏。 南诏,春城。 贺燿刚下飞机,赵子政从一辆高档摆渡车上下来,冲着贺燿鞠了一躬。 贺燿:“彭家声那边进展的这么快?” 赵子政:“彭家声这事儿说起来好像很困难,其实不复杂。 刚开始的时候,他为了手里边有钱有枪,第一个带头出来要搞旅游,搞白面儿,搞博彩,搞矿产。 他也是第一个公开支持白面儿合法化的人。 这么多年来,大家伙也都齐心协力跟着干,赚的自然盆满钵满。 但是谁都知道,这不是一条长远之路。 金三角一带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太多负面的影响。 都说闷声发大财,这让全世界都知道了,还怎么发财? 可以说,白面儿生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旅游,博彩等等其他生意。 于是,彭家声准备大刀阔斧改革,把白面儿生意给砍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手下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挣了这么多年便宜钱了,突然之间,你跟我说不让我干了,那哪儿行? 毕竟除了彭家声这么一个头脑还算清醒的人之外,谁又能忍受得了地里边长金子的诱惑? 所以,手底下的四员大将就向东吁官府投降,把彭家声给卖了。 但是整个同盟军都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他在其中的威望非常高。 再加上咱们的金钱投入和人力投入,相当于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钞票。 在彭家声的大棒加甜枣的攻势下,整个东吁北部,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降,根本就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 预计后天的时候,他们就能够打到老街,那也是四大家族的老巢。 据可靠情报称,在那里至少有上万电诈份子。 贺总,我的意思呢,四大家族的人肯定会做负隅顽抗,到时候战斗肯定会异常激烈。 所以,等战斗结束,那些投机分子彻底被肃清之后,咱们再过去走个过场就得了。 届时,南诏省里边也会派人过去,毕竟是个盛事嘛,也算是这么多年来,咱们打击境外运贩白面儿,境外博彩诈骗,境外器官买卖组织的一个重大成果,不可谓不隆重。” 贺燿:“虽然现在彭家声挽回了一些形势,但是正如你所说,老街一战,肯定会很激烈,说不定就会来个旷日持久,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留在这里,最多两天。 这两天你安排一下,看看该见一些什么人就见一见。” 赵子政:“好的贺总,回头我就跟他们交涉一下。 这次来主要见的人其实也就两个,一个是南诏的书记,周志成。他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部里边都已经挂了号的。 本来我想着把这件事就给办了,不过他执意是要见您才能安心。 第二个便是彭家声,他说想要当面感谢一下你对游离在外华夏人的支持,说你是新时代华夏人的英雄,如果没有你的话,这次的形势指不定会糜烂到何等地步。 其实主要也就是想和您商讨一下,在消灭了叛军,赶走了东吁官军之后,东吁北部怎么发展。” 贺燿:“他倒是挺会顺杆子往上爬。” 赵子政:“好,贺总,那我就直接找个借口给他拒了。” 贺燿:“那倒是也不至于。 反正有两天的时间,就见见吧。 如果不是单纯的薅羊毛,对咱们也有点儿利好的话,投点儿小钱,帮助帮助这些游离在外的华夏后人,我还是很乐意的。” 赵子政笑道:“好,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晚上,南诏省官府办公大楼。 当贺燿看到周志成的时候,他正一手拿着饭盒扒拉着饭,一边还在看着办公桌台灯底下的文件。 这个样子,很难让贺燿把他和封疆大吏的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当秘书出言提醒时,周志成才反应过来,放下碗筷,歉意地笑道:“贺总是吧?请坐请坐,刚还和部里边开了个电话会议,慢待了。 小李,泡茶!” 贺燿笑道:“周书记您实在太客气了。您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您多忙一点儿,我们就能多幸福一点儿。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劝您多忙点儿好呢,还是劝您多注意身体好呢。 只是,您作为封疆大吏,这过得也实在太清苦了一些。 有您这样的好官,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秘书小李插嘴道:“那是,我们书记,一个月最起码有半个月时间是吃食堂!” 周志成摆摆手笑道:“小李,你先出去吧。贺总,你还真是个幽默的人。 要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会儿确实条件艰苦,食堂里边尽是窝窝头熬白菜,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现在的食堂可是越来越好了。 毕竟,这也是咱们的宗旨不是? 生活条件好了,厨子也都是正经大厨,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不比去外面的馆子里边吃得差。 我这段时间是医生说胆固醇比较高,建议吃的清淡点儿,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贺燿笑道:“原来如此,周书记,倒是我孟浪了!不过,这段时间周书记确实忙坏了吧?” 周志成摆摆手说:“无碍无碍。人民公仆嘛,干得工作就是这个,自然要辛苦一点。 只要能安全解救出那些同胞,再苦再累点儿又有什么? 倒是你,贺总,说实话,商人我见得多了,求人办事求到我这儿来的人也是如同过江之卿。 但是像你这样的商人,不多见。” 贺燿笑道:“您要是这么夸的话,那我可就不谦虚了。哈哈哈! 不过现在之所以会是这样一种局面,其实关系到方方面面。 不往远了说,港城的霍老就比我强多了。” 周志成:“霍老啊,那也是我所敬佩的人。 能不计较个人得失,以一己之力帮助推动国家层面发展的,是需要有大智谋,大勇气,大骨气的。 不过,霍老已逝,现在很多人都想看看,你能不能成为第二个霍老呢!” 贺燿笑道:“我和霍老比,差之远矣。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凭借自己的微末本事,做一些好事,做一些善事。” 周志成:“做好事,做善事那是肯定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你是一个商人,本质就是要通过买卖货物来实现盈利。 你是商,我是官,咱们的职业不同,但是目标是一样的。 你也要相信我们,我们不会让拥有一腔热血的报国青年受委屈的。 南诏别的不多,可以旅游的地方很多。 你那青光茂的经营模式我也研究了,做得挺不错。 在南诏有看得上的地方,咱们可以研究一下。 你可以从中获利,我们也可以推动旅游业的发展,给百姓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以提高他们的收入,一举多得。” 贺燿笑道:“周书记,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关于房产和文旅方面的事情,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问过了,现在都在由我大哥打理。 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南诏考察一下。 如果到时候真有心仪的地方,那自然是免不了麻烦周书记的!” 第619章 利益交换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赵子政好奇地问道:“贺总,昨天晚上和周书记都聊什么了?” 完了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儿我能问吗?” 听得贺燿都愣了。 什么时候咱们赵公子这么客气了?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其实也简单,以感谢咱们做出的贡献为名,让咱们画地建青光茂,建游乐园。” 赵子政苦笑道:“这到底是感谢咱们,还是来拉投资的啊!” 贺燿:“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人家现在给你,可以说是送,但是如果等这个东西需要你靠抢才能得到的时候,人家给你,那叫恩赐。” 赵子政:“但是南诏地处边陲内陆,经济发展滞后,唯一能拿出手来的也就勐巴拉那西和丽城。 春城勉强能够算半个。 而且人家来这里很明显就是冲着独特的风景来的。 不用问也知道,过度的开发想都不要想。 而不把平房给拆了盖气楼房来,咱们这帮搞房地产的怎么赚取这个差价? 靠商场和游乐园? 那赚钱赚到几辈子去了? 贺总,我招了一帮高材生,专门研究咱们这种商业模式,后来发现这种模式,适用于很多情况,但是唯独不适用于经济发展落后,主要靠旅游为支柱产业的地方。 当年琼州的事情就是一个重大的教训啊!” 贺燿点头说道:“确实,不过人家既然张嘴了,你也不能装作没听到。 我记得我大哥手底下有个人,叫什么来着,搞酒店开发的,让他先来试试水来。 在这种地方干酒店,再差也不至于赔了吧?” 赵子政击掌叹道:“妙啊!” 午饭的时候,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站在了贺燿的跟前。 裤脚处的泥泥点点,鞋底子上那还没有完全擦干净的泥就不说了,就连上身那唯一一件看起来蛮干净的短袖白衬衫,没有完全掖进裤子里的部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破洞。 “贺总您好,我是彭家声的大儿子,我叫彭仁。 本来我的父亲是要亲自过来见您的,可是他年事已高,实在经不得长途跋涉,在经过边境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所以才让我代表他来跟您见面,还请您见谅!” 赵子政解释道:“贺总,是这样,彭老爷子今年已经近70的高龄,从东吁北部过来又没有一条好走的道路,所以……” 贺燿点点头说:“理解。 其实谁过来谈都没有,只要有人能谈就行。 彭先生,还请您回到东吁之后,给彭老先生带上我的问候。 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彭仁叹息道:“尊敬的人可不敢当。 我父亲当年为了发展东吁北部的经济,也曾经做下过很多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现在他决心要把白面儿全部清除,却不被部下所理解,最后造成现在的恶果。 幸好得到了贺总您的及时援助,要不然的话,我父亲恐怕得悔恨到死。” 彭仁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前世的时候,彭家声直到22年去世的时候,依然没有恢复往日的荣光。 贺燿:“之前的事情就不谈了,分析问题不能以当下的眼光带着批判的目的去看待历史问题。那样的话,即便是再公正的人也难免有失偏颇。 现在,既然彭老先生能够认识到问题所在并且不计个人得失,积极去处理问题,那就是值得我们后辈所学习的。” 彭仁:“感谢贺总的理解。 我父亲还深怕您对于他之前所犯的错误耿耿于怀呢。 您也知道,我家祖辈是以卖冥币为生,后来慢慢积攒出来一点儿家底,这才认识了土司。 但是您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压根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教育,所以我父亲也只能一边努力,一边摸索。” 贺燿:“这也是我所说的历史的局限性。 只有把一个人放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才能够分析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不然的话,翻开历史书,很容易发现,哎,这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一会儿是好人,做得都是好事儿,怎么一会儿又成坏人了,专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赵子政笑道:“贺总说的真对,这也是我喜欢历史的原因,没事儿我也喜欢看看这方面的东西。” 贺燿嘴角抽抽了一下,没说什么。 赵子政的书架他看过,金融管理方面的书不少,也确实有翻看过的痕迹。 要说和历史相关的,只有两本。 一本《三国演义》,一本《金瓶梅》,还是带插图的那种。 有句话说得好,看破不说破,朋友有的做。 彭仁起身抱拳鞠躬道:“贺总,赵总,二位深明大义,我代表东吁北部数十万同胞,谢谢二位了! 当然,二位是敞亮人,我父亲和我也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对于朋友,尤其是对于同样血脉的同胞朋友,我们更是敞开胸怀。 来之前我父亲让我给二位带句话,打仗,他在行,干这个干了一辈子,就那四小只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对于搞经济搞建设,那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所以,他希望二位能够派一名专员,成为新东吁北部官府的财务部长,一来方便咱们之间的联络,二来也能够帮我们出谋划策,更快更好的建设这片土地!” 赵子政看向贺燿,贺燿笑道:“这事儿简单。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在东吁有一家银行,新任的银行行长是一位不错的金融人才,他可以兼任你们的财务部长。” 彭仁开心地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哦,对了,贺总,还有一件小事儿。 本来我觉得没什么,不过我父亲的意思,还是要和您说一下。” 贺燿笑道:“什么事,彭先生但说无妨。” 彭仁拿出一个文件袋,掏出一沓资料递给贺燿,说:“贺总,这是他们那边的电诈集团新近来的一位技术指导,从我们多方调查当中得知,他好像是从京城逃过来的,之前还是一位高材生。 他的到来,每个月为电诈集团带来了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收入,水平很高。 不过他就读的学校好像跟您是一个学校,没准您就认识。 我父亲说,如果是您朋友的话,到时候进攻的时候,他们会注意一下的。” 贺燿接过资料,看的第一眼,瞳孔就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上边的那张照片,不正是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傅善安吗? 之前有消息称他来南边了,没想到,他来的竟然是这里! 贺燿对于傅善安的感情有些复杂。 讨厌吧,确实讨厌,傅善安有时候的一些小心思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但是吧,很多时候,他心思又很细腻,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他能注意到,还会以为你好的名义给你提个醒什么的。 这么看起来,又没那么讨厌。 两人认识了也两年了,两年里边傅善安没有真正坑过他,现在想想,更多的是几人在一块儿逗逼,打游戏,聊女人,畅谈梦想,上课,吃饭。 总之,好的回忆要远远大过不好的回忆。 放下资料,贺燿又恢复了平静,笑道:“我确实认识,如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照顾照顾吧!” 彭仁起身,郑重说道:“贺总放心,我必定将您的话带给我父亲!” 第620章 最后一刻 战争的进程比预想当中还要快。 原因据说是因为彭家声所率领的同盟军在树林子里边捡到了一批先进武器,揍得那帮叛徒嗷嗷叫。 眼见着形势已经快速向彭家声一方倾斜,不坚定分子刘阿宝已经投降,调转枪口对准曾经歃血为盟的另外几名叛徒。 他的投降大大加快了战争的进程。 老街地区,在彭家声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东吁官府这边本来在老街是有驻军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在刘阿宝再度倒戈的情况下,非但没有帮助其余三大家族稳定局势,反而连夜将人撤走了。 剩下的这帮人,他们才掌权多少天?说白了,连手底下的人到底是不是跟自己一心都很难说。 现在东吁官府这么一撤,他们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首先是实力最弱的刘国玺,直接表示老街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准备前往暹罗,手里边的钱也够他逍遥快活几辈子了。 刘国玺还亲自去找了彭家声,据说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痛诉了白魏两家的罪状。 反正就一句话,错都是他们的,我完全是被胁迫,势力又小,没办法。 彭家声倒是也没难为他,只给了他一句,别再让他在老街看到他就放走了。 还在负隅顽抗的也就白家和魏家。 这两家也是白面儿、博彩、电诈的最大窝点,他们俩家非常清楚,即便现在他们像刘国玺一样,跪在彭家声跟前,人家也会毫不犹豫掏出枪把他俩给毙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网破没破不知道,反正鱼是肯定得死。 6月29日凌晨四点,彭家声一声令下,发起了对老街的总攻。 彭家声的主力部队从城南开始向北推进,卢全良从城东突进,马风龙进攻城北。 西边则是只有彭仁率领的小股部队。 当卢全良得知彭家声已经复出,拉起队伍向老街推进的时候,他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立马收拢部队,向着老街快速跟进。 紧赶慢赶,算是没有耽误了进攻老街这最后一战。 就他手里边那不足百人的队伍明显不够用来攻城的,马风龙又调拨给他八百人,号称三个营,由几辆装甲车开路,浩浩荡荡开进老街。 对于白魏两家这种根本就没有重武器,连火箭筒都少得可怜的武装,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辆吉普车内,管仲卿乐呵呵地说:“老大,终于算是要完事了! 这场仗打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此时的卢全良也很轻松。战前会议分析了,这场仗估计中午之前就能够结束,如果快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在老街的会议中心吃午饭。 实在不知道该紧张什么。 卢全良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说:“回国估计我是回不去了,弄不好一辈子都要在这边混日子了。 别说当大哥的没良心啊!之前跟你说的话现在还作数。 你要是想回国的话,我给你拿笔钱,回头再在国内给你安排一份事少钱多的工作。” 管仲卿乐得跟个拿到奖状的半大孩子似得,说:“大哥,那感情好啊! 说实话,我这出来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家里边老娘到底怎么样了。 真想回去看看。 虽然跟着大哥你每天都过得很刺激,但是或许也是老了吧,现在这心里边呀,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惦记家里。 大哥,我跟你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啊!你可别怪我!” 卢全良拍拍管仲卿的大脑袋瓜子,说:“兄弟,我怪你什么!咱哥俩一路走过来,其中的艰辛,不容易,咱心里都有数。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哥哥我也想回国。 只可惜啊!回不去了!” “报!团长,前方主干道上有一栋大楼,抵抗的非常强烈!兄弟们死伤惨重!据说负责里边防守的是白家头号军阀波瓦!” “他奶奶的,原来是这王八蛋! 大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给端了! 一营二连,跟老子来!” 卢全良喊道:“仲卿,你给老子回来!” 管仲卿回头招呼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给我半个小时,我必把他给你拿下! 兄弟们,走!” 说着,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突然之间,卢全良只感觉胸口闷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感。 “快,开车,跟上去!” 司机:“团长,前边就是交战区了,那边很危险,万一从哪个房子里边钻出个人来,咱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卢全良:“我兄弟tm的都在前边,我危险,他们就不危险了吗?快走!” 司机见此,只得踩油门,不过车子却抖动了两下,然后便熄火了。 不管再怎么打火,这车就是着不了了。 “废物,滚开!” 卢全良将司机撵下车,自个儿试着去打火,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着。 卢全良:“md,废物点心!还有其他车吗?” 司机:“没了!本来车就紧张,其他的车辆都加入到进攻的行列里了!” 卢全良戴上钢盔,拿上枪,狠狠踹了车一脚,喊道:“预备队,走,跟我上!” 一个连长穿戴的人说道:“团长,预备队就剩下两个连了,这要是都带走了,一会儿哪边需要预备队的话……” 卢全良:“一会儿都打完个屁的了,还要什么预备队? 带好装备,跟老子走!” 前边,管仲卿已经和波瓦交上了火。 从火力配置上来看,一栋四层的大楼里边,也就百十来个人。 管仲卿这边也是百十来个人,人数上不占优势。 但是仗着装备上的压制,先生掷弹筒打出几发,然后哪个窗户还在冒火就来一火箭筒。 借着烟雾弹的掩护,管仲卿一马当先,直接冲到了大楼下边。 里边一个人正要开火,被他一把揪了出来,给了一刀。 接近着,几个手榴弹便被扔进了屋里。 随着几声爆炸声,紧跟而来的士兵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很快,里边枪声大作。 不过也就仅仅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枪声便停止了。 里边的人打出手势,一楼已被肃清。 “老管!” 正要往里冲的管仲卿听到呼喊,回头望向卢全良。 此刻卢全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管仲卿退下来? 没有道理。 上了战场,士兵和军官都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杀敌。 里边危险,谁都知道。 你不上我不上,那谁上?不能因为你管仲卿跟领头的好,你就可以躲在后面。 那样的话,别人会怎么想? 不过,即便卢全良叫他回来,管仲卿会听吗? 放在别的时候,或许会听。 但是这次,恐怕不会。 这一战,将是他的最后一战。 赢了,回国享福,输了,埋骨于此。 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于是乎,冲着卢全良笑了笑,转身冲进了屋里。 很快,二层响起了爆炸声。 高爆弹,将好多玻璃都给震碎了。 哗啦哗啦掉在地上,就像是在下雨一般。 紧接着,三层。 最后,来到四层。 中间,有起码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 卢全良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影在窗户口来回穿梭。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得,四楼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响起,又在几声爆炸声之后结束。 管仲卿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户边上,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枪,笑着冲卢全良招招手。 卢全良也笑了。 看来,是他多虑了。 管仲卿的身手很好,怎么可能出现意外呢? “大哥,我……” “砰!” 卢全良脸上还保持着笑容,本来还想骂管仲卿几句,结果,话都到嘴边了,却没有说出口。 一声突兀的枪响声,在管仲卿的大脑袋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管仲卿的动作就那么突然之间停滞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管仲卿身后。 “老子就是波瓦!告诉贺燿,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喊完,身上冒着白烟,抱着管仲卿,便从四楼窗户栽了下来! 卢全良只感觉心被狠狠抓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管仲卿和波瓦掉在地上。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消失不见。 “老管!” 卢全良将上来阻拦的士兵推开,目光麻木地走向管仲卿。 他不相信,老管就这么死了。 他希望还像第一次那样,老管从死人堆里边爬出来,拖着受伤的腿,哼哼唧唧跟他说,快疼死了。 也希望像上一次,头盔被打掉,脑袋上血流如注,双眼无神,傻不愣登地问他,自个儿是不是快死了。 可是,这次又该谁来跟他说呢? 毕竟,战场上那一片是老管的,卢全良都分不清楚。 卢全良是一个无情的人。 他这辈子,到现在,只对三个人产生了真感情。 一个是马靖海,一个是孙东红,再一个便是跟他出生入死的管仲卿。 也只能相信这三个人。 可惜,现在…… “老管!” “喂喂,喂喂,我是彭家声。 各部队请注意,会议中心已经攻占,白所成和魏超仁已被抓获。 现在,我宣布,解放老街的战斗已经取得胜利。 对于主动投降的敌军,给予优待。 对于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予以清除! 喂喂,我是彭家声……” 听着无线电中次次啦啦的声音,卢全良惨然一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621章 烈士 本来贺燿都已经登上了回京城的专机。 不过当霍宇华报告说老街已经拿下,霍宇华手下大将管仲卿壮烈牺牲之后,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拉上赵子政,前往老街。 下午五点,一架武装直升机停在老街会议中心前的广场上。 四周早已经戒严,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目光锐利地看着前方。 贺燿几人下了飞机,微笑地走向前来迎接的一群人。 彭家声站在最前面,当先感激地说道:“贺总,我代表东吁北部数十万同胞,感谢您的慷慨相助!要是没有您的话,恐怕我们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贺燿握手笑道:“彭老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维护所有华夏同胞的利益是我们共同的使命,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寒暄了两句,看向蔫头耷脑的卢全良,贺燿叹口气,说:“仲卿是条汉子,节哀。” 一句话说得卢全良眼眶又红了。 “贺总,打完这一仗,他本来就要回国的,他才不到30岁,他……” 贺燿拍拍卢全良的肩膀,吸了吸鼻子,说:“管仲卿是英雄,是整个华夏民族的英雄。 在这场维护游离在外华夏人的运动中,他壮烈牺牲了。 他的牺牲,历史会铭记的,所有华夏人都会铭记的。” 卢全良擦了下鼻子,说:“那这么说,贺总,老管是会青史留名吗?” 贺燿点点头,说:“会的。 有人会记住这场战斗的。管仲卿作为援军的主要将领,自然会被载入史册。” 彭家声说:“贺总,全良兄弟请放心,我们东吁北部所有的华夏儿女都不会忘记你们对东吁北部,对海外华夏人的帮助。 你们的事迹,会详细记录在册,一代代,一辈辈的人流传下去。 对于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所有同胞,我们决定,以东吁北部第一特区官府的名义为其颁发英雄勋章,并且将其请入烈士陵园,立碑立传,以供后人瞻仰。 对于英雄管仲卿,特别授予自由和平英雄称号,并单独拿出五百万绿币作为慰问金,以感谢英雄管仲卿在恢复东吁和平之战中所作出的贡献!” 卢全良擦了把眼泪,说:“谢谢彭老先生,不过,慰问金就不用了,他家里边已经没人了。 用这笔钱在当地建一些学校吧!” 彭家声愣了愣神,感叹道:“真英雄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笔钱建了学校,学校就叫管仲卿学校! 孩子们入学的第一件事便是聆听管仲卿英雄的事迹!” 卢全良立正,标标准准敬了个军礼,高喊道:“我,卢全良,代表管仲卿少校,感谢东吁北部同盟军最高指挥部对其在战斗中作出的贡献的肯定!” 贺燿郑重地说道:“这是他应得的!” 卢全良破涕为笑,说:“倒是便宜这小子了,还成英雄,还能青史留名了!” 这时,又一架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降落在广场上,周志成和另外一个男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周志成隔着老远冲着贺燿挥手,喊道:“来得比我们还快啊!” 贺燿整理下表情,收拾下心情,笑道:“人家驾驶员开得快而已。” 周志成又看向卢全良,说:“你就是卢全良吧?你的事情我听说过。 对于管仲卿的牺牲,我表示深切的遗憾。 同时,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授予管仲卿同志缉毒英雄称号,过几天会有专人将匾送回他老家村里,由于他们家里边已经没人了,牌匾由村大队代为保管。 这样,他的牌位也能够入他们家的祠堂了。” 卢全良好不容易刚憋下去的泪,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我,我……”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管仲卿是由于把人打伤逃出来的。 起因其实也简单,有人看上了他对象,故意找他的茬,三次两次下来,就起了冲突。 后来人家找了几个人来弄他,管仲卿实在没忍住,出手将人打进了医院。 人家张嘴就赔偿五十万,他家哪有那钱? 为了不连累家里,就潜逃了。 三转两转,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认识了卢全良。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逃犯,家里边宣布,他死后不让他的灵位入宗祠。 这也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 这下,可算是全解决了。 周志成说:“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他的事迹我也听说了,是条汉子。” 转头又看向贺燿,说:“贺总,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不是一块儿去过?” 贺燿点头应道:“好,周书记,既然来了,那咱就一块儿去看看。” 刚要走,后边的中年男人却开口说道:“贺总是吧?” 贺燿看了一眼周志成,周志成却没有介绍,笑道:“你俩聊,我先去车上。” 贺燿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贺燿。” 男人也伸出手说:“贺总,你好,我是李伟民。孙建国是我的学生。” 俗话说上镜胖十斤,两人之前并没有见过面,贺燿倒是在新闻上见过李伟民,但是见真人的时候还是认不出来。 不过一说名字,贺燿就知道了。 六扇门副总捕头,普通老百姓或许不关注,贺燿不可能不关注。 贺燿笑道:“原来是李部,失敬失敬。” 李伟民说:“失敬?我看你是从来都没有敬过。 贺总,我不得不说,你这件事做得非常不错,也得到了上边一些老人的认可。 但是贺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老是这么搞,我们很难做你知道吗?” 贺燿笑道:“李部,您这可就言重了。我贺燿自从出道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既然您是孙厅的老师,相信您也从他嘴里边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一不收受贿赂,二不违法乱纪,三不扰乱社会公德,所有做的事都在框架之内。 您说的话,我真不是很理解。” 李伟民说:“贺总,家里边养三个女人不叫扰乱社会公德? 在国外有武装力量不叫违法乱纪? 收受贿赂我倒是没有听过,不过这也不代表你没有做过。 好了,我今天并不是来跟你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要给你提个醒,做人做事低调一点,没坏处。 而且,就东吁这件事,你做得,嗯,确实不错。 如果以后不想做买卖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报道。 哦,还有一件事。 老袁家的那个闺女好像追你追的可紧。 按说我一个老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应该多嘴,但是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路晓瑶,那没得说,巾帼不让须眉,这一点你也比不了。 你的如夫人张芸,听说最近想要做一些有关教育的事情,可见忧国忧民之心,有你在背后帮助,成就自然也不会太低。 剩下的李宏丽,现在手里边也握着价值几个亿的甜品店,也算是商场上的一方豪雄。 就这你还不够?我可警告你啊!老袁头的脾气可是爆的很。 你别以为你老是躲着就没事儿。 说不定哪天把他惹急了,他就会上门抢亲!” 贺燿一脸惊恐地说:“不至于吧?我也不想的!” 李伟民:“那可不一定呦!不过他要是真敢抢亲,那你给我打电话。 他再大的官,也得遵纪守法不是?” 贺燿:“好的李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为什么感觉你是在拱火呢?火越大越开心?” 李伟民:“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了?刚毕业的时候,我可是火警!” 贺燿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甚至都搞不清楚李伟民到底是来做什么来的。 第622章 罪大恶极 本着想不明白就憋着,爱怎么着怎么着的原则,贺燿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总共停了十几辆车,无一不都是豪华驾车。 贺燿都奇了怪了,人家这刚打完仗,你们是怎么把车给弄过来的。 本来三人各自的下属都给安排了车,不过最后在周志成的提议下,三人还是上了一辆车。 路过靠在门上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的吕相平,说:“老吕,辛苦了啊!” 吕相平拿出张纸包上口香糖,稍微收拾了一下行装,说:“不辛苦,命苦。老板,咱之前可是说好的啊! 虽然这次来就当是度假了,但是钱可是不可能退的。” 贺燿笑笑,说:“怎么让你说得我跟周扒皮似得? 拿着吧,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一天天风吹日晒,还得忍受蚊虫叮咬,也是挺不容易的。” 吕相平大牙一呲,说:“那可不咋滴,还是老板懂得心疼人啊! 哎,老板,有个小希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贺燿:“说来听听。” 吕相平:“这次来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我却见到李默壬了。” 贺燿眼睛一眯,笑道:“在哪儿遇见的?” 吕相平:“在白所成那里,他和蒋南天都在。 你是知道的,那两人都身手了得,我跟蒋南天过了几手,不过也没敢多纠缠。” 贺燿点点头,说:“毕竟是在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有打黑枪过来的。 你没事儿就好。 至于李默壬他们,不要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就行。” 吕相平:“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李默壬说了,有机会的话他会去拜会你的。” 贺燿无语地嘟囔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吕相平:“那老板,下次见了,下死手?” 贺燿:“一块牛皮糖而已,不至于。” 上了车,贺燿,李伟民,刘志成三人对于东吁北部以后该如何开发进行了探讨。 贺燿说,想要有钱,就得让该流动的流动起来,比如货物,比如人。 现在这种状态,哪怕东吁北部是个天堂,过来一趟都费了老鼻子劲,这地儿他也发展不起来。 周志成表示,两地的沟通他来负责解决,这没有什么问题。 包括交通工具,包括基础设施建设。 李伟民表示治安管理方面他去和彭家声他们沟通。 大体上也就是国境线以内他这边负责,东吁北部这边彭家声他们负责。 如果彭家声他们差点儿意思的话,李伟民这边可以协商提供一些帮助。 不过人家用不用还得慢慢商量。 最后,刘志成总结道:“上边很重视东吁北部的问题。 这个地方对于咱们来说很特殊。 这里边有历史遗留问题,很不好解决,但是也必须解决。 因为这里一旦发展不好,什么白面儿,博彩,电诈很有可能死灰复燃,对于国内的安定和谐有一定的影响。 所以,贺总,李部,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咱们一定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最大的努力,消除这个隐患。” 商量完了,也到地方了。 从外面看,这里和国内的一些工业园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门头,里边一排排的写字楼,宽阔的马路,整齐的路灯,一个个公司的巨大招牌。 此刻,在正对大门的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集中在那里,一个个或低着头,或眼神迷茫得四处张望,或目光狡黠地盯着过往的一切。 李伟民说道:“该怎么形容这帮人呢?投机者?助纣为虐者?被骗的可怜虫?还是不满足现状的野心家? 难道在国内勤勤恳恳工作就不能发家吗?非要出来瞎折腾? 害人害己!” 周志成说:“李部,无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今天都只有一个身份,被骗的,可怜的无知者。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带他们回家的。” 李伟民点点头,长出口气,说:“对,回家!” 下车,来到临时搭的高台处,彭家声接过话筒,扫视过下方众人,热泪盈眶地说道:“同胞们,你们,受苦了!” 就这么一下,声泪俱下,说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贺燿也不得不感慨,彭家声是有功底的。 彭家声:“我叫彭家声,大家伙应该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我。 同胞们,是我没有本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如果当初我能够稳定住局势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受这么长时间罪啊! 同胞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说着,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旁边的彭仁赶紧将老爹扶住。 在贺燿旁边的吕相平小声说:“这戏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贺燿:“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可以从始至终演好一个角色,那你凭什么认为他就不是那个角色呢? 刘备不管是真仁真义还是假仁假义,最起码,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是能够把仁义表现出来的。 这最起码要比那些对仁义没有丝毫敬畏之心的人可以比较的。” 吕相平:“老板,你是不是在说曹老板?” 贺燿:“……” 彭家声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站起身,喊道:“今天,我彭家声在这里宣布,同胞们,东吁北部,我们又打回来了! 你们和这些电诈园区签订的所有协议从现在开始全部作废! 同胞们,你们自由了!” 听到自由二字,原本还麻木的人群慢慢骚动起来。 有人哭天抢地,有人相拥而泣,有人抬头望天默默流泪,有人双眼无神陷入迷茫,有人捶胸顿足,暗自悔恨,有人惶恐不安,眼露恐惧。 在这一刻,这就是他们最真实的表现。 从表现上来看,大多数人最起码是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想要回到那片能够给他们带来足够安全感的天地内的。 贺燿其实打心底愿意相信他们都是被骗来的。 人间的恶是用来衬托善良的美好的,而不是用来泯灭人性的。 彭仁接过话筒,说道:“下面有请华夏官府官员上台讲话!” 周志成将一个工牌夹在衣服上,当先接过话筒,说:“同志们,同胞们,我是这次反电诈行动小组组长周志成,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疲惫,只想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所以,我也不多废话。 只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会后,会有工作人员帮你们做身份籍贯登记,届时,会给你们提供电话跟家里边报平安的! 预计明天上午,咱们会安排大巴车接你们离开。” 话筒到李伟民手里边,李伟民就明显没有周志成那么好说话了,板着张脸,说:“大家伙,我是反电诈行动小组副组长。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是被骗过来的,对此,我深表同情。 但是也有很多人,明明知道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却依然选择了助纣为虐。 当你们骗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戚,你们的朋友的时候,难道你们的心就不痛吗? 难道你们的心就都是铁做的? 所以,回国是肯定要回国的,一个都走不掉。 如果是被骗被迫参与进来,情节较轻的,我们不给予处罚。 如果是被迫参与进来,情节较重的,我们会轻判。 如果是自愿参与进来,情节较轻的,我们会重判。 如果自愿参与进来,情节较重的,我们会加重处罚!因为你们起了一个很不好的带头作用,影响很坏! 至于情节的轻重,就看你们骗了多少钱了!” 一边听李伟民讲话,周志成一边将一个工牌给贺燿,并且吐槽道:“这老李,这个场合,说这些干嘛? 回国之后自然会慢慢处理嘛! 贺总,你上去可得说点儿好话啊,缓解一下气氛。 你没看见下边那帮人都要被吓死了吗?” 贺燿一看,还真是。 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工牌,说:“大家好,我也是反诈行动小组副组长。 我相信,你们每个人来这里,都是有原因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 从情理上来说,我是同情你们的。 但是从法理上来说,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没什么好诋毁的。 都是成年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但是,考虑到大家的实际情况,我们也会酌情向上边反应情况,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 接下来会给大家分发餐食。 不管是什么事,总是要填饱肚子之后再说的。” 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了,剩下也就简单拍拍照,算是有往新闻上贴的。 接下来,贺燿一行人又在园区里边转了转,在内部人员的带领下,看了一下他们工作生活的地方。 不看不知道,一看,即便是以贺燿的心性,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里有专门的水牢,水里边什么蛇虫鼠蚁没有? 用所谓内部人员的话说,没有人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嘴硬超过三天。 贺燿是信的。 还有行刑房,对于那些“顽固分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归属。 各种刑具看得贺燿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而就在隔壁,便是一间手术室。 医疗器械很齐全,贺燿并不觉得有人真会在这里做手术。 所以用来干什么的,可想而知。 “真是一帮畜生!” 周志成是个文人,也是个文明人,让他说出“畜生”这两个字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伟民擦擦眼镜,说:“为什么要以这种摧枯拉朽之势打击电诈? 不是因为他们的破坏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所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伙王八蛋不除,社会就不能实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罪大恶极?” 贺燿:“就他们干下的这些事,枪毙十回都不为过。” 李伟民不屑地说:“枪毙?那太便宜他们了。 已经有人提出,不能对他们处以极刑,那样的话,他们死的也太舒服了。 他们不是喜欢把人关起来吗? 那就把他们也关起来。 我倒是希望他们进里边还能踩得动缝纫机,好歹能为社会做点儿贡献。 只怕是,里边的人知道他们的罪行,都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第623章 怀念 东吁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临走之前,贺燿将自己这边的人都召集过来,一块吃顿饭。 贺燿和赵子政作为领导,肯定了在这次为期数年的行动成果,尤其是对卢全良,给予了高度肯定。 同时,马风龙的价值也被提起数次,算是高度认可。 卢全良全程傻呵呵地坐着,时不时灌上一杯酒。 马风龙倒是意气风发,大有借势乘风而起的意思。 卢全良和马风龙都带了几名手下,也算是让领导认识认识自个儿手底下的精英人才。 只不过最该来的管仲卿却再也来不了了,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客套话说完,马风龙自个儿还抱着酒瓶子说:“当初第一次见管仲卿的时候,就一个想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知道吗,见到我之后,看见我如同看傻逼似得。 让我掏出钱包,留了几张钱和身份证,就给我扔了。 当初就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混蛋? 相处的久了,发现,真tm是个好人。 他是那种,认定你是兄弟的话,那真会掏心窝子给你看。 每次战斗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 就那生猛的架势,足够把对方给吓傻了。 可惜了,最后一战了,老管却没有挺过来。 我还寻思着等打完这一仗之后找他比划比划呢,以报当初刚来时候的鄙视之仇。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想想,我还真tm是个牲口。 敬老管!” 一杯60°的烧刀子下肚,就感觉一团火滚进了肚子里。 人家夏天都喝冰啤酒,可是管仲卿就喜欢喝烧酒,凉的还不行,就得温的。 用老管的话说,这气温再高,你还能高过60°啊! 咱喝成60°,这自然不就感觉凉快了吗? 以前这话成为了人家茶余饭后调侃老管的常用语。 只不过现在,成了怀念老管的常用语。 感觉身上燥热起来,马文龙一把将汗衫扯下,一股凉风袭来,带走周身燥热。 “老管说得果然没错,舒坦!” 卢全良醉眼惺忪地跟贺燿说:“贺总,要说牲口,还tm是我牲口。 其实,老管的老娘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他就剩下这么一个至亲了。 眼看着大战在即,为了稳定人心,我没有告诉他。 贺总,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牲口? 我tm的就不是个人!” 酒是真情水,不管谁喝了,心里边的话不用问都会叽里咕噜往外倒。 马风龙是这样,卢全良也是这样。 贺燿知道卢全良说的是真心话,不过等明天早上酒醒了之后承不承认,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可以问一些真话。 贺燿:“你媳妇的手术做了,还是蛮成功的,样子应该能够恢复到烧伤之前的百分之九十。 你闺女也很好,现在已经会说话了,不过还不会叫爸爸。 我还录了一段视频,回头发给你。” 卢全良:“谢了贺总。 有这,我这命就没有为你白拼。” 贺燿:“出来这么长时间,想不想回国?” 卢全良睁着迷蒙地双眼,皱着眉头看着贺燿,说:“回国?” 贺燿:“对,回国。” 卢全良苦笑一声,说:“回国?回国干嘛?当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你忘了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贺燿:“这些都好解决。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弄回去。” 卢全良:“算了吧贺总,我是没你聪明,但是也不至于傻。 我相信你现在所说的是真的,我想回国你确实能把我弄回去。 但是,回去之后呢?我干什么? 还跟在你身边? 那会不会有人戳着我的脊梁骨说,你看看那卢全良,臭不要脸的,竟然给杀了他大哥的人办事! 会不会有那种死脑筋还会调查我? 你会不会怀疑我是不是有二心? 贺总,我在这里,好歹能帮你盯一摊事,没在国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我什么也懒得想。 但是回去之后呢? 咱俩就是仇人,或者说,我就是你的一个麻烦。 何必自找麻烦呢? 再者说了,我走了,东吁这摊子谁来盯?你不还得找人? 所以呀,贺总,你放心,东吁这摊子,我帮你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贺燿:“你真是这么想的?” 卢全良:“贺总,我怎么想的其实真无所谓。 对于咱俩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好了,贺总,我累了,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我先睡了。 仲卿,仲卿!老管! md,又死哪儿去了! 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 快,快送送贺总! 送,送送贺总……” 卢全良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呼噜震天响了。 卢全良的心里苦,贺燿是知道的。 如果换成是他站在卢全良的位置上,他不一定能做得比卢全良更好。 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卢全良运气是有的,估计家里边的风水也不错。 只可惜,命不好。 荣华富贵享得,却过得死活不如意。 这边的事情孙东红很快就知道了,本来刚做完手术,是需要在医院静养的,不过她强烈要求要来南诏。 贺燿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阻拦,安排专机,将她送到了南诏。 不过还是提醒卢全良,两人见面还行,不过孙东红一定要留在医院,要不然一旦伤口感染,那可就麻烦了。 刚说完卢全良命不好,结果转头,孙东红又死心塌地跟了过来。 这是命不好? 就是一个臭混子,烂命一条,有个女人能够这么死心塌地跟着还不够他卢全良美的? 不错了! 气氛已经到那儿了,贺燿也喝了点儿酒,第二天早上气得有点儿晚。 起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十点了,下午还要赶回南诏,时间上其实并不富裕。 本来准备在路上对付吃一口就得了,结果刚出门,就见赵子政已经等在门口。 “贺总,您醒啦!” 贺燿:“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赵子政说:“准备倒是准备好了,李部说了,这架武直在您返回南诏之前,都由您随意调度。 不过,有个人想要见您。” 贺燿:“谁?” 赵子政:“东吁第二特战局局长,敏昂来。” “敏昂来?” “是的!” 贺燿想了想才想起这位是谁。 现在的他还不出名,顶多称得上一句后起之秀。 不过本来之后他会升迁的很快,并且最后一步登顶,获得了东吁的军权。 但是现在,他的成名之作,东吁北部叛乱,彭家声被迫出走,东吁北部名义上正式接受东吁官府的统治这件事好像被贺燿给破坏了。 也怪不得人家账主子会找上门来。 不过贺燿对这位东吁未来的掌权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说:“就说我下午就要赶回南诏,下次有机会的吧。” 赵子政有些为难地说:“贺总,这次的事情其实东吁方面挺配合的,老早就把军队从老街范围内撤出去了,要不然的话咱们也不可能这么迅速拿下老街,指不定还打到什么时候呢。 您要是不想见的话,那我就去见一见。 但是我得跟您这儿拿一道圣旨,咱们对待东吁官府方面,态度如何,能给他们多大让步。” 贺燿一笑,说道:“明明是他们自己的战力拉胯,见同盟军得到了重武器,怕打不过,现在倒是成了他们手里边的筹码了。 行,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还得处下去。 先看看他们是以东吁的名义来跟你谈的还是以个人的名义来跟你谈。 如果以东吁的名义,那得好好说道说道,那是关乎到两国之间的经贸往来,咱们一家做不了主,得多方协调。 先定下个大调来,合作是肯定能合作的,我们也愿意合作,就看合作到什么程度。 至于说是以个人的名义来,那就更好办了。 听听他们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给他们就是了。” 赵子政说:“贺总,话虽如此,但是咱们还有一家银行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他们这次在正面战场上折了面子,肯定是要从其他方面找回的。 所以,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拿银行方面开刀,说不准就想要拿点儿股份。” 贺燿:“银行是咱们在东吁的根本,他们想动这个,那就是准备掀桌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掀桌子得了,反正咱们在东吁账户上也没有几个钱,他想冻结让他冻结去。 如果是想增加几个税收的话,只要是不太过分,那倒是可以谈谈。” 赵子政:“贺总,那我明白了,破点儿小钱免点儿小灾可以,至于别的,就让他不要想了。” 贺燿:“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行了,我先走了。 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也赶紧回国,得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开个会。” 第624章 你没有,我有啊 东吁,内比都,一座豪华的别墅内。 “咔嚓”一声脆响,一个精美的瓷器茶壶被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坐在沙发上修指甲的男人翘着二郎腿。 离近一看,这不正是消失了半年多的李默壬吗? 李默壬看了一眼迸射而出的瓷片,撇撇嘴一笑,说:“敏昂来将军,早就跟你说过了,贺燿这人不好对付,你还偏偏不信。 他手里边的钱比整个东吁的都要多,你说他会鸟你一个小小的局长吗?” 敏昂来转过身,怨恨地盯着李默壬,说:“李默壬,那你什么意思? 当初撤兵是你让撤的,说是撤了对官府有大好处。 现在呢? 好处好处拿不到,北部地区也丢了。 你还好意思在那儿笑? 你是不是跟贺燿是一伙的? 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着,掏出枪,指着李默壬。 李默壬倒是也光棍,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敏昂来的跟前,将额头顶在枪口上,说:“来吧,开枪吧!” 敏昂来眼睛一瞪,说:“你个愚蠢的华夏人,你是真当我不敢开枪是不是?” 随着话声,敏昂来的眼神越来越冷漠。 李默壬从来不怀疑敏昂来敢开枪。 这是要杀人的眼神。 这种眼神李默壬见得多了,随即笑道:“开枪吧,我死了反正损失的也是你。 我反正是逃亡到这里的。烂命一条。 你可不一样,你是东吁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你的未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可惜,东吁北部收回的这一出戏码是已经捅破了。 如果后边没有切实可跟进的项目话,敏昂来局长,你觉得,你在军方,还有发展前途吗? 哈哈哈哈!” “你tm的,你……” 敏昂来真要被眼前这个混蛋给气炸了。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混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当初就不应该听他那些花言巧语,把人给撤回来! “啊!” 敏昂来怒吼一声,“砰砰砰”朝着天花板开了好几枪,不过李默壬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拍了拍落在肩头的灰尘,说:“刚从罗马定的,昨天刚到货,今天就弄脏了,得赔啊!” 敏昂来将枪扔在桌子上,拍着桌子怒吼道:“李默壬,我希望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搞什么! 你要是能实现你的诺言,别说是这一件衣服了,一百件一千件,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我都可以满足你。 但是如果你实现不了,那对不起了,明年你坟头的草长得绝对要比你还高!” 李默壬自顾自倒了一杯咖啡,说:“这点你放心,我现在比谁都需要你。 现在咱们面前就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敏昂来眼睛一亮,说:“什么机会?” 李默壬:“你猜贺燿为什么会插手东吁北部的事情?” 敏昂来眼睛一瞪,骂道:“我tm哪儿知道!” 李默壬:“你得知道啊!你不知道你接下来怎么跟他合作?” 敏昂来觉得李默壬说的有道理,气势上也弱了一些,说:“你说!” 李默壬:“东吁北部有什么?有翡翠?有玉?还是有美女,有赌场,有白面儿? 什么都有,但是也什么都没有。 贺燿,作为一个身家几千亿的土豪,你让他去挖石头去? 可能吗? 还是你觉得他会跑到那儿去开赌场,从国内骗点儿人过来挣点儿钱?” 敏昂来:“那肯定不会!” 李默壬:“还是说,你觉得贺燿是爱那帮混蛋,想要让他们免于战火,安居乐业?” 敏昂来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那更不可能!” 李默壬一拍手,说:“所以说,贺燿他是个商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商业目的的! 什么目的? 安定! 只有安定了,才能做买卖,只有安定了,他才能挣钱! 有道理吗?” 敏昂来:“有!” 李默壬:“你没听说过他手底下有一家公司,搞国际贸易的,现在天天没事儿干就是拉着这个国家的人谈货物过境合作,要么就是拉着那个国家的人聊轨道建设。 这还不明显吗?” 敏昂来一脸迷茫。 “明显什么?” 李默壬满脸无奈地说:“大哥,你稍微动动脑子好不好? 现在华夏什么最多? 他不是钱最多,也不是技术最好,但是他是人最多,工业化最完善,小到螺钉螺母,大到航天飞船,他都能造。 尤其是低端制造业,可以这么说,只要他敢跟你的风去制造你的产品,你的产品九成九干不过他。 有可能人家做的既比你便宜,又比你质量好,你信不信?” 敏昂来点点头,说:“信!便宜,皮实!” 李默壬:“哎,这就对溜。 但是,低端制造业的聚堆出现,会出现什么问题? 对,产能过剩! 国内消化不了,是不是得把目标放到国外? 你说的,便宜,皮实,放你你买不买? 那好,皮实是生产过程中的事儿,咱就不聊了,怎么才能让东西便宜? 影响货物价格的五大因素是什么? 原料,人工,技术,场地,运输。 贺燿现在在打哪方面的价格? 运输啊! 你想想,如果运输费用一年能省下来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那贺燿干不干?” 敏昂来:“那肯定干啊!傻子才不干!” 李默壬:“就是!这是一股风,一股由华夏刮起的风,是所有人都阻止不了的一股风。 你只要能站在这个风口上,即便就是头猪,那也能飞起来!” 敏昂来眉头一皱,不开心地说:“怎么说话呢?” 李默壬摆摆手说:“比喻,比喻懂吗? 只要能将华夏的货物分流道东吁哪怕一点点,你还怕你,还有你手底下的那帮人吃不饱? 到时候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整个东吁都能够吃饱! 毕竟,整个东吁才多大? 华夏多大? 到时候你们还顾着打仗? 屁! 都忙着数钱呢! 而促成这一切的你,即便没能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那也将是整个东吁的无冕之王,你就想这个理儿,他对不对! 老百姓们会不会感谢你这个为他们带来富裕生活的好官? 你自个儿说!” 敏昂来:“那肯定会啊! 关键是,怎么才能做到呢?” 敏昂来的眼睛已经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李默壬:“简单,拿地图来!” 将办公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扒拉到地上,铺开地图,李默壬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说:“就靠它!” 敏昂来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说:“你是说,伊洛瓦底河?” 李默壬打了个响指,说:“bingo!就是伊洛瓦底河!这里河道足够宽,可以直达华夏,简直就是上天为你们量身定做的梦中清河! 只要稍微疏通修建一下,就可以立马投入使用。 关键是,走这里,会直接绕过马六甲海峡。 你想想,过马六甲海峡一年得多少钱? 即便是把全部的过路钱都给你,他还能剩下油费! 即便油费也都给你,他还能省下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啊! 尤其是那种不用再看别人脸色的日子,你以为华夏人不想吗? 他们做梦都想! 你想想,你会有多大的操作空间!” 敏昂来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竟然都合不上。 不想不知道,一想,连自个儿都吓着了。 一旦这运河真开通出来,那挣的钱可就……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说:“我就算是想建也没有钱啊!” 李默壬神秘一笑,说:“你没有,我有啊!贺燿有啊!” 第625章 加钱居士 当贺燿接到李默壬的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漂亮国了。 “李默壬?你这么光明正大给我打电话真的好吗?” 李默壬:“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又不是真死了。” 贺燿:“不过你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才对。” 李默壬:“对不对的吧,先说正事。 我打算找你合作个项目,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贺燿:“呵呵,李默壬,咱俩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老老实实在东吁过你那逍遥快乐的日子吧!我没有对你进行追杀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李默壬:“别说你多牛13行不行?贺燿你知不知道我tm最讨厌的就是比我还能装13的人! 很明显,你已经成功做到了。 可是那又怎样? 你敢说你对开发伊洛瓦底河没有兴趣?” 贺燿笑笑,毫不犹豫地说:“你还别说,我真没兴趣。 没有其他事儿我就挂了。 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李默壬深吸一口气,说:“你小子,好,我不装了,老街的东吁官府的人是我让撤的。 也是我让敏昂来去找你的。 你也知道,他是个无能的野心家,如果给予适当支持,让他在东吁掌权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我已经说服他,让咱俩共同开发伊洛瓦底河。 具体的细则你要不要听?” 贺燿:“我在漂亮国,拉城。” 李默壬:“我现在安排专机,估计二十小时以后就能到。” 挂断电话,只见路晓瑶和李宏丽拉着张芸从试衣间里边走了。 此时的张芸,一身亮红的秀禾,头戴紫金祥步摇,脚踩朱色金纹步履,整个人出尘脱俗,美艳不可方物。 看着目瞪口呆被惊着的贺燿,路晓瑶无情地嘲笑道:“就知道你喜欢这调调。看那傻样吧!” 贺燿装模作样擦擦嘴角的哈喇子,无所谓地说:“也就那样吧,行了,赶紧拍照吧!” 路晓瑶无情地拆穿他说:“哈喇子都要掉到地上了,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可真行。” 又转头对张芸说:“今天便宜你了,太阳落山之前,他都是你的,赶紧去折磨他吧!” 这几个人可是都知道,贺燿是不喜欢照相的,当初即便是和路晓瑶拍婚纱照,多少都有些糊弄。 要不是拿钱硬砸,指不定拍出什么鬼样子来。 张芸期盼这一天不知道期盼多长时间了。 哪个女孩子又能不希望能够和自己的白马王子拍一次浪漫且温馨的婚纱照呢? 拍了这婚纱照,就像是在时间轨迹上刻下了两人的名字,贺燿注定是不能独属于她一人,但是她却愿意让时间大使见证,从今天,从此时此刻开始,她的人生,独属于眼前这个男人。 开心,害羞,期盼,害怕,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既想哭,又想笑。 终究,到了这天,她将要从张家的闺女,变成贺家的媳妇。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贺燿,贺燿亦回以微笑。 她期盼着他,而他,又何曾不向往着她? 温馨,祥和,甜蜜的氛围在二人中间蔓延,扩散。 “嫂子,看这里!” 吴天凯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 张芸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吴天凯。 “咔嚓”一声,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这张照片当中的四人,唯一的主角,毫无疑问,便是张芸。 婚礼是在a liitel white chapel举行的,据说很多名人都来这里结婚,而张芸一眼看中的也是这个教堂。 事实证明,在漂亮国,只要你有钱,你说的就是对的。 比如,本来教堂规定,最大的那间小礼堂最多只能容纳150人。 确实,里边只有150个座位。 但是当贺燿把举办婚礼的费用提高了三倍之后,里边便可以放下300个座位。 甚至教堂的负责人告诉贺燿,如果可以把费用提高十倍的话,他们可以在上边临时搭个二层,再放300个座位都没有问题。 用人家的话来说,我非常理解您希望您的亲朋好友能够见证您最幸福的这一刻,也非常支持您这一合理的要求。 当然,前提是能加钱。 贺燿十分想要封对方一个加钱居士,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 要不是这边着急结婚,贺燿真会让对方在教堂里边搭出个二层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效果。 婚礼正式开始。 不过在开始前,有个小插曲。 来的人虽然不多,都是贺家和张家的挚爱亲朋,以及青光集团的高管以及亲属,但是在张父看来,这就是自个儿闺女的婚礼。 不管在哪里办,都得按咱华夏人的方式来办不是? 这倒不是说他对教堂这个地方不满意,而是对空空如也的桌子不满意。 人家大老远过来参加你的婚礼了,你就让人家连口吃的都没有? 不合适吧? 于是乎,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糖果,花生,瓜子,倒在了每一张桌子上。 自个儿亲自拿着大茶壶,为每一位来的宾客都倒了一杯茶。 最后,来了一句非常接地气的话。 “吃好喝好啊!” 贺燿感觉这样挺好的,这才像是个结婚的样子。 尤其是看着教堂大门上的那两个大大的“囍”字,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不过教父不满意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时候结婚可以变成这样? “no,no,no,mr he,i think……” 贺燿直接竖起两根手指,说:“double!” 教父犹豫了一下,说:“i……” 贺燿:“trible!” 教父:“……” 贺燿:“decuple!” 教父:“ok,ok,god will bless you!” 张芸好奇地问:“你俩嘀咕什么呢?” 贺燿笑道:“他不让发瓜子,我说给他十倍价钱,他说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张芸愣了。 还可以这样? 甚至教父还附赠了一段蹩脚的中文主持。 “贺燿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娶这位温柔,美丽,善良的张芸女士成为您的妻子?无论……” 贺燿:“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娶她为妻!” 教父:“哦,贺燿先生,我想您还是听完我的话再说,这样的话会显得更加虔诚一些。” 贺燿:“就算是上帝亲自来了,我也是这话,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娶她为妻,只要她愿意!” “我愿意!” 张芸终究还是没能憋住,扑进贺燿的怀里。 和她的婚礼,没有和路晓瑶的婚礼时候的那种海誓山盟,没有那种上书天庭,下闻地府的壮美,但是她却从贺燿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真诚。 她能看出,他真的很想娶她。 那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嫁呢? 路父在下边砸吧着嘴,说:“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跟瑶瑶结婚时候那种热烈与激情,但是怎么我感觉这个也那么对味呢?” 张父在旁边抱着小敬信说:“怎么?只允许你家瑶瑶如何如何,就不允许我家芸芸浪漫一点儿了?什么道理嘛! 你可听清楚了啊,刚才那小子可是亲口说的,娶妻,懂什么是妻吗? 以后在家,瑶瑶跟芸芸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妻啊妾的!” 张父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快哄你孩子去吧!” 眼看其他亲朋都已经开始祝贺,来个“亲一个”什么的,教父杂么杂么嘴,小锤一敲。 “阿门!” 第626章 留下些什么 伟大的格洛夫斯基·师爷曾经说过,挣钱嘛,不寒碜。 贺燿不光光是为了挣钱,还为了赢得这条战略要道。 所以即便和李默壬之间充满了各种什么仇什么怨,这个人他还是要见的。 见面的地点就在贺燿结婚的小礼堂里边。 李默壬:“这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你的婚礼啊!” 贺燿抓了一把瓜子几块糖放在李默壬跟前,说道:“又没指望你给我随份子。吃点儿喜糖,让你也沾沾喜气。” 李默壬:“伊洛瓦底河还不算是最好的份子?” 贺燿:“那也得看能不能成再说。” 李默壬:“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它就一定能成!” 贺燿:“说说条件。” 李默壬:“咱俩预计一人投入80-100亿刀,工期十年,施工团队你可以安排,我懒得管,股份你三我三东吁官府三,剩下的一成给东吁其他势力。” 贺燿:“你也知道,东吁乱的跟一锅粥似得,如何保证安全。 一船货物可不少钱,对于那帮穷得叮当响的家伙,大劫一次,够他们吃一辈子。 这利益,足够让他们冒险了。” 李默壬:“这还不简单?连坐!参与打劫的是哪方势力,就联合其他势力群起而攻之,直接把他给抹平了,看看谁还敢来抢? 还反了他们了! 伸手剁手,伸脚跺脚,绝不含糊。 我知道你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连我这种人渣都能放过。 放心,这事儿我来操作,用不着你动手。” 贺燿:“说得简单,那如果人家是联合几方势力一起抢呢?没有什么比空手套白狼来得更加实惠。 你还能把人家给都灭了? 丢一次货物,咱们的脸就肿的跟个熟透的桃子似得,谁还会信咱们? 毕竟几百亿也不是小数目,你手里边也就这么点儿钱了吧? 把你的棺材本都拿出来投到里边,值得吗?” 李默壬:“这就涉及到分化拉拢,组建势力,亲近排挤这些手段了。 正如你所说,我手里边就这么点儿钱,我都敢梭哈,你怕什么? 对于你来说,即便打水漂了,那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一项小小的投资失败了而已。 而且,你我都明白,修建这条运河,根本就不是为了通商挣钱,而是为了不被卡脖子。 这就是一个最漂亮的投名状,对于我来说是这样,对于你来说也是这样。 还有,现在东吁北部,彭家声势力跟你很亲近,你又有卢全良和马风龙这两股势力可以调用,我这边有东吁官府,你还背靠着官方,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干什么没有风险? 这次的事情,收益远远要高于风险!只要成功了,必将名留青史! 不值得去试一试吗? 谁不听话,做了就是,绝户计,骨灰都给他扬了,祖坟都给他刨了,看他们谁还敢出幺蛾子。” 贺燿抽出根烟,散给李默壬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幽深的双眸藏在浓烈的烟雾之后。 “搞倒是可以搞,不过股份不能这么分。 你也是做生意的,而且做的也不算小。 应该知道,这种等分股份的项目,到最后都得黄摊子。” 李默壬就着贺燿的火点上,说:“肯定不可能一样,到时候我会争取更多的股份给你,让你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些其实都是小事。 我一直认为,干事最重要的是你得先干起来。 在那里空想十步都不如走出去一步重要。 我也不怕告诉你,贺燿,这件事我本来打算自己做的。 一旦做成了,哪怕只是立项了,那对我,会有多大的好处? 到时候官府必然对我之前的过往不再追究,我李默壬又能够杀回京城,跟你贺燿一争长短。 但是一来不像之前,现在钱确实不趁手。 二来我的出逃让我跟官方很不好说话。 再加上东吁北部的势力也不见得卖我面子,所以才搁置了下来。 现在,你也已经参与进来了,我想单独干,肯定成不了。 所以,贺燿,合作吧,我这次真得带了非常足的诚意来见你的。” 贺燿起身,伸出手说:“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对于伊洛瓦底河到底怎么样,我根本不清楚,只是听说它能够挖掘运河,具体怎么操作,也没有人做出过方案。 先投个几百万,咱们己方都派出人,组成一个考察小组,好好研究一下这条河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之后再做决定。” 李默壬也起身伸出手,说:“能得到你的这个答复,我就很满足了。 考察,必须考察,钱不用你出,你派人过来就行。” 贺燿:“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是按照规矩来。 就按照股份比例来出吧。” 李默壬:“那也行,回头我就去安排!今天就到这儿,我先撤!” 李默壬走后,路晓瑶从教堂后边转悠了出来,坐在贺燿身边。 贺燿:“怎么样?听出一些什么问题来没?” 路晓瑶摇摇头,一边给贺燿剥瓜子一边说:“倒是没听出什么问题来,从目前来看,他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不过正如你所说,东吁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指不定哪天谁有跟谁打起来。 利益是很难讲他们团结到一块儿的。 我昨天也大概算了一下,就按李默壬说的那样,两家一人投一百亿刀,估计够呛。 毕竟开运河,花个大几百亿刀很正常。 他是光棍一条狼,到时候不行就跑路了。 咱们一大家子,是不是要跟着他去冒这个险,得你自己掂量。” 贺燿:“确实如你所说,那小子为了拉我下水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两百亿刀肯定不够,具体要花多少,还得等调查过后才知道。 不过钱倒不是问题。 如果一旦成功了,哪怕有再多问题,只要成了,那就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这一步,总要有人迈出去的。 要不然,被卡脖子的事情就会一直持续。 有句话说的好,一代人有一代人需要去完成的使命。 我们这一代,总要为后代留下一些什么的,不是吗?” 路晓瑶:“该留,也必须要留。 我现在只希望,咱们留下来的,会是一个比较好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烂摊子。” 贺燿笑道:“即便真成一个烂摊子,砸也得咱们去砸了不是?” 路晓瑶:“那倒是。如果到时候必须得砸的话,我给你递锤子!” 贺燿:“什么价位?小锤40,大锤80?” 路晓瑶俏皮一笑,说:“那必须的!” 第627章 赌场之行 华夏有一句劝人的最强话术,叫做“来都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是贺燿的一个表舅。 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听说也没少说贺燿。 什么你没完了?刚结了婚,又结?我们去还随不随份子?随份子的话是不是把上次的份子钱还给我们? 还说什么,国内结还不行,非要跑到国外结去,国内是放不下你了是怎么着? 还有很多难听的,刘桂芳没跟贺燿说。 反正刘桂芳的意思就是让贺燿明白,对于他的这次结婚,不少人是有意见的。 贺燿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 这事儿确实是他疏忽了。 赶紧让贺国忠和刘桂芳去通知各方的亲戚,告诉人家,这次去拉城,食宿往返机票什么的都由贺燿来提供,份子也不用随,你们就去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这下愿意来的人就多了。 有一位贺燿的表大爷,贺燿从来都没有见过,即便是上次和路晓瑶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露面,据说份子都没上,这次带着一大家子来,拍着贺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二耀,你看你这事儿办得。 上次你结婚,大爷我忙,给忙忘了。 这次要给你随礼吧,你倒是不收了。 礼都不收了,那人肯定得到啊! 所以你看,大爷把一家子都领来给你捧场了! 不过你这婚怎么还结两茬子呢? 不是大爷说你啊!你这事儿可干的不对! 哪有这么干事的? 听说那个,还是你的前妻?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啊! 像我们那个时候的人啊,可都是……” “哎,来了来了,大爷,那边叫我呢,我先过去了,咱回头再聊!” “哎哎,这小子,还不爱听了!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我还是你的长辈呢! 来来来,吃,这个波士顿大龙虾好吃!听说一个就好几万呢! 来,儿子,吃这个! 扣什么壳呢,吃腿,腿上的肉多!” 对于这种平时都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容易见着就是一顿说教的亲戚,贺燿真是一点儿都不感冒。 相比较起来,路晓瑶家的亲戚就可爱很多。 好歹人家上来就提要求不是? 而且绝大部分要求都能用钱来解决。 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那还是问题吗? 说回表舅。 之前就说过,贺燿的老妈刘桂芳的娘家对于耍钱这件事都有很大的兴趣,这位表舅也不例外。 拉城作为享誉全球的赌城,来这里不去赌场里边看看,好像就跟没来一样。 来都来了嘛! 只是表舅对这里的规矩不怎么懂,不知道是不是得买了筹码才能进。 这么大的赌场,怎么也有个最低消费吧? 他们镇上好点儿的饭店包间还有个最低消费呢! 所谓穷家富路,跑这么远,不说把全部身家都带上,至少身上也得稍微多带一些钱,好用来应个急。 最不济的,买点儿当地土特产,纪念品,等回头回国内,送给亲戚朋友,也有面子不是?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拉城沙滩上的贝壳拿回国内就显得比津门沙滩上的贝壳值钱! 有这种想法真不赖他们,他们就成长在那个天天说国外的月亮更圆的年代,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普遍想法。 只是不知道,这钱带得够不够,而且都是国内的货币,在这里能不能用。 这事儿贺燿也不清楚,说实话,这是这辈子他除了前几天去了一趟东吁之外第二次出国。 前世倒是听人们说过赌场是怎么怎么回事儿,但是他本身对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有用心记过。 他不知道,但是吴天凯吴大少知道啊! 这位爷,人生格言就是,人人匆匆几十载,该行乐时当行乐!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没有他没玩儿过的。 赌场自然也不例外。 “各位叔伯大爷,大姨大娘,咱这样,想去赌场的呢,就跟我来!不用大家掏钱,我会给大家每人发一万的筹码! 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的! 其他人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比如海滩啦,去坐坐邮轮啦,去其他景点转转啦,都可以联系我,或者这两位。” 说着,指了指林海和梁梓渝。 这林元福和梁宇庭家的大公子也被吴天凯临时拉来当壮丁。 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只有极少数的人选择出去玩或者回酒店休息,其他大部人都选择去赌场看看。 毕竟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好多港台剧里边都有赌场的身影。 他们那一代的人深受影响,一直对这个东西比较好奇。 对赌不赌的兴趣不大,对进里边看看兴趣还是很大的。 乘坐大巴车来到拉城最大的赌场,进去之前,吴天凯还提醒道:“各位叔伯婶婶大爷大妈,由于咱们的筹码量比较少,所以只能在一层活动,楼上需要更多的筹码才能上去。 还有啊,大家不要乱,里边的酒水饮料什么都是免费的,大家进去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饿了就吃,渴了就喝。 最重要的一点,大家记住了啊,里边没有表,而且赌场会往空气当中注氧,所以大家伙会比较兴奋。 但是大家先不要兴奋。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会安排一些工作人员跟在大家的身边。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提醒大家离开。 当然,如果有人要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呢,也可以提前出来,我们会安排您回酒店或者去其他地方玩。 好了,就这么多,现在分发筹码,大家等会儿随着工作人员进去就可以啦!” 很快,大巴车上就剩下贺燿一家子和吴天凯一家子了。 贺国忠和吴振雄闲来无事,不知道从哪儿拎出一块棋盘早已经杀了起来,并且都豪言壮语。 贺国忠说,今日必将吴振雄斩于马下。 吴振雄说,看我将不将死你就完了。 刘桂芳嘴里边则已知念叨着,给他们钱干嘛呀,一帮败家玩意儿,一人一万呢!几十万就这么出去了。 他们懂个啥呀,瞎玩儿一会儿就浪费光了。 贺燿笑道:“妈,我表舅说得也有道理,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算是见见世面。” 刘桂芳翻了个白眼说:“就知道糟蹋钱!” 贺燿搂住吴天凯的脖子说:“妈,这不是有我们吴大少掏腰包嘛,怕啥?” 刘桂芳对吴天凯说:“我跟你说小吴,离他远点儿,迟早把你那点儿钱都给骗光了!”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婶儿,你就放心吧,我哥对我好着呢!才不会呢!” 正聊得开心,突然,外面有些骚乱,只见曹邦宁带人拦下了几个身穿赌场制服的人。 霍宇华走上来,对贺燿耳语道:“二耀哥,他们说是赌场的人,里边有人想见您。” 贺燿眼睛微眯,笑道:“还挺懂事儿,等我办完事儿才来,不容易了啊!” 第628章 兵来将挡 在国外,华夏人的形象一直都不好,简单四个字形容,獐头鼠目。 脑袋后边还要搞一根猪尾巴。 当然,这是宣传使然。 为什么这么宣传? 当那些自认为高贵的洋老爷还在满大街倒大粪,用放血来治疗疾病的时候,这帮人已经可以开着百米大船遨游世界,并且还带着精美的瓷器,华丽的丝绸,清香的茶叶,以及已经拥有传承上千年成熟的医疗制度体系。 换你,你怕不怕? 而最让他们害怕的是,这帮人打心里认死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和他们心中分出去的儿女自己当家的观点截然不同。 这要是哪天把我也普天之下了可怎么办? 毕竟谁敢说人家几百年前没有开船来过他们这里? 如果把他们普天之下了那还好,最起码和他们的海盗思想是一致的。 心里有个安慰,至少,你和我一样,出来都是来抢东西的。 但是,你出来转了一圈,见谁都问好,看谁都乐呵,动不动就来一句“赏”! 然后还什么都不要。 不杀人,不抢劫,不占地盘,四处散财。 你想干什么? 心里慌得一批有没有? 未知产生恐惧,恐惧产生排斥,排斥的具体方法就是丑化,往死了丑化。 正好赶上华夏衰弱的那段时间,这獐头鼠目的形象也就出来了。 宣传的时间长了,他们自己都信了。 就你这长相,还能来我大漂亮国虎口夺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还拿挣来的钱投资我们的资产,抄我们的底? 你这叫什么? 你这叫倒反天罡! 所以,在贺燿眼中,他们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 贺燿走下车,看看三人,笑道:“谁派你们来的?” 带头一人,眼金毛狮王都不用化妆的,满头金发,还留着络腮胡子,一张嘴那两颗大金门牙格外显眼。 “你就是贺燿吧?我们老板就在赌场里,想请你进去一下。 别不识抬举。 我可不想在那些来来往往的美女面前表现的很不绅士。” 贺燿笑笑,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让一个会说话的人来,或者,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让他亲自来,我就在这儿。” 转身上车,对霍宇华说:“把他们扔远一点。” 霍宇华冲曹邦宁使了个眼神,曹邦宁了然,冲着几个新近培养起来的欧美面孔保镖点点头。 金毛狮王还试图强冲,只可惜,立马被两人架了起来,一用力,整个人飞了出去,栽进旁边的喷泉里边。 另外两个小黑见状,立马非常识相地举起手,摇头后退。 贺燿这边也没有继续追赶,任由两小黑将金毛狮王从喷泉里边拔出来,架着离开。 吴天凯笑道:“真有意思,谁啊,派个这么虎的傻子过来。” 贺燿笑道:“老手段了,过来先看看你是不是软柿子,能不能直接捏。 能捏就直接捏,捏不了再说。 毕竟现在软骨头多得是,见到洋大人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的更是大有人在。 这是病,得治。 不过,我们华夏礼仪之邦,做事如此粗鲁,确实不好,以后得改改。” 霍宇华说:“二耀哥,出手的是老大老二老三,都是漂亮国人。” 贺燿:“哦,那没事了,他们本来就这样。” 五分钟没到,一个留着点儿山羊胡,穿着一身燕尾服的老者带着两个像是门童一样的人,开着一辆小观光车过来。 保罗笑眯眯看着贺燿,说:“尊敬的贺燿先生,我叫保罗,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贺燿:“请我进去,最起码应该让我知道你家主人是谁吧?” 保罗躬身道:“他叫乔森·罗斯柴尔德。” 贺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你们现任家主的长子吧? 也就是你们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他都来了,我这面子还真是挺大的啊!” 保罗笑道:“贺燿先生或许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大少爷对于经商并不感兴趣。 今天路过这里,听说贺燿先生在这里,作为同事,他想请您上去喝一杯。” 贺燿:“同事?” 保罗:“是的,您是通用公司的股东,而我家大少爷也是股东。” 贺燿:“可是我在股东名单上可并没有看见他。” 保罗笑道:“股东名单上也只有东吁青光投资有限公司,而没有您的名字。” 贺燿同样笑道:“那看来我们是同类人。” 保罗:“见面之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说不定。” 贺燿:“赌场这种地方,我不喜欢,换个地方见面吧!” 保罗:“那如果这样的话,恐怕您得等一段时间了。 因为我家大少爷正在里边进行一场赌局,赌资是一亿绿币,恐怕一时半会儿输不完。” 贺燿笑道:“输不完的话,可以赢完。” 保罗:“既然如此,您是否可以稍等一会儿,容我回禀我家少爷?” 贺燿:“请便!” 保罗三人走后,吴天凯啧啧称奇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啊,来头不小。 按说这种掌控着几十万亿资产的大家族,不应该直接下场去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贺燿:“说不定人家就是想用名头直接把我给压死也说不定呢。” 吴天凯:“大哥,不行咱就赶紧撤。 在人家的地盘上,真要耍无赖,那还不是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想要把你给扣下,怎么也都能找出理由来。 回到咱们的地盘上就没事儿了。 他罗斯柴尔德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华夏大杀四方。” 贺燿:“不急,总要接触一下才好嘛。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做出扣押我的事情来。 那样的话,只能证明他们也就那么回事,和传言当中并不相符。 外部强敌环伺,并不是锁上门假装听不见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他扣我一个,丢的是他整个漂亮国的脸。 什么民主,什么自由,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是他们在往自己竖起来的旗帜上涂鸦。” 吴天凯乐道:“那是不是他们不做,咱们也应该背后去推一下?” 贺燿摇摇头,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觉得并不会。 现在我只是通过金融手段带走了他们一点钱而已。 而在那场风波当中,带走钱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我一个。 漂亮国缺绿币吗? 不缺,缺了自然会打开印刷机kuku印的。 只要你不在科技,尤其是核心科技上超越他们,他们是不会急的。 毕竟,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要保持的,要不然人设岂不是就这么崩了?” 吴天凯:“那怎么办?” 贺燿:“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629章 一顿饭酿成的悲剧 joel robuchon restaurant,一家法式米其林三星餐厅。 餐厅的入口设置在米高梅的花园当中,不由让人想起曲径通幽处这些诗来。 而乔森·罗斯柴尔德给贺燿的感觉就和这家老牌法式餐厅一样,有点儿历史感和庄重感,但是不多。 贺燿总感觉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加上精致的红色领结下是一撮浓厚的,带着原始野性味道的胸毛。 “来,贺燿,这里的法餐简直棒极了!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漂亮国吧? 我一定要带你尝尝这里的味道!” 乔森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比贺燿大不了多少。 很热情。 热情的贺燿感觉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好友。 贺燿对于西餐其实一直没有多少好感。 如果非要选一样的话,他会选择意大利面,至少那东西能填饱肚子。 普遍的,只能照着桌子、不是很明亮的灯光,巨大的盘子和一点点食物,了不起加点儿小西红柿和西兰花,对,还有那被竖在盘子里不知名的树叶子,了不起撒把洋葱,也就这样了。 那可是相当丰盛了啊! 最让贺燿受不了的是那刀磨盘子的声音,谁听谁一身鸡皮疙瘩。 肯定有犟种会说,啊,那是你不会吃,刀子怎么可能磨到盘子呢?人家都没磨到就你能磨到?你是不是应该思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这些年有没有努力了解西餐?知不知道牛排到底有几成熟?有没有涨过工资吃过更好的西餐? 你要是这么说,那贺燿只能承认,他野猪吃不了细糠。 不过这家餐厅给贺燿的感觉不错。 最起码那硕大的水晶灯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亮度,让他看清牛排上到底是不是在冒血。 双方陪同的人员都被安排在了其他的位置上,硕大的餐桌只有贺燿和乔森两人。 乔森:“耀,虽然咱俩从未谋面,但是对于你的过往,我很感兴趣,也进行了一系列研究。 我只能说,你仿佛能够未卜先知一般,很多东西在你眼中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其实不仅仅是我,我的父亲,也对你推崇备至,让我多向你学习。” 贺燿:“谢谢,其实我也久闻罗斯柴尔德家族。 华夏人经常说富不过三代,但是你们家族却绵延持续了两个多世纪,非常厉害。” 乔森:“金融业嘛,就那么回事。 我借给你钱,你付给我利息。 我帮你处理资产,你付给我佣金。 你把钱存在我这里,我给你利息。 然后我再把盈利的那些钱再进行借贷,投资。 其实不难,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度,一说就透。 但是你所做的一切,不一样,耀,这真不是我在恭维你。 我们都明白,华夏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很多时候,金融的规律在那里是不起作用,甚至背道而驰的。 就那谁,索罗斯,哈哈,你看见了吧,那个自大的家伙,在华夏面前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头。 即便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着两百年的投资经验,但是对于前往华夏投资,整个家族上下都是持非常谨慎的态度。 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了解其中的规则,并且利用其中的规则为自己盈利,这就很难得。 而且你所走的每一步,表面上来看,好像都非常惊险。 但是实际上呢? 每次都很稳,都能够获得高倍数的回报。 就拿去年的次贷危机来看,我都怀疑你知道事情发生的确切事件。 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调了几乎全部国内的资金,做空雷曼兄弟。 紧紧几个月的时间,你获得了将近十倍的利润。 这也一举让你成为了华夏最富有的人。” 乔森一直紧盯着贺燿。 虽然这样显得非常不礼貌,但他确实这么做了。 他想要从贺燿的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推算一切。 除非他提前就知道了谜语的答案! 只见贺燿笑道:“知道?自然是知道的。要是不知道的话,谁又敢赌上全部身家去做这样的事?” 乔森眼睛一亮,说:“哦?耀,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贺燿:“这也没什么难的。我敢说华尔街每一个人都知道,漂亮国必然会爆发次贷危机。 难道你不知道吗?” 乔森抽出一只雪茄,向贺燿示意,贺燿摆摆手,掏出九五点上。 乔森一边剪雪茄嘴一边说:“我不否认,我确实知道。” 贺燿:“问题就出在这里。 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就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切呢? 所有人想的都是,如何在最高点的时候套现离场,把这烂账扔给别人,而不是如何共同努力,把这些烂账给消化掉。 倒手的次数越来越多,烂账的价值被越来越高,到最后,烂账崩溃的时候散落下来的煤灰自然也就越大。 大到即便想收拾,也收拾不了的地步。” 乔森:“那这也不对!漂亮国官府或许会放弃别人,但是绝对不会放弃雷曼兄弟! 雷曼兄弟在漂亮国已经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你就那么笃定,他会倒闭? 一旦不倒闭,你所做的那些空头,都将会变成一张张废纸,你也将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背上巨额债务。 你难道就不怕吗?” 贺燿摇摇头笑道:“不不不,乔森,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不要拿这种话来骗我。 事实上是,雷曼兄弟倒闭了。 如果雷曼公司不倒闭的话,那次贷危机的意义何在呢? 难道你们几大家族只收割普通老百姓的钱,不会收割同为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的钱吗? 不不不,老百姓才有几个钱?在你们眼中,即便他们死了,跳楼了,跳河了,上吊了,对你们来说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连gdp,连漂亮国经济的一丝一毫都影响不了。 对于你们来说,他们活着或者死了,根本就无差。 但是那些顶端的一小撮人呢? 他们才是你们需要对付的人。 毕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爽嘛!才会解渴嘛! 资本的数量是不会变化的,但是资本会转移。 老百姓所需要的服务是不会变得,也只会转移。 那将雷曼兄弟的资本和服务都转移到你们这些寡头身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所以,雷曼兄弟,必须破产! 至于说下一次角逐的时候,谁会露出马脚被其他人抓住,整死,瓜分,那只有你们上帝知道。 到最后,寡头只能有一个。 全国甚至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都将被一个家族所垄断。 你想想,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个画面!” 乔森:“哦,不,耀,我觉得你说得没有道理。 老牌的家族是必然存在的,但是随着新型技术和产业形式的出现,必将会出现更年轻更兴旺的家族。 冒险者永远不会少,但是这不包括老牌家族,因为他们坐享其成就可以,完全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险去碰去研究什么新型技术。 所以,老牌家族是有滞后性的。 即便几百年几千年之后,依然如此。 有的老牌被打倒,有的新牌傲然崛起,新老交替之间,那便是资本的繁荣!” 贺燿笑道:“有人和你想的一样。” 乔森:“谁?” 贺燿:“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读读华夏的历史,有一个人叫周武王。 他分封八百诸侯,和你所说的家族林立是一样的。 但是你知道同意所有的诸侯国用了多少年吗?” 乔森:“多少?” 贺燿:“八百年。 而其实到了二百多年的时候,就已经剩下了一百七十个左右。再过三百年,仅剩下二十几个。 再过二百来年,就剩下一个。 又十几年过去,一个都没了。” 乔森:“一个都没了?” 贺燿:“一个都没了。” 乔森:“怎么可能?至少要剩下一个啊!” 贺燿:“一个也没剩下。最后一个叫秦国,历二世而亡,享国14年。” 乔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贺燿,我是不熟悉华夏历史,但是你也不能这么骗我啊! 八百年,他坚持了八百年的时间,消灭掉了八百个国家,最后实现了统一,他一定是空前强大的! 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年就灭亡?” 贺燿指了指餐盘里边的牛排说:“你觉得好吃吗?” 乔森:“好吃啊!” 贺燿:“我觉得不好吃! 因为我是一个华夏人,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华夏菜。 假如,现在这张餐桌上多了一个法兰西人,一个英格兰人,一个德意志人,一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本子,一个三哥,一个漠北人,一个澳洲人,一个阿非利加州人,你觉得这顿饭还吃得下去吗?” 乔森:“自然吃得下去,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补充道:“至少吃这么一顿,应该没关系吧?” 贺燿:“你也说了,是吃一顿,但是那些人,整整吃了十四年。 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如果说,现在还有两个国家,有矛盾的人都盼着对方能够过来还自己自由,因为有希望,矛盾还压的下去。 但是如果只剩下一个,那没办法,所有矛盾都汇聚到一点,解决也得解决,不解决也得解决。 如果解决不好,那就天下大乱。 到时候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事儿也就算是砸了。” 乔森:“就因为一顿饭?” 贺燿:“就因为一顿饭!” 乔森话锋一转,突然说:“这就是你要开发伊洛瓦底河的原因?” 第630章 来得太快 贺燿手中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顿,脑子却在飞速旋转。 这件事他作为当事人,他知道的时间还没有两天呢,乔森怎么知道的? 乔森没有让贺燿多想,呵呵一笑,说:“耀,放心,不是你们这边的人露的消息。 东吁官府那边露的像个筛子似得,但凡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这段时间他们的动态,其实想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难。” 贺燿笑笑,说:“你们的手伸的还真长,连东吁官府内都有你们的人。” 乔森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们,是漂亮国的情报机构。 你也知道,漂亮国对于远东地区一直非常重视。 拿破仑曾经说过,那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不要让他醒来,就让他一直沉睡下去吧! 但是现在,很明显,雄狮在睁眼,没有人会不害怕。” 贺燿:“所以,你的意思是……” 乔森:“不不不,耀,你好像误会了。 我和你一样,是一名商人。 商人的骨子里就是逐利的。 伊洛瓦底河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所以,我想问问,这个项目,我能不能参与一下。 放心,我代表的不是我的家族,我仅仅代表我自己。” 贺燿:“可是乔森,你的管家可不这么想,他说你是一个对商业没什么兴趣的人。” 乔森:“抱歉,那有可能是他对我有一些什么误会。 你也应该清楚,在一个商业家族里边,如果没有商业天赋的话,是很难混下去的。 你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指的是,活下去。” 贺燿:“或许你的管家对你也没有什么误会,他说,你喜欢游山玩水。” 乔森:“这倒是真的,我非常希望能够乘坐轮船在伊洛瓦底河上畅游。 当然,得是我的伊洛瓦底河。” 贺燿:“那如果要不是你的呢?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 我想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的了。” 乔森:“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了。 不过,耀,你要知道,如果没有其他漂亮国财阀家族的势力加入的话,恐怕你们的这条运河开发的并不会很顺利。 到时候损失更大的反而会是你们。” 贺燿笑道:“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去做。即便为此得罪一些人,也在所不惜。 乔森,你我虽然都是商人,但是商人和商人还是有不同的。 你更多的是从个人利益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而我,更多是从国家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说实话,乔森,如果我想挣钱的话,有大把大把的东西要比这劳什子的运河挣钱。 这东西投入大,风险高,周期长,不确定因素多,实际使用效果一般。 指望它挣钱那更是遥遥无期。 我这辈子能不能指望它看见回头钱都不一定。 但是,还是要建的。 就为了有一天,当你们把马六甲海峡给封锁了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一条虽然不怎么宽,但是还能和外界沟通的小河道! 所以,你觉得我会答应让你掺和进来吗? 即便我答应了,你觉得其他人能够答应吗?” 乔森:“那如果我把通用40%的股份转让给你呢? 那样的话,你将会成为通用最大的股东。” 贺燿:“即便你将整个通用都送给我,也不可能。” 乔森:“那这么说来的话,这件事就没得商量了?” 贺燿:“恐怕是这样的。” 乔森起身,拿起餐巾擦擦嘴,说:“贺燿,你这样当面拒绝我,真的,真的,非常,没有礼貌。” 贺燿:“我只是不想骗你而已。 而且,其实你心里比我明白,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 如果让你们掺和进来的话,那这条运河还不如不建。” 乔森将餐巾扔在餐盘上,说:“那就别建了吧!” 贺燿:“别忘了把账结了啊!” “放心,这点儿小事不用你提醒。 不过你也记得把你的账结了。” 乔森的声音远远传来。 贺燿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tm一顿饭吃得,真累。 用餐刀扒拉扒拉还剩下的大半块牛排,心里边嘀咕道,真tm浪费。 在另外一个厅里边,找到路晓瑶等人。 路晓瑶笑道:“谈崩啦?我看他们吃一半就着急忙慌走了。” 贺燿:“那可不谈崩了呗。 他们想要插手他们不该插手的事儿,我要是敢答应,明天自然会有人来修理我。 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动摇。” 路晓瑶:“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贺燿:“那可不呗?到底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啊,是厉害。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他们对上了。” 路晓瑶“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感慨这些事情,而是打电话提醒一下东吁那边,让那边的人注意防护。 狗急了,指不定就真能把墙给跳过去。” 贺燿摸摸路晓瑶那乌黑柔顺的秀发,嘴角一咧,笑道:“你还真是我的贤内助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对了,一会儿把账结了,那帮家伙们碰过的东西就不要了,剩下咱们的东西,都打包。 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喂h,都饿瘦了。” 路晓瑶:“他们连账都没结?” 贺燿:“他们结了自个儿的。 都谈崩了,当然是aa了。” 路晓瑶:“那他们充什么大尾巴狼,把咱们领到这儿来。 死贵死贵的,还不好吃。” 张芸补充道:“还吃不饱。” 刘桂芳:“还费牙。” 贺国忠:“还血赤糊拉的。老吴头,你不是说三分熟的好吃吗?这tm压根就没熟好不好?” 吴振雄:“你不是说你牙口不好吗?再熟大了,不是怕你咬不动吗?” 贺国忠:“去一扒拉去吧!一天天的就没安个好心眼子!” 贺燿也奇了怪了,这俩老头怎么现在一天天混在一起。 不过每次见两人,不是在互损就是在互怼。 倒也蛮欢乐的。 李宏丽:“那我去找服务生打包。 吴总,你还吃吗?” 吴天凯正将一块肉美美塞进嘴里,不过一看所有人都看向他,立马放下餐刀,说:“不吃了,不吃了,真难吃。” 说完,使劲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贺燿掏出电话,想了想,还是给李默壬拨了过去。 刚下飞机坐上车,李默壬的电话便响了。 打开一看是贺燿,乐呵呵地接起来说:“怎么,贺总,这么关心我啊!” 贺燿:“别废话了,告诉你啊,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刚才找我了,说是想要掺和一股进来,被我拒绝了。 看他那个样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那边小心一点儿。” 李默壬:“贺总,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耍阴招打黑枪,我是祖宗!行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这边会安排好的!” 挂断电话,李默壬赶紧给敏昂来打过去电话。 嘴上说是一回事儿,手上做又是另一回事儿。 敏昂来、他,贺燿三人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尤其是在还没有促成项目落地之前,三人谁出点事儿,这个项目都得黄。 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电话接通,李默壬没有丝毫犹豫,开口说道::“敏昂来局长,漂亮国那边出了点儿事,很有可能罗斯柴尔德家族想要掺和进来,你那边千万要小心,不要着了人家的道。” 敏昂来:“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你们怎么惹到他门了? 李默壬,我觉得这件事咱们需要面谈! 等等,前面发生了什么? 快,快,掩护!撤退!” “轰,砰,哒哒哒!” 听着听筒里边传来的枪炮声,李默壬心中一紧。 这tm的,来的也有点儿太快了吧! 第631章 想想就兴奋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袭击来得太快来不及逃。 当李默壬赶到医院的时候,敏昂来正在被抢救。 两个小时后,抢救结束,敏昂来脱离了危险。 四个小时之后,敏昂来醒过来。 含含糊糊说,幸好李默壬打来的电话及时,敏昂来的手机又有点儿问题,车子不停信号不好,所以才停下车子接电话。 要不然的话,再往前走一点儿,地雷就直接把他送上天了。 袭击的人见敏昂来一直不往前走,还以为被发现了,这才提前引爆了地雷,向敏昂来的车队发起了进攻。 李默壬也长松了口气。 侥幸啊,这次真的是侥幸。 现在想想,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边情况确定,李默壬立马把情况跟贺燿做了汇报。 贺燿听完情况,挂了电话,摸摸正在香喷喷啃战斧牛排的h,叹息道:“小h呀,你说干点儿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h像是听懂了贺燿的话一般,将牛排放到自己专用碗里边,跳上沙发,卧在贺燿旁边,把脑袋搭在贺燿腿上,蹭啊蹭的。 贺燿摸摸h的小脑袋,笑道:“你倒是通人性,可惜呀,有些人他不通人性啊!” 黑暗中,吕相平摸了摸寒光闪闪的匕首,说:“要不,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贺燿摇摇头说:“没有必要,他们不通人性,咱们得通人性啊! 让狗咬了就杀狗,人再呲牙再说。” h一听,支棱起脑袋来,迅速起身,跑进路晓瑶的房间,溜之大吉。 “哎,没说你!你看你,这跑的还挺快!” 吕相平乐道:“这小h,都快成精了。” 贺燿:“什么东西,跟人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了,都会通人性的。” “山猫山猫,小吴总过去了。” 对讲机里响起霍宇华的声音。 吕相平看向贺燿,见贺燿点头,拿起对讲机,说:“收到,过来吧。” 放下对讲机,吕相平苦笑道:“看看,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军队那套都用上了。” 贺燿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吴天凯一进门便将自己拍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说:“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 贺燿:“都给送进去了?” 吴天凯:“送进去了。 不过,大哥,你的那帮亲戚当中还是有不少挺讲究的,出来之后就把筹码还给我了,我不要还非塞给我。 要放我们家那帮身上,嗨,不再跟你要点儿就算是不错的。” 贺燿:“别这么说,上次你结婚的时候,你家那帮亲戚们也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忙呢。 总体来说,这个世界上,奇葩总是占少数的,要不怎么叫奇葩呢。” 吴天凯歇了一会儿终于支棱了起来,说:“大哥,航管局那边给信儿了,说明天六点可以起飞第一架飞机。 你乘坐第一架飞机走吧。 说不准漂亮国这边就变卦了。” 贺燿摇摇头,说:“今天晚上就走。” 吴天凯:“今天晚上?飞机人家也不让飞啊!” 贺燿:“本来说是让飞,现在突然说不让飞了,那还不赶紧跑?等着留在这儿过年啊! 今天晚上你也一块儿走。” 吴天凯:“大哥,我就没必要了吧?好歹留下来个人,这么多亲戚呢,总不能没人照看啊!” 贺燿:“你是咱们这边的核心人员,如果没扣住我的话,肯定会把气撒在你的身上。 不值当的。 照顾人这事儿,是个人就能干得了,你没必要。” 吴天凯伸了个懒腰说:“哎呀,那就走着!终于可以回国了!说实话,大哥,这国外的日子呀,过得是真不舒坦。 出来转转还行,要是长期在国外待着,恐怕得疯了。 对了大哥,咱们怎么走?要不要备车?” 贺燿:“不用,一会儿走的时候通知你。” 吴天凯:“那行吧,我也不回房了,就在这儿眯会儿。” 说完,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夜晚的拉城,喧嚣声减小,只有偶尔的海浪声伴随着少女愉快的欢叫声,间或夹杂着一点儿不远处码头上的汽笛声。 夜半,凌晨一点,坐在沙发上的贺燿突然睁开眼睛。 楼下车辆的发动机声很是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霍宇华发过来的消息。 “可以走了。” 贺燿起身,拍拍吴天凯,进屋叫上路晓瑶和张芸。 看着站在那里有些无措的李宏丽,贺燿轻声道:“照顾好我父母还有芸芸的父母。” 李宏丽重重地点点头,说:“好!” 下楼,几人乘上出租车,驶离酒店。 一座优美的庄园内,乔森穿着睡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红酒杯,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听着莫扎特的交响曲。 保罗走进房间,恭恭敬敬说道:“少爷,贺燿住的酒店里边出来几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乔森:“你觉得会是贺燿吗?” 保罗:“少爷,我觉得是不是也应该派人上去看看。” 乔森:“内应有消息吗?” 保罗:“没有。” 乔森:“几辆出租车?” 保罗:“一辆。” 乔森:“方向呢?” 保罗:“赌场方向。” 乔森:“不用管了,听说他有个亲戚今天下午赢了不少钱,看来是晚上又忍不住去玩了。 贺燿警惕性很高,而且在没有得到家族的支持之前,咱们能调动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上边。 盯紧了酒店。 对了,家里边还没有信儿传来吗?” 保罗:“少爷,还没有。 老爷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最快,也应该得五点。” 乔森摆摆手说:“那就耐心的等待吧。”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就如同往返拍击河岸的浪花一样,从来不知疲倦,也不懂得停止。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海平面上的时候,乔森睁开眼,看着走进来的保罗。 “保罗,我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个能让我驱散疲惫,兴奋起来的消息。” 保罗:“是的少爷,老爷已经同意了。” 乔森:“yse!我就知道会这样!来,让我们来看看现在几点了。 嗯,五点。 昨天还有其他人离开酒店吗?” 保罗:“少爷,没有了,连只苍蝇都没看见。” 乔森:“好好好,这可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去,赶紧的,通知航管局,取消贺燿他们的航班! 通知情报部门,一定要把贺燿他们给拦下来! 还有,还有,备车,备车!马上去机场! 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贺燿那无助又失落的小眼神! 哎呀,我都受不了了!一想到这些,我就浑身兴奋!” 第632章 内奸 拉城一处不知名的海滩上。 贺燿一行人下车,冲着等待在这里的曹邦宁几人点点头。 两拨人汇合,谁都没有说话。 曹邦宁冲着海上打了几下手电筒,不一会儿的功夫,海面上隐隐约约响起了马达声。 很快,两艘快艇出现在众人眼前。 贺燿对路晓瑶说:“海水凉,我背你过去吧。” 路晓瑶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张芸说:“你可拉倒吧。 让她背你吧,你身子骨弱,别再感冒了。” 看着贺燿坚定的眼神,路晓瑶叹了口气,穿好救生服,趴在贺燿背上。 望着天上的格外圆的月亮,再看看在海面上被拉长,随着海浪上下跳跃的倒影,路晓瑶贴在贺燿耳边轻声说道:“这里的景色还是挺漂亮的。” 贺燿笑道:“放心,下次再来的时候,我绝不会让你再这么狼狈得离开了。” 路晓瑶摇摇头说:“算了吧,我可不来了。 都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尤其是漂亮国的。 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张芸在旁边扶着贺燿说道:“那估计是他们的眼神不好。” 路晓瑶非常认可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上了游艇,再往出开了几海里,便看到一艘挂着英吉利国企的邮轮。 登上邮轮,廖宇胜恭恭敬敬迎接着。 贺燿:“船上的人都信得过吗?” 廖宇胜:“董事长,都是信得过的,虽然其中大多数都是英吉利的人,但是这些人至少在我手底下干了十年,绝对可靠。” 贺燿悠悠说道:“干的时间长了,也不一定信得过啊!开船吧,早点儿离开这里。” 廖宇胜恭敬应道:“是,董事长。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您和两位夫人就安心休息吧,剩下交给我就行。” 贺燿点点头,走进船舱。 半个小时后,甲板的一处阴影处。 一个人影正忙着捣鼓手里的卫星电话,却听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行了,别忙活了,船上的信号都给屏蔽了。” 人影身子一怔。 这道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人影转过身,看着灯光下的曹邦宁。 他自认为在身手这方面绝不弱于曹邦宁。 怎么人家都快走到跟前了,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呢?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曹哥啊,还没睡呢。 嗨,信号屏蔽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电话坏了呢。” 曹邦宁脸色格外严肃地看着人影,伸出手。 几道手电筒亮起,照在人影身上。 人影的面容显露,竟然是第一批进入贺燿的保镖队伍,还是曹邦宁发小的周三祝。 周三祝交出电话,勉强笑道:“曹哥,你也知道,我妈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我这不寻思着问问什么情况嘛。” 曹邦宁接过电话看了看,说:“三祝,你也知道,咱们是有纪律的。” 周三祝挠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地说:“曹哥,我知道。 都是兄弟,你就饶我这一回,下不为例。 你也知道,这是特殊情况嘛。” 曹邦宁冷笑一声,说:“你也知道咱们是兄弟?” 周三祝表情一凝,说:“曹哥,咱们当然是兄弟了! 咱俩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 你忘了?小时候我老跟在你们屁股后边,你们不带我玩儿,我非跟着。 我还记得当时……” “你什么都记得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什么?” 曹邦宁目眦欲裂,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周三祝。 周三祝一脸茫然地说:“曹哥,不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告我黑状了? 你告诉我是谁?我当面和他对峙! 都是一心跟着曹哥,跟着二耀哥干事,我周三祝自认为对得起天地良心!” 曹邦宁点点头,说:“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在周三祝的卫星电话上摁了几下,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号码,说:“来,你说说,这是谁的号码?” 周三祝愣住了。 明明,就在刚刚,他已经删了啊! 怎么可能又出现了呢? 曹邦宁深吸一口气。 咸湿的海风呛得他直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看着如同丢了魂一般的周三祝,说:“我派人去看你妈去了,老人家身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得按照你这个不肖子孙的要求,住在医院里边每天挂葡萄糖。 这种事情你个畜生都能做得出来? 你天天说你的东西都是我教给你的,这么多年,老子就教你这个了?你tm的!” 说到气急处,曹邦宁一脚将周三祝踹翻在地。 周三祝捂着发闷的肋骨处,凄惨一笑,说:“真没想到,你连我都防着。” 曹邦宁一愣,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哀从心头泛起,闷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记得那还是07年春节的时候,趁着过完年公司那边不怎么忙的时候,他也带着周三祝回了一趟老家。 周三祝的母亲还请曹邦宁吃了一顿饭,感谢他给周三祝找到了一个好工作。 当时曹邦宁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有一口热乎饭吃,就绝对不会让周三祝饿着。 结果,现在呢? “我tm的就不明白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给了你那么多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周三祝转过头来。 在那双眼睛当中,曹邦宁看到了不满,看到了野心,看到了疯狂。 “那么多钱?多少?统共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万。 一百来万啊!好多啊! 也就两套房子的事儿。 可是,曹邦宁,咱们干的是什么活?你心里边就一点儿数都没有? 凭什么他贺燿可以坐拥几千亿的资产,而咱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人,却只能得到这么三瓜俩枣? 凭什么! 你知道漂亮国的人给多少吗? 一张嘴就是五百万,还是刀! 这是什么?这就是差距!” “你tm的,给老子闭嘴!” 曹邦宁一拳重重砸在周三祝的脸上,周三祝的脑袋狠狠砸在栏杆上。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是血。 惨然一笑胡乱抹了一把,说:“曹哥,临死之前了,给我根烟吧。” 曹邦宁重重点点头,掏出两根烟,一块点上,一根递给周三祝,一根留给自己。 周三祝深吸了一口,吐出弄弄烟气,说:“曹哥,事情是我做的,以贺燿的狠心程度,我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我不怪你,这是你的职责嘛。 只是,看在咱们半辈子兄弟情的份儿上,求你个事。 给兄弟个体面。 我不想被封在油桶里边,想想就难受。 我妈,就劳烦你照顾了。” 曹邦宁郑重点头,说:“你放心吧。”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海面上炸起一团浪花。 不过很快,涟漪消失,大海重归平静。 灯火通明的邮轮已经驶远,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第633章 对与错 贺燿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信号灯,内心挺惆怅。 他也说不好当初大规模在漂亮国投资到底是对是错。 现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已经盯上他了,要么放弃手里边对于伊洛瓦底河开发的绝对控制权,要么就要被那些眼红的秃鹫给盯上。 放弃控制权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想要开发运河,就是为了防止被卡脖子。 妥协了,那岂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不妥协的话,在漂亮国,甚至在整个世界范围内上千亿的投资都将打水漂。 贺燿一点儿都不怀疑罗斯柴尔德家族有这个实力。 在华夏,贺燿肯定是不怕的。 但是要在整个国际上,贺燿说自个儿有资格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正面硬刚,那是他没睡醒。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一旦伊洛瓦底河要开发的消息放出来,漂亮国这边肯定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关键是这个消息还是前两天李默壬给他带来的。 他现在都严重怀疑,保罗那瘪犊子比他还要提前收到消息。 这是最尴尬的。 在他这边,他只跟路晓瑶说过这件事。 路晓瑶嘴严那是出了名的,这种事情她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所以,也断然不会是周三祝这个叛徒说出去的。 李默壬那边,他跟前就一个蒋南天,说出去的概率比上厕所憋死的概率也大不到哪儿去。 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敏昂来身边早就漏成筛子了。 就这样的人后来都能够把昂大妈赶下台自己掌权,也是醉了。 路晓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贺燿还在那儿挺着,换了个姿势,躺在贺燿怀里,轻声说:“想什么呢?” 贺燿:“想想该怎么处理漂亮国这边的投资。” 路晓瑶:“有什么好想的? 如果伊洛瓦底河真的能够顺利开发的话,那能顶得上多少个一千亿?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即便投资真的血本无归那又能如何? 你不好意思和那帮人去说的话我去说。 生意嘛,有亏有赚。 之前他们拿的,已经不少了。 贪得无厌的话,那只能说明咱们这个队伍当中还有不坚定份子,需要被清除。” 贺燿怜惜地摸着路晓瑶的下巴,温柔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黑手狠啦!” 路晓瑶叹息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跟了你,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就像这次,要不是咱们跑得快的话,指不定明天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呢。 心黑是自保,手狠是也是自保的手段。” 贺燿:“那跟了我,还真是苦了你了。” 路晓瑶撑起身子来说:“苦?你可别瞎说了。 这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跟你享尽了人间富贵,那自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什么东西的。” 贺燿:“你是这样想的?” 路晓瑶:“那我还能怎么想? 现在呀,我就希望明天爸妈他们能够顺顺利利回国。 其他的事,等这次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行了,睡吧,困。” …… 另外一边,拉城酒店,李宏丽正不紧不慢收拾行李。 贺燿他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不打算再要的,不过李宏丽还是在认认真真收拾着,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 她想要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砰砰直跳的心脏告诉她,此刻的她非常紧张。 她确实担心天亮之后的情况。 不过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不能够把贺燿的父母,还有路晓瑶的父母,张芸的父母成功安全的送上飞机。 但凡有一个出现了闪失,那她都将是千古罪人。 至于她自己,即便没能乘上飞机离开,她也相信,贺燿一定会有办法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终于,在海平线上出现第一抹白色的时候,她收拾完了,扣上皮箱,来到卫生间,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感觉还是难受,洗了把脸。 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落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或者,早已经混合在了一起。 她不够美吗? 如果是单从外貌上来看的话,三个女人应该算是各有千秋。 路晓瑶属于娇小型的,张芸属于丰满型的,她是属于凹凸有致型的。 颜值方面,要是让她来打分的话,三人分数差不多。 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来看,她在贺燿心目中的地位,要比路晓瑶和张芸差得远的多。 这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她也可以给自己找理由,说贺燿把她留下是为了让她照顾好家里边的人。 她也确实这么试着说服自己。 但是,内心里最真实的感觉告诉她,那就是在自欺欺人。 不管是路晓瑶也好还是张芸也好,能力都在她之上,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 这件事,不管是她还是别人,早就知道。 但是真放在事儿上,尤其是这种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随时都会有可能出现意外的事上,要说心里边一点都不疼,那是假的。 比当初在地下室挨的那三十鞭子还要疼。 但是那又能如何? 路是她自己选的,甚至可以说是她求来的,又能怪得了谁? 她现在能做的,仅仅只是把贺燿交给她的任务做好,仅此而已。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李宏丽赶紧擦把脸,打开门。 是小石头。 “宏丽姐,天亮了,该走了。” 李宏丽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行,走吧。 你这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吗? 看你眼圈红的。” 小石头悻悻一笑,说:“干我们这行的,这种特殊的时候,肯定是要全程守护的。 这是霍大哥时常教导我们的。 而且针对这一项,还对我们进行过专门的训练,一天两天不睡觉不打紧的。” 李宏丽笑道:“怎么?他平时对你们要求那么严格呢? 整得跟军队上似得。 这事回头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咱们是一个企业,用不着那么严。” 小石头乐呵呵地说:“那感情好啊!宏丽姐,谢谢你啊!要是我们说,指不定又得被踢几脚呢。 宏丽姐,还是你厉害,这么危及的情况你都能笑脸相迎,真不愧是二耀哥的女人啊!” 李宏丽惊起地看着小石头,说:“跟谁学的?你现在都会拍马屁了?行了,别贫了,让人把行李都放车上去,我去叫几位老人。” 来到贺燿父母的房间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敲敲门,清喊道:“爸,妈,车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第634章 脊梁 摩西国,巴雅尔港。 两世贺燿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不过当踏上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贺燿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真是一片美丽的地方。 当然,要是没有白面儿生意和混乱的治安,会更加美好。 码头上,老熟人马虎涂非常装13的戴着一副漆黑的蛤蟆镜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还真是不让我们省心啊!” 贺燿笑道:“听说你高升了?现在多少也是带局字的大人物了,以后我见你面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站得直一些?” 马虎涂摘下墨镜,翻个白眼说道:“别贫了。 升是升了,不过也是拖你的福。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叫李建宇的人对你是什么感觉了。 真是又爱又恨啊! 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让你出国不让你出国,你非要找些不自在是吧? 如果在国内,你看那帮孙子敢动你吗? 非要哪天作死了你才开心是不是?” 贺燿回头冲着张芸笑笑,说:“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的。 做人嘛,不能做太多亏心事,要不总有一天会被找上门的。” 马虎涂:“对,欠的债肯定是要还的。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那张纸真的就那么重要?” 贺燿:“那肯定重要啊!你还没结婚,这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马虎涂撇撇嘴说:“拉倒吧!你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吗? 是不是后边还要来这么一遭? 我可警告你啊!上边这次是真生气了,再要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自个儿兜着,我可不给你挨这骂去。” 贺燿阳光灿烂地笑着说:“看你那点儿小胆吧,这就吓成这样了?” 马虎涂:“你就作吧!谁能作的过你。 也不吓唬你了。 上边也发话了,这次虽然你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但是如果真的能够推进伊洛瓦底河的开发,那这些都是小事情。 当然,前提是你手里边必须得有伊洛瓦底河的控制权。 要不然的话,不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对你动手,自然会有人让你进去踩缝纫机!” 贺燿:“虽然我这人不是很精明,但是关乎国家利益这方面我心里还是有一些谱的。 要不然的话,我现在也不至于狼狈的坐一条船跑到这边来,已经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座上宾也说不定。” 马虎涂不屑地说:“你还不精?你tm粘上毛比猴都精。 至于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座上宾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你觉得没有上层的同意,伊洛瓦底河能顺利开发? 开玩笑嘛! 对了,还有,拉城那边,大使都出动了,亲自护航,你的那个小情儿还有父母亲戚都已经上了飞机。 据说当时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就炸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无能为力。 你就偷着乐吧! 至于你的那些同学,我们可就管不了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自己安排。 估计呀,秦老头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到处分。 啧啧,等着吧,等回去了,有你受的。” 贺燿无辜地摊摊手说:“这件事虽然因我而起,但是锅可不能由我一个人背。 谁能知道还能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至于说处分老秦,那我是举双手赞成。 没事儿带着这么一帮国之栋梁瞎跑什么玩意儿! 出了闪失谁能承担得起? 最后损失的还不是国家? 我提议,就应该给他一撸到底,把他那副校长的头衔给抹了,让他去华清的锅炉房烧锅炉去!” 马虎涂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捣鼓了捣鼓,凑到耳边听了听,冲着贺燿扬了扬,说:“都录下来了啊!回头我就拿给老秦去听听。 看看他钦点的人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行了,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回国吧。 这地方虽然挺漂亮,可是我是一秒也不想待。” 望着马虎涂那潇洒中带着一丝窃喜的背影,贺燿非常嘴硬地说:“你看我贺燿像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 尽管去给他听!给他配个好一点儿的耳机,别听不清了!” 嘴里边打着哈哈,可是看着他的人都知道,此刻,贺燿的脊背,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这是可以背靠国家给他带来的无穷底气! 不过他转过头来就对路晓瑶说:“看见没?论心脏,还得是这帮孙子!” 路晓瑶无奈摇摇头叹息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啊!” 当贺燿的飞机划破长空向着华夏飞驰而去的时候,拉城的一处庄园内,一个精致的水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乔森:“那帮昂撒人是猪吗?竟然让他们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上了飞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吗? 他们到底每天在用他们的猪头想什么! 保罗,你说,他们那帮人是不是猪!” 保罗:“您说的没有错,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们确实都是一群猪。 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 毕竟,现在国内的经济并不景气,刚刚经历过次贷危机的洗礼,他们那帮人也必须考虑影响。 如果仅仅是贺燿这个私人企业家,那想要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但是现在华夏的官府已经站出来背书了,他们还需要华夏那边的廉价低端商品来拉动消费刺激经济的快速复苏。所以……” 乔森满脸愤怒,难以置信地看着保罗说:“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吗?保罗,首先你要认清楚你是谁,在为谁办事再说话好吗? 要不是看在你在家族里边里边干了快三十年了,今天就让你把你扔进鳄鱼池,让你成为我的那些宝贝的晚餐!” 保罗赶忙单膝跪地,虔诚地说:“少爷,从您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跟在您的身边,我对您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很抱歉我刚才的话给您带来不快。 其实,我的意思是,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何不想想,该怎么让那该死的,敢于挑衅我们家族权威的贺燿付出惨痛的代价呢?” 乔森眼睛一亮,说:“真不好意思,保罗,希望我刚才的话没有伤到你。 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有时候我并不能很好控制我那不怎么听话的嘴。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相信你已经想出该怎么去对于贺燿那个愚蠢的家伙了,对吗?” 在乔森期盼的目光中,保罗自信地笑道:“那是自然,我的少爷,你就瞧好吧。 相信您还记得,贺燿在咱们的势力范围内还有将近两百亿刀的投资。 一旦这笔巨额资产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恐怕贺燿也不会好受吧? 而且,据我所知,这些资金并不都属于贺燿本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属于他的合作伙伴还有下属。 如果他们得知,蒙受如此大的损失,完全是因为贺燿一人造成的,您想,他的那些小伙伴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哈哈哈!” 乔森大笑,倒了两杯酒,递给保罗一杯,说:“我亲爱的保罗,你是我最忠心的仆从,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都将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贺燿,等着瞧吧! 很快,你就会尝到敢于小瞧我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滋味! 相信,那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哈哈哈!” 第635章 吾亦往矣 当贺燿的脚再次踏在华夏土地上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觉让他情不自禁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来了。 这两天在来来回回折腾的路上他也想了很多。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辈子有很多事情不能做,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有很多事情必须做。 面对必须做的事情,不管前面有千难万险,吾亦往矣。 所以对于这次前往漂亮国,贺燿真心不后悔。 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关于漂亮国以调查资金合法性为由冻结了他在漂亮国的所有资产的消息。 至于什么时候解封,人家压根就没有提这茬。 贺燿内心毫无波澜,意料之中事儿。 他是毫不在意,不过并不代表别人也能毫不在意,比如刘桂芳。 这次可把她给气坏了。 她并不知道贺燿为什么着急忙慌连声招呼都没打连夜就走了。 不过按照她的想法,你再着急,是不是也应该安排好那帮亲戚朋友们再走? 毕竟人家万里迢迢前来就是为了参加你的婚礼。 好家伙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所以即便是回来好几天了,她也没有搭理贺燿的意思。 直到贺燿忝着张大脸主动跑过去的时候,这才凶巴巴的将贺燿教训了一顿。 “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事儿了啊!我还逢人就吹嘘你混得多好,是多么懂事多么懂礼,你就是让我这么打脸的?” 贺燿:“妈,其实我还是很懂的,只是……” 刘桂芳:“只是什么?带着两个媳妇跑了,就留下你老娘我一个人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你也配当个儿子? 你出门打听打听,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儿子! 跟你说,要不是有宏丽的话,指不定我们还能不能回来呢! 我看啊,现在家里边也就宏丽这么一个懂事的!” 贺燿叹息。 这可不是你骂人家是狐狸精的时候了。 好在,骂完了,刘桂芳的气也顺了。 贺燿知道,老妈就这点好,虽然以后指不定还会拿这件事来数落他,但是吧,至少现在,这页是翻过去了。 不过,要找贺燿算账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刘桂芳。 贺燿本来以为下一个会是贺国忠,不过端着棋盘准备去找吴振雄下棋的贺国忠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是撂下一句:“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做主。 至于后果,你扛不起,再来找老子。 能扛得起,就别耽误老子去下棋!” 呃…… 贺燿觉得贺国忠说得没毛病!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秦建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杨老头火锅店,你敢说不来你试试。” 贺燿:“老秦,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火锅店的老板娘了,跑的这么勤?喂喂?喂?这老头跟谁学的,还会挂电话了。” 说归说闹归闹,去肯定是要去的。 本来打算背根荆条的,不过夏天穿得实在有点少,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驱车来到火锅店,老板娘依然是不温不火打着招呼。 只是临了加了一句:“挺长时间没见你来了,去哪儿逍遥去了?” 贺燿笑笑说:“就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梅婷没再问,贺燿也没再说,径直走向老地方。 贺燿就奇了怪了,秦老头怎么就那么喜欢坐在那个位置呢? 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结果一看,呦呵,今天秦老头算是出了彩了,旁边放着一瓶52度的牛二,眼看已经见底了。 而此刻的秦老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贺燿,傻呵呵地露出了个微笑。 “来啦,坐!陪我喝两杯!服务员,再来一瓶!” 贺燿笑道:“还喝什么酒啊,都喝成这样了? 婷姐,别来酒了,来壶浓茶。 怎么了这是?老秦,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学校不就在你的副校长前面加了个代理嘛,923小组还归你领导,也算是小惩大诫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建人往椅子上一靠,说:“带烟没?给我来一根。” 贺燿掏出烟,递给秦建人,给他点着火。 结果这位爷,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到了。 一咳嗽,胃里边瞬间翻江倒海。 贺燿忙道:“哎哎哎,老秦,你今天要是吐在这儿的话,你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今天晚上你醉酒呕吐的样子就会传遍整个校园论坛。 你也不想这样吧?” 秦建人伸手点了贺燿两下,实在憋不住,捂着嘴跑向了卫生间。 贺燿不放心,跟了过去。 本来还以为,老秦头吐完之后肯定会找贺燿的麻烦。 不过谁曾想,这老头吐完之后更加迷瞪了,连眼都睁不开,嘴里边也只能发出一些呓语,根本听不清。 贺燿一看,得,今天这顿骂算是省下了。 将秦建人安排到酒店,回程的路上,接到了一个许久未曾接到过却记忆犹新的号码打过来的电话。 这号码曾经相当于半个贺燿的号码,贺燿自然能够记住。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当时贺燿没有手机,作为家境优渥又是贺燿铁哥们的赵鑫浩自然而然就把手机给贡献了出来。 贺燿可没少拿着电话跟路晓瑶煲电话粥。 接起电话,贺燿笑道:“鑫浩,你回国了?鑫浩?说话啊?不是你这出了一趟国连母语怎么说都忘了?”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贺燿也没挂电话,一直等着。 足足过去了一分半钟,里边才传来了赵鑫浩沙哑的声音。 “老贺,别来无恙啊!” 贺燿笑道:“我倒还是那样。倒是你,怎么嗓子哑成这个样子了?” 赵鑫浩:“没事儿,就是最近烟酒比较多。还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我。” 贺燿:“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这手机号我都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 高中的时候就数咱俩最铁,怎么可能忘记?” 赵鑫浩笑笑,说:“那就好。 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刘洋判了。” 贺燿心中一顿。 刘洋? 那个长着蝗虫脑袋飞扬跋扈的家伙贺燿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想起了。 乍一听,还真觉得有些陌生。 不过很快,那些已经死去或者即将死去的记忆被疯狂唤醒,贺燿笑笑,说:“怎么判的?” 赵鑫浩:“这些年他家里拖了不少关系,也使了不少钱,但是没用。 他当时的手段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据说被他砸死的那个人,身上别说是肉了,就连一根好骨头都没有了。 情节特别眼中,影响极其恶劣。 所以,法院判了死刑,31号枪毙,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第636章 国之大事 距离31号还有两天的时间。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贺燿还得见两波人。 根据重要程度,贺燿先见第一波。 是马虎涂带着他去见的。 地点在中南山。 但凡是个国人,就对这个地方不陌生,最起码是听过。 不过真正能够进来的,凤毛麟角。 从踏进大门,贺燿的感觉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 庄严,肃穆。 贺燿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哪儿哪儿都好奇想要看看。 一旁的马虎涂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贺总,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要跟个,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了,山炮似得。” 贺燿嫌弃地看了马虎涂一眼说:“你才是山炮呢!” 马虎涂赶忙伸手妥协道:“好好好,我是山炮,我是山炮总行了吧?等会儿见的可都是大领导,你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可不要表现出来啊!” 贺燿翻个白眼说:“这事儿我还需要你教?” 马虎涂无语地说:“哎,你看你,行,你不用我教行了吧。 到了,就这儿。 我的级别不够,就不进去了。” 刚走到门口,门开,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贺燿和马虎涂,笑道:“你就是贺燿吧?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快进来吧。哎,小马,不要走,你也进来。” 马虎涂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说:“李部长,这不好吧?我……” 李部长:“小马,你现在好歹也是司局级的级别,更何况,这件事情后续的具体工作还需要你去跟进,所以,别扭捏了,进来吧!” “是!” 贺燿如同看外形怪物一般看着敬了一个标标准准军礼的马虎涂。 就一天那么吊儿郎当的马虎涂,竟然也有这么正经的一面? 还真是活久见啊! 进入会议大厅,人着实不少,扫了一眼,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一个个,都是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见的人物。 说起来也好笑,贺燿真心没有想过这辈子能和这些人物打交道。 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了。 毕竟人的一生,圈子总是在变化的。 爬的越高,打交道的人层次也就越高。 当感受到向上冲的阻力以及和同等级的人拉开了距离,这个时候,就是在跨越阶层。 主持会议的领导看向贺燿两人,贺燿两人也看清楚了人家。 不看不要紧,马虎涂的脑袋就差赚裤裆里了。 卑微的就像是一片被踩进泥土里的烂树叶子。 贺燿不屑地撇撇嘴。 你平时的那嚣张劲呢? 怎么这个时候不嘚瑟了? 不就是二号嘛,至于吓成这样? 二号冲着贺燿微笑点点头,转过头来对与会人员说道:“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你们也都知道,关于伊洛瓦底河的开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是投入一两个钱,一两个人进去就能够干的成的事情。 正好,今天我们的小英雄也到场了,你们也都认识认识。 别以后在外边,一家人都不认识一家人了,啊,哈哈哈!”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中,贺燿如同国宝一般,谁路过他都对他笑脸相迎,也有人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些什么后生可畏,好好干啊之类的话。 贺燿只能回以尴尬的微笑。 很快,会场内只剩下二号,李伟民,马虎涂和贺燿。 二号笑道:“贺燿是吧?我听说过你,真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却是不声不响已经干成了两件大事。” 李伟民也是乐呵呵地说:“是啊,小贺,去年你和你媳妇,应该叫路晓瑶对吧?在网络上掀起的那股浪潮,虽然方法有失妥当,但是却也实实在在救了不少人。 放心,我们其实也不关心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只要确信,知道这个消息的这个人,是一个有良知的,心向国家,心向民族,心向人民的华夏人,就足够了。 知道那件事之后,从来不怎么夸人的领导那次可是一点也不吝啬对你的赞美之词啊! 你这次,又不声不响搞出了个伊洛瓦底河的开发。 不管你是为了钱也好,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我都得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你!” 说完,李伟民还真就认认真真起身,要给贺燿鞠躬。 对于这点儿贺燿心里边还是有谱的,赶忙起身说道:“李部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身为华夏的一员,有些事情,只能算是分内之事。 而且,您说的没错,我做这些事也有自己的一些私心,谈不上什么伟大,更受不起您这一躬啊!” 二号出言说道:“伟民,行了,你等会儿再把人家孩子给吓到。 小贺,今天叫你来,想必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 伊洛瓦底河的开发是重中之重。 这不仅仅关系到你个人的利益得失,也关系到国家将来的发展。 本来作为官府,我们原则上是不会插手你们的正常商业行为的。 但是这件事情过于特殊,希望你能理解。” 贺燿起身表示:“领导,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 如果国家需要,我可以无偿捐献给国家!” 二号微笑着摆摆手说:“不,小贺,你理解错了。伟民,你跟小贺解释一下。” 李伟民:“小贺,是这样。 伊洛瓦底河可以不开发,但是如果开发,国外的某些势力就绝对不会让所有权归于华夏。 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官府出面的话,阻力会非常大,牵扯出来的事情和人就会非常的多。 到时候情况复杂,最后很大可能又会不了了之。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开发的最大原因。 所以,这件事还得由你去牵头。 而这件事也是你做得最好的地方。 你可以很好的集合起好几方势力的力量,共同去做这件事,其中还有东吁当地的当权者,做起这件事情来将会容易不少。 小贺,我只能说,高!” 看着李伟民高高竖起的拇指,贺燿回以微笑,间或说上两句什么您过奖之类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二号说:“所以,小贺,这件事还需要你去办,另外,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助的,你可以直接联系小马,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你的。 如果小马解决不了的话,他自然会向上汇报。 我们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必要的时候,需要以国家利益为重,我觉得这点对你来说并不算困难吧?” 贺燿:“您请放心。 即便您不说,我也绝对会把国家利益放在头一位的。” 二号点点头说:“这件事通过你既搞房地产,也搞农民工之家网站,伟民,是叫这个名字吧?” 李伟民:“是的领导,就是农民工之家。” 二号:“对,那我就没有记错,小贺,你既然能同时搞这两个项目,就能够看得出,你心中是有国家,是有人民的。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农民工之家网站发展的好像并不怎么快。 当然,这是相比于你其他的产业。 怎么?是因为钱的问题吗? 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我可以让银行帮你想想办法。” 贺燿心中一凛,赶忙起身说道:“二号,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安排,将农民工之家网站作为集团发展的重点项目。” 二号笑道:“小贺,不要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我也简单听过一些关于你那个网站的汇报,知道其中确实有一些问题并不是光从商业上就能够解决的。 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也不要自己扛着,有时候或许官府只是几句话的事,而你却要花费好多的精力去搞。 那不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嘛! 只要是好的东西,就应该推广,就应该发扬光大嘛!” 第637章 傲娇杨望天 听话是需要听音的。 贺燿对于这一点很清楚。 所以在从中南山出来的时候,他就给贺辉打过去电话。 通话很短,指向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发展农民工之家网站。 贺辉也没有废话。 他主打的就是个不理解,但是支持的原则。 第二天,贺燿在家里边会见了刚刚伤势痊愈的孙紫嫣。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外表十分粗犷,身高接近两米的汉子。 据孙紫嫣介绍,这位爷名叫杨望天, 在他爷的那一代,他们家就已经在关中闯出了名声。 等到他爹的时候,更是赶上了好时候,成立了一家土方公司,从此直上云霄。 前两年,他从他爹手里边接过生意的时候,原本的一个土方公司已经发展成集房地产开发、旅游文化开发、电影娱乐、科技创新、农业农产等多元化发展的集团。 在他接手的第一年,正式将集团命名为天下集团。 吴天凯乐呵呵地问杨望天:“听说你在关中省,说一不二?” 杨望天歪着脖子看着吴天凯,说:“朋友们抬举罢了。 不过,要真说起来,敢跟我嘬牙花子的肯定是有的。 但是在关中省,还就真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林元福笑道:“果然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看看杨老弟,多有冲劲啊!” 杨望天正色说道:“林总也不必拐弯抹角。 我在关中确实少有对手,但是出了关中,我杨望天屁都不是。 我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事实,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二来也是听闻这是咱们这个小团体的入场券。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说的对吧,贺总? 也只有你真正掌握了关中,你那西北王的称号,才算得上是名副其实吧?” 贺燿笑道:“杨总说的有道理。 不过称号这个东西嘛,大多是不符实的。 什么就西北王了,都什么年代了,听得其实怪刺耳的。 我贺燿呢,大本事也没有,就喜欢做点儿小买卖,当不得这么高的帽子。 等下我还有点事,就不多陪了。 中午安排了点儿清淡小菜,吃完饭之后呢,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起身向楼上走去。 杨望天眼中交织着不屑和不悦,不过却也没有说话。 他本来对于跟贺燿讨饭吃这件事就不感冒。 现在一看到贺燿是这样的表现就更加不感冒了。 通过短暂的接触,他觉得,贺燿也就是有点儿小点子,然后忽悠下边的这帮傻子帮他实现。 最后他赚的盆满钵满,下边的人只能跟着喝口汤。 凭什么? 他杨望天好歹也是关中一霸,用得着低三下四去讨饭吃吗? 要不是看在孙紫嫣的面子上,他今天压根就不会来。 他不急,孙紫嫣急了。 一来,他比杨望天更了解贺燿。 二来,杨望天没有贺燿,回到关中,他还是杨望天。 但是她孙紫嫣,要是没有贺燿支持的话,回到中原省,还是不是孙紫嫣,都说不定。 心中暗骂杨望天不识抬举,本来指望他来给自己壮声势的,现在倒好,这不是添乱嘛! 赶忙起身说道:“贺总,不好意思啊,他这人就这样,说话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 其实他今天能来,就已经足以说明,其实我们还是诚心合作的。” 赵子政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合作,也要有个主次之分,也要有个在关键时候谁说话算数的区分。 你看看在座的诸位,有哪位不是一方霸主,能够号令一方天地? 我们都愿意跟随贺总,是因为他值得我们跟随。 你们如果是真心的话,那这事儿还有的商量。 要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话,那就算了。 可千万不要觉得自个儿高高在上。 要是实在觉得憋屈的话,码齐人马咱们碰一碰。 看看我们河西的是不是就怕了你们关中的。” 吴天凯乐呵呵地说:“哎,子政,瞧你这话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和气才能生财嘛! 不过……” 吴天凯话锋一转,看向孙紫嫣说:“孙小姐,你们中原的产业虽然涉及到不少灰黑产业,不过问题倒是不是特别大,只要稍微清理一番,倒是也还可以。 不过这杨总的产业…… 我看看啊,就拿去年的财报来看,天下集团去年酒吧、迪厅、夜总会、会所等等收入占据了集团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一。 钱倒是不多,只有八亿,但是这个占比,啧啧。 孙小姐,你是知道的,我大哥最讨厌这种产业,所以我们这些人手底下不管之前有没有,赚不赚钱,现在都不再碰这些东西。 你要说一下子把这三成的收入给砍了,说起来谁也难以接受。 你要说不砍的话,想要融入我们这个团体当中来,恕我直言,不大可能。 所以,孙小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杨望天让吴天凯的话给气笑了。 “吴总,都说你们青光系挣钱,今天我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吹牛不上税了。 八亿还不算多? 那你说说,什么叫多?” 吴天凯点上根烟,笑道:“杨总你还真是有意思,这么说吧,其实你的资料我们早就拿到了。 你拿来的那一份只是你见得光的那一部分,去年营收二十多亿,加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总共营收三十来亿。 我不知道我要是把那些资料交给司法机关,他们是会判你偷税漏税呢,还是判你非法经营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毕竟你还是有点儿能量的,我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实在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很可能还会惹一身骚。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我要跟你说的是,别说是青光系,光我名下的产业,去年上税就超过三十亿,你觉得你劳心劳力起早贪黑机关算尽挣的那二三十亿,很多吗? 你说你在关中没有办不成的事,好,我权且信了。 老林,你去年交了多少税?” 林元福弥勒佛一般地笑着说:“不多不少,二十二亿!” 梁宇庭说:“我少点儿,十八亿!” 赵子政说:“那还是我多一些,三十二亿!” 吴天凯手一摊,说:“更别说青光集团了,我们跟人家压根就不是一个体量。 你连我们都比不过,怎么和青光集团比? 同样都是一省之力,差距却这么大!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啊,你别介意。 那我只能认为,要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要么人出现了问题。 杨总,你觉得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呢? 要么,杨总只会搞一些下九流的勾当,挣小孩儿的钱,挣老人的钱,挣lsp的钱?” 第638章 万万没有可能 杨望天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冷哼道:“一个省的体量毕竟是有限的。 钱就那么多钱,你赚了,别人自然也就赚不到。 原本我确实想进来看看你们到底是如何赚钱的。 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竭泽而渔罢了,损人肥己。 难道周围四省之地,就没有人戳你们的脊梁骨吗?” 吴天凯笑道:“贺总常说的一句话,人永远都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这句话放在你身上,还真是再合适不过。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你的商业模式会是那样的了。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一查,京城的话就不用了,咱们的体量还不足以影响京城的经济。 但是漠南、河东、河西三省的经济,拿去年来说,在原本的经济增速的基础上,又额外增加了好几个点。 尤其是河东,感受最为明显,gdp增速突破了十五个点大关。 这些东西可都是上了新闻的,你难道每天都不看新闻的吗?” 要说之前的话是实力上的碾压,那最后这句话那就是单纯的精神上的侮辱了。 看新闻?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关中执牛耳者,需要天天看新闻做决策? 拉倒吧! 还不如直接把他吊起来抽一顿来得痛快。 再者说了,他每天都“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有功夫去看那些东西? 见杨望天阴沉着脸不说话,吴天凯继续笑道:“行吧行吧行吧,你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转头看向孙紫嫣,说道:“孙小姐,我们大概要聊的就这么多。 对你能够挺身而出为我大哥挡一刀,我感激不尽。 但是如果你觉得以此就可以带着杨总加入我们的话,那实在对不起,这件事咱们得好好商榷一下。” 赵子政冷哼一声,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走吧!还真打算留在这里吃饭啊!” 孙紫嫣屡屡头发,说:“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 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等忙完了,回头我一定登门谢罪。” 孙紫嫣和杨望天两人走后,林元福放下茶杯,说道:“其实啊,何必呢。 孙紫嫣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体面,给他一个体面就得了。 现在这么一弄,指不定后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梁宇庭说:“几方势力,想要融合在一起,何其艰难。 想想咱们当初,不也是打打闹闹过来的嘛! 只有真正认识到贺总的厉害之处,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的马首是瞻。 不像现在这样,就跟账主子似得。 更何况,杨、赵两家本来就有恩怨,几代人传下来的,哪有那么容易抹平。 我说的对吧,赵总?” 赵子政乐呵一笑,拱手道:“多谢诸位给我赵某人一个脸面!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吱声!” 再看孙紫嫣两人。 孙紫嫣上了车,脸色铁青的看着杨望天,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忘了来之前是怎么说的了吗? 收收你的脾气,收一收就不行吗? 贺燿是谁?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调查过? 想跟着挣便宜钱,最起码你得知道人家是谁,你自己是谁吧?” 杨望天脸色平静地说:“我确实没有调查过贺燿,他又不是我的敌人,我对他也没有兴趣。 我不靠别人,关中那一亩三分地也够我富贵几辈子了。 凭什么非要去求他贺燿? 倒是你,只要咱俩一结婚,你们孙家的那帮人还会这么对你吗? 借给他们个狗胆! 还是你对那个贺燿……” 孙紫嫣烦躁地说:“你懂什么!我如果嫁给你,是,孙家的人不敢动我。 但是我敢动那帮混蛋吗? 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中原省孙家的产业,到底是姓孙,还是姓杨? 自个儿的理都站不住脚,被挤出来那是迟早的事! 而且,如果他们一旦搭上了贺燿这条线,凭他们在山河四省的势力,根本就不是咱俩能够抗衡的。” 杨望天撇撇嘴说:“我还就不信他贺燿能在关中把我怎么样。” 孙紫嫣说:“当初寇一川不信贺燿能在京城把他怎么样,现在查无此人,伟川国际姓贺了! 当初李默壬也不信贺燿能把他怎么样,现在人呢?你还能找到吗? 魔人网络也就是贺燿不想要,要不然现在也得姓贺! 你扪心自问,这两人谁不比你强? 是手里的钱没你多,还是背景没你深厚,还是势力没你大? 他们都这样了,难道你就不能吸取点儿教训吗?” 杨望天靠在椅背上,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赵子政一直在针对我吗?” 孙紫嫣气愤地说:“跟他有什么关系?撑死了之后你是一方诸侯,他是一方诸侯,井水不犯河水,不可以吗? 他赵子政还能左右贺燿的决定不成?” 杨望天笑笑,说:“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们杨家和河西赵家有不死不休的世仇呢?” “什么?” 孙紫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望天。 “不死不休?” 杨望天无奈点点头,说:“长话短说吧,还是我爷爷那辈,在关中和河西中间部位发现了一处金矿。 为了争夺金矿,双方各式手段,最后,还是我们杨家技高一筹,拥有了金矿的开采权。 那会儿参与争夺的是我爷爷和赵子政的太爷。 失败之后,赵子政的太爷回去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而那个金矿,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储量。 辛辛苦苦开采了两年,开采出来的那点儿量,还不够人工成本呢。 后来还发生了矿难,死了好几个人。 我爷爷仰天长啸三声之后,一口血喷出来,也过世了。 我家的人认为,这就是赵家的人给我们家挖的一个坑。 而赵家的人认为,要不是我杨家的人苦苦相逼,赵子政的太爷根本就不会那么早过世。 这也间接算是双方手上都沾了对方的血。 所以,想要调和,基本不可能。 今天看到赵子政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买卖,黄了。” 孙紫嫣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说开了就好,毕竟双方家里边的人撑死了算是间接死在对方手里,而不是直接。” 杨望天摇头说道:“怎么就不是直接? 听家里边的老人说,什么雇杀手,投毒,下蛊,施法,扎小人,这种事情都做了。 你怎么就可以肯定,人家的死就和这些没有关系?” 孙紫嫣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就现在这种情况,以我的能力是万万没有可能解决得了啊!” 第639章 聊天记录 孙紫嫣非常清楚的认识到,她之前把这件事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现在事情的发展明显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在她那新买的别墅里边痛定思痛了一晚上,得出了结论。 不管杨望天能不能进青光系,她都必须进。 至少进去之后,不说贺燿会不会帮她铲除家族当中的那帮败类,只是她这个身份的转变便足以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只有完成这样的转变之后,她才有资格去考虑之后在青光系里边的地位问题。 果然,一口想吃成个胖子是痴心妄想。 一晚上没睡,在想出结果的那一刻,瞬间感到浑身疲惫。 晃晃头,她现在还不能睡。 即便睡也睡不踏实,还不如先把心里边的石头放下才是。 点上一根女士香烟,走向浴室,准备泡个澡,然后去找贺燿。 结果,等她八点来到贺燿家门口的时候才被告知,贺燿在天还不亮的时候就出发去东口市了。 从泡澡就开始演练了无数遍见到贺燿该怎么说话的孙紫嫣瞬间有些崩溃。 她就奇怪了,她办点事怎么就怎么难呢? 而此刻的贺燿,正站在行刑场外,眼神悠长地看着行刑场中跪在那里的刘洋。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一些什么原因,贺燿真真切切感受到这里的煞气很重。 所以身边只让霍宇华跟着,其他人都等在外面。 李建宇隔着栅栏散给贺燿一根烟,说:“你还真有心,还来看看你这老同学?” 贺燿笑笑,说:“你觉得我和他之间还有同窗之谊吗?” 李建宇撇撇嘴说:“我觉得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应该就是得罪了你。 你说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心眼那么小的你,啧啧。” 贺燿:“话说回来,这执行枪决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你跑来干嘛?” 李建宇:“别提了,还记得去年高速路上那事儿吗? 那次给我记了一功,但是你也知道,就我现在这岁数,坐这位置都烫屁股,更别说往上升了。 这不,又给我弄了个武警支队副支队长,今天带几个新兵蛋子过来练练胆。 这年头,枪毙的机会可不多了。” 贺燿奇怪地说:“不是说你们是两个系统吗?怎么混一块儿去了?你现在编制到底在哪儿啊!” 李建宇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贺燿,说:“你到底懂不懂啊!” 贺燿这才想起来,彻底改制是在18年。 果然,待的时间长了,记忆就是容易混乱。 李建宇也不纠结这事儿,向后瞅瞅,说:“你小兄弟来了!行了,你们聊,我过去看看。 新兵蛋子啊,你还是得给他鼓劲儿,要不然这扳机呀,就是扣不下去。 别等会儿再打歪了,丢死个人。” 贺燿看着走过来的赵鑫浩,都有些不敢认。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贺燿结婚的时候。 而现在的赵鑫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都有些瘦脱相了。 贺燿散了根烟,打趣地说道:“怎么了这是?国外的伙食不好?把你饿成这样?” 赵鑫浩靠在栏杆上,点上烟,眯着眼睛看着贺燿,说:“老贺,你还是这样!” 贺燿笑道:“那可不?我每天吃得饱睡得好,能有什么变化? 倒是你,怎么搞成这样?” 赵鑫浩抬头望着银灰色的天空,说:“还能因为点儿什么?” 贺燿:“因为芷薇?” 赵鑫浩嗤笑两声,说:“芷薇?叫得还真是亲切。” 贺燿:“都是同学嘛,而且,她不是你对象嘛,以前不都这么叫?不是,鑫浩,你……” “老贺,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感觉对不起我吗?” 从赵鑫浩的脸上,贺燿看出了愤怒。 非常愤怒。 贺燿有些惊愕地看着赵鑫浩,好一会儿之后,才弹弹烟灰,说:“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赵鑫浩:“听说?是听说吗?我是亲眼看见的!当初,在酒吧,是你,把她抱出来的,是你,把他带到酒店的! 老贺,你以前经常说,老爷们要敢作敢当,轮到你,不会不敢承认了吧?” 贺燿将烟头扔下,缓缓踩灭,说:“鑫浩,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兄弟,你……” “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朋友妻不可欺,老贺,你那么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贺燿能够感觉出来,赵鑫浩在崩溃的边缘,双眼通红,整个人都在抖。 突然,贺燿感到一股灼热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贺燿望过去,看见那如同青头蚂蚱一样的刘洋正恶狠狠地看着他。 见贺燿看过来,刘洋张了张嘴。 距离太远,说什么听不清,不过从那癫狂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来。 “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他明白了。 这青头蚂蚱是真该死! 枪毙他十回都不多。 “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你也信?那王八蛋是什么德性,你应该知道。 鑫浩,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赵鑫浩气极反笑,说:“贺燿,能不能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 当初,我对你多好,你是一点儿不记得。 你家里穷,我把你当哥们儿,我的东西你随便用。 哦,原来如此,你是不是以为,媳妇也可以随便用? 那你怎么不把路晓瑶,张芸叫来,也让我用一用? 咱们不是哥们儿吗?啊?贺燿?老贺?贺总! 没有对不起我你干嘛抱她? 那难道就不算对不起我吗? 啊? 看着我!回答我!” 贺燿皱起眉头。 “你当时在场?” 赵鑫浩:“对啊,当然在了!你觉得我会放心她一个人去酒吧吗?” 贺燿:“那她喝成那样,你为什么不管?” 赵鑫浩:“我tm是个屁啊!我凭什么管人家? 再者说了,人家让我管吗? 人家稀罕的是你这个年少多金的成功人士,而不是我这个如同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我不怪她! 她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二耀,作为我唯一认可的兄弟,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 为什么!” 贺燿:“正因为你是我兄弟,我也拿你当兄弟,也正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去的。” 赵鑫浩咆哮道:“那后来呢?贺燿,你tm的就是个王八蛋!” 贺燿:“后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去问梁芷薇!” 赵鑫浩瞪大眼睛点点头,掏出手机,冲着贺燿吼道:“你以为我没问吗?你自己看!” 贺燿看着手机上赵鑫浩和梁芷薇的聊天记录。 赵鑫浩:你是不是和老贺发生关系了? 梁芷薇: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特别随便的烂人? 赵鑫浩:我就问你,是不是,回答我! 梁芷薇:对,是,就如同你想的那样,我喜欢贺燿,我就喜欢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最瞅不上的就是你那屌丝样。我就是和他发生关系了,而且还不只一次。那就是我喜欢的!你满意了? 第640章 背刺 孙紫嫣真的好气啊! 她这边都快火烧眉毛了,这贺总还真是闲得可以,竟然还有闲情雅致,来看执行死刑。 这玩意儿是能让正常人看的吗? 不过,谁让求人的是她呢? 求人,咱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不是? 霍宇华调侃道:“孙大小姐这是昨天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吗?今天还跟着跑来这里。 其实您大可不必,我们下午就会返回京城,电话里边不是都已经跟您说清楚了吗?” 孙紫嫣白了霍宇华一眼,说:“早就听说贺总身边有一个特别会挤兑人的霍大总管,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你这工作做的也不到位啊! 你就让贺总跟一个外人在一块? 你就不怕出点儿什么事?” 霍宇华:“这就是贺总吩咐的。 不过要真说起来,跟人家那位比起来,你才算是外人。 人家两兄弟在那里叙旧,我站在跟前,是不是有些不好?” 孙紫嫣:“行了,那你就好好看你的门吧,我过去了。” 霍宇华:“等人家谈完再过去呗?” 孙紫嫣瞪着霍宇华说:“这也是贺总说的?” 霍宇华:“贺总只说让你进来,并没有说其他的。” 孙紫嫣:“那你就好好看好你的门好吗?” 说完,径直走向贺燿。 看着孙紫嫣的背影,霍宇华好笑地说:“这小娘们,脾气还挺爆?可不是你挨刀子动不了的时候了。” 说完,继续守着入口。 至于孙紫嫣说得,就不怕贺燿和赵鑫浩在一块儿出点什么事,那他还真不怕。 铁哥们儿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但是要说赵鑫浩真会对贺燿做出一些什么凶险的事来,那他肯定是不信的。 同样,贺燿也不信,并且他对这个想法非常的坚定。 但是人生的美妙与扯淡就在于,它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就在孙紫嫣走向贺燿的时候,突然之间,她看到赵鑫浩背在身后的手上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 刚开始她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虽然在调侃霍宇华,但是对霍大总管这个人的能力,孙紫嫣还是认可的。 他能放过去的人,那绝对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所以在看到刀子的一瞬间,孙紫嫣甚至还在奇怪的想,这么煞风景的一个地方,还要削个苹果吃吗? 这爱好也太特殊了一些吧! 直到看到那刀子猛然刺向贺燿,孙紫嫣才确定,这小子要干什么! “小心!” “去死吧贺燿!” “哎呀我去!” “你!” 各种惊呼声交织一片! 即便看到刀子,即便赵鑫浩已经拿到刺向了他,贺燿都不相信,这个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竟然会拿刀捅自己! 他怔怔地看着赵鑫浩,本能地抬起手臂将刺过来刀子打开,心中满是疑问。 他就想知道,为什么? 他问心无愧! 难道就因为那青头蚱蜢的几句屁话,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霍宇华整个人都麻了,愣了足足有一秒钟才疯狂奔向贺燿。 这今天要是真出点事,他是百死难辞其咎啊! 可是他离贺燿足足有几十米,那也不是一步两步就能跑过去的! 刑场上,刘洋肆意地狂笑着,嘴里边喊着:“哈哈哈!贺燿,死吧!死吧!你这个贱人!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被自己兄弟捅的滋味不好受吧? 老子当年就应该狠狠地把你踩死!你这个王八蛋!” 很明显,李建宇不是个惯小孩儿的主,本来想跑向贺燿的,听这青头蚱蜢一叫唤,一把夺过哆哆嗦嗦新兵蛋子手里的步枪,一枪托砸在刘洋的脸上,两颗后槽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尘埃。 刘洋恶狠狠地看着李建宇,骂道:“打吧,打吧,反正老子都要死了!李建宇,有本事你现在就把老子打死! 你tm的就是贺燿的一条走狗!你……” 话没说完,一枪托又砸在另外半边脸上。 刘洋再度张嘴,说话都漏风。 “李局,控制情绪!你们,怎么办事的?任由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胡来? 你们几个,控制好犯人,你们,那边在行凶啊!看不见啊!快去帮忙啊!” 一起来的王福生赶忙将李建宇拉住。 说起来话长,实则爆发冲突仅仅只在一瞬间。 赵鑫浩的动作并不慢,反而异常的快。 在格斗方面,赵鑫浩是有点儿天赋的,这一点上,贺燿不得不承认,人家比他强。 当初上高中打架的时候,赵鑫浩没少护着他。 而现在的赵鑫浩,如果是空手的话,或许贺燿还能压他一头。 但是在他手上有武器的情况下,贺燿只能来回闪躲。 行刑场周围人烟稀少,尤其是栅栏外面,草都没有人拔一根。 勉强有那么一条能够走人的小路。 而贺燿就在这种环境当中。 想要闪转腾挪,那不是一般的困难。 所以仅仅几下,他便脚下被草一滑,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赵鑫浩瞅准时机,垫步上前,一刀又快又狠,刺向贺燿胸前! “死吧!” 贺燿避无可避,此时失去平衡的他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眼看刀尖离贺燿的胸口越来越近,霍宇华目眦欲裂,李建宇抬手举枪就要扣动扳机,离得最近的孙紫嫣想拉住赵鑫浩,却还差个几米!刚刚走到门口的路晓瑶疯狂奔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赵鑫浩!你这一刀要是捅下去了,你和芷薇就真的完了!” 赵鑫浩手中动作一滞。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便再次变得坚定,喊道:“完了就完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想要再捅下去,却突然感觉,手腕被拉住。 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女人,烦躁地喊道:“滚开!” 手上用力甩动,却发现并没有甩开! 手中刀子一转,孙紫嫣只感觉手腕一痛,手上瞬间失去力量。 挣脱束缚,赵鑫浩平静地看着摔倒在地的贺燿,说:“兄弟,下辈子再做兄弟吧!到了下边,哥们儿还当牛做马伺候你!” 说着,双手持刀,猛得向下扎去! 闪烁着寒芒的刀尖仿佛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生命! 第641章 懦夫与筛子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此刻的赵鑫浩是个不折不扣的匹夫,他也确实怒了,也见血了。 只不过,不是贺燿的血。 血是从一只白皙光滑柔嫩的小手上流下来的。 赵鑫浩皱起眉头,看着紧握着刀刃,即便血流如注都没有丝毫放松的孙紫嫣。 他使劲下压,刀子纹丝不动。 想要抽回刀子,却也不可得。 “砰!” 李建宇冲天开了一枪,抵近举枪瞄准赵鑫浩,喝道:“赵鑫浩!你tm的疯了吧!赶紧把刀放下!” 赵鑫浩对于李建宇的话充耳不闻,看着孙紫嫣,语气冰冷地说:“放开!” 孙紫嫣握着刀的手更紧了。 “由我在,你想杀他,不可能!” 此时,贺燿也站起了身,看着就要从赵鑫浩背后动手的霍宇华,骂道:“滚一边儿去!” 霍宇华悻悻放下手。 贺燿再看看李建宇压压手。 李建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放下了。 贺燿对孙紫嫣说:“行了,你也放开吧!” 孙紫嫣愤怒地看着贺燿,说:“他疯了,你也傻了吗?他要杀你!你知道你要是死了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吗?” 贺燿不耐烦地说:“让你放开你就放开!” 孙紫嫣还想说话,却被赶过来的路晓瑶打断。 “你就松开吧!他们两兄弟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还兄弟?有刀枪相向的兄弟们?”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孙紫嫣到底还是把手松开了。 她着急忙慌过来挨了一刀,血都流了一地,好像反倒她成坏人了。 爱咋滴咋滴吧!老娘还不管了呢! 实在贺燿要作死,最坏的结果,真的死了,她不行就和杨望天结婚,总能保得一方富贵。 路晓瑶冲着孙紫嫣招招手,说:“来,你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孙紫嫣看看血流不止的手,说:“算了吧,一会儿就不流了。” 路晓瑶抓住她的手一看,说:“就这深度,恐怕想让它自己好,有些困难。 宇华,别愣着了,让随行的医生过来,给缝几针。” 孙紫嫣撇撇嘴说:“你家还真是奢侈,出个门还带医生。” 路晓瑶笑笑,说:“随行人员当中不是有孩子嘛,孩子整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很正常,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紫嫣回头看看贺燿两人,说:“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路晓瑶摇摇头说:“不担心。这两人我都认识,而且还很熟悉,所以他们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孙紫嫣:“你刚才难道没有看见吗?那是真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路晓瑶一边给孙紫嫣手上消着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他没那胆子。” 赵鑫浩没胆子吗? 这得分干什么事儿。 干他有把握或者能够hold住的事,那没问题,胆子很大。 就比如在上高中的时候打个架什么的。 因为他知道,只要不把人给打坏了,凭借他家的关系,学校是不可能开除他的。 只要不开除,其他都好说。 但说要让他去东口市干一架,那不行。 因为他知道自己搂不住,他家里边也搂不住。 亦如他在梦天堂酒吧眼睁睁看着梁芷薇喝的烂醉如泥。 所以他可以在万县横着走,但是到了东口市,立马就变成怂包。 秉持的原则便是,尽量不给家里边找麻烦。 听起来好像很矛盾,但是赵鑫浩就是这么个人。 这也是梁芷薇最看不上他的一点。 用梁芷薇的话来评价赵鑫浩便是,他这辈子都走不出万县了。 所以在梁芷薇确定能够上京城大学之后,便下定决心要和赵鑫浩断个干净。 说她渣吗? 确实挺渣的。 后来她也确实动过想要翘路晓瑶墙角的想法。 但是在路晓瑶看来,梁芷薇就像是一个没有吃过糖果的小孩罢了。 因为没有,所以想要。 因为要不到,所以更加迫切想要。 就是这么简单。 渣? 这个字在路晓瑶的字典里边是不存在的。 从贺燿开始折腾那会儿开始路晓瑶就想明白一个道理,两个人在一起,当一个人值得拥有更好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恰好在“更好”的范围之内,这是最好的状态。 怜悯?感情? 那都是虚妄罢了。 就如同赵鑫浩和梁芷薇。 他俩当初不见得关系要比贺燿俩人差多少。 现在呢? 可不就整得要死要活的吗? 一个人的拎不清到最后往往就会变成两个人的罪过。 所以,当贺燿拉着赵鑫浩的手,把刀子放在脖子上的时候,赵鑫浩的手抖了。 “来,鑫浩。老子作为你兄弟,对你,老子问心无愧。 不管你听谁说了什么,我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你要是愿意相信,那就相信,我无话可说。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 来,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算是报答你当年为我挨的那些揍。 来,你的手轻轻动一下,往那边剌,一下子的事儿。 放心,我不会因此追究你的任何法律责任。 你还是你赵鑫浩,这个世界还是那样,只是少了一个叫贺燿的,自认为是你兄弟的人。 来吧! 怎么了? 不敢了? 你tm就这么怂了? 老子数到三! 没种就tm把你手里边的那把破刀给老子放下! 1! 2! 3!” 贺燿一把夺过赵鑫浩手中的匕首,一巴掌抽在懵逼的赵鑫浩脸上。 “你tm的,老子真想扇死你!” 反观赵鑫浩,委屈凄惨的模样,就跟个被抓住打游戏机的孩子一样。 “赵鑫浩,我日nm的!你个蠢货在干什么?弄死他!他tm都上了你的女人了,你竟然都不敢对他动手!怪不得梁芷薇看不上你!你个懦夫!” 贺燿听着那露破风的嘴里边发出的刺耳声音,冲着李建宇喊道:“都tm几点了,还崩不崩了?” 李建宇一脸蛋疼地说:“崩,崩,马上就崩! 你们几个,上!” 刚才还哆哆嗦嗦的新兵蛋子这个时候反而不怕了。 对于青头蚱蜢这种王八蛋,人人得而诛之,杀他等于为民除害! 别说是活得了,就算是死的,明天跑出来,还得再崩个王八蛋一回!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畜生!不搞事能死是不? “砰!” “砰砰砰砰!” 也因此,本来一枪就完事的,贺燿足足听到了五枪。 这样的话,那王八蛋,应该被打成筛子了吧? 第642章 处理 对一个人的恨能到什么程度? 贺燿恨不得把那青头蚂蚱的骨灰给扬了。 相信每一个在上学期间遭遇过霸凌等不堪回首往事的人心中多少都会有这种想法。 吕相平表示,他非常愿意去干这种事。 当然,前提得加钱。毕竟干这种事,多少有点儿损阴德。 路晓瑶气得给了吕相平两脚,让他别跟着瞎起哄,要不然先把他家法伺候了。 面对贺燿,他能打两句哈哈。 面对路晓瑶,该怂也得怂。 夹着尾巴跑路的样子足够霍宇华笑到年底。 不过吕相平却不以为耻。 毕竟,贺燿别管你多大的能耐,该听媳妇的不还是得听媳妇的? 更别说你个霍宇华了。 有师哥笑你的时候。 按照路晓瑶的意思,人都死了,你把他的骨灰扬了有什么用? 除了让人们知道你小肚鸡肠败坏你自个儿的名声,还能怎那么样? 贺燿觉得路晓瑶说的有道理。 这件事也就就此作罢。 关于赵鑫浩怎么处理这件事同样产生了分歧。 贺燿的意思是,都是哥们儿,他也是一时被蛊惑,算了。 路晓瑶的意思是,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念他是你兄弟,他念你是他兄弟了吗? 拿着刀子说捅就捅! 这是没捅上,这要是捅上了呢? 现在治丧的可就是他们贺家了! 他可真不是说要吓唬吓唬你,没见孙紫嫣都伤成那样了吗? 这件事贺燿倒是没有听路晓瑶的,坚持不予追究。 而对于孙紫嫣,这个救了他两次的人,贺燿为表感谢,不仅同意了她加入青光系,对于杨望天,也留作了考察对象。 如果在考察期间没有出现过重大纰漏,那他进入青光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知道关中杨家和河西赵家之间的梁子,这件事贺燿专门和赵子政聊了一次。 赵子政也明确表示,全凭贺燿安排,他服从董事会的决定。 赵子政明白,把杨望天留作考察对象已经是贺燿给他的面子了。 再多要求,就是他有些不识抬举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在上次工作会议上,廖宇胜做了工作汇报,表示想要在渝都和长安两个交通枢纽城市建立贸易集散地。 这关乎到与中西亚、欧罗巴的整体贸易战略。 当这个构想被提出来之后,贺燿立马将其上升为集团的层面,要求各集团、子公司、友商都要提供相应的帮助,在一些关键性的节点上,甚至要为其让路,可见贺燿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而其中,长安又是重中之重,要比渝都还要重要。 所以,将杨望天拉拢进青光系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赵子政甚至为此都已经做好了打掉牙齿往肚里咽的准备。 挣钱嘛,不寒碜。受点儿委屈怎么了? 别忘了,青光贸易也有他赵家百分之四的股份在呢。 现在贺燿能这么处理,他心里更加舒服了。 8月30日,对于整个青光系来说都是个大日子。 这天一大早,位于京城cbd中心位置的青光集团总部楼下的停车场里就挤满了豪车。 放眼望去,除了编号001的停车位里边停着一辆不怎么起眼的xc90,其他没有一辆是在300万以下的。 其中更是不乏有什么劳斯莱斯幻影,阿斯顿马丁,迈巴赫等顶级豪车。 霍宇华打趣地说道:“二耀哥,实在不行咱们也换一辆好点儿的车吧!你看看你手下都开得什么车,咱们开得什么车? 跟人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贺燿无所谓地说:“想换你换,我明天换个司机。” 霍宇华讪讪一笑,说:“嗨,二耀哥,说着玩儿呢。” 贺燿看看002上停的一辆迈巴赫,说:“这辆车谁的啊,以前没见过啊!” 霍宇华:“这是大贺总的,七月份刚提的车,顶配,听说还想改装一下。 就这,加上加价关税什么乱七八糟下来,差不多1500了。 以前集团里边的这些高管们呀,也就都开个百十来万的车。 不过自从大贺总提了这车之后,好家伙,一个个全都换车了。 您看3号那个,那是凡总月初刚拍的,以前是李默壬的座驾,他的部分资产不是被查封了嘛,这辆车也在其中。 落地价差不多得两千个,凡总以六百万的价格拍上了。” 贺燿:“他缺那两千万吗?” 霍宇华:“缺倒是不缺,不过听说凡总生活当中还是挺节俭的,除了应酬,都回家吃饭。” 贺燿点点头说:“一个个手里边少则几千万,多则几十亿,让他们天天过节俭的生活,也挺难为他们的。” 霍宇华笑道:“这事儿还真没法说,前几天在网上看了个段子,说是青光科技一厂的一个高管,生活过于奢侈,抽烟必须得抽华子,白酒必须得是六粮液,睡觉房里边的温度必须得控制在24度左右,被子必须得是两床被子。 我一寻思,这不是也挺正常的嘛。 人家早就年薪百万了,有这么点儿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结果下边一群人跟着骂,说什么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我也是服。 合着我挣得多点儿,就非得找几个穷人平均一下不可呗? 那大家还追求什么高薪?等着别人平均不就得了?” 贺燿笑道:“写这个段子的也是没水平的。 这典型就是皇帝是用金锄头嘛! 不过你这话说得貌似没有错,但是你这种思想要不得。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吃肉的人,也永远不缺饿肚子的人。 不在饿肚子的人跟前吃肉还吧唧嘴,那也是一种善良。 虽然文案不行,强词夺理,但是却可以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因为说到底,穷人永远要比富人多。 仇富的人也永远要比理智的人多。” “大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吴天凯甩着车钥匙,吊儿郎当走了过来。 贺燿看看吴天凯的奥迪a6l,说:“没换辆好点儿的车?” 吴天凯瞅瞅贺燿的xc90,说:“大哥你不是也没换嘛!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车库都要塞不下了,这个离出口近,我就开这辆了。 懒嘛,谁能有我懒?” 贺燿笑道:“你都快活成人精了!” 吴天凯乐道:“这不是还是你教得好嘛!” 第643章 青光十二天王 这次的回忆不可谓不隆重。 光是国内外的媒体就来了足足有上百家。 这还是办公室跟贺燿汇报,说是总部的会议大厅已经放不下了,贺燿这才下令,让办公室根据这些媒体的体量、影响力和公信力,选择出一百家发出邀请函,凭邀请函入场。 马虎涂对此表示不理解。 “地方小就换大地方,这件事你应该做得高调一些的。” 贺燿却不以为然,说:“这件事确实应该高调,所以请来了一百家媒体。 但是也不能过于高调。 毕竟是一家民营企业,树大招风。 有时候这些歪风邪气,并不是你们能够阻挡得了的。 安保这方面就交给你了啊! 在这方面,还是你们更专业一些。” 马虎涂:“放心吧!我的眼睛就是尺,绝对没有问题。” 会议在九点准时举行。 贺燿亲自上台做了开场致辞。 回顾了一下青光集团的发展史。 在写稿子的时候,贺燿才由衷感觉到,在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他竟然干了这么多事。 然后展望了一下未来。 展望未来当然不能够光是站在青光集团的角度上,包括友商,合作伙伴等等这些和青光集团有关系的团体未来的发展蓝图,再到整个青光系未来能为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带来的助力。 贺燿其实非常想说上一句“遥遥领先”,不过看了看实际情况,还是算了。 他好像在哪方面也没有可以配得上吹牛的资本。 最后,又着重说了一些关于农民工之家网站,已经和工信、人社、劳动等部门达成战略合作协议,之后将共同为维护社会公平做出努力。 致辞完毕便是签订协议,协议由农民工之家网站总经理李云峰与各部门代表签订。 李云峰这次也算是着着实实露了一把脸。 只不过那红领带以及红袜子实在有些太显眼,看得台下的贺燿有些忍俊不禁,对旁边的贺辉说:“大哥,这,审美有待提高啊!” 贺辉笑道:“这不刚架着墙头将大铲扔出去,气质还没有来得及跟上。 等明年再看,就又是另外一个人了。 听说最近这小子和一个嫩模打得火热,指不定啥时候就能让你刮目相看了呢。” 贺燿惊讶地说:“嫩模能看得上咱这大老粗?” 贺辉:“嗨,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李云峰现在也算是出息了,三百万的年薪加上农民工之家的分红,一年下来差不多也有小一千万。 一个嫩模算什么? 再者说了,咱手里边不是还有资源嘛! 天凯最近拍了一部网剧,捧红了好几个人。 虽然和那些大荧幕的正经明星咖位还是有差距,但是最起码混了个脸熟。 现在人家不都讲究个影视歌三栖发展嘛! 要是能在网剧中担任个一二三四号人物,没准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要是有兴趣,回头也介绍几个给你认识一下。” 贺燿翻着白眼说:“我看你最近是又缺我嫂子练了。” 贺辉:“嗨,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吧,我也算是看开了,这女人啊!真心实意能够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的没几个,你嫂子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呀,我是不瞎折腾了,挣着你给的万贯家财,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多舒坦啊!” 吴天凯适时拆台道:“辉哥,好像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上次在庆功宴上,好像你也没少瞅人家女演员啊! 还跟人喝了不少酒呢!” 贺辉老脸一红,赶苍蝇一般嫌弃地说道:“去去去,一边儿玩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不过,话说回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和各个部门的协议虽然重要,但是却不是今天的重头戏。 当签约仪式完成之后,贺辉上台,郑重宣布,青光集团将与吴洲集团(吴天凯)、富兴集团(林元福)、天龙集团(梁宇庭)、四海集团(赵子政)、紫莱集团(魔人网络集团与中原孙家产业合并之后的产物,掌门人孙紫嫣)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并将交叉持股。 青光集团2%股份置换吴洲集团20%股份。 青光集团1.2%股份置换富兴集团20%股份。 青光集团0.8%股份置换天龙集团20%股份。 青光集团2%股份置换四海集团20%股份。 青光集团1.8%股份置换紫莱集团20%股份。 改组后,青光集团贺燿持股77.2%,贺辉持股4.5%,王东持股4%,金善虎持股3.5%,牛忠奎持股2%,吴天凯持股2%,赵子政持股2%,孙紫嫣持股1.8%,林元福持股1.2%,骆凡持股1%,梁宇庭持股0.8%。 协议签订完毕,贺燿上台宣布,即日起,青光集团正式施行创始人制度,任何在青光集团工作超过五年并为集团作出过巨大贡献的人都将获得成为青光集团创始人的资格。 青光集团新任创始人,需要通过现任创始人选举,获得超过2\/3通过票方可。 原则上每年腊月二十三的公司小年年会上都将公布新任创始人的候选名单,年会结束前,现任创始人要完成投票,完成选举。 第一届青光集团创始人团队成员为贺燿、贺辉、王东、金善虎、牛忠奎、吴天凯、赵子政、孙紫嫣、林元福、骆凡、梁宇庭,贺燿为永久创始人,具有一票否决权,其余为普通创始人。杨望天为候补创始人。 会前,杨望天专门找过贺燿,想用他天下集团30%的股份置换青光集团1%的股份,就为换个创始人身份。 不过贺燿只是笑笑,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对此,杨望天只能表示自己很失落。 好在后边贺燿又临时整出来一个有名无实的候补创始人这么个安慰奖,也算是认可杨望天青光系人的这个身份。 会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网上更是流言四起。 有说什么青光集团马上就要挂国字头了。 有问青光集团怎么还不上市?上市的话他一定会去认购股票。 当然,也不都是溢美之词,也有说青光集团太飘了,离挨刀已经不远了。 对此,大多数人都是嗤之以鼻。 这不就典型见不得别人好嘛! 而一个新的名词也在网上悄悄发酵,最后以席卷之势横扫全网。 那便是青光十二天王。 贺燿看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想笑。 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冠以天王的名号。 第644章 新剧 天王不天王的贺燿不在乎,也在乎不来。 当一种夸赞的称呼变得烂大街的时候,你只能把这当成是一种礼貌。 至于那什么永久创始人,贺燿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这和他当甩手掌柜的初衷背离太远。 这么一搞,说白了,他不就还是青光集团的头儿,现在又吸纳进一堆企业来,好家伙,这不得把他给活活累死? 但是不当不行啊,不光是下边的人不行,上边的人也不行。 马虎涂直接给贺燿带话,你要是不当这个永久创始人,那好,你青光集团也别办了,你不是想当个清闲的甩手掌柜吗?好,你现在就有多远滚多远,上边会立马找人接手青光集团。 那这贺燿肯定是不乐意的。 毕竟青光集团是他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就这么拱手让人,和你死了,别人睡你的女人,打你的孩子,花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想想就够闹心的。 关键是,虽然挣钱是个麻烦事,但是钱还是要有的。 要不然谁认识你是个二五八万啊! 要说对贺燿最了解的,那肯定是路晓瑶。 要说最知道贺燿想要干啥,并且无条件支持的,那肯定的吴天凯。 现在这货也大度了,把房地产这一块完全交给了和他起过冲突的二叔一家,他每天除了和贺燿扯淡就是盯着耀凯文化。 用他的话说,我tm现在都是青光集团的十二天王了,我怕啥? 我二叔家要是真不开眼想要搞出点儿什么事情来的话,那不分分钟给他们踏平了? 论吹牛,贺燿自认为不如吴天凯。 不过很要说他吴老二家敢干出一些什么事儿来,贺燿也不信。 现在吴天凯那刚满十八岁便手里边握有好几个房地产项目,别人口中的大人物,没事干就来吴天凯这儿来报道。 那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乖的跟什么似得。 有时候贺燿对此是非常鄙夷的。 但是想想自己的前世,心中不由暗骂。 md,五十步笑百步,自己前世还不如人家呢。 要是当初他有一个这么好的堂哥,就气不顺了打两下骂两句,那他还不得美的冒泡? 就问你,18岁开上马萨拉蒂总裁,受点儿气怎么了?这点儿窝囊费挣得不值吗? 太tm的值了! 刚把堂弟吴天旋打发走,吴天凯手里边拿着个紫砂壶,穿着一身对襟短褂,晃晃悠悠来到贺燿家。 这货这段时间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走的是复古风。 “大哥,又忙着呢?” 贺燿跟在刘桂芳后边,手里边拿着个篮子,一边接着老太太递过来的茄子西红柿什么的,一边说:“你眼瘸啊!有点儿眼力见没?” 吴天凯嘻嘻一乐,说:“大娘,你家这菜园子弄得好啊!就是这地方小点儿,等明年呀,咱们在西山开发的别墅区弄好了,咱啊,搬那边去!” 刘桂芳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俩都一边玩儿去!谁也不用你们!” 贺燿如释重负,拉着吴天凯就走。 吴天凯小声说:“咋了这是?老太太又气不顺啊!” 贺燿无所谓地说:“昨天晚上前半夜有点儿热,就把窗户打开了,结果后半夜又有点儿冷。 大人们没事儿,这不,孩子受不了,有点儿咳嗽。 老太太这一早上啊,已经把家里边的人骂了个遍了。” 吴天凯啧啧两声说:“怪不得我见你爸我大爷一大早就去找我爸下棋去了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贺燿:“你要是闲得慌呢,就去找老林和老梁的儿子去,没事儿弄个游艇出海玩玩,挺好的。 没事儿别老在我跟前转悠,我这马上就要开学了。 秦老头可是发话了,我这学期要是再不好好学,他就把我给开了。 反正我进去也是他开后门进去的,他有这个权力。” 吴天凯:“怎么了这是?秦老头不会还因为漂亮国的事儿生气吧? 多大点儿心眼啊! 咱们损失了上千亿都没说啥,他激恼个啥呀!” 贺燿:“咱们的钱不是还有希望要回来嘛! 老秦头算是在全体学生面前折了面子,他那么好面子的人,是吧?” 吴天凯恶狠狠地说:“这秦老头,等下次跟他喝酒的,还得把他给灌醉!” 一听这话,贺燿眼皮都跳。 在漂亮国的时候,吴天凯算是尽地主之谊,就主持接待了秦建人一行人。 结果欢迎晚宴上,一顿酒,把秦建人喝得醉了一宿加半天。 以后见了吴天凯都绕道走。 看得出来,是真喝怕了。 贺燿:“你就别折腾他了,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一心一意为国家的人。” 吴天凯补充道:“就是做人没什么品。对了,大哥,说起林梁两家的那俩小子,我又该跟你打小报告了。 最近这两小子有些嚣张,没事儿就开个破游艇往海上跑。 说什么上船不提岸上事,上岸不提船上人,这不是屁话嘛! 那些小明星小模特什么的可没少让这两玩意儿霍霍。” 贺燿:“干这种事情的人多吗?” 吴天凯:“谈不上多,也谈不上少。 有三代以上背景的人做这种事情的不多。 二代的最多,也是最嚣张的。 毕竟现在老林和老梁都成了青光集团的创始人,人家要骂,肯定也不会骂他们的天龙集团和富兴集团,骂还是会骂青光集团啊!” 贺燿笑道:“真没想到你这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竟然还能想到这些东西!” 吴天凯:“嗨,大哥,有钱有势的人,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女人的少之又少,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关上门之后,自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说什么,也说不着什么。 但是他们这么干,弄的满城风雨,但凡有心人想要攻击的话,那简直就是活靶子。” 贺燿:“有靶子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人家还不管呢,你着什么急? 这两人,又不就这么一个儿子。” 吴天凯心领神会,说:“大哥,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前段时间六道那小子的书不是让我给买了嘛。 本来是想拍的,但是实在找不着和书里边男主人公契合的。 思来想去,还是大哥你比较合适。 要不,你来帮帮忙?也算是过一把拍戏的瘾嘛!” 贺燿无语地说:“去去去,一边待着去。你这公司刚办了多长时间?由你投资拍摄的戏没二十部也有十几部了吧? 不就是个剧本嘛,拍砸了换人重新拍,少拿我开涮。” 吴天凯:“大哥,我哪儿敢拿你开涮啊! 虽然我投资拍摄了不少戏,但是我可一直记得你的教导。 好的剧本可以抢到手里,不过在没有百分百把握拍好的情况下,宁可放着,也不能胡乱瞎拍。 这也是这个剧一直没有动工的原因。” 贺燿奇怪地说:“我还说过这种话?” 吴天凯着急地说:“说过啊!当初我刚创办这家公司的时候你就说过啊! 大哥,我可是一直奉为圭臬啊!感情你都已经忘了啊!” 这么一说,贺燿还真想起来点儿,说:“好像是我说的。 你怎么个意思?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男主演了呗?” 吴天凯:“那可不咋地?要不然我也不敢劳您大驾不是? 第一季的拍摄地我打算放在关外,故事的背景就在关外,这样显得更应景一些。 大哥,我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有事儿要忙,那你就先忙。 没事儿想玩儿就过去,先紧着你的拍。” 贺燿想想说:“那行吧!” 第645章 投资不过关 贺燿对于拍戏还是有点儿想法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漂亮国的债券市场走了一遭之后,他发现资产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在急剧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词,创造和体验。 以前不理解那帮富豪为什么那么喜欢作死。 好好活着不好吗? 现在,他有一些理解了。 简单说,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 而且很明显,现在上课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美好的体验,而是一种折磨。 于是乎,在糊弄了秦老头两天之后,请他吃了顿火锅当面又赔了一次罪,秦老头终于放话,该干嘛干嘛去。 虽然嘴上是埋怨贺燿的,但是内心,他是怎么也埋怨不起来。 之前秦建人跟贺燿说过钱的问题,问他能不能通过投资赚一些钱。 从那时候贺燿就留了个心,让人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贺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建人挣的钱不算少,但是家里边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尤其是在京城这个地方。 家里边在五环边儿上有一处小院子,不大,将将够一家人生活。 他老伴,有糖尿病,常年花在医疗费用上的就不在少数,家里边根本攒不下个大钱来。 女儿上学没上好,找了个男人,也因为家暴离婚了,现在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在菜市场支了个小摊勉强度日。 儿子倒是还不错,从隔壁京城大学毕业,去了一家高新科技企业。不过也才刚去,没挣几个钱。 他又要给老伴看病,又要帮助闺女家,还想着给儿子攒出套房来,一份钱掰成几份花,难度可想而知。 贺燿想直接给他钱,他不要。 给他闺女儿子安排个高薪工作,他不许。 把他老伴接到青光医院进行治疗,他不肯。 贺燿也急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肯,索性这样,他家那片本来就是要拆迁的,不过没有把老秦头家的房子划进去。 贺燿大笔一挥,拆了! 上边也给面子,研究了一下贺燿的开发方案,没什么问题,也就给批了。 于是乎,秦老头一家的老破小小院子摇身一变成了三套大房子外加大几百万。 秦老头这下没得说,因为和他相同水平的人家拿到的都是同样多的拆迁补偿。 就这,还怎么恨得起来啊! 贺燿可不管这些,反正你嘴上说原谅我了,那我可就屁颠屁颠坐上专机飞往冰城了。 很多人奇怪,为什么贺燿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也不为了那张毕业证去给自己当敲门砖,那为什么还要搞这么一出呢? 爷就是不上了,爷就是要玩儿,你能怎么着吧! 顶多不就是个开除嘛!爷在乎这个? 这么想的人,多半都是半大孩子。 首先,贺燿准备重点投资的项目就在华清,就在923,这代表着未来。如果离开了华清,没有老秦头的面子,贺燿即便再厉害,想要踏入这个门槛,那依然是难如登天。 其次,贺燿虽然不可能守规矩,但是他一定要表现出守规矩的态度来。态度决定一切。 还有,上课的感觉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上学的感觉很好!看着身边那么多朝气蓬勃的孩子,内心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儿悸动吗? 这里充满了青春的味道啊! 总而言之,离开,除了破罐子破摔,梗着个脖子穷耍横那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留下,则是好处多多。 言归正传,贺燿走过廊桥就感觉身上一冷。 这才刚九月份啊!离冬天还早呢! 不愧叫冰城,果然名不虚传啊! 走出廊桥,看到吴天凯的时候,贺燿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前几天一身复古装,意气风发,高呼要大干一场的吴天凯吗? 怎么现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 面对贺燿的询问,吴天凯强打着精神说:“没事儿,大哥,我能处理好的。 不过我是真体会到为什么说投资不过关了,真的是,唉!” 贺燿笑道:“做顺利的生意习惯了,突然之间搞这么一出,心里边一下子难以接受了吧?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你呢。” 吴天凯:“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爸在全世界都多多少少有布局,就在这里没有,是真的恶心。” 贺燿:“行了,别抱怨了,能处理了处理,处理不了我让别人来处理,多大点事儿。 最起码这还在国内,还是可以讲理的。” 吴天凯深呼吸口气,说:“大哥你说的对,或许我就是之前跟着你太顺了吧! 行了,咱们走吧,那边欢迎晚宴都已经准备好了。 咱今天就敞开了吃敞开了玩儿,明天一早,咱就开拍!” 贺燿:“行,到这儿,你安排。” 欢迎宴是在一家名叫环球者西餐厅举办的,主打的是俄餐。 特色是够特色的,从迎宾到前台到服务人员,全部都是漠北人,一水的俊男靓女,养眼得很。 不过贺燿一想到等到过几年他们发福之后的样子,就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身边的霍宇华倒是一副非常有意思的样子。 贺燿鄙夷地看了一眼。 他总感觉霍宇华是进入了发情期了,但凡看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会露出一副食指大动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到春天呢,怎么还提前了呢? 难道就不用顾忌一点儿他那霍大总管的形象吗? 曹邦宁看出贺燿的意思,嘻嘻说道:“二耀哥,你是不知道,上体校那会儿,老霍就经常说,以后一定要骑个大洋马,尝尝歪果仁是什么滋味。 你看吧,这么多年,他的目标还是惊人的一致,充分说明他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定。” 霍宇华白了曹邦宁一眼,只送给了他一个字。 “滚!” 进入大厅,吴天凯笑道:“二耀哥,今天包场,这里全是咱们剧组的成员。这位是……” 前边乱七八糟介绍了一堆,什么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编剧,贺燿是一个没记住。 大导演也不可能来拍网剧,剩下的贺燿能有印象才有鬼了。 一直到介绍到女主角的时候,贺燿的眼睛才闪现出一丝一样的目光。 这个女人,好面熟啊! 吴天凯介绍道:“大哥,她叫高叶,刚从京城电影学院毕业,虽然没有参演过什么作品,但是自身实力过硬,说实话,我在全国海选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上了她! 她和咱们女主的气质,简直就太搭了!” 贺燿打趣道:“你不会是因为高小姐天生丽质才看上人家的吧!” 到底是刚毕业,贺燿刚说一句话,高叶就脸红了,微低着头,不敢看过来。 吴天凯笑道:“漂亮那是必须的,除非那种特定的丑角,要不然观众可绝对不会喜欢去看一个不漂亮的女人。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那股飒劲儿,简直就和人物太契合了! 小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见过贺总? 你可要记住了啊,我可不是你的金主,这位才是!” 高叶鼓足勇气抬起头,不过当对上贺燿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的时候,连一秒都没有坚持住便败下阵来,低下头,只是伸出柔夷,细弱蚊蝇一般小声道:“贺总好!” 贺燿浅握一下,暗道一声,嗯,很软。 随即笑道:“高小姐,吴总一直说你又美又飒,你的美我是看见了,不过你的飒我却没有看到啊! 明天可就要开拍了,希望你能赶紧调整好状态。” 贺燿这么一说,高叶明显更加紧张了,赶忙说道:“贺总请放心,我一定会调整过来的!” 吴天凯眼珠子一转,他可没见过贺燿对哪个女人这么有兴趣的。嘿嘿笑道:“明天就要开拍了,贺总还没有看过台本呢。 这样吧,等会儿吃完饭之后,你和贺总对对台词吧! 你也知道,贺总时间很宝贵,能来参演已经是咱们莫大的荣幸了。 所以,别错过这次机会,明白吗?” 第646章 又美又飒 高叶的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虽然仅仅只是一下,但还是被贺燿成功捕捉到。 这个被人称为大嫂的女人,还真是如传闻当中那般有意思。 “我今天有些累了,再者说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讨论什么剧本?万一让狗仔拍到,这剧还没火,我俩倒是先火了。” 吴天凯忝着张大脸说:“那岂不是更好?剧还没播,人就先火了,那还愁咱们这部剧不火吗?” 贺燿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吧!” 两人说着就要走开,却听高叶怯生生地说道:“其实,我是可以的。” 贺燿转过头看着她,不由一愣。 高叶又坚定得补充道:“得在人多的地方。” 吴天凯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这部剧贺燿要来参演的话,他铁必铁会找一帮小鲜肉。 即便拍出来的再烂,那也会有一帮盲目的追星族给他买单。 作为一个商人,他对于钱的追求要远远高于对艺术的追求。 就他这读青年文摘上读笑话的文化水平,也没啥艺术细胞可以去追求。 所以,其实对于高叶,他并不重视。 完全算是根据贺燿的口味,找来这么一个戏搭子给贺燿搭戏用的。 你说你一个戏搭子,还这么多事,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识抬举了? 正要冷着脸说话,却见贺燿笑道:“大半夜的,哪儿人多啊! 行了,等会儿吃完饭回去踏踏实实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好拍戏。” 高叶愣了愣,憋了半天,说了一声“谢谢!” 她也不知道要谢什么,但是内心告诉她,她应该谢谢眼前这个看起来也不怎么大的男人。 贺燿笑道:“这傻姑娘,谢什么啊!要谢也是我应该谢谢你啊!毕竟,挣了的钱,可都是我们的。” 高叶:“那我也挣片酬了啊!对于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能拿到这个价格的片酬,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还能当女主。 虽然是一部网剧,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吴总的。” 说着,还给吴天凯鞠了个躬。 吴天凯扣扣鼻子说:“你知道就好!不过,大哥,我能听得出来,她好像是在感谢我,可是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 贺燿哈哈一乐,说:“人家是看不上你的这网剧!下次准备个好点儿的剧本,拍个大荧幕电影吧!” 高叶惶恐地说:“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天凯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对贺燿说:“那还不简单?回头我就找个顶级编剧写出一个顶级剧本来。 不就是花钱嘛,这事儿我在行啊!” 贺燿看向高叶,说:“行了,就开个玩笑,不要那么紧张。开饭吧,我都饿了。” 吴天凯喊道:“行了,那今天就先介绍到这里吧!反正以后都在一个剧组,迟早会认识的。 那个谁,去通知厨房,上菜!”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作为老饕,吴天凯在吃这方面绝对不糊弄。 以致于让贺燿一个不怎么喜欢吃西餐的人这顿饭也吃得是津津有味。 当然,或许也跟旁边坐着高叶有关系。 只不过小姑娘一直怯生生的,连和贺燿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用吴天凯上厕所的时候对贺燿说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高叶现在知道自个儿是一个小白兔,周围全都是大灰狼,时刻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但是她没有办法。 既然选择踏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就要有被污染的觉悟。 贺燿就奇了怪了,他长得像大灰狼? 吴天凯贱兮兮地说:“不是像,而是就是!” 对于贱人,贺燿一向不客气,在赏给了吴天凯一顿五连鞭之后,以吴天凯乖乖求饶而落下帷幕。 等两人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发现宴会大厅里边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帮脖戴大金链,臂纹皮皮虾,身穿紧身小背心,脚踩豆豆鞋的精神小伙一个不服两个不忿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腰间那硕大的lv皮带差点儿亮瞎贺燿的眼。 弄得贺燿心里边还奇怪呢,这街边小摊上的十块钱皮带现在都已经能做出这样的效果了? 简直就是国货之光啊! “谁!谁叫吴天凯,给老子滚出来!谁让你们耀凯文化在这里拍戏了? 卫生费,服务费,停车费,社会污染费,保险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拆迁补偿费,公共服务费,教育附加费,燃油费你们都交了嘛你就敢拍戏? 你拍的是哪门子戏? 来来来,你给老子出来好好说说,你们到底拍的是什么戏!” 刚刚还跟贺燿嘻嘻哈哈的吴天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要是平时,他受点儿委屈,忍也就忍了。 但是今天,他大哥贺燿在这儿,他就绝对不能忍。 谁也不希望自个儿有个怂包大哥,同样,谁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怂包弟弟。 当他抬脚就要走上去的时候,却被贺燿给拉住了。 “等等看嘛,着什么急。 摄影师呢?带录像机没?没带?吃饭的家伙事你都不带,你还吃的什么饭啊!带dv了啊!那也行! 恭喜你,成功保住了自己的饭碗。拍,拍下来。 好好拍啊!拍得好给你加鸡腿。” 吴天凯见摄影师看向自己,没好气地说:“拍啊!愣着干啥!我脸上有花啊你看我!跟你说,拍不好你一样卷铺盖卷滚蛋!” “是,吴总!” 这边刚把dv打开,那边打头的寸头又叫嚣起来了。 “没人站出来是吧?老子数到三,要是再没人再出来,可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 一,二!好,没人出来是吧!三,给老子砸! 记住了,今天这里是因为耀凯文化这帮缩头乌龟才被砸的!” 寸头招招手,身后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就要拿着棍棒上前。 这个时候,一个老头,贺燿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副导演,满脸堆着笑脸走上前去,说:“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动刀动枪的。 咱们都是文明人。 今天是我们的私人聚会,这吴总确实不在这里,你看,你有什么话,我可以稍后带给他,你看……” 老头话说得挺客气,不过寸头明显没这么好说话。 眼睛一支楞,脚尖一点,身子前压,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瞅着老头说:“这是谁裤裆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你是干嘛滴呀,就出来充大头蒜? 你叫吴天凯? 不是? 不是你逼逼赖赖干嘛?” 老头一个文化人啥时候受过这种气?文人的风骨也保持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憋了半天,指着寸头说道:“你怎么骂人啊!” 寸头都被老头给逗乐了,用力地点着老头的胸口,恶狠狠地说:“骂你?老子还打你呢!还愣着干嘛?给老子砸!” “住手!” 一声娇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燿眼睛一亮,他还以为高叶这个性情火爆女人会因为刚刚出社会而畏缩不前呢。 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能不能行不重要,重要的是敢站出来。 在这种场合,敢站出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没看到那么多大老爷们都直往别人身后躲吗? “给特写,拍啊!拍谁?不拍她难道还拍我不成?哎,这就对溜!” 贺燿看着dv中高叶那又美又飒的脸庞,满意地点点头。 第647章 黑暗中 单论颜值来看,高叶或许差点儿意思。 但是在特定的场景特定的妆容下,她就是无敌的。 有些人生来就伟光正,比如朱时茂。 有些人生来就只能猥琐发育不能浪,比如陈小二。 给高叶一个机会,她就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大嫂。 甚至会让人有种错觉,大哥不是因为自己有本事成为的大哥,而是因为他娶了大嫂所以才成了大哥。 这一刻,恰如其分。 贺燿看看dv当中高叶的形象,拍拍吴天凯,说:“你那公司名下是不是还有一本挺出名的杂志,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吴天凯:“《凯撒内娱》啊,创办的时间不长,发行量也就马马虎虎,勉强能挤进前十。怎么了大哥?” 贺燿:“下一期的封面就用这张照片!” 贺燿指了指dv。 吴天凯一看,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好歹在圈子里边摸爬滚打了一阵子,吴天凯的眼光还是有的,能不能火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冲这张照片,吴天凯都觉得,发行量冲击一下前五应该问题不大! “大哥,要不说你行呢!这期,铁必铁,能火!哎呀卧槽,这帮孙子还想动手!”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寸头见高叶美的惊人,竟然还想动手拉拉扯扯。 这下吴天凯不干了。 让你那猪蹄子给碰了,我这借花献佛还献个毛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一张凳子就扔了过去。 而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 早就在人群当中按捺不住的一帮牲口立马冲上前,将剧组的人和中间的战团隔开。 而也就在此刻,整个餐厅的灯光忽然一暗,借助窗外的灯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餐厅当中人头攒动,咒骂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高叶在寸头脸上带着猥琐加威胁的狠辣笑容将手伸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吓傻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参加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工作,第一个当出头的椽子,第一次面对左青龙右白虎的狠人,热血冲顶的时候,不管不顾站了出来。 等理智稍微回归了一点儿之后,她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人家是干嘛的? 刀口舔血的。 干得就是这买卖,动刀子和动筷子一样频繁。 她呢? 说好听那叫初出茅庐的雏鹰,说不好听那就是个刚出笼的小鸡崽子。 人家想玩儿她,那还真是手拿把掐。 她背后是有剧组,而且剧组实力很强。 但是通过前几天的表现她再傻也能看出来,这条强龙并没有要和这条地头蛇发生冲突的意思。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要是人家不管了,那可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被卖出去当替罪羊? 他们会不会把她给毁容了? 她才刚刚出道啊!幸福、美好和财富都在向她招手啊! 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越想越害怕,害怕到甚至不能呼吸。 等到灯灭的那一刻,她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儿晕过去。 贺燿一把将她揽住,在她耳边说道:“傻站在这儿干嘛?你也想冲进去跟他们干仗去啊!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是算了吧。 赶紧跟我走!” 高叶听到是贺燿的声音,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在被贺燿拉着走出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将柔嫩的小手从贺燿那宽大温暖的手心里边抽出来。 “谢,谢谢!” 高叶清清嗓子,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边,难受得很。 贺燿笑道:“谢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剧组的。 真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竟然那么勇敢。” 高叶没有说话。 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贺燿,他不了解,只是在今天晚宴之前,吴天凯跟她说过,今天晚上贺总要来,要表现的客气一点。 仅此而已。 至于贺总是谁,干什么的,她全然不知。 之前吴天凯说过,贺燿才是她的金主。 那或许,这部剧也有一些他的投资吧。 她还奇怪,又是投资人,又要来当男主,搞什么嘛! 一看这个人名,演艺圈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得,不用想也知道,收视率会如何惨淡。 不过,即便再惨淡,这也是部戏,搬不上大银幕,那也会在网上播放。 总之,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机会。 好歹还是女主不是? 既要表现的客气一点,又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高叶索性就装作没听见。 省得说错话,还得节外生枝。 贺燿却是不肯罢休,说道:“你难道就真的不害怕吗?” 高叶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要不然也太假了,只能实话实说道:“说实话,我现在都紧张的要死,腿还在抖呢。” 说完这句话,高叶就后悔了。 毕竟,这是一句非常容易顺杆子往上爬的话。 要是贺燿真来一句我摸摸看的话,高叶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在贺燿只是笑笑,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就平衡了。” 高叶悬着的心一放下,大大咧咧的性格又占据了上风,说:“怎么?你不敢吗?” 贺燿笑道:“那我哪儿敢啊!哎,我跟你说啊,我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这帮混子了。 你保不齐啥时候给你来一闷棍。 谁天天出门还防着会不会被套麻袋呀!” 高叶也深有同感地说:“就是!这帮社会的渣滓,就应该早点儿被清除!老百姓都快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贺燿:“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好勇斗狠?” 高叶:“不过你这胆子确实该练一练。 一个老爷们还能怕打架? 我一个女孩子,把我逼急了,我也敢上去!” 贺燿:“你上去干啥呀?再让人家把你脸给刮花了。 你干得可是靠脸吃饭的行业,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没想到高叶霸气地说道:“刮花了就刮花了,大不了不去当明星去当大嫂!” “卧槽!” 贺燿忍不住惊叹。 原来您老现在就有这样的想法啦! 果然,有些东西是需要天赋的。 两人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外边已经警笛大作。 很快一帮手拿强光手电筒的人冲了进来。 “都给我住手!警察!都松开!说你呢!你再动一个试试!” 恰在此时,灯亮,餐厅内的场景一览无余。地上躺着一票人,基本上都是刚才那帮小流氓的。 其中夹杂着几个热血的剧组青年。 一个哥们儿被打得跟个猪头似得,眼睛都封住了,不过愣是没吭一声。 瞅他看剧组另外一个女场务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多半有点儿展现男性荷尔蒙的意思。 贺燿叹息。 男人呀,活一辈子也都是为了在女人面前显摆! 第648章 饺子与醋 职业打手和小混混的差距在于,虽然仅仅只有吴天凯带的八个保镖动手了,但是对方几十个人,包括领头的寸头在内,没有一个能够站的起身的。 所以贺燿一直都认为,好勇斗狠是没有前途的。 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好勇斗狠只有在旧秩序被打破,新秩序尚未建立起来,中间这一小段时间里边是有前途的。 显然现在并不是。 所以,该被抓的被抓,该问询的问询。 没贺燿什么事,他便回酒店歇着了。 泡杯茶的功夫,吴天凯来了,忝着张大脸问:“大哥,高小姐就住楼下,刚才让他们折腾的也没有吃饱,要不,一块再吃个夜宵?” 贺燿:“你可拉倒吧,别乱点鸳鸯谱,我这家里边刚消停没几天,你没事儿就歇会儿吧。 倒是你,怎么回事儿?来这边是得罪谁了?” 吴天凯散给贺燿一根烟,说:“嗨,大哥,别提了。 之前一直听说关外如何如何,我是真一点儿没听进去。 现在可倒好,来了,我算是长见识了。 当然了,咱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该拜的码头咱也拜了,该请的人咱也请了。 但是后边,工商,税务,消防,各种各样的单位都来找我的麻烦。 我去找上边的人,人家直接来一句,他们也得生活不是?” 贺燿笑道:“看来呀,你这码头是没拜明白。” 吴天凯晦气地说:“那可不呗!谁能想到我就在这儿建个影视城拍个电视剧会这么麻烦? 最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大哥? 我那车,就那辆蓝色的奔驰,那天蹭了一点儿,我也没在意,随便找了个停车位放那儿,换了辆车。 十多天以后想起来了,叫人过去开。 你猜怎么着? 停车费收我八万八不说,在停车位里边停着给我贴了十多张条,动都没动给我罚了二十多分。 那儿还有人盯着。 我这边的人一要动车,那边就有人过来拦住了。 说违这规了违那规了,交二十万的罚款才能走。 要不然的话就要把车拖走,驾照吊销。 哎,大哥,活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生抢我不好吗?那样的话我反抗的时候还显得很有骨气。” 贺燿:“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吴天凯:“你还不知道我脾气?车我不要了,我就想看看,我在停车场停的车,你真能忝着张大脸把车给扣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 贺燿:“扣了呗!” 吴天凯打个响指,说:“大哥,你真聪明! 哎呦,把我给气的呀! 后来,我也懒得跟他们折腾了,托人找关系,花了十万,把车给弄出来了。 分也没扣,驾照更没吊销。 不过就这件事情之后,我发现,在这地方,你千万不要让人家觉得你是软柿子。 要不然的话,谁都会上来捏你一把。 就那种三五个小混混都敢来影视城找我的麻烦,要个千八百的。” 贺燿给吴天凯倒了一杯茶,说:“怎么不还手?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吴天凯挠挠头,说:“嗨,大哥,我受点儿委屈没啥。 这现在身份不是也不一样了嘛! 大哥你连上边那些头头脑脑都见过了,我现在要是再做出一些什么不着调的事情,那不是在给你脸上抹黑嘛!” 贺燿笑道:“那我岂不是应该感谢你一下啊?” 吴天凯赶忙摆手说:“哎哎哎,那我可不敢啊! 不过,现在年龄也大了,早就过了那种好勇斗狠的年纪了。 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 反正就是一部电视剧嘛,拍完,结束,收拾东西回家。 顶多以后咱不来这地方不就得了?” 贺燿笑道:“好像,你想善了,有些人却不乐意啊!” 吴天凯停着楼外“吱嘎”“吱嘎”的停车声,脸色愈发阴沉。 贺燿评价吴天凯,他的性格就如同渝都九宫格火锅一般,没有一处不是火辣的。 没事儿干招惹他干嘛? 吴天凯起身就走,说:“大哥,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去解决。”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霍宇华。 霍宇华淡然地说道:“吴总,下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二耀哥,报警了,那边说,车胎都没气了,最快得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贺燿:“其他地方的呢?” 霍宇华:“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贺燿点点头,笑道:“还真是有意思。他们能冲进来吗?” 霍宇华憨厚一笑,说:“二耀哥,你下令,我把他们给平了。” 贺燿摇摇头说:“算了吧,万一人家有喷火的家伙式儿呢? 挡着吧,别让他们上来就行。” 说着,拿着手机,晃悠到窗口,冲着下边黑压压的人群拍了几张照片。 打开博客,发了上去。 “关外的人,还真是热情啊!据说这里的警车轮胎老是亏气,需要捐赠一些吗?(鬼脸)” …… 发完之后,贺燿便将手机扔一边,走向洗澡间。 “乏了,泡个澡。没打到门口,别叫我啊!” 临走,吴天凯叹息一声,说:“大哥,这件事是我没用。” 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洗澡间里边传来贺燿的声音:“各人有各人的特长,哪能什么事情都能干呢? 关外的情况本身就跟关内的不一样,这不是你的错。 多少人都在这里折戟沉沙了,正常。” 吴天凯:“大哥,那你就不怕吗?” 贺燿:“怕?有什么好怕的? 干事情得趁势而为。 逆势而上只能说是精神可嘉。 现在对于关外情况的不满不是说只有你我二人,而是有很多人。 之所以没有动手,说文雅点儿,那叫时机不到。 说粗俗点儿,那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干你的理由。 现在,我把刀子都递上去了,自然会有人动手。” 吴天凯:“大哥,你是说上边那帮人会动手?不至于吧?就这么点事,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贺燿:“跟你说了,咱们只是一个借口。 想吃这口醋,所以我包了点饺子,和想吃点饺子,所以我买了瓶醋的区别在哪儿?” 吴天凯:“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贺燿:“本来也没有区别。最重要的是,吃饺子要蘸醋。 至于谁前谁后,区别不大。” 吴天凯:“那大哥,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贺燿从洗澡间探出个头来,说:“现在你需要去打开我的皮箱,从里边把洗漱的东西给我拿过来。 什么破玩意儿,还五星级酒店,洗头膏都不起沫。” 吴天凯哦了一声,打开皮箱,拿出洗漱包,递给贺燿,问道:“大哥,然后呢?” 贺燿:“然后你回去好好想想,这戏该怎么去拍。我时间实在有限,统共也就能呆两天,你算计好了。” 第649章 直奉大战 吴天凯显然做不到贺燿那般云淡风轻。 按照贺燿的吩咐,再次理了一遍拍摄任务,确认无误后,才躺在床上。 躺下,也睡不着。 自从跟了贺燿之后,他懒散的心安理得。 钱就像是长了腿似得,玩儿命往他口袋里蹦,拦都拦不住。 和他老爹吴振雄比,不知道潇洒了多少。 但是,有时候睡不着也会想,按说他比贺燿的起步好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人家为什么就可以青云直上,他连遇到点事睡个踏实觉都做不到。 真正的差距在哪儿,他说不好,但是确实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差距。 越想不明白,越惆怅,点了根烟,直到烟燃尽,他才想出了一个理由。 “就tm一辈子当狗腿子的命。” 当吴天凯自嘲的时候,另外一个想当狗腿子却不可得的杨望天正在哈城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旅馆里边煮着方便面。 暖气都没有,不过炉子倒是烧的挺旺,炉子上的饭盆当中翻滚着的开水就如同此时此刻杨望天的心一样。 橘红色的火苗不停地在他脸上跳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杨望天的沉思,接起电话,整个人都变得柔了下来。 “还没睡啊!” 电话另一头,孙紫嫣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是刚接到消息,说是杨望天带人去了哈城。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杨望天笑笑,满脸地幸福,说:“什么都不做,你如何在青光系当中立足?” 孙紫嫣:“你杨望天什么时候也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杨望天深吸一口气,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孙紫嫣:“你疯了吗?如果行动真的开始了,你很有可能成为全国通缉犯。 他贺燿是没事,你呢?到时候谁保你? 你还指望连青光系都不让你进的贺燿能出面保你吗?” 杨望天:“紫嫣,既然跟了人家,自然是要为人家做事的。 如果一直这么瞻前顾后的话,人家也不是傻子,凭什么给咱们提供庇护? 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们家好歹还有洗白了的生意。 我呢? 这么走下去,迟早有一天走到阎王殿。 紫嫣,这是一次机会。” 孙紫嫣:“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洗白,可是你都拒绝了。偏偏这次你就蒙上眼上了?” 杨望天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孙紫嫣:“杨望天,你是想让我欠你多少你才满意?” 杨望天:“欠到你真的下定决心嫁给我。” 京城,青光网络总部。 小龙对王东说:“东哥,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咱们去吗? 怎么让那不知道是干嘛滴的杨望天去了?” 钟一鸣也说道:“对啊东哥。 当年二耀哥打天下可都是咱们一帮老兄弟陪他一块打的。 按我说,这种事,就应该咱们上。” 王东起身,在房间内踱步,说:“如果二耀哥召唤,无论是干什么,我相信咱们兄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现在,二耀哥让杨望天带人过去了,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而且,没让你们去,别以为是吃了亏似得,一个个偷着乐吧。 现在你俩,谁还没有上亿的资产? 消停安稳的过日子吧。 这也是二耀哥为了咱们好。 当然,也不要松懈下来。 虽然他杨望天号称是关中一霸,但是山高路远,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能水。 如果他不行的话,咱们该顶上还是要顶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俩可不要给咱们关内人,丢脸了啊!” 小龙拍着胸脯说道:“东哥,瞧你这话说的,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小龙保证冲在第一个!” 钟一鸣说:“那怎么能让你第一?最不济,也是咱俩并排第一!” 河西,赵家。 赵宣荣坐在轮椅上,接过赵子政递过来的茶杯,淡淡地说道:“听说,贺家的那位,和关外的那帮人掐起来了?” 赵子政点点头,说:“确实,属实。也不知道关外那帮人怎么想的,非要得罪这么一位红人。” 赵宣荣:“这件事不一定就是关外那帮人挑起来的。 你想啊,他吴天凯中原六省之地都放不下他,为什么非要跑到关外去建什么影视城?” 赵子政:“或许吧。但是这并不是这帮关外人能够找麻烦的理由。 按照贺总的脾气,这件事,有的折腾。” 赵宣荣:“你的意思呢?” 赵子政:“如果贺总下令,河西必将全力支持。” 赵宣荣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在这种时候,不管对错,必须得站正确队。 回头你也给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打个电话。 毕竟你现在已经是青光十二天王之一,不要因为他再出点儿纰漏。” 赵子政泡茶的手一顿,说:“爸,你终于想通了?” 赵宣荣:“在国家利益面前,家族的利益不算什么。 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个人的得失不算什么。 贺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再追究小仁什么责任,已经很好了。 投桃报李,恩怨总是要化解的。” 赵子政点点头说:“爸,我明白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会在贺总面前提一提小仁的事。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可以了结了吧?” 浩市。 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奶制品加工基地,林元福脸上露出笑容。 梁宇庭说道:“这下,应该能跟贺总交差了吧?” 林元福笑道:“那可不一定,还是要人家看过之后才能肯定。” 梁宇庭:“关外的事,你什么意见?” 林元福:“我能有什么意见?一切听从指挥就行了。 人准备好,一声令下,立刻开拔。 集六省之力,还推不了他关外三省?笑话! 虽然老了,但是说起这事来,还是挺激动的,哈哈! 真希望能看到新一轮的直奉大战啊! 到时候,咱俩的名字或许也会被人津津乐道吧!” 梁宇庭:“不过,我认为,应该打不起来。 贺总那人,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元福:“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但是谁也说不好贺总不会年轻气盛一把不是? 所以,做好准备吧!” 哈城,市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最大的会议室外,“砰砰砰”敲桌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谁,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胆子敢这么干的!” 哈城书记史铁咆哮道。 哈城总捕头秦奋起身说道:“书记,那贺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 史铁打断秦奋的话,说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现在网上关于哈城治安的质疑,就这一点,你怎么解决?” 秦奋:“我觉得应该尽快联系存在这些消息的网站,责令他们限时删帖,将一切造谣的消息全部抹除,并且下令,将以贺燿为首的一切黑恶势力全部逮捕,还哈城一个……” 史铁被秦奋气得脸色涨红。 要不是在开大会他都要破口大骂了。 什么脑子? 你这局长是怎么坐上来的? 这话你都能说出口? 第650章 狐狸与聊斋 哈城州长胡凌榕说道:“书记,秦局长,先不要激动。 我认为,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哈城治安问题。 这一点,其实不用人家曝光,咱们自己人,心里应该都有数。 我敢跟任何人拍着胸脯保证,哈城没有黑涩会。 但是不得不承认,流氓地痞,还是有一些的。 贺燿,一个成功的商人,尤其还是在上边挂了名的成功商人。 他在哈城受到这种待遇,无论如何,咱们都是该要有所表示的。 伟人有句话说得很好,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我愿称这次行动为,扫榻迎客。” 听完胡凌榕的话,史铁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说:“秦局长,刚才听你汇报,说今天晚上,就有人报案说贺燿和一些地痞流氓发生了冲突。 而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你足够的重视,以致于现在才回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对于这件事,你应该做出检讨。 胡州长说得很有道理。咱们的眼睛不能一直盯着别人身上的错误,尤其是贺燿这个人。 他有错,自然会有人惩处他。 而咱们,先要做到清者自清。 我同意胡州长的提议,扫榻迎客行动,从这一刻开始,正式行动! 明天在哈城日报上刊登社论,对于有违社会和谐稳定发展的事情,我们一贯都是零容忍!”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在哈城的街道上,刺耳的警笛声不时划过。 原本此刻应该喧嚣不停,抓住入冬之前最后一点尾巴狂欢的夜市,在今夜也是寂寥无声,连一盏灯都没有开。 睡梦中被惊醒的老百姓不由得吐槽,这不长眼的,也不知道又得罪哪个大人物了。 老一辈的人还记得,像是这样的事,十九年前也发生过。 贺燿的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美美睡了一觉。 等第二天早上刚刚起来,手机铃声就响了。 接起电话,贺燿笑道:“你这是掐着点儿给我打的电话啊!” 马虎涂:“就知道你小子没事。 那帮老家伙还让我昨天晚上就联系你。 我都跟他们说了,你小子属猫的,有九条命,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呢。 哈城那边呢已经给了态度了,这件事一定会追查到底。 这段时间啊,哈城肯定乱着呢。 要不,你先回来? 那破电视剧什么时候拍不是个拍?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 贺燿:“态度他们肯定给啊!关键是给了之后会怎么样你敢肯定还是我敢肯定? 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哈城的老百姓。 我无所谓,这里又不是我的势力范围,又不是我要发展的方向,成什么样我都不关心。 倒是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做点儿什么?” 马虎涂:“做啊,当然要做,怎么可能不做?调查组昨天晚上就已经出发了,这次必定做到除恶务尽。” 贺燿:“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也可以跟你保证,如果你用哈城的人,那这件事就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除恶务尽。” 马虎涂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要异地用警?那这样的话,人力成本可就要提高很多了啊! 不行,这件事我得往上报一报,看看怎么解决。” 挂断电话,贺燿嗤笑一声。 看把马虎涂都逼成什么样了。 这么一个随性而为的人,现在都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也就贺燿洗脸刷牙的功夫,电话又打过来了。 马虎涂:“贺燿,领导对于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已经同意异地用警。” 贺燿相当无语。 你这瞎话编的是真的瞎。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抽了一根烟还是洗了个澡给我打的电话?” “呃……” 马虎涂无言以对。 贺燿:“说真话这么难呢?” 马虎涂:“这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京城的警力马上就要到了。 这对于你我来说,不都是一件好事吗?” 贺燿:“你们这是为民除害啊,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所以,你们该忙忙你们的,没事儿别来烦我,有事儿更不要来烦我。 我这边也忙得很。” 马虎涂:“哎哎哎,你先别挂电话。 对于这件事,你好歹给个态度啊!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总不能撂挑子不管吧!” 贺燿一乐,说:“你可拉倒吧!怎么叫因我而起?有本事你们就别管呗,跟我有多大关系啊!” 马虎涂语气一硬,说:“老贺,我好心好意为你忙了一晚上,你就这么对我是吧? 好,哎,你就这样的啊,看以后谁还会跟你处朋友啊!” 贺燿无语地说:“得得得,你说吧,让我怎么帮你。” 马虎涂正色说道:“让你的人都消停点儿。 你前脚刚到哈城,上千关中籍人海陆空三路涌入哈城,你想干嘛?攻城拔寨啊! 还有漠南,河西,河东,京城,中原,全部都有人在集结。 你想干嘛? 你是想让我们连你们一块儿扫了吗?” 贺燿翻个白眼说:“你做梦呢!你知道我在干嘛吗? 拍电视剧哎! 拍电视剧不需要有群众演员吗? 我从我自己的公司里边挑选一帮暂时没什么工作的人来给我帮帮忙演几天戏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神经这么敏感了?” 马虎涂:“最好如你所说的啊!还有,关外的事谁都知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之前,风吹不进,水泼不进,想要插手,就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这次这也算是借着你这个由头,好好搞一搞。 所以,你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贺燿:“知道,免费打工嘛,义务劳动嘛,了解的。” 马虎涂:“这也算是为你出气,你别不识好歹!” 贺燿:“好了,了解了了解了,挂了啊!” 挂断了电话,贺燿看着手机,吐槽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儿什么聊斋啊!” 出门,霍宇华已经等在门口。 贺燿问道:“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 霍宇华:“基本上都是吴总的人冲在前面,咱们只有两个人受了轻伤,包扎包扎就没事了。” 贺燿点点头说:“发点儿奖金吧,你提申请我签字。” “好的二耀哥。” 楼下餐厅,吴天凯已经带着高叶等在那里。 高叶还是和昨天一样,不主动,不亲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吴天凯神色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 昨天那一战,也算是他来哈城这么一段时间扬眉吐气的一战,前半夜自怨自艾,后半夜激动的睡不着。 任谁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突然之间能够出一口气,心里都会畅快无比。 第651章 开拍 人家说看男人是不是渣男,看看他喘不喘气就知道了。 但凡喘气的都是渣男。 贺燿觉得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尤其跟前还跟了一个咸湿佬的情况下。 这个咸湿佬还不是吴天凯,而是一个戴着一副厚重黑框眼镜,三十来岁,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一副读书人样子,叫宋青书的编剧。 贺燿一听这名字就想起功夫皇帝李连杰主演的电影《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中,喜欢打来福的常威那嚣张与猥琐的模样。 贺燿真怀疑这哥们儿的爹妈没有看过倚天屠龙记,要不怎么会给他起这么个倒霉名字。 吴天凯将两个剧本放在贺燿跟高叶的跟前,乐呵呵地说:“大哥,高小姐,是这样,昨天晚上我们又研究了一下剧本,发现男女主之间的互动还是太少了。 这样的剧情放在小说当中没什么问题,但是放在电视剧当中的话,总是让人感觉有些干巴。 所以,我们剧务的几人连夜商量,修改了剧本,您二位先看看。” 贺燿对此无动于衷。 对于吴天凯那看《金瓶梅》还得看插图版的文化水平,他实在不抱什么希望。 现场哪儿不满意了就改呗。 至于拍摄周期? 本来就是打着玩的主意,时间长点短点实在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 高叶作为一个正经科班出身的演员,自然不会像贺燿这么随意。 拿起剧本翻看了起来,不过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到最后,直接将剧本扔到了桌子上。 “吴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承认,拍戏当中确实需要有吻戏,但是你这增加了足足有一半的吻戏和床戏是什么意思?” 贺燿一听,刚喝下去的牛奶差点儿直接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放下杯子,拿起剧本。 翻了翻,不由对吴天凯投去赞许的目光。 要说能整活,还得是你吴大少啊! 吴天凯一本正经地说:“高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咱们都是文艺工作者,拍摄地就是咱们的战场,不仅仅是演员,所有剧组人员,都要有时刻准备为艺术献身的心理准备。 而作为一个演员,你是认为吻戏和床戏太肮脏了吗? 不,高小姐,你如果有这样想法的话,那只能证明你并不是一名合格的演员,更不要说是好演员。 我个人认为,但凡能够为整个剧服务的剧情,都是好剧情。 小说你之前已经看过了。 里边有多少和男主又关系的女人? 她们各个都能成为女主吗? 在电视剧当中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很容易让观众跳戏,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咱们这部剧的审核。 你也不希望辛辛苦苦拍完一部剧,最后不让播吧? 所以,我认为,出于尊重原着,其他女人的戏还是要有的。 不过,肯定是要从中选择出一个性格、背景、剧情与男主最搭,也最适合作为主角的女主。 而怎么突出女主的重要性? 自然是增加她和男主的情感戏份。 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观众们都喜欢看甜剧,你不疯狂撒糖,怎么会有观众愿意去看嘛! 没人看,拍出来干嘛? 难道我是钱多烧的还是闲得蛋疼实在没事干了? 高小姐,我觉得你有必要摆正自己的心态,要不然的话肯定会影响到后续的拍摄的。 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接受的话,那也可以,这个角色还是你的,不过我们会推另外一个女性角色成为女主。” “那个……” 贺燿没憋住,出声了。 吴天凯对高叶了解不了解贺燿不知道,但是他对高叶,还是有一些耳闻的。 这位大嫂专业户就如同她饰演的角色一般,性格火爆。 你都这么说了,她没有掀桌子,就已经是非常给你面子了。 女明星那么多,贺燿能看上的不多,高叶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可不想因为吴天凯这二货的几句话就把人家给挤兑走了。 和面对高叶的高冷不一样,吴天凯转向贺燿的时候,立马变得笑盈盈地说:“大哥,您说。” 贺燿:“你这剧本我刚才也看了一下,增加一些情感戏份我觉得有必要,但是没有必要增加那么多。 咱们先加个一两场看看效果怎么样吧。” 吴天凯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笑道:“大哥,你说了算。” 扭头就对宋青书骂道:“你会写剧本不?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儿!赶紧,立马去把没用的给我删了! 一个小时之后在剧组,我要看到新的剧本,听到了吗?” 宋青书一脸委屈巴巴。 心说,不是你说要尽量加的吗? 我他喵的都快把剧本写成小皇叔了。 刚才看还挺满意,扭过头来就骂人。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这挣的是钱吗? 我这挣的明明就是窝囊费啊! 敢说什么吗? 那是真不敢。 毕竟,吴天凯给他开出的工资是行情价的三倍。 谁又能跟钱过不去呢? 一个小时之后,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吴天凯新建的影视城,贺燿看着那青砖红瓦建成的学校,尤其是学校内部,那碧绿的墙围,那水泥地面,那老破旧的电扇,那刻着一个个谁谁谁爱谁谁谁的课桌,简直就是一比一还原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学校的样子。 吴天凯说,别看这老破旧学校不起眼,他前前后后也投入进去两百多万,整个影视城预计投资会破两亿。 不过拍完这部戏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建设这影视城,他还是没有想好。 毕竟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可真是让他刻骨铭心。 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不愉快的事情暂时不想了,当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准备就绪,吴天凯拿着对讲机吼道:“剧组所有人员注意了啊! 这场戏是男女主第一次相遇,期间,男主和女主会进行一波打斗,工作人员一定要确保演员的安全。 好,第一场第一镜,来,导演,你来喊吧!” 导演田山维都快感动的哭了。 合着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导演啊! “各就各位!第一场第一镜,anction!” 随着田山维一声令下,数台大功率电风扇开启,尘土飞扬,落叶纷飞。 一身皮衣,梳着高马尾,戴着蛤蟆镜的高叶骑着一辆非常拉风带闪电的摩托车缓缓驶入镜头。 很快,乌泱泱,一群身着中山装,有的敞着露出里边的白衬衫,嘴里边不知道嚼着什么玩意儿,面目嚣张。有的将衣服搭在肩上,手上拿着棍棒,轻蔑地看着前方。也有神情激动,露着里边的花衬衫,装若癫狂,好像马上要冲上来一般。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足足有上百人,却是没有一个重样的。细品起来,各个都有自己的特点。 镜头一转,来到贺燿这边。 相比起高叶那边,这边就显得正经许多。 人数不算多,只有对方一半的人。 好似站得随意,却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每个人的衣服都是一丝不苟,中山装紧紧扣在身上。 如果说高叶的团伙是一个择人而噬的猛兽,那贺燿这边,就仿佛一个冷静到冷酷的猎手。 风扇开得更大了,荡起的烟尘只能让双方的人影影约约看到对面的身影。 第652章 发展有点快 贺燿伸手,杨望天赶忙递上烟,掏出一个精美的金属打火机点上。 杨望天小声说道:“贺总,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来……原来是来拍戏。” 贺燿笑道:“和谐社会,哪儿那么多打打杀杀的。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些人找的不错,各个像样。” 杨望天笑道:“贺总,你要是说演员,他们肯定不是专业的。 但你要说他们是混子,那绝对本色出演,一点儿毛病没有。” 田山维看着镜头下贺燿和杨望天窃窃私语,心里那个气啊! “这是演戏呢!谁让他们说悄悄话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吴天凯语气冰冷地说:“干好你自己的事,其他事少管!” 田山维一缩脖,不敢说话了。 昨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帮河东人在人家关外人的地界,把人家关外人给揍了,后边人家找上门,又揍了二茬。结果关外人都被警察抓走了,他们愣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见惯了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的事情的田山维自然明白,后边没有大山靠着,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突然,感觉后脖领子一凉,却是吴天凯靠近了他,说:“田导,听说你对高叶小姐很有兴趣?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大哥好像对高叶小姐也有些兴趣。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我这人呢,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意思,我想我表达明白了。 不知道,田导理解了吗? 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我自认为我开出的价格还算是公道的。 而且,我也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长长久久,而不是这次之后,你就查无此人了。 田导你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吧?” 田山维咽了口吐沫,说:“吴总,我了解了。” 吴天凯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那就好好干!收视率好的话,给你包个大红包!” 那边,高叶也摆好了架势,喊道:“你就是谢文东?听说你找我?” 贺燿上前两步,目光当中带着欣赏与不屑,喊道:“对,我就是谢文东!高学姐,这二中,只能有一个王!还请学姐,给个方便!” 高叶美眸一挑,轻蔑说道:“给你个方便可以,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谢文东,就你这么几个人,还想跟我斗?我倒是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燿自信笑道:“怎么想的,打过就知道了!” 杨望天站出来,烟头一弹,淡淡说道:“给我干死他们!” “杀!” 尽管人数不多,但是爆发出来的气势就连坐在屏幕后边的田山维都吓了一跳。 气势确实惊人,看得也很好看,碰撞到一起之后,那抡起棒子也是真的砸,看起来相当震撼,比那比比划划的神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是田山维也不免担忧起来,看向吴天凯,说:“吴总,就这样的,能过审吗?” 吴天凯翘着二郎腿,小汽水喝着,无所谓地说:“过不过的吧,拍戏嘛,就图一乐。你要是把那位大佬伺候好了,好戏管够,钞票管够。” “真不在乎?” 吴天凯撇撇嘴说:“放心,上不上映的,都跟你没关系,钱照付你。” 田山维一撸袖子,说:“吴总,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跟您说实话,我心目当中其实是有一套自己的拍戏理论的,简直跟您不谋而合! 我早就想把这些东西拍出来,只是可惜一直施展不出来。 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即便不要钞票,我也愿意!” 这种话,吴天凯也就听一听,谁当真谁是大傻子。 不过嘴上却说:“是啊,田导,咱们可都是对艺术有追求的人!” 田山维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思,重重点点头。 “宋青书!宋眼镜!给老子死过来!立马修改剧本! 这里,你要这样,再那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吴天凯懒得听这俩货到底在嘀咕什么,看着导演监视器里边的画面,由衷感慨道:“真tm的帅!” 刚要静静欣赏一下,却听旁边爆发出一阵暴喝,把吴天凯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 “算求,不写了,直接现场指导,现场发挥!” 宋青书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田山维。 你他喵的不写你把我叫过来嘚吧嘚半天搞毛线啊! 原本要发怒的吴天凯一听这话顿时怒消,乐呵呵地想着,现导现演,那感情好啊! 他就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调调! 第一场戏,一镜到底,一条就过。 贺燿看着镜头下的自己,感觉也非常不错,还嘚瑟得给路晓瑶拍了一张剧照。 路晓瑶很快给他回过来一张照片,是一个会议室里边,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堆人,张芸和李宏丽都在。 贺燿这才想起来,路晓瑶终于记得自个儿还有一家甜品连锁店,李宏丽提议说是要建起一家包含甜品糕点、茶饮咖啡、快餐零嘴为一体的综合性店铺。 今年铺满京城,明年开遍二线以上城市,五年之内全国开花! 动作有些大,理想也很丰满,与此同时,投资和风险也很大。 这件事李宏丽做不了主,只能路晓瑶拿主意。 昨天路晓瑶还跟贺燿有什么意见,贺燿直截了当地说,想做就做,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才有了今天这场会议。 本来还想让人家夸两句呢,结果人家在忙,只能放弃。 一回头,感觉嘴唇从什么上边划过,柔软无比。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高叶。 此刻的她脸色涨红,又羞又怒地看着贺燿。 贺燿抹了抹嘴唇,看着手上残留下来的口红,再看看高叶,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贺燿不说还好,高叶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这么一说,高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只能强行稳定心神,说了一句没事,着急忙慌溜出了棚子,正好撞上要进来的吴天凯。 高叶连谁都没有看清,留下了一句对不起,便再也绷不住,跑掉了。 吴天凯望着高叶的背影,吐槽道:“这娘们,怎么毛毛躁躁的。” 再一看里边的贺燿,奇怪地说:“哎,大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再仔细一看,杂么杂么嘴,嘟囔道:“这发展的有点儿快啊!” 贺燿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儿去!有没有正事干啊!下一场戏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拍啊!” 吴天凯赶忙说:“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拍!” 第653章 还可以这样? 第二场戏在室内。 田山维说:“贺先生,高小姐,是这样的,接下来的这场戏呢,讲的是谢文东刚刚将高慧玉从绑匪手中救出来,高慧玉受伤很重,谢文东悉心照顾,日久生情。 为了报答谢文东的救命之恩,也因为内心欢喜,所以高慧玉要以身相许。 剧情上呢,是比较简单的,台词二位自由发挥。 整个大剧情是由五个小剧情组成,每个小剧情呢会有几组镜头,中间还要重新布置场景,所以可能会比较折腾,二位还请见谅。” 贺燿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有想去看那中二台词的想法,自由发挥最好。 高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当中回过神来,当田山维再次说了一遍之后,她才听清楚。 刚开始的时候比较简单,高叶被拿纱布包的像个粽子似得,贺燿喂药,擦脸,仅有眼神交流,没有语言。 第二幕,高叶身上的纱布拆了一些,人也从躺着变成了坐着,面部表情多了一些,依然没有语言交流。 第三幕,高叶身上的纱布基本拆完了,在贺燿的搀扶下一点一点站起来,又摔倒。 第四幕,高叶身着一身皮衣,在屋内和贺燿简单过招。 第五幕,床前,高叶靠在贺燿的肩膀上,随着一声“anction!”,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半晌,高叶起身转头,柔情地看着贺燿,说:“文东,你真的要走了吗?” 贺燿:“虽然很无奈,但是我确实要走了。 你的伤也已经好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高叶:“相比起做一个懂事果断的女强人,我更喜欢跟在你身边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 文东,带我走吧!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贺燿:“小玉,不要任性了。 你哥哥刚平息了内乱,相比起我,你大哥更需要你。 留在这里吧,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高叶眼含热泪,含情脉脉地看着贺燿,说:“文东,我听你的。不过,临走之前,我希望成为你的女人。” 眼中含情与火辣相得益彰,看得贺燿不禁感叹,这娘们是真的会演戏! 贺燿:“小玉,这件事情你要考虑清楚了。 一旦做了,可就不可能回头了。” 高叶:“文东,你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吗?” 贺燿一怔。 负责任的男人? 他是吗? 他很想说自己是,可是发生的事却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有了路晓瑶,又跟张芸不清不楚。 后来张芸也收了,又没有经受住李宏丽的诱惑。 就连他的好兄弟赵鑫浩捅他,贺燿也觉得自己并不冤枉。 因为在和梁芷薇同处一屋的那晚,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也在想,发生关系就发生关系了。 而现在,他又非常享受和高叶亲近的感觉。 那沉寂许久的荷尔蒙在这一刻好像再次被点燃,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负责?怎么算负责? 如果仅仅是花钱养的话,那没有问题,他有的是钱。 但是那真的算是负责吗? 贺燿说不清楚。 在感情上,他一直是被动的,没有主动去追求过谁。 对于怎么才算是对感情负责,他也不清楚。 他的幸运在于,他有一个可以包容他一切的媳妇。 如果没有的话,恐怕早就鸡飞狗跳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 高叶的话将贺燿拉了回来。 贺燿看着眼前娇媚的女子,心中却怎么也生不起一丝邪念。 “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起身就要走。 高叶有些懵。 这和刚才田山维说的可不一样啊! 田山维也急了。 “咔咔咔!吴总,你看这,这一集后边就是一场床戏啊!这要是拒绝了,还怎么演下去啊!” 吴天凯一边挖鼻孔一边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要问你自己问去,我可不去! 记得啊,说话客气点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田山维一咬牙一跺脚,问就问!谁怕谁! 我这也算是为了艺术,献身了! 找到正在屋外和杨望天抽烟聊天的贺燿,田山维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才挂着张笑脸靠过去,说:“贺总,怎么了这是?是小高配合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 贺燿饶有兴趣地看着田山维。 好家伙,说起瞎话来拿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人家高叶演的好好的,是他的心态出了问题打乱了拍摄的节奏,这事儿都能怪到人家高叶身上。 还真如那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贺燿可没有将自己的错误怪到别人身上的习惯,说:“导演,是我晃神了,跟高小姐没有关系。 我觉得这场床戏完全没有必要,去了吧。” 田山维满脸的为难。 拍摄一部印有自己印记的片子是他从小的梦想。 尤其在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神剧之后,他就更加觉得任重而道远。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可以任性妄为的制片人,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了的话,那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就真不一定了。 考虑再三,田山维还是咬着牙说道:“贺先生,是这样的。 这场戏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要加上去的。 因为要把高慧玉这个角色打造成本剧的绝对女主,所以,她所享受的待遇和别的女角色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其中就包括和男主的互动上。 这样就可以明确地告知所有人,她就是绝绝对对的女主。 而且,也正因为有了这场床戏,女主后边和男主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才显得合情合理。” 贺燿如同看妖怪一般看着田山维。 毛的个合情合理。 谢文东是谁? 一个一生秉持着我本坏蛋,无限嚣张,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混蛋。 你让这样的人戚戚我我去,那才叫最大的不合理! 但是贺燿也没有去反驳田山维。 田山维见贺燿没有说话,继续说道:“贺先生,要不这样,我让人先都撤出来,所有的摄像机也都撤了,您和高小姐先过一遍剧情。 如果您觉得合适,还能演的话,那就演。 如果您实在觉得不合适的话,那就算了。 还请您给这一艺术盛举一次机会!” 贺燿目瞪狗呆了。 人都撤了,摄像机也撤了,屋里边就他和高叶两个人,过剧情? 剧情是什么?是床戏啊! 床戏的剧情怎么过? 这不就是怂恿他和高叶那啥嘛! 还可以这样? 不过不得不说,此刻的他,兴奋了! 第654章 谈心 一声勉为其难的“行吧”,让田山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磕着花生的吴天凯晃悠过来,一句话让田山维的心又提了起来。 “大哥,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演这戏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影响不好。” 田山维又惊又……想怒没敢怒出来。 张大嘴巴,看着吴天凯,仿佛在说:咱俩是一伙的啊!你不用来拆我的台吧! 却听贺燿说:“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要控制尺度。 主要还是要征求人家高小姐的意思。” 田山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说:“对对对,得征求高小姐的意思。 高小姐,高小姐,是这样的啊,我们准备这样……” 吴天凯看了一眼走进屋子的田山维,说道:“大哥,可悠着点儿啊!刚才那个死眼镜编剧跟我说,这老小子简直就是想把这部剧拍成玉蒲团那样的。 甚至放言,就算是这部剧不播,他也要拍出来。 说不定还能在国外什么戛纳,威尼斯上获得个什么奖,他也算是一炮而红了。” 贺燿笑笑,说:“看出来了。” 这下轮到吴天凯惊讶了,说:“看出来你还能接受啊!” 贺燿一副无奈的样子,说:“这不都是为了艺术嘛!” 吴天凯眼睛一斜,说:“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高小姐了吧?你就不怕我嫂子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贺燿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滚犊子!” 田山维兴奋地从屋里边跑了出来,说:“贺先生,贺先生,高小姐同意了。 她说,为了艺术,可以献身!” 贺燿叹了口气。 心中的火热和内心的抗拒让他此刻着实不好受。 想要找个借口吧,吴天凯的没能说服他自个儿,田山维直接把其他的借口都给消灭了。 那就,只能上了? “行了,你们都离远点儿,我进去跟高小姐聊聊。” 田山维就跟个狗腿子似得,开心地说:“哎,了解,走走走,赶紧走!把机器也给我撤了啊!都滚远点儿!” 贺燿走进屋,看着坐在床上低着头的高叶。 一个女人,对于特定的男人来说就如同毒药一般。 而高叶对于贺燿来说,就是那种女人。 贺燿还在想该怎么说的时候,却见高叶抬起头来说:“来吧!” “啊?” 贺燿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两世为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自然不可能被一个女人吓到。 来到床前坐下,说:“你真决定了?” 高叶:“人家都说,作为演员,一脱成名。 我既然入了这个行当,那自然要守这里的规矩。” 话是这么说,不过贺燿还是从高叶的眼中看到了闪动的泪花。 贺燿:“这可不像你啊!听说你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对你抛出过橄榄枝,只要如何如何,就捧你上位,那时候也没见你屈服啊! 怎么现在倒是同意了?” 高叶:“你这个男人还真是烦。 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好,我告诉你。 首先,我对你并不讨厌,如果有得选择的话,我的荧幕首秀自然是希望和一个不讨厌的人。一起表演。 其二,我已经毕业了,不是在象牙塔里边受到庇护的孩子了。 来到这个社会,没有谁比谁高贵。 我高叶何德何能能够独善其身?” 贺燿躺在床上,悠悠说道:“我现在觉得我特像一个人?” “谁?” “黄世仁!” “噗嗤!” 高叶一个没憋住,破涕为笑,还笑出了声。 赶忙收拾心情,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贺燿:“地主老财嘛!用利益逼迫一个黄花大闺女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高叶:“区别嘛,还是有的。 喜儿即便跟了黄世仁,黄世仁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抵债的物品,没有丝毫人权可言。 哪天黄世仁对喜儿腻了,说不定也就卖了。 我不一样啊! 我要是真能一炮而红,很快我就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即便以后过够这种生活了,手里边也有钱,去南方承包个小鱼塘,或者去北方包一块牧场放牧,都可以,自由自在。 倒是你,我看不透。 整个剧组的人对你都特别尊敬,比对自己爹妈都尊敬。 你又不是什么知名演员。 我好歹也是混这个圈子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要说你很有钱有势吧,也不像。 谁有钱有势还来片场受这罪啊! 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方便说你就说说,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贺燿:“我啊!我还真说不好是做什么的。 什么也搞搞,但是好像什么也搞不好。 手里边有点小钱,反正也不愁吃喝。 没事儿就喜欢搞点儿自己喜欢的东西,挣不挣钱的不重要,主要就图一乐。 吴天凯嘛,算是我哥们儿,或许是因为这原因,人家才会对我另眼相看吧!” 高叶撇撇嘴说:“你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有名片没?拿出来让我看看。” 贺燿表情一囧。 名片这种东西他还真有,最近一次名片还是武青青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给他印的。 设计的特别好看,整个名片都经过烫金工艺,看上去金光闪闪。 上边的字体都是激光打印上去的,还镶嵌着钻石,高级感瞬间拉满。 当然,贵也是真的贵,一张名片合下来就是大几千的价格。 只不过,贺燿从始至终,直到目前为止,一张也没有发出去过。 人家既然都这么诚心实意的问了,贺燿想起来钱包里边好像还塞着几张,掏出来一看,还真有,递给高叶一张。 高叶看着充满高级感的名片。 “青光集团,贺燿?连职务都没有的吗?” “额……” 贺燿就奇怪了,为什么跟高叶聊天总能把他憋的说不上来话。 高叶:“嗯,好歹还有电话,够用了。 这电话我能打吗?” 贺燿无所谓地说:“随便。” 高叶:“如果我半夜给你打电话,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贺燿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半夜给我打电话?” 高叶:“那谁说得准呢!比如说,烦啦,闷啦,生活不如意啦,想找个人说说话啦,不都是理由吗?” 贺燿点点头说:“那倒是。不过也别太晚啦!容易打扰到别人休息,不好。” 高叶白了贺燿一眼,说:“瞧你那样吧,说得谁要给你打电话似得。 这戏还拍不拍啦,不拍的话我换衣服去了。 这衣服穿得难受死了。” 贺燿正要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二耀哥,哈城市里边的人想见您。” 第655章 随时恭候 考虑再三,贺燿决定,哈城市里边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会面的地点就定在影视城一个刚刚完工的会议室里边。 饮水机都是刚拆开包装装上去的。 当贺燿带着吴天凯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边刚刚打扫完。 几个临时被调过来的保洁走出门之后,贺燿才看清楚里边坐着的两个人。 不算陌生,电视上见过。 一个是哈城的书记史铁,一个是哈城州长胡凌榕。 规格不可谓不高。 不过这地方,实在谈不上高级。 贺燿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史书记,胡州长,这里刚刚建设,条件实在有限,怠慢了,还请见谅。” 胡凌榕:“贺总太客气了。要说怠慢,也是我们怠慢你们了。今天来之前,我和老史还说,别人家贺总心里边还有气,不见我们呢!” 贺燿笑道:“那怎么会?二位作为哈城的掌舵人,我们这些商人敬着还来不及呢,怎么敢不见呢。” 史铁笑道:“看来贺总心里边还是有气啊!” 贺燿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都是一些小事,不值一提。 二位领导,这位是吴天凯吴总。” 吴天凯和两人握手寒暄两句,胡凌榕说:“吴总啊,对于这次来哈城给你们带来的不好体验,我深表歉意。 但是你们要相信,我们想要发展好哈城,想要让这里变得美丽富饶的心是肯定的。 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查明了。 这还要多亏京城来的指导小组及时对我们的工作做出了纠正,事情才能进展的这么快。 主要原因还是出在我们内部的队伍上。 作为哈城的总捕头,秦奋在其职位上,为一己私利,对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大开方便之门,这才导致哈城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 指导小组已经给出了指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绝对不姑息。 对于秦奋,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还请吴总,贺总,不要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对哈城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样的话,那可就是我们的大罪过了啊!” 吴天凯笑嘻嘻地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二位领导,如果哈城一直是这样的话,恐怕对于哈城的发展,也是很不利的啊! 就像是这座影视城,本来打算投资十个亿的,后来呢,变成了两个亿。 现在刚花出去一个亿,我就不想建了。 我们来这里创办企业,进行投资,也算是拉动当地经济发展的吧? 也算是造福于民。 说实话,全国那么多地方,山好水好人好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 我闭着眼睛随便摁一个地方,恐怕也不会受这窝囊气吧? 当然,这话我是代表吴洲集团说的,可不是代表青光集团说的啊,您二位可不要有什么误会。” 史铁说:“吴总,感谢提醒。 虽然这次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好的一方面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以前老说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城市给人的感觉已经变得更加重要了。 所以,吴总,我史铁在这里拍胸脯给你保证,以后在哈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果再次遇见,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妖魔鬼怪想要干什么! 在这里,我也表个态。 谁敢给哈城,给整个东北地区抹黑,那就是跟我史某人过不去! 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贺总,吴总,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说着,拿起电话,说道:“进来吧!”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先冲着史铁和胡凌榕打了个招呼,又满脸堆笑冲着贺燿和吴天凯说道:“想必,二位就是贺总和吴总吧!幸会幸会!我叫王剑,万茂集团就是我的。 要真说起来,我们集团的业务和青光集团还有吴洲集团的业务还是有交叉部分呢! 希望未来能够与二位青年才俊合作。” 贺燿一眼便认出,这不就是喜欢唱《西海情歌》的王总嘛! 贺燿笑道:“王总实在是太客气了。你作为商业地产的先驱者,当是我们的前辈,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呢。” 吴天凯说:“是啊王总,尤其是在产业多点布局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史铁说:“你们几位就不要客气了。 今天我把王总叫来,其实就一件事,帮吴总你扫清一切在建设影视城路上的障碍。 王总也算得上是我们本地企业,在这里深耕多年,虽然现在总部也迁到了京城,但是山不亲水亲,水不亲人亲。 有些事情,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或许看不清,但是王总这位真正去趟路的人,肯定是能看得清的。 所以,吴总,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 吴天凯笑道:“史书记实在太客气了。您几位也应该知道,我吴天凯是个没出息的,如果没我大哥贺总的话,我现在估计还在东口瞎折腾呢。 所以,向来我是听我大哥的。 我大哥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胡凌榕:“那贺总,你的意思呢?” 贺燿笑道:“本来也是小事,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 不过现在,咱们即便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住啊! 京城的指导组已经介入了,而且人家也给我打过电话,态度非常强硬,一定要把哈城,甚至是东北地区翻一遍,把那些害群之马给清除出去。 谁也说不好,一个哈城总捕头能不能让人家满意。” 胡凌榕:“贺总这件事不必担心,指导组那边我们去沟通。 我相信指导组的同仁也都是通情达理的。 毕竟再这么下去,可就不是在帮哈城,而是在败坏哈城的名声。 我想,指导组心里边也是有杆秤的。 只要贺总不追究,事情解决起来就没那么复杂了。” 贺燿笑道:“胡州长,恐怕这件事情你想简单了。 这样吧,这两天来回折腾我也有些累了,下午就不拍摄了,我去城里边转转。 胡州长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指导组沟通一下。 如果你那边可以沟通清楚的话,我这边是没有意见的。” 史铁:“好,贺总,一言为定。 事不宜迟,老胡,我去跟指导组沟通,你这边安排人陪贺总他们到城里边转转。” 贺燿摆手笑道:“史书记,陪就算了,你们在的话,我们也玩儿不尽兴。 你们那边什么时候有消息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恭候。” 第656章 二二乎乎贺燿 要说出去玩儿,剧组里边只有一个人不满意,那便是田山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床戏该如何如何刺激,如何如何劲爆,结果人家一句话,所有人停下手里头的工作,出去玩儿了。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去找贺燿? 他没这个胆子。 连哈城的两位掌舵者都得给面子的贺总,他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导演算个毛啊! 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相比较起来,之前如同在天上的吴总,现在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人啊,就怕比。 所以,基本没什么犹豫,他就找到吴天凯,大吐苦水。 “吴总啊,本来就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天气很好,人员齐备,设备妥当,白白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 吴天凯无所谓地说:“顶多增加点儿预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让你玩儿你就开开心心的玩儿,别矫情啊!” 田山维:“吴总,这压根就不是钱的事。这……” 吴天凯不耐烦地说:“什么这那那这的,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什么都不知道还什么事都想管。 我们花钱的还不着急,你一个挣钱的着什么急! 别再废话了啊!再废话,老子明天换个导演!” 田山维气的呀,真想掀桌子走人。 不过想了想那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我忍! 愤怒的田山维怒了一下,乖乖跟在人群后面。 说是去玩,不如说是去视察。 昨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谁都不敢大意。 霍宇华领着十个人,基本上是半包围的围在贺燿、吴天凯、高叶三人周围。 曹邦宁也没闲着,至少有几十人,也没隐藏,一个个黑西装带着麦,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杨望天更是个狠种,上午拍摄用到的将近二百个群演全都带上了,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跑贺燿身边搭几句话,时不时又得跑到后边维持秩序。 在中央大街上,任谁看到这么一票人,都纷纷避让开来。 高调,格外的高调,高调到吴天凯都有些受不了了。 “大哥,要不要撤点人?这人太多了,刚才看见不少人都在拍照。 要是发到网上的话,恐怕对咱们的名声不利啊!” 贺燿笑道:“拍照啊,好,那咱们也拍。前边就是圣索菲亚教堂了,你帮我和高小姐拍张照。” 高叶惊讶地说:“我,我也要拍吗?” 吴天凯一翻白眼,说:“你就偷着乐吧!” 教堂前,两人站定。 高叶只觉得和贺燿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贺燿瞅瞅她,说:“怎么?嫌弃我啊!” 高叶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我怕别人误会。” 贺燿笑道:“咱俩可都是要拍床戏的人,还怕这个?过来点儿!” 说着,不由分说将高叶拉到身边,手揽着她的胳膊,笑容满面。 咔嚓一张照片,男帅女美,加上后边宏伟的拜占庭式教堂,格外有味道。 贺燿满意地看看几张照片,说:“行,让技术部的人处理一下,发到我的个人博客上,配上一些赞美之词。” 霍宇华领命去操作,吴天凯啧啧称奇道:“大哥,我已经能够想到这部剧播出之后会有多火了。你说,我要不要在杂志上添把火?” 贺燿摇头道:“没必要。 谁都知道《凯撒内娱》是耀凯文化的产业,咱俩是什么关系,全地球人都知道。 你要是再扇阴风点鬼火,那就相当于官宣了,会很麻烦。 朦朦胧胧的最好,让人有想象空间。 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哈城各大景点拍照,之后做一波宣传。” 吴天凯:“这也算是咱们投桃报李了?” 贺燿:“那是自然。好歹人家哈城的掌舵人都亲自来了,咱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其实不光是景点打卡,还包括吃各种小吃,与各种特色,甚至稀奇古怪的东西合影留念。 而这些照片,最后都出现在了贺燿自己的博客上。 还没过一个小时,霍宇华就来报告,说各大平台,包括企鹅,微博,贴吧等等,甚至各个浏览器这些门户网站也都找上门来,表示想要转载贺燿的博客。 贺燿说:“告诉集团的外事部门,收点儿费用意思意思就得了,让他们转载吧!” 高叶一脸茫然得看着贺燿,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贺燿笑笑,说:“你猜!” 高叶说:“你不要觉得我傻!我刚才去网上查了,青光集团的法人是贺辉。 但是我查贺辉这人却没有查到。” 随即,她一脸震惊地说:“你该不会是贺辉的儿子吧?” 贺燿一囧。 这都什么脑回路啊! 咬着牙说:“说说你的理由。” 高叶看着贺燿的表情,开心地说:“哈哈,让我猜中了吧!能够有这么大的集团,贺辉的岁数一定不小了。 而你在青光集团又有这么高的地位,那一定是少东家喽! 我聪明吧?” 吴天凯戏谑地说:“你先别聪明了,你先看看你的博客吧!” 高叶不明所以说:“看那干嘛?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好长时间没有更新过了。” 嘴上这么说,不过手上还是点开了博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我的博客吗?” 从刚开始只有寥寥几十个关注量,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竟然暴增到30万! 而且投降上还多了一个勾,后边写着:高叶,内地知名演员。 知名演员? 怎么知名了? 她就刚拍了半天的戏,更不要说播了,哪儿就知名了? 看自己上一条07年发的博客,评论区已经炸了。 “高叶,你是贺总的新女朋友吗?” 下边还有一张配图,正是她和贺燿刚才在圣索菲亚教堂门口照的那张。 “我觉得还是这张好看!” 下边的一条评论点赞很高,配图是贺燿和她在鸽子广场上照的。 正好一群鸽子飞了起来,动静结合,美轮美奂。 再下边的一条评论,回复是最多的,已经显示(999)了。 “贺总是谁?女神身边的那个男人吗?我看也就一般吧!” 点开评论一看,高叶下巴差点儿没掉到地上。 “一般?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真不知道说你无知好还是说你天真好。” “恩,是一般,只是比别人好亿点点。” “你们别光阴阳啊!倒是说说,他到底是谁啊,我也想知道!” “你们村是刚通无线电吗?连他都不知道?” “我在网上查了,也没有啊!” “网上是查不到,但是新闻报纸上有啊!” “不卖关子了,贺燿,青光集团掌门人,其旗下有包括网络、通讯、科技、房地产、零售、电商、日用品、文旅、酒店、大数据、影视、文化、食品、安全、快递、外卖等等,每一个,在各自领域都是佼佼者。 据说去年,他带人在漂亮国横扫各路群雄,狂揽数百亿刀。 据专业机构的估算,他现在的资产,保守估计能达到万亿。 你跟我说这样的人一般?你一般一个给我看看! 最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是华清的一位在校大学生,在上大三!” “楼上,你知道的也不多嘛!那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最最重要的你可没说! 当然,这也怪不得你,毕竟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在一份权威科学杂志当中提及,国内可控核聚变研究当中,不仅仅有国家的投资,还有个人的投资。 个人投资名单里边只有一人,那便是贺燿。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国内,有实力有地位能够参与到可控核聚变这种国家级重点项目当中的,除了这个贺燿,我已经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贺总牛13!” “贺总威武!” “贺总……” …… 高叶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贺燿。 他? 市值万亿的青光集团掌门人? 闹呢吧? 我怎么感觉他,二二乎乎的呢? 第657章 协同助力 高叶想不明白,掌门人为什么不是法人。 就像史铁想不明白,贺燿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发个博客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昨天的一条,直接把指导小组给招来了,今天新闻头条都是:哈城,你到底怎么了? 今天的这几条之下,直接把昨天的那条给顶了下去,换上来的是:尔滨,你真漂亮! 还有好事者在网上发起了投票,想去哈城旅游的人超过投票数的90%。 这是什么?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胡凌榕说:“老史,别高兴的太早,也不全是好消息。 这下边不是也跟着一条吗? 想去哈城玩儿,至少要带一百名保镖! 人家还有图有真相。 刚才我还奇怪贺燿为什么要下午带人去玩儿呢。 好家伙,这不是纯纯给咱俩上眼药呢嘛! 对了,指导组那边怎么说?” 史铁叹口气,说:“指导组带队的是刚刚升到副局级的马虎涂。 我打听过了,这小子和贺燿那小子关系很好,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而且他刚升上来,肯定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咱们哈城啊,这算是堵了抢眼了。 这下啊,哈城恐怕得被翻个底朝天。” 胡凌榕烦躁地说:“查吧查吧!还怕他查不成?即便他们不来查,咱们也得自纠自查。 要不然的话,怎么去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史铁不以为然地说:“泼天的富贵?我看不见得吧? 现在旅游收入虽然每年以八九个点的速度在增长,但是现在旅游收入已经占到了gdp将近20%了。上边还有多少的增长空间,在我看来,并不乐观。 难道还真能因为他贺燿发几条博客就能够改变现状?” 胡凌榕:“那要是万一真能成呢?像是京城,像是魔都,旅游收入都超过了gdp的20%,咱们哈城为什么就不行? 咱们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以及基础设施,有冰雪大世界这个完美的噱头,现在还有贺燿给免费宣传。 至少,从纸面上的数据来看,今年,是能够有更大突破的。 昨天,咱们哈城不好的一面已经被贺燿翻到纸面上来了。 今天,他又将好的一面翻出来。 我觉得现在不是咱们猜测效果到底好不好的时候,而是如何将坏事平息,将好事发扬的时候。” 史铁:“我也是这个意思嘛! 坏事如何平息?指导组一直在的话,谁还有心思去搞经济?谁不是生怕行差踏错触了霉头?” 胡凌榕突然坐正,直视着史铁,说:“老史,你的话过头了。” 史铁发热的脑子经过这么一盆冷水也冷静了下来,坐下,灌了一口茶,说:“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管怎么办,能为老百姓办一点事,也无愧咱们为官一任。” 胡凌榕:“他贺燿不是喜欢玩儿博客吗?咱们也有样学样。 我的意思是,让旅游文化部门发布一篇博客。” 史铁:“写什么?” 胡凌榕:“就写欢迎贺总前来哈城指导旅游文化工作!” 史铁皱紧眉头,说:“是不是太给他脸了?咱们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胡凌榕:“面子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里子! 一唱一和才能搭台唱戏,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才能将这次的声势壮到最大!” 史铁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说:“行吧,这件事你看着办,我不管了。” 十分钟之后,哈城官方博客发布了一篇名为《欢迎贺总莅临哈城指导旅游发展工作》的帖子。 帖子中,首先肯定了青光集团在为国内旅游业发展所作出的贡献,其次,肯定了贺燿在旅游发展上的独到见解和高瞻远瞩的目光,接着,介绍了哈城的一些重要景点旅游区,最后,欢迎青光集团来哈投资,以及欢迎全世界人民前来哈城游玩!承诺必定让人感觉到宾至如归! 吴天凯看完后,说:“大哥,你看看,还真能吹。 还宾至如归?怎么宾至如归?拿大铁棒子让我宾至如归啊!” 贺燿笑道:“吹不吹的,后边就知道了。 事务发展的过程当中必定会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而等到发展起来之后,就会形成共识,形成规矩。 只要有这个心,肯迈上这条道,那总会有发展起来的一天。” 这边刚准备继续吹一段,手机却响了。 马虎涂那扭曲的脸贺燿隔着听筒都能够想象到。 “贺燿你什么意思?我这边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你转过头来就对人家示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哈巴狗了? 我来这里是为什么来的?旅游来的啊! 咱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就不能看见骨头不要尾巴吗? 咱还能要点脸不?” 贺燿也不客气,直接回怼道:“来来来,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来这里是来干什么来的?” “我……” 马虎涂无言以对。 贺燿说道:“你来这里难道不是除暴安良,弘扬正义,为每一个被压迫的老百姓讨回公道,还哈城一个朗朗乾坤的吗?别整的好像是我花钱雇你来的。 这点儿觉悟都没有吗? 再者说了,我这边示好不示好的,跟你那边打击犯罪有什么关系? 该抓的人抓了吗?该判的人判了吗? 哈城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正轨上? 旅游业什么时候才能没有绊脚索,昂首阔步向前发展? 你都搞明白了没就打电话来把我喷一顿?” 马虎涂气道:“哎哎哎,你怎么还有理了?” 贺燿:“我是理儿他爹行不行?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抓紧点时间,对我来说,那是钞票,对你来说,那都是成绩,这么点事都想不明白,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行了,就这么多吧,挂了。” 电话刚挂断,就感觉又震动了。 贺燿还以为马虎涂挨骂有瘾,刚准备再喷,却看见来电显示的是瑶瑶。 咽了口唾沫,接起电话,乐呵呵地说:“夫人下午好啊!有什么指示!” 路晓瑶阴阳怪气地说道:“呦,还记得有我这位夫人呢?你旁边那位是谁啊?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我看看咱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不够用了,要不要再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贺燿忝着张大脸,说:“哎,没谁,就是同一剧组的女演员。 这不是为了新剧做宣传嘛,全都是工作。 正好赶上哈城旅游部门发出邀请,想让咱们这边帮他们做一下旅游宣传,这不才有这么一茬嘛!” 路晓瑶:“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开了个会丈夫没了呢。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燿看看手表,说:“估计,大概,可能,周三吧?” 路晓瑶:“你确定你明天晚上回不来吗? 走的时候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贺燿杂么杂么嘴,说:“或许,也许,大概,也能吧!” 路晓瑶:“哥,你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么吞吞吐吐的啊!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呢? 要是真有人强迫你做什么的话,你就眨眨眼。” 贺燿看看手机,确定是在语音通话。 他就奇怪了,路晓瑶这些小磕都是跟谁学的?唠的这么溜? 路晓瑶:“行了,不跟你贫了,早点回来,挂了啊!” 挂断电话,贺燿看着手机,总感觉牙花子疼。 第658章 赵大叔 贺燿有时候觉得自个儿挺变态的。 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叫他老公,丈夫,官人,当家的等等这些,唯独喜欢她们叫他哥哥。 用路晓瑶的话来说,老公可能不是一辈子的老公,但是哥哥肯定是一辈子的哥哥。 之前有部电影里边,男人背着女人,女人叫了男人一声哥哥,男人差点儿激动死。 看的时候,贺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是等真正明白其中的快乐的时候,才发现,这部电影的导演绝对是一个懂男人的导演。 所以,在路晓瑶的一声哥哥中,贺燿又迷失了自我,看高叶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火热。 下午是彻底浪费在帮哈城宣传上了,但是该干的活还得干,就剩明天一天的时间,肯定完不成两集的素材。 按照之前的计划,每周周末更新两集,下周末开播,都已经准备好了,贺燿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整个剧组的进程。 虽然咱有钱,但是咱也要脸不是? 于是乎,晚饭请整个剧组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饭,然后坐上大巴返回影视基地,准备晚上拍摄。 贺燿本来还想给点儿加班费什么的,吴天凯却说:“大哥,不是我小气资本家,而是我现在给他们开的钱早已经富富有余了。 我之前这种情况已经考虑过,在合同也好还是协议也好里边都签好了,遇到夜晚拍摄加班什么的这种情况,要无条件配合。 哪部电视剧哪部电影还没有夜场啊!很正常的。 而且这人啊,就不能惯着。 你这次给了,以后再拍夜场的时候,不给的话可就尥蹶子了。” 贺燿觉得吴天凯说的也有道理,说,:“那行吧。晚上加一顿夜宵,也别太好了,就海参炒饭吧!” 吴天凯傻愣愣地问道:“大哥,你是说海参炒饭还是海参炒的饭?” 贺燿:“这有什么区别吗?” 吴天凯指了指影视基地的大门口,说:“大哥,门口就有个小子,他就叫海森,支了个小摊,叫海森炒饭!” 贺燿满头黑线,说:“那我就要海森炒的海参炒饭,有问题吗?” 吴天凯摇摇头,非常笃定地说:“没问题!” 贺燿:“那还不快去?!” 吴天凯屁颠屁颠走了,边走边说:“娘的,今天晚上让这小子给发了。”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往往很快。 床戏到底是没拍,弄得导演田山维郁闷不已。 他可是打小就立志,在拍摄不正经电影中要超越港城的王胖子的。 本来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甚至都已经谈好了,谁曾想,中途还变卦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还好,关键是变卦的还是投资人(耀凯文化投资,贺燿作为股东,也是名义上的投资人)。 他田山维虽然在导演圈子里边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也没有硬刚资本的实力。 尤其还是这种非常暴躁的资本。 所以,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他想把这部网剧拍成一部超越《金瓶梅》的不正经电影。 不说,肯定不会打死,说了,没准可就真没了。 其实除了这些,田山维还是很满意的,钱满意,剧也满意。 高叶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竟然能够把角色刻画的如此细腻,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是他想象中那样的。 至于贺燿,虽然作为男主,不过要求其实没那么高。 人物形象本来就是高冷,帅气,霸道,这和贺燿本身就很像,也是霸道总裁的一种,算是本色出演,有人面对镜头会紧张,这位爷压根不知道紧张为何物,除了有几次找不到镜头之外,其他基本没什么毛病可挑。 田山维甚至预感到,这部剧播出之后,会火到什么程度。 虽然即便再火,后续也不会再有报酬,但是能拍出一部火剧,不管是电影也好还是电视剧也好,甚至是网剧,只要能火,那就将是资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田山维说差不多够一集半的素材,剩下的明天拍也可以,剧组才停了下来,准备吃点儿夜宵回去休息。 当听到是海参炒饭的时候,一个个都爆发出欢呼声直呼老板大气。 吴天凯找到正在换衣服的贺燿,说:“大哥,门口赵大叔已经等你四个多小时了。” 贺燿一脸疑惑。 赵大叔?他可不认识什么姓赵的大叔啊! 仔细一想,说:“春晚演小品的那个赵大叔吗?” 吴天凯倚在门框上说:“除了这位爷还有谁啊!我本来早就想叫你来着,人家也拦着不让,说是拍完之后再说。 这不,一直等到现在了。” 贺燿:“那是,来当说客的?” 吴天凯:“那不知道。我跟人家说我是吴天凯,跟我说也一样,人家就笑笑,压根没搭我这茬。 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来当说客的。 哈城的那帮但凡有案底的人,昨天晚上到今天都差不多抓完了。 赵大叔作为关外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请过来当说客也正常。” 贺燿点点头,穿上一件厚实的夹克。 关外就是关外,现在也就九月中旬后半夜的凉气就已经开始往骨头缝里边钻了。 “行吧,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那就见见。” 走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阿尔法外加几辆奔驰商务停在道旁。 见贺燿出来,阿尔法的车门打开,一个带着亲切笑容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这张脸,贺燿实在是太熟悉了。 可以说这张脸已经成为了春晚的一个符号。 从他不再上春晚之后,春晚能够记住的,好像也就只有郝健的《扶不扶》了。 关键这小品还是这位爷指导的。 说上一声小品皇帝,一点不为过。 所以,对于赵大叔,贺燿打心眼里感到亲切。 “赵大叔,真是,我兄弟不懂事,怠慢了。” 赵大叔乐呵呵地笑道:“贺总是吧,实在是太客气了。 我这没打招呼就跑过来,本身就很唐突了。 当然是要等贺总你忙完事情再说了。” 贺燿:“赵大叔,你太客气了。” 瞅瞅四周,海参炒面还开着,贺燿一指,说:“要是不嫌弃,咱们就在这里对付吃一口?” 赵大叔哈哈一笑,说:“客随主便,请,贺总。” 贺燿笑道:“到这里,我应该才是客。” 第659章 肉菜来啦 赵大叔乐道:“那要按照这么说来的话,整个北方,我到哪儿,也都是贺总你的客啊!” 贺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赵大叔你太会开玩笑了。” 心中不得不感慨,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果然搞语言艺术的人就是会说。 霍宇华跑了过来,对贺燿耳语道:“二耀哥,高小姐找你,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回酒店了。” 贺燿看见俏生生站在影视基地门口的高叶,笑着冲对方招招手。 高叶见状,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不过看到贺燿坚定的目光,还是走了过来。 贺燿:“等会儿吧,遇见个熟人,吃口东西。你也一起吃点儿吧?” 高叶看看赵大叔,再看看贺燿和吴天凯,轻声道了一声好。 一张再简单不过的简易折叠桌周围围坐几人,赵大叔又招手叫来两人,都不是生面孔,今年刚上了春晚的小沈羊和丫旦。 几道下酒小菜,一人一小碗海参炒饭。 赵大叔瞅瞅海森老板,说:“老板,有什么酒吗?” 海森挑眉一看,便又低下头忙活,嘴里说道:“台子还是六粮液?” 小沈羊好笑地说道:“老板,你的酒是真的吗?不是真的我们可不给钱嚎!” 海森眼睛都没抬一下,说:“要不是真的,你把我扔松花江里边去。” 小沈羊:“那可不中,喝瓶假酒,还搭一官司,岂不是亏大了?” 一直不苟言笑的海森都被逗乐了,说:“没想到你电视上能说,电视外也这么能说。 放心吧,保真。这点体面我还是要的。” 丫旦:“老板,别跟他瞎白话了,他就是一个话痨。 先给我们来四瓶台子,啤酒另算。 不过,你这些小菜就算赠送了呗?而且你可得管够啊!” 海森笑道:“这老妹儿有点意思。 好,你敞亮哥也不是小气的人!” 拿着四瓶台子走过来说:“菜就算是送了,还想吃什么,再跟我说,我给你们做! 别看我这摊位不大,但是不跟你们吹啊,当年我也是在香格里拉干过行政总厨的!” 丫旦说:“这可不能瞎吹的啊!香格里拉我们常去,你要是说的不真,那这酒钱,我们也不付了!” 高叶也跟着起哄道:“对,不付了!” 海森拍着胸脯说:“不好吃,不用你们说,我自己跳松花江去!” 赵大叔笑道:“行了,老板,该多少钱给多少钱,你先去忙吧,我们谈点事。” 倒上三杯酒,赵大叔端起一杯,一本正经对贺燿说道:“第一杯,贺总,欢迎你能来关外。” 一仰脖,一杯酒下肚。 一杯就是二两啊! 虽然是53度的台子,但是一般人这么玩儿,迟早冻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冬天。 端起第二杯,赵大叔说:“这第二杯,吴总,虽然是你的公司在这里投资,但是这杯酒,我还是敬贺总,没毛病吧?” 吴天凯笑着摇摇头,说:“没毛病!” 赵大叔:“贺总,第二杯,感谢你来关外投资!” 贺燿看了吴天凯一眼,吴天凯给贺燿倒了一杯酒,贺燿接过,说:“赵大叔,我回敬你一个,感谢你能来看我们一眼。” 同样一仰脖,酒见底。 赵大叔明显愣了一下,贺燿笑道:“来,光喝酒怪辣的,吃点菜!” 赵大叔长出了口气,夹了一颗花生米,边嚼边说:“贺总,虽然,今天很有可能,这事办不成,但是,这第三杯酒,我还是要敬你。 敬你贺总,这么大的身份,这么高的地位,还能跟我一个关外的演员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喝上一杯酒,感激不尽!” 说完,一仰脖,再次干下。 贺燿也端起一杯,却被赵大叔拦下。 “贺总,久闻你不喝酒,今天,你能喝一杯,已经给足我赵某人面子,我不敢再奢求。” 贺燿笑道:“赵大叔,言重了。 我敬重你的为人。 虽然平时我不怎么喝酒,但是也不见得我的酒量就很差。 而且,今天的酒,很甜!” 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酒就是酒,怎么可能甜? 两杯,两口,四两,贺燿感觉浑身发热,夹克的拉链也拉了下来。 “好!长听闻贺总豪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叫小沈羊,贺总或许在电视上见过我,或许没见过,这都不重要。 像你敬重我师父一样,我也敬重你。 没什么可以献给大家的,给大家表演个绝活吧!” 说着,抓起一瓶台子,一仰脖,吨吨吨就灌了进去。 说实话,贺燿喝水都没这么喝过。 眼看着酒瓶越举越高,本来不看好小沈羊的吴天凯坐不住了。 两拨人吃饭,你表演绝活,砸了的话沦为笑柄,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来。 但是你要是成了,我这边没啥反应,那我们岂不是坐蜡了? 吴天凯不再犹豫,也抓起一瓶,说道:“好酒量!我吴天凯陪一个!” 他喝得比小沈羊还要快,因为他知道,虽然他的酒量不差,但是真要一口气喝下一斤53度,他要是喝慢了,那是真喝不下去。 这一点贺燿还是知道的,笑道:“哎哎,酒不是这么喝的,伤身体不说,也容易败坏酒品。” 赵大叔怎么可能听不出贺燿话里的意思,拍了小沈羊一把,说:“干什么呢你?显眼玩意儿,哪有你那么喝酒的? 坐下,吃点菜!” 小沈羊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坐下来,让丫旦给夹了好几口菜,缓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变得精神了一些。 吴天凯更加不堪,涨红着脸,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盯着一盘毛豆眨都不带眨的。 要是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看上那盘毛豆了呢。 不过贺燿知道,为了留住他自个儿的脸面,也为了留住贺燿的脸面,吴天凯正在强行压制胃里边的翻江倒海。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搭理他,没准一个扭头动作,都能让他吐上来。 高叶也想给吴天凯夹点菜,不过见贺燿摇头,也就作罢。 赵大叔说:“贺总,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次来是来干嘛的。 你说你敬重我,我受之有愧。 我就是一二人转演员,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戏演好。 但是,我敬重贺总你,那是实实在在的。 贺总,你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可以从一名高中生,变成生意做遍全球,雄踞华夏北方的一方富豪,这种事情,我做梦都不敢想。 关键是,你人品好啊! 你不光挣钱,还关心民生、慈善、教育、三农问题,将何为一个真正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家演绎的淋漓尽致,让我们这帮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大吃一惊的同时,大受启发。 生意,就应该这么做。 企业家,就应该这么做。 想来,像您这样的人物,必然胸怀四海,有大丈夫之志!” 贺燿脸上挂着笑容,嘴里边说着:“哪里哪里。” “肉菜来啦!” 海森嗷了一嗓子,一盘溜肉段端上了桌。 第660章 溜肉段 贺燿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溜肉段,笑道:“还真是好肉菜啊! 赵大叔知道这溜肉段怎么做吗?” 赵大叔:“我年轻的时候唱二人转走穴,那会儿的条件啊,可不比现在,溜肉段可是好东西,可不是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有的。 那得是揽上大活,或者遇上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的。 那会儿我也抡过几天大马勺,做出来的那溜肉段啊,啧啧,别提多香了。 这玩意儿啊,现在吃的人不多了,都吃锅包肉了。 其实两样东西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锅巴肉,更符合西方人的口味,因为口味是酸甜的嘛。 吃得多了,也就成大众口味了。 这东西,得先把猪梅花肉切成条,放上盐啊,花椒粉,料酒,葱,蛋清腌制。腌好之后,裹上淀粉糊,然后去油锅里边炸,炸一定要炸两遍,要不然外边不酥,里边不软。 炸完之后,锅里留点儿底油,和其他尖椒啊,胡萝卜啊这些配菜一炒,味道没得说!” 贺燿:“炸的时候,锅里边要放多少油呢?” 赵大叔:“那至少是要能没过肉段的啊!要不然,炸不匀,吃起来怪难受的。” 贺燿:“油要烧到几成热呢?” 赵大叔:“初炸的时候七成热,复炸油温要高一些。” 贺燿:“那如果有这油,有这肉,但是油始终就是热不了,那这溜肉段,还能做得成吗?” 赵大叔闻言叹息道:“那自然是做不成。” 贺燿:“油不热,有可能是火不够旺,也有可能是油里边的杂质太多,限制了油的最高温度。 如果仅仅是一两个杂质,还可以捞一捞。 但是如果杂质太多,那只能猛火烧,或者将这锅油倒掉,换另外一锅油。 毕竟,想吃溜肉段,那自然是要想办法的。 毕竟,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的嘛! 你说是吧,赵大叔?” 赵大叔:“那贺总来哈城,是来给这个地方添柴火,捞渣子的?” 贺燿:“那倒不是,我还没那么闲。 只是我怕到时候我吃这盘溜肉段的时候,从里边吃出什么苍蝇蟑螂蚊子什么的,那就很不愉快了。 所以,看着碍眼,也就捞一捞。” 赵大叔:“贺总,这锅油要是倒了,可就没油了。 捞渣子我不反对,但是现在其实已经捞的差不多了,咱也不至于为了一锅好油,再去把这锅重新提炼一番吧? 那样耗时耗力,恐怕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那些等着吃溜肉段的人。 他们可不在乎这脏不脏,乱不乱。 只要是溜肉段就行。” 贺燿:“赵大叔,现在是人力物力已经用了,要是还提炼不出一锅好油,那才是一个笑话。” 赵大叔:“你就不怕提炼出来的是一锅臭油?被人家骂是地沟油?” 贺燿:“那就太不应该了。所以,提炼的时候要认真。 总比有人吃坏肚子,有人做的时候,被迸溅出来的油烫的浑身大燎泡要好。” 赵大叔:“贺总,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件事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了吗?” 贺燿:“商量?也算是有吧。 这事怎么说呢?赵大叔,我贺燿年纪还小,也不是个迂腐的人。 什么时候都有捞偏门的,什么时候也都有挣便宜钱的。 但是吧,做什么事情都有个度,别一天天呜呜轩轩,好像谁都怕他似得,没多大劲头。 而且,就算是真的要商量,也不应该是赵大叔你来。 毕竟,又不是你叫人把我堵在酒店的。” 赵大叔:“我来之前呢,人家也让我给你带了句话,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踢到铁板上了。 他也不是浑人,需要怎么赔偿,你给个话,我给他带过去。 行,这页咱就翻过去。 不是他不来,是现在风声太紧了嘛,他不敢出来。 怕一出来就被扣下了。 要是不行的话,那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贺燿笑道:“赵大叔,这还不算是浑人,怎么才算是浑人? 今天因为是我,他就能认怂赔偿道歉。 明天换成是别人,就敢把人堵酒店,塞麻袋里边扔松花江? 没这么办事的啊!” 赵大叔:“那贺总,你给个准话,你说怎么行。” 贺燿笑道:“赵大叔,不急,稍微等会儿,正主还没来呢。” 赵大叔瞳孔猛地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 此刻,一栋郊区的烂尾楼内。 十几个人或躺或坐,分散在一层的各个地方。 想想,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各种娱乐场所里边歌舞升平。 可仅仅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便只能躲到这里,苟延残喘。 要说不埋怨他们那个领头的,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边早就不知道嘀咕多少遍了,没事你闲得非要惹人家这关内的狠人干嘛?你是缺那三瓜俩枣是怎么了? 嘚瑟?现在怎么不嘚瑟了? 不过也就只是在心里边嘀咕几句,嘴上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毕竟,拔了牙的老虎,那也是老虎,余威尚在。 突然之间,四面八方几乎同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里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楼里边已经冲进来不下百十来号人,任何想要跑的人,上来先赏一顿棍棒,等老实了,才被押回车上。 杨望天一步三晃慢悠悠走了进来,瞅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招招手,几个手下将其拉起。 杨望天看着那张充满阴狠的脸,不屑地笑笑,说:“就你叫朱老二啊!你看,我学的像不?” 朱老二眼神阴毒地看着杨望天,说:“你是捕快?” 杨望天如同看智障一般看着朱老二,摸摸朱老二那大光头,说:“你见过有捕快这么办事的?” 朱老二说:“今天我栽了,我无话可说,出来混,就想着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能否报个号?是恩是仇,咱有的报!” 杨望天蹲下身子,怜悯地看着朱老二,说:“行啊,我叫杨望天,关中人,过了今天晚上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大可以带人来找我报仇,我等着你!” 朱老二脸色巨变,最后,却是嗤笑出声,说:“杨望天?被号为关中最霸道的刀?如今,却也是成了贺燿的走狗!你也配叫个江湖中人!” 杨望天轻轻一巴掌呼在朱老二的头上,淡淡地说:“你是江湖中人吗?你懂江湖的规矩吗?还在这里跟我充大头蒜,真的,要不是今晚还有人想再见你,你恐怕早就呵呵了。 行了,别磨叽,赶紧走,别逼我对你动粗啊!” 第661章 魔术师 贺燿打量着这个个子不高,在关外容易被人叫地出溜或者小地缸的朱老二。 尤其是朱老二站在人高马大的西北汉子杨望天身边,那更衬托的如同三寸丁。 朱老二却没看贺燿,而是看向了赵大叔。 “tmd,你出卖我!” 愤怒的他就要挣脱束缚,冲向赵大叔。 杨望天怎么可能让他给跑了?拎住后脖领子一把提起,一拳打在朱老二的肚子上。 “老实点!再不老实把你给骟了!” 贺燿嫌弃地看了杨望天一眼。 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奇葩的爱好? 不过也管用,说完之后,朱老二立马老实了。 贺燿啧啧称奇,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也别怪这个怪那个,要是没有赵大叔,你现在很有可能在看守所,或者松花江。 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你的回答我要是满意,一会儿捕快过来把你带走,踩个三两年缝纫机也就出来了。 你的回答我要是不满意,那你自个儿选择一个方法。 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强人所难。” 赵大叔一边喝着酒,一边咧嘴。 嘬的牙花子疼。 就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果然要论心黑,还得是这帮搞资本的。 被杨望天扔在地上的朱老二索性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颇有疑虑地看着贺燿,说:“你真会放过我?” 贺燿笑道:“你活着或者不活着,对于我来说没有区别。” 朱老二人生第一次在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的时候,这么的糟心,烦躁地摆摆手,说:“你问吧,我知道肯定会告诉你。” 贺燿:“谁让你这么做的?” 朱老二:“没有人,就是我自己想做的。 不吹牛13,贺总,要不是你来了,就凭吴天凯,我能玩儿死他!” 吴天凯脸色一沉,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倒酒,喝酒,吃毛豆。 贺燿:“天凯是我兄弟,你动他和动我没有区别。” 朱老二眼一歪,嘴一撇,吊儿郎当地嘟囔说:“嗨,你没来之前谁知道你是谁啊!谁也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贺燿:“真没有人主使?” 朱老二:“没有,这点儿担当我还是有的!” 贺燿:“好,那就第二个问题。” 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扔了过去。 “那漠北战团的二号人物找你干什么?请你喝茶还是聊天啊!” ,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朱老二感到心跳加速,全身汗水不断涌出。他明白自己已经被揭穿了,无路可逃。 四周内弥漫着浓重的黑暗,只有小摊上的白炽灯在苦苦煎熬着,时不时还会一闪一闪。这让朱老二更加焦虑不安,因为他知道时间正在流逝,而贺燿的耐心,也快要一点一点磨没了。 果然,不多时,贺燿挥挥手,朱老二再想说什么,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杨望天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臂勒着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奢望起来。 朱老二只感觉,他离那盏白炽灯越来越远了,也离光明,越来越远了。 四周弥漫的黑暗让他打内心感到恐惧。 “这,这……” 赵大叔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贺燿淡然一笑,说:“赵大叔,不要紧张,我是正经商人。” 忽然,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打远处望去,赵大叔竟然发现,此时的杨望天已经在警车旁,而他手里,还提着朱老二。 只不过此时的朱老二已经如同死猪一般,在杨望天手里荡啊荡,又似一片风中的枯叶。 “死,死了?” 赵大叔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燿? 贺燿笑笑,无语地说:“赵大叔,那是警察啊!我在帮警察抓捕罪犯啊!也只是在尽到一个公民应当尽到的义务罢了。你在想什么呢?” 红色、蓝色和黄色的警灯交替闪烁着,将整个街区映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也同样映在赵大叔的心理。 此刻,他才真正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可以称之为少年的人。 原来,这一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论在哈城的势力,被带上警车的朱老二,还有坐在这里的赵大叔,都远远要比贺燿更要强。 但是,为什么人家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么多的事,他们却毫不知情呢? 赵大叔深深叹口气,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说实话,刚才说整个北方,我到哪里都是你的客,确实有恭维的成分在里边。 但是现在,就连最根深蒂固的哈城,都,呵呵。 贺燿,贺总,你今天终是让我开了眼了。” 贺燿:“赵大叔,言重了。不过真要说回来,你真得感谢我。 朱老二和境外犯罪团伙勾结,所做违法之事罄竹难书。 估计呀,保底是个无期。 这样的人,离他远点比较好。” 赵大叔:“是啊,你说的对,这样的人,是该离得远一些。 贺总,天要亮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说完,起身,望着东边天上泛起的白色,嘴里边呢喃唱道:“ 包相爷出师在北国半年后; 一到在金銮宝殿又把旨来交; 宋王爷准了包公一个月地假; 包相爷回在府内心内发焦; 包相爷刚想回家看恩嫂; 老院工报信儿传恶号; 相爷的恩嫂归天而去; 包相爷闻听此言泪儿滔滔……” 小沈羊和丫旦赶忙起身跟上。 跑到一半,小沈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给海森扔下一沓钱,冲着贺燿拱手说道:“贺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扭身追了上去。 贺燿笑笑,没有说话。 突然感觉旁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看,转过头去,却看到高叶慌忙将头扭开。 白炽灯下那红扑扑的小脸蛋真的可爱极了。 贺燿:“你刚才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高叶含糊说道:“哪儿有,没看什么。” 吴天凯非常识相的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适合待在这儿了,晃晃悠悠起身,说:“大哥,那个我去让他们把车开过来。” 贺燿:“行,去吧,快点,困了。” 吴天凯一走,贺燿对高叶又说道:“别抵赖!我的眼睛就是尺!刚才你一定看了!” 高叶:“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说没看就没看啦!老问什么问! 行了,起开吧,烦死了!” 说着,赶忙起身,跟贺燿拉开一段距离,装作是在看车来没来,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贺燿。 今天晚上的贺燿给她太大的震撼。 今天晚上之前,高叶心目当中的有钱有势一直停留在吴天凯那个级别。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可以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剧场暴君,对谁都好像没有气顺的时候,怼天怼地怼空气,每天出入高档场所,吃的喝的玩的都是比较高级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对这四个字又有了一个新的体会。 他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可以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侃天说地,没事调戏调戏自己,生活当中也可以关心身边每一个人。 但他又好像生活当中一个现实的导演一般,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会出现那么一群人,帮他去做一些事。 他的手上好像总有一块魔术师专用的道具布,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次把布拉开的时候,后边会出现什么。 任何人,任何事,都像是一件上好发条的玩具一般,按照他所搭建的轨道,一摇一晃向前挪动着。 即便中途会出现意外掉下去,他也不以为意,捡起来,擦一擦,上好发条,再次放在轨道上。 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他手里的一个玩具呢? 当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出现在高叶的脑海当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 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但是再看向贺燿,心里边却又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她,或许那样,也会不错。 见贺燿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甚至又抓起毛豆吃了起来,高叶终于还是没有憋住,凑过去问道:“刚才赵大叔唱的是什么啊!” 贺燿望着远处即将消失的车尾灯,边磕毛豆边说:“《包公吊孝》,讲的是包公去北国出差半年,回到大宋的时候,被人告知恩嫂已经去世,万分悲痛去吊孝的故事。” 高叶本来就是找个话茬,没想到贺燿还真知道。 他一个影视学院毕业的都不知道,贺燿怎么可以知道? 难道说一声不知道能死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贺燿莫名其妙地看着高叶,说:“这是常识好不好?你们上学的时候难道没有学过吗?” 高叶:“没有!” 贺燿:“那你们学过什么?” 高叶:“我们学过贝多芬,巴赫,肖邦,学过西洋乐,学过古典音乐,就是没学过这个!” 贺燿:“你们连自己家的点儿东西都没有搞明白,还学西洋乐?搞得懂吗?” 高叶:“要你管!车呢!怎么还不来!” 贺燿:“来了来了,那不是来了嘛!” 说着,冲着不远处招招手。 一排车灯,同时亮起。 高叶心中更加确信,贺燿就是一个魔术师! 第662章 尴尬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的时候,那便是她沉沦的开始。 这句话高叶也听过,但是望着冲天而起的专机,她还是忍不住会想,上边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做什么。 此刻,她也真切的感受到,之所以会沉沦,是因为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她总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个男人。 唯一能够磨灭这个利刃的,只有时间这个利器。 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等到第二周周五,贺燿要到的时候,她还是会欣喜若狂。 不是那种恋人小别胜新婚的欣喜,而是只要能够看到这个男人,她便会感到开心。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还会时不时拌拌嘴什么的,则是会被世人称为欢喜冤家。 于是,随着新剧火热开播,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一条头条最终还是出现在了网上。 金童玉女,谢文东与高慧玉,欢喜冤家,贺燿与高叶。 没有明说,却充满了暗示。 评论区当中更是有一半的人撒花撒糖。 甚至有人说出,耀凯文化的新任老板娘非高叶莫属。 有人提出,耀凯文化是属于吴洲集团旗下产业,吴洲地产在其中占据70%的股份,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人家在这儿给贺燿和高叶撒糖,怎么高叶就成了耀凯文化的老板娘了? 你是不是有病?写评论都不审题的吗? 而换来的只是一句呵呵。 呵呵是一个神奇的词。 如果正面硬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无法说服谁。 但是一句呵呵,其中道尽了对对方的不屑以及对对方无知的嘲讽,这就让人很是抓狂了。 也正是因为这句呵呵,让这条评论一跃成为点赞最多,回评最多的评论。 键盘侠纷纷对其进行人身攻击,说他是在哗众取宠。 而吃瓜群众们则是纷纷留言,让其爆料其所知道的内幕。如果敢不说的话,就会顺着网线找到他,把他吊起来逼他说。 阴谋论者则坚定支持评论人。 这位名叫一叶飘飘的网友终于回复了,一回复便是一个大消息。 他将在11月11号晚7点,就在这条评论下进行爆料,过时不候,删帖不补。 对于他这个妖孽行为,不管是他的拥泵,还是他的反对者,就连妥妥的吃瓜群众都一致认为,这货妥妥就是一孙子。 在光棍节爆料这种花边桃色内幕,这不就是纯纯给别人上眼药嘛! 恶心,无耻! 但是期待! 刚拍完一场戏,贺燿有些疲惫。 对于任何事物,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有新鲜感。 但是干的时间长了,心里边很快就会产生厌恶,抵制的情绪。 尤其是当这件事称为工作的时候,更是如此。 但是剧组这么多人,都指着这部剧吃饭呢。 而且当这部剧火了之后,不管是里边的参演的演员还是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因为在这个剧组而知名度上升,一个场务都有其他剧组花两倍的价钱想要挖走,可见一斑。 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 一来有合同,想走可是要陪违约金的,又不是临时群演,想换就换。 二来,咱也是有梦想的啊! 再说的俗套一点,这部剧大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干完了,那以后写简历的时候可就好写多了。 从头到尾参与筹划拍摄某某某剧,在剧中担任什么什么职务,和谁谁谁合作过,收视如何如何。 这谁看了不得竖起大拇指?谁看了薪资不得往上打个滚? 即便再挑剔的人,也只能说剧组的功劳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也不能说你没有为这个剧组出过力。 一顿饱喝顿顿饱,还是拎得清的。 “怎么?累了啊?” 高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贺燿身边的椅子上。 十一月的哈城,已经很冷了,即便裹着羽绒服,身边放着电暖气,高叶也冷得直发抖。 时不时刮进帐篷的风,裹着一片片雪绒,更是让她叫苦不迭。 贺燿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气,说:“又要下雪了。等会儿问问导演有没有雪景的戏,没有的话我就撤了,你们也休息休息。” 高叶一愣。 今天是11月7号,周六,贺燿昨天刚来。 这才刚刚一上午就要走了吗? 有一阵冷风吹进来,高叶缩了缩脖子,将羽绒服的领子立了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行,一会儿问问。 没有的话不行你就先走,我们该拍拍我们的。” “嗯……” 贺燿简单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沉默半晌,高叶还是先开口说:“怎么?有心事啊!” 贺燿:“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有些累罢了。” 高叶:“确实,每周都要飞过来,抓紧拍两天戏又要飞回去,铁人都受不了。” “嗯……” 贺燿又不说话了。 高叶有些抓狂。 今天的贺燿和往常很不一样。 往常即便高叶找不到话题,贺燿自己也会说话,叽叽喳喳个不停,让她烦不胜烦。 难道是这段时间网上出现的那些言论? 想来也是,虽然贺燿很成功,但是说到底年纪也就和她差不多大。 她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心里边都有很大的压力。 看来他心里边的压力也很大啊! “这段时间,你看网上关于咱们电视剧的评论了吗?” 贺燿:“翻过几眼,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还有奇葩说这种剧怎么可以放出来?这不是就教人变坏的嘛!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或许大家能够接受的,也就抗倭神剧,手撕鬼子吧!” 高叶笑道:“你是因为这件事烦心吗?” 贺燿:“烦心谈不上,这些年奇葩遇见的多了,我上一部电影还被举报下架了呢,无所谓。 就是最近吧,看到很多关于咱俩的消息,怕是会给你带来苦恼。” 高叶俏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看贺燿,说:“有关于咱俩的消息吗?不知道啊!我没有看见!” 贺燿无奈笑道:“没有看到最好,挺不堪入目的。” 高叶突然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贺燿,说:“你那么厉害,如果真想要把这些消息给屏蔽了的话,应该不难吧?” 贺燿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 有跟我们集团关系好的,打个招呼,或许也就办了。 但是在这个行业里边,总有跟我们关系不好的,甚至关系很僵。 人家可以找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平台,不能够控制言论自由便可以把我们搪塞过去。 而且,随着咱们这电视剧的大火,本来讨论度就高,谁家不想找一个爆炸的点来吸引流量呢? 这些做网站的,断人家的流量,就相当于要人家的命,人家怎么可能会高兴?” 高叶俏脸更红了,倔强地说:“那魔人浏览器上是怎么回事?那头条上可就是挂着关于咱俩的八卦。 你不要骗我,我查过了,魔人网络你也有股份。 别人你控制不了,自家的公司还控制不了?” “啊?这个……” 贺燿一阵头大。 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663章 娘子团驾临 要说贺燿忘了,也不准确。 作为贺燿手下的大将,新晋青光十二天王的孙紫嫣,在做事上一直都秉持着小心翼翼,站稳脚跟,稳步发展的原则。 对于贺燿这个boss,她更是小心翼翼伺候着。 当她接手的魔人浏览器上出现贺燿和高叶传言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贺燿。 其实打内心里边,她本人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你都拍戏去了,拍的戏还火了,你还不让人家在网上说了? 这说不过去啊! 但是领导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多汇报,少出错,没毛病。 贺燿的想法和孙紫嫣的想法也差不多。 你还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既然站上了这个平台,那就不要怕人家说三道四。 所以,贺燿的指导方针是,不针对,不宣扬,一切自由发展。 结果,这不就成妥妥的显眼包了吗?被人家一问一个不吱声。 幸亏他脑子转得快,三秒的时间已经想好了一切,说:“魔人网络我虽然有股份,但那只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结果,我对其并没有控制权,也不想控制。 要不然的话,弄得我们好像是店大欺客似得,着实不美。” 高叶一脸你看我像个傻子吗的表情看着贺燿。 贺燿满脸真诚地看着高叶,那会说话的眼睛很明显在说,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高叶那小眼神也分明在表示,你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两人眼神交流在霍宇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霍宇华是非常识趣的,之所以这次这么莽撞,实在是逼不得已。 站在门口,轻咳两声,说:“二耀哥,嫂子的专机已经降落在哈城国际机场,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这里。” “她来做什么?” 贺燿一脸懵。 昨天晚上两人通话的时候,路晓瑶也没说要来哈城啊! 霍宇华:“二耀哥,不仅仅是嫂子来了,芸嫂子,还有宏丽嫂子,还有集团高管的太太们,都来了。” 贺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帮娘子军要来干嘛? “大哥,大哥,不好啦!你媳妇我嫂子带人杀过来啦!” 吴天凯着急忙慌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贺燿。 贺燿气不打一处来,说:“谁跟你说杀过来的?” 吴天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媳妇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是我媳妇说的啊!那样的话她可就惨了! 据说我嫂子今天走路都带风! 大哥,不行咱躲躲吧!” 贺燿烦躁地说:“躲躲?躲什么躲?人家就是过来探个班而已,那么紧张干嘛? 导演呢?快,让导演看看,接下来是什么戏?最好是辛苦点儿的啊!我感觉我现在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说着,羽绒服都脱了,露出里边穿的毛衣。 吴天凯眼睛一亮,激动地说:“苦肉计?大哥,我明白了!” 贺燿气得真想踹死这货,说:“滚蛋!赶紧,把导演找来,开拍!” 吴天凯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叫!导演?导演!田山维你tnn的又死哪儿去了!快给老子滚过来!” 高叶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说:“我的意思呢,你最好还是躲躲,要不然的话,等进了icu之后,就剩下个嘴硬了,连医生都得直呼内行。” 贺燿抬手,冲着高叶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胆子挺大,现在倒是敢管起我来了!” 高叶脸色愈发红了,有些惊慌地看着贺燿,说:“你干嘛!” 贺燿:“给你提个醒!” 高叶恼羞成怒道:“你混蛋!你流氓!” 贺燿不以为意笑笑,说:“说我流氓的多了!” 看着晃晃悠悠走出帐篷的贺燿,高叶最终也没有勇气冲上去给这王八蛋两拳。 坐在椅子上,摸着滚烫的脸颊,嘴里边直念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竟然……哎呀我的天!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 当一个豪华车队停在影视基地门口的时候,整个影视基地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看大门的那个人称二狗子的人才,今天也穿得特别利索,也不知道从哪儿还弄来了一身貂,穿得那叫一个板正。 看打头的矮个姑娘,啪,敬了一个礼。 “欢迎夫人视察影视基地!” 路晓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狗子,说:“你认识我?” 平日里蔫不拉几的二狗子今天却格外的精明,目不斜视地高呼道:“作为青光系的一员,我很荣幸!认识夫人,是我的本分! 今天夫人莅临指导,影视基地所有员工不胜感激!” 路晓瑶遥望着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吴天凯,对二狗子说:“感谢我什么?” 二狗子:“夫人来了,说明这个项目在集团已经挂上号了,我们影视基地员工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所以,非常感激!” 路晓瑶点点头,说:“你是个有前途的。” 说完,看向已经跑到近前的吴天凯,笑道:“吴总大气啊!这么个人才都放在门口当门卫,看来吴洲集团现在发展的蒸蒸日上啊!” 吴天凯忝着张大脸说:“嫂子,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嘛!我有多大的能耐您还不知道?就跟我大哥屁股后边挣点儿散碎银两,混口饭吃。” 目光扫过人群,看到躲在人群后边的丁海琴,怒气冲冲地说:“你个倒霉玩意儿,嫂子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又冲着张芸和李宏丽乐呵呵得打着招呼。 “芸嫂子,宏丽嫂子!都来啦!就应该多出来玩玩嘛!老待在京城,多闷得慌啊!” 路晓瑶说:“行了,你别贫了,也别跟你媳妇俩人演双簧了,我不瞎。 这次来,我就想看看,你拉着你大哥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 吴天凯一拍大腿,说:“嗨,嫂子,你算是来着了。 今天啊,正有一场特别精彩的戏,正拍着呢,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路晓瑶:“先不着急,那个高叶,什么来头?能把你大哥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可不简单啊!” 吴天凯表情有些尴尬。 他大哥贺燿对高叶是什么心思,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吴天凯作为忠实的狗腿子,这么长时间以来,没少撺掇,希望早日把高叶送上贺燿的床。 但是呢,这次贺燿好像不一样,就喜欢玩儿那种朦朦胧胧,什么狗屁柏拉图式的感觉。 别说是上床了,连小手都没拉过。 吴天凯就奇了怪了,你说男人和女人,统共就那么点事儿,至于磨叽成这个样子吗? 还是大哥现在…… 不行了? 一想到这的时候,就不由自主拿起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带有男科门诊字样的打火机,寻思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试试? 虽然贺燿安分守己,没有特别过分动作,但是,心思是有的,他吴天凯也有促成之心。 毕竟,当看到金善虎囫囵个从贺燿书房里边出来的时候,青光系所有人都知道,金善虎这老王八蛋当时的决定是有多么英明。 要是没有李宏丽的求情,谁知道现在东吁的哪座坟头是他金善虎的?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相当于上一道保险,有备无患嘛! 现在人家路晓瑶都这么问了,他该怎么说? 想上一道保险是真的,但是他也不想把另外一道保险给得罪了啊! 平时路晓瑶对他们这帮兄弟那真是没得说,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位神仙给得罪了,那送十个八个女人,也得是个死刑。 毕竟,贺燿你再牛13,在家不还得听媳妇的? 也就想脑子转得快,想了想,赶忙说:“嫂子,是这样。这高叶啊,没什么背景,之前也没有拍过戏。 这次呢,也是因为在海选当中表现突出,经过整个剧组领导班子的一致讨论,才把她定为了女主角。 今年六月份她刚从京城影视学院毕的业,底子干净的很。” 刚说完,吴天凯就有些后悔。 这不是正搭好了炮架子,等路晓瑶轰他呢吗? 果然,路晓瑶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嘴都张开了,不过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说出一句:“前边带路吧!” 第664章 苦肉计 如果有的选,也不是特别爱,不要嫁进豪门。 这是路晓瑶这次来之前说过的话。 张芸对这句话十分认同。 她们和贺燿在一起,都有十分甜蜜,十分值得回味的时刻。 而之所以值得回味,是因为现在再难有这样美好的时刻。 当恋人变成家人,当放屁都不再背人的时候,便很难再有甜蜜时刻。 有,也会变成家的温馨。 而激情四射,只存在于陌生人之间。 激情是谁都想要的,之前,她们也给过贺燿,但是现在,给不了了。 而贺燿,作为一名风云人物,你指望它如同招财猫一样,像个吉祥物一般蹲在吧台上边乐呵地晃着爪子,那明显不现实。 他但凡出去,身边就不可能缺少女人。 不管是对于金钱的折服,还是对于神秘感的屈从,亦或者是对于欲望的渴望,总是会有一堆莺莺燕燕围绕在他的身边。 而贺燿,想要得到她们,很简单。 毕竟,只要从他手指头缝里边露出来的那么一点,普通人就会受用一生,甚至造福几代。 谁能够忍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同样的,换成贺燿,他是人不是神,他有七情六欲,而且人也挺花花。 要不然现在也不可能有她们三个女人。 你指望他不偷腥? 那你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但是现在,很明显,贺燿跟高叶不像是简单的偷腥,这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对谁都是一种威胁。 所以,她们得来,得宣告一下主权,得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是只能偷着,不能摆在太阳底下。 对于这一点,李宏丽也是支持的,所以她也跟来了。 但是对于路晓瑶说什么不要嫁入豪门,她是不支持的。 下辈子,如果有机会,如果她本身不是豪门,那她必然依然会选择嫁入豪门。 削尖了脑袋也要钻进去。 毕竟,哪怕你只当过一天豪门的阔太太,那也比当一辈子的穷人要幸福,幸运,有意思的多。 如果要是再能够混出点资产来,那这辈子不也起飞了吗? 她深知,这是改变命运最快的方法,没有之一。 至于奋斗? 除了贺燿这种妖孽,任谁,你一代人的奋斗能够比得上人家奋六世之余烈? 开玩笑的嘛!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跟路晓瑶说。 要不然,没准腿真会被打断。 贺家三夫人这个名号是贺燿给的,也是路晓瑶给的,她不会分不清大小王。 …… 离得还挺远,突然,“轰”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紧接着,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路晓瑶紧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 吴天凯却淡定地一批,说:“嫂子,放心,不是打枪的声音,是剧务做的音效。” 路晓瑶:“我听说你这部剧不是现代都市,冒险,爱情,格斗剧吗?怎么还用得着打枪?” 吴天凯本来想说,原着就是这么写的啊,不过要是这么回答容易让路晓瑶抽他。 推导演身上? 就田山维那怂样,一让路晓瑶吓唬,肯定立马倒戈,把他吴天凯卖的连条裤衩子都不剩。 那说这自个儿的主意? 拍戏的可是贺燿,受到危险的肯定也是贺燿,这么说容易让路晓瑶打死他。 最后,万般无奈,只能说:“嫂子,本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但是我大哥说,你说谢文东这小子都混得这么开了,怎么可能没有这些东西? 整天拿两把破刀,吓唬谁呢! 难道那破刀还是能是要你命三千吗?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有枪! 所以,嫂子,就成现在这样了。” 路晓瑶看吴天凯学的惟妙惟肖,心里大体上已经相信这确实是贺燿提出来的,着急地说:“那赶紧前边带路吧!” 吴天凯忙应道:“哎,好嘞,要我说,嫂子,我们这些当小的,说话也不管用。 我大哥听你的,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劝劝我大哥。 毕竟,咱现在岁数可也不小了,不像十八九那会儿。 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万一磕到碰到了,那可咋办啊! 青光系这么多人,还都指着他吃饭呢!” 路晓瑶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赶紧走!” 离拍摄场地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看到吴天凯过来,工作人员也是一脸严肃地说:“吴总,不能再往前了,前边危险!” 一听这话,路晓瑶心里边咯噔一声。 第一时间,她怀疑过着是贺燿给她下的套,想表演一出苦肉计。 但是此刻,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她只想让贺燿好好的! “快,让他们停下!” 吴天凯一脸为难地说:“嫂子,这样不好吧?我大哥说过,每一个镜头都是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心血,而且这场爆破戏投资巨大,如果因为停了一下造成前后不连贯,那损失可就大了!” 路晓瑶几乎用吼地说:“有多大的损失,我给你补上!吴天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停下!要不然,你这破戏以后也别想拍了!” 吴天凯看到路晓瑶是真的生气了,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赶忙拿起一个大喇叭喊道:“停,都给我停下!田山维呢?给老子死过来!” 田山维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怒色,不过看到吴天凯的时候,立马又换了一张笑脸,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说:“吴总,什么指示?” 贺燿也从屋子里边走了出来,灰头土脸地喊道:“怎么了?谁喊的咔?” 当看到吴天凯身后那一帮娘子军团之后,也是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隔着大老远喊道:“哎呦,你们怎么来了?” 吴天凯一脸委屈地说:“大哥,我想等一会儿再说的,可是,我实在拦不住啊!” 贺燿:“行行行,没你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吧!” 吴天凯这才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跑去找他媳妇去了。 路晓瑶看着灰头土脸的贺燿,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看到贺燿脸上的一道血痕,更是心疼的要死。 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 “疼吗?” 路晓瑶一碰,贺燿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划了一道。 接过张芸的化妆镜一看,才看到。 “嗨,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不打紧。” 路晓瑶:“你想拍戏过过瘾,我不反对。 但是你也要照顾好你自个儿啊! 今天是脸上划了一道,明天呢? 你又不是靠这吃饭的,谈不上什么敬业精神。 该用替身的时候就用替身,人家就是靠这手艺吃饭的,你总不能砸人家饭碗啊!” 贺燿:“我也就是一不小心,其实平时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用替身的,真的,你别不信。 哎,咋还哭上了呢? 不哭不哭啊! 看把我们小瑶瑶给委屈的。 这儿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这边贺燿和路晓瑶说着话,李宏丽已经走到后边,看着同样灰头土脸,却依然挡不住的绝色,说:“你就是高叶?” 高叶看着一身精致打扮,一看就是贵妇的李宏丽。 “是!” 她想要表现的不憋不抗,不过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李宏丽面无表情,就那么默默地看着高叶。 直到把高叶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不敢与李宏丽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李宏丽才展露笑颜,说:“恭喜你啊!” 第665章 心乱如麻 “恭喜?” 高叶有些莫名其妙。 她实在想不出喜从何来。 李宏丽:“对啊,恭喜啊!或许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你到底撞了多大的鸿运,能够让这个男人看上。” 高叶倔强地说:“这位小姐,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和贺先生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撑死了也就是同一剧组的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李宏丽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哎呀呀,你是真的,你知道我最瞧不上什么样的人吗? 一边享受着男人给你带来的各种便利,另一边却要高调宣称,我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自己想想,在没有认识他之前,是算什么? 一个学过两天表演,刚从大学毕业的雏鸡? 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之前我们为了给公司拍一段宣传片,也从全国海选了不少人,总决赛我也有参加,说实话,就单纯论外貌的话,进入决赛圈的那二十个人里边,最起码有十五个比你强。 而现在,但凡稍微留意一下,你仅仅跟他拍了几集电视剧,还是网剧,现在传统媒体加网络媒体上,哪里不是你的报导? 曝光量堪比一线明星。 你难道认为这些东西都是白白享受到的吗? 你该不会真以为,那些都是因为你个人的优秀而得来的吧? 你如果真这么想的话,那咱俩还真就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即便高叶很坚强,即便这么多年,她承受过周围各种各样的有色眼镜,但是李宏丽的话,依然如同一根根刺一般,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毕业了,在这个档口,有一个不错的剧想要跟她签约,她就签了,还当了女主角,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后来剧集播出了,她一下成为炙手可热的演员,报导铺天盖地而来,通告更是一个接一个。 但是她一个也没有接。 不是她不缺钱。 刚毕业的她最缺的就是钱。 但是为了不分心,也为了能把自己的第一部剧演好,她把所有的身心都投入到了这部剧中。 她努力了,她付出了,她也奋斗了。 她承认,她现在的大火,肯定是和贺燿脱不开关系的。 但是这也不能一棒子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给抹除了吧? 凭什么? 她勤勤恳恳干活,努力演戏,怎么到最后,就成了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坏女人了? 贺燿一边安慰路晓瑶,一边时不时瞅瞅高叶。 路晓瑶也不哭了,吸吸鼻子,说:“怎么?心疼了?” 贺燿:“哎呀,哪有。我跟人家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你让李宏丽这么欺负人家,那以后谁还敢挨我啊!” 路晓瑶:“你怎么知道是我让她干的?” 贺燿:“这还不明显吗?没有你老佛爷开口,有你在的场合,李宏丽乖的跟只鹌鹑似得,她还敢奓翅儿了?” 路晓瑶:“行吧。这事你别管,你家三夫人没分寸,我可有分寸。” 另一边,李宏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委屈极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你现在所享受到的一切,都和现在的你并不配。 也就说,你有外力帮助,你却不承认。 你想把其归咎为运气好,你确实是运气好,但是运气真不是一个人的实力。 谁又说过,运气好所得到的东西,不用付出代价的? 俗话说,德不配位,必受其罪。 放心,我们今天来并不是难为你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张卡,里边有两千万。 从此之后,不要拍戏了。 好好打理一下的话,这两千万差不多够你花一辈子了。 第二,你仍然拍戏,不过不是再拍这部戏。我很快会让导演修改剧本,让你下线。然后我会调动资源,两年的时间将你捧成一线明星。 相信我,我真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如果我处于和你相同的境遇的话,我会把这当成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遇,而不是劫难。” 高叶:“那是你,不是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给出的所谓的选择我也不会去选。 我高叶就不信,我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干,不能混一口饭吃!” 李宏丽笑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确实混不了一口饭吃。 如果你两个条件都不接受的话,我会调用所有的资源,去堵你的路。 你觉得,离开了这个男人,还有多少人会在意一个昙花一现的女演员呢? 不要试图和资本对抗,因为我们的资本有的是,而你的青春,你的事业,你的人生,只有一次。” 想想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高叶明白,如果这个男人不管她的话,那或许将自己埋葬了,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的事。 但是,他真的…… 望着怀抱路晓瑶的贺燿,高叶不争气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他也是这个意思吗?” 李宏丽耸耸肩说:“那自然不是。他是喜欢你的,而且他是个痴情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 但是在贺家,在这件事上,他也得听他怀里边那个女人的话。” 高叶:“她就是路晓瑶吗?” 李宏丽点点头。 高叶:“看起来,她很优秀。” 李宏丽:“她的优秀并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定义的。 她和你不一样,即便不靠这个男人,她现在依然能够做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资产。 人中龙凤,说的就是人家这样的。 和别人比,我不觉得我差什么。 但是和她比,说实话,我自惭形秽。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赶紧选择。 我个人建议你去选择第二条。 那样的话,你演戏的天赋也不会被埋没,而且得到的,也肯定比第一条还要多。” 高叶缓缓摇摇头,说:“我还是那句话,哪条都不选。” 李宏丽皱起眉头,说:“你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办。我会认为你想要更多。” 高叶擦擦眼角的泪水,说:“我不是想要更多,我是希望,如果真的要给出选择的话,我希望来跟我说的,是他。” 李宏丽笑道:“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心里也是有他的喽?” “我……” 高叶非常想要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想想每次贺燿来的时候她的欣喜,想想两个人拍戏的时候点点滴滴,想想因为讨论剧情时候的不绝不休,想想每次贺燿走的时候的锥心刺骨。 她心里真没有贺燿吗? 就连贺燿贺燿平时对她做出一些过分的动作,她其实都没有生气。 甚至当初导演非嚷嚷着要让拍床戏的时候,她内心那一丝丝的窃喜。 瞒得了别人,她瞒得了自己吗? 还说她就是李宏丽口中那种,一边享受着男人所带来的便利,一边又把关系撇得很清的坏女人?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是不是就是她这种人? 但是那算不算是心里边有了贺燿? 她也说不清。 此刻的她,心里真的非常乱。 第666章 同仇敌忾 高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仅仅只有高中那一段所谓的朦朦胧胧,青涩的恋爱关系并不足以让她缕清现在的关系。 即便她能够确定一点,她喜欢贺燿。 但是贺燿呢?是不是喜欢她? 平时工作生活当中的照顾难道就不能是一个男人正常对于女士的照顾吗? 事业上的平步青云难道就不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吗? 对她动手动脚的,难道就不能仅仅因为贺燿是个好色之徒,就是一个色狼吗? 对,他就是一个色狼,一个混蛋! 看高叶欲言又止,表情阴晴不定的样子,李宏丽说:“行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确实,如你所想,有这个男人在,没有人敢动你。 但是,你盼着他一直对你这么有兴趣吧!要不然的话,你可就老惨了。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真的两个条件都不选吗?” 高叶:“绝不!” 李宏丽点点头,说:“好!最后问你个问题啊,小时候你有学过一篇课文,叫《倔强的小红军》吗?” 高叶:“学过,怎么了?” 李宏丽:“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高叶:“饿死的!” 李宏丽摇摇头,说:“不,是犟死的。” 高叶:“人家明明是在歌颂小红军不畏艰险,为了胜利,勇于牺牲的精神,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呢?” 李宏丽笑笑,没有说话,走回到路晓瑶身边。 路晓瑶:“该说的话都说了?” 李宏丽乖巧地说:“姐,都跟她说了,和你预料的一样。” 路晓瑶点点头说:“行了,哥,你们继续忙吧,我们下午约好要一起逛中央大街,那我们就先走了!” 贺燿:“这么快就要走啊!要不留下一起吃个午饭吧!食堂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路晓瑶扭头看着贺燿,又意味深长地看看丁海琴,说:“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们要来,所以让食堂准备了饭菜?” 贺燿一下子就如同踩到了电线上似得,浑身一麻。 看着那疯狂给他使眼色,就快跪地上的吴天凯,贺燿义正言辞地说:“没有,这不是刚听说你们要来,所以就让食堂里边准备了嘛!” 张芸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一样,笑道:“小哥哥,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可是寸步未离啊!你是怎么交代厨房准备的呢?” 贺燿急得脑门上都要出脚汗了,后悔不该娶这么聪明的媳妇,正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吴天凯急中生智,赶忙说:“嫂子,是我,我刚才去接你们的时候,跟厨房说的。” 路晓瑶看着吴天凯,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 吴天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点点头,脑门上像是被浇了一盆水似得,汗珠子滴答滴答直往下滴。 就这样,嘴都贼硬,说:“确定!” 张芸又问道:“天凯,你说刚才是出去接我们。 难道是你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吗?” “我,我……” 吴天凯彻底麻爪。 心说,这大哥的女人脑子怎么都这么好使? 难道是只有高智商的女人才能当大哥的女人,还是当了大哥的女人之后脑子都变好使了呢? 以前他可是一直都觉得张芸是一个胸大无脑,傻乎乎的女人啊!和自己家的女人有的一拼! 可是现在,连他都跟不上人家的套路了! 张芸再斩一将,丁海琴眼见事情就要败露,秉持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小声说:“嫂子,芸嫂子,是我告诉天凯咱们要过来的。” 李宏丽夸张地说:“哦,原来咱们队伍里边出来叛徒啦!临上飞机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咱们这次就是要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怎么还没到就让人家知道了呢?” 丁海琴如同一个小媳妇似得,扭扭捏捏地说道:“对不起啊宏丽嫂子。” 路晓瑶无所谓地说:“行了,早就知道是你了。 念在你还能主动承认错误,这次就算了。 要是下次还出现这种状态,海琴,以后你家有什么事,可就不要找我们了。” 丁海琴都快哭了。 要不是路晓瑶每次都给她做主,就依吴天凯那浪荡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俩人就离婚了。 如果离婚了,电视台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又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即便吴家给她点补偿,但是想要富贵得过下半辈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后悔,一激动,腿一软,就要跪下。 也就旁边的武青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说:“算了吧,瑶瑶,也不算是多大的事。 这次让她长个记性,下次也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路晓瑶:“嫂子,你是忘了当初我大伯哥干的事了吗?” 一听这话,武青青的脸上如同火在烧一样。 当初贺辉能回心转意,人家路晓瑶可是没少出力。 到了人家身上,就成没多大事了,这话好像说得确实过分。 有些尴尬地看看路晓瑶,再看贺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对于路晓瑶,是妯娌,不好说啥。 对于贺燿这个小叔子,平时她虽然也是畏着敬着,但是就今天这种状况,她秉持着长嫂如母,还是能够说上几句的。 “二耀,不是嫂子说你,你大哥的老路你可不要走啊!你看看他当时都成什么样子了?还不都是那狐狸精给害得? 咱可不敢再犯这样的浑了啊!” 贺燿一脸尴尬的笑容,嘴里边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嫂子。” 尹晓兰也说道:“贺总,虽然这事好像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但是,我还是要厚着脸皮说一句,瑶瑶嫂子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差不多就得了,真别太蹬鼻子上脸。” 尹晓兰说的话有些重,不过贺燿却能够理解。 要是没有路晓瑶拦着,就金善虎那衰性,早就不知道换了十个八个女人了。 但是有路晓瑶在,他金善虎就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可以说,今天尹晓兰的富贵,既是金善虎给的,但更是路晓瑶给的。 人家这明显就是在表忠心。 周娜说:“二耀哥,王东我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没见着他了。 你要是下次看见他帮我带句话,他要是敢再外面胡搞瞎搞,我绝绝对对会把他的腿给打折!” 程莹莹说:“二耀哥,你这事儿办的吧,用骆凡的话说,真没品。” 阿芙罗拉也没闲着,虽然华夏口语还不是很利索,不过也跟着说了一句:“哥,我们挺嫂子!” 贺燿苦笑。 这事儿闹得啊! 第667章 打草惊蛇 路晓瑶的强悍之处在于,贺燿手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接受过她的恩惠。 平时,凭良心做事。 遇到事的时候,人家也会以心相待。 想要选择一个老板很简单,高兴就干,不高兴就撤,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用纠结。 但是老板娘却不那么容易选择。 总不至于你找一份工作之前,先把老板调查个底朝天吧?绝大部分也没有这实力。 有这实力的人也基本上不用找工作了。 老板娘不容易选择,却容易坏事。 人家吹吹枕头风,依照绝大部分男人的尿性,在事情没有严重到一定程度,或者说是人没有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少哔哔赖赖一会儿,让我好好睡一会儿的原则,他们很愿意充当和事老。 所以,很多情况下,小心翼翼伺候着老板,却因为无意中得罪了老板娘而丢了饭碗。 这是一件很划不来的事,因为很有可能你得罪老板娘的原因是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的。 防不胜防啊! 由此可以得出,有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在有困难的时候愿意为下属出头说情的老板娘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而在他们眼中,路晓瑶就是这样的。 这也是当年马大脚皇后离世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文臣武将痛哭流涕。 那就相当于他们的免死金牌没了啊! 后面事实也证明,在没有了马皇后的制约之下,朱重八先生就如同开了黑无常的挂了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有人猜测,如果马皇后能活过朱重八的话,估计朱老四也就没有机会发动靖难之役了。 回归正题。 既然不容易,那就得想法设法留下。 除非,新老板娘实实在在拿出证据表明,她的上位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更大的好处。 不过显然,高叶看上去就没有路晓瑶精明能干。 所以,大家伙都是用脚投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等路晓瑶大手一挥,带着一票娘子军团离开影视城之后,吴天凯才敢来到贺燿身边,说:“大哥,形势很严峻啊!不行咱就换一个女人吧! 为了一个女人和嫂子闹掰,不值得啊!” 贺燿无语地白了吴天凯一眼。 就没有这孙子干不出的下流事! “怎么就不行换个女人吧?我和高小姐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可不要瞎出去传啊!” 吴天凯眼睛一眯,乐呵呵地说:“大哥,我懂,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贺燿哭笑不得地说:“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你还不叫第三个人知道?脑子秀逗了吧!” 吴天凯:“大哥,我的意思是……” 贺燿气愤地说:“是你nn个腿!赶紧的,麻溜的,给你三秒钟,有多远滚多远!我现在贼想揍你!” 吴天凯:“大哥那我就先撤了!吃晚饭的时候别忘了叫我!” 贺燿心中默数到三,吴天凯果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别的不行,腿脚那是真麻利! 吴天凯刚走,贺燿一扭头,看见霍宇华又站在了身后,气得他差点儿飞起来给这混蛋一脚! “你又怎么了?” 霍宇华:“二耀哥,刚才马司长来电话说,虽然经过了围追堵截,但是哈城还是有三个重大头目跑掉了。 据他说,朱老二已经撂了,他并不是幕后主使,幕后主使是一个叫三哥的人。 对吴总动手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要对付咱们集团。 只是没有想到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马司长还说,和其他人的口供也已经匹配完毕,证实,朱老二说的都是真的。” 贺燿皱起眉头,说:“三哥?连个真名都没有吗?” 霍宇华:“没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定期这个三哥会给朱老二打一笔钱支持他的发展。 而那个战团的二当家切洛夫斯基就是这个三哥介绍给他认识的。 切洛夫斯基来华夏,也是为了对付你。” 贺燿冷笑一声,说:“这帮人,记性还真是好,这么长时间了,那么点事还没忘。” 霍宇华:“二耀哥,现在已经有一些线索了,这个叫三哥已经偷渡过关,进入了漠北。 马司长的意思,在国门之外,他们就不好过于插手了。 您的意思……” 贺燿:“自然是不能放过。 要不然所有人都以为青光集团是软柿子了,想过来捏就捏一把。 那以后的麻烦可就无穷无尽了。 不过,咱们自己的人就不要用了。 百济的那个姜云基,不是说现在发展的不错吗? 养兵千日,总得拉出来练练,看看培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不是?” 霍宇华犹豫了一下,想说却没说出口。 贺燿轻微皱眉,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霍宇华:“二耀哥,对于姜云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人,办事果断,心狠手辣,用起来应该还是蛮顺手的。 但是因为过往的经历,现在这人,差不多快要废了。” 贺燿:“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 霍宇华:“他枪杀了他大哥之后,整个人变得有些神经质。 没过多久,他就自己动手,将他的前女友给沉到汉江里边去了。 这点倒是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他前女友先给他戴的绿帽子。 但是后边这段时间,他做的就有些过了。 一方面利用资金优势,笼络百济的高层,疯狂与百济的财阀结交。 另一方面招募了大批不良人员,疯狂扩张抢地盘。 但凡和他作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样的人,很容易起来的快,跌下去的也快。 而且他那帮手下,都是用钱聚拢起来的乌合之众,形不成战斗力。 看起来十分庞大,其实就是个虚胖的婴儿,经不起什么考验。” 贺燿:“那你的意思呢?” 霍宇华:“二耀哥,我觉得关于哈城三哥这件事,咱们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毕竟咱们动手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一次不成,等到下次,可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我觉得,如果觉得国内的这些人不方便的话,不妨让吕相平他们那帮人去,或者让东吁那帮人过去,这样更保险一些。” 贺燿摇摇头,说:“不,就让姜云基去。 炮灰嘛,干嘛要用精锐?” 霍宇华惊讶道:“二耀哥,你的意思是……” 贺燿点点头,悠悠说出四个字:“打草惊蛇!” 第668章 姜云基的任务 姜云基,一个很乏味的人。 唯一的爱好应该就是华夏电影。 尤其喜欢反应混混的电影。 其中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即便过去了十年,他依然记忆犹新。 “我们出来混的,哪个不是三更穷五更富?” 这句话成了他的至理名言,也成为了他这样一位汉江城江南区混混的人生法则。 可是十几年的混混生涯告诉他,他只有三更穷,等到五更的时候,银行卡的余额恶狠狠地告诉他,你和三更一样穷。 他也坐在汉江边,骂过这个该死的世界。 等到日出的时候,他依然得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去当泊车小弟。 挣着固定的薪水和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小费。 此刻,坐在奢华夜总会巨大包厢内的姜云升,抽着进口雪茄,搂着夜总会最漂亮的小姐,喝着昂贵的西洋酒,看着在晦暗闪烁的灯光下疯狂舞动的娇嫩人影,想着一年前因为收到一张一万的小费而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觉的场景。 原本三更穷五更富的信念在他的思想下动摇了。 不过此刻,却更加的坚定。 原来,是那个婊子挡了自己的财路。 现在,她喂鱼了,自己一切都变好了。 这才是自己应该坐的位置,这才是自己应该走的路啊! 狠狠亲了一口怀里的美人,在她那害羞且欲拒还迎的目光中,姜云基一把扯下领带,浑身的燥热告诉他,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欧巴,不能光顾着和姐姐玩啊!还有我们呢!” “对啊,欧巴,快来这里,我们一起跳啊!” 姜云基邪魅一笑,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香槟,疯狂摇晃,打开! 瞬间,喷溅的香槟洒满包间的每一个角落! 专属的dj也非常合乎时宜的切了一首更加劲爆的音乐。 “呕吼!” 一声怪异的叫声将整个包间的气氛又推上了一个台阶。 刺激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舞动的人群将群魔乱舞这个词很好表现了出来。 姜云基穿梭在各个美女之间,这个揩一把油,那个亲一下,玩的不亦乐乎。 如果有机会回到一年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给那个既痴情又傻的自己一枪。 他甚至都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傻,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多傻? 现在多好? 现在的他,就是江南区的王! 谁敢和他作对? 谁作对,谁死! 而在门外,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几人的保镖团队站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 在走廊两端,更是有数十名西装大汉,时刻关注着过往的任何一个人。 姜云基是怎么上位的他自己非常清楚。 所以他绝对不会去走他大哥的老路。 那也算是他大哥给他上的最后一堂课了。 也正因为此,即便是作为势力中地位仅次于姜云基的存在,朴善人仍然不敢推开那扇并不怎么厚重的门。 上次就有一个新来的保镖不懂事,直接推开门,被姜云基赏了一枪。 朴善人非常怀疑,那就是姜云基故意给大家做的榜样。 就和华夏历史上有名的曹操梦中杀人是一个意思。 但是手中的这个电话又非常的重要,不给不行。 在保镖人群当中扫了一圈,不管是谁,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深怕他来一句,你去把门打开。 朴善人无奈叹气,拿起对讲机,几乎用吼地说道:“都死了是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哥汇报!你们这帮王八蛋要是敢耽误事,明天都给你们栽到汉江里边去!” 刚才喊了半天没反应,这次刚说完,对讲机里边就有了回应。 “什么事?” 朴善人整个人一机灵,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有重要的电话打过来,需要您亲自接一下。” 姜云基:“是那边的?” 朴善人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包房的门打开,姜云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从里边走出来。 看了看朴善人,见朴善人没反应过来,这才伸手示意。 朴善人赶紧将电话双手递上。 “我是姜云基,什么事?” 翟晨挖了挖耳朵,不耐烦地说:“你个王八蛋能不能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吵死了!” 姜云基听到翟晨的声音和朴善人一个反应,都是狠狠一激灵。 连拉带踹将包间里边所有人都清出来,里边甚至还有衣衫不整的姑娘。 不过很明显,此刻姜云基顾不上这些他平时最喜欢的东西了,胡乱扯掉电源,房间里边终于恢复了安静。 姜云基这才整理了一下情绪,面带笑容说:“翟部长,真不知道是您给我打电话,实在抱歉,怠慢了,还请您原谅。” 说话的时候,腰都不由得弯了下去,好像翟晨就在他跟前一样。 翟晨漫不经心地说:“嗯,以前没有重要事情,我都让手底下的人跟你联系的。 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很狂?” 姜云基腰都要弯到九十度了,紧张的汗水顺着衬衣流过脖子,他却也顾不上搭理,小心翼翼说道:“翟部长,在您的帮助下,我现在已经是江南区的话事人了。 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嚣张才是资本。 怂了就没人能瞧得起了,您的一番功夫也就白费了。 那是手段,是对外人的。 对于翟部长您,我永远都是您最忠实的手下!” 翟晨不耐烦地说:“行了,拍马屁这种事情你不擅长,以后也少张罗,听着怪恶心的。 我这人,只看做什么,不看说什么。” “是是是,您说的是!” 听翟晨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姜云基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过也从话里边听出来,人家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对于这种事,他只能静静等待。 翟晨也没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姜云基,我也养了你半年多的时间了。 你也确实成长了不少。 至于够不够,现在就到了检验的时刻了。 等下我会给你发一份传真,里边有一个人的资料。 我可以非常明确得告诉你,这人手上功夫很强,头脑也非常厉害。 而你需要做的,便是去漠北,将其干掉,明白了吗?” 第669章 换女主 姜云基不傻,相反,他是个聪明人。 他非常明白这次任务的艰难程度。 即便他连这个人的资料都还没有看,他就知道。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棘手的角色,人家根本不会联系他这颗暗棋。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人家。 不说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姜云基相信,以对方的势力来说,如果他敢拒绝,最好的结果便是人家断供,他这边艰难维系,最后崩盘,被竞争对手生吞活剥。 所以,他基本上没有犹豫便说道:“您放心,我必定完成任务。”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明早就动身。” 这倒是让翟晨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姜云基称不上是个人物,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混得那么惨。 现在终于抖起来了,对于他这个当初的“贵人”,虽然会心存忌惮,但是也不会什么要求也不提。 翟晨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番敲打姜云基的话语,甚至不行的话,会亲自前往百济一趟。 就算是再看不上姜云基,但是这条线也是翟晨自己发展出来的,也算是他在青光集团第一次单独负责的项目,除了刚开始,吕相平压根就没有插过手,更不要说是上边的贺总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 沉默了一会儿,翟晨开口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派你的手下去。” 姜云基松了口气。 他才不会想自己去,他又没疯了。 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姜云基才说道:“好,我听从您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百济一架飞机冲天而起,飞往新西伯利亚。 另外一边,华夏京城,同样一架飞机也向着那个方向飞驰而去。 …… 贺燿对于那个所谓的三哥其实并不在意。 尤其是在知道他和漠北的战团有联系之后,便更是如此。 都是一些陈年旧账,战团如果还给脸不要脸一直揪着不放的话,那贺燿也不介意去给他们送一些惊喜。 打狗主人总要比打狗过瘾不是? 毕竟,即便把狗打死了,狗主人还可以继续养狗,继续来恶心你。 真正让他关心的是,路晓瑶又火了。 望着还在床上熟睡的路晓瑶和张芸,贺燿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绝对是路晓瑶故意为之。 她本身是一个恬静闲淡的女子,昨天说要去逛街的时候,贺燿也以为仅仅只是普通的逛街而已。 毕竟这边刚刚给了贺燿一个敲打,两人如果继续在一块儿的话,难免不会因为某句话说错了再产生争执,徒让别人看了笑话。 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带着整个贵妇团去中央大街血拼了。 按照网上的说法,中央大街至少一半的奢侈品被她们扫进了购物车,总成交额破亿! 平均一个人消费破千万! 这是何等的消费能力? 这哪里是来逛街的,这明明就是来进货的! 接住这泼天富贵的商户自然笑得嘴都合不拢,而那些昨天因为有事没有开门的,恨不得连夜跳进松花江去冷静冷静。 声势之浩大,诸多媒体纷纷闻讯而来,穿过拥挤的人群,只为拍下一张现场照片用于明日报导的头版头条。 再到后来,警察都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 要不然的话,整个中央大街恐怕都得瘫痪。 等这帮贵妇在圣索菲亚教堂前拍完照片上车离开之后,维护治安的人才松了口气。 终于算是走了。 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心中不由感叹,有钱真tm好! 昨天下午开始,网上就开始刮起一阵风潮,两个关键词“两小时销售额破亿”和“青光贵妇团”不胫而走,被人称道。 到了晚上,随着哈城卫视晚间新闻的播出,这件事彻底甚嚣尘上。 而哈城,也不出意外的,在继贺燿上次在中央大街炸街之后,又一次登上了热搜头条。 骂的人不少,骂的狠的数不胜数。 主要的攻击点也无非就那几样,拜金,高调,奢靡,浪费,怎么不去捐款,大山里边的孩子还没有饭吃等等。 更有甚者,说什么偷税漏税,建议严查等等。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好奇。 哈城的中央大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吸引如此多的名人贵妇前去消费,参观,玩耍,竟然能够在短短两个月内两次登上热搜头条。 咱要不要也去看看呢? 于是乎,哈城的旅游在贺燿上次搞出事情同比上涨80%之后,再次增加100%。 简单的算一算,今年的旅游收入竟然达到了去年的三倍! 这是何等的惊人!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贺燿夫妇在中央大街当了两次显眼包。 当然,这是后话。 贺燿能够预感到后边会发生一些什么事,也明白路晓瑶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能说,路晓瑶用心良苦啊!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晓瑶已经睁开了眼睛,俏生生地看着贺燿。 贺燿笑道:“看你好看呗!行了,醒了就别睡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送到屋里来还是去餐厅吃?” 路晓瑶抿嘴一笑,说:“当然去餐厅吃啦!听说你平时不都是要去陪高小姐吃饭吗?我们来了就不去了,这不合适吧? 要不,把高小姐也叫到房间里边来?” 贺燿只能报以苦笑。 他能说什么? 人家说的是事实啊! 张芸翻了个身说道:“小哥哥,你这也不行啊!都在外面有小狐狸精了,昨天晚上还那么勤奋。 看来在小狐狸精那里你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啊!” “额……” 贺燿表示,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芸现在跟路晓瑶也学坏了,挤兑起人来,那叫一个地道! 路晓瑶:“行了,不寒颤你了,后一阵我也没有什么事做,我也想拍电视剧过过瘾,你在剧里边给我安排个角色呗?” 张芸:“我也要我也要!那本小说我已经看完了,里边还是有不少适合我的角色的。 瑶瑶就演金蓉,我就演彭玲,非常完美! 当然啦,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我们可不会强人所难的。” “演,必须演,想演戏还不简单?回头我就跟导演说去!剧本立马改!” 贺燿还是非常识相的。 他敢说不行吗? 但凡敢说个不字,他这个年恐怕都过不好。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至于会不会挤占高叶女主的戏份,贺燿已经顾不上考虑了。 撑死了,下一部给她安排一个好剧本好女主弥补一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这事跟田山维说了,田山维却犯难了。 本来第一部讲的就是男主在新手村的故事,而其中高叶是绝对的女主,和男主的戏份也是最多的。 彭玲和金蓉的戏份很少,甚至压根就没有出现呢! 而且之前宣传的时候都是按照高叶这个女主宣传的,现在突然换女主,影响高叶的未来不说,好好一部剧都有可能黄摊子。 吴天凯就要简单粗暴很多,让你改你就改,那么多废话干嘛?还想不想干了? 不想干,别说女主了,连你这个导演也给你换了! 贺燿倒是对于这个剧黄不黄无所谓,就是觉得这么做确实挺对不起高叶的。 所以,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让彭玲和金蓉在第二部登场,高叶是第一部绝对的女主,不过现在第二部就要开拍,可不能让路晓瑶觉得他又在耍滑头。 第670章 你好2010 当生活的车轮滚滚向前碾压而来的时候,好像除了咬牙忍着,并没有更多好的办法。 高叶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09年12月31号傍晚,松花江畔。 西斜的残阳努力将最后一抹光亮留在世间,天边的火烧云被它炙烤的滚烫。 而在大地之上,天寒地冻,前两天落下来的大雪让江边格外滑。 一个不小心,一脚踩下去,你就不是走着上江了,而是滑着。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会掉进水里,江面上的冰即便拿油锯嘎都特别费劲。 而在江面上,有人在钓鱼,有人打出溜滑,有人在滑冰车,有人在坐马拉冰车,甚至有人把拖拉机都开了上来,后边挂一串小嘎豆子,当拖拉机旋转起来的时候,后边被甩的快要飞起来的小嘎豆子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而贺燿和高叶就是小嘎豆子当中的一个。 为了拍下这经典的一幕,剧组不仅在冰面上铺设了摄像轨道,更是花费重金买了好几架高级无人机,灯光,摄像,造影,道具等等这些都做了升级,确保这最后一幕能够拍摄完美。 这也算是贺燿对高叶表达的歉意。 高叶对此心知肚明,内心也是愈发不舍。 所以,玩儿的时候有多开心,当一切尘埃落定,高叶坐在江边的篝火边,就有多么的落寞。 贺燿端过两碗热汤,坐在高叶的身边。 此刻,剧组正在准备一会儿的篝火晚会,剧里剧外的篝火晚会都要准备。 毕竟按照之前的预定计划,拍摄完成就已经不早了,正好在这里举办个跨年会,也宣告着电视剧第一部的杀青,简直就是完美。 贺燿两人算是中场休息,等会儿布置好之后,还要继续拍摄。 “够冷的吧?来,喝碗热汤暖和暖和。” “谢谢!” 高叶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眼中的泪花却止不出涌出,慢慢汇集,挤出眼眶,落到汤里。 今晚的汤,喝到嘴里,格外的咸,格外的苦。 热烈的篝火,寒冷的江面,干枯的树木,树上坐着的两人,一人神情凝望,一人低头沉默不语,构成了一副难以言说的画面。 正在喝汤的田山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震得说不上话来,汤都来不及咽下去,激动地冲着摄像招手。 一边招手,还一边指着贺燿两人的方向,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摄像则是一脸懵。 这是干嘛呢?发癔症了? 田山维顾不上汤从嘴角流出,含糊地说:“拍!” “啊?” 摄像压根没听清。 田山维一口将嘴里的汤吐掉,刚才喝得太快,嘴巴烫的都有些没有知觉了,大舌头啷当地说:“快,拍下来!” “拍下来?” 摄像依然懵。 田山维疯狂点头,想要找瓶矿泉水漱漱嘴,结果要么冻上了,要么就是空瓶子。 脑子里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扭头,见摄像还傻愣着,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踢在摄像的屁股上,骂道:“你tm的要不是我侄子,老子早就把你给开了! 傻不愣登地愣着干嘛? 拍啊!” “叔,那你倒是说拍啥啊!” 摄像还挺委屈。 田山维脑门上青筋直冒,说:“拍男女主!不拍他们拍我啊!” 摄像一看,同样惊为天人,刚才还在抱怨这个不靠谱的叔叔净瞎扯淡,下一刻,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经过上次在餐厅的一顿操练,现在的他特别有职业操守,随时随地带着摄像机。 本来打算在叔叔的剧组混日子的他,自从上次怼近拍摄高叶的那张照片发表之后,收到了好几个摄影大奖主办方的电话,国内国外都有。 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啊! 这让他再次点燃了对于摄影的爱好。 他有种预感,眼前这一幕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当初在餐厅的那一张! 说不定,他就会一战成名! “拍好点儿啊!不仅要摄像,还要拍照!” 见田山维还在旁边嘀咕,摄像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叔,你别说话了,太干扰我了。” 田山维非常识相的闭嘴,冲着录音比划着,录音师了然点点头,将话筒悄悄伸了过去。 灯光刚要有动作,却被田山维狠狠瞪了一眼,赶忙告歉,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镜头下,贺燿眼看着高叶那滚落的泪珠,满眼的心疼。 摄像果断摁下快门,失落的高叶,泪珠,一碗浓汤,贺燿的深情,全部被记录了下来。 连续拍了几张,又赶忙去看摄像机。 镜头下,贺燿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上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开心吗?” 高叶吸吸鼻子,望着冰冷的江面,面无表情地说:“你都要走了,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贺燿:“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总归是要回来的。” 高叶:“回来?回来的时候,恐怕你身边早已站满了别的女人了。” 这话说的声音非常小,又恰巧一阵冷冽的寒风刮来,贺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高叶摇摇头,又低下头,说:“没什么。” 突然,又转过头,眼中充满期待对贺燿说:“难道,就不能不走吗?” 贺燿转头望向江面,说:“不走?难道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高叶起身,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这里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走?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难道就不能停下来看一看吗?非要那么赶吗? 还是说,这里压根就没有值得你留下来的事,或者是人?” 高叶没有想表示的很清楚,但是贺燿却听清楚了。 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无论是贺燿还是高叶,无论是戏内还是戏外,两人的感情都在与日俱增。 而当这种感情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来的。 今天,这个马上就要杀青的日子里,高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表露了自己的心声。 原本,她以为,她可以将这份感情压制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有人问,到底什么是爱情。 无数人有无数种答案。 在没有遇到爱情之前,人们往往以为这就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玄之又玄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生活,放弃自己原本的骄傲,去试着契合别人? 但是事实却是,当爱情出现时,任何理智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乏味。 你只会希望对方过得好,而你所求,只是在他或者她身边陪着便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并不是一句空话,套话。 但是面对这份真挚的感情,贺燿却不那么坚定了。 喜欢高叶吗? 答案是肯定的,喜欢,非常喜欢。 从前世开始,他就对这位又美又飒的女人心生好感,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一世,有了机会,在一起工作了两个多月,期间的点点滴滴现在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是,贺燿会将她迎进贺家的大门吗? 贺燿内心根本就没过多挣扎便有了答案。 不会。 和当初张芸不一样,即便有了路晓瑶,贺燿还是坚定想要娶张芸。 又和李宏丽不一样,她是属于一个被承认的小三,到现在也是这样。 高叶又该摆在什么位置? 小四?小五? 也都不会。 所以,喜欢是喜欢,但是又没那么喜欢。 真要归咎一下,应该属于,比见色起意要多一些,比一见衷心要少一些。 贺燿终究没有说话,高叶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好,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高叶抬头望着被阴云遮挡住的圆月,贺燿低头看着被寒风吹动跳动着的火苗。 半晌,高叶擦掉眼泪,吸吸鼻子,扭头看着贺燿,说:“应该快开拍了吧?” 贺燿意兴阑珊地说:“嗯,应该快了。” 高叶:“拍完这最后一场戏,咱俩应该就要分开了吧。” 贺燿只是点了点头。 高叶:“那在临了之前,我能抱抱你吗?” 贺燿愣了愣神。 这是高叶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抱他。 倒是他,之前占了高叶不少便宜。 高叶:“不行就算了。” 贺燿:“可以。” 高叶:“好!” 特别有仪式感的拥抱让俩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贺燿不知道该怎么配合,高叶不知道该怎么主动。 导演监视器前的田山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吴总,就冲这最后一场戏,这部剧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吴天凯有些不确定地说:“你确定俩人不知道已经拍上了吗?” 田山维:“哎呀吴总,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快看,贺总要动了!” 终究,还是贺燿主动,将高叶揽进怀里。 高叶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贺燿的肩膀上。 贺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高叶哽咽道:“那如果,欺负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呢?” 原本自认为口齿伶俐的贺燿今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目相对,高叶眼神当中饱含期待,激动,遗憾,悔恨,愤怒。 而贺燿的眼神中,只有一个无可奈何。 突然,毫无征兆得,高叶向贺燿吻来。 贺燿也没有躲闪。 只是在嘴唇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唇间一痛,紧接着,怀抱中的温暖消失,高叶已经跑远。 望着因为哽咽而一颤一颤的背影,贺燿心中不由一痛,嘴唇颤抖,喉头滚动了好几回,却愣是没有喊出声。 眼睛当中,第一次,布满了雾气。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无比珍贵的东西。 “腾腾腾”几声炮响,几道亮光腾空而起,“砰砰砰”几声,变成绚丽的烟花,绽放人间。 “杀青啦!” “过年好!” “2010,我们来啦!” 一阵喧闹声响起,贺燿转身,才看到话筒和摄像机。 眨眨眼,将不多的泪水全部融进眼睛当中。 对啊,2010了。 你好,2010! 第671章 火了 哈城火了,不是一般的火。 之前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今天的爆发。 元旦假期前,哈城旅游相关部门预估,整个假期哈城或将迎来五十万游客,旅游收入将超过5亿! 很明显,哈城的人是实诚人,我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乎,这篇稿子便出现在了网上。 一时间,引起众多网友的围攻与嘲讽。 “想屁吃呢!就你?还五十万人?五亿创收?你以为你是人家崖州呢?” “大家不要理他,就是想钱想疯了而已!”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捐个块八毛的,要不然该被气哭了。” “糖尿病的往后稍稍啊!不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尝到一点甜头!” “关外早已经没落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老大哥呢?快醒醒吧!大清早就亡了!” 当然也有说好的,不过很快便被淹没在众多唱衰的评论当中。 刚开始哈城的文旅部门还争辩几句,到后来,也懒得管了。 甚至他们内部的一些人也开始怀疑,唱这么高的调,要是最后圆不回来,那多尴尬啊! 难道还真能来那么多人不成? 网上还发起了一个放假你会去哈城旅游吗的投票。 网上再热闹,大多数人其实也就图一乐。 不管是五十万也好,还是五百万也好,相对于十几亿的基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真正与之有关系的,还是哈城的商家。 这到底是泼天的富贵还是虚晃一枪,没人敢肯定。 中央大街上的人倒是稳得一批。 当初青光贵妇团的一次观光游已经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多来一次他们不嫌多,少来一次他们今年的钱也赚够了。 最抓心挠肝的还是哪些错过上次泼天富贵的商户。 人人有和人人无之间,你选择了你有我无,那我肯定心里不平衡。 他们是抱着如果这次不大赚一笔,明年就没脸在中央大街上再待下去的心态,疯狂囤货。 要么起飞,要么毁灭,就这样吧! 抱着这样心态的人不少,和那些没事干就去搓麻将的那帮人相比,今年的冬天,他们显得格外忙碌。 而拍完戏的贺燿本来在庆祝活动之后就要回京城的。 高叶昨天晚上就先走了,从挣脱贺燿的怀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为此吴天凯还大为光火。 毕竟之前还答应哈城文旅,要配合拍摄几组宣传片。 这不就算是爽约了吗? 他吴天凯可不是那样的人。 一直念叨着,要把高叶给找回来。 要不然就以违反合约,扣钱,赔偿,上法院。 贺燿被这货折磨的烦不胜烦,给他丢下一句:“把人家的钱给结清了,拍摄了两个多月总共才三万块钱你还抠搜的。 哈城文旅那边已经够给面子的了,把之前拍摄的素材给他拼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吴天凯其实也就是要贺燿一个态度。 他就是想告诉贺燿,如果想让高叶回来的话,他能有一百种办法。 现在贺燿这么说,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贺燿的专机都准备好了,结果路晓瑶打来电话,说是想来哈城玩儿两天。 那就得了,也别回去了,就待着吧。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车队,往机场而去。 当贺燿到的时候,提前来的曹邦宁已经将路晓瑶一行人给领了出来。 让贺燿惊起的是,这次不仅仅是路晓瑶带着家里边的几个女人来了,就连袁仪美和轩辕怀珍也来了。 没敢去跟路晓瑶说什么,瞅着机会问张芸:“怎么把这两位姑奶奶也给弄过来了?” 张芸翻了个白眼说:“去问你家大娘子去!” 贺燿怂蔫蔫地说:“我要是敢的话不是早就去问了吗?” 张芸没好气地说:“哦,合着我在你家就是小媳妇,欺负不了人家就来欺负我是不?” 贺燿贱兮兮地笑道:“哎,这说的哪里的话,这不是跟你好吗?你也知道,大娘子这几天气不顺,把她惹生气了,咱们不是都没好果子吃?” 张芸:“那把我惹生气就没事呗?” 贺燿脸一虎,说:“小芸芸,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芸白眼一翻,说:“不是一块来的。 你说巧不巧,我们的专机刚一落地,人家也落地了,在出来的时候碰上了。” 贺燿满脸不信地说:“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张芸:“爱信不信,说实话我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儿。 是不是你安排的?” 贺燿满脸伟光正地说:“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吗?” 张芸哼哼两声,说:“希望不是吧!要不然的话,哼哼,那你可就老惨了!” 贺燿无语地说:“你这小话都是跟谁学的,还一套一套的?” “要你管!” 贺燿正嘟囔着要上车,却见本来准备上xc90的袁仪美回过头来,非常潇洒地将头发往后一甩,说:“喂,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不打个招呼?” 贺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说:“你好!” 然后就钻进车里,任由车外北风呼啸而过。 轩辕怀珍奇怪地问路晓瑶,说:“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路晓瑶无所谓地说:“别管他,昨天晚上他的小情儿跑了,现在正伤心呢,正常。” 轩辕怀珍满脸震惊地说:“不是,瑶瑶,你开玩笑的吧!就这样的事儿你都能忍? 再者说了,他不是都已经有你们三个了吗?还要?他受得了吗?” 路晓瑶说:“男人们嘛,都一个德性,一个个都长了猫的鼻子狗的耳朵,天天就想着去哪儿有肉可以去叼一块,叼不着就生气。 正常,晾他两天就没事儿了。” 轩辕怀珍啧啧两声,说:“我觉得这事儿,他最少得跪个搓衣板什么的。” 路晓瑶说:“行了,不说他了,你们俩怎么也来哈城了?这么巧呢?” 轩辕怀珍正要说话,却被袁仪美给抢了先。 “嗨,这不是这段时间哈城很火嘛,你上次还带着青光贵妇团横扫整个中央大街,想想就很爽的样子。 这不,我们循着你的步伐,也来这儿凑凑热闹。 话说回来,这来哈城的人还真是多啊!这刚出机场就给堵上了啊!” 只见在高速上,此刻已经车满为患,不停得有车发出滴滴的怒吼,效果却基本上没有。 刚开始还能保持龟速,后来,直接索性停下了。 第672章 交通瘫痪 史铁脑袋里边就像是放了一颗核弹似得,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胡凌榕倒是还比较镇静,说:“老史,我的意思是,先让交管部门快速反应,疏通交通。” 史铁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地说:“老胡,保守估计现在涌进哈城的已经超过三十万人。火车站、机场、高速都已经交通瘫痪,以咱们哈城现在的交通运输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人疏散开来啊!” 胡凌榕:“老胡,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态度是态度。 能力不行和态度不行是两码事。 能力不行,那不是咱俩的问题,客观存在的,不理解也得理解。 但是如果是态度不行,老胡,那咱俩的脸可就要比锅底还要黑了。” 史铁这才反应过来,疯狂点头说:“对对对,老胡你说的对,现在就让交管部门前往各处维持秩序,疏散交通! 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块说出来。” 胡凌榕:“以现在哈城的公交车、出租车的运输能力,已经明显不足以调度这么多人了。 这还刚是1号的早上,谁知道后边还会进来多少人。 但是这件事,老史,建设哈城不仅仅是咱们两个人的事,而是每一个哈城人的事。 这是一次挑战没有错,但是这同时也是一次机遇,一次哈城脱掉工业外衣,换上旅游旺地外衣的机遇。 这对于整个哈城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认为,要积极发动群众,让群众自发利用私家车帮忙运输游客,这样的话,公共交通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史铁犹豫道:“那这样的话,恐怕会加重咱们的财政负担啊!毕竟,你不给钱,谁又愿意去给你义务劳动呢?” 胡凌榕哭笑不得地说:“老史,我都跟你说了,哈城好了,不仅仅咱俩能好,是整个哈城人都能好。 当然,适当的补贴是必要的,但是和空前的旅游收益比起来,九牛一毛罢了。 只要能在全世界面前展现出哈城团结一致,热情好客,你觉得以后的日子还会难过吗? 我现在倒是担心,因为私家车没有计价器,部分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小利不顾全大局的人会乘机抬高价格,给哈城脸上抹黑。” 史铁:“这样的人肯定是存在的,而且人家还可以找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我平时都是开车的,没有打过车,所以我也不知道打车具体是多少钱。 这也是实际存在的情况。 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能够解决这件事。” “谁?” “贺燿!” 胡凌榕:“他怎么解决?” 史铁:“他手下有一家科技公司,前段时间刚给东口市的出租车的计价器做了升级。 这种计价器,不能改装,因为他的总控是在他们青光集团的一家数据中心,司机只有形成开始和结束的权力。 前段时间这件事还在媒体上广为传播来着,你不知道?” 胡凌榕一拍脑门,说:“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我这就联系贺燿。” 史铁:“不过据说那种东西不便宜,你看,咱能不能不买,只是跟贺燿租借,用完这几天就还给他了。 当然,如果出现什么损失,比如机器损坏,肯定是要咱们负责的。” 胡凌榕想了想,说:“行,这件事我去跟他谈!” 贺燿接到胡凌榕电话的时候已经在高速上堵了半个小时了。 “胡州长,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要给你打电话了。 我们已经在机场高速上堵了半个小时了,机场的车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 哈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胡凌榕:“贺总,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而且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算是为了这件事。 听说你的科技公司研发出一种出租车的计价器? 而且那计价器还不能改装,不能调价,价格都是由你们的总控直接控制的对吗?” 贺燿:“对啊,胡州长有什么指示?” 胡凌榕:“我们想租借一批安装在哈城愿意为城市建设做贡献的私家车上。” 说这话的时候胡凌榕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东西一旦拆封,那便是二手的。 二手的不值钱那是谁都知道的事。 这和他要求贺燿直接割肉没啥区别。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贺燿想都没想便说道:“行啊!租金什么的就算了。” 胡凌榕长松口气,说:“租金还是要给的。 我们哈城还是要脸的,总不能白用贺总的东西啊!” 贺燿:“胡州长,我可没说什么都不用给啊! 钱这种东西我多的是,今年哈城的经济也不宽裕,给也给不了多少,也仅仅只能意思一下。 胡州长,我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要介意啊!” 胡凌榕:“贺总,你说,我听着呢。” 他想着,贺燿麾下的青光地产作为国内房地产开发的龙头企业,想来是想在哈城要点儿地皮做开发。 但是为了促成这件事,胡凌榕倒是也不介意给青光集团一些优惠条件。 只不过,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贺燿说:“胡州长,其实也简单,我们的计价器,不光是计价器,同时也是广告牌。” 胡凌榕皱起眉头说:“那岂不是很大?是不是还需要装在车顶? 贺总,你是知道的,我们很有可能只需要这三天,如果要进行这么大的改装,不说私家车主愿不愿意,光是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贺燿:“不用,计价器就是个led滚动屏,上边不仅会滚动显示实时价格,也会滚动显示广告。 我们的广告,就要打在那上边。” 胡凌榕喜上眉梢,说:“你确定只有这个要求?” 贺燿笑道:“如果我再提别的要求,胡州长能答应吗?” 胡凌榕:“当然了!” 又补充道:“只要不过分就行。” 贺燿哈哈大笑道:“行了,胡州长,咱俩也别逗闷子。你需要多少台计价器?” 胡凌榕:“最少也得一万台。 贺总,要说起来,这也是拜你所赐。 要是你门两口子当初不折腾的话,现在恐怕也来不了这么多人。” 贺燿笑道:“胡州长太客气了,还是哈城底子好,要不然的话,谁来也没用。 我现在就给工厂打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多的备货。 胡州长,你这边也得多找几家汽修店作为定点安装计价器的临时驻点,这样也能更加快速推动这一项目。” 第673章 泼天富贵 贺燿办事的原则就两点,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上午九点接到的电话,十二点运输计价器的专机便降落在了哈城机场。 二十辆专用运输卡车,开辟专用运输快速通道,前边警车开道,在一点左右,所有的计价器运送到了指定汽配城,一点零五,第一辆安装好计价器的私家车开出汽配城。 青光科技二厂总经理骆凡亲自到哈城最大的汽配城坐镇一线指挥。 截止到目前为止,进入哈城的外地游客已经突破八十万。 不过让人感到惊喜的是,绝大部分私家车在接到哈城市政办公室的短信之后,根本就没等安装计价器,自发免费前往各个交通运输压力巨大的地方接送游客。 当一位免费接送游客的私家车司机在接受电视台采访时,非常霸气地说了一句:“你家来客(qie)不得接送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当胡凌榕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眶湿润了。 史铁说:“老胡啊,是咱们站得低了!” 胡凌榕:“老史,活该哈城能够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史铁:“那怎么办?那计价器还装不装了?” 胡凌榕:“装,自然是要装的!让办公室再发一条消息,就说市政这边,感谢所有默默付出的朋友,并给朋友们,加加油!” 短信的内容很快便出现在了一个今天早上才建立的贴吧里。 贴吧的名字叫“助力哈城私家车小队”。 下边的回复已经炸开了锅。 哈城第一帅:哈哈,我也收到了,这次办的事,讲究! 小地缸爸爸:说实话,收到这样的短信,心里真的,就跟喝了两口烧刀子似得,暖和! 出溜滑王子:上下一条心,共克时艰,共迎盛世! 二中小霸王:这钱我是没打算要的,但是人家非要给,那我就拿着。不过完事之后,我打算捐给市政,好好修修路,咱也给哈城提提速! 学饮狂刀:小霸王说的对!接待qie是应该的,要什么钱?捐了! 哈城殡葬一条龙:我已经装上了,感觉和其他的计价器没啥区别。 哈城第一帅:@哈城殡葬一条龙:你的那车就算了吧!再把qie给吓到。 哈城殡葬一条龙:老子开得是私家车,不是殡葬车!!! 小土豆子:温馨提示,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学饮狂刀:我都准备好了,这三天我都不喝酒了! 当然,并不是一点闹心的事情都没有。 比如说,有一个私家车司机,自己去汽配城装了一块可以调价的表,拉了四个乘客,总共走了十二公里,开车二十分钟,要价一百八。 乘客都蒙了。 网上把哈城都夸上天了,就这? 打车钱比他喵的超一线城市都要贵? 这就很离谱了啊! 年轻人,有不满,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网上就是个很好的渠道。 刚开始有些哈城的人还不信,纷纷表示,就是想黑关外而已。 不过有人却提出,这事容易,查嘛! 可是乘客没有记住车牌号。 这怎么查? 正在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名称为“哈城交通”的号回复道:“请把上车时间,上车地点,下车时间,下车地点发过来,我们这边会帮您查询。” 游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发了上去。 结果没过十分钟,就查到了。 几人是在机场到达层上的车,车牌号拍得非常清楚。 很快,交通大队便联系上了车主。 车主刚开始还不承认,结果交警大队从他车上拆下了改装过的计价器之后,他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最后,吊销驾照,罚款两千。 交通大队的人主动找到游客,将钱退给了人家。 还有一家饭店,一份锅包肉卖人家四十。 最关键的是,里边总共就六片肉。 游客将价格和菜品发到了网上,这次没有嘴硬的人了,纷纷表示,小姐姐你放心吃,这件事我们来解决。 小姐姐将信将疑,不过她饭还没有吃完,服务员就来退钱了。 表示今天老板娘没在,是她姐姐在帮忙看店,算错了价格,还请原谅。 为表歉意,这顿饭就免单了。 小姐姐人都傻了。 还可以这样? 她本来只是想简单吐槽一下。 而且从南方来的她,真心不觉得四十块钱六片肉少。 毕竟这肉的个头摆在那里。 她只是听说关外的菜量大,结果和他们南方的也差不多,才想着吐槽一下。 在她的坚持下,还是将该付的饭钱付了。 事后,哈城物价部门找到饭店,虽然他们这属于顶风作案,但是鉴于他们改正错误比较及时,所以也就罚了二百块钱以儆效尤。 本来打算出去玩儿的贺燿一行人,不过看到街上乌央乌央的人,还是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索性在酒店里边支起麻将桌打起了麻将。 贺燿没有参与,看着电脑上边不断刷新的消息,不亦乐乎。 路晓瑶一边整理麻将还一边问道:“哥,怎么样了?” 贺燿:“又处罚了几家。 刚开始的时候比较多,现在比较少了。” 袁仪美:“西风!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还抱着侥幸心理。 但是随着处罚的人多了,人们肯定会长记性,自然也就少了。” 张芸叹息道:“老老实实挣钱不好吗?怎么那么多人都想着走捷径呢?” 路晓瑶:“想走捷径的人什么时候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次的事情不得不为哈城市政点赞,他们是真干实事。 哈城的天然优势十分明显,如果再有这样的市政支持的话,相信很快就会火起来的。” 轩辕怀珍:“去年我们课题组做过一次调研,调研的课题就是,影响一个地方旅游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排第一的无可厚非,先天条件,自然环境和历史人文发展。 名胜古迹加上得天独厚的历史厚重感是最吸引人的。 排在第二位的我们原本以为是价格,但是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投的是服务。 服务囊括了当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而在投服务的这些人里,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投的是出行服务,也就是出租车,公交车。 原本在我们意识当中最不重要的一点,却成了最要命的一点。 后来我们才明白,出租车和公交车现在已经从原来的硬性需求变成了可选择性需求,也是一个城市一个地区的脸面。 脸面不好,我可以选择不来。 毕竟都是出来玩儿的,没人会花钱找气受。 后来我们又调研了排在前几名的几个旅游发展的不错的城市和地区,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对外地游客都非常友好。 而那种一上来就是横眉冷对或者坑蒙拐骗的,即便先天条件再好,旅游业也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 第674章 杀机 轩辕怀珍说的有理有据,,众人也听得很是信服。 总结起来,这次富贵是给到哈城了,至于能不能接住,那就要看哈城人呢自己的了。 接不住,从此往后十年,人家谈起哈城,都会摇摇头。 如果接住了,哈城至少可以获得三到五年的发展黄金期。 哈城算得上是整个关外为数不多的明珠了。 如果这一战失败了,那不仅仅是对于哈城,对于整个关外都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近年来,关外的人口不断往关内流,经济不景气,士气低迷。 各方各面不知道喊了多少年了,要重振关外老工业基地,但是响声是听见了,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机会,所有关外人,都很重视。 今天的答卷很快就算是交完了,统计一下,到午夜十二点,也就是1月2号之前,共有120万游客到达哈城。 整整120万啊!比他们的预计还要多两倍!带动的旅游经济初步统计也超过了十亿。 史铁和胡凌榕既开心,又不由得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幸好这最难的第一天坚持过去了! 胡凌榕顾不上贺燿睡没睡,非要拿起电话给他打一个。 贺燿也接了起来,电话中满是谢谢。 贺燿能说什么?只能说您太客气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之所以能出现现在的盛况,是哈城每一个人的功劳等等。 磨叽了有半个小时,胡凌榕才挂断电话。 贺燿也赶紧拿出另外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新西伯利亚那边怎么样了?” 时间退回半个小时前,也就是胡凌榕刚给贺燿打电话的时候。 新西伯利亚的街道,此时正被风雪笼罩,一切显得格外凄凉。行人匆匆走过,被风吹打得瑟瑟发抖。路灯昏黄暗淡,街道变得异常冷清。 街道旁有一座着名的建筑——新西伯利亚歌剧院。此刻,它看起来更加庄严肃穆。硕大的雪花不断砸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增添了这里的忧伤气息。 铁质的雨棚边缘悬挂着如刀剑一般的冰柱,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人们匆忙走过,不敢停留一刻。仿佛察觉到了身后隐藏的危险,他们的眼神闪烁着惊惧和紧张,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街角处,几个黑压压的人影慢慢地逼近,手中拿着闪闪发亮的刀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凶残和残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新西伯利亚的街道在这个风雪天里充满了恐惧和危险,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恶魔随时都会跳出来带走你的生命。人们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压抑和无力感,仿佛日子一天天变得更加艰难。 一个打火机的火苗闪过,才让人看清几个人影的面容。 几人全部都是东方黄种人面孔。 他们已经来漠北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他们确实也打探到了人称三哥之人的消息。 但是那人深居简出,周围有不少荷枪实弹的保镖护卫着,如果动手的话,别说是干点儿啥了,估计还没有近了人家三哥的身,他们这帮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好好的人,谁又想去做筛子呢? 好不容易,在今天,他们收到消息。 元旦假日,三哥仅仅只带几个扈从前往歌剧院。 这将会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朴善人调整了一下口罩,冰冷地说:“速战速决!” 身后之人闻言纷纷冲进了歌剧院。 不一会儿的功夫,里边惊叫连连,不时还有强响声和惨叫声传来。 朴善人听闻枪声,黑色口罩后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他们在新西伯利亚根本就没有可以动用的资源,本身黄色面孔就很吸引人的注意力,如果去黑市搞枪支的话,说不准还没动手就被战团的人发现。 而且在他们整个团队当中,会用枪的人寥寥无几,抓在手里比一块板砖的威力大不了多少。 但是任务就是任务,没有那么多借口。 既然用刀方便,那便用刀吧! 只是希望,对方那帮人,用枪水平也一般,子弹也不多。 说白了,他们完全是在赌! 赢了,他们有泼天富贵。 输了,那他们就将葬身异国他乡,死无全尸。 危险和收益是完全成正比,他们没什么好后悔的! 枪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杂。 朴善人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手中捏着的刀不由紧了紧。 身子缓缓藏在一根柱子后边,眼睛死死盯着从门口冲出来的人群。 后门他们早已经被铁链绑上,这个歌剧院,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出口能出来! 他不怕那个所谓的三哥今天不出现! 金发碧眼的他直接跳过,很快,人群中出现几个黄色面孔。 朴善人眼前一亮。被护在中间的人头上留着血,面目狰狞,周围仅仅只有三个黑西装保镖在护卫着。 门内还有几人,枪声依然在继续。 不过在朴善人的眼中,那已经构不成威胁。 人群很拥挤,朴善人想接近三哥并不容易。 街道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留给朴善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此刻的他并不很紧张,甚至有些闲庭信步。 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混进人群,稍微用点力,撞开挡路的人,很快便靠近了三哥。 仅仅只剩下一米了。 再想往过挤,却发现挤不动了。 前边的一个金发碧眼汉子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对抗的坚决程度来看,朴善人断定,这人一定也是三哥的保镖。 这下有些棘手了。 仔细观察下去,他发现三哥身边像眼前这个汉子的至少还有三人。 想要突破这个七个保镖的防守,一击直击三哥的要害,很难。 朴善人没有莽撞地再往前冲,而是稍微往后退了一个身位,他和保镖之间迅速有一个人抢占了位置。 人群变得更加拥挤。 此刻的朴善人,尽量使自己的眼神变得纯洁且惊恐,甚至眼睛都不往三哥那边看。 猛兽在狩猎的时候,往往会选择不去看猎物。 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其实对于危险都有本能的感应。 他要等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一击必杀! 而就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三哥突然一个趔趄,身子不稳,撞在左边的保镖身上。 保镖一惊,赶忙去扶。 近前的几个保镖也纷纷查看情况。 而这一下,也确实证实了朴善人的想法。 确实,是七个保镖。 看了一眼已经慢慢散开的人群,如果这个时候逃跑的话,应该没多大问题。 下定决心,眼神变得凶狠,手上猛地一推前边插进来的那人。 “哎,小心!” 朴善人惊呼一声,伸出左手,一副想要拉住前边那人。 三哥的保镖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本能想要扶住倒下的那人。 这一下,三哥的身边就出现了空挡了。 就是现在! 朴善人眼前一亮,手中锋利的钢刀狠狠扎向三哥。 周围的人甚至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朴善人另外一只手上的动作! 此刻,朴善人甚至已经看到倒在血泊中三哥的样子! 第675章 新的一天 眼看近在咫尺,刀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三哥的衣服。 此时,朴善人的眼神变得无比狠辣。 练习过无数次,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心中,也有一个梦想。 凭什么他姜云基那个原本如同狗一样的男人都能够一跃成为江南区的霸主。 他朴善人比他姜云基差哪儿了? 这次,他姜云基不敢来,我朴善人来了! 只要这一刀刺下去,华夏人必然会对他刮目相看! 到时候,江南区到底是姓姜还是姓朴,尤未可知!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刀尖刺破衣服,里边的羽绒炸裂开来,和天上飞舞着的雪花是那么的相似。 可就在此时,朴善人突然感觉手腕仿佛被一把钳子紧紧夹住一般,再想前进半分都不可能! 朴善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 看着手腕处那只铁手,循着望了上去,却见抓住他手腕的人,正是他刚刚插在他前边的那个中间人! 这怎么可能?明明,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经风! 这个不起眼的三哥,竟然有三层保护! 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涌了出来。 勉强镇定一些的大脑此刻告诉他,想要完成刺杀已绝无可能! 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刀子一转,划向中年男人的手腕,想要以此逼迫男人放开手。 却不曾想,对方猛地一拉,朴善人瞬间失去了对刀子的控制,来不及反应,一只铁拳已经狠狠轰在他的肚子上。 朴善人张大嘴巴,眼睛外突,整个人连气都喘不上来,浑身上下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倔强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眼看着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眼看着对方上膛,眼看着对方将枪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朴善人却连挪动一下脚步都做不到。 恐怕,这就要,结束了吧? 此刻朴善人的脑子当中乱极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女友,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提刀出去出任务,想起第一次带队做任务,想起自己第一个大哥,想起自己第一个手下,想起第一次参加手下的追悼会,想起了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人,想起第一次在夜店肆意撒币,想起了现在的妻子,想起马上就要上幼儿园的儿子。 有释怀,有欣慰,有恐惧。 更多的,还是不甘。 不甘又能怎样?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手指扣向了扳机。 “砰!” 枪响。 朴善人身子不由自主死命一哆嗦。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而下一秒,却看到中年男人脑袋上血花飞舞。 子弹擦着他的脸肥了过去,甩了他一脸的血。 后手? 没有!朴善人作为任务负责人,他非常清楚,不可能有后手! 那会是谁? “华夏人?” 嘴里喃喃自语。 好像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果然,他们对我们还是不放心! 看看和他一般震惊的就要在手下护卫下上车的三哥,看看子弹有可能射来的方向。 他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继续开枪,他只知道,如果这次他完不成任务的话,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希望! 想及至此,从地上捡起中年男人掉落的手枪,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踉跄两步,抬枪,扣动扳机。 “咔!” 没响! 朴善人脑子里边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没响? 是不是保险没开?哪儿是保险!上膛了没有?是拉这个吗?怎么拉不动啊!有子弹吗?弹夹呢?怎么拆啊! 眼看着三哥就要上车,朴善人看看手中的枪,让它发挥出了此刻最大的杀伤力——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个保镖的后脑勺上。 旁边几个保镖见此,就要拉上车门,掏枪射向朴善人。 朴善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如同一只猎豹一般,几个闪躲,扑了上去。 在死亡的压力和完成任务奖励的刺激下,此刻的他将潜力爆发到极致。 就连通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切的翟晨都不由得感慨道:“卧槽,这是个好苗子。” 眨眼功夫,朴善人已经抵近车辆,肩膀上和小腿上分别中了一枪。 不过他好像恍若未觉一般,手中动作飞快,刀光上下翻飞,两名保镖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车门拉开,朴善人下意识的头一偏,子弹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上边灼热的感觉他都能清晰感觉到。 害怕? 他已经忘了这两个字。 抬手一刀扎在三哥拿刀的手上,三哥吃痛,痛苦哀嚎,枪掉落下来。 将近两米的身高,资料上显示格斗技术相当高明,曾多次在黑拳赛场上获得不俗名次的他,眼中竟然出现了恐惧。 他好像忘记了怎么去反抗,只是拼命想要拉开另外一边的车门。 可是紧张之下,竟然怎么也拉不开。 如同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可怜猎物一般。 司机刚想转过头来,被朴善人一肘子干晕过去。 根本不管围上来的三哥的保镖,将车门一关,刀子狠狠刺向三哥! 翟晨看着剧烈晃动的车辆以及迸溅到玻璃上的鲜红之色,啧啧两声,对着对讲机说:“去,接应一下,那个人我要了。” “头儿,你就瞧好吧!” 话音刚落,街道口,一辆悍马发出咆哮声,向着歌剧院门口疯狂开了过来。 刺耳的喇叭声让原本拥挤的巷道瞬间宽松了很多,刚从歌剧院里边逃出来的人们惊魂未定地躲在道路两旁。 大路他们是决计不敢再走了,能走小巷子就走小巷子吧! 太吓人了! 悍马车上探出几个人影,手中各色枪支喷吐着怒火,本来还想将朴善人堵死在车里的一众保镖纷纷倒在血泊中。 干完活,浑身是血的朴善人拉开车门。 预想当中的一场硬仗并没有发生,看到的却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你……” 刚张嘴,便让人一拉搂住脖子,拉近悍马内,随即一脚油门,消失在街道中。 只留下歌剧院门口那一片狼藉。 刺耳的警报声传来,由远及近。 姗姗来迟的警员一通拍照记录,然后收拾现场,打包带走。 黎明,天边亮了起来,刮了一夜的白毛雪也终于停歇了下来。 火红的太阳照耀在雪白的大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色根本掩盖不了这座城市的美丽。 新的,充满希望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676章 约定 清晨,当被亲切称呼为南方小土豆的游客们蜂拥而出杀向哈城早市的时候,贺燿也坐在一家早餐店里。 店里边早已经挤满了人,不过看着这一个个神色不善大汉,老板也只能乖乖乘着豆腐脑炸着油条。 撑死了,在背人的地方,跟自己媳妇吹嘘两句。 “他们要是敢捣乱,弄死他们!”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那飘忽的小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 贺燿对面,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梁的美女笑盈盈地看着他,用流利的华夏语说:“传闻中贺先生应该是一个硬汉,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贺先生不敢干的事。 不过这一见面,好像,贺先生还是非常谨慎的。” 贺燿一边喝着豆腐脑一边说:“安娜,你也看到了,有些人去看了一场歌剧,然后人就没了。 别人能那样,我贺燿又不是三头六臂,自然是要小心一些。” 安娜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说:“你是在说你们华夏神话故事里边的哪吒吗?” 这话听得贺燿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哪吒到底算不算神话故事中的人物。 到底是小说杜撰的还是神话故事当中本来就有的,还真说不清楚。 他这种比较爱看书的人都这样,估摸着绝大部分人和他一样,也都说不清楚。 让一个漠北的小妞用华夏的东西给问住,贺燿感觉很丢人,倔强地说:“应该,算是吧?” 安娜笑得更开心了。 她感觉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害羞的大男孩远没有传闻当中的那么凶残。 贺燿一口干了豆腐脑,为了不再丢脸,直接说道:“安娜小姐,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充其量也就是打过两次电话,没有那么多旧好叙的。 对于你们战团能够深明大义,帮助我们铲除宵小,我本人表示非常感激。” 安娜:“贺先生,我觉得,你应该通过这件事已经感受到了我们战团的诚意。 为了表示我们更深的诚意,那个该死的切洛夫斯基已经被我们伟大的古罗夫斯基绳之以法。 伟大的古罗夫斯基说了,针对贺先生你的任何行动,都是这该死的切洛夫斯基的个人行为,和战团没有任何关系。 当我们的首领得知他做出的那些愚蠢的行为之后非常生气。 我这里还有视频,只不过有些血腥,贺先生要不要看一下? 其实说实话,就一个华夏的逃犯,贺先生真没必要亲自派人过去,我们战团有非常多人能够为贺先生效劳。” 贺燿摇摇头,说:“刚吃完早饭,这种恶心的东西就不看了。 你们的诚意我也切实感受到了,而有些事情呢,只有亲手做了,心里边才能踏实。 我想,你应该明白。” 安娜点点头,说:“明白。那贺先生现在是否能跟我们的首领古罗夫斯基先生通话呢?” 贺燿点点头,安娜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之后递了过来。 贺燿接过笑道:“古罗夫斯基先生你好。你确定不需要一个翻译吗?我对漠北语并不是很熟悉。” 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不用,贺先生,你好。相信我的宝贝安娜已经和你说了,我是一个务实的人。 华夏语和漠北语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如果因为一个字半个字翻译错了造成咱们双方的误解,那就太不应该了。 所以,为了今天这个电话,我特意学习了华夏语。 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 贺先生,你听我说的还行吗?” 贺燿笑道:“当然,至少我还是能够听懂的。” 古罗夫斯基:“那真是太好了。 贺先生,我听说,你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前段时间好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是这样吗?” 贺燿没有否认,说道:“确实。” 古罗夫斯基:“贺先生,或许你还和那个可恶的家族接触的比较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们就是一帮趴在全人类身上吸血的水蛭,是蛀虫,是垃圾! 他们的行事是非常霸道的,但凡你选择不与他们合作,他们便会对你进行打压,制裁,一直到你真正站起来或者彻底倒下去。 想必现在贺先生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贺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其实还好,我在国外的资产投入并不多,有一些损失,但是也算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古罗夫斯基:“贺先生在去年,不,前年的一场豪赌当中就已经奠定了地位,百十来亿刀自然不放在眼里。 但是,贺先生,我要说的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可以拿来养一条听话的狗,却不能拿来喂一头贪得无厌的狼。 因为一旦让狼只能能够从你身上以极低的代价撕下一块肉来的话,那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便将会是无休无止的攻击。 贺先生,柴尔德家族在华夏的力量是很薄弱,但是你也要知道,薄弱并不代表没有。 跟在他后边混吃混喝的狗腿子还是要有不少的。 虽然他们在贺先生面前肯定不堪一击,但是总会让人很烦,不是吗?” 贺燿:“多谢古罗夫斯基先生的提醒,我记住了。 你想要怎么做?” 古罗夫斯基:“那自然是联合更多力量,去对抗那个如同蚂蟥一般卑劣的家族。 贺先生,我现在已经集结了一些势力,虽然还不足以撼动那如日中天的庞然大物,但是至少也不会让其随意宰割。 如果能有贺先生加入的话,那咱们的势力将会更大,话语权自然也将会更多。” 贺燿:“方便说一下都有哪些势力吗?” 古罗夫斯基:“贺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在确定你加入进来之前,我必须得对我的那些合作伙伴负责。 你是知道的,在加入之前,我们都是签过协议的。” 贺燿笑笑,说:“那是自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希望古罗夫斯基先生能够当面向我介绍一下你的那些合作伙伴,说不定我会对他们非常感兴趣。” 古罗夫斯基:“这么说来,贺先生是答应我们的请求了?” 贺燿:“加入不加入的不好说,但是我想,咱们应该能成为朋友,和你们整个势力成为朋友。” 古罗夫斯基:“明白,贺先生。 我打算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在蒙兀室韦举办一场豪华的盛会,我觉得那是一个交朋友的好机会。 贺先生你认为呢?” 贺燿:“看来我和古罗夫斯基先生想到一块去了。” 古罗夫斯基:“那我就届时恭候贺先生大驾了!” 第677章 民营企业标杆 冰雪装点下的哈城美轮美奂。 置身其中,真有一种处在白色冰雪童话世界中的神奇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除了有些冻手冻脚。 本来还想在哈城好好玩几天,毕竟这半年来跑来跑去,在哈城待了挺长时间,但是要说好好转转,贺燿还真没有。 不过,当看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的时候,贺燿咋么咋么嘴,这么挤,不玩也罢。 躲在酒店里边打麻将不香吗? “三万!贺燿,你都来哈城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见你买处房什么的?” 袁仪美一边整理着牌,一边对正在和路晓琼打拳皇的贺燿说道。 原本袁仪美的麻将水平,只能说是菜鸡。 不过在路晓瑶长期不断的锻炼下,现在也能称得上是各种高手了。 最起码也能坐在牌桌上和人家打的有来有回,不至于是纯虐。 路晓琼眼见自己的大门就要被贺燿的草薙京一套带走,眼珠子一转,胳膊肘碰了碰贺燿的胳膊,说:“喂,姐夫,人家袁姐姐叫你呢!” 贺燿胳膊一歪,手一滑,最后一招没连上,让路晓琼侥幸逃过一劫。 无语地翻个白眼,说:“打游戏能不能不要耍赖皮?” 路晓琼可爱地吐吐舌头,说:“哎呀,我还小嘛,你就不能让让我?” 嘴上说着,手上可没闲着,一个天地反,将贺燿那可怜的草薙京抓在手里,使劲玩弄。 随着屏幕一白,贺燿饮恨退场。 “还有谁!” 路晓琼兴奋地跳了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是拳皇的个中高手,但是想在自己这个变态姐夫的手上赢一把那是真的难。 她有时候就奇怪了,难道就没有这个变态不会的东西吗? 路晓瑶看着如同两个活宝一般的人儿,无奈地说:“行了,你俩别闹了。 仪美问你为什么不在哈城买点儿房产什么的你没听见啊!” 贺燿一脸茫然地说:“问了吗?我没听见啊!不过你这话问的属实有些多余。 我手底下那么多房地产公司,我再跑到人家别的楼盘上边买房置地,人家会怎么看我? 怎么看我手下的那些房地产公司? 是不是那就意味着我青光系的房子不如其他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好? 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嘛!” 袁仪美不服气地说:“你手底下是有房地产公司,但是你也不可能在全世界都建有房子吧! 比如你明天想去漂亮国定居,你还非得让你的公司去漂亮国开发个楼盘啊!” 张芸呵呵一乐,说:“你还真别说,这种事啊,他干得出来!” “啊?” 袁仪美表情古怪地看着张芸,再看看路晓瑶。 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是真的。 路晓瑶非常诚恳地看着袁仪美说:“这话绝对是真的。” 贺燿接茬道:“漂亮国我指的是不会去的,我还想多活两年,看看我们家的那两个宝能不能成龙变虎。 哈城嘛,倒是简单。 我们已经和万茂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将在未来五年内在关外合作开发不少于三十个楼盘,十五个文旅项目,十个商贸综合体。 最快的一个工程年后应该就会动工。” “等一下,碰,不是,我听说这个万茂集团的背景也很深厚,尤其是在关外,这里算得上是他的大本营了,怎么可能让你们掺和进来?” 袁仪美说:“这事我倒是有点儿耳闻。 这次他们青光系在关外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一来,搞火了哈城的旅游。关外老工业基地振兴喊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现在收效甚微,并没有探索出一条适合关外发展的路线。 现在旅游业的爆火让这些变成了可能。 关外很大,旅游业在整个经济当中的占比偏低,也做不成绝对的支柱产业,但是只要这一步迈出去,振兴就在路上。 能留下人才会有希望。 再者,他们还提供了另外一个想法。 关外相比关内气候条件特殊,有很多影视剧其实都需要来这里取景拍摄。 但是在这边,成规模的影视城却是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能不能成还不敢肯定,不过这确实是一条可圈可点的思路。 还有,漂亮国刚刚经历了次贷危机,经济疲软,不得不向华夏进口大量的廉价的初代工业品以刺激经济的复苏。 贺燿也搞外贸,心里应该清楚,这些东西其实根本不挣什么钱,甚至亏钱。 但是上边的意思是,就是要救漂亮国的市。 国内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割咱们的肉去喂那些漂亮国的秃鹰去。 其实还是那句话,以时间换空间。 原本咱们在国际上的形式很糟糕,面对各种各样的封锁,想要发展起来,不知道得用几个十年。 现在不一样了,是漂亮国有求于咱们,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漂亮国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们还是那么强硬。 直接的结果就是,咱们的国际环境将会空前改善。 现在,国家四万亿的一揽子计划已经施行了一段时间了,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拼尽全力,抓住这个窗口期,让国内的经济走上高速公路,扩大对外贸易,提升华夏在全世界的形象和影响力。 而想要更快的实现这一目标,搞封建割据是肯定不行的。 全国一盘棋,谁有能力谁上,谁有本事谁上,谁能让这事推动的更快谁上。 而显然,现在贺燿已经被认定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他上是必然的。 聪明的,想要跟着喝汤的,自然会选择合作。” 路晓瑶说:“胡了,坎五条,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仪美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在我看来,一家独大的情况即便真的出现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不管是国家队也好还是民营资本队也好,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而在这两个队列当中,在各个行业,都会扶持三到五家巨头,来提升企业的国际竞争力。 最终的目的,第一,发展经济,先富带后富;第二,提升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 想要实现这一目标,不可能靠一个人,一个企业去完成,尤其是民营企业。 民营企业一个很大的弊端便是,个人对企业的影响太大。 现在有我哥在,叫青光系。 明天他离开了,也就只能叫青光集团。 国家不可能将宝押在一个人身上,因为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袁仪美:“那这么说来,你是不看好青光集团的发展了?” 路晓瑶:“正好相反,我非常看好青光集团的发展。 正因为他不会一家独大,不会因为一人,一个企业的得失而影响全局,他才有可能走得更远,成为真正的民营企业标杆。” 第678章 韭菜 不管是路晓瑶还是袁仪美都没有提的一点就是,贺燿这条强龙,以强势姿态,直接横压地头蛇,震慑宵小,逃走的四人,两人身死国外,两人被引渡回国,就连他们身后的保护伞都被连根拔起。 如何能让人不感到震撼? 贺燿这条发迹于小城东口的小泥鳅,终究成长为了一条巨龙,雄踞华夏北方,傲视世界。 3号,随着最后一波游客驶离火车站,确切的数据总算是出来了。 三天的时间,共接待游客150万左右,实现旅游收入25亿左右! 要知道09年整年哈城的旅游收入才300亿左右! 相当于三天差点儿干出全年十分之一的收入,怎么能让人不开心? 老百姓开心,商贩开心,史铁和胡凌榕更是开心。 他们赌了一把,赢得盆满钵满。 甚至肉眼可以看到的,以后的道路,一片坦途。 对于贺燿这个他们又爱又恨的家伙,请吃顿饭还是很有必要的。 电话打过来,一番感谢的话之后,贺燿听到要请自己吃饭,笑道:“这个饭呢是肯定是要吃的,不过就别二位请我了,我请二位吧! 今天是不行了,我有急事,需要回一趟东口,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临走之前呢,还是要叮嘱二位几句。 哈城的旅游业大有可为,可以预估今年春节的旅游市场也很不错,还是那句话,做好服务是关键。 还有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不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那个什么雪乡是什么玩意儿? 农村大火炕,一晚上要人家两千多? 什么溜达鸡,一锅敢要人家五百多? 磨刀霍霍向猪羊也没有这么干的吧! 这件事现在在网上已经开始发酵了,只是被淹没在了一片赞许声当中,现在还不显山不露水。 等这波热气过去之后,总是要清算的。 所以,二位,该表态的时候就是要表态的。” 挂断电话,贺燿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皱。 面前是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李宏丽。 事情的起因还得是凌晨时候的一通电话。 打的还是贺燿的私人电话。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李建宇的电话号码,贺燿一下子睡意全无。 李建宇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那一定是东口那边出事了。 在接电话的过程当中,贺燿已经想了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事,最有可能的还是大哥贺辉和大嫂武青青。 不过如果真是他俩的话,这电话也不应该是李建宇打过来的,安排在他们身边的保镖在就回把消息传回给青光集团内部的应急救援指挥中心。 那又会是谁呢? 接起电话,李建宇忙说道:“喂,老贺,事倒不是什么大事,你先不要着急,但是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贺燿一听这话心里边也算是有谱了,长呼出一口气,说:“行了我亲爱的李局,吵都被你吵醒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李建宇:“李宏峰被抓了。” “谁?李宏峰?那是谁?” 贺燿觉得这名字有点儿熟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李建宇:“就是李宏丽的亲弟弟。” 贺燿想起来了。 那都是好几年前了,在调查李宏丽的时候,资料上写着是有这么一个弟弟,性格乖戾,好吃懒做,出了名的无赖。 就这种人,实在不值得贺燿浪费脑细胞去记。 点上一根烟,轻松地说:“因为什么被抓的?” 李建宇:“因为非法放高利贷,经营涩情场所,还售卖一些软毒品。” 贺燿:“李局,这人我不认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如果能判个死刑的话,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李建宇:“本来这件事也不复杂,我也没打算跟你说,但是,这个混蛋,他一口咬定了,他是青光集团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青光集团的人让他做的。 而且态度非常嚣张,有两名警员在抓捕他的时候受到一些轻微伤,即便是被摁倒在地,嘴里边还一直叫嚣,说什么我姐夫是贺燿,青光集团的贺燿,你们敢把我怎么着?敢抓我?回头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这类的吧!” 贺燿的眉头紧皱起来。 这些年,李宏丽手里边的钱多了,也偷偷给了家里边不少钱,这些事贺燿都是知道的,也懒得去管。 因为他一直秉持着的一个信念便是,一个孝顺的人,即便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一个不孝顺的人呢,即便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其实只要简单结合一下,贺燿便能够想到,一旦李宏峰这混蛋在得到钱之后,不整出一些幺蛾子来那才算是有鬼了。 只不过是贺燿对李家实在关心的太少,才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这样的事情发生多长事件了?” 李建宇顿了顿,说:“有一段时间了吧,说不好,半年,还是一年? 老贺,这件事,你就谁也别怪了。 李宏丽是怎么回事儿,整个东口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 李宏峰你不见得认识,但是别人不能不认。 所以走到哪里,都给一些面子。 慢慢的,人也就膨胀了,才走到这一步。” 贺燿长出口气,说:“行,我知道了,大概九点我到东口。他现在被关在哪儿了?” 李建宇:“在桥西分局扣着呢,桥西分局的局长在知道是你小舅子之后吓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才给我打来电话,我才知道的。” 贺燿:“这种王八蛋,早就应该把他抓起来,为民除害。 我一天天的忝着张大脸,口口声声说着为国为民。 他倒是好,拉虎皮扯大旗专门往我脸上抹黑!王八羔子,看我不把他的皮给剥了!” 李建宇咳嗽两声,说:“行了,老贺,先这样,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先睡会儿,我先去安排一下,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去年啊,你们青光在老百姓的嘴里那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尤其是农民工之家网站和农民工之家公寓,绝对是赔本赚吆喝的惠民工程。 你也别闹心了,大发展方向没错就行,在发展的过程当中遇见点问题是很正常的,解决了就行了。” 挂断电话,路晓瑶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靠在贺燿身上,含含糊糊说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贺燿说:“李宏丽的弟弟出了点事儿,李建宇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这我才知道,这两年,这孙子可没少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呵呵,我还不让手下的人开娱乐场所,他倒是好,黄赌毒全沾了。 这不就是啪啪打我的脸吗?” 路晓瑶起身伸了个懒腰,给贺燿倒了杯水,说:“你以为是个例,其实现在借着青光集团的名号干出格事的又何止是他李宏峰一家? 只不过是你现在站的太高了,像这种消息,想要传到你的耳朵里边,要经过九九八十一个弯。 再者说了,不管怎么说,李宏丽也是你床上的人,有谁那么不开眼敢去打她弟弟的小报告? 要是真得罪了李宏丽,她吹吹枕边风,人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有可能就一败涂地了。” 贺燿:“相同的话刚才李建宇也跟我说了。” 路晓瑶:“所以,这件事在我看来,其实也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你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表明一下态度。 一个对于那些敢于顶着青光集团名号干他们自己破事的态度。 敲山震虎也好,杀鸡儆猴也好,总是要有个交代的。 要不然的话,这种事情只能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 第679章 贺辉的建议 路晓瑶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需要严惩,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贺燿的意思其实也差不多。一个便宜小舅子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尤其是这种悄么声跟自己对着干的。 张芸知道之后表现的很淡然。 事情不是出在她的身上,她又不用像当家主母路晓瑶一般,什么事情都得发表意见,被问及,也只说一句,看着办就好。 但是李宏丽不行啊! 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她就一直跪在贺燿跟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时此刻,除了博同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给那不成器的弟弟求情。 路晓瑶瞟了李宏丽一眼,说:“别跪着了,马上就要起飞了。 归根到底,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也应该明白,青光集团的脸上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其实,按照我的意思,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回东口,让那边的人处理就行了。 但是哥他一定要回,说白了,心里边还是记挂着你的。 所以,关键时刻,你的心里要拎得清。 你首先得是贺家的三夫人,其次才是李家的闺女,明白吗?” “姐,我明白,只是,只是,小峰他……” 贺燿冷眼看了李宏丽一眼,说:“赶紧坐下,系好安全带。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儿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明白的很。 当时我大哥犯了错,我的处理方式你也是看见了的。 所以,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 “二耀哥!” 李宏丽连滚带爬,抓着贺燿的裤脚,痛苦地哀嚎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 路晓瑶悠悠地说:“当时如果你要没给他们那么多钱拿该多好。 对于有本事的人,钱是助力,可以助其青云直上。 对于没有本事的人来说,钱就是毒药,只能让其死的更快。 宏丽啊,一切都讲究因果,因其实是在你身上的。” 李宏丽:“二耀哥,瑶瑶姐,我,我可以去顶罪,这些事情都是我让他做的,要抓就抓我好了! 二耀哥,我们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求求你了,网开一面,给他一条活路吧!求求你了!” “啪!” 清脆的一巴掌响彻整个飞机。 坐在前边的霍宇华听到这声音都不由得牙酸。 听得出来,二耀哥是真生气。就冲这声,这绝对是真打啊! “你听听你现在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顶罪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那是不是有钱人都可以胡作非为?反正都有人来顶罪? 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放高利贷,经营涩情场所,贩毒,你有几个脑袋去给他顶罪去? 我当时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蠢货!” 路晓瑶对贺燿说:“行了哥,你也少说两句。” 又看向李宏丽,说:“你也赶紧起来吧。 现在咱们对于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你毕竟是贺家的三夫人,我答应你,如果这件事你弟弟只是被利用的,嚣张跋扈了一些,也就罢了。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他干得,那就对不起了,谁来了都没用。 你要是拦着,连你也一块收拾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瑶瑶姐!” 李宏丽起身。 她明白,这是她现在所能求的最好结果了。 至于后边,她只能期盼,他的弟弟只是傻,而不是坏。 要不然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已经跪了一早上,膝盖早已经不听使唤,一起身,钻心的疼痛袭来。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李宏丽,贺燿气归气,还是忍不住扶了一把。 再看李宏丽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贺燿千言万语也只能化成了一声叹息。 三个小时的飞机李宏丽如坐针毡,时不时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戴着眼罩盖着毛毯像是睡着了似得贺燿,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至于跟路晓瑶说,还是算了。 路晓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之所以往后退了一步,那是给贺家三夫人面子,如果再强求的话,那她还是不是贺家三夫人,可就不一定了。 随着飞机落地,贺燿也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贺辉。 说起来两兄弟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坐上贺燿那辆迈巴赫,车里边只有贺燿贺辉哥俩,一个司机,还有个霍宇华。 贺辉说:“不好意思啊,二耀,我这当哥哥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贺燿奇怪地笑道:“大哥,这话怎么说的,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 贺辉:“我在东口的时间最长,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第一时间通知你,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贺燿看着贺辉,说:“大哥,之前你就知道那小子胡作非为了?” 贺辉:“那不能。我之前知道他和人合伙开了一家歌舞厅,生意还挺好。 本来嘛,这种生意咱们当初只是说不自己做,又没有说不让别人做。 李宏峰又不是青光的人,又和李宏丽有那么一层关系,我也就没过多问。 其实我还有些庆幸,这小子终于算是找点事干了,之前不知道你知道还是不知道,那就是个讨吃货,干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歌舞厅它也算是个生计。 至于说是搞什么其他的,我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昨天我也和你嫂子聊这个事了,在咱们的潜意识里边,那些东西就搞不了多少钱,还得惹一身骚,干嘛要去干? 现在回头看啊,其实,二耀,咱们好像已经脱离底层好长时间了。 我觉得这才是最致命的。 想想咱们刚开始倒腾蛋糕券的时候,挣个几万块钱都感觉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现在,开发一个楼盘,挣个几十亿上百亿,就跟亏了钱似得,完全没有感觉。” 贺燿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初他之所以出来闯荡是为了什么? 好像只是为了在路晓瑶的菜里边加点肉,仅此而已。 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大,挣的钱越来越多,反倒是忘了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了。 “大哥,你的这些话说的很及时啊!” 贺燿由衷地说道。 贺辉笑笑,说:“哪儿是我说的啊,这是你嫂子说的,我哪有那脑子。 二耀啊,从刚开始咱们从万县爬出来的几个老兄弟,到现在青光十二天王,你站的位置越来越高,高到我现在都觉得距离你越来越远,更不要说是别人了。 这件事呢,没有必要怪任何人,要怪,你就怪我。 至于李宏峰,那就是个傻13。 我连夜调查清楚了,他基本上就是被人家给利用了,这七八个月来,也弄了差不多有一千万左右。 昨天晚上事发,他的那个合伙人想要连夜跑路,被堵在了和漠南的高速交界处。 现在那小子什么都撂了,后边也没有什么背景,就是个捞偏门的,满嘴都是九进十三出那一套。” 贺燿:“那大哥,你觉得,这李宏峰该怎么处置?” 贺辉:“那是你的家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即便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过多插手。 如果你非要让我给个建议的话,那就是,留条命,毕竟做得太绝,李宏丽那边你不好交代。 不要否认,你心里边还是有这么个人的。 但是不能在东口了。” 第680章 筛子 车队本来是向桥西分局行驶的,不过走到了一半,却折向了市中心,最后停在了启明星大酒店。 这也算是贺燿当初创立东口联盟接下的第一个项目,集合了东口所有成规模以上的房地产商以及赵子政等一些其他外来房地产商所有人的力量建立起来的,总投资超过200亿,贺燿占股10%。 当初这个项目报上去的时候,市里边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用曹牧阳的话说,这七股八东的,怎么可能把活给干好? 别到时候钱都花出去了(市里边出资一半),最后却干成个四不像。 不过在贺燿的示意下,贺辉的谈判下,最终还是以这个模式进行了下去。 酒店也终于在今年元旦正式开业。 不过当时贺燿在哈城,顾不上这边,是贺辉和曹牧阳来剪的彩。 当踏进启明星这家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立体花坛。 花坛中央是一个高大的大理石喷水池,池水中央还竖立着一只巨大的金色水母雕塑,水流从它身上喷涌而出,远看犹如一道金色瀑布,让人眼前一亮。 酒店大堂总共有四层高,每层都各有不同的设计,彼此呼应却又各有特色。 大厅中央是一个雕塑家创作的仿古青铜钟,更显出典雅气质。整个大堂的地面采用了进口白色大理石,光洁细腻,犹如一面镜子,人行其上,无不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云端漫步。 而到了酒店的房间区域,更让人惊叹不已。 走廊与房间中采用的是质感十足的红木地板,墙壁上挂着的则是欧式的壁画,色彩明艳炫目,展现出一种浓郁的古典气息。 房间的硬装配饰更显出其奢华,整个房间采用了高档的羊毛地毯,床品则是由世界顶级家居品牌定制,柔软舒适令人感到宾至如归。 房间内还配备了豪华的沙发,以及大型高清晰度的电视,每到夜幕降临,玻璃窗外闪烁着城市的霓虹灯,让人感觉仿佛从窗户里就能看到繁华的都市。 然而,酒店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顶层的餐厅。 餐厅被装点成了梦幻中的花园,群山围绕着,绿色植被是大片大片的,空气中弥漫着弱弱的花香。餐厅的落地窗边的桌子,能全程观赏到市区的美景,远处是高楼林立的商业区,近处是美丽的花坛和人来人往的人群。 餐厅内则有着头顶花环和整面墙的大水晶灯,如同萤火般照亮餐客的脸庞;宽敞的餐桌,雕花的长椅,充满着浓郁的欧洲风情。 世界各地的美食都在这里汇聚,能品尝到最正宗的美味佳肴。一顿从餐厅开始的愉悦之旅,让人流连忘返。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受欢迎程度,不仅因为它的位置、设施、服务等等,更多地在于它对细节的重视和细致关怀,毫不犹豫地把每一个细节和每一位客人都作为至高无上的宝贵财富来权衡和处理。 它并不仅仅是一家豪华的酒店,更是一座充满着奢华与美丽的建筑艺术品。 整体参观了一遍,贺燿还是非常满意的。 用贺辉的话就是,这钱没白花。 刚参观完,贺燿的电话响了,是老妈刘桂芳打来的。 “二耀啊,听说宏丽的弟弟在东口犯了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能帮就帮一把。 宏丽在咱们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也是不容易。 尤其是在漂亮国的时候,你们都走了,是她一点一点将我们给拖回来的。” “好,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贺燿苦笑摇头。 在李宏丽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没有人喜欢她,尤其是刘桂芳,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可是现在再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里边已经有了李宏丽的影子,她彻底的融入了这个家庭。 先是路晓瑶的让步,后是贺辉的求情,现在连老妈也打过来电话为其说话。 按说李宏峰犯的这些事大吗? 说大也大,能捅破天,拉出去枪毙都够了。 说不大也不大,至少贺燿想保住他的那颗狗头还是很容易的。 保与不保也就只在他一念之间。 从刚开始得知消息时候的暴怒,到现在天平的慢慢倾斜,也就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 而追根溯源,从他领李宏丽进贺家门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这难道不也是因果吗? “二耀哥,曹书记已经来了,在会议室。” 霍宇华的声音将贺燿的思绪打断。 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走吧,去见见咱们这位老朋友。” 再见到曹牧阳,发现他已经两鬓花白,原本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样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憔悴。 他今年才四十来岁啊! “怎么了老曹?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曹牧阳笑道:“这次可遂了你的心意了,我马上就要调走了,年后就去青州履任副州牧了。 到时候就管不着你了。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贺燿笑道:“听说了,恭喜啊,这又往上蹦了蹦。 你今年还不到五十呢吧?指不定也能去京城混几天。 不过你这整的跟个小媳妇出嫁似得是怎么回事儿? 我可跟你事先说好啊!我可没给你准备嫁妆。” 曹牧阳说:“不用,我可不能害了你。” 贺燿一愣,说:“怎么回事?” 曹牧阳眼含深意地看着贺燿,说:“你难道不明白吗?” 贺燿若有所思,缓缓点点头。 曹牧阳:“你现在说处境好,那自然是好的,高处有高处的人拉着你,低处有低处的人捧着你。 但是,贺燿,你要知道,你现在铺的摊子到底有多大。 全世界各地都有你的生意,别说什么国外的资金被冻结了什么的,按照现在华夏和漂亮国的关系,给你解冻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不可能因为几百亿刀就会与你这个新贵彻底交恶。 即便有人真想这么做,但是大势所趋,其他人也会阻止他的。 在这么大的摊子下,每一个人其实都相当于你身上的一个弱点。 东吁北部的事情哪个国人不给你竖起大拇指? 但是你想想,如果哪天,金三角那地方白面儿生意又起来了,你想管,那就得是巨量的投资,而你又不搞这挨千刀的生意。 这就相当于一个无底洞。 但是你能不管吗? 所有人都知道你贺燿在东吁北部有一支强悍的力量,连四大家族都能敲掉,难道还搞不了几个毒贩? 到那个时候,人们又会怎么想你? 这还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举一反三,其实你哪一块,现在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在有心人眼中,简直就露成了筛子。 李宏峰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就凭他那二狗游的德性,你即便给他再多的钱,他能干出现在这种事情来? 干不出来,简单分析一下就能够得出结论来。 所以,贺燿,以后咱俩碰面的机会不多了,但是,作为上下级也好,作为朋友也好,我都要提醒你一句,你本事很大,我也很看好你,但是筛子漏了就得补。 要不然,迟早有一天,这个筛子将会给你带来沉重的伤害。” 第681章 证词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李宏峰的一次作妖事件暴露出了青光集团存在的一些潜在问题。 这算不上是一件坏事,更称不上是一件好事。 贺燿只能说,人家提醒他是为了他好,仅此而已。 就像一个庞大帝国,别管有多强大,在阴暗之处总是会有一些腌臜存在,这是避免不了的。 想要改进是一个美好的意愿,能不能实现,那得另说。 毕竟,人性这种东西,不能用黄金去衡量。 这让贺燿想到了一部小说,阿耐的《大江东去》,后来也改编成了电视剧,风靡一时。 里边有个人物叫雷东宝,前期带领小雷家脱贫致富,走在时代的前沿,成为小雷家的英雄。 后来因为个人的膨胀,自身进步缓慢和时代的飞速发展,终被时代碾压抛弃。 而最不该抛弃他的小雷家人却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踩出了最狠的一脚。 可以说他大半辈子都为了小雷家,也让小雷家人过上了更富裕的生活。 但是小雷家人在踩他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半分犹豫。 你告诉我什么叫人性? 良心这种东西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本来就少。 贺燿丝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的青光集团也面临雷东宝的雷霆集团所面临的同样问题,他手底下的这帮人是不是还会和他同甘共苦,共度时艰,真说不好。 这种事情,好像除了伟人之外,还真没谁做到过。 所以,《大江东去》的版权是不是还没有卖呢?倒是可以让吴天凯去接触一下。 另外一边,桥西分局看守所中,杨明打着哈气带着一个穿得板板正正拎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守迎了上来,笑道:“杨总,里边已经安排好了。” 杨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把剩下的塞进看守的兜里,说:“辛苦了。” 看守笑道:“杨总您客气了,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进了屋内,只见李宏峰被拷在一张桌子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挺好,只不过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一个不服两个不忿,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得。 杨明摸了摸脖子上好的皮肤和皱皱巴巴皮肤中间那条明显的分界线,笑道:“呦,挺不错嘛,吃得饱睡得好,看来我们是来早了。” 李宏峰上下打量着杨明,说:“你是谁?” 杨明坐下,示意身旁的中年男人随意,又对李宏峰说道:“青光运输,杨明。” 李宏峰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又鄙夷地看了看杨明,说:“哦,你就是那个当年自焚威胁我姐夫的那个杨明?我要是我姐夫,早就把你给埋了,还让你能坐在这里跟我嘚瑟?” 杨明笑笑,说:“首先,如果你是在说贺燿先生的话,那咱们得先声明,他不是你姐夫,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你,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别胡乱攀亲戚。 第二,贺燿先生的胸怀不是你这个小卡拉米能够理解的。 所以人家能走到现在,能让我这个当初的混蛋,现在青光运输的经理能够受人敬仰,也能够来看守所里边看你这么个混不吝。” 李宏峰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放我出去,外面我还有一堆事要干呢。” 杨明笑道:“恐怕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放你的,我也没有那个权力。 你的同伴昨天晚上已经在漠南的高速口给堵住了,现在什么都撂了,你可以看看他的口供。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运输公司的金牌律师王德明王律师。” 王德明笑道:“杨总实在是太客气了,什么金牌不金牌的,我们律师都是照章办事,只是把律法和案例背得比较熟罢了。 李先生,这是你的同伴的笔录,如果上面一切属实的话,根据华夏的法律和以往案例来看,你起步得判二十年。 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死缓。 毕竟在你们所经营的歌舞厅后院挖出了三具尸骨,经法医鉴定,都是在你接手这个歌舞厅之后发生的。 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没人敢不当回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李宏峰半信半疑地接过纸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间整个人都傻了,抖若筛糠,目瞪口呆,冷汗刷刷直往下掉,连椅子都坐不住,直往桌子底下滑。 “他,这是污蔑!他这绝对是污蔑!我没有干!不是我干的!” 杨明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是你干的,你没那个胆子,以前除了能咋呼去坑你姐点儿钱,也干不了什么正事,杀只鸡都费劲。 但是办案呢,是讲究证据的。 人家说了,能够找出认证证明这些事情你都参与了,你呢?你有什么能证明不是你干的证据?” “我没干就是没干,要什么证明!我要见我姐!快,去把我姐找来!我要见她!她可是我亲姐!不能因为她傍上大款就六亲不认!” 装若癫狂的李宏峰声嘶力竭地喊道。 杨明挠挠头,站起身,缓步走到杨明跟前,在杨明震惊的目光中,杨明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要是没有手铐连着的话,恐怕李宏峰那小体格子都得飞出去。 杨明笑眯眯地说道:“你还真是个混蛋啊!要是没有你姐的话,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个废物来废话?这一巴掌是替你姐打的,不用谢我。 主要就三个问题,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杀人埋尸这三件事到底个你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说清楚了,你有可能还能少判一些。 要不然的话,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宏峰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哭喊道:“我说,我说! 我只知道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些小蓝片小红片,听说是摇头丸什么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具体是啥,反正一颗卖好几十,能挣钱就行了。 在歌舞厅的二楼有几个包厢,平常他都会带一些人去那里打牌推牌九炸金花,还有什么德州扑克什么的,我也不懂怎么玩儿,只是去玩儿过几把炸金花,赢了几万块钱。 放高利贷这事我知道一些,里边有不少人输急眼了都会找他借钱,他也都借给人家。 后来人家来还钱,我问他为什么还这么多,他说是人家为感谢,多给的利息。 至于逼良为娼,我是真不知道啊!至于什么杀人埋尸,我就更不知道了! 最近我搞了个对象,她不喜欢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所以我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去那里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你们,告诉我姐,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李家可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死了可就全完了!” 第682章 一眼假 杨明看看王德明整理好的证词,笑笑,往桌子上一扔,说:“李宏峰,我看你是真不想出去了,这种一眼假的证词,你指望谁会信? 你要是就这个态度的话,那算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也懒得跟你费这个心。”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走。 李宏峰急了,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杨明和王德明都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忙不迭开口道:“我说!我说!” 半个小时后,一份证词交到了贺燿的手里。 贺燿扫了一遍,递给贺辉,说:“大哥,你看看。” 贺辉看了看,说:“和我猜的差不多。 摇头丸这种东西由市局和咱们的管控,大场子虽然不归咱们管,但是谁都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没人敢冒着得罪你的风险去搞这事情。 剩下那些小场子,即便有,散货也慢,危害性很小。 其实不光是东口,周围包括漠南、河西、河东等等这些和咱们关系比较近的地方,这种东西都很少。 因为不好散,大户也都绕着这些地方走,想进货都困难。” 贺燿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清楚?” 贺辉说:“这些事情你管得比较少,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没跟你汇报。 其实作为地区龙头企业,咱们是需要承担很多社会责任的。 公司已经不止一次配合省市县等等各级单位对打击违法犯罪进行宣传和配合。 有的是走形式,有的确实真刀实枪干了,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其实之前我也挺不理解的,但是后来一想,咱们出点钱出点力,提高一下整体的营商环境,对咱们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贺燿:“这倒是,该配合配合。” 贺辉:“所以,就以李宏峰的人脉,根本不可能找到大户进货。 但是要说他一点不知道,他又不傻不楞的,自己场子里的事儿还能全不知道了? 同理,没点人脉,他连赌博的人都找不来,更不要说放高利贷了。 至于杀人,杀鸡他都费劲。 整体来说,他就是被人利用,被钱蒙蔽了双眼,说他罪大恶极也行,说他被小人钻了空子也行,主要是看你想怎么处理。” 贺燿:“妈都打来电话了,说要不是特别罪大恶极,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贺辉:“行,我明白了,我去处理。 既然回了东口,那就在这儿多待几天,也转一转。 你想想,你好歹也是东口的人,现在对东口是不是还没有对哈城熟悉呢。 以后别人问起来,你们老家都有什么呢,你怎么说? 就说不知道? 那多尴尬啊!” 贺燿苦笑。 还真是,好像,他还真没在东口市好好玩过。 刚才曹牧阳也在跟他抱怨,你有功夫去哈城帮人家做宣传,你怎么就没有空在东口帮你自己的家乡做做宣传呢? 说的真他喵有道理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个和路晓瑶说了一下,路晓瑶听完说道:“限制东口发展的不是别的,是交通。 虽然作为四省通衢之地,但是除了往北好一些,往东往西往南都是山,机场还是集团赞助了一笔钱才修出来的,去一趟京城总共二百公里的路程,绕来绕去尽钻山洞了。 坐火车吧,最少也得三个多小时。 如果能够把从京城到东口的时间降低到一个小时以内,这还是有搞头的,要不然的话,白搭。” 贺燿:“高铁现在发展的还是蛮迅速的,如果高铁建好之后,时间压缩到一个小时以内应该不成问题。” 贺辉:“确实,现在已经有一帮澳洲人前来投资建立滑雪场什么的。 其实咱们这边你得分怎么看。 如果不建设的话,那就是一堆山,还是石头山,毫无作用。 要是建设的话,像滑雪场什么的,你还就必须得有山。 前两天和一帮搞旅游区的人吃饭,他们还说,包下一座山,上边请个菩萨啊,佛啊,三清什么的,再盖上点儿亭子,修条路,山下放一个售票厅,那钱还不是哗啦哗啦就来了。 就是修路是个大工程。 单说铺个步道上去,那还好,投入不了太多。 如果是修路的话,那投资可就大了。 指不定几个亿就花出去了,结果还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即便是修好了,想要收回成本来,那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贺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虽然老曹马上就要去青州省就职了,但是这不是还没去呢嘛。 眼看也没剩几天了,咱好歹也动一动,算是给他送行了。” 路晓瑶:“我觉得这件事可行。 下午的话咱们就去东口的各大景点转一转,拍点儿照片,然后让集团的技术部门去网上宣传一下。 眼下距离春节很近了,不一定能够吸引来多少游客,但是在网上把东口这个地方给炒热应该问题不大。” 贺辉:“这件事光是咱们动起来还不行,市里边应该也动起来。 既然有这个想法,那我让宣传部门和市里边的电视台对接一下,让他们也拍一段宣传片,就以纪录片的形式,讲述一下东口这些年来的变化,市里边的宣传费紧张,咱们也可以投一些嘛。 花点钱,在央视上打打广告,多少能激起一些浪花来。” 贺燿点头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搞一搞,也算是咱们为家乡建设做出贡献来了。” 贺辉:“还有一件事,下边有人提议,想要在东口建立一个青光集团博物馆,既可以作为一个景点对外开放,也可以对外宣传一下青光集团的发展史,作为一个对外宣传青光集团的窗口。” 贺燿想了想,点点头说:“我觉得可以,不过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大其词,让人们感受到发展的不容易就行,要是太夸张了,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路晓瑶:“大哥,我觉得不仅仅是这方面得注意,还要配合整个东口的发展,以时代促进个人为主题,而不是个人促进时代,当然,也不能过于明显,也要实事求是。” 贺燿点点头说:“瑶瑶说得对。 这个事情其实没什么好争议的。 是时代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能够放开手脚好好干,这才有了现在的青光集团。 在这一块的思想上,我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贺辉的能力确实提高了不少,在饭后,所有的团队都已经准备妥当,除了几辆舒适的商务车之外,后边还跟着两辆大巴,主要是拉各种器材和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前往景区准备拍摄。 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只有李宏丽心神不宁。 第683章 一言为定 去的时候兴致勃勃,拍到第二个景点的时候一群人就后悔了。 突然之间刮起来的风,吹动雪沫子,拍打在人脸上深疼。 没一会儿的功夫,路晓瑶那小脸就被拍得通红。 贺燿一看,大手一挥,不干了,回家! 在一片欢呼声中,大家又上了车,往回开。 电视台的人表示,折腾了半天,这么点素材也不够用啊,啥也没干成,出来受了半天冻。 对于这种正常诉求,贺辉表现的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给他们领导打了个电话,临时给他们派了点活,去青光地产拍一些素材,好在之后的年会或者宣传上使用。 电视台的几人见自己今天外出的钱算是到手了,一个个乐得屁颠屁颠的。 路晓瑶好奇地问怎么回事,贺辉说:“他们电视台挺奇葩,有这么个规定,如果一天外出干活四个小时以上,算是出差,就可以拿到三十块钱补助。 如果四个小时以下,那就按义务劳动,撑死了给报碗面钱,公交钱都得自己出,要是打车的话得亏死。 碰上好一点的客户,车接车送,就像咱们似得,不缺那点油钱,他们还能过得舒坦点儿。 要不然的话,好家伙,有的是罪受。 最关键的是啊,这帮人还梗的很,你就算是给他们包个红包什么的,他们也不收。” 张芸说:“那可不,人家好歹在电视台是有编制的,吃的是皇粮。收你两个红包,万一被揭发举报了,那不一辈子都毁了?” 贺辉:“嗨,现在他们正经抱着铁饭碗的也不多了,十个里边有八个是合同工。 虽说上边一直有个编制在钓着,但是僧多粥少,统共就那么点儿编制,够给谁的? 他们现在啊,也难。 我看啊,就是太年轻,还太老实。 你像那帮老油条出来,不给点,别指望这片子能拍好。” 说着,从身边包里掏出一嘟噜钥匙来,丁零当啷的,说:“今天想去哪边住?” 贺燿笑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钥匙?” 贺辉:“嗨,卖剩下的,像什么十八啦,顶层啦,半地下室啦,这些不好卖的也就不卖了,不差那一套两套的。 还有那些位置特别好的,也就留下来了,送人也好,自己住也好,都不错。 尤其去年开发的那些个别墅,全砸手里了。 不过景儿特别不错,有山有水有树林的,远离城市喧嚣,享受宁静人生,多好。 看看明年怎么样吧,要还是不行,我就打算直接装修,搞民宿了。 咱东口的大学还是有几个的,一天几百块钱出租出去,配上燃气、ktv、桌球,夏天又可以bbq,那还不把那帮小孩给美死了?” 张芸奇怪地说:“那能挣钱?” 贺燿笑道:“挣个屁的钱,能合住成本就算是不错的。” 路晓瑶笑道:“大哥你也是不吸取教训。 吴天凯那个天鹅湖小镇要不是死皮赖脸拉着咱们一帮人帮他消耗,现在也得烂尾在那儿。” 贺辉弱弱地说:“嗨,身边的人都挺有钱的,让我觉得整个东口有钱人也不少。 结果,弄出来之后,愣是卖不出去。 里里外外算上,三百多平,才六十来万,全款,卖不出去。 倒是有一些贴着脸想要买的,不过人家那是来买房的吗?那就是来买关系的。 我费心费力整出一个别墅区来,结果最后还得自己人来消耗。 那我成什么了? 所以,那帮人都让我给拒了。” 贺燿笑道:“大哥,整个东口的有钱人你应该都认识,你把这帮人都给拒了,你还指望谁去买啊! 虽然说你这六十来万就买一套别墅的价格确实不贵,但是你想啊,后期物业费得多少钱?那个小区我也看了,不管是到市区还是到其他什么地方,都不算近,没有车的话住在那里,生活会非常不方便。 有钱人你是拒绝了,没钱人所面临的问题你又没给解决,怎么可能卖得好? 不过在手里边捏一捏也好,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贺辉说:“那可不?现在即便一套房子卖不出去,咱们也赚了。 当时拿地价便宜啊!现在的地价,打着滚的往上涨,值了!” 众人有说有笑聊着,李宏丽半天想要插嘴,却也插不上。 她不想说出来扫大家的兴,毕竟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见了确实稀罕。 但是不说吧,她心里边就跟猫抓似得难受。 路晓瑶似有所觉,看了李宏丽一眼,说道:“大哥,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贺辉一愣,想了想才想起什么来,一拍脑门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 掏出手机,正好有一个电话进来。 “哎,对对对,搞定了是吧?哎,好,谢谢啊!” 挂断了电话,贺辉说:“检察院那边经过调查取证,基本上和咱们报上去的差不多。 如果是那样的话,李宏峰也判不了几年。” “判不了,几年?” 李宏丽听得心砰砰直跳。 几年是几年啊?三年还是五年?或者,十年八年的? 那可怎么办啊! 贺辉转头对李宏丽说:“宏丽,你也不要过于担心,虽然你弟弟这次犯的事不算小,但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他其实也是被蒙蔽的,法官在审判的时候,也会酌情对其进行减刑的。” 李宏丽渴求地看着贺辉,说:“大哥,你就直接告诉我,他会被判多少年?” 贺辉想了想,说:“即便是再法外容情,也得五年的时间,” 李宏丽:“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贺辉:“有。” 李宏丽心如死灰般说道:“有什么办法,您尽管说。” 贺辉:“他可以在别的地方服刑,比在监狱当中自由一些。” 李宏丽:“在哪里?” 贺辉:“你知道的,这我不能说。” 李宏丽:“要去多长时间?” 贺辉:“这不好说,有可能去个一两年,有可能去一辈子。” 李宏丽:“那达到什么标准他才能够回来呢?” 贺辉:“标准不是我定的,他能回来的时候自然能回来。” 李宏丽看了贺燿一眼,见贺燿在闭目养神,继续对贺辉说:“那他出去之后可以和家里边联系吗?” 贺辉:“尽量不要联系。” 李宏丽:“好,大哥,我明白了。我选择第二种。 我希望,每年年底的时候,您都告诉我一声,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一点,不过分吧?” 贺辉摇摇头:“不过分。” 李宏丽:“好,大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第684章 试一下 李宏丽非常清楚,对于贺家兄弟来说,把李宏峰送进去和弄出来一样简单。 贺辉也知道李宏丽知道。 这话明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贺辉的意思很明显,可以出来,但是不能就绪呆在东口了,甚至不能待在华夏,省得霍霍我们。 李宏丽的意思也很明显,能出来就行,至于去哪儿,咱不强求。 有了这话,办起事来就容易多了。 三天的时间,李宏峰从看守所放了出来。 李万福老俩口站在寒风中,看着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李宏峰,老泪纵横。 李宏丽站在离两人一米开外,表情冷漠。 旁边停着一辆破面包车,一个人探出头,弹弹烟灰。 凑近一看,不正是卢全良吗? “三嫂,咱是不是快点儿?您也知道,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没太多时间耗着。” 李宏丽面无表情地说道:“来都来了,等等吧,总得让他跟家里边说两句话吧?” 卢全良笑笑,说:“三嫂,贺总在海外还是有不少势力的,但是都明确表示,不想接收这位爷。 要不是贺总亲自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接。 这明显就是个烫手山芋。” 李宏丽:“该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我让他去跟你,不是让他去蜜罐里边过日子。 他少条胳膊少条腿我不在意。 要是等回来之后还是这德性,那你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卢全良掐了烟屁股,又续了一根烟,说道:“这就是难办的地方。 去年,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兄弟从楼上掉下来,还被炸了个粉碎,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那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非常想救他,可惜没办法啊,救不了啊! 你在国内的蜜罐里边活着,自然不知道我们的艰辛。 东吁四大家族是被灭了,但是那边现在有多少军阀你知道吗? 一不小心,一颗子弹就给你开了瓢了。 所以,三嫂,你要不要跟贺总说说,让他换个地方?我觉得索马里,或者东吁其他地方,实在不行,西欧?漠北也行啊!最不济,百济? 中西亚其实也不错,我听说贺总的贸易公司已经和那边达成合作,分公司都已经开过去了。 哪儿也要比东吁北部好吧! 那么乱……” 李宏丽烦躁地说:“别废话了,就去那儿。 如果实在不是一块好钢……” 停顿一下,长呼出口气,声音颤抖地说:“就让他永远留在那儿吧!” 卢全良拿烟的手猛得抖动一下,换了个手拿烟,笑道:“三嫂你真会开玩笑。 只要您信任我,我一定竭尽所能。” 李宏丽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卢全良,说:“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明白吗?” 卢全良看着李宏丽那如同狼一般的眼神,在战场上从来都没有怂过的他,此刻竟然不由得低下头,轻声道:“明白!” 心里边嘀咕,果然,能跟贺燿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李宏丽转过头,收起那逼人的气势,说:“当然,如果你能办好的话,我也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你想回国的话,我会尽力替你斡旋。 你要是不想回国的话,那我也会尽力让你成为一方雄主。 全良,不要让我失望。” “三嫂,不会的。 我尽…… 我一定会把他带出来的!” “哇,爸妈,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这里!爸,你快让我姐去跟那姓贺的说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走,让我留在这里,我干什么都行!爸妈,我真的不想走啊!” 李万福的老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光剩下抱着她那宝贝儿子哭了。 李万福愤怒地看着李宏丽,吼道:“你个挨千刀的!要不是你给他钱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的错都是你的错! 去,去跟那姓贺的说去,我们就待在这里,我们哪里都不去。” 李宏丽心如刀绞。 闭上眼睛,深呼吸,紧紧攥着的手,指甲早已经扎进肉里。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 她可以跟那个男人哭,但是绝对不能跟她娘家的这几个人哭。 她非常清楚,在这里,哭,换不来同情,能换来的,只能是嘲讽,毒打,唾弃。 缓了缓,睁开眼,语气更加冰冷地说:“我只说一遍,你们听清楚了。 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没得商量。 以后,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这个家,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你们几个,看戏呢?把人拖走!” 卢全良笑笑,招招手,面包车上下来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不由分说抓起李宏峰,扔进了面包车里。 李万福老俩口哭天抢地,想拦却又被大汉无情拦住。 李万福指着李宏丽破口大骂:“你个蛇蝎女人!当初老子就不该把你给生下来!生下来就应该一屁股坐死你! 你还是个人了?有人会这么对她亲弟弟? 你还我儿子来!你这个贱女人?” 李宏丽冷笑道:“有当爹的会骂自己的闺女是贱人的吗? 你也配当个爹?如果能选择,我宁愿转世成一头猪都不会做你的闺女!” 李万福的老伴拉着李万福说:“你个挨雷劈的,少说两句!闺女,闺女,你弟弟他,他是犯了一些错。 但是他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难道你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吗? 你抹不开面子,不行,我去求贺燿行吗? 我去给他跪下,我去给他磕头,总还能有个回转的余地吧? 他才二十来岁,从小就没受过个罪,去了那里,可怎么活啊!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李宏丽愤怒地看着老俩口,说:“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是你们亲手把他推进火坑的! 当年在办公室的时候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李宏丽,跟这个家已经没有半点儿关系。 但是后来,我好了,我见不得你们受苦,给你们钱,是让你们改善生活,是让你们给他买个房子,给他娶个媳妇,让他有个安生日子过,明白吗? 你们倒好,他对象吹了你们不管,他去耍钱你们不管,他把给他买房子的钱都给输了你们也不管。 就知道张嘴从我这儿要钱。 天底下还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是,我有钱,给了,还记得当初你们怎么跟我说的吗? 回去好好管教他,这就是你们管教的后果?” 李万福吼道:“我们管了!他不听我们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吗?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有多了不起!没有我们,你屁都不是! 等哪天你让姓贺的扫地出门的时候,别哭着喊着来求我们!” 李宏丽心如死灰,已经懒得再废话了。 她也真是傻,明知道说不通,却还试图去挣扎一下。 如果挣扎有用的话,她也不用心里苦这么多年了。 “好好好,你们没有责任,都是我的责任。 行吧,就说这么多吧。 很快,整个东口就会知道我和你们已经断绝关系。 别指望再打着我的名号去做一些事情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样的话,真的会被打死的。 言尽于此,开车!” 小石头一脚油门,车子驶离而去,背后还隐隐约约传来李万福的咒骂声。 “你个挨千刀的,你敢抛弃父母?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你以为我们现在的生活是靠你的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就是个贱人,永远都抬不起头来的贱人!” “你就这样做吧!迟早有一天,你绝对会被姓贺的抛弃的!” 李宏丽想要屏蔽掉那些刺耳的声音,却发现那些声音如同带刺一般,可以狠狠扎进她的脑海里。 望着阴沉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点白雪晃晃悠悠又从天上飘了下来。 落在车窗上,落在地上,被疾驰而来的车辆无情碾过。 有的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有的人,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而有的人,生就生在泥潭当中,即便挣扎爬出来,即便洗掉身上的污垢,可是身体里边散发出来的,还是一股子让人恶心的土腥味。 直到最后他死去,再次回到烂泥坑里。 在李宏丽眼中,李万福就是这样的人。 一切终将归于平静,一切也终将有新的开始。 这一次,她真心想要切断与烂泥坑的一切联系,正正经经做一个干净的人。 能不能做到,她不知道。 不过她想试一下,试到死。 第685章 新东口 “行,知道了。” 贺燿说完,挂断电话。 卢全良想问问怎么安排李宏峰都没有机会。 怎么安排? 贺燿根本就没有想过。 明天从一个混不吝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从只会哭只会惹事变成能平事的人才,贺燿也不会感到欣喜。 一个不走运气明天死在了东吁北部,贺燿也不会感到悲伤。 对于李宏峰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贺燿的厌恶是直接写在脸上的。 从这个挂电话的动作,卢全良也明白贺燿是怎么个意思了。 看着一脸恐惧与怯懦,只敢缩在角落里边小心翼翼吃饭的李宏峰,还真tm感觉这种人又可怜又可恨。 刚刚就一条蛇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一声枪响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卢全良也算是什么孬玩意儿也见识过了,但是他的下限也就是见过拿着枪不敢开的。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下限刷新了。 马风龙一仰脖干了一杯酒,下巴点点李宏峰,说:“那就是家里边给你弄过来活宝贝?” 卢全良叹息一声,看着手中的小酒杯,放下,抓起分酒器,一把倒进嘴里。 滚烫的烧刀子顺着嗓子一点一点流进胃里的感觉让他终于从弄来这么一个活宝贝的低落情绪当中抽离出来。 马风龙幸灾乐祸地看着卢全良,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笑道:“也挺好,不是吗?多少还沾点儿皇亲国戚。” 卢全良苦笑道:“少来,你要是想要的话,你拿去。 这样的皇亲国戚,我惹不起。” 马风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手下招招手,拿过一把ak,在李宏峰震惊的目光中,突突突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啊啊啊啊!” 李宏峰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哀嚎声响彻了整个东吁北部的小寨子。 全程,卢全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将他和马风龙面前的酒杯倒满酒。 他可不信马风龙有胆子敢杀这位便宜小舅子。 当然,如果要是真误杀了,那他卢全良做梦都能笑醒。 一梭子打完,将枪扔给手下,马风龙说:“咱俩现在分工不同,难啃的骨头都是我去啃,你主要是巩固后方。 这么一个连枪声都怕的人根本就不适合跟我在前边冲锋陷阵。” 卢全良打趣道:“那可不一定。你没看过那个电视剧吗? 里边那个许三多,刚开始听坦克的声音也害怕,后边不也当上兵王了吗?” 卢全良乐呵呵一笑,说::“兵王我没看着,丢人我倒是看着了。 行了,我走了,晚上还有行动。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哎,对了,这次回去怎么没把你媳妇接过来?” 卢全良:“嗨,别提了,不是做了手术了嘛,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医生说来这边有可能会感染,再让她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吧。 不过我这次见到我闺女了,给你看看,漂亮不?” 马风龙凑近一看照片,乐道:“漂亮是挺漂亮的,不过,这一点也不像你啊!你就没去做个亲子鉴定什么的?这是你的吗?” 卢全良没好气地说:“滚犊子!老子没毁容前帅着呢!” 回头瞟了一眼还蜷缩在角落里没有起来的李宏峰,卢全良嘴角一抽,勾起一抹笑容。 …… 东口,环城高速上,一个车队疾驰而过。 中间的一辆商务车内,贺燿,贺辉,路晓瑶,武青青都在。 贺辉指着市里边一片片已经开发好或者正在开发的地方说道:“自从青光联盟成立之后,整个东口就宛如一个大工地。 还记得当初那会儿说是要拿出一百亿来进行建设,好家伙,把我给吓得,哪儿来的一百亿啊! 现在看来,那会儿还真是够傻的。 迈上快速开发道路也有三年的时间了,虽然这里边有很多都是我参与规划建设的,但是说实话,现在走在外环上,我自己都对这里感到陌生。” 武青青说:“对啊,还记得当初我打过工的一家百货大楼,还是我亲自下令进行拆除的。 那会打工的时候气的啊,没人把你当个人看,确实也想过,等老娘有一天混好的,非把你这里拆了不可! 可真到拆的那天,心里边还真是感慨万千。” 贺燿说:“你们是感觉陌生,我是真的陌生了。 我记得之前来市里玩儿的时候也走过这条路。 那时候还小,没什么见识,看到市里边那些高楼大厦,感觉这里好繁华,我要是能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跟现在一比,那个时候简直就是老破小,根本没法看。 现在的东口市,一眼望过去,还真有一些现代大都市的样子了。” 路晓瑶说:“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时候的世界,就是那个掩映在大山里的小村子。 再长大点,去了万县上学,觉得那里太好了,要是以后能走出山村,去那里定居,人生就完美了。 我记得当初第一次去市里边,还是大哥大嫂你们结婚的时候,帮忙筹备婚礼。 那是我第一次,对城市有了具象化的了解。 等到后来,去了京城,去了更多繁华的地方,再回过头来看,东口不过是西北边陲一小镇,放到国内,也就是个四五线的小城。 现在再去看,嗯,这或许才是城市应该有的样子,干净,整洁,繁华,靓丽,就像是一个穿上婚纱的新娘子一般。” 贺辉笑道:“你看看,还得是瑶瑶,这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 不像我这种大老粗,就只会一句,卧槽,真好看!” “哈哈哈!” 贺辉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就连开车的霍宇华都忍俊不禁。 贺辉继续说:“当然,之所以能形成现在的局面,一方面是资金问题。 咱们乘着发展的东风,又有市里边的支持,再加上咱们不缺钱,银行也给力,建设自然快,发展自然好。 另一方面,是规划问题。 之前市里边有一种声音,说是要发展一些工业,以提高就业岗位,提高人们的收入水平。 当时你不是也说了吗?发展工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东口市未来的定位肯定是旅游城市,即便是工业,也只能是那种少污染甚至无污染的工业。 人家不干啊,说什么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你说要无污染的企业人家就肯来啊! 谁不想要无污染的企业? 后来把我也说烦了,我就说,既然这样,我们青光集团退出好了吧,我们不管了,你们爱怎么开发怎么开发。 要不怎么还是说人家曹书记有眼光,当时人家就提出,找少污染甚至无污染的企业确实不容易,但是咱们这边的主张也是有道理的。 东口作为京城的后花园,又要为京城提供水源,发展重污染企业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是咱们也不能光提出问题不解决问题,既然青光提出要无污染企业,那就要在这方面出把力。 我当时就拍胸脯保证了,没问题啊! 咱们手里边不是有沃尔沃轿车业务百分百的股权嘛,jl之前不是也一直想购买这项业务,咱们算是截胡了。 后来我就让人家去谈嘛,咱们可以战略合作嘛,技术专利什么的你们随便用,我条件就一个,把组装厂放到东口来。 本来我还以为有多困难呢,结果只进行了两轮谈判,搞定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建好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我这梧桐树也有了,凤凰也有了,后边球球蛋蛋跟来一堆,这不就齐活了吗? 工业区有了,就业机会有了,人们也有钱了,对于更高水平生活的需求也有了,咱房子也好卖了,一举好几得啊! 就因为这事儿,市里边可没少给咱们夸赞,那都夸的没边儿了。 再往后,一切发展的就特别顺利了。 说实话,有时候看着那一栋栋高楼起来,我真感觉,跟tm做梦一样。” 第686章 袒露心声 贺辉做梦的意思是,怕有一天一觉醒来,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贺燿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 一觉醒来,他又是那个京城里的小贺,京城外的贺处了。 不过如果真那样的话,恐怕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会去找路晓瑶吧? 至于袁仪美,看着又出现在东口的袁仪美和轩辕怀珍,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从哈城分开,这才几天,又跑来东口,有意思吗? 看袁仪美笑得跟朵花似得,应该她感觉挺有意思的。 都说东口的羊肉好吃,贺燿倒是没觉得。 或许是吃得多了。 轩辕怀珍提议要吃,贺辉说,老贾现在不仅管理着农民工之家公寓的食堂,也开了一家火锅城,在东口也是排的上号的,味道据说着实不错。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这家吧。 大铜火锅,噱头十足,味道也确实不错,应该是下午刚宰的。 吃到一半,贺燿吃热了,跑到阳台上抽烟。 刚点着,门响,回头一看,袁仪美也出来了。 “怎么吃着吃着,跑阳台上来了?” 袁仪美问道。 贺燿好笑地说道:“你不是闻不得烟味吗?” 说完,看看烟,扔进栏杆上绑着的一个八宝粥罐子里。 袁仪美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看着贺燿,说:“我一直很奇怪,你好像对我很了解,又很不待见我,为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贺燿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大楼的霓虹灯,好像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十分吸引他似得。 “我不是了解你,我是了解女人。 你忘了?我都已经有三个女人了。” 袁仪美:“恐怕已经不是三个女人了吧?京城里边有个叫高凤雪的,开理发店的,你不是还给人家投了一笔钱,让那家店变得红红火火吗? 刚开始人家跟我说,这家理发店还有青光集团的背景,我还不信。 你那么多上千亿的买卖不谈,去搞一个理发店,那不是纯纯有病? 后来我看见了那家店的老板娘,嗯,确实长得挺漂亮。” 贺燿笑道:“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青光集团下边有专门的投资部门,或许是他们看着前景不错,投了一笔钱也说不定。 而且,高凤雪是我嫂子的闺蜜,或许是我嫂子授意的也说不定。” 袁仪美:“你不用跟我解释。要解释去跟瑶瑶解释去。” 贺燿哭笑不得。 我解释个毛啊解释。 见贺燿不说话,袁仪美伸手说道:“给我根烟。” 贺燿掏出九五,拍在栏杆上,说:“可呛啊!” 袁仪美也不管,抽出一根点上,刚吸了一口便呛的咳嗽连连。 贺燿翻白眼无语地说道:“都跟你说了呛。” 袁仪美连连摆手,嘴里边倔强地说:“没事儿,抽猛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去?” “不用,挺好的,缓缓就好了。” 说完,还真好多了,又咳嗽了两声,便缓了过来,掏出纸巾擦擦眼角呛出来的泪水,说:“你抽的烟还真是够呛的。” 贺燿:“心里的事多,那总得抽个劲儿大的往出带一带。” 袁仪美不再去抽,只是拿着,看着烟丝随着寒风,一点点被点燃,化作灰烟,飘散而去。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那家理发店改名了。” 贺燿:“那我还真不知道。” 袁仪美:“你就不想知道改成什么名字了吗?” 贺燿:“无所谓。” 袁仪美:“真无所谓?” 贺燿:“你要是想说就说。” 袁仪美:“你不是不想知道吗?我还不想说呢。” 贺燿:“不说我就进去了。” 袁仪美:“哎!” 贺燿:“嗯?” 袁仪美:“改成和风瑞雪了。” 贺燿:“一个理发店,叫这么个名字,好像是挺奇怪的啊!” 袁仪美:“你不明白吗?” 贺燿:“我明白什么?” 袁仪美:“你还真是个傻子。和,贺,同音,你还不明白吗?” 贺燿:“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那是不是全天下发he的音都和我有关系?人家就想弄点儿阳春白雪的东西怎么让你说的那么不堪?” 袁仪美:“那你的意思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贺燿:“算了,挺冷的,我先进去了。” 袁仪美:“即便这个是误会,那那个小明星呢?又是怎么回事?” 贺燿:“哪个小明星?” 袁仪美:“难道除了高叶,你还跟其他小明星有过事?” 贺燿:“你不觉得你问这些话很奇怪吗?” 袁仪美:“你难道不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贺燿:“你想问什么我怎么知道?” 袁仪美:“难道你宁可去选开理发店的,小明星,也不选我吗?” 贺燿:“你在说什么?” 袁仪美:“贺燿,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这些话憋在我心里时间太长了,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 贺燿点上一根烟,说:“你说,我听着。” 袁仪美:“论样貌,我觉得我不输给你身边任何一个女人。 论身材,除了张芸,我比另外两个都强。 论学识,我不见得比瑶瑶差吧? 论修养,好歹也能称得上是书香门第,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吧,至少也都称得上是了解皮毛。 论家世……” 贺燿眉头皱了一下,说:“别论了,你很好,我真有些冷了,先进去了。” 袁仪美:“贺燿,我都已经卑微到这样,你还想要我怎样? 之前我觉得是你年少轻狂,招惹了三个女人,不会再接受别的女人了,我也就断了念想。 但是后来呢?你明明四处拈花惹草,却对我视而不见,为什么? 难道我袁仪美还比不上她们吗?” 贺燿:“你很好,你是天官家的千金,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山沟沟里边爬出来的穷小子罢了,侥幸偷得一点气运,挣两个钱花花,仅此而已。 你很好,是我不配。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来找瑶瑶的,所以也一直没有说什么。 如果你是打着这方面心思的话,那我只能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说完,拉开门走了进去。 贺辉说:“你们俩人在阳台上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也不嫌冷。 来来来,酒送过来了,法兰西顶级葡萄酒庄园,三十年的陈酿,尝尝,可带劲了! 仪美,哎,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袁仪美眼眶红红的,走了进来,收拾上东西,看了贺燿一眼,说:“没事,大哥,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轩辕怀珍看看贺燿,再看看其他人,也收拾起东西,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她怎么了。”便跟了上去。 张芸给路晓瑶夹了一筷子羊肉,贴近耳边,说道:“你又赢了。” 路晓瑶扎好头发,夹起羊肉送进嘴里,说道:“行了,我也去看看怎么了,你们慢慢吃。” 第687章 理解 袁仪美走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贺燿很烦躁。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 袁仪美的那点小心思,瞒不住这些人。 简单猜一下,就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看来是摊牌了。 摊就摊吧。 本来家里边就已经够乱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天官的闺女,那乱的谁能受得了? 随着路晓瑶的离开,饭桌上的人越来越少。 毕竟这种事就不是能劝得了的事。 贺辉临走之前,将那瓶30年的陈酿放在贺燿跟前,说:“男人啊,一辈子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爱上酒的。 小的时候嫌辣,长大点了,又嫌会晕。 把酒言欢我是不信的,借酒消愁我信。 情绪嘛,总得得到释放。 来,我陪你喝一杯,喝完我也撤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贺燿接过贺辉递过来的酒杯,一大杯红酒,一饮而尽。 贺辉从来没见过贺燿这么喝酒,不过看贺燿干了,他也一饮而尽。 喝完,由衷感叹道:“30年的陈酿啊,糟蹋了。” 离开前,拍拍站在门口的霍宇华,说:“照顾好他。” 霍宇华恭敬地说道:“知道了,大贺总。” 贺燿看看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硕大餐桌,笑笑,拿起红酒,满满倒了一大杯,再次灌进嘴里。 或许还是嫌不过瘾,拿起瓶酒要对瓶吹,却被人拦下。 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老贾。 老贾从贺燿手中拿过酒瓶,说:“喝红酒哪有像你这么喝的。” 贺燿笑看着老贾,说:“我以为你只对散篓子有兴趣呢,原来也懂得喝红酒。” 老贾呵呵一乐,说:“谁还没有年轻过?当年,咱也是十里八村的帅小伙,搞对象的时候,玫瑰花,红酒,牛排,洋快餐,霹雳舞,啥咱没干过? 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才感觉到,还是白酒更对华夏人的胃口。” 贺燿抓过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扔,说:“挺好的一个厨子,没事儿学人家跟领导套近乎。 还什么洋酒霹雳舞,我爸早就跟我说了,贾叔你年轻那会儿就靠着一手溜肥肠把我婶子勾搭到手的。 彩礼钱还是哥几个给你凑的外加贷款。 连自行车都没有,推着个快散架的小推车,天天跟师父后边给人家十里八村做席,用我爸的话说,脸上还能抹下一把油呢,兜里边耗子进去都显寒酸。” 老贾笑瞅着贺燿,伸手虚点着说道:“你小子!哈哈!别说我,你老子那会儿也好不了多少。 当时身上长疮,还是你贾叔我背着你爸去上学的呢! 那会儿更穷,饭都吃不饱。 我就偷我家的黄豆去磨坊里边换豆皮给你爸吃。 要不然,你爸那会儿估计就没了,更别说是你了。” 贺燿叹息道:“那可不呗。 当时是穷,弄不来。 现在有钱了,还是弄不来。 贾叔,你说,啥子就叫个生活好呢?” 老贾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吸溜一口,啧儿砸地说:“啥叫生活好? 你现在就叫生活好! 你还真别不知足。 身边有三个国色天香娇滴滴的女人陪着你。 手里边握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说你一句点石成金都不为过。 有实际的例子嘛! 我就是一个村里边做大席菜的野厨子,现在也能成东口的一号人物了。 前段时间还接受了采访,上了河东省的电视台新闻。 人家记者还来问咱致富的秘诀是啥哩! 还能是啥?有人眼瞎愿意用咱不是?” “哈哈哈!” 老贾的话不好听,贺燿却笑得非常开心。 之前贺国忠经常跟他说,人都是贱皮子,贺燿不信。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赶着不走,牵着倒退的倔驴干什么? 现在发现,常年高高在上让所有人都捧着,突然之间被人损两句,感觉还真不错。 老贾二两酒下肚,盖上瓶盖,说:“耀啊,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一天天老是伤春悲秋的。 你的那点儿问题,在贾叔我看来啊,压根就不是问题。 不就是几个女人吗? 要是有女人非要跟我,那我就上了,最好能再生个孩子。 你又那么有钱,还怕养不起是怎么着? 吃干抹净,扭头就不认人。 想进家门?那是做梦! 没看见家里边都有坐堂的了吗? 你呀,就是太实诚。 都喜欢,还能都让进了家门? 都进家门了,那只能是鸡犬不宁。 皇帝够厉害了吗?家里边女人多了,还不是鸡飞狗跳的? 你还能比皇帝厉害不成? 你呀,就是太心善了。人家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总感觉自己有那个责任。 你有个屁的责任啊! 是你不知道我有老婆还是不知道我有孩子?死乞白赖往上贴,最后搞出孩子来了又要这要那的,贱不贱啊! 记住贾叔一句话,想要钱给钱,想进家门,那是想屁吃! 做人,就应该狼心狗肺一些,那样的话,心里边就不会有那么多负担,会生活的更好! 不是贾叔说你,你现在啊,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孩子少了点儿。 就敬信和敬行两个孩子,以后怎么继承你这万亿家产?” 贺燿觉得老贾的话并不对,但是此时此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索性转移话题,说:“贾叔,你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聊点儿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吧?” 老贾又拧开酒盖,倒上二两,说:“今天有点儿破例啊! 二耀,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开这家火锅城,叔没有跟你打招呼,是叔的不对。 之所以能开这么大一家饭店,也是因为这几年在你这儿挣了不少钱,今年又开了好几家农民工之家公寓,集团补贴的很到位,叔挣了不少钱。 事到如今,如果你不满意,让我把饭店关了也好,还是把我从农民工之家给开了也好,还是不让我之后再负责工地上的餐食也好,我无话可说。 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我也没指望他能进青光挣上一份便宜钱。 那是真伤我和你爸我们老哥俩的感情。 你这么聪明,叔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不说了,都在酒里。” 贺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贾叔,你也应该知道,这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既然什么都没有说,那就证明,这件事我没什么意见。 当然,站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 开饭店,没有问题。 但是,农民工之家,那是我的脸面。 如果贾叔你哪天给我脸上抹了黑,那我这个当侄儿的,也无能为力了。 还希望贾叔也理解理解当侄儿的难处。” 第688章 竞争对手 在贺燿看来,每个人干每一件事都是有私心的。 即便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做好人好事,也是为了满足内心当中的道义,是一种情感需求。 而去做一件自己非常恶心的事,那九成九是因为一件事。 钱。 大多数人会在明白金钱的诱惑之后被成功俘虏,老贾就是这样的人。 从桀骜不驯到溜须拍马,中间也仅仅只是隔着一家火锅城。 只是他溜须拍马的方式和别人不同罢了。 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贺燿和他说的话也是真的。 这让他想起了曹操曹老板。 尤其是曹老板借粮官王垕人头一用的典故,不能说是毫无关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能解决问题,加官进爵,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以平民愤。 很简单的逻辑。 说起三国,还有一个更简单的逻辑。 小时候一直崇拜刘备,觉得他这样的人才配得有天下。 长大了之后觉得刘备妇人之仁,假仁假义,不说是得天下了,就算是办企业开公司,也都得像曹老板这样的。 而如果侥幸成为老板的,也大多像关二爷口中的江东鼠辈孙权一样,哄了这个哄那个,当个搅屎棍或者和事佬。 想当让人敬仰的刘皇叔或者能成事的曹老板都太难,而当孙仲谋,却要简单无数倍。 所以,不要去苛求别人能如何如何,地上掉了二百块钱能视而不见走过去的都算是英雄好汉。 老贾用四两酒让自己差点儿变成王垕, 至少今天破例喝的这四两酒算是值了,得到了贺燿的底线。 贺燿用一根烟也彻底和袁仪美挑明了关系,也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老贾有些话说得糙,但是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当一个混蛋,渣男,多情浪子,绝对要比当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容易。 但是如何去抛开心中的桎梏,完成这一算不上华丽的蜕变,贺燿不知道。 不知道就得去试。 他不是一个喜欢等的人,他今晚就想试。 “宇华!” “二耀哥!” “高叶现在在哪儿?” “二耀哥,高小姐现在在魔都。耀凯文化给了她一份非常优厚的合同,不过她拒绝了,而是和魔都一家公司签了合同,一签就是十年,违约金签到了五千万。” “我问你这些了吗?马上安排飞机,去魔都!” “二耀哥,是现在吗?” “对,现在!” 千叶湖度假小镇,贺家别墅。 张芸抱着刚刚睡醒的小敬信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对正在看电视的路晓瑶说:“听说了吗?飞魔都去了。” 路晓瑶漫不经心地说:“嗯,知道了,那个小演员在魔都。” 张芸:“这刚送走个袁仪美,后边又紧跟着个小演员,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路晓瑶:“有什么好担心的?顶多家里边再多几口子人,还能怎么样?” 张芸:“你的心还真是大。他这次对这个小明星可和以前对别人不一样,上心的很,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多注意一些,别阴沟里翻了船。” 路晓瑶:“行了,我知道了,说的好像他是我男人,就不是你男人了。” 张芸:“你为主,我为辅。 在这个家里边我是什么样的定位非常清楚。 如果光靠我的话,现在家里边,指不定有多少女人了呢。 在这方面,你是我的老师,我不得不佩服。” 路晓瑶:“佩服的话就老老实实等着吧!你忘了?说好后天去浩市看刚建成的乳制品生产基地,顶多明天下午,我哥他一定会回来的。” 魔都国际机场。 魔都作为华夏的经济中心和重要对外窗口,不管是对整个华夏的布局还是对整个世界的布局,魔都都是绕不开的。 青光集团下辖各个子公司在魔都发展的都还不错,尤其是王东主导的青光网络下的青光生活和青光同城两个子公司,可以说是蓬勃发展,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王东也正好在魔都,本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结果一听说贺燿要来,赶忙跑来接驾。 刚上车,王东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二耀哥,你可想死我了。” 贺燿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死一边去,你又不是美女,想我搞毛线!有话就说。” 王东乐呵呵一笑,说:“这不是老长时间没见你,激动的嘛。 本来想等到过几天集团的年终总结会上再跟您汇报的,现在正好有机会,我跟您简单说了一下。” 贺燿赶忙抬手打断。 他来魔都可不是来听王东做什么劳什子汇报的,说:“有困难你就说困难,没困难该歇会儿就歇会儿,看你的眼睛肿的,跟两大核桃似得。 歌功颂德就算了,我在集团的月报上都已经看到了,没必要再听你废话一遍。” 王东挠挠头。 今天二耀哥这脾气有点儿不太对啊! 看看霍宇华,这榆木疙瘩连一点提示都不给,妄他年头月尾还给这老小子送烟送酒的,全当喂了狗了! 霍宇华也难啊,咳嗽了一声,就算是提醒了。 明明知道主子今天晚上不高兴,你触霉头也就算了,拉上我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让你说啥你就说啥,要不然,你就自求多福吧! 一声咳嗽,也让王东明白了点什么,说:“二耀哥,是这样,其他业务现在其实还好,就是打车业务,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对手已经下场了,而且明显就是针对咱们来的。 现在他们的业务量虽然和咱们的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势头很猛,差距正在一点点变小。 而且我相信,如果在打车业务上做出成绩之后,她一定会效仿咱们,进行全方位的竞争。” 贺燿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晚上的酒确实喝得有点儿多,头有些疼。 不过脑子还算转的灵活,说:“竞争是好事。 如果人家能拉近和你的差距,那你是不是应该从自己身上好好找找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咱们之前是踩住风口,发展的太过于顺利了。 竞争才是一个行业发展的常态。 现在人家刚杀进来,你就顶不住了?” 王东:“顶不住倒是不至于。 他们的竞争手段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砸钱。 十二月一个月的时间里边,他们就砸出了两亿,妥妥就是撒币。 原本打一次远一点的车需要十几块钱,他们的券一发,那就只需要几块钱,比打对折还多。 这不就是恶性竞争嘛! 我们不挣钱,难道他们就能挣的了钱了?” 贺燿说:“人家这叫交进入一个行业的入门费,懂吗? 还有,别老想着挣钱,对方搞活动你也搞活动,对方送钱你也送钱。 我简单看了一下你们集团的财报,09年第四季度的净利润已经达到了8亿,全年的净利润更是突破了40亿。 这还是你在不断投资扩张的情况下。 40亿啊哥们儿,不少了。 但是你要知道,这是在没有市场竞争对手的情况下。 一旦有呢?恐怕你的净利润会跌一半还要多。 而且这一天恐怕并不会远。 你不是搂钱的耙子,我没指望你能给集团挣多少钱。 你更应该把这当成是一个惠民的工程去干,明白吗? 人家撒币,你该撒也要撒,不要吝啬。 也不要把这当成是一个抢占市场的过程,完全是给用户发福利,明白吗?” 王东踌躇了一会儿说:“二耀哥,我好像是明白了。” 贺燿:“明白了就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儿还忙着呢。” 第690章 圣洁之光 贺燿让王东走,王东可不敢走。 前段时间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好歹都是一个集团一个圈子,该知道的他一点儿都没少知道。 你能派人去漠北弄人家,人家就不能派人来魔都弄你? 那帮棒子不是还去京城找麻烦了吗? 还有,魔都的这帮人难道就要比关外的那帮人好对付? 别开玩笑了,他这两年在魔都可没少受他们本地人的气。 所以,走是不可能走的。 看着把右脸撕下来贴左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的王东,贺燿也懒得搭理他。 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霍宇华说:“二耀哥,咱们现在是直接去剧组还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王东的脑瓜子转的飞快。 联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过来找她的啊! 贺燿:“直接去剧组。” 魔都郊外的一处拍摄基地。 已经凌晨一点了,剧组刚刚散工,高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基地,和相熟的人员打完招呼,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现在相比起之前在哈城的拍摄待遇,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那会儿车接车送,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都是小事。 最关键的是,有时候导演都得听她的建议。 她觉得这段戏这么拍比较好,跟贺燿一说,贺燿一点头,导演立马改戏。 她本来以为那应该就是常态。 结果到了这个剧组,好家伙,刚说一句话,她立马就成了全剧组的公敌。 导演:是你导还是我导? 制片人: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女主:别以为你拍了一部爆火的网剧就能怎么样,记住了,那就是一部网剧,网剧你懂吗?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男主:你是想红想疯了吧? 群演甲:看到了吧?这就是魔怔了。 群演乙:就演一个女五,总共活不过三集,和咱们一个群演也差不多,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群演丙:你们听说了吗?据说当时有一位大佬看上她了,所以才会娶捧她。 结果她不从人家大佬,还让人家原配给发现了,好一顿撕吧。 要不然啊,也不至于来咱们这种没前途的剧组跑龙套。 场务:听说她跟新的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违约金更是高达五千万。 她现在已经被套牢了,没希望了。 化妆师:我要是她的话,别管原配说什么,我就算是死了,也要跟着这位大佬。 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一辈子能遇见几回? 摄影:就是太年轻,看不明白。 道具:什么太年轻啊,就是假清高。 …… 这还是高叶听到的,人家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背着她。 那没听到的,指不定还有多难听呢。 难听也得听着,她有什么办法? 路是她自己选的,罪自然也得是自己受。 想着想着,委屈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想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那是另一回事。 也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本来走向的一辆出租车,被别人捷足先登,抢走了。 再想找其他出租车,哪里还有? 主演们的保姆车一辆辆从身边驶过。 剧组的大巴也紧跟在后边驶出基地。 上边明明只有几个人,还有很多的空位,却没有丝毫要载她的意思。 她本来想伸手拦一下,结果,伸到半道的手又缩了回来。 “滚开,找死啊!眼瞎啊!再不让开撞死你!” 司机那恶心的态度如同一记大锤狠狠扪在高叶的胸口,让她甚至都喘不上气来。 紧随而过的两辆面包车也将最后的群演给接走了。 荡起的烟尘让高叶灰头土脸。 看着满是灰尘的鹅黄色羽绒服。 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这件衣服还是他们当初逛中央大街的时候他给她买的。 心中的委屈到达了极点。 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嘴唇,试图让疼痛感淹没内心的悲伤。 脑子里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让别人看不起。她现在谁都不能靠,只能靠自己。 但是当看到群演都有人管,而她,却连一辆车都不愿意为她停留哪怕一下,胸口的憋闷感更甚。 难道,没有那个男人,她就会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吗? 现在看来,恐怕是这样的。 无助,绝望,充斥心头。 四下无人,银白色的月光没有带给她丝毫的温暖,反而显得更加凄凉。 “哇,啊!” 终究,在人后,她没忍住,痛哭出声。 …… 车上,贺燿手机上收到一条彩信,点开一看,贺燿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霍宇华说:“二耀哥,还往前开吗?他们应该是已经散工了,这车都开出来了。” 贺燿:“继续往前开,她还在那儿呢。” 突然,一脚急刹车让贺燿身子不由得猛得向前一顿,脸差点儿撞在前座的靠背上。 王东坐在前座,没系安全带,脑袋直接砸在手套箱上。 “卧槽,老霍,你开得什么车这是!碰碰车啊!” “滴滴,滴滴!滴滴滴……” md,眼瞎啊,往哪儿开呢!赶紧滚蛋!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刺耳的喇叭声夹杂着咒骂声让原本就窝火的王东腾一下就着了起来。 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现在唯一一位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就是后座上那位,不过人家素质高,说声滚就已经很过分了,骂爹骂娘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你算哪根葱? 正要下车,却被后座的贺燿拉住肩膀。 “都大个老板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让下边的人去解决。” 王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拿出对讲机,吼道:“去,都tm眼瞎啊,老板让人骂了还装聋呢! 就那个大巴车司机,给我干死他!王八蛋,大晚上碰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后边一票车打开车门呼啦啦下来一帮人。 大巴车司机一点没带怂的,从车上跳下来喊道:“都tm活的不耐烦了吧?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一个试试! 你再往前走一个试试?卧槽…… 仗你们人多是吧?有本事单挑! 卧槽,别打了,哎呀!” 横不过三秒的男人贺燿见得多了,但是连一秒都没挺住了贺燿还是头一次见。 王东手底下的这帮人贺燿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儿,一个个都是练家子,而且是街头练家子,非常知道打哪儿会让人很疼,但是又屁事儿没有。 休息两天,保证又生龙活虎。 贺燿拍拍霍宇华的座椅,说:“宇华,走吧。” 他心里边可还记挂着高叶呢。 那么个小姑娘,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再给吓坏了。 …… 悲从心中来,泪从眼中出,现在不好的回忆勾起了过往的不堪,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受,哭到后边,喘气都费劲,脑子都晕晕乎乎的。 这是哭缺氧了。 可是哭上劲了,心头满满全是悲伤的事情,她想停下来都不可得。 而就在这时,一束耀眼的光束打在她的身上,好像圣洁的魔法,一下子冲散了她内心的阴霾,将其置于光亮之中。 第691章 足够了 这么说,好像也不准确。 因为喜欢把自己套在一个坚硬外壳内的高叶此刻最不想的便是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赶忙起身,转过脸,擦着脸上残余的泪珠,脚步向旁边挪了挪。 她可不想像刚才那样灰头土脸。 心里边念叨着,什么人大晚上的还来这鬼地方,害得自己丢脸死了。 “吱嘎”一声,车子稳稳停在高叶的身边。 要死啦! 高叶心中惊呼,一边埋怨这车子好死不死停在自己跟前,一面转过身子,背对着车辆,想要偷偷溜走。 “喂!你干嘛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前一秒高叶欣喜若狂。 因为这是她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 而下一秒,她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怎么能让自己在这碰到他? 还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猛然,高叶加快了脚步,匆匆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高叶!” 贺燿的呼声并没有让高叶停下来,反而让她更加加快了脚步。 就差跑起来了。 贺燿无语抚额。 这个犟娘们。 “开车,跟上。” 霍宇华调头的时候,王东糯糯地说:“二耀哥,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下车会显得你诚意更足一些。” 贺燿没好气地说:“把你那个坑闭上。” 王东在自己的嘴上轻轻一拉,手上还比出个ok的手势。 车子很快跟上了高叶。 “你怎么了这是?灰头土脸的?” 高叶的气息都不稳了。 见高叶不说话,贺燿继续说道:“你脸上那是什么啊,黑乎乎的跟只大马猴似得。” 高叶的肩膀都在抖动。 王东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欠揍呢? 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直咳嗽。 气得贺燿抬手就是一巴掌。 “车上坐着不舒服是吧?不舒服下去跑步去!” 王东再次在嘴上一拉,指指自己的嘴,摆摆手,表示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贺燿说:“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干什么去?” 高叶没去看贺燿,赌气道:“要你管!” 贺燿:“别再往前走了,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前边打架了,老惨了,估计现在警察都要来了,乱着呢。” 高叶:“打谁?” 贺燿:“一个大巴司机,嘴里边老是骂骂咧咧的,有人看不过,就把他给揍了。” 高叶无奈道:“我说贺总,贺大老总,贺大善人,又是你的人把人家给揍了吧?还有,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 贺燿老脸一热。 他确实派人了,还派了两拨。 一拨明面盯着,一拨暗面盯着。 听着就很恐怖。 毕竟在电影里边一般只有变态喜欢干这种事。 这还只是贺燿派出来的。 霍宇华派出来多少人,他不知道。 反正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能准确地说出高叶的问题。 不得不说,干一行精一行,要是换个人,还真干不到霍宇华这种程度。 “贺大老板,不说话就是承认喽? 我就奇怪了,你这么大个老板,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干吗? 干嘛天天非要和我这么个小人物较劲?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够惨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变得更惨吗?” 贺燿:“别这么说,我希望你变得好。” 高叶:“希望我变得好?希望我变得好你就把人家大巴车司机给打了? 是,确实,他刚才是骂我来着,但是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你现在把人家给打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把人家给打了的话,我以后在这个剧组还怎么混下去? 你说!你自己说!” 王东一听就受不了了。 我大哥看上的女人,也是你一个司机可以骂的? 拿起对讲机吼道:“那司机呢?放走了?放nm呢放!再给我抓回来揍一顿!满嘴喷粪的玩意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高叶一脸懵地看着王东,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演,还演是吧?这次换演员啦? 确实,不得不说,比上次吴总演技好。” 贺燿摸摸鼻子。 好尴尬啊! 看来这段时间没练王东确实是不行了,连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这事儿你现在捅咕出来得多尴尬你是不知道吗? 高叶:“好了,贺总,我就求你一件事,咱们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咱们谁都不要理谁,好吗? 求放过,就这样。” 说着,又开始疾步向前。 贺燿下了车,紧跑几步,追上高叶,一把拉住,说:“对于现在给你造成这么多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但是现在困扰已经造成了,不会因为我离开或者不离开就有所改变的。 你在这个剧组里边的境遇我今天也听说了,很不如意。 干嘛非要在这里死磕呢? 这和浪费自己的青春有什么区别? 青春又能有几年? 尤其是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 有可能几个月的雪藏就能彻底毁了一个女演员的一辈子。 何必呢? 只要你重新回到耀凯文化,我保证你能够……” “我怎么回?我还怎么回去?难道还要我让你的老婆指着鼻子骂贱人吗? 我家庭出身虽然不怎么好,但是我也是要脸的! 难道我们这种出生普通人就应该沦为你们有钱人的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那么我们算什么?” 看着梨花带雨,又要哭出来的高叶,贺燿心疼不已。 这种状态下的高叶让贺燿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怜惜和保护欲。 不待她说完,脑子如同宕机了一般的贺燿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把抱住高叶,略显粗暴地吻了上去。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高叶心中充满了爱与恨。 爱他如此优秀,爱他对自己的温柔,爱他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非常美好的一面,爱他能让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同时,她也恨,恨这个男人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家室还要来招惹她,恨自从遇见这个男人之后,她就受不了一点委屈,恨离开这个男人之后她又受尽了委屈。 所以,刚开始,高叶是拒绝的,并且狠狠地咬在了贺燿的下嘴唇上。 贺燿吃痛,却没有松开,微闭着的眼睛,依然深情。 那宽阔而有力的臂膀让高叶无处可逃。 渐渐的,高叶挣扎地越来越弱,回应的越来越强。 紧紧抱着贺燿,像是要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一般。 眼角滚烫的泪水滑落。 她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惭愧。 激动她又重新遇到了贺燿。 惭愧自己的不争气。 本来已经做好决定和贺燿划清界限,可是在这一吻之下,之前一切的坚定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有太多的想法,太多的可能,太多的后果,高叶完全不想去想。 她只知道,这一刻,贺燿是爱她的。 有这,就足够了。 第692章 在玩很新的东西 一吻,深情。 车里,王东点了根烟,悠悠说道:“奶奶的,又多了个嫂子。” 霍宇华一把抢过,说:“不至于的,她进不了贺家的门。” 王东又抽出一根烟点上,说:“怎么,这你也知道?” 霍宇华:“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我连这点事都不知道的话,我还当什么大总管?” 王东:“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她进不了贺家的门。 你看看,我大哥大半夜的还从东口飞到魔都来找她,那能是简单的关系吗? 就算是当年对瑶瑶嫂子,我大哥都没有这么用心过吧?” 霍宇华手一哆嗦,本来要弹进烟灰缸的烟灰掉落下来,散在扶手箱上。 光洁明亮一尘不染的台面落上了星星点点的烟灰,显得格外刺眼。 王东嫌弃地看着霍宇华,说:“刚洗的车,赔啊,二百!” 霍宇华从兜里摸出二百块扔给王东,说:“你要是不想好好过了呢,就继续作。 不过你可别拉着我,我对现在这份工作非常的满意,只要二耀哥不把我开除了,干到退休不成问题。” 王东奇怪地说道:“怎么了这是?上纲上线的?我说啥了? 是我现在离开中枢的时间太长了,有什么东西不了解吗?” 霍宇华:“东子啊,你不是不了解,你是现在太飘了。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青光集团给的。 你自问,抛开青光集团这个平台,你出去之后还能成为千亿集团的老总吗?” 王东笑道:“这一点我自然是清楚的。没有二耀哥的信任,我现在估计还在万县开出租车呢。” 霍宇华:“你知道就好。 不管二耀哥有多少女人,但是当家主母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瑶瑶嫂子,你不否认吧?” 王东想想,认真点点头。 霍宇华继续说道:“瑶瑶嫂子对咱们这帮兄弟真是没得说,有很多东西,二耀哥考虑不到,瑶瑶嫂子也都在后边给补齐了,她在咱们这帮兄弟,即便是加上后来加入的那些人心目当中,那都是有很重地位的。 所以,二耀哥有的女人越多,对瑶瑶嫂子就要越敬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贺家的当家主母,她才是青光集团这偌大产业的女主人,你能明白吗?” 王东脑袋当中进行着头脑风暴,过了一会儿,冲着霍宇华拱拱手,说:“老霍,你tn的,真的快活成人精了。 谢谢你今天的提点,改天请你吃饭!” 霍宇华悠悠地说:“谢就不用了,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 我只是希望,当年咱们这帮从万县一块跟着二耀哥走出来的人,都能一直走下去。 你看看现在,跟在二耀哥身边的那帮人,哪一个不是一方豪雄?有哪一个不是人精? 咱们这帮老兄弟要是再不团结的话,迟早得被人家给挤兑跑了。 行了,东哥,今天说的着实有些多,我霍宇华不是个多嘴的人,你明白的。” 王东认认真真点点头,说:“明白,放心吧,我东子也不是个傻子,我知道该怎么做。” 车外,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高叶泪眼婆娑又含情脉脉地看着贺燿。 贺燿满眼真诚地笑道:“现在,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咱这都盖章认证过了,可不能耍赖的。” 高叶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白了贺燿一眼,说:“你可拉倒吧。 我早已经不是以为牵手就能怀孕的小女孩了好吧? 你想要糊弄我也编一个好点的理由可以吗?” 贺燿依然满脸真诚地说:“怎么可能是糊弄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男人亲吻了人家姑娘,那这姑娘可就是人家的女人了,别人就不能碰了。” 对于贺燿的不要脸高叶算是深有体会了,见他又想凑上来,高叶赶紧把他拦住,说:“等等,等等,你先等等,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贺燿:“问吧,别说两个问题,就算是一百个问题都可以。” 高叶:“好,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贺燿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高叶:“第二个问题,你已经有家室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是偷偷摸摸,像那些明星大咖们似得,搞什么地下恋情,把我当个小五小六,还是……” 说到最后,高叶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的内心还有些不死心罢了。 贺燿将高叶紧紧揽在怀里,说道:“我不会把你当成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只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女人,我贺燿一个人的女人。” 高叶抬起头,倔强地看着贺燿,说:“我可以是你一个人的女人,但是你可以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吗?” 贺燿语塞。 高叶抬手道:“好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 想要忍住,但是发酸的眼眶让她无能为力。 想要一把推开贺燿,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任由高叶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车里,王东已经三根烟抽完了,看着外面的两人,惊讶道:“这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扭头就打起来了?” 霍宇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瞧好吧,过了今晚,准备叫姐吧。” 王东疑惑地说:“不是嫂子吗?” 霍宇华耸耸肩,不再说话。 车外,高叶奋力地推着贺燿,说:“起来!你要干什么?既然你放不开你家里的那几位,干嘛非要来招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贺燿:“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玩物!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应该明白,你是没有可能以清白之身走出哈城影视基地的。 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是可以感受到的,难道不是吗? 我虽然不能再娶你,但是我愿意护你一世周全,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高叶:“滚开,你这个渣男!你这算什么?耍流氓吗?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贺燿:“要叫你就叫,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放开的!” 高叶可一点也不惯着贺燿,喊道:“救啊,命啊!啊,你干嘛!” 高叶一张嘴发声,贺燿就用力抱一下,如此往复,高叶很难喊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倒是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弄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东目瞪口呆,说:“我觉得,他俩正在玩儿一种很新的东西。” 霍宇华:“嗯,确实,我之前也没见过。” 王东:“哪儿能让你都见过?不过话说回来,咱俩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霍宇华:“康熙在外狩猎还得有人给他拉黄帷幔呢。现在咱俩就是那拉帷幔的。” 王东:“真的?” 霍宇华:“这还有假?” 王东:“那我可就放心大胆看了啊!” 第693章 喜欢 “你干什么!” 高叶又好气又好笑。 是小孩子吗?玩儿这个? 贺燿乐呵呵地说:“你倒是叫啊!把人叫过来看看,离得老远,还以为咱俩干啥呢!” 高叶心中五味杂陈。 要说生气吧,她又感觉很好笑。 要说好笑吧,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她确实应该生气啊! “你怎么这么无赖?” 憋了半天,高叶只想出这么一个回应方式。 贺燿深情唱道:“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 高叶嫌弃地看着贺燿,说:“切,谁喜欢你了。 行了,不跟你闹了,我要走了,困死了,明天还得开工呢。” 贺燿指指车,说:“走啊,上车,我送你。” 高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贺燿,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贺燿:“明白什么?” 高叶转身又背对着贺燿,贺燿正要上前,却听高叶说:“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听我说。” 贺燿:“好,我就站在这里,你说。” 高叶:“贺燿,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也可以不在乎你的家室,也不介意去给你当个外室,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怜悯。 今天,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在我最窘迫的时候,你出现了。 就像紫霞仙子的齐天大圣,驾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了。 我很感激你,让我灰暗的世界里重新有了光。 但是,如果,今天我上了你的车,那我便成了只能依靠你的一个附庸,我一旦遇到困难,我便只能去找你帮忙。 那样的话,我不仅仅是身体上成了我之前最厌恶的那样,我的精神上,同样也是。 我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你明白了吗? 所以,这件事,得保密,可以吗? 我不想我之后付出所有努力换来的一切,都会成为别人嘴里轻飘飘的一句,全都是靠贺总她才能这么高彩的。 一旦有媒体曝光了这件事,我会毫不犹豫跟你提出分手,并在媒体面前否认咱俩的关系,你能接受吗?” 贺燿明白,高叶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表达两个字,自尊。 她是一个极度自尊和要强的姑娘。 当初在哈城的时候,和贺燿的关系出现变化便是在路晓瑶一行人去找她之后。 直到后来,戏拍完,高叶不辞而别,其实都是因为那件事。 贺燿相信,如果他不来找高叶的话,高叶绝对不会再联系他。 即便他当初给了高叶一张名片。 自尊这种东西很奇怪,有人奉为圭臬,有人踩在脚下当鞋垫子。 高叶明显是属于前者。 人家奉为圭臬的东西,你不能拿去当鞋垫子,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所以贺燿说:“好,没有问题。不过我想那些媒体也不会有那么无聊,去报道这些事。” 高叶:“那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招人恨。 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新手,接到了一个好剧本,一下子从十八线新人变成了博客认真的知名影星。 这是妥妥走了狗屎运。 盼你好的人不多,盼你出门摔个狗啃你的大有人在。 所以,其实我对咱们这段感情并不看好。 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别到时候偷腥不成,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贺燿笑笑。 心说,你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江湖地位,知道了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 不过这种吹牛的话也就只能自己想想,说出来总感觉是在拉仇恨。 贺燿想多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捧臭脚的。 比如,王东同学。 趴在门框上,喊道:“喂,高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有多厉害,现在敢报道他的事的媒体,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那些无良小报,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 高叶翻个白眼说:“你喜欢吹牛,你手下的人也喜欢吹牛。 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有点小钱,又在关外碰巧遇上一次扫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就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你对付不了的人的。 你看看你的手下,现在都膨胀成什么样子了。” 贺燿笑道:“他们其实心眼不坏,就是平时没事儿爱吹个牛什么的。 我现在就跟你确认一件事,你喜欢我吗?” 高叶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贺燿笑道:“好,有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解决就行。 那现在,咱们,走走?” “嗯!” 见高叶点头,贺燿开心走上前。 高叶主动揽着他的胳膊,甜蜜地走在一起。 车里,王东说道:“走吧?咱也跟上。” 霍宇华点头,轻踩油门,缓缓跟在两人身后两米的位置。 等到了刚才发生冲突的地方,警察已经到场了,局面被控制住。 王东这边被抓了几个人,对面也抓了几个人。 原因是刚才见警察来了,剧组里边的几个男同胞突然爆发出了洪荒之力,要为自己这边的司机出头,结果被捎带脚给干趴下了。 高叶担忧地说:“那些穿黑西装的是你的人?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贺燿淡然笑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开车发生点儿口角很正常,顶多再加一条互殴,撑死了拘留十五天。 这帮人有谱的很,你就放心吧。” 高叶:“我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其他人,那样的话,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贺燿笑道:“放心吧,这帮人干这就是专业的。” 高叶:“你就唬我吧!干这个还有专业的?你不要把我当成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我没有那么好骗的。” 贺燿惊讶道:“哎呀,这么厉害呢,这都骗不了你,真棒!” 高叶无语地说:“那你以为呢!” 两人就这么一直晃晃悠悠,手挽着手,缓步走上马路,后边跟着十好几辆打着双闪的豪车。 旁边路过的一辆车上,胖子司机放慢速度,狠狠擦擦眼。 副驾上的女伴由衷感叹道:“有钱人真会玩,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一票豪车来遛马路。” 胖子司机眨眨眼,总算是确定不是幻觉,啧啧两声说:“这泡妞还真是下血本啊!” 女伴酸溜溜地说:“你以为你呢?抠搜的,一顿麻辣烫就把我骗到手了。” 胖子司机无语道:“我说的不是钱。 你想啊,能一下子弄来十几辆豪车,让他们大半夜跟在屁股后边晒月亮的人那能是一般人? 就这样的人,竟然还能跟他的小情儿大半夜压马路? 这得多喜欢这个女孩儿啊! 别说是你了,要是我是个女人,我也得羡慕,太tm的浪漫了!” 女伴不解道:“你怎么知道那就不是人家的原配,就是小情儿了?” 胖子司机翻了个白眼说:“那还用问?有哪个男人能跟原配玩儿的这么花啊! 你不懂,在男人的心里边,原配那就是佛,就应该放在家里边的佛龛里边祭拜的。 而小情儿就不同了,那是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怎么开心怎么玩儿,怎么刺激怎么玩儿。” “哦,你还懂得真多啊!” 听到旁边阴阳怪气的声音,胖子司机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说多了,讪讪一笑,说:“其实,我也是听我兄弟说的,他们比较懂这些东西。” 女伴用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的声音说道:“那你是不是也想要啊!” 胖子司机惶恐道:“不敢,不敢,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啊!” 女伴愤怒地说:“是不敢啊,可不是不要啊!好你个死胖子,等会儿的啊,等会儿回家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把你榨干,老娘跟你信!” 第694章 复杂的情绪 男人最喜欢听女孩子说我要。 男人最害怕听女孩子说我还要。 对于胖子司机来说,这注定是个难熬之夜,但是对于贺燿来说,却是难得轻松一夜。 人的精力和游戏当中描述的一样,是有限的。 精力不光包括体力,还包括脑力。 说他厌恶现在这种生活,那倒是也不至于。 但是在经过长时间的疯狂脑力输出之后,总是要找一篇属于自己的宁静之地。 这种宁静是那种可以肆意妄为不用考虑后果的潇洒。 原本李宏丽是,但是现在也不能够了。 现在能够给她带来这种感觉的只有高叶。 尤其是在和袁仪美摊牌之后的这个晚上,更是如此。 相比起贺燿的轻松,高叶的情绪就显得起伏不定。 这一点贺燿是理解的。 前世有一个朋友和他讲过这么一段话。 想要让一个人出轨其实很简单。 找一个比他生活的圈子高那么一两个档次的异性带他或者她出来玩儿,就是正常的玩儿,之前这个异性玩儿什么,现在还玩儿什么。 频率也不用很高,一周一次或者半个月一次都可以。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或者她就会看不上原来圈子的人和物,各种嫌弃。 等时间再长一些,他或者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脱离原来的生活圈,来融入新的生活圈。 这种事情甚至要比吸毒还要让人成瘾。 本能拔高自己身份和地位是每一个人潜意识里边最深层次的东西,只有很少的强者才能做到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人贵有自知之明并不是知道自个儿一个月挣三千五,背着两千五的房贷和八百的车贷,只能靠泡面度日。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工资三千五,还要拿多长时间的三千五,怎么才能把三千五变成三万五。 绝大多数人是不清楚的。 成功学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你觉得别人可以的你也可以。 人人都可以成神,只是方式方法不对。 而实际的情况呢?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首先要有学识,有真本事,文的武的至少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然后侥幸遇到一个看得上自个儿的伯乐,从此埋头苦干,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 想要青云直上,还得等机遇。 比如一个拯救万人甚至数十万数百万人的机会。 命、运、机遇、学识、伯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种强行带入另外一个圈子,就如同成功学一般,让人一朝入梦,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到头来,抛妻弃子,出轨搞破鞋就变得顺理成章。 最关键的是,等到回过头来看,自个儿挣三千五,他挣七千,好像也没比自己高出多少。 于是乎,得出一个结论,我看上他并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真爱。 而高叶现在的感觉,其实也差不多。 和贺燿比起来,贺燿是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公司老总,手里边有不少钱。 仅此而已。 高叶并没有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云泥之别,所以在得知王东的人揍了大巴车司机之后,第一个想法便是,别给她惹来麻烦。 也想当然觉得,贺燿在关外发生的事情,只是侥幸而已。 就和之前老百姓觉得皇帝是用金锄头,吃馒头可以吃到撑,吃到死是一个道理。 她能够想象到在和贺燿确定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工作和生活上肯定可以多很多便利,但是也在担忧,会不会因为这种便利,她会更加不受待见,处境会不会比现在更难。 而且,和贺燿的这种关系到底好不好,应不应该答应。 理智告诉她,就应该离他远点。 但是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逃又逃不掉,他硬要,我有什么办法? 贺燿一把将高叶揽了过来,笑道:“刚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还离我那么远干嘛?” 高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后边那帮人目不斜视,一个个只会傻呆呆开车跟着,这才松口气,说:“你要死啊!快点把我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懂不懂什么叫人多眼杂? 改天再传到你媳妇的耳朵里。 我顶多就是挨顿骂,不行就搬家,让她找不到我。 你可就惨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该跪搓衣板跪搓衣板,该跪榴莲皮跪榴莲皮,可没有人可怜你!” 贺燿一脸无语的表情说:“搞搞清楚好不啦!我的家庭地位可是很高的! 只有我让她们跪的份儿,我怎么可能跪呢?” 高叶满脸不信地说:“你可拉倒吧,这话谁信啊!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一口带着碴子味的沪语?让人听起来直起鸡皮疙瘩!” 贺燿坏笑道:“那你起了吗?来,让我摸摸看啊!” 高叶惊恐地逃出贺燿的怀抱,喊道:“啊,你个臭流氓,滚,离我远点!” 像这种打情骂俏的事向来讲究个你情我愿,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图谋不轨,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叶就被贺燿抓住。 贺燿:“还跑吗?” 高叶气喘吁吁地说:“不跑了。” 让她认怂是肯定不可能的,继续说:“也就是今天这双鞋不行,要不然的话,你绝对追不上我!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可是短跑女子组冠军!” 贺燿:“好啊,那改天咱俩约着比一下。 很不巧,我是男子组冠军!” 高叶满脸不信地说道:“我看你是吹牛冠军!不走了,累了,歇一会儿。 有吃的吗?” 贺燿看看四周,除了马路上的路灯,周围都是黑压压一片。 而且是大冬天,魔都和北方还不一样,刮过来一阵风的时候,那如同小刀子一般的小风专门往骨头缝里边钻,让人防不胜防。 贺燿:“就在这里吗?” 高叶:“不行吗?” 贺燿想想,点点头说:“行吧,这有什么不行的。” 又冲着后边王东喊道:“喂,别坐着了,你车上有吃的东西吗?” 王东都愣了。 什么鬼?大冬天的,大晚上在这鬼地方要吃东西? 让他反驳那绝对是不敢的,只得说:“二耀哥,别的没有,就后边冰箱里边放着一些烧烤,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烤点儿东西吃,随车都带着。” 高叶:“那有酒吗?” 王东看看贺燿,贺燿没好气地说:“聋了?没听见啊!问你呢!” 王东赶忙答道:“有,酒管够!下酒菜也有!每辆车后备箱里边都有酒,红的白的黄的啤的都有。 实在不行,我让他们从市里边送过来也赶趟。 那,二耀哥,咱们是就在这儿?” 贺燿看向高叶,见高叶点头,说道:“行,就这儿吧,你去找一处地方。” “得嘞!” 第695章 new money “干!”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杯温热绵柔的白酒下肚,一身的寒意驱散殆尽。 几串烧烤紧随其后,来自午夜胃里的小抗争也渐渐宣告结束。 有人说半夜的酒抵不上清晨的粥。 王东却说,半夜的酒是为了换清晨的粥。 而且喝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喝。 半夜的酒属于兄弟,清晨的粥属于对象。 应酬的酒和路边摊的粥实在难言高贵。 贺燿觉得,王东说得对。 高叶说,喝了酒的王东像是一个吟游诗人。 霍宇华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他可是知道,王东喝完酒最爱的就是把自个儿拍在按摩房里,跟里边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伤春悲秋。 这口才,也是在那儿练出来的。 为此,他还专门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说是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的档次。 有钱,有颜,再加上风趣幽默,自然吸引了无数的小姑娘对他趋之若鹜。 但是每到关键时刻,他都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说是讲究的就是个风度。 霍宇华对此的评价是,咱装杯好歹有个度。 一杯杯酒,一根根串儿下肚,高叶终于放轻松下来,坐在小马扎上,靠在贺燿身上,醉眼朦胧地说:“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们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 贺燿笑道:“就那么活呗。再有钱一天也活不成25小时。” 高叶往下挤了挤,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贺燿的腿上。 霍宇华拿过来一条毛毯,贺燿给她盖在身上。 高叶继续说:“那总是有些区别的吧?” 王东接话道:“当然有区别。 当别人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在工作。 当别人睡觉的时候,他们还在工作。 当别人在筹划假期怎么度过的时候,他们还在工作。 我最忙的时候三天就吃了两块面包,咖啡倒是喝了有三十杯。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 王东说得很深沉,就像一个拿着圣经传道的老教士似得,满脸真诚。 不过高叶很明显不吃这套,只听她秀眉一挑,说:“你是他的员工?” 王东一愣,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便点了点头。 高叶说:“那正常,我也在他手底下干过活,累得要死。 他自己过得舒坦着呢,就是会折腾人。” 这话说得好像有些歧义,高叶小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说:“倒是你,还在给别人打工你就说自个儿是有钱人,臊不臊得慌啊! 难道牛马还分耕地的还是拉磨的?” “哈哈哈!” 一句话把贺燿逗得前仰后合。 王东脸色一苦。 本来以为,路晓瑶他得敬着,张芸他得躲着,李宏丽他得让着。 现在出来个高叶,怎么着也能过过招吧? 好家伙,这第一回合,他就直接从人人敬仰羡慕的青光十二天王变成了拉磨的牛马。 最关键是,这事儿你还不好反驳。 毕竟意思确实也是这么个意思啊! 只能在心里边安慰自个儿,没事儿,我虽然是二耀哥的牛马,但是我手底下也有一帮牛马在帮他赚钱。 要是这么想的话,心里也就平衡了。 毕竟,如果自己是牛马,心里不平衡。如果众生皆是牛马,你还是那匹头马,想想是不是也挺带劲? 贺燿笑够了才说道:“他可不是牛马。 当初跟我一起从万县出来打天下的,除了我大哥,就是他了。 现在外界盛传的青光十二天王里边就有他,而且排名非常靠前。 所以你可别小看他。” 高叶嫌弃地说:“咦,还十二天王,土不土啊!弄得像是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 你们要不要也来弄个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啊?” 贺燿老脸一红。 心寻思了,这高叶喝点儿酒之后怎么这么会怼人啊! 简直就是高怼怼。 高叶继续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虽然有点钱,但是也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是new money,不是old money。” 贺燿笑道:“你还懂这个?” 高叶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说:“你可不要小看我啊!我在大学里边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学习的好吗?” 贺燿:“那你说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高叶:“区别大了去了啊!old money,顾名思义,是旧钱,是一代一代人积累而来,包括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底蕴。 而new money就很明显了,是新钱,是仅仅只有钱,没有别的。 俗称狗大户,骚包,暴发户。 从这些词里边就能看出来,人们对于new money的态度。” 王东继续做着挣扎,说:“那这不就是偏见吗?” 高叶:“偏见不偏见的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人们切切实实这么看。 所以,低调低调再低调。 像你们刚才那样随意打人的事情可不要再出现了,影响非常不好。 本来人家就对你有意见,你还做一些欺负人的事情,那不就是摆明了要让人家把你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吗? 发展的越大,钉的越死。 以后翻开历史书,好家伙,公元2010年,青光集团某某某总裁因某某某事和某某某人发生了冲突引发了公愤,痛失民心,最后庞然大物一朝崩塌,令人唏嘘。 你看看,这不都是现成词吗?” 王东说:“明明是他们别车,骂人在先,怎么好像都是我们做错了似得?” 高叶说:“你没听过一位教授的一次讲话吗? 如果资本和老百姓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老百姓这一边,因为老百姓是弱者。 如果华夏和其他国家发生冲突,那他一定站在华夏这边,因为这里是他的祖国。 很多时候是立场问题,不是对错问题。 如果是一个老牌资本的话,绝对不会和普通老百姓发生冲突的,因为那样的话很容易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他们所造出来的势,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new money只能靠自己的拳头和钱去让别人屈服,而old money却可以靠势。” 贺燿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高叶到底是真的有点儿喝多了在那里胡咧咧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高叶所说的这些东西其实他都有考虑过。 而考虑的结果是,无解。 好像真的只有从new money变成old money,这样的事情才会迎刃而解。 在这之前,只能装孙子,要不然就是暴发户,会被别人口诛笔伐。 即便你占理,都不行。 贺燿:“我觉得高叶说的有道理。咱们之后在这方面确实需要注意一下,甚至可以在公司里边专门成立一个这样的部门,专门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贺燿说的话在青光集团那就是基调,霍宇华立马说道:“好的二耀哥,明天我就布置下去。” 第696章 心锁 贺燿的一句话让高叶心中暖洋洋的,比给她二百万还要暖。 其中的情绪相当复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表达清楚的。 而贺燿之所以这么说,想要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至于贺燿是不是真的同意高叶的话,那得另当别论。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大冬天在荒郊野岭吃烧烤,说好听点儿那叫有情调,说难听点儿,那就是纯纯有病。 在高叶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贺燿邀请她上车送她回酒店,高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其实,桎梏往往是自己给自己内心上的一把锁,只要心结解开了,一切都可以变得顺理成章。 不过最终回的不是酒店,而是魔都郊区的一处公寓。 毕竟就高叶挣的那点儿片酬,想要在寸土寸金的魔都长期住一家可以点的酒店,还是有点儿奢侈的。 既然高叶提出来了,贺燿也不反对,豪华车队很快便到了公寓小区门口。 门口打瞌睡的保安原本还还一脸烦躁,晃晃悠悠站在栏杆前不让车往小区里边开。 “等等,小区里边不让……” 说话的功夫,眼睛也睁开了,看清楚是什么车,原本烦躁的表情立马收敛了起来,换成一副笑脸。 “还请帮忙登记一下,上头有规定,要不然的话,是要丢饭碗的。” 王东好笑地看着保安,说道:“写哪儿?” 保安满脸堆笑地说:“您在这儿签个名就行,剩下的我来写。” 王东用他那鬼画符一般的笔画随意划拉了两下,保安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虽然他也看不出来王东到底画了个啥。 “谢谢,谢谢,我这就给您抬杆,您慢走!” 王东伸手从兜里边摸出一包华子,说道:“等等,大晚上的,你也辛苦了,留着抽!” 保安:“哎,这多不合适啊,我们有规定,不能收业主的东西,这,哎呀……” 王东笑道:“我又不是业主,给你放这儿了,走了啊!” 车子缓缓启动,驶进小区。 高叶无奈地说:“其实,小区里边有规定,非本小区的车不让进小区。” 贺燿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给他们老板找麻烦。” 高叶转过头来看着贺燿,说:“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钱人真的有特权?” 贺燿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高叶没再说话。 等车停在单元门口的时候,高叶才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今天晚上要住哪里? 出了小区往右一拐,走大概一公里,有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这是附近十公里以内最好的酒店了。” 贺燿:“不急,刚才吃得有点儿咸,有点儿渴了,上去喝杯水。” 高叶局促地说:“我就一个人住,没租大房子,而且里边就一张单人床,所以……” 贺燿下车,说:“那也不耽误喝口水,走吧,前边带路。” 高叶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走在前面。 贺燿边走边看,房子虽然老了一些,不过设备还算齐全,至少还有电梯。 等电梯的功夫,高叶见贺燿左看看右看看,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条件简陋。” 贺燿无所谓地笑道:“你这算是不错的了。还有电梯。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其实就是住楼房,走楼梯的那种,感觉住的比别人高,那就成为了人上人。” 高叶被贺燿逗笑了,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啊?真的?你这种大老板不是因为从小就有鸿鹄之志,立志报效国家,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吗?” 贺燿笑道:“嗨,我爷爷倒是经常跟我说,长大以后还指望你去打漂亮国鬼子呢。 我父母对我的要求就要简单很多,能考上个大学,有一份还算是稳定的工作,娶一个挺漂亮的媳妇,能够在城里边定居,过得比他们好就行了。” 高叶眼睛一亮,说:“真的吗?我爸妈小时候也和我说过差不多同样的话!” 贺燿一乐,说:“要不怎么说咱俩有缘分呢?打小父母教育的都一样,要是这样咱俩还不在一块儿,那才是真的没天理。” 高叶脸一红,刚要说什么,正好电梯打开,里边出来一对搂搂抱抱的男女,电梯门都开了,还在那儿啃。 一股子酒味熏的高叶直皱眉头。 “到了,到了,放开吧!” 电梯里边,浓妆艳抹的女孩儿小声说道。 一头黄毛,戴着耳钉,画着眼线的男人,或者叫男孩儿,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瞅瞅贺燿和高叶,一脸烦躁地说:“看什么看?眼红你俩也回家亲去!” 对于这种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半大孩子,贺燿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你说给他上点儿手段吧,显得自个儿忒没品,就能欺负个小孩儿,严重点儿容易让人说成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好说不好听。 你说不上点儿手段吧,说出来的话,真挺气人的。 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往旁边挪了挪,摆摆手,让两人赶紧走。 女孩儿倒是还算清醒,边走边对贺燿和高叶说:“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给他们道什么歉啊!走走走,赶紧的,那边还等着呢!” 望着晃晃悠悠撞开单元门走了的人,高叶长出口气,说:“我还真怕你刚才又把人家给揍了。” 贺燿好笑地说:“在你心里边,我就那么暴力呢?” 高叶翻个白眼,说:“你以为呢?” 电梯里边,气氛有些沉闷。 越离家门近,她的头脑风暴越强烈。 贺燿真的会喝完水就走吗? 要是他不走怎么办? 还有,家里边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收拾了,乱七八糟堆了一堆东西,就连内衣也是随便扔进脏衣篓里边,也不知道堆了多少了。 他会不会嫌弃? 房子又小又窄,只有二十来平,放下一张床,就没多少地方了。 他会不会笑话自个儿? 对了,前两天床腿还短了一条,还是她搬了几块砖头临时垫上的。 会不会让他觉得是她太重了? 而贺燿内心平静如水。 甚至对于一会儿能不能留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划。 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拉倒。 倒是折腾了一天,困劲有些上来倒是真的。 第697章 小夜灯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高叶做了个深呼吸,用力握了握有些发僵的手。 门缓缓打开,高叶的闺房映入贺燿眼帘。 不过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盏小夜灯在倔强地发出微弱的光芒,倒是也不至于让人什么也看不见。 即便这样,刚迈步走进家门的高叶差点儿被一只高跟鞋绊倒。 幸好贺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当心!” 两人搂搂抱抱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管是戏内需要还是戏外贺燿没个正型,掰掰手指头数数,大概两只手是不够数的。 不过这一次,高叶的反应最剧烈,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在发热,而贺燿甚至能够感受到她那砰砰的心跳。 “谢谢!” 脑子里边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尽量想要让自己表现地随意一些,就像平时那样,可是越是这么想,心却越像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一般。 站直身子,贺燿也松开了手,高叶一边摸索着去开灯,一边努力地做着深呼吸,脑子里边还在拼命地告诉自己: 高叶,你给我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打开灯,下一刻,她俏脸一红,恨不得立马关上。 只见床上随意地扔着内衣,正是她早上出门之前换下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往脏衣篓里边扔! 我的老天爷啊!快点儿赐我一条地缝让我钻进去吧! 她现在只能期盼,贺燿没有看见。 或者,他是个正人君子,可以假装看不见。 但是,她明显想多了。 贺燿不仅看了,而且盯着看了,不仅盯着看了,还有模有样地评价道:“还是粉色小熊的,嗯,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讨厌!” 高叶羞红了脸,赶忙抓起就想逃跑,却被贺燿拦住。 “咔嚓”一声,贺燿脚一勾,将门关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高叶突然之间平静了下来。 好像之前的紧张从来都没有一般。 看着贺燿那深情的眼神,高叶整个人都软了,同样回以含情脉脉。 高叶:“看你嘴干的,我去给你倒杯水。” 贺燿:“不用。润嘴不一定要喝水。” 高叶:“那怎么……” 贺燿:“当然是你来了!” 高叶:“我……” 贺燿:“不要说话!” 很快,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床上,波浪翻滚,还是那台小小的夜光灯在倔强地发出橘黄色的微弱光芒,温馨而甜蜜。 楼下车内,王东嫌弃地看着霍宇华,说:“你能不能少抽点儿?你都快把车给点着了。” 霍宇华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东,说道:“东哥现在是不一样了啊!忘了咱们当初在你那些破面包上抽烟喝酒打牌了?” 王东重重靠在椅背上,说:“记得,哪儿能不记得。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我记得好像那会儿你一个月挣两千块钱吧? 输个一百块都能把你急得直挠头。” 霍宇华将烟头掐灭,说:“我现在输一百块也得挠头。” 王东摆摆手说:“那不至于的,你现在光是每年的分红没上亿也差不多了吧? 你现在妥妥也能算得上是个富豪了。 再投资点儿什么的,你们这一支几辈子不愁吃喝了。” 霍宇华笑笑,说:“不投资,二耀哥确实给我不少钱,不过大部分都存银行了,除了自己还有家里的花销,剩下差不多都补贴我手下那帮人了。” 王东点上根烟,说:“有钱去投资点儿,别老在手下的身上花钱,要不然容易让人家误以为你要自立山头。” 霍宇华:“投资什么呀,但凡钱在别人手上那都是把柄。 我是内臣,和你们这些开疆拓土的大将不一样。 至于补贴手下,你说得对,集团会安排他们的。 不过,我也不想再出现周三祝那样的事情了。 按说公司给他的利益并不少,但是吧,人心是永远不知道知足的。” 王东:“那你知足吗?” 霍宇华自嘲笑笑,说:“我?我应该是公司里边最知足的了。 不像你们,真的能够做出成绩来,在二耀哥的带领下,混的风生水起。 而我,最大的功绩,也顶多就是保证二耀哥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那就是正常,谁会因为正常而觉得你很牛13呢?” 王东:“我觉得,要是没有你的话,二耀哥这么些年来,指不定得出多少乱子呢。” 霍宇华摆摆手说:“别这么说,和我关系不大,是二耀哥这些年来小心谨慎外加拿钱堆出来的。 我自己有什么本事我清楚,你们也清楚,但是大部分人不清楚。 我也愿意成为藏在二耀哥背后的那个人,和善的跟个办公楼里边码农一样。 离开了他,或许我现在会在某个地下黑拳擂台上打黑拳,也或许会在一家破烂的拳馆里边当教练,拿着微薄的薪水,娶媳妇买房都成问题。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二耀哥,谁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提前弄死谁!” 王东笑笑,说:“谁说不是呢?没有他,我现在估计还在万县跑野出租呢。 之前听说过一句话,人和人的差距甚至要比人和猪的差距还要大。 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我现在甚至觉得,二耀哥领上一头猪,那头猪都能成为会点石成金的神仙猪。” 一句话让霍宇华呛了一口烟,猛地咳嗽两声,指着王东说:“东哥,论拍马屁,我就服你!” 王东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哎,对了,上去有一会儿了,你不过去瞅瞅去?” 霍宇华不以为意地说:“你敢听二耀哥的墙根?” 王东:“我几个胆子啊我敢干那事儿?” 霍宇华无语地说:“你不敢我就敢了?” 王东:“那保护二耀哥也是你的责任啊!现在这么乱,我提醒你啊,还是小心着点儿好。” 霍宇华耸耸肩,说:“放心好了,出不了岔子。” 王东:“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饿不?刚才进来的时候见门口那煎饼摊已经出摊了,要不要来张煎饼?” 霍宇华摆摆手说:“不要,你要吃你吃吧,他做的煎饼贼难吃。” 王东:“你咋知道的?卧槽,那不会是你的人吧?” 霍宇华摸摸鼻子,说:“那小子,我还送他到面点培训学校学习了半年,花了五千多块钱,结果连张煎饼都摊不好。 果然,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 不过身手还可以,现在的他,十招之内我已经拿不下了。” 王东瞪大眼睛看着霍宇华,嘴里边只剩下一句:“卧槽!” 就在这时,突然,霍宇华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狼王狼王,猎鹰呼叫狼王,屋里边动静不对,要不要……” 霍宇华:“狼王收到,怎么个动静不对?” 猎鹰:“就是,不是那种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塌了?” 霍宇华:“塌了?” 和王东对视一眼,两人打开车门,玩命向楼上奔去。 第698章 特大新闻 2010年开年特大新闻。 华夏神秘富豪在魔都夜会小明星导致腰部受损,深夜送医。 贴吧,博客,企鹅空间炸了,整整一个上午全都是这样的消息,各个门户网站的搜索热度排行榜第一全是这则消息。 据说各大报纸都已经临时更改了头版头条,不过在临近发报的时候被紧急叫停。 大报纸还好,不差那点儿关注度,听劝。 而那些娱乐小报,我管你这个?只要有关注度,只要有流量,那对不起了,天王老子来了,我这报纸也得往出发。 要不然那些桃色花边新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下边再配上几张医院门口模糊不清的照片,这事儿就算是坐实了。 路晓瑶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什么时候,她哥也这么不靠谱了? 你去私会高叶,这件事儿我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你搞的满城风雨又是怎么个意思? 张芸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差点儿陷入暴走。 “平时挺猛的啊,怎么还闪了腰呢?” 路晓瑶满头黑线。 “床塌了。” 张芸恍然大悟,随即说:“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床还给塌了?” 路晓瑶:“去高叶的出租屋了。” 张芸一脸无语地说:“这高叶也真是的,就不能挑个好地方?” 路晓瑶叹息一声,说:“你男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想干嘛,谁拦得住?” 张芸:“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管是不管?” 路晓瑶:“管,怎么能不管?他这一出事不要紧,丢的是整个贺家,整个青光集团的脸。 让集团的公关部门紧急出动,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张芸:“北方还好说,多少都得给点儿面子。 可是事情是发生在魔都,那帮见钱眼开的家伙,不见得会给咱们面子。” 路晓瑶揉了把脸,说:“谁家还不出点事?在这件事情上谁要是敢乱说话,就别怪我们以大欺小!” 魔都,某医院。 躺在病床上,贺燿生无可恋。 点儿怎么就那么寸呢? 好不容易上垒了,正到关键时刻,床tm的竟然塌了! 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他当时要是拉着高叶去酒店的话,她未必就不会去。 何必呢?整出这么一遭来。 旁边,高叶眼睛都哭肿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燿叹息一声。 这事儿能怪得了高叶吗? 他非猴急猴急的,人家又没有主动邀请他去。 霍宇华挂断电话,说:“二耀哥,那些躲在医院门口的小报记者都已经解决了,拍的底片也都拿回来了。” 贺燿:“差不多就得了,那帮人,没皮没脸的,即便拍不着我,随便拍个医院大门都敢给你杜撰出一篇史诗级的特大新闻,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要是不听劝还发出来的话,后边再说。” 高叶听闻此,哭的更大声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京城,一处四合院内。 整晚没睡的袁仪美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瞅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输给路晓瑶,那是因为贺燿和路晓瑶青梅竹马,而路晓瑶本身也聪明能干。 输给张芸,那是因为张芸性情淡雅,身材又好,和贺燿又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 至于李宏丽?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不提也罢。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比高叶差哪儿了? 论家世,她爹可是天官啊!往前倒腾三代,那都是在京城响当当的人物。 论才华,她打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论学识,单凭她自己的话,想要进一所国内顶尖学府确实有些困难。 但是她有个好爹啊!现在在华清不是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至少,咱就说至少,单凭她自己的本事,也比一个小演员强吧? 怎么贺燿能够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的表白,大半夜打个飞的跑魔都去私会那小明星去? 结果还弄得满城风雨? 就那么点儿事,在上点儿档次的圈子里边早已经传遍了。 刚睡醒一觉的轩辕怀珍看着还在床边坐着的袁仪美,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她也喜欢贺燿,但是她总感觉她的喜欢和袁仪美的喜欢完全是两回事。 她的喜欢很单纯,就是想跟这个人在一块干一些无聊的事。 比如吃喝玩乐,干点啥都感觉有意思。 而袁仪美的喜欢很强势,也很霸道,她的喜欢,就是要占有,哪怕不能独自占有,也要占有绝大部分。 如果是当初他们刚认识贺燿的时候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贺燿已经在最顶层的那个圈子里边挂了号的,相当于拿了免死金牌,即便她爹是天官,想要拿捏贺燿,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可以预见的。 轩辕怀珍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袁仪美,能想到的也只是默默陪着她。 “怀珍……” 吸了吸鼻子,袁仪美突然出声道。 “啊?” 轩辕怀珍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袁仪美:“你说,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轩辕怀珍踌躇地说道:“还好吧,至少我觉得还好。” 袁仪美:“也就你觉得还好。那帮从小在大院里边长大的孩子,哪一个不怕我? 即便是比我大几岁的那谁,也让我揍得不敢回家。” 轩辕怀珍嘎嘎一乐,说:“你说那谁啊!不过话说起来,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办事娘们唧唧的。” 袁仪美:“但是谁让他摊上个好爹呢。 现在但凡是圈子里边的人,多少都得给他一些面子。 即便是那些老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轩辕怀珍好奇道:“那倒是。怎么好端端地说起他来了?他不是代表外事部门和漂亮国去签订新的外贸协议去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袁仪美:“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后来给我发了条信息。” 轩辕怀珍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他不会要回来对付贺燿吧?” 袁仪美将头埋在膝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谁要是让我受了委屈,他必会让对方付出百倍的代价。” 轩辕怀珍心神不宁地说:“完喽完喽完喽,这下可全完喽。 贺燿让那个小心眼给盯上,恐怕麻烦不会小。 不行,我得给贺燿打个电话。” 袁仪美:“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边,旁边还有个小狐狸精陪着,给他打什么电话?” 轩辕怀珍:“哎呀,我的亲姐姐啊,要是真让那个小心眼做出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撺掇的,你和贺燿可就真的完了!” 袁仪美凄惨一笑,说:“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完了就完了吧! 人家心里边压根就没有我,我又何苦去热脸贴冷屁股去? 我不打,你也不许打,听见没?” 轩辕怀珍苦笑一声,说:“行吧!” 内心当中只期盼贺燿别跟闪了腰似得,傻不愣登钻了人家的套了。 第699章 他是个好人 高叶内心当中很煎熬。 她明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按说,她付出了。 但是,现在的她,却成为了横眉冷对,口诛笔伐的对象。 贺燿身边的人对她没有一个有好脸色的。 而网上,除了那些极端仇富的人骂贺燿活该,让你玩儿小明星,剩下绝大部分对青光集团有好感的人,更多的攻击对象还是高叶。 有人甚至把她比作了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贺燿一直跟她说没有关系,小事,天亮之后就能解决了,她的心也一直静不下来。 直到早上八点的时候,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走进病房,高叶才将那刺眼的祸国殃民的字眼忘记。 因为她看到了她最不愿意,或者说最不想,亦或者说最不敢看到的人。 路晓瑶。 上一次的见面整整折磨了她好几个月,每每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会想到那天如同王母娘娘带着天兵天将来到片场,对她这个胆敢触犯天条的恶毒女人进行惩罚。 内心的煎熬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好不容易,现在缓过来一点儿,结果又遇上了。 内心苦笑,贺燿还真是自己的灾星。 当路晓瑶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高叶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好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向了病床上的贺燿。 而后边的张芸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声说:“一个小时之后,你现在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便会被耀凯文化正式收购,你的合同也会自动转入到耀凯文化。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挺傻的,不过傻人有傻福。 如果你愿意,耀凯文化会出全力扶持你成为当红一线明星,走向国际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了,有权利就会有义务。 你虽然没进贺家的门,而且估计永远也进不了,但是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贺家人了,有些规矩是要守的。 他这人吧,见不得自个儿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前边出现过几个不长眼的,有的查无此人,有的破产清算,该怎么做,自己掂量。 其他的规矩,以后慢慢跟你说。 哦,对了,有一条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在贺家,可以玩儿牌,但是输赢不过百,尤其是这一条,记住了,挺重要的。 后边你的安保人员和服务人员会很快到位,中午吧,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们。 别欺负人,在贺家,没那习惯。” 高叶急忙说道:“我没有……” 张芸:“没人会在乎你说了什么,只会在乎你做了什么。 豪门,进与不进,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就这样吧,你先消化一下。” 刚坐下的路晓瑶眼睛一直在贺燿身上,嘴里却说道:“最近我准备组织一个反拐卖妇女儿童的慈善性机构,到时候你也来参与一下吧。” 然后又笑看着贺燿,说:“哥,怎么样?我对你的小情儿还不错吧?” 一句话,说得贺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尼玛丢人了。 看穿了贺燿的心思,路晓瑶继续说道:“哥,别害羞了,没多大点事儿。 不过你现在应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情了。 早上怀珍给我打电话,说是外事部门的刘宇从漂亮国回来了,也带回来了和漂亮国的谈判结果。 很有可能,你在海外的资产已经解冻了。 不过具体怎么说,刘宇应该会找你。 所以,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见人家一面?” 刘宇? 这名字,贺燿可太熟悉了。 怎么说呢? 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也可以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前世的时候,贺燿和袁仪美搞对象的时候,就被这孙子给恶心的不行。 三天一警告,五天一威胁,没事儿还找人放贺燿自行车的气,把贺燿恶心到不行。 而贺燿呢,属顺毛驴的,属于是你越不让他干啥,他就越干啥的犟种。 他本来对袁仪美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千金大小姐,自己能吃几两干饭贺燿还是有数的,配不上人家。 再者,就袁仪美那性格,着实不讨喜,绝对不是贺燿喜欢的类型。 但是就是因为这孙子从中作梗,让贺燿的犟劲儿上来了。 你不是不让我跟她搞对象吗? 好,那我就偏搞! 我不仅跟她搞对象,还他喵的跟她结婚! 于是乎,在感情上从来没有主动过的贺燿,那一次,主动了。 而原本就对他有好感的袁仪美那更是愿意,两人郎情妾意,甜蜜的不行,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到娶亲堵门的时候,就数这孙子堵得凶,简直把贺燿当猴耍。 最后还是袁仪美亲自下场,揍了这王八蛋一顿,这婚礼才得以进行下去。 那时候,贺燿才算是知道,原来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就怕袁仪美啊! 这真让贺燿哭笑不得。 从小被人家揍到大的,那会儿还死乞白赖拦着他和袁仪美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症? 那好办,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结果,没用多长时间,贺燿就明白了。 他是不用怕刘宇了,他得怕更大的魔王袁仪美。 所以,后来,贺燿没事儿还能和刘宇喝点儿。 刘宇大吐苦水,说袁仪美打小是怎么欺负他的。 贺燿也不甘落后,大吐婚后的不幸生活。 两人这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当然了,要是让袁仪美给知道了,哥俩一个也跑不了,kuku就是一顿收拾。 哭爹喊娘都没用。 就在躲避袁仪美,并被袁仪美“追杀”的过程当中,两人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从刚开始恨不得带他去爬山,到后来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人生的境遇,大抵上就是这么奇妙。 按时间推算的话,这孙子现在应该正在外事部门里边当个司长。 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 路晓瑶刚说完,霍宇华便走过来说道:“二耀哥,外事部门司长刘宇想要约见您。” 贺燿笑笑,说:“赶早不赶晚,就今天晚上吧,一块儿吃个晚饭。” 路晓瑶看看贺燿,说:“就你这腰,行吗?人家可是说了,这司长来者不善,我觉得你还是认真一点比较好。” 贺燿无所谓道:“没关系,他是个好人。” 第700章 财神爷 人生际遇的美妙之处在于,上一秒有可能还在为今天晚上吃什么而发愁,而下一秒却在发愁怎么花。 吴天凯打着哈欠,一言难尽的看着坐在对面陷入震惊中的高叶。 此刻高叶的状态就像是中了彩票头奖的幸运星一样,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她,最终还是混成了那个男人床上的女人。 虽然对于这一点,吴天凯早就料到,但是却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快。 他的信息渠道里,这段时间内,两个人可是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吴天凯敲敲桌子,说:“高小姐,恭喜你,我手底下的签约艺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唯一一个为了签你而收购一家娱乐公司的。 收购这家公司总共花了1.5亿,光你的那份合同就值五千万。 以后再要做这种冲动决定的时候,好好想想,因为很有可能最终为你买单不是你自己。 你手里边的那份合同就是之前的那份,从今天开始作废,这一份是新的合同,其中包括了你每年五百万的底薪,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和你主演的电视剧、电影收入百分之十的分红。 根据公司去年的营收,大概你今年的身价就能够突破千万。 不过有一点咱们要提前说清楚。 虽然你现在和我大哥有那么一层关系,但是,只要你一天没有进贺家的门,那就不能是我的嫂子,你依然是我手底下的员工,平时该怎么表现还是要怎么表现,要不然我这个当老板的生气了,该扣你工资还是要扣的。” 高叶反反复复看着合同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 那或许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而现在,对于她来说,这些唾手可得。 可是,心里边总感觉不踏实。 “吴总,我……” 吴天凯挠挠头说:“赶紧签了吧,后边还一堆事呢。 要是嫌少,你找我哥谈去,我没什么意见。 要是嫌多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求你一点,回头换一张好一点的床。 你知道就因为你那张破床后边得耽误多少事。” 高叶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下巴,说:“我知道了,吴总。 只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吴天凯看看时间,说:“行,就一个啊!” 高叶:“他明明年龄很小,你们为什么都会叫他哥呢?” 吴天凯起身翻了个白眼,非常帅气的将一支烟甩进嘴里,说了一句像是废话的话。 “因为他就是哥啊!” 这句话,直到很久之后,高叶才明白。 夜幕的降临和初升的太阳一样,总是让人那么的猝不及防。 当贺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魔都那独有特色的霓虹灯早已亮起,纸醉金迷的魔幻场景下,总让人耳边时不时响起“歌舞升平”的幻音。 窗户前站着一个人影,即便只是一眼,贺燿便认出是路晓瑶。 周围的环境再黑暗,也阻挡不了心中那不可磨灭的痕迹。 “瑶瑶,几点了?给我倒杯水?” 路晓瑶转过身,吸吸鼻子,将手中的火星熄灭,说:“正准备叫你呢,都六点了,你得赶紧洗漱换衣服,要不然赶不上和刘宇约的时间了。” 贺燿看看还在升起一缕缕青烟的烟灰缸,叹息一声说:“对不起,终究是我负了你。” 路晓瑶将水递给贺燿,说:“算了吧,可别这么说,咱俩可是把婚书上报阴阳两界的,你这不算是负了我。 从我跟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个不老实的人,要不然哪还有张老师什么事儿呢?” 贺燿:“女孩子,以后还是少抽烟的好。” 路晓瑶:“我不喜欢抽烟,但是我喜欢闻这个烟味,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行了,赶紧起来吧,正事要紧。” 贺燿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这次路晓瑶的表现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其实仔细想想,他已经好久没有单独陪陪她了吧? 哪怕是吃一顿饭。 贺燿:“找个机会,咱俩出去走走吧,就咱俩。” 路晓瑶:“算了,哥,我知道你心里边是怎么想的,没必要。 我现在是贺家的当家主母,这么一大家子,我不可能耍小性子让你跟我一个人出去玩儿的。 高小姐犯错,让你住院,我点点头,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如果我犯了错,谁又会去点这个头呢? 家里边有犯事的就得有扛事的,扛不住死扛也得扛。” 贺燿:“其实,有时候你真没必要……” 路晓瑶笑笑,说:“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下次,你如果在外面再有别的女人了,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如果真不得已,我希望听到这个消息是从你嘴里边,而不是从其他任何人嘴里边,可以吗?” 路晓瑶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贺家主母的身份带给了她财富,带给了她地位,带给了她名誉的同时,也带走了她的感情。 这一点,是贺燿今天才发现的。 以前,贺燿管这叫沉稳。 而现在,贺燿管这叫心痛。 屋外,不知道又是哪家理发店放起了“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抓紧你的手,失去了你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贺燿轻轻将路晓瑶揽进怀里,轻声说道:“我保证,她是最后一个。 而且,她不进家门。 你给她的那些东西,足够她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路晓瑶轻轻推开贺燿,说:“豪门就像是一座围城,外边的人想要进来,以为里边遍地黄金。 只有里边的人才知道,黄金或许有,但是都是生长在荆棘丛中的,想要采摘,就必须赤手赤脚忍受那钻心的疼痛。 好了,哥,今天有点儿矫情了,咱们真得抓紧时间了。 人家毕竟是给你带回几百亿资产的菩萨,咱们可不能太怠慢了。” 贺燿轻轻抓住路晓瑶的手,说:“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去吧。” 路晓瑶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晚七点,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在路晓瑶的帮助下,贺燿坐上轮椅,仰头看着这家充满了传奇魔幻故事的饭店。 如果再往前倒腾个十几年,他或许真有兴趣来这里找宝总取取经。 后边一辆hq轿车上,一个意气风发,梳着大背头,约莫有三十岁左右,身材挺拔却又给人一种阴柔感觉的男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贺燿这一身打扮,似笑非笑地说:“贺总?” 贺燿朗声大笑,说:“财神爷,可把你给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