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媒》 第一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缓缓行走着。 然而,为首领队的却并不是什么将军,而是一个骑着白马的女子,只见她穿着箭袖短打,外罩一件精致小巧的软猬甲,像男子一样用玉簪子把长发简单地高高地挽起;腰间挎着柄长剑,倒也显得威风凛凛。 “郡主,我们这样冒然出兵真的能成功吗?” 她身旁一个骑着红枣马的小丫鬟有些担心地问,“既然朝廷已经在准备调遣人马前来云雾山征缴那些叛匪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擅自动用王爷的军队来这里剿匪?” “铃铛你知道什么。”这位郡主自信满满地握着缰绳,高傲地说,“皇爷爷总是说什么女子不如男,所以我很不服气啊!古代还有花木兰呢!所以我今天就是要抢在他们前头,征剿了那伙强盗,让我皇爷爷看看,我苏灵娇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 “郡主,你这么有把握吗?可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刀实枪的上过什么战场吧?而且,我们趁王爷不在,就擅自调动他的军队,万一被王爷知道……”铃铛神情有些纠结,真不明白郡主她哪来的勇气,对方可是令朝廷头疼了多年都征剿未果的强盗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能战胜人家啊! 而且,即便你是王爷的爱女,大羽国天子最宠爱的小孙女,也不能这么胡闹吧?私自偷调大军,王爷知道了会怎么处罚你呢?唉!说了你又不听,到时候也只有跟着一起被王爷责骂的份了。下女就是命苦那! “你放心吧!我父王是不会怪我的,我相信他一定会理解我想要为国分忧的一片苦心。回头如果他硬要怪罪,我就告诉他都是我的主意,一定不会让他怪你的啦。”苏灵娇看出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宽慰她说,“更何况这支军队可是我们大羽国最精锐的王牌军队,所向披靡的!到时候恐怕用不着本郡主亲自出马,见了强盗他们只要随便往前一冲杀,就会杀的那些乌合之众丢盔弃甲了。” “好……郡主英明。”铃铛见她如此自信满满,也不敢打击她,只好勉强点头称赞。但是心里却暗暗叫苦:郡主你真是天真呐!花木兰那种文人编的戏曲你也信呐?我们又没打过仗,没有作战经验,万一我们失败了被人家给捉了去呢? 她这么担忧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虽然名为山贼,但是据说那山贼首领胆略过人,又老谋深算很有手段,周围其他山寨的强盗匪首也都被他一一收服,因此渐渐地人多势众,树大根深。 所以多少朝中大将都被杀的丢盔弃甲,以至于使得他们国家原本就强盗为患的情况日益剧烈,听人们说,现在的云雾山匪首,实力早已可以与朝廷相抗衡了。 就这么一支只有三千人的军队,一个平时连弓箭都拉不动的半调子郡主当指挥,这么不靠谱的征剿大军去征剿战斗经验丰富的山贼,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里,坐在马背上的铃铛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自己和那天真的郡主未知的命运而深深地担忧…… “郡主!” 当她们走到一个山谷口前时,却有一个军校站出来拦住了苏灵娇的马,说道:“过了这个山谷就是云雾山强盗们的老巢了,此山谷口窄肚宽,进出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还请郡主先在此驻扎下来,稍作调整休息,再策划如何攻取吧。” “策划?什么策划?”苏灵娇没打过仗,她以为打仗就像戏文里演的那样,两军互相排开对望,然后各派出一员猛将互挑,最后再对那吃了败战的一方带军一拥而上,就算是胜利了。所以她专门带来了可以以一当十的王牌军队。但是一听到还要驻扎并调整什么的,她就有些找不着北了:怎么和戏文里的不一样呢? “以前来此征剿的将军们,都是怎样进攻的呢?”她想了想,最后问。 “回郡主,以前来此征剿的诸位将军,都是要先在山谷外仔细谋划好才敢进攻的。” “这就对了嘛!”听了这句话,苏灵娇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惊喜地叫道:“本郡主终于找出你们前几任将军之所以都输给强盗的原因了!” “什么?”那军校奇怪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说。 “以前那些将军们之所以都失败了,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懂得打仗!”苏灵娇洋洋得意的抬着头,几乎把鼻子都翘上了天,“他们在山谷外一停,人家强盗就有时间发现他们了嘛!所以当他们再进攻时,人家就已经准备好了最厉害的人来上阵,当然会输啦!如果像我这样,完全不停顿,直接冲杀进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看他们还能有时间玩什么花样吗?” “什么?”那军校听了她的高论,惊的眉毛都跳上了脑门,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同时碍于她郡主的身份,又不好反驳。 一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将士们!不许延误军机,都跟着本郡主冲啊!”谁知那郡主此时早没了性子,大喊一声自己先骑马跑了进去。后面的军队见郡主发话,也都不敢怠慢,一起跟着冲进了山谷。 “只要冲过这个山谷,我就命大军直接杀进山贼的大本营,不给他们单挑的机会。这样就一定会胜利啦!” 苏灵娇得意地骑着马想。 谁知却突然听得天上一支烟花样的东西呼啸着冲上天去,接着便啪的一声响,在蔚蓝的天空里炸开了一朵金灿灿的烟花。 “不好!郡主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了!”有人惊叫道。 “什么?”她诧异地抬头望天,只听得两边山谷上喊杀震天,黑压压地沾满了人,然后无数滚石檑木被推了下来,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和巨石滚落山谷的声音,重重地砸下来。 “有埋伏,快保护郡主!”众将士见了,急忙大喊着,围过来掩护她。身旁的铃铛也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郡主!郡主!” 苏灵娇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混乱中不知被谁拉下马来紧紧地拥护着往回跑,谁知那来时的路早已被滚石檑木堵死了。 山谷里人仰马嘶,一片混乱。那血肉横飞、哭天喊地的地狱般场面吓坏了这位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她哪里见过这个?连惊带吓的昏了过去。 第二章 :被活捉了! “喂,快醒醒!” 昏迷了不知多久,她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冰凉,同时听见一个粗暴的声音大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孤身一人狼狈地躺在一个明亮的大厅里。 浑身湿漉漉的,刚刚被粗暴的当头泼了一盆水。而周围还站着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个个都握着明晃晃的大刀,不怀好意地瞪着自己。 “你们这些无耻的强盗!”苏灵娇马上明白了,自己没有死,却被强盗给活捉了。 顿时她又羞又气,一边伤心那些为保护自己而死的士兵和铃铛,一边恼怒身为堂堂的一国郡主,却被山贼强盗活捉了去,坐在地上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就是平南王爷的女儿,灵娇郡主吧?” 大厅上的三把虎皮交椅前,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白衣秀士,手持折扇,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儒雅却眉宇间透着杀气,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 “哼!我是又怎样!臭强盗,你就是这里的大头领吧!”她听了,不甘示弱地抬起头来使劲瞪着那个白衣秀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清楚地大声说:“要杀就杀,少说废话!别以为本郡主会怕你!”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一个大汉怒喝道,同时抡起簸箕大的手掌正要教训她,却听得那秀士又发话了:“慢着!不要吓到她,退下!” “是。”那汉子听了,赶紧应诺着退到一边。 “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苏灵娇被激怒了,她把心一横,厉声喝道:“你们居然敢杀害那么多无辜的朝廷军士!你们这些冷血的恶魔,今天我苏灵娇落在你们手里是老天爷没眼。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将来我皇爷爷一定会出天兵为我和那枉死的三千军士报仇!” “呦,脾气还不小嘛。”那秀士缓缓地走下来,儒雅地摇着羽毛扇,望着她只管笑,“不愧是郡主啊!不过,我崔环可不是大头领,我只是二头领罢了。郡主你无故率军趁我家哥哥不在山寨时前来攻打我们,小生作为替我家哥哥看守门户的军师,还击也实属自卫。你说我们杀害了无辜的朝廷军士,可是如果不是郡主你冒然带军闯入山谷,他们又怎会中了我们看守山寨门户的埋伏?” “你……!!”苏灵娇被他驳的哑口无言,又气又恼,最后索性把心一横,高声道:“无耻的强盗!我说不过你,但是士可杀不可辱,将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便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想要自刎。 “快拦住她!”崔环见了大叫一声,马上有人抢上前来一把劈手夺过她的宝剑,反扣住她的双手在背后,那大力的手法让她无法反抗。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碰本郡主!”被阻止自杀的苏灵娇恼怒的挣扎着大叫。 “我们这里从不滥杀无辜,但是鉴于郡主你身份特殊,所以小生也未敢轻易放了你。更何况我家哥哥尚未回来见过郡主,晚且先委屈郡主在小寨做客了!”那崔环不紧不慢地说完,便厉声吩咐道:“把她压下去,好生看管!” 苏灵娇被关在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小屋子里。里面简单的只有一床一桌而已。小窗户被封死了,仅有的一扇门也有两个彪形大汉在外面把守着。 她恼怒地把桌子恨恨地掀起来摔在地上,但是却没有人来理她。又大吼大叫了一阵子,依旧没人理她。 她自己讨了个没趣,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苏灵娇回想起山谷里那场血腥的场面,心里又酸又难过,那个秀士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如果不是自己无知的鲁莽,也许听那个军校的话先停下来和他们一起想想办法,就不会害的他们全军覆没了。以前那些征讨的将军们虽然也有失败,但是军士伤亡人数从没有自己这样全军覆没来的惨痛。 还有铃铛,那个自幼跟着自己的丫头,都怪自己任性,非要把她一起带上才会害死了她。现在整个军队估计被活捉回来的只有自己了。而自己也是被那三千军士用命保护着换来的! 苏灵娇啊苏灵娇!看了几天的戏,就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知的全能军师了!无知和鲁莽真是害死人啊! 想到这里她更加伤心了,失声痛哭起来。 身为一个堂堂的郡主,害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算,居然还被强盗给活捉了去!苏灵娇啊苏灵娇!你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于世?你对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军士和你的铃铛吗?你还有脸活吗?干脆死了算了!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一头往墙上撞去,守在门外的两个壮汉见了,急忙冲进来去阻止,但是已经晚了一步,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一沉就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第三章 :被困 “郡主!郡主!你醒醒啊!” “嗯……?” 等到她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安顿在床上很好地躺着,周围黑黑的,床前的烛光中站着铃铛。 “啊!铃铛你没死?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这里是地府?”她见了,惊喜的一下子坐起来,顿时只感觉脑门上一阵疼痛,用手一摸,才发现额头上被系了一圈绷带。 “郡主快躺下!你的头被撞破了。郎中说幸好你伤势还不算太重,不然就死定了。”铃铛见了,急忙按住她扶她重新躺下,担心地说:“郡主,你怎么撞墙了?这伙强盗有没有对你怎样?” “铃铛,你不是死了吗?”苏灵娇却并不急着回答她,而是握着她的手,仿佛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 “郡主听谁说的?在山谷里我只是吓昏了过去。因为也有军士保护我,所以我并不曾受伤。”铃铛仔细地用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然后醒来就发现被关在这里了,好像这里是强盗们的地方吧?他们说这里是关下人的。刚才你被抬进来时我吓了一跳,但是他们又请郎中来给你看病,这是怎么回事啊?” “铃铛,我以为你死了!”苏灵娇听了,又惊又喜地抱住铃铛,哭着说,“我醒来发现躺在强盗们的议事大厅里,他们的那个什么二头领把我冷风热嘲了一番,我以为你和那些军士们一样都死了,都被我害死了,铃铛!所以我想要撞墙自杀。原来你还活着,看见你真好……告诉我这不是梦好吗?” “郡主,这不是梦呀,我还活着。”铃铛听了,安慰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郡主,原来你在担心铃铛呀?我好感动。其实郡主也不能全怪你呀,都是这些强盗太狡猾了,所以我们才会中计。” “对了,铃铛,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这倒没有,强盗们说他们从不欺负女人。” “哼!算他们有点良心。”苏灵娇心里石头这才落了地,万一铃铛因为自己而有个什么好歹,那真是没脸面对她了。 “可是我们被困在他们手里,只怕凶多吉少啊!”一想到眼下的处境,苏灵娇又担忧起来。 “郡主,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相信王爷他们一定会很快发兵来救的。”铃铛安慰她道。 “现在我哪还有脸指望父王他们来救我呀,三千军士都因为我的无知白白送了性命。”苏灵娇沮丧地低头哀叹,“而我却还活着!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郡主请不要这么说。”铃铛坐在一旁,轻轻地帮她拭去眼角泪水,“也许很多人都只是被关起来了,就像我们一样。而且,退一步说,生死原本就是各人命里的造化,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来背着。将士们用性命保护你,不就是希望郡主你安然无恙吗?你若再一心求死,岂不是让那些为保护你而死的将士们白白牺牲了?” “是这样吗……?”苏灵娇听了愣愣地呆了半响,方流着泪点点头,却不再做声了。 两人正枯坐间,却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走进来一个穿着褐色衣袍的男子,生的眉目俊朗,高大魁梧。手里端着一个盛满了饭菜的托盘,脸上挂着温煦和蔼的笑意,对苏灵娇二人说道:“郡主饿了吗?穷乡僻壤,我们山里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粗茶淡饭,权且委屈郡主胡乱吃些吧。” “你是被强盗们派来伺候本郡主的吗?”苏灵娇见来了外人,便收起笑容,转而冷冰冰地瞄了他一眼,冷傲地说:“别指望我会感激你们或者哀求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放了我和铃铛,我就绝食而死!” “呵呵……”那人把饭菜放在桌上,却并不急着离去,而死饶有兴趣地拉过桌前一张椅子,借着油灯昏暗地光线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她,“郡主,我们山寨兄弟并无恶意。若不是郡主你突然前来领军偷袭我等,我等也断不会把郡主请到这里来啊!不过请郡主放心,我们大头领从不为难女流之辈,绝不会逼迫郡主哀求我们什么。” “放肆!”一旁的铃铛指着他怒道:“你一个小喽啰,敢如此对我家郡主无礼!赶紧给我们滚出去!” “铃铛不可鲁莽!”苏灵娇一听似乎有些希望,于是她忙抬手示意铃铛先安静,然后仔细凝视着来人问:“那么你们大头领为什么还不快放了我们呢?把本郡主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哦,那是因为大头领回来的晚了,所以如果现在就放郡主下山,山路崎岖,又多猛兽,郡主一个柔弱女子,实在不便。况郡主你有伤在身,怎么也得调息调息吧!”对方诚恳地回答,“故而我们大头领说,待过两日郡主伤势痊愈了,自会命人护送郡主下山。还请郡主不要担心。” “哦?你们真的肯放了我!?”苏灵娇听了喜出望外,她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控制不住喜悦地问。 第四章 :让我见你们大头领 “是啊。.info[]”对方点点头。 但是苏灵娇却并不放心,她担心地问:“你们没有什么阴谋吧?你们会不会准备好了要我答应你们什么条件才肯放我下山?” “条件?什么条件?”那人似乎有些意外,诧异地问。 “你骗谁啊!你们没有什么条件就平白无故地放了我?你们有那么好心?”苏灵娇直接说出心里的担心和疑问。 “呵呵呵……郡主毕竟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我们能有什么条件需要郡主答应的。”对方莞尔一笑,示意道,“饭菜快凉了,郡主请用吧。以后下了山只需给朝廷带一句话,就说下次还是派个男人来征剿吧,居然让女人上战场,难道朝中没有男人了吗?” “你什么意思!”苏灵娇听了又怒了,她气鼓鼓地撅起嘴,指着对方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女人那?告诉你,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你们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也一样能做到!” “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仿佛觉得很有趣,耐心地解释道,“女子都如花般娇嫩,应该精心呵护;像战争杀戮这种血腥无情的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对付更合适。女人嘛,娇娇嫩嫩的,生来就应该得到呵护。” “咦?是这样吗?”苏灵娇听了,只觉得很新鲜,但是却听着很舒服:这样说,好像有些道理……不对不对!他这是在花言巧语!灵娇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肯定是山贼派来的说客!你应该小心点! 想到这里,她又冷下脸来,正色追问道:“我知道你了,你在哄我开心呢!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都说了我们没有别的目的,郡主不信也罢。”对方对她这超强的警惕心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不管郡主你信不信,总得吃点东西不是?不然会饿吧?” “郡主,他说的也有道理。”一旁的铃铛劝道,“即便是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也得先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刚,更何况郡主你还有伤在身,更需要补补。” “那好吧,不过你们别妄想区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 苏灵娇嘴上虽然逞强地说着,其实她早就很饿了,便下了床,坐在床沿上对着桌子看了看。 油灯下的饭菜倒也很丰盛,一碗红烧熊掌,一支烤鹿腿,一碗清炖野鸭和一碗人参炖鸡;还有两碗米饭。 虽然简单,比不上王府里的美味珍馐,但是也香气扑鼻,看着就很有食欲。 于是她抓过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招呼铃铛:“铃铛你也来吃呀,这个熊掌烧的很好吃。” “好……郡主你小心别噎到了。”铃铛在一旁见了,知道她饿坏了,忙端过桌上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她;坐在一旁的那个男人看了,似乎觉得很有趣,抿嘴含笑地看着她们。 “喂,你,给我说说,你们大头领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苏灵娇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问他道,“他有什么爱好或者缺点吗?他喜欢什么?” “郡主,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干什么,我只是对他这位大英雄突然感兴趣了。”苏灵娇心道:我才不告诉你我想套出他的弱点呢!看本郡主怎么忽悠你这个笨蛋喽啰吧! “哦?”那人听了,似乎一笑,“郡主怎么突然夸赞区区一个强盗头子为大英雄了?” “其实,我觉得虽然他是个强盗头子,但是能活捉我的,看来也不简单嘛。”苏灵娇假意笑道,违心地恭维着,“而且与朝廷相持三年多都安然无恙,可见你们头领也是个人物,是个英雄。我一向崇拜大英雄,所以对他也很感兴趣。” “噢?”那人听了很意外地睁大眼睛问:“郡主真的这么认为吗?那真是我们大头领的天大荣幸啊!” “是啊,老实告诉你吧!” 苏灵娇见他似乎上钩了,于是索性再夸张一点,放下碗筷往前一探身,靠近那男子神秘地压低声音对他说,“我之所以偷偷的调动了我父王的军队,那是因为我太仰慕你们大头领了,想要亲眼见见他。能与英雄亲自一战,也是我的梦想。虽然我失败了,但是我很佩服他,他连脸都没露就打了胜仗,不是很厉害吗?” “噗!”对方听了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噗笑出声来,指着她说道:“郡主你的看人方式真有趣啊!” “喂,你别笑啊,我在和你说认真的。”苏灵娇追问道:“告诉我,你们大头领他有什么喜好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好汉大哥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多了解了解这位大英雄呀!” 第五章 :强盗头子很爱美 “郡主,我们大头领不是什么大英雄。(..info无弹窗广告)”那人收敛笑容,也压低声音神秘地靠近她说,“他呀,其实就是个粗枝大叶的强盗头子,没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喜好,可能是比较爱美吧。” “爱美?”苏灵娇听了心道: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爱美?这也太娘娘腔了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绣花?不管他,我先顺着恭维几句,等见了他的面我再见机行事。 想罢,她便做出一副喜悦的样子,激动地说:“啊!太好了!原来他和我一样啊!” “嗯?一样?什么一样?”对方不解地问。 “因为我也特别爱美!”苏灵娇得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自信地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特别爱讲究打扮穿衣,衣服上的一朵花绣的不漂亮我都不肯穿的!在爱美方面我最有心得体会了!你可以带我去见你们大头领,或许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呢!” “啊?这……郡主是说现在就要去吗?”对方听了她的说辞,先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让他感到纠结的,迟疑地问道。 “对呀!”苏灵娇嘴也顾不得擦,两眼炯炯有神地仰起头来握着双手表示:“你只要告诉他本郡主不但爱美,而且最擅打扮人,我相信他一定会马上愿意见我的!” “呵呵呵……”对方听了直笑,然后但见他伸出修长的右手食指,轻轻地摸了摸她圆乎乎地脸蛋,吓得苏灵娇一个激灵赶紧往后退了退身子,几乎与铃铛异口同声地怒问道:“你要做什么!?” “郡主脸上沾了个饭粒。”对方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手指在她眼前一晃;只见他触摸过苏灵娇脸颊的那只食指果然沾着一颗米饭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食指放到自己薄薄的嘴边轻轻一添,吃了下去。 “呃……你……” 苏灵娇看得呆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妄为的男子;但是因为对方长得很英俊,所以少女心情作怪,使她并不觉得讨厌。 但是刚才那动作温柔的模样居然令她怦然心动:这是什么感觉呢?仿佛心里突然钻进一只小兔子,在砰砰乱跳。脸上莫名其妙地发烫。刚才这个人的眼神好温和明亮,丝毫没有一丝猥琐不正的感觉,反而和蔼地好像一位体贴的兄长…… “郡主这个样子,未免太过狼狈。”那人明亮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微笑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若郡主执意现在要见我们大头领,还请郡主稍等片刻,待我去弄身新衣服来,与郡主换了,也好见人。” 苏灵娇听了,这才低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很是狼狈。 “那好吧,你去给我找身漂亮的衣服来换。”她心道:第一印象很重要,我堂堂郡主决不能让这些匪类看轻了! 第六章 :收买强盗 那人很快就弄来一身新衣服和一面铜镜;那苏灵娇便让铃铛给自己换了,重新梳洗了一番。 “郡主……” 看着焕然一新的苏灵娇,铃铛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吞吞吐吐地说:“要不……这身新衣服咱别穿了……咱还是换回去吧?” “咦?铃铛你好奇怪呀!这身衣服有什么不妥吗?我觉得挺合身啊!”苏灵娇看着送来的铜镜,很满意地照着镜子转了转; 只见镜中自己身穿一件白玉兰散花纱衣,下穿一件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一支金镶珠石蝴蝶簪挽着漂亮的流苏髻,巧妙地配合着额头上缠着的那圈白绷带,抹额似的毫无违和感。看起来婀娜多姿;脚下那双崭新的并蒂莲双鱼绣鞋也很合脚;虽然这身行头比不上王府里的郡主装束,但是看起来更加妩媚可爱。 “可是,郡主……这身装束……” “这身装束怎么啦?”苏灵娇见她吞吞吐吐的,奇怪地问。 “郡主,这身装束是青楼女子常见的装束啊!”铃铛憋了很久,终于脱口而出。 “什么?!”苏灵娇听了又气又恼,赶紧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对着外面等候的那个人大声质问道:“你这个坏人!为什么给我弄来套青楼女人的衣服?” “郡主请息怒。”对方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她,然后温和地笑着解释道:“眼下是深更半夜,我的兄弟们下山寻了多时也找不来合适的新衣服,又不好扰民,所以最后只得去青楼里买了套来。但是绝对都是从未有人用过的新衣服,还是请郡主多多包涵吧。” “可是你难道要本郡主穿成这个样子去见你们大头领吗?”苏灵娇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却又羞于穿青楼女子的衣服见人,进退两难地问。 “呵呵……郡主大可放心,我们大头领平时最爱美,只要好看就行;从不过问你穿的是什么人的衣服。相信他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是这样吗?”苏灵娇踌躇片刻,心道:现在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我总不能穿着那身破旧的短打去见什么大头领吧?我堂堂郡主去见山贼,怎么可以穿的狼狈不堪呢?这身衣服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只要我不说,应该没人会知道吧?更何况这身新衣服的确很漂亮,看起来更加衬托出我的妩媚来了,我既然要勾起大头领对我的好感,达到说服他的目的,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嘛! 想到这里,她只得点头作罢,说:“那你带我去见你们大头领吧。” “好,郡主请随我来。” 对方神秘一笑,点点头便带她走出小屋子,穿过几间大瓦房,一路上碰见不少打着火把巡夜的山贼,但是他们都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苏灵娇跟着那人,走了一段路后,最后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只见里面的天花板上高挂着几个点满蜡烛的满堂红,照的整间屋子都很明亮。屋子靠墙两边都摆满了红色的木椅子,最上首是一张虎皮椅子,后面是一扇画着猛虎下山图的水墨屏风。 “郡主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叫我们大头领。” 那人示意她先坐下等一等,然后就出了门不知去哪里了。 过了一会,那人却又独自回来了,略带歉意地说:“郡主呵,我们大头领已经睡下了。他说如果郡主有什么事,不妨先说给小的,再转达给他也是一样的。” “什么!他好大的架子!”苏灵娇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地等了半天居然只换来这一句话,当下一拍桌子大叫:“他以为他是谁啊!本郡主愿意来见他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怎么敢拒绝我!太过分了!真是岂有此理!” “郡主请息怒。”那人笑眯眯地劝着,“我们大头领不知好歹,辜负了郡主一片好意,小的在此代他向郡主陪个不是。郡主还有什么要说的,不妨都可以说给小的听,小的替你一字不漏的转达过去。” “给你说有什么用啊!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让他通过你就听我的。” “嗯?什么?”那人奇怪地问:“郡主想要我们大头领听从你吗?” “啊,我说错了……”苏灵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赶紧改口说:“我是说让他喜欢我。对了,这位大哥哥,我们认识半天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灵娇,你呢?” “郡主终于想起来关心小的叫什么了,真是欣慰那!”对方坏坏一笑,说:“小的叫赢乾。” “赢乾?好耳熟的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苏灵娇想了想,却始终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了。 “山野草民,名字自然也俗不可耐,难免与人重名。郡主听得耳熟,也是情理之中。” “这倒也是啊。”苏灵娇点点头,便不再去想了,想了想最后问:“赢乾,你为什么要替你们大头领卖命呢?” “因为小的家里穷混不下去了,所以为了混口饭吃,我就上山了。”赢乾从容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明亮含笑的眸子里透着琢磨不定的神采。 “啊,我懂了。”苏灵娇想了想,点点头接着压低声音问道:“他一个月要发给你多少月钱?” “这个……没有固定的数目。”赢乾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最后说:“如果官兵来剿我们,那么大头领就把缴获的官兵银两等物均匀分给我们,平时劫个过路的富商官吏什么的,也是弟兄们一杆大秤平均分了,多了就多分,少了就少分,全看我们的造化了。” “原来你们都是靠运气啊!”苏灵娇想了想,神秘地低声说:“唉,你过来,我跟你说,你这样跟着山贼强盗们混也不是办法是不是?万一哪天朝廷剿灭了你们的山寨,你又能去哪里呢?一定会跟着一起完蛋吧!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不如我帮帮你吧!待我回府后给你一千两黄金,再向我父王讨个官职给你,你愿不愿意?” “啊?还有这好事?我当然愿意啊!”赢乾很干脆的表示感兴趣。 “那就好。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不愿意我就不给了。”苏灵娇心里暗笑:果然是眼皮子浅的强盗啊!一点点好处就能把他收买了!那好,我就先从你身上下手,打一个豁口吧! “什么条件?郡主只管讲。”赢乾也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第七章 :你这个大骗子 “这两天我在你们山上呆着会很闷,所以你明天要陪我解闷,到后山走一走。” “这个容易,郡主只要喜欢,我可以陪郡主走遍整个后山。” “我还没说完呢!这只是其中一个,还有,明晚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见到你们的大头领。”苏灵娇想了想,“不许他像今天这样躲起来不见我。还有不许你告诉任何人,不然我什么都不给你了!” “郡主只管放心,明晚我一定会求大头领与你见面的。郡主许诺我的东西,就算是大头领要问,小的也绝不会说的。明个若有人追问郡主为什么去后山,我只说是我自己的意思,怕郡主闷坏了。” 赢乾诚恳地点点头,那认真的神态让苏灵娇看了暗暗发笑:你一定是怕到手的金子和官帽飞了吧?哈哈,你们这些粗野无知的强盗,真是笨透了!待将来我抓住你们大头领,就赏赐你这卖主求荣的家伙一副大枷锁! “行啦,那就送我回去吧,你们傲慢的大头领又不肯来见我,我才不在这里等他呢!”最后她得意地命令说。 …… 苏灵娇回来后,铃铛听了她的讲述,奇怪地问:“郡主,你许他那么大的甜头,却只要求去后山走走,这是什么意思呢?” “嘘……!”苏灵娇看看关好的门窗,低声对她说:“我要是现在就直接下山,我私自调兵又折损了三千军士,你说我父王能轻饶了我吗?所以我要立功活捉了他们的大头领再走。这样面对我父王也好有个交代。” “可是这和去后山有什么关系呢?”铃铛不解地绕绕头。 “铃铛,我记得你曾经跟着你做御医的爷爷学过识别一些草药对吧?”苏灵娇说:“明天我们假装在后山采花,你偷偷找几棵有毒的药草,混在野花里,等回来我自有用处。” “这……郡主你是要毒死他们吗?能行吗?”铃铛担心地问。 “也不是毒死人啦,以前你帮我找的那几种装病逃学用的草药就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让人头晕肚疼一阵子,吃另一种草药就恢复,也查不出病因的就好。” “好吧,我试试看。” 到了第二天,那赢乾却并没有来,只来了两个陌生的小喽啰,恭恭敬敬地说是奉了他的命令带她们去后山散心的。 “那赢乾怎么没来?”苏灵娇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或者那混蛋告密了?不过没关系,我只是说去后山走走,又没说别的什么。就算他们怀疑,也想不出我的计划。 “回郡主,我们的诸位头领都临时有事,所以无暇前来。他悄悄命小的两个来伺候郡主的。” “哦,那就好。”苏灵娇想了想,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先去找草药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于是苏灵娇和铃铛便去后山采了很多野花和一些草药带了回去。一开始她还担心会被盘查发现,但是好在并无人过问此事。于是她很顺利的带回了很多草药。 “郡主,我把这些草药的汁液都配好了。”铃铛细心地用尖利的指甲把需要的草药都掐破弄碎,然后把它们当做指甲油仔细地擦拭在苏灵娇的十根手指上。 “郡主,现在你只要把手指甲往吃的茶碗里沾一沾,那人吃了茶就会四肢无力脑袋发晕,上吐下泻的三天下不了床的。你要小心。” “嗯,放心吧铃铛,我会注意的!”苏灵娇点点头,“今晚,我就要去试试,会一会这个混蛋大头领!” …… 到了天黑,那赢乾也没来。晚饭后,她正在心里打鼓:赢乾为什么没来?难道那个大头领知道了我和他许下的交易,于是把他抓起来了?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么今天又怎么还有人来带我去后山玩呢?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不见了呢? “郡主,我们大头领有请郡主过去一续。”这时候,来了几个小喽啰,恭敬地说。 “啊!来了!我等的就是你!”苏灵娇听了,又转忧为喜:不管那个什么赢乾了,现在大头领终于肯见我了,我就见机行事吧! 于是她当下就告别了铃铛,跟着那几个喽啰来到了昨晚来的大屋子里。 “呵呵,郡主别来无恙啊!”谁知一进门,却只看见赢乾独自一人高坐在大厅的虎皮椅子上,见她来了,缓缓站起身来含笑拱手道。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苏灵娇意外地问:“不是说是你们大头领要见我吗?” “郡主,他就是我们的大头领。”一旁的喽啰们说。 “什么!?你?”苏灵娇听了最都张大了,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赢乾笑着摆手示意,于是那些喽啰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苏灵娇在这里。 “你这个大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苏灵娇憋了半天,终于问道。 “因为郡主你并没有问我是不是大头领啊。”赢乾有趣地看着她尴尬窘迫的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郡主请坐。” 第八章 :三生有幸 “混蛋,你这个大骗子。”苏灵娇想起昨天自己收买他的情景,只感觉脸上烫的都快到耳根了:居然当着这山贼头子的面还想收买他……丢人丢大了!但是这混蛋也太过分了!居然骗我说不是大头领! “呵呵呵,郡主请息怒。”赢乾走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我见你天真有趣,所以一时兴起,开了个小玩笑。还望郡主不要介意。” “说谎的都是坏人……”感觉很糗的苏灵娇麻木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说。 “呵呵,这是赢乾的不是了。郡主,不知你今晚一定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呢?” “我本来想说仰慕你才要见你的,你信吗?”苏灵娇有些没底气地说。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家看戏似的愚弄了一番。 “郡主说是,那我就信吧。”赢乾走到一旁的椅子钱,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同时示意她也坐。 “现在你一定认为我是个笨蛋又愚蠢可笑吧。”苏灵娇郁闷地坐在椅子上,昨晚自己神气活现地收买对方的情景仿佛是刚才才发生过的,现在真是,情何以堪呐! “不,我觉得郡主你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很可爱。”赢乾眉眼含笑,却看不出嘲笑的意思,眼神里透着某种真诚的意味。 “是真的吗?”苏灵娇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看他,“昨天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其实我只是太仰慕你了所以才会想要收买你的属下要求见你的。你能理解我吗?” “我理解。”赢乾点点头表示明了,“小女孩嘛,难免天真,容易轻信别人。这是我的错,不该逗弄郡主。因为年轻单纯而轻信别人是很常见的事情,郡主不必太过介怀。” “嗯,这话还算差不多,不是我太笨了,而是你太狡猾,所以我才会上当被你作弄。” 苏灵娇也是个给个杆子就当梯子爬的主,马上接过这块遮羞布表示附和。 对方听了噗嗤一笑,苏灵娇见了,以为他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作弄自己,气的把脸别过去,恼怒地说:“你还是在嘲笑我啊!太过分了!” “不好意思,郡主,我不是在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真的。”对方见她生气,便收敛了笑,转而正色道:“既然郡主如此执意要见我,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话吗?” “嗯,其实我是仰慕你才来的。”苏灵娇眼珠一转,也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故意站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长长的指甲不易察觉地轻划过杯沿,然后躬身端给他,“早就听人说你是个了不起的草莽英雄,虽然你和朝廷作对很坏,但是好歹也是个大英雄。我之所以偷偷调动我父王的军队,就是为了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才来的。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意,请吃下这一杯茶。” “愧不敢当。郡主如此抬爱赢乾,赢乾真是受宠若惊啊!”对方一听,也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杯,躬身回礼表示感谢,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敬的茶好喝吗?”苏灵娇见他全都喝光了,睁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问。 “郡主倒的茶,即便是白开水,赢乾饮之,也如甘露……”赢乾话没说完,突然眼皮渐渐地睁不开了,摇摇晃晃地勉强站了一阵子,终于扑通一声就歪倒在地上。 “哈哈!上当了吧笨蛋!”苏灵娇见了得意地笑了;“让你再骗我戏弄我,现在也着了我的道了吧?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 她得意地笑了一会,但是很快又感觉不对劲:这种草药我小时候逃学堂时也吃过啊,只是会头晕难受和拉肚子而已,并不会晕倒。他怎么是晕倒了呢? 想到这里,苏灵娇急忙蹲下来去摇那赢乾,但是对方昏迷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再去用手试探他的鼻息,却发现对方连鼻息都没有了。 “啊!难道……我药下得重了?”苏灵娇见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使劲摇了摇赢乾,紧张地夹杂着哭腔说:“喂,你醒醒啊!你醒醒!我,我没想过要害死你的,我,我不想杀人啊!你醒醒!” 但是对方却动也不动,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啊!”苏灵娇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真的杀人了?怎么会这样啊!我只是想让他生一场大病,然后要挟他投降……为什么我会把他毒死了!?怎么办呢?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不想杀人啊!”苏灵娇无助地伏尸大哭,谁知却听得那本该早已没了动静的赢乾低声道:“郡主是后悔了吗?” “嗯,我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毒死你我就不那样……咦?”她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死人怎么会说话? “郡主真是心软啊!”只见那赢乾嘿嘿一笑,睁开眼戏谑地看着她道:“放心吧,你那点草药,还毒不死我。” “啊!你!你!你!”苏灵娇像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弹跳起来,“你敢骗我!?” “我只是配合一下郡主你而已啊。”对方从地上坐起来,看看一旁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苏灵娇,狡黠地笑着说,“一开始你在水里做小动作我就看到了。只是如果说破了,郡主估计又要讨厌我了。所以我只得配合郡主,上当一回了。哈哈,看来我演的很投入嘛,居然连郡主都为我流泪了,赢乾真是三生有幸啊!” 第九章 :逃跑吧 “你这个混蛋!”苏灵娇恼怒地想也没想地一拳打过去,却被赢乾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郡主可知,我所谓的爱美是指什么吗?”只见他温柔一笑,便顺势把她揽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嘴:“就是像郡主这样的美色啊!” “你……臭流氓!”苏灵娇脸一红,急忙挣扎着抽出手恨恨地扇了他一耳光。 但是刚扇完她就害怕了:这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报复我? 但是对方却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她紧张地样子,最后却起身笑道:“是赢乾吓到郡主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夜深了,郡主请回吧。” 说罢便喝令外面道:“来人那,护送郡主回房休息。” 他居然没有怪我?他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我了? 苏灵娇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满脑子迷迷糊糊地都是自己刚才那蹩脚的计谋和被赢乾夺去的那个初吻…… 回到房间里,她连迎上来问候自己的铃铛都没来得及搭理,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郡主,你怎么了?”铃铛很紧张地问,她看着苏灵娇红着脸把头埋在被子里,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他们欺负你了吗?郡主?” “我真想亲手宰了赢乾那个混蛋色狼啊!”苏灵娇无力地惨叫一声,吓坏了一旁的铃铛。 她急忙问道:“郡主,你到底怎么了?郡主你别吓我啊!郡主!” …… 第二天,有小喽啰上山来报说:“大哥,山下那平南王带了五千兵马,向我们云雾山杀来,声称势要讨回灵娇郡主。.info[]” “大哥,既如此,还是不要放那郡主下山了,小弟认为,我们可以借着那郡主与朝廷讨价还价。待小弟休书一封与朝廷……”二头领崔环在一旁提议,却被赢乾摇手打断了。 “拿女人来做人质筹码,算不得英雄好汉。”赢乾放下手里的地图,坚定地表态,“我绝不会这么做,你们也不能这样做。但是,既然他已经发兵而来,若我们再放那郡主下山,倒像是怕了朝廷了。所以,灵娇郡主就先软禁在山上吧,谁都不要去惊扰了她。” …… “什么?!不许我们下山了?不是说我好了就可以下山的吗?”苏灵娇听了小喽啰的传达,气的跺脚大叫:“岂有此理!这个无耻的混蛋!他想做什么!太过分了!!” “郡主,你不是说你要立功活捉了大头领才走的吗?”铃铛拉住苏灵娇,待小喽啰走后关好门问。 “不,昨天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对手,这个混蛋太狡猾了,我还是应该先逃出他的魔掌才行!”苏灵娇郁闷地说,“铃铛你知道吗?这个混蛋所谓的爱美原来是指好色,他现在又不许我们下山了,肯定不安好心!我感觉我再留在这里迟早会死的很难看,所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逃跑。” “既然郡主要逃跑,那么我们晚上就从窗户里爬出去吧?”铃铛想了想,指着窗户说。 “咦?窗户外面不是悬崖峭壁吗?” “郡主,我已经看过了,在下面不算很深的地方有块突出的石块连着旁边长着草的峭壁,我们只要把床单做成布条捆成绳子,抓着它爬到那石块上,然后就可以踩着石块再爬上来走到屋子外面。” “这么简单?你……你为什么不早说?”苏灵娇跑到窗台一看果然如她说的那样,下面一米深的地方有块石头像平台一样,如果踩在上面可以再爬上来走到屋子外面。 “因为郡主你说不要就这样下山的,所以我只好等着郡主改主意。” “好吧,是我错了……” 望着铃铛认真的脸,苏灵娇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 …… 第十章 :夜凉如水 是夜,月明如水。 好不容易等到午夜人静了,她们才悄悄打开后窗户,把撕成布条的床单紧紧地系在桌子腿上,扔出窗外,先后悄悄地爬了出去。 第一次爬这种悬崖峭壁的确很有压力,由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都吊在了那绳子上,所以抓在手上勒的生疼。夜风呜呜地从耳边略过,远处深山里不时传来几声狼啸,在漆黑的深夜里越发显得恐怖,但是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好在月亮还算够亮,不用点灯也不至于找不着窗台下面的那块石头。 “郡主,小心点,我扶着你。” 最先下去探路的铃铛站在石块上,握住悬在上面不敢下来的苏灵娇的脚,帮着引导她一步步放在突出的石块上,最后终于在她的帮助下,苏灵娇也爬下来了。 “吓死人了,下面也太深了吧?” 苏灵娇站在石头上定了定神,只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就赶紧闭上眼不敢再看了。这块石头真小,站两个人就再也转不开身了。石头下面黑洞洞的,这凌空突出的小小石头台阶,是她们两个人仅有的落脚地点。 “郡主不要害怕,你先爬上去,我在下面拖着你。” 铃铛知道自己家郡主是个自幼胆小的,所以便一手抓紧那窗台下垂下的绳子,一边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从旁边的峭壁边往上爬。 “铃铛,你真好。” 苏灵娇感动地望着她,心道:真是患难见真情呐!没有她在旁边帮忙,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敢爬上爬下…… “郡主,赶紧爬吧,我们要尽快逃离这里。” 铃铛催促道,同时把绳子紧紧地缠在苏灵娇手腕上,“不要害怕,也别往下看,你抓着绳子,慢慢爬就可以爬上窗户旁边的那块空地了。” 于是苏灵娇便点点头,抓住突出的岩石小心地往上爬。那山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因为突出的石块很结实,往上爬比往下去还容易些。 她也不敢往下看,只感觉铃铛在下面用手扶着她的腿,然后是脚,最后完全够不到了。 我才不要死在这里,一定要爬上去! 苏灵娇也不往下看,她尽量不去想自己心里的恐怖和害怕,咬着牙一鼓作气爬上了空地,抓着垂下来的草藤一口气爬了上去。(..info) “呼!成功了!” 四肢投地的爬上山崖上面的苏灵娇狼狈地趴在草丛边,大大地松了口气。 “真吓人那!铃铛你也要小心点啊!” 苏灵娇摸摸了渐渐恢复正常心跳的胸口,松开手里的绳子扔下去,小声地冲下面喊。 “郡主不必担心。” 铃铛在下面冲她自信地摇摇手,然后抓住那根绳子,身手灵活地往上爬去。 “铃铛你可要小心点啊……” 苏灵娇手心里替她捏了一把汗,现在爬在地上往下面的深渊看去真让人腿肚子都软了。铃铛你可要小心那! “郡主不必担心我。” 铃铛一边爬一边冲她仰起头来一笑,她显然比笨拙的自己手脚灵便多了,没几下子就快要爬上那些垂下草藤的地方了。 “铃铛你再往上一点,抓住我的手!” 苏灵娇趴在地上,尽量使劲把手往下伸去。 那铃铛见了,也抓紧使劲往上继续爬,谁知这时候脚下石块却突然扑哧一下子就掉落下去了,铃铛冷不防踩了个空,顿时脚下一个猛坠,她整个身子都往下滑了下去。 “铃铛!” 苏灵娇吓坏了,急忙伸手去抓,但是她哪里有那下坠的速度快?铃铛一脚踏空,整个人的身子重量都一下子全加在了那条紧握的绳子上,于是这猛然的大力把绳子也拉断了,她惊叫一声便飞快地坠入了漆黑的深渊。 “铃铛!铃铛!” 吓坏了的苏灵娇失声大叫,但是除了呼啸的山风,哪里还有铃铛的回音?只有悬系在旁边小屋窗口上的那段残留的布条还在风中飘荡着,月亮冷冷地看着山上的一切,缓缓地走进云端。 “什么人?谁在哪里?!” 不远处站岗的强盗们听见了她的呼声,纷纷点起火把往这边赶来。 苏灵娇被他们吵嚷的声音吓坏了,当下也顾不得再哭铃铛了,一边胡乱地擦着眼泪一边没头苍蝇似的往旁边那片树林里跑。 她跌跌呛呛地一头钻进树林,穿过拦在她前面的一切树枝草丛,深一脚浅一脚的,也顾不得那些尖锐的树枝划破了衣服,草丛中的尖刺割伤了皮肤,只一味拼命的往下山的方向奔跑…… 强盗们打着火把跑进小屋一看,很快就发现了敞开的窗户边垂下的那条断绳,他们气急败坏地大叫道:“不好了!那个什么郡主跑了!赶快去向大哥汇报!” 苏灵娇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那些磕磕绊绊的树枝和突出的石块土沟令她这一路没少摔了跟头。但是树林子却像没有尽头似的,黑漆漆阴深深的怎么走都走不完。 怎么办?我一定要逃下山啊!千万不要被追上……铃铛……都是我害了你……铃铛……我对不起你…… 她脑子里胡乱想着,心里一片混乱。一边没头没脑地飞快奔跑着,一边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 突然,前面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 苏灵娇正在心惊胆战的逃跑中,突然看见这个人影,吓得忍不住大叫一声,想要收住脚步,却一下子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第十一章 :月影星动掉下坑 苏灵娇定睛一看,只见惨淡的月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斜倚在一棵大树下,正是赢乾。 他那悠闲的神态仿拂在说:我已恭候你多时了。 “啊――!” 苏灵娇一看清楚来人,就不由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顿时脚上一阵疼痛,疼的她‘哎呦’了一声。 原来是脚扭了。 “郡主,你勿要惊恐。”赢乾见吓到她了,便走上前来好声相劝道;“赢乾此来并不为捉你。既然郡主你执意要走,也请待明天天亮再走。此间山路崎岖,深夜行走恐多有不便……” “你走开!我知道你是来捉我的!” 苏灵娇吓坏了,她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退.这时候,她突然注意到,在自己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有一个黑漆漆的大坑. 旁边长着很多草,繁茂的枝叶掩盖在上面,不坐在地上在深夜里还真看不出来。 ‘太好了!’ 苏灵娇急中生智,赶紧转过脸向后门遮盖大坑方向高声喊道:“铃铛你快跑,到山下去告诉我父王来救我!” 这招果然灵验,那赢乾听了,真的以为侍女铃铛在那边。急忙绕过她,一个步赶上前去,正好一脚踩空,掉下深坑。 “太好……” 谁料,一旁的见他上当的苏灵娇最后一个‘了’字还未说完,竟被那反应迅速的赢乾在落下时一伸手,一块给拉了下去。 “救命哇!” 苏灵娇没想到他会临时拉个垫背的,吓得哇哇大叫。飞速下坠的过程中,她只感觉天晕地转,黑暗中只觉得那赢乾把自己紧紧地拥在怀里,然后隔他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info) “你这个淫贼!” 苏灵娇定了定神,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到一边。 真是羞死人了!本郡主居然被遮盖强盗头子抱在怀里,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哇!他一定是故意的! “郡主,你没受伤吧?” 赢乾却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辱骂,用手支撑着坐起来。 “哼!你这个淫贼!我好得很!不用你假好心!” 苏灵娇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左脚扭伤了却站不起来,只得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郡主没事便好。” 赢乾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某种琢磨不定的感觉,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然后他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再把手伸出来时,月光下已是满手发黑的液体。 “你,你受伤了?” 苏灵娇在一旁见了,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这是血在黑夜里的颜色。 “后背好像刮破了,我看不见,可否劳烦郡主帮我看看伤势?” 赢乾的声音里带着轻描淡写的平静,但是却透着一丝疲惫感。 “那好吧,我看看。” 苏灵娇虽然对赢乾硬把自己拉下来还揽在怀里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见他受伤,也不忍见死不救。 于是她便扶着一旁的坑壁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这时候,地上有个什么东西在月光的反射下一亮。 她低头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铁菱角,露着一寸长的尖角,匕首一样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正是刚才他们落下来的地方。 苏灵娇看了心头不由得一顿:难道,他刚才抱住我挡在我下面先着地,就是为了保护我? “你怎么了?” 一旁的赢乾见她突然停下来,奇怪地‘嗯了’一声问。 “你……刚才落下时就看见了这地上的铁物吗?” 苏灵娇小心翼翼地问。 “别误会,我没看见,要是看见了肯定不会让你在上面。” 赢乾知道她在问什么了,却很干脆地否定道。 苏灵娇听了很失望,心道:什么嘛,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有意要保护自己……亏我还有点感动呢,我刚才真是太高看他了! 咦,不对,这东西反光这么刺眼,掉下来就应该看见了吧?听说他们山贼眼神都是极好的,也许他是不想让我感觉愧疚所以才故意不肯承认?……罢了,不管他是不是为了我而受的伤,总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苏灵娇来到他跟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后背。 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赢乾背后竟然有一道巴掌那么大的伤口。鲜血湿嗒嗒地浸透了几乎大半个后背衣服。 “伤得这么严重,你就不痛吗?”苏灵娇被这超出自己想象的伤口给下了一跳。 “谁说的,我疼啊。当然疼。”赢乾回答道。但是口气里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感觉。 “疼你怎么不叫出声来?” “叫出来就不疼了吗?” “呃……这倒不会。” “那我为什么还要叫?” “你……你真是个怪人。”苏灵娇眨眨眼,最后说:“嗯……我帮你包扎,你先脱了上衣吧。” 赢乾便闷声不语地把上衣袍脱了下来。 月光照着他坚实黝黑的肌肉,微微泛着些许健康的光泽。只是后背那道伤疤显得愈加明显狰狞了。 刺拉! 赢乾把早已被刮破的上衣撕下一大块还没有被血染湿的干净布料,抬手往肩膀后面递给她,说道:“用这个吧。” 于是那苏灵娇接过来,便笨拙地给他围在背上开始到胸前绕了几圈。 “使劲缠紧点没关系。”赢乾高举双手,以方便她缠绕包扎。 “好……” 苏灵娇最后笨手笨脚地给他系了一个结,算是包扎完毕了。但是看着自己胡乱缠绕出来的杰作,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了。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那道伤口依旧血流不止,把刚缠上的布又给弄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我太笨了。”苏灵娇羞愧地小声道。 她毕竟没有照顾过别人的经验,所以这伤口包扎半天白包扎了,跟没包扎一样。 “嗯?”赢乾疑惑地转身看了看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若无其事地笑道,“郡主何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才对。郡主你的心很善良呢。” “呃?” “身为堂堂一位郡主,居然愿意替我这个强盗头子包扎伤势而不是幸灾乐祸,难道不是很善良吗?” “听你这么一说……也是啊,我果然善良呀,我也觉得我很善良。”苏灵娇被他夸的得有些飘飘然了,嘿嘿傻笑着点点头,沉浸在‘自己’善良的赞美里。 赢乾在一旁笑而不语,自己伸手道后背去解刚系好但是很松的结,苏灵娇道:“唉,你先等一下。” “怎么?” “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止血的草。”苏灵娇喜欢他赞美自己善良,为了体现出自己的确很善良,心情不错的她蹲在地上从一旁的杂草丛里找了会儿,终于拔起一株高高的野草说:“太好了!果然有!就是这种草,可以用来止血!这里还有好多呢!” “这是什么草?”赢乾微微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去:只见那草上开着几朵小毛球状的花朵,看起来有点像蒲公英,但是却又不是。 “小蓟呀,铃铛说这种草可以止血的……” 苏灵娇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铃铛,不由得眼圈一红,忙胡乱揉了下鼻子,说道:“我们试试吧。” 说完她便回到赢乾背后,把那一整棵小蓟摘下叶子和花,也顾不得小蓟草汁的苦涩,邹着眉把那草茎胡乱地嚼碎了,解开布条帮他敷在伤口上。 “感觉怎么样?”她敷完问道。 “很疼……” “疼就对了。这是小蓟草敷上后的正常反应。一会儿你的血应该就止住了。”苏灵娇听了很自信地拿起布条重新给他认真包扎,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她总算知道要用力勒系了。 “对了,郡主,如何不见你那位侍女铃铛姑娘?”赢乾这才想起少了一个人,问道。 “铃铛……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我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苏灵娇一见赢乾提起铃铛,就感到伤心。同时又对赢乾囚禁她们从而间接造成了铃铛的死而感到难过和愤怒:“这件事虽然我有一大半责任,但是你也有错,我们算是间接害死铃铛的凶手!” “哦?”赢乾听了剑眉微蹙,“怎么,铃铛姑娘她怎么了?” 第十二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坑 “她在逃跑时不慎掉下悬崖摔死了!” 苏灵娇恼怒地冲他大声喊道,同时泪水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困住我们不许下山回家,我们也不至于要从山崖上逃跑,她就不会摔死!是啊,也许你要说,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想逞能,非要带她一起来剿匪,她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但是你也有责任不是吗?我们都是间接害死铃铛的人!” “噗!” 赢乾听到这里,居然一下子笑了。 “你笑什么!”苏灵娇见了更加生气,铃铛死了,自己那么伤心和认真地说话,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 “没,没什么。不好意思郡主,我不是笑你……铃铛姑娘已经摔下山崖了?唉!真是不幸那!”赢乾赶紧摆手解释道,“不过既然她已经摔下山了,估计也活不了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待明天我让几个弟兄们去山下找找看吧,兴许还能看见铃铛姑娘的……” 说到这里,他不忍心把后面的尸体两字说出来了,适时地住了声。然后像是无意地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这一会儿工夫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好像伤口的血真的止住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是在敷衍我?” 苏灵娇索性赌气地走到一边坐下来。她脚上扭伤的地方只感觉隐隐作痛。 “抱歉抱歉,郡主,我真的不是在笑你,也不是在敷衍你。” 赢乾见她生气,方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在指责别人的同时还不忘检讨自己,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呃……好吧,谢谢夸奖……不得不承认我喜欢听人夸奖我。” 苏灵娇说完自己又后悔了,心里在想:见鬼的我在想什么呀!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现在一听人夸奖就忘了铃铛的仇恨了……铃铛,我对不起你……我真是个没良心的主人…… “郡主你呀!也不要再自责了,错都错了,又不能回头。只要告诉自己以后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就是了。” 赢乾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背,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她。 “你要做什么?”苏灵娇警惕地问。 这荒山野岭的深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坑让她开始有点不安了。 “郡主不要害怕,我见你刚才走路的样子似乎脚扭伤了,帮你看看。” 赢乾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看了看道:“是左脚吧?” 苏灵娇望着他明亮诚恳的目光,最后点点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赢乾不在说话,他握住苏灵娇的左脚脚踝,轻轻托起,然后脱下她的鞋子,解开袜子上的丝带,在她白嫩的小脚上仔细地按捏着。 过了会儿,他抬头问道:“好些了吗?” “不,不疼了……‘ 苏灵娇渐渐感觉脚不疼了,对方那双宽厚温暖的大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她感觉很舒服。 只是就这么光着脚让一个男人捧在手里,实在是…… 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燥热,连忙抽回脚拿起袜子重新穿上:“我好了,不,不用再揉了,谢谢……” 赢乾知她这是害羞,便也不再坚持,莞尔一笑退到旁边,在她身边也就地坐了下来。 苏灵娇穿好鞋子,抱着双膝蜷在坑壁前。 这一会儿,因为都不说话了,所以周围便静下来了。 周围只听得见藏在草丛里的蟋蟀之类的小虫儿低低地鸣叫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勾勒出一条乳白色的天河。 不是很明亮的月光下,照得周围的人影倒也是黑白分明,那朦胧神秘的光线对比很强烈。苏灵娇偷偷瞄了一旁的赢乾一眼,对方正抬着头仰望星空,棱角分明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出一个俊美的剪影。好像黑白色的水墨画。 苏灵娇蹙着眉心里想:差点忘了,赢乾这家伙说过,他喜欢美色……虽然本郡主我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好歹也是个小美女吧!万一他起了什么歹心,我在这坑里可怎么逃脱呢? “怎么了?”对方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于是移回目光转而看向她。 “没,没什么。”苏灵娇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我就不看他了,让他多看一会儿星星月亮什么的,总比让他看着我好吧!这下我越来越危险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慌了神,赶紧打着哈哈敷衍道:“天上的星星真漂亮,你喜欢看星星?那就多看会儿……很漂亮哈哈……” “郡主,莫非你是在怕我?” 赢乾定定地凝视了她片刻,直接单刀直入地指出。 “谁说的?我,我,我才不怕你呢!” 苏灵娇被他说中心思自然不会承认,慌忙辩解。 “放心吧,傻丫头。虽然我赢乾好美色,但是也不至于持强凌弱,乘人之危。” 赢乾收回目光,重新移向漆黑的星空。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祥和,透着令人感到很舒服的成熟感,“今晚应该不会下雨,委屈郡主先在此间权且讲究挨过这一夜,待明日我定命人护送你下山。只是以后还望郡主不要再来了,女孩儿家,好好在家呆着吧。打打杀杀这种危险又野蛮的事情,还是留给男人们去做。” 苏灵娇听了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他。 没想到这个强盗头子还这么温柔体贴啊?虽然一开始他把自己硬拉下来让她很生气。但是现在听了这番话,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体贴关心的口吻,好像他不是强盗,而是自己的一个哥哥,很真诚地劝慰自己这个做妹妹的。 “如果你不是个强盗多好啊……”半响,苏灵娇不由地喃喃低语道。 “嗯?什么?”赢乾的目光重新转回到她身上。 苏灵娇却没有答话,只见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着低下了头,半依在坑壁前似乎已经睡着了。 赢乾便也不再做声,微微一笑,把自己还没有撕坏的中衣拿起来,找到还算干净没血的那头轻轻覆盖在她身上,自己走到一边靠坑壁坐下,也闭上眼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苏灵娇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大哥,你原来掉进这里了?兄弟们找了你一夜都不见踪影,真是吓煞我等了!” “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汉子大嗓门的声音。 “你们都小声点。”赢乾压低声音,低沉地说:“快把绳子放下来吧。” 苏灵娇听了赶紧睁开眼,只见高高的坑上站满了那些强盗。赢乾站在他们扔下的绳子边正在拽着绳子试试结不结实。 “郡主醒了?” 赢乾见她睁开眼,便向她招手示意道:“正好,你来,我背你一起上去。” “你行吗?”苏灵娇看看他上身缠着的布条,凝固的血迹还在发黑,有些犹豫地说:“你背上还有伤啊……” “这个已经不要紧了。” 赢乾转身背向她蹲下道:“上来吧。” 苏灵娇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让他背了一起上去。 不得不说,赢乾的体格很健壮,虽然背着她,居然丝毫看不出受伤的影响,手脚利落矫健;稳稳的几下子就抓着绳子爬上去了。 爬上来后,那些强盗们接住赢乾,关切地问:“大哥,你背上怎么受伤了?” “掉下去时不慎被厦门一个铁菱角刺伤了。”赢乾放下苏灵娇,轻描淡写地说。 “大哥平日里夜视极好,反应速度也极快。千军万马中都不曾伤着,如何这一根小小的铁物也躲不过了?” “人有失手嘛。”赢乾示意不必在多问,看了看他们身后,很好,把马都牵来了。 于是他指了指几个平时最得力的心腹道:“罗珣你带两个弟兄用马驮着郡主,护送她下山去吧。” “什么?这就放她走么大哥?”众人听了都吃了一惊。怎么一夜之间赢乾又不想囚困这个郡主了?按理说这个郡主连夜出逃,还害得大哥掉下这个大坑,应该很生气才对吧?而且眼下刚刚胜过朝廷平南王军队一场,大哥不可能会怕了朝廷呀? “放她走吧。”赢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问。然后拨开众人,拉过其中一匹马一跃而上,骑了上去。 然后拱拱手对一旁愣神的苏灵娇说道;“郡主,我还有些事情,就不相送了。一路多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便一扬马鞭上山去了。 “这就走了吗?”苏灵娇没想到赢乾会这么干脆,意外之余反而还有些不怎么适应。 “郡主,请上马吧。” 罗珣见大哥发话了,也只得照办,牵过另一匹马请她上去。 第十三章 :每日家沉思睡昏昏 苏灵娇被放回来后,那平南王府里阖府上下都是又惊又喜。(..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他们都以为苏灵娇这次是有去无回了。又因为平南王亲自前去讨伐铩羽而归,所以更是觉得她凶多吉少。 一见她回来,那平南王妃激动地鞋子也没穿就下了炕,赤着脚跑出来一把搂住刚进门的苏灵娇儿一声肉一声的哭起来,心疼的仿佛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平南王起初不信他这女儿真的是被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仔细问过后依旧冷着脸不喜,并要斥责她擅自带兵的事情。 好在平南王妃护子,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好说歹说,才免去皮肉之苦,训斥几句,被关在绣楼里禁足了一个月。 “这么快就已经一个月了呢!” 一天,苏灵娇躺在房中的凉塌上,望着月洞窗的碧纱窗棂和外面随风摆动的树枝自言自语道。 自从回来后,她就莫名其妙老是想起和赢乾独处的那段光景。有时甚至会梦见他。 我这是怎么了嘛!~ 她烦躁地把手里的绣花绢面团扇扔到一边,恼怒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苏灵娇你是不是没见过男人所以才这么胡思乱想啊?对方是个强盗头子你说你想他做什么? ……可是,赢乾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坏啊!如果他不是强盗多好…… ……哎呀!没羞!真是没羞!你一个姑娘家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嘛! 她想到这里,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关于赢乾的一切念头和记忆都甩到脑后。 窗外的蝉不停地吱吱鸣叫着,阵阵微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楼下荷塘里莲花的清香。 这个宁静恬淡的午后呀,应该忘记一切懒懒地睡一觉吧! 她转了个身,对着床前的月洞窗昏昏地闭上了眼。 “灵娇,灵娇!” 正当她刚要睡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平南王妃的呼唤。 原来平南王妃上楼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 苏灵娇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自从被禁足,她就一直这样无所事事地每天睡懒觉,毕竟是夏天,那么热的天气的确也不怎么适合她这种最怕热的人到处活动。 “为娘来看看你。” 平南王妃一掀门前的珍珠帘子,带着几个贴身丫鬟走了进来。 “娘,有什么好看的。你女儿我不是乖乖地在房间里吗?父王罚我禁足,我一步也没出去过……我知道我错了。” 苏灵娇见还有很多丫鬟,便披上床头挂的那件米黄色的冰纱外氅,遮住自己仅穿的那件浅紫色小衣。 虽然天很热,但是作为郡主这么没规矩地几乎赤身裸体,也是要受到指责的。 “看你这孩子!又这么胡闹了吧!女孩儿家,即使在家里,也不可以就这么光着身子!这成何体统?女孩儿家就要有女孩儿家的样子。”平南王妃果然对她这么暴漏的样子很有意见了,峨眉微蹙,象征性地指责道,但是口气里却满是妥协和疼爱。 “夫人请坐。”两个穿着粉红色长袖襦裙的丫鬟抬过一旁八仙桌前的梨花木躺椅,放在苏灵娇床前恭恭敬敬地说。 “娘,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啦。” 苏灵娇把被风吹到自己额前挡住视线的乱发捋到脑后,她看看穿的板板整整的丫鬟们,一个个都梳着双环髻,心道:真难为你们穿这么整齐还要梳头,我都热的披头散发了。 “灵娇,孩子你已经不小啦,今年十六岁了吧。”平南王妃端坐在躺椅上,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 “娘,我不想嫁人……”苏灵娇一嘟嘴,话音未落却被平南王妃嗤之以鼻地打断了:“傻女儿,别净说那些有的没的傻话!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家,只要父母一提起嫁人,你们都会这样说。想当初你娘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当然,说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嫁给了你父王……” “啊?”苏灵娇惊讶地长大了嘴,不明白她娘到底要说什么。 “当然,你也看到了,我跟你父王一直过得很幸福。说不想嫁的,都是谎话。娘是过来人。” “娘,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个媒婆啊……哪家提亲的请你来的?”苏灵娇望着平南王妃自豪和自信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死丫头,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平南王妃却并不吃这套,她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是七夕节,晚上娘带你去芬灵河边放水灯。所以现在你就要好好给我打扮打扮。” “去芬灵河放水灯?”苏灵娇听了眼前一亮:芬灵河可是帝京城边最有名的河流呀,每年七夕节,到了适婚年龄的未婚嫁王孙公子和闺秀小姐们都可以到河边放水灯。遇见自己心仪的异性,就可以大胆交往。在这天即使家规深严的大家族,家长也不能干涉子女们与异性认识。 是个很浪漫的节日。 她一直很想去,但是小孩子是不被允许去的。所以她足足等了十六年。没想到今天就要实现这个愿望的时候,自己却忘了。 如果赢乾也在河边的话……讨厌!我在想什么啊!怎么又是他!我这是怎么了?而且官宦子弟和无官职的老百姓们是被严格分开在灵芬河的左右两岸的,就算他去了,也不在一个岸边。况且他这家伙不是还好美色吗?估计会主动勾搭一群漂亮姑娘吧? 唉!我还是死心吧! “灵娇,你怎么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去?”平南王妃见她脸色红一阵子白一阵子,最后又摇了摇头,于是不解地问。 “不想。”苏灵娇扫兴地重新躺下,转过身去背对着平南王妃,“娘这是要我去相亲吧?没意思,我不想去了。” “灵娇啊灵娇!”平南王妃却不愿意,她苦口婆心地耐心劝说道;“你都这么大了,嫁人是迟早的事。现在去灵芬河你还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权利,亲自挑选一个可心的夫婿。如果你再过两年,更大了,我和你爹就要自己做主给你挑选了。女孩儿家年龄越大越不好嫁个好人家。还是说,你愿意让我们代你挑选?” “好吧,我去。”苏灵娇权衡利弊,最后还是招架不住平南王妃的‘威逼利诱’,只得起床投降。 那平南王妃见了大喜,忙指挥众丫鬟给她更衣梳妆打扮。 “娘,我感觉我去了也是白去,谁会喜欢这么一无是处的我呢?”苏灵娇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丫鬟们给她梳发盘头,一遍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圆圆的包子一样的脸失望地说:“也许,那些表示喜欢我的人,都只是喜欢‘灵娇郡主’这个称呼吧。如果我什么都不是,真的有人会真心喜欢我吗?” “胡说!谁说你一无是处的?”平南王妃听了蛾眉倒竖,一下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她指着苏灵娇道:“你生得漂亮可爱,有眼光的男子都能看出你的美好!” “娘,你女儿只是个普通人的脸,估计把我扔街上不贴标签都没人能找到我,除了你,好像还没有谁真正夸过我漂亮。” “可是你心地善良。” “善良有什么用呢?何况我还愚蠢地害死了那么多将士,铃铛也是因为我而死的。我太坏了……” “傻孩子那不全是你的错,是赢乾那个强盗头子的错。”平南王妃疼惜地轻轻理了理苏灵娇的头发,接过丫鬟手中的一支珍珠步摇给她戴在刚盘好的飞仙髻上,“不说这么扫兴的话了,至少你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你要自信知道吗?你聪明伶俐……” “娘,你就别再安慰我了,你见过哪个聪明伶俐的人这么多年连个针织女红都学不会的?” 苏灵娇打了个呵欠,心不在焉地说。 “你这孩子!”平南王妃正要发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我终于找到你真正的优点了!” “什么?” “你很诚实,用于面对自己,检讨自己的缺点!” “呃……娘,原来你刚才是在敷衍我?” “现在不是了。” …… 第十四章 :七夕夜 好说歹说,到了太阳落山,苏灵娇到底还是跟着平南王妃乘坐了马车,出城来到了她向往已久的芬灵河边。(..info) 此时天也已经完全黑透了,繁星一闪一闪的,半轮弯钩似的上弦月高悬中天,像个银子打造的西瓜皮。 芬灵河上一片灯火辉煌,那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闲情公子,也有拿着扇子吟诗风月的才子,贵妇们乘着步辇,花枝招展的少女们呼朋唤友,三三两两的提着造型各异,做工精美的灯笼慢慢闲逛着。 河边的柳树上挂满了防风的琉璃灯笼,一盏盏,莲花儿似的,把芬灵河两岸打扮成了一片火树银花的银河,夺去了天上那条银河的风头。 河面上画舫来往,飘着点点先来的人们放过的水灯,花花绿绿的,亮晶晶的,煞是好看。路边的草丛里,不时有萤火虫一闪闪的发着黄绿色的光芒,像落在地上的小星星一样缓缓地四处飘动着。 “看来出来走走也不错嘛!”苏灵娇下了马车,望着眼前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河岸,心情也变得大好。 “这回知道了吧?让你来你还不想来。”平南王妃指着前面一个挂满红灯笼的小阁楼,说:“随我到星回阁里去看看,估计你那几位姨母早就等候我们多时了。” “我不想去,我想自己去河边走走。娘,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让我去玩玩嘛。”苏灵娇才不愿意陪那些沉闷的长辈们在一起,于是撒娇说。 “好吧,但是不许跑太远,玩一会儿记得要来这星回阁找我。” 平南王妃倒也是开明,更何况七夕夜本来就是不得妨碍年轻人自己游玩的节日,所以她便爽快地应允了。 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玩自在啊! 苏灵娇沿着河堤,买了盏摇头摆尾的小鲤鱼灯笼,提着穿过一棵棵挂着小灯笼的柳树,悠闲地欣赏着芬灵河边的风景。 这是她第一次来芬灵河边参加七夕节,难免会有点兴奋。她望着对岸同样灯火通明的河堤,心念一动:如果坐着小船划到对岸,是不是会找到赢乾呢?他应该也来这里玩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鬼使神差地走下河堤,来到河边租了一只小船。 “什么?姑娘,你要到对岸去?”划船的船家听了优点犯难了:今晚七夕节,朝廷规矩不许两岸胡乱渡的呀! “我多给你钱,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苏灵娇把头上的一支白玉簪子摘下来抛给他,走上船去,“这个给你,和田玉的。开船吧,出来事我替你担着。” “唉!好。” 船家见了那簪子,便笑逐颜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于是苏灵娇很顺利地就穿过宽阔的河边,来到了对岸。 这边的因为都是平民,所以比那边岸上规规矩矩人群的显得更加热闹。路边卖水灯的、卖熟食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玩杂耍,变戏法表演的。 人来人往,看着就比对岸人还要多。 原来做个普通百姓也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呀? 苏灵娇买了几串烤羊肉串,边吃边走。.info[]香喷喷的烤肉令人口舌生津。这种边吃边走的行为行为她还是第一次,如果平南王妃见了,又该指责她不淑女了。 可是,她走了很长一段路,还是没有发现赢乾的踪影,吃完烤肉串,她就有点失望了:如果找不到赢乾,那我跑这边来还有什么意思呢?只是为了吃几串烤肉吗? “各位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她正提着灯笼不知道往哪里去好,这时却听得前面有个人在低声哀求。 她抬眼望去,只见原来是个脏兮兮的老乞丐,在前面一旁的路旁坐在地上端着一个破碗求人施舍。但是人来人往的,却没有谁真的停下来给他一个铜板。 “好可怜呀。” 苏灵娇停住脚步看看那个老人,想了片刻走过去把自己腰间的荷包摘下来,然后把里面装的珍珠和碎银子全都倒在那个老人的破碗里。 “都给你,拿去吧。”她怜悯地看看老人诧异的目光,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只见这老人须发皆白,皮肤很黑,眼角带着下垂的鱼尾纹,但是目光却透着温煦的感觉,半眯着,又带着某些琢磨不定的深邃。有些说不清的奇怪感。 “小姑娘,你心肠真好呢。”那老人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却低声说道:“只是你不应该在这边啊,你是对岸来的?” “咦?老爷爷,你怎么知道?”苏灵娇吃了一惊,这个老乞丐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在没有点灯的一处地方偷偷上得岸,没人看见呀。 “姑娘你白白嫩嫩,一看就是自幼没吃过苦,做过什么家务活的。”乞丐借着周围的灯光看着苏灵娇,莞尔一笑,娓娓道来他的理由,“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有哪个自幼不做家务的?你身上这身半袖襦裙做工精致,用料考究,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变换不同的颜色,这种应该是上好的云地冰蝉丝织成的虹锦吧?头上饰物虽然看似简单,却都是货真价实的珠宝,若非官宦子弟,谁人穿戴得起?而且你出手那么大方,就是很大的暴漏啊。” “哇!老爷爷你好厉害,原理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苏灵娇索性蹲下来问:“你看起来应该不像是那种笨的混不下去的人呀,怎么沦落到要饭的地步了呢?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可以帮你找个不需要讨饭的生计。” “不用啦小姑娘。”老人笑着摆摆手,端起碗站起来道:“知道小姑娘你心肠好,但是我不想去。今天有你给的这些资助,我也不用讨饭了。小姑娘,你的好意容某日后再报。我们后会有期,告辞。” 说罢那老人便走了,只见他步伐矫健有力,一会儿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了。完全不像个有年纪的老人。 好奇怪的老人呀! 苏灵娇扰扰头,正在暗自感叹高手到底都在民间深藏不露,却听得身后有人说:“请问这位小姑娘……” “哎?” 苏灵娇奇怪地转过头去,却被眼前这人的模样逗乐了。 只见这个喊话的男子穿的很奇怪,七月暑气尚未消退,正是人人穿薄纱还觉不怎么凉爽的季节,而这位,居然穿着厚厚的棉袍。那棉袍的领口袖头处还都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狐裘装饰,头上也戴着白色貂皮做成的奇怪圆帽子,看着就很热的样子。 “这位姑娘,请问你知道你们皇帝的大帐篷在什么地方吗?”那男子穿的虽然很傻,但是长得却很俊朗。他抄这一口生硬的奇怪口音,说起话来来也怪怪的。 “皇帝的大帐篷?”苏灵娇想了想,心里明白了:这个人说话那么古怪,也许不是我们羽国人吧?但是他找皇爷爷的大帐篷做什么?皇爷爷什么时候有过大帐篷了?……啊!是了,我知道了,他应该是泽国来的吧?听说泽国人喜欢一年四季都穿皮毛做的衣服,因为那边有很多雪山,几乎一年都是冬季,又不盖屋子,喜欢住在帐篷里。他应该是泽国来的人了。 “是呀,小姑娘,我是泽国使臣,来见你们的大皇帝陛下。”那男子连说带比划,看起来说的很困难,“你们羽国这边好奇怪……居然哪里都找不到帐篷。我找不到你们大皇帝陛下的住所,你能带我去吗?” “我们这里不住帐篷,不过你要找我们陛下,我可以给你带路。”苏灵娇这次注意到,这个人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四匹马拉着,有两个武士模样的人在驾驶。 看起来很华丽,上面装饰着名贵的动物皮毛,但是却不伦不类,毫无美感……怎么形容呢?把自己身上那点钱都贴在身上急于人前显示自己有钱的那种感觉。 “那就多谢姑娘了。” 对方感激地向她拱手作辑,羽国的理解他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第十五章 :梁世子 “姑娘,敢问你的芳名?”那男子边跟她走,边似有讨好之意地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马车就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缓慢地行驶着。(..info无弹窗广告) “苏灵娇。” “哦,这名字不错,我叫金世杰。”那男子边走边奇怪地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你们这里好奇怪,为什么王公贵族里也有做买卖的?” “王公贵族做买卖?”苏灵娇听了不解地看向他,“在哪里?” “这路边上难道不是吗?”金世杰指着路两旁那些卖熟食的摊子,“据我所知,你们七夕夜这天,达官显贵们都会来这芬灵河边相聚游玩吧?既然贵族前来游玩,平头百姓则不被允许出现在显贵们面前不是吗?所以他们也应该不是平民吧?” “你搞错了,平民也可以来游玩,但是是左右两岸分开的。”苏灵娇引着他下来河堤,来到河边乘船的地方边说:“你看我们现在得先坐船到对岸去。因为皇帝不在这边的。” “啊?要到对岸去?”那男子惊讶地问:“难道我一直搞错了?我还以为这边就是你们羽国贵族们来游玩的地方……天呐,你们国家真是有钱啊,连百姓都穿戴的那么好。”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我们羽国的显贵吧?”苏灵娇听了哭笑不得,以前听人说泽国很荒蛮,平常人家的布料铁器等普通用品在他们那里都是很贵的稀有物件,难怪这家伙大热天还穿着这么热的皮毛衣服了…… “看来我对你们羽国还真是不了解啊。” 金世杰听了苏灵娇的解释,恍然大悟。他低头想了下,便道:“灵娇姑娘,你应该是当地人吧?一客不烦二主,如果你不嫌弃,我雇你做我的羽国先生行吗?你要多与我说说你们这个国家的事情,按天算,我每天给你一两银子。” “这个有意思!我长这么大还没自己赚过钱呢!”苏灵娇听了感觉很新鲜,马上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那金世杰便雇了条船带着苏灵娇一起到对岸去,到底是使臣,出手就是一张银票,那开船的船夫见他们衣着派头也明白不能多问,二话没说便带他们去对岸了。但是一上岸就被羽国士兵们围上来盘查住了。 “你们是对岸的吧!?”羽国士兵很不客气地拦住刚下船的金世杰等人,“干什么的?不知道这边平民不得过来吗?” “被士兵们发现我也在这里就糟了……”苏灵娇趁着金世杰忙着像那些士兵们说明来意时的混乱空子,自己悄悄地溜到一边,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今夜真是毫无收获呀……没有找到赢乾,又差点被人发现我跑到了对岸……见鬼,我今天到底出来是做什么的? 她一口气跑回平南王妃在的星回阁乾才停了下来。 “唉?刚才的灵娇姑娘呢?”好不容易说明了来意并得到士兵们的引路的金世杰这次发现苏灵娇不知何时不见了。 “殿下,那姑娘刚才偷偷地溜走了。”他身边一个侍卫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道:“因为没得到您的命令,属下未敢胡乱造次,但是属下以派人暗中跟了她去。” “很好,去告诉他们,保护好那姑娘,她好像是为了给我们带路才过来的吧?也许只是好奇这边所以才跑开去玩了。一会儿她要会对岸你们就护送她回去。” 金世杰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的眉毛,想起苏灵娇那张圆乎乎的笑脸,他不由地嘴角绽出一丝微笑:“没想到羽国姑娘都这么美丽啊,连平民家的小姑娘都比自己娶的那三个邻国公主可爱,不愧是天朝大国啊,如果她愿意,我倒不介意再娶一个异国民女做王妃…… …… “灵娇你这孩子,这半天才回来,跑到哪里去了?” 星回阁上,平南王妃拉着苏灵娇的手边数落她边带她入席,“你看让你这些姨母姑母们都在这里等你一个小辈!真是太不像话了!还不快向你的这些长辈们敬一杯,陪个不是?” “哎呦,老姐姐说哪里话,灵娇还是个小孩子,难免贪玩些,你不要吓坏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呀,你看时间为时尚早嘛,一会儿还误不了放水灯呢。” 桌前坐着的其它王妃命妇们都呵呵笑着,帮她打圆场。 平南王妃见了,也就顺着台阶下了;“灵娇你看看你这些姨母、姑母们对你多好,多疼你!还不快谢谢她们?” “灵娇谢过诸位姑母、姨母,灵娇令诸位姑母、姨母久等了,灵娇再次给诸位雇母、姨母陪个不是。” 苏灵娇听了,便端起桌上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她们一杯酒。逗得在座所有人都忙笑着说:“哎呀呀,这孩子快别那么多礼,到底是长大了,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了。” 平南王妃这才脸上阴转晴地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苏灵娇最怕参加这种长辈很多的场面,她们的话题永远都是那么令人提不起兴趣,不是谁府里的孩子如何如何,就是问她在家怎样怎样,什么做针织女红的谁家的孩子最出色,谁家闺女长得俊……等等,苏灵娇觉得,如果她们把谈话里的人物名字改成张三李四之类的,那简直就和府里那些坐在后花园的大门口看夜的老婆子们谈话内容没什么区别了。 张家长李家短,你还不能接话,在这些‘权威’的长辈们面前,小孩子一个就老实听着吧。 “……老姐姐,赞美接着说,这武安侯家世子梁书玉公子呀,那是一个文武双全,长的是相貌堂堂。十六岁那年就考中了榜眼……” “哎呀!真是少年俊才啊!~”平南王妃此时正在和人们讨论一个什么梁公子。 苏灵娇心不在焉地听着,有一搭没一搭。 跑了那么久,她有点饿了。眼前这盘东坡肉正合她胃口,标准的上好五花肉,做的香气扑鼻,色泽光鲜。一口下去,肥肉油而不腻,瘦肉嫩而不柴,肉皮劲道有嚼劲,数字爱是人间美味! 如果这时候再来一碗白米饭就更完美了,不输给红烧肉配米饭…… “灵娇,给,这是你最爱吃的凉拌笋干。”平南王妃看是不经意地夹了一筷子笋干放在她碗里,严肃地低声道:“这种发胖的肥肉你少吃点。” “呃……”苏灵娇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看东坡肉,她是喜欢吃笋干,但是那是要在和肉一起吃的情况下。笋干和莴苣的清凉配着肉的油香嫩滑,才是最美味的嘛! “灵娇爱吃就让她多吃点嘛。”坐在另一旁的一个贵妇人疼爱夹了三块东坡肉给苏灵娇,“这孩子吃的真虎实,比那些在人前吃饭小鸟似的故意做作的姑娘们可爱多了!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孩子。” “唉?”苏灵娇看看她,这个女人是谁呢?有点眼熟,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了。 “灵娇,你看你林姨母多疼你。”平南王妃知道她不会记得此人,介绍说,“还记得吗?你三岁那年第一次我带你去武安侯爷敷上做客,她还抱过你呢!” “啊,姨母好。”苏灵娇自然想不起三岁的事情了,但是她明白了,这位就是那个什么武安侯夫人,什么梁书玉公子的母亲。“ “唉,好孩子!你那年还是个小娃娃,这一转眼呀,已出落成这般水灵灵可爱的大姑娘了!” 这位林夫人疼爱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还记得你书玉哥哥吗?那年他捏着你的脸说是捏包子,结果把你给捏哭了,为此我还打了他一顿呢!” “啊,书玉哥哥……”苏灵娇仔细想了想,这个有印象了,小时候记不清几岁,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讨厌的家伙跑过来捏自己的脸,当时把自己吓得不轻,哭过以后就忘了那人长什么样了。原来是她家公子。 “现在你书玉哥哥可没那么顽皮了,你一定想见见他吧?”林夫人说完也不等苏灵娇回答说不,就命令身后的一个家丁道:“去,到楼下叫世子上来。就说灵娇郡主来了,要他来看看这个小妹妹。” 呃……林夫人……你真是喜欢自作主张啊…… 苏灵娇看看林夫人又看看一旁满心欢喜的母亲,心里明白了**分:这把从是要撮合我和那个什么梁公子了。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嘛,说好了要我自己挑选的…… 不一会儿,家丁就领上来一个穿着绛红色常服的公子,手拿一把纸扇,戴着八角巾,灯光下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只是眉宇间带着隐隐杀气,双眸精明犀利,看起来应该是个难缠的主。 第十六章 :梦魇…… “梁速羽见过诸位姑母、姨母。”他恭恭敬敬地一拱手,算是向所有人打招呼。 这里在座的全部都是命妇贵妇,相互之间都或多或少有些亲属关系,所以他也和苏灵娇一样要称呼这里的女人们姨母和姑母。 “快过来见过你灵娇妹妹。”林夫人招手示意他走近些,介绍道:“这是你三姨母家的灵娇妹妹。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见过的!” “啊,原来是菱角妹妹。幸会幸会。”那梁书玉见了苏灵娇先是一愣神,随后却突然坏坏一笑,拱手行礼说。 “梁哥哥……久仰久仰……”苏灵娇也只得起身还礼,同时纠正道:“我是灵娇,不是菱角。” “哦,不好意思。我下回就记住了。” “我说你呀,你妹妹在这里也没得个同龄人陪着,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们面前枯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一旁的林夫人吩咐道:“外面正是热闹,带你灵娇妹妹去走走,透透气吧。” 有了她这道命令,苏灵娇终于跟在那梁书玉后面逃出了闷得让她无聊的星回阁。 “菱角呀菱角,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长得这么包子脸。” 一出星回阁的门,那梁书玉就转身又捏了捏她的脸哈哈大笑。 “混蛋,你再捏我的脸,回头我就找人揍你一顿!”苏灵娇被他捏的很不高兴,一把打开他的受,气鼓鼓地说:“还有,我叫灵娇,不是河里吃的菱角!” “哎呀呀,生气了呀……”梁书玉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打量着她道:“这样倒更像个包子了,不过很生动的可爱。唉,你是不是包子成精变的呀?” “去死吧,你这块豆腐乳!”苏菱角看看他那身绛红色,不假思索地反唇相讥。对方听得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豆腐乳配包子倒是道不错的早餐哇,这个好,我喜欢。” “豆腐乳!但是我不喜欢你!” 苏灵娇对眼前这位世子完全毫无好感,这么爱欺负人的家伙,和成熟稳重的赢乾比起来实在让她反感,于是索性很直白地说:“我知道,这是安排我们两个人来相亲吧?现在人你已经看过了,我们命里犯冲,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你可以回去说你不满意,再换下一家姑娘看看吧。” “谁说我不满意?我满意呀!”梁书玉把手里的扇子一拍,俯身靠近她的小圆脸捏了捏:“怎么?菱角你似乎不满意我?哎,不妨告诉哥哥我,你不满意我哪一点,我可以为你改噢!” “你整个人我都不满意!”苏灵娇愤怒地一把打开他的受,跺着脚说:“还有,别捏我的脸,我最讨厌你这点!你满意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说完她扭头就跑,梁书玉见了忙紧跟着追上去;“唉!菱角你别跑哇!你不满意没关系,可以慢慢适应嘛……重要的是我满意你就成了……喂!” “天呐!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苏灵娇听了他后面的话气的简直都快要疯了,黑暗中脚下没看清踩到什么东西上了,结果没站稳被绊了一下重重地往前摔去…… “菱角!” 梁书玉惊叫一声急忙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想要抓住她,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苏灵娇前面就是河堤边了,她一下子掉了下去,梁书玉上前一伸手,却只抓住她的一只袖子,被下坠的力量给撕了下来。 “菱角!”梁书玉没想到会出这场意外,恼怒地一把扔掉手里把半只袖子,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他跳下河堤,心疼地抱起早已摔昏过去的苏灵娇,急忙往河堤上面叫人去了。 不远处的的黑暗角落里,几个人影往这边看了看,然后一闪就不见了。 “什么?”刚从皇宫里面圣回来的金世杰听了回来的侍卫们汇报,先是一惊,随后怒道:“你们怎么不出手拦着!她现在怎样了?” “殿下,因为她并不是向我们以为的那样是个普通百姓家的姑娘,而是是羽国的郡主,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什么世子在,所以属下也不好冒然出手呀。”侍卫们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为难地回答。并补充说:“不过只是小伤势,她昏迷一阵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伤势?那边好……你们说,那个灵娇姑娘是郡主?”金世杰看看点头肯定的下属们,低头略一沉思,却笑了:那倒好了……郡主,总比一个普通民女来的方便些…… …… 苏灵娇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地仿佛灵魂出窍了,悠悠荡荡地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到处都是很高很高的奇怪房子,像一个个巨大的长方形体,太阳很刺眼地高悬天空,万里无云。蓝蓝的天上呼啸着飞过一只一只奇怪的白色大鸟,样子怪模怪样,好像白色的鱼,又不全像。 她昏沉沉地走着,漫无目的。身上却没有穿襦裙,而是只穿了一件古怪的绿色裙子,露着大腿和胳膊,虽然很暴露很夸张,但是却没有不自在的陌生感。好像自己一直就是这样穿衣服的。 脚下的路是灰蓝色的,坚硬的好像铺了石板的路,却又不是石板。看起来一颗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组成。 这是马路吧? 她突然自言自语地脱口而出,刚说完自己就楞了:奇怪,难道我以前来过?为什么这个古怪的地方我感觉这么熟悉?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是怎么来的? “灵娇!走快些!咱们上学都快迟到了!” 一个和她穿的差不多衣服的女孩从后面跑过来,越过她却没有停下,只是匆匆一回头喊道。 “上学……迟到?” 苏灵娇看看那个远去女孩的背影,终于想起来了:对呀!我这是去上学啊!我苏灵娇上学从来没迟到过,今天怎么能迟到呢? 她恍然大悟,急忙也拔腿跑了起来,前面转弯处突然传来了‘嘀嘀’的一阵汽车急促的鸣笛声,待她看清时,一辆蓝色的大卡车已经从拐角里迎面冲出来,直直地扑面而来…… 一瞬间,一切都模糊了。苏灵娇大脑里一片空白。 仿佛时间也停止了,只感觉自己像个皮球般高高地弹起,前面路旁女伴的惊声惨呼、紧急刹车的刺耳声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混作一片模糊的颜色,红的绿的,仿佛一块被胡乱涂鸦的画板。 苏灵娇只感觉脚下猛一沉,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的黑洞里…… 我是谁?我在哪里? 黑暗中她只感觉脑子里有两种不同的世界和不同的自己在来回转悠。 一个是作为羽国郡主的苏灵娇,衣着蹁跹,发髻高盘,大口吃着东坡肉,坐在古色古香的阁楼里。 一个是作为现代社会里的学生的苏灵娇,留着短发,背着书包跑在上学的大马路上。 她们从小到大的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来回不停地放映着: 古代那个苏灵娇一岁了,在一群奶娘、丫鬟们的围绕下终于学会了走路。 现代那个苏灵娇也一岁了,一个人慢慢爬着学会了走路,颤巍巍地走两步就摔倒了,惹得远处一个样貌看不清的女人大笑,拍着手说:“孩子,到妈妈这来!” 然后古代那个在雕梁画栋的侯门深户里渐渐长大,整天有一群丫鬟和老妈子们寸步不离地伺候着。熟悉的日子流水一样乏而无味地过着。 现代那个苏灵娇也渐渐长大,上了幼稚园、上了小学、中学,每天在一群同学们中混日子似的过着,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了刚才的那场车祸里。 这两个,都是我…… 苏灵娇终于理清了头绪,睁开眼大声道:“是的!这两个都是我!都是我的人生!” “郡主,郡主,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呀!” 她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呼唤声,同时感觉有人在使劲晃动她的肩膀。 “郡主你醒了吗?” 第十七章 :和亲的公主不值钱 一睁开眼,苏灵娇就看见自己府里的那些个小丫鬟们急切的目光。只见她们都挤在床前看着自己,其中一个小丫鬟对众人说:“快去告诉王妃,就说郡主终于醒来了!” “郡主,你饿不饿?想吃什么?你都昏迷了两天了,王妃她也守了你两天,今天终于撑不住,网页带她回去歇息了。郡主,你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 “郡主,你刚才做恶梦了吗?” “郡主……”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急于向她汇报消息,苏灵娇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给我做碗荷叶羹来。你们都静一静,吵死了。” “是。”丫鬟们听了,扁豆安静下来,去叫王妃的叫王妃,去下厨的下厨了。剩下的都留在一旁等她吩咐。 “郡主,那个什么梁世子我们王妃已经训斥过他了,昨天万岁爷也来看望你了呢!”其中一个和她平时比较亲密的小丫鬟枝澜小心地说:“万岁爷说以后那个什么梁世子不得再来烦你了,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万岁就要了他的脑袋。” “是么?还是皇爷爷好哇。” 苏灵娇一边回忆着梦里的情景,一边随口敷衍。 她现在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的确曾经是一个现代的普通女孩子,上学时出了车祸而死。然后灵魂就转到了现在这个世界里的王妃肚里,生下来做了她的女儿苏灵娇。 我居然有两世的记忆,真是个很神奇的感觉呢…… “郡主,其实那个梁世子也吓得不清,他没想到你会摔下去,跪在我们府门口好半天呢!” 丫鬟见她沉默不语,只呆呆地出神,于是又接着说:“最后还是王爷把他赶走的。” “哦,是吗?那个豆腐乳啊……” 苏灵娇现在已经不那么讨厌他了,因为这件事儿想起来自己的上一辈子,也不错。 所以她懒洋洋地往床头前一靠,淡淡地说道:“以后都不要再提他了。” 七夕夜这个相亲就算是这样不了了之了,苏灵娇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这让她感到很遗憾,不过记起了上辈子的记忆,这又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地兴奋:这叫什么呢?转世投胎吗? 如果,用我上辈子那个世界里的说法,应该叫作:灵魂穿越吧? 得知苏灵娇恢复的消息后,她的皇帝爷爷立刻差人送来了一些贡品级的补品,一番安慰。 那武安侯和林夫人也赶来看望,苏灵娇躺在床上装虚弱躲开了和他们的谈话,那武安侯夫妇自讨了个没趣,寒暄几句留下礼品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皇宫里传来圣旨,命苏灵娇进宫去见她那位皇爷爷。 “皇爷爷?” 苏灵娇想了想,记忆中这位皇爷爷须眉皆白,倒是很吃香的老人,也很疼爱自己。应该没什么压力。 那就去感受感受皇家气派吧!她欣然打扮了一番,坐上轿子便去了。 这有了前世记忆的感觉就是不一般,以前浑浑噩噩的,就以为头上的天就那么一块,现在我却觉得特别兴奋,好像重生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灵娇一路上只觉得很兴奋,皇宫里那雕梁画栋的宫殿和亭台阁楼虽然以前也看过,但是那时候觉得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 自从记起现代社会的那段记忆,她却反而觉得很新鲜了: 古人的建筑就是气派奢侈,但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都要人工手绘上一千副不重样的彩画在天花板上,每隔两步路,头上就有一个高悬的琉璃宫灯,游廊外的花草和假山也做得惟妙惟肖,所种植的花卉一年四季的都有,以保证一年都有鲜花盛开。 这比电视剧里演的要精致豪华多了!好像红楼梦里的大观园似的。 苏灵娇边走边看,最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很典型的那种宫殿,一共五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门口两边分别站着十几个穿黄色官袍,戴黑帽子的太监,都拿着白色的拂尘,肃穆无声地站着,连眼珠子都不乱动一下。 大门都是开着的,从外面望去,只见里面光线略有些暗。阳光从高高的屋檐兽嵴上照射下来,穿过宫殿门上的雕花格子,照在里面的青石板地面上,也照在殿中央高高的金色龙椅和背后的羽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龙椅上,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老人正伏在案前埋头书写着什么。 “孙女苏灵娇,拜见皇爷爷。” 苏灵娇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皇爷爷’了,便大大方方地走进宫殿里,跪下叩头道。 “是娇儿来了。”老皇帝听了,便把手里的毛笔往旁边的笔架上一搁,乐呵呵地站起身来走下龙椅:“快平身吧,你现在好些了吗?” “嗯,我早就没事了,皇爷爷。”苏灵娇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个老人,但是,她却感觉很亲切,因为这位皇爷爷对她真的很疼爱。 “好了就好。娇儿呀,你今年多大了呢?”老皇帝看是在拉家常,领着她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来,问道。 “皇爷爷,孙女十六了。”苏灵娇坐在他对面,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子:听老爷子这口气,莫不是要给我做媒婆?不会吧?他可是皇帝,怎么会这么八卦呢。 “嗯,十六岁了,已经是及笄之年了……也该找个好人家了……”老皇帝听了捋着胡须,点点头。 “咳咳咳……” 苏灵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原来皇爷爷你还真的要做媒婆啊! “怎么了?娇儿?”老皇帝见了,赶紧探起身来帮她拍拍后背,苏灵娇却摆摆手道:“皇爷爷,我很好,没事,你继续说。” “好。”老皇帝果然很实在地就接着往下说了:“俗话说的号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孩子你长大了,该出嫁了。朕为你挑选了一位可心的夫婿,生得一表人才……哦,你别这么瞪着朕,放心吧,不是那个倒霉的梁世子,他是泽国王子,深得泽国君主宠爱。而且文武兼备,此番作为泽国使臣出使我国……” “他不会是叫金世杰吧?” 苏灵娇听到这里,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呀,就是叫金世杰,你知道?”老皇帝奇怪地看看她,“娇儿,你怎么知道的?” “皇爷爷,我也只是听别人提起过……”苏灵娇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七夕夜那天偷跑到平民岸去了,敷衍道:“您接着说。” “也没什么了,金世杰王子说他曾经在七夕节那晚见过你一面,至今难忘,所以向朕提出了求亲,所以朕要先征求征求你的意见……” “那么皇爷爷的意思呢?”苏灵娇紧张地盯着老皇帝的脸,她只感觉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什么征求我的意见,一切还不是您老人家说了算。如果你一定坚持要我去和亲,我能跑得了吗? “娇儿,朕觉得此人不错,虽然泽国是个荒蛮之国,但是同样也是一个军事强国,所以并不穷困,你去应该不会吃什么苦,看得出这位王子对你是一往情深哇。” “皇爷爷,如果我说我不想嫁那么远,不想嫁那个王子,你会同意吗?” 苏灵娇见他这么说,知道自己拒绝的可能性小了,沮丧地不甘心问。 “傻孩子,说说,这么好的王子,你为什么不想嫁呢?”老皇帝的口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劝一个小孩子,“既然他见过你,相比你应该也见过他了。是他的哪一点让你不满意吗?” “就算他整个人我都不满意,如果皇爷爷你不同意我拒绝,我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恢复了前世记忆的苏灵娇不再像过去那样,别人花言巧语几句,她就晕头转向地觉得有道理了。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这个老头儿在骗小孩,要拿她去和亲的恐惧感。 第十八章 :月下神医 “傻孩子,女子嫁人,不就是要嫁最好的嘛。”果然,老皇帝是铁了心要她和亲了,依旧一副亲切的样子继续开导她:“人才相貌、权势地位,这几样一个男子若都占全了,就可以考虑他了。” “呃……好吧……”苏灵娇心道:老爷子你可真是个好爷爷哇,虽然以前也挺疼我的,但是看来在你决定要我牺牲时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哇。 “娇儿乖,皇爷爷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从今天起,朕就封你为公主……”老皇帝一副用糖豆哄小孩的神态。他似乎很欣喜苏灵娇这么好说话。 “皇爷爷。”苏灵娇知道,只要和亲都会被封为公主,所以这种和亲的公主最不值钱。所以她对接下来的那些册封没什么兴趣,打断他道:“孙女听说,最近我军常在与泽国国境的交界处连吃败仗?” “你什么意思?”老皇帝听了脸上一沉,凝视着她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如果皇爷爷那么需要孙女为你做些什么,孙女愿意。也算是报答皇爷爷疼爱我的恩情吧。”苏灵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倒:愿意才有鬼!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的是因为军事力量不如泽国所以不得不答应和亲吧? 我不是什么圣母,还没伟大到牺牲自己成全天下人的地步。但是这时候以死相拼的话根本就是自找没趣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也罢,我先答应着不让你起疑心,回去再琢磨怎么逃跑。 “好孩子,皇爷爷到底没有白疼你。”老皇帝虽然对她前面那个问话感到很不舒服,但是一想到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和亲,就忍住没有发作,反而换作一副笑脸,乐呵呵地夸赞她。 “陛下。” 这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躬身看着老皇帝,似乎欲言又止。 “张公公,怎么啦?”老皇帝正要大大地夸赞苏灵娇一番表示嘉奖,见那太监进来打岔,略有些不高兴。 “陛下,贵妃娘娘午睡醒来见不着陛下,正在发脾气,奴才们也不敢劝阻。你看是不是去看看娘娘?” “啊!爱妃!”老皇帝一听似乎被蝎子蛰了一下,一下子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天子威仪了,边往外走边回头对苏灵娇草草地说:“娇儿,你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呃……皇爷爷你还真是个好丈夫…… 苏灵娇知道那贵妃娘娘是谁了,这位老皇帝去年才新宠的一位美女,据说才十五岁呢! 老男人都是很痴情的吗?哈哈…… 她冷笑了两声,也觉无趣,便自己出了宫。 当晚,月明如镜,万籁无声。 苏灵娇偷偷溜到后花园里,她背上背着打好的小包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蓝色布衣短打,发髻也换成了双平髻,想要准备逃出王府。 “这墙也太高了吧!” 来到后花园的墙根下,她望而生畏地仰头看看那堵雪白的墙。居然比想象中还要高出两个人的身高去,不是说古代的墙都是很矮的吗? 唉!这可难办了。 “哎……小姑娘,小姑娘!” 正当她低头发愁的时候,却只听的墙头上有个人在轻轻滴低声呼唤她。 “是谁?!” 苏灵娇吓了一大跳,赶紧抬头去看。 只见高高的墙头上,站着一个中年大叔,留着一副八字胡,一身黑色的束腰长袍在半空里飘呀飘的,好像一个画中的神仙, “嘘,小姑娘,小声点,我不是坏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位大叔说完,轻轻一跃,竟然悄然无声地从那两人多高的墙头上落了地,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你是……?” 苏灵娇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了,不过对方慈眉善目的样子的确觉得有点面熟。 “呵呵,小姑娘,还记得吗?七夕节那晚,你还送我很多珍珠和银子呢!”对方的声音浑厚低沉,听着有点耳熟。 “啊!你是……” 苏灵娇知道了,原来是那天晚上的老乞丐。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却又赶紧自己捂上,压低声音又惊又怪地问:“天呐,原来你没有那么老啊!大叔……你原来还会武功?大叔你怎么会在我家墙头上?你也许不是个乞丐吧?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小姑娘,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也得容我慢慢回答你呀。” 那位大叔乐呵呵地一捋胡须,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在下姓贾,名命,当年名震一时的神医贾命就是我。我的确不是一个乞丐,只是退出江湖隐居多年了,偶尔闲着没事拌一下乞丐来散散心。没想到你却当真了。” “啊?大叔你真是深藏不露哇……居然喜欢扮乞丐玩……您爱好真独特。” 苏灵娇听得目瞪口呆,一瞬间她有种自己穿越到了武侠剧里的感觉,连江湖神医都扯出来了,接下来不会还有什么丐帮吧?虽然没听说过什么神医贾命,但是这位大叔真是好身手,一看就是高人。应该说的是真的吧? “但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怎么出现在我家的墙头上的呀!” “某月下散步喜欢在屋顶上连连飞檐走壁,随意走走,没想到恰好就走到你们府里来了。” 那贾命大叔笑眯眯地说,银色的月光把他的脸照成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剪影,看起来很神秘,“谁知你又正好在下面,看来孩子我们真是有缘那!刚才我见你抬头望着墙头似乎有什么心思,能否说给某听听?或许我能帮你。” “啊?大叔,你真的能帮我吗?” 苏灵娇一听,仿佛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明,惊喜地望着他问。 “是啊,我毕竟还欠着你好多钱嘛,小姑娘你心肠好,这么多人只有你肯施舍钱给我。所以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让我想办法试试吧。就算是还你的人情债了。” 贾命很认真地点点头,向她承诺道:“不是我夸口,这世上一般还很少有我贾命做不到的事情。” “是吗?大叔好人,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苏灵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竹筒倒豆子地把自己不想和亲想逃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最后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他道:“事情就是这样,大叔哇,你能不能带我逃出王府?” “原来小姑娘你是郡主呀……” 贾命听了恍然大悟,点点头沉思片刻,最后说:“带你逃出去倒是容易,不过既然你已经要做和亲公主了,那么现在逃走肯定会引起大骚乱,天子一定会派重兵四处寻拿你。这样恐怕我们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那,那我真的不能逃跑了吗?”苏灵娇见希望又破灭了,不由得感到心头一沉。 “这倒也不是,我还是有办法的。” “啊?什么办法,大叔你快说啊。”苏灵娇见他这样说,一下子又燃起了逃婚的希望,双眼发亮的望着他问。 “郡主,你现在先回去,平常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贾命压低声音小声地告诉她,“这样才不会引起众人的警觉,放松对你的看管。” “可是这样然后呢?” “然后你就一直安心等到上来和亲的花轿吧,只要你信得过某,待那送亲队伍出了帝京,走到远离帝京的莲花山时,某自会安排人在那里打埋伏,把你救出来。这样等消息传到帝京也应经是数天之后了,就算天子下旨哦搜寻你,你也早已可以跑得远远地了。那时候某可以安排你去一个朝廷找不着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如何?” “这样吗?”苏灵娇凝视着老人真诚的目光,觉得值得一信,于是点点头道:“好,大叔,我信你!” 第十九章 :抢婚还是谋杀 和亲的那天终于来了,在平南王妃痛哭涕流和平南王的复杂目光中,苏灵娇以刚封的灵娇公主地身份,一身凤冠霞帔的坐上有三十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在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的前呼后拥下,心情复杂地踏上了她未知的新命运…… 我就要和亲去了! 苏灵娇坐在轿子里,望着窗帘外不是掠过去的帝京城里的房舍,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位神医老爷爷真的会来救我吗?哇呀呀……抢亲耶,是传说中的和亲和抢亲耶! 真刺激,没想到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的我,也有享受这资格的待遇! 如果不是老神医来抢,而是那个长得很帅气的成熟男赢乾来抢,那就刚完美了……算了,别乱想了,你长得这么普通,人家早把你忘了,苏灵娇,你不要自作多情呀!整天脑子里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啊!真是没羞! 她就这样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幸好马车里没有旁人,不然看见她的变脸还以为她发神经了…… 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来帝京,因为知道云雾山是赢乾的领地,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队伍从旁边绕了过去,直直地往捷径莲花山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在莲花山山上茂密的树林中,一群打扮成砍柴樵夫模样的山贼屏气凝神地藏在树林的掩护下,紧张地盯着山下渐渐走近的那支送亲队伍。 “大哥,我们一定要截住那个和亲的公主吗?”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低声问一旁的那个穿藏蓝色衣服的男人。 “是的。” 说话的这个男子正是赢乾,他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山下,似乎有些心情不好,并不愿再多说话。 “大哥你不会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小郡主吧?要我说呀,早知你还放不下她,您当初就不该放她回去,留山上做工压寨夫人,岂不省去了这些麻烦!?”有一个彪形大汉忍不住插嘴了。 “你们这些莽汉子,都闭嘴!”站在赢乾另一旁的白衣书生怒目众人道:“大哥这样做,自有其道理,并非你们想的那么肤浅。回头再跟你们详说,现在都闭嘴等候命令!” 他说话果然管用,众人马上都不在做声了。 山下的队伍越走越近了,当他们走到两山之间的山谷中时,赢乾眼睛微微一眯,一把抓起旁边一个喽啰手里的弓箭,二话不说就往山下射了一箭。 呜——! 呜——! 这是一支响箭。但是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山上也传出一支响箭。 周围埋伏已久的山贼们听了,都齐声呐喊着从高高地山坡上俯冲下来。对面也冲下来一拨穿红衣服的人马。 “不好!有埋伏!快保护公主!” 山下的队伍一下子乱了,原本整齐的直线现在看起来像一团热锅上的蚂蚁。 “崔环,对面山坡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请来的?”赢乾皱着眉,看看对面问那白一书生道。 “回哥哥,小弟实在不知……莫非——除了我们,也有人和我们一样有着同样的目的?” 崔环眼前突然一亮,大叫道:“看来我们多此一举了,快传令弟兄们都退回来吧,那公主要不得。” …… “神医来接我了吗?” 听到外面的混乱砍杀声,苏灵娇心中暗喜,赶紧挑起马车门帘,走出车厢外,想要看看神医。 结果她一出来就傻眼了,居然有两拨穿着不同的人马正和送亲的士兵们打斗。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灵娇嘴角抽搐地想:难道神医大叔怕不好下手所以特地多请了人来帮手?还是,另有截路的坏人为了钱财来行刺我? “公主在那里!” 这时候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一眼就看见苏灵娇,大喊一声提刀就冲过来了。 “哎?怎么感觉好像不对劲?” 苏灵娇看见他血淋漓的大砍刀,心里一害怕,想也没想就跳下马车没命的地往一旁人少的小树林里狂奔。 那些正在互相打斗的人们见了,都忘了打斗,一起去追苏灵娇。 “小郡主遇上麻烦了。” 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的赢乾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下子拔出腰间长剑,对崔环道:“我不想见死不救,军师权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大哥!” 崔环想要上前阻拦,但是那赢乾早已率众冲出去了。他只得一跺脚,在后面高声道:“还望大哥多加小心,保留兄弟们实力,勿要贪战!” “快!快抓住她!” 穿红衣服的人和那些樵夫模样的山贼都渐渐地越追越近,苏灵娇只顾没命地跑。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过那么远那么累的路,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嗓子和咽喉处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泛起甜丝丝的血腥味儿,鼻子和牙齿又疼又难受,几乎窒息了。 这就是跑步的极限吗? 她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到底哪一拨才是神医大叔说的来救自己的人?是那伙樵夫?还是红衣服的?可是他们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那!呼呼……身上的十二单虽然好看华丽,但是跑起来实在太碍事了!索性脱了! 她这样想着,便真的把象征公主身份的十二单给边跑边脱了地上,最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无袖襦裙没命地跑。 但是前面却突然没路了,一个深深地悬崖像张巨大的嘴,拦住了去路。 “在那里!她跑不了了!”| 紧追在后面的三拨人一边互相厮打着,一边争相上前想要抓住苏灵娇。 “受死吧!公主!” 一个红衣服的人提着刀最先追上来,照着她的脑门举刀就砍。 “啊!”苏灵娇惊得失声大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支箭呼啸着飞过来,一下子射穿那举刀人的手,那人哎呦惨叫一声,砍刀就落了地。 “灵娇!”远远低,有个男子骑着马急急地一路赶杀过来。 “啊!是赢乾!他救了我?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苏灵娇惊喜地认出来人,但是却没留意脚下一滑,顿时整个人都猛然一下子往后一坠,摔下了山崖…… “灵娇!” 赢乾急忙策马赶到金钱,但是已经晚了,苏灵娇早已坠下山崖不见了踪迹。 “公主掉下山崖应该已经摔死了,我们可以撤了!” 人群中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大叫,于是其它穿红衣服的人也都开始往回跑。 赢乾却怒吼一声,拦住那些红衣服人的去路,一剑一个如砍瓜切菜般的杀死他见到的每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和士兵。 “糟了,哥哥他怎么了?” 山贼们也都惊呆了,他们头一回见赢乾如此愤怒。 “哥哥,快撤吧!既然那公主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们还在此做什么?此地不宜久留!” 众山贼一遍杀退官兵和那些穿红衣服的人,一边追上赢乾的战马,向他呼喊。 但是赢乾似乎已经杀红了眼,并不打算停下来。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苏灵娇那个小女孩。 一开始前来此地打埋伏,也只是因为自己只是想要采纳军师崔环的建议,单纯地只想要破坏泽国和羽国的两国联姻从而挑起他们的战争而已。 至于喜不喜欢苏灵娇,他一直在自我暗示那只是处于对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感觉很新鲜有趣罢了。 但是当刚才苏灵娇在他眼前掉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却顿时感觉心都一下子空落了,一股无名地怒火一下子窜上心头,令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愤怒和悲痛。 仿佛心里最宝贵的什么东西差点就要到手时却又一下子被人夺了去的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伤痛的难以形容,只觉得脑子里都空白了…… 眼前的人一个个倒下去,飞溅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零件不时溅到他的身上。周围除了人们惊恐的惨叫,就是他的手下们疾声的大呼。但是这些他完全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想着杀人,杀人,发泄那种心头难以排解的愤怒之情…… 直到崔环那边响起了命令撤退的信号箭,他才终于渐渐清醒过来: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就不要去想了,眼前要做的,应该是保留实力等待时机。 “弟兄们都跟我撤!” 他一剑劈开挡在眼前的一个士兵,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血流成河的尸体,大喝一声率众冲出包围,远远地遁去找崔环汇合去了。 “我们也撤!” 红衣服的那拨人见赢乾不在杀戮他们,方松了口气,大叫一声也杀出士兵们的包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第二十章 :坑爹啊!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啪啦! “国师,你是怎么搞的!” 金世杰恼怒地把手里的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里面红色的葡萄酒离开在地上那张豹皮地毯上盛开出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孤王没有要你去阻扰这场和亲,你为什么擅自行动?!” 他怒目指着眼前站着的一个黑衣男子训斥道:“还有,另一拨乔装成樵夫的那伙人又是怎么回事?那灵娇郡主不过是个来和亲的公主,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要紧?你为何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殿下,老臣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我们泽国难得的英雄人物,但是现在看来,我看错你了。你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称神医的那个中年大叔贾命。 他一直气定神闲地听完金世杰的所有训斥,待他再也找不着要说的话了,方缓缓地开口了:“我们泽国眼下兵强马壮,士气高涨,而羽国却君昏臣贪,百姓民不聊生。我早已打探过了,羽国现在是上下离心,大厦将倾,正是攻打他们的好时机。但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你却突然又提出了和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凌厉地目光直指金世杰,毫不避讳地说,“老臣不知道殿下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老臣身为泽国的国师,却知道,我们绝不能给羽国人任何一个喘息的机会!所以老臣才派人假扮羽国人前去阻扰和亲,现在和亲公主在他们自己国家出了意外,违背了和亲的本意,不正是给我们一个出兵讨伐的借口吗?而殿下你却只在乎一个公主的死活,在此一味地指责老臣,真是令人寒心哪!” “国师!孤王并不是责怪你阻碍和亲。你一片苦心孤王如何不知?” 金世杰听了,火气顿时消去不少,他无力地闭上眼,用左手上镶嵌着绿松石的银扳指敲了敲额头:“可是,国师,再怎样你也不至于真的痛下杀手哇,那个姑娘,是孤王第一次真正动心过的人。一个女人而已,你为什么就不可以秘密地把她平安地带到孤王身边呢……” “殿下,做事情不可以拖泥带水,既然老臣要造成是羽国自己不遵守和亲约定的假象,那么,这个公主就留不得,至少,在殿下你身边留不得。”国师贾命诡异一笑,“不然迟早走漏风声,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是在用卑鄙手段坑害羽国。” “国师,你以为这样没人知道就不卑鄙了吗?”金世杰长叹一声,“世人的看法,孤王又何曾在意过?其实孤王当初在向羽国皇帝提出愿意迎娶灵娇郡主的那一刻,孤王心里就打算她一到我们泽国,就发动战争。不需要找任何借口。毕竟我们想要吞并羽国,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何须找什么借口?” “如此看来是老臣多此一举了?”贾命听了,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殿下,你生性坦荡不屑掩饰固然好,但是有时也请注意一下影响。老臣宁愿一人替你背下所有骂名,也不愿看见殿下你成为别人眼中背信弃义之徒。因为殿下你是我们泽国的皇储,是被选定的泽国未来帝王。帝王就应该像太阳一样光明受到人们的膜拜,而不是充满了阴暗的瑕疵让人指责!” “国师,你没有错,是孤王错了。有劳国师替孤王烦心了。” 金世杰听了,先是沉默片刻,最后却躬身向他一拜。 虽然他还是觉得国师在多此一举,但是,作为一个全心全意的为他考虑着想的人来说,这不得不又让他感动。 到底是个赤胆忠心的老臣呵! “殿下言重了!快不必多礼,真是折煞老臣了!”贾命受宠若惊地急忙上前扶起他。 “国师也是自幼教诲我的师父,世杰拜一拜也是应该。”金世杰诚恳的目光里透着感动,刚才的福怒和暴戾之气早已一扫而光,“以后还请国师继续教诲世杰,很多时候我果然有些不怎么考虑后果,因而鲁莽地做错事呢。” “殿下说哪里话,能为殿下效力,老臣万死不辞!”贾命听了,神色凝重地跪在他面前,叩头表示。 “起来吧,国师。”金世杰双手扶起他,却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孤王,当时在你的人截杀和亲公主的途中,又杀出的那拨人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他们不是老臣的人。”贾命想了想,最后告诉他,“但是老臣早已查过,那些人,是羽国造反的山贼,为首的好像叫赢乾。” “赢乾?”金世杰听了脱口而出。 “是的,殿下也知道他?”贾命看了他一眼,窗外的阳光正照在这位年轻的王子脸上,镀上了一层庄严凝重的黄金色,看起来好像一个俊美的雕像。 “他的事情孤王早就听人说过很多了,居然他的实力早已可以与羽国朝廷对抗,他知人善用,在羽国民间威望甚高,身边有个军师叫崔环,能谋善断,精通兵法。把原本只有区区五个人的小强盗团伙硬是扩展成了如今坐拥十万人的势力,人称草莽里的天子。其实力不容小视。” “原来殿下早已知之,那就不需要老臣多嘴了。”贾命捋着胡须点点头道;“看来此人也是想要破坏我们与羽国的和亲,好在两国相争之时他坐收渔翁之利了。” “无妨,孤王正好也想用他一用!”金世杰自信地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 苏灵娇坠下山崖,她只听得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隐隐地,头上似乎还传来赢乾大声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但是很快就被山崖上浮起的云雾挡住了上面的视线,看不到了。 我就要摔死了吗? 她脑子里又惊又怕地飞快地想着:上一世出车祸时的感觉再次浮现眼前,难道我还能再穿越? 开玩笑吧,人生能遇上几次穿越啊,又一次已经很不错了,这回应该是真的要死定了吧!真遗憾,原理那个赢乾也喜欢我呀,他居然亲自来抢亲了,嘻嘻,真幸福……啊,可是现在对我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还有那个什么神医,那伙红衣服的人真的是他的人吗?为什么他们反而是来杀我的?我和谁有那么大的仇呢? 想不明白呀! 罢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反正都要死了…… 她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山崖,绝望地闭上了眼。 噗通! 最后,她却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水潭里,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无边无际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淹没了她的整个身子,差点把她给活活呛死。 苏灵娇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然掉进了一个深水潭子里。 山崖下面居然是个深水潭! 苏灵娇惊喜之余,急忙划动四肢,往岸边游去。 想不到我苏灵娇命真大啊!都快赶上那些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们了,掉下悬崖无论多高也总是摔不死,啊!老天爷,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个万年不死的主角外挂技能! 她顾不得冰冷的水弄得她很难受,也顾不得那潭水里浮着很多让她感到恶心的绿色浮萍,满心喜悦兴奋地划到了岸边,艰难地爬了上来。 我!苏灵娇,居然真的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苏灵娇不顾地上泥土的肮脏,仰面躺在地上。 仰望着高高的蓝天白云,听着风从旁边的草丛里呜呜刮过,浑身冰凉的潮湿也让她觉得那是一种愉悦的感受。 “活着真好~!” 她对着高悬在云端的太阳打了个胜利的‘v’的手势,心道:这个时候,悬崖上面那些人还有赢乾应该还在和送亲的士兵们打斗吧?……啊!这倒提醒了我,不能躺着,我得赶紧想办法看看这里有没有出路,万一有人下来找我的尸体,我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看了看。 真让人失望,只见周围出路悬崖峭壁就是那潭死水了,光秃秃地石头峭壁把水潭围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石桶,既没有出路也没用进路。有的,只是周围一片片茂盛的有一人多高草丛和小树林子。 “这个地方,难道我就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吗?” 苏灵娇试着爬了一会儿峭壁,但是运动神经白痴的她根本就是白费力气,连一米都爬不到就摔下来了。光秃秃的石壁甚至有的还长了青苔,湿哒哒绿油油的又滑又恶心。 根本爬不上去嘛!可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呐!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吃没有住,甚至连来了大姨妈用来当护翼的灰布口袋都没有,这让我怎么活呐! 苏灵娇像被人仰头泼了一盆冷水,刚才死里逃生的喜悦被绝望地恐惧扑灭的无影无踪了。 她不是小龙女,不可能掉下山崖还能养蜜蜂为业的活上十六年。她甚至连钻木取火都不会。 就算能抓条水潭里的鱼,估计也得准备生吃了。 坑爹啊!谁说一个人在山崖下与世隔绝也能活下去……电视剧里根本都是骗人的嘛! 第二十一章 :拜师 过了中午的太阳,落山总是落的很快。天很快就黑下来了。 苏灵娇只觉得又冷又饿,风一吹,就浑身发抖。脑门上也热了起来,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只感觉一阵天晕地转,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的草丛里…… 又过了不知多久,从悬崖上面突然垂下条长长的绳子,一个身手敏捷的黑影从上面慢慢爬了下来,那人却是贾命。 他现在水潭边找了找,却没有什么发现,想了想,又往一旁的深草丛里去找,很快便发现了昏迷中的苏灵娇。 “真是个命大的姑娘,居然这样也没有摔死。” 他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抽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就要刺下去。 但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却收起佩剑,俯身抱起了昏迷中的苏灵娇,低声轻笑道:“罢了,居然能让‘那个人’都动心,留着你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 “醒来了么?”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苏灵娇感觉似乎有人在一旁轻摇自己。 她慢慢睁开眼,晕蒙蒙地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几个丫头模样的姑娘围在一边,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周围也已不是什么光秃秃地山崖,却是一间干净的大房间,有雪白的墙壁、挂着蓝色帘子的红木窗,明亮的阳光照进来,投在床头柜前发出耀眼的金光,照的空气里上下飞扬的尘埃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苏灵娇赶紧低头看看自己,只见自己身上那身脏兮兮的嫁衣早被换成了雪白色的中衣,干干净净地躺在铺着兽皮褥子的床上,盖着暖和舒适的粉红色锦被。 “姑娘,你醒了就好。”那些姑娘都穿着统一的紫色衣服,她们有的去端汤药,有的却出去了。 “这里是桃源谷,是我家主人救你回来的。”那些姑娘温声细语地告诉她,其中一个端起汤药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子汤药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头还晕吧?你掉在水里引起了风寒,来,吃了这碗药,一会儿再躺下捂捂汗就好了。” “晤……谢谢。”苏灵娇的确还觉得自己脑子里晕晕的,她配合着吞下那碗汤药,苦涩的药味里还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好像添加了白糖。 “这位姐姐,是你们帮我换的衣服吗?”苏灵娇边吃药边问。 “是啊。”另一个姑娘含笑回答道:“不过你放心,你的那身衣服我已经给你洗干净了,等干了就可以穿了。现在你先穿我们这里的衣服吧。” “好,谢谢啊……请问你们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就是……” “姑娘,我家主人来看你了。” 她们正说话间,这时候刚才出去的姑娘引着一个身材魁梧地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是你,神医大叔?” 苏灵娇见了来人,吃惊地指着他道:“害我的是你,救我的还是你,大叔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误会我了,郡主。” 来人正是贾命,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喏。”于是那些姑娘们便都出去了。 “大叔,我想,那些来刺杀我的红衣人应该都是你的派去的吧?” 苏灵娇紧张地盯着他,双手无意识地握了握被角:“你为什么要派人杀我,现在却又要救我?” “你猜得没错,那些红衣人的确是我的人,但是我并没有让他们杀你。” 贾命背着手,走到房中的八仙桌前坐了下来,与她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郡主啊,如果我有心要杀你,哪里会留你到现在?只不过是让他们人前做做样子罢了。只有让世人都以为你死了,你才可能逃避这个和亲公主的命运不是吗?” “可是,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啊!”苏灵娇想起自己那些遭遇,忍不住后怕地哭了起来,“那些人拿着真刀真枪,杀人如切菜,那里是做戏?我以为你是个好心的大叔,所以才那么相信你,可是谁知道你却派人来杀我,你现在又救我做什么?” “灵娇郡主啊。”贾命往后略一倾了倾身子,深邃的目光里从满了悲悯:“我知道把你吓坏了,既然做戏嘛,当然要做的像些。你没发现他们只是把你赶到那个悬崖前而不是真的伤害你吗?那么多士兵都被杀了,你一个弱女子,这些人若有心要置你于死地,又何必给你逃跑的机会?因为我早就知道那山崖下是个水潭啊,我的计划就是把你打下悬崖给人一个摔死的假象,然后把你平安地带到这里来。” “什么?你知道下面是悬崖?”苏灵娇泪眼朦胧地看着贾命直发愣:难道自己错怪他了?人家这是苦心设计的给自己一个金蝉脱壳的机会?……啊,这样想来的确有点道理,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人,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真的逃出去?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大叔……” “傻孩子,这种事情是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清楚,怨不得你。把你吓得不轻吧?”那贾命捋了捋胡须,和善地一笑,“不过现在外面满世界都在寻找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就暂时先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好……多谢你了,大叔。”苏灵娇摸摸自己还在发晕的脑袋,只好点点头。 “别叫我大叔了,今后你就叫我师父吧。”贾命乐呵呵地把她打量了一番,最后说:“将来你若出去,便不可能再做什么衣食无忧的郡主了,所以,不如在这段时间里跟我学些医术,将来也好有个谋生的手段不是?” “呃,好主意。”苏灵娇心里思忖道:以后我出去的确也不能再说自己是什么灵娇郡主了,不然皇爷爷知道,估计还得抓我去和亲。不做郡主,那以后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去想办法赚了。嗯,学医术好,跟着神医混,最不济将来也可以当过赤脚医生嘛! “那徒儿拜见师父。” 注意打定,她赶紧在床上起身便跪拜起来。 “哎哎哎,快不必多礼,你现在还是多休息吧。”贾命赶紧上前扶起她,帮她重新盖好被子,“你这傻孩子,先养好身子是要紧。等你好了,我再来教你。” “是,师父!” 苏灵娇感激地冲他一笑:这位大叔人真好,想不到我总能遇见好人,真是走运啊!这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嗯,将来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 赢乾回到他的山寨,心情甚是郁闷。 这是,却见远远地山寨里迎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骑着一匹白马迎到他近前,高声道:“夫君回来了?这一路风尘劳顿辛苦了。为妻早已为你预备下酒席……” “不必了,铃铛。”赢乾面色阴沉地瞄了她一眼,却一扬马鞭,绕过她去自己进了山寨。 “嫂嫂勿怪,大哥今天只是心情不好。”崔环等人从后面跟了上来,路过时匆匆她安慰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便好了。” 说罢,也都去追赢乾了。 “哎……” 那女子正是铃铛,只是此时的她早已不是什么小丫鬟装束了,而是斜梳坠马髻,一身绫罗绸缎,满头珠翠,俨然一个贵妇人模样。 她望着崔环等人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眼珠子一转,叫住跟前一个路过的小喽啰道:“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喽啰见寨主夫人问话,自然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地把赢乾去找苏灵娇,却无功而返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他是为郡主去的。” 铃铛听了,不由地咬了咬嘴唇:我说赢乾怎么那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这光景,他八成是对那郡主上了心了。哼!我早该想到呀!当初他派人下山寻找我,并极力找人把摔成重伤的我医好,不就是因为答应了郡主一定要把我送回去吗?真是没想到,我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了他,他却还惦记着那个一无是处的笨郡主! 苏灵娇呀,苏灵娇,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铃铛恶狠狠地瞪着前方,站在她面前的小喽啰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在瞪自己,赶紧结结巴巴地说:“夫,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情,小,小的先告退了。” 第二十二章 :斗转星移 赢乾回来后喝了很多酒,直到被铃铛命人硬把他抬回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夫君,你喝了太多酒,喝点醒酒汤吧。” 关上门,铃铛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鱼汤,坐在床前温柔地一勺一勺亲自喂他吃下,赢乾只吃了两口却不想再吃了,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喂。 “夫君,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郡主呢?” 铃铛索性把鲜鱼汤端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坐在他身边问。 “我想她做什么。”赢乾倚在床头前,闭目沉思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很累的样子。 “其实,刚才听人说,郡主掉下悬崖,我也感到很伤心。”铃铛趴下把头靠在他大腿上,像是在回忆,“你们有没有试着下山去找找看,也许,郡主像我一样还活着呢?” “没用的,待官兵们撤了,我们下山去看过,地上只有一些血迹,怕是连尸体都被野兽吃光了吧……嗯,对了,你不是说过,那郡主总是压榨你,让你感到很讨厌吗?” 想到这里,赢乾却笑了,看似轻描淡写地追问了一句。 “嗯……着个……”铃铛听了却心里一顿:糟了,好像露馅了,当初他要送我回王府,我哭着死活不肯走,说王府里不是人呆的地方,说苏灵娇其实常欺负我,好说歹说,才勉强他同意留下我。现在他莫非在怀疑我? 铃铛心里虽然琢磨着,但是脸上却做出衣服理所当然的神情:“她虽然对我不仁,但是我不能无义呵!到底与她做了十来年的主仆,我们自由一块长大,多少也是有感情的。所以,听到她的噩耗,心里忍不住难过……” “夫人真是多愁善感呵。”赢乾看着她真假莫辨的悲伤神情,却不再与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自己端过一边的鱼汤,慢慢睇喝了起来,他喝了两口,却又停下来,深邃的眼神瞄了她一眼,莞尔一笑道:“里面加了醒酒的草药吧?” “是啊,我见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怕你上坏了身子,所以特地多加了些葛根在里面。”铃铛见他终于不再过问刚才的话题,便高兴地主动卖弄了一下自己丰富的草药知识:“这种草药最能解酒,很多江湖术士们都喜欢把它做成药丸,卖弄千杯不醉的戏法……” “夫人对草药真是了如指掌哇。”赢乾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道:“既然有醒酒药草,不知有没有醉酒药草呢?” “当然有……”铃铛说到这里,后半句却赶紧卡住了,脸色一变想: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晚我在他酒里下来**,硬与他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被他看破了?不行,他若不说,我就不去承认,对,死也不承认,咬死了就是他自己酒后乱性! “哦?那是什么样的草药呢?”见她突然不语,赢乾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 “有是有,不过那种东西我只是听说,却没见过。”铃铛一把夺过赢乾手里的空碗,“你还要不要?我煮了很多呢。” “不必了。”赢乾躺下身来疲惫地说:“我想睡一会儿,你不要打搅我。” 铃铛略一思索,便乖巧地点点头,帮他盖好薄被,拿着碗走出了房门。 外面的太阳很刺眼,热热的没有一丝风。对着蔚蓝的天空她仰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阳光在她性感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妩媚的狡黠: 赢乾啊赢乾,不管你是否怀疑过我,反正我们已是夫妻,我会让你忘掉那个郡主的。相信我的温柔体贴最终一定能够感化你,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赢乾…… …… 苏灵娇在桃源谷里渐渐适应了她新的生活,但是奇怪的是,那位贾命神医却并不怎么教她太多深奥的医术,只简单教她认识一些奇怪的草药,连针灸都很少说起。(..info好看的小说) “师父,你只教我这些草药有用吗?” 终于,再一次认识草药的时候,苏灵娇忍不住问:“神医不是都会把脉针灸什么的吗?可是都三个多月了,你却只教我认识草药认识草药,师父,咱能换个吗?” “徒儿,这就感觉乏味了吗?”贾命把刚挖出来的一株大人参装进肩上的背筐里,“无论你要学什么,一开始的基础都是枯燥无味令人容易生厌的。所以很多人都放弃了,甚至绕过去以为自己可以直接走捷径,结果,事实证明,他们那样反而都走了更多的弯路。基础打不好,以后你会更困难。学医术,怎么可以对草药不了解呢?” “呃,好像说的也是……”苏灵娇听了很泄气,这么说来,这枯燥乏味的学习还要继续下去,天呐!我为什么答应要学医啊!这也太难了!如果我偷偷去找我这辈子的母亲平南王妃,会不会比在这里辛苦学医好些? “徒儿,你是不是有点后悔了?” 贾命注意到了她脸上懊悔的神情,想了想,却把背上装草药的背筐放下,然后找了块一旁比较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也罢,有些事情,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既然现在你后悔了,我还是跟你说一说吧。” “唉?什么事情呀,师父?”苏灵娇歪着头看看他,便走到跟前也坐了下来。师父的表情好奇怪…… “这件事情你听了一定会难过的哭,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贾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凝视着她好奇地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知道吗?你皇爷爷不久前突然驾崩了……” “什么!?” 苏灵娇一听差点跳起来:我皇爷爷死了? “就是在你身亡的假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他就突然驾崩了。由于他最后留下遗诏要贵妃娘娘所生的三岁皇子继位,弄得朝野不服,所以现在原本就时局动荡的羽国更加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分成了好几拨不同的政党。”贾命视乎完全无视苏灵娇的震惊,继续滔滔不绝的向她讲解:“民间那个有名的匪首赢乾也趁势起兵造了反,泽国也在不停的攻打羽国城池,就在上个月,你那父王被贵妃娘娘下旨前去剿匪平叛,结果战死沙场了。王妃娘娘呢听说这个消息也投缳自尽了……” “什么!爹,娘!”苏灵娇听到这里,紧张地靠近贾命拽着他的衣袖问:“这是真的吗?师父,你别吓唬我啊!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为师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贾命漠然地看着惊慌失措地苏灵娇,“徒儿哇,为师怕你害怕,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现在既然你不想学医术了,料定你是想回会王府,所以只好先告诉你,让你不至于没有心里准备。唉!徒儿!徒儿!” 见苏灵娇突然昏过去,贾命急忙伸手接住她,但是苏灵娇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早已失去了知觉。 “真是个脆弱的小姑娘,动不动就容易晕倒。”贾命轻轻抱起她,冷笑了一声:“这样也好,悲痛越深,你的憎恨越大,这样的你留着才有用处嘛。” …… 苏灵娇醒来后关起门来大哭了一场,虽然自从记起了前世的记忆后,对这一世苏灵娇小时候的事情她越来越觉得陌生,但是平南王夫妇自幼把她拉扯大,给她的关爱还是让她有些亲人的感觉的,所以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几天。 贾命却视作不见,也不再喊她一起去采药,也不去打搅她,只是由着她哭去。 又过了几天,苏灵娇却突然主动找上门来,很认真地对贾命说:“师父,你还是教我学医术吧,以后再枯燥无味我也不会逃避了。我必须要学会医术。” “哦?”贾命听了只是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草药,淡淡地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以后再没有个一技之长,迟早饿死。”苏灵娇神色黯然,“我曾经天真地以为,遇到困难可以逃避,可以放松自己,现在看来,人活在这世上,谁也逃不开自己的困难。依靠谁都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吃些苦头依靠自己吧。我总不能一直在你这桃源谷里白吃白喝一辈子啊!迟早要离开的。” “你不想报仇吗?” 贾命没想到她学医术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先是有些意外,然后冷着脸沉声道:“你得知自己父母的死讯,痛哭了几天,我还以为你想开了,要报仇雪恨,怎么,你就那么自私,心里只想着你自己,而不想为生养了你的平南王夫妇报仇吗?” “想有什么用,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呢?”苏灵娇苦笑了一声:你若说我冷血自私我倒也不否认,我还真没想过替他们报仇,看来我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哇! 咚! 贾命突然狠狠地把手里的捣药杵子往药捣子里一放,厌恶反感地瞄了她一眼,“好一个不知道!你的父王是在讨伐赢乾时,战死沙场的,明摆着赢乾就是你的仇人,你却说不知道?真是难为平南王把你拉扯那么大!罢了,你走吧!我这里不收忘恩负义之人为徒!” 第二十三章 :换了人间…… “啊!师父!” 苏灵娇这才慌了神,心道:原来如此,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为人子女怎么可以对自己父母那么冷血呢?虽然对他们没感情但是也得想着为他们报仇吧?好歹这可是我这一辈子的父母哇! 苏灵娇呀苏灵娇,你这样薄情寡义,难怪师父要生气了。看来师父是个很正直的人呢,真是惭愧! 想到这里,她羞愧地跪在贾命跟前,红着脸请求道:“师父,是弟子错了,你说得对,我这个样子真的是无情无义了,人生于世上,若连自己爹娘的大仇都不能报,可不就是禽兽不如么!师父,弟子不敢请求您老人家原谅,对于我刚才凉薄混账的想法,我只求师父告诉我,我那苦命的父王和母妃都被葬在哪里了?我要去坟前守陵赎罪。” “算你这句话还有点良心。” 贾命刚才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稍见缓和了些,只是在屋里昏暗不明的光线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守陵倒不必了,平南王爷夫妇被葬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出去也不方便。既然你已知错,那就安心地跟为师学医术吧,我会把我所有的医术都教给你,学不学得成,就看你自己能耐了。” …… 斗转星移,一晃,五年过去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足以让苏灵娇学会一个可以立足安身的本事了。贾命果真是没用食言,他把自己的医术几乎全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苏灵娇。 五年后,出师归来的苏灵娇又回到了她曾经生长过的故乡,当年羽国的旧都,如今新王朝震国的帝都:云京。 如今的云京城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羽国未灭之时,一进城总是能遇见很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叫花子,周围的民房也多是矮矮的很破烂。除了住在东区的王公贵族们的府邸,你几乎看不见一家像样的民房瓦舍。 而今再次来到云京,放眼望去却再也找不见什么乞讨的叫花子了,来来往往的路人们一个个都衣着光鲜,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善的微笑,这其中还有很多来自异域的商贩,他们在路边摆着摊子,虽然穿着不同的奇装异服,却也都带着友好的笑容。跟前的货物也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这是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脚下宽阔的道路被用统一大小的长石条修正铺过了,显得光滑而又干净。沿着道路两旁种植着一排大槐树,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去了。绿荫如盖的树下每隔两米远,两边就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石灯笼,应该是用来晚上照明做路灯的。 路旁的民舍也都换成了统一的青砖瓦房,远远看上去整洁又气派。 云京,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变了个样子。 “想不到,五年的时间变化真大呵!好像……换了人间一样。” 苏灵娇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槐树下,无意识地整了整肩上背的蓝色包袱。此时的她已经二十一岁了,但是由于在桃源谷里保养得太好,使得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连上留下什么痕迹。 依旧还是那张圆乎乎的娃娃脸,依旧还是那双未经世事的清澈眸子,满脸单纯的稚气和娇嫩的容颜使她看上去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合,一如五年前那个娇贵的小郡主模样。 只不过她现在是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装扮,一身简单的蓝色棉布罗裙,梳着简单的双平髻,连首饰都未戴一个,朴朴素素的,站在人群里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似的,一点都不起眼。 ‘听师父说,现在的震国就是那个推翻了我们羽国的赢乾所建立的……那么,现在住在皇宫里的天子应该就是他了吧?’ 苏灵娇这样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临走时贾命对她说过的话: “徒儿你记住,现在还能认出你是前朝郡主身份的人应该已经不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你既然是羽果然,就要小心别被赢乾之外的人先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不然自会有人认定你是个前朝余孽,会对你起了杀心。” 贾命说这话时神情很严肃,重重地拍着她的肩膀,仿佛她要求执行什么很了不得的任务。 “师父,那么赢乾就不会对我有杀意吗?”当时的苏灵娇却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开始让我想办法接近赢乾再伺机报仇的想法对方也应该想得到吧? “他不会……”贾命胸有成竹地抿嘴一笑,眼神里透出某种神秘的光芒:“他若得知你还活着,喜欢还来不及呢。去吧,如何接近他,你自己想办法。你的国仇家恨,全都系在你自己身上了。” 师父也真高看我了呢! 苏灵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刘海,收住记忆心里说道:难不成他认定那赢乾会看上我,然后让我学习一下褒似和妲己,搞个什么红颜乱国?天呐,炮仗没捻________你怎么响(想)的呐师父!你决定你徒弟我是那块倾国倾城的料吗? 想归想,苏灵娇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落脚地点。于是她就信步沿着宽阔平坦的大路随意地走下去,想要碰碰运气看哪里住着不错,就在哪里开个小医馆。 她走了不出几步远,就听见一阵鼓乐喧天的悲鸣声。同时还看见不少百姓正匆匆忙忙地往一处大街上跑去。 “对不起,请问这位大姐,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灵娇好奇地拦住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有礼貌地问。 “哦,姑娘你不知道吗?当今万岁那年仅五岁的小太子爷突然薨了,前面估计是出殡的队伍路过了,所以大家都跑去看太子的葬礼了。” 那姑娘说完也跑过去了。 “太子……?”苏灵娇好奇地也跟了过去,心道:应该就是赢乾的孩子吧?……咦,奇怪,我怎么那么在意这个? 穿过两条街,就来到了一条更宽阔的大路上,那平坦干净的道路足够容纳三辆马车同时并排行走。 两边早已黑压压地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群,沿着路边还有穿白衣服的士兵侍立在道路两旁维持秩序,不许人踏进道路中间去一步。 而道路中一支穿着统一蒿素的军队正在前面开道,将军们的盔甲上都缠着一圈白色的缎带算作戴孝,他们骑着清一色的白马,后面是高举长矛的武士,一队队的列队整齐肃穆,再往后还有白衣服的宫女太监等,看起来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 队伍中间过来的,是一个由十个人抬着的棺材,应该就是太子的棺材了。 路旁的众人们见棺材抬出来了,都赶紧跪在地上以示对小太子的敬意。 “咦?我好想看见了……好蹊跷呀……” 苏灵娇在要跪下去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亮,看见了那口棺木里正不断滴下的鲜血。 她略一沉思片刻,低声询问一旁一个和善的老人道:“唉,老大爷,着小太子什么时候死的?得了什么病?” “小姑娘,这种宫廷秘事老汉我哪里知道呀。”那老头正跪拜,听了苏灵娇的问话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一旁一个穿灰色袍子的年轻人接过话来,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哥哥在宫里当差做侍卫呢,据说太子是什么中邪了,病症是气血不和,气血运行交错违逆而不能宣泄,突然发作于外,于是造成内脏受损。正气不能抑制邪气,邪气积聚而不能发散,因此阳脉松弛而阴脉拘急,所以突然昏厥而死。” “哦,原来如此,那太子死了多久了?”苏灵娇接着追问道。 “今早上鸡叫时死的。”那小伙子一副内行人的样子,颇有些卖弄自己见识之色。 “果然如此……好,谢谢啊。” 苏灵娇仔细想了想,点点头:真是历史多重复呵,想不到数千年前神医扁鹊的故事,自己也要有幸重演一回了。 她赶紧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块大膏药,结结实实地贴在自己左脸颊上,然后站起身来,在周围还跪着的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听一听!小太子还活着!他没有死!” “什么?”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苏灵娇被千万道目光直视成了焦点。 “何人在此大声喧哗,扰乱太子葬礼?!” 军队里有人怒喝一声,停住队伍前进的步伐,骑着白马转了回来。 “是我,我可以让太子起死回生,太子还有救!” 苏灵娇面对那个渐渐近前的军官,毫无惧意地大声回答。 “呵!这小姑娘好大口气!” “她疯了吗?怎么可能起死回生,她以为宫里那些太医都是吃干饭的吗?” “瞧这个丑八怪!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许她是个疯子吧!”周围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突然停止了奏乐的大路上一下子变得安静却又细细碎碎起来。 大家都在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姑娘,各种复杂的眼神都在猜测纷纷,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看热闹者…… 第二十四章 :起死回生惊天下 “你刚才说什么?” 那名军官跳下马背,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用轻蔑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说太子没有死?” “是的!我可以当场正面给你们看,太子他还有救!” 苏灵娇贴着膏药的脸勇敢地迎着对方挑衅和怀疑地目光,一字一句地很清晰地说:“打开棺材吧,因为,我有把握现在就可以让他苏醒过来!” “吓?!”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到吸一口冷气,难道这个小姑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么? “你说什么?”那名军官难以置信地问:“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小姑娘啊!你可知冒然打开太子殿下的棺材是要杀头的死罪吗?” “我知道呀,但是我也知道你们活埋太子却是更要株连九族的吧!”苏灵娇完全无视周围人们质疑的目光,胸有成竹地大声承诺道:“我以我自己的脑袋担保,如果,打开棺木而不能救活太子,那么我给太子陪葬,死而无憾!” 唰! 她话音未落,那名军官突然一下子抽出腰间佩剑,一下子架在她脖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苏灵娇却面不改色气不喘地静静地望着他,神色平静的仿佛他架在她脖子上的不是锋利的宝剑,而是轻抚一下开的小小玩笑。 “好一个死而无憾!”那名军官端详着她半响,最后还是收起宝剑转身下令道:“放下棺木,打开太子殿下的棺材!” “什么?罗将军,这可万万不能啊!”一个白衣服的太监感觉走出队伍,阻拦道:“惊扰了太子殿下遗体那可是死罪啊!” “王公公,打开吧,也许,太子殿下真的还有救也说不定。我们应该试一试。” 这位年轻的军官轻轻拍了拍那位太监的肩膀,似在安慰他:“我感觉这个小姑娘只得一信,万一出了什么事,都算到我罗巡头上来好了。.info[]” “这……好吧。”那位姓王的太监虽然还有些犹豫不决,但是看着罗巡认真坚定的神情,只得无奈地叹口气,吩咐那十个抬棺材的侍卫道:“停下棺木,打开吧。” 做工精美华丽的棺材被打开了,此时已是正午时刻,阳光把漆红的棺木照的乌黑发亮,也不知这棺上涂了什么漆料。 苏灵娇走上前去,只闻见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像是这棺木中还有加置的香料。 她走到棺材前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男孩子双目紧闭,一身锦袍金冠地躺在大大的棺材里,周围顿满了金银珠宝,俨然一副画中富贵仙童模样。 虽然脸上苍白,却生得倒是十分俊秀可爱。 倒是长得真有些像他呢…… 苏灵娇忍不住伸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的嘴角,鲜血孩子嘴边不断地流着,在小太子白嫩嫩的脸蛋上显得刺眼又醒目。 她先把了把脉,心里便有了底:着小太子果然是尸厥症,不过是假死而已。这帮庸医,居然人还活着就当他死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上御医的。 苏灵娇手脚麻利地解下自己肩上包裹,拿出贾命给她的针灸工具,拿出石磨针准确地刺在小太子头顶的百会穴上。 “你要做什么!?” 一旁的王公公见了正要伸手阻止,却被罗巡及时拦住了,他对王公公使了一个眼色,摇摇头示意先由着她,不要胡乱打扰。 只见那苏灵娇神情严肃地一边给小太子针灸,一边观察太子的神色。而小太子却依旧动也不动,毫无反应。 日头晒的人热得直流汗,因为是夏天了,所以树上不时传来知了单调亢长的吱吱声,那不停鸣叫的蝉声使得这炎热的夏日更加的令人烦躁不安了。 周围偶尔有微风吹过,但来一点宁静的闲适。 周围不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善意的、恶意的,更多的是怀疑的目光在盯着她,好像生怕她做手脚跑了。 苏灵娇只感觉手心里开始慢慢渗出汗水来了:糟了,万一我救不活这太子可怎么办?刚才真是脑子一时发热就以为自己胸有成竹了,可是这小太子还没醒来不是吗?难道,我搞错了? 她心里正在七上八下地打退堂鼓,谁知却感觉手下那小太子似乎微微地动了动。再看时,却发现这孩子的眼皮开始慢慢地睁开了! “太子殿下醒来了!” 不知哪个太监激动地喊了一声,吓得走神中的苏灵娇手一哆嗦,差点拔偏了小太子脑门上的石针,她不由地不慢地瞪了那个多嘴的小太监一眼,一旁的王公公忙对那小太监竖起一个手指示意他安静。 谢天谢地,看来我没弄错,他终于醒来了。 苏灵娇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再低头去看那小太子,此时只见那小太子已经完全苏醒过来了,虚弱地睁着眼睛看着她,有气无力地问:“你是哪里的宫女?” “太子殿下请不要说话。” 苏灵娇摇摇头,轻轻解开他衣服上的交领,又拿出一些奇怪的草药,抬头问罗巡道:“这位将军,你们谁有火呢?我需要用火烧一下这些草药做针灸用。” 罗巡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眼神看了一下一旁的一个士兵,于是那人会意,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找出火镰等物,走过去给她点着那些药草。 顿时,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随着青烟弥漫在周围。 苏灵娇拿着那烧好的药物灸小太子露出的两胁,片刻,那太子便能慢慢地坐起来了! “太子死而复生了!” 王公公见了激动地大叫着跪在地上,“小太子定是洪福齐天,福大命大造化大,所以才能复活~!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经他这么一跪,周围所有人,从护卫太子棺材的仪仗卤薄到路旁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也都跟着跪了下去,齐声山呼。 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苏灵娇扔下用过的草药,神情纠结地看看周围跪了一地的众人,松了口气:好了,太子活了。看来,我应该没事了…… “你们都平身吧。”清醒过来的小太子恢复了理智,奶声奶气地站起来命令道。 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举止气度里,已经明显透着王者贵族们应有的风范了,估计是被自幼训练过的结果,这位太子看上去还真有模有样的,谈吐言行,拿捏很是得当。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平安醒来,我该告退了。” 苏灵娇重新收拾好自己地上的包裹,背在肩上,“剩下的调理就交给宫里的御医们吧。小殿下,自己保重吧。” “唉!你站在。”那小太子见她说要走,连忙跳出棺材,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拉住苏灵娇的裙角,仰起头来问道:“我知道了,是你救活的本王么?” “是。”苏灵娇弯下腰来冲他拱手一笑:“小殿下呵,现在没我什么事啦,我该走啦。” “本王不想要你走!” 谁知那小太子人虽小口气倒是蛮霸道的,他伸开两只小手,几乎用命令的口气拦在她面前大声道:“虽然你长得很难看,但是本王看你很顺眼,你就留下来做本王的贴身宫女吧!” “什么?!” 苏灵娇听了不由地大叫一声:有没有搞错啊!我为什么要做这小毛孩的贴身宫女!想当年姐姐我混郡主做和亲公主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呢! 所以,想到这里,她弯下腰来亲切地笑着问道:“小殿下是想要我留下来伺候你吗?” “是的!本王看你很顺眼,不管你以前是哪里的宫女,现在就得跟着本王!”小太子仰着头很霸道地回答。 “小笨蛋,姐姐我不是宫女,也从来都不喜欢伺候谁!” 苏灵娇突然一伸手捏了捏小太子那胖乎乎的脸蛋,然后轻轻一跃,运用轻功跳上道路一旁的房顶,惹得周围一片惊呼。 “来人那!快来人!把她给本王抓下来!……不许放箭伤了她!本王要活的!混蛋!” 刚被欺负了的小太子指着站在高高屋顶上的苏灵娇连连惊呼,却又赶紧跑去把跪在一旁准备向苏灵娇射箭的几个侍卫身上一人踢了一脚,大声命令道。 “小孩子家不要那么霸道蛮横,一点都不可爱哦,告辞了您呐!” 苏灵娇站在高高的青瓦屋脊上,冲着下面混乱惊讶的人群一拱手,将身一跃,足下一点,早已运用轻功跑远了。 嗯,师父教的轻功不错,不枉费我学这东西吃了不少苦。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有了轻功就可以自由逃命了。也多亏了这些军队里没有会轻功的…… 摆脱了小太子的苏灵娇扔掉作为掩饰用的膏药,心情愉悦地穿梭在各个高高的屋脊上满意地想。 于是被下令不许放冷箭的众人无奈地只能看着这个能够起死回生的神秘姑娘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远处…… 第二十五章 :疑是故人来 小太子死而复生的事情很快就传的天下皆知了。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离奇的事情。 皇宫里,已经做了皇后的铃铛听说了太监来报,说小太子死而复生已经回来的消息,又惊又喜地连鞋子也没穿,就光着脚跑下凉塌,跑出门去迎住回来的小太子,蹲下身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不敢相信地问:“孩子,真的是你回来了么?你真的……真的又活了?” “母后,孩儿不孝,令母后担忧了……母后,你哭了?” 小太子见了自己的亲娘,倒是很有礼貌,一边愧疚地说着一边伸出嫩呼呼的小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母后这是幸福的泪水呀!”铃铛喜极而泣地一把紧紧把那小太子抱在怀里,那忘情的偶尔失态丝毫没有使她看起来显得难看,反而有种成熟少妇特有的妩媚之情,在那满头珠翠和遍体绫罗的装饰下,越发衬托出了她作为一国之后的高贵和美艳。 “你这个小坏蛋,吓死母后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唬母后了记住了吗?” “母后,孩儿没有要吓你,其实是一个神秘的大姐姐救了孩儿的。” 小太子挣扎着从她怀里爬出来,认真地把自己被救活的事情告诉了铃铛。 “是这样吗?” 铃铛听了低头沉思,却又问那太子道:“最后那女子哪里去了?” “她像只大鸟一样的飞上屋顶跑掉了。”小太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母后,你说她是不是天上下来专门为救孩儿的仙女呀?” “小傻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女、” 铃铛对这些虚无缥缈之说一向是嗤之以鼻,她松开小太子,站起身来牵着他的小手一边往宫殿里走,一边说:“估计应该是个会轻功和医术的女侠之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不要紧,哀家可以命所有今天见过她的人去宫廷画师那里描述一下她的长相,然后让你父皇贴一张告示,重金悬赏查找此人。怎么说,她也算是我儿的救命大恩人嘛。” “好哇!母后说的有道理,孩儿这就去找父皇!” 小太子一听似乎很兴奋,马上一蹦一跳地要去找皇帝。 “泓儿!做太子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规矩!”铃铛在后面不轻不重地责怪了一句。 小太子听了不好意思地冲她转头扮个鬼脸,然后整整衣服,迈着端正的方步往宫殿里走去了。 他稚嫩认真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可爱又逗人。看得铃铛和一旁的宫女们都忍俊不禁,也都用袖子一掩口,轻声低笑着跟了过去。 当画师根据众人们详细的口述画出画像后,几经中的目击者们的修改纠正,终于被一致认为很像,拿去呈献给了皇帝和太子。 “小殿下,你看看像吗?” 拿画像的太监讨好地弯下腰来先请小太子过目。 “像!太像了,那个脸上有膏药的姐姐就是长得这个样子。” 小太子接过画像跑去拿给已经做了皇帝赢乾去看:“父皇你看看,这个就是救了孩儿的那个神秘人。” “噢?好,父皇看看。”赢乾笑呵呵地接到手里,他看着画中那个几乎被膏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子不由地皱了皱眉:“泓儿,这女子怎么大半张脸都被膏药遮住了?这样看不清容貌如何寻找呢?” “可是当时那个大姐姐就是这个样子呀!”太子绕绕脑袋:“可能她脸上有疤不想被人看见吧。嗯,这幅画画的最像了!” 于是,在小太子的一力坚持之下,那张只能看见小半张脸的画像被贴出去了。 一贴就是数个月,却依旧查无音讯。 …… 又过了段时间,云京进入了连绵不绝的阴雨季节,连着数天都下起了细蒙蒙地小雨。 苏灵娇打着一把伞,信步来到一个小湖边散步。 开医馆已经数个月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意红火,但是却也足够她养活自己,缴纳房租了。 这也难怪,毕竟不可能每天都有大批的病人出现吧! 她望着湖里盛开的莲花,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细雨中的空气:这样也好,今天索性关上门休息一天,在湖边散散步也不错。 雨中的湖面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远处的青山和湖面上过往的船只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悠远,湖中绿色的荷叶和盛开的莲花摇曳在风雨里,那粉色、白色的莲花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真可谓是: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薛荔村呵!” 苏灵娇忍不住想起以前看过的古诗,她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路上很静,因为下雨所以没有什么人。只能听到渐渐变大的雨点击打着满是水洼的地面,在铺着青石板道路上的坑洼里绽开出一朵朵水花。 突然,前面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骑着枣红马的男子迎面而来。 对方看见苏灵娇先是吃了一惊,急忙大叫一声:“小心,快让开!” 同时使劲一提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硬生生将差点就要撞上苏灵娇的马给拉的身子前立了起来。 那马长嘶一声,抬起的前蹄溅了苏灵娇一身的污水。 “哇!” 苏灵娇那里见过这阵势?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雨伞都掉了。 “哷……!” 对方倒是好身手,那匹马几乎都人立成九十度了,他硬是紧夹住马肚子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没有摔下来。 “对不住姑娘,你没事吧?” 那男子勒住马,一跃跳下马背,略带歉意地想要说什么,但是当他看清了苏灵娇的脸时,却大吃一惊,脱口问道:“灵娇?原来是你?真的是你吗?” “糟了……” 苏灵娇也认出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差点成了她未婚夫的梁书玉。 只见此时的梁书玉比起吴奶奶去来早已不再是那个轻浮的毛头小伙,而显得比过去稳重成熟多了。绿蓑衣下罩着一身上好的胡丝锦袍,头上戴的青蓑笠中束着一顶金冠,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应该过得很好。 “灵娇,你还活着?”那梁书玉又惊又喜地紧紧抓住她的两肩,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谁是菱角啊!公子你认错人了!” 苏灵娇先是脸色一变,随即沉下脸来拨开他的手,做出一副完全陌生的神情道:“没礼貌的家伙,骑马不看路,还乱认熟人,真讨厌!” 说完她连地上的雨伞也顾不得拿,飞也似的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灵娇!灵娇!” 梁书玉见了,急忙捡起她落下的雨伞,骑上马去追,但是奇怪的是等他追进乾面对一条小巷子里,却早已不见了苏灵娇,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蹲在一户人家门口独自玩石子。 “小孩,你过来。” 梁书玉停住马,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冲他招招手。 那孩子见了,便真的颤巍巍地跑过去了。 “你有没有看见刚才跑进这条巷子里的一个穿绿衣服的姑娘?”梁书玉俯下身问道。 “看见了。”那小家伙点点头,然后伸出他胖乎乎地小手指着巷子尽头的一个分叉路口说:“她直直地往那东边跑去了。” “多谢了。”梁书玉略一拱手,快马加鞭地直奔小孩子说道那个方向去了。 待梁书玉去的远了,那个小孩子方走到自己家门前,对着半掩着的红木门后说道:“郎中姐姐,他走远了,你快出来吧。” “小家伙,谢谢你啦。”苏灵娇从门后走出来,感激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嘻嘻,姐姐不必那么客气,当初要不是你治好了我娘的病,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在这里玩哟!”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他喜欢这个郎中姐姐,不仅医术高明还为人亲切,一点都拿架子。 “那么,我先告辞啦,代我向你家令堂和令尊大人问好。” “啊,郎中姐姐,你还需要雨伞吗?” “不必啦,淋点小雨也没关系。” 苏灵娇见梁书玉已经走远了,于是便和那孩子挥手告别,但是当她一走出小巷子,却意外地发现梁书玉正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她的那把绿色油纸雨伞,牵着马,仿佛早已恭候多时了的样子。 第二十六章 :狗血的桥段 “灵娇,果然是你,不然你为何要躲着我呢?” 那梁书玉见她走出来,开口笑了,“我就知道,刚才那孩子八成没说实话,因为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个死胡同。.info[]” 不会吧?居然是死胡同……这样太不走运了吧! 苏灵娇心里咯噔了一下,索性终身一跃,运用轻功跳上房顶,想要再次甩脱梁书玉。 “灵娇!你要躲着我到什么时候哇?” 梁书玉见她又要跑,急忙将身一跃,竟然也飞上房顶,拦截到苏灵娇前面,“也许你还在恨我,也许你并不想见到我,但是,你好歹给我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呀,你这样子见了我就跑,是个什么意思呢?” “大哥我不跑了,但是你不要老是突然挡在别人前面啊!混蛋!” 苏灵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轻功,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前面,收不住脚步的她一个没站稳就从雨幕中滑下了高高的屋脊。 “灵娇!” 梁书玉眼疾手快,急忙足尖一点,迎上去跃在半空接住苏灵娇,稳稳地把她拦腰打横地抱住,轻轻地落到地上。 天晕地转,万物无声…… 苏灵娇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旋转了起来,脑子里一片蒙蒙地: 电视剧里那个放烂了的老桥段是什么来着? 对了,一个玛丽苏万人迷的女主从高处摔下去,然后被英俊潇洒的男主英雄救美,接在半空两人一阵天旋地转…… 居然……这么狗血的情节也让她有幸经历上了,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 “为什么你老是喜欢和我过不去?” 落到地上,苏灵娇慌忙挣扎着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站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两个脸颊都开始燃烧起来了:真丢人那,苏灵娇你出息点,脸红个什么劲呦! “灵娇,你果然还是在责怪我么?”梁书玉悻悻地收回手,似乎有些不舍之意。 “我责怪你做什么。”苏灵娇整整自己凌乱的衣裙,全然不顾漫天雨水淋湿了自己,仰起脸来认命地对他说道:“好吧,既然我跑不掉了,那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里雨太大,你又淋着。”梁书玉疼惜地从马背上拿过捡到的她的雨伞,打开来帮她撑着:“前面有个茶楼不错,我们去里面边吃茶边说吧。” “好吧。” 苏灵娇想想也有道理:吃茶这个主意不错,吃茶还有点心吃,被雨淋的浑身都湿透了,正冷的饥饿呢! 梁书玉带着她走进附近的一家茶楼,在一处好像包厢一样的单间里坐了下来。 外面的雨此时越发下得大了,哗哗地水柱子沿着窗外的屋檐倾泻而下,打着窗外种植的芭蕉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殷勤的店小二斟了两杯热气腾腾地铁观音,又端上几盘精致的小茶点,然后就很识趣地带上门出去了。 “大哥你说吧,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苏灵娇被雨一淋早就饿坏了,现在见了精致的糕点,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绿色的糕就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居然还是抹茶味的!真好! “你饿了?”梁书玉见她吃的狼吞虎咽,便把自己跟前的两盘子豌豆黄和桂花糕也推到她面前,怜惜地说:“你喜欢,那就多吃一些吧。” “泥来(你来),叫我到啫喱(这里)……就是为了请我七点心(吃点心)?” 苏灵娇一边不客气地吃着抹茶味的糕点,一边口齿不清地问。 “也算是吧。”梁书玉端起茶碗吹了吹,“还是等你吃完我再说吧,不着急,灵娇,你慢慢吃。” “其实……”苏灵娇端起紫砂茶碗,也喝了一口,“你说我还在怨恨你,但是我早就差不多快忘了你了。如果你以为我还在对五年前那晚你把我吓的掉下河堤的事情而怨恨你,那大可不必,那种事情又不是你故意的,谁还记得它做什么。我躲着你,只是不想再和过去挂上联系罢了。” “郡主,原来你并不怨恨我?”梁书玉眼前一亮,但是他却又很快放下手里的茶碗,心事重重地看看苏灵娇;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你真的不怨恨我吗?其实我也不是说那什么七夕夜的事情啊,一开始,我还以为,郡主之所以躲着我,是因为怨恨我背叛了羽国,却做了如今的震国的护国将军……” “噗!” 苏灵娇听到这里,一口热茶全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一边掏出手帕擦嘴,一边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梁书玉,“你是说,你,羽国武安侯爷的世子,居然背叛了羽国却做了震国的护国将军?” “是啊……嗯?怎么,梁娇你难道不知道?” 梁书玉对她的反映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他疑惑地凝视着苏灵娇,确定她不是在假装不知道之后方说:“天下人皆知,我就是最初响应赢乾陛下当年起义时的号召的呀……” “我不知道……我对朝政军国等大事什么的没兴趣。” 苏灵娇收起手帕,只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没了胃口:这个梁书玉……居然这么干脆地叛国了,虽然对羽国她也没多少感情,但是,想不通呀!堂堂一个武安侯的世子,好好地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跟着一起叛变呢? 他就不怕万一失败了,连累全家被诛九族吗? “灵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造反呢?你不是世子吗?” “世子就不能造反吗?”梁书玉似乎苦笑了一下,“我家原本世代忠良,只因父亲手握兵权,为朝中小人所忌,最终落得被那贵妃以图谋不轨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满门几乎被杀绝!我也是多蒙我们府中那个多年的老管家用他的孙子代替我而死,才得以逃生的。所以,我一怒之下为了给我们梁家报仇,就投奔了当今的万岁。” “原来如此……” 苏灵娇同情地点点头,“你这是人之常情,若是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真的吗?”梁书玉时候一喜,追问道:“灵娇,这么说来你并不怨恨我对你们羽国的背叛吗?” “我无所谓。”苏灵娇摇摇头,“对于羽国的覆灭,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现在的百姓们日子明显比当初我皇爷爷在位时过的要好多了。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我皇爷爷,在百姓口中应该也是个昏君吧!只会与宠妃寻欢作乐,无度地搜刮民脂民膏。即使没有赢乾,也会迟早被推翻那。” “没想到梁娇你会这么理智……这样我就放心了。”梁书玉的目光里除了敬佩,还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仿佛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时候,苏灵娇又低低地开口了。 梁书玉一愣:“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梁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苏灵娇认真地眼神定定地凝视着他的脸,神情紧张地问:“你能告诉我,是谁杀死了我的父王吗?” “灵娇……” 梁书玉无意识地用左手按了按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你不知道是谁吗?这些年来,你都是在哪里过的?好像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对了,听说你当初掉下悬崖,羽国的皇陵里早已立了你的墓碑多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我并没有死……后来我住在深山里,一直消息闭塞。直到现在再次来到云京。”苏灵娇神色有些黯然,旁边窗子外明亮的光线和屋里渐渐昏暗下去的暗影使她看上去仿佛一个淡墨色的影子。 显得孤独,而又无助。 “好吧,” 梁书玉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道:“我想我差不多了解你这五年是怎么生活的了。关于王爷的事情,事实上是这样的:当时家父还没有被陷害,令尊大人却先被前朝的贵妃派去远征当今陛下,结果,却在沙场上被现在的骠骑将军罗巡斩于马下了……” “罗巡?”苏灵娇心头一震:莫非就是在小太子葬礼上同样我打开棺材的那个罗巡?我居然已经见过杀父仇人了? “怎么?灵娇,你认识他?”梁书玉见她突然神色不对,便停住话头问。 “没有,我不认识。”苏灵娇心思重重地问;“我记得,在护送小太子灵柩的葬礼上,也有一个将军叫做罗巡,可是他吗?” 第二十七章 :差点名声大噪了 “正是他,罗巡啊……哎?等等,我记得当时有个神秘的姑娘救活了太子殿下……‘ 梁书玉说到这里,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仔细回想起来,那只露了小半张脸,贴着膏药的姑娘,和你倒有几分相像……是你么?灵娇?” “你觉得可能吗?” 苏灵娇摆出一副很好笑的样子,吐吐舌头:“我只是当时路过看了场热闹,虽然我知道我自己长得实在不乍地,但是你什么时候见我丑的需要在脸上贴块狗皮膏药才能见人了?” “啊……”梁书玉听了她的形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叹息一声道;“菱角你这家伙,还真是个乐观性子……” 他顿了顿,眼波微微一动,继而又问道:“灵娇,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这倒不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报什么仇。更何况人家还是当朝的骠骑大将军呢!”苏灵娇假意笑笑,故作轻松无奈地说:“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什么郡主了,现在的苏灵娇只是个能吃饱饭就很知足的平民百姓罢了。而且,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刀剑无眼,像家父之死,那种情况也是情势所迫,怨不得他。我找他报个什么仇。” “灵娇,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只是个小姑娘,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尝试。”梁书玉修长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划过紫砂茶碗,语气明显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如今的你,夫家住在哪里呢?” “夫家?”苏灵娇听了不由地脸一红,筹措片刻方说:“我没有结婚呀。” “你至今尚未许配人家吗?”梁书玉先是一惊,随后却又恍然大悟道:“也对啊,当年,你许配的是泽国那位王子金世杰……” “哎?对了,说到金世杰,我当初掉下山崖后他怎么样了呢?”苏灵娇这才想起来问,“好像当初是他一直率领军队在我们羽国边境不断进行骚扰吧?赢乾与羽国相争的时候,他难道没有趁机浑水摸鱼吗?” “金世杰啊……”梁书玉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说,“当初你掉下山崖,羽国有派人下去寻找你,但是一无所获。他便以保护他王妃不利为借口起兵南下,要说浑水摸鱼的话,其实是我们当今的陛下……” “啊?什么?”苏灵娇忍不住张大了嘴,身子往前微微一探,俯身在桌子上问:“那么,金世杰最后哪里去了?究竟推翻羽国的,是他还是你们陛下呢?” “使羽国灭亡的,的确是我们当今的万岁,你知道的赢乾呀。金世杰根本不是我们对手。因为人心呀。”梁书玉莞尔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不必激动,“羽国百姓到底只拥护我们同一土地生长的陛下啊,他爱民如子,又礼贤下士,当时的贤者志士都愿意投奔他。那泽国不过是蛮夷之人,又生性凶残,谁要拥护他们。陛下深得民心,得到老百姓们的一致拥护,那泽国王子遭到了最顽强的抵抗。他在羽国灭亡后,自己国家的兵士也损伤过半,元气大伤,所以只得与我们陛下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回他泽国老家去了。” “是吗?这么说来,羽国的覆灭和那金世杰没关系啊。”苏灵娇听了有些莫名的扫兴:我说呢,哪能那么狗血:‘因为我,和亲公主的意外身亡,引得两国战争,最后导致了一个国家的覆灭。’又不是拍言情剧。我太拿自己当盘菜了,不过那金世杰也真是的,太没用了,堂堂王子居然输给一个草莽英雄,怎么混的嘛。 “也有点,只是最后取关键作用的还是我们陛下。唉?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住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了五年,刚出来打听打听这个世界的时事,不然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苏灵娇自嘲地笑了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茶不错,好像是铁观音吧。” “是啊,正是铁观音。喜欢的话你就多喝点。”梁书玉怜惜地追问道:“灵娇,你这五年都是怎么过的?” “和一个好心的师父在一起,他救了我,收我为徒,教会我一门手艺出来混饭吃。” “手艺?什么手艺?” “呃……江湖郎中的手艺。”苏灵娇不想再说下去了,她看了眼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窗外那株一人多高的芭蕉树此时越发显得的油光碧绿,清新的泥土味隔着绿色的窗纱扑鼻而来。 “雨已经停了耶,那么我也该走了。”苏灵娇一口气喝干碗里的茶水,开心地笑着站起身来道:“谢谢你请我吃茶,我们后会有期吧,告辞啦。” “哎,灵娇,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住在何处呢!”梁书玉急忙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追出门去。 “哦,我住在蒲草巷的小医馆:棒棒堂里。” 苏灵娇人已经跑远了,远远地留下一句话。 “棒棒堂?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梁书玉听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名字真是太古怪了,有听说过‘保安堂’、‘仁和堂’之类的,像这种莫名其妙的棒棒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也难怪他会觉得怪异了,因为棒棒堂这个名字,原本就是苏灵娇自己胡乱取的。当时她在蒲草巷租了个小屋子,开医馆谋生时,在挂招牌的时候人家问叫什么名字,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像样的好名字,最后却想到了自己爱吃的棒棒糖,于是医馆也就跟着叫棒棒堂了。这种古怪的名字,不是穿越的古人又怎么会理解呢。 苏灵娇回到蒲草巷,一进巷子老远就看见自己家医馆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背着手拿着一把合起的雨伞,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呀!是师父?” 苏灵娇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急忙迎上前去。 来人果然是她师父贾命。 “灵娇,你回来了?这是你的医馆吧?”贾命抬头看了看高挂的那个木头牌子,上面棒棒堂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得很难看,不禁蹙了蹙眉头,问道:“你今天没有开业?莫非生意不好?” “嗯,这个,倒也不是啦师父。”苏灵娇一边打开门锁,一边把贾命让进门来,解释道:“在这里虽然生意算不上红火,但是足够让我混饱饭啦。因为今天下雨,我想休息一下,所以出去散步去了。弟子让师父担心啦。” “为师只是碰巧路过,所以过来看看你。”贾命走到屋子中间的木桌子前坐了下来,四下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医馆: 只见,这屋子里除了中间他坐的那条长凳和桌子,后面就是一个小小的药柜子,像个小书架似地把这间简单的小屋子一分为二,勉强挡住了后面的一张小木床。靠着一个墙角有个小炉子,上面坐着一只小饭锅。其他的行李之类的东西都被药柜子挡在了小木床之间,看不很清楚。屋子的地面上铺着青砖,倒也算是干净。只是未免有点太小太简单了些。 “给你带去的盘缠,够用吗?”他接过苏灵娇刚沏好的茶,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味道清香扑鼻,是便宜的茉莉花茶。 “够呀,我还有很多剩余呢师父。”苏灵娇放下茶壶,搬来另一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认真地回答:“我怕万一有什么特别需要我花钱的地方,所以省吃俭用留了好多,有备无患嘛,哈哈……” “难怪我给你一千两的银票,你却只住在这么简陋的小地方。”贾命放下茶杯,似乎有些不满意,“为师不是告诉过你吗?只管拿着银票去花,我贾命门下出去的弟子,各各都有能力足以让自己成为富贾。你怎么却混得如此狼狈?你的医术既然都已出师,应该足够让你有能力在京城里短时间就名声大噪了。” “我是差点名声大噪了呀……” 第二十八章 :很矛盾…… “嗯?”贾命见她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话没说,神色微微放缓和地问:“怎么回事?” “我刚进京时就遇到了小太子的出殡……” “你不用说了,为师都知道了,其实,他们现在四处重金悬赏要寻找的那个起死回生的神医,就是你吧。.info[]”贾命倒也不含糊,一听她的话头,就马上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了,“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不跟随那小太子一起进宫呢?这可是个接近赢乾的好机会呵。” “师父的意思是,是在问我为什么放弃了这个直接接近赢乾给我父王报仇的好机会吗?”苏灵娇见贾命点了点头,自己低垂眼睑捧着热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方再次抬起头来说:“因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呀!” “准备好?准备好什么?” “师父,如今的云京,对我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对它一无所知,更摸不清现在的情势啊。”苏灵娇直视着贾命的眼睛说,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如果我冒冒失失地走进皇宫会遇到什么,因为面对这个崭新的世界我现在毫无自信。也许是我在深山里与世隔绝的久了些,现在我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应付我所遇见的人或事。心里总有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有点不自信。所以,我想先找个地方落下脚,等我慢慢适应了再做其他打算。” “罢了,你原本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这对你而言的确太严酷了些。师父理解。”贾命凝视着苏灵娇筹措无奈的神态,沉默片刻方说道:“其实我此番来,也是有句话要对你说的,你毕竟是个弱女子,如果报仇太有压力困难,那么就不要去想了,你只要有那个心就够了。(..info好看的小说)想来,王爷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他唯一的女儿以身涉险地去给他报什么仇。当初责怪你,也只是因为你完全没有失去亲人的悲痛意识。罢了,你毕竟只是个孩子呵!” “唉,师父?”苏灵娇望着他,有些发愣。 “你没有别的事情便好。这里是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收着。”贾命说着,放下茶杯,又从自己衣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道:“有什么困难,就到城南门外三十里地的云水轩去找为师,你只要说找贾命他们就明白了。好了,我还有事,就不久坐了,我们后会有期吧。” “哎,师父就要走了吗?”苏灵娇见他推门走了出去,拿起银票也跟了出去,但是那贾命轻功了得,早已将身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愧是师父,真是来去无影啊。 苏灵娇见贾命走得远了,只得回屋里关好门收起那张银票,心里感觉很温暖:师父真是个好人呢,对我这么照顾,不仅救了我还照顾我五年,鼓励我报仇……咦?等等,为什么他那么热衷于鼓励我去报仇? 想到这里,苏灵娇自己也愣住了:开始我没有报仇的想法时,是师父对此表示愤怒,指出了我的性情凉薄,骂醒我的人是他。如今说我太有压力困难,一个弱女子不必去报仇的也是他……好矛盾的师父哇!也许,师父真的是为我好却又不想看见我性情凉薄吧! 苏灵娇愧疚地想到自己在茶馆对梁书玉说的那番不会去报仇的理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与其说那样的自己是圣母,倒不如说是伪善了,拿着亲人的牺牲去做自己宽宏大度的体现……天呐,我在想什么,那么狗血的话亏我说得出口…… 如果师父听了,估计又会对我失望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重重叹了口气:其实,说什么摸不清局势,日后再作打算等都不过是她的敷衍之词。 报仇,这个充满血腥暴力感觉的词对她这个生长在和平社会穿越过来的小姑娘而言,实在是陌生又遥远的高难度。 对方可是个将军哇!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算了,不想它了,我先慢慢混着再说吧,等将来有机会了就见机行事吧……如果最后实在无法为我这一世的爹娘老子报仇,那就只好做个没心没肺的性情凉薄人了……贪生怕死的人真是伤不起啊!我终于发现我果然没良心了…… 苏灵娇一个人疯子似的内心自我矛盾地挣扎了半天,最后脑子里一团浆糊,索性一头倒在床上,昏沉沉地睡觉了。 第二十九章 :开医馆的日子 苏灵娇的日子依旧混的吊儿郎当,每天靠给人看病讨生活,过着不饥不饱的日子。 那张银票她是不敢用了,因为她在想,万一哪天她实在对报仇无能为力,让贾命对她失望,很有可能会把这个薄情寡义的自己给踢出师门。到时候恐怕自己怎样都赔不起那张银票吧! 所以,一想到这里,每天挣到钱的苏灵娇都不得不压力山大地尽可能地省吃俭用,开始为将来被逐出师门的那一刻拼命攒钱。 “郎中姐姐,每天都白拿你这些草药真是不好意思……等将来我赚了钱一定还你。”一个衣服上打满了补丁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接过她给的草药,红着脸说。 “没关系啦,你家全靠你娘一个人做针线活赚钱,也不容易。.info[]我太理解手里没钱的困难了,你只管拿去用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灵娇想起自己未来有可能面对的遭遇,感同身受地表示理解。 送那男孩抱着药出了门,苏灵娇就开始继续整理她新采的药草。一会儿,只听得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她抬起头一看,却是梁书玉。 “灵娇,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梁书玉走进来,四下看了看苏灵娇租的这间既当医馆又当家的简陋小屋子,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办法啊,因为这里便宜呀。”苏灵娇一边忙着把桌子上的那堆新鲜的草药分类,一边指了指对面的长木凳,“梁哥哥你坐,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恰逢闲来无事,所以过来看看你。”梁书玉也不客气,拉过那张木凳,便坐在了她桌子对面。 他打开手里的扇子,一边悠悠地扇着,一边问:“灵娇呵,这种地方,你怎么住的习惯呢?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太方便。不如随我回府吧。我来养活你。” “哎?”苏灵娇正用药杵子捣药,听到他说便停下来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来说道:“梁哥哥你愿意养活我?哇,你真是个大好人……但是我应该以什么身份白吃白住的住在你府上呢?” “你就对人说你是我一个妹子吧。”梁书玉以为她愿意了,于是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很诚恳地邀请她道:“只是你需要改一改名字,苏灵娇这个名字比较不太方便。对了,你现在对外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叫菱角。”苏灵娇拿过一张包草药用的黄纸,手脚利落地把刚捣好的药倒在上面,用一根细细的草绳包扎起来,感激地冲他一笑说道:“梁哥哥的好意,我心领啦。不过我就不去打搅你的生活啦,因为我在这里生活的也很好啊。自由自在的,比当初在王府里过得还要自在些呢!所以,我还是在这里继续当郎中好啦。谢谢梁哥哥你啦。” “灵娇!”梁书玉却站起身来往前一探,伸手按住她正在捆包草药的双手,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呢?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也知道,你却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因为躲避我而摔下河堤……对此,我感到很抱歉。所以我对你不会再强求什么了。现在我只是想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照顾你而已。你一个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云京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为何还要一个人在此逞强呢?” “呃……梁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呀。”苏灵娇嘿嘿笑了两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啊,但是我现在开医馆开出兴趣来了,正开的高兴呢!一点都不觉得苦。所以啦,我想再多开几天。我打算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再去投奔你,到时候你可别拒绝我呀!嘿嘿……” 说到这里,她仰起脸来,可怜兮兮地望着梁书玉,满脸期待和仰慕的神情。 第三十章 :瘟疫? “灵娇,你……”梁书玉嘴角抽搐地看看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只得说道:“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乐观坚强呵。也罢,那你就先在此开医馆吧。不过记住,我梁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什么时候你觉得累了,就来找我吧,哥哥愿意照顾你这个妹子。” “嗯,我记住了,梁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苏灵娇感激地笑了,没想到当初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那位纨绔子弟梁世子,原来是这么好心的一个人来着。不过说是这么说,还是不要真的去住。估计他应该有妻室了吧,自己再过去算是什么呢? 嗯,凡事还是应该独立些好,人情这东西原本就没什么特性,穿越前曾听过人说这样一句话:客人是鱼,三天就臭。日子久了,谁都会受不了白吃白住的客人。 …… 梁书玉自从见苏灵娇回来,当年他原本以为遗忘的那份朦朦胧胧的感情便死灰复燃似的又回来了。有时候,欲望和感情这个东西一结合,就总有些叫人无法放下的诱惑力。尤其是当他看见当初那个让他第一次开始动心的人还是依旧初相见时的模样,心里头那种最初的念头便痒痒地浮上心头,说不清也挠不着,若有若无,痒的他心旌神怡。 他并不否认,自己依旧还是很喜欢苏灵娇的,所以现在每天一下了宫中的朝议,闲来无事的时候,梁书玉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去找苏灵娇。 …… “啊,是梁哥哥啊!”苏灵娇渐渐也习惯了他每天的来访,只不过今天病人很多,她有些忙不过来。 见到他进门,于是她一边忙着给病人针灸,一边匆匆给他打招呼:“你先坐会儿哈。” 梁书玉点点头,表示不必介意自己,只管忙她的。然后便在一旁拱手慢慢等着。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天黑,苏灵娇才疲惫地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嘿嘿,不好意思,梁哥哥,让你等了那么久。”苏灵娇在脸盆里洗干净手,拿出茶具一边清洗一边说,“托你的福,我发现自从你来找我玩之后,我这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一定是你的医术好,所以大家都愿意来吧。”梁书玉摇摇头,虽然他在云京是有些影响力,不过对于苏灵娇的生意,他并没有特别做什么,就连来找她,也都是穿着一身平民的便服偷偷来的。因为,他更希望苏灵娇的医馆开不下去来投奔他。 “哎,是这样吗?”苏灵娇把洗干净的茶具放在小桌子上,沏好茉莉花茶,“对了,那好奇怪呀!最近,好像大家都得了同一种病……” “是不是病患者都浑身无力,身上到处起水泡,疼痒难忍最后无法医治而亡?”梁书玉却并不奇怪,接过话头问。 “差不多吧,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苏灵娇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桌前,“一般起水泡只要不过三天来找我的,我都有办法医治好,只是奇怪的是得这种病的人越来越多……哎?梁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第三十一章 :建议把药方子卖给皇帝 “最近帝京里有瘟疫流行,你不知道吗?” “原来这是瘟疫流行?我说呢,怎么病患者越来越多。因为最近忙,所以我只在这个小医馆里没有怎么出去过,整个帝京都是如此吗?”苏灵娇惊讶地问。 “是啊,整个帝京每天都有人因为这种怪病死亡,圣上为此正烦恼呢!”梁书玉突然想到一点,转而奇怪地问:“灵娇,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起水泡不出三天的,你都有办法医治好?” “是啊,怎么了?”苏灵娇被他那明亮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确定你说得,是现在流行的那种怪病瘟疫吗?” “是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难道没注意白天来我医馆里的那些病人吗?不都是那种怪病嘛。” “灵娇,没想到你居然比宫中那些御医们还高明啊!你知道吗?宫中的御医们对此也束手无策呢!不,我早就该想到了,其实你……”梁书玉确定了之后,激动地一下子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杯,定定地凝视着她:“你愿意把你的药方子卖给我们陛下吗?当然,我知道你不方便见他,我可以做你的中间人。” “哎?什么?”苏灵娇也有些意外,“你是说我吗?那种药方子你要就拿去,我可以给你写好多,不要钱。(..info)” “不,你的方子应该收钱,就只要你医治那个瘟疫的方子就够了,我来帮你卖出去。”梁书玉身子往前微微一探,压低声音认真地对她说:“你知道吗?京城里很多人因为得了这个怪病,却无法医治所以都死了。每天都有人在不停地死去,陛下也曾下旨重金悬赏可以根治这种病的方子。既然你可以治愈,那么,就请把你的药方子贡献出来卖给当今圣上吧。” “原来是这样……”苏灵娇为难地扰扰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没自信了,也许我医治的只是像那种瘟疫,并不是那种病吧。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有人注意上我,跑来找我要药方子了,又哪里需要等到现在呢?” “灵娇,你这家伙,看了那么多天的病,怎么又突然不自信了。罢了,既然你都不自信,那么究竟是不是,我带你去找一个看看你就清楚了。” 梁书玉对她的这种超人意外的没自信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于是他便带着苏灵娇出了医馆,牵过一匹黑马,一跃跳上马背,然后伸出手来对苏灵娇道:“把手给我。” “好……”苏灵娇略一犹豫,还是乖乖滴伸出了手,于是那梁书玉握住她的小手用力一拉,便把她抱上马背。然后拥护着她一扯缰绳,那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便跑远了。 苏灵娇坐在他怀抱里,心里像有人在不停地打鼓。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子乘坐一匹马。 黑夜中,颠簸的马背,疾驰而过的路人和房舍,都像一道无声的旋律,伴着风声在耳边呜呜作响。她清楚地感受到头顶传来梁书玉均匀的呼吸声,让她耳根都有点麻麻的发痒。 弄得那颗心也跟着忐忑不安地矛盾起来:既希望这匹马赶紧停下来,却又怕它突然停下来。 不过最后他们到底还是很快就停下来了。 第三十二章 :井水问题 “这是什么地方?”苏灵娇被他抱下马背后,四下看了看,都快到城郊了,周围很荒凉,光秃秃的都是泥土,只有一间大房子,黑瓦白墙,门窗紧闭,看起来阴沉沉的。.info[]大门上悬着一盏大大的明角灯,亮亮地照着。门前站着几个士兵,看起来恶狠狠的样子,脸上蒙着大半块白布,空气里还弥漫着很浓烈的中草药味。 “是得了瘟疫的重症病人们最后去的地方。” 梁书玉领她走到门前,接过一个士兵递上来的白布,也给了苏灵娇一条,“戴上进去看一眼吧,这样你心里就有数了。” “好。”苏灵娇接过那块湿漉漉的白布,系在脸上捂住口鼻,一股浓烈的草药混合着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很显然,这就是古人们的消毒面罩了。 她跟着梁书玉,在两个士兵的引路下,走进那座房子的院子里。 只见里面有好多房间屋子,梁书玉只带她来到第一间房子前,一边命人开门,一边对她说:“这间房子里都是刚得病不久的,不怎么传染人。我们只看这一间就够了。” “好。” 苏灵娇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一个掌灯的士兵走进门里,只见里面只点了一盏昏暗不明的小油灯,灯焰只有黄豆那么大小。两边是两个大炕,上面躺满了人,有的还在不时地痛苦呻吟,在黑暗不明的屋子里,显得有些骇人。 “看了,果然是那种病啊!” 苏灵娇拿过油灯,一个个仔细看了一圈,最后在梁书玉的不停催促下才慢慢走了出来。心思重重的。 “怎么样?”梁书玉问。 “带我去看看云京百姓们常用的那几口井水。”苏灵娇脸色阴沉,只说了一句话。 梁书玉虽然不太明白她怎么了,那副神情好像看见了什么让她愤怒的事情一样,但是却也不多问,便带着苏灵娇出了大门,骑上马往城里跑去。 “云京城里的水井公用的有七十二个,还要个别人家自己家也有打的井水,大大谢谢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个。” 一路上,梁书玉边骑马便告诉她,“灵娇你全部都要看一遍吗?” “不必,只需要让我看看那几个公用的水井的其中一个就行。”苏灵娇阴沉着脸回答。她心里已经有了底,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碰巧了,云京人也偶然得了那种病。现在想来,怎么可能那么巧,自己刚来云京不久,那种原本只存在于师父医书上记载的瘟疫就很快流行开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师父做的手脚吧! 梁书玉带着她很快就在一处闹市中心停了下来,指着一口大井说:“这一带的人家,差不多都是喝这口井里的水过活的。你看看吧。” 说罢,他亲自动手用井旁的木桶打了一桶,放在地上,“你是不是怀疑有人在井水里下药?这倒也有些道理。我说呢,为什么我们这些官宦人家都没什么事情,毕竟只有老百姓得了瘟疫。官宦人家自己府里都有井啊。” 苏灵娇拔下头上的一支绿色的簪子,插在水里试了试,接着一旁路边的石灯笼里的光线,她看见簪子变成了黑色。 果然是师父吗? 她失望地抓着簪子,这支药王簪是她出师时贾命送个她的,说是祖师爷所传之物,胜过那些银簪子,可以根据它变的不同颜色知道所测之物是药还是毒,或者无药性。现在绿色的簪子变成了黑色,那就是里面含有药水。 “梁哥哥,我要回去仔细配制个药方,你不要声张,但是我也不会卖的。你来帮我个忙吧。” 苏灵娇重新戴上簪子,请求梁书玉说。 第三十三章 :献药方 苏灵娇一回到她的棒棒堂里,连晚饭也无心吃就找出一些草药开始配制。梁书玉见她神情严肃认真,也不便打搅她,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片刻,他提着个食盒回来了,放在桌上温和地说:“灵娇,你先吃点东西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不用,我一会儿再吃吧。”她头也不抬地摇摇手,却又思索片刻,放下手里的草药,拿过一旁的笔墨纸砚,飞快地写了满满一页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隔着桌子双手递给梁书玉,道:“梁哥哥,你帮我个忙。把这张纸拿去多找几个人抄写,然后随便往大街小巷里乱贴去吧,看见的人越多越好。” “这是……药方子吗?” 梁书玉接过纸,看了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满满几行拙劣的毛笔字,倒也能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上面写的草药名称。 “是啊,知道这个方子的人越多,就越多人得救嘛。” 苏灵娇把配好的药装进药罐子里,正要去炉子上点火,却又停住了,拍拍脑门道:“你瞧我笨的!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一个人能熬多少汤药呢!” 她吐吐舌头,放下药罐子,又跑到梁书玉跟前请求道:“梁哥哥,你再帮帮我吧,帮我找一口大锅,好多熬上几锅汤药,请附近的病患者都来喝。” “灵娇,你这是打算免费把药方子送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梁书玉拿着药方子,不解地蹙了蹙眉头,“也不急于这一夜呀,待明天,我可以帮你去找陛下讨要一些好处再把药方子发出去也不迟。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机会,何必这么白白的错过了?” “不需要了。”苏灵娇摇摇头,“这种国难财不要也罢。更何况我是个前朝余孽嘛,哈哈,还是夹起尾巴来保持低调好了。” “有了这个药方子,你就不需要再这样了。”梁书玉爱抚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髻,用一个大哥的口吻对她说:“你先用晚膳吧,剩下的,交给你梁哥哥我好了。乖乖在家等着吧。” 说罢,梁书玉便带着药方子走入了苍茫夜色里。 …… 皇宫里,此时灯火通明,赢乾坐在长明宫的龙椅上还在埋头批阅着奏折。周围静悄悄的,站在一旁打扇的宫女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穿着黄色官服的内侍手持白色拂尘,静静侍立在周围。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天花板上被高吊的满堂红和龙案前燃烧着的一人多高的蜡烛明亮地照耀着整个大殿,却连火花都不曾发出声音。 “陛下,护国将军梁书玉求见。” 这时候,一个公公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躬身说。 “哦?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宣。”赢乾抬起头来,不假思索地命令道。这种时候来进宫面圣,必是有要事了。 于是,不一会儿,梁书玉便跟着太监走了进来。 “臣梁书玉拜见我主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书玉跪拜在地,朗声道。 “平身吧。”赢乾手里的奏折批阅没有停止,只是略略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爱卿呀,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何要紧事?” “陛下,臣此番来,是来进献药方子的。” “哦?什么药方子?”赢乾似乎有些好笑,一边龙飞凤舞地在奏折上批阅,一边问:“你梁大将军什么时候改行当起了郎中了?” “陛下,这药方子不是臣的,但是却是用来治疗眼下京城里流行的瘟疫的。”梁书玉知他不信,狡黠一笑,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回答。 “哦?此话当真吗?” 赢乾一听来了精神,急忙搁下手里的狼篆毛笔,走下龙椅追问道:“那方子何在?可靠吗?你从何处得来?” “回陛下,臣这方子绝对可靠,毕竟有人已经用它看过病了。”梁书玉正色回答,同时掏出苏灵娇写的那张药方子双手奉上。 赢乾接过来一看,只见那上面笔墨潦草地写着几行大字,看上去又难看又拙劣。 不由地皱了皱眉:“这方子是谁写的?这么难看……爱卿你确定这方子当真可靠?” “陛下不要因为人家字写的难看便否定她的价值嘛,毕竟郎中们都不可能是书法家。”梁书玉知道他这是见了苏灵娇的烂字有些怀疑了,于是便提议道:“陛下不妨用这方子熬些汤药来试试看,就清楚了。” “言之有理。”赢乾点点头,命令一个内侍道:“来人,拿这这药方去熬一锅汤药,送去给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们喝。有什么情况赶紧来报朕!” 第三十四章 :下了一夜棋 由于夜色尚早,所以那梁书玉便被赢乾留在宫中一边下棋,一边等候那汤药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爱卿呀,你这方子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赢乾落下一个白子,随口问道。 “一个郎中那里。”梁书玉紧接着就跟在他落下的地方找到一个突破口,置下一颗黑子,接着就吃掉他刚落下的那颗白子。 “废话,朕也知道是个郎中,一个药方子,难不成你还能从当兵的那里得到不成!” 赢乾也不含糊,随手在另一边又下一颗白子,于是棋盘上局势一下子大转,刚才形势大好的黑子竟成了瓮中之鳖,被他一口气连吃三子。 “陛下你真是个老狐狸,刚才那个是诱饵吧?” 梁书玉心疼地看着他得意洋洋地把自己三个黑子都提到了盒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又提一子,跟他粘上了。 “别给朕打岔,你还没说那个难看的药方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赢乾皱着眉,看看棋盘,又在一处角落落下一子。 “现在说也为时过早嘛。”梁书玉紧跟着在旁边也下了一个黑子,“那可是我一个朋友,至于她是谁,还是待实验结果出来了臣再告诉你吧。万一这方子突然失了灵,陛下就只怪罪臣一个人就行了。” “嗬!你梁大将军倒是仗义啊!”赢乾眼睛微微一眯,在另一处落下一枚白子,“你刚才不是说这药方子绝对可靠吗?怎么这会儿又打起退堂鼓来了?” “因为臣觉得做人应该谦虚一点嘛。即使真的万无一失,也得给朋友留条后路不是?”梁书玉看了看棋盘,白子现在几乎占尽了半壁江山。 “梁爱卿你真是仗义,那好吧,无论那方子有没有用处,朕都恕他无罪如何?”赢乾得意地再落一子,一口气叫吃,连提了他五子,“看来朕今天赢定了。” “好……那臣在此代那位朋友谢过陛下了。”梁书玉略一沉思,又落下一子,眼神定定的,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黑子已经伤亡过半。 “爱卿别心不在焉了,就算是灵丹妙药,至少也要等个时段吧,朕估计天明能出结果就是最快的了。” 赢乾笑着指着自己刚落下的白子,“看来这盘棋差不多要结束了,不如你权且在此殿过夜,与朕勉强共度一宿罢。” “陛下真是热情好客。”梁书玉不紧不慢地提起一枚黑子,落在一处,然后也开始叫吃,一连提起数枚白子,刚才的劣势一下子又转了回来。“臣真是感激不尽,作为回报,臣就赢陛下一局算作谢礼吧。” “啊!梁爱卿你刚才一直没有认真吧?朕就知道!”赢乾见他突然雄起,也不甘示弱,开始反扑,“你这位朋友是谁?朕以前见过吗?” “见过,不过估计陛下现在应该把她忘了。” 梁书玉一边应付他的攻势,一边仔细思索下一步棋。 这时候,一个俊秀的小太监急冲冲地走进来跪在地上道:“陛下,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已经服药一个多时辰了,突然都口吐黑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赢乾听了,手里的棋子都掉下来了,他怒视着那报信的小太监道:“现在那些病人都死了吗?” “回陛下,这倒没有。”那小太监摇摇头。 “赶紧回去继续给朕观察!有一人死了你就即刻来报朕!”赢乾一拍棋盘怒道,那小太监马上应诺而退。 怎么会这样? 梁书玉看看一旁脸色阴沉的赢乾,不由得两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写成了一个川字:灵娇既然医治过,又那么有把握,应该不会这样呀?难道,我此番来错了? “啊,棋子乱了?”赢乾沉默了一会儿,见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都被自己拍散了,乱七八糟地挤在了一起,拍拍额头道:“是朕失态了。” 说罢他便照刚才的位置,把黑白棋子一一重新摆了回去。 梁书玉看了大为吃惊:“陛下,这么多棋子位置,你居然都还记得?” “朕过去曾跟人学过下盲棋,没有这点记性,哪里能够下棋呢。”赢乾像是刚才的事情与梁书玉完全没有关系似的,依旧风轻云淡地示意他继续下棋,“爱卿呀,该轮到你下了。” “陛下,你为何不怒责与臣?” 梁书玉却无心再下,胡乱落下一子疑惑地问。 “你也是一片好意,责怪你做什么。”赢乾不紧不慢地又下一子,“只是以后那些不靠谱的江湖郎中的话,爱卿就不要那么冒然相信了。哎,你认真点,刚才那一着分明是在敷衍朕!” “陛下,您气度宏大,臣汗颜。”梁书玉直立起身子,略略往后退了退。跪坐在赢乾面前一抖衣袖高举双手恭恭敬敬地对着他稽首拜了一拜。 “梁爱卿你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唉,你再不下棋,朕可要叫吃啦!” 赢乾摆摆手,像是不以为意。于是,梁书玉满心忐忑不安地与他又下了一个时辰。 几局棋罢,赢乾以三比二的次数压过他一头,两人正要再来一局,却听得门外刚才那个俊秀的小太监走了进来,一脸慌张之态,口里叫道:“陛下!陛下!” 第三十五章 :扑了个空 “何事惊慌?”赢乾握着棋子,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做好了听最坏消息的打算。 “陛下,那些吐血的病人,现在已经一个个都清醒过来,开始自己进食了。” 小太监迫不及待地向他禀报,“那剂汤药很有效果,毒血吐出来过了一会儿,人都一个个恢复了清醒,身上的水泡也都渐渐消下去不少。” “是吗?快带朕去看!” “可是,陛下,那种地方太肮脏……” “啰嗦!朕说去就要去!” 赢乾感到意外之余,鞋子也顾不得穿便走下炕来,梁书玉也赶紧跟着下炕去看。 赢乾和梁书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们所在的地方,走进去一看,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些病人们居然都正坐在炕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士兵们送来的干粮,看起来完全不像就要死掉的重病人了。 “草民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赢乾一身黑色龙袍金冠的出现在这里,边都知道了他是谁,赶紧齐齐跪拜于地,齐声高呼。 “都平身吧!”赢乾不顾一旁内侍们的担心,亲自扶起一个离他最近的病人,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陛下。”那人受宠若惊,先是激动地抽搐了片刻,方期期艾艾地回答道:“您如此关心草民,草民真是惶恐。原本草民昏昏沉沉的,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三个时辰前喝了一碗汤药,吐了些污血,现在感觉轻松很多了。” “是这样吗?”赢乾又连着多问了几个病人,最后都得到了一致的回答。 他走出那间屋子,问梁书玉道:“朕错怪将军了,敢问那位郎中是谁?朕要推广他的方子,重重地奖赏他。(..info)” “陛下,你会恕她无罪吗?” 梁书玉神色复杂地望着赢乾,似乎在请求什么。 “梁爱卿,你怎么了?朕赏他还来不及,为何还要降罪与他呢?罢了,朕先答应你,无论那人犯了什么罪,朕都免他一死便是。” 赢乾感觉很奇怪,梁书玉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臣在此先谢过陛下。”梁书玉倒身叩拜完,方起身说:“其实她也没犯什么罪,只不过是身份特殊了点……” “什么意思?” “陛下你见过她的,其实,现在想来,救活了太子的那个姑娘,应该也是她了。”梁书玉索性直接说了出来,“因为她是前朝的灵娇郡主啊,作为一个亡国奴,所以总是不方便直接告诉陛下你嘛。” “什么?你说灵娇?”赢乾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连追问道:“那她现在人在何处?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梁书玉见他这般关切,知道是时候告诉他了,于是便把自己见到苏灵娇一直到现在的经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赢乾听完,低头沉默片刻,方悠悠地叹息道:“原来她一直都在这云京,朕居然毫无所知……难怪当初救了泓儿时,她要隐藏身份了。梁爱卿,朕又怎么会加罪与她呢?你速带朕前去相看。” “要早知道陛下你竟然如此关心灵娇,臣就该早些跟你说了。”梁书玉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他还以为灵娇作为一个前朝余孽,赢乾应该不怎么欢迎她的。 现在听他如此说,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于是等到天明,梁书玉在前面骑马引路,那赢乾乘了步辇,连早朝也暂时免了,便去找苏灵娇了。 但是当他们来到苏灵娇的棒棒堂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锁。 “灵娇真的住在这里吗?” 赢乾等一个太监敲了半天门都无回应,不由地皱着眉头问梁书玉。 “陛下,就是这里啊。臣几乎每天都来看她的。”梁书玉也纳闷了,这么早,苏灵娇没理由出门啊,顶多应该是吃早饭的时候。 “罢了,既然她不在,那朕改日再来看她吧。”赢乾想起早朝还未上,只得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锁的大门,遗憾地说。 “好吧,臣会转达陛下的关切的。”梁书玉也很失望,难得赢乾愿意亲自前来看望苏灵娇,她跑到哪里去了? 第三十六章 :云水轩 “师父为什么要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苏灵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不到云水轩这么远,她一大早就出了城门,一直走到大中午,才算看到了云水轩的庄院门。 “你是灵娇姑娘吗?” 守在门前的一个青衣仆人见她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问道。 “正是,你认识我?”苏灵娇仔细看了看那人,好陌生的脸,自己根本没见过。 “不认识,是主人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才知道的。”对方很老实地回答,“你是来见主人的吧?” “主人?” “就是你师父。”那人打开门示意她进去,指着里面那条用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说:“沿着这条路你走到头,那间屋子就是了。(..info)” “好。” 苏灵娇一走进去,对方在后面退出去带上了门。 她一个人慢慢走在那条院中小路上,只见这个庄园很大,路两旁有碧绿的草坪,左边一座假山。山下栽种着一人多高的芭蕉树。右边三颗高大的梧桐树。 碧绿的叶子在晌午刺眼的阳光下投出婆娑绿荫。沿着小路绕过假山,就看见一个建在一个小池塘之上的阁楼,上书:“云水轩”三个绿色毛笔大字。 “你来了?上来吧。” 二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灵娇抬头一看,只见师父贾命站在白色的楼栏杆前扶栏而立,俯视着她说。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苏灵娇走上阁楼,只见楼里只有贾命一人在那里站着。 “我只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所以才通知过下人你的模样。但是却并不知道你会这么早来见我。”贾命转过身来,一时间背对着阳光使他的面目有些发暗的看不清楚:“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师父……”苏灵娇犹豫地望着贾命那高大的身影,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只想请问你,如今云京里流行的瘟疫,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哦?你在说什么?”贾命缓缓踱着步,走到中间的石桌前坐下来,端起桌上紫砂壶倒了一碗茶抬手给她,“坐下慢慢说,喝口茶吧。” “师父,如今云京流行的瘟疫是不是你做的?” 苏灵娇却没有接他的茶碗,神情肃穆地再一次问道,“那种瘟疫,病状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不是什么寻常的疾病,而是我们桃源谷里你特质的那种毒药水才会引起的病症!" “是我。” 贾命把那碗茶放在对面,重新又倒了一茶碗,自己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方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道:“徒儿,你有没有想过为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苏灵娇一愣:难道师父你祸害无辜还有理由和原因? “坐下。” 贾命放下手里茶碗,待她坐在了自己对面方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毫无名气,就算你医术再精,怕是也没什么人信。所以你在云京这几日,来找你看病的人并不多。但是你又不是来为做这医馆生意而来的。你需要显赫的名气,更需要尽早的一鸣惊人,不然如何接近那些朝中显贵呢?你第一次给小太子看病时就错过了医馆好机会――现在,为师不得不帮你一把。” “可是,师父,我要引起显贵们注意做什么?我这样也挺好啊!”苏灵娇不懂,“虽然来上门的病人不多,但是足够我自己养活自己了。” “难道你不想尽早报仇了吗?”贾命对她的这种想法显得明显不满,“灵娇徒儿,你的杀父仇人是赢乾,当今震国的开国君主,你一个小小的无名郎中如何接近他?” 第三十七章 :不过是一场戏 “可是……师父,我听说,我父王是被骠骑将军罗巡所杀的……” “他是赢乾的部下,自然也是为了赢乾而杀!”贾命不耐烦地打断她,但是很快又顿了顿,补充道:“好吧,就算你只认定了罗巡是你的杀父仇人,可会死你目前又能怎样呢?你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郎中,你又如何去接近他,去报仇呢?” “所以,师父你就偷偷在云京的井水里都下了药,因为这种药是你研制的,只有你的弟子能够解。这样好成全我神医的名声对吗?” 苏灵娇心情忐忑地看看贾命。对方毫不否认地点点头。 “好吧,师父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连累那么多人死亡,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灵娇心情复杂,有这么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师父真好,把自己的仇看得好像他自己的似的那么上心,还煞费苦心地帮自己想办法,出资金,这让她很感动。但是,云京无辜死掉的那些人岂不是太无辜太可怜了?他们遭谁惹谁了?就因为自己要报仇,莫名其妙地成了牺牲品? “徒儿,我知道你新型善良,但是要成大事,怎么可以在意那么多小事。” 贾命开导她道:“你同情别人,谁又来同情你?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他们无辜,难道死去的平南王爷就不无辜吗?为师也是羽国遗民,之所以收留你帮助你,也是因为你是我们羽国的郡主。这些拥护震国的叛民,死了也是活该。” “师父……” 苏灵娇望着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却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她动了动嘴唇,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我不想做什么大事,就算是报仇,我也不想连累无辜啊!而且那些拥护震国的百姓,也没什么错啊,他们只是需要衣食温饱的百姓而已,谁在位上并不重要,只要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就自然会拥护谁呀。(..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想法很正常呀,我也是这样想的呀。” “徒儿,你怎么可以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贾命听了直皱眉头:“难道你做了亡国奴也不在乎吗?羽国亡了,你身为它的郡主,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平南王爷在天有灵,也会感到心寒了。你对得起死去的王爷吗?” “师父,羽国虽然亡了,但是现在的震国还是我们羽国人在统治不是吗?所以我不觉得这是亡国了。” 苏灵娇毕竟是穿越来的,所以她对国家灭亡的态度和看法和古人的忠君爱国总是有那么一点出入,“虽然,我这样说,明显对不起我那战死沙场的父王,但是,羽国当年政治混乱,弄得百姓都民不聊生,也是事实啊!” “住口!”贾命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道:“你忘了你父王的仇了吗?你身为一个亡国之人,不但不思复仇,却在此胡言乱语!早知如此,为师当初应该任你自生自灭,不费那功夫把你带进桃源谷,教你学什么医术!” “师父息怒,弟子知错。” 苏灵娇第一次见贾命发火,吓得赶紧跪在他跟前,道歉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太无情无义了,但是我并没有说我不想报仇啊!师父,我的观念也许对你来说是错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辛苦培养收留了我五年,这五年你就像父亲一样的呵护我,弟子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现在既然弟子惹您生气了,那么还请师父惩罚我,把我打成废人,逐出师门吧!我实在太不争气了。” “你……”贾命愤怒地抬起手掌,视乎想要照着她的脑门拍下去,但是却迟迟下不了手,最后重重地长叹一声,垂下手道:“罢了,你年幼无知,我不同你计较。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你也不要向人说你是我门下弟子。” “师父?”苏灵娇愧疚地仰头望着贾命,只见他背对着自己,低着头,一副很落寞的神情。 “师父,弟子真是令你失望了。对不起。” 苏灵娇哽咽地看看他的背影,知道他这是要自己赶紧走了,只得对着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心事重重地下了阁楼,离开了云水轩。 “主人,就这么让她走了吗?”待苏灵娇走后,那个仆人来到阁楼上问。 “放心吧,她心里还当我是师父,对我感恩戴德着呢!”贾命悠闲地喝了一口清茶,和刚才那副痛苦的模样判若两人,神情怡然自得:“且先由着她去,早晚,她还得求助于我。” 第三十八章 :破庙雷雨 看来我果然性情凉薄啊,说是要报仇,可是我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甚至对那个所谓的父王已经几乎完全没有了记忆。满脑子都是自己穿越前的回忆,好像那穿越前的父母才是我唯一的父母…… 苏灵娇心情郁闷地独自往云京赶去,她心里充满了对贾命的愧疚和对自己薄情的自责。 僻静的郊外只有蝉在路旁的树上吱吱鸣叫,午后的阳光依旧很毒辣,偶尔吹过的一阵风几乎也是热的。 “这种天气,还不如下点雨呢!” 路走了一半,汗如雨下的炎热让苏灵娇很快就忘了心里的那些混乱思绪,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热的很不正常,于是抬头看了看天空。(..info无弹窗广告) 有风吹来,只见西边天上有大片的乌云正在慢慢向这边涌来,风也比刚才大了些。风力像一只无形的手,翻过路边杨树上所有的叶子,那无数的绿叶翻着灰绿色的叶背像鼓掌一样哗哗作响。天很快阴沉起来,太阳躲进了云里。 “要下雨了?” 苏灵娇看看四周,只有前面远远地能看见一座小庙,周围光秃秃的除了树就是空旷无人的原野。看来,那座小庙是目前唯一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了。 下雨之前,赶紧赶到那里吧! 苏灵娇知道,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的,所以她赶紧加快了步伐,往前面那座遥远的小庙跑去。.info[] 夏天的暴雨果然是说来就来,苏灵娇离那座小庙还有一大段距离时,午后顶多三点左右的天就变得黑的好像太阳下山了,豆大的雨点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亮闪闪地,有金色的闪电开始亮起,伴随着阵阵轰隆的雷声,雨越下越大了。 苏灵娇赶紧拼命地往小庙跑去。 在野外遇上雷雨可不是什么好事。 “咔嚓!” 一道道闪电不时地想起来,亮亮地照着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的周围,整个天地间仿佛被决了口子的天河灌满了,落地闪电惊人的响亮,好像就在头顶上炸开一样。 “吓死人了!” 苏灵娇狼狈地一口气跑进小庙里,幸好那庙没有门,就那么大敞四开着。 进了庙,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隔着衣服显得又湿又潮热,落汤鸡似的难受。一身简洁凉快的单薄短打也紧紧贴在身上,让她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 “有人吗?我借这里避避雨。”苏灵娇又看看周围,扯着嗓子喊。 但是,这座庙里,却静悄悄地看不见一个人。回答她的只有外面哗哗不停的大雨声。两扇小小的庙窗户紧紧闭着,庙里光线显得特别黑暗不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端坐在正中央佛龛上的佛像,那掉了彩漆的佛像斑斑辘辘,在闪电的光亮中不时露出它藏在黑暗中的狰狞面目,黄白相间的脸上瞪着一双空洞发白的眼珠无神地看着庙门口。 “哎呀!佛祖勿怪,勿怪!我在您这里避避雨。雨停了我就走。” 苏灵娇被那在闪电中呈现出来的佛像吓了一跳,急忙闭上眼对着它拜了拜。 她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雷声似乎渐渐小了些,方大着胆子睁开眼,查看四周。 突然,一个紫色的闪电闪过,她发现在那佛龛下的角落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哇!” 苏灵娇吓得失声大叫一声,紧接着,一道巨响的霹雳从头顶响过,刺激的让她魂都快掉了。 第三十九章 :报不成仇了。。。 “谁……谁在那?” 苏灵娇装着胆子,试着问道。 但是对方却哼都没哼一声,一动不动的,仿佛死了一样。 难道,是个死人? 苏灵娇心惊胆战地望着那个黑暗不明的角落,提心吊胆地想。 外面的雨完全没有要马上停下来的样子,依旧哗哗地下个不停。电闪雷鸣中,可以清楚地看见门外那道无数手指粗的水柱子形成的门帘。那是被屋顶上的雨水冲刷形成的,看着情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咔嚓!” 又是一个闪电落下,光亮中苏灵娇看见那角落里的人似乎动了动腿,然后就听到他虚弱地呻吟了一声。 “原来还活着?” 苏灵娇见他动了,方大着胆子,走到那个人跟前。 外面不时亮过的闪电成了唯一的照明工具,苏灵娇接着闪电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一身褐色的箭袖长袍血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他闭着眼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喂,喂!” 苏灵娇拍拍他,那人只是微弱地呻吟了一下,却并没有醒过来。 “好像是受重伤了。” 苏灵娇蹲在那人跟前,仔细眯眼看了看,一道蓝色闪电恰时地给她照亮了那人的脸,她不由地啊的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个人,居然就是她一直琢磨着应该怎么才能找到的仇人,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罗巡。 没想到居然是他! 苏灵娇一时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太好了,看来;老天爷也帮你嘛!赶紧拔出你腰间防身的匕首,砍死这家伙,以后你就不用背着这个报仇的包袱整天有压力了! 想到这里,苏灵娇慌忙伸手去掏腰间匕首。 咔嚓! 又是一个惊雷,杀人心虚的苏灵娇吓得手一抖,匕首落在地上。 冷静点,在这破庙里杀了他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捡起匕首对着那昏迷不醒的罗巡高高地举起来,然后一咬牙恨恨地刺了下去…… 但是匕首落得疾停得更疾,一触到罗巡的衣领处时,苏灵娇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毕竟她没有真正杀过人,连解刨都没做过。跟着贾命学医这些年,学的也只是中医外科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她想也不敢想。 苏灵娇,你真没用,杀死他啊!你怕什么? 苏灵娇心里暗暗自我鼓励道:他现在昏迷不醒,又不会还手,你怕什么?赶紧地,不然一会儿雨停了说不定会有人来。 一边这样自我劝说着,苏灵娇一边又举起匕首,咬咬牙,再次狠狠地刺了下去…… 咔嚓! 这时只听得外面一声落地霹雳的巨响,苏灵娇一个哆嗦,吓掉了手里的匕首。 唉……我真是没用,实在下不了手去。这毕竟是个大活人,又不是鸡羊猪狗,就这样刺下去我感觉自己在犯罪。 苏灵娇无奈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看一旁光线不明的大佛像。 闪电中,那佛像正等着两只空洞的白眼盯着她。仿佛要目睹她做的一切。 佛祖啊!你是不是也不赞成我在你这庙里杀人呢? 苏灵娇在黑暗的小庙里看着这尊佛像有点心里发毛,赶紧爬起来跪在那佛像下面双手合十地说:“那好吧,请原谅我刚才那些邪恶的念头,我不杀人了,我救人。” 她对着佛像拜了拜,又走回到那罗巡身边,心道:你好歹也是个英雄人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你杀了,让你冤屈地死去,估计神佛也不会愿意吧!好吧,那我昧着良心救你一次,等将来如果有个堂堂正正的报仇的机会,我再找你报仇吧! 第四十章 :到底谁才是穿越女主呐! 苏灵娇蹲在罗巡身边仔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此时的雨声已经渐渐小了许多,像是要停了的样子。庙里的光线也没有刚才那么暗了,庙里的事物可以看个差不多。 只见罗巡左边胸口处,还插着半支早已断了箭尾的利箭。血粼粼地差不多在心脏附近左右。 是中了箭伤? 苏灵娇借着庙门处传来的光亮仔细查看他的伤口,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刺鼻而来。她心念一动,拔下头上的药王簪沾了点罗巡伤口上的血,然后跑到门口看了看,只见绿色的簪子上沾了血的地方果然变成了黑色。 “还是毒箭啊!” 苏灵娇借着外面的雨水清洗掉血迹,重新戴回头上。然后又到神龛前找了找。还好,香案上果然有摆放的蜡烛和点火用的火镰等物。 她在这段自己生活的时间里早已学会了用火石和火镰点火,拿起来毫不费力的几下子就打出火星燃着火捻子,点着了那支蜡烛。庙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我就试一试外科医生的感觉吧! 苏灵娇端着点燃的蜡烛,来到罗巡跟前,把自己的匕首放在火上烧了烧,消消毒。 然后用力撕开罗巡伤口的位置,把他中箭的胸口露了出来。那支断箭血肉模糊地插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苏灵娇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只觉得手心里莫名地出汗了。 她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匕首小心地在那断箭处割开伤口,手脚麻利地飞快取出断箭头。 “咳咳咳!” 突然被拔出箭头的罗巡被疼醒了,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但是他只迷迷糊糊地看了苏灵娇一眼,又昏迷过去了。 这种毒,应该先吸出毒血来吧? 苏灵娇很有压力地看看昏迷的罗巡,对方毕竟是个男子,要她趴在他身上去吸毒血,实在让她感觉有些别扭和羞涩。 罢了,救人救到底,我总不能半半路路的救个半吊子吧?哪有见死不救的医生?更何况这个人昏迷不醒,应该不会知道我是怎样救他的。 苏灵娇犹豫片刻,终于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鼓起勇气,俯下身去开始吸毒血。 ……丫的,人家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们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是她们自己受伤中毒,然后有个大帅哥来吸毒。为什么轮到我却要颠倒过来哇!到底谁才是穿越女主角啊?感觉我像个配角似的,还是特别炮灰的那种…… 她一边把吸出来的那些又腥又苦的毒血往外吐,一边心里暗暗叫苦。这毒血的味道真叫人恶心,估计回去今天晚上的饭也吃不下去了。 最后一口毒血吐出来后,苏灵娇感觉自己胃里的酸水都快翻涌上来了。她吐了几口,沾的衣服上都血迹斑斑的。 “种情况,应该用些什么药物呢?” 苏灵娇胡乱用袖子擦擦嘴,看看昏迷不醒的罗巡。他伤口上开始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液。 “看来只好用一颗师父给我救命的药丸了。” 苏灵娇找遍浑身上下,也找不到什么药物来止血祛毒,只好有点不舍地把脖子上用红线挂的那个小玉葫芦从衣服里掏出来。 这个小葫芦只有半个拇指大小,打开盖子,里面有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是当初她离开桃源谷时贾命送个她的。的、 记得当时贾命是这样说的:“徒儿,你在外开医馆,难免会遇到个别疑难杂症而不好医治。到时候也会会免不了被病人家属刁难。为师送你三颗药丸,你可不要小看这三颗小药丸。每一颗都可以解百毒,你省着点用,因为只有这三颗了。我全都交给你了。” 三颗用去一颗,还有两颗呢。我这也算是省着用了吧? 她小心地倒出一颗来,掰开那罗巡的嘴,给他塞了进去,然后继续掰着他的嘴不让他合上,用另一只手微微托起昏迷的罗巡脑袋。这一张一仰,那颗圆滚滚的药丸就自己从他喉咙里滑进胃里去了。 看来电视上真是骗人的,什么给昏迷的人喂药还要嘴对嘴,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且嗛,导演们都是在误导大众吧! 苏灵娇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小心地重新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干净布条。 “你是干什么的!” 突然,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个姑娘的厉声质问。 第四十一章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谁?” 苏灵娇被她冷不丁地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红色襦裙,腰佩宝剑的女子正站在门口,正瞪着眼睛望着她。(..info) 此时外面的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明亮的光线在那女子背后显得十分刺眼,看不清她的脸。 “你,你是谁?” 苏灵娇警惕地站起来,也顾不得还没有来得及包扎伤口的罗巡了。 “啊!巡哥哥!” 那女子一眼就看见躺在苏灵娇脚下的罗巡,急忙一下子冲过去,狠狠地一把推开她,蹲下来抱住罗巡半截身子,使劲摇晃着喊:“巡哥哥你醒醒!你怎么了?” “喂,姑娘……” 苏灵娇弯腰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想要提醒她现在正在流血的罗巡最好不要乱晃。 谁知道那姑娘却一下子打开她的手,放下罗巡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一下子指着她,杏目圆睁地怒喝道:“说!你把我罗巡哥哥怎么样了?你是什么人?我说呢,我罗巡哥哥出城追查可疑的人却迟迟不见回来,你就是那个可疑的人吧!” “喂,姑娘,你不要这么冲动呀,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呢?我只能说,我是冤枉的。(..info)” 苏灵娇没想到这红衣女子这么刚烈,一上来就动刀动枪的,不会武功的她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你还敢狡辩?你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浑身沾满了血迹,而我的巡哥哥却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不是你伤害的他还能是谁!”那女子也跟着紧紧地向前,长长的利剑几乎就要架上她的脖子。 “咳咳咳!……” 这时候,罗巡醒过来了,一阵剧烈的猛咳。 “啊!巡哥哥!你还活着吗?” 那女子一听罗巡的咳嗽声,当下又惊又喜,也顾不得苏灵娇了,赶紧又回到那罗巡身边蹲下来去扶他。 苏灵娇见这个空子,赶紧一转身,运用轻功脚尖一点,飞奔出庙门,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小庙。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逃出生天的苏灵娇一口气跑出很远,最后在城门口处终于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汗。 这件事让她感觉特别窝火,这是什么事啊!自己好心好意地不嫌恶心,帮罗巡吸出毒血,还白给他吃了一颗宝贵的药丸,不谢谢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人无缘无故地扣了个大黑锅!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 小庙里,昏迷很久的罗巡睁开眼,他虚弱地看了看正用一块布条给自己伤口处包扎的红衣女子,虚弱地问:“玉莲……是你救了我吗?” “当然是啦!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 那个被称为玉莲的女子娥眉一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竹筒倒豆似的回答:“罗巡哥哥你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城单独行动了,你也真是!堂堂一个大将军,征战沙场那么多年,怎么今个就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幸好我及时赶来,才没让那个坏女人得逞!唉?居然让她跑了!算了,反正我记得她的长相,等回头一定要官府出告示悬赏捉拿她!” “一个女人?什么女人?咳咳咳……”罗巡感到奇怪,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立刻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他连连咳嗽。 “哎!别乱动,等我给你包扎。”玉莲手脚利落地紧紧包扎住他流血的伤口,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巡哥哥,先不管那个暗算你的女人了,我来背你回去吧!” “不……不必了,玉莲你是个小姑娘,哪里背的动我。” 罗巡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在空中摇了摇,“你去城里叫府里的人派马车来接我好了。对了,此事万不能让我娘知道……” “我懂了,你怕姑母知道了会担心吧?”玉莲想想也是,自己的确不好背他回去,离城还有好几里地呢! 于是她点点头,“不过你这样回去姑母还是会知道的,不如去我家先住一段时间好了,我爹爹是不会说什么的。” “那好吧,你家离城门口最近,我想,这几步路你扶着我走回去好了。”罗巡觉得也不无道理,于是便答应了,“玉莲啊,你刚才说的什么女人暗算我?” “巡哥哥,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玉莲一边小心地扶着他站起来,一边忿忿地说:“刚才我来到这座庙门口,心里感觉你有可能在这里,于是就走进来看看。正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拿着一把匕首蹲在你跟前。她身上没有伤,那血应该都是你伤口上的。想来她是要害你,幸好被我制止了。” “是这样啊?当时我追那几个可疑的人,追到了这庙里,谁知道突然背后被人袭击了,也没看清那人的长相。”罗巡感激地看看扶着自己小心走路的玉莲,“既然你看见她长得什么模样,那就太好了,回去让刑部的人画张她的画像,我们也好心里有数。哎……对了,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怎么我满嘴都是一股草药味?” “吃东西?”玉莲摇摇头,“我没有给你吃什么啊!” “是吗?难道是错觉?”罗巡见她不像在撒谎,心道:难道我嘴里出现错觉了? 第四十二章 :菱角娘娘 苏灵娇一身血污地狼狈地回到她住的蒲草巷,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斜斜的太阳从西山顶的云端照射下来,用路旁的槐树影子投下一片片绿荫。 她浑身又湿又潮地带着满身的血迹,托着疲倦的步伐走进巷子,远远地却发现小小的巷子里居然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的,都挤在那条原本就很窄的小巷子里,熙熙攘攘的,像是在不停地议论着什么。 难道他们都是来求医的? 苏灵娇纳闷地分开挡住去路的人群,心道:不会是梁书玉拿着我的药方子去做广告,然后得了瘟疫的人都来找我了吧?但是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啊!她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接着,苏灵娇就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一下子集中在自己身上。相当万众瞩目的感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苏灵娇惊魂未定地左右看看,只见这些人一个个两眼冒光地都向自己走来,她看得腿肚子直打哆嗦:不会是我什么时候医死了人,然后他们都是来找我拼命的吧? “菱角娘娘!” “啊!?什么?” 苏灵娇惊愕地望着众人,只见这些人都冲她高呼着跪在上,吓得苏灵娇赶紧后退一步,但是后面也有人在冲她跪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群早已把她团团围住了。 “菱角娘娘啊!你可回来了!” 租房子给她的那个老大娘起身分开人群,一副很亲热的样子握住她的手,拍着她的肩膀说:“哎唷,我当初一见你就知道你绝非凡品,所以房租我才只要你最便宜的一个月一吊钱。不过现在大娘我不要你的钱了,未来的娘娘在此居住,原本就是令我蓬荜生辉,祖上积德的荣耀……哎呦!娘娘,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快告诉大娘。” “啊?大娘,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对了,你在说什么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灵娇很有压力地看看热情的不正常的大娘和人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娘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事就好。菱角姑娘,你不会是不知道吧?”那位大娘见她似乎真的像是还不清楚状况,于是滔滔不绝地介绍说道:“方才天子居然乘了步辇亲自前来这里看望你了。可巧你却不在。哎,每天来找你的那个男子,原来是当朝护国大将军来着呢!你……” “大娘,你说,刚才皇帝出宫来找我了?” 苏灵娇听到这里,急忙打断她的话问道:“是真的吗?他来找我做什么?” “这,这我们那里知道啊,皇帝出门,老百姓都是要回避的不是吗?”那位大娘为难地笑了笑,像是对无法回答她的问题而感到遗憾,却又补充说:“不过依我估计呀,这要说皇帝出宫是为了找你治病呢?也不太可能,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厉害过宫里那些老太医们去?想来陛下应该是为一睹你方泽而来吧?这么说来呀,菱角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娘娘呦!” “大娘,那皇帝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苏灵娇心里感觉有点纠结:做娘娘什么的她是不敢想,都五年了,再说当初人家也未必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自己对那段莫名其妙的初恋感觉已经遗忘了,现在真是……让人百感交集哇! “等了你好一会子,见你迟迟不来,就回宫去了,什么话也没留下。就算是有,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小民们去传达呀!你说是不是。” “这样呀,那就是说一时半会儿我不用担心会见到他了,我先回去歇歇。” “唉,你累了?菱角娘娘呀,那就去我家吧,你一个人……” “不必了,谢谢。” 苏灵娇急忙打开自己的门锁,老大娘等人嚷嚷着还想跟着进来,她赶紧掩上门,把众人都拒在门外:“诸位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我现在累了,请让我自己歇一会儿,谢谢。” 说完,苏灵娇也不管门外的那些人想要说什么,赶紧关上门,插进了门栓子,疲惫地半倚在门前。 呼!跑了一天,浑身又被雨给淋透了,还燃着那么多的血污,今天真是糟透了…… 她疲倦地愣了愣,脱掉脏衣服,换了身干净的绿色襦裙。重重地一头扑倒在床上,淋了那场大雨,又走了一天的路,现在只觉得很疲劳,背上湿漉漉的长头发贴在身上真叫人难受。 第四十三章 :铃铛皇后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在小庙里被玉莲给惊吓到了,苏灵娇一爬到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腾云驾雾似的在半空中飞了起来,只是腰上莫名其妙地被什么东西一直抓的生疼,好像被人抗在高高的墙头上还是什么地方不停地移动着。只是浑身累的无力动弹,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一下…… 哗! 不知多了多久,突然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头一身。 “下雨了吗?” 苏灵娇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却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自己居然趴在一个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我不是在床上吗?什么时候掉地上了? 她爬起来,就地坐着,摸摸还有些发晕迷糊的脑袋,揉揉眼睛。手腕上不知被戴上了什么,又重又沉的,差点举不起来。 这时候,只听得耳边有一个女人居高临下冷冰冰地说:“你终于醒来了吗?” “嗯?谁?什么人?” 苏灵娇定了定神,这声音听着真是耳熟啊! 她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早已不在自己的那个小棒棒堂里了,而是在一处很华丽的宫殿里面! 只见周围雕梁画栋的,朱红的柱子有一人多粗,上面盘着金灿灿的飞龙和祥云。高高的天花板上每一小格子里都精致地画着一条盘龙。宽大的殿里围着自己站着几个黑衣服的侍卫,一个个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空空的洗脸盆,估计刚才那身凉水,应该是他泼的。 对面有张高高的白玉台,上面是一张大大的黄金椅子,有一张床那么大,铺着猩红色天鹅绒。椅子上面雕龙走凤,很是华丽,一旁还有金色的帐幔做装饰,看起来很眼熟。 一个美艳高贵的女子斜倚在那张金色的椅子上,穿着一身明黄色飞凤罗裙,外罩一件大红色的团凤祥云撒花大袄,脚穿一双翘头朱红鸾凤含珠履;头上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梳成复杂的十字髻,戴着一支赤金彩凤珠钗步摇,斜插一支牡丹瓒珠花儿,双耳坠一副明月珰;满头珠翠,遍体绫罗,在烛光下被照的光彩夺目。一看身份就知道必定是位娘娘。 “灵娇呵,你睡的,可好么?”那女子一双凤目微挑,两片朱唇上扬,一张鹅蛋脸上带着某种嘲弄的笑意。 “铃铛?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的是你吗?” 尽管那女子此时俨然一副宫廷贵妇模样,但是苏灵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忍不住激动地脱口而出。但是脚下一绊,正要站起来的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苏灵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把手脚都给用两条手腕粗的黑色铁链子给扣上了。 难怪刚才感觉手腕那么沉,原来被戴上铁链了。我居然没注意到?我真是太迟钝了!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居然敢直呼其名!” 一旁那几个侍卫见她直呼铃铛的名字,马上恼怒地厉声指责道。 苏灵娇听了一愣:怎么回事?皇后?……是铃铛吗? “无妨。” 皇后铃铛笑了,不紧不慢地摆摆手,“这是我的一个老相识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与她叙叙旧儿。” “铃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灵娇待众人都走出去以后,又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镣很不稳重地走到她的白玉台前,问道:“你还活着,我真是很激动,但是这双手脚镣是怎么回事,是你给我戴上的吗?” “是我啊,郡主。”铃铛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下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嗯……双环髻、布衣襦裙、老百姓夏天才穿的草鞋……啊哈哈哈!郡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呀!你是怎么混的?堂堂郡主,如今就只能穿这副行头?” “铃铛,你怎么了?我现在早已不是什么郡主,你应该知道的呀?”苏灵娇望着这个陌生的铃铛,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见的不是铃铛:当年那个对她情同姐妹,亲密无间的铃铛从来没有过这种寒冷的眼神,也没用这么尖锐的笑声,她是怎么了?简直与自己认识的铃铛判若两人,还有,她是怎么成了赢乾的皇后的?她当初掉下山崖,还以为她死了……赢乾答应过下山去寻找她的尸首送回王府的,怎么?难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状况? 第四十四章 :你真是毒啊! “郡主啊,你想不到吧?我铃铛摔下山崖,居然没有死。” 铃铛正了正身子,换了个姿势,用左手托着下颚望着惊讶的苏灵娇说:“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嘻嘻……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呢!” “铃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灵娇实在打不透她的哑谜,“为什么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铃铛,我知道当初你掉下山崖,都是我引起的。我对不起了,但是请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因为还在恨我吗?” “你还知道对不起我?”铃铛冷笑,“我当初真是傻呀,居然为了你这个只顾自己不惜把我带到险境的郡主摔下山崖!我掉下去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平日里你说什么我们情同姐妹,哪有姐妹之间还要分什么主仆奴役的呢?你不过是用你的虚情假意和些许小恩小惠,来哄骗我替你卖命罢了,比如关键时刻你不就是靠我逃出去却连累我掉下山崖吗?” “铃铛……对不起,当初我的确没有考虑你的意愿,一厢情愿地带着你去剿匪,害的你差点摔死。”苏灵娇毕竟感觉自己对不起她,所以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哄骗你什么,当初我确实把你看做自己的姐妹,只是我是个独生女,不知道姐妹间应该如何相处,可能有时候对你耍了大小姐脾气,对不起了铃铛……” “什么对不起!你还在骗我!”铃铛用力地在空中一挥手,微挑的凤目倒竖着,声音也提高了很多,震得空荡荡的大殿回音阵阵:“你以为你一句毫无价值的对不起,就可以让我原谅你险些害死我的罪过吗?我现在是皇后了,你却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你才会这样说。如果我们换过来,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我还只是个死了都没人管的小丫鬟,你还会对我道歉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铃铛……” 苏灵娇抬头看看满眼都充满了恼怒之情的铃铛,心道:这个铃铛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呀,罢了,碳越描越黑,她既然如此恨我,我怎么解释也都是徒劳无益,谁让人家现在比自己地位高呢?一个弱者向高高在上的人说对不起,谁会相信他是出于真心的愧疚而不是畏惧人家的强大?好吧,既然你一定要一厢情愿地恨我,我只好认栽了…… 想到这里,她绝望地闭上了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你被我揭穿了所以没话说了吧?”铃铛见她突然默不作声,冷笑道:“看来你果然是个贱骨头,我是丫鬟你就欺负我,我做了皇后你就怕着我。啊哈哈哈!” 随你怎么说吧,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苏灵娇莫然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口沫横飞,那喷出的吐沫星子几乎都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想不到铃铛你变得这么多,简直也像是被穿越了的…… “你!” 铃铛笑完,站起来缓缓走下白玉台,逼到她近前,盛气凌人地叉着腰说:“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也活着,并且找到你的吗?” “不会是你听说赢乾出宫找过我,所以才知道的吧?”苏灵娇眨眨眼,不假思索地说。 “聪明啊!”铃铛恶毒地笑了,露出两排尖而细小的牙齿:“你看起来很笨,有时候却也有点小聪明。” 苏灵娇动了动嘴,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却道:聪明个鬼呦!摆脱,这种事情毫无技术含量,用脚趾头都想得出吧?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赢乾对你的念念不忘,才给了我们这次相聚重逢的机会呢?” 铃铛像是在讽刺她,声音尖锐地说:“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有相见的机会的―――来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高声冲着门外喊。 “在!” 那群守在门外的侍从们便都应声鱼贯而入,齐齐地排成一排,拱手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把这贱蹄子秘密地给我押到冷宫的东海井里处置,永远都不要让我再见到她!” “喏!”侍从们齐声答应。 铃铛恶狠狠地看着苏灵娇,然后又坐回到高高的座椅上,嘲弄地对正要被押下去带走的她说:“我听人说,你好像还会些轻功,所以,这几十斤的铁链脚镣,应该使你飞不起来了吧?” “你还真说对了,我真的飞不动了……但是我还能跑!” 说完,苏灵娇突然一下子拖着铁链就往外跑,那些侍卫们没想到她还有胆量逃跑,也都赶紧追了出去。 铃铛急得大叫:“赶紧给我抓住她!别让她在宫里乱跑!” 第四十五章 :绝处逢生 苏灵娇没命地窜出宫殿的大门,没头苍蝇一样的胡乱往她能看见的外面道路上跑,虽然那些沉重的手链脚镣很碍事,但是她发现只要小碎步的跑,还是能跑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加上有些轻功底子,所以虽然飞不起来,但是跑得也不慢,至少能使她滑的像个泥鳅,没有立刻被后面那群大内侍卫们给抓住。 “我该往哪里逃啊!” 她跑出大门,只见外面又是假山又是花草树木的,乱七八糟的,唯有左边有个高高的穿山走廊,似乎可以逃命。 好吧,那就往那里跑吧……哎,这个皇宫过去可是我皇爷爷的宫殿啊!为什么我要这么狼狈地在这里被别人追杀? “快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那边可是定乾宫!” 身后那群侍卫们的声音似乎有点急了,苏灵娇听了,一边没命地往穿山走廊上飞快地奔跑,一边嘴里喊着救命心想:“定乾宫?好耳熟的名字啊!……好像是什么来着?……啊!” 她正胡思乱想的逃命,突然几个侍卫不知从哪里抄近路截到了她前面,从穿山走廊外的假山上跳下来,拦在她面前。 “终于抓到了!” 那几个侍卫们一拥而上,前后夹击,一把把苏灵娇按倒在地上。 “皇上驾到!” 也就在苏灵娇心里大叫:‘这回我死定了’的时候,突然,穿山走廊上面不远处传来一个太监的公鸭嗓子高声的吆喝声。 “皇上?多动听的声音啊!” 被众侍卫们死死地抓住胳膊的苏灵娇跪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感动地差点流下眼泪:“亲爱的太监公公,你这嗓子喊得真及时……皇上来了,你们应该不敢从他眼皮子底下胡乱抓人吧?我想起来了,定乾宫,可不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吗?” “糟了,万岁爷怎么来了?” 果然,侍卫们听了,一个个都很为难的样子,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地松了许多。 “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候,只听得那穿山走廊上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子威严地声音居高临下地在穿山走廊的尽头,也就是那个最高点的亭子上响起。 苏灵娇抬起头来从这些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们之间的缝隙中抬头看去,只见高高地亭子上,已经走下来一群穿黄色官袍的侍卫,为首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龙袍的男子,头戴乌金冠,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正看着自己这边。 不是别人,正是她五年没见的赢乾。 “奴才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侍卫们见皇帝已经来了,不得不情愿地松开手,跪在地上齐声山呼道。 “皇帝陛下!救救我啊!我是良民!” 苏灵娇此时心里又激动又复杂,她现在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跪在地上夹着哭腔喊道:“你的皇后要处理我,我没犯什么法啊!救救我!” 赢乾越走越近,他初并没有认出苏灵娇来,在定乾宫里听见有人疾呼救命,觉得好奇,所以走过穿山走廊来看看情况。后路看见一群侍卫围堵着一个女子,乱哄哄的,只当是宫里哪个宫女又不如自己那位苛刻挑剔的皇后的意,所以被皇后的侍卫们下令处理了。心道这皇后怎么也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 可是当他听了苏灵娇的声音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急忙快步上前,待走下穿山走廊,来到苏灵娇跟前,才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己正要找的苏灵娇郡主吗?没想到竟然在皇宫里见到了她! “灵娇?真的是你吗?” 他不耐烦地推开挡住了他的那些跪着的侍卫们,又惊又喜地双手扶起吓得眼泪都流出来的苏灵娇,难以置信地对着她看了又看,“你怎么到皇宫里来了?朕出宫等了你大半天,都未曾等到你回来……你手上这副铁链子是怎么回事?还有脚下那副脚镣……这是谁干的?” “陛下,是臣妾干的。” 不等苏灵娇回答,铃铛的声音在她背后不紧不慢地响起,赢乾听了抬眼望去,只见铃铛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从容不迫地从后面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 ……她居然敢这么直接的承认,她想干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苏灵娇也转头望着渐渐逼近的铃铛,又气又怒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一时间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第四十六章 :有恃无恐的铃铛 “铃铛?” 赢乾看看戴着铁链脚镣像个被追杀的犯人的苏灵娇,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铃铛,不动声色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件事都怪臣妾不好。”铃铛走到赢乾身边,妩媚一笑,声音娇柔地回答道: “臣妾听人说,昨天陛下在民间寻访一位绝色女子未果,扫兴而归。搞得让人听了以为我们陛下是个好色之徒一样。太后娘娘昨晚知道了很是光火,找臣妾说定是有小人在从中作怪,败坏陛下名声,要臣妾速去查办此事。”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斜着眼看看赢乾,对方面无表情地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她接着说: “于是臣妾就命人去调查此事。谁知这帮奴才们竟然真的抓回来一个民间女子,煞有介事的告诉臣妾说此女就是那个迷惑陛下的妖人。臣妾这一看呀,哎呦!这不是臣妾当年的老主人,灵娇郡主吗?怎么会是妖人呢?臣妾心里真是激动,能见到郡主活着真是太好了。一时高兴想和她开个小玩笑叙叙旧呢,谁知道她倒当真了,哎呦,刚才把郡主吓坏了吧?铃铛给你陪个不是,郡主莫要害怕,我要把你引荐给陛下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呢……” 说到这里,铃铛含笑拉起吓傻了的苏灵娇,柔声道:“郡主你呀,我们小时候常在一起这样玩扮演的游戏,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真的吓着你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与郡主解下铁链脚镣!” 你刚才可真不像装的…… 苏灵娇惊讶于铃铛现在居然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望着铃铛笑得那张美艳无害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心里暗自思忖道: 既然铃铛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又生有太子,估计早已是树大根深的很。她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承认,想来应该也有她的后手……假如我要是硬要与她较真呢?她都打出什么太后的旗号来了,估计是在暗示有太后给她撑腰吧。(..info无弹窗广告)她一口一个郡主,明明知道我已经是亡国奴,这不仅仅是想要窝囊我的意思,还有暗示赢乾我身份特殊,要他心里有数的意思……罢了,我还是先认栽吧,说破了天去,赢乾也绝不可能因为她要谋杀一个亡国郡主而对她这个皇后有什么太大的惩罚,不然肯定会被朝中那些迂腐的士大夫们骂死啊! 想到这里,苏灵娇只好含着委屈的泪水,点点头说:“皇后娘娘,您以后别再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您的表演太逼真了,真的吓死我了。” “好好好,郡主,是我不好,铃铛给你陪个不是。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害怕就爱找我哭。” 铃铛掏出手帕,亲自替苏灵娇拭去脸上的泪水,亲切的像一个大姐姐。 “唉,皇后娘娘,请不要再叫我郡主了,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了。请对我直呼其名吧。” 苏灵娇闻着她手帕上浓郁的贵妃香,只觉得心里很恶心:这种香味真像她本人,带着犀利明显的咄咄逼人,虽然香艳,但是因为味道太浓烈让人闻的头直发晕…… “看来灵娇真是惊魂未定呢。”铃铛松开手,待一旁的侍卫们手脚麻利地给苏灵娇解开那些沉重的铁链脚镣,然后对一旁一直看着却不发一言的赢乾说道:“既然陛下想要见的人来了,就请陛下为她压压惊吧,臣妾还得赶着去向老太后复命,就不在此打搅陛下雅兴了。臣妾告退。” “去吧。”赢乾也不挽留,也不追问什么,点点头道。 铃铛欠身道了个万福,便转身要走。但他马上又叫住道:“等一下!” “陛下还有何吩咐?”铃铛停住脚步,笑的很温柔。 “告诉母后,只管在后宫安心静养,朝中的事情和朕,自有朝中那帮书呆子们替她看着,就不劳她老人家操心什么了。” 赢乾平稳沉重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还有,这位是姑娘叫灵娇,只是个来自民间的普通女子,就是进献药方止住瘟疫的那位神医。不是什么郡主,以后也不要这样称呼她,懂了吗?” “臣妾记住了。”铃铛略一欠身,带着侍从们缓缓离去了。 这样就走了? 苏灵娇望着铃铛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意离去的样子,眨了眨眼:也就是说,赢乾有个老妈,现在已经是太后了,经常各种操心自己当了天子的儿子整天在做什么。铃铛应该很会哄老太太快开心,所以太后什么事都给她说,并要她去做。难怪她这么有恃无恐的,原来是有这个后台啊!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是很危险啊! 第四十七章 :不离开云京混不下去了 “灵娇。.info[]” 赢乾转过身来,明亮的眼神里满是对她的怜惜之情,声音温和地说:“刚才吓坏你了吧,随朕到凉亭中歇歇脚。朕有话想对你说。” “陛下,你出宫找我,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灵娇跟着赢乾来到高高的穿山走廊顶端的那座凉亭里坐了下来,揉着自己被铁链勒得发疼的手腕说。 “灵娇,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却一点都没变。” 赢乾坐在她对面,眼神定定地凝视着她,片刻方轻轻叹息一声说。 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小郡主冒冒失失地带着兵来征缴他,糊糊涂涂地把他当成一个小喽啰,掉下陷阱里笨手笨脚地给他包扎伤口的回忆还历历在目,五年过去了,苏灵娇依旧还是那副稚气未脱的模样,明亮的大眼睛里天真的好像一眼就能把她看穿到心里去。 “好奇怪,变什么呢?我又不是孙悟空。”苏灵娇揉完一只左手,又换过来用这左只手去揉自己的右手,“你以为我几年不见,就得变个样子吗?” 赢乾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他端起内侍进上的一杯冰镇乌梅汁,低垂眼睑饮了一口,同时示意苏灵娇道:“尝一尝,这是云京最好的消暑饮品。” 苏灵娇低头看看自己跟前送上来的那杯乌梅汁,愣了愣,最后端起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真好喝啊,刚才吓出的一身臭汗和被太阳晒的发晕的暑气,一下子都被这冰爽甘甜的乌梅汁给消除的一干二净。 “这五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赢乾放下杯子,看着开心地眯起了眼的苏灵娇,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些怜悯之意。一旁伺候的侍从中有一个端着水晶壶的宫女适时地走上来,在苏灵娇喝空了的杯子里又倒上满满一杯子乌梅汁。 紫黑色的梅汁在透明的琉璃杯子里被太阳光照的闪闪烁烁,在白色的石桌上投下金晃晃的水光,煞是好看。 “这五年吗?我掉下山崖,被好心人救了,然后跟着一个会医术的长辈在深山老林里学医。”苏灵娇轻描淡写地回答。刚才的惊吓带来的恐慌已经被这可口的乌梅汁给镇压下去了。 她握着冰凉的杯子,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凉爽的风,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词叫:‘威风八面’,现在,应该是微风八面吧!舒服,真是惬意啊! “原来如此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乾点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然后问道:“一个人在京城,也不容易吧。” “还可以呀。”苏灵娇摇摇头,“云京的百姓都很淳朴厚道,所以我一个人也没遇上什么困难。除了……这回。” “真是委屈你了。” 赢乾知道她指得是皇后铃铛对她做的事,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你们毕竟做了多年主仆了,女人嘛,难免有些小性子。今后你注意尽量避开她便是了。” “我知道了。就是惹不起还能躲得起吧。”苏灵娇明白了:赢乾心里很清楚铃铛刚才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他却并不想当场揭穿她。到底是夫妻情深吗?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看了看赢乾,对方被她那充满哀怨复杂的目光看得一愣,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你这是什么眼神?” “陛下,你能派人护送我出城吗?”苏灵娇双手捧着杯子,趴在石桌上幽怨地说。 “什么?你要离开云京吗?你要去哪里?”赢乾微微挑了挑眉毛。 “去哪里都好,我估计我不离开云京也混不下去了。” 苏灵娇这话倒是认真的:今天侥幸有赢乾帮她解了围,但是以后呢?赢乾转过身去,自己出了这皇宫谁来保护自己?铃铛这个皇后估计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了,没准自己一回家就要人间蒸发了。 “朕知道了,你是在害怕皇后吧。” 赢乾注视着她哀求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方坏笑着说:“但是不行。朕不想派人护送你出城。” “什么!陛下,你不是这么无情吧?”苏灵娇本以为他会答应自己,没想到却是拒绝,惊得一下子从石凳子上跳起来:“我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死啊!好吧,也许过去我去征缴你,因此得罪过你,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蠢事,但是,但是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你不是万民景仰的仁慈之君吗?百姓都说你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对吧?我现在也是民啊,你怎么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哇!” “呵!五年不见,你倒变得圆滑了些,还学会给朕扣高帽子了。” 赢乾看着她当真害怕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罢方站起来拍拍苏灵娇的肩膀,俯下身来靠近她的脸前眼神暧昧地低声道:“灵娇,你看朕真的像好人吗?” “好像……是吧。”苏灵娇望着他逼近的眼神,不由地身子往后仰了仰,这是什么眼神?看起来好邪恶…… “什么叫好像是?肯定点。”赢乾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 “是!”苏灵娇赶紧回答,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拍完人家马屁说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总不能再说他根本就不像是好人吧? “你喜欢好人吗?”赢乾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 “哎?”苏灵娇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的面红耳赤,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哎什么哎,难道你喜欢坏人?” “你才喜欢坏人呢!我当然喜欢好人了!”苏灵娇被他一激,马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就是了,你刚才说朕就是好人,你喜欢好人就是喜欢朕了。既然你喜欢朕,朕也喜欢你呀!那就姑且先留在朕的身边不要离开了。”赢乾爽朗地大笑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自信和笃定,显得霸气十足。 “啊?”苏灵娇望着赢乾充满匪气的笑脸,嘴角抽搐了半天,方挤出一句:“早,早知道,我就回答说我喜欢坏人了……” 第四十八章 :止水宫 止水宫里,鬓发苍白的老太后静静地听完铃铛对苏灵娇身份的描述和她在处置苏灵娇时遇到赢乾的经过,转了转手里的蜜蜡佛珠,方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个什么苏灵娇时前朝羽国的郡主吧?” “是呀,母后。”铃铛见太后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有些坐不住了,急的补充说:“本来嘛,陛下看起来很喜欢她,儿臣身为皇后,一国之母,理应对此不加干涉,甚至应该欣然接受这位新的姊妹到来。但是她一个前朝余孽,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在这宫里吧!她可是当年平南王爷的女儿,羽国遗留的皇族,这万一留在宫中为陛下生个皇子,岂不是让那羽国余孽乱了我们震国血统?” 啪! 太后听完这番话,突然阴沉着脸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铃铛狐疑地看看她,只见这位太后也瞄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铃铛呀,哀家记得,你当初不就是那苏灵娇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吗?好歹主仆一场,怎么对你昔日的主人如此狠绝?要说乱了血统,她不过是个前朝郡主,就算是个公主,一个小姑娘家又能翻出什么天去?陛下喜欢你就让他喜欢去便是,一时兴起罢了。这男人嘛,都一个德性。你越是不想让他得到什么,他反而会因此更加想要得到那个东西。且先由着他去,等新鲜劲头过去了,那苏灵娇也就只不过是后宫的一个普通嫔妃而已了。只要太子还是你的泓儿,你不也还是皇后吗?嗯,你说是不是?” “嗯……谢母后指点。儿臣明白了。”铃铛眨眨眼,最后含笑点头称是。 但是她心里却道:这个死老太婆!说得好听,万一那苏灵娇也生一个儿子,我的泓儿岂不是多了一份被替换下去的危险?这天底下大凡是做老婆婆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儿子后宫三千,百花齐放。却不念她自己做女人嫁人时,丈夫花心不专带来的痛苦。拿着男尊女卑的苛刻要求自己的儿媳妇,却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一个专情痴心的良人,我呸!老贱人,你什么时候上西天我做梦都会笑醒! “铃铛?”太后见她突然失神,于是大声唤道:“铃铛!” “啊?儿臣在!”铃铛这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拱手回应。 “想什么呢,你再给哀家讲讲,你上次说过的那段笑话。”老太后身子往后一倾,舒服地斜倚在背后的银鼠靠垫上,“你说这人上了年纪呀,就是脑子不好使,唉!哀家六十多岁的人了,没准哪天这一闭眼呀,就醒不来了。到时候,老身可就要成了别人梦里的笑话了,你说是不是?” “哎呀,母后,您瞧您说的,什么笑话?谁敢对母后你如此不敬,儿臣第一个不饶她!”铃铛柔柔一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一边给她捶腿一边甜甜地说:“您老呀,天生一副菩萨心肠,老天爷必保佑母后您的。况且母后你又身体健康,富态吉祥,定是个长命百岁的老寿星呢!” “呦!瞧铃铛着你这张小嘴呀,给抹了蜜似的,听着就让人高兴。哀家就是喜欢你这点。”太后哈哈大笑,明显很是受用。 第四十九章 :凌波宫 ……采薇宫,凌波殿 “想不到五年后,我居然住到采薇宫的凌波殿来了……这个过去我只能听说却不能得见的地方呵!” 苏灵娇站在高高的宫殿楼上,站在白色的汉白玉栏杆前深有感触地眺望着远方。 楼下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远处还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凌波湖在午后的阳光下金光粼粼。 不时有蝉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长长的鸣叫更加给这宁静的午后添加了一丝散懒的恬淡。微风拂过,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凉爽爽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欲成仙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生寒……” 她忍不住想起了苏东坡的那首《明月几时有》,在这恬淡的午后,让人热得真是什么都不想去想呵! “姑娘诗作的真好呢!” 一旁垂首侍立的宫女们听了她那句宋词,都轻声赞叹道:“想不到姑娘人长得漂亮,文采也这么好呢。(..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苏灵娇现在既不是宫女也不是什么嫔妃贵人,所以对这位无名无分的民间女子,她们暂时只能称呼她为姑娘。 “这不是我做的。原作者早就死了……” 苏灵娇收回目光,走回殿中的檀香木漆桌前坐下来,马上就有侍女奉上一杯从冰窖里打好的碎冰,。种在冬季储存的冰块很昂贵,只有皇族才有得吃。 苏灵娇接过冰,想起自己五年前还是郡主时每年夏天都吃着还怀念穿越前的冰激凌的过去,心里百感交集: 真是人生如梦了,五年前自己还是郡主,高高在上,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info[]昨天还差点丢了性命,今天却安全地住在这华丽舒适的凌波殿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谁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会不知不觉地被铃铛使绊子谋杀了?还是被赶出皇宫继续流浪?父王的仇我还没有报,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做什么呢?就算没有信心能报仇,但是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还把仇人给救了,我感觉我好像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还有赢乾,他对我而言是福是祸呢?不过看赢乾对自己的态度,真是感动啊,没想到他不仅还记得我,而且还对我这样好……不过,无事献殷勤,总会有些原因吧!他应该是对我有好感。这种好感,真是把我悬在了生死之间了啊! 想起了铃铛看自己那怨毒的眼神,她不由地低头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怎么似乎不高兴呢?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一个机灵点的小宫女离她最近,见苏灵娇端着那杯冰老半天不吃也不喝,只是定定地看着出神,又是唉声叹气的,于是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不高兴啊,你怎么知道我有心思呢?” 苏灵娇看看那个小宫女,对方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天然弯弯的往上翘,看上去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笑一样。配上那秀气的双平髻和粉红色的宫服,看上去很是俏皮可爱。 “姑娘,请恕奴婢多嘴,因为奴婢见你独自在此唉声叹气的,所以以为你有心思。”那小宫女眨了眨眼睛,肯定地说。 “这样呀?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叫荷叶。” “荷叶?哈哈,那我们还真像是姊妹了,我叫灵娇(菱角)你叫荷叶。”苏灵娇忍不住笑了,指了指一旁空着的石凳,“过来,坐下陪我说会话。” “这……”荷叶胆怯看看四周静静站立在宫殿四角的宫女们,摇摇头说:“奴婢不敢。” “叫你坐你就坐,我喜欢别人坐着陪我说话。” 苏灵娇加强了口气,于是荷叶便装着胆子坐在她旁边。 “荷叶呀,你不要害怕,反正我也什么都不是,一个来自宫外的民女而已,和你们都差不多。” “姑娘可别这么说,奴婢们都只是小小的宫女。姑娘你虽然现在无名无分,但是陛下如此爱护你,成为娘娘也是迟早的事情。您和我们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彩凤哪能和寒鸦差不多呢?”荷叶正襟危坐,羡慕地望着她说。 第五十章 :吹笛子好无聊 “什么彩凤寒鸦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啊。(..info无弹窗广告)你知道吗?荷叶,这座采薇宫的凌波殿,在前朝时就有了。” 苏灵娇用小小的银勺拨弄着被子里的碎冰,被浇了果汁的冰块在紫红色的葡萄汁液里漂浮着,越来越小。 “不知道。姑娘,我进宫才三年。”荷叶睁着迷茫的眼睛,摇摇头。 “三年啊,真短。这座凌波殿,被建立也就只有八年……” 苏灵娇深有感触地四下望了望,这雕梁画栋的精致,做工考究的华美,当年皇爷爷在这上面真是很用心呢!纵观整个皇宫,好像也就只有皇后居住的静坤宫勉强能与之相比吧?幸好皇奶奶去的早,不然这又少不得一番争风吃醋了…… “荷叶啊,你知道,当初前朝建立这座宫殿是做什么的吗?” “回姑娘话,荷叶不知道。” “是当初给前朝的一位宠妃所建立的。”苏灵娇拿开银勺,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 “哇?真的吗?”荷叶听了一副很羡慕和惊奇的样子,合着双手说:“那么陛下让姑娘你住进来,岂不是……” “后来那个宠妃死得很惨。” 苏灵娇放下杯子,打断她的话。荷叶后面想要说的,现在对她而言刺耳的很。 她苏灵娇自知自己一没心机二没才智,别说做什么宠妃了,就算在这里当个宫女,估计都混不了几天的。所以,自从住进这座凌波殿,她就明白了,赢乾毫无顾忌地开始表示他对自己的好感了,今后的日子可过不清净了。皇后铃铛那边必是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应该会更恨自己吧!但是离开皇宫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铃铛要她死,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追杀她。只有留在赢乾身边,还算安全些。 那就只好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算一步,既然她如此恶毒的想要自己死,那我就豁出去了,临死也得恶心她一把。而且,毫不否认地说,自己也喜欢赢乾啊!所以,为了喜欢的人,还是很值得试一试的。 “姑娘,你不要想太多……” 荷叶似乎想要找话来安慰她,苏灵娇却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接过上冰的宫女重新倒满的碎冰杯子,用银勺舀了一勺,却忍不住笑了:宫斗什么的最讨厌了,明知自己不是那块料还要硬往这里头挤,我这应该就是不自量力吧? “我没有想太多,随口说说而已。” 苏灵娇放下茶杯,迎着吹进宫殿来的凉风站起来,无聊地走了几步,问道:“你们这里有笛子吗?” “有哇。” 马上又宫女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支绿色的玉笛,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好奢侈……” 苏灵娇接过笛子,那冰凉滑润的玉质摸起来手感很好。根本不是她在现代社会里见过的木笛可以比的。 在古代没什么好消遣时间的娱乐,那只好吹吹笛子了。幸好我还学过这玩意。 苏灵娇做到石凳上,悠悠地吹了起来。顿时,一阵清越悠扬的悦耳笛声响彻整个宫殿,一波波的回音像水波一样在空荡荡的宫殿上空荡来荡去。那清凉的音色空灵透明,如一只灵动的云雀,啼鸣一声一下子穿入云霄,然后却又音域一变,流星一般直线下滑,在空中划出数点星光,闪闪烁烁,烟花般绽开在空中;瞬间却又爆裂成千万片轻盈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大地;那些雪片停落在枝头,化作千万朵红梅,怒放在盛夏的阳光下,给人带来丝丝凉意,好像吃了一杯碎冰般凉爽舒适。 一曲终了,苏灵娇放下笛子,空落落地看看周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和风拂过树叶发出的哗哗声。 好没意思啊!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古代宫殿里,既没有电视看也没有电脑玩,夏日的午后除了拿着一支笛子自娱自乐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第五十一章 :这不是你的错 苏灵娇一停下笛子,周围的宫女们先是呆呆地出了半天神,随后清醒过来,左右面面相觑,只见周围依旧骄阳似火,鸣蝉长叫,哪里有什么雪花、红梅? 方恍然大悟,明白刚才是听笛子时想象中的幻觉。(..info无弹窗广告) “呀,姑娘这笛子吹得可真好。” “是呀,姑娘,你这是什么曲子?刚才我们在这里听了,好像看见了很凉爽的景似的。” “姑娘这笛子吹的,简直可以与那些宫廷乐师们媲美了。” 她们不由地交口称赞,发自真心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是吗?谢谢,我最喜欢听人夸奖我了。”苏灵娇毫不否认自己心里的小得意,她没穿越前笛子也吹的最好了,虽然学习成绩不眨地,但是这个吹笛子没少让她在一些文艺大赛上拿过大奖。而笛子也是她天生最喜欢的乐器,对此,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有音乐天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不知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们从来没有听过。” 荷叶问道。 “就叫雪花。”苏灵娇开心地回答,“你们真觉得好听吗?这是我自己编的。小时候,我总是考零分……哦,就是不会读书。” 说到这里,她想起古人应该不会明白什么叫考零分,于是用她们可能听得懂的话解释道,“所以我爹知道了,就会打我一顿。我一挨打,就喜欢跑到河边拿支竹笛吹一吹,吹完我就心里好受多了,回去继续不好好读书,接着挨我爹爹的打骂。于是渐渐地我就和笛子有了深厚的感情,编出了这支曲子……” “呵!灵娇啊,想不到你这么美妙的笛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辛苦艰难的过去哇!” 苏灵娇话音未落,只听得身后宫殿门口有个男子温和低沉的声音传来,周围的宫女们一见,都赶紧躬身行礼道;“奴婢等拜见陛下。(..info好看的小说)” “啊,陛下,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灵娇转过身去,惊讶地望着赢乾穿着一身黑色常服,独自一人缓缓地迈进门来,“你你你……简直神出鬼没……” “神出鬼没?怎么,你不欢迎朕来这里吗?”赢乾笑了笑,走到桌前坐下来,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也不是,你来时为什么没人通报啊?”苏灵娇握着玉笛,站在一边,“突然出现,真是,吓死我了。” “是朕特意不要让太监通报的。方才朕走到楼下时,听到你的笛声了,如此优美的笛声突然被打断了,岂不可惜?所以朕让侍从们都在外面候着,一个人进来了。”赢乾冲她招手示意道:“来,坐下啊,陪朕说说话。” “好。” 苏灵娇在他对面坐下来,那赢乾不说话,明亮的眼神只管把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苏灵娇穿着一身合体的水绿色襦裙,梳着小姑娘家秀气的垂挂髻,虽然没戴什么首饰,只简单地在发间插着一朵墨绿色的绢花,却显得娇态可爱,比昨天见到她时狼狈落魄的样子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觉。 “陛下,您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苏灵娇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的实在受不了,难免感觉有些尴尬。 “没有。”赢乾见她被自己看得慌乱不安,便收回目光,正了正身子温和地问:“灵娇呀,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宫人待你如何?可有刁难吗?” “陛下,没有谁刁难我,这里简直像是天堂啊。” 苏灵娇放下玉笛,捧起冰凉的杯子喝了一口已经融化了的冰水,知足地说:“其实陛下你是对的,还是皇宫里好哇,待在你身边我感觉我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灵娇你呀……”赢乾指着她直笑,“朕还担心你会过的不适应,触景生情想起过去的事情……现在看到你这么开心,那就好了。” “触景生情?”苏灵娇明白了,他指的是怕自己会在皇宫里想起过去羽国未亡前的旧事而伤感,于是摇摇头,低下眼睑郁闷地说:“陛下,你太高看我了,第一,这里虽然曾经是我皇爷爷的宫殿,但是,作为一个郡主,我并没有权利和资格来后宫游玩。所以,其实后宫对我来说很陌生。第二,说白了吧,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作为一个国破家亡的亡国奴,我却并不伤感,也没勇气去回想什么过去。我只想苟活后半生。又哪里会有什么触景生情。” “灵娇,你这样想,什么没错呀。” 赢乾见她似乎在自责,于是伸手爱抚地轻轻摸了摸她额前的发髻,用一个兄长的口吻温和地说:“你只是个小姑娘,那种血淋淋的事情哪里是你这个小女孩所能面对的。好好地活着,才是你已故的亲人们所希望的嘛。而且,你的坦白很可爱啊,朕就喜欢你这样率真的小女孩。” 第五十二章 :你就是刺客! “我也喜欢陛下啊。”苏灵娇咧嘴冲他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说实话,赢乾虽然皮肤黝黑,但是却生的俊朗威严,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硬汉型的。他性格又体贴稳重,不怒自威,不像那些假装自己很酷的小男生们那么恶心,拿着蛮横无理当有型,没事就乱咆哮几嗓子自以为很酷,中二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不像琼瑶笔下的那种奶油小生,婆婆妈妈腻腻歪歪地满嘴不靠谱的甜言蜜语,温柔腻歪地过了头,比女人都水。拿捏的恰到好处,软硬适中,既不温柔的让人腻歪,也不让人反感,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喜欢。 “对了,陛下,梁书玉哥哥知道我现在在宫里吗?”苏灵娇突然想起了梁书玉,“他找不到我会不会担心我呢?我应该去告诉他一声我搬家搬到宫里来了吧?” “这倒不必担心。朕已经对他说过了。”赢乾示意她不要着急,“不过北方边关那边传来紧急军情,所以昨天朕把他调往北边处理了。所以你就不必去找他说了。” “啊?他就这么走了啊?”苏灵娇听了有些失望,这当官的也不容易啊,说跑出去就跑出去了,还去那么远。 她开始有点怀念起梁书玉常来照顾的她的那些日子了,但愿他去边关没事吧! “灵娇,你在宫里很闷吗?”赢乾抬眼看看殿外西天的太阳,此时那红艳艳的圆球已经开始慢慢坠下西山坡了,“朕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了。.info[]此时天正要黑了,云京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呢,不如随朕出去走走吧。” “出去玩?好哇!”苏灵娇兴奋地大叫着表示赞同,终于有解闷的事情了。云京晚上最热闹了,夜市什么的,到处一片火树银花,人来人往,卖东西的,表演杂耍的,从遥远的异国前来做生意的商旅,等等等等,让人应接不暇,要到大半夜才散去。这时候去有得玩了。 赢乾望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笑而不语,招手示意宫女们来服侍给她换衣服。 此时的云京已经与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当年羽国未灭时,云京里民不聊生,太阳一下山,家家户户就赶紧关上门窗,熄灯睡觉了。所以夜晚总是一片漆黑死静,显得恐怖又沉闷。 而今的云京却不是了,夜晚正是热闹的刚开始,街上除了朝堂所建的用来做路灯的石灯笼,那些商贩子们小摊上摆的灯笼也是各式各样,加上两旁客栈、酒店茶肆楼上高悬的明角灯、招牌灯,还有装饰用的走马灯、红纱灯等等照明工具把云京的夜照的亮如白昼。(..info好看的小说)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酒肉香味儿,耳朵里听到的是茶肆酒楼里卖艺歌姬们悦耳的小曲儿声;灯光摇曳,车来马去,慵懒地坐在轿子里的贵妇们,街上嬉笑玩耍的小孩子们,呼朋唤友的秀才,精明的商旅,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弁……无一不显示着云京的繁华。令人有种看见了盛唐长安的错觉。 苏灵娇跟着赢乾从皇宫的小偏门里偷偷溜出来,看看自己身上的民女装束,扰扰头说:“陛下,我还以为你要宫女们给我换成男装呢!” “男装?为什么要换成男装?”赢乾换了一身棕红色绅带常服,束着冠,一副缙绅装扮,边走边问。 “我以前听人说故事,宫里的女子出去,都要换男装的。”苏灵娇自然不会说看了电视,于是改成故事说。 “瞎说。”赢乾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说书人胡乱编的东西你也信啊!女子又不是不许出门,换什么男装。噢,对了,出了宫就不要再叫我陛下,你就叫我三郎吧。” “三郎?”苏灵娇一听马上联想到了唐玄宗李隆基,杨玉环也常叫那皇帝李三郎。真是巧合……这个称呼太有爱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杨玉环呢? “走吧,小傻瓜。”赢乾莞尔一笑,在前面走着示意她跟上,一起步入街上热闹的灯海里。 “三郎,前面好多人啊!我要去看看他们在围着看什么!” 苏灵娇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挤挤挨挨地围着一堵墙,指指点点地好像在看什么。这引起了她的好奇,于是丢下赢乾,跑进人群里挤到前面抬头一看,原来上面贴了张官府的通告,大意是写要通缉一个女人,说她是刺客。最下面还画了一张那个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长得怎么这么眼熟?” 苏灵娇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又看,那眉眼的确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最后她摸了摸脑袋:我想这些东西做什么,古人画的人像,总是那么失真……管她呢,难得和喜欢的人出来走走,不管它,玩去喽! “啊!你!” 突然,人群里有个姑娘惊声尖叫一声,接着,苏灵娇就看见一个手拿长剑的红衣女子仗剑冲自己迎面扑来。 “你要干什么?” 苏灵娇吓了一大跳,急忙跃到一旁闪开她的攻击。 “你还敢来,终于找到你了!你就是那个刺客!” 对方拿剑指着她大声说,周围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惊慌尖叫着四下散开了。 苏灵娇仔细一看,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脸,正是那天下雨时在破庙里遇到的误会自己是刺客的女子。 “灵娇,出了什么事?” 赢乾见情况不对,急忙赶过来,看见那红衣女子正拿着剑指着苏灵娇,先是一皱眉,随后认出了那女子的脸,脱口问道:“冯玉莲?你怎么在这里?” “啊!是陛下?臣女叩见陛下!”那女子认清了赢乾,慌忙倒身而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赢乾看看惊魂未定地躲在自己身后的苏灵娇,又看看冯玉莲,面无表情地问。 “回陛下,这个女的是刺客,她刺伤了我罗巡哥哥!” 那女子把眼一瞪,微红的桃花眼睁的大大的,眼白比黑眼珠都多,包围着小小的黑眼珠子,成了四白眼,看起来很吓人。 “刺客?什么刺客?”赢乾剑眉微敛,“你说罗将军是被她刺伤的?” 第五十三章 :想不出题目名了。 “正是这个女人!”冯玉莲怒目圆睁地瞪着苏灵娇,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周围的灯珠光照在她脸上,黄灿灿的看起来有些扭曲,“是我亲眼在城外的破庙里见到她拿着匕首,行刺了我罗巡哥哥!” “灵娇,这是怎么回事?”赢乾转而狐疑地看看苏灵娇问。(..info) 苏灵娇看看那个一脸蛮横味道的冯玉莲,又看看对自己半信半疑的赢乾,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其实是救人的。但是她突然又觉得事情复杂的需要很多话来详细解释,而自己却莫名其妙地懒得费那么多口舌了,于是索性从赢乾身后走出来,跪在地上直通通地说:“好吧,就是我要行刺罗巡的。我承认。因为罗巡和我有杀父之仇啊。不好意思,陛下。(..info好看的小说)我隐瞒了这件事。” 赢乾听了默不作声,只是眼神定定地凝视着苏灵娇,救救沉吟不语,像是在沉思什么。 “陛下!” 这时候,远远地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一群士兵高叫着赶来。 众人望去,来人正好是罗巡。 “臣等叩见陛下。”罗巡先施了一礼,然后站起来问:“陛下你如何在这里?” “朕只是出来走走。”赢乾见了罗巡,便指着苏灵娇问道:“罗将军来的正好,这个女子,你可认得?” “嗯?”罗巡看了看苏灵娇,摇摇头道:“不认得啊,陛下,怎么啦?” “怎么不认得?”一旁的冯玉莲马上开口插嘴地嚷嚷说:“罗巡哥哥你没看清她的脸,但是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当时你昏倒了,就是她拿着匕首一身是血的站在你面前,刚才她自己都承认了!” “是这样吗?” 罗巡听了,将信将疑地走近苏灵娇,苏灵娇也正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info)周围士兵们拿着的火把把这里照的更加明亮了,罗巡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楚对方的相貌,甚至额前那些细细的刘海也一根根的看得清楚。 “你没看错,就是我。”苏灵娇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在我被抓住了,没办法只好老实招供了。” “你的声音好耳熟……”罗巡听了苏灵娇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次救了小太子的姑娘?” “你在说什么?”苏灵娇没想到他光凭声音就认出自己了,感到很意外。 “罗爱卿,你在说什么?”赢乾想起了梁书玉说过的,他说苏灵娇很有可能就是救活了太子的那个神秘女子,他觉得画像不对,也未做准确。现在连罗巡也这么说,不由地不引起了他的重视。 “陛下,臣记得当初那个拦路救小殿下的姑娘就是这个声音。只不过当时她贴了张膏药盖住脸,臣一时没认出来罢了。但是这个声音臣却是忘不了的。”罗巡回答道。 赢乾点点头,罗巡不仅是个将军,而且音乐天赋很高,天生一副好耳朵,尤其是对人的声音更是敏感,听一遍就能分得清谁是谁。既然他说是,那应该错不了。 “罗巡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她明明是要行刺你的人,她自己都说了,因为和你有杀父之仇所以才下手的。”冯玉莲见着说了半天苏灵娇反而成了了不得的神医大好人了,急的直跺脚:“就算她救过太子殿下,可是行刺朝廷命官,也是死罪不是吗?陛下,你难道要徇私吗?” “放肆!”罗巡在一旁怒斥道:“玉莲休要胡闹,陛下在此,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什么!你……你们……”冯玉莲又气又怒,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赢乾又看看罗巡,索性一跺脚道:“我知道了,好吧,既然你们都说她是好人,那我是坏人污蔑她行了吧?我再也不想看见罗巡哥哥你了!” 说完,她一跺脚,推开挡在身前去路的两个士兵,扭头就跑。 “喂!玉莲!玉莲!” 罗巡见她突然跑了,但是赢乾在一旁,他又不好马上就去追,只得转身命令几个士兵道:“快去追小姐回来!” 第五十四章 :不择手段 “灵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对朕说说吗?”赢乾并不在意那个冯玉莲的离开,而是扶起地上跪着的苏灵娇问。 “陛下,虽然那个救了太子的人是我,但是行刺罗巡将军的也是我啊。”苏灵娇也不否认,“我想谋杀罗将军时正好被那个冯玉莲给看见了,所以没能得手。” “你是说,你在为父报仇?”赢乾看看苏灵娇,对方一副满不在乎束手就擒的样子。 “是啊,可惜我能耐有限,陛下,我既然被抓到了就只好认栽了。我知罪。”苏灵娇直视着赢乾的眼睛,毫不掩饰地说:“陛下,你不用犹豫什么,如果你不把我绳之以法,下次有机会我还会继续行刺你的罗将军。因为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啊!” “灵娇啊,你这是在逼迫朕吗?”赢乾听了却狡黠一笑,“就算你真的是行刺了罗爱卿的人,但是作为救活太子一命的你,也算是功过抵消了。但是,朕也不会允许你报仇,因为罗爱卿当年事为朕而斩杀的平南王爷。若要说杀父之仇,你的仇人应该是朕啊!” 一旁无法插话的罗巡听了,正欲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却听得苏灵娇开口了: “陛下,你想说什么?” 苏灵娇望着他笃定的笑脸却是脸色一变,随即黯然道:“其实我也知道啊,我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你,所以我自欺欺人地只一心想要手刃亲手杀死我父王的那个人,可是你却把什么都说破了。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为人子女,我不孝,如此薄情寡义,我也没有待在你身边的资格了。那好吧,我们就此别过吧,陛下。” 说完,她足下一点,轻轻跃上一旁高高的楼顶,轻盈飘逸的身影引来周围人们的惊呼。 “灵娇回来!朕没说要你走!” 赢乾急忙一把抓过身旁一个士兵手里的弓箭,冲着她飞快地拈弓搭箭,一箭射去。 “什么!?” 苏灵娇万万没想到,赢乾居然会采用如此暴力直接的方式阻止自己离开,顿时只感觉左边小腿上一疼,一个重心不稳支撑不住自己全身的重量,腿上一软从高高的二层楼顶上摔了下去。 “灵娇!”赢乾像是早已料定她会摔下来,眼疾手快地把弓箭一扔,赶上前去将身一跃稳稳地接住坠下来的苏灵娇,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陛下,你,你真狠辣的手段啊!” 苏灵娇原本以为自己会摔死,认命地闭上了眼。当她感觉有人赶过来接住自己时,忙睁开眼看看是谁。见是赢乾,她气得咬着牙挤出一句。 左小腿上被射中的那支箭还留在小腿肚子上,火辣辣地疼,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放心吧,朕只是伤了你的小腿,回去御医给你上些药就好了。”赢乾看她的目光里透着邪魅,薄薄的嘴角挂着坏坏的笑:“灵娇啊,这次就算是朕对不起你了。即便你恨朕,也要留在朕的身边恨。” “陛下,你,你变了,说这话不觉得可耻吗?你杀人父抓人女,不怕被人骂作昏君吗?”苏灵娇的泪水迷糊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脸了。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挣扎出赢乾的手心。对方的力道不紧不松,却把她抱得紧紧的。 “这种事情,朕从来不在乎。”赢乾自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谁要骂就让他们骂去,只要能留住喜欢的人,即便是背上骂名,又当如何!” 苏灵娇听了他的话,只感觉心头一沉:好像,我看错他了,他不是以前我以为的那种温厚善良的人……他居然为了留下我不惜射伤我,这根本就是不择手段啊! 赢乾抱着苏灵娇,命一旁的罗巡迁来一匹马,然后把她放在马上自己就跳上马背,回宫去了。 第五十五章 :同床共枕 回到宫中,赢乾把她直接抱进了定乾宫自己的寝殿里,然后安置在龙床上,命御医把她的腿上箭伤包扎好。然后遣散周围宫人,在床前悠闲地坐了下来。 “你想怎样……那就怎样吧。” 苏灵娇望着一脸笃定坏笑的赢乾,抱着双膝缩在床角,下巴抵在膝盖前认命地说:“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了,只好听天由命。你为所欲为吧。” “哈!你以为朕想做什么?带你来这里不过是想多和你说会儿话罢了。”赢乾见她一副垂头丧气地砧板上等着挨宰的模样,却笑了,“你不要害怕,虽然朕对你过分了点,但是这是因为朕是爱你的呀!” “你把我射瘸了也是爱我?”苏灵娇接过他的话头,委屈地说,“你为什么不惜射伤我也要留下我呢?万一射死我你也是爱我吗?” “放心吧,灵娇,朕的箭法一向从未有过差错,朕要射你左腿就不会射到你右腿上。.info[]不会射死你的。”赢乾舒服地斜倚在床栏前,明亮的眼神里透着自信的神采。 “陛下你太自私了,你想要留下我不惜射伤我!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你自己的占有私欲吧!”苏灵娇听了心里更加怨恨恼怒,你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个喜欢的猎物罢了,猎物受伤痛苦你并不在乎,只在乎能不能把它拥有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你说是就是吧。” 赢乾却并不否认,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衣领,脱下外罩的常服,“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歇了吧。” “什么!你要……你还是要为所欲为了呀?”苏灵娇见他开始脱衣服,就开始有点慌了,虽然说认命了,但是一下子这么快就要面对,她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你想到哪里去了。”赢乾轻轻在她抬起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小爆栗,“朕的龙床大的很,你我各睡半边,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朕是绝不会勉强你的。” “陛下,想不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苏灵娇见他坐到床外的一边,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却又担心起来:赢乾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啊!还是睡在外面,万一半夜里我要起来去厕所怎么办?难道要我踩着他下床不成?对了,我还不知道这寝宫的茅坑在哪里啊!天呐!这叫我情何以堪啊!有起夜习惯的女子上不起啊! “对了,如果你半夜里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传唤外面守夜的宫人服侍你。”赢乾想了想,说道。 “陛下,那不会把你给吵醒了吗?”苏灵娇看看他温和而笑的样子,心道:说得好听,我半夜里吵醒你会不会发脾气? “放心吧,朕夜里睡的也不沉,吵醒了也无所谓。闭上眼再接着睡就是。” 赢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在安慰道:“其实朕也有起夜的奇怪,所以你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你的腿上有伤,下不得床,所以你不必出去,朕会出去。到时候,就当是叫朕起夜吧。” “好……” 苏灵娇拘谨地紧紧贴着墙根,在床里头躺下来了。好在床铺够大,两个人只见还留有很大一个空余,就是再多躺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赢乾看着她和衣而卧,蹙了蹙眉头:“灵娇,脱掉外衣,只留下中衣没事的。你这样睡觉,会容易伤风。” “呃……”苏灵娇看看赢乾,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朕先睡了。”赢乾微微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背过脸去躺下。 这样才对嘛,你看着我怎么好意思脱衣服。 苏灵娇这才解开衣领上的纽扣,脱吧脱吧自己也盖上被子躺下来了。 第五十六章 :月色撩人 ……其实,仔细想来,如果当初我真的走掉了,也许铃铛会继续派人四处追杀我吧? 静静地躺在床上,苏灵娇怎么也睡不着,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赢乾射伤自己的那一幕,心里暗自思忖道:当初我留在宫里也是为了逃避铃铛的追杀,要不是突然遇到罗巡的事情,我也不打算离开皇宫离开他呀!当时我走掉很无奈不舍,赢乾这样精明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选择这种方式留下我,即给了我台阶下又替我背上了骂名,我却错怪他是昏君,自私……我真是让愤怒气昏头了。 她想到这里,睁开眼睛,愧疚地看看睡在身旁的赢乾的背影,对方一动不动的躺着,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朦胧的床幔外面的烛光晃晃的红艳,昏暗不明。腿上被抹了膏药的伤口处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稍一动弹,还是会隐隐感觉到疼。 好在这寝殿里气温道很适应,不冷不热的,穿着衣服也不至于热得想要出汗。只是薄被却显得有些多余了,苏灵娇捂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索性把薄被掀到中间,像个界限似的把一张宽大的龙床分成了两半。 “怎么?热的睡不着吗?”赢乾听到动静,于是转过身来问。 朦胧的光线中看不清他背着床外灯烛光的脸,苏灵娇只能看清他大概的轮廓和一双明亮的眼神。 “不是,这样正好不冷不热,盖被子就热了。” 苏灵娇本能地往墙根处缩了缩,“把你弄醒了不好意思啊……” “不要紧,朕一直没睡着。”赢乾说,“反正现在我们都睡不着,不如来一起说说话吧。” “陛下,我……”苏灵娇张嘴正要说什么,赢乾却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下,说:“现在没人,你还是叫我三郎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想说什么?” “是,三郎……其实你是不想看见我被人追杀,所以才一定要射箭把我留下的吗?”苏灵娇感动地问出自己心里的猜想。 “你一直睡不着,就是为了琢磨这种东西?”赢乾却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奇怪地看着她问。 “腿上一直疼,你又躺在我身边,你说我能不琢磨吗?”苏灵娇摸摸自己的左边小腿,好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委屈说。 “还那么疼吗?这帮庸医是怎么弄的!”赢乾听了,索性起身掀开薄被,然后揭开床幔门,于是外面的烛光明亮地照在进来,光线一下子比刚才亮堂了许多。 “陛下……哦,不,三郎,你要做什么?”苏灵娇揉了揉被光亮刺的有些不适应的眼睛,问道。 “让朕来看看。”他说着便伸手握住苏灵娇的小腿,轻轻地解开她腿上的伤口。 白色的纱布解开了,露出小腿上被上了膏药的伤口,在莲藕般饱满圆润的小腿肚子上仿佛一只怪兽的眼睛,狰狞而又突兀,显得十分不协调。 “不用看了啦。”苏灵娇羞红了脸,“这种膏药我看得出是最好的,估计到了明天就好了……哎,三郎,你要做什么?” 她还没说完,只见那赢乾已经轻轻举起她的小腿,然后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沿着没有上膏药的边缘轻轻地舔了舔。酥麻麻的感觉令她面红耳赤,说话都不利落了。 “朕来替你止疼。”赢乾坏笑着望了她一眼,舌头灵活地从下而上,一路攻去,长驱直入,渐渐直达脚背。 “你……不要,三郎……” 苏灵娇被他吻的意乱情迷,慌忙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手,赢乾却索性一把将她抱住,欺身压了上去。 “三郎……唔……不要……” 苏灵娇没想到他会主动发展的这么快,张嘴欲喊,却被赢乾堵上了嘴,一阵令人窒息的舌吻。 “灵娇,你知道吗?其实朕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赢乾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一双厚实的大手灵活伸入她的内衣里揉捏着,熟练地解下她的中衣。苏灵娇在他的连连进攻下却无力挣扎,只感觉浑身酥麻麻的,被赢乾那精悍笃定的气势镇的几乎快要窒息了…… 第五十七章 :涟漪殿里满清香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吗? 这一夜,被赢乾调弄的几近眩晕的苏灵娇清醒的意识里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她便感觉下面一阵钝疼,时候有什么坚硬如铁的东西毫不留情地钻了进去,疼的她忍不住呻吟惨叫了一声,然后再疼痛中她只感觉晕沉沉的,飘飘然如在置身在了云雾之中…… 第二天的太阳光透过床头边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到苏灵娇脸上的时候,苏灵娇终于醒过来了。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无力,于是便支撑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试了试,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下面热乎乎的似乎有什么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哎呦!难道都过了一夜了我还在流血? 苏灵娇心头一急,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她掀开被子一看,只见除了床单上流下的那片鲜红,下面已经干净了,只是些白色液体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腿上的伤口也不痛了。 什么嘛,原来是他的…… 苏灵娇明白过来,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地又红了脸。再看一旁,早已空空如也,赢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娘娘醒来了?”守在床前幔帐外的宫女们见她坐起来,于是便小心地揭开床幔,问道:“奴婢们来伺候您起床更衣。” “你们叫我什么?”苏灵娇意外地看看那些宫女们,这变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只是姑娘呢。 “回娘娘,奴婢们称呼你娘娘呀。”为首一个机灵的小宫女说,“陛下有旨,等你醒来便传圣旨封你为贵妃娘娘的,所以奴婢们自然要称呼你为娘娘了。(..info)” “啊,这也太快了吧?陛下去哪里了?”苏灵娇抓着被子,心里有点惊喜也有点纠结,她喜的是赢乾并不是让她觉得讨厌,这个安排她毫不掩饰地喜欢。纠结的是自己也太没节操观念了,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了,恐怕竟来会被看轻吧?所以一时间心里很是复杂。 “回娘娘,陛下去上朝了。” “哦,这样啊,我不想更衣,我想沐浴。”苏灵娇摸摸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她现在特别想要清洗一下自己,好好清理清理自己混乱的头绪。 “娘娘要沐浴?请娘娘换上这件浴衣,随奴婢们到涟漪殿去沐浴。”宫女们听了,便把手里捧着的那身凤冠霞帔换了下去,又走过来一排宫女,手里捧着一件淡绿色浴衣等物,等候为她梳妆。 ……真奢侈……换个衣服还要这么多人伺候。当年我当郡主时,平时只有两个丫鬟服侍更衣,除了远嫁和亲那会儿,被十个人以上服侍更衣了一回。想不到如今做了娘娘,竟也有这等荣幸享受十多个人同时服侍的待遇…… 苏灵娇暗暗咋舌,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在众人的前呼后拥的簇拥下,换上简单的浴衣,坐了八人抬着的步辇,来到了清凉舒爽的涟漪殿。 这里就是皇帝和妃子们沐浴洗澡的地方了,庞大的宫殿里装饰的精美豪华,轻纱幔帐,珠光宝气。其风格一看就是她皇爷爷还在位时花费巨资打造的。没想到反而便宜了推翻他的羽国的赢乾等人坐享其成了。 殿中一个偌大的游泳池让苏灵娇很是惊喜,她在王府里用的都是一人多高的大水桶,像这么大的游泳池,她还是头一次见。 只见这游泳池足有显得游泳馆里的游泳池大了,蓝盈盈的清水在雪白色的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和水池底上被衬托的如梦如幻。 “真像杨玉环用的海棠汤啊!” 脱了衣服,苏灵娇开心地从白色的水池台阶走下池子里。她起初小心地按着自己的腿伤,后来才发现腿上的伤口一点都不觉得疼了,于是方放心大胆地松开手。 这水的深度刚刚好,正好淹到脖子处,不会游泳的人也能玩的很开心。温度也正合适,不是很凉,而是略带些温度的那种适合夏天沐浴的水温。 “娘娘,请让奴婢们来为你清洗吧。”服侍她的宫女们有的蹲在石台阶前请示道,有的拿起花篮,把里面的收集好的百花瓣洒进水池。五彩缤纷的,还混合这某种特殊的香料,满殿清香扑鼻。 第五十八章 :涟漪啊涟漪 “不用啦,我想自己洗。” 苏灵娇一跳进水池,就就忘情地在水里畅游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海的女儿那样,自由地游曳在清凉舒适的海水里。最后累了,便懒懒地仰泳躺在水面上,任脑后长发披散开来,水草一样漂浮在自己身下。高高的天花板上描绘着精美的腾龙云海,正中垂悬着一颗西瓜大的水晶球,里面灌着一半绿莹莹的不知名的油,好像是晚上用来照明的。大水池周围绕着一圈朱红色的宫柱子,上面金色透明的幔帐都已经放下来了。把大水池和外殿分膈开来,朦朦胧胧的好像梦幻一般。 真是令人舒服忘我的奢华啊! 苏灵娇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一股好闻的兰麝之香直达肺腑:嗯,这个宫殿里的香料真好闻。难得这么奢侈舒服的环境,我要好好地玩一玩。 于是她把什么都忘了,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玩了半天。正泡的尽兴,却听得殿外有太监尖细的嗓子高声传唱道:“皇上驾到――!” 啊!赢乾怎么也跑这里来了?他下朝下的真快啊! 苏灵娇听了有些慌乱,虽然两个人已经算是新婚洞房了,但是要她光着身子被赢乾看见,还是有很大的心理障碍。 “灵娇呀……” 朦胧的纱帐前,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走近,然后宫女们挑开幔帐,只见赢乾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浴衣走了进来。 “陛下,你怎么进来了呀……” 苏灵娇羞得赶紧钻进水里,只露出脑袋在外面:“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换上衣服再进来吗?” “急什么,外面天那么热,陪朕再凉快会儿。”赢乾却解开自己的浴衣,毫无顾忌地**了身子,露出健美的身材,缓缓走下水池的台阶。 “哇呀!陛下你太暴漏了……别过来,羞死人了!”苏灵娇见他不如池中,赶紧把头也埋进了水里,憋着气不敢出来。 “哈哈,灵娇不要不好意思。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朕三郎。”赢乾游到她身边,伸手把她从水里抱起来,“不要把头埋在水里,你不憋得慌吗?” “呃……三郎,你没穿衣服,我不好意思看你……”苏灵娇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捂着,脸上红扑扑的不敢睁开眼看他。 “小傻瓜,你已经是朕的女人,朕也是你的夫君了,现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赢乾温柔地掰开她捂住眼睛的手,轻轻地在她紧闭的眼皮上吻了吻:“来,大胆地睁开眼睛来看看你的夫君,不要害羞。” 苏灵娇羞涩地睁开眼,赢乾那结实性感的胸膛正入眼帘,她慌忙又赶紧捂上自己的眼睛。惹得赢乾又好气又好笑,说道:“灵娇啊,你这小傻瓜,在害怕什么啊,看你自己的夫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苏灵娇最后终于睁开眼,红着脸问道:“可是我的身材不好看啊,小肚子那么大,还是个水桶腰,你不觉得很难看吗?” “朕喜欢你这样的丰满啊,因为这是朕喜欢的你。缩影无论怎样都没关系。如果只是为了好看的身材,这后宫里多得是。灵娇不要纠结于这些无关小事。”赢乾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痒痒地拂过,暖暖地和气让苏灵娇感觉浑身都酥麻了。 “可是,三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她不自信地看看赢乾满是爱意的眼睛,犹犹豫豫地问。 “什么问题呀,说吧,小傻瓜。”赢乾怜爱地搂着她,顺手把她额前湿哒哒的乱发捋到后面。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太不自重了些?”苏灵娇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问道。 “不自重?谁说你不自重?”赢乾奇怪地挑了挑眉毛,“灵娇,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进宫才三天,就上了你的龙床,是不是很不自重啊?”苏灵娇越说越没底气,声音小如蚊鸣。 “傻瓜!”赢乾轻轻拧捏起她的下巴,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当初朕要留你在身边,就是要你上朕的龙床啊,进了这宫里的女人都是朕的女人,这很正常呀,怎么会不自重呢?你不想乱想。” 说着,他性感的唇覆盖上了她的樱桃小口,深情地吸允着。 “三郎……?”苏灵娇微弱地轻声呻吟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挣扎,沉浸在他熟练有度的进攻爱抚里…… …… 云消雨散过后,待赢乾满足地把苏灵娇抱上水池,安置在水池一旁的竹塌上,苏灵娇感觉自己浑身都散架了,她连抬手都觉得很吃力,不由地哀怨地望着坐在一旁刚刚披上宫女们捧上来的新浴衣的赢乾,幽幽地娇嗔道:“三郎,你好坏!弄的人家浑身都像散了架似的,好累……” “灵娇不喜欢吗?”赢乾爱抚地轻轻抚摸着她娇嫩的容颜,明亮的眼神里满是充满了诱惑的神采,坏笑着说:“朕这是出于爱你的表现呀!既然你不喜欢,那么以后朕就不那样对你好了。以后朕再也不来打搅你……” “呃,三郎你……”苏灵娇听了有些傻眼,“你是说真的吗?你生气了?” “你说呢?小傻瓜。”赢乾轻轻捏了捏她扬起的脸蛋,“你好像有点不舍?难道说,其实你不舍得朕?” “坏三郎!”苏灵娇知道他原来是在戏弄自己,接过却自己沉不住气暴露了心思,不由地娇羞地扑在他怀里,用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地口气说:“你欺负我,还吓唬我,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三郎,从五年前认识你的那时候就喜欢你。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其实,在我说要离开的那时候,心里也是希望三郎留下我的,只是没想到你却用那种方法,弄得我的腿都受伤了。” “哈哈哈,朕当时知道呀,你这个小傻瓜。有些事情,完全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总得面对嘛。不说这个了,对了,你的腿还疼吗?”赢乾见她提起腿伤,于是便转身双手捧住她那条受伤的左腿,解下上面包扎的湿漉漉的白纱布。 只见那上过膏药的箭伤过了一夜已经结痂了,所以虽然进了水,却也没什么大碍。 “不痛了,三郎不要看,伤疤太难看了。”苏灵娇不好意思地想要抽回腿,赢乾却捧住在手里,毫不嫌弃地吻了吻那个伤疤,然后对她坏笑道:“虽然对你下手狠了点,但是这块伤疤算得上是你我的媒人呢!朕觉得它很可爱呀!” “三郎……”~ 第五十九章 :风裳水佩 苏灵娇担心地问:“我现在好累呀,你不会又要……” “小傻瓜,你想到哪里去了。”赢乾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当朕是什么?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只图自己满足的怪物吗?好啦,你歇一会儿,朕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什么礼物?” “你等一下。”赢乾转而吩咐一旁的宫女们说:“呈上来吧。” “喏。”几个宫女们便出去了一阵子,不一会儿,端进来一个红漆木盘子,上面水盈盈的叠放着一件东西,呈水绿色。后面还有宫女捧着一顶淡蓝色的莲花头饰,随着她们的脚步一闪一闪的,花瓣上仿佛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 “三郎,这是什么?”苏灵娇看不透,那像泛着水光一样柔滑光鲜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布料,看起来有点像叠起来的衣服,可是衣服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是风裳水佩和水枝韶华。” 赢乾拿起那个水盈盈的东西,在空中一抖,于是一片梦幻的水绿色霞光,只见赢乾手中那件东西已经变成了一身水盈盈,浅绿色的纱质半袖襦裙。漂亮的仿佛不真实。 “来,试一试,这是风裳。”赢乾亲自把它披在苏灵娇身上,然后耐心地帮她系好上面交领处的衣带。 “好清凉,这是什么料子的?真舒服。”苏灵娇惊讶地低头看看自己刚穿上的这件襦裙,那轻柔舒适的感觉真不像是衣服,更像是置身在凉爽的大自然里,沐浴在和煦的微风里。 “这种料子,朕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赢乾又从另一个宫女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枚碧绿色的玉佩,挂在她的腰带间,“只知道这件风裳和这枚叫水佩的宝玉,要一起穿戴才有效果。穿戴者即使身处烈火之中也不会有火烧的危险,并只感觉到凉爽而不是炎热,是用来避暑的好东西。听说它是西方天荒国的传世国宝,自从有西荒国便有这件风裳水佩了。这是去年朕远征西荒国所得的战利品。” “啊?这么贵重啊?三郎,我,我可要不起呀。”苏灵娇听了有些慌神,急忙想要脱下那件风裳。 “别脱!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什么要不起,这是朕要送给你的!”赢乾忙按住她正在解衣带的手,“来,站好别动,让朕好好看看。” “三郎……”苏灵娇只好停住手,拘谨地站着。 “嗯,不错,挺合身的嘛。”赢乾把她的长发理到脑后,然后又拿起托盘上那多精美的蓝色莲花头饰给她戴上,“再戴上这顶水枝韶华就更完美了,这是雪山寒玉做成,上面的露珠是水晶的,正配得上你单纯的性子……嗯,不错,这样看,真是美艳动人呵!” 赢乾给她戴好花饰,后退几步,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见此时的苏灵娇一身水盈盈的衣服,水珠闪烁,仿佛一个刚出水的凌波仙子,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长及腰间,那多淡蓝色的莲花别在发髻间,薄薄的花瓣随着她的举动微微抖动,好像刚刚采下来的真正鲜花,配上她那张娃娃脸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娟秀灵动的如同一个制作精美的绢人娃娃。 “三郎,你把这么贵重的风裳水佩送给我,皇后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呀?”苏灵娇担心地问。 “你不必在意她,在朕这里,不要提铃铛。”赢乾摇摇手,仿佛有些不屑。 “为什么呀?”苏灵娇见赢乾神色有些不对,仿佛有什么让他感到厌恶的东西,于是便问,“难道三郎你们吵架了?” “这倒不是,你不要乱猜了。灵娇啊,朕说不许提,你就不要问,懂吗?”赢乾轻轻挽了她的手,“既然灵娇你住在凌波殿,名字里又有个灵字,那么,就朕就封你为灵妃吧,朕就喜欢你这股灵动的感觉。” …… “哼!他居然封她为灵妃!” 得知苏灵娇被封为灵妃的消息后,皇后铃铛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恼怒地自语道:“真是岂有此理!我名字里含有铃字,她苏灵娇一个小小的妃子,也敢拿灵字做封号!虽然不是一个字,但是却重了我的音。陛下这是要干什么!说,还有什么?” 她瞪着眼睛怒视着站在跟前报信的宫女问。 “回皇后娘娘,陛下还把西荒国的国宝:风裳水佩和水枝韶华拿出来赐给了苏娘娘,并许诺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娘娘私下里可以称呼他为三郎。” 那宫女不是别人,正是荷叶。 “三郎?风裳水佩?哼哼哼……”铃铛听了一直冷笑,她紧紧地握着手,连长长的指甲划破了自己手心里白皙的皮肤流出了血都不在意。 赢乾啊赢乾,我与你夫妻五年,你从未让我叫过你一声三郎,更别提什么风裳水佩!我连见都没见过!而今这个苏灵娇一来,你就赐给她那些东西,又让她称呼你三郎!自从她来,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这里了!赢乾!赢乾!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皇后娘娘?”荷叶见铃铛沉默半响咬着牙不语,手里直滴血,于是小心地叫了声。 “你说……那个苏灵娇哪里好?你说,你说!”铃铛听见她的声音,像是失了魂一般,走过来一把抓紧荷叶的衣领大声吼道,弄得她粉色的上衣被血染红了。 荷叶望着铃铛瞪的大大的四白眼,心里有些害怕,这种眼珠子真吓人,白色多黑眼珠子少,一瞪就让人害怕。听说这位皇后娘娘心狠手辣,后宫里很多嫔妃宫女,因为无意间不如她的意,都会神秘地重病而亡,难道她现在无法迁怒语速灵娇,就要迁怒与自己吗? “娘娘请息怒,也许陛下只是一时兴起……娘娘……”荷叶想到这里,有些语无伦次的慌了神,谁知那铃铛却冷笑着一把推开她,道:“什么一时兴起,他这是要明张目胆地宠爱她呀!罢了,你做得很好,我怨不得你。你走吧,继续给我留意那苏灵娇。” “喏。”荷叶应声而退,像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宫殿。 铃铛见她走了,方有气无力地一屁股跌坐在太妃椅上,抚摸着额头,似乎很疲倦了。 “皇后娘娘,你何必如此在意那个女人呢……”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很有眼色地上前来伸出白皙修长的莲花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她不过是个区区的亡国奴,如何能与娘娘您伴随陛下多年的夫妻之情相比?更何况,关于那件风裳水佩,奴婢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噢?你知道什么?”铃铛闭着眼睛,不耐烦地问。 “皇后娘娘啊,您忘了吗?奴婢过去也是西荒人啊,自从陛下灭了我们西荒国,奴婢和奴婢的族人们便都被抓入宫中来做奴役了。”那宫女眉眼含笑,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当年,奴婢在西荒国也是皇宫里的宫女,服侍过我们西荒国的皇族。所有,对于那件国宝,奴婢知道的更多。” “说说,你都知道什么?”铃铛睁开眼,拨开她的手问。 但见对方抿嘴含笑,左右看了看,说:“娘娘,奴婢只想对您一个人说。”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铃铛马上命令其他宫女侍卫都走出去,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宫殿示意那宫女道:“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第六十章 :焚香拜月 “回皇后娘娘,那件国宝呀,虽然是件国宝,但是它毕竟是西荒国的国宝呀!”宫女一边熟练地给重新给她轻轻揉着太阳穴,一边娓娓道来,“所以,当初奴婢曾听已故的西荒国君主说过,这件国宝,只保佑西荒皇族,如果是西荒皇族以外的人得到了,就会带来不幸。如今陛下把它赐给那个神秘苏娘娘,倒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你什么意思?”铃铛听了,上身一僵硬。 “相传,这件衣服原本就是西荒国开国之初,一位迷恋我们西荒国开国国君的九天仙子送与西荒做纪念的。相传西荒皇族正是那位仙女与国君的后人。只能看不能穿。如果谁要把它穿在身上,就会迷失心智,渐渐成为祸国殃民的宠妃。皇后娘娘大可以沉住气,等她恶贯满盈引起众愤,再以贤后的形象出来挽救大局……” 啪! 她话还没说完,铃铛已经恼怒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把那宫女狠狠地扇倒在地。 “娘娘?”宫女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你这小贱人,为何不早说!?”铃铛大吼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铃铛此时心里有些六神无主的不安了:她讨厌苏灵娇,但是,她却是真的喜欢赢乾,不希望看见赢乾被苏灵娇给带坏了。 此时她急得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苏灵娇,就一直心神不宁,乱了方寸。.info[] 以前宫中无论赢乾怎样宠幸哪个女人,她都镇定坦然,表面上支持然后背地里放纵那些骄横的妃嫔们互相争闹,假装无欲无求,甘拜下风的样子,教唆那些沉稳有城府的女人放荡妖冶,挑唆那些没头脑的女时时抱怨,对怀了孕的妃子暗下堕胎的药,因此这五年来她皇后一副善解人意,温婉贤淑的贤妻形象一直保持不变,无论是宫里的太后还是宫外的官员百姓,大家都只看到一个从不争风吃醋,贤淑温婉的皇后在那里母仪天下。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自己是什么。 但是当她见到苏灵娇时,她就感觉自己累了:五年的夫妻,居然都不及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亡国郡主!看来赢乾其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早就知道吧?所以才会那样特别待苏灵娇,并把她保护的那样好? 乱了,全乱了…… 铃铛突然发现自己满脑子里都是当年做在平南王爷府里做丫鬟的过去。而苏灵娇正是见证了她那段不光彩的过去的证明。只要苏灵娇还在,她就感觉自己不是什么震国的皇后,而只是她苏灵娇跟前最卑微的一个丫鬟。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要发狂,想要大叫,但是却又叫不出声来。她心里仿佛又一头狂躁不安的猛兽,在时时刻刻冲撞撕咬着她的耐心,让她沉不住气,让她没有耐心等待和算计,恨不得赶紧亲手杀掉那个苏灵娇: 凭什么!你过去是郡主,我只能伺候你。如今你成了亡国奴,难道还要抢走我的丈夫和地位不成!你苏灵娇凭什么运气那么好,凭什么处处高我一头! 她越想越气,恼怒地抓起一旁一个一人高的大花瓶恨恨地掼在地上,对着这多清脆盛开的碎片花在心里暗自发狠道: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费什么心机,花什么心思,绕的那么辛苦对付这个苏灵娇,我只想要尽可能最快地让她永远在皇宫里消失! …… 凌波殿里,无忧无虑的苏灵娇穿着风裳水佩站在白玉栏杆前惬意地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天空是那么蓝,好像水晶一样干净,浮云是那么轻盈和洁白,载着满满的阳光,飞向远方。 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生活,什么报仇,什么国仇家恨,这对她这样一个穿越女而言,那都是很陌生和遥远的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活得苦大仇深了,既然赢乾对自己那么好,就什么都不要去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义工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吧!找一个心爱的男子过日子,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至于那个什么杀害了平南王爷的骠骑将军,他既然是赢乾的左膀右臂,那么现在冒然说要他的脑袋,估计赢乾一定不会愿意,那就先等等。待日后慢慢找机会吧! 早知道我会背上行刺这么大的黑锅,当初在庙里,我就应该不救他,直接狠狠心,选择让他自己毒发身亡好了……现在空背着这么个行刺未果的黑锅,又连仇都没机会报了,真是……我真是弄得一塌糊涂啊! 她想到这里,遗憾地仰着头望着天上缓缓流动的浮云,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如果,一切烦恼心事都能变成神马浮云随风飘走,那该多好……” “娘娘,莫非你有心事?”一旁有个宫女开口了,苏灵娇转头一看,又是荷叶。 “没有,我是闲得无聊……”苏灵娇当然不能给她说自己心里那些话,于是扇了扇手里的团扇,敷衍道。 “娘娘,今天是满月呢!”荷叶眼珠一动,说道:“奴婢愚露,或许不能解娘娘您的心思。但是,奴婢知道,在民间有种说法,满月之夜,焚香与月下,对着月亮许愿,便可如愿得尝。虽然传说不足为信,但是却也是娘娘照顾地方述说心中苦闷的好方法,不是吗?” “焚香月下?”苏灵娇听了心念一动,听起来不错啊,虽然传说不可信,但是就像找个树洞述说一样,把心里憋着的事情说出来,好歹自己痛快些…… “娘娘,在御花园的望月亭,是个赏月焚香的好去处,不如晚上奴婢陪娘娘一同前去?” 荷叶见她有些心动,于是进一步提议。 “啊?御花园的望月亭?好。反正我对皇宫里的御花园不熟,你带路好了。”苏灵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今晚的月亮很亮,赢乾处理朝政需要深夜才回来,所以,当明月初上时,苏灵娇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自己随意打发。 于是她就和荷叶带了香炉等物,出了凌波宫,来到了御花园里。 此时的月亮正刚刚从西山升起,圆圆的亮亮的,大的像个高挂空中的油饼。里面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一只水墨的玉兔。天色渐渐由深蓝变成了墨蓝,再变成了黑色,洁白的月光照的地上很亮,亮的几乎不需要点灯就可以看见地上的花草树木。 晚风摇动着御花园里的树木,树叶和树枝只见轻轻发出哗哗的声音,沿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两边种满了盛开着淡紫色的绣球花。绕过高高的假山,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就能闻见前面人工湖里盛开着的荷花清香。 御花园很大,也很美,月夜下的优雅和恬淡仿佛一个慵懒典雅的贵妃,安宁地躺在月光的沐浴中。~ 第六十一章 :望月亭下谈心 那湖上,远远地就看见一座金瓦红柱的小亭子翼然落于湖面之上,高高的门上悬着一块大匾额,写着:‘望月’二字。(..info) 只不过,亭子里已经有个女子在那里焚香了,只见她背对着苏灵娇,面朝着天上的明月,跪在地上,对着焚香的供桌,正在祈祷着什么。 “咦,铃铛!?” 苏灵娇见了,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那女子听见声音,便转身向她这边看去,果然正是铃铛。 这下糟了,面对面遇上了,铃铛会不会还想刺打我? 苏灵娇很有压力地望着她,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互相看着,一时间,谁也没做声。苏灵娇想要拔腿逃开,但是却又觉得不妥。 “灵娇……郡主……不,应该说是灵妃了吧。” 铃铛最后先开口了,她神态平静,语气也听不出起伏,好像已经没有对自己的仇恨。 “铃铛,你还是叫我灵娇吧。”苏灵娇索性鼓起勇气,主动走了过去。 “好吧,灵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铃铛,看看她,又看看身后跟着的荷叶,仿佛不认识荷叶似的。 “哦,我听说这里可以焚香拜月,所以才来的。这是我宫里的宫女荷叶。”苏灵娇以为她真的不认识荷叶,于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灵娇,你来得正好,我对上次的事情感到抱歉。当时我是气昏了……你对我那么好,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灵娇啊,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 铃铛指了指亭中的石凳子。 “好……”苏灵娇犹豫片刻,最后对荷叶说:“好了,荷叶,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喏。”荷叶抱着熏香,奇怪地看了一眼铃铛,然后应声而退。 “灵娇,你坐。”铃铛先走到其中一个石凳子前,自己坐下来,同时示意她也过来。 “铃铛,你要跟我说什么?”苏灵娇只好坐在她一旁。 此时月光明亮地照进亭子里,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荷花下的蛙鸣声。苏灵娇看着铃铛,只见她一身朱红色的襦裙,梳着精美的瑶台髻,虽然神情平静,但是微微扬起的眉眼脚却使她看起来依旧盛气凌人。 铃铛,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温柔随和的铃铛了呢! 她心里复杂地想。 “郡……灵娇。(..info无弹窗广告)”铃铛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了:“过去,做丫鬟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要人伺候的郡主,而我,却是那个苦命的被自己爹娘卖进你们府里伺候人的丫鬟。所以,虽然你对我好像待朋友那般,但是,我们之间依旧不平等。所以,我承认,背地里,我恨过你。” “哎,铃铛?”苏灵娇又吃惊又意外,“这些你以前可从没说起过啊!” “是啊,当然没有。如果那时侯我要是这样说,还能在你身边做个高过其他府中下人们一头的一等大丫鬟吗?”铃铛似乎自嘲地冷笑了下,“你们这些做主人的,高高在上,高兴了赏个肉骨头,就觉得自己对下人好得不得了,下人就应该对你们知恩图报,不高兴了,就一阵子打骂那我们出气,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无辜。我要是敢抱怨你,你还会留我在你身边做你的贴身丫鬟吗?抱歉,我这样也很过分,算是利用了你。可是,当初被你强拖着去剿匪,为了你险些丢了性命,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个做主人的了吧!” “铃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铃铛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但是看得出,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起伏的胸口明显暴漏了她耐心的狂躁。 只见她一字一句,咬着牙清晰地说:“因为,当初我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居然喜欢的是你。我被他从山下救回来,就想要改变自己做人奴才的命运,只和心上人长相厮守,哪怕跟着他过担惊受怕的山贼生活!可是他救我是因为你,连和我在一起,也不忘了你!” “啊?铃铛,你是说……难道,你说那个时候你就爱上了赢乾?”苏灵娇顿时明白了,她在说谁。 “正是!他让你叫他三郎是吧?”铃铛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激动,“你的出现,起初让我很怨恨……但是,现在我只有无奈地想开了。” “啊,铃铛……我感觉自己好像对不起你。”苏灵娇回顾自己的过去,好像也对,虽然对铃铛不错,但是始终铃铛只是个丫鬟,也许,如果当初真的为了她好,就应该给她自由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暗自懊悔自己了。 “罢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分清个对错。我觉得你对我不好,可是从主人角度来看,你已经很不错了。说到底,不过是我自己的私心在作祟罢了。”铃铛的态度突然又缓和平静下来,然后话锋突然一转,认真地问道:“可是,灵娇啊,你真的爱陛下吗?” “我当然爱啊!”苏灵娇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转了话题,觉得很奇怪。 “是吗?那就好……最近,我正想找你说说关于陛下的事情。可是陛下有旨,不许我踏足你的凌波殿。”铃铛苦笑了一下,“你看,陛下对你多好。他还害怕我会加害于你呢!” “铃铛,我相信你,你不会再害我了对吗?”苏灵娇见她神态平稳,也没了那犀利的恨意,话都说得那么心平气和了,于是表示理解,“我知道这是个误会,等陛下回来,我去跟他说好了。” “灵娇啊,你这么坦然平静吗?”铃铛听了,似乎有些不相信,“你这是表示能够接受数女一夫的事情吗?” “呃……说实话,我还真不喜欢这样。”苏灵娇无奈地一摊手,“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着魔似地迷上了他。只要一见到陛下,我就什么都忘了,也自我催眠不去想什么他有几个女人的事实。而且,和你比起来,我才是那个后来出现的多余者吧。所以,这都是我不对,我不否认。” “你倒是坦率啊!看来你是真的对陛下动了情?”铃铛听了,低下头,想了想方说,“既然你如此大度,我也不该小气。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对你说说比较好。” ~ 第六十二章 :好吧,我退出 “什么事?” “你知道,在你没有来之前,这五年里,陛下在臣民们的眼中都是什么形象吗?”铃铛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边高悬的明月,问道。 “我知道啊,在民间我开医馆时,听很多人都赞美他呢。说陛下勤政爱民,从谏如流,是个难得的好君王。”苏灵娇弄不清她想说什么,难道大家都说他是个昏君只有自己听错了? “是啊,不过,现在那都成了过去了。”铃铛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如今,臣民们背后却都说他是个昏君呢!” “什么?昏君?”苏灵娇惊愕地张大了嘴,“怎么会呢?每天陛下都早朝起得很早,天不亮就去。晚上深夜才归,如此兢兢业业,怎么会是昏君呢?” “他们指的,并不是你说的那些。”铃铛转过目光,重新盯着苏灵娇的脸,很不客气地指出:“而是因为你。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他是个好色昏君,收留了前朝郡主在身边,甚至启用了原本因太过奢华而一度被废弃了的凌波殿做你的寝宫,很多大臣都说,陛下这是要效仿前朝昏君呢,金屋藏娇,爱没美人不爱江山。” “你是说……他们是因为陛下收留了我,所以被骂了?” 苏灵娇只觉得心头一沉,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眼里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了…… “正是。”铃铛毫不客气地指出,“既然你喜欢陛下,那么我就不妨把这些都告诉你。你的身份本身就很特别,引起很多震国臣民的不满,当初你们羽国君昏臣贪,弄得天怒人怨。所以老百姓都很恨羽国遗留下来的皇族啊!你,懂吗?” “铃铛,你的意思,我想我知道了。”苏灵娇神色黯然:也就是我是个不被接受喜欢的人物吧…… “所以,灵娇,我求求你好吗?”铃铛说到这里,突然跪在地上,对着苏灵娇苦苦哀求道:“你,要说真的喜欢陛下,就不要连累他行吗?” “啊,铃铛,你快起来!”苏灵娇吓了一跳,她赶紧站起来夫妻铃铛。 “灵娇啊,我知道,当初你留着宫中,是因为惧怕我会对你下毒手。这也难怪,我当初一见你就那么凶狠,你害怕也是很正常的。”铃铛目光真诚地说,“但是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铃铛,你别说,我知道了,你想要我离开对吧。” 苏灵娇沉思片刻,最后说:“好吧,你让我回去想一想吧,如果你真的不还再派人来追杀我,我会考虑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天后给你答复好了。” “灵娇……郡主,感谢你的通情达理,请受铃铛一拜!” 铃铛自幼跟随苏灵娇身边伺候,最了解苏灵娇性子,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来直去的说。苏灵娇就会感觉是自己有愧与她,这件事情,应该有八分把握了。 苏灵娇从御花园里回来,坐在月亮底下想了想,心里暗自思忖道: 这铃铛说的,到也不无道理。而且,就算她的话不中听,但是,从现代人的目光来看,自己是个她婚姻的第三者呀!所以的嫔妃不都只是个小妾嘛,可怜的皇后,活得也不容易……感觉,铃铛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赢乾。 那好吧,反正也不想搞什么两女共侍一夫的玩意,而且,赢乾说到底还是推翻羽国的人。作为羽国遗民,这些下去,迟早也不是办法。等将来他厌倦了自己,那在他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讨厌又多余的遗民了。 也许,离开才是对自己的解脱。至于那个什么图谋罗巡的性命报仇什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也顾不得了。自己本来就不是报仇的料,本来就没有那苦大仇深的心态,更不想做什么整天板着脸,一副全世界都欠自己二百五的中二。那么,作为一个穿越女,不如远走高飞,去混自己的新生活吧!其他的,都去他的,姐不管了! 这样想着,苏灵娇终于在心里一锤定音:离开这里,开始寻找自己的新生活,过一个没有国仇家恨,没有需要她有心理压力的新生活。 “荷叶啊,你去告诉皇后吧,就说我愿意离开,但是需要她的帮助。”苏灵娇把荷叶叫过来说。 “哎?”荷叶大吃一惊,惊慌地问“苏娘娘,你在说什么?荷叶不懂。” “你不用这样了,我知道。” 苏灵娇微微一笑,看看她说:“其实想想也知道啊,怎么会那么巧呢,我去亭中,铃铛就已经先在那里等了。宫里能够拜月焚香的地方很多,何以偏偏是那望月亭?铃铛这个人,自幼与我一道长大,她会用怎样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呢?是她要你把我引过去的吧?因为我不出凌波殿,她对我无能为力啊!正如我了解她一样,她也对我了如指掌。她料定我一定会动心,答应离开。好了,你去告诉她吧,不必等什么两天后了,让她安排妥当了就来通知我。” “啊!娘娘!奴婢知错了!请娘娘饶命!”荷叶见她这般胸有成竹,吓得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 “别这样害怕,荷叶,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宫女也是迫不得已的嘛。”苏灵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谁都没错,为了自己的利益嘛。我还不是也一样自私……罢了,不说这个了,快去吧,估计皇后已经在等着你来报信了。你叫她准备好了就通知我。” …… “她当真是这样说的吗?” 铃铛听完荷叶回来的述说,先是静静地握了握手心里的碧玉如意,最后却哈哈大笑,“荷叶呀,其实她一开始是在诈你呢!你真是单纯,她这个人那,很多事情没有证据却喜欢胡乱猜疑。如果你当时一口咬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那么苏灵娇就会以为自己猜错了……不过算了,现在也无所谓了。她既然说要走,就一定不会说谎。你回去告诉你们苏娘娘,三天后就是入秋了,按照惯例,帝后都要去城郊游猎,她也会去。倒时候我自有安排。” 三天后,果然如铃铛所说,宫中皇后及贵妃等级的妃嫔们伴随着赢乾各乘坐着十来辆马车出城去游玩,但是铃铛却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去。~ 第六十三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呐! 此时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了,郊外的天空显得特别的天高云阔,树叶还未黄,一望无际的碧野茫茫无际。透过云端,阳光懒洋洋地斜照着大地,一片风轻云淡。 “真是,秋风萧瑟,今年又是。换了人间啊!”苏灵娇下了马车,站在原野的一棵树下仰望了一会儿万里晴空,最后迎风感叹。 “灵娇,你还会作诗?真是好雅兴呵!” 赢乾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宠溺,苏灵娇却拌了个鬼脸,嘿嘿一笑道:“我是在背别人的诗呢!” 说完大笑着跑远了。 “陛下,臣妾也会作诗,陛下您听听可好?”其他的嫔妃此时也下了自己的马车,都纷纷围上来。 “好好好,诸位爱妃,你们都乖乖在此稍后片刻。朕还要去狩猎,日落便回……” 远远地,苏灵娇听见被她拉在身后的赢乾正乐呵呵地安抚着那些围绕他的女人们,一副很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样子。 看来,果然应该离开……三郎真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呢! 苏灵娇吁了口气,铃铛真是不容易了,这种只有地位身份却没有爱情专一的婚姻,她终于觉得还是不要的好。 “灵娇,先在此自己玩,等朕晚上回来陪你。” 哒哒的有马蹄声靠近,原来是赢乾已经骑上自己的爱骑带着一队侍卫背着弓去狩猎了。路过她身边时匆匆留下句话,转眼就跑没了影。 苏灵娇嘴里随口答应着,望着赢乾渐渐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些三五成群,却都在用敌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的嫔妃们,暗自好笑:你们这些女人啊,把我视作你们的对手了吧?但是姑娘我才没那么无聊,和你们这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即使是个皇帝,这么不靠谱的爱情与我有什么好处意义呢? “苏姐姐,一起和妹妹来玩呀。”这时候,有两个妃子走过来,抿嘴含笑,看起来很热情。 “好哇,我们一起玩。”苏灵娇很爽快地答应着,看了看她们笑的僵硬的表情自己也笑了。这些虚伪的女人啊,神态不自然还来当演员,真是难为她们了。 “姐姐,方才听你作诗,陛下都对此很是欣赏。我等姊妹好生羡慕。”一个穿粉红高腰襦裙的女子毫不客气地说,态度有些放肆地咄咄逼人,“小妹不才,也要学姐姐你作诗一首,班门弄斧,还望姐姐斧正。” “不必了,美女。”苏灵娇哪里会做什么诗,她也没兴趣,于是赶紧打住道:“刚才那个是我背的别人的诗,我什么都不会,哪里会做什么诗。.info[]要做你们自己做吧,我只想随处看看。” “姐姐何必如此谦虚呢?”有一个紫衣服的女子插嘴说,“会背诗如何不会作诗?还是说,姐姐莫不是对我等的诗作不屑入眼不成?” “你们不就是想用你们的才学打败我,好证明你们比我强吗?”苏灵娇看了一眼她盛气凌人的嘴脸,对方身上浓艳的熏香味重的让人反胃,“好吧,你们都很厉害,个个诗才艳艳行了吧?女人哪,何苦为难女人呐!集体呆在这皇宫里,一辈子都要靠同一个男人生存,都是可怜人,却还要互相刁难,有什么意思呢?好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我没多余的精力跟你们浪费时间。” “啊!天呐!姐妹们你们听听!她说得这都是什么话哟!” “陛下,等陛下回来,他一定会龙颜大怒的!”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真是反了,她一定是仗着陛下宠爱,所以才会如此目中无人,有恃无恐!” 所有的妃子们听了都惊慌失色的嚷嚷着,后退几步,把她孤立出去,仿佛苏灵娇是个可怕的怪物。 “你们这些女人啊!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忘落井下石,真是替你们感到悲哀啊!” 苏灵娇轻蔑地看着这些莺莺燕燕们虚伪的嘴脸,想起了卡门娘娘那首神曲,送给她们最合适。于是她冷艳高贵地一笑,对着所有的嫔妃们说:“我的确不会作诗,但是我会唱歌。最后我送给你们一首歌吧,在某个朝代,有一位名叫卡门娘娘的女人把这首歌送给了她穿越的那个朝代的古人,迷倒了一群一群的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现在我把它唱给你们听,里面的内涵,自己去体会吧!” 说完,她便轻启朱唇,唱开了:“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唱完,她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只见所有人都惊呆了,张着大嘴半天没合拢,鸦雀无声,仿佛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这位卡门娘娘才是正真成功的女人啊!你们这些整天只知道围绕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啊!我不打击你们了,我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我的新生活了。拜拜。” 苏灵娇仰天大笑一声,脚尖轻轻一点,早已掠过树梢,燕子穿云般高高地飞走了。 “啊!灵妃居然私自出走了!快去把她追回来!” “公公,快,快去禀报陛下!灵妃娘娘突然私自出走了!” 半响,一旁伺候的侍从们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大叫着乱成一团。 这些苏灵娇却听不到了,此时她一路用轻功飞奔,一口气跑到一个暂时不会被找到的地方,来到那个铃铛事先通知她的那个通往远方的官道驿站前,停留下来。 只见那驿站边空无一人,只有一匹马拉着的马车等在那里,好像恭候多时的样子。 “是苏姑娘吗?请上车吧。”从马车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只手里拿着马鞭,戴着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相貌。但是看起来应该是马车夫没错了。 “是我!”苏灵娇知道这就是铃铛安排送自己离开的人了。 于是便应了一声,迅速钻进车箱里。 “姑娘坐稳了!”那汉子见她进了马车,便一扬鞭子,驾起马车飞快地往远方疾驰而去……~ 第六十四章 :女主毒死了 “什么?灵娇私自出走了?”赢乾得知信息,勃然大怒,当即跳下马背一脚踹到前来报信的太监,“一群饭桶!你们是怎么看护的!一个弱女子也能说走就走,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此时怨不得诸位公公和侍从。(..info)” 后面刚好赶来的妃子们赶紧上前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道:“是那苏贵妃自己要走的,她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估计是怕陛下迁怒与她,所以才畏罪潜逃的。” “什么?你们说,她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赢乾沉着脸厉声问道。 “陛下,您听了可别生气。她说我们女人真可怜,在皇宫里一辈子都要争夺一个男人,还说什么男人不过是她消遣的东西,其无耻猖狂至极,那些话臣妾们都不敢听。”穿粉红衣服的妃子便添油加醋地把苏灵娇唱的卡门里的曲子内容学说了一遍,其他妃子们马上跟着七嘴八舌地符合:“是啊,是啊,灵贵妃还说什么她不要像我们这样可怜,所以要离开。” “岂止啊,她还说什么谁要是爱上她就是自找晦气,她要说爱上谁就会让谁死在她手里呢!” “这当真都是她说的吗?” 赢乾听了,脸上阴晴不定,低沉的声音一时听不出喜怒。(..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吾等姊妹都可以作证,旁边所有的侍从公公们也都可以作证!” 所有的妃子都跪在地上,齐声说道。一旁的侍从们也都赶紧跪下来,高声道:“陛下,吾等也可以作证,诸位娘娘们说的,均是事实。那苏贵妃的确如此说的。” “什么?灵娇……” 赢乾见众人都如此誓言坦坦,脸色一沉,不由地一下子掰断了手里的令箭,厉声吩咐道:“传朕的旨意,速命发出海捕公文,各地官府仔细搜查,速速捉拿罪妇苏灵娇回来见朕!” “喏!”众人齐声答应,所以的妃子们都忍不住相互偷笑了一下:真是想不到,这个苏灵娇居然喜欢自找没趣,倒省得大家费什么心机去扳倒她了。这些陛下心头大怒,把她捉回来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吧!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今后,后宫里又少了一个有力的对手! …… 马车疾驰,路上的风景渐渐由人烟稀少变成了荒郊野外,天黑下来了,明月照着大地。不时还可以听得到,车窗外飞过的夜枭鸣叫,显得凄厉而又悲惨。只有一棵棵飞快掠过的树影告诉车中的苏灵娇,马车跑得很快,云京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现在,估计赢乾一定气坏了吧!那些宫里的女人们可高兴了,少了我这个碍眼的,她们可以继续她们的夫君争夺战了。” 苏灵娇趴在马车窗口,望着窗外跟着马车一起飞快移动的天边明月,心里暗自思忖道:“现在,我将要选择一个新的生活了,我去哪里呢?这辆马车,会把我带去哪里呢?何时才会停下来?不过,如果赢乾要抓我回去,那么只要还在他的国家里,我就无法安全吧!铃铛为人做事,总是不着痕迹的,她的性子,应该会让我消失的彻底干净……” “苏姑娘,如果你饿了,车内箱子里有我家主人给你准备好的食物。尽管吃吧。” 这时候,疾驰的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好,谢谢。”苏灵娇收回自己的思绪,打开一旁的箱子,只见里面果然有很多食盒,盛着她最喜欢吃的点心等物。 还有我最喜欢的抹茶糕呢! 苏灵娇拿起一块奶绿色的糕点,贪婪地闻了闻。真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铃铛看起来也很体贴嘛,也许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坏。 这样想着,她便大大地咬了一口那块精美的糕点,淡淡的甘甜和绿茶的清香弥漫在唇齿之间,让人食欲大增。只是,为什么还有一点奇怪的味道…… 要来一半的抹茶糕点突然重重地摔在地上,苏灵娇重重地一头倒了下去…… “哷!” 当马车来到一条河边时,那马车夫便停了下来。他拿出一条麻袋,粗暴地把昏倒在马车内的苏灵娇装进麻袋里,又绑上绳子,然后一下子就扔进了河里。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漫天的星斗像一群小小的眼睛,默默地眨着,注视着地上的一切。 “苏姑娘勿怪,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与小人无关。你若要化作厉鬼报仇,那便去找皇后娘娘吧!” 马夫跪在河边,对着苏灵娇沉下的地方祷告了一番,然后驾起马车便离开了。 “他大爷的……幸好我舌头很刁,一下子就尝出味道不对了。铃铛果然是个坏人!” 苏灵娇掏出自己防身用的小匕首,划破麻袋钻了出来,奋力地游向河对岸。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以后我该怎么办呢? 终于精疲力竭地爬上岸,苏灵娇湿漉漉地瘫倒在河岸上。仰望着头顶的漫天星斗,她感觉自己混的很不容易:真是倒霉啊!我苏灵娇是不是和水有缘啊!五年前,掉下山崖,也是落汤鸡似的爬了上来。最后蒙师父好心搭救。现在,国仇家恨自己一个都没本事去报,也不想报,辜负了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实在没脸去找他了。而赢乾一定会很恨自己的突然不辞而别吧?皇宫里那些女人和铃铛应该已经在赢乾耳根边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妖精**了。 好,要的就是那样,这回对赢乾的那份妄想就可以死心了。敌我不两立嘛,我即使报不成什么仇,好歹也不是什么跟着仇人做夫妻的了。那么,我应该想办法往别的国家跑,这样应该可以躲开赢乾的追捕吧? 想到这里,她一咕噜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只见河边很静,也没有什么人家村落,只有茫茫无际的原野。 这地方她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实在不知道是哪里。 “赶紧走吧,天亮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再作打算。” 苏灵娇随手把地上的泥土沾了沾,胡乱抹在自己脸上,然后站了起来。夜风吹过,冷得她浑身直打哆嗦。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真让人难受。~ 第六十五章 :坑爹啊,还不如不逃 苏灵娇疲惫地延着河边走着,一直走到天亮,那河却越来越宽了。(..info)最后她看见前面有块石碑,借着东方渐亮的曙光,只见上面刻着:‘清水河’三个大字。 清水河?那不是一直通往泽国的长河吗?难怪走不到头又这么宽阔。 苏灵娇继续往前走着,心里道:那正好,我找找看,如果有去往泽国的船只,我就搭乘着一起去。到了泽国赢乾就鞭长莫及了。 主意打定,她边走边举目四下张望,终于,远远地有一艘大船正在前面不远处停着,一群看不清楚的人正在晨光中上下进出地忙碌着。 “喂!”苏灵娇高声喊着加快步伐跑过去,“请问你们是要开往哪里去的?” “我们是要往泽国去的客船,小姑娘也要去吗?”正在弄船绳子的船老大扯着嗓子回答道。 “去!我也是要去泽国的!”苏灵娇欣喜地连连答应着,跑近那船,只见因为天刚亮,所以蹬船的客人还稀稀拉拉地不是很多。再加上天色光线不明,所以没人在意她的狼狈,于是便付了船钱,上船找到自己的那间客房关好门脱了湿漉漉的衣服一头扑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醒来,窗外的太阳已经沉到西山只剩下小半个了。而扔在地板上的衣服也被对着的窗户口外刮进来的风给吹的差不多干了。 还是睡一觉舒服… 苏灵娇打着哈欠,穿好衣服打开了客房门,却发现门口摆放着一份饭菜,都已经凉了。看来摆放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这位客官你醒了吗?”门外的走廊尽头正站在一个面目和善的老妇人,她慈眉善目地冲苏灵娇一笑,走过来收起那份凉了的饭菜说:“哦,这是中午小船提供的饭菜,只因你还睡着,所以没敢打搅你。没想到你睡这么长时间。你等着,老身再去给你换一份热的去,半个时辰之后就是泽国了,应该耽误不了客官行程吧?” “哦,不会不会。谢谢您啦老妈妈。”苏灵娇感激地冲她一笑,睡了一天,果然觉得肚子饿了…… 当赢乾搜查苏灵娇的海普公文发到码头的时候,苏灵娇已经下了船,登上了泽国的土地。 “从今天起,做一个泽国人,好好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苏灵娇迎着明亮的月光,望着灯火辉煌的远处自己对自己说。.info[]但是还没等她说完,却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反应过来:有人把一条麻袋套她头上了。 “喂!什么人!救命哪!” 苏灵娇吓了一跳,急忙挣扎着大叫,马上就有人隔着麻袋一拳打了她一个眼冒金星,脑子嗡的一声,再一次晕厥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手脚都被捆上了。一旁还有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都穿着震国衣服的装扮,也都被捆着,挤挤挨挨地集在一起,一个个都睁着惊慌失措的眼睛,仿佛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恐怖。 “你们也都是抓来的?” 苏灵娇问身边最近的一个姑娘。 “你也是?”那姑娘哭丧着脸,抽抽搭搭地说:“泽国人这帮无耻的强盗,闯过我们国境,把我们姊妹都抢了来。听说,我们会被带到泽国的军队里做军妓呢!” “啊?你们是在震国被抓的?我可是下了船,刚登上泽国的土地才被抓的……这群混蛋们想干什么?这么大肆捉人!” 苏灵娇气恼地说。 这时候,只听得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你是怎么搞得!才抓回来这么几个,哪里够我们那些弟兄们用的!难道对震国你们还手软吗?” “大人,小的们也是尽力了,自从震国边关换了守将梁书玉,我等也只好抢劫一点他们关外的子民。就现在这么几个,有的还是在我们码头上找落单的硬抢来的呢!” “什么?你们不会强错人吧?确定都是震国百姓吗?” “大人请放心,这些女子都穿着震国的衣服呢,错不了。” 那两人说着,打开门走了进来。屋外的阳光刺眼地照了进来,让原本光线很暗的屋里人们都突然有点受不了,被刺激的眯起了眼睛。 苏灵娇使劲眨眨眼,闭目停顿片刻方看清了进来的这两个人,只见一个穿着皮衣盔甲,皮靴箭袖;一看就是个泽国士兵,一个和他装扮也差不多,只是身上的料子略好一点。想来顶多是个百夫长,官也大不了哪里去。两个人都长得彪悍粗犷,留着差不多的八字胡,一看就是典型的泽国人。 “你们这些小贱人,都滚起来!” 那个士兵模样的人粗暴地在空中胡乱抽了一鞭子,吓得所有被抓来的女子惊声尖叫。那个百夫长模样的人却阻止道:“慢着!没看见她们手脚都被绑着了吗?那里站得起来?你这样胡乱抽坏了她们的脸,想让弟兄们去搂个丑八怪睡觉吗?” “是是是,还是大人说的是。”那个士兵谄笑着,收起皮鞭退到一旁。 “嗯,都还长得不错。”那个百夫长模样的人随手捏起一个离他最近的姑娘的脸,猥琐地笑了笑,左看右看,“不错不错,这回的军妓水平都不错。去把张婆子叫来,再叫几个弟兄看着,让她把这些女人好好打扮一番,今个晚上可有兄弟们乐呵的了。” 糟了……还真是要我们做军妓…… 苏灵娇听了如被五雷轰顶,只觉得脑袋都嗡的一声大了:军妓,军妓……我的命真苦哇!才出虎穴,又掉狼窝。军妓……还不如当初留下安安本本地做人家三郎的宠妃呢!军妓啊!军妓你妹啊军妓!为什么这么扯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两个人一走,所有人都此起彼伏地痛哭起来,为自己将要被军妓的命运深深担忧和害怕。 不一会儿,又走进来一个肥胖的老婆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月华裙,梳着少女们最喜欢的乌云髻,耳边还插着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一块粉红色的手帕,看起来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和她的年龄十分不符合。 ~ 第六十六章 :这是赞美将军你的! “你们这些小蹄子!都别哭了!”这女人应该就是什么张婆子了,她大嘴一张,围着嘴唇上的三个大黑痣在她抹了口红的嘴边好像停落的三只苍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一动一动的,显得滑稽可笑,她的声音也妖里妖气的带着嗲味儿。 只听她说:“军爷们看上你们是你么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谁再哭就把你们丢出去喂狼!你们这些震国来的小蹄子们,平时就会翘首弄姿勾搭男人,娇里娇气的以为男人都得围绕着你们转。但是我张婆子这里可比不得你们震国,你们一哭就得找人来哄着。我们这里的军爷们也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不会像你们那些没出息的震国男人,对女人不敢打不敢骂,只知道像个娘们似的惯坏你们这些小蹄子!你们谁敢再装疯卖傻,又哭又闹的,军爷的鞭子可是不留情面的!好了!现在都给我停止哭泣,一会儿给你们解开手上的绳子就都跟我去沐浴更衣,准备伺候我们军爷!” 说完,她就转身示意外面等着的那些泽国士兵进来解开所有姑娘们身上的绳子,用一条又粗又长的铁链子把她们的脚都扣成一串,最后一头锁在自己身上;拿着一根棍子,像是赶牲口似地把苏灵娇在内的姑娘一个个都赶起来,把她们赶到一条河边,逼着她们在河边监视的那些泽国士兵们的注视下洗澡。(..info) 真是个野蛮的时代啊! 苏灵娇蹲在河水里,尽量让自己只露个脑袋在水面上,入秋的河水让她牙齿直打颤:“泽国人怎么可以对姑娘如此野蛮哟!想当初我还差点成了你们的王妃,搁现在也是你们的皇妃了,要是当初知道会有这一步,我就不逃婚了,做你们的王妃让你们好看!你们这群没礼貌的混蛋……” 一旁的姑娘们抽抽嗒嗒地胡乱洗了洗,然后在张婆子的催促下一个个哽咽着上了岸,换上了那婆子发给她们的衣服。 这身衣服倒是不错,很清凉! 苏灵娇低头看看刚换上的衣服,是一件绿色无袖齐胸襦裙,露着胳膊露着脖子下的一大块,就差点要露胸了。估计应该是照着震国妓女们最流行的样式做的。无可否认,这个世界,最漂亮的服饰还是震国的。所以泽国人也很喜欢。 一旁的姑娘们皱着眉,看着自己换好的衣服羞红了脸。这也难怪,这么开放大胆的衣服,除了苏灵娇这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古人总觉得有压力。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衣服的时候,苏灵娇抬起头来四下打量,只见四周都有士兵严密地把守,脚上那条长链子自己也弄不开。(..info好看的小说)也就是说,现在根本逃不掉。 这种时候,那些小说里的穿越女主角们都是怎么做的呢? 苏灵娇仔细回忆了一下:也许可以大胆地再次给这些士兵们唱一首《卡门》,然后迷倒他们的将军?或者把泥巴涂在脸上,做出一副贞洁不屈的烈妇模样,引起高官注意,欲迎还羞地果断勾引之?不好,这些感觉都不靠谱,周围根本没有将军,突然冒失地扯开嗓子唱歌,旁边的那个张婆子一定会出于她女人的嫉妒最先跳出来灭了我。 那该怎么办呢?要不干脆站出来告诉他们,我苏灵娇就是你们五年前那个没过门的王妃?更不靠谱,谁信啊!都以为我摔山崖下早就死掉了…… “走了走了!那边那个绿衣服的,说你呢!还愣着干什么!” 这时候,张婆子那令人恶心的声音响起来了,同时苏灵娇背上被恨恨地挨了一鞭子:“赶紧跟我走!你发什么呆!小蹄子,皮欠痒了不是!” 苏灵娇只好忍气吞声地跟着大家一起上来岸,往那张婆子领的路上走。她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希望自己能照顾机会逃出去。 只见周围的军营越来越多,来回巡逻的军队不是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她们,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仿佛一群饿狼,准备随时扑上来把她们瓜分了。 看这个样子,好像和他们说什么艺术都白搭了,这些人眼神里只有猎物和征服,而且都是士兵,也没什么说话权。应该想办法找一个军官引起他的注意。最好官越大越好,小鬼难缠,阎王好磨嘛…… 哒哒哒! 这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只见远远地有一个将领骑着白马,要跨宝刀,带着一支队伍迎面而来。 “喂!这位将军!” 苏灵娇见他一身完整的甲胄,又威风凛凛地骑着马,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骑着马打着旗号,知道他一定是个军官。 所以赶紧大声喊道:“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 剑,是什么样的剑?闭月羞光剑! 招,是什么样的招?天地阴阳招! 人,是什么样的人?飞檐走壁的人! 情,是什么样的情?美女爱英雄! “哷!” 那人听了,赶紧勒住马,正好停在苏灵娇跟前。 “这位姑娘,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将官奇怪地看看她,有点摸不清状况。 “唉哟,是木松将军?”一旁的张婆子见到那人惊得嘴都张大了,急忙赶上前去先狠狠地抽了苏灵娇一棍子,然后粗暴地拉着她一起跪在地上,扣头如鸡啄米似地说:“这个贱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望将军勿怪。老身这就好好教训她!” 说着拿起手里的棍子狠狠地又抽了苏灵娇几下子,口里骂道: “叫你冲撞将军!我叫你没规没矩!你胡乱瞎嚷嚷什么!” “住手!”那木松将军见苏灵娇被她打的抱着头没有开口的余地,于是厉声喝住,然后对被打的直流眼泪的苏灵娇和蔼地问:“姑娘,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你刚才说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将军啊!刚才那首诗,是我在赞美将军的英姿啊!我是你们君王金世杰的一个老朋友,来你们这里游玩。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如此对待?” 苏灵娇背上被张婆子抽打的火辣辣地疼,两眼噙着泪说。 “什么?你说你是我们陛下的……什么?” 木松听了,惊得险些从马上掉下来,后面跟随的侍从们也都面面相觑,向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是啊,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请将军先放了我吧!” 苏灵娇苦苦哀求道,心里却在想:我上哪去给你们找什么证明。但是只要你们解开我的脚链子,我就可以用轻功逃跑了。赶紧给我打开吧!~ 第六十七章 :我会不会被他一棍子揍出来? “张婆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木松将军听了,眼神微微一动,转向那张婆子问道。他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成熟稳重,行事作风很有不急不躁的大将风度。 “木松将军,你别听这小蹄子胡说,她一个震国奴隶怎么会认识我们陛下?” 那张婆子自然是不信,她轻蔑地扫视了一眼苏灵娇,“不过是看着将军你为人厚道,想要蒙混愚弄你罢了。我敢说呀,只要将军你一放了她,她就要逃跑了!” 木松听了,又仔细凝视着苏灵娇,打量着她半响不语,心道:这个女子举止轻佻,但是长相妩媚动人,丝毫没有小家碧玉的那种扭捏。想来应该也是个有些来历的。只是,她说认识陛下就有点太奇怪了吧?我们陛下几时认识震国民间的女子了? 苏灵娇见木松看自己一片怀疑的眼光,气得直咬牙:死老婆子,我和你有什么仇哇!你大爷的全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抽的棍子全都打回去! “好吧,将军,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么请麻烦到你们帝京的皇帝陛下跟前问一句:他还记得五年前摔死的那个和亲公主吗?你去跟他一说,他就明白了。” 苏灵娇被逼到这个份上,也只好豁出去了。 “好吧,请姑娘稍等。”木松沉吟片刻,突然拔出腰间宝刀,俯身弯腰地一舒猿臂,就把苏灵娇抱上马鞍,同时用刀一下子砍断了她脚上和其他女子们相连的铁链。 “吓?”众人都吃了一惊。 “哎?你,你不会要带我去你们的帝京吧?” 苏灵娇下巴都快惊掉了:下船登岸时,她记得那个船主说过,这里只是泽国的一个边境城市,离泽国帝京骑马最快还有三天三夜的路程。如果就这样被他抱在马上一路跑下去,那真是要命。 “不必这么麻烦,我们陛下正好就在本军营里。姑娘坐稳了!” 木松把她抱在怀里,一扯缰绳,在众人惊羡的目光和剩下的姑娘们苦苦哀求带她们一同去的请求声中快马加鞭地继续往前奔去。 什么?金世杰就在这个军营里? 苏灵娇在木松怀抱里坐在马上,心里七上八下地一团混乱: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如果金世杰不在这里,我还可以在半路上想办法逃跑,可是现在脚上戴着铁链子,还被这位抓得死死的,我可怎么办呐!难道真的要去见那金世杰吗?都五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当初区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没过门就摔的下落不明的妻子?我会不会被他一棍子揍出来? 她胡思乱想着,木松已经把她带到了一座白色的大帐篷前。 只见这帐篷门口各站着一列士兵拿着大弯刀看守,门帘大开着,隐隐可见里面正有个人坐在当中的虎皮交椅上埋头书写着什么东西。 “姑娘,我们陛下就在这里了。” 木松勒住马,马上就有士兵迎上来接住缰绳。 “去禀报陛下,就说木松有事求见。”木松先跳下马背,然后很有风度地抱着苏灵娇下了马,温和地对她说:“请姑娘先稍等片刻,因为木松不明白你和陛下是怎么回事,所以还得请陛下亲自来与你相认。” “不用禀报了,木松啊!朕听见你的声音了。怎么,你带来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没等那个士兵走进去,谁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听见动静自己走出来了。 苏灵娇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二十多岁样子,高大的身材,穿着一身精神的银色战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貂皮做成的帽子,中间镶着一枚蓝色宝石,帽顶上两跟长长弯弯的雏尾,显得威风凛凛,英气逼人;和画上画的胡人穿戴很接近。 对方看清了苏灵娇时,也愣住了。因为那人正是金世杰。 “灵娇?真的是你吗?” 金世杰见到她,眼神一亮,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快步走上前来,重重地抓住她的肩膀,对着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激动地问:“原来你还活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陛下……我当初摔下去没摔死……谢谢你还记得我。嗯,请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的手劲好大。我肩膀疼……” 苏灵娇很有压力地看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哦,抱歉抱歉。”金世杰自知失态,忙松开手。转而问一旁的木松道:“木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你从何处找到灵娇的?她怎么这身打扮?” “回陛下,臣是在刚才一批女奴中遇到这位姑娘的。”木松和他说话的感觉不像是君臣,倒像是老朋友,“她拦住臣的马,说是陛下你的老朋友。于是臣就把她带来请陛下相认了。” “女奴?这是怎么回事?灵娇你怎么会成为军营里的女奴?”金世杰听了,剑眉微皱,询问苏灵娇道。 “陛下,我是被你们的士兵抓来的,他们还想让我当军妓,用棍子打我。”苏灵娇想起自己背上挨得那几棍子,委屈十足地说。 “什么!是哪个奴才,这么狗胆包天!”金世杰听了勃然大怒,对木松说:“去查一查,把那些用棍子打过的奴才们都给朕查出来,每人重杖二十!” “不必了,陛下,只有一个人打我,我只求你把她交给我让我出出气吧。”苏灵娇一边摸着还在发疼的后背,一边插嘴说。 “好,告诉朕,是哪个?”金世杰明显很喜欢她,语气温和地问。 “那个张婆子,她那根棍子抽的我背直疼。” “陛下稍侯,臣亲自去把张婆子给姑娘抓来。”木松点点头,跳上马背,去抓张婆子了。只留下金世杰陪着她。 “灵娇,告诉朕,当初是怎么回事?你掉下山崖,怎么逃生的?”金世杰赶紧命人打开苏灵娇脚上的铁链,怜惜地挽着她的手,邀她一起去营帐里的虎皮帅椅前坐下。 于是苏灵娇便简单地把自己大难不死,又在山谷里学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只是因为贾命事先有交代,不许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所以她就含糊的说是一个好心的不愿让人知道姓名的师父。而在赢乾宫里做妃子的那段事,她却只字不提,直接说自己刚离开山谷就被抓来当奴隶了。 “原来你这五年,是这么过的。真是难为你了灵娇。”金世杰感叹道。 正说着,木松已经捉了那张婆子走进来了。 ~ 第六十八章 :泥菩萨过江 “跪下!”木松一脚踢倒那张婆子,然后拱手请示道:“陛下,张婆子已经带到了。” “灵娇想要怎么处置呢?”金世杰用宠溺地眼神望着苏灵娇问。 苏灵娇看看他又看看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婆子,感激地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对木松说:“我想借一下将军手里的马鞭。” “姑娘请用。”木松随手把手里的马鞭递给她。 “谢谢。”苏灵娇接过来,带着报复的快意走近那张婆子。 “姑娘饶命那!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你,老身要是知道姑娘您是贵人,老身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造次哇!姑娘!” 那张婆子没了先前的威风,连连向她磕头求饶。咚咚咚的磕头声让苏灵娇一愣:这婆子怕成这样,是不是就像刚才那些个姑娘们的心情呢?她只是面对我,而那些姑娘们,将要面对的可是泽国那些男人啊!如果金世杰的军队不抓姑娘做军妓,那么这区区一个张婆子又能有什么威力呢?归根结底,与这个张婆子计较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滚吧,我不想看见你。”苏灵娇扬起的马鞭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她只象征性地在那婆子背上轻轻抽了一下子,恶狠狠地说。 “谢姑娘!谢姑娘饶命!”那张婆子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来,见她已经垂下鞭子,赶紧磕头谢恩,然后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灵娇,你怎么啦?为何就这样把她给放了?”金世杰不解地问。 一旁的木松也奇怪地蹙着眉头,刚才咬牙切齿的要找这张婆子算账的是她,现在莫名其妙地放了那婆子的也是她。她想做什么?在陛下面前表现一下所谓的善良和温柔吗?不像哇,这个姑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淑女的感觉,还有,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陛下看起来那么喜欢她,一见如故的感觉? “陛下,这个张婆子,如果不是得到什么人的默许,也没那么大能耐欺负我们这些姑娘,逼良为娼吧?”苏灵娇转而望着他问。 “灵娇想要说什么呢?” “陛下,把震国的女子抓来做奴隶,是你的意思吗?”这时,苏灵娇手一松,扔掉鞭子,失神地望着高坐在虎皮帅椅上的金世杰。 “是朕。”金世杰毫不否认地点点头,“这些勇士们每天与世隔绝,辛苦操炼,又难与外界接触,所以士兵们需要犒劳。” “所以你就抓了我们做奴隶供你们玩弄?”苏灵娇恼怒地瞪大了眼睛。对方只是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她,仿佛那些都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奴才没有意料到会误抓到他们的皇妃嘛。呵呵,灵娇不要生气了,朕为你设宴压惊如何?” “陛下你刚才说的皇妃是……?”苏灵娇身子一僵,神情纠结地望着渐渐走近的他。(..info) “就是你呀,灵娇!”金世杰走到她身边,俯身轻轻嗅了嗅她的长发,“当初你是朕的王妃,现在自然就是皇妃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迷糊,一点都没变……” “走开!别碰我!” 苏灵娇赶紧把他握住的自己那缕长发夺过来,后退一步厌恶地望着他大声道:“一开始我并不想做你的妃子,现在也一样!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居然可以把那些姑娘一生悲苦的命运说的那么轻松,我能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灵娇不要激动。”金世杰气定神闲地看了看激动的脸都红了的苏灵娇,却转身吩咐木松道:“木松将军啊,这位就是朕当初那位还没过门就不幸摔下山崖的王妃哇!现在我们夫妻重逢相聚,多劳将军相助了。你去传令火头兵,置办一顿丰盛的酒宴并通知所有军中在场的将领,今晚,朕心情大好,要与诸位将军喝个痛快!” “喏。”木松看看一脸愉悦的金世杰,又看看一副要与之拼命抗议的苏灵娇,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情况,但是也知道金世杰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所有便知趣地快步出了大帐,并很有眼色地带上了门帘。 “灵娇呀,你就不要闹啦,若非这帮奴才,朕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遇见你呢!” 金世杰待他走了以后,轻轻地抚摸着她圆鼓鼓的脸蛋,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和煦地说:“不要去管别人怎样了,只要你安然无恙不就好了嘛。” “陛下什么意思?”苏灵娇惊恐地望着他,难道这家伙是在要挟我吗?是啊,如果我不是那么幸运地认识他,是他金世杰的王妃,就算我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我吧?我懂了,他这在暗示我,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何必管别人呢? “灵娇,那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管的。”金世杰见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于是语气温柔地安慰她道:“你这些年来一顶吃了不少的苦吧?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朕这位迟来的皇妃都经历了什么磨难。” “陛下,如果,我不是苏灵娇,或者,你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就会和那些姑娘们一样只能去你的部下营帐里做妓女了?” 苏灵娇眼神落寞,失望地问。 “哪里有什么如果,你不就是你嘛。”金世杰俯身弯腰轻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小傻瓜,朕来告诉你吧。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公平。所以运气也是各人命运的一部分。既然朕喜欢你,又找到了你,那么就是你命当如此与那些姑娘们不同。那些姑娘们只能怨她们自己命薄罢了。古人云:各有前因莫羡人。无论祸福,都是自己前世修来的,所以你不要因为同为震国人却待遇不同而觉得有愧与谁,同样的,你也不要害怕假如朕不管你,会不会落到那些姑娘们的地步。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怎样,你只需要把握好你眼前的,就是对你未来命运的最好交代了。” “陛下……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不闻不问,我那些同胞们饱受你部下的摧残,自己心安理得的去做你的皇妃吗?” 苏灵娇忧郁地苦笑了一下,“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是啊,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毕竟我自身都难保了啊。能侥幸逃脱那种命运,我真是幸运那!哈哈……” “灵娇?”金世杰眉毛一皱,“你还不明白吗?你是羽国的公主,如今羽国亡了,这些背叛了你们羽国的震国贱民,不是你的同胞,你应该恨他们才是。将来朕必将扫平整个震国,为你羽国报仇,也算是朕对你的一片情意。” “报仇?”苏灵娇听了,带着报复的恶意笑着抬起头来,对金世杰一字一句地说:“陛下,我并不觉得一个国家换个名字有什么仇恨,只要那统治者还是我们一个国家的同胞。我就不是亡国奴。更何况,我已经是震国的皇妃了啊!” “什么!”金世杰听了,惊得瞳孔瞬间放大了,他死死地抓着苏灵娇的衣襟,目光阴沉地用几乎沙哑的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 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救世主 “我说,我,现在,已经是震国皇帝赢乾的妃子了。(..info)” 苏灵娇毫不畏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楚地说。 她想:如果,你想要暴力对待我,那就尽管来吧,与其被你当做一个玩偶开心,不如被你讨厌。 “你撒谎。”金世杰突然很快就冷静下来,松开她的衣襟,“那赢乾一向行事谨慎,宫中更是防守严谨,哪里会让自己的妃子被人无缘无故地捉了去。更何况,这帮奴才们没有谁敢去震国帝京抓人的。他们只在两国边境处寻找,你怎么可能是皇妃。” “我是逃出来的啊。”苏灵娇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因为我不想再做谁的皇妃了,我对你们这些用情不专的男人都绝望了。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倒霉,刚逃出来就被你的人抓了去。” “你说的是认真的吗?”金世杰幽深的眸子冷得吓人,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是认真的。”苏灵娇被他盯得心里开始有点莫名地发毛,但是却依旧装着胆子回答他道:“现在震国四处搜寻的那个出逃皇妃就是我。” 啪! “贱人!”金世杰突然狠狠地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然后怒视着她厉声喝道:“来人那!” “在!陛下,有何吩咐?”几个士兵走进来应声问道。 金世杰蹲下身来,一把捏起她的脸,带着恶毒的怨恨说:“你不是同情你的那些同胞们吗?你不是问假如朕不喜欢你,会不会和她们一样惨吗?那么,这就是答案!” 说完,他丢下苏灵娇站起来,吩咐道:“把这个女奴带下去,交给那张婆子,告诉她,这个女人今夜将是第一个慰劳我们将士的奴隶!” “喏!”士兵们冷冰冰地应了一声,一边一个架起苏灵娇的胳膊,也不等她站起来,像递小鸡似的粗暴地把她拖了出去。 当苏灵娇被这些士兵丢到那正在教训被抓来的姑娘们的张婆子跟前时,那张婆子先是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冷气道:“老天爷!这是怎么说得?姑娘你没事吧?” 说着她便要伸出她肥胖的双手去扶倒在地上的苏灵娇,但是那些士兵却拦住她道:“唉~!张婆,陛下有交代,不许跟此女客气,她将是今晚第一个犒劳我们的奴隶,要你好生****她!” “你们说,她……她是……?”张婆子难以置信地看看苏灵娇,又看看那些士兵。最后确定士兵们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方明白似的点点头,眉开眼笑地说:“哎呦!军爷你们早说嘛,放心好了,我张婆子**姑娘那,那是最有一手了。今晚上你们就只等着尽情享用吧!” 苏灵娇从地上爬起来,看看那婆子,又看看周围窃窃私语的姑娘们,她有些茫然:这婆子要怎么**我?我刚才放了她一马,她会不会也放我一马? “小蹄子!刚才还敢吓唬老娘!”张婆子送走那些士兵,举起手里的小棍就狠狠地抽了她一鞭子,一脚又把她踹到在地,得意洋洋地说:“怎么,你靠着你那张小狐狸的脸蛋以为能攀上当今万岁这根高枝,现在万岁不要你了,你笑不出来了吧?老娘要把你刚才给老娘的耻辱全都加倍要回来!” 说完就举起棍子,又狠狠地抽了苏灵娇几棍子,那细细的小棍子结实又有力,把她的衣服也抽破了,血淋淋的伤口染红了绿色的裙子,打得她忍不住疼叫出声来。 周围开始有人偷偷地嗤笑出声来,苏灵娇抬眼看去,只见那些刚才还一脸愁苦的姑娘们都在交头接耳地冲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幸灾乐祸。 “刚才老娘还以为你真的是什么贵人,现在才知道你不过就是个想要靠勾引男人混个好地位的浪蹄子罢了!你再去拦个什么将军来保护你呀!你去喊呀!你去呀!”张婆子歇斯底里地囔囔着,上去又是一脚,正踢在苏灵娇嘴上,踢得她口吐鲜血。 周围的姑娘们忍不住偷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们这个心想:“哼!刚才看你被一个将军带走了,还嫉妒你好运气,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转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哇!” 那个暗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叫你刚才只顾自己跟着那将军走,不管我们死活,活该!”也有人道:“好了,好了,有她在,张婆子一打她就忘了打我们了,但愿张婆子多打她一会子吧,让我少收点皮肉之苦。” “你们笑什么!一会你们谁敢不听老娘的话,她就是你们的榜样!”张婆子听见这些姑娘们的笑声,两眼一瞪,厉声喝道:“看见没有?这小浪蹄子刚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妄想勾搭巴结上木松将军,还想报复老娘,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陛下识破,打到我这里来让我发配了?你们这些小骚。货,以后谁敢再动什么花花肠子,我就打断她的腿!” “是。张妈妈教诲的是。”姑娘们低声应答着,不时向苏灵娇投来恶毒冷漠的目光,那幅解恨的感觉,仿佛被打的是她们不共盖天的大仇人。一个个都捂着嘴低头笑着,忘记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这些姑娘们幸灾乐祸的笑声虽然不大,却很刺耳地传来,苏灵娇只感觉心里很冷:这就是所谓的同胞吗?我替她们求过情,她们却一个个都那么幸灾乐祸……我错了吗?……啊!是了,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她们以为我离开了就不管她们了,所以对我很是嫉妒和羡慕;现在看见我被贬成这样,自然少不得幸灾乐祸。她们没有求我帮她们,我也不是她们的救世主,可是我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金世皆有一句话是对的,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怎样,我只需要把握好我眼前的,就是对我未来命运的最好交代了。是啊,我能管好我自己就不错了,何必自寻烦恼,找这不自在? ……不对,我也没有成心替这些姑娘们求情,被打到这里,也是因为我说了实话,惹恼了金世杰。与这些姑娘们何干?所以这些姑娘们恨我也是可以理解了,我不是她们的救世主,她们也未对我奢求过什么。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什么对错…… 想到这里,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任由那张婆子去打骂了…… ~ 第七十章 :好人坏人都是你 金世杰命人带走了苏灵娇,脑子里回忆着她刚才说的话;苏灵娇的感觉不像是在撒谎,想不到五年不见,她却成了那赢乾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恼怒地抽出腰间佩剑,一下子砍掉了桌子的一角。 “陛下……” 这时候,木松回来了,他一走进大帐,就看见了这一幕,奇怪地停住脚步问:“陛下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位姑娘呢?” “别提她了!” 金世杰收回佩剑,愤恨地说。但是他似乎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转而用奇怪地目光望着木松说道:“木松啊,你说,假如你看上一件非常喜爱的东西,并差一点就到手了;但是那件东西却突然被别人抢了去,你会怎么做?” “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敢与陛下您挣东西呢?”木松疑惑地挑了下眉头,见金世杰一脸很认真的样子,于是正色回答道:“回陛下,臣会再去把它抢回来。” “抢回来?对啊!只要到手了,不管她过去属于谁,现在就是朕的啊!我不该把她又送出去……” 金世杰听了,恍然大悟。急忙快步走出大帐,也不顾木松在后面奇怪地追问:“陛下,你去哪里?” “去收回属于朕的东西。”金世杰头也不回地说着,拉过士兵手里的一匹马,跳上马背便扬鞭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等他骑马赶到那张婆子所在的营帐里,闯进去时,正看见那张婆子挥舞着棍子胡乱地抽打着早已被打昏了的苏灵娇。 “住手!” 金世杰见了浑身血迹斑斑昏迷着的苏灵娇,顿时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喝一声,一脚踹开那张婆子,抱起了苏灵娇。 “啊!是陛下!” 张婆子被踹倒在地上,看清了来人;顿时吓得丢掉了手里的棍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向他磕头道:“陛下驾到,老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周围在一旁冷眼旁观张婆子打苏灵娇的姑娘们见了,也都赶紧跪在地上,齐声道:“奴婢等叩见陛下!” 金世杰却连理都不理,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只是抱起那苏灵娇,出了营帐便上马回自己行在了。 苏灵娇迷迷糊糊地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好像被泼了一碗辣椒水的感觉。头也晕晕的找不着北。那难受的感觉一直难受到了骨头里,恨不得能够把浑身疼痛的皮肤给扒了去才好。 “疼啊!真是疼死我了……”她疼痛难忍,最后忍不住喊出声来。 “很疼吗?”耳边一个声音传来,“后悔了吗?” “疼死了,我后悔……我后悔死了哇!”苏灵娇闭着眼睛连连点头,脑子里嗡嗡的直响。 “后悔什么?”耳边那个声音很轻松,仿佛在逗弄她。 “我真后悔为什么要逃到泽国这个野蛮的国家来,不跑到这里就不会被他们那些混蛋士兵抓去;不被抓我就不会再遇上金世杰那个坏人了!~”苏灵娇流着泪说,但是她马上意识清醒过来;“咦?不对!谁一直在我耳边说话?” 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正看见金世杰坐在旁边俯身笑看着自己。 “哇!!!!!!” 苏灵娇不由地惊得大叫一声。 “你哇什么。”金世杰轻轻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朕有那么难看,让你一见就惊叫吗?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苏灵娇指着他,紧张又激动地问:“你不是要张婆子折磨我吗?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要做什么?” “什么我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是朕的行在,你躺着的也是朕的龙床,你说朕要做什么?”金世杰戏谑地冲她一笑,深邃的目光英气逼人:“好啦,刚才朕是一时糊涂,现在朕想通了,不管你过去怎样,现在既然上天把你又送到了朕的手里,那么就是你我的缘分。你还是朕的。朕不会再把你拱手送出去了。” “你说得轻巧,把我痛打了一顿就突然出来拌好人,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金世杰,你还是把我再放回去吧,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妃子!” 苏灵娇气氛地说。 “傻瓜,朕没说要你感激啊。但是做不做朕的妃子,却由不得你了。” 金世杰坏坏一笑,突然伸出手来一下子撕开了她的衣领。 “哇!你要做什么!色狼!”苏灵娇吓坏了,急忙大叫。 “嘘,别吵!”金世杰端过一旁床头柜上的白色瓷碗,在她眼前一晃,“你背上有伤,朕要给你上药。你还是自己转过身去呢还是朕来帮你翻身?” “你……你会有这么好心?”苏灵娇心有余悸地望着他,对方看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难以琢磨的神采;那醉眼朦胧的感觉仿佛在说你还在犹豫的话那就只有我来帮你了。于是她权衡利弊,赶紧翻身爬在床上。 这床铺倒是很舒服,铺着厚厚的熊皮,那白色毛茸茸的皮毛温暖又舒适,比锦被还舒服。 “这就对了嘛。”金世杰见她终于翻身了,便拉下她的上衣,拿起草药膏仔细地在她背上的伤口上慢慢涂抹起来。 “这老奴才,下手真狠。呆会儿朕一定要把她砍了!”他观察着苏灵娇背上的伤口,皱着眉头说。 “主人不发话,恶狗敢咬人吗?”苏灵娇抓着枕头,撅着嘴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让人打我的人是你,现在救我的也是你。好人坏人都让你演了……什么张婆子之类都不过是你手里的棋子罢了。” “灵娇很生气呢。呵呵……” 金世杰不恼不怒,但是手下却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力道,立刻疼的苏灵娇哇哇大叫:“疼死了!你能轻点吗?” “再忍耐点,一会就不疼了。”金世杰抹完最后一道伤口,然后放下药碗:“灵娇啊,你好好的躺着不要乱动,过了今晚你就好了。” “过了今晚?!你还想过今晚?”苏灵娇听了脸色大变,急忙想要爬起来,结果却被伤口上火辣辣的剧痛给疼趴下了。 “哎,别乱动!”金世杰忙按住她的肩膀,然后俯下身来趴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担心,小傻瓜。你身上有伤,所以朕还不至于对你乱来。只管安心躺着休息吧。” 他说完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后在苏灵娇惊愕的眼神中站起来,坏坏一笑说:“味道不错,嫩嫩的。哈哈哈!” “你太过分了!”苏灵娇脸红到了耳朵根,又羞又闹地一把拿起枕头冲他扔去,但是却扔了个空。对方已经起身离开,大步走出了营帐。 ~ 第七十一章 :差点杀死女主 金世杰出了自己的营帐,冷冰冰地吩咐一个士兵道:“去把国师请到朕的中军帐来。” 皇帝的旨意没人敢耽误,远在军营之外的国师不敢怠慢,急忙骑上快马赶到了金世杰的中军大帐中。 “国师啊。”金世杰端坐在虎皮帅椅上,冷眼俯视着跪在地上向自己行礼的国师贾命,“朕问你,当初,你对朕说那苏灵娇死了,可是真的吗?” “回陛下,是假的。”国师贾命像是知道了他要问什么,便毫不掩饰地直接说:“苏灵娇并没有死,臣把她藏在深山,并教她医术;后来她又做了震国皇帝的王妃。现在,听说她应该已经在陛下这里了。” “好,你倒是终于承认了!”金世杰听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道:“国师,朕那么相信你,待你如父如兄!可是你居然敢欺瞒与朕?” “陛下!”贾命跪在地上,抬脸望着他道:“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这般愤怒呢?当初臣知道陛下你也许会迷恋此女,所以才不敢让陛下知道她还活着。这个女人是个祸水,已经迷的赢乾神魂颠倒,现在又来祸害我国吗?臣一时疏忽让她跑到了这里,是臣的失职。待臣去接过来她,再来向陛下谢罪!”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金世杰见了,急忙大叫:“国师回来!” 说完他上前一把拦住那贾命,扯住他的胳膊:“国师,一个女人,你何必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这个女人已经让陛下你着迷了,陛下如此担心她,可见真的是个祸害,留着也是祸国殃民,臣真后悔当初一念之差没杀了她!” 贾命气恼地看了金世杰一眼,挣脱他拉扯自己的手,想要往门外走。 “李长浩!你站住!”金世杰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抽出佩剑一下子架在他脖子上,“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此女却万万不许你杀!” “陛下,你疯了?”贾命,不,现在应该说是李长浩,因为这才是他的真名字。只见他转过身来,眼神异样地望着金世杰,最后叹息一声:“耗尽九州铁,铸成一把锉(错)啊!罢了,既然大局已定,陛下如此执意,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请原谅臣方才造次。” 说完,他跪在地上,拜了几拜,跌跌跄跄地走了出去。 金世杰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默然不语。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大叫一声:“不对!灵娇!” …… 自从金世杰走了以后,苏灵娇躺在床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正昏昏沉沉地睡觉,突然感觉有个人影走到了自己床前。 她睁开眼睛一看,那人正是贾命,正低头阴沉沉地盯着自己;不由愣住了:“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灵娇呵,当初你摔下山崖,是我救了你,是也不是?”对方眼神冰冷,低沉地问。 “是啊,师父。你还是我的恩人啊!”苏灵娇惊异地望着他,心想:师父好奇怪,居然穿着泽国人的服装出现在这里,我偷偷跑出震国来,他怎么知道的?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真不好意思面对他…… “好,那么,现在我后悔了,想要收回当年我无心犯下的愚蠢。灵娇,受死吧!” 说完,他便一把抽出腰间佩剑,狠命往她身上刺去…… “李长浩!住手!” 金世杰正好赶来,他大喝一声,上前一剑挡开险些就刺在苏灵娇身上的长剑,怒视他道:“国师既然答应了朕,如何还要来此?你想欺君罔上吗?” “陛下,此女是个祸害,不除我们泽国必亡!” “住口!”金世杰挡在苏灵娇床前,怒喝道:“朕不管你说什么,苏灵娇是朕当初迎娶的妃子,现在也是!为人臣子,焉敢行刺皇妃?!” 苏灵娇看得一头雾水:师父怎么又叫李长浩了?金世杰怎么称呼他为国师?师父刚才是要杀我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 那李长浩跪在金世杰面前,眼里噙着泪水,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只得扔下佩剑说:“陛下,既然您如此坚决,那么,臣就再也不说什么了。臣老了,想要告老还乡了。陛下,您多保重。” “去吧!少拿这些来要挟朕!”金世杰正在气头上,不假思索地吼了一句。 于是那李长浩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便走了。 “灵娇,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坏你吧?”金世杰却并不理会那李长浩的离去,收回宝剑返身去看苏灵娇,苏灵娇趴在床上转脸看看他,最后问:“陛下,这都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刚才那个人是我师父,也是救过我的人。你怎么也认识?他究竟是谁?” “灵娇不要管这些了,他是谁,对你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金世杰避而不答,坐在床边揭开棉被仔细看了看她背上伤势,“嗯,不错,已经结痂了。明天你就不那么疼了。” “陛下,刚才,你叫我师父李长浩,难道,那才是他的真名吗?” 苏灵娇却继续追问。 “是啊,他告诉你他叫什么?”金世杰一皱眉,问道。 “他说他叫贾命。” “傻瓜,贾命不就是假名吗?”金世杰笑了,“一开始他就在暗示你,那不是他的真名字了。当初他救了你,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是吗?”苏灵娇回忆起李长浩刚才离开时落寞的影子和要杀自己时眼神的绝情和冷漠,趴在枕头上说,“五年前,他把我带去了一个叫桃源谷的地方,教我医术,鼓励我为父报仇;后来,我出师了,他给我很多银票要我一个人在云京好生存……我当时很感动,只觉得他是个除了我父母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灵娇不要想这些。” 金世杰安慰地轻轻拂过她的发髻,“国师他也许以前是好心,但是现在难免有些糊涂。灵娇想要为父报仇吗?朕可以帮你。” “咦?”苏灵娇抬起头来看着他。 对方很真诚地冲她笑了,刚毅的脸上洋溢着柔和的情意,“不就是震国嘛,它说到底,毕竟是从你们羽国手里夺来的江山不是吗?朕为你把它打下来,把那赢乾君臣活捉了交给你处置,如何?”~ 第七十二章 :打这张婆子一顿! “什么?”苏灵娇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难道要打仗吗?” “是啊,不然你以为朕跑这边境来做什么?”金世杰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朕愿把震国的江山打下来送给你做个聘礼,以表示我对你的诚意。.info[]在这之前,朕是不会动你的。”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对我乱来?”苏灵娇惊喜地连连追问。 “放心吧,傻丫头,朕不喜欢用强的。”金世杰伸出手来,和煦的声音好像阳光般温暖:“来,朕与你击掌为誓,倘若朕无法打下那震国江山做聘礼,就永远不会与你同房。朕,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朕。” “好,陛下,我信你。”苏灵娇感动地想:无论真假,至少我暂时安全了。 于是两人真的击掌为誓。晚上,金世杰睡在地说打地铺,两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苏灵娇醒来,金世杰已经起床走了,只留下几个侍女守在床边。 她摸摸自己的背,伤痛居然全都好了。于是便穿好衣服,吃过饭就跑出营帐。 只见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朵朵白云,军营中巡逻的队伍来回穿梭,偶尔还有骑着马的军官路过。但是一切都很安静,一点都不吵闹。军营的早朝真是轻松又肃穆啊! “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苏灵娇这才发现,自己无论跑到哪里,都有几个士兵寸步不离地跟着。于是有些不耐烦地问。 “苏姑娘,我等是陛下吩咐过,保护你安全的人。” 士兵们一个个都长得高大魁梧,但态度很是恭敬。 “能不跟着我吗?我不习惯被人跟着啊!好像犯人似的。”苏灵娇不高兴地撅撅嘴,万一自己上厕所他们也跟着可怎么好意思呢?真是的。 “这……苏姑娘,小的们不敢,因为陛下交代,要寸步不离,所以我等不敢离开姑娘左右。”这些士兵们先是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像是领头的人为难而又坚定地回答。 “你们真讨厌!我又不会跑了。”苏灵娇见他们如此不开窍,气得跺着脚说:“难道本姑娘要去方便你们还跟着吗?都走开!陛下要问你们就说是我赶你们走的!” “这……?”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互相使了一个颜色点点头道:“既然苏姑娘执意如此,那么小的们也不好勉强,姑娘自己保重,小的们告退。” “哼,这才对嘛。”苏灵娇这才转怒为喜,这些士兵一离开,就感觉轻松自在多了。 她散漫地跑过一个个军营,周围路过的军官们都先是奇怪地看看她,很快就都恭恭敬敬地给她让路。苏灵娇也不搭理他们,一口气跑到了那个张婆子的帐篷里。 一走进去正听见那张婆子正骂骂咧咧地拿着小棍打骂几个姑娘,那几个姑娘们哭哭啼啼,也不敢还嘴。整个安静的大帐里只有张婆子一个人的声音在喋喋不休:“你们这些小浪蹄子,这么拙手笨脚的能干什么!哭!哭!就知道哭!哭你娘的腿,大清早就找老娘晦气,你们给你娘哭丧哩!” “住手!”苏灵娇站在门口大喊一声,吓了里面人一跳。待那张婆子看清了是苏灵娇,却又神气了起来,掐着水桶腰走过来问:“怎么着?又把你送回来了?我就知道,那皇帝怎么会看上你这贱蹄子!来得正好,老娘正好手痒痒……” “你们几个。”苏灵娇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站在帐外把守的两个士兵,问道:“你们知道我吗?” “知道,姑娘,木松将军告诉我们,要仔细照顾姑娘你。”两个士兵看看她,点点头。 “那就好,现在,帮我把这张婆子揍一顿!”苏灵娇指着目瞪口呆的张婆子,咬牙切齿地说。 “喏。”士兵不愧是最善于服从的人,听了命令问也不问,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那张婆子,一把把她按倒在地,问道:“姑娘,怎么打?” “用棍子打,一人打她三十棍子!” 苏灵娇回想起昨天的仇,愤怒地指着那张婆子道。 “啊!姑娘,饶命那!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昨天误打了姑娘,冲撞了贵人,我该死,求姑娘饶命那!”张婆子这才慌了神,赶紧大声哀求。 “打!” 苏灵娇完全不再心软,回想起昨天张婆子打自己的狠劲,背上的伤口都感觉疼了。所以她狠狠地下命道:“打!” 于是那张婆子杀猪似地哀嚎起来,两个士兵一边一个,举着棍子轮流打的此起披伏。 一旁的姑娘们见了,急忙跑上来围着苏灵娇跪在地上请求道:“姑娘,看在都是震国人的份上,请救救我们吧!” “……”苏灵娇看看她们,昨天她们幸灾乐祸的眼神还记忆犹新,所以她心有余悸地摇摇头,不打算帮她们。这时候,她突然发现,只有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姑娘站在后面,肩膀上也有血淋淋的伤口,只是她冷眼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苏灵娇见了不禁感觉奇怪,分开众人走过去问。 “朱云。”这女子声音清冷,倒是好听,模样长得也俊秀,眉眼间透着女人的妩媚。 “你不害怕挨打吗?”苏灵娇好奇地问,只见她身上的伤口并不轻,应该很疼才对。 “怕。”朱云冰冷地眼神看着她,毫不害怕地说:“但是怕有什么用,你不会是奇怪我为什么不像你求情吧?因为昨天你挨打,我们幸灾乐祸,今天向你求情,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真是聪明……”苏灵娇听了只觉得有点害怕,这个女人皮肤很白,白的好像个陶瓷娃娃。她冷静得吓人,也理智的吓人。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张扬和敌意,令她有种很难受的感觉,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将会对她产生很不好的后果。 “谢谢夸奖。”朱云细长的眼睛里透着某种毫不掩饰的高傲,仿佛,她也是个地位和苏灵娇地位同等的人,而不是什么这里挨打的奴隶。 “姑娘如果没事,就请出去吧。张妈妈也不容易,都是在这些泽国士兵手下卖笑混饭吃的。何必如此相互为难呢?”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朱云似乎看穿了苏灵娇的软弱和没气场,进一步有些得寸进尺的说。 “好……”苏灵娇不知怎么,很想逃离这里,她转身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了,回头对满不在乎的朱云说:“其实,你将来一定会变得很有地位,成为一个贵人。也许,到那时候我也要仰望你了吧!” “托姑娘吉言,若真有那一日,朱云倒是要感谢姑娘了。”朱云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冷冷的毫无任何起伏,一如冬天里的冰棍。 苏灵娇走出帐篷,揉了揉太阳穴:去她的,不管了,我出去走走,不要让那个什么朱云扫了兴。 于是她便走出了军营,沿着大路越走越远,最后直接走到外面的闹市上去了。~ 第七十三章 :遇见一个自杀的 因为这里是泽国边境的小镇,所以并不是十分热闹。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一些做生意的商贩,熙熙攘攘的,却也不拥挤。 酒肆茶楼也不是很多,不过这些苏灵娇也都没什么兴趣,她在云京见惯了城市的热闹繁华,到很喜欢清静的山清水秀,所以便一口气跑到了城外头。 城外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片山清水秀,连天空也显得特别的清澈蔚蓝。绿色的芳草一直蔓延到了远处的青山脚下,参天的大树高高地在风中发出哗哗的响声,草丛中盛开着各色的野花,不远处,一条宽长的河流着欢快的浪花,飞奔向远方。一架白石头的拱桥彩虹般高挂河面上。 鸟语花香,空谷回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苏灵娇欢快地奔跑在这茫茫的碧野里,最后跑到了桥边。 “咦?”她突然停住了,只见桥上中央的栏杆上居然还高高地站着一个人! 只见那个人穿着一身雪青色箭袖胡服,好像是个少年,个子也不高,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正站在栏杆上低头望着河水出神。 “喂!上面很危险呀,你要小心!”苏灵娇说着便跑上桥头想要阻止他,谁知那少年听了,却转头怒喝一声:“不许过来!” “唉?” 苏灵娇不由地停住脚步,疑惑地看了看对方那一脸的苦大仇深的严肃表情。心里想:难道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不行,我这样强行跑过去他一定会反而就不会再犹豫了,一定会在我赶到之前就跳下去;不过看他这个样子站在栏杆上犹犹豫豫地半天不敢跳,好像也是不甘心死的,不如想个法子,趁他犹豫不决,先哄他下来……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对那桥上少年说道:“你以为我是劝你别跳河的吗?我才没那闲工夫呢!其实我也是来跳河的!” “什么?” 那少年听了,惊异地眼睛都瞪大了,苏灵娇做出一副无视他的样子,叹息一声,慢慢地走到他站着的地方。然后也爬上桥栏杆,站在他身边:“我也混不下去了,所以跑过来跳河。这么巧啊?你也是来自杀的吗?” “你这个人真烦人,想死的话不会去别的地方,干嘛要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对方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很不高兴。 “哎,别这么霸道嘛,死都死了,咱俩黄泉路上好歹有个伴儿。”苏灵娇摆出一副死乞白赖的嬉皮笑脸,“我说,你身上这身衣服不错,是蜀锦做的吧?穿着怪舒服的,不过一会儿跳进那冰冷的河水里岂不是可惜了?弄得又湿又冷,烂泥一样糊在身上,多难受哇!不如你把它脱下来给我吧,我拿去还能换几个钱呢!” “什么!你居然敢要我的衣服!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少年恼了,他瞪着眼睛问:“你不是来自杀的吗?为什么还要我的衣服拿去换钱?” “本来是想死的,看见你我就改主意了。”苏灵娇不怀好意地大笑几声,跳下栏杆,“我是穷的混不下去,现在你的衣服给我,我拿去换钱就不用死了,你自己死吧。快点,你要不想把衣服给我,我就多等会儿也没关系,一会儿等你死了我再下河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晒干也是一样的。去吧,去吧。” “滚!我不死了!”那少年听了大怒,转过身来下了栏杆,气鼓鼓地走下桥去。 “哎,你不死了?”苏灵娇赶紧跟上去,追在后面问:“真的吗?你怎么可以不自杀了呢?我还等着你留下点财物混日子呢!哎,哎,哎!” “你这姑娘真烦人,那里有个女儿家的矜持?”那少年没好气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我为什么要去死呢?你混不下去了就自己去死,我活得好好地,又没什么混不下去的困难,我才不死呢!” 说完他转身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嗯,很好,你还知道自己不应该死啊。”苏灵娇见状,方满意地点点头,走下桥往和那少年不同的方向走去。 “等一等!” 那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脚转身叫住她问:“你站住。” “怎么?”苏灵娇停下来转过身看看他。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那少年走过来眼神认真地仔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问:“你是在用激将法劝阻我自杀吗?” “呃……你真聪明……”苏灵娇点点头,“现在你都想开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谢你。”阳光下那少年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与背后的蓝天白云相映成彰,好像一位来自云端的仙童,“请问姑娘芳名?” “我叫苏灵娇,你呢?”苏灵娇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看起来这少年圆圆的娃娃脸,嫩嫩的样子,年龄应该不是很大。 “我叫金世铭。” “什么?金世……”苏灵娇听了惊讶地大叫一声,指着他问:“那金世杰是你什么人?” “大胆,你居然敢直呼我皇兄的名讳!”金世铭生气地怒声道。 “原来你们是兄弟……对不起,我知道了。”苏灵娇吐吐舌头,“好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你自己保重吧。” “回来。”金世铭拉住她的衣袖,“你就这样走了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不开要跳河?” “呃……我问了你会说吗?”苏灵娇看着他一团孩子气的模样,心里到:听他这口气,好像是急于找个垃圾桶倾述一下自己痛苦的内心了,好吧,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配合一下,当你好奇的树洞吧。 于是她就正色问道:“请问小王爷,刚才你为什么想不开呢?这个世界那么美好,有什么烦心事情,能让你这样一位尊贵的小王爷如此烦恼呢?” “我不想说。”谁知那金世铭却把头一仰,抱着手在胸前趾高气扬地拒绝。 你这个混蛋…… 苏灵娇被他气的真想直接揍他一拳,生气地说:“是你让我问你的,现在我问了,你又摆起架子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骄傲去吧,姐姐我不陪你玩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那金世铭方慌了神,追上她说:“哎,哎,我告诉你,你听吗?” “不想听。”苏灵娇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那金世铭见她回答的很干脆,于是一跺脚,大声道:“站住!本王命令你再问我一次,你再问一次我就说!” “命令个屁啊!”苏灵娇恶狠狠地俯身瞪着他说,“别说你是你们皇帝他弟弟,就是金世杰本人来了,姐姐我也不怕!大不了粉身碎骨,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可走了!” “你……你……”金世铭望着她凶恶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最后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坏人,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全都是坏人!” “喂……”苏灵娇没想到这个小王爷这么娇嫩,说哭就哭了,一时间也慌了神,急忙安慰他道:“你别哭,我错了还不行吗?好吧,小王爷,请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这么伤心,有什么烦心事让你想不开呢?求求你告诉我啊!” “这才对嘛……哼。”金世铭听了一下子雨转晴,不哭了,擦擦鼻子得意地双手掐着腰,“既然你这个无知的平民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么本王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我去,你以为你是火箭队吗?还诚心诚意地问了,大发慈悲地告诉我。你的台词还蛮穿越的…… 苏灵娇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 ~ 第七十四章 :你到底是谁啊!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小王爷。你为什么想要跳河自杀呢?”苏灵娇带着金世铭来到城里一家茶肆里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两份点心一边请他吃一边问。 “那是因为……”金世铭一边鼓鼓囊囊地吃着点心,一边皱着眉毛撅着嘴说,“皇兄实在是太严苛了!我根本不是什么练武打仗的料子,可是他非要逼我学这些劳什子的粗人东西。” “咦?男孩子学这些很正常吧?”苏灵娇不解,“男儿上战场浴血杀敌不是很霸气吗?你们泽国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骑马射箭这事情吗?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知道什么?”金世铭生气地放下手里的糕点,顶着满嘴的点心渣子,“骑马射箭这种臭烘烘的活动,只有那些满心功名利禄的臭男人才会喜欢,看着就烦。我只恨我自己生来不是一位女儿身,不然,呆在闺中,整日与姊妹们一起赋诗作曲,才是人生追求呵!” “小王爷,你是男子汉,不应该这么想呀。男儿就应该保家卫国,上阵杀敌,呆在深闺之中,胭脂堆里,好像个女孩子成什么事。”苏灵娇一听,有点哭笑不得:还臭男人?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也是穿越人了。 “你这个人真讨厌!”金世铭见她如此嘲笑自己,不高兴地转身背过脸去,“我只念你是个清清丽丽,毫无市侩心的灵秀女儿家,应该会懂我,所以才勉强告诉你我的心事,没想到你却也是个满心污浊,学人追名逐利的世俗人。你走吧,仔细别腌臜了你这功名之人!” “呦呦哟!你这个小鬼头呀!”苏灵娇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他说:“若不是我知道没人敢假冒你们陛下的弟弟,我真的会以为你不是他地弟弟呢!你们兄弟俩真不像哇!” “……”金世铭听了,先是一顿,最后一拍桌子,站起来,然后扭头对着店小二说:“小儿!银子放这里了,不用找了!” 说完,他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就往外走。 “哎!你怎么了?你别走哇!”苏灵娇赶紧跟上去,追着他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说错什么。”金世铭走出茶肆,在路边上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你们都说我不像皇兄,我就是不像他!他是他我是我!他喜欢弓箭骑射,喜欢那些无聊的功利,十足一个臭男人,我不是!别把我们兄弟相提并论!” “啊?臭男人?”苏灵娇再次听见他说那个词,不由地有些浑身发冷汗毛倒立的感觉,“小王爷,你也是个男子汉啊……” “不一样!我一定是投错了胎。”金世铭猛然回头指着她的鼻子说,“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像女孩儿家那样享清福,不能像她们那样只作词赋诗,必须要搏个什么功名利禄了?哪怕是个做做女红,绣绣针线,也不是很灵秀钟敏的巧事么!打打杀杀的那种蠢事,只有蠢男人才会干!” “咦?”苏灵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小王爷,有一点我感觉很奇怪,你一口一个作词赋诗,说那是我们女儿家的活计,但是我也是个姑娘,自幼也没怎么做过什么诗词歌赋,大多时候还是要被逼着连什么针线的。你听谁说的,女孩儿家要做诗词歌赋的?” “你一定是个出身贫苦的姑娘,自然不懂我们侯门深户子弟的生活。”金世铭听了,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她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本王的那些皇姐皇妹,都是只学诗词歌赋,别的什么都不用的。有时候,偶尔也要学一些针线,以供乞巧节晚上乞巧之用。” “啊!原来……原来我是个出身贫苦的姑娘!”苏灵娇仿佛大受打击地震惊地望着他,对方一脸得意之色不加掩饰,苏灵娇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狠狠地鄙视了。 “算了,跟你这种贫苦人家姑娘说不清的。”金世铭似乎没有耐心搭理她了,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那明晃晃刺眼的太阳告诉人们,此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罢了,我要回军营了,你走吧。”他索然无趣地拱拱手,算是作别。 “哦,这么巧,我也是要回军营的。”苏灵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往来时的路走去。 “什么?你?难道你是个偷跑出来的女奴隶?”金世铭大吃一惊,追上去问。 “你才是女奴隶,你就是个男奴隶!你看我哪一点像奴隶?”苏灵娇也毫不客气,停住脚步弯下腰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如果,当初五年前我不是摔了一跤改变了命运,现在,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嫂!” “啊?难道你是……你是……”金世铭指着她张大了嘴,似乎明白了什么。 “知道我是谁了吧?”苏灵娇故作低调地丢下他,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是谁啊?”谁知道,最后金世铭却还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吗?”苏灵娇没想到这个小王爷这么不开窍,没好气地说:“我不说了,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吧!” “啊?”金世铭一路追着她不停地问,“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你真的好神奇耶!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吧,五年前那么远谁还记得,我皇兄的女人那么多,你是他的哪一个妃子吗?喂!喂!你别走那么快!” …… “也就是说,铭儿原本想不开,跑出去跳河却被苏灵娇劝住了?” 金世杰坐在中军帐里,听完身边几个黑衣影卫的汇报,抚了抚眉毛。 “是的,陛下。现在小王爷已经快要和苏姑娘回来了。”影卫们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暗中跟着他们二人,记住,要仔细保护住王爷和苏灵娇,这两个人少了一个,朕拿你们试问!” 金世杰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喏!”这些影卫们一声答应,便嗖地一声一跃没了人影。 苏灵娇回到君营,只感觉自己被太阳晒得口干舌燥,精疲力竭,于是便直接回金世杰给她的那个大帐里去了。 金世铭见她回账,也知分寸,没有跟来。 “苏姑娘回来了?”几个侍女迎上来含笑着为她解下上衣的披帛,伺候她休息。 “是啊,我热死了……”苏灵娇一进大帐,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前,抓起侍女们早已准备好的一碗马奶茶一饮而尽,冰凉的马奶茶一喝下去,顿时汗水如泉涌般哗哗地流出了所有的毛孔,一个字就是:热!这时候,如果能冲个凉就更好了。 “姑娘要不要沐浴一下?”侍女们见她汗流浃背,衣服都湿透了的样子,于是问。 “能洗澡吗?太好了!”苏灵娇马上点头,但心地说:“不过你们要给我安排一处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洗澡啊!” “姑娘请放心,我等为你准备好了水桶,你就在这大帐中沐浴好了。” ~ 第七十五章 :不是我选他而是他选我 脱去那些湿乎乎的罗裙衣衫,解开头上的珠翠步摇,苏灵娇一头钻进宽大的高木桶里。 清凉的水冲走了身上黏湿的难受,长长的乌发如盛开的墨菊,在水里飘散开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小玉葫芦,当初贾命,不,应该说李长浩送给她这个葫芦时亲切和蔼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了,真是有点世事无常的感觉。 “不想了,不想了!烦死了!” 苏灵娇摇摇头,从水里钻出来吐了一口气。不过,如果金世杰肯帮我杀死那个罗巡,也不错,好歹算是报仇了…… “奴婢等叩见陛下!” 这时候,突然听得帐外有宫女们齐声说,接着就看见金世杰揭开大帐门,大步流星地垮了进来。 “哇――!” 苏灵娇顿时失声惊叫一声,赶紧钻进水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大喊:“你怎么进来了?” “嗯?”金世杰听见她的惊叫,先是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却是苏灵娇藏在大水桶双手紧抱着胸口,于是便笑了:“啊,不好意思,朕没想到你会回来的这么快。” “赶紧给我出去啊!”苏灵娇急的大叫。 “好好好,你别急了。朕什么也没看见。”金世杰戏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要出门,临走前却突然又转过头来说:“你的胸部太小啦,一看就是个小丫头。” “赶紧给我滚!”苏灵娇又羞又气,大叫一声,用水向他泼去。金世杰却早已大笑着出门去了。 夜晚很快降临了,金世杰在军营中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了一个篝火晚会,军官们围成一个大圆圈,席地而坐,一人跟前一个矮木桌。金世杰拉了苏灵娇,带她坐于首席。只是,奇怪地是没看见金世铭。 一只只整全羊在篝火上烤熟了,然后被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端上各个军官们跟前的桌子,马奶酒的香味飘散在四周空气里,中央有一堆大的篝火,熊熊烈火照亮了周围,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 “灵娇只管吃,朕请你看歌舞。”金世杰用匕首割下一块羊肩胛,挑在刀尖上递给她。 苏灵娇接过来,那烤肉的香味令她胃口大开,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一旁的金世杰含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慢点吃,不够还有。小心烫。” “陛下,怎么没看见你兄弟金世铭?”苏灵娇一边吃,一边问。 “别提他,朕不想要他来参加。他自己也不愿意来。”金世杰听到她提起了金世铭,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过脸去拍了拍手。 于是下面的人会意,便命令等在一旁的乐师们弹奏起了好听的曲子。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穿着月白色的纱裙,挽着统一的乌云髻款款地从圈子外面走了进来,合着音乐翩翩起舞。 金世杰等周围的军官们看着那些姑娘们的歌舞,好像很满意的样子。苏灵娇边吃边看那些跳舞的姑娘,心想:这些姑娘莫不是那些被张婆子抓来的那群姑娘们? 琵琶和羌笛的旋律欢快而又流畅,这些姑娘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统一训练好的笑容,轻盈的舞步机械而又麻木,虽然很美,但是却充满了规矩的无奈。其中,一个姑娘好像是个领舞的,跳的最为出众。 苏灵娇认出了那个姑娘,正是白天那个让她不舒服的朱云。 只见此时的朱云一身月白的纱裙,好像一个轻盈的仙子,优雅的舞步如小燕穿云般轻盈一跃,跳上有六个舞女双手捧着的大瓷盆上,足尖垫着支撑着全身的重力。只在那细细的光滑的盆沿上旋转、跳跃,好像古时的汉宫飞燕,又像离月的嫦娥,衣踞翩跹,羽衣飘逸;脑后长长的青丝散漫在夜空,好像随时都要乘风飞去一般。 “好!”金世杰见了不禁拍手叫好,下面的军官们也都齐声喝彩。 那朱云明媚皓齿,对着金世杰嫣然一笑,突然跳下盆沿,脚步轻盈地旋转着走到金世杰桌前,一下子坐在桌子上,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陛下,奴婢跳的可好么?”朱云旁若无人地从桌子上钻进他的怀里,不动声色地挤开一旁的苏灵娇。 “好。”金世杰一把揽住她的芊芊细腰,低头看她的眼神里已经醉眼朦胧。 “那么,奴婢有幸,可以服侍陛下侍寝吗?”朱云毫无羞涩之态,泼辣大胆地双手搂住金世杰的脖子,娇嗔着旁若无人地吻上他的脸颊。 “你叫什么名字?”金世杰抱紧朱云的腰肢,吻上了她的额头。 “朱云,奴婢叫朱云。”朱云大胆地回应着他的吻,于是金世杰便抱起她,离开桌子走向大帐中去了。 苏灵娇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眨眨眼,转过身来继续吃烤羊肉。 周围那些舞女们也渐渐四下散开,那些军官们便也各自上前拉了一个自己中意的,往别处去了。苏灵娇见场面有点少儿不宜,于是也没了食欲,只得赶紧离开酒席,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空地上,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圆圆地明月高挂中天,照的周围的繁星都黯然失色了。夜风呜呜地吹过茂盛的草丛,整个大地明亮的好像下了一层霜。 “姑娘一个人在此,是睡不着吗?” 身后突然有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地响起。苏灵娇转头一看,原来是木松。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简洁的箭袖常服,只绾着一支簪子,月下看去,好像画中人物一般潇洒倜傥。 “没办法,你们这里的民风太开放了,我感觉去哪里都多余,所以只好跑这里躲着了。” 苏灵娇转过头来不再看他,继续仰望着苍穹和繁星。只见那长长的银河横跨天幕,无边无际,很是漂亮。 “嘻……”木松笑了,走到她身旁,席地坐下来,“苏姑娘请不要介意,陛下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她调情的。因为像这种不尊重对方的事情,陛下从来只肯用奴隶当做大庭广众之下调情发泄的工具。” “多谢将军开导我。”苏灵娇听了,眯起眼睛就笑了,“你以为我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烦恼吗?” “难道不是吗?”木松挑了一下眉毛,“莫非姑娘并不在意陛下?” “哈哈哈……”苏灵娇眺望着远方,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在意他啊,原本,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所以我也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哦?”木松仔细凝视着她欢笑的模样,确定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之后,却想不明白,“那么,既然姑娘如此想,又为何要选择陛下呢?” “不是我选择他,而是他选择我啊!”苏灵娇笑罢,双手支撑着后面的地面,身子往后微微一仰,望着头顶浩渺的星空,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口气里透着无限惆怅:“我只是个亡国公主,普天之下却无我的容身之处。一开始我就无力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是个生活的弱者,在震国,我想要逃避一个人的追杀和一个并不是爱我的男人而逃到了这里。但是见鬼的命运却把我带到了他身边,如果没有遇到你们陛下,也许我早就混不下去死掉了吧!所以,现在等他帮我报仇也好,留在这里依靠他生存也好,或者将来等他厌倦了,把我处理了也好……这些都是他在决定,而不是我。我能做的,只有好好享受我活着的自由生活每一天。至少,将来死的时候不会难过啊!” ~ 第七十六章 :女主又跑了。 “苏姑娘,你很特别。(..info好看的小说)”木松听了,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片刻,眼神里透着赞许,“能够像你这么坦率又现实的姑娘,不多了。” “将军这是在夸奖我吗?”苏灵娇听了一扫刚才的忧郁,转过头来看看对方嘿嘿笑着说;“我最喜欢听人夸奖我了,可是很少有人愿意夸奖我,请多夸我两句吧,我好得瑟得瑟!” “噗!”木松忍不住噗笑出声来,指着她哈哈大笑个不停,“苏姑娘,你哇……哈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乐观有趣的姑娘!哈哈!” “嘿嘿……”苏灵娇傻笑了几声,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她笑罢,见木松腰间别着一把宝刀,于是便伸手说道:“将军的宝刀我可以看一看吗?” 木松听了,便不假思索地抽出宝刀,双手递过去。 苏灵娇捧着宝刀,仔细看了看,只见那刀身上铸着天然花纹,刀鞘上镶着绿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她看罢,站起来仰着漫天星光,后退几步走到一片空地上,笑道:“谢谢你夸奖我,我来跳支舞你看吧。” 说着,她双手高举宝刀,仰天闭目沉思片刻,最后突然高喝一声:“大山的子孙哟――!” “吓?”木松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她要干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接着又听她唱着舞动起了宝刀,“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十八弯弯出了土家人的金银寨!” 她用力吼着,跳着她为穿越之前学过的土家族的舞蹈,矫健的步伐泼辣大胆地踏着月光,自信地踩着旋律,边舞边唱。 月光薄纱一般披在她身上,星光是她背后夜幕中成了伴舞的光芒。裙裾飞扬,青丝凌乱,苏灵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擅长心机和勾心斗角,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争宠斗艳,那是令我望而生畏的东西,我只是一个天生没心眼,却想要快乐生存的小女孩,我斗不过任何人也不想争斗。你们谁爱咋地咋地吧!我只要,让自己每活一天,就开心一天好了…… 苏灵娇一曲终罢,木松不由地鼓掌喝彩,“好一首率真的曲子!姑娘好才艺!” “你喜欢么?歌曲要送给知音看,我再送你一曲好了。”苏灵娇很开心有人称赞她的才艺,于是她又唱起了最喜欢的《万物生》的梵文,那空灵优美的旋律即使听不懂歌词的人也可以感受到曲子所要表达的意思,这首曲子原本就是佛经《百字明》里的选段,百字明是净化罪恶的经咒,配合着佛经的旋律,令人沉浸在轮回的幻象里,荒芜的宇宙,生生不息的万物,那捉摸不定却无处不在的大道呵,犹如天幕茫茫,无边无际;令人感觉人类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人类成了宇宙的尘埃,宇宙又何尝不是一粒尘埃? “主尊金刚萨垛,请您以及您身口意的极深秘密誓言恒时守护、保佑我们。主尊金刚萨垛,请您的加持成就安住于我,并让我与您无二无别。请赐我以无漏、大乐的智慧,令我满足。” 苏灵娇心里默念着经文里翻译的意思,只感觉脸上有什么凉凉的滑过脸庞。 为什么自己会伤心,为什么自己会难过,无非是欲望得不到实现,却看见了别人抢占了先机。人类的嫉妒心,嗔恨心和那永无休止的贪念呵!可不就是一切痛苦不安和不幸的根源吗! 大德世尊呵!是不是放下屠刀,真的就能立地成佛? 她想到这里,不由地站定丢下了宝刀,仰望着星空默然不语。 却不知她的歌舞早已吸引了远处所有人的注意,这些官军们都走过来围观她的歌舞,那神圣的梵音令他们深深地感到折服。 一曲终了,周围一片寂静,寂静的只听得到蟋蟀的鸣叫。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她刚才那首《万物生》里,良久,方回过神来,齐声喝彩道:“好一首曲子!” “谢谢诸位欣赏!表演结束了,诸位晚安吧。”苏灵娇从众人莞尔一笑,便独自转身走出了众人的包围,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去了,只留下木松等官军们在那里意犹未尽地回味着。 “我只当她是个污浊不堪的俗人,原来却也有如此不落世俗的一面。”远处,金世铭听了,望着她的背影暗自感叹,“看来,是我错看了她。” 第二天,金世杰还搂着朱云躺在被窝里没起床时,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一群侍卫乱乱哄哄的声音传过来:“小王爷,不可以,陛下还未起床,请不要打搅他!” “都滚开!我现在就要见我皇兄!”一个尖利的声音急切地大喝道,一听就知道是金世铭的声音。 “放他进来!”金世杰听见了,便坐起身来下命令道。 于是外面的争吵声停止了,金世铭掀开帐子走了进来。朱云被吵醒了,她睁开眼正对着帐篷门,正看见金世铭大步垮了进来,急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大叫一声:“陛下,这是……?” “不必紧张,他是朕的兄弟。”金世杰瞄了一眼金世铭,只见他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白纸,似乎上面还写着什么。 “怎么?让哪里的姑娘写诗骂了一顿?还是你又伤春悲秋地有感作诗,对朕的大举用兵之事要为民请命了?” 金世杰见他半天不肯开口,于是只得发问,“朕不是允许你暂时不必习武涉猎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兄,苏灵娇跑了。”谁知,那金世铭最后突然举起那张白纸给他看,金世杰听了眉头一皱,接过来低头一看,原来那张纸是苏灵娇写的。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只写着一句话:“我想去找我自己的自由生活了,请陛下放过我吧!” “哼!”金世杰看了,气得一把紧握着那团纸,狠狠地抛到地上,然后问金世铭,“她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我去看望苏姑娘,结果发现她大帐里乱哄哄的,侍女们都在寻找她。”金世铭瞪着他回答道:“然后我就发现了这张纸条。” “影卫!你们都死到哪里去了!”金世杰听了,急忙大声喝道。 “陛下,奴才等再次。”只见黑影一闪,影卫们一下子都出现在金世杰的床前。 “一群饭桶,朕让你们看着苏灵娇,你们是怎么做的?”金世杰冷声喝道:“说!她到哪里去了?” “陛下,我们有兄弟暗地里跟着她呢,请陛下放心。”影卫的头子回答说,“不过必须交代让我们只跟踪,不要轻易出头,所以一直没有采取什么措施。陛下要现在就把她追回来吗?” “原来如此,朕错怪你们了。”金世杰听了冷静下来,下命令道:“你们做得很好,继续跟踪,不许出手让她察觉。退下吧。” “喏!”影卫们应了一声,便消失掉了。 ~ 第七十七章 :女主求剃秃头 “皇兄为何不把她找回来?”金世铭冲他大吼道,“边境地区这么混乱,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怎么会安全?我自己去问影卫,把她带回来!” “放肆!”金世杰赶紧叫住他,“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着什么急?再说要急也得是朕的事情。(..info)别忘了你王爷的身份,大清早的就闯进来,朕还以为出了生命大不了的事,滚回你帐子里面壁去!” “皇兄你……!”金世铭不甘心地指着他,但是最后还是在他的怒视下软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去了。 “陛下,那个苏灵娇是什么人?” 朱云待金世铭走了以后,方起身揽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喉结问。 “和你一样,是个女人。”金世杰说着便欺身压了上去,与她又是一番云雨缠绵。 …… 苏灵娇天还未亮就偷偷离开了大帐,悄悄地走出了军寨。好在因为官兵都知道她的特殊身份,所以没人敢拦住她,也没人敢过问,于是她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她走呀走呀,一直走到了天亮太阳出来,方感觉累了,于是便找了一块石头歇息,同时四下观望,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只见她走到一座青山脚下来了,蜿蜒崎岖的山路一直通往山顶,半山腰里,一座红墙青瓦的寺庙隐隐约约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只露出屋檐上翘起的屋角,好像飞起的翅膀。 虽然天刚亮,但是渐渐明朗的山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来回上下的行走了,东方渐明的朝霞中,庙里的晨钟声很清晰地传到这里:咚――咚――咚―― 声音洪亮悠扬,令人产生了肃穆敬畏的心情。 “请问这位老妈妈,这山上是什么寺庙吗?”苏灵娇拦住一个面目慈善的老大娘问。 “哦,这山上就是大名鼎鼎的净光寺啊。”那老大娘和善地指着那座庙回答道,“此庙香火旺盛,菩萨最为灵验,更有一代禅师定光法师在其中说法讲经,多少达官显贵们都不远万里来此听他讲经呢!姑娘起这么大早,莫非也是为了来听大师说法吗?” “啊?我吗?……哦,是啊。”苏灵娇点点头,也跟着一起往山上走,“我就是来找大师指点迷津的。” “是吗?姑娘莫非有什么心事?大娘给你引路,来。”那老大娘倒是热心肠,一路唠唠叨叨地说:“听说这庙里的签可灵着呢!这方圆百里的姑娘小伙呀,去求姻缘,无有不灵验的。那些烧香拜佛求子的,也大都能如愿。哎呀,不说了,就快到了,姑娘不妨自己去看。” “好……谢谢您啊,老妈妈。”苏灵娇跟着上山的人们走上半山腰间一个平台,只见这石头铺成的平台和山路之外,都是茂盛的草木,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地开在路边,倒也好看。平台前面正对着山路,就是一座红墙青瓦,朱门大开的寺庙,里面和尚们诵经的声音如佛乐般传来,令人感觉很安心。 走进庙门,只见里面松柏挺拔,明窗净几;对着大门当面摆放着一个大香炉,里面香烟袅袅,点燃着不少粗细长短不同的线香,想来应该是早起的香客拜佛所上的。 绕过那个大香炉,后面就是大雄宝殿,可以看见和尚们都在里面念经打坐。中央端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看起来最为整洁气派的,应该是个有地位的僧人。长得很年轻,二十多岁,生得剑眉星目,法相庄严,看着很顺眼。 再看那佛龛之上,两米高的金装佛像令人望而生畏,线香味混合着檀香扑鼻而来,耳里听着佛经,望着佛像,真是让人心里顿时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苏灵娇站在门外呆呆地看了多时,最后想起看过的古书里几句话,不由地双手合十地对着佛像低声说道;“金刚雄且壮,终日守山门,我佛慈悲相,端居称世尊,微妙无一寸,丈六现昆仑,始知无上理,是谓天地根。” “阿弥陀佛!”那少年僧人听了,念了一声佛号,停住了诵经。周围其他的和尚们也不由地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望着她。 “善哉,善哉。”那少年僧人起身走过来,向她施了一礼,“女施主,你方才说什么?” “大师,我见贵处宝刹庄严,所以有感赞叹而已。”苏灵娇也赶紧还了一礼,友好地说,“请问大师,人们都说这里有位定光禅师,他在不在呢?” “正是小僧,不知女施主找小僧有何指教?”那和尚目光柔和,打量她的眼神正直明亮,毫无一丝邪念的感觉。一看,就知道定是一位有德僧人。 “冒然打搅大师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现在心里烦的六神无主,求大师指点迷津。”苏灵娇心里一边惊叹那定光禅师的年轻有为,一边迫不及待地倒苦水说:“大师呵,我现在在苦海里摇晃不定,蹬不了岸,走投无路该怎么办呢?” “这位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把你紧握不放的东西松开,就到岸了。”那定光和尚凝视了她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问题是,不是我握着什么,而是我被人握着不放。”苏灵娇觉得这样隐喻地说下去也不方便,只得说:“我想过自由的生活,但是我的命运却被别人掌握着,大师啊,求你别再回答我那些禅语了,我悟性不高。我只想知道,一个走投无路的别人手里的玩物,要怎样才能找回自己的命运?” “这位女施主,你现在可是痛不欲生?”定光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又充满了悲悯。 “这倒不是,不过我估计也快了。生在乱世,迟早会有人逼死我。”苏灵娇无助地望着他,和尚你长得好帅,可惜却不是能救我的王子。 “女施主一定是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苏灵娇急切地问,“大师,我问你,假如一个人被世俗抓的紧紧地,同时还可能有仇人追杀,但是她确实没犯过什么罪,该怎么办呢?” “既然没犯过罪,又何来仇人之说?”那定光回答,他看了一眼苏灵娇欲言又止的神态,“既然女施主有难言之隐,那么,小僧也不会多问。如果施主真的有什么罪过,还是祈福求佛,忏悔自己的罪过吧。” “忏悔?”苏灵娇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对呀!我要忏悔我的罪过!” 她赶紧跪在地上,求那定光道:“大师!求你为我梯度吧!我要出家为尼,忏悔我的罪过!” “什么?”定光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似乎吓了一跳,随后赶紧后退一步,解释道:“女施主误会小僧的意思了,再说小庙只收和尚,不收尼姑,男女授受不亲,请女施主回去吧。”~ 第七十八章 :又死一个 “那么大师,敢问,这附近有没有尼姑庵呢?”苏灵娇只好问。(..info) “离此西去五百里地,就有一座朝云庵。女施主若要去,请自便。”定光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似有送客之意。 “五百里地?这么远啊?”苏灵娇自然没这个耐心,她看看一脸无奈的定光大师,请求道:“我跑不了那么远,你能先帮我剃度吗?” “女施主请自重。”定光急忙念了一声佛号,“剃度不能随便找人剃的,我看女施主尘缘未尽,也不是该出家的。还是回你的来处去吧。” “大师这是在下逐客令吗?”苏灵娇听出了他客气的话语里那层意思,低头想了想,“可是大师我已经没有来处了,我现在走投无路,不然怎么会想到要出家?你们佛家慈悲为怀,难道可以见死不救吗?” “女施主勿要玩笑,小僧这里还要赶着做早课,还是请女施主回去吧。”定光显然不想再和她缠下去了,念了一声佛号,便转身要走。 “好一个恨意绝情的大师,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梯度,我就走投无路了,你却当我在这里开玩笑!罢了,不求你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不就是五百里嘛,我走!” 苏灵娇生气地想,她咬咬牙,正要转身离开这里,这时候,却突然听得庙门外一阵喧哗,她转身看去,只见一群人慌里慌张地抬着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小男孩进来了。 “定光大师在吗?”跑在最前面的汉子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只见他衣着华贵,带着宗黄色方柱形的员外帽子,一身绫罗锦袍,应该是个有钱的富贾。 他急切的声音里夹扎着哭腔,那定光听了,急忙走出来,见此情景,先是一惊,赶紧上前问道:“陈居士,令郎这是怎么了?” “大师,快!求您快救救小儿!”那汉子说着便跪在地上请求道,“昨天半夜里他背不出我布置给他的那段诗书,所以一时气恼,就多说了他几句,谁知这孩子今早就想不开服毒自尽了!” “哦?有这等事?” 定光听了,急忙赶到那放在地上的担架跟前,仔细翻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的眼皮,又是把脉又是仔细观察他的气色,最后却摇摇头叹了口气,“阿弥陀佛!陈居士啊!晚了一步,他服下毒药的时间太长了,小僧也无能无力了。” “什么?大师!你不是医术高明吗?”那汉子听了脸色都白了,跪在他跟前哭着请求道:“请大师大发慈悲,如果连你都说没救,那小犬岂不是真的没救了?大师,无论如何,求你想想办法吧!我就这一个儿子!!” “陈居士请冷静!”定光很为难地伸手去扶起他,“令郎真的已经送来的太晚了,小僧也无能为力呀!” “还是让我来看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灵娇在一旁插嘴道,然后她在众人纳闷的目光下直接走到那孩子跟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只见这个躺着的男孩脸色铁青,闭着眼睛好像已经死掉了一样,但是仔细握住他的脉,却还感觉隐隐约约有些跳动。用手去探那孩子的鼻孔处,也薇薇有不易察觉的气息流动,也就是说,这孩子还没真的死掉。 “我来试试看,也许这孩子还有救。”苏灵娇心里有了谱,问一旁的人们,“谁能给我端一碗水来?” “快,快给她水!”那孩子的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见她说得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当下也顾不得细问,急忙招呼周围的人说。于是很快就有和尚跑进屋子里去端了一碗清水出来。 “多谢。”苏灵娇接过那碗水,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放在地上,掏出脖子上挂的那个小葫芦,倒出一颗丹药,掰开那孩子的嘴,把药丸放进去,然后俯身对着这孩子的嘴边开始给他灌水,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这是谁家姑娘?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不堪入目之事!” “嘘,人家是在救人呢!” “救人?哪有这样救的?太不知廉耻了吧?” 周围看傻了眼的人群议论纷纷,互相交头接耳,那孩子的父亲也看得惊呆了:第一次见过有人这样看病治疗的。要不是求她救子心切,这种没廉耻的女人居然敢当众如此败坏自己的儿子,他非要恼怒不成体统了。但是现在,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相信这是在医治了。 苏灵娇毫不理会周围的人们小声议论的声音,她灌完药,便轻轻掐了掐那孩子的人中,一把把他拉起来使劲拍了拍后背。 顿时,只听的那孩子突然‘哇’地一声,一口污浊腥臭的黑血被吐了出来,脏兮兮地弄得身上那身淡蓝色的衣服都污了。然后那孩子便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苏灵娇,身子歪在一边难受地呕吐起来,一滩一滩的没有消化的肉菜等东西混合着粘液和胃液,都被他吐了出来,黄黄白白地一地都是。 浓重的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令人作呕,周围的人无不恶心地掩鼻侧身,难以忍受。 “我怎么了?”那孩子吐干净之后,方缓过神来,惊异地四下张望。一旁的众人见了,都不由地拍手大叫:“真是神医那!居然救活了!” “连定光大师都无能为力的病人,居然被她给救活了?” “真神了!这姑娘是位神医那!” “多谢姑娘救了小犬!姑娘大恩大德,我陈某人感激不尽!”那孩子的父亲,也就是陈居士见了,又惊又喜,先是抱住自己儿子看了又看,又赶紧向那苏灵娇跪拜说。 “大叔你不必谢我。举手之劳罢了。”苏灵娇看看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定光,扶起那个人说:“回去好好给你们家公子好好补补身体吧,以后不要对他那么严苛了,也不要再责怪他。应该和他好好地心平气和地沟通。” “姑娘所言极是。”那陈居士充满了感激地望着她,问道:“姑娘大恩,我不得不报,我愿送姑娘一万两黄金,并在家中略备些薄酒,请姑娘赏光屈尊。” “大叔,谢谢你的好意啦,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苏灵娇一向是个对钱不在乎的,她觉得只要饿不死就行,多了就不会花了。所以她赶紧连连摆手,“你也不必请我吃饭,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谢的。如果大叔你真的想要感谢,那么你知道你们国家的国师李长浩吗?” “知道,他已经辞官回乡了。姑娘提到国师做什么?”那陈居士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扯到了这个人。 “他是我师父,你要谢,就去谢他吧。”苏灵娇说完,便大步走向庙门,分开人群往山下走,“那颗药丸是他给我的,我不过是用他教的东西在人前卖弄而已,这不是我的能耐。走了走了,我要去找自己的路了。” “姑娘请留步!” 谁知,这时候,那定光和尚却突然大声叫住了她。 ~ 第七十九章 :回来了 “大师,你终于肯收留我了吗?”苏灵娇惊喜地转过身来问。.info[] “不是的,女施主。”定光手里拿着一支珍珠步摇说:“我是想说,你头上的珠钗掉了。” “哦,谢谢了啊。”苏灵娇没好气地接过来,走出庙门。她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下山路,却发现山下早已站着很多士兵在哪里,好像在等待谁的样子。 “灵娇啊,回来吧。” 士兵们后面一个骑着黑马的男子走了出来,停在她眼前。 苏灵娇抬头一看,居然是金世杰。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望着马上那个居高临下地冲着自己笑的男人,只觉得头顶上的太阳照得非常刺眼,刺眼的都快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知道某个笨蛋好像要出家,所以过来看看。”金世杰弯下腰来长臂一舒,轻轻地把她抱上马背,力道恰到好处,一点都不疼。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灵娇惊异地看看他,突然恍然大悟:“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是啊,其实,这一点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金世杰坏坏一笑,抬头看看半山腰上那座寺庙,“只可惜这里是和尚庙,定光禅师一定不肯收下你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你啊!”苏灵娇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大师不肯收留我,现在,我又走投无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瞎说,什么走投无路,朕又不是不要你了。”金世杰一拉缰绳,那胯下战马便载着两人稳稳地往来时的路跑去,“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因为我有预感我在你那里会混不下去。”苏灵娇抱着马的脖子,出神地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树,蓝天白云,回想着那朱云看自己时得意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很别扭。 “怎么会呢?你可是朕的皇妃啊!”金世杰揽住她,一边控制着战马,“你不会是因为,昨晚朕当着你的面与别的女子调情所以才耍这等小性子,故意要跑出来出家的吧?” “额……虽然不是,不过好像也差不多。”苏灵娇见他主动提起,只得承认,“是啊,我看见你们很甜蜜,所以赶紧快混不下去了,陛下何必还要再来找我呢?” “哟哟,看你这点小脆弱,灵娇你居然会为了我吃醋,哈哈!好,朕喜欢!”金世杰听了开心地哈哈大笑,他俯身靠近苏灵娇耳边,用那性感的声音低低地说:“那么,既然你这么担心朕,不如你与朕圆房如何?朕皇妃的位置一直给你空着呢!” “陛下你误会我了,我不要。”苏灵娇赶紧摇摇头,“我不是吃醋,而是真的想开了啊。” “想开了?想开什么了?”那金世杰奇怪地问。 “我既然不想再做什么妃子,那么再继续留在陛下你身边也不是办法啊!”苏灵娇转头看看他,抚了抚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长发,“现在你也有了喜欢的姑娘,所以,还是请陛下放我走吧。我留下来也无意思了,你与那震国打不打仗,都是你的事情了,我还是不要夹在里面搅合了。” “灵娇你怎么突然会这么想?”金世杰皱皱眉头,“你怎么会无意义呢?朕说过,一定要你亲眼看到朕把整个震国打下来送给你的。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朱云?待朕回去,便退了她好了。” “这倒不必……”苏灵娇赶紧摇摇头,扭过头来对金世杰解释说:“不是她的缘故,只是觉得,陛下既然待我不可能一心一意,那么我们根本就不适合。灵娇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只想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为伴,如果真的有那种人的话,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跟着他去讨饭。可是陛下不是,你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后宫三千呢!” “灵娇呵!”金世杰突然勒住马,停下来低头看看怀中的她,“有些话,待朕回去再与你说,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哎?什么意思?”苏灵娇不解地抬起头来看看他。 “坐稳了。”金世杰说着,一拉缰绳,那马长嘶一声,便再次撒开四蹄飞奔起来,后面的士兵们赶紧一路小跑,拼命地跟上他们的战马。 军营很快就到了,一进军营,远远地便看见那朱云打扮的花枝招展地从一个大营帐里走出来,她望见金世杰的战马,忙迎了上来,急切地说道:“陛下到哪里去了?叫奴家好生挂心!” “走开,休要多管闲事。”金世杰冷眼看了她一眼,却径直骑马过去了,在中军大帐门前停下。 他跳下马背,轻轻地把苏灵娇抱了下来,后面那朱云却是锲而不舍,又跑过来,追着说道:“陛下心情不好?奴家为陛下煲了莲子荷叶羹,陛下尝尝吧?” “朱云,现在朕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那道荷叶羹先留着,待晚上朕再去看你。” 金世杰松开缰绳,把战马交给前来迎接他的亲卫兵,然后转过身来和气地对她说。 “那好吧,陛下公务要紧,朱云就不便打搅了。今天晚上,朱云等着陛下来哦!”朱云先是失望地愣了下,随后掩盖住自己眼里的落寞,媚眼如丝地冲他妩媚一笑,便爽快地转身离开了。 “她笑起来,也真可爱呢……”苏灵娇望着朱云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感叹说。 “哦?刚才你看她的眼神还很冷漠,怎么突然又赞美起她来了?”一旁的金世杰听了,奇怪地问。 “即使是我讨厌的人,如果长得漂亮,也不得不承认她漂亮啊!”苏灵娇无奈地摊摊手说。 “哈哈,灵娇啊!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金世杰笑着一边示意她跟着一起进大帐,一边说,“别的女人见了情敌,即使对方真的国色天香,她也要鸡蛋里挑骨头,骂对方是狐狸精的。你倒诚实的叫人意外。” “没办法啊,讨厌归讨厌,但是美丽的外观似乎没有善恶之分,一张漂亮的脸蛋不能因为长在一个讨厌的人脸上就否定了美的定义。” 苏灵娇走进大帐,现在外面的太阳很热,里面倒是阴凉的让人很舒服。 “陛下,你刚才在路上,要给我说什么?” 苏灵娇接过一个侍女端上来的冰镇酸梅汤,坐在桌子前问道。 “你刚才对朕说,你希望有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陪伴你是吗?”金世杰坐在她对面,黝黑的眸子里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采。~ 第八十章 :三击掌 “那当然了!”苏灵娇坚定地点点头,“只有一心一意的男子,才值得跟他一心一意地过一辈子啊!如果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么,我宁愿什么都不计较,哪怕他是个乞丐,只要他是爱我的也是我爱的那个人,我就死心塌地地跟随他一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金世杰笑了,他好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笑的前仰后合,笑完方说:“灵娇哇,不是朕打击你,但是朕只能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辈子都一心一意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漫漫人生路,总有一段时间,会消磨的一个当初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忍不住想要换换口味。如果他没条件,便只好心灵上想想,意淫一番而已。如果他有条件,那便架不住要红杏出墙了。男女原本就不是什么平等的,你还想要求男人与女人一样,一生永远只能有一个伴侣?哈哈!笑话!” “能啊!”苏灵娇却否定了他,大声回答道,“在我小的时候,曾经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只能一夫一妻,男人不许再娶什么小妾,违背了就是犯法。” “哦?”金世杰听了认真地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我永远也不可能回去的地方。”苏灵娇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世界,眼睑低垂,似乎很落寞,“名字说了你也不会知道,因为那个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他们是在未来啊!” “未来?”金世杰又笑了,他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你是在说,你心里的幻象吧?好吧,就当它在未来吧!这真是个有趣的愿望呵!也许,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之后,真的会有像你说的那样的世界存在;不过,我敢向你肯定,如果真的有这种世界,那么,男人们一样也不会因此就真的对女人一心一意了。他们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在外面想尽办法找个小的,甚至去嫖妓。因为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啊!” “你……”苏灵娇脸上一黑,想起了那些所谓的小三、二奶之类的事情,顿时很有挫败感。 “怎么了?”金世杰见她面有难色,于是问。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人生很黑暗。”苏灵娇郁闷地说着,端起冰镇乌梅汤一饮而尽。 “怎么?莫非让朕说着了?”金世杰掏出衣袖里的手帕,探过身去帮她擦嘴,弄得苏灵娇意外地睁大了眼睛看看他。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苏灵娇接过他的手帕,胡乱擦干净自己嘴上的乌梅汁,只觉得脸蛋发烫。 “好吧,灵娇呵,朕来告诉你吧。”金世杰想了想,扶着额头说:“食色原本就是人之大欲。莫说男人了,不少女子也是如此。只不过外界舆论压力着她们,道德准绳束搏着她们,而诱惑的条件又不够让她们豁出去,所以才有那么多贞洁烈妇。男女情欲上,原本就是一样的。这就好比吃饭,最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得想换口味。” “陛下的意思,我懂了。”苏灵娇很郁闷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还有真正的爱情,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伴侣。那才是真正的爱情,完整的婚姻……” “好吧,灵娇。”金世杰放下手来,眉眼含笑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朕就放手给你自由。让你去随意去试着寻找你所认为的那种男人。如果你找到了,朕就给你自由,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如果没有这种人,那么,你就只好认命跟朕做妃子了。如何?” “咦?”苏灵娇意外地抬头看看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地两眼发亮:“陛下此话当真吗?” “君无戏言。”金世杰伸出手,对她许诺道:“朕可以与你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好呀!”苏灵娇赶紧伸出手来和他击掌;金世杰却坏坏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放开,“不过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哦。” “一个月?这也太难了吧?”苏灵娇犯难了,她想:一个月我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男人去!啊!不对!眼下应该有一个,不过我得费一番功夫。 想到这里,她赶紧抽回自己的手,问道:“一个月难了点,那么,陛下能不能借给我一点权势,让我有自己发展的空间余地呢?” “这个可以。”金世杰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在没有立刻朕之前,你的身份,仍然是朕的妃子啊!所以,朕手中的兵力和人,你都可以随便使唤。” “不愧是陛下,大手笔啊!”苏灵娇感激地望着他,端起桌子上一碗冰镇酸梅汤送给他说:“谢谢你的支持,我请你喝酸梅汤吧!” “你……你拿着朕的东西请朕就算是感谢了吗?”金世杰低头看看她捧过来的酸梅汤,有些哭笑不得。 …… 与金世杰约法三章后,苏灵娇走出他的中军大帐,正站在太阳下琢磨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好,却见金世铭远远地跑过来,一见到自己,似乎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前来问道:“灵娇姑娘,真的是你回来了吗?太好!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世铭?”她有些诧异地停住脚步,眨眨眼看看跑过来的金世铭,“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我今天早上想去找你玩的,谁知道就看见你留下纸条说你走了!”金世铭有些委屈地说,他抬着头看看高了自己一个脑袋的苏灵娇,阳光把他额前的圆帽子找出一个阴影,使得苏灵娇也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感觉阴影他的眼睛有些很高兴的明亮神采,“现在看见你回来了,真好。外面那么乱,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行走的话,怎么得了?好了,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带你去河边抓鱼去吧,这附近的河里有一种叫青云鱼的,味道可鲜美呢!” “青云鱼?” 苏灵娇绕绕额前发髻,“那是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当地特产啊!浑身青黑色,有四个鱼鳃呢!”金世铭到底是个小孩子,他拉着苏灵娇的手,“走吧走吧,昨天我好想对你认识不深刻,你是我未来的皇嫂吧?今天我亲自烤鱼给你吃,还有好多话要和皇嫂聊。” “皇嫂?……额,你别乱说啊,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苏灵娇只好跟着他一起去河边了。 ~ 第八十一章 :河边抓鱼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斜照在宽阔清凉的河水面上,在那天蓝色的水面洒下一片碎金子,波光粼粼的很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河边的柳树在凉风习习中轻轻摇摆着细长的柳条,好像无数条仙女手中的丝绦在飘动,偶尔几声鸟叫,可以看见几只蓝黑色圆肚子的水鸟划过水面,飞向对岸。 秋后的下午,总是凉爽宁静的让人感到安适。 “灵娇!快看那!这么多鱼!” 金世铭卷起衣袖,露出小腿和胳膊,在河边的浅水里边说边俯身仔细寻找着,水中的青云鱼很多,一条条好像鲤鱼一样都是青黑色的,大胆地自由穿梭于脚下那清如水晶般的水波里。 “额,我害怕活的鱼,你帮我一起抓了吧。”苏灵娇很有压力地站在岸上看着他一个人在河里面自娱自乐,却始终不敢下水,“这种鱼看清来好像鲤鱼啊,有没有金鱼呢?” “金鱼?那种东西河里没有,只有从异域进贡的贡品里才会有。”金世铭看准一条,猛地一下子弯腰伸手抱住,捞起一条摇头摆尾活蹦乱跳的青黑色大鱼举起来给她看:“你看,这种鱼很好抓的!接着!” 说完便把鱼往岸上一抛,苏灵娇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那鱼被抛到岸上蹦了两下子,就奄奄一息地躺在岸上的草丛里长着鱼鳃不动了。(..info) “咦?你真的那么害怕活鱼啊?”金世铭见她躲开了,歪着头问。 “吓死我了!都说了我最害怕活鱼了!”苏灵娇生气地大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再让我抓活鱼,我就不陪你在这里玩了!” “那好吧,我抓鱼,你看着吧。”金世铭自讨了个没趣,只好绕绕后脑勺,埋头继续抓鱼。 苏灵娇却不管他,走到一旁的一棵柳树下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水边总是凉风习习,哪怕太阳很热。坐在水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她又眯起眼睛来抬头看看天空:天空蓝的好像水晶,朵朵白云好像棉花,有厚有薄,大大小小,在风的推动下缓缓地飞向远方,头顶的柳枝把蓝天白云分割成了支离破碎的梦幻,干净清澈的很舒服。 那金世铭在河里抓了四条鱼就觉得一个人挺没意思的,便不抓了,回到岸上用柳条把四条鱼都串起来提着,走过来找她。 “灵娇,这四条应该就够我们两个人吃了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几个奴才来支堆火,把鱼收拾干净烤来吃。” 他说着,便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木灌丛里大声喊:“我们要吃烤鱼,快出来几个会生火刺鱼的!” 于是马上就看见几个人影一晃,只听得嗖嗖几声,六个泽国禁卫军模样的士兵便一下子从不知哪里的地方窜了出来,他们也不多说话,捡树枝生火的生火,接过金世铭手里的鱼的就去河边去鳞挖内脏;一切默默无语却又井然有序;看起来很诡异。 “世铭,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 “都是皇兄派来保护我们安全的啊!”金世铭得意地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奴才嘛,就是奴才,平时用不着,就隐藏起来不要碍主人的眼,需要的时候就要随叫随到!” “什么?这……听你这样一说感觉这些人好可怜哦。”苏灵娇望着那些人,此时他们已经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了四条鱼,也生了火,并用树枝穿上鱼架在火上烤了,然后那些人做完这一切,默默地走到金世铭跟前拱手问道:“小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请问小王爷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做得很好,你们先下去吧。”金世铭虽然看起来一团孩子气,但是面对这些人,端起主人的架子来却毫不含糊,居高临下的声音使得苏灵娇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这哪里像个小孩子,根本就是个自幼奴役别人惯了的纨绔子弟;当初自己做郡主时估计差不多也就是个德性吧?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差使别人天经地义…… “来,灵娇,我们一起烤鱼玩。”打发了那些人,金世铭招呼她一起坐在火堆边翻动着那些树枝上烤着的鱼,拿起地上准备好的作料仔细地往上加着。 “世铭啊,这么大热的天,我们在呆在火边是不是太热了点?”苏灵娇走近火堆前,擦擦头上的汗水,问道。 “嗯,有道理。瞧我!自己不怕热就忽略了你怕热了。”金世铭一拍脑袋,赶紧拍了拍手,于是那些人便又一下子窜了出来。 “小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他们问。 “快去找些碎冰来,给苏姑娘消暑!”金世铭扳起脸孔下命令说。 “哎,这大热天,去哪里找什么碎冰啊?”苏灵娇在一旁奇怪地问。 “你不必管了,我皇兄的行在里有冰窖,冬天储备了冰块就是留着夏天用的。”金世铭打发走了那些人,翻动着火里的鱼说,“灵娇你们国家不也是那样吗?冬天的冰留着夏天用,我们还是跟你们学的呢!” “哦,原来如此啊。”苏灵娇坐在离火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两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金世铭,“世铭老弟啊,一开始见到你时,我以为你还是个像贾宝玉一样的人,现在我却觉得我好想看错了,你比贾宝玉多了很多戾气。” “贾宝玉?那是谁?”金世铭看起来是个经常铐鱼的老手了,他一边默默地翻动着火上的鱼,一边均匀地用小银勺撒上各种作料,漫不经心地问。 “是一个戏剧故事里的人物,他自幼生在高官富贵之家,长在温柔乡里,从小被疼爱他的祖母和娘亲娇生惯养地宠爱着,锦衣玉食地养着,却终日与堂姊妹为伍,厌恶男子,讨厌考取功名,只想永远活在姊妹们中间……” “咦?还有这种故事?”金世铭似乎很感兴趣,停住手抬起头来说:“有机会你找来那本原书来我看看吧,我觉得这和我很像,我就是希望永远都活在姊妹们中间,那些争名夺利的事情,根本就是污浊不堪。还是女孩儿家好,灵秀钟敏,干净,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子。” “你把女人看的也未免太好了吧?”苏灵娇神情纠结地说,“难道你不知道女人们的争斗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灵娇,你在以偏概全。”金世铭回答道,“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女人的斗争,我想,是不是指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争宠,还有民间女人们互相争风吃醋的事情?” “你也知道?”苏灵娇一愣,问道:“那你怎么还说女孩儿家干净?” “我说的干净,并不是指婚后的那些婆子们。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灵娇嫂子你和那些婚后的妇人不同,抱歉,抱歉,勿要介意。”金世铭这才意识到苏灵娇也是结过婚的女人了,赶紧打住话头道歉说。 苏灵娇却不在乎地笑笑,说:“没关系,我不在乎,你继续说吧。” ~ 第八十二章 :舒服的下午茶 “我是说啊,那些没结婚嫁人的姑娘家啊!”金世铭坐在一旁,抬头望了望天空,看着飞过的一只小鸟说,“未嫁人的姑娘没有受世俗的污染,对物质等方面的欲望需求还不是很重,所以感情也是很纯洁无暇的。.info[]心肠也多是软软的。不像那些宫里的女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未达目的,不惜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鱼快好了,一会儿你尝一尝。” 他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了,而是低头翻动着烤鱼,仿佛在掩饰什么。 “可是,那些宫里的女人们过去不也是很纯洁善良的少女吗?”苏灵娇并没有接着他不想说的话题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在地上随意地画着小圈子说,“都是被欲望和虚荣心逼得吧!人哪,一但欲望过盛,不是烧了别人,就是毁了自己……所以我觉得做女人很累……” “才不是呢!做男人更累啊!”金世铭表示反对,他握着树枝说:“女人这辈子,嫁了人就不必担心一家生计,那种挣钱养家辛苦差的事情都交给了男人去做,她们只要相夫教子就好了……” “你刚说完女人婚后少不了勾心斗角,现在又说我们女人容易,真是自相矛盾那小王爷。”苏灵娇不满地抗议。 “我是说,虽然你们婚后也很辛苦,但是比起男人们在功利场上的争斗来,还是很不错的了……”金世铭嘟嘟嘴,那略带撒娇的感觉总带着些纨绔子弟骄傲的味儿。 “这就是你不想做男人,却羡慕女人的原因吗?”苏灵娇歪着头看看他,对方点点头。 “是啊……给,你小心烫。”他说,同时把一条小一点看起来已经烤成了黄色的鱼递给她,“我自幼也和你说的那个什么贾宝玉很像,我是母后最小的儿子,所以自幼很受疼爱;皇祖母在世时怕我父皇过于严厉,而我身子骨自幼又生得太弱,所以特别准许我不必跟着皇兄他们学习什么弓箭骑射,而是跟在她身边,和堂姊妹们在一起,在后宫的胭脂堆里长大。我活了这么多年,所学的东西都不如今年这一年皇兄教给我的最辛苦。果然,姑娘家不必上战场流血流汗,更不必朝堂里苦心经营什么经济政治,不是很幸福吗?唉!这就是我羡慕她们的原因啊!” “那么,小王爷。”苏灵娇手里握着穿着烤鱼的树枝,却无心品尝,她盯着对方惆怅无奈的样子,最后问道:“我想我肯定说服不了你,你明明亲眼看见后宫女人们那些歹毒的勾心斗角,为什么还觉得不如你们男人幸苦呢?女子是不用养家糊口,可是她们要生儿育女,伺候公婆;还要费心家里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这些不比你们男子的什么经济学问费心劳神啊!这些事情,你能吗?” “那是民间的女子!”金世铭一挥手打断她的话,任性又固执地说,“如果我是个公主而不是什么小王爷,就不必被皇兄逼着赶鸭子上架,整天辛苦地学什么骑马,恋什么射箭了!皇兄说,我们皇族男子生来就不能只知享乐,要效仿先辈开疆扩土,不能像个女人那样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他总是很过分地要求我学这练那,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我做不到而惩罚我!可是他对堂姊妹们却是另一种态度,温柔和蔼可亲。这可不就是说明,我们皇族还是做个女孩儿好吗?” “小王爷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呢。”苏灵娇听完他义愤填膺的倾诉,却捂着嘴轻轻笑了。 “你笑什么?”金世铭生气了,指着她说:“有什么好笑的!还有,我不是什么小孩子,我都十四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灵娇听了,反而更加夸张地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最后她终于在对方那双愤怒的眼神注视下勉强停住笑声,然后揉揉眼睛正色看着他说,“小王爷已经成年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孩子呢!这样说吧,你是个凡事只看表面的家伙。有句话叫做: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说的,应该就是小王爷你这种人吧!” “什么意思?”金世铭没听过这句话,满腹狐疑地问道:“这句话是说什么的?” “这句话表面意思大体意思就是说,有些人吧,他羡慕那些不劳而获的贼大块吃肉,真幸福。却看不到,那些贼被人们抓住时,被拳打脚踢的狼狈。” 苏灵娇狡黠一笑,低头握着手里的烤鱼说。她嘲弄的神情不加掩饰,仿佛那条鱼就是金世铭。 “你胡说!我那些堂姊妹们都是我大泽国的公主,谁敢为难她们?”金世铭明白了她在另有所指,固执地反驳。 “小王爷真是个生活在蜜罐里,看不见黑暗的幸运儿呢!”苏灵娇嘲弄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样跟你说吧,假如有一天,你皇兄突然不再逼迫你学什么你讨厌的东西了,也不再对你严厉,并且和颜悦色地待你。但是,条件是要把你送去他国,和一个你素未谋面,有可能会让你讨厌的女人结成夫妻。你愿意吗?” “我愿意。”金世铭却毫不犹豫地说,“你们国家不就是那样吗?每对夫妻都未见过面,全靠媒人说合。最后在洞房那天才见面。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本王还可以再多娶几个侧妃弥补。” “小王爷真是理想啊!”苏灵娇冷笑一声,“你所谓的羡慕女人,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逃避做男人,做皇族应该担当责任的借口罢了,你羡慕女人不必像男人那么幸苦的争名夺利?笑话,你怎么就不说说女人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命运呢?你做男人,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还可以再娶几个喜欢的女人来弥补。但是女人呢?嫁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却只能在男人家生儿育女做牛做马,从一而终!你为什么不羡慕她们这个呢?”~ 第八十三章 :没有月亮的夜晚 “住口!别说了!……”金世铭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急忙捂住耳朵,十分不高兴地冲她吼道:“你真是个讨厌的人。住口住口!住口!” “别再自欺欺人了,小王爷。”苏灵娇冷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金世铭,一字一句地清楚地说:“你既然自幼生长在深宫里,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皇家的公主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拿去和亲的命运吧?万一她们嫁到异国,跟着一个也许是你们死对头的敌人,你说她们能好过吗?小王爷啊,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幸苦。其实大家都一样的,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住口!我不想再见到你!讨厌的家伙!”金世铭捂着耳朵突然站了起来,飞快地跑掉了。 “真是个任性傲娇的小孩子。”苏灵娇却并没有去追他,而是拿起那条烤鱼,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如果再来一杯冰水就更好了。 “苏姑娘,冰水来了。”这时候,去取碎冰的人终于回来的,他把一碗碎冰端给苏灵娇,奇怪地看看早已空了的火堆旁,问道:“我们小王爷呢?” “跑了,估计应该有你们的人去追了,不必管他。”苏灵娇接过那碗碎冰,还不错,那碗冰居然都还没化,上面淋着她最喜欢的紫葡萄汁,令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用银勺舀了一口,冰镇的感觉顿时驱走了炎热的暑气:嗯,真是个舒服的下午茶呵! 金世铭被苏灵娇气走了之后,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最后终于跑累了,便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狠狠地一拳打在那颗树上。坚硬粗糙的树干顿时疼得他赶紧缩回手,两眼噙着泪吹了吹自己的手。 你们都看不起我! 他握着发疼的手,心里越想越生气。苏灵娇的话令他心里像扎了一根刺一样难受。那些都是他心里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只是因为他是小王爷,所以一直没有谁真的敢对他当面说出来罢了。而金世杰也没这个耐心婆婆妈妈地对他说这些。所以,苏灵娇是第一个敢这样当面让他感觉尴尬地下不来台的。 “本王索性不回去了!你们几人都逼我,那么你们都去后悔吧!我要离家出走!” 金世铭想了半天,最后一跺脚下定决心。于是他就不计后果地往和军营相反的地方跑去了。 苏灵娇吃完烤鱼和碎冰,觉得没意思,就回去了。半路上,她突然意识到:金世铭这么任性又爱撒娇,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想不开? 想到这里,她不由大叫一声:不好!便拔腿往金世铭离开的地方跑去。 她一路跑了很久,却都没看见金世铭,最后却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支白玉簪。 “这个,好像是是铭头上戴的……”苏灵娇捡起那支簪子,但是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呀,这么值钱的玉簪,落在地上这么久怎么可能没人看见捡去呢?莫非他其实就藏在附近,看我来找他所以故意藏起来留下这簪子让我后悔害怕? 啊!是了,一定是这样!金世铭这个任性的小家伙,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她想了想,对着前面空无一人的树林子大声喊:“我才不找你,我回去了。你自己玩吧,太晚了当心会被你皇兄骂哦!” 喊完等了一会子,却久久不见人来,于是她便只好自己先回行在了。 但是她在军营里直到等到太阳下山,都不见那金世铭回来,苏灵娇这才慌了神,急忙跑去找金世杰。 “陛下!不好了,到现在世铭还没有回来啊!”苏灵娇大叫着闯进金世杰的大帐,但是她看清了里面的一幕后顿时羞红了脸,尴尬地想要转身跑出去。因为她正看见金世铭斜躺在虎皮长椅上,朱云裸露着双肩,卧在他怀里用嘴给他喂葡萄吃。 “回来!”金世杰推开朱云,问道:“你说世铭他怎么了?” “额……我和他吵了几句,他救赌气跑了,现在都没回来。”苏灵娇尴尬地不敢转过身去,只得背对着他们说。 “是这样啊。”金世杰抚摸着跪在他膝头一直继续在喂他吃葡萄的朱云,却并不着忙。他那粗大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滑过朱云长长的青丝,最后说:“灵娇不必在意这种事情,朕这个傻弟弟跑不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陛下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万一他一个人在外面……”苏灵娇对他出奇的冷静感到很意外。 “这个傻兄弟,是该给他一点苦头吃了。不然长不大啊。”金世杰吞下一颗朱云送上来的葡萄,不紧不慢地说:“放心吧,在朕的国度,没人敢动他。” …… 天色越来越黑了,连月亮都没有。无人行走的山路上,金世铭摸黑走了很久,最后害怕地不敢动了。 他蹲下来哭着在心里抱怨:皇兄啊!你怎么还不来找我?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吗?这里又黑又冷,我好害怕……那个讨厌的苏姑娘,弄得我下不来台,真是个坏人…… 哒哒…… 他正哭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同时还有数十支火把照明,看来是过来一支骑马的军队。 他心里顿时惊喜弟想:啊!皇兄终于派人来找我了!于是他急忙站起来大声呼唤道:“唉!唉!本王在此!你们是来接本王的吗?” “哷!” 那些骑马的人渐渐近了,打着火把,个个都穿着盔甲,听见他的呼唤就跑到他跟前听了下来。 金世铭借着火光看清楚这些人后,脸上顿时惊得面色苍白:糟糕!这身人的盔甲装束不像是泽国人! “居然是个泽国人?”那领头的汉子拉着胯下黑色战马,冷眼看了看傻在当地的金世铭。这时,后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将军,快抓住这个人!他是泽国的王爷!” “不好,是震国的官军,快跑……”金世铭心知不妙,急忙拔腿就要跑;但是后面那些人见了便更知道他果然有些来历,骑着马把他团团围住,然后有人一甩鞭子,便把他拦腰捆住,死死地抓住了。 “放开本王!你们要做什么!”金世铭又气又怒,惊慌中奋力地挣扎着大喊大叫。头上不知是谁突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于是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 第八十四章 :被抓住了。 当金世铭再次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了。 只见周围的光线很暗,只有对面那个小木窗外照进来的光亮是唯一的光源,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更加刺眼。粗糙的麻绳捆的自己很结实,背后是一根粗大的木桩。 浑身湿漉漉的,冰冷的难受。衣服湿哒哒地紧贴着身上。应该是有人刚刚用冷水泼了自己一身。 “小王爷,醒来了么?”对面那窗户下有个男子压低了嗓音沉闷地说。光线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金世铭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们是谁!快放了我!”金世铭心里恐慌地又惊又怕,但是表面上却勉强保持着镇定。 “呵呵,小王爷你还以为,这里是你们泽国,你说怎样就怎样吗?”一旁又有一个男子低沉地冷笑。金世铭这才注意到,周围似乎还站着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这个屋子里,似乎有不少人。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想怎样?”金世铭紧张地大声喊道:“我警告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我乃泽国王爷,如果你们敢对本王胡来,我皇兄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句话不但没有起到威吓作用,反而引得众人哄堂大笑。(..info好看的小说)只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听听,我果然没说错吧?他是泽国王爷。那金世杰的弟弟。” “没想到泽国君主如此英雄了得,却有这么一个绣花枕头的兄弟!” “哎呦!小王爷,我们好怕怕!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震国军就是专门要与你们泽国做个对头的?抓的就是你!哈哈哈!” 众人调侃的哄笑和嘲弄令金世铭又羞又怒,气得他大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坐在那窗户下的男人又发话了,他一开口,周围所有人都立刻闭嘴不做声了。 只听他慢悠悠地说:“小王爷,既然你到了我们这里做客,那么,你就安心多呆几天吧。等你皇兄用你们的边境城池来换你,我等自会恭送王爷回国。” “你们是想拿我来要挟我皇兄吗?”金世铭听了大怒,他使劲挣扎着大声道:“你们都死心吧!我皇兄岂是会受制于人的!他才不会听你们的呢!” “他自然不会听我们的。”那男子有开口了,“但是你在这里,他却不得不有所顾忌。小王爷,你亲自写一封书信告诉你皇兄你现在身在何处吧,不如他可担心着呢!” “呸!休想!”金世铭咬牙切齿地说,但是马上就有一个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抽了他一鞭子。(..info无弹窗广告) 胸膛前顿时火辣辣地一阵钻心疼痛,一直娇生惯养的金世铭哪里经得起这个?顿时杀猪也似地惨呼起来。 “小王爷何必自讨没趣呢?”那传窗户下的男人冷笑,“我手下这些弟兄们,个个都没什么好性子。你若是再执意不肯合作,那么,我们可以代你写一封,然后把你的一根手指砍下来送给你皇兄做礼物,如何?” “什么!你们……你放肆!”金世铭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惶恐,怒目大喊。 “真是不听话的小王爷啊!”窗户下的男子低低地笑了,他的声音阴冷恐怖,只听他沉声道:“小王爷的声音真刺耳,给他点规矩让他听话。” “喏。”只听一个士兵应了句,就走过来,啪啪几个大耳刮子就恶狠狠地扇在金世铭的脸上,强大的力道打的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你们这群奴才!直接一刀杀了我吧!” 金世铭嘴角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嘴里,很腥甜;“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们现在不肯杀了我,那么本王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会亲自踏平你们震国!” “哟,小王爷好大口气。”窗户下那个男子戏谑地啊了一声,“不过你真的能做到吗?就算我现在就把你放了,你也未必能从我的手心里逃出去。又怎么能踏平我们震国呢?呵呵呵呵……” “哼!你们这些以多欺少的混蛋!如果你们有种放了本王,我们一对一单挑,你们都不是本王对手!” 金世铭听了他的那句话,急中生智,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狡黠地说,“你们敢与我面对面的单挑吗?” “有何不敢?”对方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打什么主意,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莫说一个你,就算是十个你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以多欺少?好,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呀!给他松绑!” 太好了!原来震国人这么笨的? 金世铭心里狂喜:只要你们一给我松绑,我就找机会逃出去。刚才我见那人背后左边似乎亮了一条长缝,应该就是大门了。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将军,这样不好吧?万一他逃跑了呢?”有个人担心地提议阻拦道。金世铭一听,心头一沉,心里骂道:这是哪个多嘴的兔崽子?真想一刀砍了他! “无妨,他逃不出我的手心。把大门打开!” 没想到对方并不担心,反而下令道。 “这……”周围的人似乎都很犹豫,但是那将军却沉声道:“打开!” 于是,他身后的大门果然被打开了,明亮的光一下子都照了进来,略微有些刺眼。 金世铭被松开了绳子,不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由于那个人依旧背对着光亮,所以他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孔。 “小王爷,还需要选兵器吗?”那个人站了起来,口气里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感。仿佛在逗弄一个小动物。 “给我一把剑!”金世铭憎恨地盯着那人,心里暗自发狠: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我就一定要让你后悔,先捅死你,然后再逃跑! “好。”那男子点点头,于是边有人走过来,把一柄长剑递给他。 “来吧!怕你的不算是好汉!”金世铭虽然娇生惯养,但是好歹也学过一点剑法。如今遇到这种事情,他那被胭脂堆和妇人溺爱磨灭了的男儿天性终于渐渐苏醒过来了,一声怒吼,挥剑就迎了上去。 凶狠决绝的模样,依稀有了泽国牧民们那传统的粗犷影子。 “好大的怒气。”对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愤怒的泽国人,而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小孩子。 只见他微微将身一侧,便巧妙地躲过了他凌厉的攻势,避开了那锋利的长剑。然后闪到他的侧面,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他握着长剑的胳膊,微微一握;顿时金世铭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铁钳狠狠地夹住了胳膊一样,骨头几乎都要断裂了。疼的他哇哇大叫,长剑便被他松落在了地上。 ~ 第八十五章 :悔不当初 “小王爷真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呢!”那男子一把把他抓住抱在怀里不让他摔倒在地,“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你应该很少在练功方面下功夫吃苦吧?” “啊!!!疼死了!你要做什么!快放手,你这个恶魔!”金世铭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疼痛地哇哇大叫着,心里抓狂的恨不能宰了这个男人。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王爷啊!”那男子抓着他的手,毫不费力地把他死死地擒在怀里;然后戏谑地凑近他耳边,问道:“你已经输了哦,服不服呢?” “不服!一百个不服!一千不服!”金世铭气得大叫:“你耍诈!我不服!” “哦?”对方听了,突然手一松,正在挣扎着的金世铭没想到他会猛然松开自己;结果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我没有耍诈啊!”他低头俯视着金世铭说。金世铭这才看清,对方居然带着一个吓人的金色面具,好像死人一样的脸,看起来十分骇人。 “哼!”金世铭见他手无寸铁,急忙一把抓起地上自己掉的那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他胸口刺去。 “啊!将军!”周围的士兵们不由地齐声惊呼。但见那戴面具的男子却伸手一挡,硬是在他刺进自己胸膛的最后一刻空手抓住了金世铭刺过来的长剑,紧握着锋利的剑身,用力使劲一掰,顿时金世铭只感觉自己虎口震得发麻,手里的长剑顿时断裂开来;在那人血淋淋的双手中断成好几块废铁掉在地上。 金世铭震惊地看着高大魁梧的对方,一下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这个人,实在太强大了!居然能够在一瞬间就接住自己的长剑,还弄断了……不是人,他简直不是人,是个魔鬼! “小王爷还要继续吗?”那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攻掠性。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粗大的手掌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落在那几块断剑上面,红的令他心虚。 “……”金世铭看看他,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突然意识到:大门就在自己身后! 于是他故意装作惊奇的样子指着那人身后大叫:“原来你们也来了!” “什么?”那人纳闷地转过身去看,金世铭趁这个机会,急忙飞快地爬起来没命地往大门外头跑。 此时他心里紧张的几乎忘了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回响着:赶紧跑!快! 他跑出大门,身后一阵骚乱的声音,估计是那男子带人追过来了。 好在门外居然有一匹马,铨在一旁的大树下。金世铭见了心中一喜,一忙一把扯下马的缰绳,翻身跃上;打马便走。 “糟了!让他跑了!”后面晚了一步的追兵们大叫。 “无妨。”那戴面具的男子却只是微微一笑,一把抓过旁边一个人手里的弓箭,拈弓搭箭;对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就是一箭。 顿时,那金世铭背上中了一箭,惨叫一声便摔下了马背。 “将军,他中了一箭,已经昏过去了。”那些士兵们跑过去架起已经昏迷了的金世铭,对那男子说。 “那就把他先抬去找军医医治吧。如果就这样死掉了那可真是伤脑筋啊!” 戴面具的男子放下弓箭,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 金世铭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着的。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白色的帐子。他急忙想要起身坐起来。接过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和胸口那道鞭伤顿时像火烧一样疼的他刻骨钻心;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缠了白色的绷带,盖着薄薄的锦被,好像被人细心地照顾过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紧张地四下左右环顾了一番,只见这是一个简陋的石头屋子,床前除了一张简陋的木桌,就是两把椅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两扇窗户紧闭着,被白纸糊着的窗棂透着外面的阳光显得屋子里很明亮。仅有的一扇木门也紧闭着,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吱呀…… 突然,小木门被推开了。金世铭顿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紧张地看着那进来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带面具的男子,只见他依旧戴着面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手里托着一个木盘子走了进来。那木托盘上面有一个白色的瓷碗,依稀冒着热气,似乎有什么热水之类的东西在里面。 “你醒了?”对方看见坐在床上的他,却一点都不感觉吃惊。轻描淡写地问。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金世铭不由地往床里面的墙根处退了退,紧张地握紧拳头问道。 “不想干什么。”那面具男走到床前,把木托盘放在桌子上,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戏谑地看着他紧张的模样。 “你把我抓住,射伤了我又找人给我医治,是想要我感谢你吗?”金世铭满脸羞怒地问,“但是我告诉你你死心吧!我才不会感激你,你是我们泽国的敌人,如今抓了我还折磨我,将来我皇兄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啪! 那面具男突然一伸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力道令金世铭发不出声来;然后他戴着面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别提你皇兄,男子汉大丈夫,想要报仇就靠自己。受了人欺负就只会哭哭啼啼地找靠山,你是女人吗?” “你……”金世铭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的确啊!仔细想来,自己好像真的想个女人似的,一有事情就只会找皇兄来帮忙解决。小时候皇祖母说自己是个小孩子,不要勉强自己;现在自己长大了,难道还要找人做靠山吗?虽然自己说想做个女人更幸福些,但是,现在所遭受的这些屈辱,实在令人难以忍受,真恨不得像皇兄那样强大,亲自一刀结果了此人!如果是皇兄的话,他应该打得过这个混蛋吧?毕竟皇兄还是泽国比武中杀出的第一勇士啊!而自己…… 想到这里,金世铭的眼神黯淡了:真后悔不愿意吃苦学习真本事,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被热玩弄于股掌之上,反抗不得啊! ~ 第八十六章 :露馅了? “怎么,后悔了?”那人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嘲弄地说:“你该不会是在想,如果你像你皇兄一样强悍就好了,可以把我砍杀了吧?” “是又怎样!”金世铭双目通红地瞪着他,那眼神寒冷犀利,仿佛一头穷途末路的恶狼,在做最后的咆哮,“我今生不是你的对手,等来世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恶人,你想玩弄我与股掌之上折磨我吗!我不会让你如愿!” 说完便使劲一头往墙上撞去。 那人见了大惊,急忙伸手拉住他的睡衣领子,使劲往后一拉。亏得他眼疾手快,居然赶在金世铭撞到墙壁之前就适时地拉了回来,接着惯力,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想死?这可真不想个大泽国汉子应该有的选择。”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一把把倒在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的金世铭推开,使他从床上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如果,你真的那么憎恨我,倒不如真刀真枪地和我来一架。”那男子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摔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背上和胸口上的伤势龟缩在地上的金世铭,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动不动就选择死亡逃避现实,还说什么下辈子,你这个样子就算是十辈子也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金世铭听了,抬头望着那个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羞恨还有说不清的复杂感情。(..info)他手指紧紧地扣着地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的伤痛此时也已经麻木了,只有内心复杂矛盾的感觉在脑海里混乱地冲击着他。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让人想发狂的时候;对面那个人明明让人恨得把他碎尸万段,但是却还无力反抗他;连心里的不满都被他看穿并不遗余力地打压着,对方的愤怒令人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想要打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那男子冷笑着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汤碗,“现在的你能做什么?我不喜欢占弱者的便宜,这是郎中熬的药,你把它喝了;等伤势痊愈了再努力打败我吧。小子,你还太嫩!” 他大笑着,看也不再看地上的金世铭一眼,就走出了门。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声,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金世铭恶狠狠地抓起桌子上的碗,就要往地上摔,但是他手举在半空马上就停住了,温热的汤水溅了出来,顺着手指流到了手腕上,弄湿了衣袖。 其实,那个混蛋说的有道理啊!我不赶紧康复起来,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怎么打得过他! 金世铭想了想,最终理智战胜了愤怒,端过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水苦的他直皱眉头。 回想起小时候生病,皇祖母和堂姊妹们众星拱月似的围绕着,拿着酥糖和糖葫芦哄劝自己吃药的情景,他不禁潸然泪下。到底是亲人那!认栽外面受了伤,才知道家的好处……早知如此,就不赌气出走了……如果是皇兄,他也会耐心地用冰糖桂花糕哄自己吃药,皇祖母过世后每次生病,不就是他这样哄劝自己的吗! 唉!皇兄那皇兄,你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我被人捉住了?皇兄啊!…… 金世铭跌坐在地上,空了瓷碗被他滑落在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许,皇兄不知道最好吧!我现在这么狼狈,又受尽了敌人的**和折磨,那里还有脸见他?大泽国的子孙,居然受敌人的捉弄和侮辱,真是……太丢脸了! 窗户外,透过窗户纸上的一个小孔看着里面的金世铭终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的面具男子似乎松了口气。这时,只听得身后一个女子低声细语道:“陛下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那人听了,转身便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却是金世杰,对那身后说话的姑娘说道:“嘘,小声点。” “哦,不好意思。”那女子正是苏灵娇,她看看窗户,又看看金世杰,轻声说道:“陛下这样做,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心理阴影,把他逼崩溃了啊?” “不会。”金世杰自信笃定地一笑,离开窗户边往一旁走,“我的兄弟,我心里有数。他若如此懦弱到不堪一击,也就不配做我们大泽国的子孙。走吧,过几天再来看他。” …… 金世铭被关了几天,每天金世杰都戴着面具以一个恶人的嘴脸去给他送汤药。这一天,金世杰又戴上面具,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是却发现金世铭躺在床上怕着动也不动,好像昏过去似的。 “你怎么了?”金世杰把汤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快步走进跟前查看。 但是那金世铭却动也不动,好像是昏死过去了。 “你醒醒。”金世杰见状,心里有些换了,急忙弯腰去摇晃那昏倒了的金世铭,结果他刚一弯腰;金世铭就猛然一下子转过身来,亮出手里不知何时藏的碎碗片,猛地向他脖子处刺去。 “原来是长本事了……”金世杰反应更快,迅速一闪身让过那锋利的碎片尖口;反手扣住他的手用力反转过去,顿时疼的那金世铭哇哇大叫,被他反扣着双手动弹不得。 “不错嘛,学会使诈了。”金世杰满意地微微一笑,略一用力一推,于是金世铭便被推倒在了床上。 “哼!你这个震国奴才!本王爷今天就和你拼了!”金世铭这次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只会躺在地上呻吟,他飞快地爬起来,弯腰冲他腰间撞去,金世杰纳闷地问:“你在做什么?” 唰! 伴随着一声长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金世铭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不知何时飞快地拔出了金世杰腰间的宝剑,一下子握在手里借着惯性使劲往他胸口处砍去。 “唔……”金世杰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抢自己的宝剑,意思疏忽反应慢了一拍,还是被他浅浅地划破了胸口,殷洪的鲜血顿时浸湿了衣服,疼的他动作也满了下来。 “你这个恶魔,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长什么样!”金世铭趁他只顾胸口的伤势空隙,飞快地迎上去一把狠狠地扯下他的面具。但是当他看清对方就是他一直在思念的皇兄金世杰时,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长剑也应声而落…… “皇兄?怎么会是你?!”~ 第八十七章 :忘了正事 “你终于发现了……” 金世杰欣慰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手指间那一直流出的血,“我还以为你受不住打击又要寻死觅活了呢……” “皇兄这样做,是在想要刺激我,让我痛改前非吧。”知道了真相的金世铭先是震惊,但是随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才一鼓作气憋住的那股子劲便顿时松懈了,他丢掉手里的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头往往被自己刺伤了的金世杰,最后却只说道:“皇兄快去看御医吧。” “无妨,一点小伤,用不着那么麻烦。”金世杰爽朗地冲他咧嘴一笑,拾起地上的长剑随手割下一片床幔帐,胡乱地包扎在自己身上,然后也坐在地上,与他并肩而坐。 “兄弟呀,你这一剑倒是有些力气呢……”金世杰宽厚的大手拍了拍似乎还未调整过情绪来的金世铭,语气里透着难得的赞赏之情,“这样才像个男子汉,才是我们泽国子孙嘛!” “皇兄,你别说了。难为你一片苦心……”金世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叹道:“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些什么震国士兵还有戴面具的恶人,居然都是皇兄你假扮的……更想不到,我居然也能伤到你……” “暧!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不可能。很多你以为不可逾越的障碍,其实都不过是你心里的自我暗示罢了。”金世杰说话快人快语,他把长剑重新插进自己腰间的剑鞘里收好,“你自幼长在深宫,被皇祖母宠溺着,身边尽是些脂粉裙钗之辈,所以才会这么懦弱。如果当初一开始父皇就狠得下心来让你跟在我们弟兄们身边一起练习骑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兄弟啊,皇兄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嘛……” “皇兄,如果……”金世铭低着头盯着脚边的地面,却并不看他,问道:“如果我真的没有勇气挺过你的折磨,或者,我熬不过去自尽了,你会怎么想?” “那你就不是我们大泽国的子孙!”金世杰听了,脸上的笑意顿敛,目光严厉地正色道:“我们大泽国的子孙都是天生的战神,我们太祖皇帝当初征战了大半个中原,吞并了周围五十多个国家;那是何等英雄了得!你身为他的子孙后代,如果连一点小小的打压都挺不过去,像个女人那样寻死觅活,而不是像个真正的英雄那样死在战场上,那么,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太祖后人,是我泽国子民呢?兄弟,朕还以为你这次明白了,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 “皇兄呵……不是我不明白,而是我现在终于懂了……”金世铭听完,却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感情复杂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 “什么?”金世杰微微挑了一下眉。 “既然我生在皇族,看来我没得选了……”金世铭索性一下子躺在地上仰面望着天花板,“我早就应该清醒过来了……生为男子我就没有选择和逃避的权利了……皇兄啊,以后我跟你学习弓马骑射,再也没有怨言了……” “你这家伙……”面对他无奈的颓废和认命,金世杰似乎有些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只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清醒了……别这么颓废地躺着,站起来。” “哼!”金世铭看看他,却并没有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爬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臭小子。”金世杰也不计较,摇头一笑,自己也起来追了出去。 金世铭跑出门,四下看了看,却发现原来早有很多泽国士兵在外面等候。他们见金世铭居然跑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后就看见金世杰也走了出来,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顿时都大吃一惊,纷纷赶上前来问道:“陛下,您受伤了?” “不妨事。”金世杰略一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问,然后说:“木松将军在吗?” “陛下,臣在。”木松从周围的官军里走了出来,躬身等候他的吩咐。 “从今日起,以后你就负责教小王爷弓马骑射。”金世杰接过几个士兵牵来的自己的战马,一跃而上;吩咐道:“记住,不必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从今天起,金世铭就只是你帐下一名普通士兵,你要用你平时训练你的苍鹰军的那种严厉态度认真训练他,不得手下留情,记住了吗?” “臣,木松领旨!”木松眼神莫然地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金世铭,最后还是很干脆地应诺道。 金世铭麻木地在几个士兵的扶持下颤巍巍地上了给他准备好的战马,私底下暗自思忖:这个木松将军,听人说可是出了名的恶魔将军,为人心狠手辣。他手下的苍鹰军如狼似虎,几乎无坚不摧。可见平时训练的艰苦和严苛。自己跟着他,艰苦的生活才刚要开始……好日子真的到头了……不过,这也不错,也许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面对面和皇兄单挑一下试试……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冷笑了一下…… 不远处的山坡上,苏灵娇站在一棵树荫之下俯视着山脚下那间小屋旁的那些人马渐渐远去,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把玩着:没想到金世杰这么快就放他弟弟出来了,看来他并没有像他自己说得那么狠心嘛! 好了,既然现在人家兄弟俩已经和平共处了,我好像也用不着这么多心地在一旁围观了吧?……而且,好像,已经过了六天了吧?哎呦!我还真是无聊啊!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约定里我要找的那个什么真心人还没找呢!我居然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热闹! 想到这里,她不禁慌了神,急忙扔掉手里的叶子,往山下跑去。 此时,已经是夕阳斜照的午后了,对面的山坡被绿树浓荫地罩着,凉风习习,很是舒爽。 净光寺里,那定光和尚正打坐在后院的一棵古松树下,与周围庙里的和尚们讲经说法。正说的出神处,突然,却听得前院一个小和尚跑进来说:“方丈!方丈,外面有个姑娘一直指名道姓地说要见你!” ~ 第八十八章 :去勾引大师吧 “姑娘?什么姑娘?”定光一愣,随即就听见一个女子大喇喇地声音从外面由远及近:“大和尚!就是我啊!不记得了?前几天刚来过的!” 随着那声音,只见一个穿着紫罗兰色罗裙,梳着兰花倾髻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些许狡黠,秀气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娇蛮地站在他面前。 “女施主,你是……” “我是苏灵娇啊,你忘了?”那女子自信满满地冲他掐着腰站着,好像对他的疑惑有些不满,“才几天的功夫,你就记不起来了。大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小僧记得,敢问女施主来此有何贵干?若无事,请女施主回去吧,小僧这里正忙着讲经。” 定光不动声色的脸上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厌恶和反感。 不是没认出她来,他的记性还不至于那么糟。更何况苏灵娇上次还说在此救活了一个人的呢。不过,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她,恨不得赶紧打发她走。真是冤孽,怎么会惹上这种古怪的女子缠身? “咦?大师,没事就不能来听大师讲经了吗?”苏灵娇一看见定光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就想发笑:一般这种人都没什么幽默感,做事一板一眼的,最好戏弄了。我姑且试他一试。 想罢,她便正色说道:“大师,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到我,但是你也先别急着赶我走。你们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能与世俗之人一般见识吧?因为像大师这等人物,是不会犯嗔戒的。” “阿弥陀佛。”定光垂下眼睑念了一声佛号,压抑住自己内心对她狡诈的不满,用平稳的语气说:“女施主呵,你若是来听讲经的,就请在一旁静听,若不是,就只好请你离开了。虽然小僧并不介意你在此如何,只是,请不要扰乱说法讲经。” “我知道了,大师……算了,我还是叫你大和尚顺口些,你不会介意吧?”苏灵娇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扰乱会场。 “女施主喜欢怎么称呼小僧都请自便,小僧不是什么大师。阿弥陀佛。”那定光说完,便返回松树下,继续坐下来准备讲经。但是周围那些和尚们却还都一个劲地盯着站在一旁的苏灵娇看,目光复杂。 “阿弥陀佛,诸位师兄,我们继续吧。不要为外物障碍所迷惑。”定光见了,闭着眼念了声佛号,于是众人都赶紧收回目光,调整情绪继续准备听讲。 苏灵娇见那定光开始讲经说法了,于是便走到一旁的空地前的阴凉地里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也不作声,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盯着定光讲经。那定光和尚倒也是个有定性的,对她只作看不见,一板一眼地讲起了刚才的经文:“刚才所提到的《普门品》是《妙法莲华经》中的第二十五品,普门者,何也?普通既是。门者,众人行走之门也……” 苏灵娇对他讲的这些是一点都听不懂的,听了几句就觉得想打呵欠,但是硬是忍住没有弄出动静来。她一边在地上用小石子无聊地画着圈一边想: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忍着听他讲完,然后借口天黑路远,今晚就是赖着不走,我要留在山上借宿。这样的话,就算一个月后我无法使这位和尚爱上我,也会让那金世杰讨厌了。他讨厌就不会再准备收我进他的后宫了。以后我还是自由的。 于是,苏灵娇就坐在石头上,一直耐着性子听他说法,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她一会想起那个三个和尚的故事,一会又想起唐僧取经的故事,然后一个个把里面的和尚脸都想象成定光和尚的样子,自娱自乐地偷笑了一下午。等到太阳偏西,她偷偷打了六个无声呵欠之后,定光那乏而无味的讲经终于都说完了。 和尚们站起来,四下散去,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不时有人往她那里张望了一下,却没有谁肯过来主动和她搭讪。 “这位女施主。”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双手合十地对还坐在石头上看的苏灵娇说,“我师父说,现在经已经讲完了,天色不早了,小庙就要关门了。请女施主赶快下山吧。” “什么?这就打发我走?”苏灵娇听了,急忙站起来,绕开那个小沙弥,追上正要离开的定光和尚拦住他道:“大和尚你好没道理!我是你庙里的香客,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仰慕大和尚的佛法修为,特地跑来听你讲经说法,现在饿的头昏眼花,你不请施主用过斋饭就赶她走,这就是你们庙里和尚的待客之道吗?” “了言。”定光听了,却并不看她一眼,只是低声唤了句,接着,就看见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应道:“在,师父有何吩咐?” “带这位女施主去用斋饭,过后送她下山。”定光说完,便饶过苏灵娇往前院去了。留下那小沙弥对苏灵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这位女施主,请随我来。” “什么嘛,长得这么帅,却一点都不温柔体贴……”苏灵娇冲他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心中暗道:也好,只要你留我吃晚饭,我就有办法留下来赖着不走!和尚,你等着,我一定要拿下你! 苏灵娇跟着小沙弥来到一处干净的厢房里坐下,不一会儿那小沙弥便送来一碗米饭和三个清淡的小菜,然后留她一个人吃饭,自己有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里的斋饭也和可口嘛,虽然庙看着那么小的简陋,没想到和尚们吃的都还不错。虽然是素的。”苏灵娇尝了几口那三个小菜,味道都不错,一个酱茄子,一个腌黄瓜,还有一道酸辣土豆丝。 谁说素菜不开胃,像这种小咸菜和土豆丝,真是越吃越想吃啊!我最起码能吃三大碗。 苏灵娇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个定光和尚,一定会撵我下山。我故意磨蹭磨蹭,吃慢着点,等天快黑了,就有借口留下来了。他看起来是个认真有专情的家伙,如果能够让他喜欢上我,还俗之后应该就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人吧?既然对佛祖都那么诚心,好!我找的就是这样的!他越难勾搭过来,将来和我结婚后就会对爱情越忠贞……哦!定光大师,你才是我要追求的对象呐!不过,定光这个名字真是太囧了,等和他走近乎后我得问问他俗家的姓名……~ 第八十九章 :夜深了 苏灵娇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看着窗外的太阳也已经落到山崖下面去了,又看看外面越来越阴暗的天空,知道差不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方满意地擦擦嘴,走了出去。 “女施主吃好了吗?”守在门外的小沙弥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样子,见她走出来,便迎上前去念了声佛号道;“那就恭送女施主下山吧。女施主请。” “好。你们这里的斋饭都是自己做的吗?做得很好吃呢。”苏灵娇一边往外走,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女施主过奖了,这些的确都是我们小沙弥自己下厨弄的。”那小沙弥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被人夸奖就有点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笑回答。 “是真的很可口啦,像我这样无肉不欢的人都喜欢吃呢!”苏灵娇进一步夸奖道,她走过前院,在就要到庙门口的时候,突然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就地蹲下不走了。 “女施主这是怎么了?”那小沙弥吓了一大跳,急忙问。 “哎呦……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哎呦,好难受哇……”苏灵娇故意夸张地大声喊道,捂着肚子不肯起来。 “啊,女施主莫非是吃多了?一旁就有茅厕,女施主快快请去。哦,我这里还有些草纸……” 小沙弥是个老实的直肠子,急忙掏出袖子里的几张黄色草纸递给她说。 “哎呦!我肚子疼不是想去茅厕,而是生病了!” 苏灵娇不接草纸,心里却把小沙弥骂了一桶:混蛋呐!你以为我是饭桶啊!吃多了接着就要拉出来!没看见我这是在装病吗? “出了什么事?”佛堂里的和尚们听见动静,都走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定光见是苏灵娇蹲在地上,眉毛微微一皱,沉声问道。 “师父,这位女施主突然说肚子疼。”小沙弥见了定光,像是见了救星,急忙跑过去说,“她说她是生病了,要不师父给她看一看?” “哎呦!定光大和尚,我肚子疼死了!”苏灵娇见定光出来了,于是更加卖力地表演自己的痛苦,夸张地大声叫道。 “女施主,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定光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打量了正在‘痛苦’中挣扎的苏灵娇,却又站起来冷静地说。 “大和尚亏你还是个有道高僧!哪个生病的家伙不是刚才好好地,那病说来就来了!”苏灵娇见他毫不为之所动,便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索性就地坐在地上做出痛苦的样子大声道:“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生病了谁也抵挡不住!难道大师你忍心看着我就这样痛苦地下山去吗?我现在胃里好像抽筋了……现在天就要黑了,你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这样下山,万一路上遇上个强人什么的,出了人命,大和尚你这佛还念得安稳吗?” “……”定光低头看看坐在地上一副痛苦模样又略带撒泼的苏灵娇,无奈地沉默了片刻,终于只好妥协:“了言,你带这位女施主去厢房下榻吧。(..info好看的小说)明天一早护送她下山回家。” 说完,他便领着其他和尚们回佛堂去了,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灵娇多半是装的,但是,如果就这样把她赶下山去,那么依这个姑娘刁钻的性子,一定会生出更多无中生有的事端来。唉!若早知道如此,一开始在她刚进庙要求听讲经时就该谢绝她了。 “女施主,请小心点,这边走。”那小沙弥很听话地扶起坐在地上的苏灵娇,小心地给她领路。 “啊,多谢小师父了,真是不好意思。” 苏灵娇在小沙弥的搀扶下,一边装作痛苦的样子,一边在心里狂笑着回到了刚才的厢房。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因为男女授受不亲,那小沙弥给她送来一壶热水和一桶凉水就再也不敢来了。小小的厢房里只有桌子上的一盏油灯恍恍惚惚地照着,若明若暗,照的屋子里昏黄不明。和那一个帐篷里要点十几只明角灯的军营根本没法相比。 到了一轮明月照在外面的窗棂上时,外面佛堂里和尚们念经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然后就听到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在四下散去。又过了一会儿,和尚们好像都洗洗睡了,院子里静了下来。 苏灵娇打开窗户往外看,只见斜对面房子窗户里一排灯光,估计应该是僧人们的宿舍。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了。于是她便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只有风把院子中央那颗大松树上的枝叶摇曳的哗哗轻响,月光透过那几乎盖住了大半个院子的树荫里投下来,铺在地上好像一片白霜。 这里是寺庙后院,香客们住的厢房和和尚们住的宿舍是一东一西相互对应的。然后主持的房间与前院的佛堂大殿又是一前一后的对应,虽然院子不怎么大,却规划的很整齐。 苏灵娇走到主持房间门前,先从窗户边捅了一个小洞往里看,只见那定光正独自坐在油灯下的床上打坐念经,方大着胆子去敲门:“大和尚,我找你有事,快开门。” “女施主,夜深了,不便之处请多包涵。你有什么事,还是请明天再说吧。” 定光的声音不冷不淡地从屋子里传出来,明摆着是在拒绝她。 “大和尚,你们厢房里闹鬼,想吓死香客啊!快开门,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了!”苏灵娇继续锲而不舍地轻轻敲着门,仿佛他不开门就不停手的架势。 “什么?闹鬼?” 这招果然灵验,那定光听了,真的走出来给她开了门,纳闷地问道:“女施主,小庙里从不闹鬼呀,如果你不满意那间厢房,可以再给你换个地方。” “嗯,说得好。那就还到大师你这间房子里好了。”苏灵娇趁他开门的空,赶紧主动地迈进了门槛。 “哎!女施主,这里是小僧的房间,女施主不能住在这里啊!”定光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胆大,自己走进去了;急忙去拦她。 “大和尚,你们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苏灵娇刁蛮地冲他一笑,索性直接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你们给我安排的厢房就是闹鬼,我胆子小,从来不敢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过夜。不如你在旁边给我壮壮胆。你既然是大和尚,就应该四大皆空。看见我在这里也应该能够保持淡定才对。不然就是你的修为不够,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俗人罢了。那这个主持的位置你也不配做了。如何?你相信你自己的修为吗?” “阿弥陀佛。”那定光听了先是吃惊地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一味只会胡闹的刁蛮丫头居然突然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沉默了片刻方点头道:“原来女菩萨是来考验我的吗?那好吧,女施主请便。小僧要打坐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苏灵娇,走上佛床坐下来,依旧闭目打坐,手里转动着佛珠,默念经文不止。 “不错嘛,敢留下我……”苏灵娇见了,知道他这是在默许自己留下了。于是便起身关上了门。 “女施主关门做什么?”定光听见动静,急忙睁开眼问。 “我怕冷啊!大和尚你既然有修为定力,敢接受我的考验,自然心正不怕影歪。那么关不关门不都没什么区别嘛。” 苏灵娇回过身来,冲他拌了个鬼脸:“晚上那么冷,难道你想为了你自己的名节,就活活冻死一个施主吗?”~ 第九十章 :想不出名字 “阿弥陀佛。”那定光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低下头来继续闭目念经。 “大和尚,你好像很紧张呢。你在怕什么呢?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苏灵娇站在桌前的油灯边,黑色的影子遮住了大半个屋子,把闭目念佛的定光和尚罩在了自己大得夸张的阴影里。 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西游记里的蝎子精,正在努力勾引圣僧的感觉。 但是那定光却并不搭理她,只是一味地只顾念自己的经。 “大和尚,你这样一直念经我也睡不着。更何况你这里我也没地方好睡。”苏灵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佛床跟前,说:“不如我给你讲故事听吧。” “从前,有一个得道高僧,叫做玉通和尚。有一天他因为愤世妒俗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当官的老爷。……”苏灵娇见定光不理不睬,于是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她知道,一个女人在他房间内,他哪里念的下去什么经文,只要自己开口,他绝对有在听的。这位大师到底还是个年轻的男人嘛。看他那隔着眼皮不停乱动的眼珠子就明白了:大和尚,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你的心都已经乱了吧? 于是她正了正身子,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绘声绘色的口气营造出一种引人入胜的气氛:“于是那个当官的老爷为了报复,便花钱雇了一个妓女,叫红莲。他命令妓女去勾引这个玉通和尚,只要让他破戒,那么这个红莲就可以赎身获得自由。你是知道的,大和尚,有谁愿意做受人**的妓女呢!所以,为了能够获得自由,这个红莲姑娘便去了。她故意到天黑的时候才走进庙里,告诉庙里的和尚,自己是来山上上坟的寡妇,天黑路远,不敢下山了。求借宿一宿。” 那定光听到这里,似乎微微动了下,但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苏灵娇却注意到他的嘴好像不怎么动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念经而在竖起耳朵听自己说故事。 很好,你一定是在以为我是在说我自己吧? 苏灵娇狡黠地一笑,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讲下去:“然后那玉通和尚只好收留她在寺庙里过夜了。到了晚上,那红莲姑娘突然跑到他房间,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疼得好像就要死掉了。求大师救她一救。” “……”定光听到这里,似乎想要睁开眼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眼皮,还是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那玉通架不住她的苦苦哀求,便问道:你怎么了?我能怎么救你呢?”苏灵娇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讲着这个故事,红莲戏玉通和尚这个原本**味道很浓的故事在她嘴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很平淡的故事,少了很多暧昧的味道,“那红莲说,我这是老毛病了,谁都看不好。以前亡夫在世时,我一发病,他便抱着我用体温与我相拥,渐渐便不疼了。不然我会一直活活疼到天亮呢!大师呵,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就救我一救吧!” “可是,那玉通和尚很是忌讳,抱一个女人在怀里,这不是坏了清规破了戒嘛!因此他犹犹豫豫,不敢答应。”苏灵娇拿起桌上的灯挑子,拨了拨渐渐暗下来的油灯灯芯,于是屋里的亮光又一下子被拨亮了起来,“但是红莲也是个不简单的,她是个烟花场所里滚打,男人堆里摸爬过来的,做戏自然也是入木三分。所以她表现的更加痛苦了,在地上一边痛苦惨叫,一边打着滚苦苦哀求道:大师呵,你是个出家人,如何心肠那么狠呢!见死不救,于心何忍?于是那玉通大和尚终于架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只得俯身去抱他。但是那红莲却说:大师呵,隔着衣服哪里能够温暖我呢?应该用你的皮肤温度来温暖我啊……” “够了!”坐在佛床上的定光再也按耐不住,厌恶地一拍佛床睁开眼怒道:“女施主,请你自重!不要再讲这些淫秽不堪的段子了!” “大和尚发怒了?”朝颜笑吟吟地望着那满脸怒气的定光和尚,却并不害怕,“这可是你们佛家一个典故呢,叫做明月和尚戏柳翠。本来这只是开头一个引子,后面那玉通和尚破了戒,便转世也做了妓女,后被月明罗汉度化了去,说的原本只是个佛家再寻常不过的因果循环的典故。我只是在讲一个佛家故事,你为何因此犯了嗔戒呢?大和尚啊,常言道,心中有佛便是佛,心中有魔,看人才是魔啊!” “……!!”定光听了她这一番不急不躁的话,先是睁大了眼睛微微一愣,沉思片刻方收敛了脸上怒容,双手合十地对她念了一声佛号,正色道:“你这女施主,方才是小僧着相了。女施主既然有此慧根,又何必在此戏耍小僧?小僧只是个普通人,定力修为都不够,还请女施主行个方便,勿要在饶我清修了吧。” “大和尚,我讲我的故事,哪里有在饶你清修?”苏灵娇翘着二朗,摆出一副刁蛮无理的样子很横地说:“我一个人怕黑,在你这里我自己也有所顾忌,不敢睡觉呢!长夜漫漫,我总得找点什么事情来提神吧。你说我饶你清修,对我不理不睬,是不是怕我会喜欢上你啊!别自作多情了,我说过了我就是不敢走夜路才留下来过夜的。你只管念你的经,我讲我的故事。咱俩两不干涉。” “女施主,你再此讲故事实在扰乱小僧念经。常言道,一心不可而用。你在一旁絮絮不止,叫小僧如何专心念经?” “大和尚,你在一旁念经念的我头晕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反而来怪我打搅你。”苏灵娇不依不饶,“你们出家人这么小气的吗?” “女施主啊,好吧,你不妨说说看,你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定光被她胡搅蛮缠的毫无办法,只好耐着性子问道:“你应该不会是为了听讲经才上山来的吧?傍晚送你走时,你却装作肚子疼,不就是要留下来吗?你为何一直缠着小僧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 第九十一章 :来了一伙强盗 “我一直对佛学很感兴趣,但是却放不下红尘里的享乐。(..info好看的小说)”苏灵娇见此发问,便端正了身子,正色道,“大和尚你一直对我很是排斥,不就是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企图吗?大和尚对自己的魅力真是自信呢!若我有那种心思,也学红莲故事,你大和尚是救人还是不救人呢?那种事情,原本就是让和尚进退两难的难题吧!但是我没有这个想法。其实我只是来找大师谈谈心得的。一开始见面时,我就说了,我迷路了。” “阿弥陀佛,看来是小僧错怪女施主了……”定光沉默片刻,方念了声佛号,无奈地垂下眼睑道:“女施主要说什么,要问什么,尽管说吧。小僧虽然资质愚钝,但是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夜了结了此公案,你我就算是缘分尽了。” “那好吧,大师。”苏灵娇拿起桌前一个剪刀,一边漫不经心地剪了剪烧糊的灯芯,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问你,出家人慈悲为怀,是不是只要见到火坑里有人就一定要去救呢?” “这个自然。” “果然呢,不愧是佛教弟子啊!普渡众生就是你们的信仰吗?”苏灵娇听了,便放下剪刀,正色站起身来,一旁的油灯把她的身影夸张地拉大了,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info) “大师。”她也不叫他大和尚了,神情肃穆地拱手道:“那么,你能点醒我吗?小女子迷恋红尘不知该如何自拔,每日里无所事事,不知何去何从,好像在火坑里一样。大师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女施主,你尘缘未断,下山好生找个人家嫁了,结婚生子,就不会如此困惑了。”定光略一思索,尽量用婉转地口气回答。 “大师还是觉得我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来找碴的吗?”苏灵娇笑了,“我若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又何必上山来惹大师你烦恼?” “大师啊!”苏灵娇仰起头来茫然地望着被烛光照的发黄的天花板,那天花板顶上错落有致的大梁在光影里影影绰绰,半明半暗,透着古典的神秘。空气里不知何处飘来一阵线香的香味,令她想起了童年里听鬼故事的夏夜,“你知道吗?我其实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你们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结婚,就一辈子只能有一个配偶,男的不得三妻四妾,否则就是违法的。(..info)以上一世一双人,那才是真正的爱情,完美的婚姻。可是,我却突然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你们这里,男人一个个都不专情,三妻四妾,叫我如何选择嫁人,如何相信爱情?所以,我不想结婚。大师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女施主。”那定光念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地说,“小僧虽然是佛祖弟子,却并不相信那种所谓的怪力乱神之说。你说得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是小僧这等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因此给不了你什么好建议。但是,如果站在一个世俗的常人角度而言,女施主呵,请恕小僧多言,众生的命运,那都是早已注定好了的。各人的姻缘,也都是前世修来的福缘。无论你要与不要,该来的命运总是躲不开的。倒不如走好你眼前的每一步,凡事不要想太多。你我皆是凡夫俗子,能把握好眼前的就不错了。未来如何,全靠各人眼前的造化修行。女施主呵,如果你是因为担忧这种世俗中人常会担忧的事情而想要遁入空门,那么你就是再亵渎神明。为了逃避而假装皈依我佛,是要下地狱的。阿弥陀佛。” “大和尚!谁说我要出家了?”苏灵娇听了有点不高兴,她又重新坐回到凳子上,“虽然第一次见面我说想要出家,但是现在我又不想出家了。因为我也知道如果不是诚心供奉佛祖的出家人是会遭报应的。啊,对了,说到这里,大和尚你觉得你求佛的心真的很虔诚吗?” “这个自然。小僧一心向佛。”定光不恼不怒,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是吗?”苏灵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灯挑子,看着他雷打不动地打坐在佛床上,眼珠一转,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学佛祖当年故事,四处云游修行,做个苦行僧,反而在这寺庙里,享受着香客们的烟火供奉,住着华居,穿着丝织的袈裟,每天享受着这些虚无的物象呢?” “这……”定光听了,似乎如有所悟,一拍自己的脑门叹道:“女施主言之有理,小僧居然没想到……” 咚咚咚! 这时候,突然听得外面一阵熙熙攘攘的混乱声,接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还有一个和尚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师父!师父,不好啦!” “何事惊慌?”定光听了,忙下床去开了门。 只见外面一片乱哄哄的吵闹,黑暗中也看不清太多,只模糊看见外面有一群人正在往前院跑。 “师父!”叫门的是一个小沙弥,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山门外突然闯进来一群强盗。他们迈过墙头正往这后院杀过来,师兄弟们都跑前面去抵挡了,师父,此处危险,快随弟子从后门跑出去避一避吧!” “什么?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这些强盗们闯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定光听了大惊,却挣脱那小沙弥拉住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前院跑去,边跑边说:“贫僧亲自去与那些人说清楚,我是此处主持,如何可以任由弟子们在此遭人屠杀而自己先跑掉?” “啊!师父!师父!”那小沙弥见了,也急忙跟着追过去。 “强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治安很差吗?”苏灵娇也吃了一惊,她犹豫片刻,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悄悄地跟着往前院跑去。 从寺庙的小胡同里绕过佛殿,就看见前院里一片火把照亮了前面的院子。和尚们都被逼的退到了紧锁的大雄宝殿门前。那些打火把的人估计都是强盗了,一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杀气腾腾地围着这些和尚,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刚从后面跑过来的定光。 第九十二章 :强盗来了 “阿弥陀佛。”定光主动走到那些和尚们身边,站在强盗们与和尚两群人中间,双手合十,不卑不亢地很冷静低地问:“诸位施主,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呢?小庙里乃是佛门清净之地,要钱要物,贫僧等都给不了你们。若施主等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走上此等不归路,那么请把小庙里一切能够搜到的财物都拿去吧,只求诸位施主看佛祖面,勿要伤人性命,便是无量大德了。” “臭秃驴,少给老子来这套!”那伙强盗们中间一个左眼带着黑色眼罩的独眼龙手握钢刀恶狠狠地说,“老子不图你钱财,现在山下正有官兵们往这里赶来,老子要那你们做人质,掩护弟兄们撤离此地!” “原来施主是为此而来?”定光和尚听了,默念一声佛号,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施主呵,做人质何必要累及那么多无辜?只要有一个不就够了吗?那么请你放了我这些徒儿们,小僧一人留下做你们的人质好了。小僧叫定光,言出必行。绝不会耍什么花招。” “知道你是定光禅师,但是这里的人质我们一个也不会放!”那个独眼龙估计是个领头的,所以他很有当家的气魄地一挥手,蛮横地握紧手里明晃晃的大钢刀,“但是多一个人质,就多一份保险。正因为你是最有名的大师,所以才要把你留在最后。(..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那边还有个人!”这时不知是谁眼尖,一下子发现了躲在屋角处阴影里的苏灵娇,大叫一声。 “哎,你们别喊,我这就出来。”苏灵娇见此情景,知道再躲下去也没用了,只好快步走到火把照亮的空地前,高举双手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别误会……” “居然是个姑娘?”看清了苏灵娇的模样,那些强盗们都大吃一惊,他们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 “和尚庙里怎么还有女人过夜?” “也许这些秃驴都是假正经,白天念经,晚上却做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这小娘子生得倒是标致,这帮秃驴好会享受……”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不要随意猜测,污了这位女施主的名节。”那定光低念一声佛号,解释道:“这位女施主不过是上山来进香的,只因下山时天黑路远,多有不便,所以小僧才留她在厢房借宿一晚,准备明天走的。” “哦?”那独眼龙听了,满腹狐疑地转过去打量着苏灵娇,问道:“是这样吗?” “当然是了!”苏灵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见了这群强盗们也并不怎么紧张,她大着胆子走到定光前面勇敢地直视着那个独眼龙,略一欠身道了一个万福,“这位大侠,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吧,因为只有真正的英雄好汉才会生得如此威武雄壮,不怒自威有气势。小女子菱角,这厢有礼了。” “哦,好说。小娘子不必如此多礼。”那独眼龙对她这番发自内心般真诚的马屁似乎十分受用,一直绷紧的脸上线条也松缓了许多,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姑娘,只见她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白色镶蓝边的短打布衣,梳着一般姑娘们梳的那种双环髻,圆乎乎的脸上透着无害和善的笑意,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敢问这位大侠如何称呼?”苏灵娇趁热打铁,顺势问。 “叫我宋水好了。”那独眼汉子很爽快地回答,神色也温和了不少,“菱角姑娘,既然你不是这群和尚们一伙的,又是个小姑娘,那么我就放你一个人下山吧,路上小心点,遇到官兵你只管说明情况便是,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的。” “什么?老大,放她下山万一引官兵上来怎么办?”周围的强盗们不愿意了,纷纷劝阻道。 “你们都住口!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为难她作甚?再者人质有这些和尚们在就够了。就算这小娘子不下山,那些官兵们迟早也会找上山门。”宋水大声吼断众人的七嘴八舌,让出一条路来对苏灵娇做了个请的动作,:“姑娘请走吧。” “啊,多谢宋水大哥!”苏灵娇脸色一副欢喜感激之情,心里却在嘀咕:居然叫宋水?送水?这么囧的名字啊!不过,看来他不欺凌弱小,应该算是个能讲通道理的人,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定光他们在山上,我得想想办法。 于是她双眼一弯,笑道:“小女子真的很感激宋大哥的关照,只是,大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姑娘请讲。”那宋水被她甜甜的一口一个大哥似乎叫的十分受用,垂下手里的砍刀点点头。周围那些强盗们也都不做声了,只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在低声议论什么,身后的定光和尚她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也听不到后面有谁说话,好像那些和尚们都不做声了,静静地看着这个古怪胆大的女施主。 “我看得出来,大哥你是个仗义的好汉,不肯欺凌弱小,是个果敢的好汉。”苏灵娇镇定从容地直视着那宋水仅有的一只好眼,“因此很奇怪像大哥这样一位英雄豪杰,怎么会被官兵们视为坏人。大哥莫非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妨说与小妹听听。” “我没什么苦衷。”那宋水听了脸上笑容顿敛,似乎她问了一个很不礼貌的问题,压低着声音道:“姑娘若无事,还是赶紧下山去吧,迟了,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大哥,既然你有心要放我一马,就是对菱角有恩了。”苏灵娇却完全无视他沉下的脸色,微微一笑,口齿清晰地说:“大哥有情有义,菱角岂能就这样走了?我不走啦,留下来做人质陪大哥好了。” “什么?”强盗们和和尚听了似乎都感到很意外,人们都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的人干脆大叫:“大哥你别上这丫头的当,她如此大胆,毫不畏惧,还要主动留下来做人质,哪里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这女子来的古怪,大哥当心她耍诈!” “谁要耍诈了!胆子大一点就不是普通人家姑娘了吗?”苏灵娇把脚一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些强盗们,嗔怒中语气把握的恰到好处,既不是很强硬,也不是很温柔,嗔中带娇地温软蛮横好像一个小姑娘在自己兄长们面前耍娇,“我只是觉得宋大哥是个正直的好汉,所以才不想就这样下山去,让人误会我恩将仇报反而把山下的官兵引上来。你们却这样说我,那个觉得我不是普通姑娘的兄弟,你倒是出来说说,我不是普通姑娘是什么?难道我还是妖魔鬼怪不成!” 第九十三章 :没名字 “哈哈哈!”谁知,那些强盗们听了都哈哈大笑,那宋水温和地说:“菱角姑娘啊,你不要在意我那些弟兄们,他们都是些有口无心的粗人。.info[]既然你不想下山,那便留下来吧。只不过不要乱跑。” 他交代完,又对身边的那伙强盗们说:“把这些和尚都捆起来。” “是!” 于是,十来个强盗齐声答应着,提着明晃晃的大砍刀,走上前来越过苏灵娇,拿出几根大拇指粗的麻绳,毫不客气地把定光和尚等人都一一捆绑结实了,然后一个手持钢刀的走到紧闭的大雄宝殿门前,一下子砍断上了锁的木门铨。把和尚们都推进去围了起来。 “大哥,外面的官兵已经追上半山腰来了!”这时候,又有一个强盗从外面的庙门跑进来,边跑边喊。那些强盗们听了,立马有个人站出来说:“大哥勿荒,待小弟去与他们交涉!” 说罢便一把拉过绑好的定光和尚,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连推带拉地推着他往庙门外头走去。 “贤弟自己当心!”宋水在一旁提醒道。 看得出,这些人虽然已经穷寇陌路了,却依旧冷静,毫不慌乱。 “菱角姑娘啊。”宋水走到大雄宝殿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拄着大刀坐了下来,对苏灵娇说:“你最好还是去后面躲着吧,万一一会儿杀起来,刀剑无眼。倘若有官兵捉到你,你就说你也是人质吧。” “宋大哥真是仗义啊。”苏灵娇走到那人身边,大着胆子坐下来,仔细打量着他问:“大哥,那些官兵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呀?” “……”宋水先看了她一眼,低头沉思片刻方说,“姑娘,其实我们是反贼,造反失败被官府追杀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们走得太近。” “我知道了。”苏灵娇点点头,坦诚地望着他说:“大哥你是不是为生活所迫被逼上这条反贼的道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谁会没事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去做这么危险的反贼啊,能被逼到这份上的,都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是啊……”宋水点点头,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姑娘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我等原本也是官军啊!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我还以为大哥你是被贪官污吏逼反的百姓,没想到你居然还做过官军?”苏灵娇听了很是惊讶,为什么官兵也会造反? “很奇怪吗?这倒也是,是个人都会感到奇怪吧。”那宋水脸上显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仰起头来望着漆黑的夜幕,缓缓地说,“拿着朝廷俸禄,过的也不错,怎么会造反呢!可是,我等原本是跟随五王爷的部下。随着王爷一起南征北战,忠心耿耿,当时我们做梦也没想过要造反那。谁知那金世杰心狠手辣,手足相残,居然为了得到皇位,不择手段。在五王爷前来为先皇吊孝时把他斩杀在宫里!金世杰这个卑鄙小人!” 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紧握着手里的刀柄,“因此,我等这些侥幸从他手里逃生的弟兄们誓死不做他的臣子,拼了命也要反了他的!” 什么?原来他们是被逼反的官兵…… 苏灵娇心里暗自道:这么说来,也就是金世杰当初为了得到皇位不择手段,残杀了自己的兄弟,他们的五王爷。然后这些忠心耿耿的家臣们为了替主公报仇,所以才做了反贼,如今却寡不敌众被赶到这座山上来被金世杰的军队包了饺子。也就是说,他们早晚死定了……天呐!早知道他们和金世杰有这么大的仇恨,我刚才应该答应下山的!现在如果万一被他们发现我是金世杰的挂名皇妃,他们会不会直接拉我来当人质然后再弄个玉石俱焚?苏灵娇你个白痴,刚才为什么要留下来!现在如果说要下山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死定了…… “菱角姑娘,菱角姑娘?”那宋水见她突然低头半天不语,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吗?” “哦,我没什么事。只是听了大哥你的讲诉,感觉很震惊,想不到这个泽国百姓们称颂的金世杰,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苏灵娇慌忙抬起头来笑着掩饰道。 “你们老百姓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这种事情,金世杰也是尽量不会让百姓知道的。”宋水冷笑,“自古以来,哪个做皇帝的不是在万民面前打造自己一副仁慈爱民的形象?其实,做皇帝的有几个是好人,手上的血都永远是不干的。” “所以,大哥你们宁死也不会投降朝廷吗?”苏灵娇试探性地问,“也许,那皇帝爱才,并不舍得斩尽杀绝呢?” “哼!他金世杰心狠手辣,有什么爱才之说,不过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而已!而且我等生是五王爷的人,死也自然是五王爷的鬼。怎么可以想着投靠与王爷的仇人!”宋水听了义愤填膺地说。 这时候,却见门口一个人影一晃,原来是那个拉着定光和尚出去和官兵谈判的人又回来了,他依旧一手拉着反捆着双手的定光,一手紧握钢刀架在他脖子上往大雄宝殿的石阶上走。 “大哥,那些官兵见我们手里有这群和尚,所以暂时不敢强行攻打进来。不过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个人走到大雄宝殿门口,一把粗暴地把定光和尚推进门里,同时对宋水汇报说,“我提出要她们退避三舍,然后让出一条路来给我们几匹快马让我们走。不然的话,天亮之前如果他们无法满足我们这些条件,我们就把这庙里的和尚都杀掉,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座庙,来个玉石俱焚。那些官兵们已经派人下山找金世杰商量去了。” “好兄弟,做得好!那么我们就先等等看吧。告诉弟兄们,警惕周围,寺庙围墙和前后门都仔细巡视。别让那群孙子们偷袭了……”宋水听了,刚才一直紧绷的脸色渐渐松缓了下来。还好,有这么多人质在手里,量那群官兵们也不敢硬来…… 第九十四章 :哎呀喂呀 现在看来,庙外头应该都是金世杰的兵马了? 苏灵娇在一旁偷偷注视着这宋水等人忙碌,又看了看大雄宝殿里的那些被捆着的和尚们;此时漆黑的大雄宝殿里被举着火把的强盗照的若明若暗,高高的佛龛上,金光闪闪的佛像映着火光,模糊的轮廓反而有些显得狰狞可怖。 那些和尚们到底都是些文弱的出家人,被捆绑着却也不高声叫骂,明显他们自己也知道,那种徒劳无益的事情只会惹怒宋水等人。 可怜的定光和尚…… 苏灵娇开始有点同情那些个和尚们了,但是她又开始担心起自己来:一会万一那群官兵闯进来,有认识我的,宋水一定会觉得我愚弄了他而勃然大怒;到那时候我在他们手上可就危险了。 “诸位施主啊!”那定光在黑暗中开口了,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请听小僧一言。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这样任性胡来,实在不妥。即便侥幸逃脱,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子也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倒不如听从小僧一言,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吧。小僧愿亲自去劝说天子,放你们一条生路……” “臭秃驴,少罗嗦!”不等他说完,就有人走过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粗暴地吼道:“你几句话狗皇帝就会放过我们?你当老子都是三岁小孩呢!” “哎!三弟,对待大师礼貌点!”宋水在一旁见了,急忙走进去喝止那个踢定光的汉子,训斥道:“定光大师可是我们泽国最有名的大法师呢,有道行的。你不要这般无礼!” “可是,大哥……”那人委屈地想要辩解,宋水却只是一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走到那和尚面前弯腰说:“大师啊,我等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三弟无知,请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理解。”定光毫不介意地表示无所谓。 “可是,大师啊,你救不了我们。谁都救不了我们。”那宋水走到跪在地上的定光面前,拄着钢刀,火把中他的脸半明半暗,模糊不清。只看见那唯一的一只眼睛特别明亮:“自从我们五王爷被狗皇帝抄家斩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了只能与那狗皇帝拼个鱼死网破……不,这么说,太抬举我们自己了。应该说,我们注定就选择走上了这条没有未来的不归之路。其实,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过是一小群叛将走寇而已,不自量力,哪里真的能撼动高高在上的皇帝!” “施主既然知道结果,又为何如此执着?”定光默念了一声佛号,“同是泽国子民,五王爷和当今陛下又是亲兄弟,你们既然是五王爷的臣子,为什么不能服从命运,效忠这位天子呢?他们都是大泽国的皇孙,我们百姓的君主哇!施主,你们只道天子杀了五王爷,也许那就是五王爷自己的命吧……” 唰! 那宋水听了大怒,一下子收敛了刚才的随和,把钢刀架在定光脖子上,怒视道:“大师!我敬你是有道之士,才肯与你好生说话。没想到你却污蔑我们五王爷!” “施主,小僧只说实话。”那定光却并不畏惧他,冷漠地望着他说:“当初五王爷在时,每逢出征打仗,都一定要屠城,不管敌人是否投降。他死的冤枉,那么死在五王爷手上的那些成千上百的性命,又如何不冤枉?他对国人也不仁慈,稍有不如意,就要砍他府中奴婢们的脑袋。他外出见了有些姿色的姑娘就直接抢回来,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意愿。他手上的性命,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又何止千千万万?当初天子即位时,处死五王爷,可是令天下百姓大快人心,欢欣鼓舞哇!” “住口!住口!住口!”宋水狂怒地吼道,他只有一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瞪出血来。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砍了那定光和尚。只是一下子挥刀砍在定光面前,贴着定光的领口,削下了他胸前袈裟的一块布,恼怒地站起来指着定光道:“即使五王爷再有错,他也是我们的主公!念在你是大师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以后休要在我面前污蔑我的主公!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定光目光沉静地望着那几近疯狂的宋水,面对着刚被削下来的那块袈裟布条却眼皮也不眨一下,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倒是把一旁的和尚们吓了一跳。 定光张了张嘴,好像要在说些什么,接过却突然觉得背后有人用脑袋顶他的后背,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徒弟们,他们都摇摇头示意定光不要再说了。 定光想了想,最后便选择了沉默。 原来宋水的五王爷还不是好人啊!现在定光把宋水惹毛了,他会不会迁怒与我? 苏灵娇在一旁见了,心有余悸地坐在石阶上,不敢再看那握着钢刀变得凶神恶煞的宋水。 她正低头琢磨,却突然听见外面庙门口又有一个强盗跑过来喊:“大哥,山下那狗皇帝答应了,他说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并让出了道路,就等着我们下山了。” “好!爽快!”那宋水听了,顿时转怒为喜。然后他走过来对苏灵娇说:“小姑娘啊,一会儿我们带那些秃驴下山,恐怕那狗皇帝少不得要耍诈。你就在这庙里呆着,我们打起来刀剑无眼,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安全。待官兵们追着我们走了,你再离开就安全了。” “好……多谢大哥。”苏灵娇点点头,做出一副感激之情,但是她心里却在嘀咕:有病啊,我本来和你们就不是一伙的,你这般交代我,一会儿你们走了,少不得有士兵进来搜查,唯独我毫发无损,没有被捆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伙的呢!唉,不过也无所谓,谁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就亮出身份,反正金世杰的人应该不敢对我乱来。 宋水交代完她,便转身安排那些手下弟兄们把和尚赶了出来,然后仔细匆匆安排了几句,就拿起一支火把,高声道: “弟兄们,带上这群秃驴,跟我走!” 于是那些强盗们便把定光等和尚夹在中间,挟持着往山门外走去。 第九十五章 :只等命令了 苏灵娇望着他们挟持着定光和尚往庙门外打着火把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们终于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会儿你们一走,我就安全了。 “等一下!大哥!”这时候,最后一个从苏灵娇身边走过去的强盗突然举着火把,停下来直勾勾地只盯着苏灵娇,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七?” 宋水听了,停住脚步问。于是,那些挟持着和尚们的强盗也都停住了脚步,在庙门口回头张望。 “大哥,我觉得这个姑娘有点眼熟。”那举着火把的强盗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灵娇,举着的火把几乎照到了她脸上。 苏灵娇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混蛋难道见过我? “哦?眼熟又怎样。老七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一个眼熟的小姑娘。赶紧走吧,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老和她过不去做什么。”宋水听了他大叫的理由,有些不高兴,转身正要领头踏出庙门,却只听那老七大叫道:“不!大哥!你快回来!快点!” “又怎么啦?”宋水快没了耐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一惊一乍的磨蹭! “大哥,这个女人我想起来了!她是金世杰喜欢的女人,我们有她做人质,比抓一百个秃驴管用!” 那个举着火把的老七突然一把抓住苏灵娇的胳膊,激动地大叫着。 “你不要胡说,我只是这附近来上香的百姓!”苏灵娇吓了一大跳,急忙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但是那人却索性把火把往地上胡乱一丢,死死地反扣住她的双臂,不让她动弹,对宋水说:“大哥快来!我们差点让这婆娘给骗了!她就是金世杰的女人!”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事情?”宋水等人一听,急忙都返回来,举着火把照着那人和苏灵娇,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七?” “大哥,前几日小弟潜进那金世杰的行在里探查情况,就见过这个女的和金世杰在一起,那狗皇帝对她好像很在乎的样子,听士兵们传说,她是狗皇帝未过门的皇妃。”老七一边死死地抓住苏灵娇,一边一股脑地介绍说。 “原来如此!”宋水听了果然勃然大怒,走过去一把捏住苏灵娇的下巴,抬起来逼视着她道:“想不到你居然是狗皇帝的女人,那么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是谁了吧!贱人!刚才居然敢骗我!” 说完,他恼怒地一巴掌扇过去,把苏灵娇给打歪在地上。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没用骗你们。”苏灵娇没想到自己会挨打,生气地从地上爬起来说。但是一旁的老七马上又把她紧紧地抓住,生怕她逃跑了。顿时,她心头猛然一沉:完蛋了,还是被发现了。看这阵势,我真的成了人质了…… “大哥,这个女人怎么处置?”有人问。 “有她在,就更好办了!”宋水走过去,问一旁的人找了一条绳子,也把苏灵娇结结实实地捆上了双手,然后用钢刀架在她脖子上,对众人道:“弟兄们跟我来!” 于是众人挟持着定光和尚等,跟着那个挟持着苏灵娇的宋水一起举着火把走出了庙门,只见山路崎岖,却以空无一人,只有山脚下的路口处灯火通明,应该是那些官兵都撤退回了山脚下待命了。 “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弟兄们,我们走,下山去会一会那狗皇帝!”宋水毫不留情地推拉着吓坏了的苏灵娇,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金世杰骑着马,冷静臣着地望着从半山腰处那座寺庙里缓缓而下的火把队伍,默然不语。 “陛下,那帮叛贼们已经快要来到山脚下了。据探子们回报,苏姑娘也被他们识破身份,压做了人质。应该就在宋水手上。” 一个士兵跑过来,跪在他马前说。周围的士兵们高举的火把把这条上山的唯一路口照得亮如白昼。 “知道了,下去吧。叫弓箭手们准备好。”金世杰听了,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慌乱;他身旁同样骑着马的木松略有些担心地问:“陛下,这可难办了,万一宋水那伙要拿苏姑娘一起玉石俱焚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玉石俱焚。”金世杰冷漠地扬起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那群星星点点的火把,“我金世杰何时受过谁的要挟?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木将军。” “臣在。”木松骑在马上拱手弯腰,静听他的旨意。 “今晚,这群流寇叛贼,一个也不能放过。必要时,就连那苏灵娇一起吧……”金世杰握着手里的缰绳,眼睑低垂地吩咐说。 “臣尊旨。”木松毫不犹豫地应道。 苏灵娇啊苏灵娇,莫怪朕狠心,而是你太能乱跑了,才会落到这步田地,被人抓了去。其实,朕还是很舍不得你啊! 金世杰仰起头来,对着漆黑的星空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明亮的月光染白了整个大地。这么美好的夜景,如果带着灵娇一起把臂同游,该多美好……罢了,不想她了,既然宋水想要拿她来要挟朕,那么这个女人就要不得! 因为山并不高,所以,宋水带着众人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他们来到山脚下的那条路口,一下子就看了几个骑着马,领着几只军队的官兵。那些骑马的人正好一字摆开,把后面的路给挡住了。而那些骑马人中间的,正是金世杰。 “狗皇帝!快让开路!看看我手里的女人是谁!”宋水挟持着苏灵娇,毫无畏惧地带头走过去,大声道。 “看见了。”金世杰借着周围的火把和月光,瞄了一眼在他钢刀挟持之下瑟瑟发抖的苏灵娇,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她吓得煞白的小脸令他不忍再看:难道,真的要她今晚香消玉殒吗? 他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皱。 一旁的木松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注意着他的脸色,只要陛下手势一挥,那么就赶紧下令藏在一旁草丛里的弓箭手把这群强盗和那些人质和尚连同苏灵娇一起活活射死在这路口。只是,陛下为什么迟迟不肯下命令?那犹豫不决的神态,莫非真的是在顾忌苏灵娇吗? 第九十六章 :男主摔死了 “都让开吧,给他们快马,让他们走!” 最终,金世杰却突然下命令道。(..info无弹窗广告) “陛下??”木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过脸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只得一嘞马的脖子,闪出一条道路来。于是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分散开来,让道路的两边。 金世杰脸色阴沉,骑着马推到路口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宋水。 “算你识相。”宋水得意地挟持着苏灵娇,同时对身后的弟兄们说:“弟兄们,你们说的对啊!!有狗皇帝的女人一个人在我们手里,胜过一百个和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一边用钢刀要挟着苏灵娇,一边大摇大摆地从金世杰的马前走过去,同时还故意用挑衅的目光看了金世杰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老子手里捏着你的女人,你不是还得照样乖乖听从我的命令?狗皇帝! 苏灵娇被宋水用钢刀挟持着,只感觉自己脖子上被刀刃割的脖子火辣辣地疼,应该是破了吧! 她无助地用求助的目光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金世杰,对方却只是骑在马上默不作声地凝视着自己,那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我一定会被宋水挟持上马,然后跟着他浪迹天涯……啊,命运之神啊!难道不停地奔波流浪,就是我的命吗? 苏灵娇有些绝望地想,她麻木地在那宋水的推挤下无奈地走着,她现在甚至有点羡慕那些被放了的和尚们了,一会儿自己就要被挟持上马了,落在这个粗人手里,真是生死未卜。金世杰啊,你怎么就不想想办法吗?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我从你身边劫持走?这就是你这一届天子所谓的爱情?虽然我想要从你身边逃离,但是却不是这个样子啊! 金世杰没有做声,他甚至索性都不去看苏灵娇了,真的由着那宋水等人接过准备好的快马,一人挟持着一个和尚,一个个骑上马去。 “狗皇帝,多谢你的快马了!只不过,你的女人还要再多送我们一程!” 宋水毫不客气地先把捆着双手的苏灵娇胡乱抱上马背,然后一跃上马,大笑着一扬马鞭便带头往漆黑的夜幕里跑去。于是那伙强盗们也跟着骑马狂奔起来。 “追。” 金世杰见他们都开始骑上了马,于是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然后自己率先纵马狂奔,直接去追那个宋水了。众士兵们一听,便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都骑上战马追了过去。 “不好!大哥,他们追上来了!”强盗们惊恐地大喊。他们没想到金世杰突然有胆量追了,还以为有苏灵娇在手里他会投鼠忌器不敢乱来。(..info) “不要紧,你们一个个轮流砍下那些和尚们的脑袋,往后仍,然后告诉狗皇帝,如果再敢追来,就直接弄死他的女人!” 宋水怀里紧紧困着苏灵娇,一边快马加鞭地说。 于是,后面奔跑的马蹄声中不时传来被杀的和尚们的惨叫声,同时也听到了刀剑相碰的金属打斗声和那些强盗们要挟金世杰的警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团,夹杂着耳边的风声,听不真切,只是那浓重的血腥味告诉人们,后面一场杀戮正在进行着…… 月亮躲进了乌云里,夜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天上的星光都在奔跑的速度里连成了一片直线。苏灵娇被他捆住动弹不得,心里又惊又怕,忐忑不安。 这次,真是不知死活了…… 突然,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后面闪出来,未及苏灵娇和那宋水反应过来,只见一条黑色的长蛇一般的影子一晃,苏灵娇顿时感觉自己腰身被什么绳子一样的东西结结实实地捆住了,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道狠命往外一拉,自己的身体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顿时惊的她失声大叫:“啊!” “别吵!是我!”金世杰那低沉却又令人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同时本以为自己会被甩出去的苏灵娇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用力一抱,坐在了另一匹马背上。 “啊,陛下,原来是你……你是来救我的吗?”苏灵娇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坐在金世杰怀里,原来那个红色的影子正是他穿的红色常服,腰间那蛇一样被缠绕的东西居然是马鞭。也就是说,自己被金世杰骑着马用马鞭强行从那宋水手里抢了回来! 啊!这真是太浪漫太刺激了! 死里逃生的她激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金世杰却没空和她叙旧,抽出腰间佩刀,一下子挡开那气急败坏的宋水砍过来的大刀,“灵娇自己坐好了,别乱动。我现在没空管你!” “可恶,你居然使诈!”那宋水气急败坏地一边骑着马一边与他恶战,金世杰一手紧拉缰绳搂住苏灵娇,一手挥刀招架,看得出,虽然那宋水来势凶猛异常,但是金世杰技术也不赖,一面灵活地躲开他凌厉的攻势,一面直砍他露出的破绽和要害。 渐渐地,就连苏灵娇这个不懂武功的也看得出,宋水越来越出于下风了。 “喝!”那宋水恼羞成怒,突然一下子挥刀重重地往苏灵娇的脑袋上砍去。 “糟了!我死定了!”苏灵娇见了,吓得脸都绿了,赶紧闭上了眼。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碰撞,苏灵娇发现自己居然完好无损,抬起头来睁开眼一看,原来金世杰硬生生地举起佩刀,帮她当下那一刀,她感激的正要大叫,却突然只见那宋水顺势把刀一转,顿时听得身后的金世杰痛叫了一声,然后几滴凉凉的雨点般的东西从上面滴落到她脸上。 “啊!是血!陛下?”苏灵娇急忙转身去看,只见金世杰的右肩膀被硬生生砍去了一块肉,黑夜里看去,血肉模糊的肩头黑乎乎一旁好吓人。 “陛下!休伤我主陛下!”这时候后面的官兵杀上来了,那宋水见了,冷笑一声道:“哼!算你走运!下次老子一定会取你狗头!” 他说着,打马便跑。苏灵娇没空去看他往哪里跑了,只是担心地回头不停地问道:“陛下!世杰!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回答我啊!不要吓唬我!” “朕还活着。闭嘴。”金世杰咬着牙,却没空搭理她,用完好的左手高举起佩刀,盯着那渐渐远去的宋水的背影,突然一下子猛然用力,使劲把佩刀抛了出去。 顿时只听得黑暗中传来宋水‘啊’的一声惨叫,接着好像有坠马的声音。 “啊,陛下!”苏灵娇回头再一看,只见金世杰已经摔下马背去了,在月光地里染的地上黑乎乎的一片血迹。他的战马倒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很通人性;见自己主人落马,便也停住脚步不走了,徘徊在昏倒在地的金世杰身边。 第九十七章 :我去!狗血啊 “陛下!”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金世杰的骑兵赶到了,他们飞快地从马上跃下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担心的围上金世杰,另有一拨人直接往前冲去,活捉了被金世杰砍落地上的宋水。 与此同时,后面的打斗声好像也已经渐渐停止了,听起来,好像是那些军官们已经把那群强盗都拿下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被解救出来的和尚们念着佛号表示感谢的声音。 苏灵娇扭头看看远处,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再低头看看被人们围住的金世杰,火把摇曳中,人影散乱,只觉得有些乱哄哄的。 “陛下,你怎么样了?”那些人只顾着围在金世杰身边给他包扎伤口,却无人理会坐在马背上还被捆着双手无法动弹的苏灵娇。 “朕不要紧,快去为灵娇傲松绑。”金世杰皱着眉头一面看着给他包扎伤口的士兵,一边命令一旁的军官们说。 于是这才有人想起苏灵娇这个人物的存在,马上有人提着刀走过去割开苏灵娇的绳子。 “世杰,你没事吧?” 苏灵娇感激地看了金世杰一眼,从马背上跃下来分开众人赶到他身边,半蹲下来仔细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只见月光下,那金世杰刚包扎好的绷带上血迹斑斑,因为伤口很深,所以他的一只衣袖被退了下来,裸露着大半个身子在外面;结实黝黑的肌肉微微泛着健康的光泽,一看就是常年经过锻炼的。这样露着不但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令人感觉健美雄壮,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看得苏灵娇一愣,原来他还有这么野性的一面。 “不要紧,死不了。”金世杰却一副若无其事的平淡,冲她邪魅一笑;然后站起身来,拉住自己的战马缰绳。 “陛下,那个宋水在牙缝里尝了毒药,已经服毒自杀了!”这时,往前跑去的几个士兵们回来了,抬着一具尸体,苏灵娇一看,正是那个宋水。 “死了?”金世杰听了,走过去扳住死者的脸仔细看了看,确定果然是宋水之后,便松开手,语气淡淡地说:“把他厚葬了吧,原本也不是个坏人。” “喏!”那些人应了句,便抬着死人走了。金世杰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方扭头对苏灵娇说,“自己能上马吗?” “没问题。”苏灵娇明白了,他现在有伤在身,不能抱自己上马。这是在征求自己意见呢。 于是她便走过去,抓着马鞍,大着胆子试了试,脚下的马镫晃晃悠悠地,令她有些犹豫:万一这马经不起自己踩马镫子,一下子暴走了可怎么办? “罢了。”金世杰见她一只脚踩在马镫子上,犹豫半天不敢有所动作,只得走到一边用眼色示意一旁的一个士兵。 于是那士兵会意,便走到马前,跪在地上,对苏灵娇说:“苏姑娘,请踩着小的的后背上马吧。” “吓?”苏灵娇听了,低头看看趴在地上的士兵,更加犹豫不决:踩着人啊,她可不敢。 “真是个笨蛋啊。”金世杰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让那士兵退下;自己走到她身后说:“你只管大胆的踩上去,我托着你。” “唉……好。”苏灵娇觉得这个主意可以接受,于是她便咬着牙大着胆子一只脚踩着马镫,一只脚离开地面身子往上蹭,顿时她只感觉自己腰间背后有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着自己,往上一顶,力道恰到好处。 正好跨到马背上。 “好了,你们把剩下的那伙余党都统统捆绑了,和尚们也带回去做口供,交由木松将军处理。”金世杰待她上了马,方一手拉着缰绳,一边吩咐身边的军官们说,然后在众人的齐声应诺下,用仅有的一条好胳膊按着马背一跃而上,稳稳地跨坐在苏灵娇后面,两手从她两只胳膊外面环绕过去,轻轻一拉缰绳,便道:“朕先回去了,这里全权交由木松将军负责,朕只等他最后的消息。驾!” 说完,他便轻轻一拉缰绳,那胯下战马便长嘶一声,载着他和苏灵娇一起疾驰进茫茫夜幕里。 “陛下,你为了救我,却受了伤,真的不要紧吗?”苏灵娇坐在他怀里,有些担心地扭头看看后面面色阴沉的金世杰。 “怎么,你感动了?”金世杰却没有低头看她,只是驾着马,继续一路往前方疾驰。 “是很感动……陛下你居然会为了我救我……我瞒着你偷偷留在寺庙里过夜,你不介意吧?”苏灵娇见他的语气冰冷,有些拿不定主意:金世杰,他到底是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现在他生气了吗?不过也能怪啊,我为了那个赌约,想要找一个一心一意的痴心汉好离开他,结果没想到却弄出这种事情来。还要他来救我……他现在又受了伤,心情一定很差。 “哷!” 突然,那金世杰使劲一拉缰绳,在空寂无人的旷野中停了下来。然后目光阴沉地低头盯着她,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自己先下了马背。 “你,你怎么了?”苏灵娇被他那种捉摸不定的眼神给看得有些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问。 “天要下雨了,这种雨来得快也很大,先找地避避雨吧。”没想到金世杰却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座小山腰上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莫名其妙地说。 “下雨?那么明亮的月亮哪里会下雨?”苏灵娇纳闷地抬起头来看去,只见月亮早已不知何时钻进了乌云里,不知去向。闷热的空气的确隐隐带着一些夏天暴雨要来临时的气息。 “下雨之前能赶回去吗?”苏灵娇还有些不死心,她觉得山洞这种地方,和那些狗血的小说里打野战的场景根本就是如出一辙,多少江湖儿女、多少狗血言情主人公,都是在荒山野岭的山洞里避雨接过避出河蟹来的啊!所以,她打心眼里不想往山洞里跑。 但是像是回答她的疑问,一滴凉凉的雨水正巧砸在她扬起的鼻尖上,接着是眼皮上和额头上;越来越多的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猛砸下来,宣告着它们的时代来临。 “快进去避避雨吧。”金世杰牵着马,驮着苏灵娇,不容置疑地走进那个山洞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隐隐有股发霉的味儿。 第九十八章 :暧昧的山洞…… “这个山洞里不会有野兽吧?”苏灵娇有些害怕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躲在金世杰身后担心地说。 “你认为这种山洞像是会住野兽的样子吗?”金世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摸黑从战马身上挂着的一个小口袋里掏出来什么东西,摆弄了一会儿,顿时就看见一片火光升起,周围立刻跟着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外面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地声也越发的大了。最后哗哗地连成一片。 原来他有带着打火廉等物,点着了口袋里带着的一支红蜡烛。 这下,山洞里的景物看得清楚了,原来是个并不深的山洞,也就有一间小屋子那么深,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一些碎石头和沙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原来没有野兽啊。”苏灵娇看清之后略略松了口气,那就安全了。既然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看来只好现在这狗血的山洞里呆着了。 “快到里面来吧,站在洞口会被雨淋湿的。”金世杰把战马丢在山洞口便松开缰绳端着蜡烛往里面走去。那匹黑色的战马也不乱跑,很安静地站在洞口不被雨淋到的地方,动也不动。 于是苏灵娇便跟着他一起走到山洞最里面就地坐下来。 “害怕吗?”金世杰一边把蜡烛用几块小石子固定在地上,一边低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害怕?害怕什么?”苏灵娇双手抱着膝盖,歪着头看看正在摆弄蜡烛的他问。 “你方才不想进山洞,是因为心里有所顾忌吧,孤男寡女,你到底还是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啊。”金世杰弄好蜡烛,坐在她对面,若明若暗的烛光里,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看起来刚毅迷人,那坦露的一半胸膛上包扎的伤口绷带,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平添了几分英雄气,看得苏灵娇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莫名地发烫起来。 奇怪,我这是在想什么…… 苏灵娇急忙摇摇头,这在金世杰看来,像是在回答他的疑问,于是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既然不怕,又为何低头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看你了!”苏灵娇见自己的心思被窥破,急忙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顿时寂静的山洞里被她的声音震得嗡嗡响,回音阵阵的听起来阴森恐怖。她离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捂住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灵娇啊,你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呢。”金世杰低低地笑了,他说着突然站起身来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褂。 “你,你想要做什么?” 苏灵娇见了惊慌地也跟着站了起来,如果金世杰要霸王硬上弓的话,那就赶紧逃出山洞吧! “给你铺个地铺,看你那个紧张的表情,想歪了吧?”金世杰坏坏一笑,然后就把自己的上衣都脱了下来,整个上身完**露着,手脚利落地把衣服展开铺平摆在地上,盖住了地上那些膈人的沙子。 “你睡在这衣服上好了。”金世杰铺好衣服,却在衣服旁边的沙子上就地坐下来。 “这……这不太好吧,你自己的衣服却要你坐在沙子地上,而且你身上还有伤……”苏灵娇对自己刚出的反应过激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犹犹豫豫不好意思真的用那衣服。 “不要紧,朕以前常年在外夜宿,习惯了。”金世杰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刀,放在一旁的地上,“你只管用吧,女儿家细皮嫩肉,哪里经得起沙硕的磨损。” “那……那就多谢了。”苏灵娇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然后爽快地坐在他身旁的衣服上,那衣服有些厚度,软软的,仿佛上面有一层暖暖的绒毛,摸上去手感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下面的沙硕磨人了。 “睡吧。”金世杰顺手一下子盖在那蜡烛上,于是火焰瞬间被他的手掌扑灭了,周围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中,只听得见洞口处的雨声哗啦啦地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歇的迹象。 什么嘛,原来是我想多了…… 苏凌娇躺下来,心里乱七八糟地。她甚至可以听见黑暗中金世杰躺下来的呼吸声,那种温热的感觉,绕的她心头有种莫名的痒,好像他呼出的气息温软地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样,温热略潮,却又不让人讨厌。 事实上,金世杰的呼吸的确就恰好对着她的脖子,虽然呼吸并没有真的大到会喷到她脖子上,但是那均匀有致的微弱声响却像在一只无形的手掌,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拨弄着她脖子上最敏感的部位。令她心头也跟着痒痒了起来。 周围很静,静的除了外面的下雨声,什么都听不到。甚至连那匹战马都毫无动静的仿佛消失了一样。但是透过洞口微弱的光线,还是可以看见那匹战马还老老实实地守在洞口处。到底是良驹,不用系住绳子它也不会乱跑。 可是,感觉现在的气氛好暧昧啊……怎么突然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呢? 苏灵娇只觉得那金世杰的呼吸令她脖子发痒的难以忍受,但是洞口并不宽敞,两人并排躺下只剩下一只脚的空间了,想要人家往一边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所以,躺在他的衣服上的苏灵娇不好意思地自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睡。 但是这样依旧毫无作用,反而更难受了。因为背后感觉到有人,并听着他的呼吸声,反而有种比刚才更强烈敏感的感觉,痒的她背部只想抽搐,仿佛只要微微一动,就会贴到他那呼吸的鼻子上似的,令她不安。 无奈之下,苏灵娇只好再次翻过身来,重新用刚才的姿势睡觉。 “你怎么了?睡不着?”金世杰听见她翻来覆去不停歇的声音,于是低声问道。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很有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霸气感,在这暧昧的夜晚听起来直叫人有种酥麻麻的感觉,好像,从小腹处突然有种触电的感觉,一下子瞬间传遍全身,令人无力而又感觉很舒服。 “没,没什么。我只是不习惯在野外睡觉罢了。”苏灵娇不好意思地胡乱回答,想起他刚才那副性感的模样,她只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脑子里混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九十九章 :春色荡漾的夜晚 “睡不着?正好我也睡不着,那么就聊聊天吧。” 黑暗里,金世杰似乎侧过身来,面对着她,“说起来,自从你再次来到我身边,我们还是头一次睡在一起……” “嗯……是啊。”苏灵娇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酥麻了,懒洋洋的还想多听他说话。 那种感觉,舒服的难以言喻,令人无力酥软,小腹下面过电一般的奇怪感觉直达全身,几乎眩晕。奇怪,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从今晚被他救过来那一刻起,面对他就有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 “你很紧张?”金世杰听出她声音软绵绵的无力,于是微微靠近她,俯在她耳边道:“莫非你在害怕我?” “谁,谁害怕你了!”苏灵娇赶紧分辨,山洞里的阵阵回音提醒了她的失态,弄得她不好意思地赶紧转个身去,背对着金世杰道:“我只是困了,睡觉吧!” “你很害羞呢……”金世杰到底是个见惯风月的老手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反常;便欺身上前撑起双臂把她卡在身下,低低地坏笑着俯在她耳朵前,把她的脸轻轻扳过来,性感的声音不容置疑地说:“不然怎么会羞于面对我?其实,灵娇你还是喜欢我的吧。” “谁羞了,我是害怕黑暗而已……”苏灵娇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地动作,又羞又紧张地张嘴还要再分辨,却早已被金世杰的嘴堵了个结结实实,发不出声来。 顿时,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的眩晕: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金世杰的舌头灵活而强势地抵开她微张的贝齿,在她嘴里一阵直冲猛撞,翻江倒海。同时一只手搂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很灵活地往她胸口熟练灵活地揉捏着,那恰到力道的好处和娴熟的吻技令她再次有种小腹被电击过的酥麻感,眩晕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回应着对方那激烈炽热的吻,不顾一切地疯狂一把……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金世杰却推开了她,邪魅地笑着在她耳边轻轻说:“好了,现在不会害怕了吧。乖,快睡吧。” 说完,他便松开苏灵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躺了回去,侧过身去睡觉了。 什么……?这个混蛋……是在戏弄我吗? 苏灵娇原本被他吻的意乱情迷,但是却没想到他会突然中断。原本紧张激动中还有些担心他真的会胡来的心情反而在他突然松手的那一刻隐隐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的感觉,望着金世杰很平静地睡觉的样子,她真想给他一巴掌,却又觉得师出无名。只得怀着复杂混乱的情绪,重新躺好;满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刚才金世杰的那突然一吻。 这个混蛋,他想干什么?刚才他吻我的时候,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硬硬的顶着我;应该是他的那里吧…… 苏灵娇望着金世杰沉睡的背影想,可是为什么他却突然停住了呢?不过他技术那么老辣,一看就知道没少跟女人那个吧?这个男人不像是那种肉到嘴边还要吐出来的啊?啊,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想掉我胃口啊,太阴险了,这个男人想要我主动贴过去吗?所以他才故意先跳动我,等拨动我的火上来了便欲擒故纵? 呸!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想到这里,苏灵娇对他刚才的那种懒洋洋的依恋之情顿时冷下去了,她便转个身,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晴了。苏灵娇才发现山洞外已经有官兵准备好马车等着迎接他们回去了。原来昨晚突然下大暴雨,金世杰一夜未归所以这些官兵们很担心,就出去找,却又不敢打搅已经沉睡的两人;于是在外面顶着大雨守了一夜。 他们是怎么认定我们就在山洞里的? 回来后苏灵娇才觉得奇怪,莫非这个金世杰一遇上下雨天就往哪个山洞里跑?天呐,这得糟蹋多少姑娘!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酸溜溜地恶心。 “苏姑娘,太后娘娘来了,请你过去一见。”这时候,一个侍女走进来说。 “太后娘娘?我又不认识她,她来找我做什么?”苏灵娇听了感到纳闷,而且,这里并不是泽国的帝都,太后跑这里来做什么? “苏姑娘,我们太后在京城一听说你是当年羽国的郡主,所以就大老远从帝京赶来了。就只为见见你。你快去吧。”侍女回答道。 “为什么她听说我是羽国郡主就要见我?”苏灵娇更加迷茫了,这是什么逻辑? “这,奴婢实在不知。烦请苏姑娘亲自当面去问娘娘吧。”那侍女摇摇头;苏灵娇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只得匆匆打扮了一下,往金世杰的大营走去。 走进金世杰的大营,只见里面高高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个富贵稳重的老太太,一头花白的头发上戴着金丝凤冠,穿着绛红色百鸟朝凤锦云霞帔,看起来高贵端庄,威严又不失艳丽;可见当年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应该就是太后娘娘了。 她身边陪坐着的是金世杰,两旁还有丫鬟宫娥伺候着,一看派头就很大。 “苏灵娇见过太后娘娘。”苏灵娇心情忐忑地走过去跪下说。 “平身吧,抬起头来哀家看看。”那太后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沉稳,也是不怒自威的主。苏灵娇听了,便赶紧道了一声谢,站起来望着那太后。 “嗯,还真像……你,叫苏灵娇?”太后一双凤目定定地凝视着她,似乎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说她像谁。 “回太后,正是。” “你是平南王爷的女儿?”那太后又迫不及待地问。 “是啊。”苏灵娇见太后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地心里发毛:不会是和我父王有仇,想要找我算账的吧? “天啊,娇儿,你可知我是谁!?”那太后听了激动地大叫一声,起身走下来,一把抱住苏灵娇,激动地似乎眼里饱含泪光一般,她把苏灵娇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摸了摸她的脸蛋,激动地连连说:“孩子啊,你叫哀家想的好苦哇!” 第一百章 :差点乱LUN? “什么?”苏灵娇听了一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一旁的金世杰也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 “太后娘娘,你认识我吗?”苏灵娇受宠若惊地问。 “你们都先退下!”太后却并没直接回答苏灵娇的疑问,而是命令一旁的那些宫娥侍女们说。 待那些宫女们都出去以后,太后方挽着苏灵娇的手,满眼里充满了慈爱地说:“娇儿啊,你知道吗?其实哀家就是你的母亲!” “什么!”苏灵娇听了吓得大叫一声,怎么可能,太后娘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一旁的金世杰也惊愕地望着太后,走过来想要问个究竟。 “世杰,你这孩子一定很奇怪吧,哀家几时又成了娇儿的母亲?”那太后像是知道他的惊异,于是便一手拉了金世杰,一手拉了苏灵娇,走到龙椅上坐下来,道:“其实你们是亲兄妹啊,世杰你不要开口打断哀家,听哀家说。” 她挥手示意两个人都不许开口,然后对苏灵娇说:“娇儿啊,你真的很像哀家年轻的时候呢。” “太后……”苏灵娇瞠目结舌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飞快地运转着:难道太后年轻的时候去过我们羽国,然后和老爹有了一腿,所以其实我是个私生子? “孩子,其实你也是我们泽国的公主啊,你可知道,当初羽国有位出嫁到泽国,嫁给泽国先帝做妃子的公主?”那太后握着苏灵娇,说。 “好像听过,父王说,那是我没出生前的事情,我的一位皇姑母嫁了过去,叫和宁公主。”苏灵娇想了想回答。 “孩子,那和宁公主正是我!”太后目光深沉地像是在回忆,“当初,我嫁给先帝时,他还只是一个在我们羽国避难的皇子。” “什么?”苏灵娇感到奇怪,皇子需要避什么难呢?而且她居然是自己的姑母?不会吧,兄妹**?这也太狗血刺激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隔着太后的金世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脸上顿时一热…… 一旁的金世杰蹙了蹙眉头,太后说的那段事他也听过,但是具体情况却不清楚。 “你们都不要开口说话,我告诉你们吧,那个时候泽国内部混乱,国君昏庸,宠信一个妖妇,因为那妖妇无子,所以一直听她谗言,胡乱斩杀成年的皇子。” 太后握着两人的手,娓娓道来,“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父皇看出先帝将来回国必定能成大器,便把我许配了他。然后就生下了世杰。在世杰两岁时,我又生下了娇儿,当时娇儿还未满月,先帝却突然连夜要带我走,他说平南王等一干羽国臣子主张杀了他,支持另一个泽国皇子,于是我们就不得已连夜带着世杰偷偷离开了羽国,也正是那个时候,尚在襁褓中的你却正好被你外祖父留在宫里陪你祖母呢,你祖母当时最喜欢你了;所以怕打草惊蛇,就没敢去宫里接你。于是,这样一走,就分别了二十多年。娇儿,你怪我吗?” 那太后说完,一脸愧疚地望着呆住了的苏灵娇,满眼都是疼惜之情。 “太后娘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苏灵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后来没有把我送回你们泽国?如果是真的,那么为什么要杀泽国先帝的我父王最后却收留了他的女儿做自己的女儿抚养大?你又怎么确定是我?” “娇儿,你左边耳朵根后面有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是红色的,没错吧?”那太后目光坚定地说,苏灵娇听了下意识地区摸自己的耳朵后,的确如此,自幼她就听给她梳头的宫女们说她耳朵后面有块指甲大小的红胎记,远在泽国的太后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也许是她当时在自己出生时还在羽国,所以见过也不一定。 “娇儿,你的名字是哀家给取的,原本叫做娇儿。灵娇是平南王兄给改的。”太后继续说,“当初你外祖父在我们走了以后定是少不了谴责我那平南王的王兄做事鲁莽,所以才会把你罚他带大的。再后来,你父皇忙着回国夺权治理内政,便无暇顾及到你,等到后来,我曾经派人去平南王府讨要你,但是王兄却回信骗我说你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给苏灵娇看,苏灵娇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老爹生前的笔迹,上面大体内容的确是如太后说的一样,说太后留下的娇儿公主已经死了,府上的灵娇是他亲生女儿。 “可,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当初你还同意泽国向我们求和亲,不出门阻止呢?而且,你现在又怎么肯定,我老爹说的是假的,我也许不是你女儿呢?”苏灵娇否定地摇摇头,“为什么你以前不去查,现在突然跑出来说我是你女儿呢?” “娇儿果然不会信我。”太后哀叹一声,“当初我真的相信了,所以,世杰要提亲时我也没用阻止,因为姑表亲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直到前几天,哀家在一个大臣家里遇见一个你们府上过去伺候过你的奶娘,她告诉哀家的,原来,王兄骗了我,你是我的女儿!真是老天保佑,幸好你们还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不信?” 说到这里,太后高声对外面道:“传张氏进来!” 于是,一个穿着玫红衣服的老妈子应声走了进来,一扭一扭地走到太后跟前跪下来说:“张氏拜见太后娘娘,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太后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张氏,你来告诉公主真实的情况。” “啊,张奶娘……”苏灵娇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小时候伺候自己的乳娘张氏。 “郡主……哦,不,应该说是公主啊,很多事你不知道,那是因为王爷不让我们做下人的多嘴。”那张氏站起来对她竹筒倒豆子地对苏灵娇迫不及待地说,“其实你真是就是太后娘娘的亲骨肉,但是王爷却不许我们说,只说你是王妃的女儿。王妃娘娘当时也说,这样你长大了就不会因为她不是亲娘而忤逆她……” 那张婆子的嘴巴拉巴拉地后面还在说什么,但是苏灵娇已经听不进去了,居然……和金世杰是亲兄妹,居然,老爹和皇爷爷都知道我们是亲兄妹,还不反对我嫁过来和亲……居然,昨晚上差点和自己的亲哥哥滚了床单…… 老天啊!这叫我情何以堪啊!这样太疯狂,太刺激了! 苏灵娇顿时只觉得自己脑子翁一声大了,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啊!灵娇!”一旁的太后和金世杰见了,慌忙上去抱住她,母子几乎同时对外面大声呼叫道:“快传御医!” 第101章 :春色暧昧的夜晚…… 等苏灵娇再次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只穿着白色中衣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负责伺候的侍女宫娥很多,明显,太后也派人来伺候她了。 “公主醒了!”众侍女们见她睁开眼,都惊喜地说,同时有人飞快地跑出去,不知去喊谁了。 苏灵娇无精打采地望着她们围上来嘘寒问暖,完全提不起精神来。不一会儿,太后便前呼后拥地走进来了,她关切地坐在苏灵娇床前,问道:“娇儿,你哪里不舒服?哀家刚才问了太医,说你只是身子骨太虚弱了。所以哀家特地命人用燕窝给你煲了粥,来,哀家喂你。” 说着,她便端过一个宫女捧过来的白色瓷碗,用小瓷勺摇起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太后……”苏灵娇却躲开她送上来的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太后却顺势把粥喂进她嘴里,慈爱地说:“现在还叫太后呀,你应该叫母后,娇儿,你这些年来没有得到的关爱,哀家都一定会给你好好补偿回来。” “母后……”苏灵娇咽下那粥,却只觉得味同嚼蜡,一下子身份大变了。如果在前几天自己知道这种事情,也许会觉得不错;因为可以逃脱金世杰的追求了。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金世杰的,得知和他是亲兄妹后感到很尴尬,也很遗憾。原来,恋爱是这么折磨人的东西! “娇儿想说什么呢?”太后一边仔细地给她喂粥,一边问。 “陛下,哦,不,皇兄去哪里了?” “他最近忙着整顿兵马呢。”太后说,“你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身子骨弱,不如跟哀家回宫去吧,回宫里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调养调养。动不动就会昏倒,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苏灵娇无奈地苦笑一下,也好,离开金世杰身边,不就是自己当初的愿望吗?现在,终于如愿了吧!可是,为什么心里头很难过呢? “娇儿怎么了?”太后见她突然低头不再吃粥,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我是感动的。想不到我还有这么好的母后。”苏灵娇索性擦擦已经控制不住的眼泪,一下子扑在太后怀抱里,任性地哭起来,“母后,原来我们失散了那么多年!” “是啊,孩子,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母后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把你从哀家身边带走!”太后也感动地放下碗,轻轻搂住她说。 于是,到了第二天,苏灵娇跟着太后的马车离开了军营。 天空万里无云的晴朗,但是这并没有给苏灵娇带来什么好心情。她坐在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上,有些不甘地揭开窗帘望着窗外。蓝天,青山,夹道护驾的士兵们威严肃穆,手持节杖,举着华盖和旌旗的宫人们庄严气派。(..info无弹窗广告)一切,都尽显皇家威仪。 但是,却好像少了什么。令人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和不舍。 那是因为金世杰没有前来相送,他只派了木松做代表恭送太后,然后队伍就缓缓出发了。苏灵娇坐在渐渐越走越快的马车里,望着军营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觉得心头酸的很难过,与金世杰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她最后放下车窗帘,趴在马车里哭起来。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上,金世杰正独自站在山顶,默默地注视着太后的仪仗队渐渐远行。 “陛下,都走远了,回去吧。”送太后回来的木松来到山顶,对还在盯着远方早已看不见队伍的踪影的远方出神的金世杰说。 他还是头一次见皇帝陛下如此落寞的神情,这叫他感到有些意外。因为金世杰一向喜欢随处留情,红粉知己几乎遍布天下,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苏灵娇如此失神。 “陛下……”他又轻轻唤了一声。 “朕知道了。”金世杰低声应道,然后决然地一转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硬甩在脑后一样,目光深沉地说:“下山去吧。” 苏灵娇跟着太后来到帝京,先被册封为公主,然后便住进了分给她的玉莲宫里。由于她是太后唯一的爱女,所以,关于她之前与金世杰的事情,谁也不敢再提,也没人敢因此鄙视她,一个个都带着巴结讨好的笑脸,迎封着她。 因此,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只是,却总是想是少了些什么东西。 少了往昔的快乐。 她只感觉整天无精打采,像是掉了魂一样,昏昏沉沉的赖在床上不想起床,更不愿意见到别人的脸。一想起几乎和金世杰做下乱、伦之事,她就觉得没脸见这个世界。 她恨不得把自己关进漆黑的小屋子里永远都不要见人。 但是越是不想见人,越躲不过。过了不久,整个皇宫里突然张灯结彩地不知要庆祝什么。全宫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 “要过节了吗?为什么你们都在张灯结彩的忙碌?”苏灵娇好奇地拉住一个宫女问。 “公主有所不知,正是要过节了。”那被她拉住的小宫女喜气洋洋地告诉她,“明天就是我们的金秋节,是我们泽国最喜欢的团圆节日。自然要好好准备了。明天陛下也要从远方赶回来一起过节呢!” 什么……世杰也要回来? 苏灵娇听了,恍恍惚惚地松开那宫女的衣袖,只感觉有些复杂矛盾。她失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如果明天要面对金世杰,我该怎么办? 她紧紧地抓着床上的锦被,那柔软光滑的被面令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春色荡漾的夜晚,那个令人兴奋却又尴尬的夜晚;明天就装作生病吧!能不见他,便不见他。 苏灵娇最后想。 于是,到了第二天,当太后派人前来迎接她一起出宫迎接即将到来的金世杰时,苏灵娇故意卧床不起,说自己病了。 太后得知,也就没有强求,自己前呼后拥地去迎接了。 金世杰率领着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赶回京城,来到宫门前却只见太后的依仗在宫门前等候,他看了一圈,却没发现苏灵娇的身影;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翻身月下马背。 “皇儿一路远来,辛苦了。”太后见他到来,喜悦地迎上前来握着他的手,转身示意他一起回宫。 “有劳母后挂念,孩儿一切安好。母后进来身体可好?”金世杰陪着太后一起走进皇宫大门,随口寒暄着。 “好好好,哀家好得很。”太后乐呵呵地回答,她欣慰地看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先皇了,一表人才,英气逼人,不愧是我的儿子。 “母后安好,孩儿就放心了。”金世杰看似不经意地把话题一转,问道,“如何不见皇妹出来相迎呢?” 第102章 :公主回国 她只感觉整天无精打采,像是掉了魂一样,昏昏沉沉的赖在床上不想起床,更不愿意见到别人的脸。一想起几乎和金世杰做下乱、伦之事,她就觉得没脸见这个世界。 她恨不得把自己关进漆黑的小屋子里永远都不要见人。 但是越是不想见人,越躲不过。过了不久,整个皇宫里突然张灯结彩地不知要庆祝什么。全宫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 “要过节了吗?为什么你们都在张灯结彩的忙碌?”苏灵娇好奇地拉住一个宫女问。 “公主有所不知,正是要过节了。”那被她拉住的小宫女喜气洋洋地告诉她,“明天就是我们的金秋节,是我们泽国最喜欢的团圆节日。自然要好好准备了。明天陛下也要从远方赶回来一起过节呢!” 什么……世杰也要回来? 苏灵娇听了,恍恍惚惚地松开那宫女的衣袖,只感觉有些复杂矛盾。她失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如果明天要面对金世杰,我该怎么办? 她紧紧地抓着床上的锦被,那柔软光滑的被面令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春色荡漾的夜晚,那个令人兴奋却又尴尬的夜晚;明天就装作生病吧!能不见他,便不见他。 苏灵娇最后想。(..info) 于是,到了第二天,当太后派人前来迎接她一起出宫迎接即将到来的金世杰时,苏灵娇故意卧床不起,说自己病了。 太后得知,也就没有强求,自己前呼后拥地去迎接了。 金世杰率领着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赶回京城,来到宫门前却只见太后的依仗在宫门前等候,他看了一圈,却没发现苏灵娇的身影;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翻身月下马背。 “皇儿一路远来,辛苦了。”太后见他到来,喜悦地迎上前来握着他的手,转身示意他一起回宫。 “有劳母后挂念,孩儿一切安好。母后进来身体可好?”金世杰陪着太后一起走进皇宫大门,随口寒暄着。 “好好好,哀家好得很。”太后乐呵呵地回答,她欣慰地看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先皇了,一表人才,英气逼人,不愧是我的儿子。 “母后安好,孩儿就放心了。”金世杰看似不经意地把话题一转,问道,“如何不见皇妹出来相迎呢?” “你皇妹她病了。”太后似在安慰似地拍拍他的手,“所以哀家就没有让她出席,怕她难受。” “病了?”金世杰听了道,“既然如此,孩儿这个做哥哥的理应去探望。她现在住在哪个宫里?请母后带路。” “这个是自然应该的。”太后停住脚步说,“不过,你作为天子,一国之君,应该回来先去前朝庭请群臣,公主那里有哀家派去的人伺候,待你晚上再去探视也不迟。” “宴请群臣不也原本就是家宴嘛,朕先去探视一番也不迟。”金世杰却固执地坚持说,“皇妹命苦,这么久才得以回宫与我们完聚,我们都去前庭,留她一个人在那里病着,岂不是太过凄凉了?请母后带路吧。” “我儿说的有道理。看来我这个当娘的,还不如你这个做哥哥的。真是惭愧那。”太后见他如此固执,却是呵呵一笑,便领金世杰上了步辇,来到玉莲宫里。 苏灵娇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过来的样子。接着就听见有人小声说:“张公公不必通报了,公主既然在睡觉,便不要惊扰了她。朕悄悄进去看一看便是。” 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苏灵娇转头望去,却见凤冠霞帔的太后和一身戎装的金世杰走了进来。 “娇儿,你醒了?”太后见她没有睡着,便上前扶起她在床头前坐好,坐在一旁的床沿上说,“你皇兄刚回来,就听说你病了,特地来看望你呢!” “皇妹,你怎么样了?”金世杰明亮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她,微微一笑坐在旁边的木凳上;今天的苏灵娇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长发未梳;虽然面色憔悴却有种楚楚可怜的病态之美,真是我见犹怜,惹人怜爱。 “母后,皇兄,我没什么,只是想躺一会儿。你们不要管我。今天还是喜庆的节日,请你们还是去忙你们的吧。”苏灵娇被他看得不好意,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敷衍道。 “原来皇妹并不是病了。”金世杰却低低地笑了,“身子骨弱的人,越不出去走走,身子越差。今个不仅是节庆,更是为了庆祝你回到母后身边而特意摆设的。娇儿不要任性,皇兄带你一起去见见群臣,热闹场景一闹,没准你就好了。”说完,便走过来掀开她的锦被,把她抱起来。 “啊!你要做什么!皇兄!”苏灵娇吓了一大跳,当着这么多人,他怎么这么没顾忌,而且自己现在和他都是兄妹了啊! “别吵,让宫女给你梳洗一下。”金世杰说完,便把她轻轻放在梳妆台前,示意宫女们给她梳妆打扮。 苏灵娇心虚地看了一眼太后,对方却一脸慈爱的笑,“傻孩子,我们泽国没那么多规矩,妹子有病不方便行动的话,做哥哥的这是很正常的照顾。” 原来,这的民风那么彪悍开放哇…… 苏灵娇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今天的金世杰一身戎装很是威武英俊,刚才那一抱真是羞死了,都不好意思睁开眼睛看他了……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以前对他毫无感觉,没想到现在知道是兄妹了却反而……哎呀!我在想什么呢?我真是内心变态了!苏灵娇想到这里,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宫女们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她梳妆打扮了。 不一会儿,苏灵娇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此时的她梳着复杂华丽的秋云髻,当中带着一只金雀步摇,正垂在齐眉的那条珍珠额饰中间,在两条柳叶弯眉之间微微荡来荡去的;耳边鬓角上左边斜插一朵粉红色牡丹,右边一支碧玉钗,一身粉红色高腰襦裙罩着月白色外褂,长长地垂落在地上,月白色的披帛从两袖间一直拖到背后的地面上,一身的琳琅环佩,满头珠翠;一双精致的凤头履,走起路来上面的珍珠穗一摇一晃的,很是可爱。 越发衬托的她美艳动人,娇憨可爱。 第103号:夜深唯恐花睡去 “嗯,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娇儿,随哀家来。”太后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挽了苏灵娇便走出去了,金世杰在一旁目光定定地端详着苏灵娇离去的背影,薄薄的嘴角处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太后等人带着苏灵娇一起来到宴请群臣的前庭宫殿里,只见这座宫殿和羽国那些豪华的皇宫也差不多,只是少了些细致的精巧,多了一丝大气豪放的质朴。 没有雕梁画栋的精美,只有清一色朱红色的柱子,高高在上的王座,铺着清一色灰色大理石的地板,高高的天花板上只挂着照明用的灯柱台;下面分列坐落两边的文武百官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官服,带着紫貂尾做成的官帽,一个个看起来充满了泽国人独有的粗犷和豪放;他们一起站起来,向金世杰躬身行礼道:“臣等拜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金世杰和太后落了座,苏灵娇便跟着太后坐在一旁,只听得他说,“今个,不仅是金秋节,也是朕的团圆之日。因为,朕失散多年的皇妹,灵娇公主,终于找回来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迎公主千岁回国!”大臣们听了,都一起起身向苏灵娇行礼道。 这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不必多礼。”金世杰在一旁适时地开口道,“今个,为了庆祝,我们君臣不醉不归!大家畅开怀只管喝酒!” 于是,宫廷乐师们演奏起了好听的乐曲,美丽的舞姬在下面翩翩起舞;不过这些都没能让苏灵娇心情好起来。她漫不经心地吃着,却味同嚼蜡;节目也无心观看。太后那边的金世杰是她现在最不敢直视的人,同时却又忍不住想要偷偷地看上一眼,他现在换了一身黑色滚红边的龙袍,看起来比刚才的威武霸气多了一分儒雅的柔和,却更加显得性感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和不怒自威的气场,令人怦然心动。 “娇儿不喜欢这些歌舞吗?”太后在一旁注意到她的无精打采,问道。 “哦,不是,很好看啊,我没有不喜欢。”苏灵娇见自己被窥破心思,急忙矢口否认道。其实下面表演的什么她都没在意。 “你这孩子,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过下一个你应该会喜欢,是你皇兄专门为你而特地排练的呢!”太后笑着便对金世杰示意,“直接上压轴戏吧,娇儿不喜欢这些呢!” 于是那金世杰一拍手,所有的歌舞伎都退下了,一群美丽的绿衣女子走上来,一人手持一朵莲花,随着一首新奇的曲子跳起舞来,她们一个个舞姿优雅,羽衣蹁跹;如仙女般围绕着一个一人高金色的莲花骨朵翩翩起舞;最后那莲花突然一下子绽开了,从里面慢慢站起一个白衣女子,像一朵夜空里绽开的白莲一样,慢慢地舒展着身子,然后像飞燕一般轻盈地用脚尖在那朵只有一个碗口大的花心上跳舞;最后她手捧着一个金盒子,一下子跳下来,跪在地毯上,像是要把那盒子献给苏灵娇似的。 于是歌舞停止了,一个太监捧着盒子送上来,苏灵娇打开一看,吓得哇的一声惊叫,把盒子扔得老远。 原来里面是个女人头,正是那个朱云的。 “娇儿不喜欢吗?”金世杰和太后见她脸都吓白了,于是便挥手令太监把人头拿走。 “吓死我了,为什么要送我这种东西?”苏灵娇害怕地问。 “那个朱云不是你最讨厌的人吗?”金世杰在一旁倒了一杯葡萄酒,越过太后递给她,“傻妹子,我们泽国人最好的礼物就是把你的敌人砍下脑袋送给你。这有种祝福你将永远战胜你所有的敌人的寓意。没想到你却这么胆小。” “娇儿,你没事吧?”太后见她惊魂未定,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问。 “我想回去,对不起……”苏灵娇说完,再也忍不住一阵恶心,赶紧离席捂着嘴跑出了大殿,完全不顾身后太后的等人的挽留。 她一口气跑出大殿在一处池塘边干呕起来,人头什么的真是太恶心了! “公主!公主!”一个宫女追过来,问道:“太后娘娘命我来问你,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苏灵娇一边吐一边说,“你们不用管我,告诉她我没事,我要回宫去了。” “奴婢护送公主回去吧?”宫女担心地问。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都别来烦我!”苏灵娇说着自己跑了,但是她并没有回玉莲宫,而是跑迷了路,最后来到了御花园的人工湖前。只见这片人工湖很大,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天空蔚蓝,碧波粼粼,一道雪白的石桥从湖面上铺过去,连着湖心里一座建立在水面上的阁楼。 两岸绿柳茵茵,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阁楼上,在蓝水晶般的湖面洒下一片金子。 真是个赏心悦目的好去处。 也许是刚才的酒喝得多了,酒劲上来了,现在她只感觉有些发困的想睡觉。于是她不知不觉地就走上石桥,爬上了高高的水上阁楼,昏沉沉地往那阁楼上看风景的长木椅上一躺,酣然大睡。 这一睡,便不知不觉地睡到了晚上。等她醒来,已经是明月初生了。 “公主!公主!” 不远处有很多宫人打着火把灯笼,似乎在到处寻找她。 “糟了,我没回玉莲宫,让大家都担心了。”苏灵娇赶紧跑下阁楼,同时应道:“我在这里,都别找了!” 但是她只顾着往楼下跑,却一个不留神在最后一层楼梯上崴了脚,疼的哎呦一声。远处的人们并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公主已经在阁楼里崴了脚。 “哎呦,疼死我了……”苏灵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望着近在咫尺的阁楼大门,还看不到那些打灯笼的人过来,心想:完了,他们不会不往这边来看我吧?你们这群笨蛋,赶紧跑这里来看看我啊!我现在崴脚了,可怎么走啊! 第104章 :暧昧避嫌 “娇儿?娇儿你在这里吗?”这时候,只听门外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苏灵娇听了,却尴尬地不知该不该应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那人正是金世杰。 “娇儿,你果然在这里!”金世杰从门前往里探头一看,就看见了坐在朦胧月光中的苏灵娇,于是赶紧走进来问:“你怎么坐在地上?赶紧跟朕走吧,母后找不着你都急死了。” “我的娇崴了。”苏灵娇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脚崴了?”金世杰听了赶紧蹲下身来,一把抓住她正捂着的脚。 “喂,你做什么?”苏灵娇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他的手厚实而又温暖,很舒服。握着她的脚让她感觉突然有种几乎窒息的错觉。 “给朕看看。”金世杰说着便脱下她的鞋袜,借着月光仔细眯眼看了看,只见她白皙小巧的脚丫的脚踝处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但是形状却很可爱,造型标准的好像画出来的一样完美。 这让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苏灵娇见他握着自己的脚半天不语,慌忙低声唤道:“嗯,皇兄?” 金世杰听见她的呼唤,方回过神来,捡起她的鞋子道:“真是不小心啊,都已经肿了,现在你应该无法走路了吧。还是我来背你吧。” 说着他便起身转过背来,蹲下来对她道:“上来吧,傻丫头。” “这……”苏灵娇犹豫了,但是金世杰沉稳的口气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最终,她还是一闭眼,就趴在了他背上,然后由他背着出了阁楼。 金世杰稳稳地背着她,她只感觉到他结实宽厚的背很舒服,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服,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成熟男子的温热气息。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金世杰毫不费力地背着她稳稳地走着,他感觉到搂着自己脖子的那双小手似乎有些僵硬和犹豫不决;于是便开口问道:“娇儿似乎很紧张呢,你这是在害怕朕吗?” “呃……不,没什么。我不紧张。”苏灵娇只好索性放松下来,伏在他肩头。 这时,从不远处的假山那边走过来一群打着灯笼的宫人,渐渐越来越近。 金世杰见了,便把她放下来,安置在一旁的观赏石上坐好,对她低声道:“娇儿乖,就说你是在这里崴的脚,不许和人说见过朕,懂吗?” “唉?可是……”苏灵娇刚刚接受了这舒服的享受感,一下子被他突然放下来,有些怅然若失;她疑惑地张了张嘴,对方却竖起中指对她做了个静声的手势,然后将身一闪,绕过一旁的灌木丛,不知到哪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主……”那些人越来越近了,苏灵娇只好大声应道:“我在这里!” “啊,公主,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那些宫人们打着灯笼循声找来,惊异地问。 “我跑迷了路,不小心在这里崴了脚。” “啊,原来如此,公主,请让小的先背你走吧。前面有步辇。”一个太监走过来请示道。 于是苏灵娇便由他背着回去了。趴在太监背上,虽然也是很沉稳,但是明显没有那种莫名的感觉了。她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看,只见朦胧的月色下,草木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假山高高地耸立着,好像一个伟男子。只是,金世杰早已不见了去向。 看来,他也是在顾忌我们现在尴尬的身份吧……毕竟,他现在是我的哥哥了…… 苏灵娇失望地趴在太监身上想。 回到玉莲宫里,早已见太后等在那里了。 她一看见苏灵娇是被太监背回来的,不由地大惊,急忙上前问道:“娇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在御花园里迷了路,又崴了脚。”苏灵娇被稳稳地背到床上,解开发髻躺下来说。 “什么!穿御医!快传御医!”太后听了很着急,坐在她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娇儿?你怎么崴脚了?你现在可好?没事吧?这帮奴才们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放任你一个人迷路,哀家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 “不管他们的事情,是我想一个人走一走的,所以自己就迷了路。”苏灵娇赶紧劝阻道,“请母后不要惩罚宫人们。” “你这孩子就是善良,真像哀家年轻的时候啊!”太后听了,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这时候,御医来了,他看了看苏灵娇的脚,给她按摩一番然后上了一些膏药,告诉苏灵娇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好了。 于是太后便不再打搅她,叫众人都跟着她出去。她刚站起来,突然又想到什么,问一旁的太监道:“陛下怎么也不过来看看公主?难道没人去告诉他公主脚崴了吗?” “回太后娘娘,陛下说,他今晚喝多了,就不便打搅公主休息了。崴脚而已,抹些膏药明早就好。然后陛下就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了。”太监压低声音对太后说。 尽管这样,苏灵娇还是听到了,她不由地死死地抓了抓被角,心里想: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情?难道是因为要急于去见皇后?还是为了避嫌?他居然有皇后了,为什么这么正常的事情在我听来却那么刺耳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岂有此理!这个做兄长的怎么如此无情!”太后听了大怒,惊动了正在走神的苏灵娇,她急忙打圆场道:“母后不要怪皇兄,他与皇后夫妻很久不见,想要团聚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我现在很累,想睡觉,他来了我反而不自在。” “还是我娇儿懂事。也罢,你说得对,那么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哀家再来看你。”太后听了很欣慰地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带着所有宫人离开了。 金世杰……你这个渣啊。你究竟还有多少女人?你对我又是什么呢? 苏灵娇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总是睡不着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感到床前有个人影直勾勾地站着,顿时吓得猛然坐起来。只见床前站着的,正是金世杰。 第105章 :月下禁忌的幽会 “啊,皇兄,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灵娇结结巴巴地问。 但是那金世杰却并没有搭话,却突然俯下身去一下子按住她便是一阵激烈的吻。苏灵娇这才发现,他逼上来的脸居然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哇!”苏灵娇吓得失声大叫,一下子从床上惊醒过来。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望着窗外投在床下那片白亮亮的月光,她摸摸了自己的胸口,还好,只是个梦。 “公主,出什么事了?”在外间屋子里守夜的宫女们听见她的惊叫声,急忙跑进来问。 “没什么事,我做噩梦了。你们都出去吧。”苏灵娇赶紧用被子盖住头,羞于见她们。 刚才那个梦,真是叫人难为情啊!她摸了摸下面,都有些潮湿了。 “公主没事便好,奴婢们就在外面,有事公主尽管吩咐。”宫女们说完,便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苏灵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正看见对面墙上的窗户。 碧纱窗外,一轮明月朦胧美好地照着大地,还有一片芭蕉叶在窗前缓缓摆动。显得宁静又美好。 这个时候,真是夜深人静啊。 苏灵娇望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这时候的金世杰,是不是正和那皇后在一起缠绵相欢呢?哎呀!讨厌,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猥琐! 她急忙摇摇头,像是要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掉一样,然后趴在床上,回忆着被金世杰背着的感觉。 他的后背真是结实宽厚,好像这床一样。 苏灵娇抚摸着光华舒适的床铺,一边在月光下发春,寂静无人的满月,一个动情的少妇;这些真是容易令人堕落的忘记理智的夜晚啊…… “金世杰啊金世杰,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她喃喃自语地趴在床上,脸贴着枕头忘情地想。 这时候,碧纱窗却突然悄悄地打开了,一个黑影悄然无息地从窗外跳了进来,默默地走到床前。 苏灵娇正闭着眼回忆着刚才与金世杰独处的那段时光,突然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急忙睁开眼,还未及来得及大叫,便被那人捂住了嘴。 竟然真的是……金世杰来了!这次不是梦! 她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对方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对她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于是她只得点点头。那金世杰见她点头方松开了她,然后坐在床边俯身坏笑着看着她。 “这夜深人静的,你来做什么?”苏灵娇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又羞又躁,急忙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只露个脑袋在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刚出的模样没被他看见吧?太丢人了……而且,现在自己敞露着胸怀,差点被他看光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别紧张,我是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的。”金世杰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紧张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礼物,“刚才你似乎在怨恨朕没有来看望你?” “才,才不是呢!你听错了!”苏灵娇红着脸分辨道,但是那金世杰却赶紧捂住她的嘴,又提醒道:“嘘,乖,小声点,外面有宫女。” “你不要在捂我的嘴了,你快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皇!兄!”苏灵娇面红耳赤地低声道。 “好吧,看来你真的不希望朕来看你。”金世杰松开手,玩味地把沾了她唾沫的手指在自己嘴边舔了舔,然后说:“明天一早朕就要回去了,朕此来只是问你,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没有,你快走!”苏灵娇已经无法直视他了,月色中他那轻佻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一个花花公子,带着迷人的微笑,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金世杰见她如此,却也不强求,真的很爽快地起身又从窗户边窜了出去。 “真的说走就走了?”苏灵娇见了,望着空落落的窗户,心里有些遗憾,但是却又羞于承认,只得赶紧摇摇头,自欺欺人地埋头大睡。 等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金世杰早已走了。苏灵娇的脚也果然已经好了。她有些失落地来到阁楼前,沿着昨晚的小路一路走去,心里百感交集。 她今天换了一身草绿色的罗裙,一双鞋子也换成了简单的绣花鞋。昨天那只崴了脚的鞋子被金世杰藏在怀里再也没还给她,所以她只好说摔倒时鞋子不小心掉进湖里去了。她坐在高高的阁楼上,俯视着下面的波光粼粼,只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自从那晚以后,她变得越来越孤僻,喜欢一个人跑到这个少有人来的御花园的人工湖边发呆,喜欢一个人在夜晚坐在那座令她崴了脚的无人的阁楼上一个人眺望远方。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照的大地亮亮的。她便又跑到无人的御花园湖中的阁楼上坐着,仰望星空。 “啊!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想起莎士比亚文里的那句台词,她也不由地凭栏眺望着远方,自言自语地大声道:“啊!金世杰,你为什么是我皇兄!” “娇儿不喜欢我做你的皇兄吗?”突然,背后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地响起,吓得她一下子没站稳,一个倒栽葱一头栽下阁楼去。 “娇儿!”身后那男子见了,大叫一声,急忙上前一跃,在半空中一把抱住正在往下掉的她,和她一起掉下阁楼下面的湖水里。 噗通! 一声水花溅起,掉进水里的苏灵娇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搂在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里,然后被人游着水,抱着往岸边游去。 “世杰?哦,不,皇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不是离开帝京了吗?”苏灵娇看清了那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金世杰。对方却并没搭话,而是抱着她游上岸,然后精疲力竭地和她一起倒在岸边。 一阵风吹过,两个人都湿漉漉的。 “阿嚏!”苏灵娇哪里经得起这种寒冷,一下子被风吹的瑟瑟发抖,打了个喷嚏。 “冷吗?娇儿?”一旁的金世杰见了,便起身重新把她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 “不,不要!我们是兄妹啊!快放开我!”苏灵娇突然想起两人尴尬的身份,急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怕什么,在这里,没人会知道。”金世杰却坏坏一笑,一用力再次把她揽入怀抱,双臂有力地钳住她在怀里,动弹不得。 第106章 :血口喷人 “快放开我……”苏灵娇隔着湿漉漉的衣服,明显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金世杰那宽厚的胸膛,强烈的男性气息令她面红耳赤,尴尬中手足无措。 “娇儿,你真可爱……”金世杰轻轻咬着她的耳朵,沙哑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的诱惑,“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不想做我的皇妹。因为,你喜欢我……” “你不要胡说!”苏灵娇吓了一大跳,她急忙使劲挣扎着,心里慌乱的如小鹿乱跳般不安;但是那金世杰却是个风月老手,哪里抵抗的过他?早被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然后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口,欺身压在潮湿柔软的草坪上。 “不……不要……”苏灵娇顿时惊惊坏了,却被金世杰一阵翻江倒海堵着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她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冲击了大脑,空茫茫的什么都无法思维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羞又怒,同时居然还夹杂着某些莫名的兴奋和愉悦,这是什么感觉呢?好像,小时候第一次逃课成功时的那种喜悦与兴奋,同时又带着惊恐和不安的愧疚…… 金世杰与她忘情地激吻了很久,同时很熟练地把她那湿漉漉的衣服一下子扯开都扒了下来,然后与她紧贴着,一边四处肆无忌惮地游站着,压在上面完全**地激战起来…… 周围的夜静悄悄的,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info[]连明亮的月亮似乎都不忍看这肆无忌惮的活色生香,偷偷躲进了乌云里。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的耳鬓厮磨和缠绵交错,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微弱的娇吟在寂静的夜晚起伏不停,纵情忘我地演绎着活生生的春宫图。 “不可以……世杰……哦,不,皇兄……”苏灵娇无力地娇吟着,一边企图推开他的攻势,却感觉像是推在一堵铁塔上面一样毫无效果,他的力气太大了…… “娇儿,你不必顾虑什么。”金世杰一边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全毫无顾忌地扣住她的双手细细地品玉,一边说,“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我们是兄妹呀!”苏灵娇想到这里,几乎快哭出来了。 “兄妹?”那金世杰邪魅一笑,轻轻咬着她的花蕾霸道地说:“这不是更有一种偷¥情的刺激吗?其实,你一直在想朕与你做吧?” “你,你说什么?”苏灵娇这才感觉到不对劲,金世杰今天看起来完全好像一个恶魔,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好奇怪啊! “你这个小贱人,现在你已经得偿所愿地做了朕的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金世杰贪婪地添着,然后毫不客气地单刀直入,很粗暴地攻占了她,顿时疼的她惨叫一声,那种几乎被撕裂的感觉令她难以承受,但是却被对方压制的死死地无法反抗动弹。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皇兄……嗯……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灵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泪水横流。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柔呵护她的金世杰突然变的像个野兽,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金世杰嘴里说的如愿以偿是什么。 “你现在还以为朕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朕的皇妹!”金世杰一边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一边说道,“你收买了那个张氏,欺骗太后,你想要成为泽国的公主,这样才能在保证不被朕染指的同时还能为那赢乾窥视我国的情报,真是深藏不露哇!朕一直以为你很单纯,现在看来你却是个善于伪装和勾引男人的贱妇!那么,朕就满足你的愿望!” 说着,他便更加粗暴地与她一番云雨起来,直杀到明月偏西,方云收雨散,在她那块洁净之处一泄如注,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 苏灵娇抚摸着满身的吻痕和伤痛,伤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把一件衣服胡乱披在身上。 她不明白谁对金世杰说了什么,但是,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算计了,然后那金世杰便以为自己是个坏女人,故意勾引他还要假冒他的皇妹。她只觉得毫无生的念头了,于是便往湖边走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金世杰看在眼里,其身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朕不会让你死的,那太便宜了你。朕会让你过够公主的瘾!” “你放开我!”苏灵娇愤怒地踩着他的脚,怒道:“你既然说我买通张氏,那么证据何在!我为什么要做你们的公主,那赢乾怎么会用他自己的皇妃来做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我要与他对质!” “好,好啊!”金世杰听了冷笑,“那么,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一把打横抱起苏灵娇,脚下轻功一点,便带着她飞跃那些高高低低的花草树木,越过几处宫殿的屋顶,最后来到一处阴深深的大院门前。 那座院子四四方方,门口的大门是黑色的,白墙青瓦;高悬一盏明角灯,亮亮地照着大门口。 门前有几个士兵站立着把守,来看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地方。 那些士兵见金世杰抱着苏灵娇来,便也不作声,只是打开门,在两旁默默地对着金世杰弯腰行礼,由着他走进去。 里面的院子更是黑漆漆的。金世杰抱着苏灵娇走进一间为一点着灯的小屋子子里,只见里面一个血淋淋的妇人被捆绑在一根柱子上,那个妇人正是指认她是公主的奶妈张氏。 只不过那妇人已经昏过去了,好像是不堪忍受酷刑。 一边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狱卒,见金世杰来了,忙上前行礼道:“奴才等叩见陛下。” “平身吧。把她弄醒!”金世杰把苏灵娇粗暴地往地上一扔,完全不理会被摔疼了的她,大喇喇地坐在对面的虎皮椅子上命令一旁的狱卒道。 “喏。”于是一个狱卒在旁边墙角处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一下子狠狠地泼在那妇人的脸上,顿时冰凉的冷水激醒了她。 “哎呀!陛下,民妇真的是冤枉的哇!!”那妇人醒来,一看见金世杰便急着大声辩解道。 “张氏,你看看那地上是谁。”金世杰一边接过一个有眼色的狱卒送上来的干爽外衣披在身上,一边示意她看地上的苏灵娇。 那张氏低头一看,顿时对苏灵娇大叫道:“郡主!你可得救救我哇!当初是你给了我一百两黄金,叫我前来欺骗太后,说你就是早已死掉的那个娇儿公主的,现在我被抓住了,你可得为老身做主哇!”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给过你黄金,何时叫你去欺骗什么太后的?”苏灵娇听了又惊又气,指着她只觉得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第107章 :酷刑折磨 “哎呦!郡主,你可不能见我落难,就不承认事实哇!”那张氏被捆在柱子上,把眼一瞪,似乎因为苏灵娇的否认而感到恼怒,“郡主,你莫要不承认,老身这里可有你写给老身的亲笔书信,你说只要老身指认你是那个早夭的娇儿公主,那一百两黄金九十我的了!这一切都是郡主你要老身去做的,现在难道又要赖账不成!” “什么书信?”苏灵娇听得一头雾水,这时,一旁的一个狱卒冷着脸,那出一张纸;她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字居然和自己写的一模一样,而且大体意思就是和那张氏所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假的!”苏灵娇又惊又怒,但是那张纸早已被夺了过去。 “假的?” 金世杰冷笑,“这根本就是你的笔迹吧!朕就知道你会不承认!” 他说着便顺手摘下挂在一边墙上的的皮鞭,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挥鞭就是一下子。 顿时,火辣辣地剧痛落在苏灵娇背上,直接击破了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疼的她一下子歪到这地,几欲昏厥。 “来人那!”金世杰声音阴冷地响起,“去找一具年轻的女尸,划烂她的脸,伪装成公主的模样丢进御花园的湖里去;不然太后突然不见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心里着急那!还有,把这张氏也带走吧,朕不想再看见这个婆娘!” “喏!”几个狱卒听了,便割开那捆绑着张氏的绳子,押着她鱼贯走了出去。.info[] 现在,空荡荡的小屋子里,只剩下金世杰和倒在地上的苏灵娇了。 此时外面的天空似乎已经渐渐蒙蒙亮了,隐隐地还有鸡叫声传来。天,就要亮了。 但是小屋子里依旧还很黑暗,只有挂在墙上的一盏小油灯还在昏昏暗暗地摇曳着,默默地注视着小屋子里的两个人。 “看来现在就算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苏灵娇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金世杰,趴在地上用双手勉强支撑着;忍不住苦笑:真是戏剧化啊!昨天还是他捧在手心的公主,今天就沦落成了他鞭打虐待的对象了。当初他对自己如何柔情体贴,现在就有多么冷酷无情了。到底是谁在污蔑我呢?先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的公主,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成了阶下囚;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究竟是谁,把我推上高处又把我摔下来?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里,她索性抬起头来问:“是这个张氏主动找你说的这些吗?” “她自然不会找朕来说。”金世杰俯视她的目光阴冷无情,“其实,一开始,朕就觉得奇怪,因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碍于母后面子,不便当面质问。所以事后朕就命人着手调查了一番,然后在很多曾经在你们羽国王府做过事情的仆人那里打听过;娇儿早就死了,你根本就是平南王的女儿。所以,朕就把那张氏抓回来仔细拷问。她很快就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灵娇听了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她的笑声夸张刺耳;似乎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讽刺。 笑得那金汉斯杰毛骨悚然,索性拿起鞭子狠狠地一鞭子抽过去,“贱人,你笑什么?” “我笑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居然如此草率。”苏灵娇咬着嘴角处的血,身上的伤痕令她感觉火辣辣的疼,疼的使劲用手扣地也不能缓解;只好勉强硬撑着。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道:“一开始,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你的皇妹,我就觉得奇怪,但是后面这个转折更让我吃惊。我并不是个什么精明的女人,你以为,赢乾会派我这样一个蠢女人前来做什么细作?更何况我还是他的妃子!信不信,那会死你的事情,我只能说,这种明摆着是在坑害我的漏洞百出的阴谋,只有傻子才会信!” “你是在说朕是傻子吗?”金世杰听了越发愤怒,索性一把抓住她的长发,把她拽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你看起来傻乎乎地毫无心机,但是却城府很深呢!你觉得,秦兄妹之间的乱‘论很刺激,一定会激起朕的胃口吗?那么好,朕成全你!” 说着,他便一把扯过刚才捆绑那张氏的麻绳,抓着她的脖子一把提起她,粗暴而又霸道地把她反捆了双臂,用捆绑女奴那样的方式把她绑在柱子上。拿起鞭子毫不怜香惜玉地给了她几鞭子,在她娇嫩地身体上留下几道血红的伤痕,邪恶地冷笑道:“你这淫?妇,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么,朕就让你过过瘾吧!” “你这个恶魔……愚蠢无知……”苏灵娇疼得几乎昏倒,依旧不忘了咒骂他。金世杰却并不理会,把衣服一扯,便在柱子前与她一番狂风骤雨;疼的她昏死过去,却又被他强攻而醒,直到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头在地上;金世杰方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离开了这间小屋子。 “仔细看住她,记住,不得让她寻了短见,但是除了朕,谁也不得对她动手,记住了吗?”金世杰走出屋子,交代看守屋门的几个士兵道。 “谨遵陛下旨意。”士兵们齐声应诺道。而屋子里的苏灵娇却终于不堪折磨,昏死过去。 苏灵娇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朦胧中听见那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好像有人走到她身边,一下子割开绳子,于是失去绳子捆绑牵制力道的她毫无力气地摔倒在地上。 “苏姑娘?苏姑娘?你醒醒!”那人正是木松,他蹲在地上,轻轻晃了晃昏迷的苏灵娇,但是对方那里听得见?早已昏睡过去。 “木将军,虽然你可以过问牢狱中所有的犯人,但是这一个陛下交代,只有他才能碰。” 站在门口的士兵在外面听见了,好心提醒他道。 “知道了,我不会动她的。只是看看她是否还活着,万一死了,陛下找你们要人,谁能负责?”那木松没好气地回答。同时走过去狠狠地把门反扣上了。 第108章 :峰回路转 木松关上门,把苏灵娇摆弄成平躺的姿势,然后伸手撕裂她早已被鞭子抽打坏了的衣服;只见苏灵娇洁白的皮肤上鲜红的伤疤触目惊心,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了。从自己随身所带的挎包里摸出一瓶膏药,慢慢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然后有把她的衣服拉拢,盖住暴露在外面的皮肤。 苏灵娇在昏迷中感觉一阵清凉,一直火辣辣的伤口突然不痛了,方渐渐缓过劲来;她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子正半跪在地上为自己涂抹膏药,不由地问道:“你是谁……是金世杰派你来的吗?你们为什么还要给我用药,直接疼死我不是更好?” “苏姑娘,你不记得我木松了吗?”木松见她没认出自己,于是放下手里的药,俯视着她的眼睛道,“我刚从边境地区赶回来。却听说这短短几天之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难怪陛下最近几日变得怪怪的……” “是吗?将军你来了又怎样,你是代替金世杰前来逼供的吗?”苏灵娇趴在地上,疲倦地闭上了眼,不愿在看他。对方那刚毅俊美的模样带着泽国典型的粗犷气息,令她不由地想起了金世杰;想起了那些愉快和痛苦的回忆。(..info) “逼供?”木松听了似乎感到很疑惑,“我不是来逼供的,只是觉得陛下太草率了,这里面疑点很多,所以一会我要去见陛下。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苏灵娇听了气愤地睁开眼睛大声道:“你们还敢来问我,我到还想问问你们呢!突然承认我是你们的公主的是你们,突然说我是骗子把我打下牢狱的也是你们!从头到尾,我都对事情毫无支所觉;一直蒙在鼓里被你们任意强加身份!你们泽国人都是这么做事糊涂,黑白不分的吗!” “苏姑娘不要激动,请冷静一下。我已经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了。看来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在背后做的,他还真是深知陛下的弱点呢!”那木松见她激动地身子抽搐,怕她牵扯的伤口痛,于是好声好气地安慰她道:“陛下对此的确处理不当,你好生在此等候我,我去找陛下说。” “你说你知道了,那么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他为什么要如此撒费苦心地设计我?陛下的弱点又是什么?”苏灵娇听了,急忙抓住他的衣袖问。 “苏姑娘别激动,此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他还没说完,却突然只听得门砰地一声像是被谁给一脚踢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木松!”只见金世杰闯了进来,怒视着眼前的一切,厉声质问道。 “啊!是陛下?臣木松见过陛下。”木松见了,急忙向他跪拜行礼。 “好一个贱人,居然连朕的将军都惦记上了!”那金世杰恶毒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苏灵娇,此时她的姿势很是暧昧,躺在地上半裸着身子,那半垂的衣领滑在肩膀下面,微微露着浑圆的胸部,销魂的姿态有些诱惑的感觉。 “对,我勾引又怎样,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陛下你何必管我一个女犯人做什么呢?”苏灵娇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从此以后,随你怎样说,我反正只是一个犯人,你又何必在此装什么伪道学,管我做什么!” “好一个贱人!”金世杰听了,不屑地瞄了她一眼,说道:“木松你退下,到外面候着朕!” “陛下,陛下请听臣一言;臣此来,就是要告诉陛下,苏姑娘是冤枉的。”木松却并不肯就此出去,他从金世杰眼里看出杀机,于是便挡住苏灵娇,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还有,方才臣只是在为苏姑娘上药而已,她并未勾引臣。” “木松你闭嘴!先出去!”金世杰没好气地说,同时直接绕开他,这个木松,今个是怎么了,居然如此婆婆妈妈地一直在为那个贱人说话! “陛下!臣知道你最痛恨被喜欢的欺骗,但是此事皆是国师作梗,请陛下三思哇!”木松急忙拦住要对苏灵娇动手的金世杰,大声道。 “什么?你说国师?”金世杰听了这三个字,却一下子站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木松道:“此事和国师有什么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朕!” “陛下,臣自接到陛下的密诏,便连夜赶回京城。”木松正色道,“臣一开始觉得此事来的蹊跷,第一,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苏灵娇应该杀了那张氏灭口,岂不是很好?还有那封苏姑娘亲笔写的什么书信,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吧。做这种事情,当面给她钱而不留下字句,岂不是更隐秘些,何必多此一举留下把柄呢?第二,臣听说,那张氏并未接受太多酷刑就招认了,好像是事先有人交代好的。不是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说……?”金世杰听了,恍然大悟,只见那木松点点头,“臣以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冲着苏姑娘来的,明摆着是先把她抬上公主的宝座然后狠狠地摔下来。此人定是一心想要除掉苏灵娇的。那这个人的条件,只有国师最符合……” “你说李长浩!我居然差点真的葬送了灵娇!”金世杰听了大怒,低头细细思索,的确有些这种感觉,他不仅懊悔地赶紧跪下来去看那苏灵娇,对方却一脸的憎恨:“陛下几句话,就改变了心意,不怕这又是我设的计谋吗?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让我一刀了解了吧!” 说着,她举起手来一把抽出挂在木松腰间的佩刀,想要自刎。 “灵娇不可!”金世杰急忙打落她手里的刀,一把把她抱起在怀里,愧疚道:“此番,是朕错怪了你,灵娇,请你原谅我!” “陛下,臣还只是推断,尚无证据。臣这就去命人搜谱国舅来与那张氏对质。”木松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呆的时候,急忙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第109章 :世外桃源 苏灵娇瞪着眼前这个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又气又怒地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往昔种种,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去你大爷的全家吧!你一句请我原谅就可以无视你昨天做的那些种种禽兽行为了吗?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滚!” “灵娇,朕要弥补对你犯下的罪过,你要打便打,要骂便骂;但是现在朕先带你出去医治,你现在伤势太重,不要乱动扯动伤口。” 金世杰自从得知苏灵娇是被阴谋陷害的,自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抱起苏灵娇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明媚刺眼,天空依旧蔚蓝,仿佛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与它们无关。 金世杰低头看看怀里的苏灵娇,对方的挣扎已经停止了,像是已经累了,只是有气无力地瞪着他,最后索性别过脸去。 “赶紧带你去看御医吧。”他心里愧疚地想。 苏灵娇到底是伤势很重,受了一番折磨精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后终于不敌他温暖宽厚的怀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金世杰把她带去了自己的行在,因为现在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太后那边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自己手里,那具女尸早已骗过太后,让她相信苏灵娇已经死掉了。 木松到底是个得力的干将,他很快就摸到了国师的住所,这是一个建立在山谷瀑布前的一座小木屋。一边临水,一边靠山,高高地建在一块突起的大山岩上,对面的瀑布哗哗地落下,流进下面的一个碧水潭里。 周围郁郁葱葱,四处鸟语花香;这里真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木松你到底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广袖宽衣的男子站在高高的木屋前,凭栏俯视着下面的山路,居高临下。 木东抬起头来循声望去,那个白衣男子正是他要找的国师,现在已经隐居了的李长浩。 “师父,你知道我会来?”木松见了那李长浩,似乎面有愧色,沿着山路拾级而上,走上那座小木屋,爬上木梯子;来到他面前。 “虽然我只和你有九年的师徒情分,但是没想到,你确实最了解我的。”那李长浩却并不看他,只是低头凝视着木栏杆外下面那片被瀑布击打出白色水花的绿色水面,很平静地问。 “师父你辞官不做,不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身养性吗?”木松神色异样的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地说,“此处是弟子曾经随你一起来过的所有景色中最为清幽的地方;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会在这里。” “是世杰陛下要你来找老夫的吧。”那李长浩转过身来,却正背着山头上的阳光,刺眼的逆光中使木松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不愧是师父,什么都瞒不过你。”木松在一旁低下了头,似乎不忍心面对自己的恩师。 “哼,他来找我做什么?叫我回去继续辅佐他吗?”李长浩冷哼一声,却依旧背过手去,“你回去吧,去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了。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在我跟前的那个小皇子了,还要我这糟老头子做什么呢?” “师父,陛下叫我来,并不是为了这叫你回去……”木松听了,似乎更加不忍心,他犹豫不决地看了看眼前这个老人,仅仅数个月不见,他就老了那么多,一头白色长发,背也弯了,仿佛老了十多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教自己兵法,叱咤朝野的国师了。 “哦?”李长浩听了,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问道:“什么意思……莫非,难道是那个苏灵娇在做什么怪?哼!我早该看出来,那个女人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祸水,陛下就是不听,现在竟然还要来找我,她究竟想干什么!” “都不是。”木松只好实话实说:“弟子奉陛下口谕,前来捉拿你归案。因为有人污蔑苏灵娇是前来欺骗我们陛下做细作的,但是这一切事情都很可疑,很多蛛丝马迹都指向了你;所以陛下觉得,有些问题需要问问你。” “什么!”李长浩听了大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污蔑苏灵娇,老夫自从归隐,早已不问人间世俗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请不要激动。”木松见他如此恼怒,只得说,“一切都只是猜想而已。师父不妨自己去找陛下,当面对质吧。弟子只是奉命行事,带师父去面圣的。” “好!老夫这就跟你们走!”李长浩听了,很爽快地点头,然后也没了刚才的悠闲态度,便要下楼去。 “……”木松也不作声,默默无语地跟在他后面往木梯子前走,他盯着那李长浩的后脑勺,忍不住回想起过去那些曾经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不远千里来到泽国找到了他,然后跪在他门前三天三夜只求他收自己为徒弟。 而今,真快啊!一晃,九年过去了。往昔的点点滴滴似乎依稀还是昨天的事情,但是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了。记得当初他曾经酒后无意间说过什么来着?他此生唯一的死穴就在脑后,那是他最松懈的地方。 所以,如果一个令他毫无防备的人如果站在他脑后,那么总是很危险的。 所以,师父从来不肯让谁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在后面站太久。 看来,他对自己这个弟子真是太信任了啊!那么,师父就请不要怪我吧。 木松屏气凝神,悄悄地握紧了自己的腰刀,猛然一下子举起,照着前面狠狠地砍去。 那李长浩正在愤怒中,他不相信金世杰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把自己当做犯人一样对待审问;他要去问个清楚,那女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更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收留那苏灵娇,一刀了解了她不是更好!自己真是失算啊! 他走到木梯子前,正要准备弯腰,却突然只感觉后脑勺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第120章 :诡异…… “师父啊,莫要怪我。只能怪我们各为其主吧。” 木松一边把佩刀上的血胡乱抹在已经倒在地上早已被砍死的李长浩身上,一边收起佩刀说,“其实,九年前我来此,也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拜师学艺;你真的以为,我是你们泽国人吗?” 他说着,仰起头来眯着眼望着渐渐偏西的日头,碧空万里,青山依旧,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不过现在,我是谁,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谁让你是国师呢?将来出征时,金世杰早晚还是会再次请你出山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冷笑着蹲下来,从死人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些清水一样的液体来,滴在那死人脑后的伤口上。 滋滋滋…… 只听得一声声细微的声音,那被滴上液体的地方便飞快地溶解起来,不一会,当他把整瓶子的液体都倒在上面后,那尸体便迅速缩水,越来越小,发着难闻的气味,最后彻底干净地化成了一潭清水。只剩下衣服还在。 “炼金草的汁液真是更管用呵……” 木松把那个小瓶子和剩下的衣服一起扔到下面的水潭子里;这瓶子里的药水最初是当初汉朝时淮南王刘安找方士炼金时无意间发现的,用某种特殊的草药来煮水,那么铁锅就会变成黄金的,但是熬出来的水却不能喝,更不能滴在人的伤口上。(..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这种水很毒,见血便能溶解血肉,可以把一个人活活地消融成一汪清水。 当初若不是亲眼见师父真的用它来溶解过尸体,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师父死了,一切都随着他的死亡结束了。他的医术,他的兵法,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人会知道了。除了他木松。 师父你贵为国师,什么都好,只是心机城府却比不得我们震国人啊!泽国人,果真是全国上下毫无城府的吗? 他轻蔑一笑,独自走下木梯。 苏灵娇被金世杰稳妥地安置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名贵的草药,美味的羹汤,一切都任由她来享受。 现在,她一下子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真是讽刺!这样一个喜怒无常,这样一个不问就理,就胡乱对人动刑,然后又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头脑简单地轻信了的人,居然是个皇帝。 这真是让我恶心啊! 她冷笑,却拒绝那个在一旁一直喂她吃汤药的宫女送上来的汤药。 “我什么都不吃了,你们退下吧。”她摇摇手,表示拒绝。 “可是……”那宫女犹豫不决,皇帝陛下交代要好好伺候的。 “退下。”苏灵娇又坚持地说了句。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有不容人拒绝的压抑感。 于是那宫女无奈便只得放下汤药,起身福了一福道:“那么,奴婢退下了。姑娘若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就在门外。” “知道了。”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早已被宫女们细心包扎好了,因为上了膏药,所以没那么痛苦了。舒适柔软的床铺好像玉莲宫里的一样,但是这些感觉却反而叫她更加暴躁不安起来。 喜欢一个人时,一切和他有关的回忆和感受,一切能够联想到他的感觉,都是美好的令人回味无穷的。但是当憎恨一个人时,那么一切能令人联想到他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的事物,都会令人感到莫名地烦闷。 现在,苏灵娇就感觉很烦躁,想起过往的种种,想起以前的起起伏伏,她就觉得恶心,自己怎么会喜欢金世杰这种男人,这个盲目的暴君,还以为他多聪明,没想到却是个轻信的蠢蛋! 这种混蛋,有什么好留恋的!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抓过枕头,生气的扔在地上。 金世杰并不知道,现在苏灵娇愤怒的心情,他在他的营帐里等候着木松的到来,直到日头偏西,木松才一身疲惫地赶了回来。 “陛下,臣有负使命。”那木松跪在地上抱歉地说,“臣去了很多国师可能呆过的地方,都未曾见到国师。不如先把那张氏拿来拷问一下细节?” “找不到国师了?”金世杰吃了一惊,莫非国师真的觉得东窗事发,所以畏罪潜逃了?不会吧,这种事情…… “罢了,那就先把那张氏提出来拷问!”金世杰不耐烦地命令道。现在他自己心里很乱。国师可是他最敬重的人,没有之一。所以,无论如此,他都不愿意想相信这些无聊的勾当都是国师背后指使的。但是现在找不到国师,那么他就不由得不怀疑了……国师,你怎么了?为何不敢出来见朕? “报……!” 一个去通传狱卒带张氏上来的士兵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跪下说,“陛下,那张氏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咬舌自尽了。” “什么?她死了?”金世杰听了一下子站起来,“确定是自尽吗?” “回陛下,是的。但是……”说到这里,那个士兵似乎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是什么!说!” “但是,那张氏的遗体旁边,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落在地上。”士兵说着,把手里的一个东西交上去。 “这个是……”金世杰接在手里,一看顿时只觉得胸口一沉,那是一枚白色的玉佩,上面只写了一个李字,四四方方,好像一个竹子模样。 这块玉他认得,正是当年自己送给李长浩的那块,竹子形状代表君子,寓意君子长佩,李长浩一直随身不离的。现在居然出现在牢狱里,难道他去过牢狱?难道,那张氏是被杀人灭口了? 他头疼地闭上了眼,金世杰哇,金世杰;你要冷静下来。别再想上次那样出错了。眼前这些看起来都是在指向国师一个人,但是,事情真的如此吗?也许未必吧,苏灵娇不就是被冤枉了吗?这次,在没有取到足够的证据之前,不要胡乱动怒了,像个蠢蛋一样…… 想起苏灵娇怒视自己,骂自己是蠢蛋的模样,他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了:可不就是个蠢蛋,几句话,几个也许未必就是事实的假象,朕就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传出去真是丢人那!这件事,应该冷静下来,慢慢处理。目前,应该先找到国师才行。 第121章 :想不出名 “来人那,继续四处搜查国师的踪迹,一定要把他带到朕面前来见朕!”金世杰唤来几个军官吩咐道,“还有,见到国师你们都不得对他无力,客气地请他来见朕便是。(..info无弹窗广告)他若不来,再把他绑来;切记不要伤害了他。” “臣等尊旨!”众军官等人齐声应诺到。 金世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想了想,最后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喏!”众人便躬身应诺道,然后鱼贯而出。 金世杰坐在龙椅上,看了看还未离去的木松,最后道:“木将军你也辛苦了,没事的话,也去休息吧。” “陛下,你这是在为国师的失踪而感到难过吗?”木松却并未直接离去。他与金世杰一直关系亲密,近乎朋友,所以,对于他现在的样子,禁不住微微挑了挑眉毛。 “也不全是。”金世杰单手支撑着额头,闭上眼睛道:“木松啊,你说朕最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愚蠢了……几乎乱了方寸。” “陛下只是太过忧虑了。”木松顿了顿,一时觉得似乎也不好安慰他,便道:“任谁被心爱的人算计,都会一时被愤怒盖住了眼,忘记了理智和冷静吧。这种事情,陛下也是没办法。” “心爱的人?”金世杰听了,一愣;自己对苏灵娇真的是已经那么深爱了吗?一开始,对她只是一种见到可爱女子的喜爱罢了;就像后宫里的那些嫔妃,因为她们的美丽可爱,所以对她们免不了喜爱,就像喜欢一件精美的物品,一幅好看的图画;什么时候对苏灵娇会喜爱到丧失理智了?真是荒唐!她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木将军,你退下吧,朕想静一静。”金世杰昏沉沉地闭上了眼,一旁的木松便轻声应了句,走了出去。 …… “奶娘,奶娘!你在哪里?” 一片漆黑中,还是小孩子的金世杰四处慌乱地跑着,四周的空气稀薄的令他难受,但是无人回应的寂静更让人感到恐惧。他四处都找不见自己的那位奶娘,那位一手把他带大的奶娘;泽国皇子,几乎一年都不被允许和自己的母亲见面,平日里伺候着的,只有负责伺候他的奶娘,所以,对他而言,奶娘就相当于母亲了,甚至比他的生母都更让他感到亲切和依赖。 但是奶娘就是找不到! 于是终于沮丧地感到无助的金世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哭得很伤心,好像一个失去自己母亲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殿下,你怎么了?”突然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传过来,金世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妇人,浓妆艳抹的冲他笑;却是他的奶娘。 “啊,奶娘,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小小的金世杰赶紧跑过去,泪痕未干的小脸深深地埋在她怀抱里,像是受了委屈和惊吓的样子。 “小殿下说哪里话,老奴怎么会不要殿下呢!”那奶娘抱起他,擦干他的眼泪;“只不过奶娘要去宫外一趟,回家看看。所以要离开小殿下几天。” “我也要跟着奶娘去!我不想离开奶娘!”金世杰听了,赶紧抱着奶娘的脖子任性地说。 “小殿下不可,你不能出宫。”奶娘的脸模糊不清了,但是那温柔的笑声在他脑海里依旧清晰。 “那我藏起来,躲在你的小竹筐里,然后给你我的腰排,谁敢查你你就用腰牌吓唬他们,不就把我偷偷带出去了吗?”小小的金世杰歪着脑袋说。 “啊,既然小殿下如此执意要跟我去,那好吧。”奶娘便真的如他所说,偷偷用竹筐带他出了宫。但是她并没有把他带回家,而是交给了一个略腮胡子的男人。 那正是他的皇叔。 “奶娘,皇叔怎么会在这里?”金世杰有些懵了,他记得,母后交代过,说皇叔很可怕,要远离他的。 “王爷,小的给你把皇子带来了。您可以放了我的儿子了吧?”奶娘却并不搭理他,而是谄笑着对板着脸的皇叔说。 “你做的很好。”那皇叔点点头,于是旁边有人走上来把一张银票给了她,“你家的儿子本王已经送回你家去了,拿着这些钱,带着你的孩子去过好日子吧。” 皇叔说完,便指着呆住了的金世杰道:“把他给我捆起来!” “皇叔?”金世杰惊愕地望着凶神恶煞的皇叔,接着他就感觉被人一下子打昏了…… “啊!” 金世杰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他看看四周,方恢复了神智:真是无聊,居然又梦到了小时候被奶娘拐跑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好像亲娘的奶娘居然会出卖自己,把自己骗去交给皇叔吧?幸好后来被国师想办法救了出来。 当时国师就教育自己,不要轻信任何人,包括自己喜欢亲近的人。 “现在,我好像惊疑的过了头了呢!”回忆起国师当年救出自己时交代过的话,金世杰自嘲地喃喃自语道。 “报” 这时候,突然听的外面有士兵高喊着跑过来,接着就看见一个穿着宫里衣服的士兵走进来跪在他面前道:“陛下,太后娘娘突然暴病在床,请陛下速速回宫!” “什么!”金世杰听了大惊失色,急忙起身问道:“母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陛下,自从太后得知公主死讯,就一直郁郁寡欢,今早帝京恰又逢雷雨,太后偶尔外出被巨雷所惊,一下子卧床不起,太医说……”那士兵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犹豫。 “说什么?”金世杰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其实后面的不用说也想得出了。 “说请陛下速来见太后最后一面。”士兵只得低头回答。 “母后!”金世杰听了再也按耐不住,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拉过自己的战马就一跃而上;同时不忘交代周围的士兵们:“传朕口谕,所有将官都不得擅离职守,不得妄动,在此安营扎寨等候朕的音讯!” “喏!”对着他早已远去的背影,他的亲卫兵们弯腰齐声应道。 接到通知的军官们忍不住面面相觑,也许,如果太后真的薨了,那么暂时也不会打仗吧,毕竟国丧期间不得动武,陛下要进攻羽国的计划得再推迟了? 第123章 :掏出来了 苏灵娇躺在床上,浑身酸痛的难受。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最后一颗李长浩给的丹药,那个几乎可以治愈一切伤病痛苦的草药,于是赶紧取出自己胸前的那个小玉葫芦,小心地把那颗丹药倒了出来,一口吞下。 清凉的感觉慢慢洋溢全身,只是嘴里的苦涩却强烈的有些让人受不了。 这样应该能赶在那金世杰回来之前,离开这里吧!不过白天出去太照耀了,等到天黑的晚上吧,谁会想到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会半夜里突然逃跑呢? 她想了想,便先在床上躺好,耐着性子继续睡觉。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所以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口气睡到了深夜。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四周没有点蜡烛,黑漆漆的。只有窗口处微微照进来一些洁白的月光,隔着厚厚的窗帘,勉强能够看得清屋子里的景物。 伺候她的侍女们估计都在外面守夜,所以周围静悄悄的。 苏灵娇下了床,活动着自己的手脚,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那颗丹药果然神奇,身上的伤痕也不痛了,一阵轻松自如的感觉。 太好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金世杰那个愚蠢的暴君,去寻找我自己的生活! 她感觉过去那个自己终于又回来了,开心地穿好衣服鞋袜,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口。 隔着雕花的碧纱窗,只见外面半个月亮高挂天空,不远处时不时还能看见一对对打着火把巡逻的军队。 这些,都难不倒我,好久不用轻功了,我也该试一试了! 她心里想着,悄悄地推开窗户,然后从窗户里慢慢爬了出去。 悄悄地落到地上,重新关好窗户,她想起了数年前那个夜晚,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郡主,带着丫鬟铃铛偷偷地从强盗困住她的地方也是这样爬窗户逃了出来。 如今历史重演,却已物是人非。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望着天上的明月,她深吸一口气,终身一跃,便轻轻地飞了起来,跳上屋顶。 只见下面那些巡逻的军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举动,一排排房子的屋顶几乎相差无多,距离也不是很远;从屋顶上慢慢逃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那么,我要去哪里呢? 她望着星空,茫茫夜幕下的星空黑漆漆的很是寂寞。 往东去,那是震国,北去就是泽国的帝京了。还是去南方吧!据说,那边是个荒凉之地,应该没有人会想的自己要去那里吧! 主意打定,苏灵娇便从屋顶上逃出金世杰的势力范围,一路往南方奔去。 这一次,她走得很彻底。她不走大路,只找那种深山密林走,饿了就找些树上野果充饥,有时候也会捉一些山林里的小动物拿去附近的小村庄换几个钱,买些熟食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夜里就躺在树上睡觉,躲避野兽;九天后她很幸运地从一个路过的商队那里偷到一匹马,于是她跨上马继续往南方跑去;她一路艰辛地往南方走,马不停蹄;终于,十天十夜后,她逃出了泽国的边境,来到了一处好像大草原一样的地方。 只见那里一望无际都是绿茫茫的草原,蓝天白云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和绿色的草原相交接着,一条长长的河流自远处的山峦处留下来,弯弯曲曲,好像从天上流下来的一样。 这里很美,也很宁静。 …… “什么!苏灵娇失踪了!你们这帮蠢奴才,是怎么做事的!” 泽国帝京城里,得知苏灵娇突然失踪的消息,正在为太后守孝的金世杰听了大惊,急忙下命令全国去找,他恼怒中一下子下旨把那些看护苏灵娇的侍女和卫兵全拉出去砍了脑袋。 现在的他真是郁闷到极点了,太后已经与昨日刚刚断了气,今天他披麻戴孝的还没来得及悲伤,就有人这么不开眼地跑过来告诉他他一直很在意的苏灵娇跑了。 这真是让他烦透了! 灵娇,她这是在怨恨我对她的粗暴和误解吧!这种无理的蛮横,即使换了我自己,也未必会原谅啊! 灵娇,你回来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好好补偿你…… 他懊恼地一拳垂在桌子上,连震的手发麻都感觉不到…… …… 苏灵娇是不会知道金世杰现在的想法的,她也没空理会,因为这些天的一路逃亡,加上身子虚弱,她感觉自己又快没出息的昏倒了;她骑着马,懒洋洋地往南继续走,离开的泽国越远,她心里越感觉安定和愉悦;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关于南方,她知之甚少,只依稀记得:南方好像有数个分裂的小国家组成;而这些小国家都是一些游牧民族,他们和泽国人很像,但是却比泽国更奔放,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丰盛的水草,所以这里的人们也都不建房子,连国王也是住在大帐篷里。 那么,应该有我的一处容身之地吧! 她疲惫地想着,任由那匹马随意带着自己走。 远远地,似乎传来一阵阵杂乱的马蹄声,苏灵娇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着马的男子正往这边奔跑而来。 只见那些人衣着鲜丽,都左边坦露着半只袖子,手里扬着马鞭,很欢乐地纵马奔驰着。 当他们看见苏灵娇时,都停住了,然后纷纷骑马赶过来,把她团团围住。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坏人!”苏灵娇见那些男人都围着自己,有些害怕地大叫。 “你是哪里的人,穿着这么奇怪?”为首一个少年问道。 他长得十分清俊,一身蓝色箭袖胡服配着头上的毛茸茸的白色圆帽子,看起来英俊潇洒,那帽子上耀眼的蓝宝石和身后众星拱月的众人说明他来历不凡。 “我来自羽国……哦,不,震国。”苏灵娇被周围那些腰间配着弯刀的男子吓到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又遇上麻烦了。 “羽国?震国?”那少年想了想,问道:“我只听说过羽国?震国又是什么?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第124章 :皇叔很帅 “羽国!我就是羽国的人!” 苏灵娇见那少年似乎并不知道什么震国,心里明白了:这里太偏僻,消息不灵通,所以很有可能还不知道羽国早已亡了,现在换成了震国。.info[] 于是她急忙点头说。但是由于一路劳顿又担惊受怕,所以她突然感觉自己没了力气,眼前一黑又栽倒下来。 “羽国人?”那少年疑虑地沉吟着,突然见她昏迷地从马上栽下来,方着忙到:“快!快去把她救醒,我还有话要问她!” “小王爷,这姑娘只是体力不支,饿晕了。带回去灌些汤药就好了。”那些男子跳下马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苏灵娇说。 “这样啊?那就把她抬回去吧。我有话要问她。” 于是,一番折腾,一番历史性地悲剧重演,苏灵娇这个昏倒好像家常便饭的姑娘很幸运地遇到了好人,被抬进了那年轻的小王爷的大帐里,被侍女灌了一碗雪莲汤。 “咳咳咳……!”苏灵娇被雪莲汤的甜味给呛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上,身边有个穿着银鼠袄,束腰棉袍的姑娘正拿着碗,在给自己灌汤药,一旁还有一个少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正注视着自己。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苏灵娇紧张地问。那个少年,正是自己刚出遇到的那个少年。 “这里是念羽国,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子,我叫苏天佑。”那少年友善地冲她一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说你是羽国人?” “我叫苏灵娇。我是羽国人。”苏灵娇点点头,少年友好的微笑令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啊,这么说来,你真的是来自遥远的羽国了?”那苏天佑听了似乎很高兴,惊喜地问。 “是啊。怎么了?”苏灵娇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说自己是来自羽国的他就这么高兴?不过没想到这里也有人姓苏,而且也是王族,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苏姑娘,羽国那边是什么光景?能给我说说吗?”苏天佑眼睛里透着兴奋的神采,继续追问道:“听说,你们那里连普通老百姓们住的都是用砖木盖的毡房?你们平时只喝清茶却很少喝马奶,是吗?” “是啊,我们那里搭建的娇房子,不叫毡房。”苏灵娇有些奇怪,这少年怎么这么向往羽国? “那么,羽国的皇帝现在还好吗?”苏天佑接着问。 “羽国的皇帝?”苏灵娇想起了她皇爷爷,不禁有些悲从中来,神色黯然道:“怎么可能会好呢……羽国,早已不在了啊!” “什么?你说羽国怎么了?”那苏天佑听了大惊,急忙站起来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羽国早已不存在了,现在已经改作震国了。”苏灵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都已经五年了!” “什么?五年了?”那苏天佑听了很是震惊,他正要再问些什么,这时,却听得外面有人道:“皇上驾到!” “奴婢等叩见陛下!”一旁那些伺候的侍女们都赶紧跪拜下来齐声道。 苏天佑听了,急忙跑到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身华丽的胡服,帽子上还有两根长长的雏尾,高高地竖起,显得十分威武。 他应该就是念羽国的皇帝了。 “父皇!你知道吗?儿臣捡回来的这个女人说羽国已经灭亡了五年了!”苏天佑急切地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对那个中年大叔说。 “嗯?是这样吗?”那大叔听了,便走到苏灵娇床前,问道,“小姑娘,朕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朕,你真的是从羽国来的吗?羽国怎样了?” “我就是羽国来的人,羽国早已灭亡了五年了。”苏灵娇抬头望着他,这个大叔看起来有种不怒自威的稳重感觉,又带着平易近人的亲切;执着的目光像是有魔力般令人甩不掉;眉眼间有些莫名的面熟感,但是自己确定从未见过他。 好奇怪的感觉啊!难道,这就是什么似曾相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大叔听了,一下子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沉地盯着她问。 “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派使者去打听。”苏灵娇哪里经得起他这么大力的一握?疼的直咧嘴。 “那么,羽国的皇帝怎样了?那些皇族们都如何了?”大叔接着问,但是手上的力道明显减轻了。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粗鲁,但是碍于帝王的面子,却不会向她道歉。所以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大概,死的死,逃的逃了吧。最后一任皇帝也是病死的,震国人没能把他怎样,所以倒没受什么大罪。皇帝陛下,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苏灵娇望着这个人,脑海里不由地想起一个人来: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听父王说,好像有一个皇叔一直不受皇爷爷待见,经常无端受到皇爷爷的责骂;在一次父子俩的口角中,他一气之下便率兵离开了羽国,往南方自谋生路去了。后来好像在南方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国,从此再无音讯。 莫非就是眼前这位大叔? “那最后一任天子是谁?是仁德皇帝后面的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羽国,是怎么亡的?” 那大叔继续追问道,他的眼神越来越怕人。黑漆漆的,好像一个无底深渊。 “皇帝陛下,你听我说:仁德皇帝就是最后一任。他是我皇爷爷,事实上,我也是遗留下来的皇族;我是平南王的郡主,苏灵娇。事实上是这样的……” 苏灵娇越看那男子,越觉得他和自己的那些皇叔们很像,眉宇间有种熟悉的亲切感;于是她便把当初羽国如何弄得民不聊生,又如何经历了妖妃作乱最后灭亡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父皇真的死了……”那大叔听完,眼睛里立刻湿润了,神情激动而又伤心地仔细端详着苏灵娇,,却什么都没说,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无力地伏案痛哭起来。 “唉,皇帝陛下,请你不要那么伤心,你为什么那么伤心?”苏灵娇在一旁见了,心里也有了**分底;这位大叔十有**真的是自己的皇叔了,不然他听说了皇爷爷的死和羽国的灭亡,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第125章 :月下洗澡 “父皇……”苏天佑见他哭的那么伤心,有些担忧地走过来,试探性地劝慰道:“父皇不要伤心,你怎么了?” “啊哈哈哈!好!老家伙终于死了!”谁知,那位皇帝大叔哭着哭着,却突然哈哈大笑,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父皇,你,你怎么了?”那苏天佑以为他悲伤过度神经错乱了,吓得结结巴巴地问。 “朕没事!”笑完,那大叔却收敛了笑容,也不再悲伤,已经恢复了坦然镇定的模样。 他站起来感慨地说:“想当初,老头子在世时总是喜欢当众责骂我只知游猎不知读书,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如今,我统一了南方这片草原上所有的诸国部落,而他所看好的那些人,如今又在哪里呢?唉!父皇,你这老糊涂的人啊!没想到你竟然去的那样早……罢了,当初离别之时便已与你割肉滴血,以示恩断义绝,我又在此感慨什么!左右,传朕旨意,全国披麻戴孝为羽国大行皇帝仁德天子发国丧,以表朕的心意!” “喏!”他身边的人应了句,便出去传令了。 然后他重新走到苏灵娇的床前,神情复杂地低头俯视着看呆了的苏灵娇,语气里感慨万千:“你真的是灵娇吗?我是你的九皇叔苏政啊,当初你是只是个小婴儿时我见过你。没想到,如今再次见到你,一切却都已物是人非了。” “九皇叔?”苏灵娇听了又惊又喜,没想到他果然是自己的亲人。没想到在这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地方又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地遇见了亲人。还以为从此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混了。现在,又突然多了个皇叔,心里难免感到热乎乎的。 “九皇叔!你真的是我皇叔吗?”苏灵娇激动地流下来了眼泪,百感交集地问。 “孩子,看你这样子,你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那大叔坐在她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目光里充满了疼爱,“告诉皇叔,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你神色憔悴,又是因为什么?是震国人追杀你吗?这五年,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皇叔哇!我不是被震国人追杀的。我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苏灵娇终于忍不住一头扑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她想起自己以前经历的事情种种,好像一个在外备受欺负的小孩子突然回到了家里,找到了亲人;她隐晦简单地说了一番自己从和亲公主变成现在这副田地的遭遇,听得那中年大叔连连点头,同情地哀叹道:“苦了你了,灵娇。天佑,过来,见过你堂姐!” “天佑见过堂姐。(..info无弹窗广告)”那少年明白了,原来苏灵娇是他一个爷爷的堂姐,于是便走过来认真地向她躬身行了一礼。 “灵娇今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从此以后,皇叔来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在外漂泊,受人欺负了。天佑,以后你要多多照顾一下你姐姐。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念羽国的公主,汝等都记住了!” 这位大叔吩咐道,于是那苏天佑很懂事地行礼表示记下了。 于是,苏灵娇就这样从走投无路的困境一下子幸运地跳了出来,一晃变成了念羽国的公主。 就像所有的童话结局一样,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但是生活并不是童话,苏灵娇的生活依旧还在继续着,并且过的并不那么顺利幸福。 天依旧很蓝,草原依旧很美,这一切的一切,都非常不适合她。 水草充足的地方,自然潮湿,少不了那些蚊虫等物,这些虫子之类的东西令她经常身上莫名其妙地起红色的大疙瘩。 一开始她跟着天佑出去学习骑马涉猎还觉得很有趣,但是,草丛里居然不时还有蛇穿出来,这让她很害怕,于是便再也不愿意跟着一起出去狩猎了。那苏天佑是个喜欢活动的少年,也不强求,于是以后出去游猎便也再也不去来找她。 苏灵娇便乐得躲在帐篷里不出来。因为这里草丛里的虫子也很毒,有时候,看不见地被什么虫子落在身上,尽管只是轻轻一点,不一会就起了一片红红肿肿的疙瘩。 这让她浑身痒的难受。 这里的御医们看过后都说,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北方人,只是一开始的不适应,先抹些草药,等慢慢习惯了,就不会那么敏感怕虫咬了。 慢慢习惯?那我得慢慢习惯到什么时候! 苏灵娇饶着身上那些红红肿肿的疙瘩,热热痒痒的,越挖越痒的难受,简直痒到骨头里去了。难受的恨不得找个清凉的水池跳进去把浑身的瘙痒都冲洗掉。 对了,冲洗掉! 她突然灵机一动,记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水潭,里面的水清凉凉的很透明,也不是很深的样子,如果晚上趁着没有人偷偷地溜过去冲洗一下,是不是会好点呢? 主意打定,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真的偷偷溜出了自己的营帐,来到那汪水潭前。 月亮很亮,明晃晃地照着大地,亮的好像下了一层霜一样。真个是月凉如水。 夜风低低地吹过,草丛里发出沙沙地响声。水潭在风的调拨下变得波光粼粼,银晃晃的很是美丽。 水潭啊!你真是个美好的存在…… 苏灵娇见了清凉凉的水池,只觉得浑身痒的更厉害了,急忙脱掉衣服,走进那看起来并不是很深的水潭里。 水底下是光华的鹅卵石,踩在上面只觉得有些重心不稳。那水潭好像一个漏斗形的,底下越走感觉越往下滑,鹅卵石也是直往中心处倾斜,感觉水潭最深的地方应该就是在水潭中心。不过好在水潭很大,只要光在边上刚好埋住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的深度就可以了。离中心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应该很安全。 她想。 事实上,她也的确如此做的,全身沐浴在清凉舒适的水潭里,真的很舒服。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她突然想起一个古代的羽衣传说。传说一个仙女下凡洗澡,把羽衣挂在了树上,只为畅游在那清凉舒适的水。结果却被人偷去了羽衣回不了天上,只好嫁给了凡人。 哈哈哈!我找到了仙女的感觉!不过我不用担心会有谁来偷我的羽衣! 她忍不住开心地咯咯大笑,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道:“谁在那里?” 第126章 :皇叔不要…… “糟了!有男人过来了!”苏灵娇听了,吓了一大跳,急忙蹲下一头埋在水里,希望等那个人走了再从水里出来。 但是慌乱中她却不知踩到了什么,只感觉左脚好像踩着了一条滑溜溜的长东西,接着大姆脚趾头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疼,疼得她当下忍不住大叫一声:“哇!” “灵娇?”来人正是在月下漫步的苏政,他听出那是苏灵娇的声音,急忙赶到水潭边。 又见水潭里早已无人只有水面上留下浮上来的一串气泡,当下明白了,便连衣服也没脱,一个猛子扎进水潭子里,借着月光找到正渐渐往水潭深处沉下去的苏灵娇,一把抓住她的手,落在怀里把她抱起游到浅滩上。 “灵娇,你怎么样了?”苏政把她抱上岸放在岸边一片干净的鹅卵石上,担心地问。但是,他很快就愣住了:只见月光下银晃晃地照着一丝不挂的苏灵娇,使她那玲珑有致的胴体显得更加白嫩可爱,长长的秀发湿哒哒地散乱在细长的脖子后面,一直垂到腰际;一张秀气可爱的娃娃脸好像画中的仙子一样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就像个婴儿般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跟前。 “嗯……”苏灵娇渐渐恢复了被水呛昏的意识,虚弱无力地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娇吟令他感觉下身某处突然无耻地硬了。 于是他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褂盖在她裸露的身子上,然后别过脸去看着地面问:“大晚上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 “咳咳咳……脚,我的脚疼……”苏灵娇无力回答他,只是痛苦地蜷起腿,神智不清地挣扎着呻吟,结果把他刚给她盖上的衣服又给挣扎掉了。 “灵娇不要闹,皇叔来给你看看。”苏政只得重新背着脸给她盖好衣服,然后去看她的脚。 明亮的月光下,只见她一双小巧的脚白嫩嫩地**在地上。只是左边那只大拇指上有一个黑点,已经肿起来了,黑黑的显得很是怪异。 原来是被水里的毒蛇咬了。 那苏政眉头微微一皱,犹豫片刻,还是下一子抽出腰间的佩刀,然后轻轻捉住她的那只脚捧在怀里,背对着她,用佩刀尖在那黑点上划开一个十字口。 顿时疼得苏灵娇又是痛苦地呻吟一声,听的那苏政浩浑身燥热,不耐烦地吼道:“住嘴!” 然后他扔下刀子,皱着眉头低头咬住她已经黑肿了的脚趾头,大力地吸了一口,然后狠狠地吐在地上。一口黑色发着腥臭的毒血被吐在了地上。然后那苏政继续埋头含住她的小脚,就这样,他一口一口地给她吸起毒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他终于吸干净了毒血时,苏灵娇方从痛苦的迷乱中渐渐清醒过来,她回忆起刚才的事情,看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清晰地感觉到苏政正背对着自己捧着那只受伤的脚手指灵活地不停地摆弄着,意识清醒过来的她又羞又怕,慌张地问:“皇,皇叔,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吵!朕在给你包扎伤口!”苏政没好气地说着,同时把一块刚从自己衣袖上歌下的布条给她包扎在脚趾头上。然后把她的小脚轻轻放在光滑的鹅卵石上。 “是皇叔救了我?”苏灵娇红着脸,裹着他的衣服慢慢坐起来。脚上的疼痛轻多了,但是还是很难受。 “你一个女孩儿家,大半夜的跑出来到这水潭子里洗澡吗?真是胡闹!” 苏政并未转过身来,依旧背对着她生气地说。他低沉的声音里虽然没有恼怒,却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感。 “对不起,皇叔,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我只是身上起了很多疙瘩,太难受了,所以想找个水潭清洗一下。”苏灵娇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这傻丫头,想沐浴只管去吩咐你的侍女们去打水,你现在是朕亲封的公主,谁敢不听从你只管来找朕便是,何必晚上跑这种地方来沐浴?知不知道这里的水潭子里有一种毒水蛇,很危险?”苏政终于转过头来,语气温和了许多。他见苏灵娇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心里有些不忍,“现在你的脚还疼吗?给,水潭边这是你的衣服吧?赶紧穿好回去吧。” “是。”苏灵娇见他背过脸站起来,便抓过自己脱在一旁的衣服,披着苏政给的衣服也想站起来,却只感觉脚上钻心地疼痛,忍不住哎呦一声又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苏政听了,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苏灵娇披着自己拿件宽大的衣服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跌坐在地上。 “我,我没事,皇叔不必管我。你快走吧。”苏灵娇窘迫地看看他,最后抱着衣服摇摇头说。 真是的!没想到那个毒蛇咬得那么疼啊!感觉左边脚都使不上力气了。不知道过一会会不会好点? “你是不是脚疼得站不起来?”苏政浩她眼睛里看出了她的无助,沉吟片刻,只好重新返回来走到她身边道:“罢了,我送你一程罢,只是你不要乱对人说。” 说完他弯下腰来一把打横抱起苏灵娇,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起身往前走去。 “……”苏灵娇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毫无疑问,苏政虽然是个大叔,但是却是个刚阳帅气的美男子,月光下他那裸露的古铜色肌肤很是健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特有的魅力。那刀削般俊朗的五官,显得刚正有力,成熟稳健。即使只是看他的侧面也俊美的好像天神下凡一般的迷人,令人有种深陷其中的魅力,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种绝对霸气的熟男魅力,是金世杰和那赢乾那种年轻人无法拥有的,那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绝对霸气,帝王的威严和熟男的温柔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就连月光在这种时候都变得有些暧昧催情意味了…… 真是的,苏灵娇你在想什么!他是你皇叔,你亲皇叔啊!你怎么会觉得他有男人的魅力!你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苏灵娇的理智在心里大喊大叫,她不由地羞愧地低下头闭上了眼,但是紧贴着耳朵的对方那结实的胸膛却依旧温热地宣告着她不能无视的存在。她几乎好像听见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苏政的。 如果是自己的,但愿皇叔听不见吧!她侥幸地想。 第127章 :郎有情来妾有意 月凉如水,照的大地银亮亮的。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苏政浩抱着她行走的脚步声,几乎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 这让人连呼吸声都觉得有些太刺耳了,她抬头偷偷看了看苏政,对方一脸坦然地抱着她往前走,理所当然的仿佛对自己毫无感觉。但是她身下却感觉到下面似乎有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行走时若有若无地碰触到她,大概,应该是他腰间的佩刀吧…… 苏灵娇想到这里,不仅觉得脸上发烫了:也许……应该是吧…… 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妇,一个是成熟稳练的男人,月色撩人。这是一个暧昧的情?色夜晚。 但是这种暧昧并没有持续下去,苏政走到一棵大树下时却停了下来,轻轻把她放在地上道:“已经快到你的毡房了,叔侄间多有不便,灵娇自己过去吧。往前走几步,大声呼唤那些侍女们,她们自会过来搀扶你。” “多谢皇叔……”苏灵娇抱着自己的衣服有些犹豫地想了想,最后说,“请皇叔转过身去等我一会儿行吗?” “好。”苏政也不问她要做什么,真的很爽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于是苏灵娇赶紧扶着那颗大树脱下那件披着的龙袍,快速地穿上自己的罗裙。(..info好看的小说)整理好衣服才收起那件龙袍道:“好了,皇叔,现在我把衣服换好了,你的龙袍有些湿了,我先拿回去洗晒干净再还你吧?” “不必了,朕的龙袍都是专人打理。”苏政听了,便转过身来一把抓过她手里的龙袍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你去吧,还有,今晚的事情莫要对外人说,明白吗?” “嗯。”苏灵娇想起刚才的尴尬,点点头,红着脸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她不敢再回头看苏政走没走,只觉得他那灼热的目光令她感到有些害怕的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渴望看见,那种醉眼朦胧的温暖,分明是一个男人在欣赏女人的眼神,还有那被他抱在怀里时顶着自己腰间的那柄‘佩刀’……刚才走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他腰间有佩刀,似乎,他把佩刀在给自己弄伤口时忘在水潭边了。那么,刚才难道那个是……不会吧!皇叔难道也对自己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慌忙摇摇头,赶紧悬崖勒马吧!这种乱?伦的事情也想得出来,苏灵娇你别造孽哇! 她抬头看了看,毡房就在前面。四周寂静无人。如果这时候喊醒宫女们,会不会太招摇了?算了,就这几步,慢慢蹭过去吧。 于是她就真的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回了毡房。 苏政躲在树后,见苏灵娇一直不肯喊侍女出来相扶感到奇怪;一直看着她慢慢走进了毡房,才心里道:难道灵娇这孩子是怕太过招摇,牵扯到我?还是她为刚才的尴尬感到羞臊,不好意思?不管怎样,这孩子倒是识趣的乖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呀…… 他满意地返身踏着月色走回去了,却突然想起,自己的佩刀忘在了水潭边。 想起刚才自己对她的反应,苏政心里顿时大呼:不好!刚才我只道随身还带着佩刀,对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方还能用刀柄掩饰过去,但是我却把佩刀忘在了水潭边!这孩子到底也是经历过男人的,哪里会有不明白那其中的道理?难怪刚才她一直羞红了脸;这真是尴尬了! 但是他很快转念一想:既然都是过来人,有些生理反应也是应该能够理解的。她断然不会乱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罢了,忘了就好,不去想了。 这样想着的苏政终于释怀了,他回到刚才的水潭边,捡起自己的佩刀;却发现旁边还有一枚青色的玉佩在那里。捡起来一看,只见那只有婴儿小手大小的玉佩做成一个菱角形,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是灵娇的吧! 苏政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看了看,便收起来放在腰间的荷包里。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苏灵娇偷偷绕过那些躺在地上睡觉守夜的侍女们,回到自己的床上。 由于头发都湿了,所以没办法马上躺下来入睡。她用一块干净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长发,然后盘在头上用另一条头巾裹好,半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心里乱糟糟的睡不着。 毫无疑问,从一开始的赢乾,再到后来的金世杰,她从无感到喜欢,再到失望,这些一路走来的林林总总,早已令她改变了不少。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一个女人一旦经历了男人,那就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女人了。 她们不会再像无知天真的小女孩,对寻求的配偶只在乎年轻漂亮了;而是更看重他是否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汉,是否真的有那种成熟男子的魅力和威严,是否镇压得住自己的小脾气包容得了自己的小性子带给自己安全感和幸福等等。 年轻的少年都太青涩了,他们毛躁气盛,对女人根本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唯我独尊的耍帅和华而不实的花言巧语。更多的是不负责任。一个个花瓶很多。有些体力甚至还不如中年男子,三十岁左右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黄金顶峰期,体力精力,还有与女人的相处之道,经验丰富的他们正是游刃有余的时候。虽然中年男子的花言巧语同样也信不过。 但是瘸子里头拔将军,比起那些令人失望的奶油小生们,这些成熟的中年大叔绝对是压倒性的胜利。 尤其是对于一个有恋父情结,对男人几乎失望的女人来说。 成熟稳重,阅历丰富,经验老道,能够给人一个稳定生活的成熟男子;这些才是她所要追求的东西。 反正想找专情的是不可能了,那就不如享受人生吧!经历过金世杰无情的背叛和虐待的苏灵娇最后终于想通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边的明月,感觉那圆圆地明月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她皇叔那张圆圆的脸,和煦温柔地冲她微笑着。刚毅而不失儒雅的男子真是太有魅力了! 嗯,郎有情来妾有意,皇叔,作为一个穿越者,我觉得这不算是乱?伦,等着我来了!一定要推倒这个皇帝大叔! 第128章 :和皇叔约会 第二天的天气很明媚,天空万里无云。(..info无弹窗广告) 苏灵娇下床一走路,发现自己居然好了。不由地很是惊喜。她穿好衣服,一摸腰间却猛然发现:自己自幼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丢了! 那可是当初自己三朝时皇爷爷在道观里替自己求的玉佩呀!当年的羽国,皇族姑娘一出生都会在三朝那天在皇家道观里求一枚玉佩,一直随身佩戴着,等长大了嫁人时,洞房之夜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夫婿,在玉佩后面刻上对方的名字以示永结好合之意。 因为之前金世杰和赢乾那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真心喜欢的,再加上羽国早已灭亡,她早已把这个仪式望之脑后。直到现在发现玉佩丢了,她才猛然记起当年的那个风俗。 赶紧去找回来吧!不然这种只能交给真命天子的东西,万一被别人捡了去,多让人纠结哟! 她想到这里,早饭也顾不得吃,推开围绕身边那些伺候她的侍女们就急忙跑出去,一口气跑到水潭边。 只见阳光下的水潭清凌凌的,在碧野中好像一片小小的水晶;但是她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难道掉进水潭里去了? 她犹豫地低头看看水潭子,中心那片深绿色令她心有余悸。(..info)万一水里再有水蛇咬可怎么办? “皇姐!皇姐!”她正愣神间,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只见苏天佑骑着一匹小白马跑了过来。 “天佑,你怎么来了?”苏灵娇抬头奇怪地望着他,自从自己不喜欢陪他骑马射猎,他就不怎么愿意主动跑来找自己了。 “今天是大狩猎的日子,我要跟父皇一起出游呢,你要不要一起来?骑着马外出踏青很好玩呢!” 苏天佑来到她跟前勒住马问。 “你们都是有谁?是皇叔让你来喊我去的吗?”苏灵娇问。 “当然是我父皇和他的那些嫔妃们了!还有他的臣子和我的几个兄弟。父皇虽然没说喊你一起去,但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都出去玩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很无聊?”苏天佑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们都去吗?那我也要去。”苏灵娇点点头,赶紧说,“对了,我来这里后一直未见过婶娘呢,她今天会去吗?” “婶娘?你是问我母后吗?”苏天佑听了睁大了眼睛,随后有些神色黯然地回答:“没人告诉过你吧,我的母后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info[]” “啊!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苏灵娇听了顿时感觉羞愧,但是一旁的苏天佑并不介意,“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我去命人给皇姐备马,你等着!” 说完他打马扬鞭便跑了。 “原来他的皇后十年前就死了……”苏灵娇望着苏天佑远去的背影,觉得他真有点不容易。 不一会儿,苏天佑便带着一群侍卫前呼后拥地骑着马回来了,然后牵来一匹黄骠马给苏灵娇。 “皇姐,你随我来,父皇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呢!”苏天佑说完,便骑马在前面引路,苏灵娇好久没有骑马了,在这么好的天气里骑马奔驰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心情好的就像那万里无云的蓝天。 骑马的感觉还真是过瘾! 她跟着苏天佑,前呼后拥地身后跟着一大队骑马的武士,很是威风地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上与早已等候多时的苏政汇合。 远远地,只见苏政身边前呼后拥地有很多威武肃穆的武士守卫着,后面还有几个像苏天佑一样的衣着光鲜高贵的少年,估计就是他的皇子兄弟们了。再往后是几十辆马车,每一辆都有四匹马拉着。一个个都挂着流苏,飞翘的马车顶棚上华丽地雕刻着镀金的飞凤。 估计应该是苏政的后宫嫔妃们了。再往后才是那些大臣将军们等。 “父皇!让父皇久等了!”苏天佑来到苏政的马前,对他拱手道:“孩儿把灵娇皇姐也请来了。” “哦,灵娇来了?灵娇呀,你习惯骑马吗?如果觉得骑马太累,可以到后面的马车里坐着。” 苏政见了苏灵娇,并不惊讶;态度温和亲切地询问道。 “我习惯啊,皇叔。我喜欢骑马不喜欢坐车。”苏灵娇赶紧回答。 今天的苏政看起来真是英气逼人,一身武将的戎装穿在身上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身披大红袍,腰挎鹿卢剑。骑着一匹白马银鞍的逍遥马,穿一双黑色的马靴,看起来充满了狂野的掠夺性。 只是,那波澜不惊的温柔一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好吧,灵娇可要抓好缰绳,即使追不上也没关系。”说完,苏政便打马扬鞭,率众往前奔驰而去。 “皇姐如果跟不上,就跟着嫔妃们的马车走就行了。我也走啦!驾!”苏天佑在一旁说着也赶紧打马直追;所有人都纵马奔驰,追随着跑在最前面的苏政那匹逍遥马,欢快地在茫茫草原上奔跑着。惊起了一群群藏在草丛里的野兔和小鸟,都四下里逃散开去。 就连那些马车也都开始奔驰起来,不过却渐渐落在了后面。估计这些后妃们只是出来看热闹的,并不骑马。 狩猎开始了。 “驾!” 苏灵娇不甘落后地也打马直追,但是奇怪地是,她感觉自己的马居然越来越慢,不是被人从后面超过去。到最后,她只能和那些马车队伍的距离差不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尴尬地看看前面,苏政等人早已跑没了影,只留下护卫嫔妃们的那些军官和士兵们护卫着中间的马车队伍,不紧不慢地往前继续追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马不是好马?”苏灵娇奇怪地不由自言自语,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边一个女子的声音回答道:“公主胯下这匹可是陛下第二喜欢的宝马了,怎么会不是好马呢?只是因为公主骑马的水平不到家,所以才追不上他们。” “什么?”她循声望去,只见离自己最近的那辆马车上,赶车的居然是个念羽国的宫女,一边赶车一边看自己。 于是便问道:“你是说,我骑的这匹马,是我皇叔的?” 第129章 :准备勾·引皇叔 “回公主,正是。”那宫女看了一眼她骑着的那匹黄骠马,“这匹正是陛下心爱的雏菊,是一匹仅次于逍遥马的千里马。但是如果驾驭技术不佳的人骑上去,它便跑不快了。” “额,原来……好吧,看来我骑马的技术果然不行啊。”苏灵娇有些失望地自语道。 “莲香,你在和谁说话呢?”马车里传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接着就看见马车的车窗里伸出一只白嫩细长的手,那染着朱红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挑起金色的帘子,一个戴着凤冠的妖艳女子望着外面的苏灵娇,一脸敌意地打量着。 “回贵妃娘娘话,奴婢在和苏公主说话。”那驾车的宫女说。 “哼,仔细赶你的路,再胡乱开口我揭了你的皮!”那女子盯着苏灵娇看了一会儿就放下窗帘,阴阳怪气地说。 “喏,奴婢知错了。”莲香低头应了句,便不再理会苏灵娇,一扬马鞭,那四匹马便飞奔起来,把苏灵娇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哼!什么贵妃娘娘嘛,这么狂妄自大!”苏灵娇望着绝尘远去的那辆马车,在马背上扮了个鬼脸。 她也扬起鞭子,继续往前赶去。 一路追赶过去,最后来到一片草丛比较低矮的平地上。 草原上的草往往都高过膝盖,但是这一片却比较平坦,直到脚踝间。那些马车都停下来了,那些衣着华贵、环佩琳琅的嫔妃们从马车里走下来,在自己的宫女侍从们的前呼后拥下就地铺开各自的地毯,宫女们开始点起篝火,侍卫们忙忙碌碌,不知在做什么。 苏灵娇信马由缰地随意走着,前方苏政等人早已看不见了踪影,她现在犹豫自己该继续追下去还是应该停下来跟这些嫔妃们一起在这里等候他们回来。 “公主,你也下马一起来休息会儿吧。等太阳落山,陛下他们就会回来了。” 她正犹豫间,几个宫女走过来围住她的马说。 苏灵娇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宫女就是被派来伺候自己的那些宫女中的几个。 “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苏灵娇勒住马,感到奇怪:虽然念羽国比不得羽国,但是后宫也不小,光派给自己的宫女就有两百多个,却不过是后宫里的九牛一毛。应该还不至于伺候嫔妃们人手不足需要拉她们来凑数。 “回公主殿下,是陛下要我们来的。他要我们在此专门等候伺候公主。”这些宫女们回答。 “这样啊?原来皇叔早就知道我跟不上他们吗?”苏灵娇失望地想,她低头思索片刻,最后还是翻身下马,跟着这几个宫女来到一处她们为她早已准备好的地毯前。(..info好看的小说) “公主,我们草原人的骑马技术原本就是天下双的,我们无论男女,可以说都是从马背上生下来的。草原以外的人怎么能够和我们这种把骑马技术当天生本能的人相比呢?”一个圆脸的小宫女在一旁笑吟吟地解释道。 “是吗?这么说来你们无论男女都擅长骑马了?”苏灵娇望着远传那些从马车上下来的嫔妃们,“那为什么这些贵妃娘娘却不骑马,而是一定要坐马车呢?” “这……”宫女们面面相觑,似乎不好回答。 “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那就算了,我不问了。”苏灵娇见她们都不再回话,便点点头表示无所谓。 “公主真是善解人意呢,其实也没什么,这是陛下定的宫里规矩而已。后宫嫔妃要懂礼节,不得随意骑马在外面和外臣们混杂在一起。” 那些宫女们方都露出感激的笑脸,请她坐在地毯上,端出准备好的奶茶、水果之类的殷勤地请她吃。 苏灵娇听了她们的解释却反而更加迷糊不解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难言之隐吧?皇帝喜欢管理后宫,不许嫔妃们和外臣混杂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乱了宫闱可怎么办?何必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呢? 她想不通。 最后还是那个圆脸的小宫女憋不住,见她一直对此闷闷不乐,于是便趁着大家没注意,悄悄把她拉到一边说:“公主,你一定是在奇怪刚才我们回答的吞吞吐吐吧?其实并不只是那些原因。因为陛下不喜欢我们草原姑娘这种骑马射猎和男人一样粗野的性子,他喜欢你们羽国女子呆在家里的那种贤淑端庄,所以那些娘娘们为了讨得陛下欢心,都以骑马为耻,拼命学习羽国女子的那种轻易不出深闺的端庄。” “原来,皇叔喜欢淑女啊。”苏灵娇回想起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骑着马,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不是他的菜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公主,你怎么了?”那个小宫女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奇怪,好像一直没看见皇后娘娘的车辆,还是说,所有的马车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等级待遇之分?”苏灵娇胡乱岔开话题问。 “皇后娘娘?”小宫女想了想回答,“自从十年前的皇后娘娘薨了,陛下就再也不肯立皇后了。所以我们这里没有皇后娘娘。” “啊?为什么?难道皇叔那么痴情,一直念念不忘他的皇后吗?”苏灵娇听了顿时对这位皇叔的好感噌噌地大增,一个痴情的鳏夫大叔!真是太萌了!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好像是吧。”小宫女回忆了一下,“所以现在的后宫娘娘们都一直在效仿当年皇后的装扮,皇后可是跟着陛下一起从羽国来的大美人呢!直到现在,也没有哪位娘娘的美貌能够比得上当年的皇后娘娘的。” “是这样吗?”苏灵娇对眼前这位小宫女产生了好感,由于是问道:“你知道的真多呢,真喜欢跟你聊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公主你言重了,我知道的都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新奇啊。”小宫女受宠若惊,忙回答说:“奴婢叫小青。” “小青?这名字真好听。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宫女吧,我喜欢和你聊天说话。”苏灵娇开心地说。 “啊,真的吗?小青谢过公主!”小青一听很是高兴,赶紧跪下表示感谢。苏灵娇急忙把她搀扶起来,说道:“瞧你说的,什么谢不谢的。小青,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以后你就多指点我吧,你是个坦率的好姑娘,不像别人,知道了也不肯告诉我。真不坦白。” 第130章 :好一个痴情的皇叔 “这个,其实也不能怪她们。”小青眨眨眼睛,“因为说后宫娘娘们是为了讨好陛下所以才不肯骑马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奴才们该说的。万一被娘娘们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小青怎么敢告诉我呢?”苏灵娇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谁不讨厌背后议论自己的人?尤其是后宫里喜欢勾心斗角的女人们,她们要是知道谁敢乱嚼舌根,恐怕不剥了她的皮才怪。 “因为奴婢觉得公主不像是那会种会出卖奴婢的人,而且,刚才看公主似乎对我们的回答疑惑不解,所以奴婢忍不住就告诉公主了。”小青诚恳地坦白道。 “小青,你真是个好人,坦率真诚;将来我一定亏待不了你。来,你陪我一起吃点点心。”苏灵娇听了,越发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她索性拉着小青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请她和自己一起吃那些水果点心,这让小青很是受宠若惊,推辞一番,却见苏灵娇时诚心诚意的,方打着胆子和她一起边吃边聊起天来。 “公主还想知道什么?小青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青趁着别的宫女都被苏灵娇打发走后,坐在地毯上讨好地说。 既然公主喜欢听皇宫里的事情,那么就多告诉她一些吧! 这是小青现在唯一可以卖弄的资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那么我皇叔现在最宠幸哪个贵妃娘娘呢?”苏灵娇拿起一串葡萄,递给她,同时随手拿了一块奶酪自己吃着。 “陛下好像没有特别宠幸过哪位娘娘。”小青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她接过葡萄一边吃一边想了想回答,“也许,这些娘娘们在陛下眼里都是平分秋色吧。” “平分秋色?”苏灵娇心里暗自思忖:也就是说这些贵妃在皇叔眼里都是差不多的,可能,她们谁也无法取代当年那个皇后的位子吧。哎呀呀,不知道皇后长什么样子,真是很想看看呢! “对了,你们皇后有没有画像留下来呀?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皇后娘娘一定是个绝色大美女,真是很想瞻仰她一下呢!”想到这里,苏灵娇赶紧问小青道。 “这个……有啊,就收藏在皇宫的怀月殿里。”小青摘下一颗葡萄说,“每年过节时,所有的嫔妃们都得去给皇后的画像磕头行礼呢!还有新封的贵妃,陛下要去在皇后画像前受封。等过几天陛下就要回皇宫里居住了,我可以偷偷带你去看看。” “皇宫?你们真的有皇宫?不是只住在毡房里吗?”苏灵娇听到还有皇宫感到很吃惊。 “有哇,过去我们是都住着毡房,直到陛下来到草原,统一了我们这里大大小小的所有部落,才建王都,并在哪里盖起了皇宫的。不过只有皇宫和贵族大臣们才住得起房子,普通老百姓家还是只能住毡房。因为我们要追赶水草长得茂盛的地方迁移放牧。但是贵族老爷们不需要,他们都有奴才给放牧,所以才能住在安稳的房子里。”小青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她也是百姓出身,所以对住房子这种事情很是向往。 “这样啊,那为什么皇叔现在要住毡房呢?” “那是因为陛下说要和老百姓们同甘共苦,体验百姓的疾苦。所以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他都要在离王都不远的地方扎下毡房,这也是陛下勤政爱民的体现啊。”小青很是仰慕地说。 “原来,皇叔还有这么麻烦的心思……”苏灵娇咀嚼着可口的奶酪,自言自语道。 “公主说什么?”小青听了奇怪的问。 “没什么,我是说,这干酪真好吃,你也尝尝吧。”苏灵娇没有继续回答她,而是打着哈哈请她吃东西。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吃一边聊到了日落西山。 远远地,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苏政率领着队伍回来了。 他们可以算的上是满载而归,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甚至包括苏政和他的皇子们,一个个马上都满载着射猎的猎物,有鹿。獐子。野兔、大雁等等;那些嫔妃们远远见了他们归来,都赶紧迎上前去,她们的皇子们都赶紧跳下马背跑过去向自己的母亲们炫耀自己今天的猎物收获,而这些嫔妃们却更在意那骑在逍遥马上意气风发的帝王。 “臣妾等恭迎陛下归来。”所有的后宫嫔妃们都围在苏政的马前向羽国的妃子一样欠身福了一福。 “呵呵呵。诸位爱妃都平身吧!朕有礼物要送个你们。” 苏政显然狩猎之后心情不错,乐呵呵地一挥手,示意所有人都起来。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马背上的一个挎兜里掏出一只只小野兔,有灰的、白的之类,一一分送给这些妃子们。 “哇!臣妾谢谢陛下!”每一个接到礼物的妃子都开心地大笑。 苏灵娇远远地坐在地毯上,望着那些欢乐的嫔妃们,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围上去。这种时候,好像自己是个尴尬的存在吧! “皇姐,我给你打了一只野兔!”这时候,苏天佑跑过来,像是献宝一样地把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揪着耳朵递给她。 “哇,谢谢兄弟了。”苏灵娇接过那只野兔,感激地说。只见那只兔子后腿上血淋淋一片,正不停地蹬着双腿挣扎,还发出小孩子哭一般啊啊的叫声,听得她有些心疼:“这只小兔子一定是吓坏了吧,小青,赶紧去找些草药来给它包扎一下!” “皇姐放心吧,只是伤了它的腿而已,这小兔子可壮实着呢!你包扎一下,明天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苏天佑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他见苏灵娇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快乐地大笑着,又跑远了。 “公主,草药找来了。”小青很快就去不远处的马车上找来了草药。 “啊,小青,你帮我抓住它别让它乱动。”那苏灵娇急忙接过来给怀里的野兔抹药,同时让小青在一旁帮忙抓住一直乱动的小野兔。 “灵娇在做什么?给小兔子包扎伤口吗?”正在这时候,只听得身后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苏灵娇回头一看,原来苏政不知何时也下了马背,一个人走过来了。 第131章 :唱歌跳舞勾引他 “是皇叔啊?”苏灵娇抬头望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是啊,这只兔子被天佑射伤了。” “啊,是天佑送你的啊,难怪刚才那孩子一直都想要射中一只兔子……”苏政听她提到天佑,于是便半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那只在苏灵娇包扎下一直惨叫不停的白兔,却笑了:“真难为他一片心思,这个季节,多是些灰兔子,纯白色的很难才找到。” “咦?皇叔的意思是说,这只白兔是天佑特意为我射猎的吗?”苏灵娇听了,不由地手一顿,天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呵呵呵,这朕可不清楚。你自己去问他吧。”苏政却并不回答她,只是笑着摸了摸那只兔子脑袋,便起身离开了。 皇叔来这里只是为了对我说这只兔子是天佑很辛苦为我打的吗? 苏灵娇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漫不经心地抱着小兔子:他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不会是天佑对我有意思,他想撮合吧?不是吧?皇叔今天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把昨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尽一个叔叔的责任,照顾我这个小侄女吗?难道他想收留我做他儿媳妇,把我当半个女儿看待?不过话说回来,短时间还可以,但是我如果呆这里一直不嫁人好像是有些尴尬啊…… “公主,看来陛下和小王爷真的很喜欢你呢,你们到底是亲人啊。”这时候,小青羡慕在一旁地说。 “嗯?什么意思?”苏灵娇被她打断了思路,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奴婢的意思是说,还是第一次听说小王爷为了谁专门去狩猎,以前他总是随意射猎,回来后谁也不送,总是胡乱交给他的属下们自己分了。”小青歪着脑袋想了想,继续说道:“所以这真是让人很意外呢!看来小王爷很喜欢公主你这个皇姐。还有陛下,对公主你的态度很温柔呢,我们陛下没有公主,全都是皇子,所以,大概陛下看你就像看自己的女儿一样吧。公主,恭喜你呢,虽然你才来草原不久,但是你真是个很受欢迎的公主!” “是吗?可能他们看我如今孤苦无依,所以出于亲人的温暖对我特别关爱吧。” 苏灵娇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她听了心里高兴:原来天佑对我这么好?原来皇叔没有女儿?真好哇,这样我就会少一些不必要麻烦。女人总是嫉妒心重的,如果他有一个女儿,那么那个女儿肯定会因为我的到来分走了她的父爱就要刁难我了。命运女神啊,你真是个好人! 天很快全黑了。一轮明月西上,空旷的夜幕下人们点起了篝火,整只整只的烤全羊烤野猪在一堆堆火堆上被烤的油光闪亮,上了作料的烤肉香飘逸在空气里,令人垂涎欲滴。 远处不知谁在唱起了歌,悠扬高昂的草原曲子千回百转,像鹰的翅膀一样飞扬在辽阔的夜空中,荡漾在茫茫草原里。 很多人在不远处围在一起,像一个大圆圈。他们似乎还跟着拍着巴掌,齐声喝彩。只是那歌曲里的唱的什么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们在做什么?” 苏灵娇坐在属于她自己的篝火边一边啃着一支烤羊腿,一边问小青。那只兔子因为现在没时间逗弄,所以便交给别的宫女收到马车里去了。 “回公主,那应该是德妃娘娘在唱歌吧。我们草原上的姑娘都能歌善舞,诸位娘娘们喜欢用歌舞取悦陛下,所以这种时候陛下是不会怎么干涉的。” 小青望着远处那些人群说。 苏灵娇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烤羊腿,一边往那边看。不过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歌舞,手里的烤羊腿更对她有吸引力。只是这孜然少了点,应该再来一勺子才够味。烤得倒是恰到好处,皮酥外嫩,真是太可口了! 她咬了一大口外面的羊肉皮,油汪汪的香味溢满唇舌;美味的她眯起了眼睛。确证看见苏天佑远远地跑了过来。 “天佑?” “皇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唱歌跳舞?”天佑开心地跑到她跟前,满脸期待地问。 “可是我不会歌舞啊?”苏灵娇自然有些舍不得她还没吃完的烤羊腿,所以吞吞吐吐地想拒绝。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吧!一点都不难的,来嘛!”苏天佑却没看出她是不舍得手里的烤羊腿所以才说不会的;还以为她是真的不会。所以他不由分说,拉起苏灵娇便要她跟着自己一起去。 “好吧,你等等我。小青,你帮我留一点烤羊腿,我一会回来吃。” 苏灵娇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烤羊腿,跟他一起来到了那群歌舞的人群里。 只见差不多那男男女女有数十个人围起来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手拉着手,中间一堆篝火映红了站在那里的一位美女,她穿着毛茸茸的胡服,头戴圆圆的白色毡帽,穿着小马靴;长长的头发差不多编成一百多条细细的小麻花辫,垂散在肩头;额头上还带着镶嵌着绿松石的白银饰;看起来极漂亮又不失野性;她一边跳舞一边唱歌,众人都随着她的歌声和节奏一起起舞唱和。 想来,她应该就是那位小青说的什么德妃了。 不过她对这位能歌善舞的德妃没兴趣,她随着苏天佑走进这个圆圈的队伍里,一边胡乱跟着打着拍子不停地学着别人那样和身边的人手拉着手不停地摆动着自己的两只脚;一边在人群里寻找苏政的身影。但是却没有找到。 这让她很失望,为什么有皇贵妃的地方却没有他们的皇帝呢?皇叔哪里去了? “这么有趣的活动,为什么不见皇叔也在呢?”苏灵娇终于忍不住问一旁的苏天佑。 “我父皇不喜欢我们草原上这种歌舞活动。”苏天佑一边开心地和大家一起随着节奏转圈,一边指了下不远处,“喏,你看,父皇在那边一小堆篝火处和几个心腹大臣们闲聊呢!他就是这么古怪的人。不过没关系,我这些母妃们其实都清楚,父皇喜欢欣赏不喜欢参与;所以在这边歌舞父皇其实还是看得到的。所以我这些母妃们都会在这种时候卖力的展现自己的歌舞才华,最好的那个父皇其实还是会悄悄留意的。” 第132章 :红军是谁敢和朕抢女人! “啊?那我们混在里面好吗?我们在这些贵妃娘娘面前都是外人吧?”苏灵娇听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借着明亮的火光她发现这些歌舞的人群除了皇贵妃们就是几个小皇子,还有几个宫女模样的,除此之外,一个外人也没用。(..info好看的小说) “有什么关系?”苏天佑指着那些像是宫女的漂亮姑娘,“那些都是我的兄弟们带来的女人呢,这边可以说是皇家自己的小圈子。你在看,那边围着篝火的男女混杂圈子,是士兵和女奴,再那边的圈子是大臣们和某些王公贵族里的小姐姑娘们。这种夜晚正是大家互相交流的好机会呢,可以暂时不必顾忌什么身份地位,只互相追求自己喜欢的异性而已。” “原来如此……”苏灵娇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偷偷地想:你这家伙,是把我看做你女朋友了啊?看来这圈子里除了贵妃们,就是那些皇子和他们的女友了。早知道我就不参加了。现在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走。 “皇姐,要不你也来一段?”苏天佑见那德妃唱完了,于是便问道。 “咦?”苏灵娇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也来一段,先是一愣。 “皇姐是女孩子,一定也会唱歌吧!”苏天佑很期待地请求道:“来嘛来嘛,皇姐也唱一段。我们这里不讲究好听,只要开心就好。” “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我唱了,那我就大着胆子唱一曲给你听吧,做好膜拜我的准备!”苏灵娇受到周围欢乐人群的气氛感染,也忘了一切顾虑。更何况不远处还有皇叔在听呢! 那就唱歌吧! 于是她便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贵妃站在那里的地方,放开嗓子,轻启朱唇就唱开了:“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她一曲红星闪闪里头的映山红唱的千回百转,风情万种;大有宋主营的风范,那柔和欢畅的旋律很快就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地学会了,简单而又动听的曲调感染着人们情不自禁地跟着她一起应和起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苏政正围着篝火和身边几个亲信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苏灵娇唱的这首映山红,惊愕地先是一愣,随后侧耳静听;闭目欣赏了一会儿方问身边的那些臣子们:“这是谁在歌唱?” “回陛下,好像是灵娇公主在歌唱。.info[]”一个眼力最尖的大臣眯起眼睛眺望了一会,回答道。 “灵娇吗?”苏政眯起眼睛望着远处火光中欢乐的人群,问道:“这首歌不错,从来没听过,你们谁知道这叫什么名字吗?” “这……”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都被问住了。最后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陛下,臣等愚昧,是在没听过。想来应该是羽国的什么曲子?” “不对,我们羽国没有这种风格的曲子。但是真的很好听。”苏政眯起眼睛享受般地听着,忍不住也跟着一起哼:“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但是他刚唱完这句就一下子又猛然正睁大了眼睛:盼得谁来?红军?红军是哪个男人?听她这首歌唱得情意绵绵,柔情似水的,应该是姑娘唱给心爱的小伙子的歌吧?那么,这个红军难道是她的心上人吗?可是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记得她说自己嫁给过那震国的天子赢乾,又跟随过泽国的皇帝金世杰,可就是没有听说过什么红军。 难道,她是来到这里才认识的那个红军?这么说来,她的心上人,红军就在这附近,所以她要唱歌给他表达心意?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起身一个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然后他一招手,唤来一个心腹军官,让他附耳过来低声命令道:“听着,去秘密地给朕调查清楚,这附近哪个男人叫红军,就把他赶紧抓来处理掉,一个都不能留,懂吗?” “臣尊旨。”那军官什么都不多问,只是很干脆地躬身表示听命。 “好,你下去吧。”苏政直起身子,打发了那人;然后继续静听远处的歌声。苏灵娇依旧还在动情地唱着:“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甜嫩,却有一种性感豪放的狂野;朴质的音色宁静宽广,好像一个经历过一切的少妇,在那里安详而又优雅地轻梳长发,卖弄风骚。 是的,卖弄风骚。虽然她并没有这样做,但是那举手投足间的无意,却都透着成熟女性的性感和魅力。她的柔情蜜意,都不经意地流露在歌声里了。 这些苏灵娇确并不知道,她的歌声令所有人都很喜欢她,跟着她一起开心地唱了一遍又一遍,这令她很开心。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首歌无意间坑害了不少恰好名字里叫红军的念羽国男人。 当然,这些她完全想不到也不会去想。她远远地看见那苏政在几个大臣们的拥护下往这边走来了,好像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过来。 于是她赶紧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很自然地走过去一把拉起苏天佑的手,笑颜如花地说:“天佑,我来教你跳我们那里的舞蹈吧!” 说完便牵引着他的左手按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右手与自己的左手相握,边走边教他道:“跟着我的步伐一起旋转,这是华尔兹哦!不过曲子没有配乐,我来唱给你听吧!” 她边教傻呆呆地望着自己发愣的苏天佑跳舞,一边扯开喉咙就换了一首新歌唱起来了:“太阳太阳像一把金梭,月亮月亮像一把银梭!交给你也交给我,看谁织出最美的生活!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金梭和银梭日夜在穿梭,时光如流水督促你和我。年轻人别消磨,珍惜今天好日月好日月,来来来……” 她这首《金梭银梭》配上那不着调的探戈看起来不伦不类。但是好在她没唱跑调,这大气奔放,充满了令人积极向上的欢快曲子,令周围所有人听了吃了一惊又一惊,一个个对她刮目相看,纷纷以为这位深藏不露的外来公主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奇女子! 第133章 :这么难听的歌打发了他们 “……”苏政见苏天佑傻笑着和苏灵娇手挽着手,跳舞唱歌,欢快地大笑着在一起很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爽。(..info好看的小说)他停住脚步却并不走过去;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便转身走了。 苏灵娇用眼睛的余光见苏政走了,便有随便跳了一会儿,借口自己累了,然后又跑回自己的篝火前,继续吃烤羊腿。 那苏天佑第一次跳那么奇怪却有趣的舞蹈,很是惊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幸福地摸摸自己的手,也不好意思阻拦苏灵娇去吃饭,便又找了一个漂亮的宫女拉着她跳起了刚才学会的那个舞蹈,周围的人们也受他们感染,一起学着跳那个舞蹈,几百个男男女女们围着篝火开心地高唱着《金梭银梭》,跳着怪模怪样的华尔兹,在明亮的月光下真是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苏灵娇坐在自己的地毯上,一边开心地吃着烤羊肉,一边望着那些人怪模怪样的歌舞咯咯直笑。 “公主,你笑什么,是不是他们学你学的不太像?”小青在一旁一边用小刀割着刚拷完的羊肩胛肉放在银盘子里,用调料精心调理,一边问。 “不是,我是在笑,没想到这么难听的歌曲也能把她们打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首歌并不好听,你说是不是?” 苏灵娇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不好听吗?可是,奴婢们觉得很好听啊。”小青把调制好的羊肉端给她,“难道公主觉得不好听吗?” “嗯,好吧,你们觉得好听,那就是好听吧。”苏灵娇自然不会再辩解下去,她仰头望着横越天际的银河,端起一杯马奶茶一饮而尽。 “公主难道不开心吗?”小青见她似乎很犹豫,不由地奇怪地问。 “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有些疲惫罢了。”苏灵娇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银质杯子,望着天上的银河,“小青呀,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一张白纸,只是后来有些人身不由己地被染黑了,但是他们并不像变坏。” “公主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不过公主若是疲惫了,那便去马车里休息吧,陛下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的。一会儿等侍从们搭好毡房,我们就可以睡进去了。” “我不想休息。”苏灵娇放下杯子,把自己跟前的那盘羊肉又推给她,“小青你也吃吧,你吃着,不许说话,听我说一个故事。” “谢公主赏赐,公主请讲。”小青求之不得,她忙道了一声谢,接在手里用一把小刀挑起盘子里的一块羊肉,咬了一口。 “嗯……这是一个关于爱情和不道德的故事。”苏灵娇低下头,闭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不紧不慢地说:“在古时候,有一个叫唐明皇的皇帝,他是一个治世的明君,少见的圣主。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爱得忘记自己的身份,爱的很真,很纯;爱的独一无二。这在皇帝而言,真是太罕见了。那个女人也同样很爱他,他们有共同语言,情投意合……” “哇,还有这么完美的故事?那他们应该在一起啊!”小青一边咀嚼着羊肉,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不过无巧不成书,公主你这样说,难道他们不能够在一起吗?” “是啊,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公公和儿媳妇,所以不能够在一起。但是他们还是突破世俗在一起了。这在他们而言,是爱情,在外人眼里,却是不道德的乱?伦呢!后来那个女人还是被众人逼死了。”苏灵娇无奈地用手指胡乱画着地面,“你说,这个故事,是感人的爱情故事呢还是恶心的乱?伦故事?” “唉?有这么严重吗?”谁知道小青听了并不觉得厌恶,反而吃惊地咦了一声,“公公和儿媳妇又不是血缘亲属,让他儿子先把那女的休了,做公公的再把她娶回来不就行了吗?怎么是乱?伦呢?” “什么?”苏灵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她,“小青,难道你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公主,你们羽国人规矩真多。”小青歪着脑袋回答,“这在我们念羽国,哦,不,就是在陛下没有来到草原,还没有统一我们草原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像公公和儿媳妇、甚至包括父亲的小妾和非亲生的儿子之类的,只要是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不伤害他人的利益下;双方在失去配偶的时候也是可以结合的。因为失去配偶就相当于那种约束关系解除了,也就是两个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如果互相喜欢,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啊?原来你们还这么开放啊。”苏灵娇惊讶之余想起了以前听说的:兄死弟娶嫂那种事情;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那种风俗了。不过,不知道叔侄间会怎样呢?这可是血缘关系…… “公主,这就叫开放吗?”小青对她的惊讶有些迷茫,“虽然我听说你们那里规矩很严,但是没想到连没血缘关系的人也管这么严?” “到底是民风不同呵!”苏灵娇试探性地问,“那么你们有血缘关系的应该有所顾忌吧?” “我们这里,除了父母和亲生子女关系是不容混乱的,其他的只要没有了配偶,都可以随意寻找相爱的人。”小青很老实地回答。 “这,这也太……太叫人吃惊了。那么如果两个人比如舅舅姑姑之类的,难道也能和自己的小辈相爱吗?”苏灵娇压低声,靠近小青悄悄地问。 “当然可以啊。”小青点点头。 “哇!”苏灵娇忍不住叫了一声,吓得小青一愣,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太震惊了。”苏灵娇勉强挤出一些微笑,“你们,这里,风俗很开放,相爱就不阻止,很,很好……很感人……” “啊?公主,你也觉得不应该阻止吗?”小青信以为真,“还是公主你开明,以前陛下刚来时,很厌恶我们这种风俗呢,不过他还是尊重我们的感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公主你依赖就能理解接受我们这里的风俗,看来公主果然是我们草原的客人。” 第一三四章 :夜深唯恐花睡去 “嘿嘿,你这是在夸奖我吗小青?”苏灵娇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但是她心里却在想:皇叔真不容易,居然跑这么个野蛮不懂文明的地方来了。不过这种风气倒是对我有利的。哎呀呀,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别的什么都不想。 她们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最后累了,见毡房已经搭好,便走进去睡了。 半夜里,苏灵娇醒来;却听得外面依旧熙熙攘攘的,好像还有些人没有睡去。于是便穿了件简单的外袍,悄悄地独自走了出去。 她走出毡房外,只见明亮的月亮照的整片大草原都银灰色的很清晰,连地上的一根草叶一只飞过的小虫子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篝火早已都灭了。只留下一堆堆烧光了的牦牛粪的灰。 零零散散的白色毡房圆圆地好像白色蘑菇,盛开在草原上,点点滴滴。 远处不是可以看见几个人影,都长双成对地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嬉笑着跑到看不见的地方,好像是约会去了。 他们都是约会的吗? 苏灵娇独自漫步月下,穿过一个个的白色毡房。 这一路走来,偶尔可以看见成双的情人嬉笑着从她身边跑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info)他们都去找属于自己的私人小空间去了。有的毡房里还隐隐约约地能够听到里面女子的嬉笑声和模糊不清的说话声,烛光透过她们的毡房映照过来,黄昏昏的。 “好无聊呵!在这个没有电视机的古代,晚上睡不着还真是很难打发时光呢!” 最后,当四下里再也碰不上人时,苏灵娇不由地仰起头来独自望着天上的明月,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月亮啊月亮,千百年后的你,是否依旧这么清晰明亮? “嗯……啊……不要……陛下……” 微微有风吹过,送来一阵微弱的女子呻?吟声。 苏灵娇听了,不由地一愣。接着她心念一动,屏住呼吸悄悄地循声走去。 她绕过一个白色的大毡房,看见一片半人多高的草丛,很茂盛地摇曳着。那微弱的呻吟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苏灵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草丛前偷偷往里看,只见那茂密的草丛里面,一个几乎半裸的女子被一个穿着黑色常服的男子压在地上尽情地缠绵着。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政。 那女子娇吟着,嘴上虽然说着不要,却很忘情地迎合着他落下来的吻。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地缠在他胯下腰间。那苏政却并不像是很入迷的样子,目光冷静沉稳,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意;他修长而又粗大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女子的敏感地带,轻轻地吻着她的朱唇;与之唇齿相交。 但是过于冷静的态度令人有种主人在逗弄自己宠物的错觉。 苏灵娇看了个面红耳赤,因为她看见了一处她不该看见的地方。不由地捂住了嘴:想不到皇叔果然正直壮年,此时竟然如此强硬! “啊……”那女子突然娇吟一声,却见苏政站了起来,那女子便跪在他两腿之间,泼辣大胆地吹起萧来。 什么!皇叔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苏灵娇再也没勇气继续看了,她赶紧转身便跑;谁知却不小心脚下一绊,哎呦一声摔倒了。 “谁在那!”苏政等人听见了,急忙停下动作;他提好裤子走了出来,却远远只见一个小姑娘仓惶奔跑的背影。 灵娇? 苏政认出了那个背影,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摇摇头。 “陛下,是谁这么大胆子?”那女人披好衣服也走出来问。 “没什么,一个路过的。”苏政转身拥住那女人,笑容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温暖:“美人,方才你的口技不错,再与朕吹上一曲。” “讨厌,陛下%”那女子娇咛一声,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又返回了草丛里。 苏灵娇没命似的逃回自己的毡房,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愿皇叔没看见自己吧!没想到他居然喜欢打野战,草丛里那么多虫子,咋就不咬他们呐!这里的民风也太开放了些…… 她躺回床上,惊醒了睡在地上守夜的小青。 “公主,你怎么了?” 小青醒来见苏灵娇正在脱衣服,还以为她是要穿衣服起夜;于是便坐起来说:“郡主要起夜吗?奴婢伺候你。” “不,我已经回来了。你继续睡吧。”苏灵娇摆摆手,也躺下来。 “啊,公主你自己去的?怎么不叫奴婢一声?这真是小青的失职。”小青听了似乎很不安。 “不怪你,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伺候,还是自己去好。”苏灵娇转过身子,对着她压低声音道:“哎,小青,你知道吗?我刚才起夜,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的事情了。” “不该看的?”小青疑惑,“什么不该看的?” “我无意间看见有一对情侣在幽会,他们看见我来就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丢人?”苏灵娇隐晦地说,同时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 “公主何必自责?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情呢,这很正常,要怪只能怪他们哪里不好去,非要在我们公主这里做那等龌蹉事情。”小青却不以为意地哼了声,“不过我们这里夜晚年轻男女偷偷出去幽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被撞见也是难免的。公主不必自责啊。” “是这样吗?”苏灵娇把头埋在棉被里,“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我晚上在也不乱跑了……” “咦?什么?”小青听不真切,奇怪地歪着头问。 “没什么,快睡吧。”苏灵娇却不想再说了,她闭上眼睛,但是满眼里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些画面,还有皇叔的强势,只隐隐觉得下面都湿了。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过夜生活了。一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年轻女人,要说没有情?欲是不可能的。 望着窗外照进来的明月光,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旁的小青见她又不许自己说话,只好装作看不见,躺在地上继续睡觉。 静了一会儿,月色暧昧中她只好什么都不去做,由着脑子里胡思乱想,慢慢地累了便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第一三五章 :你就是摘月公主 第二天,狩猎便结束了,苏政带着所有人一路骑马往北方走了约莫大半天的光景,一座城池就出现在眼前了。 只见那城池四四方方,虽然不大,却也不小,依着一座高耸的青山而建。长长的城墙像两只一望无际的翅膀,围住了山脚,隔开了茫茫草原和里面的城市繁华。城门前还有一道护城河,上面一道巨大的吊城门,由两条胳膊粗的铁链子相连着;一头连着大门两角,一头连着青砖城墙。 那守城的士兵一个个手握钢刀威武不凡。大开的城门里早已有不少百姓跪在街道两旁,等候苏政等人的回来了。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城墙里那些高低错落的民房楼阁,几乎都是白色的,好像毡房的颜色。青山上建立着华丽恢宏的红墙金瓦的皇宫,一层层沿着山势,一直建立到了高高的山顶上。那飞檐斗拱的金色屋顶在蓝天阳光下闪闪泛着光芒。 “灵娇啊,从今以后,这王都叶城,就是你的家了。欢迎你的到来。”苏政勒住马头,转身笑看着跟在自己身后骑着黄骠马的苏灵娇,用手里的马鞭一指前方敞开的大门:“随朕一起来吧!你到家了!” 他说着,便一扬马鞭,率众奔进城里。苏灵娇先是看了看,最后也扬起马鞭,赶紧追了上去。 这就是皇叔欢迎自己的态度吧!他说,从此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那好吧,新家我来了! 一跑进城门,只见夹道两旁都跪满了百姓,他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俯首在地;迎接着苏政的队伍从他们跟前跑过去。苏灵娇做惯了郡主,自然懂得,在这个等级分明的社会,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无力改变什么。只要明哲保身就好。所以她对跪在地上的那些百姓统统选择无视了。 她纵马扬鞭,跟着来到山脚下的皇宫大门口。抬头只见那错落有致的皇宫一层层渐渐往上,在宽阔无际的天幕下显得好像直达霄汉。 好一个皇家威严! “臣等恭迎陛下回宫!” 几百个穿着好像羽国官服的官员跪在皇宫高高的五扇大门前,齐声山呼。看来苏政果然很在意当初的故国,国名叫念羽,官员的服装业近似羽国的。 皇叔这是要把草原打造成一个新的羽国吗? 苏灵娇握着缰绳想。 苏政呵呵大笑,爽朗地说:“诸位爱卿都平身吧!朕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们看守城池,都辛苦了!” 说罢,便踩着一个跪在他马前的小太监,稳重地走下马背。 苏凌娇见大家都下马了,赶紧也下了马背。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连上下马都不会的无知小郡主了,自从逃离泽国,她在逃亡的途中硬逼着自己学会了骑马。 “诸位爱卿,这位是朕失散多年的侄女,苏灵娇小公主,以后就是我念羽国的长公主了。你们都记住了吗?” 苏政转身拉住刚走过来的苏灵娇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好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小女孩。 “臣等谨记在心!恭喜陛下与长公主重逢,恭迎公主殿下回家!”大臣们很知趣,马上齐声道贺。 苏灵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 “灵娇,你刚回来,这里不熟悉的,尽管问你身边的那些宫女便是。来,皇叔带你进宫中熟悉一下你的新家。”苏政又低头爱抚地对苏灵娇说。然后他挽着她的手,走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三十个侍卫抬着的步辇,要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前呼后拥地命人抬着走进了皇宫。 苏灵娇坐在高高的步辇上,偷偷回头一看,只见包括苏天佑在内的那些皇子和大臣,还有嫔妃们,都没有乘坐任何代步工具,徒步跟在苏政的仪仗队后面,规规矩矩的走着。 “皇叔,他们都走路,只有我坐在皇叔你身边,会不胡不太好?”苏灵娇有些不安地问。 “不必理会。你是公主,刚回家里,自然要好好对待。”那苏政一脸宠溺地爱抚着她扬起的小脸,“这里虽然比不得我们羽国,却也不小。若不带着你认识认识路,你岂不是会很容易迷路?灵娇不要感到不安,只管跟着朕便是。从今以后,有朕为你做主,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哎?”苏灵娇望着他那暧昧宠溺的目光,只感觉胸口小鹿乱跳般地不安;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 仿佛,一个刚知道自己暗恋的人说他也喜欢自己的那种喜悦感和不安。 苏政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却并不说破;只是装作若其实的样子一路指给她看,哪里是御膳房,哪里是御花园等。 这一路渐渐往山上抬去,好在那皇宫中一条主要大路从皇宫正门直通山顶,由两排并排的一米长一尺宽的青石板铺就而成,同时行走数十人并排,也不显拥挤。两旁每一层都有分叉小路,也是青石板铺成。那皇宫最底层是宫女太监等奴隶们居住的地方,正中间一座大殿,建在主路上,是处理朝政的地方。在往上是御膳房、储物宫、浣衣局等设置物资或宫人们劳作的地方。半山腰间往上,是皇帝的正殿,寝宫;在往上是后宫嫔妃们居住之地,中间还有御花园,最山顶上却什么都不住,而是过节时专门用来祭拜神明的宫殿。 “看见没有,灵娇。”来到半山腰间,苏政指着左边那片宫殿中的一处写着‘摘月宫’的地方,“那里从此就是你的寝宫了。离朕的震乾宫很近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只管来找朕便是。” “那边吗?好漂亮。”苏灵娇望着那边,只见那摘月宫中亭台楼阁,无一不精美的像羽国的建筑,雕梁画栋的色彩远远望去也很是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是个很用心建造的宫殿。 “漂亮吧?当初朕一直渴望会有一个小女儿,皇后的确也曾经给朕生下一位。”苏政仰望着天空上飞过的一只雄鹰,感叹道:“所以朕便命人着手建立了这座摘月宫,准备送给朕唯一的女儿做她三岁生日的礼物。朕给这座宫殿取名摘月,寓意她无论要什么朕都给她。哪怕是去摘天上的明月。可惜啊!那座宫殿建好之时,她就突然得了重病,再也住不成了……” “皇叔,你不要伤心……”苏灵娇明白了,他有过一个女儿,但是早夭了。 “朕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苏政却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从此以后,你就是朕的女儿了,这座宫殿也很适合你。以后,你就是朕的摘月公主了!” 第一三六章 :偷偷去见他 苏政这一句你就是摘月公主,彻底垫定了苏灵娇在这皇宫里的地位。 现在,谁都知道,苏政有一位来自羽国的侄女,叫苏灵娇,是苏政目前最宠爱的公主。 而这位最受宠爱的公主,此时正悠闲地跪坐在摘月宫里的袭香殿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舒适的兽皮毛毯温暖又舒适,上好的青花瓷碗里洋溢着清茶的香气。那是来自遥远的故国商人们送来的贡品。 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和下面连绵起伏的群山宫殿,她感到很舒适。 来到皇宫里已经有两天了吧,皇叔这两天几乎每天都要隆重地宴请自己一场,弄得这两天好累,见那些贵妃娘娘,认识那些小皇子、还有什么外廷大臣的,现在终于消停下来了。 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哇! 苏灵娇惬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广袖襦裙,草原人的衣服她穿不惯,她还是喜欢羽国的服侍。所以苏政便送她很多这种漂亮的襦裙。 “小青。”苏灵娇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开口唤道。 “奴婢在,公主,有何吩咐?”小青走到她跟前弯腰问。 现在因为跟着苏灵娇,所以苏灵娇也赐给她一件粉红色的襦裙,她现在梳着两个双环髻,看起来也像个羽国小宫女了。 “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儿。”苏灵娇扭头对站在不远处的那几个宫女们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只要小青一个人就好了。” “喏。”宫女们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小青,便鱼贯而出,只留她们两个人在大殿里。 “小青,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什么皇后娘娘的画像,要在哪里才能看得见?” 苏灵娇见人都走了,方低声问道。 “就在陛下寝宫那里啊。”小青不假思索地回答,但是很快面露难色:“公主想要看皇后娘娘的画像吗?这可难办了,一般没有什么重大的节庆典礼,陛下都把它收藏在华清宫里,不许任何人进去看的。公主若要看,也得等到过年或者陛下要册封新皇后什么的时候了。” “那么遥远?我可没这耐心。”苏灵娇不是什么乖乖女,她眼珠子一转,俯身悄悄地说:“哎,不如你偷偷带我去看看呗?” “啊?公主,这……这,奴婢可不敢啊。”小青害怕了,慌忙摇手示意不行。 “为什么呢,我们偷偷溜进去,看完就出来。如果皇叔真的发现了,那我就说是我逼着你带我去的,如何?”苏灵娇主意已定,自然不肯就此罢手,她继续威逼利诱,从自己发髻上摘下一支赤金飞凤朱钗递给她道:“你带我去一次,我就送你这支朱钗如何?” “这……”小青犹豫了:这支朱钗花很漂亮,而且还是珍珠串成的黄金朱钗,真是叫人越看越喜欢啊。 “拿着吧,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可就要生气了!”苏灵娇说话的口气撒娇略带蛮横,软硬兼施。 “那好吧!公主你可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我们偷偷地去。” 小青终于接过那朱钗,下定决心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再三交代:“公主若要看,现在是下午,正好可以偷偷去。晚上每个宫门都是要关了的,所以晚上就去不成了.只有下午这一小会儿,比较松的。” “你是说我现在就去吗?”苏灵娇兴奋地问,没想到这么快啊,太好了。 “是啊,公主请随奴婢来。”小青收好朱钗站起来,同时不放心地重复交代:“公主,我们要快去快回,万一被人发现告诉陛下,就不好了。当初曾经有个贵人娘娘未经陛下允许便走进去看皇后的画像,接过被五马分尸了。陛下说过,无论是谁,擅入者死。公主,你确定真的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小青你就放心吧,无论出什么事情,我都会顶住,而且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被人发现啦。” 苏灵娇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道。 “那好吧,公主我们走。”小青便点点头,引着苏灵娇出了摘月宫,从一条僻静的穿山走廊走过一座宫殿,又从一条无人行走的小路往山上走。 “小青,这是什么路?怎么没有人走?”苏灵娇看着两旁茂密扎生的绿色灌木树丛,奇怪地问。 “公主,这是很少被人走的一条小路。据说因为在这条路上有死过宫女,所以渐渐没人走,废弃了。”小青一面青青掰断挡在前面的低矮树枝,一面回答。 “死过宫女?怎么死的?皇宫里也会莫名其妙地死人吗?”苏灵娇紧跟着她后面,心里有些莫名地发毛。 “是啊,好像是吊死在这里的某一棵树上的。”小青却并不害怕,一边领路一边说,“公主不要害怕,皇宫里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是我们做下人的命运。你们做主人的却不用担心。” “小青……”苏灵娇后半句:你这是在发泄你的不满吗?没有说出来。她想了想,还是觉得默不作声跟着走比较好。 于是这一路便不再说话,小青在前面引路,苏灵娇在后面跟着。 她们两个人穿过半山腰,最后终于来到一道长长的红墙前。 脚下蜿蜒崎岖的山路围着那道墙横着延伸到她们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估计应该是环绕了山腰一周吧。 那道墙好像就是隔开半山腰和上面皇帝寝宫的地方,周围长满了高大的树木,遮天盖日地投下凉爽的阴影。红色的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 小青走到那片爬山虎跟前,拨弄下一些草叶树枝,竟然被她扒拉出一道小木门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灵娇看见那小木门,有些惊异。想不到这种地方还有道门。 “这里就是华清宫的后门了。”小青压低声音说,“公主请跟我来。”说完她便摘下横在那木门上的一道门闩,推开走了进去。 原来那木门没有上锁,只是被一根木棍做栓别住了,又用爬山虎等植物覆盖,所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找到。 “好地方,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苏灵娇连忙跟进去,那小青见了,赶紧重新关上木门。 “回公主,我们做宫女下人的,都知道一些主人们不清楚的隐秘地方,这也是做奴才的一种小本能呀。” 小青苦笑一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第一三七章 :太刺激了…… 只见里面依旧种着很多树木,还有好多一人高的映山红。.info[]苏灵娇穿过那些灌木,心里很是惊异:这里虽然是草原,却和自己穿越来的世界那边的草原完全不同,无论是气候还是别的什么,都根本就是两种世界。这里的草原居然温暖舒适,一路走来看见不少草原上不应该有的植物。看来自己原来世界的那个常识在这里根本不管用了。 小青带着苏灵娇一路穿花拂柳,绕过几座高高的假山,穿过一条人工湖上的小拱桥,从一条抄手游廊上走过去,最后来到一处大门紧闭的宫殿里。 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只见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朴实无华的宫殿,与外面的宫殿好无两样;一样的红墙金瓦,一样的飞檐斗拱雕梁画壁。 只是很清静,在这里看不见来往巡逻的宫中侍卫,也看不见侍立在门口的太监宫女,静悄悄的很诡异。 “小青,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什么宫人都没有?”苏灵娇有些莫名地害怕了,赶紧问道。 “这里就是华清宫呀,公主。”小青手指着大门上的匾额,果然上书:‘华清宫’三个蓝底金字的大字。 “为什么这里没有宫人打扫什么的?” “有啊,因为没有人住,所以每隔七日才会有人来打扫一次。现在刚过了打扫期当日没人啊。” 小青带着她走进华清宫大院里,径直走到大殿,推开门:“皇后娘娘的画像就在这里面了,公主快去看快回来。晚了会有巡逻上夜的宫人来锁门的。” “好的,谢谢你啊小青。”苏灵娇走进大殿,小青却并没有进去,守在殿门口不是紧张地四下观望。 苏灵娇走进大殿,只见里面是一张香案,供奉着一张高高在上的画像。 她抬起头来一看,只见那画上画的女子:眉如柳叶,面若满月;一双秋水灵动,两片樱唇动人。云髻高梳,凤冠霞帔;身姿瑰丽,犹若惊鸿。真个是艳冶销魂,容光夺魄;即便是女人看见了,也觉得神光离合,仪态万方;大有让人自惭形愧的感觉。 苏灵娇默默地凝视了半响,方惆怅地在心里想:这么一位恍若天人的美女,难怪皇叔如此很痴情了。我要是个男子,怕也只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她自比自己,突然觉得如果皇后还活着的话,自己果然毫无胜算。 小青站在外面,突然听见院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急忙跑进宫殿低声道:“公主,快找地方藏起来,好像有人进来了!” “什么?”苏灵娇正望着皇后的画像出神,听见小青进来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她就马上反应过来,跟着小青一起藏到旁边的一个放东西的大柜子后面,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奇怪,这大殿的门怎么开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接着听见他哗啦呼啦地拿出一串钥匙来,自言自语道:“也许是风吹的吧,哎,今晚上要暴风雨,反正太阳也快要落山了,我就先提前锁上门吧,省的一会儿还得过来一趟。” 接着,门就被平的一声关上了,然后门外传来了上锁的金属相撞声。不一会儿,有脚步声渐渐远去,估计老头已经走了。 “糟了,公主,我们晚了,我们被锁在这里出不去了。” 小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无助地说:“刚才那个是负责媒体来开关门的老太监,他现在锁上门,要到明天才会开门……我们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苏灵娇听了,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跑出去推那道门,果然已经推不开了。 “算了,公主好歹我们在一起,有个做伴的。”小青从地上爬起来,“就一夜而已,我们熬一熬就过去了。明天等开了门,再偷偷溜回去就是。” “额,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苏灵娇只好坐在地上,抬头望着高高挂在对面墙上的皇后画像,“小青,你们这位皇后真好看。” “是吧?”小青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望着那画像,“我们皇后娘娘是羽国人,也像公主你一样,只喜欢穿你们国家的袄裙襦裙什么的,她穿起来很飘逸灵动,我们很多娘娘穿起来却完全没有她的那个效果。也像是国家不同的缘故吧。真是让人羡慕呢!” “咦?”苏灵娇听了,转头看看小青,只见小青秀气的脸蛋加上那件粉红色的襦裙,看起来也和羽国姑娘们没什么区别,“可是,小青你穿上就很好看呀,我感觉你很像我们羽国的呢~!” “是吗?谢谢公主夸奖。我也希望我能够是个羽国人。还是你们羽国人好看,穿衣服都那么讲究,真好。” 小青羞涩一笑。 外面的天渐渐黑下来了,苏灵娇和小青聊了一会,却听得外面渐渐起风了,呼呼地风声似乎越来越大,吹得外面的树叶子哗哗作响,好像无数的人在那里拍手。 “起风了,公主。”殿里黑了下来,因为怕光亮引人注意,所以两个人摸黑谁也不敢点灯。 “嗯,好像,那个老太监说会有暴风雨。”苏灵娇站起来担忧地望着被白纸糊住的门窗,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依稀,只能看见一些大概的轮廓。 “咦?公主,你听,是什么声音?”小青突然紧张地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道。 “什么?”苏灵娇有些害怕,紧张地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你听到什么了?小青?” “好像,有脚步声过来了。”小青屏气凝神地靠近门窗一听,突然拉住苏灵娇道:“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啊?哎呦!” 黑暗中,苏灵娇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角,忍不住疼的叫了一声。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苏政的声音:“何人在此?” “糟了!居然是皇叔亲自来了?”苏灵娇慌了神,小青也吓坏了,她们两个赶紧摸索着躲进刚才的大柜子地下,蹲在墙角里大气也不敢出。 外面的苏政见没了动静,皱着眉头抽出腰间佩剑,一下子就把那把上了锁的门砍开了。 他踹开门走了进去,外面开始打起了闪电,一阵一阵的,紫色的闪电照着里面清清楚楚。风也跟着吹了进来,揭起柱子上的金色幔帐;吹得呼呼作响。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里面。 第一三巴掌:陪皇上喝酒 苏政站在门前手持佩剑默默地站了一会,突然走到那柜子前怒喝道:“何人在此躲藏!给朕出来!” 柜子那边没有回应,于是他便直接走到柜子前提着剑往里一扫,顿时只听得里面有个姑娘的声音哎呦一声道:“皇叔手下留情!” 苏政听到那个声音顿时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好在他技术老辣,原本狠狠地往下砍的长剑硬是在半空给收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皇叔,是我,我这就出来,你不要动怒啊!” 苏灵娇再也忍不住,赶紧站起来大叫道。 “灵娇?”苏政收起佩剑,脸色阴沉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叔,我本来出来想一个人散散步,谁知道不知怎么就走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苏灵娇走出柜子,犹犹豫豫地解释着。小青还躲在那大柜子后面,只要自己出来打个掩护,他应该不会想到柜子后面还有人吧。 “是吗?”苏政的声音压抑着,听着略带一些不悦之色。 “对不起啊,皇叔。”苏灵娇见他不好糊弄,只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是想来瞻仰瞻仰婶娘,皇后娘娘的。都说婶娘是一位绝世的大美女,所以我就很想见一见,祭拜一下。于是就跑到这里来了。” “是谁给你指的路?”苏政在黑暗中脸色阴沉地问,外面的闪电一道道地照着,因为他背对着门口,所以看不清他的神色。 “没有是给我指路,我问谁谁也不敢对我指路。后来是我偷偷听宫人们说皇后娘娘的画像在什么华清宫里,所以就跑到皇叔你的寝宫来试试运气了。我竟然找到了华清宫了,但是为了躲避看守宫门的老太监不让他发现,所以我就躲在了这柜子后面,接过被他给锁在这里了。” 苏灵娇眨眨眼,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他,“皇叔你会不会要砍了我的脑袋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胡乱走了,对不起皇叔。” “瞎说,朕怎么会砍你的脑袋。”苏政见她害怕了,便不再追问下去了,收起佩剑转身道:“只是以后,你不要再胡乱闯进来了。玉娇喜欢清静。你不要打搅她。” “玉娇?”苏灵娇听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高挂墙上面的皇后图像,难道皇后叫玉娇?居然也有个娇字…… “反正都来了,这种时候若要送你回摘月宫反而太过张扬。不太好。”苏政说着哦沉吟道,“不如你跟朕来吧。” “啊?”苏灵娇犹豫了,她回头望望柜子,这时候如果走了,岂不是只剩下小青一个人在这里? “啊什么?你不愿意?”苏政转身问道。 “哦,不是,我愿意。有劳皇叔了。”苏灵娇想了想,只好跟着他一起出了大门,心里道:如果这时候把小青牵扯进来,那苏政就知道是她带自己来的。他也许不会迁怒自己,却会迁怒一个小宫女。罢了,反正明天那老太监还是要来开宫门的,一晚上而已,大不了明天在偷偷跑来救她。 于是那苏政便带着苏灵娇走了出去,同时不忘用跟木栓重新在外面别好门。因为门上的锁刚才被他给弄坏了。 “这道门,明天会找人来修理吗?”苏灵娇故意试探地问。 “是啊,怎么了?”苏政看了她一眼,却是又想到了什么,神秘一笑,道:“罢了,反正门都坏了,朕就不上锁了。待明天一总的命人修理好了。这里有走廊,下雨也不会淋到里面去。灵娇,跟朕来,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个事。”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提高了很多,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似的。接着他便示意苏灵娇跟他离开了那华清宫。 难道,皇叔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突然不关门,又这样说,是不是想要暗示里面的小青可以趁现在离开?皇叔早就知道我是由人带过来的? 苏灵娇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担忧地回头看了看:只见小青已经探头探脑地走出来了,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就悄悄地溜进高高的灌木丛中,不见了。 “灵娇。”已经走到门外的苏政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她说:“还是去关上宫殿的门吧,这个时候,该走的估计已经走了吧。” “原来皇叔你早就知道……”苏灵娇明白了,苏政刚才就是有意要放小青一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由地羞愧了。 “小姑娘,朕若连你这点小花招都看不出,岂不是白混了。”苏政大度地一笑,“快去关门吧,只是以后不许再犯了。” “啊,谢皇叔!”苏灵娇见他如此大度,方感激地道了一声谢,飞快地跑过去把开着的门关上,重新用地上的木头别好,跑了后回来。这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噼里啪啦的,越下越大。 “从这边走。”苏政抬头望望天,闪电交加,好在还没有打雷。于是镇定地指着一条长长的回廊说。 苏灵娇跟着苏政一路走来,那条回廊很长,两边都是高高的灌木,有一人多高。 她忍不住问:“皇叔,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道这里来,是为了来看皇后娘娘吗?” “朕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出来走走。”苏政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最后往右一拐,绕过一座高大的假山,走上两层台阶,就是一座八角亭子。亭中高挂红灯笼,下面石桌子上有一壶酒,一个酒杯。 “刚才正喝酒呢,见下雨了,所以去看看玉娇的宫殿门关没关好。”苏政走到石桌前坐下来,倒了一杯酒说:“灵娇既然来了,那就陪朕喝一杯酒吧,长夜漫漫,陪朕说说话。” 他的语气随和,但是却有种不容坑距的气魄在里面。令人难以拒绝。 “好。”苏灵娇只好点点头,硬着头皮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接过酒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咳咳咳……!”辛辣的白酒呛的她连连咳嗽,没想到这里的白酒居然那么烈,火辣辣的感觉在喉咙里好像要燃烧了一样,辣的她两眼含泪。 “呵呵……”苏政见她如此狼狈,却忍不住笑了。若无其事地直接端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阵阵闪电照下来,只见他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灵娇,略带一些迷离的神色。 第一三九章 :皇叔留下来陪我过夜吧! “皇叔,你太坏了!”苏灵娇用袖子狼狈地擦擦眼泪,“这么烈的酒也给我喝,真是辣死我了!” “原来你酒量那么浅,罢了。”苏政便不再强求,端着酒壶自顾自饮,“其实刚才你可以告诉朕你不会喝酒的。” “我如果拒绝你,你会生气吗?”苏灵娇撅撅嘴,说得好听,如果刚才自己拒绝他,他一定会扫兴吧? “不会。”苏政坏坏一笑,“你是不是以为,如果你拒绝朕,朕就会生气呢?” “额,这都被皇叔你看穿了……”苏灵娇无力地摸摸脑袋,只好点头承认。 “有意思,朕就喜欢你这点,老实的可爱。哈哈哈!” 苏政爽朗地笑了,他放下手里的酒壶,看看外面。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越发大了。哗哗的,大雨倾盆。 咔嚓! 突然,一直干打闪电不打雷的乌云中好无征兆地想起来霹雳,震的苏灵娇一个哆嗦:这可是在山上,打雷还在外面太危险了吧?周围那么多灌木,万一…… “灵娇害怕了?”苏政见她猛一哆嗦,面色惨白,心里有些微微一动。这孩子胆小的娇憨之态和玉娇倒是好像啊! “你说我能不害怕吗?这里那么多树木,又打着雷。皇叔陛下,咱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躲一躲吧?”苏灵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知道了,知道了。”苏政笑了笑,起身道:“从这边走吧,离这里很近就是朕的寝宫。” “哎……”苏灵娇一听他说寝宫,就有些犹豫,磨磨蹭蹭不敢跟着走。 “哎什么哎,不害怕的话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了。”苏政说着已经走下了台阶。 苏灵娇见他走了,赶紧跟上去,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找个不是露天的地方避雨要紧。 她急急忙忙走下亭子台阶,却没留神脚下一绊,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 “嗯?”苏政听了她的动静,停住脚步转身一看,却见她趴在地上,方皱着眉头走回来俯身伸出手问道:“怎么摔倒了,你没事吧?” “坏皇叔,你走那么急干什么,为了追上你我都摔倒了!哎呦,我的脚……”苏灵娇像个小孩子,娇嗔地抱怨道。 “好好好,是朕的不是了,让朕看看。” 苏政听了,便蹲下身来,解开她的鞋子。(..info无弹窗广告) 苏灵娇有些犹豫的想要抽回脚,却被苏政轻轻握住脚踝,邪魅地一笑说:“傻丫头,别不好意思,你还有什么地方是朕没看过的。” “你……”苏灵娇知道他这是在说前几天在外面夜里水潭游泳那件事情,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那苏政却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接着亭子上的灯笼光,看了看她的脚,给她轻轻按摩了几下,然后问道:“还能走路吗?” “我试试吧。”苏灵娇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感激能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鞋子胡乱穿上;低下头来扶着一边的亭柱子,慢慢站起来,但是她没走一步就哎呦一声弯下了腿。 “罢了,朕来抱你走吧。” 苏政索性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打横将她轻轻抱起,稳稳地托着沿着走廊往前走。 苏灵娇把头埋在他怀抱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听得外面风雨交加,不时有雷声打下。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好了。”苏政的声音低沉浑厚,在她耳边传来。 “嗯。”苏灵娇低低地应了一声,她想起了金世杰,想起了赢乾,那两个男人,曾经也这样抱过她。当时一样的让自己怦然心动,连着几晚上都睡不着。但是,这些男人后来都让她彻底失望……不知道皇叔是不是也会如此呢? 罢了,是不是,这么累人的问题她都懒得去想了。她现在只想找个暂时温暖的港湾靠上一靠。至于将来的如何,那是将来的事情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将来自己是被碎尸万段,还是被千夫所指,如果命中注定该来的,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的拒绝就会特别照顾少给一个噩梦般的结局的。 眼前,她闭上眼睛只想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幸福错觉,哪怕那是假的。 苏政抱着苏灵娇,低头看了看她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抓着自己衣襟蜷缩着的模样,只觉她有些可爱;但是他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依旧很神态自若地把她抱着穿过那条长长的游廊,走进最近的一座小宫殿里,踢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并不像他的寝宫,周围没看见一个太监宫女守卫,静悄悄的很偏僻。但是里面却很干净。 借着外面闪电的光亮,可以看出:这里虽小,却明窗净几的,最里面的房间还有一张干净的小床,枕头被褥什么的,都整齐地叠放在床里面的墙根前。 “皇叔,这里是哪里?”苏灵娇感觉奇怪:皇帝的寝宫不可能是这样简陋的。 “是朕寝宫的小偏殿。”苏政轻轻把她抱在床上,脱去她的鞋子,“如果这种时候带你去寝宫,那边是毁了你的名节了。今晚就委屈你权且在此呆一晚吧。” 说完,他便转身好像要走。 “哎!皇叔!”苏灵娇见他要离开,失望之余还有些害怕,外面雷电交加,瓢泼大雨令她深感不安。 “怎么?”苏政停住脚步,回头看看她。 “你……你,这就要走吗?”苏灵娇低下头,支支吾吾地红着脸声音越来越低:“我……我……” “灵娇怎么了吗?”外面雨声和雷声很大,弄得苏政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得重新走回来俯身侧耳倾听道:“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和皇叔说便是。”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皇叔!”苏灵娇见他靠近过来,只得鼓起勇气大声道。 “灵娇是因为外面打雷所以害怕吗?”苏政见她终于说出来了,不觉有些好笑;他看了看外面门外不是打下闪电的雨幕,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吧,待朕关好门再来陪你说话。你这丫头哇,真是个胆小的姑娘。” 第一四零章 :什么叫做·爱? 苏政去关门了,苏灵娇坐在床上心里砰砰跳的很乱:刚才,难道他并没打算要走,只是要去关门而已?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好像我很迫不及待地似的。这下,我就算没有那个意思,皇叔也一定会以为我想要勾引他了。这可怎么办呢?一会儿恐怕我连拒绝都不可能了吧?真是又紧张又害怕,这也太发展神速了些……会不会不太好? 苏政关好了门,返身走了回来。 见苏灵娇坐在床上,低着头红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便柔声细语地说道:“灵娇不要害怕,你在里面睡好了,朕喜欢和衣而睡。就在外面。” “呃?好,好吧。”苏灵娇见他如此说,慌乱中胡乱点点头,脱去外面的袄裙,只留个白色中衣穿着,规规矩矩地躺在墙根边,几乎贴到了墙里头去。 “傻姑娘,这床虽然不大,躺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不用那么拘谨。”苏政脱掉靴子,很自然地躺在床外沿,给她留出很大一片空地,“睡吧,没准一会就不打雷了。” “嗯……”苏灵娇心情复杂地躺在旁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道:什么嘛,原来是我想得太多了……皇叔你真是纯洁的君子啊……我太邪恶了,还是赶紧睡吧。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想,又羞又臊,同时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失望;怀着这些莫名复杂的情绪,她连忙转过身去面冲着里面的墙壁,和苏政背对背地躺好了。 苏政听见她翻身的动静,转过身来一看,只见苏灵娇背对着自己乖乖地躺着;那窘迫又拘谨的样子让他有些觉得好笑:一开始,这丫头居然胆大的感夜里一个人跑出来去水潭里游泳,他还以为这女孩有多开放大胆,但是后来那些接触,使他看清了,虽然苏灵娇经历过某些事情,但是心里那道门槛还是没有勇气迈过去的。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其实,她算得上是单纯的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饶有兴趣地单手支撑着脑袋,眯起眼睛细细地端详着她。 外面的闪电一阵阵地闪过,恰好起了照明作用:因此看得很清楚。 只见眼前这姑娘侧身背对着自己躺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半透明的白色中衣里若隐若现,恰到好处。长长的发髻还没来得及解开,依旧用一支碧绿色的钗绾在头上,余下的却披散开来,黑色绸缎般铺散在枕头和肩膀下面,光滑柔顺;一双小手握在胸口;呼吸似乎有些轻微的絮乱。 苏政知道:这是她紧张地想要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却反而更加觉得不安的惶恐。 因此他不由地笑了,开口道:“灵娇是不是睡不着呢?” “呃……皇叔怎么知道?”苏灵娇见被说破心思,有些窘迫地抓着被单,“其实,我有认床的习惯,所以有点睡不着。” “这样吗?”苏政转过身来,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面对着她的后脑勺道:“既然睡不着,那就陪皇叔说说话吧。这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朕也睡不安稳。” “咦?”苏灵娇听了也转过身来问道:“皇叔也会害怕打雷吗?” “不怕,只是太吵了。”苏政爽朗地笑了,问道:“为什么用也?莫非灵娇害怕打雷?” “嗯。”苏灵娇抓着枕边的被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很老实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却听得外面一阵霹雳咔嚓的巨响,几乎震的整个宫殿都亮了。 “啊!”苏灵娇吓得赶紧把头埋在自己胸前缩作一团。 “傻丫头,不要害怕,再大的雷也打不进屋子里来,再说,还有皇叔在这里陪着你呢。”苏政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皇叔,我还真害怕。”苏灵娇被他这样一揽,只觉得心跳都猛然加速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有所动作? “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就不会害怕了。”苏政见她面带羞涩,方意识到有些不妥。于是松开手去,又翻身背过去不再看她。 “皇叔,你不是说要我陪你说说话吗?”苏灵娇见他转过身去,有些不解,于是便轻轻趴在他耳边好奇地问:“皇叔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灵娇不要胡闹,你躺下来我们这样也能说话。”苏政耳根处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温软地阵阵春风般拂过,只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赶紧解释道:“不要趴在别人耳边顽皮。” “皇叔,你居然说我顽皮。真讨厌!”苏灵娇听了不乐意了,她气嘟嘟地对着苏政的耳朵一阵胡乱吹气:“我就喜欢对着皇叔的耳根吹,我就吹就吹!” 苏政被她这一阵阵的娇嗔和近乎零距离的呼气给挑拨的丹田发热,只觉得下面一阵勃?起,刚才喝的酒精作用挥发了起来;当下按耐不住便不假思索地一把搂住趴在他耳边的苏灵娇狠狠地按在胸膛上对着她的一阵忘情的热吻;顿时把苏灵骄傲吻呆了。 她没想到皇叔主动起来居然这么主动,她也没想到刚才一直以为内敛到能够很好克制欲望,深藏不露的皇叔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刻;这让她大脑里一片空茫。 同时还有些许莫名的喜悦……她喜欢这个内敛的皇叔,所以不想拒绝他。 但是当苏灵娇配合着苏政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到他下身那处硬挺的巨势时,苏政终于猛然惊醒过来了;他急忙一把推开苏灵娇,神情复杂而又充满愧疚地说:“对不起,灵娇。刚才是朕太冲动了。” “皇叔,其实,我觉得,我也喜欢你啊。”苏灵娇有些不舍地望着他,毫不掩饰地大胆告白。 既然都捅破了窗户纸,那就不如直接坦诚相见好了。喜欢,就是喜欢;她不想再别别扭扭地猜拳般猜来猜去了。 “傻丫头。”苏政听了一愣,看了看她,却转过身去,“那不是喜欢,不过是你对父爱的某种渴求罢了。你好像朕的女儿,不,你就是朕的女儿。傻丫头快睡吧,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那,皇叔你说,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苏灵娇不依不饶,她觉得既然苏政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明显也并不讨厌自己。所以,她觉得苏政可能也是碍于道德理念,不远越雷池一步罢了。 第一四一章 :拒绝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这个样子。”苏政似乎并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他敷衍道:“朕累了,赶紧睡吧。” “皇叔,你根本就不想回答我吗?”苏灵娇只好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仰面望着高高的幔帐顶,自顾自地说:“其实,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就是因为我是你的侄女吗?所以你说我们之间不是爱。但是我真的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是怎么想的。我喜欢皇叔,不是对长辈的那种亲人间的喜欢。就是一个女人对男人间的仰慕之情。我并不是个无知懵懂的小姑娘了,又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才是爱?皇叔,你是不是因为嫌弃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呢?” “傻姑娘,别说什么傻话了。”苏政听了,只得转过身来目光复杂地望着她的眼睛道:“朕并不嫌弃你呀,但是你是朕的侄女,朕岂能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都不在乎,皇叔又何必在乎呢?”苏灵娇大胆地靠过来贴近他,伸手拦在他的脖子上,“你们这里不是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吗?只要我们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就不算得上是乱?伦不是吗?我喜欢你,皇叔,从第一次认识你开始,就很喜欢你!” 她说着便主动大胆地吻上苏政的嘴,那苏政却赶紧一把推开她起身披衣,不敢再看她:“灵娇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苏灵娇见反正都挑明了,不妨再直接点,从后门一把抱住他的腰说:“皇叔,其实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现在不敢看我的眼睛?” “胡闹!”苏政似乎被她问住了,急忙一把推开她的手,穿起靴子下床开门走了。 那被他推开的门在外面的暴风雨里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带进来一股子湿漉漉的水汽。一闪一闪的紫色闪电照进屋子里来,亮亮的,好像有意要来围观她的尴尬。 “苏政,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思呢?” 苏灵娇失望地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头沉思片刻,最后还是起身下床关上了门。 她想:罢了,我的直觉应该没错,他就是喜欢我的,但是他的顾虑也很大,所以才会第一次拒绝我。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我,迟早他还会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女人的直觉应该不会错。 以后我再想想办法,他这样好像是欲拒还休,不过他应该不会对任何人提起,那么以后我见机行事吧。 苏政出了屋子,最后在另一处小偏殿里停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陛下,这么深夜,您居然没有在寝宫里?”守宫门的老太监见了,大吃一惊,急忙迎上来。 “没你的事,退下。”苏政也不解释,不耐烦地一挥手打发了那老太监,然后径直走进门里,到里面书房的一个小床上和衣躺下来。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着,苏灵娇他并不是不喜欢,当见到她主动的告白时,毫无疑问;他感觉自己心里是一阵喜悦的。这姑娘虽然不如当年的皇后漂亮,但是却有一种很像皇后的那种羽国女子骨子里的灵秀;这些是草原那些粗野的姑娘们所不能够比得上的。 所以,其实他早已动心了,苏灵娇在让他以为迈不过那道坎时,他还觉得有些遗憾,甚至曾经邪恶地想着干脆勾引她堕落算了。但是今晚当苏灵娇真的主动投怀送抱时,他发现自己居然也同样迈不过那道坎:这可是个孩子,对她出手,那可真的是畜生行列了。 所以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刚才如果自己再不走,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了吧? 下身灼热的勃涨和兴奋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越发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觉神经。 “赵堤!” 终于,他再也不能忍受,大喊一声。 “陛下,奴才在。”一个太监走进来跪下道。 “去德妃宫里,招她来侍寝!”苏政几乎粗暴地下命令说;那太监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带了几个小太监去了。 不一会便把用毡毯裹得白嫩嫩的德妃给他抬上了床;于是那苏政也不答话,也不前戏,直接奔入主题,与之大战了一夜,天渐微明时,方和外面的风雨一起收了;心满意足地睡去。 苏灵娇躺在床上一夜辗转反侧,听着外面雷雨哗啦哗啦地下了一夜,待天明,却有一个老太监过来敲门,把她吓了一大跳。 “公主,老奴受陛下旨意前来带你,请你快开门吧。呈现在天没亮,路上不会有什么人。” 门外的老太监低声细语地敲着门说。 原来,皇叔还惦记着我的名节,他是怕我被人看见不好吗? 苏灵娇原本失落的心情又好转起来:皇叔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必担心那种流言蜚语,在这并不在乎礼节的念羽国,这种事情对于他一个男子来说不过是风流小事一件,但是对自己就不好看了。还以为他会厌恶地不肯再管自己如何了,看来,皇叔他还是很有情意的。 苏灵娇赶紧穿好衣服,跟着那老太监在尚未明亮的天色下从一条少有人走的道路上悄悄离开了苏政的寝宫,回到自己宫里。 直到见她走进后门去了,那老太监方安心地回去复命了。 苏灵娇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小青正坐在桌前打瞌睡,听见动静马上就睁开眼,见是苏灵娇,顿时惊喜地赶紧起身迎上去,对着她仔细上下打量道:“公主,你真的回来了?” “嘘,小声点。”苏灵娇赶紧竖起一根中指,担心地左右看了看,还好,宫女们都不在。 “公主不必担心,我回来后就说你想清静,所以把所有上夜的宫女们都遣退了。”小青知道她的意思,压低声音说:“我担心公主一夜没敢睡觉,正想着天亮怎么去接你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公主,你是怎么回来的?有没有受难为?” “没有啊,皇叔带我到一处小偏殿里让我自己一个人住,他就回去了。然后天亮时又命太监来偷偷把我送回来了。” 苏灵娇开心地回答,没想到一切都那么顺利,神不知鬼不觉中还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第一四二章 :那就生病吧! “啊呀,那就是说,陛下并不因为公主你私自闯进寝宫而生气呀?太好了。”小青轻声贺喜道,同时她神神秘秘地打量了一番苏灵娇,“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灵娇被她问的莫不着头脑。 “公主,奴婢有些话不值当讲不当讲。”小青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别人,便压低声靠近她道:“奴婢,觉得,公主你现在对陛下来说,绝对是特别的。” “什么意思?”苏灵娇不动声色地问。 “公主,陛下对你是特别的,明显是对你有好感。”小青狡黠地回答,“所以,公主你觉得陛下这个人如何?如果公主也对陛下有意思,奴婢可以为你们做那穿线搭桥的红娘。” “放肆!”苏灵娇第一反应就是怒斥一声,蛾眉倒竖道:“你居然敢污蔑我皇叔!” “公主息怒,奴婢是说认真的。”小青赶紧跪下来谢罪道:“公主,叔侄间在我们念羽国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奴婢见公主如此聪颖美丽,又觉陛下也深爱公主,所以私下里觉得你们才是一对,便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公主息怒,奴婢并无污蔑陛下和公主的意思!” “你是说,你们这里,叔侄间不算是乱?伦?”苏灵娇低头盯着那小青,目光阴沉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公主。这在我们这里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信公主可以随便找人来问。”小青连连点头。 “罢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起来吧。”苏灵娇回到自己床前坐下,疲惫地脱下衣服,“以后不许再提这种事情了,小青。我累了,先睡一会儿。早饭不必喊我。” 说完她就昏昏沉沉地躺床上睡觉了。 小青应了一声,起身帮她盖好被子,慢慢地退了出去。 苏灵娇躺在床上,她只觉得脑门热得发沉,昨晚上一夜没怎么合眼,也没盖被子,就那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所以,一向身子很弱的她只觉得有些鼻塞;那种感觉,好像是要感冒了。 感冒? 苏灵娇一个机灵突然坐起来:对呀,昨晚上皇叔就那样走了,如果现在再去见他他肯定要躲着自己,倒不如…… 想到这里,她赶紧赤着脚就下了床,看看私下里无人,走到窗户边脱下衣服坦露着上半身坐在窗下;对着外面微微刮进来的冷风吹了一会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下过雨的清晨还很冷,她这样做了老一会子,估计差不多了,方打着喷嚏回到床上。 到了中午用午饭时,小青进来请示是否用饭,却发现苏灵娇面色蜡黄地躺在床上,似乎很没精神的样子。 她一摸苏灵娇的额头,顿时吓得大叫一声:“哎呀!怎么这么烫!御医……快传御医!” 于是,御医很快就被传来了,这么大动静自然也就惊动了很多宫里的人。 皇帝最喜爱的摘月公主病了,那些会来事的后宫嫔妃们自然都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慰问了,或真或假的,无法都是一些安心静养,保重身体之类的客套话。 苏灵娇懒得应酬这种虚假的客套话,于是便借着感冒的痛苦,做出一副昏沉沉的病态,把原本三分的不适故意装成十分的痛苦,勉强敷衍应答了几句,便命人送客,自己昏沉沉地闭上眼一副招架不住的痛苦昏迷。 那些嫔妃们也乐得只走个简单的过程,于是便互相寒暄几句,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苏灵娇躺在床上,连熬好的汤药都不想吃,她紧紧地抓着被角,心里想着:皇叔会不会知道我病了?他会不会来看我呢? 就这样,她很不舒服地躺在床上一整天,身上裹得被子让她大汗淋淋,但是那感冒的难受却令她烦躁不安:皇叔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这般暧昧,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些?也许我应该……不对,他不是个普通男子,身边不缺乏想尽办法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我若就这样不做些什么,怕是会永远没什么后续发展了吧? 不过,真是让人不舒服啊!他明明很多时候与我一样,就差一步了,却总是故意不肯迈过那一步去…… “公主,公主!” 这时候,小青又走进来了,神神秘秘地弯下腰来对她说:“公主,你睡了吗?” “怎么了?”苏灵娇自然睡不着,她都躺了一整天了。 “陛下来看你了。”小青含笑低语,然后闪到一边。 苏灵娇定睛一看,只见苏政果然走了进来,一身简单的褐色常服,不曾戴冠,也没有带着侍从,简简单单,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青,你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苏政落落大方地走到苏灵娇床前,吩咐道。 “喏。”小青自然很知趣的,二话不说赶紧欠欠身子便退出门去,临走还不忘很有眼色地关好门。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有昏幽幽的烛光还在屋子里摇摇曳曳,晃得人神情不定。 半明半暗中,苏灵娇看不清苏政的脸,只感觉他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明亮。 “皇叔来做什么?”苏灵娇却并不搭理他,把脸别过去面对着墙壁,似乎在下逐客令。 “听说你感冒了,所以朕特意来看看你。”苏政对她的傲慢却并不作恼,反而衣一副很有趣的神情细细端详着这个在闹别的小姑娘。 “有什么好看的,皇叔请回吧。我很好。”苏灵娇赌气地说,却并不肯回身看他。 “你还没吃药?”苏政一眼就看见桌子前那碗在烛光下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汤药碗,眉头一皱,问道。 “不想喝。”苏灵娇抓了抓被角,这个皇叔,居然还知道来看望自己,太好了,这是说明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吗?不过,是否高兴的太早了呢?即便是出于礼节,也会来看望吧?可是,他如果真的讨厌自己,大可以不必亲自前来嘛,比如让太监来慰问什么的。 也许,他还是对自己多少有些那方面的感情的吧?不然,为什么连小青那种宫女都看得出来了呢? 第一四三章 :捅破窗户纸 “真是任性啊。” 苏政在一旁端过碗,用里面的小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温柔地说:“不吃药怎么会好呢?来,皇叔喂你。” “说不吃就不吃。”苏灵娇任性地把头埋进被子里,“皇叔走开吧,反正你讨厌我,也不想见我,又何必管我的死活!” “谁说朕讨厌你了?” 苏政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傻丫头,朕怎么会不管你的死活呢?乖,不要赌气了,快来吃药吧。”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她的被子,但是苏灵娇却任性地赌气道:“说不吃就不吃!你让我死掉算了!” “又任性了,那好吧,不吃就不吃吧。”苏政见她如此坚决,于是便端起那碗汤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汤药,也不再劝说她。 “……?”苏灵娇没想到苏政会这么快就不劝说自己,有些奇怪地拉下被子,偷偷地看了看他。 却只见苏政自己端起那碗汤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唉,皇叔,这药很苦!” 苏灵娇忍不住提醒道,皇叔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要替我喝药?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处呀? 但是她话音未落,那苏政已经把汤药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碗一放,坏坏地笑着看她。 “啊!”苏灵娇顿时明白过来,惊愕地张大了嘴,正要躲进被子里,却已经晚了。早已被苏政手到擒来一把抓住胳膊从床上拉起来揽进怀里,不由分说就掰开她的嘴,对着那樱桃小口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汤,突如其来的热吻;这一切的一切令措手不及的苏灵娇感到眩晕中一阵迷茫和复杂; 没想到,皇叔居然还在在这种毫无悬念的情况下出手了…… 苏灵娇想到这里,急忙一把推开苏政,剧烈的咳嗽起来。 “灵娇没事吧?”苏政见她咳嗽,知道她是被药水给呛着了,急忙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说。 “皇叔,你刚才,是在向我表示你对我的态度吗?” 苏灵娇抬起头来,四十五度角忧郁的眼神迷离地望着他问。 “……”这回轮到苏政哑口无言了,但是他随即便表明了态度:“是。” “皇叔,你不是不肯接受我吗?”苏灵娇感到自己心都快要跳出了喉咙,为什么你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快?我还以为我得费尽心机呢…… “在听说你病倒的时候,朕才想明白。”苏政爱抚地重新把她拥入怀中,“与其为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烦恼不堪,不如听从自己的内心,怜取眼前人。.info[]灵娇,既然你我情投意合,那么又何必在畏惧那所谓的道德门槛?而且,我们这里念羽国,原本就不注重那么多无聊的条率!” “皇叔,你终于想通了……”苏灵娇听完,闭上眼睛思虑片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一把推开他,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怀抱。 “灵娇,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苏政奇怪她的反常,按说,这丫头不应该拒绝呀? “还是算了吧。”苏灵娇忧郁地低下头,出神地盯着金色的床单,“我居然都忘了,我不仅是震国的皇妃,也做过那金世杰的女人。我若再跟你,外界自然少不了诋毁皇叔你的流言蜚语,而且,那金世杰也一定会很快知道,他万一和震国同时举兵攻来,我岂不成了这里的千古罪人?皇叔,我不想害你。”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苏政听完,却毫不介意的爽朗一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若能与相爱的人相守一生,莫说两国举兵来犯,即便是得罪了全天下,朕也不在乎。更何况,当初你一来就给朕说明了你的这些事情,朕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呢?莫说纳你为妃,即便是收留你做公主,你以为,那金世杰会不知吗?” “什么?”苏灵娇听了大吃一惊,急忙抬起头来,问道:“皇叔你的意思是,难道,金世杰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 “是啊,不光是他,你的第一位夫君,赢乾也知道了。”苏政含笑点点头,却像是在安慰她,“不过,灵娇放心,他们筹备军队前来攻打我国,至少还需要再花费半个月呢!所以,当初你一来,朕就命人暗地里去整备军队,做好迎战的准备了。放心吧,草原的勇士们哪里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击败的。” “皇叔,可是,可是,如果两个国家同时攻来,万一……万一给你们这里带来了生灵涂炭,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苏灵娇担忧地表示犹豫。 “灵娇不必担心,朕自有计较。”苏政胸有成竹地有微微一笑,随后宽和地劝慰道:“你快躺下歇着吧,刚吃完药,需要好好捂汗。” “皇叔不陪着我吗?”苏灵娇被他轻轻按倒在床上,见他只是拉好被子并不有所动作,不由地撅撅嘴,似乎在撒娇。 “小笨蛋,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政爱抚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等你病好了再说。现在,你要好生安心在此静养,不许再出什么乱子了懂了吗?” “那,皇叔今晚还走吗?”苏灵娇躺在床上望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些期待。 “朕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自然不便在此就留。明晚上再来看望你。”苏政俯身轻轻吻了她一下,方起身离去。 苏灵娇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舍,张嘴叫道:“皇叔!” “什么?”苏政刚走到门口,见她呼唤,便转身问道。 “没什么,皇叔自己保重,我就不送你了。”苏灵娇昏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吃过的汤药现在药性上来了,令她直发困。 “傻丫头。”苏政摇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却见小青正站在门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地厌恶地一皱眉,带好门低声责问道:“你这奴才在此做什么?” “回陛下的话,我,我是来给公主送宵夜的。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小青神色尴尬地跪下来解释,同时特意捧起手里的食盒说。 “你叫小青是吗?”苏政面色阴沉地凝视了她片刻,最后却只说道:“朕记住你了,平身吧。” “谢陛下。”小青站起来,犹豫片刻道:“陛下,奴婢好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耳朵和眼睛收起来,所以,请陛下不要误会我,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清楚就好。仔细照顾好你家公主。”苏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一四四章 :没名字了 苏灵娇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小青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地进来了,神情很尴尬的模样。 “小青,你怎么了?”苏灵娇起身坐在床上,歪着脑袋问。 刚才隔着一道门,她听不真切。所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奴婢没什么,只是刚才来的时候突然撞见陛下出来,他就莫名其妙地把奴婢训斥了一顿,好像很生气似的。” 小青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从里面端出一盒盒精致的小糕点,“奴婢见公主你一天都没有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就特意做了些小点心请公主品尝。” “谢谢你啊,小青,我不饿。” 苏灵娇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吻里,嘴里的苦涩和心里的甜蜜在心灵的深处奇怪地交错混杂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公主,你多少还是吃一些吧。”小青端过一盘紫色的糕点,走到了她床前,用一把牙签大小的小银棍插起半圆形的一块火材盒大小的糕点,轻轻送到她嘴边。 “唔,那好吧。”苏灵娇推迟不过,只好张嘴吞下那块紫色糕点,一股葡萄的甘甜顿时溢满唇齿,松软的糕点几乎入口即化,还透着淡淡的奶香,真的很可口。.info[] “小青,你先坐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苏灵娇一边咀嚼着紫色糕点,一边低头想了想,最后抬起头来望着小青道:“也许,你是对的吧,你说,如果相爱又不是直系血源关系,应该可以在一起。” “公主你终于想开了?”小青听了似乎有些喜悦之色,忙把手里的糕点放在一边,坐在她床前刚才苏政坐过的那个小凳子;“就是说嘛,如果公主对陛下也像陛下对公主那般心思,你们若在一起,又有何不可呢?” “可是,小青,皇叔对我若即若离,我一边担心他只是和我开玩笑,一边担心将来他又突然不喜欢我……”苏灵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里的被角,她现在心里也很混乱,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走。 “公主,你想得太多了,没有的事情。我们陛下并不喜新厌旧;请问陛下是不是已经和你透了底?”小青单刀直入地问。 “是啊,他刚才对我表白了,然后我才发现我也喜欢他,不过现在好像并不是时候的样子。”苏灵娇摸摸还在发烫的脑门,也许是睡得太多了,所以有些莫名的昏沉沉感觉。 “公主,既然陛下已经主动表白那就好办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青狡黠一笑,“陛下今日推脱,不过是因为在后宫里不大方便罢了,因为他曾经反对过我们这里近亲婚姻的风俗;自然多少心里有些顾忌。过两天,就是我们这里的温泉节了;根据风俗,要去温泉泡澡祛邪气的。到时候去了温泉宫,相信陛下一定会有所动作。公主就顺水推舟吧。” “顺水推舟?会不会显得我太随便了?”苏灵娇犹豫不决,“万一将来皇叔厌倦了我怎么办?” “公主说哪里话,这还没有开始,你就担心厌倦之类的事情来了。”小青笑了,像是在笑她的过多担忧,“没有开始哪有结果?公主如此瞻前顾后,到手的幸福也不敢去挣么?再说了,陛下既然与你情投意合,你只要抓紧这个好机会,与他继续情投意合下去便是,我们不能因为明天有可能要下雨,今天就不敢出门了是吗?” “这,这倒也是……”苏灵娇听了,沉默片刻,觉得有道理,只得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灵娇很快就好起来了,毕竟只是小感冒。那苏政期间来看望了几次,每次都是急匆匆的一坐便走。 苏灵娇知道他是碍于面子,便也不急于如何,只做表面样子由着他客气一番;很耐心地等待着那洗温泉的日子到来。 那一天终于来了,苏政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按部就班地带着后宫里的妃子们去了皇宫外不远处的温泉宫里泡温泉;唯独留下了苏灵娇,说她体弱多病,不便车马劳顿;留在宫里便是。 这让她有些失望。 皇叔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有心捉弄我呢?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刚刚升起的明月,有些哀怨:这个时候,后宫的妃子们应该已经陪着皇叔到了温泉宫,并鸳鸯戏水了吧?唉!看来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公主不必烦恼,奴婢觉得,陛下这是故意安排好的。” 小青在一旁看出了她的心思,劝慰道:“如果公主和那些后宫妃子们一起去了,反而不方便。也许,陛下只是想甩开那些碍眼的人吧!” “小青,你的意思是,莫非皇叔还会自己回来吗?”苏灵娇从窗外明月哪里收回目光,意外地看着她。 “是啊,公主。”小青压低声音道:“小青觉得,陛下大概也顾忌到你的名声吧,如果哪个妃子在温泉宫里窥破一些什么事情,在那里闹将起来对你也不太好。尤其是德妃娘娘,那可是个出名的妒妇呢!只因为她当年也是跟随陛下一起从羽国逃出来的患难之妻,所以陛下对她一直很迁就。” “德妃?”苏灵娇想起来了,好像当初在草原上唱歌唱的很不错的就是她。 那一双上扬眉毛,吊眼梢,薄嘴唇,瘦长脸,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她永远也忘不了。 典型的刻薄尖酸的妒妇象,这种女人她见了就厌恶,想要躲开。如果是为了躲避她的话,那么苏灵娇就太理解苏政的心情了。 “对呀,公主也见过的。不过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小青点点头,以为她记不起来德妃是哪个了,于是解释道:“当初在她宫里有一个小宫女意外地被陛下酒后宠幸了一次,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得了暴病死掉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陛下也知道;但是陛下却念在当年她护驾有功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护驾?她还护过驾?”苏灵娇听了很意外,没想到妒妇还有如此英勇的一面。 “是啊,当初陛下初到草原,南征北伐忙着统一我们各个草原部落,曾经遭到别的部落人派出的刺客行刺,有一个在暗处射箭的差点就射在陛下身上了,当时德妃在旁边,一下子挡住了那支箭,替陛下挨了一箭。所以陛下从此很器重宠爱她,仅次于对皇后的宠爱呢!” 第一四五章 :禁断了 “原来如此。她也是个痴情人了。”苏灵娇点点头,又望了望天边的明月,“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小青,我记得你说这宫里也有一个小温泉的,在哪里?” “有哇,在玉泉殿里,而且是这皇宫里唯一的一处温泉哦。” 小青点点头,起身说:“公主跟我来,这个温泉,还是陛下当初为了小公主准备沐浴用的呢!不过因为太小了,所以只够一两个人沐浴的;到了温泉节后宫那么多人都不可能去那里吧,所以陛下他们才要出宫去温泉宫的。” “这么说来,我不出宫都可以洗温泉浴了?” 苏灵娇开心了,她也喜欢温泉,暖呼呼的,不冷不热,水温很舒服。 于是她跟着小青来到一处小小的白色宫殿里,只见里面全部用白色的大理石铺成,连柱子都是白色的。显得干净光滑,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大殿中间一个宽阔的花瓣形的大水池,也全是用白色的大理石铺就而成的,看起来既像一个鸡心又像一片巨大的樱花花瓣。 里面温热热的水蓝盈盈地溢满池子,也不知是从哪里流进来的。 “好漂亮,这就是温泉?” 苏灵娇在宫女们服侍下脱掉了衣服,开心地走进水池里。 清爽的水不冷不热,温温的很舒服,她开心地在水里游了一会,觉得宫女在一旁没什么意思,于是便道:“你们都退下吧,只留下小青好了。。” 于是宫女们便都退了出去,只留小青一个人在这里。 苏灵娇在水里游动着,好像一条美人鱼,她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墨菊。 “小青,你要不要也一起来试试?”苏灵娇从水里露出头来问。 “奴婢就不用了,公主。至少今晚不行。”小青神秘一笑,一边把手里五彩的花瓣散尽水里,“奴婢,觉得呀,没准陛下回来找你呢!” “皇叔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连夜赶来跑那么远。”苏灵娇仰面躺在水面上,似乎不相信:“来来回回那么远,他肯定会累。算了,不管了,我也要泡温泉,不管怎样,现在还要开心就好。” “公主真是乐观呢。”小青把所有的花瓣都散在水面上,轻轻滴俯身搅动着。 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忙转身看去,只见苏政一身藏蓝色常服,从飘动的金色幔帐后面走了出来。 “啊!陛下,你几时来的?” “什么?皇叔……?”苏灵娇听了,也转过头去往门口处看,正看见苏政背着手,似笑非笑地从金色的帐幔前款款走过来。 她出于本能反应赶紧钻进水里,只留下脑袋在外面。 “朕刚回来。”苏政扫视了小青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喏。”小青很知趣地欠身退了出去。 苏政走到水池边蹲下来,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苏灵娇,开口道:“丫头,现在朕为了你特意连夜赶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不惊喜。”苏灵娇却自顾在水里游动,不再看他,“皇叔你对我表白,却又故意戏弄我。你明知道我也喜欢你,却一再欲擒故众。我知道皇叔你了,你就是那种勾引小姑娘还要装无辜的色狼!所以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你回去吧!” “哟哟,又使小性子。”苏政却并不介意,呵呵大笑着起身脱下自己的衣服,沿着水池台阶走进水里。 “讨厌的皇叔,你不要进来呀!我都说了不喜欢你,赶紧出去!我还没穿衣服啊!” 苏灵娇急忙捂住胸部往后退去。 “小丫头,你不是喜欢朕吗?又何必扭捏作态?”苏政步入漫过胸膛的水中,他的胸膛宽厚结实,粗大的腰部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那双微微上弯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沉稳的豪狠和深邃的沧桑。 “谁,谁扭捏作态了?” 苏灵娇退到池子边上,“皇叔想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又能怎样?” “灵娇是在感觉委屈吗?”苏政呵呵笑着走过来,一下子把她揽入怀中,炽热的胸膛紧紧地与她那对娇嫩的小白鸽相拥,铁钳一般箍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么,朕今晚就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好了。” “皇叔讨厌,你下面弄疼我了!” 苏灵娇半推半就,下面那粗硬的大势顶在她平坦上的小腹间,宣告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她觉得现在面纱都撕下了那就没什么好拒绝的了,于是苏政也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俯身压住那粉嫩的樱唇,与之忘情地缠绵悱恻起来…… 一夜无话,一夜河蟹。 第二天天未亮时,窗外传来了阵阵鸡鸣。 苏政听了,便松开揽在沉睡中的苏灵娇腰部的手,披衣坐起来。他们昨晚折腾了一夜,从水池里一直战到温泉宫里的小竹床上,最后直到三更方休。 欲望在得到满足后的男人总是神清气爽,他宠溺地轻轻拂过像个瓷娃娃一样沉睡着的苏灵娇,那张精美小巧的脸蛋在晦暗不明的晨光中竟让有几分当年皇后的错觉。 “皇叔起那么早?”苏灵娇被他摸醒了,睁开稀松睡眼,懒洋洋地问。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散架似的毫无一丝力气,几乎坐起来都不能了。 “现在还叫皇叔?”苏政俯身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六郎吧。” “咦?”苏灵娇眨眨眼看着他,“皇叔……” “是六郎。”苏政顺着她的鼻梁吻上她的额头,“只有你,才能这样称呼朕。叫呀。” “是,六郎。”苏灵娇羞涩涩地点点头,随即大胆地挺身咬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真坏,弄得人家浑身都快散了架似的。” “灵娇不是也很喜欢吗?”苏政呵呵一笑,终于松开她,“好啦,天就快要亮了,朕该走了。” “六郎在那边还要住多久呢?”苏灵娇爬上他的大腿,抱住他的脖子,“现在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呢?” “灵娇,放心吧,朕不会让你等太久。”苏政爱抚地捏了一下她翘起的鼻头,“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的。” 第一四六章 :困了累了 天还没亮,苏政就走了。 苏灵娇慵懒地躺在床上,回忆着昨夜的春风一度,手指漫无目的地玩弄着手里的玉佩。 那正是自己那碗水在水潭边丢掉的玉佩,苏政临走的时候塞在她手心里,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枚玉佩已经被他捡了去。 借着窗外渐渐明亮的曙光,她看清了玉佩的背面被刻上了一个政字。 皇叔,你这是在向我表示,我是你的女人了吗? 苏灵娇握住玉佩,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公主。” 送走苏政,小青走了进来,低声唤道。 “小青,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苏灵娇心情大好,伸手招呼她过来坐下。 “小青,你知道吗?”苏灵娇握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玉佩,转脸面向她说,“原来很多东西追了半天,真的到手了你就会觉得又但如白水般地乏味了。” “公主昨夜既然已经得到陛下恩宠,为何还会有这种想法呢?” 小青歪着头想不明白,“难道公主你不喜欢陛下了吗?” “喜欢啊。”苏灵娇把自己的玉佩小心地收好,对她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初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皇叔的时候,心里也曾经纠结过,后来听你的一番话我就想开了。心里焦虑复杂地担心皇叔会不喜欢我。现在知道他也喜欢我了,与之相爱之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好像,好像我命里注定会与他相爱的那样古怪。” “公主怎么会觉得古怪呢?”小青低下头想了想,却抬起头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公主。所以你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不过,根据我们当地的传说,也许真得是命运也说不一定哦!” “嗯?”苏灵娇听了不由地正了正身子,似乎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 “嗯,我们草原这里有个传说。” 小青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忆说:“那就说,每个人在自己出生前都早已被月老牵好了红线,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生下来命里注定会与谁在一起,经历过多少个伴侣,都是注定了的,无法改变。” “命中注定?”苏灵娇仰起头来出神地看了看天花板上描画的盘龙流云,往后半躺着,“难道我命中注定要如此不专一吗?唉!小青啊,你说,我先后跟过包括皇叔在内的三个男人在内有过夫妻之实,我是不是太坏了呢?” “公主怎么如此说呢?” 小青宽慰她道:“也就只有你们羽国人才会这样迂腐吧?常言道,不多尝几个野果子,哪里知道是红的香还是绿的甜呢?谁不得经历几个小伙子才能看得清什么人是好是坏,合不适合呢?在我们草原这里,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么过去因为幼稚所错误地结识过的人,就无需再去和他继续下去了。这很正常啊。” “是这样吗?” 苏灵娇听了忍不住咯咯直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原来的世界差不多开放观念的国家存在啊!” “原来的世界?”小青听得一头雾水,“公主你在说什么?是指你们羽国吗?” “不是,我随口乱说的。”苏灵娇不打算罗里吧嗦地在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去把宫女们叫进来,为我更衣吧。” 此时,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 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明丽地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温泉宫里,德妃独自坐在窗台下,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腰间,衣服只简单地穿了一件月白色襦裙;看上去显得自然优雅,一副空谷幽兰的清丽雍容。 岁月,几乎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是她此刻双眉微蹙,似乎心情不佳;就连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都并没有能让她心情好起来。 “娘娘。”一个红衣罗裙的小宫女走进来,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这里没别人。”德妃端起桌子上的香茶,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看似轻描淡写地问:“昨晚,陛下到哪里去了?” “娘娘……”那小宫女走到她耳边,俯身低语几声;德妃猛然睁大了眼睛,转头问道:“此话当真吗?” “回娘娘话,的确如此。这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亲口说的。”那小宫女点点头,认真地说,“张公公还说,陛下此番连他都不肯带着,说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也是冒着可能掉脑袋的危险才透漏给我们的。这件事,如果陛下知道是他说的,那么他脑袋就搬家了。” “知道了。本宫不会亏待了张公公。去把本宫那柄水晶如意送给张公公,就说他辛苦了。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德妃波澜不惊地吩咐道。 但是她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了,待那宫女走出去后,她狠狠地一把将手里的青花瓷茶碗摔了个粉碎,茶叶茶水开花一般地溅了一地,在地上那张厚厚的猩红绣凤地毯上留下一片近乎发黑的水花印子。 真是入乡随俗啊!做了草原的皇帝,就跟着一起把那羽国的道德礼仪都抛之脑后了!连亲侄女也敢染指! 她面色苍白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尖利的长指甲划破了手心都不觉得疼,一任那鲜红的血点点滴滴地落下来,红线一样滑过手面,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毯子上,像一朵朵怒放的红梅。 “娘娘……”刚才的那个小宫女又回来了。 “什么事?”德妃不慌不忙地收回沉思,掏出自己袖子里的白色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干净手上的血。 “娘娘,陛下刚才已经回宫去休息了……还有张公公也已经收下水晶如意了。”小宫女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当她看见德妃手上的血时,不由地大惊小怪地惊呼:“娘娘,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是本宫不小心划破的。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德妃冷冷地说着,把手里的白手帕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去命人进来把地上的茶碗都打扫掉吧,哀家也乏了,扶我去休息一会儿。” “喏。”小宫女便不再多问,弯腰伸手扶着她的一只手,陪着她走上旁边的床。 第一四七章 :往事如烟1 苏政回到温泉宫却哪个妃子的寝宫也没去,一个人独自睡到日上三竿方起。 他现在很期待着日落的那一刻的到来。 因为在温泉宫里还要再呆上两天,所以也就意味着他还有两天的机会晚上偷跑回宫约会。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与苏灵娇好像偷情搬得幽会,令他重新充满了容光焕发的活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 平心而论,苏灵娇虽然美丽,但是比起以前他那位皇后来完全不在一条等级线上。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找到一个可以从他心里抹去皇后的影子的女人。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找那些偶尔有闪光点吸引他的女人们了。 苏灵娇赢在好像皇后当年那副娇憨可爱的神态上,毫无疑问;这位亭亭玉立的小侄女是在太像他的皇后了。一样的天真可爱,一样的毫无心机跟野心;因此他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他这寻找刺激般的幽会,自然逃不出身边人的眼睛,德妃自从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精神上就颓废了不少。 仿佛三魂六魄都被人给抽去一半似的,恍恍惚惚,连白天看见那些其他妃子们跑去找苏政鸳鸯戏水都没心思吃醋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拒绝见任何人。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数年前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那时候的她像一个羽国的精灵,穿着一身轻飘飘的罗裙,环佩琳琅,羽衣蹁跹。 当时很多人都说,除了六王爷的王妃,这世间最美丽的女人,恐怕只有她德萱儿了。 这让她混的春风得意。当她以一曲飞天舞在六王府里一鸣惊人的时候,从高坐在上席的苏政那灼热的眼睛里,她就看出了自己即将脱离卑贱舞姬身份的希望。 所以,当六王妃主动来请她入住王府,并说什么姊妹一起服侍夫君时,她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把那一脸温柔的王妃给鄙视到了脚底下。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真正心甘情愿愿意共事一夫的蠢女人,她认为;是个女人都是对感情及其自私和绝对的;六王妃既然如此表现,那么,不是她虚伪有城府,就是她被六王爷嫌弃,毫无地位所以只好用这种屈辱的方法来紧抓自己的地位。 看着美艳动人令自己都深感嫉妒的六王妃,她心里坚定一定是前者;这个王妃,一定是想把自己骗进王府在慢慢下套。 所以一向自认为有主意的她也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一口一个姐姐地跟着那王妃一起进入了王府。 那苏政对她果然很是宠幸,几乎达到了春从春游夜专夜的地步。虽然他对王妃也是一样的宠爱,但是,德萱儿就是觉得,自己才是那蒸蒸日上的未来六王妃。 因此是不是把自己傲慢地白眼翻给她认为快要失势了的六王妃看。翻得王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对她看不过去,却无人敢说。 但是那六王妃出奇地冷静和置若罔闻却令她深感意外。 这女人冷静的令人讨厌。 这是德萱儿对六王妃的评价。 不过久了她就想开了:反正王爷最宠幸自己,只要霸占住王爷的心,王妃早晚会倒台的。 不过她把一切都相得太简单了。六王妃还未被她的白眼震撼,高居皇宫里的老皇帝却先对此看不过去了。 据说一开始老皇帝就反对把一个舞姬这么卑贱的奴才纳为王妃的,即便是侧王妃也不行。 所以当苏政把自己老子的话当做耳旁风,明张目胆地把还是舞姬的德萱儿接进王府里来时,老皇帝看苏政的眼神越来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种鄙夷就像那雪地里翻滚的雪球,尽管你总是选择无视,但是,如果不处理掉天就会越滚越大,最后大到一定程度就要出事。 老皇帝也不列外,一个人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那么无论那个人做什么,在讨厌他的人眼里,都是错误愚蠢可笑的。 导火索来自于那场他怂恿五哥平南王偷袭泽国来投奔老爹的泽国皇子开始的。 那天苏政王府里意外地接见了一个来自泽国的秘密使臣,向他许诺如果能够协助他们泽国的贵妃把逃到他们羽国避难的泽国皇子金一杰给活捉了去,那么便把泽国边境的十座城池送与他做报酬。 这个条件很是诱人,泽国边境的十座城池是多大的一块肥肉哇,羽国与之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也只是拉锯战似的你夺过来我再抢回去。羽泽两国边境的城池主人一直在走马灯似地换,换的两国百姓民不聊生,换的多少将士男儿血染疆场,再也回不来。 所以,如果泽国能够突然松手,那么,这可是多大的一件功德哇! 因此苏政在利益的诱惑下果断选择无视早已嫁给金一杰的皇妹,暗地里找来平南王;兄弟两个一合计,老皇帝那里先得瞒着。不然一向爱女心切的皇后和一直对金一杰赞不绝口的皇帝老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于是他们连夜便调了兵马去偷袭新婚不久的妹夫。 也许该当他们命里不成,也许因为那金一杰真的是注定要回国做天子的人物,所以有什么护佑;所以当他们赶到金一杰夫妇的住所时,才发现不知哪个叛徒内奸告了密,人家两口子早就跑了。 纸包不住火,第二天知道全部经过的老皇帝非常愤怒,他只简单地轻罚了并不讨厌的五儿子平南王,却对这个始作俑者的苏政横加指责,新帐旧账一起算开了;从他冒然偷袭妹夫一家说到淫乱成性,从他小时候就非常不听教诲说到娶一个舞姬做侧妃;总之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情都一一抖落了出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老皇帝把苏政骂了个狗血淋头,骂的他体无完肤。 因此,这就造成了苏政一怒之下率自己部将家眷悄然离开帝都,一口气跑到了这片遥远的大草原上来。 当时她德萱儿在没弄清楚详情的情况下,着实得意了老半天:看,你们不是说我是个出身卑贱的舞姬吗?王爷却不允许你们这么说呢!老皇帝一说,他就带着我和他全部家当出来混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是真的宠爱我,不许任何人指责我!王妃你也得靠边闪了,什么叫成功的女人?一个能够让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女人才是成功的女人。好的女人永远应该是牵着男人鼻子走的那种,我,德萱儿就是! 第一四八章 :往事如烟2 那时的德萱儿意气风发,女人往往有个共同的毛病: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还要去找一个她认为不幸的人来对比,以加深自己此时的幸福感。 毫无疑问,当时刚刚分娩后的六王妃就成了她首当其冲的目标。 这一路上,她以照顾王妃为借口,故意与她同车同榻;抓住机会就对那温柔寡言的王妃说:“我说姐姐呀,俗话说得好,女人嘛,就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男人才是顶头那块天不是?” “是啊。怎么了?”六王妃是个传统意义上那种淳朴贤淑的女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弯弯绕,因此一开始没听出她想要说什么。 “所以王爷此番带领我们离京,我们这些做女人的就不应该让他烦恼,我们只需要管好我们自己就是了。” 德萱儿洋洋得意,她觉得她有必要先下手为强,堵住王妃的嘴,免得日后有什么事情发生时,她光抓着把柄指责一切都是因为她德萱儿这个红颜祸水,才弄得王爷混不下去的。 不管王妃她有没有这个想法,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个王妃看起来一直就是个软柿子,估计王爷也不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她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打压她一下,以渐渐奠定自己的地位。 “对呀,所以我们千万不要给王爷添什么节外生枝的麻烦。.info[]妹妹你知道就好了。” 六王妃衣服善解人意的模样,冲她傲慢的脸友好一笑,仿佛她刚才说的是自己来主动向她请罪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来和姐姐说一下,怕其他姐妹们没有姐姐你这个心思,王爷又娇宠她们惯了的,万一不分轻重地闹僵起来,这一路如何是好?” 德萱儿没想到六王妃居然会如此绵里藏针,她表面上皮笑肉不笑着,心里却更加厌恶这个沉稳的六王妃了。 “这些妹妹就不必担心了,连妹妹你都如此深明大义,其他姊妹又如何会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呢。”六王妃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优雅地双眸笑起来很美,“王爷能有诸多善解人意的姊妹服侍,我这做正室的也很欣慰。” “姐姐说那里话,这是我们应该的。”德萱儿脸上挂着美艳的笑,心里却恶毒地想:为什么你这个老太婆还不快点去死!什么叫连我都如此?你言下之意不就是暗指我不通情理胡搅蛮缠了? 好吧,王妃!我们走着瞧! 德萱儿对王妃的恨意是越来越重了,但是那六王爷对她若即若离的感情令她不敢贸然行动:机会早晚会有的,现在不急于一时。 于是德萱儿便怀着一肚子的委屈满腹的忍耐,做出一副贤惠淑德的模样,一路伺候着王妃,跟随者那苏政的马车,来到了这片她从未听说过的大草原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到草原,这位往日里多情温柔的王爷苏政就没有了以往的闲情逸致,不再陪她德萱儿歌舞,不再每日沉迷于莺莺燕燕的酒色;而是忙于收复这片有着许多不同部落,未曾统一过的草原。 这让德萱儿难免有些寂寞空虚冷;但是她毕竟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心里的小聪明提醒她无需紧张;每日征战沙场总比看见苏政骑在哪个女人身上的好。 我德萱儿得不得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这是她的座右铭。 草原部落虽然勇猛异常,但是他们简单纯朴的心却远不是那些来自擅长勾心斗角的羽国人的对手;更何况羽国的军事力量在当时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 苏政来到草原,就好比恶狼来到了羊圈。 所以他收服的非常顺利,几乎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部落终于站出一个勇士,他无法再忍受他的族人被践踏,他祖祖辈辈的部落被消亡;所以他自告奋勇,以求降献宝的名义,怀里揣着匕首,去见那苏政。 他出手的时候,是大叫所有人都是料未及的。 苏政和群臣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一群吓傻了的呆鱼,定在了原地。 他们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眼看着就要俯首称臣的野蛮人,居然也会想到行刺这一招。 “王爷小心!” 一旁以贤内助自居的德萱儿不假思索地一下子冲出来,挡在了近在咫尺的苏政跟前,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反正当时心里猴子有一个念头,那就不想让苏政死掉。 于是在那刺客错愕的神情中,一直以为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的德萱儿顿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巨疼,天顿时全部黑了,令她容不得过多思考就彻底地昏了过去。 “抓刺客!孤要把他五马分尸!” 这句咆哮是德萱儿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她再次醒来时,围在床前一脸关切的苏政还有六王妃,包括他们后面那些惺惺作态流着鳄鱼眼泪的莺莺燕燕们明确地向她肯定:苏政心里的自己的位置,又大大地提升了一步。 即使她没有子嗣,即使她出身卑微;现在,已经成为草原上真正的王者的苏政,拥抱着她向全天下的人宣告:德萱儿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永远都是。 这一次不假思索的赌博,她感觉自己赢得很漂亮。也是老天助她。这让她甚至都有些感激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刺客了。 苏政果然没有食言,在后来的皇后也就是六王妃为自己早夭的女儿悲伤过度而死后,虽然苏政没有把她立为下一个皇后,但是,这后宫里几乎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皇后,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称谓罢了,她德萱儿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女人,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所以她没有过多强求苏政一定要立她为皇后。 只要,实权在自己手里就够了。 手握后宫实权的她愈发无法无天,目中无人,除了皇后留下的那个早已长大不好下手的太子,宫里的其他妃子们谁怀孕了她都恨不得想法弄死她们的孩子。 苏政对此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她把他刚看中的一个宫女,就是那个一直服侍在她身边的小宫女都害死了之后,方再也容忍不下她的放肆。 一阵明敲暗打的指责之后,德萱儿才终于意识到:以前自己做的,苏政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他顾念当初的舍身救命之恩不愿说破。现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已经满了;赶紧收手吧,不然自己下场会很惨。 收手了的德萱儿后来才知道自己也不亏,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和苏政对她的忍让令后宫里的女人们都以为她是无敌的,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所以,即使后面有人陆陆续续生下了皇子,依旧无法撼动她打下的地位。 这让她很满足。 第一四九章 :迟早会被淹死 但是现在,当她知道苏政的这段见不得光的秘密之后,她的心里再次升起嫉妒的焰火:我在自己最年轻貌美的时候陪着他,甚至不惜差点送了性命,才终于成为他宠爱的王妃。(..info无弹窗广告)而你,一个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丫头片子,何德何能,也敢跟我抢夺君王的宠爱! 她收回漫长的回忆,尖利的长指甲深深地划进柔软的毛毯里。 苏灵娇对这些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要被苏政折腾到快天明才得以安然入睡,苏政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身体强壮的黄金时期,行起房中之事来如狼似虎,而且精力旺盛,往往杀得她招架不住。 所以,每天只好在白天的时候补觉了。 今天是苏政带着他的嫔妃们回来的日子,她只是懒懒地听了那小青的提醒,却并未放在心上,打着呵欠道:“知道了。” 然后便躺在床上昏昏地睡去。 这倒令小青奇怪了,不仅低声问道:“陛下今日回来,公主你不去迎接吗?” “去什么去,我最近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我只想睡觉。” 苏灵娇不耐烦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翻了个身。 “可是,公主,陛下那么喜爱你,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恭敬了?”小青在一旁提醒道。.info[] “不要紧,他若要恼,就让他恼去吧,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想动了。” 苏灵娇不耐烦地伸出手在空中会动了一下,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给挥掉似的,“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病了,无法起床便是。好了,出去吧,我要睡了!” “喏。”小青见她如此坚决,只得应了一声,退出去。 那苏政回来皇宫,却并不见苏灵娇牵来迎接,不禁询问宫人:“何以不见长公主?” “回陛下,摘月宫里来人说,公主病了,无法牵来接驾。” 一个太监回答道。 “病了?”苏政略一沉吟,却像是明白了,嘴角微微一笑,道:“罢了,那就让她好生休息吧。左右,随朕回寝宫去!” 于是宫女太监们便前呼后拥地抬着步辇上的秦政去他的宫了。 苏灵娇一口气睡到了下午太阳落山方醒,她睁开稀松的睡眼,只感觉脸上热热的,浑身一阵懒洋洋的乏力。似乎还能再睡一会儿。 “公主,您醒来了?奴婢这就唤人给你更衣梳洗。” 一旁一直伺候她的小青赶紧上前来拿起一件薄纱的小褂给她披上。 “小青,皇叔他怎么说?没发脾气吧?” 苏灵娇一边懒洋洋地穿上衣服,一边问。 “没有,陛下说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小青压低声音道:“奴婢觉得,陛下也许今晚就会来看你的。” “不要了吧,皇叔这么精悍,我实在支撑不了了。” 苏灵娇一听,顿时脸色不好看了,她皱着眉头想起苏政那双精悍的眸子,虽然每次都带给她很大的愉悦,但是事后她就感觉好像精气散尽了似的,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面黄肌瘦了。 这男人太强悍了对女人来说也未必全是好事。 “公主,你怎么了?”小青见她面露难色,于是坐在床边问:“陛下难得如此恩宠一个人这么久呢,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高兴……啊,是啊,我高兴……” 苏菱角只好点点头,这时,她突然觉得下面一阵热乎乎的暖流,不由地像被蝎子蛰了似地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吓得那小青在一旁问道:“公主,怎么了?” 她的疑问马上就得到了答案,只见苏灵娇光洁白嫩的双腿间有红色鲜血流出来,染红了金黄色的床单。 “小青,我来月事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苏灵娇看了看自己的腿,用外衣盖住裹着身子,心里想;“好了,这样皇叔应该今晚会放过我吧?” 天很快就黑了,苏政果然又来了。 他没有带任何侍卫,独自悄悄地走进来,苏灵娇当时正在暖踏上和小青下围棋,见到他来,都感激年站起身来向他行礼。 “小青,你先出去吧。” 苏政无心搭理小青这个丫鬟,他现在眼里只有苏灵娇这个令他爱的发狂的少女,他走到苏灵娇跟前轻轻拥住了她,眼里的**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把怀里那个娇弱的身躯给焚烧了一般。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了上去。 “皇叔,不要……” 苏灵娇却并没向过去那样半推半就地从了他,反而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出来,用近乎哀求的语调轻声对他说:“我今天来了红了……” “没关系,朕不嫌弃。” 苏政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上一边撕扯下她的衣服,一边把她压倒在床上。 “不,不行,皇叔。我会弄脏了你的龙体呀!” 苏灵娇知道,来了月事进行房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急忙推脱。 “灵娇是在担心朕吗?”苏政在念羽国呆久了,早已染上了这里人的野性和彪悍;他对这个怀里不停挣扎的小人反而更加起了兴趣,按住她的双臂邪魅一笑道:“朕喜欢血腥味,尤其是……你的。” 说完便顺着她的胸部一路攻下去,直杀到她最隐私的地方,慢慢地品起了玉。 “嗯……不要……啊!皇叔……” 苏灵娇那里经过这个?顿时,一种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就这样,她第一次在自己还来着月事时和一个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 事后,当苏政心满意足地离去以后,她回忆起那苏政的猛烈攻势,躺在床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不经消耗的油灯,那苏政的一团烈火再这样继续燃烧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他折腾死。 这样下去真不行啊!我得赶紧想个办法! 她头疼地想。 “公主,您怎么了?”小青在一旁见她愁眉不展,轻声问道:“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老是无精打采的,难道陛下对你不好吗?” “好,他对我太好了。” 苏灵娇苦笑着回答,“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棵快要被他浇灌淹死的花。小青,皇叔根本就是一头恶狼,我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公主且不可胡乱说!”小青见了,急忙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宠幸谁都是谁的福气,你怎么反而这样说呢?你可知这后宫里,为了得到陛下一点点的青睐,那些娘娘们都要绞尽脑汁,挣破了头的。公主居然如此轻易就得到圣宠,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会说出如此恐怖的话来呢?” 第一五零章 :求桃代李僵 “不是我不开心,而是我实在有些难以招架了。” 苏灵娇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看了小青一眼,“皇叔的欲望太强烈了,一个晚上那么多次,甚至我来了红他都不肯放过我……” 说到这里,她却不再说了。因为她这才想起小青还是个姑娘。 “公主,这是陛下太过爱你的体现啊。”小青听了脸一红,知道她突然停顿的意思,于是安慰道:“公主不必忌讳我,你的意思小青都懂。我们宫里的奴才们,哪里还有个什么脸面,早在进宫后听那些老宫女太监们讲对食之类的事情,就已经明白了。” “是吗?”苏灵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道:小青真是善解人意啊! 不过她这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拿眼仔细上下把小青端详打量了一番:只见小青生得也白白嫩嫩的,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配同样小巧可爱的眼睛鼻子和樱桃小口,看起来很可爱;长发垂肩,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仿佛透着勾人魂魄的灵动。 我怎么没注意到呢?有个可以代替我应付的绝色美女不就在眼前吗? 她恍然大悟,看看四周无人,便拉住那小青的手,轻声问道:“小青,你我一直情同姊妹,我有什么话都总是肯对你说,是不是?” “是啊,公主。”小青点点头,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那么,今天我再掏心窝子与你商量件事情,你若同意,以后你没准就平步青云,比我还要高贵了。若不同意,我也不强求你,行吗?” 苏灵娇开门见山地问。 “公主说哪里话?小青是您的奴婢,自然要听从公主您的吩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青断不会不从命。” 小青被她拉住的似乎不好意思,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好,小青,你是个聪明的好姑娘。”苏灵娇坐起身来,她只感觉自己气喘吁吁,仿佛干了什么体力重活似的疲劳,“那么我就求你一件事,你能代替我,做皇叔的爱妃吗?” “啊?什么?”小青听了吓了一大跳,急忙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跪在她床前道:“跪在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小青只是个奴才,绝无任何非分之想。小青只想安安心心地服侍公主,等将来年纪大了好出宫去,做个普通百姓。绝不曾想过什么飞黄腾达的事情!” “小青你快起来,我并不是在试探你,我是说真心话。”苏灵娇见她吓成这样,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以为自己这是在试探她的忠心呢!所以赶紧弯腰探身扶起床前跪着的小青,很认真诚恳地对她说:“你听我说,小青,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现在就当我求你不成吗?你就当救我一命吧。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早晚支撑不住了。”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青依旧心有顾虑地看着她,见她不像是在试探自己,方狐疑地问:“别人为了挣陛下进自己的被被窝,恨不得削尖了脑袋绞尽脑汁。最怕的就是有的别的女人跑来分一杯羹了。难道你就不怕奴婢夺了你的专宠吗?” 第一五一章 :随便你去爱谁吧 “我不在乎,只要小青你同意帮我,即使将来你是皇叔唯一最宠爱的妃子,我也不在乎。[..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灵娇很诚恳地回答,“你先做下来听我说,我现在真的身体吃不消了。皇叔的恩泽太强烈了,可能像我这种福薄的女人无福消受吧。小青,我看你像是个有福气的,说不定将来就是个娘娘呢!现在我只求能够休息几日,小青,你就当世救我一命吧。” “公主可以谢绝陛下啊,你告诉陛下你现在身子受不了,过几天再说便是。”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但是他总是说他情不自禁。唉!帝王的情不自禁谁又能拒绝得了呢!”苏灵娇回想起昨晚上自己的苦苦哀求,谁知那苏政却嘴边挂着她身上的红,邪恶地笑着说自己一看见她就情不自禁…… 这真是要命的情不自禁那! “公主,我真的可以吗?可是陛下似乎不太喜欢我啊!” 小青见她说得如此坦率,口气里终于松动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向往,使苏灵娇的良心终于稍安了:小青看来也是愿意的,那就好,不然自己就等于逼良为娼了。 “你可以的,陛下不是讨厌你,而是他作为一个天子,自然对任何宫人都那样的冷漠了。”苏灵娇宽慰她说,“你是个绝色美女,来,趁着陛下还没来,我来给你打扮一番,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会保证皇叔见了你会被你的美色所倾倒的。.info[]” 她说着来了精神,起身披衣下床带小青来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来。 “那,小青真是多谢公主抬举了!” 于是小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终于点头同意。她感激地跪在地上向她行了一个跪拜礼,跟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苏灵娇在宫里混久了,自然也学会了打扮,她把小青的双环髻解开,输成了一个漂亮的瑶台髻,然后用自己的金雀凤钗绾住。 细心地为她描眉画唇,把自己最漂亮的那身粉红色碎花高腰襦裙给她换上,然后用水晶项链、金丝耳环和明珠步摇来细心装点她的新妆;又把手镯玉佩等物都给她穿戴上,不一会儿,一位裙裾翩跹,琳琅环佩满头珠翠的美女就亭亭玉立地出现在她眼前。 小青,仿佛脱胎换骨了一番,从刚才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位神采照人的美女。 “好一个美人儿!小青啊,若我也是个男子,恐怕这会儿也要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 苏灵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然后示意小青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公主,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小青嘴上谦虚地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往镜子里不停地瞅着,不时还微微左右转动着身子,似乎要把自己的全身都看个仔细。 “多谢公主你为奴婢设计的这个新造型,若此事成了,小青定然不负公主厚恩!”小青满意地看完自己的美貌,还不忘再次向她拱手致谢,她许诺道:“公主,不管事成与否,无论小青将来如何,在公主面前,小青永远只是你的一个普通宫女。因为公主你待我太好了,简直恩重如山,小青再次谢过公主!” 她说着又要跪下去,苏灵娇急忙扶住她,不好意思地说:“小青你不要这样说,这件事我该感谢你才是,我本来还有点不安和愧疚,居然要你为了我做这种事情,你不会怪我自私吧?” “自私?怎么会呢?公主如果你这种大度的女子都是自私,那么天底下的其他女子岂不得去死了?”小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别的娘娘哪个不是把身边的人看的死死的,生怕她们不规矩,抢了自己的风头,勾引陛下。而你却如此大度地纵容奴婢去与陛下……”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小青,那些女子们是因为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才会如此对待身边的宫人。但是我对这些名利都没兴趣。” 苏灵娇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想起听说过的德妃如何处置一个勾引苏政的宫女的事情,她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这宫里是勾心斗角的女人天下,我没有那本事也不想娶挣什么。只要有现在的这个一席之地就不错了。小青,你不会怪我把你拉进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里来吧?” “怎么会呢!公主。”小青毫不犹豫地回答她道:“小青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倘若小青日后有所成,必然要加倍报答公主您的厚恩!” 夜晚很快降临了。 苏政果然又来了,当他一走进那苏灵娇的寝殿,就不由地惊呆了:只见苏灵娇身后还站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少女,那少女明媚皓齿,神采奕奕,好像一位下凡的仙子。令他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呆住了。 “奴婢小青拜见陛下。”小青羞答答地走上来,对着呆住了的苏政盈盈一拜。 “平身吧。” 苏政好歹是个见过世面的帝王,很快他就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自若。 他狐疑地望向一旁面色憔悴的苏灵娇,不解地问:“灵娇,这是怎么回事?” “皇叔啊,不,六郎。”苏灵娇神情郁闷地走过来,撒娇似的勾住他的脖子,娇嗔道:“最近人家是在受不了了,你那如烈火般的强攻犹如潮水般快把我淹死了。我真想歇一歇,最近我面黄肌瘦的,做什么都浑身乏力的,所以,最近几天我让小青服侍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灵娇,你是说真的吗?”苏政似乎一愣,“难道,你一点都不吃醋?” “陛下,您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你是宠爱我的六郎,我怎么可能会如此小肚鸡肠吃你的醋呢?” 苏灵娇睁着眼睛吹捧起他来,忍着自己的恶心做出十二分的笑,有气无力地回答:“作为回报陛下您的厚爱,我怎么能够自私地只要六郎你围着我一个人转呢!天子都是应该雨露均沾的,更何况,我福薄,一个人实在消受不起。” 她说到这里,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政。仿佛是在哀求:“小青是个好姑娘,陛下您应该多多眷顾一下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子。” “灵娇,你啊!” 苏政感动地凝视着她半天,最后突然一下子弯腰抱起她,把她举在半空转了几圈,转的苏灵娇头晕眼花。 “你真是个贤淑的好妻子啊!”苏政亲热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是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多采几朵花的;他们无论如何爱自己的女人,总少不了想要有段时间换换胃口,更何况是这位风流天子呢! 所以,当他得知苏灵娇的意思后就更加喜欢她了,小青这么一打扮,果然与以往不同,看起来很可爱。让他食指大动。 “陛下,你们慢慢聊吧,我太累了,都快被你转晕了。” 苏灵娇挣脱出他的怀抱,她要赶紧找个清静地儿安稳地睡上一觉,苏政怎样她其实并不在意,那是因为她对苏政也不是爱,现在,经历了太多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永远都不会爱了。 第一五二章 :男人女人那点破事 苏灵娇走出了门,听着身后呯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她不自觉地嘴角抽动了一下。.info[]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呵!这男人那,不仅没有不吃腥的,而且也没有真的不挑食永远愿意只对着一个女人的! 他今日怀中的新人,终究比不得明日的新人,新人做旧人,旧人何其多! 来来回回,年年岁岁,新人们都老了,总有前仆后继的新人挣着挤进来。 女人争夺一个有权势地位的男人,完全不输给男人们千军万马的厮杀争夺那一把金色的椅子! 可是,到头来还不迟早被下一个新人抢了去!直到那男人老了死了,再也无力气抱什么新人,抛弃什么旧人! 想到这里,苏灵娇苦笑了一下,小青是她主动推荐的,她并不怨恨。谁叫自己身体吃不消了呢!体质弱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就算不弱,她也觉得无所谓,经历了三个男人后,她早已看透了:男人就那么回事。再说,自己也无心争宠做什么皇后,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快乐些罢了。这样,托了小青的福,自己好歹算是消停了。小青那神情迫不及待的,看来也是很满意这个帝王面前邀宠的机会。大家算是各有所得,自己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她微微仰起头,看了看走廊外面的天幕: 只见外面的天空很黑,除了走廊上那一盏盏明明灭灭的宫灯勉强照耀着,昏昏暗暗,几乎看不清周围都是些什么景物。 因为宫女和太监都早已被她打发走了,所以,此时静悄悄地看不见一个人。 风吹过走廊边上种植的芭蕉树和和蝴蝶兰等花丛,那迎风微动的叶子蒲扇般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上的繁星闪闪烁烁,月亮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偶尔还有几只萤火虫慢悠悠地飘过眼前,像一颗颗落在人间的星星,发出或黄或绿的点点光芒,在漆黑的夜幕里熠熠生辉。 我从羽国一路西逃,离故国有多远?不过,羽国都亡了,自己又何来的故国?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无根的浮萍,飘零的叶吧! 她望着头顶上一颗垂在走廊瓦片边上的白色星星默默地出神。 不知道,这颗星星可见过自己穿越前的世界?又或者它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星星?在那九万里的高空,这颗星星应该能够看得见自己来时的故国,现在的震国,还有那泽国和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吧? 她伸出手来,想要隔空抓住那颗星星,但是却什么都没抓住。 做人,真难那!在古代的社会里做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她幽幽叹息一声,回身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和窗户,那被里面的灯烛照的黄莹莹的窗纱正巧灭了,隐隐地传来小青娇声嬉笑的声音。 看来再在此处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摘月宫里还有很多空闲的偏殿可以住,赶紧离开这里吧,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便不再多做停留,沿着走廊走下去。 那爬满紫藤花的走廊虽然有灯笼高挂,但是越往里走越昏昏灭灭,光线黑暗,有一段灯笼全灭了,好像被风吹的。 只能看见地上被远处烛光照亮的紫藤花影子,黑漆漆的,长长的,仿佛看不见尽头。 苏灵娇却并不觉得害怕,她感觉这条走廊好像人生的道路似的,总是只有一个人走,或明或暗,谁也不知道下一段路是黑的还是亮的,路过的人也许会陪她做伴一会儿,但是最后总是难免要分手的。自己的路,最后还得自己一个人走。 她越走越兴奋,不由地突然有种唱歌的冲动,于是她就真的唱了:“呼啸而过你的昨天回到从前,海市蜃楼般善变,总有个人在下一站等着你出现!等着陪你到终点!” 她高声歌唱着,由于宫人都被她早就打发到前院去了,所以这条走廊上没什么人。不用担心会惊扰了谁。 但是唱了两句她自己都觉得无聊:真的会有人等着自己到终点吗?人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了,经历的男人也有三个了……看来,很多事情对自己而言都不过是个梦吧! …… 此时的小青断然没有苏灵娇的那种伤春悲秋心思,她躺在苏灵娇那张芳香扑鼻的床上,尖叫着,大笑着,任由骑在她上面的苏政摆弄着。 她早已厌倦了在宫里永无出头的做宫女的日子。虽然她还很年轻,但是在这八年就要换一拨宫人的地方,她这个自幼就进宫的宫女也算是里面的老人了,那些贵妃们陪苏政侍寝的事情,她甚至也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苏政眼里只有那些成熟的女子,没有留意到她这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罢了。 而在进宫之前,她曾经是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在风俗开放的草原上,她自幼耳熏目染,早已对男女之事了解的像家常便饭。 因此,这一夜,她丝毫没有少女第一次的羞涩,反而有着压抑多年的渴求,放肆地与那苏政交缠着,故意夸张地尖叫着大笑着,尽情地释放着她积累多年的抑制。 苏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像羽国少女一样恬静温柔的小青居然会在床上如此开放,这倒令他很惊奇,惊奇之余越发兴奋和喜悦,与之孜孜不倦地大战了一夜。 男人都是一个样子,他们喜欢白天人前看起来好像文静端庄的淑女,但是却希望在床上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放·浪。 她那些尖叫的呻吟无疑是对他最好的刺激和兴奋剂,使得他愈发激起了征服和摧残欲望,尽情尽兴地渡过了他三十多年来最刺激也是最满足的一个晚上。 直到鸡叫天渐亮,方收住云雨,气喘呼呼地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搂着那小青道:“美人,想不到这皇宫里居然还有你这般的可人儿,朕居然没有发现。” “陛下眼里只有公主,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小青趴在他宽实的怀抱里,娇嗔道。 “看来,是朕的不是了。”苏政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现在发现你也不晚啊,以后朕夜夜都来陪你,可好?” “不好。”小青却把脸扭到一边,“陛下来这里,还是陪公主要紧吧!” 第一五三章 :一夜…… “美人,你吃醋了?” 苏政呵呵大笑,扳过她的脸,伸手爱抚地触摸着她光洁的下巴,“朕来看公主,也是来看你啊!” “陛下,奴婢不是吃醋。[..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青拨开他的手,娇嗔地抬眼瞪着他,“只是这里都是公主的寝宫,我又是公主的奴婢,而公主只是你的侄女。我们主仆都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成个什么事情?这要叫外面的人传出去,公主有您罩着,只苦了奴婢无名无分的,只怕某些娘娘知道了要先拿奴婢开刀了!” “谁敢动你们!”苏政当即都表示坚决的恼怒,“美人儿,你莫要怕,今天朕就给你和你家公主一个交代,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青妃了。朕看哪个奴才敢与你为难!” “啊,陛下,此话当真?” 小青听了,急忙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问。 “君无戏言。” 微明的曙光中,苏政见她樱唇娇艳可爱,不由地又来了精神,俯身压上去,又是一番云雨…… 当苏政心满意足地从摘月宫里回来后,却发现德妃一身凤冠霞帔地端坐在他的寝殿里,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见了他走进来,便从容起身迎上去,跪拜道:“妾身拜见陛下。(..info好看的小说)” “爱抚,你怎么来了?”苏政略一抬手,示意她平身。语气平静的听不出喜怒。 “陛下,臣妾等了你一夜。”德妃回答。 “荒唐,朕若要你侍寝,自会命人抬你来。你主动跑来找朕,岂不是违了规矩!” 苏政假意佯怒道。 德妃却并不惧怕,她抬眼微微扫视了一下这个虚张声势的男人,心底泛起一丝冷笑:你这是心虚想要先发制人吗? 不过她嘴里说出来,却另是一番说辞了:“陛下,臣妾并非为邀宠而来。陛下您贵为天子,应当怀柔天下。若终日里只对着臣妾一人,岂不是臣妾的罪过?只是臣妾有些话要对陛下说。” “哦,爱妃有话,但讲无妨。” 苏政似乎对她这番说辞很受用,刚才欲作先发制人的心也松懈了不少,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 “陛下。”德妃神神秘秘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低声道:“最近,臣妾在宫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 “臣妾不敢说。”德妃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 “朕恕你无罪,说。”苏政心里也大概猜出了**分,但是依旧沉住气,鼓励她说下去。 “陛下,臣妾猜得到你去了哪里,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对公主名声不太好。不如陛下光明正大的把公主迎娶过来吧。” 德妃见他那神色,知道再卖关子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直接说了。多年的老夫老妻,她最了解这个苏政的脾气,你越绕弯子他越厌恶你,倒不如直爽些,大家把话说白了,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商议。 “谁告诉你的?” 苏政听了并未有什么吃惊的神态,反而低声啊了一声,像是已经了解了,沉稳地问。 “陛下,臣妾也只是偶尔听宫里人背着臣妾私下里闲谈时说到的。” 德妃笑得贤淑温婉,“这些奴才,就是喜欢背地里乱嚼舌根。不过陛下放心,臣妾已经打发了那些宫人。只是好像全宫里人都知道了,这些长此以往,不是办法。陛下,我们念羽国向来不在乎那些繁文礼节,即使是公主,也可以嫁与陛下您嘛。不如给公主一个名分吧。” “爱妃,你不吃醋吗?” 苏政折腾了一夜,有些倦乏了,疲惫地抚了抚额头问。 “陛下,臣妾怎敢吃你的醋呢!”德妃继续表贤惠,“您是一国之君,喜欢就应该去亲近谁,并宣告天下万民;这才是天子气派。臣妾女子之身,服侍陛下便是,又怎敢妄想逆天行事呢!” “好一个德萱儿哇!” 苏政听了,突然抚掌大笑,笑的那德妃一愣:他很久没有称呼自己德萱儿了,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哪里被他看出了破绽? “陛下?”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臣妾说的具是肺腑之言。” “知道了,知道了,难为你了。朕知道你的好意了。”苏政收敛了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正色道:“爱妃哇,你真不愧是朕的贤内助哇!那么,朕就先在此代替公主谢过你的宽宏大度了。”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妾应该为陛下着想的。”德妃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原来他是感激自己,真是虚惊一场。 …… 苏灵娇呆在一处小偏殿里一觉安稳地睡到了大天亮。 她醒来,见天色已明,方懒洋洋地穿上衣服回自己寝殿去了。 一个人休息果然不同,这一夜睡的舒服,再也没有一起床就浑身散架似的疲惫了。果然是中欲过度吗? 她想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脸蛋却已经不会变红发烫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会面红耳赤的小姑娘了,那些天真的羞涩,原来早已被她不知不觉地抛弃到找不到的地方了。 “人生啊!就是由薄脸皮磨成厚脸皮,再磨成没脸皮的过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站出脚跟,在走廊上仰头大笑。 寂静无人的走廊上顿时回音阵阵,惊起几只停歇在一旁桂花树上的小麻雀,惊恐地啼叫着,飞向天空去了。 “谁在那里!” 一个宫女的声音刺耳地从走廊另一条响起,接着就看见一个红衣宫女从尽头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看清了苏灵娇后很惊讶地道:“公主?这么大早的,你怎么在这里?奴婢来伺候你回寝殿吧,您穿的这么少,早上万一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啊,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不冷,谢谢你。” 苏灵娇无心和她解释,她嚷嚷不停的声音在清净的早晨听起来有些刺耳聒噪,于是她勉冲那宫女一笑,径直从中间一处转弯绕过那宫女,捡捷径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公主居然对我说谢谢?对一个奴婢说谢谢?” 那宫女受宠若惊又半信半疑地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真实的疼痛感使她顿时咧起了嘴:“疼!这不是梦!好奇怪的公主哇!” 第一五四章 :该来的,到底来了。 苏灵娇回到寝宫,只见小青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洗打扮了,见她进来,顿时面露喜悦之色,迎将上来,问道:“公主回来了?” “是啊。(..info)”苏灵娇冲她点头一笑,算是招呼,懒洋洋地走到床前坐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儿,因为天刚亮,所以周围看起来还不是很明亮。但是梳妆台前的烛光摇摇曳曳地照的屋子里黄橙橙的温暖。 “公主,奴婢跟陛下请求过了,我们马上就能够名正言顺了呢!” 小青像是邀功似地,喜滋滋地把刚才苏政的许诺学说了一遍。 苏灵娇脸上挂着微笑,做出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但是她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再想别的事情。 她望着小青那双水灵灵透着伶俐劲儿的神态,心里道:这小青真是个混后宫的好苗子,可惜了自己倒是个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不过幸好自己无意同她还有后宫那些女人们挣。好吧,好吧,你放手去挣你想要的吧,男人这东西都是喜新厌旧的,趁着你年轻多争夺些,不然还不得让后来人给抢了去!拖你的福,我只要一个人不愁吃喝地过肃静日子就好了。 “公主,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小青见她笑的那么勉强,又一副倦容,于是放下手里的桃木梳子,轻轻走过来:“莫不是没休息好?” “不,我是饿了。” 苏灵娇继而把话题引到别处去,“陪我一起吃饭吧。” “啊,谢公主,小青这便出去唤人传膳!”小青开心了,她也饿了。这位公主她并不讨厌,因为她一直对自己不薄。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苏灵娇就是那种没什心眼而且简单的人。至少,她看出她没有敌意,更何况是人家主动给了自己的这个机会呢! 所以,她在得势时并不想打压她什么。反而有种共患难的感觉。 当中午那片乌云黑压压地遮天盖日地盘踞在王都上空的时候,苏灵娇和小青都同时接到圣旨,一个成了灵妃一个成了青妃。 接到圣旨的苏灵娇嘴角抽动了一下:想不到皇叔到时会省事,直接用名字里的字来做妃子的称谓了。 小青倒是很欣喜,她乐滋滋地与苏灵娇分手作别,去了她的青妃宫。 到了下午,苏政没有来看望她,她一直等到了晚上,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看着宫人们对她躲躲闪闪毫无恭喜的神色,她心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想来,离开泽国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苏灵娇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幕,金世杰和那赢乾如果此时还没有任何动作,倒是奇了怪了! 她终于累了,躺下来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后就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皇帝要请她过去商议事情。 商议事情?还能有什么好商议的! 苏灵娇冷笑:终于还是来了,不过未免也太晚了些! 果然,当她走到那苏政的宫殿里时,正看见苏政阴沉着脸,手里紧握着一张纸,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一旁还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女人,好像,是那个什么德妃。 “陛下,臣妾苏灵娇拜见陛下。” 她压抑住心头的冷笑,跪拜在地。 “灵娇啊,你来得正好。” 苏政没有开口,一旁的德妃先开口了,她从苏政手里夺过那张纸,上前递给苏灵娇,“刚才,有两位分别来自泽国和震国的使节,共同送上这份战书,你看看吧。” 苏灵娇并未吃惊,她早就料到总会有着一天的,她接过那纸,简略地看了一下,只见大体意思是说她苏灵娇是泽、震两国的逃妃,要求苏政赶紧归还,不然两国合兵一起攻打念羽。 “陛下,那么就送我回去吧。”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那张纸,抬头盯着苏政的脸。 只见对方也正望着她,沉稳的眼神令她毫不示弱地用同样镇定的目光回敬过去。 她最讨厌紧盯着人不放的那种目光,不过现在,她倒想看看,究竟谁的耐力更持久些。 她望着这苏政张刚毅的脸出神,试着把他的脸想成一幅画。只有这样,才能够稳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专注其实脑子里早已开溜出了神。那张脸在她脑海里一瞬间突然和赢乾还有金世杰的重叠了一起,年轻的、中年的,这些男人说穿了不过都是千篇一律。 金世杰他们这才想起来夺回我?真是可笑啊!这么长的时间,怕是在准备什么吧!! 两国夹击,最后平分天下,不是更好吗?只怕要回我不过是个寻事的借口,打架总得有个自己受伤害的借口嘛! 苏政又是个什么意思?他说过要保护她的……不过,当初那金世杰和赢乾不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哈哈!男人的话,原是最作不得准的东西,正如女人对喜欢的人还要口是心非……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那张嘴谁的都不能信那! 说明,不过是自己心里没把握的弱者特别强调出来自欺欺人的玩意罢了。 苏政,估计心有顾虑了吧,两个强国联手,他得好好掂量掂量,为了一个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苏政的确心里正在掂量,他也很清楚这两国不过是来找借口好攻打他的国土罢了。不过即使是借口,如果真的把苏灵娇交出去,那么,两国就算是师出无名了,无名之师,这两国的君主风格都不会做的,不然他们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只是,真的就这样放手灵娇这丫头吗? 他虽然新近得了小青,但是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男人自己用过的女人,总是不想别的男人去碰,更何况他还是个帝王呢!更何况他当初还许诺过,为了她,他不惜与天下万民为敌呢! 现在,他才发现他当初头脑一热随口发下的浪漫誓言马上就要食盐了。 但是却又不敢甘心就这样松开,这叫他颜面何存! “放肆!这是对陛下说话的态度吗!” 德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急忙打着爱护君王的名义呵斥道。 两个人相视很久了,都一言不发,好像很有默契似的! 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第一五五章 :无题 “爱妃休要作闹,这也原怨不得她。(..info)” 苏政却开口了,不满地看了那德妃一眼,“灵娇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不过,朕是不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别人的。不就是与两国为敌嘛!朕这百万雄师,难道都是吃素的么!” “陛下,可是,如此一来,少不得生灵涂炭了!”德妃此时异常贤惠,摆出母仪天下的姿势来劝阻道:“为一妇人,而迁怒两国,举百万之兵使百姓生灵涂炭,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陛下虽然情深,但是那万民无知,知道什么,只怕要曲解陛下初衷,说你重色轻国了!” “爱妃哇!” 苏政往后微微靠了靠身子,端坐在紫檀木的椅背上,无奈地罩住了脑门:“可是,朕有言在先,不会再把灵娇交出去受苦,如何能够临阵退缩言而无信?朕,意已决,无需再劝。” “皇叔。” 苏灵娇不想再听他夫妇一唱一和了,便重又跪下道:“何必为我一人,让那天下百姓不安宁呢!就算把我交出去,我看他们两家如何处置我!只管告诉那来使,我随时可以回去,但是两个国君我应该去见谁呢?” “灵娇!” 苏政没想到苏灵娇会如此好糊弄,他原本以为她会哭闹,撒娇不肯离开,如果那样的话他原本打算要那德妃站出来唱白脸的;他也想过灵娇也许会求助与自己,那样自己依旧要等那德妃唱一唱白脸,然后演戏足了之后再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与她依依惜别。 但是现在这一出他确实没想到的,苏灵娇一不哭而不闹,就那么干脆地答应了。太好说话了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这就好比两个人拔河,苏政原本使足了力,想要一举拔下那个他以为千斤重的担子,但是却没想到不过羽毛般轻巧,一下子狂了个跟头。 “哎呀!还是灵娇妹妹识大体呀!” 倒是德妃这个女人比他反应快些,也不等那苏政做什么决定,她便一步上前,做出几分不舍,几分敬佩的模样,握住那苏灵娇双手,“灵娇,你不愧是女中丈夫啊,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为了那天下百姓,甘愿牺牲自我。真是叫德萱儿自叹不如也!陛下,既如此,事不宜迟,速去与那两位来使商议,择吉日启程送灵娇回国吧。” “可是,朕实在不忍心那!” 苏政放下手来,起身深情地注视着那苏灵娇,苏灵娇却不屑地笑了:“皇叔陛下何必如此?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info)山盟海誓那种东西,连我这小女子都不怎么相信的,皇叔又何必耿耿于怀?承蒙皇叔在此多番照顾我,已是足够了。我早就料到总会有这一天的。” “灵娇,你不怪朕?” 苏政见她这番说话的样子,知道她也是个明白人,惆怅愧疚之余,却对她愈发尊重。 “皇叔啊,只管去告诉那使臣吧,我应该跟谁走,让他们问清楚了他们的君主再来找我。” 苏灵娇完全不理会那虚伪的德妃,打开她的手,向苏政说:“还有一件事:我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叫那两个使臣去跟赢乾和金世杰两个说,我要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来接我,我才肯走,我不是他们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什么奴婢,既然爱我,那就拿出诚意来,不然,我倒愿意死给他们看!” “灵娇万不可做傻事!” 苏政听了大惊,急忙摆手劝阻道。 “皇叔放心。”苏灵娇狡黠一笑,“我不会连累你的,不过是要那两个薄情郎知道我的心意罢了!” …… 在离念羽国不远的地方,金世杰和赢乾驻扎的军营里,他们两个人细细听完那苏灵娇的转达意思,面面相觑,然后沉默片刻;金世杰方打破了沉默:“王兄遇到灵娇在前,迎娶她也在前,小弟自不敢多爱。此番与王兄合力出兵,不过做成人之美耳,因此,此番小弟就不敢夺爱自专了。不知王兄意下如何?” “王兄你太客气了。” 赢乾却哈哈一笑,说:“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小弟如何放在心上?况王兄你才是喜欢她的嘛。我们此番前来攻打念羽,哪里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兴师动众?不过没想到那苏政会这么容易放手罢了。只是他这样一来,倒使我们师出无名了。王兄啊,既然如此,还是你去接回她吧。小弟只当出来溜兵一回罢了。” “王兄说哪里话!”金世杰比他更谦虚,“她是王兄的妃子,当初并未对小弟明说,才会造成误会。小弟至今有愧王兄。这一番,还是王兄请了去吧。” “两位陛下何必在此推让?” 一直侍立在那赢乾身后的崔环却开口了,只见他走出来略一躬身道:“以臣之间,那女人不过是小事,念羽国我们也要合力把他打下来。此时士气正高,我们辛苦筹备了数月,哪里就因为这种小事放弃了?” “哦?” 赢乾转而看了他一眼,“爱卿不妨说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那苏政已经愿意把苏灵娇交还我们了,现在兴师问罪,却是我们无理了。” “陛下。” 崔环冷笑着轻摇手中羽扇,一身丞相官服把他衬托的更加有种谋士的飘逸气质,只听他胸有成竹地说:“以臣之见,那苏政明知苏灵娇曾经服侍过两位陛下,却依旧不顾伦理,不顾那名分,收留她做妃子,已经是不仁不义了。如今又见势头不好,就要把自己的妃子拱手让出,这等懦夫行为,哪里配作一国之君?我们大可以借此文章为由,继续兴师,讨伐他的不仁不义!” …… 苏灵娇从苏政那里回来,却见小青已经在摘月宫中等候了。 她与那小青见过之后便坐在一个绣墩上,问道:“几日不见了,小青今日突然来此做什么呢?” “公主……哦,不姐姐。” 小青现在也是贵妃了,她一身珠翠,浑身绫罗,倒越发显得光彩照人了;只见她盈盈对那苏灵娇福了一福,走到一旁的绣墩前坐下,“妹妹闻说你就要被别的国家讨了回去,心下不忍,特地来看望你。姐姐啊,你这是从何说起?莫不是陛下也不管你了吗?待我亲自去向陛下求情,怎么能够把你再次送入虎口呢?” 第一五六章 :不取名了 “这种事情,不是谁求情就可以解决的,小青的好意,我心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灵娇从容一笑,云淡风轻的坦然仿佛并未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不过,即使我真的去了,只怕这天下也未必太平哩!”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小青被她那出人意料的笑意给看毛了,有些紧张地问:“难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青哇。” 苏灵娇微微眯起眼睛,往后斜了斜身子,靠在红木柱子上,“你以为,这次两国合兵出征,真的就是只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么?” “难道不是吗?” 小青想不明白了,“不是那两国来使说的吗?他们只要姐姐你回去,就不会有别的要求了。” “哈!他们若真的这么知足,一个女人就能够打发了,哪里还需要用心准备了这么多月,哪里还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小青啊,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女人就可以挡住那千军万马,震撼那万里江山吧?” 苏灵娇笑了,笑的夸张,笑的放肆,笑的小青莫名的心里直发毛。 “姐姐啊,你说的,是否太夸张了?” 小青迟疑片刻方开口道:“古代有昭君出塞,还有文成公主进藏……” “哈哈哈!” 苏灵娇再次笑了,“小青啊,你真的以为,那天下亡了,都是女人祸水的错,那天下太平了,也是女人的衣带功劳?” “难道不是吗?” 小青似乎被她问住了,分辨道:“如果王昭君不出赛,那么汉家王朝就不会太平……” “无稽之谈。” 苏灵娇打断她的话,冷笑道:“王昭君不过是个选出来和亲的公主,和亲公主你知道是什么吗?不过是和那纳贡称臣的贡品差不多的礼品罢了,没有王昭君,他们还可以选个张昭君李昭君,并不是因为女人有多大的魅力,而是在那些统治者眼里,只是一件不错的货物,可以表示自己的诚意罢了。谁见过因为一个贡品就阻止了天下动乱的?历史是男人们写的,他们自己贪色荒淫,却要拿女人来顶罪。所以他们才故意赋予女人那么多神秘的光环,说什么亡国的都是祸水,说什么出去和亲的阻止了战争动乱,屁!” “啊?” 小青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说出如此一个粗俗的字,当下大吃一惊。 “你以为,那殷商真的是因为妲己而亡的吗?” 苏灵娇冷笑着问。 “难道不是吗?” 小青想了想说:“妲己如果不是那么蛊惑纣王,也不会葬送了他的江山吧。” “什么人爱什么人,妲己要是跟了那周文王,你觉得他会亡国吗?” “这……” 小青被问住了,有些不解地扰扰头。 “小青啊,我与你说。”苏灵娇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在这男人主宰的世界里,说一个女人亡国,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纣王就算没有遇到妲己,也会遇到别的女人,但是他的残暴是骨子里的本性,与妲己何干?他若是个仁厚君子,就算有妲己提出那些残忍的事情,他也断不会去做的。他自己不仁,残暴的把好好的江山弄没了,却要拿女人来顶罪!同样的道理,女人根本决定不了男人江山的稳定与否,一切不过是男人们拿来的借口,掩饰他们无耻的自私和丑恶罢了!” “姐姐,你一定是太劳累紧张了,都说胡话了。” 小青听了脸色大变: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苏灵娇怎么敢说出口?她这等于把天下所有男人和那做皇帝的统治者都骂了进去,天!可别让人知道了,不然自己也跟着她受牵累! “小青,你不乖哦。” 苏灵娇见她如此紧张,却又勉强笑着应付自己,不由地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 “哈哈,姐姐在说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失陪了,告,告辞。” 小青再也笑不出来,像见了鬼似地站起来逃也似地往外跑去。 “哈哈。” 苏灵娇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大苹果吃了起来:她知道,很快还会有人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当她吃掉一个苹果和一串葡萄的时候,苏政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灵娇,怎么回事?听说,就算你回去,那两国兵士也不会退去,这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苏政一进来就很紧张地问,他坐在对面那张紫檀木椅子上,一脸的关切和紧张。 “陛下你又是听哪个说的呢?这么没头没尾的一番话,我听不太懂。” 苏灵娇不紧不慢地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毫不顾忌形象地吐掉葡萄皮,“不会是小青跑去对你说了些什么吧?” “不是她,朕只是听其他宫人们谈起,说好像即使你回去后那震、泽两国也没用收兵之意……” 苏政自然不会提起小青,但是苏灵娇听了却哈哈大笑打断他道:“我知道了陛下,你担心的就是这个吧?我去了,可是那两国却依旧不守承诺,继续攻打这里吗?也对,毕竟兵不厌诈嘛,更何况,当皇帝的有几个诚实的好人。” “灵娇,你……” 苏政知道她另有所指,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你是在怨朕吗?” “陛下,我为什么要怨你呢!” 苏灵娇拿起桌上的白色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逃亡到此,蒙陛下你好心收留,又封贵妃,真是很感激你呢!好歹我有个地方落脚,不至于没地方去,更不至于有被野蛮人抓去当奴隶的危险,我为什么会怨恨你呢!只不过是在感叹世情罢了。” “感叹世情?” 苏政狐疑地盯着她,只见对方却并不在理会,自顾自地扔掉手里的手帕,神情平静地说,“你们这些男人啊,角逐江山,争夺权势,也抢占女人;这就是你们这些有权势者的本性吧!无论如何,天下男子都是一个样子,我不怪任何人。要怪,只怪我命薄,天生就是个女人。陛下莫要担心,此番两国动兵,罪魁祸首原本在我,那么就理应由我,来解决这事。陛下只管安心吧,我自有办法解决。” 第一五七章 :和太监聊天 “灵娇想要如何解决?” 苏政此时似乎有些没有主意,他老了,比不得当初年轻时的勇者无畏,现在,他对两国合兵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陛下,你放手交给我去做吧。” 苏灵娇想了想,最后说,“请陛下先给我张地图看一看,我要在国境边界找一处合适的地点,要他们两家亲自前来见我。我自有道理。” “好吧。”苏政见她说得如此誓言坦坦,只好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他也隐隐有些厌倦了: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动摇江山地位,真是太愚蠢太不值了,我当初世猪油蒙了心了吗! 苏灵娇接过一个太监送上来的地图,对那苏政一脸的后悔神情只做看不见,她仔细在念羽和那震国之间的地方看了看,最后指着一处问:“这个地名怎么那么怪,为什么叫合欢神庙?” “那是因为当地百姓信奉的合欢神就建在那里,年年都要有人去上供的。所以就把神庙做地名了。” 苏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地回答。 “合欢神是什么?” 苏灵娇问道。 “回娘娘,合欢神就是我们当地的一位司掌男女大欲的神。” 旁边的那个太监回答,但是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多做解释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云灵犀见他面带难色,却把地图一放,先自笑了:“公公何必如此顾忌?你是个去了势的奴才,我是个跟过很多人的女人,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只管说给我听听无妨。” “这……” 太监不安地看了一眼那苏政,对方却冷着脸,点点头道:“你只管对她讲便是。” “喏。” 太监得到了苏政的许可,于是便真的仔细耐心地告诉她道:“这个合欢神,上古传说时就有的。我们这里的百姓世世代代流传,据说他非男非女……” “哦?非男非女?”苏灵娇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太监,问道:“莫非……” “娘娘,合欢神并不像我们这些奴才。” 太监明白她在指什么,却也不恼怒,他也不敢恼怒;只是耐着性子,不急不躁地说:“合欢神之所以非男非女,那是因为,他左边身子完全是男子,右半边身子却全部是女子,但凡那男女身体特有的,他都有,甚至连脸孔,都是一半男子,一半女子哩!” “哦?”苏灵娇听了,很有兴趣,于是问道:“那么这个神好看吗?” “这……也不能用好看不好看来形容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监想了想说,“他男子的那边,生得魁梧英俊,女子的那边,生的妩媚动人。虽然和在一起有些怪异,但是却是掌管我们这里男女之情和那姻缘的神呢!” “这是怎么回事?”苏灵娇对这个神越发感兴趣了,继续追问道。 一旁的苏政见那太监一直担心地看自己,却觉得兴趣索然:苏灵娇怎么只顾问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相干了?不过,现在一切都要靠她,还是不要太在意为好。罢了罢了,反正她早晚不再属于自己,那就由他去吧! 想到这里,他便对那太监道:“朕出去吹吹风,你只管对娘娘讲解这里的风俗,她哪里不懂你就告诉她。” 太监听了他的话,似乎终于不再有所顾忌,于是待那皇帝出去后,方大胆地说:“这神男女合体,不就是象征着那男女媾和吗?所以,我们这里的百姓,都愿意把它奉为姻缘方面的神明。每到十五月圆之夜,当地老百姓便男男女女地去那庙前,唱歌跳舞,求其保佑自己的姻缘美满;与自己喜欢的人相拥到树林山谷里去。那天晚上私定终身的人父母也不管他的。” “哦?” 苏灵娇听了大笑,“好一个神明啊!那么,他们找的那么仓促,万一找的人不合自己意,两个人过不了一起呢?” “那就两下里分散了,再去寻找。” 太监回答的毫不犹豫。 “哦?” 苏灵娇想起了这里的人风俗都很开放,于是她又问:“那么,你们这里是一夫多妻呢,还是一妻多夫呢?” “娘娘说哪里话。” 那太监也笑了,“自古以来,男尊女卑。自然是一夫多妻了。娘娘你们礼仪大国那边,不也是这样吗?” “当真不得一妻多夫吗?” 苏灵娇冷笑,“你说,这世上的事情,多么不公平呀!那男子不仅可以多娶几个,在外沾花惹草还显得他有能耐。女子若是如此,却是下贱了。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单单我们女人吃亏?” “娘娘,毕竟男女有别啊。” 太监想起,这位高坐木床的娘娘,好像已经跟过三个帝王了,所以说话也有些陪着小心,“老祖宗这么定的,谁又能够改的了呢?既然改不了,那就是合理的。不然如果真的不合道理,又何必真的被沿袭了数千年而不被推翻?” “好一个公公,你倒是会说!” 苏灵娇听了拍手大笑,“是啊,妇女们自己没本事去推翻这些男人的做的枷锁,于是就只能低头顺从的份了!倘若有朝一日换过来,我们女人可以去做官杀敌,可以养家糊口,而你们男人在家带孩子做饭,那么,就该我们一妻多夫,就该我们女尊男卑了!是不是?” “是啊,娘娘。” 太监也小心地陪着笑,“到那时候,男子不仅要做饭,带孩子,恐怕还要生孩子呢!不然,那妇女一临盆或者妊娠期,还有那些每个月必来的月信期,正是她们虚弱的时候,若逢那需要出大力,需要辛苦卖命的要紧处,如何坚守得?所以,男子也应该把那女子的生育接过来做才是。” “好一个公公哇!” 苏灵娇听了不怒反笑,指着他道:“你这是在提醒我,男女始终有别吗?” “奴才不敢,娘娘息怒!” 太监以为她这是听出弦外之音而指责自己,急忙跪下来叩头求饶道。 “起来吧!我没怪罪你。你比那些虚伪迎奉的奴才好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坦白的人。” 苏灵娇却略一抬手,表示并不怪罪他。 第一五八章 :合欢神庙 “啊?谢娘娘!” 那太监见她真的不怪罪自己,方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不过……” 苏灵娇突然语气一转,悠悠地说道:“你刚才却拐弯抹角地讽刺我呢,真不愧是宫里的人啊,说话圆滑委婉,若在几年前,我怕还听不出来呢!” “啊!娘娘息怒!” 那太监一听,赶紧又跪在地上。 “起来吧,我只是说说,又没说讨厌你这样做。” 苏灵娇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宫里人若直来直去的说话,那才叫见鬼呢!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女人身体就和男人有别,体力、心理等等等,很多事情女人真的做不到。不然老天爷还分什么男女!” “娘娘?” 太监站起来,有些捉摸不定地看看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废话,你看我像吗?” 苏灵娇眼一瞪,那太监便住了嘴,心里嘀咕一句:还真像,今天又是问合欢神,又是说什么一妻多夫之类的奇怪的话,她莫不是受什么刺激脑子疯掉了?陛下也是,把她丢在这里让我一个人伺候着,真是两难那!难道陛下也厌倦了她的?当初陛下对她的那心思,我们这些奴才又有谁不知道?如今说厌倦就厌倦了,坐等那两国来把她接走……唉,这宫里的女人那,说甜时,普天之下的女人都要羡慕嫉妒她们,说苦时,却比宫外的所有女人都还要苦些,真个是喜忧参半,公平的命运那! “公公,你还是给我说说这合欢神吧。.info[]” 苏灵娇见他半天低头不语,还以为真的被自己给吓到了,于是语气缓和了很多,悠悠地端起一杯清茶,咽下一口。 “回娘娘,关于这合欢神,其实就这些。” 那太监现在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女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此时已经近乎疯狂了,那合欢神是一个女人能这么关心打听的吗?虽然这里风俗开放,但是还没开放到把一个司掌男女大欲的神对一个女人详细讲解的地步。那种夜晚的勾当,只有亲赴月下的人自己去体会。所谓的神,不过就是个符号,去行那种事情,总得找个符号借口,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罢了。哪里有许多故事? “就这些?” 苏灵娇自然不是好糊弄的,她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太监,见他面色惶恐不安,似乎有敷衍自己的意思,于是索性把那地图往旁边一推,道:“罢了,不问你了,告诉陛下,我要在那合欢神庙与那两国国君会晤。你去吧。” …… “什么?她要在边境处与我们会晤?” 听到那念羽国来使的诉说,金世杰和赢乾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继而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对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世杰王兄,你看此事如何?” 那赢乾先问金世杰道。 “赢王兄啊,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既然有此要求,那么我们去便是。” 金世杰毫不在乎地一口应承下来,“一个在国境处的弱女子,一个草原小国,你我还有所怕不成?只管去会他一会。” …… 于是,金世杰和赢乾很快就打成共识,真的如期赴约来了。 此时正是初冬天气,绿色的草原已经变得遍地金黄,天高云淡了。 苏灵娇坐在那苏政为她准备的九匹马拉的华丽马车里,透过窗子往外看去。 一路走来,倒不曾颠簸,外面蓝天旷野的,倒是也很赏心悦目。 那马车在仪仗队中缓缓前行,因为去的是两国的边境,所以一路上人迹见少,最后当一座红墙青瓦的寺庙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一个人行人了。 “娘娘,合欢神庙到了。” 外面的马车停住了,一个太监恭敬地隔着门帘说。 苏灵娇听了,便走出了那马车。 只见那苏政的车驾在后面远远地如长队一般还没有到达,周围的侍从都只是站在一旁,高举着那一杆杆的龙旗和华盖,默不作声。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只见耀眼的太阳西斜在远处的山顶间,蔚蓝的天空里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满地的枯草金黄色,充满了秋末冬初的味道。风呼呼地刮起那些随从们手中高挑的旗帜,绿色的念羽国龙旗被扯在空中呼呼作响。 “小民恭迎娘娘大驾。”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跪在她跟前。 “你是谁?” 苏灵娇问。 “回娘娘,小的是此庙的庙祝。” 那个人回答道。 “庙祝?” 苏灵娇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座庙宇,她只觉得并不是很大,大概是因为皇宫看多了的缘故。 “是的。娘娘,此地只有小的一人是庙祝。” 那人叩头道。 “你起来吧,带我进去看看。” “这……” 那庙祝似乎面带难色,犹豫地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还没到达这里的远处的皇帝的仪仗队,苏灵娇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只管带我去,不必等陛下驾临。” 那庙祝听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担心地看了看周围。 “大胆!你这庙祝,娘娘的话也不听吗?” 身旁负责照顾苏灵娇的太监怒斥道:“陛下有旨,在这里见到娘娘,就如见到陛下一般,你只管照着娘娘的话去做!”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庙祝见太监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方明白苏灵娇的地位;马上连声答应着,起身道:“娘娘且随小的来。” 苏灵娇点点头,跟着那庙祝便大步踏进那前面早已敞开着的红色庙门,一走进去,方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小,至少庭院很宽阔,也很干净。 只见,那庭院里只种了两棵高大的古树,一个是柏树,一个是槐树,那两棵树长的倒也有趣,柏树高大粗阔阔,中心却是空的,那槐树正从它树中心生长出来;外面那一层全是柏树的厚实树皮,里面却是槐树,远远望去,两棵树枝叶交缠,亭亭如盖,不分彼此,好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在大庭广众下旁若无人地相偎相依。茂盛的绿色枝叶和那粗大盘错的树枝,几乎遮天盖日,把整个庭院上空都盖满了。 第一五九章 :合欢神显灵了! “这树长得好哇!” 苏灵娇见了大笑,她问道:“这是天而成然的,还是人为的?” “回娘娘,这是上古时期就有的大树了,据说乃是当初合欢神下凡时亲手所栽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庙祝站在一旁,讨好地回答。 “哦,难怪这么合欢啊!” 苏灵娇抬头看了看,最后收回目光,“带我去大殿看看。” “是。” 那庙祝就领她绕过那棵树,走进对着大门的那座庙堂,推开那用红木雕花的五扇镂空菱花门,迈过高高的红色木门槛,只见里面光线显得很暗,但是由于里面点了灯油的缘故,所以烛光摇曳,昏黄黄的也能看得清楚。 那苏灵娇一走进去,就吓了一大跳: 只见大殿里弥漫着线香的味道,高高的供桌上摆着牛头猪头和羊头三个,旁边点着三根高香。红艳艳的香火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神秘而诡异。那高高的佛龛上,端坐着一个真人大小,雕刻描画的栩栩如生的神像,一丝不挂地坐在神座上。 只见那合欢神,果然一半是个粗狂男子,一半是个细腻的美女模样,胸部一边鼓起是个丰满的,一半平坦结实,下面隐私处围着一条斑斑点点的豹皮围裙,遮盖住了,几乎一丝不挂,在黑暗中那白眼黑珠的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 “这就是合欢神?” “是啊,娘娘。”庙祝躬身回答,“您别看这位尊神生得怕人,但是却是个极好的天神呢!” “哦?” 苏灵娇的视线从那神像上收回,问道:“怎么个好法?” “回娘娘,这神司掌人间男女之情爱,主管男女婚姻。想要有好姻缘的,都要来拜一拜呢!” 庙祝略带得意地说。 “哦?那么,他管不管一妻多夫呢?” 苏灵娇冷不丁地突然问。 “一,一妻多夫?” 庙祝似乎被问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瞪着眼呆了半天,最后方陪着笑道:“娘娘说哪里话,这天下男子都是一夫多妻的,那里有个什么一妻多夫的?除非是那触怒了合欢神的有罪之人,才会被罚去很多福禄,几乎人尽可夫。” “那么,男子一夫多妻呢?” 苏灵娇听了,不动声色地问。 “这自然是合欢神赐福了。”庙祝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一个男女分明的合欢神啊!” 苏灵娇大笑,她转而一想,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对那庙祝说:“你先出去候着,我要拜这位天神一拜。(..info)” “喏。” 庙祝自然不敢多嘴,于是他便很顺从地走了出去。 苏灵娇见他走了,却也不下跪,指着那神像便说:“合欢神哇!合欢神!你是不是重男轻女呢?你是不是不讲道理呢?为什么要那世间的女子,都要抛弃自己的父母,却要嫁到别人家去,伺候他人的父母老子,当牛做马,操持家务;还要辛苦十月,负责那生儿育女的苦差事,却要在男人面前,卑躬屈膝,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为什么,那世间男子,只因为出些力气,卖弄些养家糊口的本事,就可以胡作非为,始乱终弃?合欢神啊合欢神!你不公道!你要男子可以左拥右抱,可以三妻四妾,却不许女子有一点逾越。亏得你还有一半是个女人,我看你本身就是那男人的黑伞!” 她刚骂完,却突然只听到周围渐渐起了大风,摇的那庭院里的柏树和槐树哗哗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一时齐涌进来一般的响亮;接着就看见一阵小小的旋风,从外面翻转着刮进殿里来,最后绕到那香台之上,那合欢神似乎眨了眨眼睛。 “哇!” 苏灵娇见了吓了一大跳,虽然她敢骂这个神,但是因为那不过是个泥胎,所以她骨子里并不相信有这么个神罢了,只是借机发泄一顿自己肚子里的牢骚和委屈。 但是现在,这一阵怪风却把她给吓着了,惊叫一声,一下子跌坐在地。 “娘娘,出什么事了?” 外面守着的庙祝听了,急忙闯进来问。 “合,合欢神,动,动了!” 苏灵娇被这一吓,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神气和怨恨,指着高高的合欢神,结结巴巴地说。 “哦?” 那庙祝听了急忙抬眼去看合欢神,只见那泥胎动也不动地端坐在神龛之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娘娘想是看花了眼,这神仙哪里会动。” 庙祝很实在的回答道。 “罢了,这么邪气的地方,我不呆在这里了,快护送我出去。” 苏灵娇现在有点乱了方寸了,也不顾那庙祝,竟直接爬起来就往外走了。 “皇上驾到!” 门外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尖细地喊。 原来这时候,苏政已经赶到了,他迈进门槛,见苏灵娇一副慌张的模样跑出大殿来,不觉有些奇怪,站在脚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灵娇?” “皇叔陛下!” 苏灵娇现在一受到惊吓,就失去了方才的锐气和怨恨,也顾不得她对那苏政的憎恶之情了,也顾不得她对男人们都靠不住的没信心了;一下子扑倒在他怀抱里,说:“刚才合欢神好像显灵了!” “哦?怎么回事?” 那苏政听了似乎也大吃一惊,抬头去看,正看见那庙祝走出来。 “小的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庙祝见皇帝来了,急忙跪下来,叩头山呼道。 “平身吧。”苏政一手揽着苏灵娇安慰着,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问那庙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刚才做什么怪,惊吓到了皇妃?” “陛下,小的冤枉那!” 那庙祝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分辨道:“方才是娘娘要小的带她去大殿看那合欢神老爷,然后娘娘又说要小的出去,她要拜一拜这位合欢神。于是小的就出去守在门外,只听得里面娘娘嘀嘀咕咕不知在祷告些什么,接着院子里就起了一阵大风,里面传来了娘娘的惊叫声,说什么合欢神老爷自己动了。小的进去一看,却并不曾见得那神像有什么异常,所以小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是这么吗?灵娇?” 苏政听了,将信将疑地低头问苏灵娇道。 “是啊,刚才我在那神庙里祷告了一番,谁知就起了一场怪风,一直刮进来绕到那神像上面,于是我就看见合欢神的眼睛眨了眨。” 苏灵娇还有些心有余悸,她拍着胸口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诡异情景。 第一六零章:天黑了,大结局 (.)“哦?还有这等怪事?” 苏政听了,便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要紧,有朕在此,等我去看一看。【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说罢,便松了那苏灵娇,大步跨进那昏暗不明的大殿里。 只见里面烛光摇曳,黑暗中朦朦胧胧中端坐的那个合欢神动也不动地瞪着两只茶碗大的黑白眼,死死地盯着刚进来的他。 “好一个栩栩如生的神像啊!” 苏政到底是个见识广的天子,他盯着那神像仔细看了一会子,见那泥胎并不动一下子,于是便走出来笑道:“灵娇你一定是看花了眼,这神像哪里会动?一个泥胎而已。” “那么,请陛下把那泥胎神像给我扔河里去吧!我不喜欢这个神像。” “好吧。”苏政现在不想与她过多磨牙,于是便爽快地叫了几个侍卫,把那神像真的搬出去,扔河里了。 这时候,只听得有太监跑进来禀报道:“陛下,娘娘,两国君主都已经到了,现在帝辇都在门外等候。” “哦,快随朕前去迎接!” 苏政听了忙对苏灵娇说,然后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除了庙门,只见浩浩荡荡地一支军队远远地停在离合欢神庙的不远处,就在和他们的人马车驾相对的方向。 那些武士分成两队,各打着两国的龙旗,远远望去,那红色和黑色的龙旗飘逸在上空,倒是威风凛凛。 只见一红一白的两匹骏马从那军队中跑出来,骑马的人一个穿着红色龙袍一个穿着黑色龙袍,他们身后都各跟着十二个骑着黑马的将军,最后来到眼前,苏灵娇看清了,那穿红袍骑红马的就是金世杰,那个黑袍子的是赢乾。 他们两人远远地见了站在苏政身后的苏灵娇,便勒住了胯下战马,身手矫健地一跃而下,随手把自己手里的缰绳丢给跟上来的那些将军,互相看了一眼,大步走过去,却并不要那些将军们跟着。 “两位王兄,久仰久仰,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苏政大步迎上前去,与他们拱手道。苏灵娇看了,便冷笑一声,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啊,苏王兄,我等这里还礼了。” 赢乾和金世杰忙也拱手还礼,然后那金世杰看了一眼苏政,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苏灵娇,说道:“有劳王兄代我等照顾灵娇,现在我们特来接她回去,灵娇,你……” “泽国皇帝陛下,你是在叫我吗?” 苏灵娇不等他说完,嘴角轻蔑地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道:“赢乾,金世杰还有皇叔,你们三个都是和我有缘的男人,今个倒是难得相见一番,何必就急着走?更何况,我已经身子属于你们三个人过了,现在特意把我交给哪一个的是?我们不如进庙里坐下来慢慢商讨商讨吧!” “这又何必呢,灵娇。” 赢乾与金世杰面面相觑一阵子,最后却开口笑道:“朕早已与金王兄商议过了,你与他才是真的绝配一对,你只管随他去好了,朕绝不会横刀夺爱。” 苏灵娇听了,冷笑地看了他一眼,心理到:好一个商议过了!当初誓言坦坦地说爱我,现在却对我并不十分紧要了!你们自己商谈过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呢?你们当我是什么?货物吗?一个个没到手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到天上去,已经得手却视为狗尾草一般,推来让去,我难道就是应该被你们摆弄的吗? 但是她嘴上却说道:“赢陛下,你不会是怕我们庙中设了埋伏吧?那好吧,为了公平安全,我们不去庙里坐了,去那庙后面三家军队都看不见的地方,那条无处藏埋伏的河边商讨如何?你们既然都那么爱我,总也的给我一点自己选择考虑的空间吧?” 苏政并不知道苏灵娇要做什么,因为事先她并不对他说过。所以现在他并不想过问太多,因为已经这样了,不如静观其变,看苏灵娇要做什么,同时也要注意留心那两国想做什么。所以他默不作声,只由着那苏灵娇去。 “这样?”金世杰和秦昭对望了一眼,见苏政也是有些不解的样子,知道这是苏灵娇自己的主意了,于是最后都点了点头,一语双关地答应道:“那好吧,灵娇,就依你的意思。不过可不要太久哇,我们的军队可都还饿着肚子呢!呵呵……” 于是这三男一女五个人,就绕过那合欢神庙,丢开跟随的一切随行护驾人员,连庙祝也不许他跟着来,散步一般地绕到了庙后面。 只见那合欢神庙后面一马平川的都是些枯黄的茅草,蔚蓝的天空下,一条清澈欢快的河水从远方的高山上流下来,蜿蜒崎岖地穿过金黄色的草地,像一条蓝盈盈的水龙奔腾而过。 夕阳斜照,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映的大地也有些红彤彤的。 天快黑了。 “此处风景独好,凉风习习,就在这里说话吧!” 苏灵娇走到河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笑看看身后那三个男人,她先看了看那赢乾,问道:“当初你我情投意合,如今你却一点都对我没感情了吗?” “灵娇不要胡闹,当初不过是个误会。你与金王兄才是般配的一对。” 赢乾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却无法掩饰心里的不屑。 他想起当初她突然逃离自己身边时,曾经对他的嫔妃们留下的那些话,什么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这些话令他感觉想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这种玩世不恭的淫**人,还是送给别人吧! “好。那么,皇叔。” 苏灵娇又看看苏政,“你也不想留下我吧?” “灵娇,你我是叔侄,根本无法留下子嗣。我们不过是个误会。既然金王兄这么喜爱你,那么,你还是物归原主吧。” 苏政老了,血色的夕阳中他看起来很颓废,毫无精神,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 “真是感人啊!皇叔,你我相聚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场孽债,现在既然你那么理智,我也该清醒啦!” 苏灵娇咯咯地笑了,她看着中间的金世杰,“我现在已经跟过三个男人了,金世杰啊,你还敢要我吗?” “过来吧,灵娇,回到我身边来,朕答应过你,许你一世荣华……” 金世杰真的不嫌弃她,温柔一笑,伸出手来。 “哈哈哈!真是温柔啊!就像你当初误会我时,对我动刑一样的毫不犹豫!” 苏灵娇却并不接他伸出的手,她笑出了眼泪:“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是一个德性,江山女人,一个都不想放过。既然只是想找个借口打仗而已,又何必拿我来当什么幌子!好吧,好吧,就让我看看你们最后都得到了什么!” “灵娇?” 三人见她说话有些莫名其妙,都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正待劝说些什么,却突见那苏灵娇脸色一变,望着他们身后惊叫:“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 三人听了不解地同时回头去看,那苏灵娇抓住这个机会,急忙转身往那前面的河水里一跳,同时大叫到:“好一个糊涂的合欢神,好一群贪婪自私的男人!我若有下辈子,一定变个男人,叫你们都做女人,也尝尽这始乱终弃,任人玩弄的滋味!” “苏灵娇!” 三人这才明白上当了,急忙回身去看,正看见她掉进那河水里激起的那层水花。 “御林军!速来救人!” 三人急忙大声呼叫,但是等他们的人下水去抢救时,哪里还捞得到那苏灵娇的影子?早已被疾驰的河水给冲的无影无踪了。 苏灵娇,死了。带着她的故事,死在了河里。 这三个人像三个被耍弄了的猴子,面面相视了许久,终于假惺惺地互相劝慰客气了几句,各自挥手作别。 数天后,泽国首先以念羽国逼死了他的爱妃为由,联合震国再次攻打念羽国;而震国却趁两国征战时,从后方抄了泽国王庭的老窝;羽国忙回首自救,反被念羽国追杀一阵子,与震国共同瓜分了泽国很多城池;江山为媒,不过是一场笑话。 天下并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的死,有什么改变,它又变成了三分鼎足的混乱局面…… 江山为媒160_第一六零章:天黑了,大结局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