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毒妃:摄政王的心尖宠》 第1章 穿越第一站:乱葬岗! “卧槽!嘶!疼!” 陆心匪模糊的意识刚刚回拢,只觉得寒风冰冷刺骨,身上传来阵阵疼痛,勉强抬起双手向前一探。 妈的!尸体!? 这冰冷黏腻的触感,不是尸体又是啥?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堆! “咳咳咳!”不远处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音,“我知道你活着,若你不想死,就先来救我!” 诈尸了!? 还没等陆心匪反应过来,一双散发着寒光的匕首直挺挺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刚挣扎着推开了手边的尸体,打算赶紧跑路,结果…… “你若不救本王!就一起死在这儿!” “救救救!”陆心匪笑容谄媚,小命要紧啊!她巧妙地向后挪了挪,企图避开匕首的凛冽寒光,“那个壮士……不对兄弟,不!公子!在下算是个大夫,手边有上好的止血药,您若是信任不嫌弃,必定让您身子骨倍儿棒!” 男子松了口气,点点头,虚弱地合上了眼睛。 想她陆心匪,那可是顶尖的医学毒术传人,一双手,翻手云覆手雨,银针更是用得出神入化,此时她更是敏锐地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她从百宝空间中翻出蜡烛等物照明,又找了点纱布和消炎止血类的药物。 哎!陆心匪一边治病一边叹气,人家穿越那都是雕梁画栋、荣华富贵,她可好,一睁眼睛,被人扔乱葬岗了,现在又迫于威势成了个免费治病的,啥命啊! “这边有亮光!听说人就是从此处坠马消失的!快!给我搜!” “是!大人!” 几队兵马奔涌而来,脚步声和铁蹄声起伏而至。 陆心匪心神一凛,知道这必是眼前人引出来的灾祸,她一口吹灭蜡烛,忙说道:“大哥你醒醒啊!有人来追你了!快躲起来啊!” 她可不想陪葬在这儿! “那边……那边有几具棺材,你若不想交待在这儿,就随我一起去躲躲!”男子眯起眼睛,看向前方若有似无的火把光亮,捂着伤口闷哼一声,拽着陆心匪就是仓皇逃离。 该死的狗男人,逃命也得带上我! 陆心匪一边默念“阿弥陀佛”“耶稣阿门”,一边毫不留情地将尸体踹到一边,费劲儿将棺材木板子翘起来,二人紧贴着躺了进去。 “大人!没找到人!是不是往别处逃窜了!?” “这附近有些许血迹,恐怕跑了不远,接着追!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子?他方才又自称本王,陆心匪大气而不敢出,又心中暗忖,怕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还是离远些好。 “王爷,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陆心匪坦然坐下,毫无身处险境的畏惧,冷声说道:“我救了王爷一命,王爷是君子,理当回报于我。若我猜的不错,天亮之前,必有人马前来接应,到时还望王爷伸出援手,将我送回尚书府中。” “你……” “当然,我也答应王爷,天亮之前,再换药一次,必定无碍!不然……”纤纤玉指间银针寒光摄人,“针入鹤顶穴,王爷不想伤上加伤吧?”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伤势减轻,让他得以片刻喘息,冷眼打量,烛光忽明忽暗,少女曲线玲珑,月白色的衣裙之上满是斑点血迹,形容狼狈至极,一双细长妙目,却蕴含着灿烂星光。 眼角一颗泪痣,填上了别样的妩媚之色。 师父!?不!她不是! “好啊,”他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睛,“一言为定!” 这女人……身处险境,却面无惧色,与虎谋皮,却能全身而退,医术过人,浑身上下都是谜团。 陆心匪松了口气,这才将僵直的身子放松,懒洋洋地倚在了乱葬岗的废石之上,不出所料,她是穿越了。 死后一抹孤魂,来到了这永安王朝的乱世之中,幸好还带着随身的百宝空间,里面可是容纳了不少材料,左右保命的家伙事儿都在身边,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罢。 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天色放亮,日头高悬。 她也如愿以偿地被扔到了尚书府外。 对,没错,就是被扔下了马车…… 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暗骂:“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要不是天亮了看清他的脸,棱角分明,面庞白皙,气度光华,细眼长眉,目光如炬,黎明一般的双眸深邃凛冽,旁边一道若有似无的刀疤,像极了陆心匪前世的故人,她必定要扎他个十针八针的,让他彻底瘫痪! 今儿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皇家和尚书府共同的大日子,尚书府庶出的貌美千金,意外得了当朝三皇子的垂青,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三皇子亲自前来府中迎亲,场面热络,恭贺来往之声不绝于耳,尚书府众人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尤其是尚书大人以及得宠的姨娘柳氏。 三皇子赵哲明正意气风发地牵着陆心娇的手走出府外,都看见了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陆心匪走进来。 “今日是本王大喜的好日子,你怎么这副模样出现!?你莫不是疯了,还是觉得本王退了你的婚约,你故意前来破坏!?放肆!”三皇子瞬间黑脸,气得一张俊脸都扭曲了。 “王爷息怒!都是老臣教女无方,纵得她如此不知礼数!”陆秉文一撩袍子,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陆心匪的面前,“啪嚓”一声,上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糊涂东西!还不跪下给王爷请罪!?” “王爷别生气,姐姐也是痴心一片,所以才做了错事,还望看在娇儿的面子上饶了她吧。”陆心娇楚楚可怜地柔美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陆心匪的脸颊微微肿起,唇边渗出了淡淡血丝,冷笑一声,真不知道这原主在尚书府过得是什么狗日子! 在场众人皆是窃窃私语,“久闻陆大人治家严谨,怎么嫡出的女儿竟是如此不知礼数呢?” “匪儿,你这一夜是跑哪去了?让姨娘好生担心,未出嫁的女儿,岂能如此不顾名节啊!?” 第2章 干啥啥不行,害人第一名 这算是扣了个天大的帽子。 若说现代,彻夜不归啥事儿没有,在这永安王朝,可就意味着声名尽毁,就算日后出嫁了,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你这个下作的东西!简直有辱尚书府的声誉!” 陆心匪轻笑一声,轻飘飘地跪下,挤出几滴眼泪,一把抱住了陆秉文的大腿,梨花带雨地哭喊道:“父亲!女儿也是被逼无奈啊!您从小将女儿送到府外养着,也实属是一片苦心,可是昨夜庄上莫名失火,房倒屋塌,侍卫家丁不知去向,女儿也是九死一生从庄上逃了出来,这才有辱体面,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啊!” 手腕上衣裳滑落,本应洁白如玉的手臂上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在场众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纷纷侧目而视,窃窃私语。 堂堂尚书府嫡出的大小姐,怎么连这府上的门都进不来呢? 就连陆哲明都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失火?你姨娘常去看你,失火之事她怎么会不知?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失火呢?” “父亲说什么?庄上素来人烟稀少,就连吃穿用度也未必能够及时周转,想是姨娘在府中诸事繁多,所以才不能时时前去。” 一言既出,纷纷明了,哪里是诸事繁多?分明是因为陆家大小姐生母早亡,妾室当家,一直被苛待而已。 陆秉文看着陆心匪哭得可怜,气消了几分,转头怒目而视柳姨娘,“到底怎么回事!?”仟仟尛哾 柳姨娘瞬间脸色大变,惶恐地解释着,“老爷息怒,这几日娇儿婚嫁,妾身一时忙不过来,这才没能时时照应……眼下还是先派人将庄上休整一番,好生安顿匪儿才是。可匪儿,你也不能因此记恨姨娘啊,这彻夜未归……” “就是啊姐姐,母亲一时没能照应妥帖,也是有的。姐姐也不能因此独自在府外一夜啊,这女儿家的清白……” 奶奶的,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被大半夜扔到乱葬岗去,还不是拜这对狠毒母女所赐? “匪儿怎么忍心记恨姨娘呢?毕竟匪儿自从生母伤逝之后,吃穿用度可都是靠着姨娘周全的,如今妹妹身上的这些衣饰,匪儿可都是见都没见过呢!至于这彻夜未归,大火熊熊燃烧,匪儿侥幸逃出府外,却路遇贼人,不得已逃亡而已……” “贼人?那你怎么不往尚书府跑?”柳姨娘抓住不放,决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若是跑往尚书府,府中皆是女眷,伤了父亲的安全又当如何?”陆心匪毫不客气地回呛道:“姨娘不担忧我的安全也就罢了,又岂能置父亲于险境?” “你又说失火,又说有贼人追赶,谁能给你作证?”陆心娇长着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这下起手来也真是一招儿比一招儿狠哪! 在场诸人都静了下来,都想听听陆心匪是如何解释的,王爷大婚,尚书府内,竟光天化日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 “本王来作证!” 声音威严而又冷冽,门口缓步走进一个身影,剑眉星目,气势光华。 两侧众人开路,纷纷行礼退让。 “哲明见过皇叔!” “臣等见过摄政王殿下!” 这便是永安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殿下赵辰安。 与昨夜乱葬岗虚弱倒霉的男子判若两人。 他看着陆心匪高高肿起的侧脸,心下闪过一抹不悦,皱眉说道:“本王听说苏小姐陷入危难之中,所以特来作证。昨夜庄上火光磅礴,又恰逢苏小姐被一伙贼人追赶,本王路过所以伸出援手,带苏小姐前往别处一避,天亮一切安稳方才赶回。” “是……多谢殿下救了小女一命,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陆秉文忙躬身行礼,又冲着陆心匪说道:“还不多谢殿下搭救之恩。” 陆心匪翻了个白眼,白白地让他占了个大便宜,不情不愿、低眉顺眼地福身说道:“臣女多谢殿下。” “既如此,哲明,你还是继续大婚吧。本王作为皇叔,不过是来观礼而已。” 陆哲明脸色不善,心中暗忖,他不是下落不明么?怎么还好端端地活着回来了!? 柳姨娘和陆心娇咬紧牙关,相互交换个眼色,谁人不知摄政王殿下不近女色?怎么会出手搭救陆心匪呢? 还没等礼成,将人迎出府外,陆心娇面色一变,几欲作呕。 陆心匪轻笑着开口,“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犯恶心了?知道的以为妹妹是早上吃的不舒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有孕了呢!” 有孕!?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娘早上忙着礼法和妆发,哪里有空闲吃饭? 这状态看起来……难不成是有孕了? “姐姐胡说什么?妹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丑事,有辱王爷和皇家体面,更是有辱尚书府的门楣。”陆心娇勉强解释道,面色有些苍白。 “别胡说!”陆秉文语气不善,他也知道当着这么多人得出一个交代。 “父亲恕罪,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妹妹是否有孕,掀开袖子瞧一瞧是否有守宫砂不就好了?再不济,找个太医或是有经验的老嬷嬷过来,一验便知真假!”陆心匪笑得令人发寒,月白色的衣衫飘扬,犹如无常恶鬼一般阴森可怖,惹了她的人,不是身在地狱,就是下地狱的路上! “来人!验!”赵辰安手一挥,便派人前去寻太医。 “皇叔?” “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哲明,不能不验!” 陆心匪浸淫医术多年,观其气色便知几分,若有似无的粉末飘散在空中,没有也会变成有! 大婚变闹剧,整个京中人皆知,陆家二小姐为了爬上三皇子的床,不惜婚前失贞,母凭子贵,登上王妃之位。 可怜已有婚约的陆家大小姐,被退婚羞辱,又眼看着心上人成婚。 “是你故意的。” 陆心匪看着身后无声而至的赵辰安,“是我又如何?” 早在哭跪的时候,她便将药悄无声息地涂在了陆心娇的衣袖上,激起了她有孕的反应。 第3章 害人者人恒害之 “本王小瞧了你。”赵辰安立在身后,静默地看着眉目清冷神情漠然的陆心匪,心思莫名一动。 “还得多谢王爷一臂之力。”陆心匪回过头,勾唇浅笑,媚态横生,“今日过后,我与王爷两不相欠,日后再相遇,就当不相识为好。还有,提醒王爷一句,方才三皇子瞧见王爷无碍,似乎很是震惊呢,王爷还是好生查查昨夜的真凶吧。” 说完,陆心匪转身便走了。 她还有一大票人等着去对付呢,哪有空闲跟这个敌我不明的摄政王扯上关系? 赵辰安:“……” 诡计多端的女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主子,已经派人查验过了,苏小姐所言不错,昨夜追到乱葬岗的人手,正是三皇子的人。”夜隐低头尽忠职守,假装没看见自己主子吃瘪的冷遇。 “老三啊,看来真是想太子位想疯了,把昨夜的那些人都拔干净!一个不留!” 尚书府内,陆秉文气得愁眉不展,柳姨娘也略显瑟缩畏惧地站在一侧。 庄上起火,验证过后,几乎是烧得片甲不留,无法居住,陆心匪只得搬回府内居住。 “匪儿知晓父亲是顾忌天象之说,所以匪儿住个偏僻陋室,有一处容身之所便好,待庄上修整完毕,匪儿便立刻出府。”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妥妥的一副乖顺女儿模样,倒是让陆秉文心中有了几分愧意和怜惜。毕竟是他嫡出发妻的女儿,又遇退婚一事,昨夜又是那一场风波。 “你先起来吧,这尚书府就是你的家,衣食住行为父自然会派人替你安排妥当。” “多谢父亲。”陆心匪心中冷笑,哪里有什么失火贼人? 不过是她马车上趁机提出的无理要求而已,没想到这赵辰安速度这么快,说干就干,转眼便将庄上毁了个一干二净,做出失火的假象。 只有回府,方能血债血偿! 害人者,人恒害之! “老爷……这娇儿的事情,也是她一时糊涂,可怀的到底也是皇室血脉,三皇子殿下也已经封她为王妃,老爷就别怪罪娇儿了。”柳姨娘微弱开口,徐娘半老,也是风韵犹存。 “罢了罢了!你自己好生想想吧,到底是怎么教的娇儿!?”陆秉文不耐烦地开口,“快去把匪儿的住所好生装饰一番,日后再不许出什么事端了!” 柳姨娘忙答应着,她咬紧牙关,看向陆心匪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恶意。 小贱人!费尽心力把你赶出府去,又派人把半死不活的你扔去了乱葬岗,没想到棋差一招儿,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陆心匪站在自己的院外,瞧着一众脸生的侍女和仆从,又向上望了望新提的匾额,“昙花院”三个字,昙花一现。 “奴婢文秀,奉夫人之命,带着几个小丫头还有仆从,过来伺候姑娘。”文秀生的清秀,人也爽利,却不甚恭敬,一瞧便是柳姨娘派过来的心腹。 “夫人?我怎么不记得,父亲何时将姨娘迎为正室了?尚书府内,原来还有这般尊卑不分的奴婢么?”陆心匪嗤笑一声,“你是现在改口,还是等我回了父亲,把你赶出去?” 文秀一脸惊慌,总以为陆心匪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如此锋利逼人,“奴……奴婢不敢,大小姐饶命,姨娘,是姨娘!” “之前庄上伺候我的那些人呢?” “回大小姐,一场大火,皆是烧成灰烬了,唯有大小姐一人吉人天相。” 这赵辰安不仅是速度快,办事儿也真是干净利落,一个活口儿都不曾留下!也罢,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刁奴,枉死也是罪有应得。 往常的日子,这原主可没少受到欺负! “把这昙花的花字改了,换成华字,日后没我的吩咐,你们不必进来伺候。” 想让她昙花一现,她偏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陆心娇三日回门,哭的是双眼红肿,她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却因为大婚之上颜面尽失,惹得声名狼藉,四处不待见。 “母亲!王爷如今也不来我房内,日日召着那几个花容月貌的小贱蹄子们伺候,说是因我有孕不便侍寝,分明是嫌弃我连累了他的声名!皇上和皇后娘娘也说因有孕,免了入宫请安,要我安静养胎,只怕是这流言都传进了宫,惹了皇上皇后不悦!”她温柔清秀的脸上挂满泪痕,无助地靠在柳姨娘肩头,“都是陆心匪那个贱人!母亲,这费劲心力才嫁入王府!娇儿该怎么办啊!?” “娇儿莫哭,你放心,如今你身怀有孕,只能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世子就成了!到时选秀,你妹妹或是入宫或是嫁入其他皇子的王府,都会成为你的助力!”柳姨娘轻声安慰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至于陆心匪那个小蹄子,母亲自会收拾她!她娘那个贱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她!?” 是夜,尚书府寂寂无声的院子内,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陆心匪正在房内对着一大堆的草药,头疼地研制着。 她前世最擅长毒术,奈何这个世界物资有限,百宝空间内也不过是些零碎东西,她只能慢慢研磨了。 这一声尖叫,倒是把睡梦中的陆秉文和柳姨娘,还有陆心柔全部惊醒了。 院中赫然摆放着一具骇人女尸,刚刚从井中打捞上来的。 “老爷……这井中,怎么会有一具尸体啊!?妾身看着,倒像是前些日子妾身派去昙华院的小丫头。” “父亲,既是姐姐院中的人,不妨将姐姐唤起来问问吧,虽是奴婢,却也是条人命啊!”陆心柔畏惧地说道,不敢抬眼去看。仟千仦哾 一群人围着窃窃私语。 只见陆心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姨娘和妹妹不用费心了,我这不是来了么?这人的确是昙华院中的小丫头,只是我一直没让她近身伺候,不知为何竟是莫名死了。” 第4章 亲自动手,开膛破肚 她说得轻飘飘的,陆秉文却不耐地蹙起了眉头,这丫头,只要一出现,尚书府准没好事儿! “好好的一条人命,既是你院中的人,怎会失足落水呢?” 陆心匪心中冷哼一声,什么善男信女啊,分明是害怕这事儿传出去,连累了自己做官的声名,自私自利的人,何必装出一副悲悯众人的模样? “匪儿,人命关天,也得查验清楚啊,不如唤了你院中伺候的人过来问问,也好还你一个清白。”柳姨娘自以为抓住时机,忙牙尖嘴利地开口道:“来人!唤文秀等人过来!” “姨娘这话说得,什么叫还我清白?我本就是清白的,这话倒像是姨娘笃定了我是凶手一样。” “你!?”陆心柔本想开口嘲讽,正对上陆心匪冷冰冰的双眸,气势一滞。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陆心匪,怎么如今变得这般骇人? 文秀一路小跑着带着几个小丫头过来,怯生生地开口,“回禀老爷,这丫头正是大小姐院中的,今早上打碎了院中的一件东西,便被大小姐盛怒之下打骂了几句,又赶了出来……” “难不成是一时想不开,跳井自尽了?姐姐你怎能如此心狠,为了一件东西逼死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到妹妹院中去取便好了啊。” “我怎会有你这样一个狠心的女儿!?”陆秉文心烦意乱,抬手便打算一个巴掌。 “父亲一味听了旁人的话,难不成就不听我说的了?”陆心匪一躲,侧身闪过,冷声说道:“我一向喜欢清净,一来我屋中从来不摆任何瓷瓶易碎的东西,真不知她打碎了我什么东西我会如此动怒;二来,还不曾请人验尸,怎么就能推断她是跳井自尽呢?” “井里捞上来的,还能什么死法?” “那也有可能是先死,再被人扔进井里的!匪儿不才,颇通验尸之术,我愿亲手验尸,还自己一个公道!” 笑话,她可是堂堂的医学传人!治病救人,开膛验尸,以毒攻毒!无所不能! 说着,她便直接走到尸体旁,从一旁的家丁手上取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尸体身上衣物剥离干净,果断寻找一处,开膛破肚,面无惧色,作风极是整齐。 陆秉文难掩诧异,“你从哪里学的这东西?好好的女儿家,怎会沾染这些?” “自从母亲早逝,我几岁的时候就被父亲打发到庄子上住,我这些年学了什么,父亲又怎会知晓?人心难测,若不是学了一些保命之术,父亲以为我还能活着回府?” 一番话,说得陆秉文脸色讪讪。 这开膛破肚的手法,让众人一阵作呕。 “心脏处有一处致命刀伤,一刀毙命,只因被井水浸泡,尸体腐败变形,所以隐藏了而已。尸体如此腐败变形,死亡时间必定超过六个时辰了,大体推断是十二个时辰左右。”陆心匪擦掉手上血迹,丢掉匕首,站起身来说道:“方才文秀所说,她是因为今早被我责骂,所以想不开跳井自尽,分明是谎言!” “还有,这致命刀伤是一句毙命,伤口无比整齐,可以推断是有经验之人下手,干净利落。而我陆心匪不通武艺,杀人之事并不在行,下手必然颤抖,做不到如此整齐,若不信,就瞧我方才开膛破肚的时候,尸体边缘也多有损伤。”她深吸一口气,似有一种哽咽的委屈,目光看向陆秉文,眼眶红红的惹人分外疼惜,“父亲,现下能证明我是清白的了么?” 陆秉文在朝中多年,也曾见过各种大案要案,自是有一定判断力,于是点点头,温声说道:“匪儿,为父以后不会不信任你了。” 陆心匪微微福身,在柳姨娘的身侧擦肩而过,微不可查地触碰了她的衣角。 唯有陆心柔和柳姨娘,在一旁脸都绿了。 精心布好的局,就这样迎刃而解了。无奈随便找了个人顶罪,将这页暂且翻过,不再提及。.qqxsnew “她居然还能对尸体开膛破肚?当真是个稀奇人物。”赵辰安不可置信地哑然失笑,越了解,他就觉得她神奇,更何况那张脸…… “皇叔说的是谁?难不成是你所提的,前些日子在乱葬岗救了你的女子?”六皇子赵哲安讶异道:“难得瞧见皇叔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赵哲安年纪尚小,生的清秀俊朗,自小便是赵辰安一手养大的,因此也格外亲近。 “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他话锋一转,“老三最近如何?” “三哥此次被皇叔重伤,倒是消停了几日。听说府中美女如云的,每日只管吃喝玩乐。” “他未必是始作俑者,兴许不过是个被推出来挡刀的蠢货。” “皇叔的意思是……”赵哲安瞳孔一缩,不再多言。 陆心匪过了几天消停日子,二话不说将文秀等人赶了出去,又去管家那边要人。 “我说刘管家,李嬷嬷是我幼时的奶娘,我如今身边没个好人伺候,出了事儿你担待得起么?” “府上一切都是二夫人说了算,这奴才也不能私自做主啊。李嬷嬷之前得罪了二小姐和三小姐,已经被赶去刷恭桶扫马厩了。” 刘管家可是柳姨娘的心腹,自然不会轻易听陆心匪的。 “你口中的二夫人,现在应当没心思管这些闲事儿吧。”陆心匪悄悄靠近,威胁道:“我告诉你,今儿我若是见不到李嬷嬷的人,我就把你弄假账,侵吞下人月例银钱的事情,还有,我在庄上住的这十多年来,应该拨给我的衣料首饰,你全部都私藏了。若是这些全部告知父亲,你觉得……你会不会被赶出去呢?” “大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好啊!若你要证据,那就好好查一查这府上的一笔烂账!看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站着和我说话!” 陆心匪冷眼一扫,刘管家抖如筛糠,这些都是从原主的记忆当中获悉的。 “今日你要么交人!要么去死!” 第5章 怼人第一名! 尚书府的一笔烂账,真要查起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刘管家左顾右盼,往常这时候柳姨娘早就气势汹汹地带人过来给他撑腰了,今儿怎么都不见人,他只得灰溜溜地带着陆心匪去领人,咬着牙将这笔账记下。 柳姨娘也奇了,一直落霞院中闭门不出,倒是请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上门。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从昨儿开始,脸上都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不得见人!”她痛苦地伏在床榻上,面庞上罩着白色面纱,依稀可见的血肉模糊与狰狞可怖。 “这……夫人脉象之上并无任何异常,恕老夫医术不精,着实是瞧不出来,只能为夫人开上几个清热祛毒的方子,喝着看看。” “什么叫瞧不出来!?都病成如此模样了!你说瞧不出来!?”陆心柔也是急得团团转,伤在脸上,父亲若是看见了必定厌恶,影响恩宠,到时再纳人上门,她们母女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柔儿!柔儿!再去请名医大夫上门!若能治好!本夫人重重有赏!” 陆心匪听见里面摔碎茶盏的痛苦哀嚎声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毒是死不了人的,却可以让你一直活在痛苦当中,且好好感受一番个中滋味儿吧。 李嬷嬷被她带回了昙华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触目惊心,多年操劳让她疲倦而又苍老,这些年备受欺凌的日子并没有磨灭她的精神气儿和一身傲骨。 “嬷嬷……匪儿来晚了。”陆心匪也在和这具身体相磨合,慢慢捡起许多记忆,她拉着李嬷嬷的手,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嬷嬷放心,匪儿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姑娘别哭,嬷嬷只要还能活着见到你,就说明一切还不晚。”她颤抖着掏出一块形状古怪的玉佩递给陆心匪,“这是夫人生下留下的东西,夫人死的过于蹊跷和匆忙,姑娘又太小,这才托付给了我。” “蹊跷?你是说母亲不是病故的!?” 李嬷嬷叹了口气点头道:“夫人生下姑娘一直是平安康健的,怎会突然无故病逝?嬷嬷活着,就是为了睁着这双眼睛,看着那些害死夫人的凶手全都不得好死!” 陆心匪咬着牙,接过玉佩,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凰!? 在这个这般重视尊卑等级礼教的世界里,寻常人怎敢拿在饰物之上雕刻如此大不敬的东西?m.qqxsnew 看来……一切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 次日晨起,她便趁着陆秉文外出公干,柳姨娘自顾不暇,忙从尚书府侧面的小道中溜了出去,记忆里,她仿佛听人提及过,自己的生母沈晗烟,是个流落的孤女,幸得被一处庄户人家收养,后因美貌温柔被陆秉文瞧上,当时他不过是个微末小官,这才带回府中迎为了正妻。 官是越做越大,妾室也是越来越多。 街上人潮涌动,吆喝声不绝于耳。 陆心匪刚打算串个小道去寻一寻那个庄户人家,好探寻到一点隐秘真相,就听见身后马车中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大姐姐么?一大早上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啊?” 正是挺着个大肚子的陆心娇,一脸倨傲地扶着腰从马车上下来。 “有完没完了!?你怀着身孕,能不能别折腾了,赶紧回府要紧!”马车内传来三皇子赵哲明不耐烦的声音。 “马上马上,妾身同姐姐说上几句话就好。” 陆心匪嘲讽一笑,站直了身子,看来这陆心娇在王府里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我又不是讲究什么排场的人,不像妹妹,怀着身孕想揣个金元宝一样。我出来逛逛,就不打扰王妃雅兴了。” 眼瞅着陆心匪要走,陆心娇忙叉着腰大声说道:“哎!你别走!你一个女儿家私自出府,哪里像话,同母亲说了么?身边也不带个人,难不成又想之前彻夜不归一般,败坏了尚书府和姐姐自己的名声么?如今妹妹贵为王妃,自然要好生劝劝姐姐,别等着日后清白尽毁,嫁不出去了要好!” 她一脸得意,陆心匪害她颜面尽失,她也要毁了她的名声! 还没等话音落地,陆心娇要走上马车,谁知是不是眼睛瞧到天上去了,脚下一滑,直直地就从马车梯子上摔了下来,她身子笨重,半天没起来,隐隐地还能看见底下渗着血迹。 陆心匪:“……”她可啥也没干啊!这恶人自有天来收。 刚想脚底抹油跑路,免得惹一身骚,就听见陆心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说道:“姐姐!你怎么能推我呢!?王爷!是她推我的!是她!是她害了咱们的小世子!” 陆心匪:“……” “皇叔,这可当真是一场好戏,事关陆家大小姐,难道你就不去帮帮她了?” 茶楼雅间上坐着的赵辰安和赵哲安两个人,纷纷撑着头往下看。 “无妨,且先看戏吧。”赵辰安一脸事不关己,他也想看看那女人如何解决。 楼底下,赵哲明怒目而视,“她是你亲妹妹,身怀有孕,你怎能如此?这可是皇家子嗣!” “三皇子,做人讲讲证据好不好?你那俩眼珠子挂脸上是出气儿的啊!你看不见我离你的马车八百丈远么?我是长臂猿啊,这么远我还能推到她?”陆心匪翻了个白眼儿,毫不客气地怼人,“她自己蠢笨蠢笨的,还好意思赖别人,你俩一个是非不分,一个蠢笨如猪,真是天生绝配!”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茶楼上的赵哲安听完,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上了,“这陆小姐嘴皮子真是利索啊哈哈哈哈哈!” “陆心匪你放肆!现下根本无人给你作证!到时你就是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姐姐你好狠的心哪!” 陆心匪叹了口气,“我若是能让她安然无恙地揣着你的孩子回府,是不是你们就不会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了?” “你能救!?”赵哲明一脸不信任的怀疑。 “咋的?你还有别的法子啊?” 第6章 倒霉催的,当街救仇人! “外头大夫你不放心,怕不知深浅地弄出了别的幺蛾子。宫里信得过的太医一时半刻过不来。你还有别的招儿啊?” 陆心匪从百宝空间里取出几根银针,还有几颗保胎的药物,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冷漠地将陆心娇的手腕子掰了过来,在几处大穴之上为她温经止血,又给她喂下了保胎的丸药,力求保住胎儿。 孕期少量出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只可惜这个时代的人总将此事误认为流产。 只要工作起来,陆心匪就像换了个人一般,严谨冷漠,浑身散发着异样的光辉,一身猩红衣衫更添几分明艳,赵哲明在一旁看着,一时间甚至忘了奄奄一息的陆心娇。 他愣住了。 他以前很讨厌陆心匪的懦弱和胆小,陆心娇的温柔和美貌让他毫不犹豫地退掉了和陆心匪的婚约,可如今的陆心匪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明艳照人,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吸引力,他似乎有些后悔了。 “行了,”陆心匪擦掉了额头上薄薄的细汗,“她已经没事儿了,孩子保住了,注意养胎就不会出问题了。王爷若不信,就再去宫中寻个太医再瞧瞧吧。” “本王信你!”赵哲明脱口而出,目光带了几缕温柔之色。 “别!可别信我,别再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就行了。以后见着了,还烦请王爷离我远点,我这人天煞孤星,沾上了就天天倒霉!” 这一天倒霉催的,还得当街救仇人! “这陆家小姐也太厉害了吧!咔咔咔扎了几针,这陆心娇的脸色就好转了不少。”赵哲安都忍不住鼓掌赞叹了,“皇叔,咱说你这眼光那是相当的不错!” 赵辰安瞳孔一缩,她不是陆心匪!真正的陆心匪无凭无据一介孤女,怎会如此凌厉,又是一身的医术本事,那她是谁!? 没人挡道儿,陆心匪走的自然就快,七拐八拐的又四处打听,这才到了那处偏僻的庄户人家。 迎接她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两鬓斑白,朴素和善,一见便拉着她叹道:“真像啊,你同你母亲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公,外婆,”陆心匪轻声唤道,又从身旁将玉佩掏了出来,“请允许匪儿这么唤你们,母亲已经病故多年了,这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上面的花纹有些古怪,早听闻母亲是个孤女,所以特来打听一下。” “我们老两口这些年拖着你母亲的福,也过上了不错的日子。”老人拿过玉佩,眯起眼睛看了半晌点点头,“这的确是你母亲的东西,那时候她身上都是刀伤剑伤,九死一生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幸得还保住了你,这玉你收着,到时江湖之上自会有人前来寻你!” “凤玉一出,天下臣服!” 两位老人的眼中,饱含着一种陆心匪如今看不懂的情绪。 怅然而又满足。 话音刚落,便见二人紧咬牙关,只听得轻轻的一声,嘴角涌出黑血。 “使命已完,无需久留……” “外公!外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心匪忙上前去,可惜已是瞳孔涣散,毫无声息。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两具尸体,玉佩被捏着双手有些发痛,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 “我陆心匪向天发誓,定会查明真相,你们一路走好。” 安然无恙地回到尚书府,天色已经渐晚,沐浴过后,陆心匪端着半盏茶水,抚摸着凤玉,还有前世随身而来的百宝空间,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上一世不记事之时便是父母双亡,这一世只会有更多更大的谜团等着她前去挖掘。 “摄政王何必学那梁上君子一般鬼鬼祟祟,既已派人夜以继日地瞧着,有什么话不如当面来问呢?” “你倒是耳聪目明,本王自诩轻功上乘,如何发现的?”赵辰安从窗户翻身而入,玄衣墨发,宛如谪仙。 “王爷,我不聋。” 赵辰安:“……”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陆心匪。”陆心匪冷冰冰地说道:“我已说过,你我之间银货两请,难不成我身上还有什么你想探寻的东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摄政王殿下不将眼光瞄向龙椅,倒来干这些偷香窃玉的把戏么?”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杀意浮现,“你不是陆心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爷对我又能了解多少?这偌大的尚书府,我陆心匪若是不修习一些保命之术,只怕是早已被姨娘和妹妹的温柔刀,一刀一刀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陆心匪脸不红心不跳,明媚的一张小脸上挂着挑逗的笑意,毫无畏缩地缠上了眼前人的手腕,呵气如兰,“王爷深夜前来,可是想与心匪做些什么?不妨……” “你不怕本王杀了你?”赵辰安精壮的手腕附上了陆心匪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让她尸骨无存,“本王可不想留下个祸害在身边,宁可错杀,亦不能放过。” “王爷没发现,这屋中点了香么?这香侵入肺腑,剧毒无比。我若死了,王爷出府不过三日,也可来这地下陪我一同领略地府风光!” “好得很呐!”赵辰安轻轻一笑把手一松,颇有兴趣地盯着陆心匪如花的面容,“本王倒是舍不得杀你了,留你在身边,这尔虞我诈的日子想来会有趣得多吧。” “我与王爷之间做个交易吧。我助王爷一路节节高升,直到那把龙椅之上,王爷势力盘根错节,定可护我平平安安。” “好啊,一言为定。” 待到人消失,陆心匪这才松下一口气,将香炉灭掉,疲惫地瘫软到了椅子上。 她如今势单力薄,若想平安活着查清真相,必定要寻求一个有力靠山。 赵辰安亦正亦邪,心思难辨,却是最好的人选。 “主子,用不用属下去寻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她根本没有用毒。” 第7章 鬼门认主 “她是在威胁本王,只要她平安无恙,本王自能节节高升。” 赵辰安轻轻一笑,回望了昙华院中忽明忽暗的烛光,这世上有太多娇柔的女子了,唯有他师父,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却不想如今陆心匪亦是这么个满身是刺的谜一样的女子,当真是难得的收获。 陆心匪当街救治三王妃的消息早已传开,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华佗在世,医术高超不绝于耳。陆心娇又经过太医反复诊治,平安无恙,三皇子的生母丽妃感念陆心匪救了她的孙儿,特意派人来府中赏赐,择日进宫谢恩。 “臣女多谢丽妃娘娘赏赐,娘娘千岁万安。” 伸手接过赏赐,白花花的银子让陆心匪笑开了花,她是真穷,可入宫谢恩…… 越是不想惹麻烦,麻烦越非得来,那皇家的人一个个像成了精的猴儿一样,她可当真是不想扯上任何关系,烦死了!! “姐姐!姐姐!既然姐姐医术高明,不知可否施恩救救母亲!” 传旨的太监还没走,就听见了落霞院中陆心柔哭得凄惨的喊声。 陆心匪猝不及防间就被抱住了大腿:“……” 她就非得这时候来上眼药么? “三妹妹,姐姐也是知晓姨娘的病了,也早已经派人拿了补药前去探望了,只是姐姐不过是一时侥幸救了二妹妹,恕我无能,当真是不知晓姨娘的病因,三妹妹还是再请些大夫上门吧。” 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制毒下毒,你一求情我就给解了?那不做梦么! 她不留痕迹地将陆心柔的手掰开,又一脸谨慎地将宫里的人送走,转身便去了陆秉文的侍妾秋水房中。 “原来是大小姐,奴婢见过大小姐。前些日子妾身听闻大小姐身体有恙,所以派人悄悄地送了点东西过去,大小姐可瞧见了?” 秋水人如其名,眼含秋波,水葱般的人儿,一颦一笑间妖媚的风情,令人欲罢不能。 “自然瞧见了,今日得空,特意过来谢谢姨娘的心。”陆心匪笑得柔和,又将方才丽妃赏的东西拿来了一对儿白玉镯子和一匹轻纱,“美玉配美人,姨娘定要收下。” “大小姐一片心了,奴婢怎当得起这姨娘的称谓?”她是青楼赎出来的清倌人,这些年被柳姨娘压得死死的,任凭貌美可人,连个姨娘的位子都不曾挣上。 “您说的哪里话?如今柳姨娘面庞被毁,姨娘您貌美如花,可正是个好时候,父亲外出公干不出三日便会回府,到时姨娘殷勤伺候,说不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多谢大小姐提点,奴婢若真有这日,必然不会忘了大小姐的恩德!” 她既然寻了自己示好,就必是有所求。 无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心匪怎会放过这么个给柳姨娘添堵的好时机? 摄政王府内,赵辰安近乎眷恋地看着一幅画,便见赵哲安匆匆地走了进来。 “皇叔,北边来人了,北朝皇帝似乎派了暗探前来,目前行踪不明。”赵哲安神色有些凝重,“要不要我带兵前去搜查一番?摸清探子的路数,咱们也好有所准备。” 天下三分,永安朝一家独大,南北朝并立。 “皇兄知道了么?” “明日朝中探子上报,父皇必定知晓。” “那就让他知道吧,前些日子征战,你我故意将北朝唯一的一位王爷放走流落民间,派人将他寻出来,”赵辰安轻轻敲着桌面,面色笑意更甚,显得有些阴冷,“总不能让这北朝皇上毫无掣肘吧。” “皇叔放心吧。”赵哲安瞥见画像,打趣道:“哟!皇叔这深夜怎么还赏着陆小姐的画像?若真如此,不妨过些时日宫中百花宴,父皇和众皇子选妃,皇叔选了这陆小姐为王妃,岂不天作之合?” 赵辰安默不作声,盯着画像喃喃道:“当真这般相似么……” 乱世风起云涌,直教人冷意更甚。 “明天得悄悄出去,多采些草药了……”陆心匪叹气,深感不易,忙着杀人忙着救人,真是废药! 冷不防,屋中烛火闪烁,一阵细烟飘进,李嬷嬷忽然倒地。 房中多了位黑袍银面的不速之客。 “阁下何人!?”陆心匪手持银针,面色不善,忙上前探了探李嬷嬷的呼吸,“深夜闯入,所为何事!?” 眼前人“啪”一声跪下,“鬼门鬼影,见过主子!” “鬼门,江湖杀手组织,传闻来无影,去无踪,消弭多年,无迹可寻。你鬼影便是鬼门排名第一的杀手,你又为何要认我为主?”陆心匪吓了一跳,却莫名想起那两位老人所言,心念一动,从腰间拿出凤玉,“可是为这个?” “先主创立鬼门,临走告知,日后何人所持凤玉,何人便是鬼门之主!鬼门有主,三生之幸,鬼门上下,誓死效忠主子!” “何人告诉你的?你口中的先主可是我母亲沈晗烟?她还留下过什么话?” “不知道。”鬼影木讷地摇了摇头。 陆心匪不死心,“那你是如何寻来的?” “不知道。” “……”现在入行都不要本钱了?这傻子也能当杀手? “主子不必忧心这些,先主如此,自有先主道理。鬼门眼线遍布江湖,杀手无数,主子想知晓任何事,都可吩咐属下。” 陆心匪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接受眼前这一团乱麻,吩咐道:“第一,若有机会,带我去鬼门,既是我的东西,便要亲自瞧瞧。二,派几个杀手在尚书府附近保护我,我不会武功,唯恐出了什么祸乱。三,去查两个人,我的母亲沈晗烟和摄政王殿下赵辰安。四,我若有事吩咐,应当如何寻到你?” 鬼影的脑子好像死机了一样,半晌才缓缓说道:“属下明白。主子若有吩咐,便可从凤玉背面暗格中扣出那节笛子,吹响他,属下便能知晓,立刻赶来。” 随后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浓重的杀气和血腥气消散。 那是深埋于阴暗血腥的地下,才会有的味道。 第8章 抱紧大佬大腿 隔日,陆心匪进宫谢恩。 “陆小姐头回进宫,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啊……” 前面太监絮絮叨叨,唯恐出了差错,陆心匪心中默念,深宫多寂寥,女人如老虎,顺便祈求上苍能够让她消停半晌,又亦步亦趋地跟着。 “多谢公公。心匪头回进宫,不知规矩,还望公公多多照拂。”她咬着牙从袖口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入太监衣袖,满脸赔笑。 这银子到手自己还没捂热乎呢,转身就送出去了,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月华宫中装饰温雅华丽,异香扑鼻。 丽妃温文尔雅端坐于上首,淡紫衣裙犹如江南水乡般让人心旷神怡,陆心匪凝眉暗想,能独得盛宠,又在皇后眼皮子下诞下一儿一女,哪里是这般简单温柔的人物? “你这孩子,坐的离本宫这么远做什么?”丽妃含笑,温柔慈善,“本宫要你进宫谢恩,一则是当面谢谢你,二则也是想瞧瞧你。能当街治病救人的女子,必然是个不一般的。有这般貌美知礼,明儿倒当真是个无福的,好好的亲事就这样退了,如今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陆心匪:“……” 这是想谢谢她么?这是想恶心死她。 “娘娘恕罪,是臣女无福,如今三殿下同王妃伉俪情深,身怀有孕,自是天作之合。” “你是个懂事儿的,可你那妹妹,婚前失贞,本宫瞧着,不能成为明儿的左膀右臂,身怀有孕又不便服侍,本宫也想再挑一位好儿媳入府服侍,听闻你从前痴恋明儿多年,不知如今心思如何啊?” “殿下英才俊朗,凤子龙孙,臣女蒲柳之姿,言行无状,何堪匹配?” “姐妹共事一夫,未尝不是一段佳话。本宫抬举你,便是如此。” 陆心匪凉薄一笑,眼珠淡漠地扫过丽妃的如花面颊,不带丝毫情绪,“娘娘,您也是女子,自当知晓女子被退婚的羞辱,臣女不才,也希冀维持着几分体面和骄傲,何况殿下不喜臣女多时,贸贸然赐婚,恐伤了娘娘母子二人的和气。” “你……”丽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正欲指责,便听门外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陆心匪忙和众人一同跪下相迎,暗道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知道该哭该笑。 “丽妃,本宫听闻前些日子,花房一个宫女冲撞了你,被你当面斥责又打了板子,今日人无缘无故失踪了,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不得不来查个明白!” 皇后身着凤袍,色衰爱弛,似乎生来便是端庄宝相的威严模样。 她狠厉地盯着丽妃,身后宫人一连串地进去搜查,又将目光看向陆心匪,“你是?” 陆心匪:“……” 这是什么鬼热闹啊。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们搭戏台子唱戏,可别殃及池鱼啊! “臣女陆心匪,家父是吏部尚书陆秉文,臣女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凤体康健,万事皆安。”陆心匪叩了个头,继续说道:“臣女今日进宫,是因前几日当街搭救了臣女的二妹妹三王妃,丽妃娘娘赏赐,传旨让臣女进宫谢恩的。” 她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紧抱住皇后大腿,她可不是向丽妃投诚的,她是被逼无奈啊! 皇后似乎很满意,“你会医术?” “家母曾教授过一些,又留下一些医书,臣女经年钻研,略会一些古怪法子。” “古怪不要紧,能治病就好。” 宫人地毯式地搜寻,竟在月华宫后院的花坛中寻出了一具尸骨,看衣裳首饰,自是花房中的人,证据确凿,皇后即刻便要传人前去问话。 她丝毫不顾丽妃的哭喊或是自告冤屈,看样子,是结怨已久。 陆心匪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任由太监将她从混乱中带出宫门,皇后无子,丽妃经年虎视眈眈,人到底是谁杀得不要紧,丽妃是否冤屈更不要紧,只要人能有事,就是好事!仟仟尛哾 “陆大小姐留步,皇后娘娘有请。” 随着一声呼唤,陆心匪被呼到了皇后的凤仪宫中,她深感不妙,大概是彻底卷入了这场后宫纷争。 “本宫召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医术过人,不妨来为本宫号个平安脉。”皇后伸出手腕淡淡说道,上下打量陆心匪,少女猩红长衫,眉眼细长如画,一颗泪痣分明惑人,眼角眉梢璀璨间不带丝毫温度,就如同暗夜里的花朵,明艳却清冷。 何时吏部尚书家,出了个这么出色的女儿? “娘娘身体无恙!是娘娘宫中有问题!”陆心匪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地说道:“娘娘多年不孕,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你说什么!?”皇后忽地起身,满脸不可掩饰的惊诧,双眼冒火一般,“把话给本宫说清楚!” “世间万物,自有规律,万事万物,皆相生相克。娘娘静心礼佛,殿中所用多是檀香、沉香,两种香味辛,性温,无毒,入脾、胃、肺经,确是无错。可娘娘院中所种树木,乃是西域进献不易得,更是鲜少有人相识,二者相克,气息相异,长久嗅之,损伤脉络,入侵肺腑,身体疲乏,不易有孕!”陆心匪噗通一声跪下,言辞恳切,“臣女不敢胡言,愿拿性命担保,所言为实!娘娘若是不信,可寻来民间颇通毒物的异士,来验证今日所言。” “原是……原是这般么?本宫……”皇后跌回凤座,竟是满面泪痕和滔天恨意,“你所说之言本宫自会验证!只一点,你既能发觉,可能医治?” “若能,不论你所求何物,本宫皆能如你所愿!若不能,本宫也要你尚书府上下,皆为你今日所言陪葬!” 陆心匪掩下唇角笑意,“臣女愿为娘娘尽力一试!” 惊心动魄的一日,并未宣告终结。 她需立刻回府,寻时机上山采药,好配出一副药方子让皇后信任。 “什么人!?唔……” 思绪尚未飘散,陆心匪已悄无声息地被一缕迷烟放倒在地。 第9章 废了你下半身! 陆心匪昏昏沉沉,睁开双眼,有些迷茫地望着寂静的四周。 脚步声袭来,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心匪,你一直倾慕本王,今儿就让你得偿所愿一次。” 赵哲明看着女子不看盈盈一握的腰身,在不安地扭动,眼欲喷火,“从前一直觉得你卑微懦弱,竟不知何时,出落的这般明艳照人。你当街救了娇儿之时,本王就想毁了当初的约定,将你迎入府中。” 这个卑鄙之人! 陆心匪双手被束,眯起眼睛,杀意浮现,轻声说道:“王爷凤子龙孙,自诩正人君子,不成想也会用这般下作手段!” “能随心所愿就好,哪里还管什么手段下不下作?不过本王许诺你,你入府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三王妃。”赵哲明轻轻一笑,顺手拂过女子的面颊和腰身,就想脱衣上手,“这迷药劲头十足,本王会好好疼惜你的。” “丽妃娘娘都已被皇后娘娘带走问话,彻查月华宫中宫女尸首一事,生母被囚,王爷还有心思在此风花雪月,真是好大的孝道啊!”陆心匪冷冷嘲讽,趁着赵哲明失神,从百宝空间中取出银针,一下下穿刺,解了手上束缚。 “母妃?本王还未接到消息通传,你……” “你个屁!你能知道个屁!你tm给我去死吧!惹我!?还想占我便宜!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偏殿,惊起阵阵乌鸦。 …… “本王听说那女人今日进宫谢恩,都大半日了,丽妃都已经被捉去问话了,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贴身暗卫夜隐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自家心思莫测的摄政王殿下,福至心灵,“宫中殿宇众多,陆小姐兴许迷了路也未可知……” 赵辰安心思一跳,亏你能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那女人心思诡谲,谁迷路她都不会迷路,“走!去瞧瞧。” “另外,告诉六皇子,把那位北朝王爷藏起来,将风声散到北朝。” 谁知前脚刚踏入宫门,后脚就撞上了衣衫散落、长发凌乱的陆心匪。 “我的妈呀!王爷你不长眼哪!你多大个体格子,撞死我得了呗!”陆心匪鬼鬼祟祟仓皇逃窜,张嘴就骂。 赵辰安一噎,“……” “谁撞谁啊?你怎么这副模样?入宫谢恩怎么谢成了这副样子?” “别墨迹了,正好你来了,给我当个挡箭牌,一会我说啥是啥!” 赵辰安正欲张口,便看见偏殿中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捂着下体关键部位凄厉叫喊的人,“陆心匪!!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啊啊啊啊啊啊!来人!来人!父皇呢?皇后娘娘呢?给本王做主啊!” “你又闯啥祸了?”赵辰安扶额叹道。 “我没有……是他……他先惹我的……” 养心殿内,狼狈不堪的赵哲明被抬进去诊治,这才悠悠转醒,疯狂哭喊着让陆心匪赔命,声音之凄惨,众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皇上恕罪,都是臣女言行无状,可臣女这段时候一直同摄政王殿下在一处,属实不敢冲撞三皇子啊!”陆心匪瑟缩地告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不时抬头望向当今圣上,这永安王朝最尊贵的生死主宰,威严深沉,眉宇之际,同赵辰安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年岁偏大,更显沉稳。 她思虑此处,腰杆子愈发挺直,做戏嘛!那就要越真越好! “你是陆尚书的长女?你父倒算是治学严谨,你口口声声说不敢冲撞,那怎么老三会攀咬你呢?”皇帝双手摊开,辨不出喜怒,“方才太医同朕说,老三性命无碍,只可惜后嗣艰难了!陆心匪,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只是臣女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向丽妃娘娘谢恩过后,便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出来之时又偶遇摄政王殿下,臣女……”仟千仦哾 “皇上,心匪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少女,臣妾见她也甚是投缘,想来与她无关。”皇后和善地笑着开口,这妮子可不能有事儿啊,丽妃的孩子就算没了也与她无碍。 陆心匪适时地掉下来几滴委屈的眼泪,又冲着赵辰安使眼色,眼睛咔吧的都快抽筋儿了,等啥呢,你快上啊! “启禀皇兄,臣弟可给陆小姐作证,方才陆小姐从皇嫂宫中出来,一时惶恐迷了路,臣弟便与她同行一段,打算将陆小姐带出去。至于哲明,臣弟想恐是出了意外,派人四处搜寻一番凶手便好。”赵辰安又将目光对准一脸愤恨不平的赵哲明,冷声问道:“老三,既然你说是陆小姐所害,那因何陆小姐一个柔弱少女,会对你下此毒手呢?” “父皇,儿臣……”赵哲明意识回拢,气得差点咬到了舌头,也不得不咽下这个哑巴亏,宫中行荒淫之事,可是重罪! “三皇子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就别无辜攀咬了。皇上批折子累了半日了,不妨去臣妾宫中歇息一番。” “也好,让太医好生照料老三的伤势吧,老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决不能有任何的事情了。” 回程之时,陆心匪靠在赵辰安安静阔大的马车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趟进宫,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王救了你,难不成连声谢谢都没有?”赵辰安双臂环在胸前,好奇道:“老三的迷药我是知道的,你倒是能全身而退,有意思。” “想用迷药放倒我,下辈子吧。”陆心匪揉了揉额角,勉强睁开半拉眼睛看向他,“王爷啥时候救我了?明明是靠我自己的手段和聪明才智好吧!想毁我的清白,不把他一刀切了不算完!” “老三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过你放心吧,本王会派人收拾剩下的。”赵辰安将她胳膊抻过来问道:“可有哪里受伤?宫里可给你委屈受了?” “不劳王爷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陆心匪摇摇头,忙把胳膊抽了过来,这家伙突然温柔似水的,她可吃不消…… 第10章 与君初相识 陆秉文外出公干,终于公事完毕回到府中。 一回来,柳姨娘的脸着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夫妻数载,终究也是以色侍人而已,容貌不在,恩义又能维系多久呢? “父亲,母亲的脸,柔儿遍寻名医,还是医治不好。前些时日,大姐姐当街救了二姐姐,让二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得以保全,可大姐姐却不愿给母亲医治,任凭柔儿怎样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陆心柔当着全家的面,扶着柳姨娘的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只要大姐姐肯医治母亲,柔儿哪怕当个粗使丫头,终身服侍大姐姐,也是心甘情愿啊……” 陆心匪立在当场,感受着周遭各异的目光,气极竟然有点想笑,眉头轻蹙,眼中泛起冷光。 “匪儿,好歹也是你的姨娘和妹妹,你怎能如此见死不救、冷血心肠呢?”陆秉文脸色不善。 呵!好啊!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三妹妹不用这么急着告状,你这些时日遍寻无数医士,可有起色么?如何就能笃定我能治好?父亲也不用急着发火斥责,救就救,不过……”陆心匪笑得诡谲,轻轻地看向面纱下柳姨娘狰狞的面目,“尽人事,听天命。” “你!?大姐姐你怎可诅咒母亲?” “诅咒?我是焚香供奉了,还是请了巫师邪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诅咒了?你几乎请遍城中所有大夫医治,难不成我陆心匪在你心里是太上老君或是大罗金仙转世,能药到病除么?” 看见陆心柔脸色一寸一寸变绿,她冲着秋水使了个眼色,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倒也多谢三妹妹夸奖信任了,我这做姐姐的可不能辜负啊。”.qqxsΠéw “老爷外出公干辛苦了,就莫要再为这些琐事操心了,姐姐身子不适,妾身已经为老爷准备好了酒菜,和热热的水,让妾身伺候老爷用膳沐浴吧。” 秋水眼波流转,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地攀上了陆秉文的胳膊,让他心神一荡,对比柳姨娘如今可怖的容颜,秋水显得更是天姿国色了。 柳姨娘气得脸色铁青,紧紧地攥着手,暗骂一声狐媚贱人! “姨娘别咬牙切齿的生气了,对容颜恢复不利。”陆心匪淡笑着往落霞院中走,也不忘吩咐着,“三妹妹一同来吧,顺便唤上你刚刚请过来的医士,一会也好搭把手儿,别病情恢复不了,姨娘和妹妹又往我身上赖。” 柳姨娘:“……” 陆心柔:“……” “这些都是清火去热的草药,没有任何毒草,她进去泡着,应当能够对身体有益,一会我再用银针刺入几处大穴,免得让脸上的毒素转移到身体之上,以保万全。”陆心匪冲着一旁的医士努努嘴,“你过来瞧着,看看这些是不是无碍,也好为我留个人证。” 医士:“……” “什么!?母亲是中毒了?难不成是你做的?” “你脑子是秀逗了吧,陆心柔,你就算是受了风寒体内还有毒素呢,这疑难杂症排毒不是很正常?”陆心匪翻了个白眼,以银针刺入几处大穴,流出几缕黑血,“我能耐就到这儿了,妹妹日后也不用一哭二闹的求了。” 陆心柔看着陆心匪袅娜离去的背影,暗恨地咬住了嘴唇。 你且等着,待我高嫁得脸,必让你生不如死! 摄政王府,赵辰安神色漠然地盯着眼前人的哭喊。 “王爷求您救救我,王兄这几年,一直源源不断派人追杀!我……我一无所有,小命难保啊!” “北朝小王爷,这已经是救你第二次了,本王希望有所求,而不是做慈善。”赵辰安轻轻一笑,俯身过去,“小王爷,你也算是北朝皇室的嫡出血脉,难不成不想奋力一搏么?” “王爷……” “你唯本王马首是瞻,本王自当全力以赴。” …… 昨日一闹,柳姨娘病情好转,不再痛痒,只是面庞之上的斑痕再也无法祛除了,秋水一跃而起,成为尚书府中最得宠的女人。 陆心匪清晨起来,着急忙慌地背着一个小草筐,就打算上山采药去。 死亡才是解脱,她要让柳姨娘带着这份伤痛,过完自己苟且的下半生。 山路泥泞难行,陆心匪四处挑挑拣拣,偶尔还拿起草药尝一尝,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 “姑娘也是大夫么?如此,倒颇有神农尝百草的精神。”男子蹲下身,替她收拢好草药,“不过姑娘还是要保重自身,误食毒草就不好了。” “多谢提醒。不过这山上的草药基本上我都见过,就算误食,我也能解。”陆心匪拍拍身上的土,转身看去,男子温润如玉,含笑间如沐春风,像极了戏折子中女鬼奋不顾身勾引的书生。 真好看啊…… “是在下粗浅了,在下离寻,敢问姑娘姓甚名谁,师承和人?” 离寻抬眼看去,女子红衣如画,清冷动人。 这一眼,便是万年。 “陆心匪,我没什么师承。” “我今日也是上山采药,因着遇上个分外棘手的病人,所以上山来碰碰运气,若能治好,也算是解了我心中的一块心病,免得日夜为此忧心。” “何苦忧心?大夫也是人,食五谷杂粮的寻常人而已。治病救人,乃是不负自身初心,尽力便好。这世上的事,许多就连观音菩萨都难以保全,何况大夫?” “姑娘此言……在下幼承祖训,行医救人,当不顾自身。” “大夫当先保全自己,方能造福更多。我是大夫,治病救人,行医问药,只求不愧对于自己初心,问心无愧就好。” 她前世最烦道德绑架的事情,仿佛治不好病人,就要大夫赔命一般。 殊不知,世上心病难解。 离寻仍是怔忪,似是被这番话惊呆了,愈发觉得她神奇。 陆心匪拾起草筐,草药差不多了,她可没心思扯什么行医大义了,需得尽早回府配药,好抱住皇后的大腿!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远处可能会有蛇草,恐遇毒蛇,公子小心吧。” “哎!” 第11章 风起云涌的乱世 离寻欲张口呼唤,却见佳人已然远去。 “少主,主上有事唤您,请您快快回去呢……” 他默默垂首一笑,提起草药归去。 有些缘分,自然不必强求。 …… “辰安,北朝来人了,朕派去的暗探暂时查探不到踪迹,你可有什么想法?”永安朝皇帝端坐于养心殿中,深沉辨不出喜怒,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赵辰安的脸上,“想来,你应当早已知晓了吧。” “皇兄恕罪,臣弟并不知情。”赵辰安也不畏惧,只是恭谨地回道。 “知道不知道的又有什么要紧?你我同是先帝嫡子,身份尊崇。自从三年前北朝同永安一战,已是沉寂数年,暗探前来,必是意图不轨。” “皇兄圣明,北朝王上心思活络,所图颇大。”赵辰安垂首冷笑,轻飘飘地跪下,“臣弟愿为皇兄分忧,带人前去探查北朝暗探。” “好!朕就等你这句话呢!”皇帝一拍桌子,朗声一笑,“皇宫暗卫随你调配,务必……将人揪出来!” “是,多谢皇兄。” 走出养心殿,赵辰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太监为他殷勤地掀起帘子,掩下眼底的嘲讽。他这位好皇兄啊,是真真生怕他日子过得消停。 “带几个人随本王去查北朝暗探,他们很可能走的是水路。皇宫暗探全部留下,一个都不要启用。” “是,主子。” “让六皇子将北朝小王爷送回去,派人暗中保护。” 陆心匪困顿于宅院之中,对着刚刚采回来的草药仔仔细细地配着,皇后已经暗戳戳地派人催促了数日,再配不出来,她恐怕小命难保。 “哎……”她翻出凤玉,吹响后面的笛子,静默地等着鬼影的到来。 一阵轻风吹过,蜡烛应声而灭,浓郁的血腥气袭来,“主子所唤,不知有何吩咐?” 陆心匪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头不抬地问道:“我之前让你帮我查的那两个人,可有消息?最近朝中内外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 “等等!你受伤了?”她忙走了过去,拉着鬼影坐下,就要撩开衣服给他包扎伤口,“是剑伤,何人伤了你?怎么回事?” “不必劳烦主子,属下……”鬼影闷哼一声,脸色发红。 “闭嘴!我虽是你主子,但我更是个大夫,你现在在我面前就是个病人,老实儿的别动,你说你的,我弄我的。” “主子命属下查的东西,属下都派人去查了。摄政王赵辰安也是永安王朝先帝的嫡子,他生母是其第二任皇后,皇帝初登基,摄政王一直在外领兵打仗,同北朝、南朝以及草原部落频繁开战,这才奠定了三方鼎立的格局,以永安为尊。摄政王手中兵权势力庞大,朝中势力交错庞杂,皇帝和皇子忌惮,外间都传,摄政王有登基僭越之心。” 鬼影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张,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说道:“至于主子的生母,属下并未查到太多东西,只知晓她是被一家农户收养过的孤女,后又到了尚书府中,成为正室,几年前因产后体虚而亡故。” 陆心匪:“……” 这查和不查不是一个样儿么? “朝中内外并不平静,皇上共有五位皇子,却未立太子,大臣们各自结党。北朝王上又是野心勃勃之人,已派了暗探前来,不知所踪。” “你还没说是谁伤了你?”陆心匪在包扎出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坐下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一沓子纸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那下次小心些吧,我的人,我不喜欢他被别人伤了。伤口切记莫要遇水,伤药给你备下了,隔两日换一次。” 鬼影听着那句“我的人”,脸色不自觉的有些微微发红。他生来便是个杀人利器,从未过多的感受过人情冷暖和这般关爱,一时间有些怔愣。 深夜,秋水房中连续不断的传来着嬉笑欢好的声音,她出身欢场,更是知晓如何把男人留在自己房中,陆秉文显然对此很是受用。 “贱人!都是贱人!!”柳姨娘听得头痛欲裂,愤怒地将铜镜打碎在地,“若不是我面庞难以复原,哪里轮得到她来耀武扬威!” “母亲先息怒,有这个动气的功夫,不妨想想怎样惩治秋水和陆心匪那两个贱人,又如何恢复容颜,重得父亲的欢心。”陆心柔小家碧玉般的柔美模样,此时显得有些怨毒,“女儿心中思量,母亲此番,必定和那陆心匪脱不开干系!” 柳姨娘眼中噙泪,攥紧了右手,缓慢地点了点头,“柔儿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宫中百花宴将至,初春时节,百花齐放,御花园中风景恍若仙界,皇后特意召集各家命妇女眷,名为赏花,实为选妃。 五位皇子都已是娶亲之年,正妃选不到,选个侧妃也好。 “匪儿,柔儿,今儿是个大日子,你们都生的美貌动人,自要为咱们陆家上下和自己的未来考量,若能一朝成为人中龙凤,再好不过!”陆秉文看着陆心匪的明艳动人和陆心柔的温婉脱俗,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柳姨娘,厌恶道:“你记得将面纱戴好,务必不能失了我的颜面!” 柳姨娘心中暗恨,瞪了陆心匪一样,福身道:“是,妾身明白。” “大姐姐不曾学过宫中礼仪,今日可别贸然失礼,丢了父亲颜面。”陆心柔不咸不淡地出声,看着陆心匪明艳的红衣,如画的眉眼,心头火起。 “妹妹是贵人多忘事么?我前些日子才进宫谢恩,皇后娘娘似乎对我还是满意的。”陆心匪浅淡地笑着,别了别耳边的碎发,“妹妹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忧心忧心柳姨娘的脸吧,面纱今儿可别被风吹掉了,吓坏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倒霉的可是全家。”qqxδnew “陆心匪,你!!” “行了,妹妹省点力气吧。”陆心匪说完,不耐烦地走上了马车,百宝空间里还装着给皇后的药呢,她可没心思和不值得的人生气。 第12章 麻烦又来了 皇宫森严静默,今日却是热闹。 陆心匪刚一下马车,红衣绝艳,当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何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初入宫中,便敢穿的这般招摇!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百花宴选妃,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勾引人了!?” 一声尖利骄横的声音传来,开口的是一袭粉衣的四公主赵莲儿,她怒气冲冲地就大步走了过来,因着是丽妃独女,赵哲明的胞妹,平日里飞扬跋扈、欺凌旁人,不在话下。 陆心匪抬眼望去,这四公主生的可爱伶俐,怎么为人这般骄横呢? “臣女陆心匪,见过四公主。” “陆心匪?陆?原是尚书府的姑娘啊。”四公主嗤笑一声,不屑地上下打量,“果然是小家子气出来的,没规矩!” 陆心柔心中暗喜,这四公主一向不喜旁人抢了风头,忙添油加醋道:“四公主勿怪,大姐姐定是无心的。许是在府中打扮惯了,一时进宫也是如此。”m.qqxsnew “宫里可比不得你们小家子,规矩多着呢。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放!” “莲儿!不得无礼!” 一声轻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赵辰安一众六位王爷缓缓走来,几人都是相貌堂堂,皇家气度,亦不知今日谁能有这般好运气,一跃登龙门。 “皇兄!明明是她陆心匪冲撞了莲儿,皇兄怎么还说我无礼?” 赵哲明吃一堑长一智,看向陆心匪的眼中略带怨毒和浓浓的占有,却还是低声道:“一会父皇就过来了,莲儿你消停些,免得父皇瞧见了不悦。” 陆心匪心下暗笑,她那一针,可是恰到好处,那赵哲明如今虽能人事,却子嗣艰难…… 赵哲安远远地瞥见落单的陆心匪,冲着赵辰安努嘴,“我说皇叔,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那儿,你怎么也不上前搭个话儿?好歹别一副冰山阴郁模样,再把人家吓跑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赵辰安反问道,她会害怕?谁害怕她都不会。 不过……他装作不经意间扫过陆心匪,这女人,平日里一副狡黠模样,褪去冷厉的锋芒,原来装扮起来这般耀眼。 赵哲安无惧无畏,自来熟儿一般,直接走上前去,笑眯眯地说道:“陆家小姐,上次你当街救治三王妃,本王同皇叔就在茶楼上瞧着,当真是厉害啊!” “见过六皇子殿下。”陆心匪正琢磨着脚底抹油跑路,这不就遇见熟人了么?忙笑容可掬地跟着赵哲安走了过去,“殿下一别数日,身子可还康健?臣女特意调制了几味强身健体的补药,殿下可要试试?包管殿下龙马精神,更胜从前!” “不必,本王一向康健。” “那个陆小姐,皇叔还尚未纳妃,应该用不着龙马精神吧……”赵哲安想了想说道:“不过陆小姐放心,皇叔他身体康健,指定能行!这么多年啊,连一房侍妾都没有!他……” “哲安,你要是这么闲,不如带兵去北朝如何?”赵辰安语气凉凉,斜了一眼笑意僵住的赵哲安,“要不要本王这就奏请皇兄,好成就你建功立业之心?” 赵哲安忙噤声:“……” “殿下!六皇子殿下这般和善有趣,您老威胁来威胁去的做什么?” 赵辰安:“……”这就开始当着他的面夸奖别人了?难道他不和善,不有趣? “还有……”陆心匪压低声音,“殿下,您贵人可别多忘事,别忘了咱俩的交易,我在这达官显贵里面可就跟你一个人熟!一会护着点我,这深宫寂寂的,别到时候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番自己人的熟络说辞,成功取悦了生人勿近的赵辰安,心下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一众女眷瞧着陆心匪同两位王爷这般相谈甚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凭什么她陆心匪就这般好命,路遇贼人都可得到摄政王相救!? 陆秉文瞧见自己女儿这样争气,笑得几乎都眯起眼睛了。 柳姨娘神色阴狠,怼了怼一脸嫉恨的女儿,低语道:“柔儿,暂且莫论眼前的得失,快去寻你二姐姐说话。” 一声高呼,太监尖利刺耳的声音袭来,“皇上驾到!” 威严的帝王带着身后一众后妃缓缓走入,皇后依旧是端庄得体的模样,盛宠之下的丽妃显得颇有几分憔悴,自是这后宫斗争没少耗损她的心神,还有风情摇曳的德妃,以及一种姿色各异的美人们。 皇后微不可查地冲着陆心匪使了个眼色,她恭谨回以垂首。 “御花园中花团锦簇、百花齐放,今儿是你们年轻人的好日子,朕虽老了,也想过来凑凑热闹。”皇帝瞧着心情不错,笑着看向皇后,“众皇子选妃,朕与皇后选儿媳,听说皇后安排了不少好节目,朕就好生瞧着了。” “是,臣妾一早就安排好了,不少贵女都准备了好彩头,只看看谁最出色。臣妾想着,就让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出色者,方能鲤鱼跃龙门! “父皇,儿臣新练了一个剑舞,愿以此舞恭祝我永安王朝世世代代、绵延不绝!”四公主赵莲儿朗声说道,手拿着一柄短剑走上前来,神情分外倨傲。她不必企图攀龙附凤,要的便是夺人眼球! “好!莲儿有心了。” 粉衣劲装,身段柔美,剑舞气势非凡。 在空中几个漂亮的转圜,稳稳落下,剑锋凌厉,十足精彩。 一舞完毕,响起阵阵喝彩之声,“不愧是当朝公主!!” 陆心匪立在一旁,只顾着盯着眼前这几盘子糕点,头都不抬。她可不想选妃,也不想拔得头筹。 “陆心匪,旁人都是目不转睛,满堂喝彩,你只顾低头,怎么?你是瞧不上四公主的剑舞么?”与四公主一同长大的亲王白老王爷幺女白如月,颇带有敌意地开口,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心匪:“……”她……她就是想吃那几盘糕点而已。 “四妹的剑舞自然出色,只是陆小姐深闺弱质女流,难免畏惧刀光剑影。” 第13章 要你当众赔罪! 赵哲安赶忙开口解围,他可不想自己板上钉钉的小皇婶出了什么意外。 出了意外,自家冰山一样不近女色的皇叔,恐怕就要孤独终老了。 “六皇兄,明明是她陆心匪失礼在前,怎么六皇兄也为女色所惑了?”四公主和白如月一个鼻孔出气儿,对陆心匪敌意鲜明。 “女色所惑?这般话你怎能所出口,陆家小姐哪里失礼,明明是你刁蛮任性、蛮不讲理!” “四妹妹恕罪,我大姐姐恐怕是只顾着旁的东西,一时失神,并未看见公主精彩的剑舞。”陆心**着大肚子,一脸和善地开口解围。 陆心匪翻了个白眼,这话就差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了,于是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妹妹如今贵为王妃,自然什么好的东西都瞧见过,再不济姨娘也是如珠似宝的待你。哪像我,这般小家子气,皇宫东西这般精致,就连桌上的点心都是不曾瞧见过的,自然会一时失神。” “你……” “公主的剑舞,光芒万丈,颇有力量,实乃万分精彩,心匪一时惊慌走神,还望公主勿怪。” “若本公主偏要怪罪呢?” “莲儿,皇上还在呢,你不得无礼。”丽妃轻柔开口,看向陆心匪的目光明显不善,“皇上,这就是尚书陆大人府上的嫡长女,前些日子进宫谢恩的那位。” 陆心匪心里咯噔一声,她可没忘了自己为了紧抱住皇后大腿,光明正大地得罪了丽妃的事儿…… “臣女陆心匪,拜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抬手示意,“朕记得……你的庶妹嫁给了老三是吧。陆尚书教女有方啊,这一个两个的都这般貌美出色的。” “多谢皇上夸赞,老臣愧不敢当。” “不知道陆家小姐可曾准备了什么才艺?也好给这百花宴助助兴。”丽妃笑眯眯地开口,开始准备挖坑等着陆心匪跳。 温柔刀,当真是刀刀要人命。 “这……启禀皇上,丽妃娘娘,”陆心柔上前跪下,“大姐姐自幼不爱女儿家的东西,所以……还是让臣女替大姐姐助助兴吧。” “皇上,臣女幼年丧母,自小便在庄子上长大,亦无人教授臣女琴棋书画。还望皇上恕罪。” “果真是无才无德!怨不得我皇兄退了你的婚,我堂堂皇家怎可让你这般女子进门!?”四公主嘲讽地开口,巴不得陆心匪出丑。 皇上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了这么一副好模样。 众人也是纷纷叹息,这陆家嫡女,命不是一般的惨,大宅院中姨娘手底下讨生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四公主,臣女虽无才无德,却也不是没有本事!臣女前些日子当街救人,三王妃腹痛流血,臣女一番施救,保住了皇上的长孙。” “哦?这算什么本事啊?天子脚下,莫要污了父皇母妃的眼睛!”四公主眼睛一转,恶毒地说道:“本公主和你打赌,若你不能,便跪下给本公主磕头赔罪!” “当然可以!不过若是臣女能,”陆心匪轻轻眯起眼睛,显示出一种志在必得的杀意,“公主便折断手中的剑,亲自给我赔罪!” “好!” 上位者们都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闹剧,都不过是当女儿家的把戏而已。 陆心匪静默地立于中央,手拿几根银针,面前挂着一张洁白的画布和几根五彩斑斓的丝线,没有人知晓她是要做什么。 赵辰安沉默半晌,骤然出声,“本王给你吹笛伴奏。” 陆心匪,默默无言之中,只有我一人,知晓你要做什么。 本王想让你知晓,人情冷暖之间,你还有人可以依靠。 “臣女多谢殿下,还望殿下捡一曲铿锵有力的吹来。” 笛声慷慨激昂,婉转悠扬的女声随之跟上,莫名生出几分杀伐苍凉之感。 陆心匪一袭红衣,明艳至极,脸上分明不带半丝笑意,如余烬冷寂。纤纤玉指之上银针灵巧而动,一针一线,仿佛听话般向那白布之上飞扬而去。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看天下,尽敌人,天道残缺匹夫补。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为我王。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敌人才罢手。本是堂堂男子汉,何为对手作马牛。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诸位皇子以及在场女眷,无不惊艳异常! 她一女子,竟这般凛冽非常么!?傲立苍穹之巅,无人能与之匹敌! 一曲完毕,白布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龙,做腾飞之态。m.qqxsnew “臣女献丑,今日便以这一只金龙腾飞,和一首难登大雅之堂的曲子,告慰前线为皇上征战沙场的将士,同样恭祝皇上一统天下,万事安稳!” “好!!陆尚书,你有女如此,福气在后头!”皇上率先鼓掌,龙颜大悦,众人纷纷赞扬起来,恭祝声因不绝于耳。 等着陆心匪出丑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她啥时候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赵哲明阴冷怨毒地看着,这女人,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陆心匪半丝喜色也无,冷声道:“四公主,愿赌服输,请四公主折剑赔罪!” “你!?陆心匪,你别太过分,你不过是个尚书之女,怎配本公主给你道歉!?”四公主怒火中烧,脸色气得涨红。 “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请四公主折剑!” “莲儿,女子虽不是君子,也不该失信于人吧。”赵辰安脸色平淡,却隐含威胁之意。 “陆家小姐,莲儿也是年少无知,还望你多多海涵吧。”丽妃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未免有些太沉不住气了。 “丽妃娘娘,臣女虽不如公主身份尊贵,也是要脸面的。臣女先前被三皇子退婚,已是莫大之辱,今日又当众被嘲讽狐媚下贱,无才无德。”陆心匪倔强的抬头,眼中通红几欲流泪,“难道就因为臣女无人疼宠,便可任人欺凌么?” 第14章 逃过一劫 开玩笑,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不会啊!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知道,她陆心匪,第一个不好惹! 敢惹她,就让你丢人丢到家! “四公主,口舌之快你也逞了,既然都是小女儿家的恩怨,依本宫看,你就折剑给陆家小姐赔个罪,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皇后不耐地看了一眼四公主,深感厌恶,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莲儿贵为公主,若输不起,何必应承赌约呢?”赵辰安转身坐回自己的席位,神色冷寂,他就知晓这女人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行!”四公主咬着牙,“今日是我不好,还望陆小姐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公主,剑还没折!”陆心匪嗤笑一声,“公主若是没力气,不妨我帮帮公主。” 说时迟,那时快,陆心匪二话不说,手拿银针,上前一把夺了刀剑,银针硬生生扎入七分,短剑应声而断,声音清脆,御花园中针落可闻。 “剑断了,公主的赔罪,我陆心匪领了!” 百花宴,拔得头筹的,自然是陆心匪。 她并没有要任何的赏赐,嫁到皇家,她还不如直接跳河了。 她的这一曲,在宫中,在众人的嘴里,传了好久好久。 以至于很多很多年后,赵辰安孑然一身的时候,总会恍惚间忆起那个永远不会服输一身傲骨的陆心匪。 “皇上,臣妾瞧着陆家小姐医术惊人,一手银针简直弄出了花,臣妾想着让陆小姐常常出入凤仪宫中,为臣妾诊平安脉,服侍在侧,也好教一教陆小姐宫中礼仪和琴棋书画等物。” 皇上显然也对陆心匪寄予厚望,笑着应声,“就依皇后的意思。” 尚且未等散场,只听见一声惊呼,“大皇子!大皇子,您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大皇子虽为长子,生来便带有腿疾,郁郁不得志。此时竟是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地瘫软在了地上。 “快!宣太医!宣太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皇上急得大声喊道。 “何须太医?陆小姐不是说自己医术高明么?那就劳烦你帮大皇兄诊治一番吧。” “四公主所言甚是,大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陆心柔笑得分外得意。 皇上病急乱投医,“对!抬去偏殿!陆心匪,你先治着,过会太医来了与你共同诊治!” 陆心匪:“……”她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赵辰安从身后悄然靠近,趁人不注意低声说道:“别怕,偏殿外面本王派人守着,放心,没有意外发生。” 抬去偏殿,陆心匪熟练地拿出来银针等物,脸色发青,面无血色,银针入穴三分,针尖略带黑色,是中毒的迹象! “大皇子赴宴之前,或是百花宴刚开始的时候,都吃了什么东西!?” “没……就……就只是饮用了一碗羹汤。”侍从吓得直哆嗦。 “汤碗还在么?”陆心匪一脸的不耐,“问你呢!汤碗还在不在!?在的话就赶紧去找过来!找不过来你家主子就没命了!听没听见!?去找汤碗!” “啊啊啊啊……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她沿着心肺扎入几处大穴,暂时闭气,免得毒素侵入肺腑。 “让人去烧些热热的水来,我放些解毒清热的草药进去,让大皇子先泡着,等将汤碗寻回来,便可彻底解毒。”陆心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板一眼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可安心了,大皇子中毒不深,暂且不会危及到性命。”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静心喝了口茶。 “皇上,暂且让陆小姐同太医在这儿看着吧,皇上日理万机,也莫要因为这些小事耽搁了,大皇子若是醒了,便派人去报。”丽妃不知打得什么算盘,就想把陆心匪单独留下。 “爱妃说的是。” 陆心匪:“……”可真行啊,你们郎情妾意的,把我一个弱女子扔这儿了! 汤碗是寻到了,幸好里面还剩下些食物残渣,陆心匪瞧了瞧,又闻了闻其中味道,根据大皇子的脉象,迅速配了一副药方子,历经太医院众太医查验无误,方才配药熬药给大皇子服下, 脸色渐渐好转,陆心匪才松了一口气。 皇宫的太医真不是人当的,治好了说是分内之责,治不好提头来见…… 太医四散而走,陆心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在脖颈处重重地敲了一记,眼前一黑,不知身处何地。 等她醒来的时候,旁边赤裸着半拉身子的大皇子,眼中赤红,闪着浓浓情欲。 妈的!刚解完毒,哪个狗日的又给他下了催情药。 “陆……陆家小姐,你放心,本王会娶你的……” “放开我!别碰我!”陆心匪挣扎着,一把将一包药粉撒了过去,大皇子人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她赶紧打开窗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将药粉的气息散出去,轻声唤道:“赵辰安!你的人在不在!?” 门口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必然有人过来查询大皇子的伤情。 “母妃,屋中没动静,大皇子应当是已经歇下了,咱们还是进去瞧瞧吧。”陆心娇和四公主跟着丽妃,陆心柔也跟了过来,一行人心思各异地就直奔过来。 “皇上惦记大皇子的伤势,本宫过来瞧瞧,也好一会前去向皇上禀报。” 陆心匪急得都已经打算翻身跃窗了,“赵辰安!?” “本王在!”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她冷静了下来,赵辰安在外张开手臂,说道:“你翻过来,本王接着你。” 她一跃而出,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拥抱,隐隐约约带着几分薄荷的清凉香气。 “别怕,跟本王走。” 丽妃“啪”的一声推开门,却都并未看见想要看见的场景。 只有大皇子一人在榻上沉沉地睡着,外间太医正在煎药。 陆心娇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儿!?陆心匪呢!?” “二妹妹是在唤我么?我去给大皇子端药了。” 陆心匪端着碗药,笑意盈盈地站在众人面前,衣衫齐整,毫发无损。 第15章 自作孽,不可活! 陆心娇活像见了鬼,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怎么在外头啊?” “二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是大夫,出去替大皇子熬药,不是很正常么?”陆心匪满面笑意地反问道:“再说了,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呢?” “啊……”陆心柔笑得更是勉强,解释道:“大姐姐,二姐姐没别的意思,是怕你在宫中迷路。” “那多谢两位妹妹关怀了,我偶遇摄政王殿下,殿下已经为我带路了。” 丽妃咄咄逼人,“那大皇子呢?本宫奉皇命,亲自前来探望。” “丽妃娘娘安心,心匪医术高明,又经太医诊治,哲思安然无恙,尚在昏睡。”赵辰安出声道:“难道丽妃连本王说的话都不信了么?” “陆心匪,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前有我六皇兄,后又有我皇叔这般护着。”四公主愤愤开口,指着陆心匪的脸,“果真是天生的下贱狐媚!专会迷惑男人心智!” 陆心匪冷声反驳,“公主慎言,我陆心匪若是下贱狐媚,那摄政王殿下又成什么了?” “你!?” “病人需要清净休息,你们都回吧,若有什么事,本王自会向皇兄禀报。” 众人走后,陆心匪才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方才他们是过来捉奸的。 “多谢殿下,又帮了我一次。”陆心匪眨了眨眼睛,将解毒的药强行灌入了大皇子赵哲思的口中,“殿下不如帮人帮到底,再帮我做点事吧。” 赵辰安:“……”这就是所谓的蹬鼻子上脸吧。 “不出意外,丽妃和我那两个庶妹,率先给大皇子下了毒和暖情药,又将我弄晕,生米煮成熟饭。大皇子身有腿疾,不可能继承大统,亦得远离权利斗争,好借此机会完美地除掉我这个祸害。”qqxsnew “你想做什么?” 陆心匪轻轻一笑,狡猾得像只小狐狸,“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赵辰安点点头,唤来了两个暗卫属下,低声吩咐几句。 陆心匪再一次感叹着赵辰安这个摄政王果真是名不虚传,皇宫之中属下依然可以来去如风一般,丝毫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掣肘,这样的人,距离那个位子只有一步之遥的摄政王,焉能永远安然于一人之下? “你们姐妹到底怎么弄的!?不是说好了万无一失么?”柳姨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谋划了这么久,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就这么断送了!?” “我们哪里知晓怎么回事啊,按理说不可能的啊……” “母亲和姐姐在这儿留着吧,我再去看看怎么回事!” “也罢,让柔儿去吧,我去寻你父亲。娇儿你怀有身孕,还是快快回三王爷那边,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陆心柔快步就要赶回偏殿,丝毫没有看见自己身后暗戳戳地跟着的一个人影。 “启禀皇上,大皇子已然无碍,解毒消耗体力,大皇子现在正在昏睡当中,待到醒来,再让太医院煎药巩固两次,就可以恢复如初,一切无碍了。”陆心匪随着赵辰安跑到了养心殿,将情况禀报清楚,免得老皇帝怪罪到她头上,“大皇子应当是快转醒了,皇上可以过去瞧瞧了。” “是么?你这丫头,医术倒是当真不错,如此大功,可需要朕奖赏你些什么?”皇帝看起来兴致不错,看着自己的弟弟都有几分顺眼了。 “臣女并无太多所求,只求能时时在宫中,替皇后娘娘诊治。” “朕准了!” 皇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偏殿而来,却听见了其中几声古怪的响动,皇上后宫妃嫔众多,一听便知,禁不住有些心头火起,“里面在做什么!?快把门打开!” 赤条条、白花花的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哲思!?” “三……三妹妹!?” …… 皇子与贵女,公然在宫中,私会,行苟且之事。 陆秉文的脸几乎要被自己的这个女儿给丢尽了,偏生还有个更不怕丢人的柳姨娘,跪在下头哭天抹泪,“老爷!!!你可要为柔儿做主啊,她定是被人陷害的!!!都是陆心匪!是陆心匪害得!” 大皇子和哭得双眼红肿衣衫狼藉的陆心柔就跪在中央。 皇上脸色铁青,皇后沉默不语。 “姨娘说话要讲讲良心吧,他们行事的时候,我正在养心殿中向皇上禀报皇子病情呢?”陆心匪不咸不淡地怼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难不成还能紧紧地将他二人扣到一起么?” “皇上!还望皇上恕罪,妾身三妹定然不是有意的。”陆心娇眼看偷鸡不成蚀把米,忙挺着大肚子跪下求情。 “皇上,老臣教女无方,还望皇上赐罪。” “皇上,事已至此,臣妾以为,不妨将错就错,给两个情投意合的孩子赐婚吧。”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心匪,继续说道:“血气方刚,年轻气盛,难免都有做错的时候,陆家大小姐又刚刚医治好了思儿,皇上总不好这时候处罚吧。” 皇上点点头,左右他并不对赵哲思给予什么厚望,娶谁无所谓,能绵延后嗣才是要紧。 陆心柔摇身一变,成了大皇子的侧妃。 一门三女,出了两位王妃。 可陆秉文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这个小贱人,你没成为大皇子妃,反倒是断送了我的柔儿!” “姨娘没听说过一句话啊,”陆心匪笑得凉薄阴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 凤仪宫中,陆心匪将配好的药呈送到了皇后的跟前,“臣女特意上山寻了草药,一是泡了药浴解毒,二则也可配出方子来,让娘娘日日服用。” “你三妹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三日之后就进门,这下合了你的意吧。”皇后并不接茬,反而自顾自地说起了陆心柔的事情。 陆心匪干笑一声,“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这事儿办得,缜密,却也当真心狠啊。”皇后的眼神仿若能看透一切,“本宫果然没看错人。” 第16章 有路可走总比无路强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陆心匪也不多做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没错,保护自己何错之有?你未在本宫面前装傻充愣,已经足以证明你是个坦诚率真之人。”皇后含着柔和的笑意从陆心匪的手中接过汤药,一口口地喝下,感慨中不由自主地吐露几分真心,“本宫无子,亦没有万种风情的美貌,出身书香官宦并未权倾朝野,可本宫依然稳坐后位数十年如一日。” “娘娘能在波云诡谲的宫中独占鳌头,是娘娘的本事,臣女无能,也只能在姨娘和庶妹的手下讨讨生活,幸得娘娘垂青,得以入宫,得这几日清净。” “你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所有人生来就很幸运的。”皇后喝完一碗药,只觉得浑身舒畅,颇增添了几分信重,露出显而易见的伤怀,“皇上和本宫相敬如宾,美则美矣,缺少了几分情深。雕梁画栋、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本宫深夜回想,无论男女,还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骨血,慰藉这寂寂深宫孤苦多年的哀思。” 陆心匪轻轻颔首,“娘娘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只是这布局之人……” “本宫自当将她揪出来,挫骨扬灰,以解本宫心头怨怼!” …… 陆心柔出嫁,场面冷清,她哭得双眼红肿,柳姨娘依依不舍的叹息。 “大姐姐,你别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你又怎知,你的下场会比我的更好!?再不济,我陆心柔也是王府侧妃!” “那就恭喜妹妹得偿所愿了。”陆心匪冷眼旁观,不客气地说道:“来日大皇子迎娶正妃,妹妹屈居人下,共事一夫,还是收敛些脾气秉性,免得吃苦头。” “小贱人!你还敢诅咒柔儿!?”柳姨娘护犊子般冲了上来。 “姨娘慢些,仔细再滑了脚,伤了脸。”秋水幽幽地开口,“大小姐好言相劝,姨娘怎么还不愿听呢?婚前失贞,是皇上体恤老爷功劳,方才封了侧妃,如若不然,此等品行,只怕是要成侍妾了。” 她如今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当初柳姨娘手下讨日子的奴婢了。 柳姨娘吃了瘪,暗恨却无法多言。 “大小姐留步,妾身有些话想要和大小姐说。” 秋水纤细腰身,弱柳扶风,惹人生怜,陆心匪停下脚步,笑道:“这几日诸事繁琐,还未恭祝秋姨娘。” “听说大小姐医术高明,妾身……想求一副能让女子有孕的方子。妾身是青楼出身,早年间为了挂牌迎客不得已服下凉药,子嗣艰难。老爷一直无子,妾身若能诞下一儿半女,也好将来有个指望。” “女子怀孕一事,需天时、地利、人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有的。”陆心匪心念一动,“我这有几味助孕的药方子,可以配了给姨娘送过去。还有一副能让人产生喜脉、蒙混过关的假孕的药。” “假孕?会被人发现么?” “寻常大夫并不会,除非……医术过分高明的。” “大小姐,能否将这两副药都给妾身啊?”秋水显得有些急切。 “自然可以,不过姨娘用药还是小心些。” …… 陆府众人都出外款待宾客,应酬众人了,陆心匪难得清静,吹响了凤玉后面的笛子,静静地等着鬼影的到来。 这一场宫宴,她深知权势的重要,若无赵辰安的相助,她早已被拆吞入腹,含羞忍辱地嫁入皇室了。 “姑娘为何这样帮秋姨娘,秋姨娘心机深沉,心思不定,是敌是友亦未可知。”李嬷嬷端了些羹汤和点心过来,替她揉着疲惫酸痛的肩膀,语气温和慈爱。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必然会吃下那副假孕的药。人的贪欲无穷无尽,她今日只想做个姨娘,或许明日便想做这陆府的女主人,”陆心匪低声叹息一声,“我不得不留下一个把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姑娘聪慧,终于知晓如何保护自己了。夫人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但愿如此吧,时候不早了,嬷嬷早些歇息吧。” 李嬷嬷转身离开的时候,陆心匪吹灭了两盏蜡烛,身后浓郁血腥气传来,她轻声道:“你来了?” “主子。” “伤可好全了?” “多谢主子关怀,伤已然好全了。” “今夜月色浓厚,府中并无太多人,你带着我去鬼门瞧一瞧吧。既是我的东西,便要紧紧握住了才是我的。”陆心匪面露伤感和无奈,又吹灭了一盏蜡烛,神色颓然,“也不知这一遭,我能否知晓自己究竟是谁。” “是。” 鬼影轻功身法诡异,干练非常,陆心匪随着来到了天山脚下,一处林子的尽头,地狱之门缓缓开启,伸手不见五指的尽头处迎来了点点亮光。 黑夜诡谲,浓墨重彩之感,就如同外界盛传,鬼门众人是从阴冷的十八层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 她陆心匪从此以后,就是恶鬼头子了。 “鬼影统领鬼门各路杀手,抽丝剥茧,无孔不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探听各国形势,打探消息。属下之下,尚有四位堂主,分管鬼门事务,”鬼影仔细地介绍着,又伸手一挥,“无言无语、风言风语四位堂主,来见过主子。”qqxδnew “见过主子!” “陆心匪既受命,成鬼门之主,便需鬼门上下,誓死效忠与我。小事鬼影和四位堂主做主,大事鬼影禀报便好。”陆心匪抑制心中激动,朗声道:“我不要鬼门蛰伏于地下,永远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要的,是鬼门走上江湖,统领四方!” 推开尘封的大门,陆心匪在上一任鬼门之主的房中,找到了一本行踪的册子,上面细密地记载了她所有到过的地方。 “这……” 若她沿途都走一遍,是否……是否能明晓自己究竟是谁? 有路可走总比无路好!试试就试试! …… “殿下,北朝暗探走的是水路,目前行踪已经派人跟上了,他们的目的不明,皇上那边还并不知晓。” 第17章 长生不老,一场笑话 “皇兄当真一丝都不知么?” “确定不知,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给殿下,宫中来人传过消息,皇上不曾再过问过这件事情的丝毫。” 赵辰安沉吟半晌说道:“既然老六已经将北朝小王爷送回去了,不利用,岂不是可惜?今夜,你趁着皇兄派过来的宫里的那些侍卫熟睡,将他们的衣服带出来,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换上,连夜坐船急转而下,与北朝暗卫碰个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m.qqxsnew 赵辰安卷起来身前的画像,冷漠的神情带着几分怅然。 …… 自从百花宴之后,陆心匪几乎是时常出入宫中,替皇后请脉问诊。 这在现代来说,通过精准仪器和先进西药,治起来不过是几日的事情,可这古代,百宝空间的东西毕竟有限,她只能配药用以治疗了。 “娘娘可感觉这些时日,身子轻快一些了?”陆心匪一边往热水里放着药草,一边轻声问道。 “的确是,往日里本宫总觉得身子沉重,这几日神清气爽了,多亏你妙手回春。”皇后拉起陆心匪的手,眼中噙泪,这个永安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内心脆弱而又哀伤,“多谢你心匪,真的。若无你,本宫只怕这一辈子都在被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命中无子,今生无缘。” “皇后娘娘,人算虽不如天算,但有时人定胜天。我一定竭尽全力,让您能够平安怀上诞下一个孩儿。”陆心匪亦是报答那区区恩情,她素来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皇后三番两次替她出言解围,她自然是要报之以桃李。 “若真如此,你便是本宫的恩人,本宫必然会倾尽全力护着你。” “娘娘先去泡着吧,再过一段时间,娘娘便可照常侍寝,以求身怀有孕了。” 皇后几乎喜极而泣,那是一个人对于真情和爱最深切的渴望。 …… 海上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点点星光漫步,风平浪静。 “大人,再行几日,我们便能靠岸了。这次王上睿智,提前将水路打通,等靠岸上去之时乔装打扮,必定不会被永安的人发现。” “永安忌惮北朝多年,王上也虎视眈眈这些年。长此以往必有一战,只是看谁更师出有名而已。”男子似是官员服饰,对着身边侍从不无忧虑地感慨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烽火连天,上位者用尸骨堆砌王座,受苦的从来都只是百姓而已。” 余下一声叹息,数不尽的苍凉。 叹息尚有回音,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动,无数弓箭袭来,船上的部分侍从也已死于乱刃之下。 “保护好船!保护好大人!” 漆黑一片当中,唯有鲜血飞溅的声音,令人惊心。 打斗只持续了一刻钟,双方均有伤亡,打完便撤,让船上的北朝使者暗探们全然摸不清头绪。 “是永安朝皇宫的侍卫们,昔年我出使,看见过他们的装束,如今变化也不过是大同小异而已。”男子待天亮以后,神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吩咐道:“永安朝的皇上已经等不及先下手为强了,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传信给王上!” 与此同时,赵辰安带着人立刻赶往养心殿中,将北朝暗探的行踪一五一十地禀报了皇上。 皇帝对于这件事,在自己眼皮子下,泱泱大国竟被北朝这样的小国玩弄于股掌之中,怒不可遏。 北朝王上收到传信之后,几乎是拍案而起。他约莫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阴狠而又毒辣的模样让他野心勃勃。 “永安王朝欺人太甚!朕决计不会善罢甘休!!!” 赵辰安无比宁静地等着彻底爆发的那一日的到来,他要亲眼看看自己一手挑起的东西会如何消弭! …… “这么说……南朝其实是靠江湖势力起家的?”陆心匪强迫自己不断地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阴谋诡谲。 “的确是,先主曾经抵达过南朝,不过更早去的地方是北朝。主子手中的那个行踪上面是有记载的。” 陆心匪冥冥之中自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鬼影口中的先主也许就是自己的母亲沈晗烟,可她始终无法证实,“你可有你们先主画像?或者,可有人见过她?” “不曾,先主一直脸罩面具,无人窥见过先主真实容颜。临走之时,告诫鬼门众人,日后要誓死效忠身有凤玉之人。” 陆心匪:“……”这也太谨慎了,丝毫不逊色于二十一世纪的优秀特工…… 话虽如此,她也从未放弃过探寻自己的身世,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要知晓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鬼门势力庞杂,在陆心匪的刻意之下迅速壮大,几乎对南朝的江湖势力产生了不可控的威胁。 离寻带着简单的包裹,两个随侍的药童侍从,手握一只玉笛,踏入了皇宫的大门。 “草民离寻,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朕听说你们回春堂一派,可活死人、医白骨。不知可否长生不老、万年绵延不断啊?” 到达权力的巅峰,皇帝终于迈向了人生中的另一条终途,那就是长生不老、万年富贵。 离寻掩下眼底的嘲讽,拱手说道:“草民愿尽全力,皇上圣体康健,自然万年无忧。” 世人都想长生,殊不知,长生不老,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 果不其然,又经过数日之后,秋水一脸美滋滋地对陆秉文说道:“老爷,今日外头大夫过来,说妾身……妾身有喜了,胎象安稳,才敢告诉老爷。” “真的么!?”陆秉文难以掩饰巨大的喜悦,捂着秋水的肚子,一脸憧憬,“想不到我陆秉文这辈子还能有儿子的命!老来得子,无上福泽啊!!” “也是妾身的福气。” “秋儿,我答应你,若你真的能让我陆家一举得男,延续香火,我便立你为夫人,让你统管全家事务!” “老爷安心,妾身一定尽力为老爷添上个小少爷。” 第18章 都有孕了!? “那贱人怀孕了!?她昔日服了凉药,怎么会身怀有孕!?”柳姨娘惊慌失措,愤恨不已,“莫不是假孕诓人的?” “外头大夫来瞧了,奴婢也上前问了,听得真真的,真是怀孕了。这若是生下个男胎……” “绝不可能!”柳姨娘疯了一般打砸东西,“我如今面庞损毁,如同被休弃一般艰难度日,凭什么那群贱人过得那么好!?” “夫人,那秋水如今和陆心匪一个鼻孔出气儿,她的医术变幻莫测的,这说不定……是她给秋水治好了也未可知。” “你不是说,有个乡间术士,专通易容之术么?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否遮住我脸上这些细小的疤痕,若能,我重重有赏!!!” 陆心匪派了鬼门暗卫监视着全府上下,听完这些闹剧,不过一笑而过。 随她们闹去吧,左右日子还长,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最后一副药剂完成,皇后体内的余毒已被清除干净,以毒攻毒的法子果然有效,皇后数年笼罩在脸上的阴霾消散殆尽,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拥住了陆心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qqxsΠéw “皇后娘娘从今日开始,就可以寻机会侍寝了。侍寝过后,双腿倒立而放,有益于增加身孕的可能性。” “本宫知道……知道了。” “幕后之人,娘娘可查出来是谁了?” “无非三个人而已,”皇后冷笑一声,“太后,丽妃,德妃。丽妃为了三皇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德妃更甚,两位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爱子之情,人皆有之。” “那太后……” “太后在寺庙之中静心修行多年,非要事不回宫中,她一直不喜本宫抢了她外甥女一国之母的位子,这几年不想见倒是好上许多。” 陆心匪自知探听到了不少深宫秘闻,于是低下头,“这些事,臣女只当从未听过,娘娘安心。” “本宫自然说了,便是不把你当外人,本宫知你自幼过得苦,你放心,本宫会向皇上请旨,让你日后无事便可随侍在本宫身边,住下凤仪宫也无妨。这宫里宫外,本宫暂且只信你一人。” “娘娘就不怕心匪心怀不轨,您明明知晓……” “自保从来都没有任何错处,女人疼惜自己,才是正途。这世上女子殊为不易,若不能聪慧自保,那便是任人宰割。”皇后爱怜地抚摸着陆心匪精致的面庞,“你这样好的模样,日后可得自珍自重,幸福一世才最好。” “多谢皇后娘娘……”陆心匪郑重地叩了个头,她前世今生总是亲缘淡薄之人,甚少遇上这般真心相待之人,她必然珍重。 …… 北朝招兵买马的消息,自然不遗余力地通传到了永安朝中。 皇上怎么会甘心情愿,被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国吓破了胆子? “摄政王,你征战沙场,为国尽忠,如今北朝来犯,你……” “臣弟愿带兵出征!” “父皇,儿臣愿与皇叔一同征战,以求扬我永安国威!”赵哲安自是跟随,忙从身后就站了出来。 皇上对自己这个六皇子一向是爱恨交织的,爱的是他正直有礼、文武双全,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一把好手儿,恨的是这孩子并无半点权谋之心,心思澄澈。 “准!” 这不是赵辰安第一次带兵出征了,昔年打天下,他几乎是永驻沙场一般,可唯有这一次,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割舍不下一般。 “皇叔这是想念陆小姐了,开战在即,皇叔不妨去告个别?”赵哲安笑嘻嘻地开口,他岂会不知晓自家皇叔的心思? “有何可告别的,本王又不是第一次带兵出征。” 嘴上虽如此说,脚上却不听使唤,待赵哲安走后,忙深夜赶去了尚书府。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烛火下配药,烛火摇曳之间,在女子脸上投下斑驳的倒影,刚沐浴过的面庞,沾着点点水珠,眉目清亮,一扫靡靡之颓色,薄凉月光般清绝动人。 “大半夜的,摄政王殿下又做什么梁上君子?” 赵辰安一噎,气得浑身一滞,他特意来看望告别,怎么就是梁上君子了!? “本王……本王要带兵出征北朝了……过段日子便启程,所以……”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陆心匪脑瓜子一转,灵光一闪,“北朝!?你是不是要去北朝?得胜了是不是还能踏上北朝的土地!?” 赵辰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这女人突然这么兴奋做什么? “带我去!我和你一起去北朝!” 赵辰安:“……”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我是大夫,你受伤了我随时可以照料你!我可以扮作男子侍奉在你身边!再说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查,事关我母亲,所以我必须去北朝瞧瞧。”陆心匪十分诚恳地说道,下一秒就将自己的衣衫撩开,“你若不同意,我就喊非礼,堂堂摄政王殿下深夜闯入女儿家闺房,叫你跳河都洗不清!” “那你怎么解释,消失这段时间的事儿?” “就说入寺庙替皇后娘娘祈福,让娘娘帮我遮掩一番就好。” “也罢,出征之日,本王派人来接你。”赵辰安如此说道,身影一闪,人便从窗子外翻了出去,“去查查陆小姐的生母,本王若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名唤沈晗烟。” …… 秋水怀有身孕不便侍奉,陆秉文欲望无处宣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时落霞院中传来几声缱绻的歌声,他心念一动,便走了进去,却看见月光下的美人正是毁容前的风情万种的柳姨娘。 “你的容貌……” “妾身容貌已经尽力复原了,老爷瞧瞧,妾身是不是还同从前一样?”柳姨娘声音婉转,昏暗月光之下媚眼如丝,“老爷可是嫌弃妾身了?” “不嫌弃……不嫌弃,你同从前一般别无二致!” 色令智昏,易容夺宠,没过多久,落霞院也传出了怀有身孕的喜事儿。 陆心匪听到这个消息时哭笑不得,这可好,还都有孕了…… 第19章 跟随出征 真是一场闹剧啊。 两个女人在宅中斗得不可开交,颇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只有陆秉文一人高兴的上了头,他期盼男丁多年,如今骤然得子在望,天天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上了。 “随她们闹去,真有了也好,假孕也罢,只要别把我们掺和进去,就不必理会了。”陆心匪安抚地看向李嬷嬷,示意她不必担忧。 这边秋水捧着半真半假的肚子,望着落霞院的方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陆心匪没工夫管这些闲事儿,她照例进宫向皇后请安,不日便打算跟随赵辰安一同前往北朝战场,作为一个大夫,她并不畏惧鲜血或是杀伐,她只想查清楚该有的真相,好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哎!?陆姑娘?” 身后传来一声不敢确信的兴冲冲的声音,离寻刚从太医院配药出来,迎面便撞上了陆心匪。 “是你?离……离公子?你怎么会到宫里来?”陆心匪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想起来前些日子鬼影介绍江湖大势之时,提到的回春堂一派,眼前人温润如玉气质不凡,必然是出身大族。她试探性地问道:“是皇上需要回春堂的医术么?” 离寻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姑娘果真聪慧。” “皇上多疑心重,宫中心思诡谲,江湖势力尽量莫要牵扯到一起,否则公子只怕徒增烦忧。” “离某和姑娘仅有一面之缘,姑娘就对我善意至此么?” “自然不是,只是你我都是大夫,你秉持医者仁心,我便愿意相信你是好人,其余事情,与我无关。” 离寻听完,竟一时又是愣在了当场,连陆心匪走了都没回神儿。 …… 柳姨娘看着脸上被易容过来的精致容颜,摸着自己略显圆润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她可是拼尽全力用了一副猛药这才怀上了身子,靠着易容之术挣回了从前的恩宠,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她断断不能让秋水那个贱人踩在她的头上。 “秋水的肚子,是有几个月了?” “约莫得有三个多月了,比夫人稍早了些。”心腹荷花照实说道。 “老爷最近都去哪里歇着?我和她都怀了身子,都不便服侍了。” “老爷最近忙于公务,夜里回来天都黑了,都是一人在书房里歇下的。”荷花看了看她的脸色,试探性地说道:“夫人还是仔细着些秋姨娘吧,她若是早于夫人诞下男胎,可是个大麻烦。” “这我自然知道,我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 陆心匪如愿以偿地求了皇后的旨意,去寺庙中祈福,不许任何人搅扰。 众人碍于皇后的旨意,也都不好多说什么,厌烦陆心匪的,正觉得眼不见心不烦。 “王爷你出征,都不骑马啊?”陆心匪做男子打扮,黑色劲装,低调内敛,坐在一架宽大的马车中,好奇地问道。 “本王平日带兵出征,是骑马的,你不会骑马,混在男子堆儿里不方便。”赵辰安言简意赅,“这一趟你别乱跑,就跟在本王身边。” “那自然,我又不会武功。王爷难道不问问,我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你去北朝?”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陆心匪看着他眼角那一道浅浅的刀疤,心中莫名添了几分柔软之感,“我母亲沈晗烟你听说过吧?她是个孤女,我想知道她是谁,有人说她曾经到过北朝,我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查出点儿东西来。” “世上事无完全,战场凶险,若是不能,岂不是白跑一趟?”赵辰安私下里也派过暗卫查探,可惜关于沈晗烟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世上一般,越是这样,就越是不简单。 “白跑也罢了,人活在这世上一次,总得知晓自己是谁。” 行路崎岖,大军一路安营扎寨,赵哲安骑在马上,号令三军,时不时地一脸八卦地将头探进来,问问他们缺不缺什么东西。 “陆小姐,夜半风寒,烤烤火吧,再用几日,也就到了北朝地界。”赵哲安眉清目秀的,穿上铠甲,倒多了几分英气逼人的味道。他冲着营帐中努努嘴,“皇叔在里面同众副将商议呢!” 陆心匪有些惊讶,“那你不进去么?” “我无妨,皇叔指哪我便打哪就完了。” “你……” “我母亲出身卑贱又早早伤逝,自幼便是皇叔养大的,感情深厚,无需多言,只管信任就好了。” 陆心匪心中暗暗感叹,这位六王爷,倒是个性情中人,皇家竟有这般赤子之心么?当真难得啊。 到了夜深休憩之时,陆心匪对着营帐中的一张床,和赵辰安大眼瞪小眼。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您不知道么?” 赵辰安眼皮都不抬一下,“你作为贴身侍从,难道不得贴身侍候么?” 陆心匪:“……”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愤愤地将两床被子铺开,反正银针就揣在自己口袋里,他要是敢越界,她就扎他个十针八针的! …… 北朝自从数年前同永安激烈一战过后,朝中人才凋零,青黄不接,真到了关键时刻,北朝王上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可用的将领都没有。 他连夜召了几个熟读兵法的文臣,还有军中副将,披上铠甲,就准备御驾亲征!他觊觎永安辽阔的土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野心正在强力摧毁着他的理智和清醒,并为此付出极端惨烈的代价。 …… 两军对峙,黑云压城,银色铠甲闪着冰冷的光芒。 这是陆心匪第一次踏上战场,感受到这种冰冷肃杀的气息,不觉心中微颤。 “摄政王殿下,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你我之间,缘分不浅哪!” 赵辰安冷然一笑,“三年前,你就是本王的手下败将,三年后,亦还是如此。” “废话别多说了!王上,怎么着,阵前先给自己撑撑场面,要不然不敢动手是吧?”仟仟尛哾 赵哲安一开口,瞬间把北朝王上气得脸色铁青。 第20章 携手进退,同生共死 陆心匪暗笑了一声,这六王爷不该去领兵打仗,他适合在前世当律师,专门开口怼人…… 赵辰安不再多言,只是将手中的剑缓缓地指向空中,“战!” 两军交战,热腾腾的头颅散落一地,刀剑在空中转圜,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静默的弧线,尸首遍地,铁蹄踏入,满是鲜血泥泞。 赵辰安一手便将陆心匪提溜到了自己的马上,冷声说道:“别乱动,就坐在本王马上,本王护着你,别怕!” “我不怕,你万事小心。”陆心匪不知为何,靠在坚硬的铠甲之上,莫名觉得心安。她平日里看见的赵辰安,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冷然面孔,双眼黑洞洞的,叫人分辨不出他的心事。战场之上披上铠甲之后,她才陡然惊觉,这才是真正的赵辰安。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陆心匪的手上有一只较短的匕首,她眼看着敌军的人马从背后袭来,双手紧握,用尽全力向前一捅,“王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手上别沾血!” 战场风声咆哮,无数的血肉之躯堆砌起鲜血淋漓的城墙。 这一场仗,以北朝完败而告终,兵力悬殊,北朝王上狂妄自大,亦是败了个彻彻底底。 “别杀我!别杀我!!摄政王殿下,您开恩哪!我是北朝王上,只要你不杀我,把我送回去,永安朝无论要什么,我都能够双手奉上!” 营帐之中,北朝王上哭天抢地的模样,让人颇有几分厌恶。 陆心匪暗忖,北朝摊上这么个皇帝,怨不得北朝上下如此光景了。 “北朝穷乡僻壤,你一个亡国皇帝,又有什么东西能献给我皇叔?真是可笑!”赵哲安回头看向赵辰安,说道:“皇叔,是否要将他押送回朝?此战大胜,父皇必定欢喜非常。” “不必!”赵辰安冰冷的目光不带有一丝温度,“哲安,杀了他!” 赵哲安惊得几乎是要跳起来,“皇叔!?贸然杀了,如何和父皇交待!?” 赵辰安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两军交战,混乱之中,北朝王上死于乱剑之下,亦是常事。北朝小王爷趁乱掌控北朝朝堂,夺得王位,向皇兄修书一封,愿与永安王朝之间结万年之好,再无二心。” 两国局势,短短的只出现在这个男人的几句话当中。 陆心匪站在一边,看着方才还在阵前叫嚣的北朝王上头颅落地,她瞬间明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眼前的这个男人,志在天下,而非一国。 …… 永安王朝的铁骑踏上了北朝的国土,北朝小王爷,哦……如今是北朝王上了,带领文武百官在大殿之外相迎,十足的恭谨模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刚刚登基的北朝小王爷,是你一手安排的吧。”陆心匪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清爽干练,打算夜探北朝皇宫查探真相。 “他看向你的目光当中,没有畏惧,没有惊讶,有的只是认命的顺服。” 赵辰安眸中闪过几丝赞扬,轻微的点头便视作默认。 “若无这一场战争,王爷的计划也不会这么万无一失,不愧是摄政王,当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本王就当做你是在夸奖了。”赵辰安褪下铠甲,换上夜行装束,“本王同你一同去,北朝皇宫不简单,你一人会有些凶险。” 二人悄无声息地就探进了北朝皇宫的书阁之中,这里密密麻麻地堆着大量的古书,看得陆心匪一阵恶心头疼,她前世求学属实是被考试读书伤到了……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按照我之前找到的我母亲的行踪来看,她应该是到过北朝皇宫的,若不是悄悄摸进皇宫的,这书阁当中必定会有记载!” “沈夫人不会武功,不会悄悄摸进来还不被人发觉。”赵辰安低下头,端着蜡烛,借着微弱烛光认真地寻着,“按照时间来推,沈夫人应当是在二十多年前左右到过这里,这二十年间,北朝朝代更迭,内乱频繁,大约换过四位皇帝。” “那有一道暗门!”陆心匪转身看到一处低微矮小的小门,顺着墙壁移过去,拎着两根银针就把锁头撬开了,里面赫然又是几摞书简。 赵辰安:“……”这女人上辈子是个贼吧。 “这是什么古里古怪的符号,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赵辰安顺手接过,看了半晌轻声解释道:“这是北朝特有的文字,本王也只能看个一知半解。不过这上面有一个沈字,大概提及了关于前朝皇室遗留下来的一批宝藏的记录,并没有准确完整的地图。” 陆心匪心中笃定,自己的母亲也许与前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她将书简拥入怀中藏好,拽着赵辰安就要往出走,“快走吧,这可是别人的地盘!” 还没等二人走出去,便听见脚步声和细碎的响动。 “什么人!?竟然敢擅自进入此地!?” 不由分说,大批弓箭就冲着二人射了过来,夹带着劲劲风声,二人躲避不及,双拳难敌四手,赵辰安一边拿着长剑抵挡,一边护着陆心匪滚到了书阁的密道之中。 这里是一处阴暗的密室。 密室之中一派漆黑,陆心匪赶紧从百宝空间中拿出几根蜡烛,又起身,用身旁的两根木棍将门死死地顶住,暂时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你中箭了!” “本王没事,你可有受伤?” 赵辰安呼吸略显粗重,他方才只有一柄长剑,为了护着陆心匪,一个不注意的功夫,一支冷箭射进了他的左臂上方,剑柄还未拔出来,伤口之处已然源源不断地流血。 “我没受伤,这里暂时安全,我随身携带了一些伤药,先帮你把箭拔出来上药。等天亮了他们走后,我们再寻时机出去。”陆心匪鼓足气力,将箭一下子就从伤口之中拔了出来,忙开始止血包扎。 “本王记得,你我初次相遇,就是这般景象。” 第21章 前朝宝藏的秘密 赵辰安看着陆心匪认真地替他包扎着伤口的侧脸,心中微动,竟是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心一意地只沉醉在这些许的安宁当中。 “遇上我,王爷似乎一直都在受伤。”陆心匪将伤口包扎好,安静地挪到了赵辰安的身边,紧紧地靠着墙壁。 “本王十四岁便开始征战沙场,受伤无数,这点小伤,也并不放在眼中。”他靠在墙壁上,轻描淡写地说着那些血腥阴暗的往事,“你可知,皇兄为何频繁地攻打北朝,颇有不死不休的态势?” “王爷是说……为了刚才咱们寻到的那个书简上面提及到的前朝宝藏?” 赵辰安点点头,有些嘲讽地说道:“只可惜一直没什么下落,皇兄白费了几场功夫。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倒是被你我寻到了蛛丝马迹。” “相传,前朝皇室覆灭之时,留下了一笔巨大的宝藏,埋藏在不为人知之处。将地图讯息等物交给了前朝后人的手中,只待有朝一日,还有复国之可能。朝代更迭,几经辗转变换,前朝后人兴许已被屠杀殆尽,这笔惊天的宝藏,不知所踪。” 陆心匪轻轻一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越是不想卷入其中,牵扯的就越多。” “有些麻烦事,你不去找,它也会过来找你。”赵辰安褪下身上的外袍,轻柔地披到了陆心匪的身上,柔声说道:“这密室阴凉,你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加持,很容易受凉,披上点为好。” 陆心匪受宠若惊,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谢,“多谢王爷,又救我一次。” “你无需道谢,本王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二人相互倚靠,相互取暖,在这密室心中,彼此心中竟都是无比安宁。 两个满腹心事的人,一夜无话,谁也不忍心将这份静谧打破。 外间的六王爷赵哲安发现二人消失,一夜未归,急得火上房一般,又不敢大张旗鼓地寻人,只能派人暗戳戳地打探。 北朝小王爷初登基,危机四伏,他亲耳听到了自己王兄死时狼狈的惨状,心下片刻都得不到安宁。他知晓,自己这一生或许都只能沦为一颗任人宰割的棋子,任凭雄心壮志,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 天蒙蒙亮,微弱的光辉撒在陆心匪的脸上。 不知何时,她竟睡着了,还……紧紧地压在赵辰安受伤的手臂上…… “醒了?”赵辰安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麻木渗血的左臂,轻笑道:“本王为了不搅扰你的睡眠,一夜都不敢动。”qqxsnew 陆心匪脸色发红,“王爷手臂还好么?我再替你换一下药吧。” “不碍事,你睡得安宁就行。” 陆心匪:“……”这人温柔起来,怎么还一套一套的? “本王若是所料不错,昨夜袭击我们的人,是北朝皇宫暗卫。他们自幼受训,弓箭娴熟,以一种无比坚固的姿态夜以继日地护卫着北朝皇室的安危。” “所以说……北朝小王爷初登基,还未能全然掌握北朝?” 赵辰安点点头,温柔地注视着给他换药的陆心匪,“你的医术哪里学的?” “我说是自己无师自通,王爷信么?” “你既然说了,本王当然就信。” 陆心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恍惚间忆起自己前世,无依无靠,只靠着一身医术拼命挣出一番天地,如今想来,恍若隔世一般。 赵辰安耳力惊人,这一声叹息,自是听见了。 “外间没有响动了,王爷,我们悄悄出去吧。” “好。” 陆心匪将重要书简全部扔到了百宝空间当中留存,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谁,有些线索,总比没有要强。 ……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皇叔,陆姑娘,你们这一宿到底是去哪了啊!?”六王爷赵哲安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哭天抢地的哀怨地喊着,“我这一夜都没睡啊!!” 陆心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自己笑得不人道,忙忍住了,“六王爷,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适合去坟地哭丧?” 赵哲安:“……”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六王爷,成哭丧的了!? “行了,哲安,我们无事。”赵辰安不自觉地将目光挪向陆心匪,轻咳了一声说道:“书信和军情应当已经传回京中了,哲安你派几个人留下,把控北朝朝堂,咱们也该回了。” “皇叔放心,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 回程的路上一派安宁,那些杀伐打斗、同生共死的时候,已成为往昔岁月…… 赵辰安、赵哲安照例入宫向皇上请安禀报,陆心匪则是悄悄地溜进了寺庙当中,又装模作样地从寺庙大摇大摆地回了陆府。 一进陆府,就听见了摔盆砸碗的叫骂声。 “你个小贱人!!青楼出身的就是下贱,装模作样地勾引老爷!当我不知道呢!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个贱种!” “哟!谁又比谁下贱呢?能赶得上姨娘么?三天两头的拿着肚子里的孩子邀宠,知道的呢是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揣了个金元宝呢!” 陆心匪:“……”她这是进了土匪窝了?还是菜市场!? “姑娘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老爷一在,就是满面和谐,老爷不在,两位姨娘是日日叫骂。”李嬷嬷扶额解释道,她也是有些头痛了,“姨娘们都怀着身子,谁也不敢动手,怕惹了是非,只能过过嘴瘾了。” “怀着身子?”陆心匪冷哼一声,毫不理会地进了自己的院中,“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呢,只怕我那位正人君子的父亲大人,要满心失望了。” …… 皇宫中,皇后看着自己日日红润起来的神色,不禁喜上眉梢。她知道,怀上身子近在眼前了。 可那个蛰伏在暗处下毒手之人,她又岂能轻易放过? “皇上最近,还常去丽妃那里么?” “禀娘娘,皇上近日政务繁忙,宿在养心殿的时候颇多。” “看来也是时候该给皇上留意留意新的美人了……” 第22章 一朵花引发的惨案 陆心匪拿起了那些从北朝带回来的书简,打算将它和鬼门先主活动的痕迹细细对比,可惜她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没想到又一次吃了没文化的亏…… 她简直想要吐血。 “夜魂!”陆心匪打开窗户,冲着窗子外面说道:“我知道你是摄政王殿下派过来的人,麻烦你将这些书简给他送过去,就说我想要知晓上面的文字究竟都是何意!” “姑娘……姑娘是怎么发现我的?”夜魂接过书简,已经打算认命回去领罚了。 “我不瞎也不聋好不好?你们几个虾兵蟹将天天跟赵辰安黏在一块,我再不认识那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么?”陆心匪翻了个白眼,一股脑地将东西塞了过去,“你以为我像你们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夜魂忧伤地仰望天空:“……”他好像被嘲笑了,呜呜呜…… …… 两位姨娘怀有身孕,陆心匪怎么的也得装装样子,提上些补品,一式两份,转头就去了秋姨娘院中探望。 “姨娘是有福气的人,只要先一步替父亲诞下男胎,这尚书府上下日后就是姨娘一人做主了。”仟仟尛哾 “大小姐……”秋水笑得极为勉强,“妾身还没和大小姐说……这一胎,是吃了大小姐给的假孕的药,才堪堪怀上。妾身也想过假戏真做,可这肚子无论喝了多少坐胎药助孕药,都始终不见动静!” “大小姐,求您救救妾身吧,十月怀胎啊,妾身怕是瞒不住了!!若是老爷知晓了,妾身怕就是没有活路了啊!!!” “姨娘!?这样的事情岂可作假!?”陆心匪佯装讶异,忽然神色凝重地问道:“姨娘院中熏了什么香?味道好生奇特。” “不过是些我自己喜欢的寻常的花香而已……怎么了?这香是有什么问题么?” “花香调和,不易发觉。那香里被人掺了十足十的百合汁子!孕妇长久闻下去,必定有滑胎流产征兆!只是姨娘如今并未有身孕,所以对身体并无影响,只是……”陆心匪笑得诡魅,意有所指,“姨娘想想,这府中能有谁这般害姨娘呢?” “百合花香夜以继日侵入肺腑,姨娘若是再没有异常,只怕也会惹人生疑呢。” 陆心匪言尽于此,起身告辞,只留下秋水一人茫然无措。 她愿意相信,能够在柳姨娘多年淫威之下安然无恙的人,是必能想出一个两全之法的。 …… 陆心娇的身孕安安稳稳的,快要临盆了。 三王爷赵哲明府上的侍妾们七嘴八舌地聚拢在一起,议论着陆心娇腹中的胎是男是女。 “哎呦!若是个女胎就好了,若是个男胎,王妃指不定要被捧上天了,也就没什么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就是!王爷虽然说后嗣艰难,但是太医的话也没说死啊!保不齐咱们哪天肚子里也能揣上位小世子!” “瞧你们说得,那若是生不下来,不是更好了?” 殊不知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话,都是一字不落地被角落中的人听了去。 她咬着牙,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是啊,若是陆心娇这胎生不下来,该多好啊…… 夜半时分,秋姨娘屋中传来凄厉的尖叫哭喊声音,“有血!有血啊!!!老爷!老爷!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啊!老爷,妾身对不起你啊!!” 陆心匪:“……”这戏演的还挺逼真。 她慢悠悠地赶到时,秋水正虚弱无比地躺在陆秉文的怀中,陆秉文伤痛难当,对着柳姨娘怒目而视,“都已经从你院落中找到了下手的贱婢!她都说了实话,你还有何话可说!?没想到你是这般狠心,害了秋儿肚子里的孩子!你真是居心叵测!” 柳姨娘大呼冤枉,哭跪着,“老爷,妾身肚子里尚有骨肉,怎会狠下心来害一条无辜孩儿的性命呢?” “是她!老爷必定是她!”柳姨娘瞪大双眼,用手指着陆心匪,“老爷,妾身冤枉啊!” “我么?姨娘慌不择路,还知道祸水东引啊。”陆心匪一脸的事不关己,猩红长裙,艳丽不可逼视,“我害秋姨娘做什么?我同秋姨娘一向交好,来来往往送东西都不是一次两次,父亲和秋姨娘若是真给我添上个幼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害人?” “反而是姨娘您,三番两次的出言诅咒秋姨娘,害怕秋姨娘诞下男胎威胁到了你的地位。”她转头看向自己一脸悲痛的父亲,“父亲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府中的下人,这几日府中究竟是何光景?” “不是我!!不是我!娇儿和柔儿都嫁出去了,你是怕府上再添丁进口,影响了你的地位!” “笑话!姨娘说得当真有趣,我陆心匪是个女儿身,如今得了皇后娘娘青眼有加,百般照拂,将来借着父亲的威势得个好姻缘也就罢了。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难不成还能继承上父亲的家业了?”陆心匪无奈地耸了耸肩,“还是说姨娘觉得我怕失了父亲的宠爱?我自小被赶出府外到庄子上住着,你几时瞧见父亲偏疼过我一分?” 这一番话说得柳姨娘哑口无言,就连陆秉文都是脸色讪讪。 秋水借机痛哭出声,万般凄凉。 “你这个毒妇!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往匪儿身上泼脏水!简直可恶!”陆秉文一个响亮的巴掌烀到了柳姨娘的脸上,精心修饰的易容瞬间滑落,露出破败的容颜,让他更是厌恶。 “来人!将柳姨娘带回落霞院!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这府上大小事务暂且交由秋姨娘和匪儿照管!” “老爷!!老爷!妾身冤枉啊!” 月色微凉,秋意正浓。 “姑娘,天凉。”李嬷嬷贴心地替陆心匪披上了披风,低低地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在府中耀武扬威这么多年的柳姨娘,一朝竟折在了一朵小小的百合花上。” “是啊,”陆心匪拢了拢披风,漠然而又沉寂,“还是一朵我亲手放进去的百合花。” 第23章 上辈子造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府中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寂。 陆心匪知晓,这样的平静并不会持续太久。 赵辰安将解开的书简一一细心地标注好派人送了过来,都是他亲笔所写,难以想象这样复杂冗长的书简费了他多少时候。 陆心匪心中莫名一动,历经这么多波折,他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不近人情的不择手段,反而于细微之处增添了无数的柔软和温暖。 “替我……多谢你家王爷。” 夜魂看这时机成熟,瞬间开窍,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说道:“王爷说陆小姐若是想要感谢他,正好他暂时缺了个带在身上的荷包。” “荷包?我绣么?” 夜魂傻不愣登地点了点头。 陆心匪也点点头,算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上帝啊!她会扎针,会用针作画,但她真的不会女红这种细致玩意儿啊!!! 该死!明知道她不会绣,还偏想看她出丑!! 赵辰安在自己府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旁边的离寻颇有些关切地问道:“殿下这是受了风寒么?若不介怀,在下可为殿下号号脉。” “不必了,还是不劳烦离公子了。” “殿下身体康健,亦是社稷之福。” “是否是社稷之福,离公子心中清楚。皇兄快马加鞭将离公子从江湖召过来,若本王所料不错,是为了长生之术吧。”赵辰安目光如炬,神色冷然至极,紧紧地盯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离寻。 “王爷既已知晓,又何必来问我?”离寻无可奈何的一笑,“我身在江湖,一介草莽,无法同权势相抗衡。” “世人都想长生不老,寿与天齐。”赵辰安不屑地说道:“痴人说梦而已。本王猜,离公子是炼不出来长生不老的金丹的,如此做,不过是为了稳住皇兄而已。” “离公子想要的东西,想得到的东西,皇兄能够做到,本王也一样可以,说不定,本王能给的更多。” “殿下?” “离公子回去好好想想清楚吧,炼不出金丹,迟早会被人发觉。黄粱一梦,龙颜震怒,消失的不仅仅只是回春堂。”赵辰安手上拨弄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面无表情地说道:“和本王合作,手上必然沾血。孰是孰非,公子自己思量吧。” “多谢王爷提点,离某必会好好思量。” 离寻一身白衣,温润犹如谪仙,此时此刻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人间凡尘气。 他静静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尚书府外,看着那一盏小小院子还燃着点点烛火,心中微动,运起轻功一跃而上,叩响了陆心匪的窗子。 “陆姑娘?在下离寻,深夜叨扰,属实失礼了。” 陆心匪揉了揉眼睛,一脸问号,这……尚书府现在成菜市场了么?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来去自如的? “离公子?你不是应当在宫中么?” “离某有点问题想要请教陆姑娘,所以就做了这般梁上君子。”离寻脸色微红,羞赧一笑,掩下了心底的真实想法,其实他也是真的想来见见她。 昙华院中烛光微弱,少女轻披着猩红单衣,赤足而来,眉目清绝,仿若暗夜里徐徐绽放的花朵,明媚却冷然。 “陆姑娘医术高绝,可曾听说过长生不老之术?” “按照常理来说,”陆心匪下意识地蹙眉,顺手坐在对面,“这样有悖于天理伦常的东西是不会存在的。我曾……看过一本古书上的典籍,相传也曾有人炼成过这种长生不老的丹药,是用一种蛊虫作为药引,人服下后,当场断气毙命,于数十年或数百年之后被蛊虫唤醒肉身,也就是传说中的活死人。没有意识,没有生命,尽管长生,也不过是被寄生长大的蛊虫控制的傀儡而已。” “这样的长生,难道真的会有人喜欢追寻么?” 离寻苦笑着摇摇头,神色落寞,“我也不知,做大夫的能治病救人,医好他们的身体,却不能医好他们千疮百孔的贪婪之心。” “我知道了,是皇帝他老人家想要长生,所以费尽心机将你召进宫,炼丹炼药。”陆心匪嗤笑一声,“当真是可笑至极。” “我不得不如此,陆姑娘,我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我……” “你不必解释,我信你。”陆心匪翻翻找找的,掏出些药包来,扔在桌子上,“这些是强身健体,有助于龙马精神的药,你给皇帝服下,暂且能拖上一阵子。” 离寻心中感动,轻轻地抚摸着那些药包,他也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和趋炎附势,这般坦然的信任从未有过,“我托人带给你的草药,你可收到了?” “收到了,所以我相信,能默默帮我搜寻草药的人,又能有多坏?” …… 这夜,有人秉烛夜谈,有人撕心裂肺。 三皇子府上,正妃陆心娇不知为何,夜半骤然腹痛,面色狰狞,大汗不止。 宫中太医连夜被传召,马不停蹄赶来,只说是要有早产之态势,却也迟迟不见任何动静。 “已经三个多时辰了!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王妃到底还能不能生了!?”赵哲安焦躁不已,揪着宫中太医吼道,“本王告诉你,这个孩子是三王府全部的指望!他要是有一丁点事儿,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这……这……妇人生产,千变万化,殿下不妨寻个有经验的接生嬷嬷过来,兴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准……” “去!让宫里的接生婆给本王等着!本王带着王妃入宫,有父皇在,王妃和世子必然平安无恙!”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天黑闹到了天亮。 陆心匪昨夜同离寻秉烛夜谈,几乎聊了个通宵,天蒙蒙亮她才勉强合了合眼睛,就听见外头哐哐的砸门声音,“大小姐!大小姐!皇上传旨,急召大小姐入宫呢!” 上帝啊!阿弥陀佛啊!她真有种造孽的感觉了…… 陆心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拖着两个肿眼泡,一脸哀怨地跟着太监入宫去了。 第2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敢问这位公公啊,皇上急匆匆地召臣女入宫所为何事啊?” “哎呦!陆大小姐啊,您还不知道啊,三王妃昨夜早产,足足地闹了一夜啊,太医和接生嬷嬷们都是束手无策啊。您前些时候不是当街把要流产的三王妃救了回来么,所以皇上啊就赶忙召您入宫诊治了。” 陆心匪这一口气儿差点没喘上来,这是搞毛啊!!! 果真应了前世的那句流行语,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赵辰安知晓前因后果之后,神色有些严峻,对着赵哲安说道:“此事本王不便入宫,哲安,你去看着点,别让她吃亏。” “另外捎个口信儿给那离寻,就说让他随侍在皇兄身边,伺机相助,他会明晓本王的意思的。” “是,皇叔放心吧!”赵哲安忙拍着胸脯保证道:“皇叔未来的正妃,小六子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看护好的!” 陆心娇已经有些奄奄一息,圆滚滚的肚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陆心匪一番行礼请安各自问好之后,神色肃穆地端详了起来,她把了把脉,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这陆心娇并没有任何要生产的迹象啊,羊水都没破,胎儿也没下移,何来早产之说啊? 这肚子疼得厉害,却未见红,也不像是要流产的征兆啊…… “是她……是她陆心匪,父皇!殿下!是她陆心匪要害我啊!”陆心娇凄厉的喊着,满头大汗,“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有东西!啊啊啊啊啊!” 陆心匪:“……” 老子tm觉都不睡,赶来救你,你还往老子身上泼脏水,妈的! “是你害了娇儿!?” “是你要害本宫的皇孙!?” 三皇子和丽妃瞪大双眼,像要吃人一般。 “皇上,皇后娘娘,三殿下,丽妃娘娘,请莫要着急,先听臣女一言。三王妃形态怪异,不是早产,更不是要流产,而是中了蛊虫!蛊虫乃是远古部族传出来的东西,此物会啃噬人的心脉和五脏六腑,让人在万般灼烧之中痛苦死去,对于三王妃而言,便是一尸两命。还有……”陆心匪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跪下继续说道:“臣女清清白白,从未害人。再者说了,若真是臣女害得,又何苦再次出现在皇宫当中,拼命救治呢?” “我不管!就是你害得!你一直嫉恨父亲偏宠我!又一直嫉恨我母亲将你赶到了庄子上,又怨我抢了你的未婚夫婿!” “你先去救朕的皇孙,余下的事情,待皇孙平安再说不迟!” 离寻站在皇上的身边,看着陆心匪的艰难处境,心下焦灼,忙开口道:“皇上,草民亦是颇通医术,不妨草民下去同陆小姐一同诊治,也好保皇上的皇孙万全。” “对对对!离公子,你快去!朕要皇孙平安无恙!” 皇后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在一旁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不是她的儿子,亦不是她的孙子,她连伤感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眼下,她只是静默地祈求着,陆心匪能够平安无事便好。 陆心匪看了离寻一眼,说道:“蛊虫进入体内,应当有一段时间了。蛊虫以食人血肉为生,若是不将胎儿尽快诞下,只怕是会威胁到胎儿。” “先将蛊虫取出,再让胎儿出来!这蛊虫吸食血肉,喜爱血腥之气,若以鲜血为诱饵,说不定能够被吸引着跑出来!”离寻二话不说,为了不让陆心匪取血,直接在手上划了个鲜血淋漓的口子,硬生生将血流入到托盘当中,又在陆心娇身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这是诱饵粉末,我自己用那些草药配的,隐含腥气阴霾,这蛊虫喜欢。” 粉末加到血液当中,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众人隐约望去,只见陆心娇白皙身体的伤口处缓慢地蠕动出了一只青灰色的虫子,一扭一扭地爬了出来,爬到了血液当中。 令人毛骨悚然。 “真恶心啊,这虫子让人头皮发麻……”赵哲安畏惧地后退了几步。 蛊虫完整取出,陆心匪和离寻都松了一口气,陆心娇亦是安静了下来,不再声嘶力竭地呼喊疼痛,只是满头大汗地蹙着眉,轻声呻吟着。 “本王杀了这虫子!!差一点害了本王的亲骨肉!” “不能杀!”陆心匪冷声说道:“蛊虫杀不死,断成两节也依然能够复原如初!先留着它,一会还要用这蛊虫找寻真正的凶手!” 赵哲明看着陆心匪清冷的气息,冰雪一般的凛冽双眸,竟不自觉地冷静了下来。 “启禀皇上,下一步,需要让三王妃提早诞下世子,否则胎儿受损,再继续待在母亲腹中,二人都会有性命之忧。”陆心匪有些为难地说道:“臣女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接生一事并不在行,还望皇上恕罪,寻个妥当的接生嬷嬷过来,助三王妃母子平安。” “好好好!”一听皇孙无碍,皇上龙颜大悦,看向陆心匪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内殿中很快便传来了女子生产之时惯有的声音,时大时小。 陆心匪悄悄靠了过去,握住了皇后冰凉的双手,暖声安慰道:“娘娘不必忧心,心匪定然让您有这一日的。” “本宫只是羡慕,由衷地羡慕他们这些热热闹闹的儿女福分。” …… “皇上,三王妃她……她难产,又出了许多血!眼下只能母子二人保下来一个了!” “保皇孙!”皇上没有任何犹疑地说道。 陆心匪心中轻轻一嗔,怨不得都说皇家人凉薄呢…… 这便是骨子中的冷血和漠然。 “生了!生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索,“生了!是位小世子!!” 孩子粉嫩可爱,众人爱不释手,良久过后,还是赵哲明问了一声,“三王妃如何了?” “王妃失血过多,不知还能否……” “陆大小姐,我知你心地善良,医术高觉,不知能够再施以援手,进去看看娇儿她究竟如何了?可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第25章 杀人真凶,自证清白 “三王爷别往我身上扣帽子了,臣女可担不起这样的夸赞。再说了,您的王妃还口口声声我是凶手呢,您见过这天底下,哪一位杀人凶手,还能上善若水地尽心救治啊。” 陆心匪不咸不淡地回怼道,这算不算道德绑架? 哦,因为我是大夫,所有就必须善良,必须救人了?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赵哲明一噎,脸色有些讪讪。 赵哲安瞧着自己小皇婶吃亏,忙开口道:“三皇兄啊,啥好事儿都让你们一家占上了,若是没有陆姑娘尽心救治,你们现在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么?” “陆姑娘,蛊虫认主,不妨一同寻一寻真正的凶手?也好解了陆姑娘身上的嫌疑,作为一个不负初心的大夫,这不是陆姑娘该有的结局。” 哪怕是弥留之际,陆心娇虚弱无比地躺在床上,也依然无比怨毒,怨恨这世上的一切。 “都是你陆心匪害得我!你一出现,就出尽了风头!就连三殿下与我同床共枕之时,也会呼唤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死在庄子上!为什么要回来!?” 陆心匪:“……”可少来恶心她…… 她心中一叹,陆心娇,你可知,真正的陆心匪早就死了,死在了庄子上,死在了乱葬岗,死在了无数个孤寂阴冷的日日夜夜里,怀揣着无数的遗憾和不甘痛苦而亡。 “皇上,三殿下,三王妃的性命我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救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一生怕是体虚难耐,病魔缠身,行走站立皆受阻碍,无法侍寝,更无法再怀有身孕,绵延子嗣。” 征得允准之后,陆心匪取了几只剧毒的毒蝎,施针硬生生让它们爬进陆心娇的伤口处,以毒攻毒,将蛊虫在体内残留的毒素清理干净,在伤口处敷以伤药。 “现在,皇上,皇后娘娘,丽妃娘娘,三殿下,请允准臣女带着这只尚且存活的蛊虫,前往三王府内,找寻真凶!” 三王府内,莺莺燕燕,颇为热络。 丽妃知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些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陆姑娘啊,您是王妃的长姐,王妃口口声声说是您害的,若不是王爷当初退婚,您恐怕已是这三王府的女主人了。” “就是啊,您有这么多理由陷害王妃,凶手都已经摆在了眼前,您又何必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们不过是伺候王爷之人,哪里能想得出这么阴毒的诡计?” 侍妾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摆明了拒不配合。 陆心匪将蛊虫捧在手上,说道:“蛊虫,起源于远古边疆部族。永安王朝一统天下之后,这些部族之人也都四散而去,不再聚集,暗中潜入京中的可能性很大。这种蛊虫阴毒无比,是在一堆毒虫之中厮杀撕咬,最终活下来的那一只方能成为蛊虫,需要饲养人以心头血不断喂养,与自身血脉相连。”仟千仦哾 “蛊虫虽阴毒,却也存活艰难,太远距离无法施展,需得饲养人在受害人不远处放出蛊虫,让它慢慢爬行蠕动,趁人不备,钻进人的体内,稍有任何差池,都无法成功。”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昨夜三王妃腹痛难忍,生生闹了一夜,人尽皆知,我需要在昨夜傍晚时分将蛊虫放进三王妃体内,方能得逞。可是昨夜,我在府中并未出门,还在府中与秋姨娘下棋,我父亲和秋姨娘还有府中下人均可作证。”陆心匪目光冷淡,直直地望向众人,“试问我如何能够分身,跑来三王府,放出蛊虫,再回去呢?” “离某祖上也素来有这种蛊虫的记载,陆姑娘所言,却是实情。”离寻忙接下话茬儿说道:“这蛊虫与饲养人血脉相连,只需要取每个人的一滴鲜血,看看蛊虫究竟会和何人鲜血融为一体便好。” 陆心匪看向赵哲明,“三王爷,这就是方才我不让你斩杀蛊虫的原因,凶手,就在您的府上!” “取血!”赵哲明头痛欲裂,心烦不已。府中一团乱麻,他首当其冲取了自己的一滴鲜血。 蛊虫闻风而动,最终默默地爬响了赵哲明的一个低调的姨娘的身边。 “是你!?”赵哲明愤怒地看向春菊,这是他很喜爱的一个妾室,是昔日奉皇命外出公干之时带回来的女子,她甚至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你这个贱人!竟如此阴毒!” “她不是京中人,殿下若是细心查验之后可以发现,在她的后背腰窝之处,有一块刺青,那是他们雪山族人特有的记号。雪山族人,精通蛊术、巫术等物,失传许久。” 陆心匪平静地揭示出了真相,又将蛊虫烧毁,一切尘埃落定。 春菊心如死灰,精致的眉眼失落而又衰败,眼角泪意滑落,看向赵哲明的目光分外眷恋情浓,呐呐道:“我待你真心实意,只是想同你长长久久而已……我只是不甘心,你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娶了她,又对她腹中的孩子视若珍宝。” “我只是……对自己孤注一掷的这一场感情,有些不甘心而已……” 陆心匪心中一叹,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这赵哲明这般德行,怎么还会有女人这般情谊深厚呢? “三王妃与你仇怨颇深,你何苦花费那么大心力救她?”离寻默默地端着一碗补身的汤药递给了陆心匪,神色柔软分外情真,“这是我方才熬制的,喝下去会舒服很多。” “死亡有什么好痛苦的,她对我仇怨颇深,我便偏不让她好过!我要她此后余生,缠绵病榻,满面萧索,再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陆心匪接过汤药,感慨道:“我与你不同,我从来不是医者仁心的大夫,欺负我的,对不住我的,我一定都会百倍奉还!” “看见了我这般模样,恐怕你日后不会再愿与我秉烛夜谈了吧?” “不会,”离寻满目温柔,“我只是庆幸,自己能看到你最真实的一面。” 第26章 心中谜团,拨云见雾 赵哲安看到这一幕,心里着火一样跳起来。 完了完了!!他得赶紧都打小报告!!他皇叔的小皇婶被别人盯上了,要跑了! “皇叔!!皇叔啊!今天陆姑娘大杀四方,那场面才叫一个精彩,你不去真是可惜了!”赵哲安兴高采烈地喊着,“还有啊!宫里的那个离公子,和陆姑娘很是亲近的模样,他们俩今天一同治病救人,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皇叔啊!你再不抓紧,陆姑娘就要跟人跑了!!跑了你知不知道!?” 赵辰安:“……”这女人,他真是头疼欲裂…… “皇叔……你能不能加把劲儿,我可跟你说……” “西北大水,洪涝之灾。朝廷下派的赈灾抚恤银两,不知所踪之事,你可知晓?” 赵哲安:“……”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也太快了。 “此事我有耳闻,这么大一笔银两,岂会不知所踪?户部一直与我们没什么交情,唯父皇旨意马首是瞻,户部掌管一切国库支出之事,户部尚书不知情,还有谁能知情?” 赵辰安冷笑一声,清俊阴郁的眉眼显过几分阴谋的味道。“可这户部尚书,偏生就说自己不知情。” “皇叔放心!我去查!有人敢贪了百姓活命的银子,我必让他吐个干干净净!” “户部尚书……杨建……”赵辰安负手立在窗前,玄衣如墨,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 陆心匪将北朝书简之上前朝宝藏曾经移动过的地方,和在鬼门发现的鬼门先主抵达过的地方做了细细密密的比对,她惊奇地发现,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重合的。 也就是说……鬼门先主,曾经协助移动过这些宝藏。 再大胆一些的猜想,她是前朝之人! 她不仅知晓这批宝藏的下落,她甚至还亲手参与过! “母亲也曾到达过北朝,那她……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陆心匪越想越觉得头痛,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她仿佛牵扯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紧地将她包裹起来,一刻都无法喘息。 “嬷嬷,能和我说说,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么?她离世的时候,我太小,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 “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李嬷嬷一笑,眼中分明带着几分悲伤,轻轻地说道:“夫人很漂亮,漂亮得像一朵盛开娇艳无比的花朵。她是个冷漠却很和善的人,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待人接物都很温和,平日里只是在府中看看书,给姑娘绣些小玩意儿。只是嬷嬷总觉得,夫人眼中藏着永远化不开的雾气,永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为何?听嬷嬷这样讲,母亲似乎从未欢愉过。” “老奴也不知,还未等老奴问清楚,夫人已经去了。” 陆心匪长叹一声,心中一派哀伤,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母亲沈晗烟,那位清绝迷雾一般的女子,在这尚书府中,不曾有过片刻的欢愉。 她心中打定主意,要让事情水落石出,也要让自己站在顶峰之处,再不为人左右,笑看万里河山。 “主子,属下事情完毕,特来见过主子。鬼门四处收拢侵袭,已将江湖之上不少的小门小派收入囊中,日后,他们自然唯鬼门马首是瞻。”鬼影吹灭了院中的两盏蜡烛,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外翻越进来,恭敬地立在了陆心匪的面前。 “江湖之上,形势如何?简单说说吧,也好让我看看下一步应当从何处下手。” “江湖多年未出盟主,东西南北四派,均各自为营。南派便是以鬼门为尊,各处杀手组织;北派以回春堂为首;东派以猛虎堂为首,杀伐之处,不在话下;西派以寒渊阁为主,探听天下消息,所求必有所换。” “江湖竟无盟主?倒是稀罕。”陆心匪有些惊奇,她前世看电视剧里的情节,江湖定然是有一位盟主统领的,到自己这儿了,居然没有? “之前亦是有过,却和皇家牵扯到了一起,为朝廷所控。江湖各派未免相同的情形再次发生,共同商议过后,各自为营互不侵犯也就罢了。” “这么说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平衡关系?” “主子说的是,或许眼前的平和也都是大家所希冀能够看到的。” 陆心匪换了个姿势,懒懒地靠在了软垫上,“不是希冀看到,而是并不笃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打破这种平衡,人类的野心都是无穷无尽的,没有谁愿意平起平坐或是屈居人下。” 她闭上眼睛,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句,“那就让我来亲手打破这份平衡吧……” …… 离寻将陆心匪送过来的药包,给皇帝服下,果不其然收获了更多的信任和好处。想起那个月色之下明媚的女子,情愫慢慢涌上心尖,蔓延四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qqxδnew “少主,堂主那边已经来信在催了,希望少主快些。” 离寻脸色一变,方才那点旖旎情愫瞬间烟消云散,他厌烦地说道:“知道了,你回信给父亲,就说我已经在办了,让他稍安勿躁,若有消息,必会传信回去。” 这世间,身不由己之人,何其之多。 鬼影那边给陆心匪派了个心思沉稳的女杀手过来,名为烟雪,扮做丫鬟服侍在身侧。 “烟雪,日后在这府中,定要多留心,凡事小心行事便好,不要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陆心匪满意地点了点头,烟雪生的相貌普通,一来二去的,也不会引人发觉留意,如此甚好。 “是,姑娘放心。” “柳姨娘虽然不得出院,但我瞧着依然有人源源不断地将那易容的药膏递给她,你去查查那易容之术从何而来,将人带过来。” 陆心匪眯起眼睛,远远地瞧着落霞院紧闭的大门,有些人,自然不必留的太久了…… 正思前想后的,宫里突然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有喜了!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昭告天下。 “快!给我换衣服,我要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 第27章 情谊渐浓 皇后几乎是喜极而泣,她紧紧地握着陆心匪的手,威严端庄的脸上头一次出现这样生动的模样。 “心匪,本宫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本宫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儿,我一定一定会用命护着他的!” 陆心匪同样欢喜,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郑重地放到了皇后的手里,“娘娘,这是心匪特意准备的,荷包里面装着的都是避毒的草药和药粉,将此物佩戴在身上,可预防不测。宫中人心诡谲,心匪无法时时服侍在娘娘身边,只能经常来宫中照看,娘娘万事一定要小心。” “本宫知道了,心匪你放心,本宫一定会竭尽全力照看好这个孩子的,本宫一定要将他平安诞下,抚养长大。” 陆心匪从凤仪宫中出来,仍是不放心,转头便跑去了离寻所在的偏殿,他正对着一堆医术在配药,苦大仇深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搞笑。 “离公子?你是在配药么?” “哎!心匪!?”离寻下垂的嘴角一瞬间上扬了起来,把医术推到一边,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你今儿入宫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我特意进宫过来瞧瞧的。”陆心匪瞟了几眼医术,有些担忧地说道:“我过来是希望你能替我照看一下皇后娘娘,这后宫复杂,我怕皇后娘娘这一胎出了什么岔子。” “心匪,你放心,你有所求,我必然是应的。只是你一向怕麻烦,怎么会卷入皇后的事情来呢?” 陆心匪轻轻一笑说道:“你不知道,皇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自小从未被人爱重过,不知被人真心相待是何滋味儿。唯有皇后,待我信任情真。这一分好,我便要十分回报。” 离寻看着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心疼。 他不会知晓,念着一个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心疼。 …… “听说,这儿的掌柜的精通易容之术?再深重的疤痕,也能够完好如初?” 陆心匪跟着烟雪来到了那家柳姨娘时常光顾的小店,位置偏僻,略显阴暗,看着就像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是自然,我们掌柜的独门手法,绝不外传!”店小二笑得热情洋溢,“只是姑娘如此美貌,还有哪里需要修补么?” 她脑袋一转,迅速掰了个谎,“我身上有一处幼时留下的伤痕,经年过去,依旧存在,看着分外碍眼,所以想遮一遮。不知可否,进去与你们掌柜的一见?也好瞧瞧这般神奇的易容之术。” 烟雪收到陆心匪的眼色,立刻会意,拿出几锭黄橙橙的金元宝,看得店小二心花怒放,忙说道:“姑娘里面请,掌柜的在里面恭候。” 掌柜的约莫四十几岁,装扮相貌均是普通,他殷勤地拿出了一盒药膏,“姑娘若是不信这神奇之处,可以先试试,只需涂抹在脸上,等它干掉,便能够和皮肤融为一体,完好如初。” 这怎么有种前世化妆品店推销的感觉? 陆心匪凑上前去轻轻一闻,不对!这东西的味道…… 人皮!? 这气味分明是人体皮肤组织经过高温留下来的味道,虽不刺鼻,但也十分令人作呕。 陆心匪冷笑一声,立刻换了副脸色,“掌柜的,你这药膏是用什么做的?” “自是家中祖上传下来的独门秘方。” “独门秘方!?真是可笑,难不成你家的独门秘方,就是亲手剥下来人皮用热气熬煮,做成的易容膏么?”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看出来这东西是人皮!?” “我问你,是我带着你去官府报官,还是你自己去?” 掌柜的面露阴狠,狞笑着抽出一把长刀来,直挺挺地就冲着陆心匪砍去,“知道的人都该死!!” 还没嘚瑟三秒钟,一个扫堂腿,就被烟雪抽身夺过了刀,把人摁下了…… “我这都是死人的人皮!!我没有触犯律法,我也没有杀人!何错之有!?” “死人活人的,谁能分辨的清?我若口口声声说是活人的皮,你以为你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么?那人皮经过这般加工,早已分辨不出任何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咱俩无冤无仇的!别砸了我的生意啊!”掌柜的一个大男人被烟雪摁在地上,就差哭出声了。 陆心匪有些尴尬,她也不想干啥……于是俯下身来,冲着掌柜的轻声耳语了几句。 第二日,柳姨娘美滋滋地将新送过来的易容膏涂到脸上,又听说多吃些姜片滋补之物对胎儿容貌都好,如今她就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倘若是个男胎,她就定能东山再起! 夜半时分,赵辰安突然翻窗而入,见到陆心匪便支支吾吾地问道:“那个……荷包绣好了么?”qqxsnew 陆心匪:“……” “王爷大半夜翻窗就为了这个啊?”陆心匪翻翻找找一通,递了过去一个散发着清香的小荷包,“绣好了。” “绣好了你怎么不知会本王一声?” “你也没问我啊……” 赵辰安赶紧转移话题,遮住自己傻气的一面:“这里面放了什么,香味这么奇特?” “是一些宁心安神的草药,味道清丽,王爷整日勾心斗角,公务过多,劳心伤神的,将这个挂在身上闻着,对身体有益。” 赵辰安喜滋滋地将东西揣到了怀中,面上却还是不显山不漏水的,“看不出来,你这绣工还蛮好的。” “不是我绣的。” “什么!?”赵辰安一脸问号,仿佛吃了屎一般难受,“那是谁绣的!?” “是李嬷嬷绣的,我挑的图样,草药是我配的。”陆心匪翻了个白眼,声调骤然拔高,“我不会女红!王爷要是不喜欢就赶紧还我!” “不还。”赵辰安赶忙将荷包揣好,好歹是份心意。 二人正有些情谊渐浓地说着话,忽听见外间传来女人凄厉的喊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我的孩子啊!” 赵辰安:“……” 第28章 偷龙转凤,自掘坟墓 赵辰安看着笑得一脸得逞狡黠的女子,方才那点不快烟消云散,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说道:“怎么?又是你弄得?”.qqxsΠéw “王爷可别说这话,可不是我,是她自作自受。”陆心匪忙摆摆手说道:“我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而已。” “若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来府中找本王。”赵辰安从袖中掏出一块龙纹玉佩,递到了她手上,“就当是回报你的那个荷包,凭此物,可不必通报进出摄政王府。” 说完这话,赵辰安“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陆心匪:“……”她这一个荷包可真值钱。 紧闭的落霞院中,哀嚎声逐渐停止,趁着陆秉文不在府中,柳姨娘也可偷偷摸摸的寻人进来。 她的下身在不断的流血,凭借着生产过的经验,她知晓自己这个孩子必定是保不住了。 “你!保住我的性命!将这孩子胎衣立刻取出!”柳姨娘满脸虚汗,颤抖地说着,“不过你也记得,今夜过后!这个孩子依然平安无恙地待在我的肚子里!老爷问起,就说孩子一切无恙!”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大夫吓得有些颤抖。 “我说能就能!否则,你就和这个孩子一同给我陪葬!” “是是是……在下必当尽力!” 清晨起来,落霞院看起来一切无恙,秋水雍容华贵地装扮整齐,来到了昙华院中找陆心匪下棋,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不知大小姐昨夜可听见了落霞院中的一声哀嚎?” “自是听见了。可这清晨起来,好像又没动静了。”陆心匪落下一颗白子,幽幽地说道。 “难道那孩子无恙!?” “怎么可能?万物相生相克,姨娘顺水推舟,送了那么多滋补之物过去,那孩子不可能平安无恙。” “那……”秋水有些怀疑,又有些惶恐,经过陆心匪的提点,她便将那些极热的滋补之物送进落霞院中,打算弄掉柳姨娘腹中的孩子。 “姨娘安心吧,她也知晓,这腹中孩子是她全部的指望。不论现在父亲有多么怒火中烧,只要这孩子还在,只要这孩子是个男胎,她就能安然无恙地等着东山再起之日。” 秋水瞬间明了,她浸淫欢场多年,身边无数做了大户人家妾室的姐妹,对这大宅院中争宠的事情门儿清。 “大小姐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只要我秋水在这府中一日,就轮不到她来当家作主!” …… 摄政王府,赵哲安匆匆一进门,便看见赵辰安一脸复杂、又温柔缱绻地抚摸着手中的荷包,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大傻子…… “不是我说皇叔,都火烧眉毛的了!您还有时间半夜翻窗户,玩这花前月下的事儿啊!” “你怎么知道本王……”赵辰安掩住口,冷声喊道:“夜隐!自己下去领罚!” 赵哲安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他就是一时好奇,才问了问夜隐……真是对不住了,兄弟! “别瞎寻思了,户部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杨建这个老王八犊子!办事儿真是滴水不漏啊!我废了老鼻子力气在他的府外头还有外头的私宅趴了好多天,才发现这个老东西和二皇子那边勾搭在了一起!” “这么说,那笔钱是被老二吞了?” “必定如此!二皇兄这些年在朝中四处打点,自己的府上又极尽奢靡!他那点俸禄都不够他自己嚯嚯的了!啊!说不定四皇兄也有份!毕竟他俩一母同胞的,这些年也没干两件人事儿!” 赵哲安脸涨得通红,气愤不已,就差破口大骂了,他自幼饱读诗书,遵循礼义,万万不能眼睁睁地瞧着灾民如此受苦,惹得天怒人怨! 赵辰安垂眸思索半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那本王就送给户部还有老二一份大礼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有人夜夜笙歌,奢华靡费,享尽人间极乐;有人流离失所,拼尽全力,不过为一口充饥的饱饭。 …… 柳姨娘硬逼着自己喝下无数补药,力求在陆秉文回府之前,养得面色红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春桃,你……你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这些年我待你也算是不错。现在,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一件能够保住你和我后半生荣华富贵的事情!”柳姨娘面露阴毒,双阳通红神色万般决然,“去乡下,留意快要出世的男孩儿,以重金买回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春桃面色凝重,匆匆出府,却不曾看见身后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行踪。 “果然我所料不错!偷龙转凤的事情她也能想得出来!?”秋水神色阴狠,一不做二不休,“一会你去把春桃给我带过来,就说我瞧她这些时日伺候辛苦,想赏赐她些东西。” …… 陆秉文公干完毕回府,看见满含春色的秋水,以及面庞红润、大腹便便的柳姨娘,心中深感安慰。 “柳儿,你怀着身孕辛苦,这些时日就暂且不必禁足了,待你诞下孩儿再说吧。”陆秉文神色柔和,再不济他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孩子,“你也要多谢谢秋儿,若不是她在我面前替你求情,我还想不到你身孕的事儿呢。” 柳姨娘笑容勉强,“妾身多谢老爷体恤,也多谢妹妹记挂。” 偏生在这最为融洽的时候,春桃忽然捧着一大盆的衣裳还有一碗汤药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慌里慌张的模样让陆秉文很是生疑。 “你这是做什么!?不在姨娘的身边好好伺候!” “老爷恕罪!” 春桃惊慌之中将一大盆的衣服还有汤药都扣撒在了地上,清苦诡异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院落。 陆心匪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这汤药的味道怎么闻着不对呢?不像是平日里的安胎药啊,倒像是小产之后补身的药啊。” 秋水晃了晃手上的扇子,笑得春风得意,“哎!?姐姐不是身怀有孕么?那衣裤上怎么还沾着血迹呢?” 第29章 痛打落水狗 柳姨娘面色苍白,张着嘴却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老爷!!老爷,奴婢知错!奴婢也后悔自己助纣为虐!”春桃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大声说着,“前些时日,老爷外出公干不在府中,姨娘为了复原自己容貌,拼命使用易容之术和大量的滋补之物!让……让腹中的小少爷不幸流产,姨娘又怕失了老爷的宠爱和欢心,收买了大夫,隐瞒自己流产的实情!可是奴婢实在是不愿日日忍受噩梦折磨,这才说出实情,还望老爷饶恕奴婢隐瞒之罪!” “你个贱人!”陆秉文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向柳姨娘,“弄掉了我的儿子,你还有脸在这儿站着!” “老爷!妾身知错!可是妾身也是怕老爷一时着急上火啊!” “老爷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姐姐亦不是有意的,也是为了怕老爷看见她被毁的面庞糟心,万不得已出此下策。” “父亲息怒,只是姨娘隐瞒此事,倒是情理之中,可姨娘有没有想过东窗事发之后呢?”陆心匪见状,连忙补刀,又看了秋水一眼。 “春桃!老爷面前,不得隐瞒,你快说!” “姨娘还打算……打算找个男人进入府中助她怀有身孕,此计若是不成,还吩咐奴婢,去乡下找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儿过来。” “你!?”陆秉文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春桃!你如此诬陷我,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姨娘院子旁的大箱子里!”春桃把心一横,“你今日不知道老爷要回府,所以想趁着今夜做成好事!奴婢日日贴身伺候姨娘,姨娘任何事情都瞒不了奴婢的。” “来人!把箱子掀开!” 箱子里面,赫然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男子,生的相貌平平,甚至有几分猥琐。 陆心匪心中暗笑,这下她父亲的自尊心应当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了吧。 “你还有何话可说!?我陆氏的血脉岂能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轻易玷污了!?” “老爷冤枉啊!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妾身的啊!”柳姨娘哭喊着,脑子转得飞快,将目光对准了在一旁看戏的陆心匪,指着她说道:“老爷,是陆心匪害得!都是她!这落霞院和昙华院不过短短的距离,这男子也不是在落霞院中发现的,难保这不是她带回来的。陆心匪是老爷的长女,今年也已经近十七岁,娇儿和柔儿比她小都已经嫁人了,难保她不会深闺寂寞,私带外男回来啊!老爷,妾身都不认识这男子啊!”.qqxsΠéw 陆心匪就差想鼓鼓掌了,都已经这般境况了,还能想出话来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刚想开口自证清白,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冷然的声音。 “她私会的外男是本王!” 只看见一身玄衣的赵辰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俊朗无匹,气度斐然,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缓缓说道:“有本王在此,你觉得……心匪她还能看上箱子里的这个男子么?” 废话!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爱慕女子无数。 “臣见过摄政王殿下。”陆秉文一脸尴尬地起身行礼,“殿下恕罪,臣的一点家事,让殿下见笑了……” “无妨,本王恰好路过尚书府,听见心匪被人误会清白,特来做个证。” 陆心匪:“……”这恰好路过的,可能得绕八百仗远吧…… “啊……这殿下和心匪……这……” “心匪明媚非常,颇通医术,本王与她一见如故,交情匪浅。”赵辰安特意把话说得模糊不清,眼看着陆秉文的笑容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那……与殿下相识,那这是心匪的福气。” “陆大人,你是朝堂栋梁,治家是否也应当严谨些?如此毒妇,败坏门风,难道陆大人还要留着她败坏你的名声么?” “是是是,”陆秉文见赵辰安发话,哪里还敢拖延时间,忙吩咐道:“把柳姨娘关进下人房里,不许给她吃饭也不许给她喝水,等我处置!” “心匪,本王送你手上的玉佩你可收好了?日后再受了委屈,只管来摄政王府中寻本王,本王自会给你做主!” 赵辰安温柔地说道,硬生生让陆心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勉强挤出个笑容福身说道:“多谢王爷照拂。” 赵辰安也不知自己今晚上抽了什么风,绕了许久的路,特意跑过来给这女人撑腰。 尽管他心里明晓,哪怕是没有他,这女人自己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但他就是想出格这么一次,并且,也真的做了。 …… 陆心匪回去后,凝视着桌上的玉佩,心中有些久久难以平复。 前世一场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对于情爱二字,一向敬而远之,只求这一世能够手握生杀大权,过得自在随心。 可这赵辰安,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让她一贯冷然冰封的心,有了些许松动。 哎……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柳姨娘倒台了,彻彻底底,再也无法翻身,可是秋水却并没有什么得胜的快感,她吩咐人将春桃这个祸害灭口。 她借赏赐之名,收**桃,又明知药性相冲,还是接着陆秉文的名义给柳姨娘送补品,又从大街上随意找了个男人入府。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陆心匪只需要动动嘴,就能有那般丰神俊朗的高贵男子替她撑腰做主!脏事儿都是出了她的手,她还要在自己花容月貌的年岁去不得不尽心讨好伺候一个喜怒无常的老男人!? 她不甘心!不甘心! 陆心匪收敛起那份旖旎的若有似无的心思,凝神调配着安胎的草药,打算找时机给皇后送去,又开始看着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书简和行踪。 鬼门的江湖势力毕竟有限,探查江湖事务还行,若说这些前朝秘闻,又岂能轻易探查得到? 那……赵辰安或者皇宫之中兴许会有几分答案。 若能确认母亲到底是何身份,一切都可以彻彻底底的拨云见雾了…… 第30章 突如其来的反转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耀在枝头,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皇后的胎儿在腹中茁壮健康的成长着,陆心匪看在眼中,喜在心里。 丽妃气炸了肺,德妃却在自己宫中悠闲地品茶,顺便看着自家儿子孝敬过来的一箱珠宝和上等的狐皮。 “成儿有心了。” 德妃笑得风情艳丽,自进宫以来,她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不争不抢,既没有皇后那般威严显赫的身份,也没有丽妃多年的圣宠不衰,却能先后诞下两位皇子,以保无虞。 二皇子赵哲成生的与德妃分外相似,眉宇之间带有几分妖娆之气,气质却隐含阴冷毒辣之感,他笑道:“天气渐凉,这上等狐皮刚好孝敬母妃。” “皇后娘娘有孕,母妃怎么还如此气定神闲,听说丽妃娘娘都已经睡不着觉了,生怕嫡子出生,影响了三皇弟的地位。” “有什么可担忧的?男女未知,襁褓稚子,如何同我儿相比?” “母妃所言……甚是。” ……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一处泥泞崎岖的小路上,一队人马似乎在运送什么货物,突然“咣当”一声巨大的声响,马车上运送的硝石等物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在场中人死了大半不说,甚至是波及到了附近无辜的村民。 村庄内,满地尽是爆炸后的残肢。 赵哲成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府中,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王爷!出事儿了!运送那批硝石的路上出事儿了,全部都炸了不说,还……还炸伤了附近的无辜村民,现在那片官府中人已经开始接了状纸开始探查了!” 赵哲成“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都炸了!?那……那些金银财帛之物呢?” “和……和那些硝石一起被炸毁了……” “来来回回运送了那么多次,不曾出现任何事情,怎么偏偏这次就不行了?” “这属下也不知,只是那些村民的事情可如何是好?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这……” “那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赵哲成不屑一顾,明显是更心疼那些金银之物,“不过是些贱民而已,你告诉那边官府,将此事给本王压下来!有什么事情,先来禀报给本王,大不了就是拿些银两把他们打发了也就罢了!” “是,王爷放心,属下立刻就去办。” 赵哲成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却忘了,人命,是无论用多少钱都无法衡量的东西。 …… 尚书府内,秋水衣衫半褪,媚眼如丝地倚在陆秉文的身侧,笑着将酒水水果喂进他的口中,“老爷,妾身身子已然调养回来,妾身还是想再给老爷添上个小少爷,以弥补老爷这些日心中的烦闷。” “你倒是乖巧懂事又体贴,”陆秉文烦闷地将酒水饮下,不无哀伤地说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连失了两个儿子,可见我陆秉文当真没有这传宗接代的命啊!” “老爷,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你说。” “妾身觉得,府中这些时日恐怕是不吉利。自从……自从大小姐从庄上回来了之后,咱们府中一直都不得安宁啊,别是大小姐冲撞了什么,这二小姐和三小姐均已出嫁,也算是都得了完满的姻缘,可大小姐……” “你是说……是匪儿不吉?” “妾身不敢,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大小姐为人和善,必不会如此。可若是真的冲撞了,大小姐还是继续搬到庄子上为好,也免了影响了老爷的官运和仕途。” 陆秉文眼中闪过深思,“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匪儿幼年的时候,府上来了位得道高僧,说匪儿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谁撞上都会不吉利。所以才把她放到了外头庄子上养着,本以为她长大了,会好些,竟不想还是如此么?” 秋水眼中闪过几丝阴霾的笑意,陆心匪,把你赶出去,这府上才算是我秋水真正的当家作主了! 隔日,陆秉文便亲自去天山脚下灵华寺中,请了寺中方丈入府,正是当年那位入府卜卦的得道高僧。 “方丈有礼,这些时日,府中生了不少事端,方丈德高望重、佛法高深,特意请您入府一看。” “大人有礼,贫僧一心向佛,自然如实相告。” 陆心匪立在一旁,目光阴凉地望向笑得颇为得意的秋水,果然与虎谋皮、养虎为患呐! “方丈,”陆心匪双手合十,不无嘲讽地说道:“还烦请您好生瞧一瞧我,看看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不能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否则我父亲当真是寝食难安啊。” 陆秉文脸色有些讪讪,“匪儿,不许多言!” 陆心匪冷笑一声,世间还有这样的父亲么?一心只在乎自己的前途和官位,他心里,何时有过她这个女儿? “这位姑娘,贫僧看得甚是面熟。姑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双目如炬,神色自若,眉眼之间隐含凌厉之气,是个未来有福之人,将来必然贵不可言。” “方丈,您幼时曾替她卜卦,说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啊,怎么如今……” “非也非也,”方丈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老衲当初说得并不是这位姑娘,应当是府上的另一位姑娘,只是当初大人的那位姨娘抢先一步开口,指鹿为马,这才……贫僧是远离红尘之人,不愿沾惹俗世之事,因此不曾多言。” 陆秉文摇了摇头,心中更加深恨柳姨娘,却还是恭谨说道:“那方丈再给瞧一瞧吧。” 方丈看了看秋水的面容,半眯起眼睛说道:“这位夫人……眉宇含煞,出身不洁,相貌阴寒,不像是个有福之人。且卦象之上显示,兴许未来会因她而出现祸事,还是避不见人远离一些为好。”仟千仦哾 秋水得意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这怎么和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呢? 明明应该是陆心匪是那个不吉之人啊!怎么换成她了呢? “秋儿,为免除祸事,你还是暂且先到庄子上住上一段时日吧,没事儿就莫要回府添乱了!” 第31章 花前月下,坦诚相待 “老爷!!老爷!妾身不是那个不吉之人,大小姐才是啊!!”秋水哭喊着跪下,“老爷!妾身伺候您尽心尽力,在这府上多年!老爷,别把妾身送出去啊!” “姨娘这话,倒像是笃定了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一般,知道的是你垂死挣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收买了方丈呢!”陆心匪冷眼看着秋水的哭闹,俯下身子,轻声耳语,“姨娘,人还是不该贪图自己不该贪图的东西,你说呢?你我本可以相安无事,我也决计不会耽误你向上爬的野心,可你非要如此,心匪也不得不以牙还牙了。” 秋水一下愣了,泪也止住了……满盘的机关算尽,似乎在这一刻,全部付诸东流。 “来人!把秋姨娘送到庄子上,随意拨几个人伺候吧。”陆秉文不耐地挥了挥手,他虽然好色,但更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前途和官声。 “父亲尚有公务,女儿替父亲送送方丈吧,顺便去寺中祈福。” “你去吧。”陆秉文在得知陆心匪并非那天煞孤星后,反而多了几分爱怜之意。 …… “方丈德高望重,两句话倒是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陆心匪盘腿坐在寺庙的寮房中,眉眼微垂,低声道:“令公子的病症是先天所致,先天不足,导致后天体虚微弱,难以长久。我倒是想出了几个对症的法子,若是方丈应允,便可尽力一试,让令公子能够安稳无虞数年。” “多谢陆小姐。贫僧只求他能平安康健,剩下的报应都交给贫僧一人就好。昔年,仅为了一株名贵药草,害陆小姐成了天煞孤星的命格。如今又为了爱子的病症,参与进了是非之中,这些都是贫僧的孽障。” 方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 陆心匪心中一叹,看起来六根清净的人,终究未能脱离红尘,远离世俗。 “贫僧颇通卦象,为小姐卜过一卦,天机不可泄露。只能劝小姐一句,前尘万事尽散如烟,凡事放下为好,戾气莫要深重,若会反噬,害得唯有自身。” “多谢方丈相劝,陆心匪自会珍重。” 若说这件事能够反转,还是多亏了赵辰安。 他早先就查到了此事,便将方丈的私事告知,让她有契机前去交换。 方丈在还是个小僧的时候,一时之间未能忍住,和一位前来上香的香客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未免自己名誉受损,又不愿出家还俗,小姐也已安排出嫁,只好将亲骨肉养在寺中,只对外说是自己捡来的孩子。 只可惜,不知是否是阴差阳错的报应,那孩子先天孱弱,大夫诊治,难以撑过十八岁。 方丈疼惜亲子,无可奈何四处求药,只求亲子能够撑过双十年华。 陆心匪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夫,这种先天病症并不好解决,她也只能用现有的条件替这孩子提高免疫力,以滋补之物相补,再以针灸为辅助,打通经络。 …… “你总说自己不是医者仁心的大夫,对无亲无故的人,也这般关切。”赵辰安看着陆心匪认真钻研医书的侧脸,精致而又美好,忍不住一时心动,顺手拨了拨她的头发。 “王爷!?”陆心匪浑身一哆嗦。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头发遮住眼睛了。” “真是有劳王爷了……”陆心匪合上医书,有些悲悯地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某些角度来说,方丈和他的儿子,都有无可奈何的可怜之处。” “他害过你,害你幼时那般孤苦无靠。” “那也不是他一人造成的,你我若是处在他的境遇,也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至少他慈悲为怀,收留灾民,四处求药,心疼亲子。” 赵辰安突然坐在了她的对面,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诚挚说道:“心匪,你其实可以相信本王的。” 陆心匪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本王的母后未遇害,本王如今才应当是皇帝。若我不奋起直追,只怕早已死在边疆的战场,这些年我步步惊心,历经了一百二十五场或明或暗的刺杀,甚至夜半时分都醒着半只眼,饭菜试毒直到凉掉了才敢吃下去。边疆厮杀战场,皇兄不肯给我派兵,我身中三箭硬生生吊着一口气夜行百里,才堪堪积攒下如今的势力,让皇兄不敢轻举妄动,与他分庭抗礼,相安无事。”qqxsnew 赵辰安一脸平静地说着这些年的辛苦经历,陆心匪的脸上一寸又一寸的动容浮现,一百二十五场,每一场,他都在和黑白无常夺命,若能真的云淡风轻,又怎会记得这般清晰? “王爷……” “本王说这些,并不是自揭伤疤想要让你心疼,而是本王愿意对你敞开心扉,也希望你可以信任本王。” 陆心匪心中一派混乱,自顾自地看着他眼角那一道浅浅的伤疤,轻声问道:“王爷眼下的伤疤,是如何来的?” “昔年战场之上留下的而已,伤痕早已淡去了。” “王爷的心意,我收下了。我陆心匪天生反骨,从不轻易交付真心,王爷天家贵胄,既然真心相待,如此坦诚,我也愿意试着去尝试信任和接受。” “本王等着你。” 二人静默地对视着,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缱绻的情意。 可怜六皇子赵哲安,人家花前月下、浓情蜜意,他却鞍前马后地去追查爆炸的事儿,顺便按照赵辰安的吩咐,将此事搅扰到了京中,皇帝的跟前儿,眼瞧着事情就是瞒不住了。 赵哲成仍想着压下去,“此事就算闹了过来!也不过是刑部的事儿,你去派人告诉刑部尚书,就说是本王说得,让他不必细查!有事情禀报本王就好!日后他要什么,本王都能够行个方便!” “那些闹事儿的村民,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都堵不上他们的嘴!派人去教训教训,若是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如若不然,莫怪本王心狠手黑!” 第31章 往事徐徐而来 赵辰安亦不是吃素的,他怎会错过这般良机? “二皇兄是疯了么!?竟敢派人去灭口,还想本应送到刑部那里的折子给拦了下来!”赵哲安气得脸红脖子粗,“哐”的一声拍了桌子,“他这是无法无天了!眼里还有没有纲常法纪!?” 谁知,陆心匪就默默站在身后,看着赵哲安像极了一只发火的……驴…… “心匪,来,这边坐。”赵辰安笑了笑,忙将人唤过来,又轻声解释道:“是老二的事儿。” “我方才已经听了个一知半解。”陆心匪想了想说道:“这事儿的症结其实不在二皇子那边,他为人若是阴险毒辣,贪财无比,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算稀奇。” “那在哪里?”赵哲安揉着拍疼的手问道。 “在刑部尚书那里,他若是二皇子的人,此事便无解,不过我相信王爷也不会如此行事。他若不是二皇子的人,便只看为人就好。为人正直,自会想方设法为村民讨个公道,甚至会将此事捅到皇上那里,为人奸滑,王爷应当也有办法收买。” 赵辰安赞许地点了点头,深深觉得自己果真没看错人,复又看向一脸懵逼的赵哲安,“老二不会称心如意的。” 赵哲安傻乎乎地点了点头,“皇叔和陆姑娘说得对!不过你们这是……” 陆心匪扶额,“是王爷唤我过来的,他说……” 赵辰安接口道:“心匪是过来参与到本王的日子里来,日后她也会常常过来,哲安你日后不必惊讶,有事也不必瞒着她。” 赵哲安:“……”合着就他一个人忙着对付赵哲成啊! “王爷,我想进宫查一查我母亲的事,母亲曾到过北朝,会不会是北朝中人?”陆心匪尚且还不能做到完全坦诚,将自己的事情全然告知,可她也会适时的去诉说自己的目的和心事。 “实不相瞒,本王曾派人查过你母亲沈夫人的事情,却是一无所获,能够如此凭空出现的也许会是江湖中人,皇宫书阁里可能会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过几日你随本王进宫,去探望皇嫂,也好找个由头进入书阁探查。” 陆心匪点点头,“但愿会有收获。” …… 陆心娇已经缠绵病榻,行走皆是困难。平日里也只能勉强维持着一口生气,照看着自己的孩子,就算满心怨毒,却也无处施展。 赵哲明疼宠嫡子,对她却不甚有情。 陆心柔在大皇子府中过得也不甚好,二人不过是因着无奈被逼结合到一起,赵哲思身有不便性情古怪,她也能只能忍气吞声,将恨意集中到陆心匪的身上。 听说了自己母亲的事情,忙更衣往尚书府来。 迎面却撞上了刚要回府的陆心匪,忍不住开口嘲讽,“大姐姐真是好个闺阁女儿啊,一把年岁了嫁不出去,却勾搭着摄政王殿下。” 陆心匪可不惯这毛病,直接回呛道:“三妹妹婚前失贞,无媒苟合,逼得大皇子不得不迎娶,难道妹妹做出来的事情就光彩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我母亲在哪?我母亲好歹也是你的姨娘,算是你的长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说救救我母亲,反而还在这儿添油加醋!你何来的良心?” “做人讲讲道理好不好?陆心柔,你不仅是眼睛瞎,耳朵还聋啊,柳姨娘做尽恶事,混淆陆家血脉,败坏了府中声誉,是摄政王殿下和父亲当场下的令,不然你自己去问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良心?” “你!?”陆心柔满脸怨毒甚至扭曲,“那我母亲在哪!?我要进去看看!” “真是对不起妹妹了,父亲外出公干尚未回来,并且已经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去看望柳姨娘。”陆心匪笑得格外畅快,“不然妹妹你也学学那些梁上君子,撬门进去试试?” “陆心匪!你别得意太久,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再不好过也比妹妹好过,苦心孤诣的,结果成了个侧妃,来日正妃进门,还望妹妹也能如今日一般猖狂。” 陆心匪冷哼一声便回了昙华院,开玩笑,论怼人,她可没输过。 任凭陆心柔苦苦哀求,陆秉文都没有丝毫松口。 只是如今他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倒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陆心柔似乎嗅到了机会,隔天便送了两名美貌婢女入府成为侍妾,一个名唤琳儿,一个名唤燕儿。 …… 陆心匪趁着陆秉文在房中与两个侍妾欢好,去了关押柳姨娘的下人房中。 撬门撬锁,她都是得心应手。 一股腐烂的霉味,枯草垛上那个形如枯槁、满头凌乱的女子,哪里还能看得出是当时尚书府内美貌风情的柳姨娘? “看见姨娘形容如此狼狈,我也就放心了。今日过来,是想同姨娘说一说我母亲沈晗烟的事情。”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当初我备受宠爱,只差那么一步就成为夫人正室,他陆秉文外出偶遇沈晗烟,一见钟情,带回府中便成了正室夫人。”柳姨娘的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盯着陆心匪,看着有些疯癫,“我心里恨意十足。沈晗烟在生下你几年之后,我就买通府中下人给她补药中下药,让她一命归西!她平日里一副清高漠然一切的样子,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 “我早就知道是你害得,今日如此,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死都死了,你再如何,沈晗烟也活不过来!可我却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陆秉文与我欢好之时,喊得都是她沈晗烟的名字,可我知道,沈晗烟根本不爱他。” 陆心匪心中一动,不爱? “如今,他们一个死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真心。归根结底,还是我赢了,安享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娇儿和柔儿也都嫁入皇室,算是有了个完满的好归宿,我也心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姨娘笑声癫狂,满满的都是怨毒的诅咒和不甘心。 第32章 专门给人添堵 陆心匪神色冰冷,无视她的癫狂,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说道:“二妹妹是三王爷正妃,可惜被妾室下蛊,伤了身子,日后再不能生育侍寝,缠绵病榻,不得宠爱,日子难熬;三妹妹嫁了大王爷,又是侧妃,大王爷身有残疾,性情古怪,来日若是出身高贵的正妃进门,也不知三妹妹的日子还会好过么?” “你!?你是不是对娇儿和柔儿做了什么!?” “做不做的,姨娘日后也看不到了。”陆心匪拿出一颗药丸,捏住了柳姨娘的脸逼她咽下去,“这药能让人夜夜忍受五脏六腑灼烧的痛楚,清晨起来又一切如常,夜晚又会反复。我不会让姨娘死的,死亡实在是一件太容易又轻松的事情了,也太便宜你了,我希望你夜夜煎熬,生不如死。” “我如此也就罢了!是我罪有应得!陆心匪,你能不能放过娇儿和柔儿!?她们……她们……” “她们欺负我、陷害我,差点让我名节尽失,命丧黄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何其无辜呢?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而已,姨娘一定要好好活着,最好长生不老!” 说完这些话,陆心匪不顾身后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转身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她们永远都不会知晓,那个真正的陆心匪,早就真的被她们害死了。 害人偿命,天经地义,亘古不变。 …… 人定胜天,民心所向。 刑部尚书正义感爆棚,直接当街接了村民递上来的状纸,将事情捅到了皇上的跟前。 赵辰安一早便熟知刑部尚书林毅的为人,直接派人寻到了那些受害的村民,让他们当街递上状纸,这样事情闹得才会更大。 事情闹得越沸沸扬扬,皇帝就不可能不顾声名,草草了事。 “二皇兄今日痛哭流涕地到父皇面前认错,就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德妃又在一旁哭跪着求情,可我看父皇的脸色依旧是铁青着呢。”赵哲安喜色上头,恨不得拍手称快,“父皇已经让刑部尚书着手调查了,若是查出来什么不该查的,那就算二皇兄他倒霉了。” “林大人定会好好查的,本王说了,不会让老二那么称心如意的。” 赵辰安说完,事不关己一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他从来不是心慈之人。 硝石无故爆炸,便是他一手安排的。 否则,那些消失隐匿金银财帛等物,如何能够重见天日? “皇叔说的是,这把二皇兄和德妃,可就笑不出来了。说不定还能够牵连上户部尚书,二哥这次在朝中的人可是要被拔干净了。” “派人盯着爆炸的地方,别让老二摸过去毁了证据。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帮刑部的忙,免得时间太久了。” “皇叔放心,给二哥添堵的事情,我可是最拿手了。” …… 北朝小皇帝周言,在赵辰安的授意和帮助之下,逐渐开始掌握北朝核心势力,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在刀架脖子的威胁之下,也低下了头颅。 他知道,自己纵使站在朝堂的顶端,也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而已。 若想延续周氏荣耀,他也只能如此。 依附于赵辰安,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消息,与永安皇帝的来往,也都在他的授意之下。 …… 陆心匪隔日进宫看望皇后,皇后眉眼祥和安宁,带着慈母一般的温柔。 “娘娘腹中胎儿一切康健,恭喜娘娘了。”陆心匪真心说道:“这是心匪给您配的几副安胎的汤药,可以让信得过的宫女和太医给娘娘瞧瞧,煎了汤药服下。” 皇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殿外一声通传,“丽妃娘娘驾到。” “她这几日有事没事,总往本宫这凤仪宫中跑,本宫几乎都是避而不见,就知晓她没安好心。” “娘娘放心,总避而不见也不是法子,一切我呢娘娘。” “皇后娘娘的气色真好,臣妾会做些辣食和山楂糕,所以特意给娘娘送来尝尝。”丽妃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还有些小孩子的衣裳,都是昔日臣妾一针一线做的。” 皇后看了立刻蹙起眉头,“怎么都是些女儿家的衣裳?” “是么?兴许是臣妾落下了。” “丽妃娘娘,皇后娘娘腹中胎儿男女未知,皇上期盼嫡子,日日都要来皇后娘娘宫中陪伴,丽妃娘娘此举,难不成是希冀皇后娘娘诞下公主么?这岂不是与皇上的心意背道而驰?”陆心匪开口说道:“还有,妇人怀孕,应当少吃山楂等物,极易引发滑胎流产,丽妃娘娘是怀过身子的人,难不成是在诅咒皇后娘娘?” “是么?”丽妃被人揭破心事,笑容僵在了脸上,“臣妾竟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娘娘虽然保养得宜,但也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又多年未有身孕,臣妾提醒娘娘,保重凤体为上。” “丽妃娘娘安心,皇后娘娘怀相一切安好,必能平平安安替皇上诞下皇子。” “本宫和皇后娘娘说话!岂容你一个臣子之女插嘴!?” “心匪所言,亦是本宫所言。”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开口,“丽妃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么?”.qqxsnew “臣妾……不敢。”丽妃铩羽而归,气得神情愤恨。 “皇后娘娘,那些小衣服上气味有些异常,娘娘最好收起来,莫要再用。” “本宫听你的,外人送的衣服,本宫如今都不敢乱用。” 陆心匪递上一碗安胎药,想了想说道:“皇后娘娘,臣女那日看,大皇子府上似乎连个管事儿的人都没有,三妹妹肚子也是迟迟没有动静,不妨再为大皇子添上一房正妃?也好早日诞下皇长孙,给丽妃娘娘添添堵。” “本宫瞧你,也是想给你那庶妹添添堵吧?她可是欺负过你?” 陆心匪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本宫就如你所愿,明日向皇上进言,寻一个朝中适龄女子,有些手段的,也好过去治治你那庶妹。” 第33章 不介意再加把火 刑部尚书柳青雷厉风行,收到查案的圣旨后,立刻就在烧成灰烬的马车残渣之下,寻出了金银珠宝的蛛丝马迹。 “启禀皇上,二皇子运送硝石爆炸,炸毁附近村庄和数个村民,被硝石掩埋之下,还有无数金银财帛等物。” “你胡说!本王运送硝石,何来金银财帛!?你这样说,分明是陷害本王!”赵哲成心中一惊,忙矢口否认。 “二皇子勿动气,微臣不过据实相告。”柳青依旧淡定,上前呈上证据,继续说道:“这是在硝石掩埋之下发现的,可见二皇子运送硝石为假,实则是在硝石之下运送大批金银财宝。” “二皇子方才说微臣陷害,难道这些已经被炸成残渣的金银之物,微臣也能放进去么?” “二皇子之罪显然不止于此,事发之后,二皇子派人前往村落威胁,威胁不成,意图杀人灭口,损毁证据,还拦了村民地方官府递上刑部的状纸,想要压下此事。” “我……” “瞧瞧你干的好事!?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儿子!”皇上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手中的状纸等物冲着赵哲成砸去,“还不认错认罚!” “启禀皇兄,以哲成的俸禄,恐怕不会攒下这许多的金银等物。”赵辰安轻飘飘地开始加火,“那这些金银财宝究竟从何而来?看哲成气急败坏的模样,应当也不是第一次运送了吧?”.qqxsΠéw 既然要查,就查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户部尚书腿肚子都转筋,抖如筛糠,他比任何人都知晓,年年赵哲成的上礼究竟从何而来。 …… “皇上不是傻子,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儿子究竟干了什么,只是一边是无关痛痒的村民,一边可是自己的亲儿子。若不是此事闹得太大,为了给天下人做表率,皇上可能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陆心匪听完早朝之上的事情,静静地分析着,“只是经此一事,户部尚书必定换人,皇上心中也会对二皇子存有芥蒂,以后不会委以重任,你们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陆姑娘真棒!”赵哲安是个单向思维的人,听了忍不住开始鼓掌了。 赵辰安低下头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本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皇兄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会号令国库重新拨了赈灾银两的。” “那些灾民有家可依,二皇子受损,户部尚书倒台,王爷此举,一箭三雕。” “你不是要去皇宫书阁么?怎么反倒出宫了?” “昨日丽妃娘娘去皇后宫中打擂台,我怕她盯上我,就先出宫了,免得让她抓到什么把柄。” 赵辰安听到为难两个字,瞬间皱起眉头,“是丽妃有为难你么?她仗着是皇兄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 陆心匪摇摇头,“她是在为难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你放心吧,丽妃有勇无谋,不会是皇后的对手。” …… 离寻身在深宫之中,看着一摞摞的医书,仿佛自己这一生所学医者仁心不过是场笑话,医术,也会被权力所左右。 他莫名想起那个月色之下翩然无双的少女,亦不知他送去的药汤她喝了没有? 心念一动,离寻默默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思,趁着夜黑风高,四下无人,便去了摄政王府。 “离公子看来这是想好了?”赵辰安面色纹丝不动,静默地看着他,“皇兄的长生不老之术看来还是没有丝毫进展啊。” 离寻开门见山,“不知殿下当初留下的许诺可还算数?若与殿下合作,那便是赌上整个以回春堂为首的北派和离氏一族的身家性命。” “本王所言,从来都算数。” “愿与殿下合作,来日殿下荣登大宝,莫要忘了今日之言便好。” …… 事情水落石出,户部尚书杨建彻底倒台,满门抄家,流放边疆。 二皇子革去一年俸禄,禁足在王府,无旨不得出。 这已经是德妃苦心孤诣能给他挣出来的,最好的结果了。 …… 又隔了数日,皇上赐婚的旨意便下来了,赐婚兵部侍郎之女为大皇子赵哲思的正妃,尽快完婚。 陆心柔得知这个消息,在房中摔盘砸碗的,肺差点气炸了。她神色阴冷地对着赵哲思说道:“这下王爷算是如愿以偿了,终于不用和妾身日日相对了。” 赵哲思颇为厌恶,“你又在说什么?当初若不是你用了龌龊手段,本王何至于被父皇面责?父皇赐婚也好,省得这府中被你这种人主理内事,带坏了风气!” “陆心匪!!!一定是陆心匪!”陆心柔噙着泪意,扭曲而又阴冷,“陆心匪,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这世上恨不得你去死的人,一定不止我陆心柔一个人!” “来人!明日!去三王府探望姐姐!” …… 陆心匪这边还想着借机会进宫探查一下书阁中的秘密,顺便静静地等着鬼影的到来,她若是不强大自身,就只能任人宰割。 “鬼门如今日益壮大,将江湖杀手组织尽数收入囊中,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它站在江湖的顶端,甚至可以影响了朝堂的局势。” 鬼影吹灭了两根蜡烛,点头称是。 “你去暗中派人盯着东派和西派的动静,北派那边暂时还是不要动,还有庄子上的秋姨娘,派人悄无声息地把她解决了吧。” 陆心匪轻轻地叹了一声,她果然也开始学着杀伐决断了。 左右陆秉文身边有美貌侍妾伺候,万不可能再想起来一个美貌渐衰又身带不吉的姨娘妾室了。 她就顺水推舟,也就罢了。 “是,主子放心吧,这些事情属下都会悄无声息解决好的。”鬼影拱手道:“只是近日东派中的几位长老传闻似有不睦之意,底下各自为营,长老们分庭抗礼,反而把东派掌门手中的权势给瓜分干净了。” “这是内讧么?”陆心匪有点高兴。 “是……东派如此,亦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积怨颇深。” 第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陆心柔知晓自己姐姐的处境,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恶劣。 昔日温柔似水的花容月貌,丰腴的恰到好处的身材,如今已是形销骨立,两颊凹陷,双眼无神一般躺在床榻之上,身旁尽是冷茶冷饭。 “姐姐……”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陆心柔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来意,“姐姐和我如今这般境况,皆是拜那陆心匪所赐!妹妹一定要为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陆心娇恶毒地笑了一声,笑容有些可怖,取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春菊临死前我从它身上拿到的东西,摄人心智,迷人魂魄,相信妹妹定能派上用场。我要她陆心匪生不如死!身败名裂!” …… 陆心匪进宫照例探望皇后,准备伺机前往书阁之中探查前朝秘辛。 想着夜黑风高好下手,就在凤仪殿偏殿打算留在宫中住上一晚。 谁知这一晚,却并不平静。 正闲逛着,陆心匪正撞上在四公主身旁献殷勤的陆心柔一行人,她心里默默腹诽,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哟!如今这皇宫竟变成外头街头一般了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逛个御花园都能碰上,真是晦气!”四公主陆莲儿仍对百花宴之事耿耿于怀,满脸嘲弄。 “就是啊,公主是千金之体,哪里能为的上那些不必要的人生气?”陆心柔笑眯眯地接下了话茬儿,只要陆心匪受辱,她就高兴。 “皇后娘娘要我在身旁给她安胎侍奉,凭自身本事留下的,不像公主,一出生就在皇宫中,没见过什么外头的大世面,每日里就凭着一张嘴横冲直撞的。”陆心匪也不生气,笑容满面地开口道:“三妹妹府中不日将迎来正妃,屈居人下,妾室而已。难道需要我这个做长姐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进言几句,将妹妹的侧妃变为正妃?如此,方能成为这皇宫乃至那府中最必要的人。”.qqxsnew “陆心匪,你别以为巴望上了皇后就能为所欲为,我母妃盛宠多年,碾死你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是啊,有些人想要巴望上皇后娘娘还巴望不上呢!丽妃娘娘是多年盛宠不衰,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可自从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宫中又多了年轻貌美的美人侍奉皇上,丽妃娘娘的宫里怕是寂寥多时了吧?” 四公主一噎,无话反驳,自己的母妃近日阴晴不定,怕就是因为如此,她只好恨恨地撂下一句狠话,“陆心匪,你给本公主等着!” 远远的,一袭白衣的离寻刚从养心殿送完补身的汤药出来,绕路来到御花园,便碰见这么舌战群儒的一幕,不免有些哑然失笑。他就知道,陆心匪永远是一身反骨,带着刺儿的玫瑰。 四公主瞧见离寻,不知怎的,蓦然小脸一红,软声软气地唤了一声,“离公子安好。” 扭头便有些害羞地走了。 “离公子看戏应该是看累了吧,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陆心匪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离寻笑意温润,“看心匪你舌战群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有啥意思啊,我不找麻烦,麻烦总来寻我。” “她们是嫉妒你,因妒才会生怨。” “无妨,爱咋样咋样,我这个人啊,最不怕麻烦和争斗,谁若是敢惹我,必让她付出十倍惨烈的代价!” …… 夜深人静之际,陆心匪在偏殿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所幸换了身黑色衣裳,悄无声息的按照赵辰安告知的路线,一路摸进了书阁当中。 这里堆积如山的书卷和藏书,让陆心匪有些头皮发麻。 她拿出了一个手电筒,细细密密地找寻着,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竟然翻到了自己母亲的画像,画像上的人笑得温柔缱绻,年轻的像一朵花骨朵一般。 怎么这里会有母亲的画像? 沈氏?大族!?沈晗烟是沈氏的掌上明珠? 时过境迁,沈氏历经波折,早已没落。 陆心匪点点头,将书卷上的东西记清,怨不得自己母亲会沦为孤女,恐怕是因为沈氏一族的没落。 那自己母亲究竟和鬼门,和前朝,又有何干系?还是说因为沈氏一族昔年繁盛,才会得到凤玉那般天下至宝? 哎……乱死了……比前世考医学院的时候,还要让人头痛。 陆心匪忧心忡忡之际,却不曾发现一只缓慢蠕动的小虫,慢慢地钻进了她的被子里,不见踪影。 …… “公主放心,那东西是外族之物,万无一失,决计不会怀疑到公主的身上。” “那便好,待明日,本公主定要让她颜面尽失!” …… 清晨起身,陆心匪觉得有些不适,昏昏沉沉的,过一会便没了自己的意识。 她只听见身旁女声说道:“往前走,往前走,跳进御花园的河水当中,跳进去,便一切都好了!” 陆心匪愣愣的,走着走着,“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河里,随着缓慢的下沉。 另一边,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卫也一同被扔了进去。 殊不知,离寻无意当中看见了这令人心悸的一幕,担忧陆心匪恐怕是受了算计,忙趁人不注意,跟着跳了进去。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陆心柔忽然大喊了起来,直到惊动了满宫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她赶忙跑到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臣妾的长姐落水了!还请皇后娘娘派人捞一捞啊!” “心匪落水了!?”皇后吃了一惊,“快!快派人把陆姑娘救上来!这天气寒凉,别再让她因此着了风寒!” 在浅浅的表面捞了半晌,众人到底也没捞出个什么。 “你们是在寻我么?”陆心匪衣裳有些湿漉漉地站在众人面前,毫发无伤,“方才河边走着,一个不注意滑了进去,幸得离公子路过,又害怕男女授受不亲,抛给了我一根粗壮的树枝,这才爬了上来。” 陆心柔大吃一惊,怔怔地看着陆心匪,不对啊!她怎么完好无损的上来了?还有那个侍卫呢!? 第35章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三妹妹这是惊喜过头了?傻了?” 陆心柔:“……”她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啊……长姐没事就好,这河水深不见底的,长姐若是有了事,让我这做妹妹的如何和父亲交代啊。” “有劳妹妹挂心了,我一切都是安然无恙的,命没丢,清白也还在。”陆心匪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阴凉地盯着神情尴尬的陆心柔。 “没事就好了,心匪,这天气凉,快去浑身衣裳,让宫人给你打些热得水泡泡,免得受了风寒。” “多谢皇后娘娘,只是方才心匪落水之后,好像还听见了两声噗通的声音,说不定还有人落水,皇后娘娘还是派人去河水深处再打捞一番吧。” 谁知……这么一捞,倒捞出来了…… 昏迷不醒的四公主陆莲儿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宫中侍卫。 丽妃“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莲儿!莲儿!莲儿你醒醒啊!” 皇后淡淡开口,“丽妃,四公主应该是呛了水,让太医过来诊治一番也就罢了。只是四公主被捞上来的时候,身边就躺着这么个衣衫不整的侍卫,满宫的人可都瞧见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恐怕丽妃你的宝贝公主也就不用选什么驸马了。” “这如何能作证!?兴许不过是莲儿无意当中和这侍卫一同落水了,侍卫的衣裳被这河水冲散了而已。” “丽妃娘娘,侍卫的衣服被河水冲散了,怎么四公主的衣服还挂在身上好好的?难道这河水古怪有脾气,只冲散男子的衣服?” 众人“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皇后亦是忍俊不禁。 “你!陆心匪你闭嘴!公主代表的可是皇家颜面,皇家颜面怎能受损!”丽妃恶狠狠的护崽子的模样,“今日之事!谁都不许传扬出去!若有人胆敢,本宫定要他人头落地。” “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捉贼拿脏,丽妃,看来四公主的品行名声还得是好好教导一番啊。”皇后颇为嘲讽地开口,“别来日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只觉得丽妃你不会教养公主。” 陆心匪悠悠地扶着皇后往回走,该传出去的,早就已经传出去了。 三人成虎,传到最后,只怕是已经变成了四公主痴恋侍卫,丽妃不允,跳河殉情的版本了。 这四公主日后若想得个好姻缘,怕是难上加难了…… …… “你今日受了风寒,我特意又加了些药材,熬煮了一碗姜汤,快些喝下去去体内的湿气和寒气,落了病根儿就不好了。”离寻趁着四下无人,捧着一碗汤药,珍而重之地给陆心匪送了过来,一脸关切的叮嘱着。 “今日还是多亏你救了我,又给我解了蛊虫,否则今日躺在那里被人嘲讽败坏名节的就是我了。” 陆心匪接过汤药,开口道谢。 今日离寻跳进河水中,忙闭气将她捞了上来,又划破她的手臂,将蛊虫硬生生地给逼了出来,待她恢复神智,又急慌慌地带着她迅速逃离。 她又借机隐藏在暗处,将看热闹的四公主迷晕,扔进了河里。 管她是谁,害了她,就没有好果子吃。 四公主若是醒了,必会怒火中烧,拿来开刀承受怒火的一个人,必定就是那个出主意的陆心柔。 “不必谢我,我只是庆幸,幸好还能赶得及救你。” “这世道,女儿家活得本就艰难,一丁点出格的事情都不能做,偏生还总是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拿我的名节的事情来陷害我。”陆心匪喝了一口味道浓郁的汤药,“你今日也跳了河水,受了寒气,剩下半碗你快喝了吧。” 离寻脸色一红,鬼使神差地就接过了汤药,将剩下半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深深觉得今日份的寒凉没白受! “你这日子,着实艰难,每次见你,都是糟心事儿缠身。” “我幼时活得比现在艰难多了,无父无母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动不动就有人上门来羞辱我一顿,或者给我脸色瞧。”陆心匪感慨道:“谁都不是生来就如此坚韧的,我若是不带刺儿,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离寻心中漫过满满的心疼,轻声承诺道:“放心吧,只要我在宫里一日,就一直暗中护着你的。哪怕不在宫中了,缘分也会让我能够护着你。” 陆心匪砸吧着,总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可她天生远离情爱,避之不及,也没深思,等天亮赶紧出宫了。 好在这一趟还查到了点蛛丝马迹,要不然她这些苦就白受了。 赵辰安原本是被公务绊住了脚,不得入宫,可这身边有个“大喇叭”加“万事通”赵哲安,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把陆心匪塑造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被人陷害落水还差点失了清白。 他心口一滞,气得岿然不动的神色,都有了裂纹,“丽妃的娘家在朝为官,小偷小摸的事儿可没少干,让刑部查查去吧,告诉刑部,要仔仔细细地查!查不出来罪证,本王要他们死!” 敢动他的人,找死! “还有……户部尚书杨建,流放边疆的途中,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皇叔放心,边疆之路多为崎岖,一命呜呼在路上,谁也说不准。” “新任的户部尚书人选,无论皇兄怎样斟酌,都定然要换上我们的人。要不然就像刑部尚书那般,刚正不阿也好。” “是……” …… 陆心匪的气出完了,转身开始研究起来了东派内斗的事儿,正好,鬼影也派人送了折子过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若是能趁此机会收拢东派,那她就相当于占了江湖势力的半壁江山啊! 一番雄心壮志还没构想完,就听见窗子外面传来声响,睁眼一瞧,正是赵辰安那张放大的俊脸…… 陆心匪扶额,“王爷,左右咱俩的事儿也让你吐露出去了,下回要不你就直接从大门进吧,你知不知道大半夜的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赵辰安:“……” 仟仟尛哾 第36章 墙角被翘了? “本王听哲安说,你今日落水了,所以特意送些宫里精心调制的补药过来,免得受凉。” “王爷忘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 “医者不自医。”赵辰安不由分说,将补药塞到了她的手里,“丽妃和四公主那边,本王会处置的,你放心吧。” “无妨,我都已经报过仇了,要不然那四公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落了水呢?”陆心匪笑得像一只狡黠的兔子,双眼弯弯,“不过还得多谢王爷替我出气。” “你在书阁中,可曾查到什么?”赵辰安提早便派人将书阁中的人全部支走,不然陆心匪也不会轻轻松松地在皇宫中四处往来。 陆心匪叹了口气,“到底也没查到什么,只说母亲是出身大族,后期没落,才会沦为孤女。” “慢慢来,早晚可以查到真相的。”赵辰安看着月光下恍惚的陆心匪,心念一动,直接拥她入怀,轻声说道:“别动,让本王抱一会。我知道你不愿信任我,你身上也有自己的秘密,可是本王愿意等你敞开心扉的那一日。” …… 江湖四分,表面上一派平和宁静。 东派掌门病入膏肓,门派各长老决议请位神医前来医治,以回春堂为首的北派不愿参与其中内斗,严禁门下中人前往东派,不得已只能四处求医问药。 消息传到鬼门手中,也就传到了陆心匪的耳朵里,瞬间激发了她的灵感,她正愁如何接近东派而不被人怀疑呢! 以离寻之名义引荐,顺理成章! 陆心匪四处打了个招呼,只说自己有要事要替皇后和腹中胎儿入寺庙祈福,就马不停蹄地带上了几个鬼门杀手,前往了东派之中。 离寻得知此事之后,也顾不上什么陆心匪的目的之类的了,直接向皇上请罪便跟着也去了…… 赵辰安尚且还在头痛于户部尚书的人选,万万想不到有人先一步想要翘了他的墙角…… “皇叔就别头痛了,听说父皇这几日都快气得吃不下饭了,各处给他推荐人选,都是心思各异,父皇如何看不出来呢?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忍拆穿而已。” “如此甚好,皇兄他越觉得头痛麻烦,就越容易从户部其他人中提拔,最有可能的不外乎是户部侍郎。”赵辰安缓缓说道:“户部侍郎若非为人刚直之人,只会同户部尚书狼狈为奸。” 赵哲安顺着话茬儿,难得脑子灵光了一次,“户部尚书贪赃枉法,死于流放途中,户部侍郎安然无恙,可胜任户部尚书一职,皇叔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心匪这些时日,应当是有要事前去处理了,你派人跟着点她,她不会武功,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皇叔放心,保护我的小皇婶,哲安在所不辞!”仟千仦哾 …… 四公主陆莲儿醒来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将所有的怒火集中到了陆心柔的身上,各种肮脏辱骂之言呼之欲出。 “若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本公主何必受此奇耻大辱!?现在好了,陆心匪她安然无恙,本公主却声名尽毁!”四公主指着陆心柔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找不到惩治她的法子,本公主碾死你一个大皇兄并不在意的侧妃,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给我滚!” “公主放心,心柔一定再想办法。”陆心柔表面赔笑,心下暗恨。 你们等着吧,早晚有一日,我陆心柔会将你们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隔了数日,黄道吉日,大皇子府中迎娶正妃入门,正妃苏宜笑乃是兵部侍郎之女,大家闺秀,自幼见遍妾室姨娘争宠的把戏,颇为手腕。 “妾身陆心柔给王妃娘娘敬茶,王妃安好。日后妾身与姐姐共同侍奉大皇子,还望王妃姐姐多多照拂,妾身必然精心侍奉,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姐姐海涵。”陆心柔放低姿态,准备留下个好印象。 谁知苏宜笑披着火红嫁衣,面容白皙小巧,冷哼一声,“我才过门,你不必姐姐长姐姐短的,日后还是唤我王妃,显得尊敬些。还有,我入府之前,府中是你主事,如今我入王府,府中大小事情都需要呈上来给我过目,万事不必你做主。” 陆心柔尴尬一笑,忙低头称是,一口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 “心匪!心匪!”离寻紧赶慢赶地往上追,可算赶上了陆心匪的马车。 “离寻?你怎么来了?”陆心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问道:“我不是给你留下书信了么?那东派危机四伏的,皇上还需要你呢,你怎么过来了?” “正因为危机四伏,我才要随你一同前去!如若真的出事,我是回春堂的少主,东派人也不敢动我!”离寻坐在马上,温润的脸显得有些欢喜和急切,“我略会一些武功,还可以保护你!” “别骑马了,上来吧。” 陆心匪安安静静地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披着雪白的狐裘,衬得一张脸上更是白皙冷艳,她轻声道:“离寻,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如此?” 离寻神色诚挚,想了想说道:“我知你身份或许非比寻常,不说便自有不能言说的道理。可我只想尽一尽你我秉烛夜谈的朋友之情义,不论你是何人,牵扯到何方势力,你都是陆心匪而已。” “多谢你。”陆心匪前世不仅亲缘淡漠,朋友亦是没有,没想到这一世倒是多了几分真心情义,“若是有危险,你便跟着烟雪第一时间逃出去,我不能让你身陷险境。” …… 丽妃因四公主的事情郁闷不已,再加上自己娘家惹祸上身,日日来她宫中哭诉,早已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有闲心去寻皇后的麻烦。 “丽妃姐姐,今日天气甚好,不妨与妹妹一同前去御花园中赏赏景色?”德妃温和的声音传来,她素来不争宠也不威严,在这后宫上下都是顶好的人缘。 “也好,我正是心情烦躁。” “姐姐如此烦扰,可是因为皇后娘娘腹中胎儿?” 第37章 投桃报李 丽妃被人揭破了心事,尴尬一笑,说道:“怎会?皇后娘娘腹中胎儿男女未知,皇上重视,福泽深厚,本宫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是啊,皇上重视嫡子,更视皇后如珠似宝。”德妃意有所指地说道:“姐姐和我都有皇子,若嫡子并未出世,这后宫还像从前一样该有多好,好歹皇上也能够多心疼心疼自己的其他皇子。” 这话让丽妃心中一紧,是啊,若是嫡子当真出生,立嫡立长,都轮不到她的三皇子,到时可就难办了…… 德妃看见她愣愣的神色,轻轻地笑了。 自古后宫中,只要有人,都注定不会平静。 …… 陆心匪和离寻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东派之中,一路上的马车几乎把陆心匪的骨头都要撞散架子了,她心里默默腹诽,还是前世的汽车舒服…… “你这是……要易容么?”她回头一看离寻正对着自己俊朗温润的脸涂涂抹抹,“你还会易容之术?” “略懂一些,也是回春堂历代传下来的。”离寻焕然一新后说道:“我这样的身份跟着你多有不便,还是易容一下比较安全。” “也好……我也特意为自己准备了一个面具,神神秘秘的,说不定会觉得我是什么惊天的神医。” …… 东派的长老看见一行人,直接含着几分不像作假的喜色迎了上来,“在下东派陈长老,特意在此恭迎神医。” “陈长老不必客气。”陆心匪大半个银质面具遮住了面庞,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颚,“在下姓陆,这位是我的几个随身侍从。因幼时遭遇,面庞损毁,所以带着面具,不便示人。” 陈长老微胖身材,看着颇为和善,“陆神医随我进来吧,掌门就在里面,此事并未大肆宣扬,所以门派中有些长老和弟子们都是并不知情的。” 陆心匪点点头,心中暗道,看来这东派大有门道啊。 “陈长老可否给我介绍一下掌门的大致情况?” “掌门近一段时间,日渐消瘦,难以进食,请了门派中数位大夫过来也不过是开些强健脾胃的药膳,并不见效。眼瞧着如此下去,终会耗尽心血,不治而亡,所以才将神医请来。” 一间宽敞朴素的屋子里,掌门衰弱地躺在床榻之上,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面色发黄,形销骨立,颇有一种油尽灯枯之态势。 陆心匪给离寻使了个眼色,离寻会意,说道:“我家主子从不在人前医治,还望陈长老暂时退避一下。” “这……掌门的安危我……” “陈长老放心,在下不会出格,过会儿便立刻唤陈长老进来。” 陆心匪和离寻都替东派掌门把了把脉,又看了看气色,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就是掌门中毒了。 “应该是一种混进平日里茶水中的毒素,侵入肺腑脾胃,让人食不下咽,不思饮食,只等时机一到,人就会被慢慢耗死。神不知,鬼不觉。” “我听父亲说,东派内斗不是一日两日的纷争了,想来是有哪位屈居人下的长老等不及了。” 陆心匪开始准备银针和蝎毒等物,“先不管这些,先让他有所好转,我们才能顺其自然地被留下来。” “这毒有些诡异,你可能解?” “万变不离其宗,我比较擅长以毒攻毒和施针的法子。一会你替我施针,我用毒蝎将毒素逼出来一些。” 离寻点头,忙将人抬了起来,银针入穴,缓缓而来。 …… 陈长老在外神情焦灼,生怕自己掌门出了什么意外,时不时地将头探进去瞧瞧。 过了半晌,方才进去,只见陆心匪正在给掌门喂水,气色果真好转,脸色青黄变为略显红润,忙说道:“神医果真名不虚传!我们掌门有救了!” “陈长老,掌门是身中奇毒,陆某用尽浑身解数,将体内余毒逼出来一些。这几日,可以喂一些羹汤或者温水给他,让他暂且休养一段时日。待身体复原,将剩下毒素清理干净,方能痊愈。”陆心匪意有所指,神色平静,“陆某只是个大夫,东派之事,不愿参与过多,这毒是下在日常饮食之中的,陈长老还是好生查一查吧。” 陈长老神色凄楚,看起来忧伤之意不像作假,叹了口气说道:“东派如今,乱成一团。各位长老趁着掌门倒下,纷纷作乱。我的这条命是掌门救得,所以一直对他忠贞不二,亦不敢将中毒之事全然告知,只能暗地里请医问药。” “长老辛苦,依在下之意,还是将凶手尽早揪出来为好,否则便会为祸东派上下。” “多谢神医,陈某已为几位准备了几间客房,在此地暂且先待上几日吧。” …… 陈长老所言,和陆心匪让鬼影去查的消息几乎没有出入,可见是实话。 “陈长老对东派掌门忠心耿耿一事,江湖上几乎尽人皆知。”离寻卸下易容面具,松了口气说道:“看他方才真心实意、小心翼翼的感觉,他说的应该是真话。只是……到底不知其他两位长老是何人品?” “无妨,今日天色晚了,明日一早,咱们自能见到。”陆心匪也是卸下防备,摘下面具,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来这一趟,其实是想借助东派的势力,查一查有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四处探访,便是想知晓我母亲一介孤女真正的身世。” 她说的不算谎言,只是不能据实相告而已。 “就算你不说,我也愿意趟这一趟浑水的。” “为何?这世上之人,大多行事都是怀揣着自己的目的的,那么你又为何要与我一同孤身涉险呢?” 离寻神色郑重,“离某不过是跟随自己的心意而已,陆姑娘待我至诚至善,我心亦如此。” “来日你若是有事,我也必定会心甘情愿为你身陷险境的。”陆心匪并不在意什么男女之情,她只是知晓,离寻待她情义深重,她投桃报李而已。 远在京中的赵辰安,也在默默地惦记着陆心匪的安危。 第38章 真凶是谁? 他若是知晓,自己认准了的人正和另一男子并肩作战,恐怕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吧…… 赵哲安奉命保护陆心匪的安危,却看她与一看不清真容的男子同进同出,心中瞬间紧张起来,完了!他的皇叔要是再不争气点,皇婶就要被人抢跑了! 赵辰安却是默默地对着烛火,拿出那幅尘封的画像,眷恋而又不忍。 像……却又不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qqxsnew 第二日清晨雾散,陆心匪和离寻也在东派见到了其他两位长老的真面目,一人干瘦,一人精壮,陈长老则是微胖身形,分外好辨认。 “陈长老啊,咱们也算是平起平坐的身份了,门中这么多弟子都在外头等着呢,掌门闭门不出已有半月,这门中大事小事难不成尽由你一人处理了?”干瘦黝黑的钱长老率先开口,神色颇为不善。 魁梧精壮的吴长老亦是不甘于后,“掌门究竟如何,陈长老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陈长老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郑重说道:“掌门病了,不过并不严重,所以闭门不出,门派中大小事务暂时有我代他处置。” “暂时我也已经请了神医前来医治。”他又将陆心匪等人介绍给众人,“这位陆神医就是回春堂所引荐之人,相信掌门必能早日康健。” 还未等陆心匪开口见礼,两个长老就炸毛了,场面一度分外混乱,不外乎都是争权夺势的事儿。 正吵得不可开交,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爷啊!你可不能丢下嫣儿啊!!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啊!还有杰儿,杰儿也期盼着能够见到自己父亲呢!” 陆心匪和离寻对视一眼:“……”她总能赶上这种鬼热闹。 “夫人莫要伤心,掌门应当很快就能全然康健,到时大少爷和夫人腹中的小少爷也能欢喜非常。”陈长老忙将掌门夫人秦杏嫣扶起来,连声劝慰。 …… 陆心匪给东派掌门施针过后,外间也终于平静了下来,趁着四下无人,便打算探听一下虚实,看着身旁伺候的小厮,轻声开口,“这东派真是宏伟壮观,怨不得人人都赞叹,我看你面向和善,又这般尽心服侍,我这里有一包强身健体的参片,里面还添了几味草药,就送你用一些吧。” “多谢陆神医,这……这奴才……” “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我亦是出身草莽之人,深深明白下头人的不易。” 那小厮被一溜烟的感人至深的话语哄得找不着北,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秃噜出来了…… 原来这秦杏嫣并非掌门原配,那名唤郑杰的大少爷也并非她所出,不过是妾室上位,将人抚养长大了而已。 正室刚刚过世,她便身怀有孕,借机被立为了夫人而已。 这郑杰对自己的这位姨娘一直不喜,里里外外的不知吵了闹了多少次。 陆心匪心中暗忖,这么看来,这东派,不仅仅光是争权夺势之事啊。 这一夜,谁都并未安枕,陆心匪和离寻在商量对策,门派中人一直都在窃窃私语商量着他们掌门的病情,掌门夫人一直在房中大声哭嚎着,陆心匪却越听越觉得,这哭声怎么这么假呢? …… “掌门,您醒了?”陆心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耳语道:“掌门,我是大夫,专门过来给您治病的。您如今是中毒了,那凶手在您茶水饮食之中下毒,每次分量很轻,就想将您拖死,慢慢呈现油尽灯枯的样子。大少爷和您的夫人都已经赶了回来,门派中的长老们也都知晓了您的病情,足足在外间吵闹了一夜。” “掌门放心,现下外间无人,您有何话皆可说出来。”离寻也小声说道:“我二人并无恶意,只是被请过来给您问诊,如此情形,深感您的不易,也想替您查明真凶而已。” “我……我可以信任你们么?” “自然可以。”陆心匪点头说道,东派掌门未必愿意信任他们,只是现下外面危机四伏,不得不如此而已。 对比外面虎视眈眈之人,两个陌生人居然更可信,何其可笑? …… 人醒了,一窝蜂地神色各异的都涌了进来。 陆心匪在秦杏嫣的身上闻到了一种古怪的气味,她皱了皱眉,“掌门身上余毒未清,依旧虚弱,各位还是莫要搅扰掌门的休息了。” “什么!?掌门中毒了!?陈长老之前不是说掌门生病了么?”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陈长老,意图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并未明示,是因为不希望门派之中出现任何祸乱。”陈长老依旧镇定自若,“况且我一向对掌门忠心耿耿,江湖中人尽皆知,我陈耀祖这一条命乃是门主所救,之前入了东派便是希望能够报效门主之恩,此生都不会变!” 这番话合情合理,却让陆心匪皱起了眉头。 因为东派掌门的神色并不是认同,而是眉间微蹙,似有不虞之意。 “陈长老一向衷心,此事日月可鉴,本夫人这些年亦是真真切切看在眼中的。”秦杏嫣突然插话,让局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起来。 “陆神医……我现在谁都不相信……还望陆神医能够给我查明一个真相!” 掌门发话,陆心匪便有了站在人前的资格,她环视众人,轻声说道:“凶手就在这些人的中间。”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如此大放厥词!我等人对掌门,虽有异心,却是不会下此毒手!”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既有异心,便会有杀心!”陆心匪平静地说道。 “杀人了!杀人了!外面都是尸体!”掌门长子郑杰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父亲!外面都是尸体,横七竖八的!” 众人赶紧跑了出去,胆小之人已是纷纷吓昏了过去,外间东派院子中的守卫和伺候的下人均被开膛破肚,死相惨烈异常,且七窍流血。 “凶手应该是将人毒杀之后,再行这般残忍之事。” 第39章 凶手浮出水面 陆心匪观察着尸体,又将银针探入尸体腹部,说道:“院中所有尸体上面所中的毒和掌门身上的毒素是一致的,所以说明杀害这些人的凶手和毒害掌门的凶手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在场的众人之间。” 离寻低声道:“是钱长老或者是吴长老么?” 陆心匪摇摇头,“或许不是他们,事情的真相,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她将目光对准了娇柔的秦杏嫣问道:“不知可否请秦夫人给我解释一下,为何秦夫人身上的味道同掌门所中的毒素是一致的?” “什么一致?你在说些什么?本夫人身上所用的都是一些市面上极为常见的胭脂水粉的气息。” “是吗?若是普通胭脂水粉的气息,又怎么会如此古怪?可否需要请一只猎犬过来判定一下夫人身上的味道究竟如何?”陆心匪举起一根银针说道:“这银针之上被我用特殊的粉末涂抹过,只要沾染上这种毒素,银针就会呈现一种诡异的蓝色,方才我将银针探入尸体之中,银针的尖端已经变得发蓝。夫人难道是需要我将银针探入你的衣服,或者探查一下你所在的屋子么?” 秦杏嫣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她又如何能够自称清白? “你是哪里来的鬼路子神医!?竟敢如此冤枉本夫人,我肚子里可怀的是掌门的孩子。” “冤枉谈不上,陆某也不过是讲求一份证据,既然答应了要帮掌门查清真相,就一定要说个是非黑白分明。” 陆心匪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拽住了秦杏嫣的胳膊,将银针探到了她的衣服之中。 “银针尖端已经变成了蓝色,如果陆某所料不错的话,秦夫人是日日将那些毒素涂抹在衣料之上,然后日日同掌门亲近,毒素夜以继日的传递过去,方能变成今日的模样。” “你……你这个贱人,枉我待你如此真心实意,还将你立为了夫人,将杰儿送给了你抚养!”东派掌门强撑着精神,断断续续的怒吼道。 这时候郑杰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她对我一点都不好,只有父亲在的时候,她才会对我嘘寒问暖,父亲若是不在,就仿佛变了一个脸色一般。” 这时候外间突然又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外……外头院子中的尸体……尸体在不断的增加。” “来人,给我把这东派上下全部封锁起来,今日我这个掌门务必要找出凶手,清理门户!” “是我又如何?你何曾待我真心实意过?不过是像逗弄一只猫啊狗啊一般,心情好的时候就对我温柔体贴备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恨不得让我走得远远的。”秦杏嫣笑得疯癫,却泪流满面,“我不仅仅想要毒死你,我还想毒死这个孽种!将来我腹中的孩子出世,这东派上下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一个人的!” 东派掌门刚想动怒,便被陆心匪给拦了下来,“掌门慢着,单凭秦夫人一人之力是无法做到这些的,就凭院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秦夫人一介女流,对尸体的畏惧和恶心之感并不是能够假装出来的。” “你是说……还有其他的凶手!?”钱长老和吴长老瞬间讶异出声。 “能有这样通天的手腕,在东派上下搅弄风雨,还杀了这么多东派的手下。如此之人,也只有东派的三位长老能够做到了。”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中了毒,怎么可能会是我!?”钱长老急忙自证清白,“吴兄亦是不知,我二人虽有异心,却并没有这个胆子对掌门动手!” “钱长老和吴长老莫急,陆某说的也不是两位。”陆心匪冷然一笑,抬起手腕指向了那个一向最是忠厚老实,莫不作声的陈长老,“凶手就是他!” “我?”陈长老冷笑一声,“世人皆知,我对掌门忠心耿耿,凶手怎么可能是我?陆神医……莫不是搞错了?” “自然不会弄错,若我冤枉了陈长老,定然会将这一条命赔给长老!若论一个人忠心耿耿,自然是藏在心里的,又何必将此事宣扬的天下皆知?”陆心匪无惧无畏、不卑不亢的轻声解释着,那一双细长晶亮的眼眸之中,尽是看透世事的智慧和决绝,“掌门苏醒那日,看见在床前精心侍奉的陈长老,所反映出来的第一个感觉并不是欣慰,而是畏惧和厌恶。”qqxδnew “这足以证明陈长老和掌门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像世人看见的那般。陈长老在明知道掌门中毒的情况之下,依然选择了将此事压了下去,自己一个人逐步接掌门派中的各项事务,企图将吴长老和钱长老排除在外,不过就是为了独揽门派中的大权。” “你身上虽然没有那种毒素古怪的味道,但是若是用银针探入你的双手之间,必然也会变成蓝色,你为了排清自己的嫌疑,日日用奇特的药水沐浴,遮盖住了身上的味道,所以我才闻不到了。但我却在你的身上闻到了那股药水的味道,不出意外的话,那瓶苏子叶的水就还摆在你的房间当中。” “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没想到我竟然折在了你一个大夫的手里!” 钱长老问道:“那他人就在这,又是如何杀掉院子外面的那些人呢!?” 陆心匪有些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这东派里面的钱长老也真是蠢的够可以,“他在东派这么多年,手眼通天,难道说还没有几个心腹在外头替他杀人吗?” “为什么……”吴长老呐呐地说道:“我们……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这么多年。” “因为……因为我不甘心,他抢了我最爱的女人!还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使唤!凭什么我陈耀祖就要屈居人下这么多年!?”陈长老嘶吼着,狞笑着冲着身后一挥手,“来人!给我把这里围了!” 他抽出手中长剑,“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第40章 爱恨嗔痴皆是罪 陆心匪:“……”这话说的,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活让对方死吗…… 周围人马立刻将此地团团围住,手持弓箭,皆是面熟的东派之人。 只不过如今他们效忠的再也不是自己的掌门了。 离寻下意识地站在了陆心匪的身侧,伸出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低声道:“你不会武功,一会儿打了起来,你就跟在我身后,必不会让你有事!” 陆心匪重重点头,将几根粹着剧毒的银针紧紧地捏在指尖,准备伺机而动。 吴长老和钱长老此时竟是纷纷抽出长剑,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脸色铁青、身子虚弱的掌门身侧,大声说道:“陈耀祖!你若想动掌门,就先过了我二人这一关!你若想篡权夺位,就从我二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啊,那我就先用你们二人的血祭一祭刀吧!”陈长老笑意冰冷,甚至病态,吩咐身后之人动手,自己则是提着长剑大喝一声,就与吴长老二人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屡屡杀招。 陆心匪本来躲在一旁看戏,心说不会武功不会武功……可别打到我…… 一转身便看见秦杏嫣一脸不怀好意地冲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只简短匕首,一剑都直直地要劈下来。 离寻趁机一挡,扔出了几个飞镖暗器,拖着陆心匪躲了这凌空一击。 秦杏眼侧身闪避,不屈不挠地还要将人灭口,“既然你们已经知晓,就断断不能再被留下!” 陆心匪心头一凛,不敢轻敌,趁乱将一根银针扎到了秦杏嫣的腿部,让她暂时跌倒在地,无力还击。 正当三个长老斗得不可开交之时,只听见掌门一声断喝,“把这里陈耀祖的人尽数处理干净!” 陈长老的人马瞬间被更多的人团团围住。 不知是不是气急攻心,激发了潜能,掌门一下子站了起来。 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心匪小声说道:“我就知道……堂堂一派掌门,统领江湖四分之一,据守一方,怎么会没点自己的打算?更何况还被人带了这么一顶绿帽子,搁我,就算在棺材板儿里我都得爬上来报仇。” 离寻:“……” “你怎么知道是绿帽子,就不能利益为先么?” “哎呀!男的和女的之间最深切的利益,就是情意,秦夫人肚子里的那孩子都不一定是谁的,啧啧啧……” 二人在这刀光剑影中事不关己地八卦着,满身鲜血、杀红了眼的陈长老看着自己多年以来培植的势力和手下死了个精光,无力地嘶吼着,“郑源英!我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自己孤注一掷的野心和爱情!”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这个掌门是白做的么!?我谁都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院中七零八落的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山。 鲜血缓缓流淌,直到汇聚成一个小小**。 离寻看着这般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经此一事,东派重创,日后休养起来,重现当年的辉煌,尚需时日了。 秦杏嫣双目无神地跪坐在了地上,陈长老赶忙跑到她身边,轻柔地说道:“嫣儿,别怕,别怕……” 郑源英睚眦欲裂,指着二人说道:“你们……” “我与嫣儿相识已久,她当年为情所惑,定然要嫁你当了妾室。先头夫人死时,没见你多么爱意汹涌,死了之后,倒是日日怀念眷恋。”陈长老冷哼一声,分外不屑,“嫣儿曾真心待你,可你却辜负了她的心!我痴恋她多年,若能取代你,我们一家三口那将是无比美满!” “老爷不知道吧?这腹中孩子可并非你的骨血!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杏嫣恨意浓烈,狂笑出声,“枉你对他寄予厚望,体贴备至如珠似宝又如何?这是我和耀祖之间的骨血。” “嫣儿,你别怕,今日我拼死亦会带你和孩子逃出这里!”.qqxsΠéw “我不怕,与你真心实意一场,我无惧无畏,甚至连死都不怕。” 郑源英气得“噗通”一声跌回了座位上,“你们……我要你们粉身碎骨,生死皆不在一处!” 凶手找到了,人也是死全了,陆心匪用了一剂猛药,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全部逼了出来,人虽康健,那些失去过的东西却再也回不来了。 陆心匪想了想,这世间的爱恨嗔痴,是不是皆有罪? “多谢陆神医如此相助……我知道,你是有所求,如今你是我这把老骨头的恩人,所求我必应。”郑源英大病一场,又历经这般跌宕,已是衰老不堪,再不见昔日的英俊伟岸。 “掌门所料不错,只是一件事,如今东派日益衰退,难以保证不会被有心之人侵蚀。若与南派鬼门合作,便可保万事无虞。” “鬼门!?陆神医你……” “掌门明晓就好,东派之祸乱不出几日便会传遍整个江湖,人多嘴杂,压是压不下去的,”陆心匪的眼中闪过志在必得,“难保西派和北派这边不会动了心思。江湖无盟主,势力为四分,保不齐就有人想让它变成三分呢。” 看着郑源英眼中有所松动,她赶紧接着补刀,“等待郑公子长大成才尚需时日,掌门也不希望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吧?” 郑源英闭上双眼,认命一般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颓然,“如此……甚好,还望鬼门上下,多多照拂。” “那是自然。”陆心匪轻轻一笑。 目的达到了,她也启程回京了,离寻终于可以卸下来易容,换上了自己的面容,这一趟,险象环生,所幸一切都是平安无恙。 …… 赵哲安得知陆心匪无恙,也就带着人手回到了京中,他分外疲惫,像个小偷一样天天趴墙角盯着也就罢了,白折腾一趟,这陆心匪哪里用得着他保护!? 赵辰安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映,他早知道自己的小姑娘从不娇软,是一把带着尖刺的玫瑰,一身的秘密和本事,在跌宕的乱世和寂寂长夜之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第41章 有一只红杏她想出墙 “你一个未出嫁的闺阁之女,不在闺房中待着,整日整夜的往外头跑算怎么一回事儿!?你还有没有一些廉耻之心了?” 陆心匪刚回到尚书府,迎面就撞上了陆秉文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她毫无愧色,冷声回道:“我早就同父亲说过,这一趟,是去给皇后娘娘及腹中皇子祈福,我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何为不知廉耻?当初二妹妹婚前失贞,大婚当日有孕,三妹妹同大王爷无媒苟合,暗通款曲,父亲不也是风风光光地送了她们出嫁么?怎么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儿身,在父亲眼里反而是不知廉耻了?那我倒要问问父亲,何为廉耻!?” “你竟敢顶撞父亲!?别以为你高攀上了摄政王殿下,你就能在这尚书府中横着走了!那摄政王心思颇深,虽对你青眼有加,也未必能将你娶回府中做了王妃娘娘!”陆秉文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破口大骂了,一旁的侍妾赶忙过来给他顺气。 “什么王妃娘娘,父亲看我稀罕么?至于顶撞父亲,那是因为在你心里何时何地将我当成了你亲生的女儿?陆心匪自幼就被赶出了府,你明明知晓那柳姨娘对我苛刻,还是不管不问,只因在你心里,前途和官声才是更加要紧的东西,你怕我天煞孤星的命格影响了你的仕途!”陆心匪也不畏惧,挺直脊背,一张明媚的面庞尽是无所畏惧的冷然,“父亲可还记得我的生辰是哪日?我到底多大的年岁了?” 陆秉文一时哑口无言,尴尬地立在当场,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记得陆心娇和陆心柔的一切,甚至是已经被你关进去的柳姨娘,还有送到庄子上的秋姨娘,唯独不会记得我的。不是父亲记性不好,也不是父亲忙于公务分身乏术,究其根本是父亲根本不在意。” 陆心匪的心凉透了,替那个无辜惨死的真正的陆心匪,她眼中光芒一寸一寸的熄灭,直到再无光亮。 “你!?”陆秉文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抬手便打,猩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了陆心匪白皙的面颊。 她硬生生地受了,他会为这一巴掌,还有这么多年的漠视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 陆心柔的日子一派水深火热,王爷不待见,王妃更不待见。 她又不曾怀有身孕,大王爷赵哲思并无生母,她就是想找个人撑腰讨好都寻不到人,夹缝里求生存,天天憋了一肚子的气,尤其是看着王妃苏宜笑和赵哲思伉俪情深的模样,她几乎是恨得牙痒痒。 “我若是这时候,腹中能有一个孩儿就好了……到时看她们谁还敢不正眼看我!?” 可惜除了那日婚前失贞,过门之后,他们就并未同房过,又哪里能怀得上孩儿! 况且,她从来都不爱赵哲思,又岂能对着不喜欢的人低声下气做出那讨好人的模样? 她盯着铜镜中自己温软如花般的容颜,满意地笑了一声,“明日,陪我去三王府瞧瞧姐姐和小世子。” …… 冬日严寒,任凭骄阳似火,也未能增添半分暖意。 天凉,人心更凉。 陆心匪不施脂粉,盯着鲜红的巴掌印双眼红肿地进了凤仪宫。 “心匪,你的脸这是怎么了?”皇后是个心细如发之人,立刻注意到了。 “臣女无事,多谢娘娘关怀。皇后娘娘一切可好?臣女替皇后娘娘把把脉吧,也好安心些。” “把脉不急,宫中御医日日前来请脉,只是你这脸……可是你父亲陆大人?”皇后看着倔强的陆心匪,心中涌上一抹心疼,拉过她的手说道:“我知你在尚书府的日子过得并不欢愉。若有机会,本宫在皇上面前替你讨封,将你封为郡主,这样你便可以分府别住了。” 陆心匪目的达到,忙叩头谢恩,她就是要名正言顺的搬出尚书府,日后江湖往来也更加方便。仟千仦哾 不过……到哪找这么个机会讨封呢? …… 陆心柔收拾妥当,袅娜娉婷地晃着纤细的腰身,跑到了三王府去。 “这孩子怎么哭个不停!?本王被她哭得心烦死了!”赵哲明正在发火,冲着床榻上艰难起身的陆心娇喊道:“乳母哄了这么多日,每到黄昏这孩子便会大哭,你是他母亲,难不成你也没法子?” “妾身……妾身已经尽力哄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若照看不好,本王不介意再给这孩子寻个母亲!” “王爷……” 一声娇柔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场景,“王爷,让妾身来试试吧,姐姐身子不好,哄孩子一事亦是分外累人的。” 不知为何,小世子在陆心柔的怀中竟是停止了啼哭,睡得安稳。 陆心娇看见是自己妹妹,也就安心跟着乳母一起去给小世子喂奶了,房间内只剩下了陆心柔和赵哲明二人。 赵哲明看着陆心柔娇美的容颜,同那是陆心柔分外相似,又有几分陆心匪的动人,他心念一动,轻咳了一声,“三妹妹怎么有空过府了呢?” “王爷,妾身的府中,都已经没有妾身的一席之地了。”陆心柔梨花带雨地开口,“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王妃姐姐对妾身颇为刁难。王爷身有残疾,性情古怪,也并不将妾身放在眼中,本以为嫁入王府终身有靠,谁知……” “可怜三妹妹这般如花似玉的容颜,竟是得不到皇兄疼惜!”赵哲明叹了口气,佯装遗恨,“若本王能够早些遇到妹妹就好了,必然同你和和美美,恩爱绵长!” 陆心柔心下轻笑了一声,这三皇子果然名不虚传,见色起意。她看着时机成熟,也轻声啜泣着,“其实妾身闺阁女儿时,就倾慕过三王爷的丰神俊朗,只是那时王爷眼中只有姐姐,妾身亦不敢轻举妄动啊。” “什么轻举妄动,本王瞧着,今日便是个好时候!” 说着,赵哲明情欲上头,抱起陆心柔娇软的身子就扑向了床榻,顺势一倒,满屋尽是春色。 第42章 表白来的好突然 陆心柔独守空房、身心格外寂寞,软软的腰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热络,让赵哲明欲仙欲死。 “王爷,我们这样……” “柔儿你别怕,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本王是皇子,本王的母妃乃是盛宠浓厚的丽妃娘娘,无论出现任何事,父皇都是不忍心苛责的。大皇兄生母早已去世,况且出生卑贱,他哪里会是本王的对手?” 陆心柔赤条条的窝在赵哲明的怀中,极尽妩媚之能事,“王爷如此雄姿勃发,妾身真希望能够怀上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什么?混淆皇室血脉,这件事情,若是让旁人知道了,那罪过可就大了,况且本王被你长姐害得如今子嗣艰难,不过经过御医这么长时间的精心调养,想来也会有所改善。” “王爷若是能赐给妾身一个孩子,妾身愿意帮王爷得到长姐。” 赵哲明突然来了兴趣,“陆心匪?” 陆心柔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二姐姐如今缠绵病榻,三王府中的一切事物都不能打理,如果王爷想要换一位王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长姐如今年岁渐长,待字闺中,嫁给王爷当正妃,那也算是长姐无上的福气了。” “有点意思。”赵哲明轻挑着她的下巴,俯身压了上去,“那不妨再给本王添一位小世子吧。” …… 陆心匪盯着手中的书卷和鬼门先主的行踪,心中愈发凌乱。 她的母亲曾经抵达过北朝,前朝宝藏也曾不断地被人挪动过,鬼门先主参与到了前朝宝藏的藏匿之中…… 那宝藏现在身在何处?她的母亲究竟是个凭空出现的孤女?还是大族没落的前朝之人? 这时,鬼影翻入屋中,吹灭了两根蜡烛,急匆匆地说道:“属下查到,主子的母亲沈夫人曾在宫中和皇上身边的一个内侍来往密切,只是并不引人注目。兴许那内侍会知晓沈夫人的一些事情,主子可趁机入宫探寻真相。” 陆心匪眼睛放光,“内侍?皇上身边的?那我择日便进宫,你将他的消息给我。” “主子万事小心,属下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主子了,若有吩咐,主子让烟雪传递消息便好。”仟千仦哾 “东派掌门可有派人联络你?” “是,东派掌门已派人传递书信,说愿与南派鬼门在江湖之上同进同退!” 陆心匪满意地笑了,“西派之人行踪诡谲,你派人盯着些吧,至于回春堂那边,也派人照看着些,医者虽说仁心,却未必没有野心。” 鬼影垂首,“主子放心,主子所愿,属下必定拼尽全力达成。” …… 陆心柔带着浓浓春意回到了府中,老远便看见一起坐在树下恩爱缱绻的赵哲思和苏宜笑两人,心中嫉恨,却硬着头皮向前请安,“王爷,王妃。” 苏宜笑语气不善,“身为王府侧妃,你不在王府好好伺候王爷,有事没事老是出府成何体统?” “王爷王妃恕罪,妾身不过是去三王府瞧瞧姐姐,姐姐身子不好,我这个做妹妹的亦是得多多照拂。” 赵哲思有些不耐地说道:“日后你还是少出府吧,宜笑在府中寂寞,你也好伺候王妃陪着说说话。” “是,王爷。” 还没等陆心柔反应,苏宜笑突然脸色煞白的干呕了几声,召来大夫一问,原是有喜了! 赵哲思欢喜非常,捧着苏宜笑的手犹如珍宝一般,“本王终于有孩儿了!这必定是上天恩赐于本王无上福泽啊!待本王进宫像父皇禀报这等喜事,父皇定然欢喜非常!” 陆心柔脸色一变,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却在一旁勉强陪着笑脸,心中暗道,你们且等着吧,待我怀上身孕,必不会让你等如此安然! 陆心匪得知此事,可是分外高兴,只要陆心柔不好过,她心情就格外美丽,忙吩咐人送些补品去赵哲思府上,又暗中派人盯着陆心柔的一举一动。 “哎呦!以我这位三妹妹阴毒的心思啊,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那王妃苏宜笑这胎必不能平安顺遂,指不定她能耍出什么阴招儿呢!” …… 暮色深重,赵辰安抑制不住心中思念,抛下繁重公事,翻窗进来,又做了一次梁上君子,看见陆心匪脸上未消退的红痕,心下一沉,恨不得将陆秉文用刀剁了,“你这脸可用冰敷过?要不要本王将他陆秉文暗中派出去,远远的,免得他碍了你的眼?” “王爷又忘了,我就是大夫。他如此,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我进宫求了皇后,希望找机会讨个封赏,分府别住。”陆心匪见他如此关切,心中一暖,不由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暗中探查到皇上身边的内侍与我母亲有所交集,但愿能查到几分东西。” “内侍?这你放心,过几日宫中宴饮,大臣命妇女眷均会到场,本王派人安排你们相见。” 陆心匪心里更踏实了,轻轻一笑,“多谢王爷。” 赵辰安叹了口气,向前走去,拉住了陆心匪的手,俊朗的脸上尽是诚挚的深情,“心匪,本王说了,你可以相信本王的。无论任何事,任何人,本王都会在你身后成为后盾。” “本王……是真的心悦于你,甘心情愿,此生不弃!” “你……”陆心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讶异,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我……王爷……” “你不必急着回应,本王会等,等你敞开心扉、一派坦然的那一日。岁月漫长,世人皆苦,本王只想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他顺手拦住陆心匪纤细的腰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浓浓爱意,波涛汹涌,席卷而来。 陆心匪大脑一片空白,却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片刻的旖旎温软之中。 …… 隔了几日宫中宴饮,陆心匪随着陆秉文一同进宫赴宴。 老远处赵哲安蹦蹦跳跳地就跑了过来,“陆姑娘,我皇叔还在那边等着你呢,快来!” 第43章 鬼门先主? “匪儿,你去吧,为父和几位大臣交集一下。”陆秉文忙说道,一边还看了看赵哲安的脸色。 陆心匪巴不得离陆秉文远一些,忙走到了赵辰安的身边,低声问道:“王爷,那内侍呢?” “就在御花园假山附近,那里隐蔽,本王派人看着,你且放心去吧。” 四周热络繁华,花团锦簇,自然无人留意陆心匪这么一个小小大臣之女。 “这位公公,我是尚书府长女陆心匪,母亲是沈晗烟,听说公公和我母亲有所交集,如今母亲伤逝,所以特来问问。” 那内侍年岁已然不轻了,见陆心匪同沈晗烟那般相似的容颜,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想到隔了这些年,还有人来像我这把老骨头打听沈夫人的事儿。沈夫人对我有恩,在这宫里,我一直替她奔走些消息,她去了的那日,我还偷偷地去墓前拜祭过。”qqxδnew 陆心匪显得有些急切,“那公公可知,母亲究竟是何身世?我只知她是一介孤女,至于其他……” 那内侍深深地看了陆心匪一眼,眼中有着几分孤注一掷地决绝,“沈夫人身世繁杂,出生前朝名门,在江湖势力繁杂,是那鬼门之主。鬼门是她早些时候一手创立,只说是有备无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鬼门应当是落在了你的手里。” “是……公公还知晓别的么?” 他摇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伤感而又无奈,“我老了,活不了几日了,陆姑娘,沈夫人心地纯良,待我恩重如山,她身负仇恨,为此经营一生。你来日若有机会,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替你母亲好好活着。” 陆心匪点头应下,心中疑窦更甚。 …… 回到宴席之上,她仍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母亲竟真是鬼门先主,那滔天仇恨又是何故? “朕近日闻得四海升平,灾民得以安置,皇后身怀有孕,不日即将临盆,大皇子的王妃也身怀有孕,朕心中甚是安慰欢愉,特叫众位一同进宫宴饮,众位不必拘束!” “臣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四公主赵莲儿兴致颇高地起身说道:“父皇,儿臣知晓皇后娘娘身怀有孕,父皇心中欢喜,所以特意在御花园假山附近培育了一株奇特花草,进献给皇后娘娘,那花香味奇特,品样罕见。” 皇后笑容虚假而又平和,“公主有心了。” “那儿臣这就派人将它拿过来,给父皇和皇后娘娘赏一赏!” 众人正兴致勃勃地等着,便听见四公主陆莲儿身旁侍女的一声尖叫声,“这花上有鲜血!!!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死人!? 御花园假山风景如画,怎么会有死人!? 陆心匪心头一沉,直觉告诉她准没好事儿!对上赵辰安黑洞洞的令人安心的眼眸,她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启禀皇上,死的是皇上身边的内侍刘公公。” “是他!?刘公公自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陪在朕的身边伺候了,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朕必须要查清楚一个真相!” 尸体被抬上来,在场女眷皆是花容失色。 刘公公死相惨烈,胸口一处极深的致命刀伤,正中心脏,鲜血源源不断。 “传刑部尚书林毅!太医院之首左正!”既然皇帝发话了,今儿这宴饮自然不必继续了,众人也看出来了,皇上不仅是对这位刘公公感情深厚,更是愤怒于有人敢光天化日在皇宫内行凶杀人,简直是侵犯了他这位皇帝的威严! “父皇!儿臣身边侍女方才瞧见,她陆心匪在宴席之前,去过御花园假山附近,还和刘公公有过攀谈!”赵莲儿一脸恶毒地盯着陆心匪,就差直接说她是凶手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都望向了陆心匪。 陆心匪:“……”妈的,造孽了,她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他们老赵家的祖坟?怎么啥事儿都能找到她身上! 皇后见状急忙开口,“公主,万事都要讲究证据,心匪一个柔弱女儿,怎会做出这般事情?” “启禀皇上,臣女方才不过是被御花园景色吸引,所以前往,路遇奇特花草,恰逢刘公公在旁,随口一问而已。若当真如四公主所言,臣女是凶手的话,刘公公身上伤口颇深,臣女也应当沾染一身的鲜血,可是臣女身上并无血迹,衣裳也和方才从尚书府中出来的时候穿的一模一样。”陆心匪冷静地解释道,落落大方的沉稳倒是让众人赞叹。 皇上显然被这种解释说服,微微垂首。 赵莲儿不依不饶,“没有血迹难道就能证明你不是凶手了么?你完全可以事先备上一套衣裳,就等着在宫中行凶!” “莲儿,本王问你,心匪入宫时日不久,她和刘公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杀他?”赵辰安幽幽开口,面色不善地盯着张狂的赵莲儿。 心匪?堂堂摄政王殿下,竟公然唤的这般亲昵。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仇!” 陆心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着刑部尚书林毅和太医院左大夫一脸深沉地准备开始验尸,她强忍着想把赵莲儿抽死的冲动,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四公主非要往臣女身上泼脏水,臣女愿意亲手验尸,以证清白!” “你会验尸?”皇上目光有些探究。 “臣女母亲曾教导过一些,再看了一些医书,所以会。” “验!” 陆心匪面无惧色,走上前去,对着刑部尚书说道:“林大人,还请借您手中东西一用。” 林毅:“……”他还真没见过有女子这般面无惧色的验尸的,真是长见识了! 她直接握着一把刀,生生地将皮肉切割开,又冷静地接触着尸体的各个部位。 在场女眷胆小的几乎已经对着这样血腥的场面干呕出来了,赵辰安看着这样冷静的陆心匪,干练而又认真,在渺茫的天地之间熠熠生辉,他勾唇浅浅一笑,不愧是他真心心悦之人! 这时候,三王爷赵哲明的目光也直直地盯着陆心匪忙碌的背影。 第44章 当场验尸,水落石出 这样的女人,本该是他的,也一定是他的! 陆心柔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姐姐这般英勇,面对尸体全然不像个柔弱女儿家呢!” “闭嘴!没看见父皇正心情郁结么?你还有心思在这胡说八道!”赵哲思厌烦地瞥了一眼陆心柔,这个多话的蠢女人! 陆心匪将尸体切割开,仔仔细细地看了心脏和胸腔附近,并无其他致命伤处,一刀捅死,倒是干净利落,又观察到了尸体表面,发现颈部之处有淤青的地方。 过了半晌,她将尸体缝合起来,轻声开口,“启禀皇上,臣女已经验尸完毕,可以下出结论了,若有不对的地方,还望林大人和左大人纠正一二。” “刘公公是被人正面捅死的,心脏处一刀毙命,伤口干净整齐,应当是平日里会一些拳脚功夫,力气较大的人所作的。脖颈之处有指印的淤青,说明凶手是先掐住脖子,阻碍了他的呼吸和动作,所以并无反抗痕迹,然后将匕首深深地插入心脏,导致心脏破裂,胸前积血,瞬间死亡。” 林毅赞同地开口说道:“皇上,陆小姐所言不错,臣验尸,亦是如此结果。” “那你又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分明也可以是你掐住刘公公的脖子,然后随身携带匕首,将人捅死!”赵莲儿愤愤开口,她绝对不要放过陆心匪! 陆心匪叹了口气,这皇帝心思深沉,丽妃圣宠不衰,怎么就生下个这么愚蠢的女儿呢?难道是正正得负?心眼子都被父母占了? “公主,臣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虽能验尸施针,但靠得只是谨慎和巧劲儿。刘公公脖颈处的淤青,无论臣女怎么用力,都是弄不出来的。心脏处插入很深,臣女亦不是惯用匕首之人,做不到如此深刻。” 她直接从宴席之上拿了一块肉,又拿着手中的刀走向了赵辰安,“请殿下用刀刺一下。” 赵辰安看着她,柔柔地笑了一下,伸手轻飘飘地一插,刀的尖端甚至是没入了盘子之中。 陆心匪又当着众人的面,用力向下一插,却只是进入了肉的三分之二之处,“现在,可以证明臣女的清白了吧?” 皇上点点头,“不错,怨不得皇后喜欢你侍奉在侧,当真不错又如此沉稳聪慧。” “多谢皇上。” “继续找凶手!”仟仟尛哾 陆心匪扶额,到底她是个女子,还是刑部啊!! “皇上,如果臣女所料不错,凶手应当是宫中人,下手谨慎小心,又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可以在宫中找寻鞋底有泥土或是花朵枝叶的人,是左撇子,按尸体颈部淤青来看,凶手大拇指印在尸体颈部右侧,如果去房间查找,应该是还有没有处理掉的血衣。” 林毅大声道:“对!微臣立刻派人到宫中搜寻!” 陆心匪:“……”合着我帮你破案呢? 刑部速度很快,在宫中侍卫中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身影,据说是因为一时口角争辩,心中不忿刘公公的咄咄逼人,刚好手边有匕首,一时情急,痛下杀手。 这么一出闹剧,皇上显然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宴饮了。 皇后抓住机会,淡笑着开口,“皇上您瞧,心匪这姑娘如此出众,又一心帮助皇上找到了凶手,免得日后宫中还有如此不顾天家威严之人,皇上可否给心匪些赏赐呢?也别让这孩子白忙活这么一场。” “那依皇后,赏些什么呢?”水落石出,皇上心情也好了些,看着皇后圆滚滚的肚子,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依臣妾看,不如封她做个郡主,一来赏赐了她为皇上查案之心,二来也能时时入宫服侍臣妾,她还颇通医术,也能让臣妾腹中胎儿康健。” 郡主!?众人目瞪口呆,这陆心匪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陆心柔和四公主脸色一变,贱人!啥好事儿都能让她赶上! “也罢!传旨,封尚书之女陆心匪为令仪郡主,赐府邸一座,择日册封吧。” 陆心匪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怕皇上反悔,忙叩头谢恩,“臣女多谢皇上隆恩,多谢皇后娘娘!” 只要我谢恩快,你就别想反悔! 陆秉文反应半晌,也忙跟着上前头叩头谢恩去,这可真是光宗耀祖啊! …… 赵辰安知晓陆心匪心愿达成,二话不说,行动力非常,立刻派专门干苦力的六王爷赵哲安里里外外地上尚书府替陆心匪收拾东西行李。 陆秉文回府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昙华院:“……” 他这堂堂尚书府怎么谁来都像回家一样? “王爷,我总觉得此事不对,刘公公为人和善,轻易不会与人口角。他刚刚对我说了些关于母亲的秘事,便死了,怎么看怎么像被人灭了口。”陆心匪坐在摄政王府中忧心忡忡,眉头紧锁,“那侍卫必定不是真凶,不过是个被人扔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刘公公服侍皇上多年,在宫中地位非同寻常,能有这样的胆子灭口,说明是位高权重之人,看来沈夫人的事牵扯到了皇室中人。”赵辰安冷静分析,“别怕,本王派人去查。” “难道是丽妃?” “丽妃有勇无谋,有小心机,并无大智慧,你看三皇子四公主那般你就知晓了。” 陆心匪:“……”这人怎么还嘲笑人家智商呢? “皇后不可能,德妃?太后?或是几位皇子?” “德妃不争圣宠,皇后威严,丽妃盛宠,她却能在这二人手下相安无事多年,甚至诞下老二和老四两个皇子,你以为她是什么菩萨心肠么?” “是德妃?她为何要杀刘公公?”陆心匪叹了口气,“你们皇家的人啊,心思难测,比那海水还深,王爷难道就不问问刘公公和我说了什么吗?” 赵辰安宠溺地将陆心匪拉到自己身边,“你想说,本王就听着,你不想说,本王便不问。” 陆心匪心中感动,他做得一切她都看在眼中,“他说我母亲是鬼门之主,身负仇恨。” 第45章 感情迅速升温 赵辰安似乎并不讶异,他笑着开口,“总算愿意说出口了?也不枉费本王等了你这么久。” “王爷不惊讶?” “能诞下你这般出色的女儿,沈夫人又怎会是平凡人物?江湖中势力庞杂,人亦是鱼龙混杂,你既然深涉其中,定要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信任我,我会尽我所能替你解决一切麻烦。” “刘公公说我母亲身负仇恨,我猜与此次杀害他的凶手脱不开干系。若真的是德妃,我必然要她偿命!”陆心匪冷声说道:“不仅要她偿命,我要她受尽折磨才死!”.qqxsnew “本王帮你,帮你查明真相,替你母亲报仇雪恨。”赵辰安拍着她起伏不定的胸口,说道:“等你万事完毕,嫁与本王为王妃可好?本王希望,在渺茫艰险的人生当中,你能陪着本王待到笑看河山的那一日。” …… 深夜,陆心匪心跳如鼓,脸色微红,她白日里并未亲口应承,想到这段时间历经的一切,想到他眼角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只觉得无可奈何,却又忍不住在心中升起蒸腾的希望…… …… 陆心匪的册封之礼不算隆重,皇后亲自前来替她贺喜,亦是荣耀。 她从今日开始可以分府别住,带上嬷嬷,带上烟雪,还有暗中护卫的鬼门杀手暗卫,日后自在天地,她做起事来只会更加方便。 四公主和陆心柔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陆心柔赤裸着身子,软软地靠在赵哲明的怀中,面庞娇美让人欲罢不能,“王爷,妾身的肚子最近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苏宜笑却已经怀有身孕了,您瞧着那大王爷欢喜的什么样一般,就连皇上和皇后也都添了加倍的赏赐,再这么下去,这王府还有妾身容身之地么?” 赵哲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陆心匪宴席之上那副红衣凛然、明艳照人的模样,“怎么不会?你是皇兄光明正大纳进门的侧妃,再不济,也不会将你赶出府去。” “王爷!”陆心柔娇嗔一声,“王爷,您就帮帮妾身吧,那孩子若是真的生下来了,是位世子,妾身在府中只怕是连侍妾都不如了!” “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王爷若是帮了妾身,妾身必然让王爷得到心中想要的。妾身虽与长姐不算亲厚,但若是长姐与王爷生米煮成熟饭,长姐就算再不情愿,那也是王爷的人了!” “你此话当真?她陆心匪可不是好惹的,本王当初招惹了她,可吃了不少苦头。” “王爷放心,妾身自有法子!” “本王府上,有位精通毒术的大夫,你若有什么需要,大可去问一问他。不过……你得立刻帮本王得到想要的东西。” 陆心柔勾唇一笑,极尽阴毒,“那是自然。” …… 离寻江湖之事处理完毕,特意回程看望了自己的父亲,一番交代过后,自是得回了宫中,好在皇帝精神抖擞,并无不悦。 “离公子!”一声娇软轻唤,叫住了离寻,“莲儿听闻公子今日才回,想来一路舟车劳顿,必定寝食难安,莲儿特意让膳房做了几道点心给公子送来,还望莫要嫌弃莲儿的一片心意。” 赵莲儿精心打扮,脸颊绯红,哪里有半分昔日公主之尊盛气凌人的模样? “多谢公主美意,离寻一切安好,点心就不必了。”离寻想起她曾经刁难陷害陆心匪的模样,属实是厌恶,只得客气而又疏离地回应,“皇上还有要事召见,离某就先告辞了。” “哎?离公子!”赵莲儿一脸的愤恨和不甘心,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离寻优雅远去的背影。 她是公主,万千宠爱,她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离公子温润如玉,相貌英俊,又得皇上器重彬彬有礼,当真是个极好的未来郎君啊。” 陆心柔笑着走了过来,方才的一切尽数落在眼中,少女怀春的模样,她怎会看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本公主的事情,不用你来管!离公子他自然是极好的,也用不着你来多说!” “公主息怒,妾身有一句话想要说,离公子虽是这般好,只是出身草莽,皇上未必愿将公主许配。若是……” 赵莲儿下意识地问道:“若是什么?” “若是公主早早定了此事,生米做成熟饭,皇上顾忌公主的体面,必然会赐婚让公主称心如意的。” “可……可父皇也看重皇家体面啊!若真如此,父皇必会震怒,牵连母妃和皇兄!” “丽妃娘娘宠冠后宫,三皇子亦是聪慧能干,皇上怎会怪罪?公主余生幸福和乐,方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那……那我该……该怎么做?” 陆心柔笑得意味深长,悄悄靠近,“听说公主的外祖家,有人出身外族,颇通操控人心之术?若能将此人请来,必可助公主达成心愿。” 赵莲儿思考良久,想到离寻的温润俊朗,便匆匆地点头应下了。 …… 过几日便是皇后寿宴,怀着身孕,自然是别样喜事。 陆心匪总觉得自己是惹祸上身的倒霉命格,于是特意在百宝空间中多装了些解毒醒神的草药,又装了不少暗器银针等物,以防万一。 “姑娘,最近陆心柔总是乔装打扮,频繁出入三王府。”烟雪轻声说道:“派去的人已经看见数次了,太频繁了些,属下总觉得不对。” “不错,这事儿哲安也看见了,”赵辰安这次光明正大地就从郡主府的正门进来了,“哲安去老三府上办事,无意中看见了陆心柔从侧门悄悄进去,哲安过目不忘,眼力惊人,这才辨认出了是她。” 陆心匪总觉得赵辰安好像有些蹬鼻子上脸了,以前是梁上君子偷偷摸摸,现在好像是回自己府上了…… “她老去三王府做什么?要是去探望陆心娇,光明正大就好了,从侧门乔装打扮做什么?”陆心匪一拍脑门儿,“就凭赵哲明色胆包天的样子,大皇子脑袋上指定长草了!” 第46章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赵辰安:“……” 烟雪:“……”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这就叫什么,贱人配狗,天长地久!”陆心匪一脸激动地絮絮叨叨,“怪不得我前几天瞧见大王爷脸色不好,这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他脸色能好么?” 赵辰安扶额,打断了眼前人的碎碎念,“你怎么就能确定?皇室苟且,可是砍头的罪。” “那俩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啧啧啧,陆心娇缠绵病榻,赵哲明貌合神离,陆心柔空房冷落,这不是一拍即合么!?”陆心匪脑子灵光一闪,“烟雪,你派人再去盯着,等有机会,我要送他俩一份大礼!” 赵辰安轻轻一笑,笑容宠溺非常,无妨,天塌下来,他给兜着就是。 …… 深夜,陆心匪和鬼影一同前往母亲沈晗烟的墓前,墓旁略微长了些杂草,还算干净整洁,想到自己那位不辨是非的父亲,或许他心里还残存着几丝良善和对沈晗烟的情真吧。 “母亲,我不知您身上肩负何物,身负何种仇恨,但您十月怀胎将我诞下,恩重如山。我必然会探寻到一切真相,圆了您未完成的事。” “先主,属下必会护好主子,您九泉之下,安心吧。” 陆心匪修整了一番沈晗烟的墓前,轻声说道:“你在鬼门或是江湖之中,悄悄地探寻一番,看看是否有我母亲的踪迹或是身影,与她相关的人或事,若有,立刻过来禀报我。” 既然要查清楚,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真相! …… 皇后寿宴,陆心匪早早地备上了自己的贺礼,皇亲国戚各地藩王也迅速派人前来恭贺,往来之人数不胜数。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景象不知还能维系多久? 陆心匪刚下马车,与带着侍妾的陆秉文撞了个正着,她只得福身道:“父亲。” 陆秉文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该对这个女儿说些什么,“进去吧。” 那侍妾燕儿却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了陆心匪的手,笑意盈盈地说道:“大小姐,妾身燕儿,见过大小姐。大小姐若有空,还是多回府瞧瞧老爷,老爷想念的紧。” 陆心匪尴尬地点头应下,也并没有把这燕儿放在心上,他想她?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是看她离了尚书府过得这般自在随心,有些刺眼而已。 …… “今日是皇后寿宴,朕的兴致亦是颇高,只盼来日,皇后能为朕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或是公主,已是朕的无上福泽了!” 酒至半酣,皇上满含笑意,挥了挥手,众人便立刻跟随,举起酒杯,开怀畅饮。 赵莲儿此时从殿外缓缓走进,一袭华丽宫装,裙角点缀着无数铃铛,笑意澄澈,翩然开口,“父皇,儿臣为恭贺皇后娘娘寿辰,特意练了一曲新舞,还望父皇和皇后娘娘莫要嫌弃。” 丽妃左顾右盼,心中莫名有些焦躁不安,忙开口道:“莲儿,你好好舞,莫要冲撞了皇上和皇后。” 歌舞丝竹之声缓缓而来,赵莲儿窈窕的身姿和动听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又穿插着几缕铃铛细微的声响,令人眼花缭乱。 赵辰安心道不好,忙将醒神的药丸服下,再看陆心匪,已是双眼发直,他忙吩咐赵哲安,“哲安,一会你何事都莫管,带着陆姑娘立刻回摄政王府!” 赵哲安心神一凛,忙答应着。 只见赵莲儿的舞步愈发妖娆凌乱,让众人目不暇接。 陆心柔看在眼中,又看了看双眼呆滞的陆心匪,冲着赵哲明使了个眼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舞完毕,皇上赞赏非常,皇后虽然心中不悦,也只得跟着笑笑,赵莲儿脸色绯红地将目光对准了白衣悠然的离寻,暗暗地攥了攥手。 …… 寿宴风平浪静,宾主尽欢,场面分外和谐。 陆心匪却晃晃悠悠地被带到了摄政王府,她神智一丝清醒,又忍不住沉沦。 “皇叔,陆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中了外族操控之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赵莲儿那曲舞蹈有问题!”赵辰安神经紧绷,在赵哲安耳边耳语了几句,就直接把人赶了出去,“心匪!心匪,别怕,别怕,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热……王爷……”陆心匪的轻声呢喃,让赵辰安下腹着火一般难道,忍不住动了情。 “心匪,你……要不要本王帮你?” “不要!!”陆心匪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赵辰安!你不许动!把我身上的那根银针插入我的左手!” “银针!?你疯了陆心匪!?” “疼痛可以让我清醒……赵辰安你我还没走到那一步,万不可如此!” 赵辰安低低叹了一声,将陆心匪反手裹进了被子里,完美的裹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春卷,“要本王伤你,绝不可能!你放心,明日一早,你就会好些!” 陆心匪忍不住呜咽了两声,方才被子之下一览无余的好身材看得让人血脉喷张,赵辰安双眼通红地压了压体内的火气,泡了个凉水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 离寻在一边也感到浑身燥热难耐,他看着眼前身子赤裸的赵莲儿,指甲狠狠地没入手掌心,鲜血淋漓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了陆心匪红衣凛然的模样。 “离公子,今夜过后,莲儿就是你的人了。莲儿爱慕你许久,日后我们必能和和美美,白头偕老。”赵莲儿脸颊微红,忍不住的甜蜜和喜悦冲进脑中,她缓缓上前拥住了离寻,轻声说着,“我会让父皇封你做驸马,赐你官职,你也一定……一定要待我好啊!”m.qqxsnew 离寻反手扔出一颗药,让房中烟雾弥漫,趁机撒入迷药,赵莲儿应声而倒。 他急忙穿好衣裳,晃晃悠悠地逃出了公主内殿,趁四下无人,“哐当”一声跳入御花园河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他一点一点清醒了过来,暗恨自己过于大意,竟然会中了这般邪术! 定是方才赴宴之时,那个小太监冲撞做的手脚! 第47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深夜,皆是各怀心思。 陆心柔端着一碗御膳房做好的燕窝走了过去,做小伏低地说道:“王妃,这是御膳房特意送过来滋补的甜汤,王妃尝尝。” 见苏宜笑不为所动,她继续说道:“妾身知晓王妃不喜妾身,今日能够跟着王爷王妃住在宫中,已是妾身的福气了。妾身日后定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惹了王爷和王妃不快,还望王妃能够看在妾身如此模样,给妾身一条活路。” “我也不是存心要为难你,只要你日后安安分分的。这王府中就还能有你一席之地,否则你也别怪我不客气。”苏宜笑接过了甜汤,喝了两口,“你去吧。” “是,妾身告退。” …… “有刺客,有刺客!一个黑衣人闯进了皇宫之中,快派人把他拦下来!” 一声太监的呼喊着实尖利刺耳,把皇宫之中所有睡梦的人全部都吵醒了起来。 皇上震怒,竟敢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在皇宫行刺杀之事,立刻吩咐皇宫之中所有侍卫全部出动,各处搜寻,务必将人找出来。 陆心匪这一夜裹在被子里睡得格外安稳,赵辰安躺在一旁,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匪,醒醒,本王带你进宫看好戏了!” 陆心匪晕晕乎乎的,晃了半天脑子才勉强想起来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的!百密一疏啊,竟然有人暗算她! …… 皇宫之中大批侍卫进进出出的在各处偏殿之中搜寻刺客,皇上皇后,丽妃还有德妃,就那样坐在当场等着最后的结果。 结果刺客没查出来,倒是发现了更加惨烈的景象。 四公主赵莲儿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裹着被直接被唤了出来。这般吵闹,他二人才勉强睁开迷茫的双眼。 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空气中隐隐还带着几分咸腥的气息,昭示着昨夜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丽妃当场惊的心差点蹦了出来,直接站了起来,“莲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德妃定睛一看,也咣当一下站了起来,“阿元!?你怎么会和四公主在一起,昨日本宫不是让你先出宫了吗!?” 皇后在一旁抿了抿嘴,莫不作声的扶着自己的肚子看戏,皇上看见自己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当即震怒,上去甩了一个巴掌吼道:“瞧瞧你自己做的好事,枉费朕对你如珠似宝的,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 赵莲儿迷茫之中回过了神,看见自己身边的男子竟不是心心念念的离寻,当即哭出了声,丽妃也赶忙哭跪下求情,德妃也顺带着跪在一旁哭着。 哭闹声还没有止住,只见侍卫又从另一处偏殿之中带出来了衣衫不整的三王爷赵哲明和一个还在哭泣的宫女,这宫女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女,不知为何倒是和三王爷混到了一起。 皇上气的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陆心匪跟着赵辰安刚一踏进皇宫,便看见了这盘混乱不堪的景象。 她心道:这一宿可真是热闹啊……那前世的狗血剧恐怕都不敢这么演吧…… “都是你!陆心匪!都是你害的我!一定是你!”赵莲儿看见陆心匪,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四公主可别冤枉无辜人啊,我昨夜并未留在宫中,跟着摄政王殿下还有六王爷一同出宫的时候,宫门口的守卫可都是看着呢。”陆心匪一脸无辜,还好意思赖她,反咬一口,她中了邪术还没地方说理去呢! “是啊,昨夜心匪给本宫送完寿礼,就直接出宫了。凤仪宫中的侍女太监都能作证的。”仟千仦哾 “本王和哲安也可以作证,昨夜陆姑娘确实出了宫,这皇宫内发生的一切她确实不知。” 陆心柔跟着赵哲思和苏宜笑赶到的时候,发现一切都错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最该死的陆心匪怎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皇上捂着胸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来人!传旨!把四公主还有三皇子都禁足起来,宫女立刻带下去杖毙!那……” 德妃见状赶忙插嘴道:“皇上,阿元是臣妾的外甥,是臣妾哥哥的儿子,入宫为皇后娘娘贺寿,他定然不敢冒犯公主啊,皇上!” “都禁足!再有人求情!一并治罪!” “皇上!!父皇!!儿臣……” 还没等哭闹声结束,苏宜笑“哎呦”了一声,直接都瘫在了地上,下体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宜笑!宜笑你怎么样!?” 皇上惊得眼睛都放大了两圈,“快!传太医!传太医啊!” “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疼!” 陆心匪:“……”这场面真是分外混乱啊,八百年可能都没有这种鬼热闹,今日都赶一起去了。 陆心柔装模作样地扶住流血的苏宜笑,一副哀伤的模样,趁机说道:“大姐姐,你不是医术高明么?快来瞧瞧王妃究竟如何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这可是皇家子嗣!”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陆心匪。 陆心匪:“……”摆脱!她脑子还晕着呢,这陆心柔,可真是让她无语到家了,这时候还不忘了把她拖下水。 赵辰安幽幽地开口解困,“皇兄,陆姑娘今日身子不适,头晕目眩的。还是等太医前来诊治吧,免得耽误了大王妃的身子。” “皇上恕罪,臣女身子不适,可先为王妃娘娘施针止血,待到太医来了,再做诊治。” 陆心匪扶起面色苍白的苏宜笑,掏出银针,在她身上几处大穴开始施针,勉强将血止住,她浅浅地搭了一下脉,觉得有中毒或食物相克的可能性,却并未多言。 这孩子能不能保住是个问题,中了这般剧毒,她可不想再惹一身腥了。 如果不出意外,除了是陆心柔干的,都找不到别人在这儿火上浇油、添砖加瓦! 太医火速拎着药箱子就赶到了,顾不上行礼请安,忙开始给苏宜笑诊治。 只可惜,人是保住了,孩子却是没了。 一场闹剧,混乱无度,不知赔上了多少人的性命。 第48章 要的就是你的命! 陆心匪结束了这混乱的一夜,长长地送了一口气,神情瘫软的倚在了摄政王府的软榻上面。 看见事情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赵辰安表示很满意。“你可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如若不然,叫几个御医过来瞧瞧呢。” “没了,就是脑子还有些晕。多谢王爷,这一夜混乱的场景,王爷应该是出了不少力吧。” “本王求见赵莲儿衣裳上的铃铛有些不对,所以率先服下了令人神志清醒的解药,又看你眼神发直,所以让哲安先一步将你带回摄政王府。最后的事情便是如你今日看到的这般,既然赵莲儿敢对你动手,老三还想平白无故的捡漏儿,本王就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赵辰安冷哼一声,“在宫里平白无故地乱性,睡了御前宫女,那可是重罪!” 陆心匪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特意给四公主安排了德妃的外甥?” “赵莲儿想要如愿以偿地嫁给离寻,恩万偏不让她如愿。再加上是给德妃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本王知晓她的为人,说不定她就在扮演着那个幕后之人。”赵辰安替陆心匪揉着有些发痛的额角,说道:“现在可出气了?” “的确是出了这口恶气。”陆心匪沉浸在舒适当中,笑意满足,“多谢王爷,今夜若是没有王爷,只怕是我早就得含羞忍辱地嫁给赵哲明了。” “你我之间从来都不必言谢,本王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而已。若说……”赵辰安神色阴冷,“老三也当真是胆大包天,本王都不曾碰上的,他居然胆敢痴心妄想!” 听他这么一说,陆心匪突然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她浑身的燥热还有嘤咛,一向没脸没皮的她突然脸色一红,挑逗一般地说道:“王爷憋的还是挺难受的吧?” 赵辰安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有脸说这话! 没看见他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吗?今日早上赵哲安碰见他好一顿笑,还以为他昨天晚上去趴墙角了……qqxδnew …… 宫里更是一团乱麻,皇上眼瞧着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如此不争气,气得躺在皇后宫中不问世事。 一群人在外哭哭啼啼地求情,亦是不理会。 丽妃为了自己的女儿使劲浑身解数,德妃在一旁心中暗恨,真是愚蠢! 平白无故地拉上了自己的外甥,若是皇上因此对她母家生疑,当真是得不偿失。 “丽妃姐姐,可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些事情怎么都冲着姐姐过来呢?先是三皇子,如今又是四公主。”这时候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职挑拨离间,“阿元也算是出生名门,和妹妹关系颇近,如今在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四公主当真能因为这件事情和阿元在一处,也算是妹妹和阿元的福气了。” “你是说,皇后!?”丽妃哭的双眼红肿,楚楚可怜之间,分外惹人怜惜,“皇上若是消气,能让莲儿嫁给阿元,我倒也是心中踏实了许多,毕竟我和妹妹之间这段亲近,莲儿嫁过去也不算是委屈。” “皇后娘娘心思深沉,不是妹妹我能够揣测的,只是给姐姐提个醒,免得日后再吃了大亏。” “妹妹心地善良,若此事能成,妹妹这个情我算是记下了,日后必定不会薄待了妹妹的。” 德妃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心下冷笑,我怎么会和你这般愚蠢的女人姐姐妹妹的亲厚起来呢?出了这般事情,娶了四公主赵莲儿对于她母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被这两个女人哭得心烦意乱,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只得匆匆的传旨,让四公主嫁给了宋元为妻,又封了宋元为驸马。又将三皇子赵哲明禁足在府中,罚俸一年,算是草草的处理了此事。 皇后在一旁冷眼看着,左右是不关己事高高挂起,对于她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平平安安诞下自己腹中的孩子。 至于其他人,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去吧,她是不会容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的! …… 陆心匪自认是一个十足记仇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危险的人,于是趁着自己脑子不太晕了,带上人直接气势汹汹的就跑到了尚书府内。 陆秉文正和两个貌美侍妾在一同寻欢作乐,见此情形都吓了一跳,“心匪,你这是做什么?” “妾身见过大小姐。” 陆心匪二话不说,上去“啪嚓”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燕儿嘴角流血。 “陆心匪!你是疯了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燕儿哭哭啼啼,“大小姐虽然身份尊贵,但妾身毕竟是伺候老爷的人,大小姐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折辱妾身啊!” “你也知道本宫如今身份尊贵,贵为郡主是吗?我就是折辱你了又如何?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明白。若不是你趁机在向我行礼的功夫,将那铃铛放入我的衣袖之中,我又怎会在宴会之上中了那邪恶的招数呢?”陆心匪冷哼一声,黑着一张脸神色分**狠,“我今日不仅要折辱你!我还要你的命!” “老爷!老爷!妾身什么都没有做过呀,老爷救救妾身啊!” “心匪!不论你如今如何富贵,你还是我生出来养出来的女儿,万不可在尚书府中如此放肆!” “父亲不用道貌岸然的指责我,今日就算是放肆了,又能如何?”陆心匪满不在乎地说道:“要是我真的中了他们的那些阴险的招数,如今便是身败名裂,含羞忍辱地嫁给三王爷!你又何曾心疼过我这个女儿的名节?” “父亲放心,不过是个三妹妹送过来的侍妾而已,绝对不会让父亲缺人伺候的,改日必定会再送上几个更加貌美的过来,这个燕儿就不劳烦父亲了。” 陆心匪伸手一挥,“来人!给她绑了,带走!” 第49章 淋过雨,所以想撕烂别人的伞! 陆秉文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 反了反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反了! “你不用刚刚在这哭哭啼啼的,觉得自己无辜,你若是真无辜,天下间哪里还有无辜之人呢?”陆心匪颇为闲适地靠在榻上,“你一定要牢牢的记得,究竟是谁害的你,是陆心柔!是那个亲手把你送去尚书府中的人,也是那个亲手让你对我下药的人。等到日后去了阴曹地府,别忘了把她带上。” 说罢,烟雪手起刀落,上一秒还在哭哭啼啼的女子,下一秒就尸首分离,没了气息。 “把他的头装好,送去大皇子的府上就说是我给她陆心柔的贺礼,让她一定……一定要好好的看着。” 陆心匪一字一顿地说着,凉薄而又无畏。 …… 大皇子赵哲思的府上一派愁云惨淡,他好容易娶到了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又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谁知黄粱梦碎,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只能抱起苏宜笑苍白瘦弱的身体,一遍一遍的轻声安慰着,“宜笑,我们还年轻,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你别难过。” 苏宜笑眼角泪水滑落,“太医说,这个孩子没了是气血不足所导致的。妾身绝对不会相信这个说辞!这个孩子前几日还在我腹中活动乱跳的,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在踢我,王爷你一定要查明真相,给我一个公道!!” “好!本王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陆心柔这边还在假惺惺的对着菩萨虔诚的祈祷,她也在懊悔,懊悔自己的计划,怎么就败了?怎么就被陆心匪逃了?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苏宜笑肚子里面的那个孽种没了,她在这府中也好没了一个最强大的威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打开一旁放着的盒子,突然发现里面是一颗血淋淋的还热气腾腾的人头,吓的猛然尖叫起来。 陆心柔惊魂未定,“陆心匪!一定是她!她这是在向我示威!” “你吵吵嚷嚷的,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王妃现在还在小月当中吗!?”赵哲思推开门,一脸厌烦和不耐,“府里刚没了个孩子,你若是有这个闲工夫在这祈求平安,不如到王妃面前侍奉一下汤药,也好彰显一下你的心意。” 陆心柔赶忙收拾好,答应道:“王爷放心,妾身这就去。” …… 丽妃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终生有靠了,却哭哭啼啼的不愿意同意这门亲事,怒从心起,“你的身子都已经给了宋元,你不嫁给他,你还想嫁给谁!?” 赵莲儿嗓音尖利地哭喊着,“我不嫁!我不嫁,哪怕父皇下旨,我也会抗旨拒婚的!大不了就让父皇一刀把我杀了!也落个干净!” “放肆!”丽妃“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巴掌,“你自己做出来的糊涂事,现在还好意思哭哭啼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中意的是那离寻,你想要对他下药!结果倒是阴差阳错的便宜了宋元。” 赵莲儿捂着脸颊,哭喊声震天,“我是公主千金之躯,我说不嫁就不嫁!有能耐无非就打死我,要不然就让父皇把我杀了!反正我不嫁!你们若是逼我嫁,只会得到我的一具尸体!” 丽妃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素来是宠溺无度,眼瞧着油盐不进,她也只能想着别的出路。 陆心匪得知此事,直接冷哼一声,“她自己作孽,还有脸这么哭喊?我若是能让她称心如意,我就不叫陆心匪!” 第二天陆心匪揣着满腹心思直接进宫向皇后请安。 “宫里这么多风波,皇后娘娘气色倒是一如往常。娘娘即将临盘,万事可得小心谨慎。” “宫里的风波,从本宫进宫的那一日就从来都没有断过,这场戏本宫也是看清了。三皇子是冲着你来的,而四公主是冲着那离公子去的,不过最后可巧的是算盘都落空了。”皇后笑意柔婉,她不是分外出众的长相,却莫名如今多了几分慈母的柔情,她意有所指,“丽妃盛宠多年,盛宠之下,自有自己的一份手腕,心匪,别让她的算盘打得太响就好。” “娘娘睿智,心匪明白。” 从凤仪宫出来,陆心匪特意在皇宫中绕一绕,这一绕就绕到了赵莲儿的寝殿之处。 赵莲儿一见是她,火力全开,“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把本宫和皇兄害成这副样子,还有脸在这空中招摇撞市。” “没脸的,现在应该是公主吧?”陆心匪若无其事地将药粉撒在了空中,撒向了赵莲儿的衣袖,“我陆心匪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儿家,可做不出来这样婚前苟合的事儿!公主千金之体,不还是在床上被人甩开了吗?公主再盛气凌人,再高贵不可一世,如今不还是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了吗?” “陆心匪你等着!本公主迟早要整死你!” “公主话别说的太满,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别忘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呕!”赵莲儿刚想开口,只觉得一阵干呕,脸色煞白。 隔了几日,直接传来了迅速成婚的消息,听说赵莲儿是被皇上和丽妃五花大绑、哭天喊地地送进了花轿的,遮丑的心思果真是显而易见。 德妃坐享其成,还告诫自己的外甥的宋元务必要好生利用赵莲儿公主的身份和外祖家的势力平步青云,万万不能错失良机。 最高兴的当属陆心匪,她不称心如意,谁也别想如此! 都是淋过雨的人,不把别人的伞撕烂就不错了。qqxsnew “本来四妹还在那儿哭天喊地的不嫁呢,谁知一下子怀有身孕了,这下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赵哲安幸灾乐祸,看戏的心情溢于言表,“宋家忙着就如珠似宝地迎亲了。” “如珠似宝?那可是不一定了,”陆心匪懒懒地靠着冷笑了一声,“若是宋家得知这四公主的身孕是假的,不知道会不会平白无故的空欢喜一场呢?到时候四公主那边可就有好戏看喽!” 第50章 谁还不会挑拨离间了? 赵哲安嘴巴张成了o型,“真的假的?陆姑娘,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早上太医院的太医全去问诊了!” “废话!我下的药呗!”陆心匪笑得得意,“这个是我专门配的药,能够让人不易察觉的产生喜脉的错觉,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这种脉象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她不是不想嫁吗?不是哭天抢地的说打死都不嫁吗?我这人心地不纯良,也不良善,天生就喜欢干那些不让人称心如意的事儿!” “陆姑娘真厉害!”赵哲安拍手称快,“哎!不过这次倒是让德妃捡了个大便宜,她那外甥平白无故的娶了个公主,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赵辰安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他们成婚之后,哲安你记得派人去看着宋家,宋家若是倒了,德妃恐怕就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了。” “皇叔放心。” 陆心匪笑着走了过去,“你这是要憋着什么坏呢?” “哪里是憋什么坏?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 “那我可得多谢王爷了,毕竟我这口气,要出出来,可是慢。” 赵辰安笑容从未这么和煦过,“你放心,谁受委屈本王都不会让你受的。” 陆心匪深表同意,看不惯她就干!不把你弄得骨头渣子不剩,我就不叫陆心匪! 赵哲安:“……”你俩是不是当我不存在?那我走!? …… 赵辰安之所以将四公主同宋元安排到一起,就是因为他知道以四公主的骄奢淫逸和目无法纪,宋家上下的日子绝对会击飞狗跳的,谁都别想好过! …… 离寻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在宫中暗地里吃了个哑巴亏。 他自小学习,过目不忘的本领也不是盖的,一眼便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那个做手脚的小太监。 太监小心行礼,“见过离公子。” “你不必行礼,日后阴曹地府的,也用不上这人间的礼节了。”离寻神情阴冷,一跟粹着毒的小小暗箭,正中的太监的胸口,一切都是悄无声息。 杀完人,淡定自若的拍了拍手,顺手将人扔到了湖里,河水一泡,什么痕迹也都看不出来了。 “日后做了鬼,也记得冤有头,债有主,找你自己的主子去。算计我也就罢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去算计她陆心匪!” 温润如玉的公子,也不仅仅只有温润而已。 …… 德妃一次又一次意有所指的挑拨,让丽妃在心中暗暗的生起了仇恨的种子,将自己的目光和矛头直挺挺的对准了皇后,她坚信,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如此狼狈的模样,这份不光彩,必然是皇后弄得! “皇后也已经快要临盆了,临盆可是需要接生嬷嬷的,将宫中常用的那几个接生嬷嬷都给本宫找过来,就说本宫体恤他们日常心情,要赏赐他们。” “是,娘娘。” “派两个好人去四公主那边服侍着,这宋家可是个陌生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待莲儿好,还有三皇子那边多多用一些银子,四处照应照应,别让他禁足的日子还过得苦了些。”丽妃爱子之心情切,急得心乱如麻,“三皇子那边若是需要什么美貌宫女服侍,尽管派人给送过去,悄悄的就行,别让他太出格了,万事以自己为先。” “是,娘娘放心吧。” …… 陆心柔赶紧瞄准时机,乔装打扮,悄悄的从侧门往三王府中走。她如今和三皇子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不能再失去一个自己的盟友了。 殊不知,好几双眼睛,都在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心匪也没闲着,带上了一点补品,直接跑到了赵哲思的府上,美名其曰是探病。 “陆姑娘来了,我还想着等身子好些了,去郡主府去跟陆姑娘道谢呢。”苏宜笑强打精神,清秀的面庞煞白,“多亏了陆姑娘前些时日替我施针止血,否则恐怕要一尸两命了。” “王妃客气了,我是大夫,救王妃亦是应当的事情。”陆心匪含着点到为止的笑意,将自己此行的来意说清楚,“我当日身子不适,所以未能替王妃问诊全面,可是我浅浅的搭了一下王妃的脉,发现事有蹊跷,并不是因为什么气血不足所导致的流产,脉象有些古怪,应当是中毒所致。” “中毒!?”苏宜笑惊叫出声,“太医明明和我说是气血不足所致,我也从未服用过什么来历不明的安胎药或是补品!怎么会如此!?”qqxδnew “嘴是可以欺骗人的,太医未必就不会被人收买。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草药也是如此,并不一定只有毒药才能让人中毒,两者相克也会产生中毒的迹象。只是这毒下的比较隐晦,我闻着王妃身上的气息有所异常,应该是在王妃日常所用的香料之中添了一味马齿苋的成分,在在日常的服用饮食当中添加过剂量的马齿苋,就会让子宫收缩产生流产的迹象。” “马齿苋?” “正是,我闻着王妃今日所穿的衣裳上面还藏有几丝其中的气息,所以大胆推断应该是此物所致。”陆心匪轻轻叹息,“下毒之人手段阴狠,防不胜防。王妃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过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人也得向前看,幕后真凶,若是能够恶有恶报,也算是为这个孩子偿命了。” “谁会是真凶呢?”苏宜笑泪流满面,哀伤至极。 “这个孩子若是没了,对谁最有利,谁最盼望这个孩子消失,谁就是最后的凶手。” “是她!必是陆心柔!” “王妃若是不信我说的话,也可以拿了屋中的香料去找太医辨别。今日如此,并无别的意思,不过是不希望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平白无故的失去一条鲜活的生命。”陆心匪说完起身,“心匪言尽于此,告辞。” 开玩笑,谁还不会挑拨离间了? 苏宜笑就算找不出证据惩治陆心柔,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陆心柔不好过,她就高兴。 第51章 下了地狱,自然永远长生不老 赵哲明百无聊赖,看见身段窈窕的陆心柔进来,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冲动直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你可想死本王了!真是害的本王好苦,前一秒还说计划万无一失,下一秒本王怎么就和那御前宫女睡到了一起!?”qqxδnew “王爷息怒……”陆心柔赶忙讨好地笑着,声音娇软无比,“王爷,计划的确是万无一失,只是那陆心匪那般聪慧,所以一时失算了而已。” “本王不管!你接着去想主意!本王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 陆心柔表面答应,心中暗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陆心匪给下蛊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酒色上头。 男人都是一样,得不到的永远都在蠢蠢欲动,得到了永远都不会知道珍惜。 一室春光,两份心思。 …… “离某知道四公主这事是王爷一手做的,在此谢过王爷。”离寻来到踏着夜色来到摄政王府,“若无王爷如此手段,只怕是离某真的要吃了个哑巴亏,迎娶公主了。” “离公子客气了,本王也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你而已。”赵辰安抿着双唇,俊朗的眉眼不带有一丝温度,“本王皇兄那边如何了?” “王爷已知晓,长生不老之术,不过是一场虚有其表的骗局而已。皇上一味迷信长生之术,不知服下了多少含有朱砂水银的丹药,和那些道士整日混在一起,身子已然亏空了许多。” “这些本王知道,说点儿本王不知道的吧。” “这几日我查询皇上的日常饮食和药方当中,莫名多了几味不该有的东西。朱砂和水银本身就是有毒的东西,又在日常饮食中,夹杂着一些鲤鱼等腥气之物。长此以往,损害身体康健,减少寿命。” 赵辰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皇兄平日里最喜欢食用鱼类,几乎每天都需要这道菜上桌,没想到还有人比本王更了解皇兄的饮食啊。” “这……王爷可需要我去查探?” “不需要,必要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到时候去帮帮他们,不过是些相生相克的东西,可比下毒容易许多啊。” 离寻大惊,“王爷,此乃灭门之祸!” “皇兄不是让你寻求长生不老之术吗?”赵辰安若有似无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淡淡的笑了,杀机毕现,“下了地狱,成了孤魂野鬼,自然永远长生不老。” “离公子,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几乎也都一一做到了,你如今和本王在一条船上,该做的、该说的,还是希望你能心中有数。” 离寻气馁,轻轻颔首,“王爷放心,离某必当尽力。” …… 四公主赵莲儿,自从嫁到宋府之后,整日沉迷于奢侈享乐之中,她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嫁过来的,也就进不到妻子所应有的本分和义务。 甚至是还养了不少和离寻眉眼之间破为相似的面首,放在自己的屋中,供自己享乐。 宋元怒不可遏,大声吵嚷了起来,“你如此荒唐,可还知道自己腹中怀有身孕!?你不爱惜自己。总得爱惜孩子吧,这可是我们宋家的血脉!” “你的血脉本公主才不稀罕!若不是一时错乱失身给你,你当本公主当真稀罕嫁到你宋府来么?”赵莲儿喝得醉醺醺的,“滚出去!别扰了本公主享乐!” “别管她!太医,给她诊脉!” “驸马,这公主……这公主的脉相,并不是喜脉啊,公主并无身孕何来保胎一说!?” “你确定吗?当日,可是太医院亲自验的!口口声声说公主怀有身孕!”宋元以为自己明白了一切,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况且这样一来,他被四公主害的也是声名尽毁,被家中责骂,“啪嚓”一声,直接给了赵莲儿一个鲜明的耳光,“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竟敢拿这件事情来欺瞒哄骗!” “你敢打我!?我是公主!千金之躯!” 赵莲儿大声尖利地喊着就冲了上去…… 二人很快厮打在了一切,谁都是怒火上头,下了死手的…… 第二日,满朝文武传遍了驸马和公主在家中互殴的八卦…… …… 皇后临盆之日将近,便也开始准备各项事宜,挑选接生嬷嬷了,又特意将陆心匪唤入宫中,“心匪,你瞧瞧这一切事情可还稳妥?如今这好日子需要进的,本宫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去,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臣女看着一切都好,皇后娘娘只需将心态放平和,将孩儿平平安安的诞下来就好,臣女也会一直陪着娘娘的。”陆心匪的目光突然集中到一个接生嬷嬷的左手上,张口问道:“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划痕和老茧?” “奴婢平日里需要做些很多繁重的粗活,所以积累了这么多的老茧。” “你的右臂比左臂粗壮了些,很显然你不是一个左撇子。那既然是做些粗活,为什么左手上的老茧还有划痕要比右手多呢?”陆心匪冷声说道:“你是否是平日里沉迷于赌钱?用左手摸牌的时候显然要比右手还多!你眼下倦怠,乌青之色显而易见,双眼也是通红,显然是整夜不得好眠的缘故,你这样的人怎能为皇后娘娘好好接生啊!?” 皇后神色一凛,“快把人拉下去!你们赶紧仔细记着点,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进入凤仪宫来接生呢!?” “皇后娘娘安心吧,其他的接生嬷嬷看着都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娘娘还是小心些为好。” 这时,下头的一个接生嬷嬷,飞速地抬眼瞟了她们一眼,又飞速垂下了头。 …… 陆心匪出宫回郡主府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出嫁回门儿的四公主赵莲儿。 靠!冤家路窄!只要入宫,必能遇上丧门星! “你给本公主站住!”赵莲儿直接唤住了想要脚底抹油跑路的陆心匪,“见到本公主,怎么还不行礼问安!?” “公主安好。不知公主前些时日和驸马相互玩闹的伤好些了么?” 第52章 本王争天下,你享天下! 陆心匪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身后的宫女们也都笑了出来。 赵莲儿一噎,“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的嘲讽本公主!?” “嘲讽二字,心匪可当真是担待不起。只是听说宋驸马上朝的时候,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血痕。如今驸马房中又多了几个美貌的侍妾,每日莺莺燕燕的好不潇洒。公主夜夜和面首在一起宴饮,这府中上下也当真是热络,让旁人好生羡慕。如此潇洒,当真是难得的事情,公主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自从四公主嫁去宋府,搞得宋府上下是乌烟瘴气,一团乱麻,这件事儿都成了京中的笑柄了。 “本公主的私事用不着你这么一个卑贱之人来说三道四!” “是是是,都是臣女的错。”陆心匪面不改色,“公主还是好好的保养保养自己的身子吧,免得下次若是再出场假孕的事情,闹到了皇上的跟前,这丽妃娘娘的脸上好像也挂不住吧。” “你!?” 陆心匪说完,转头就走了,留下赵莲儿一个人气得七窍生烟。 …… 苏宜笑的确是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去太医院找的那个太医,也已经悄无声息的被人灭口,对外便说是溺水身亡。 越是如此死无对证,便证明事情越有蹊跷。 她将自己的矛头尽数对准了陆心柔,敢如此下贱的害了她的孩子,她绝对不会让她安然无恙的在这府中继续待下去! “王爷,妾身小产过后,身子都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只是身边寂寞。听说侧妃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让她在妾身身边服侍着,也当是给妾身解闷儿了。” 赵哲思满口应承,“依你,只要你心中欢愉就好,本王都依你。” “王爷……妾身……”陆心柔一脸拒绝的模样,“妾身……” “姐姐心中寂寞,妹妹难道不愿意陪我做作伴吗?”苏宜笑一瞅她那种没憋什么好屁的样子,直接先发制人,“妹妹不必多言了,王爷忙于公事,我们也该和乐些,以后日日来陪着我就好了。” 于是陆心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日子,就此开始了。 什么深夜弹琴,捏脚捶腿,倒茶侍奉等等,均不在话下…… …… 陆心匪依旧是孜孜不倦的,找寻有关于自己母亲的痕迹。 赵辰安这时派人送过来了一串名单,上面尽是和自己母亲沈晗烟有过交集的人或事儿,偏生这时候鬼影也吹灭了两根蜡烛,从郡主府的侧门过来,将这串名单交给了陆心匪。 两份名单都是惊人的相似和一致。 鬼影如实说道:“这里面既有江湖中人,也有在朝为官之人,也有身在乡野之人。属下也是出动了不少鬼门暗探,才查到的。” 陆心匪的心中“咯噔”一声,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和联想,“母亲身世这般神秘,又牵扯了这么多的人物,又亲手创下了鬼门这么大的家业。按照这踪迹和人员的分布来看,母亲似乎是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先主鲜少出现在鬼门之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递密信号令上下。” “这只能说明母亲当时身在尚书府中,来往江湖多有不便。她是不希望别人认出来的,也不希望别人知道。”陆心匪叹了口气,想起前朝宝藏和沈晗烟的踪迹惊人的相似,认命般地说道:“如今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母亲是前朝之人。” 正说着,外间突然传来响声。 鬼影消无声息隐去,赵辰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本王知道你拿到这串名单之后,一定可能会胡思乱想的。”赵辰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母亲就算是前朝之人,与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关联,朝代更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本王的父皇是个任人唯贤,开明壮阔的君主,他从来不会乱杀前朝之人。” “你想要查明你母亲的真相,本王会陪着你一起查的。” “可是你也要答应本王,无论出现任何事情,都不要把本王甩开,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血海深仇或是深仇大恨,我们只是我们,仅此而已。” 陆心匪听完这话,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中的名单,忍不住的眼中噙满泪水,他是怕她因前朝之事,放弃了二人的情愫,他是怕他们之间终有一日站在对立面上,却无能为力。 “就算是有朝一日,你想前朝复国,本王也会帮你实现。”赵辰安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拭干她眼角的泪痕,“本王打天下、争天下,你享天下!” “王爷?” “叫我辰安。” 赵辰安还没等到她开口说话,便直接亲了上去,堵住了陆心匪的嘴。 陆心匪被吻的脸颊发红,身段娇软的倒在了赵辰安的怀中,这是她第一次给予他这么热烈的回应,她也缓缓的拥住了他坚实的身躯。 这一夜,有情人,终成眷属。 …… 北朝俯首称臣,天下太平,皇帝迫切追寻长生不老之术,因此打算前往天山祭祖,文武百官和几位皇子自当跟随。 “心匪,此次天山祭祖,朝中宫中无人,我派了暗卫留下保护你,出了任何事情记得定要派人传信给我。”赵辰安眉头紧锁,忍不住的忧虑,“哲安倒是留下了,只是他需领兵护卫宫中,不能时时照应。” 陆心匪像一个温柔妻子那般替他整理好衣领,“王爷安心吧,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的。天山一路,未必平坦,王爷也要珍重。” “有你这句话,本王必定珍重。” 谁知前脚众人刚走,后脚凤仪宫中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陆心匪得知消息后,赶忙带着人进宫了。 宫女内侍们乱作一团,“皇后娘娘要临盆了!传太医啊!传太医!” “这时候还传什么太医!?赶紧派人去烧热水!请接生嬷嬷过来!将皇后娘娘扶进殿中!”陆心匪冷声吩咐道:“派人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吩咐下去,皇后娘娘若有事,凤仪宫上下尽数陪葬!” 第53章 就放肆了又如何!? 皇后死死地攥住了陆心匪的手,疼得满脸冷汗,咬住下唇说道:“心匪!本宫……本宫只相信你一个人!你一定要陪着本宫,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娘娘放心!放心,心匪一直在这陪着你。” 凤仪宫上下瞬间乱作一团,唯有陆心匪是冷静的。 过了一会儿,太医和接生嬷嬷,还有伺候的宫女们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皇后娘娘属于是早产,你们一定要保得皇后娘娘母子平安。皇后娘娘,体质纤细孕期也并没有什么巨大的问题,一向稳妥,所以这一趟是一定会平安康健的。”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不断的递出去,宫中想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 陆心匪面色肃然地站在一旁,颇有一种门神的感觉,她冷眼看去,那个接生嬷嬷手法有些诡异啊……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在给皇后娘娘接生吗!?” “是……皇后娘娘这胎位置有些不对,奴婢恐怕皇后娘的难产,所以……” 那接生嬷嬷战战兢兢的态度,让陆心匪心中更加生疑,“都什么时候了,孩子都快到门口了,你有心情管胎位的事情吗!?前些时日皇后娘娘召见你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你脑袋怕是被狗吃了吧!给我滚出去!” “青莲!”陆心匪冷声唤道:“赶紧再找一个接生嬷嬷过来!这里我看着!” “是,奴婢这就去!” “心匪!!心匪!!”皇后在床上虚弱地喊道:“心匪!一定要保得住这个孩子!” “娘娘!”陆心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娘娘你已经开了四指了,若是……若是您信我,我先给您接着,那个接生嬷嬷有问题!” “信!你尽管来!” 陆心匪二话不说,直接将皇后的双腿张开,“皇后娘娘,用力!用力!深呼吸!憋着一股劲儿!!” “本宫没劲儿了!心匪!” “太医!快拿些上好的参片来给娘娘含着!”陆心匪满头是汗地喊着,“皇后娘娘!别喊出来!憋着这股劲儿,把小皇子生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莲亦是气喘吁吁地进来喊道:“接生嬷嬷来了!陆姑娘!嬷嬷来了!” “嬷嬷!皇后娘娘已经开了四指!小皇子的头应该就要出来了!你在这儿看着,务必保皇后娘娘母子平安!”陆心匪握着嬷嬷的手说道,满身是血。 “姑娘放心!皇后娘娘!呼气!吐气!” …… “丽妃娘娘,德妃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尖利的呼喊,伴随着凤仪宫之中痛苦的喊叫声音,宫门外来了两位不怀好意的不速之客。 “丽妃娘娘,德妃娘娘,产房血腥,皇后娘娘正在里面生产,还望两位娘娘在门口等候吧。” “放肆!本宫和德妃妹妹好心好意的过来看看皇后娘娘,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拦着本宫不让进去!刚才我还听见有人耀武扬威的把那位接生嬷嬷赶了出去,这后宫之中何时何地轮到旁人说了算了?”丽妃趾高气扬地给了门口宫女一个响亮的巴掌,面色分外不善,“赶紧的,本宫又不是没生过孩子,快点让本宫进去。” “就是啊,本宫和丽妃姐姐都是曾经十月怀胎的人。进去了,说不定皇后娘娘会生的更快一些,皇上如今不在宫中,本宫和丽妃姐姐自然得好生照料皇后娘娘啊。” 双方僵持不下,皇后喊声痛苦凄厉。 “谁都不许进来!”陆心匪强势地拦在了门口,“皇后娘娘有过吩咐,谁都不允许进来!等她生下孩子之后,丽妃娘娘和德妃娘娘自然有的是时候可以进来探望,不必急在这一时。” “哎呦!本宫当你是谁呀?不过是一个冒牌的郡主,尚书府的小小嫡女,也敢在这儿拦着本宫!?”丽妃气得抬手就要一个巴掌,“放肆!” 陆心匪伸手一拦,直接把胳膊甩了回去,甩的丽妃一个趔趄,差点被摔下台阶…… “就放肆了又如何!?今日这凤仪宫的门口,有我陆心匪,就谁都别想进去!” 德妃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本宫和丽妃姐姐就算不进去,那被你赶出来的这位接生嬷嬷总得进去吧,她可是最有经验的了,皇后娘娘离了他能平安诞下皇子么?” 陆心匪看着这二人不依不饶的模样,顺手从一旁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柄长剑,直挺挺地指着那不怀好意的接生嬷嬷,“皇后娘娘已经有人接生了!你若是想进去,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你!” 丽妃和德妃气急,却被陆心匪眼中的凛然杀意一震,畏首畏尾地不敢再上前。 那一瞬间,她们觉得,陆心匪真的能干出来血溅当场的事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殿内不断传来皇后的哭喊声音,冷不丁过了半晌没有声音,突然传来了几声婴儿微弱的啼哭声音。 “生了生了!皇后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qqxsΠéw 接生嬷嬷喜悦的声音传来,陆心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快派人去禀报皇上,就说皇后娘娘命悬一线,拼死替皇上诞下七皇子殿下。”陆心匪急匆匆地转回殿中看望皇后,“皇后娘娘?” “孩子呢?” “小皇子好着呢,青莲带他去喂奶了。” “心匪,多亏你了。”皇后眼中簌簌地留着眼泪,既是喜悦,也是感激,“你拼着一死拦住凤仪宫的大门,这份恩情,本宫至死不忘!” 陆心匪紧绷着的情绪也突然放了下来,回握住皇后的双手,轻声说道:“娘娘安心吧,小皇子平安康健,我也已经派人给皇上禀报了。只是娘娘平日里怀像一切都好,却无故早产,此事令人生疑,再者,凤仪宫第一个来的那个接生嬷嬷,在娘娘肚子上企图做了手脚扭转胎位,意图让娘娘母子俱损!” 皇后稳了稳心神,看见自己孩子一切安好,眼中杀机毕现,“本宫不会放过她!” 第54章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离寻听见消息匆匆赶到,他今日奉皇上之命出宫采办药材。 一过来便看见陆心匪满身满手都是血,还提着一柄刀剑,他忙着就冲了上去问道:“心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手都是血啊?快把剑放下!你没事吗?皇后呢?” 陆心匪扔了手中的剑,“我没事,皇后娘娘平安诞下七皇子,也没事,现下还在殿内昏睡休息。这是刚才为皇后娘娘接生的时候沾上的血液,丽妃和德妃非要闯了凤仪宫的宫门,我迫不得已用剑把她们拦住了。” “若是皇上回宫,只怕丽妃会记得今日之事,会冲着你来。”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下手,就绝对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离寻见她无事,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你赶紧回府沐浴更衣一番吧,再休息一会儿,这里的一切你放心,我会照看着,必不会让皇后娘娘有事的。” 陆心匪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接生嬷嬷,又给青莲使了个眼色,立刻将人扣下了。 …… 丽妃得知皇后母子平安之后,恨得牙根直痒痒,心中深恨陆心匪,若没有让只怕自己的计划早就已经成功了,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又恰逢赵莲儿回宫哭诉,哭哭啼啼的让人更加心中厌烦。 “你又回宫做什么?难道这些日子脸丢的还不够多吗?还要连着本宫的脸一起被你丢尽了么?” “母妃!母妃为何要这样说我?分明是驸马弄了一屋子的妾室和侍妾,每天莺莺燕燕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赵莲儿一脸不忿,“都怪那个陆心匪,只要她出现,我这就没有任何好事!” “陆心匪?又是她!”丽妃不耐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本宫也不能留着她了!皇后身边可不能有这样了不得的人物啊。” …… 皇后休整数日,把自己生产时的亏空尽数补回来之后,抱着七皇子接受众妃嫔每日照常的行礼请安。 “本宫刚刚诞下七皇子,皇上欢喜非常,所以本宫相信这也是后宫的喜事,从此皇上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嫡子,待皇上回来给七皇子赐名,本宫方能安心。” “臣妾们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丽妃,这个接生嬷嬷想必你认识吧?”皇后伸手让青莲将那嬷嬷带了上来,“本宫诞下皇子的过程艰辛,多亏了这位嬷嬷,如此费心用力地足足拖延了许久,若非心匪反应及时,本宫恐怕要一尸两命了吧?” “皇后娘娘福泽深厚,何出此言?”丽妃笑容勉强。 “来人!拖下去!将这嬷嬷杖毙!”皇后冷笑一声,当着后宫众人的面继续说道:“杖毙之后,将尸体带到月华宫中去,交给丽妃娘娘。” “皇后娘娘如此欺辱臣妾么?” “本宫是后宫之主,自然需要整治后宫事宜。丽妃,等你有了母仪天下的机会,有了取代本宫的时候,再来评判本宫的行事,也不迟!”皇后一字一顿地说着,“另外,本宫在凤仪宫中生产之时,丽妃在外哭闹不停,企图强行闯入宫门。” “有辱宫规体面!掌嘴二十!以正宫规!” …… 陆心匪回到府中后,懒懒地靠在榻上,回想今日的一切,迫不及待的把所见所闻全部都写成一封信,传给了远在天山的赵辰安。 她想,她真是越来越依赖他了…… 那份名单上寥寥的几个人名,第一个人,竟是刑部尚书林毅! “林毅……”陆心匪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当年母亲若是还在的时候,林毅一定不是刑部尚书,也许只是朝堂之中一个不起眼儿的朝臣,为什么母亲会在其中与他扯上关系? 吹响凤玉,鬼影吹灭两盏蜡烛,如约而至。 “去查查这个林毅,我虽然只听说他为人刚正不阿,为民除害,尚且还不知道他是如何一路当上刑部尚书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 丽妃被掌了二十下的嘴巴,脸颊红肿不堪,闭门不出,可算是消停了几日。 “皇后如此欺负本宫,本宫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压下这口气!等皇上回来,本宫第一个拿着陆心匪开刀,让皇后痛不欲生才好!” …… “皇后娘娘如此的岂不是便宜了丽妃?那接生嬷嬷就是她一手安排的,想要娘娘难产!”陆心匪逗弄着七皇子,看着他粉雕玉琢的模样,心中爱怜无比。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心匪你不知道,就算是此时,闹到了皇上的跟前,皇上顾及前朝,顾及他和丽妃之间青梅竹马的情谊,皇上也不会轻易动她的,本宫也只能小惩大诫。”皇后叹息一声,“皇后做到了本宫的这个份上,也是着实窝囊。” “娘娘放心吧,在这宫里日子还长着呢,谁能够笑到最后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只要皇后娘娘平平安安诞下了七皇子,未来的日子必定是福泽深厚。”qqxδnew …… 陆心匪将林毅的事情摸了个准确,用一封信将人约在了隐秘的茶楼之中,派人四处看守,莫要让人靠近。 “林大人安好,还请上座品品茶。” “陆姑娘?啊,该改口称郡主了,我与郡主并无任何交集,今日约林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林毅有些茫然,却还是风度翩翩的开口问着。 陆心匪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林大人可曾认识我的母亲?她叫沈晗烟,在我幼时,因病而死,如今算算,已经离开人世十多年了。” 林毅端方的脸上浮现了几丝回忆的感觉,他试探地问道:“沈……沈夫人?” “看林大人如此模样,想必与我母亲交情匪浅。我如今在四处探查关于我母亲的一切,若是林大人有什么知道的,还望您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夫人可谓是我的伯乐,林某能够有今日的一切成就,能够登临刑部尚书之位,多亏了当时沈夫人的提点和帮助。” 第55章 又成凶手了…… 伯乐? 陆心匪静静地听着,顺着靠在后踏上,替二人茶杯中添上蒸腾的茶水。 茶香袅袅间,往事徐徐而来。 只听得林毅缓缓的叙述那段已经不为人知的往事,“彼时我还不过是个微末小吏,在朝中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一次偶然我便见到了沈夫人,那时她已经成了陆大人的夫人。她说她看过我的才华,知晓我的抱负,希望我能够有朝一日,大展宏图,在这朝中谋得一席之地。那时天下并不太平,屡屡出现一些神奇而又诡异的案子,沈夫人不断从中提点,助我破获那些大案要案,我也因此一路升迁。” “后来朝中因为立太子还是立摄政王殿下为太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亦是沈夫人从中提点,教我不忘初心,只为人臣便好,所以我才能在夺嫡的这个争斗中平安的存活下来。” “还一路坐到了这刑部尚书的位子,沈夫人对我可谓是恩重如山。虽然沈夫人从未提过什么过多的要求,但是我心中一直想着投桃报李,朝中无论发生什么大事小情,也都会传信给沈夫人,让她能够知晓。”林毅叹息道:“可惜好人不长命。沈夫人年岁轻轻,聪慧过人,却红颜早逝。” “我听明白了。”陆心匪脑中好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提点你,助你一路升迁,助你平步青云,你暗中替她传递消息。” “是……不过沈夫人并没有提出让我替她传递消息,这是我主动去做的。沈夫人也并没有拒绝,所以便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一直持续着。” “多谢林大人今日尽数告知,母亲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陆心匪身为人女,自当从其中探寻到一个真相,让母亲九泉之下得以安心。” “沈夫人有女如此,自当含笑九泉。” 林毅喝下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心匪,眼眸之中有着几分最深切的哀思,还有坚定无比的信念。 陆心匪有些茫然。 这样深切而又坚定的眼神,让她莫名生出几分恐惧,和不可未知的迷惘。 …… 又过了大概半月的时光,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皇上去天山祭祖,叩谢神灵,也已经在路上返回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为七皇子赐名,并为七皇子准备满月酒的宴席。 赵辰安这一路上颇多思念,心神不宁,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京中的一举一动,陆心匪寄给他的每一封书信,他都前前后后的读了不下十遍。 “本王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皇后做到了这一步。”赵辰安将陆心匪拉入怀中,埋入她甜腻细滑的脖颈,深深地嗅着,“这么一来,你倒是把德妃和丽妃都得罪了个干净。” 陆心匪被舔的有些痒痒,“本来嘛,她们两个人对我也没什么好意,为了皇后,为了七皇子,得罪就得罪吧。” “你对皇后,当真是别具一格的好处啊。” “我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荒芜而又贫瘠。皇后给予了我从未有过的信任和疼爱,她从来没有因为众人的目光或是流言蜚语对我产生偏见,她还会细心的告诉我女人爱自己是没有错的。人前处处为我说话,替我求情,我也希望能够在我有限的能力之中对皇后好,算是报答她对我的一片恩情。” 赵辰安轻轻一叹,他的心上人啊,看着刻薄寡恩、冷漠无情的一个人,其实心中最软,最是细腻善良。 “你给我的来信我都收到了,林毅那边事情我也知晓了,真是没想到一向刚正不阿的他,会和你母亲有这般交集。” “我在想……母亲是不是用这种推心置腹的方式,暗中培植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不无这种可能,有些人掌权是杀人,有些人却是诛心。”赵辰安目光如炬,最是柔情,“你永远都不必忧心,顺着名单继续去查就可以了。你永远都不会和本王站在对立的角度上,哪怕就算是天塌了,本王也会给你顶着的。” “辰安……”qqxδnew “放心。” …… 七皇子满月酒如期而至,皇上欢喜非常,拉着皇后的手站在众人面前,特意为这个最钟爱的嫡子赐名赵哲青。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丽妃含笑开口,仿佛那些深邃的恨意都随之消失不见了一般,“果然是个极好的名字,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七皇子殿下。” “众位今日开怀畅饮,不必顾忌太多君臣之礼,皇后拼尽全力,拼死一搏,替朕生下嫡子,朕心中甚感安慰,没想到朕一个接近年岁半百的人竟然还能再拥有一个嫡子,当真是上天眷顾啊!” 歌舞丝竹声音缓缓响起。 陆心匪只是安坐在席面之上默默饮酒,只期盼无事发生。 谁知酒至半酣,七皇子突然在殿中响起了猛烈的哭声,呼吸急促,面庞通红。 “七皇子这是怎么了!?青儿!青儿!”皇后哭着大声唤道:“皇上,快传太医过来啊!” “是,快!传太医!” “皇上,依臣妾看,七皇子这是急症,这陆姑娘不是顶顶有名的神医吗?不妨让陆姑娘先给七皇子看一看。”丽妃不怀好意地开口。 “不!不行!”皇后身边的青莲突然惶恐地出声道:“不能让陆姑娘过来靠近七皇子!方才陆姑娘过来瞧了一会儿七皇子,逗了他一会儿,没想到七皇子现在就成这样了!” 众人皆惊,因为这一句话,难不成这陆心匪就是谋害七皇子之人吗? “你一个宫中侍婢,便敢公然指责郡主是杀人凶手吗!?你从哪儿来的证据?”赵辰安冷声问道。 “皇上,臣妾担保,心匪绝对不可能谋害七皇子,当日臣妾生产,若非心匪拼死相护,臣妾恐怕就要和青儿一尸两命了。”皇后不由分说,“皇上,现在七皇子呼吸急促,还是先让心匪过来瞧一瞧吧。” 第56章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 陆心匪一直没有多言,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的起身靠近七皇子,将七皇子小心谨慎的抱了起来,轻轻地在后背一拍,又在脖子之处呼吸的地方用银针潜入三分。 七皇子小声的咳嗽了一下,就把一枚小小的珠子咳了出来。 因为陆心匪施针完毕的缘故,呼吸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七皇子是因为异物入体造成的呼吸急促,臣女已经将异物排出,并且为七皇子施针,得以顺畅呼吸。” 皇上和皇后眼瞧着七皇子无事,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青莲,我与你相处时日不浅,但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陆心匪目光冷然地盯着瑟缩的青莲,挺直脊背,毫无惧色地问道:“你说我是害了七皇子的真凶是吗?那我想问问这天下间有哪一个杀人凶手,会再次出手救人?你是觉得我愚蠢至极,所以才会排演出了这么一出好戏吗?如果我一开始就存了谋害七皇子的心思,我又为何要在皇后娘娘生产当日,拼死守住凤仪宫,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了丽妃娘娘和德妃娘娘?”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亲眼见到你,在逗弄七皇子的时候,将那珠子硬生生的给七皇子服下了。” 皇后抱着七皇子轻轻安慰着,眉头紧蹙,“那你当时为何不派人禀报给本宫?偏偏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出此言论!?你到底是何居心,青莲!” “那是因为皇后娘娘一直无比宠信陆姑娘,奴婢不过就是一个宫中奴婢,哪里敢跟郡主一较高下呢?奴婢心中害怕,但是见此时,七皇子小小年纪就要受此罪过,奴婢实在不忍心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所以才拼死一搏将此话说出来!!” “你说心匪是凶手,按理说幼小婴孩儿在吞下异物之时,通常都会大哭出声,那本王问你刚才七皇子可有哭?若是真的哭了,一定会惊动到皇嫂!”赵辰安突然站起身来,以一种牢不可破的姿态护卫在陆心匪的身后,“辰安敢问皇嫂,方才可曾听见七皇子的哭声啊?” 皇后摇头,“并没有。” 皇上冷眼环视着众人,深深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既然你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qqxsΠéw 丽妃晃着团扇,轻飘飘地插话道:“皇上,依臣妾看,虽然说陆姑娘并没有什么下手的动机,但毕竟也是青莲亲口指认的,不妨先将路姑娘收押天牢之中,待一切查证之后,再还陆姑娘的清白也不迟啊。” 赵莲儿可生怕自己错过良机,“就是啊,父皇。陆姑娘若是真的清清白白,想来也不会害怕进天牢一趟吧?” 陆心匪:“……” 她就知道,只要一有重大场合,就准没好事儿,倒霉就完了! “臣女愿入天牢,相信皇上能给臣女一个公道和清白!” ……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陆心匪突然莫名想到前世自己看还珠格格的时候,小燕子做的这首诗,幸好呀,她这没有老鼠也没有蟑螂。 不可否认的是,她甚至比电视剧里的小燕子还要倒霉…… “陆姑娘!陆姑娘!”赵哲安一路大喊着进了天牢,像进自己府一样,“陆姑娘,皇叔特意派我过来瞧瞧你过得好不好,他让我和你说别着急,该吃吃该睡睡,一切事情他会帮你解决的。” “……”陆心匪站起来,轻轻笑了一下,姿容明艳至极,让赵哲安的脑子都晃神儿了一下,“放心吧,一切事情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赵辰安可当真没有闲着,皇上痴迷于长生不老之术,对朝政亦是懒怠,他直接派了刑部搜查到了丽妃母家上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行,带着锦衣卫和侍卫直接去了郑府。 场面之宏大,把郑家上下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呢。 “摄政王殿下,此事尚且还未盖棺定论,调查清楚,您怎可私自带着锦衣卫前来郑家抓人?” “郑大人这是在和本王讲道理吗?”赵辰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丽妃的父亲郑啸天,面色不动,神色冷然至极,“本王说证据确凿那就是证据确凿,郑大人若有不服,就去宫中好好问问您的宝贝女儿丽妃娘娘,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娘娘?” “行了不必多言了,来人带走全部收监!带回大牢!” 于是一行人哭爹喊娘的,全被扔进了大牢之中…… …… 丽妃在月华宫中听闻此事,气得摔盆子砸碗,大声的吼着,“赵辰安他是什么意思?是替那陆心匪出气吗!?是在告诉本宫!她陆心匪一日出不来,我郑家上下一日就得在大牢之中度过是吗!?啊!” “娘娘息怒,郑大人已经花了银子托人传话过来了,说是让娘娘帮忙想想办法,若是再出不去,只怕是大牢中的衙役们就要开始用刑了!” “用刑!?本宫看谁敢!”丽妃刚威风凛凛地一甩袖子打算出去,忽如其来的一阵恶心干呕,“呕!” “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丽妃茫然的想了一下,皇上去天山祭祖,前前后后得有几个月了,都没有宣她侍寝过,哪里来的身孕!? 她瞬间慌了神,“快!快派人去悄悄的请位太医过来,就说……就说本宫心情郁结,要太医过来瞧瞧。” 太医急匆匆地赶来,搭上脉象,皱眉道:“娘娘脉象如盘走珠,确实是喜脉之象啊……” “本宫数月未曾侍寝,何来喜脉!?”丽妃心跳如鼓,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若是此事让皇上知道了必然震怒,到时她郑家上下不更是活不了了吗!? “这……按脉象来看娘娘的确是身怀有孕,可是这世间也有不少能让人产生喜脉错觉的药,有些是补药,有些却是毒药。”太医叹了口气,“微臣医术不精,难以应付,还望娘娘恕罪。” 第57章 要你亲自来请我! 丽妃无可奈何,捂着自己的肚子神色狰狞。 这时,四公主赵莲儿悠悠然地从宫门口进来了,不咸不淡地说道:“母妃放心,这宫里的太医解决不明白的,那离公子不照样可以解决吗?” “离寻……” “母妃实话说,您不觉得这事儿你任何陆心匪脱不开关系吗?她医术高明,下毒之时更是防不胜防,否则当初儿臣又怎会以假孕一事嫁到宋府中去,又因为喜脉消失和驸马大打出手?” “你是说陆心匪,她对本宫下药?可是本宫明明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接触啊。” 赵莲儿的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是不是她做的,母妃在这妄自揣测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把那离公子请过来,一看便知。若真是陆心匪做的,她必定就有解药,把解药交出来,母妃身上的事情也就解了。如若不然,长此以往,父皇若是发现,母妃又当如何解释?” “是……”丽妃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饰,将离寻请了过来。 “娘娘的脉象并非是喜脉,而是药物所致。”离寻面色清冷,他若不是为了陆心匪的嘱托,为了能让她早日从天牢中出来,他才不屑于过来这月华宫。 “那离公子可能解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 郑家上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丽妃自己这边又出了岔子,简直是一团乱麻。 丽妃知道,是赵辰安在替陆心匪出气,又是陆心匪给她下药。 “派人去天牢之中给她陆心匪捎个口信儿,就说本宫心甘情愿的替她查清真相,把她从天牢之中放出来,还希望她也能给本宫一个承诺。” 陆心匪此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懒懒的靠在天牢的一个角落之中,嘴里还叼着一根草,难得这么安静啊,要是再来个电视就更完美了……m.qqxsnew “陆姑娘……卑职是丽妃娘娘派来的,娘娘说……” “你不用说了,帮我转告丽妃娘娘,就说陆心匪已经知道娘娘的来意了,不过我要她亲自来天牢,把我接出去!” “陆姑娘?” 陆心匪“砰”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森然,一字一顿,“你没听懂吗?我说了我要她亲自来天牢把我接出去,否则郑家上下还有丽妃娘娘的脉象,都不会有好!结!果!” …… “离公子留步!”赵莲儿匆匆地追了上去,眼中尽是迷恋,“离公子对旁人一向是温润如玉,为何唯独对本公主避如蛇蝎一般?” “您是公主,离某不过是一介江湖草莽,身份云泥之别。” “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若是此时愿意带我走,我甚至可以跟你去海角天涯,这公主的身份和地位我全都不稀罕!你知不知道成婚之后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离寻依旧客气疏离,“公主和驸马的姻缘天定,自能恩爱长久。” “你!?”赵莲儿满脸泪痕,默默自语,“若……若我没有和驸马成婚,你我之间应该就有可能了吧?对!历朝历代,也不乏公主守寡改嫁的事情,既然他们都可以,我赵莲儿也一样可以!” 离寻并未听见她状似癫狂的话语,只是默默的走远了。 人的执念有的时候并不能是迷恋或者喜欢,只能说是一片吞噬人的沼泽,企图吞噬别人,也迷失了自己。 …… 皇后也并没有闲着,她从来不会怀疑陆心匪,也绝不相信她竟然会打算害她的孩子。 “青莲,你跟着本宫也算是很多年了,本宫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如果现在你愿意说实话的话,说出究竟是谁让你污蔑陆姑娘,否则本宫一定会将你送去刑房严加拷问,到时候谋害皇子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全家都活不了!” “皇后娘娘……奴婢有苦难言,为奴不忠,背叛自己主子,奴婢早已无颜苟活……”话还没有说完,青莲“啪”的一声便咬碎了牙里面的毒药,嘴角涌出黑血,微笑着倒在了地上。 “青莲!?”皇后惊得瞬间起身。 “皇后娘娘,这毒见血封喉,没气息了。”离寻上前探了探脖颈,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毒来自于外族,或许和丽妃娘娘的母家脱不开关系。” “除了她,还能有谁?既能够陷害了心匪,让本宫身边再无臂膀,还能趁此机会除掉本宫的青儿,一箭双雕,难得丽妃好手段!”皇后冷笑着,“派人去回禀皇上吧,就说事情已经查清了,是青莲做的,她给七皇子喂饭,一不小心让七皇子误食了异物,怕惹了本宫的责怪,所以将此事推到了心匪的身上,如今人已经畏罪自杀了,心扉是无辜的,也该被放出来了。” “皇上会信么?” “他如今沉迷长生不老之术,巴不得将此事尽快了结呢。”皇后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尖细的指甲,轻笑了一声,“告诉摄政王殿下吧,凶手就是丽妃,让他千万不要放过郑家,千万……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该杀之人!” …… 月华宫中,丽妃听见了陆心匪亲口说的话之后,气得捏碎了自己一个长长的指甲,“她要本宫亲自全去接她么?” “是……” “好!本宫亲自去,为了本宫自己的身子,也得舍得下自己的脸面!” 陆心匪悠闲地躺在天牢之中,翘着二郎腿,看见丽妃笑容尴尬而又勉强地来到此地请她出去,她笑得更开心了,“心匪何德何能啊,竟然劳动了丽妃娘娘的千金之躯。” 丽妃压住火气,让人打开天牢的门,好声好气地说道:“只要你能恢复好本宫的脉象,就算是让本宫扶着你出去,本宫也是能做的。” “丽妃娘娘,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什么好事都被自己摊上了,娘娘的脉象是否恢复,还是得看我自己的心情,在这天牢之中关了这么久,胳膊腿什么的都已经不灵活了,若是这施针的时候,无意当中扎错了,或者是扎偏了,娘娘的后半生,可就得瘫在床榻之上了。” 第58章 解药是巴豆二两…… 陆心匪嗤笑了一声,晃荡了几下子自己的胳膊腿儿。 “陆心匪,你别欺人太甚!” “我有什么可欺人太甚的?我的脉象可是一切正常,我的族人也都好好的活着呢。”陆心匪反问道,从天牢之中缓缓地走了出去,还不忘记补刀,“劳烦丽妃娘娘亲自来接我出来,心匪必当投桃报李!” …… 郑家的事情被捅到了皇上的跟前儿,赵辰安一直派人留意丽妃母家之事,没想到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刚好,也能替陆心匪出个气。 皇上一向厚待丽妃,所以也就紧跟着厚待丽妃的母家,但是他也不会容忍已经贪到他眼皮子底下来的,立刻下旨命刑部着手去查,查出来,就一并治罪! 丽妃没心思管母家之事,她此时怒不可遏的对着陆心匪,用尽了自己一生所有的涵养和好脾气,“陆心匪,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宫已经如你所愿,将你从天牢之中接了出来,又在皇上面前替你洗刷了清白和冤屈,你是不是也应该跟着本宫回月华宫替本宫诊一诊脉?” “丽妃娘娘,瞧您说的,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又何须洗刷二字?”陆心匪不客气地说道:“这刚刚从天牢出来的人啊,晦气!娘娘还是容我先回府沐浴更衣一番,再来替您诊治吧。再者说了,娘娘放心,这喜脉若有似无的,是不会威胁到娘娘的身体康健的。” “你!?” “心匪告退。” …… 赵辰安马车已备好,含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笑意,亲手将陆心匪抱上了马车,软若无骨的腰肢同他壮阔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声音温柔呢喃,“可受苦了?” 陆心匪摇摇头,“吃的好睡得好!” “皇后已经查明了,这事儿是丽妃做的。她用青莲全家的性命威胁她,当众诬陷于你,又企图让她弄死七皇子,可是青莲尚有一丝良心,不忍气让七皇子那么小的孩子死在襁褓之中,于是一时心软,如今已经服下毒药,畏罪自杀了。” “不用查,我也知道是她。那郑家?” “郑家的事情本来就是一滩浑水,平日里仰仗着丽妃和三皇子,许多事情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本王如今将它捅到了台面上,他就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丽妃既然胆敢对你下手,本王并不介意让她再无退路可言。” 陆心匪点点头,有些依恋地窝在赵辰安的怀中,“其实你就算是不出手,我也能自己解决的。” 赵辰安轻抚着她的发丝,低下头说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心匪,我希望你学着依赖我,而不是什么事情都靠自己。” “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 还有一个人,茫然无措无比焦急的等着陆心匪从天牢之中出来,他甚至还带上了一个雪白的狐裘披风,想着天牢阴冷,给她带着御寒也是好的。 如今站了半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另一座马车,扑到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离寻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何时何地才能够拥有和你并肩而立的资格呢? 或者……你陆心匪的眼中,何时还能装下旁人? …… 陆心匪慢悠悠的在自己府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又跑到凤仪宫中去给皇后请安,看着皇后因为自己而有些消瘦的身体,“难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娘娘都没有好好用膳么?怎么瘦了这么多?好在七皇子倒是愈发圆润了。” “本宫无妨,你无事就好了,照看孩子也是累极了。”皇后终于放下心来,“丽妃这一早上已经派人来凤仪宫找你无数次了,你是不是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陆心匪“嘿嘿”笑了几声,“不过是些……假孕的药而已,还不是因为她陷害我入狱,我便用这种手段威胁她把我放出去,还得亲自来接我。娘娘,如今丽妃的母家已经倒了,娘娘也该考虑考虑她了。若是想让皇上厌弃于她,法子多的是,这世上有一种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皇后眯起眼睛,笑容颇有深意,“后宫中花骨朵一样的美人儿多的是,本宫也只能让丽妃也尝尝如今有口难辩的滋味儿了。” 月华宫,丽妃看着面前的解药,好一阵无语,“这就是解药?” “是啊!没错啊!”陆心匪老实巴交地点头,“巴豆二两,鸡血二两,混合服用,药到病除!” “这毒是你下的!你莫不是在糊弄本宫!?” “丽妃娘娘可别往我身上扣帽子,这谋害后宫妃嫔那可是大罪。不过是因为娘娘身体有恙,特意请了心匪前来诊治,心匪给娘娘号过脉之后开出了这种药方,娘娘要是不信,不用就可以了呀。” “你敢说这毒不是你下的!?” “丽妃娘娘,我身在天牢之中,如何下毒啊?您有证据么?”陆心匪不屑地回怼着,“娘娘,左右这药方我也给您开了,您吃不吃那就是您的事儿了,要是无事,心匪就先告退了。” “小贱人!”丽妃恨恨地命人照着药方子去抓药,她还得立刻好起来,去向皇上陈情,放过郑家上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殊不知陆心匪正传信给刑部尚书林毅,让他务必用心查、使劲儿查,查个干干净净,让郑家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 赵莲儿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宋府之中,看见宋元拥着两个美貌侍妾,挑衅地看着自己,“哟!公主回来了啊,不如共饮一番啊?” “滚!”qqxδnew “公主火气可真大,怎么?只准公主深夜和面首小聚,不准我纳几个美貌侍妾服侍么?” 赵莲儿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森然可怖,呐呐道:“你若是消失就好了……我若是守了寡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简直是疯了!” …… 几日过后,夜半时分,一个女子满身是血地疯狂向前跑着,正好就撞上了从摄政王府回郡主府的陆心匪…… 第59章 可能是天生倒霉命格吧…… 陆心匪:“……”咋的,这大半夜的闹鬼了!? 刚刚追出来想要厚着脸皮送陆心匪回府的赵辰安:“……”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杀人啊!杀人了啊!!”那女子颤颤巍巍、疯疯癫癫地喊着,还用沾染着鲜血的双手胡乱攀附着,看样子是吓坏了。 “你方才是说什么?谁杀人了?你是哪家的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你神志清醒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实在不行官府报官也是行的。” “心匪,”赵辰安拉着她的手,护犊子般说道:“你别管她,既然本王撞上了,一会儿便派人送她去官府当中,事情后续就让官府那边自行查证了,你我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沾染是非为好。” “是四公主,四公主杀人了!她诬陷我!说我行凶,我……” 那女子断断续续,一脸惊恐的说着,可是陆心匪还是听清了…… 陆心匪扶额,“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她说的是不是四公主赵莲儿?” 赵辰安有些无语,“是……本王从不信命,可是人生当中头一次觉得有些人的命格就是麻烦缠身。” “其实不是麻烦缠身,可能就是天生的倒霉命格吧……” “你想怎么做?” “既然让我撞上了这么一场好戏,我一定是要送给四公主一份大礼的。” …… 丽妃脉象复原之后,被陆心匪的巴豆弄得足足闹了好几日的肚子,虚弱不堪才勉强康健起来。 每日里除了为郑家上下操碎了心,巴巴地脱簪待罪,一身素衣的去请皇上求情,却全部被抱着七皇子的皇后拒之门外,她的那份柔情似水的哭泣,倒是一次都没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皇后立在台阶之上,神色悠然,“皇上如今忙着朝政之事,丽妃妹妹还是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搅扰皇上的安宁了,还是请回去吧。” “皇后娘娘是否欺人太甚,就连求情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本宫从来不曾欺负妹妹,只是妹妹自作自受而已。郑家上下贪污粮饷、军饷之事,均已被刑部查明,证据确凿。皇上不日即将处置此事,妹妹如此,岂不是后宫干政,搅扰国事?” 丽妃仍旧不死心地嘴硬,“我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从来都厚待我母家,皇上绝不会如此!” “会不会的,也不是妹妹一个人说了算。郑家如此猖狂行事,你说皇上会不会觉得是依仗着妹妹和三皇子殿下?等到来日三皇子登基,郑家是不是才能够真的随心所愿呢?为君者。最忌讳的便是卧榻之侧,容他人酣睡!”皇后笑意深邃,笑意不达眼底,“你若是希望三皇子此生都被禁足在王府当中,就继续跪着,继续求情,本宫也不会阻拦你干蠢事。” 丽妃念及自己的儿子,忙跌跌撞撞地起身回宫了。 下人来报说是赵哲明一切安好,她的心才堪堪放下,可是不知为何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四公主到!” 一声通报,赵莲儿走进了月华宫,她的神情格外诡异,像是大仇得报的解脱一般令人生畏。 “母妃,我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和人生了。” 丽妃一脸担忧的狐疑,还没等到问出口自己心中的疑惑,就听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前来传旨。 “什么!?驸马死了!?” 养心殿前,驸马宋元的父母跪在皇上的面前哭天喊地的,连带着德妃都肿着了一双眼睛虚弱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请求还他们一个公道,查明真相。 “你们都不必哭了,驸马是被他一个妾室所杀害的。”赵莲儿作为全场当中最镇定的一个人,开口说道:“我与驸马鲜少同房,那妾室趁着与驸马欢好之时,由于心中怨怼、心生嫉妒和不满,便给驸马下了蒙汗药,又拿了一把匕首把驸马捅死了,听府中下人说,驸马当场就没了气息。” “那妾室呢!?”驸马双亲忙问道。 赵莲儿却是有些嘲讽,斜斜地瞟了几眼两人,“满身是血,不知所踪,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德妃有些不忿,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侄子,“公主,您是驸马的妻子,怎无半分悲痛之情!?” “本公主为何要悲痛?我与驸马之间并不和睦,驸马有那么多的美貌侍妾,连我的房门都不进,貌合神离,你要我佯装悲痛,本公主也是做不出来的。” 皇上头痛欲裂,分外不耐,“行了你们都住口!驸马之死,朕必然会给宋家上下一个交代,去传大理寺少卿、刑部尚书,将此案查明!”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禀报声音。 “启禀皇上,一位自称是宋驸马的妾室,在官府衙役之处击鼓鸣冤,说……” “说什么!?” “说自己被人陷害杀害驸马,她是清白冤枉的,说是公主亲手杀了驸马!” 众人目瞪口呆,养心殿内针落可闻。 哭闹声又骤然响起,宋家夫妇疯了一般拽着四公主的裙角要她偿命,德妃默默啜泣,丽妃茫然不知,场面乱作一团。 …… 陆心匪可万万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替那女子施针安神之后,将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直接让人前去击鼓鸣冤! “击鼓鸣冤,事情就会闹大,闹大了可就不是皇兄的家事了,那是牵连人命的案子,宋家上下和德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赵辰安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着,“你这是想把四公主置于死地?” “与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受着。”陆心匪翻了个白眼儿,“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问过那个侍妾了,四公主应该是想让她顶罪,估计连环套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她往里跳了。” “无妨,能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这趟浑水本王也打算趟一趟了。”赵辰安拽着人往怀里一拉,说道:“走!进宫看戏去!” …… 赵莲儿打死不认,搜罗了一堆证据出来,就说是那侍妾做的。 双方各执一词。 第60章 智商跟猪一较高下 大理寺少卿到了,刑部尚书也到了。 皇后幽幽地也来了,丽妃的好戏,她可不能错过了。 这边,陆心匪跟着赵辰安,也慢悠悠地来了。 宋家夫妇尚且还在哭闹不止,赵莲儿却是面色寒霜一般,冷静无比地说道:“你们不必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启禀父皇,那女子分明是想逃脱罪责,所以才想出击鼓鸣冤这么一出把戏,府中其他侍妾均可作证,那日确实是她在伺候驸马,也从她的手上提取出了带血的手印,和插在驸马胸口的匕首之上的是一模一样。”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能去把府中的其他侍妾召过来,一问便知,何必在此处哭哭啼啼的。” 丽妃也趁机为女儿狡辩道:“皇上,旁人的品性您不了解,难道莲儿的品性您还不了解吗?虽然平日里有些哭闹任性,但毕竟人还是个好孩子,焉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分明是有人构陷,依臣妾看来,不妨直接将那侍妾处死,也好为驸马偿命。” “丽妃娘娘,此事尚未盖棺定论,如此说来不是过于草率了吗?”赵辰安冷声开口,“还是让林大人好生查一查吧。” 林毅看了一眼陆心匪,“目前最好的法子,是验尸。”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望向陆心匪,谁都没忘记她当日验尸的冷静和高超。 陆心匪:“……呵呵呵呵呵,你们都看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做什么?这……这两位大人都在这呢,犯得着来找我验尸吗?” “陆姑娘验尸之手法,林某叹为观止。” 皇上厌烦地挥手,“陆心匪!你验!今日速速结案!” 陆心匪:“……”妈的!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 “父皇!这陆心匪与儿臣素有仇怨,若她验尸,只怕对儿臣不利,儿臣身为公主的清白亦是不能被构陷。” “四公主殿下,您若是真清白也没有人能够构陷得了,再者说了,这养心殿中这么多人,我又能做什么假啊?”陆心匪熟练地让人抬上尸体,拿好工具,准备开始验尸,“四公主莫不是怕了?” “怕什么!?本公主清清白白!” 一具赤裸男尸,陆心匪毫无惧色,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甚至用小刀开膛破肚,剜出了心脏、内脏等物,又在致命伤附近看了一下。 众人几乎要呕吐,又看着陆心匪将内脏等物又全部都缝合了进去,尸体上面除了一点点细小的线头痕迹,几乎完好如初。 “林大人,验尸之时您也一直看着,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还望您出言提醒或者补充。” “确如公主所言,驸马先是被迷药导致昏厥,后用匕首刺入,导致内脏多个器官出血这才身死的。身上皮肤有青紫色的斑痕,再加上几处身体上红色的痕迹,足以证明公主所言,驸马是在与人欢好的时候受害,并且因为迷药身体皮肤也产生了反应。” 赵莲儿面露喜色,“那就足以证明那贱人是杀害驸马的凶手!” “非也,”陆心匪摇头,“公主,我话还没有说完。如果我验证准确的话,驸马嘴角旁边的那一点点细微的红色粉末,就是传说中曼陀罗的花粉,将曼陀罗的汁液混合其中碾磨成粉,能够让人产生心醉神迷的功效,让人头晕目眩,难以辨别。” 林毅颔首表示同意,“没错,此物却有此种功效。” 赵辰安看着严阵以待、熠熠生辉的陆心匪,心下千百种柔情涌上心头,突然有种想将她关在府中的奇妙感觉,这样奇特的女子,只是他一个人的。 赵莲儿蹙眉,“那又如何?本就是她将驸马迷晕,暗中下手的!” “公主难道忘了一件事情,这曼陀罗花粉极难取得,非外族之人恐怕难以拥有,就算是有也是一钱花粉价值万金,她一个小小侍妾,不久之前才被驸马买入府中,她如何出得起这么多的银钱,去买这种曼陀罗的花粉?用寻常极易取得的蒙汗药,岂不是更好一些?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下手之人,荣华富贵一世,视金钱如粪土,从来不需要操心过日子的事情。” “侍妾也可因着驸马的赏赐挥金如土啊!”丽妃赶紧插话,替赵莲儿撇清关系。 众人也都目光灼灼地望向陆心匪。 她点点头,“丽妃娘娘所言不错,的确是也有这种可能。还有一点更关键的是,公主说驸马是在欢好之时被人在要害之处捅入心脏之中,所以才会当场身亡。但是我在验尸的时候,发现这一刀其实是在背后捅入的。驸马出身名门望族,入朝为官,也算是个心高气傲,极有自尊之人,所以驸马在与侍妾欢好的时候,通常采用的姿势必定是****的姿势,那也就是说明,如果侍妾在此时想要动手的话,这一刀必定是在胸前捅入的,也就是正面捅入这一刀,可是驸马的伤口却在背面。” 赵辰安听见“****”的时候,心中莫名动了一下,“那侍妾不是凶手!” 丽妃喊道:“那她也可以绕一圈捅入啊!?” 陆心匪翻了个白眼儿,这智商能跟猪一较高下了,“敢问丽妃娘娘,您在想要杀人的紧要关头,会做出更加麻烦的举动吗?这个时候的人的思想,基本上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怎么能够快速杀人怎么来。所以足以证明,那位侍妾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赵莲儿面色阴沉,面对着众人或探寻或质问的目光,说道:“那你是说本公主是真正的凶手么?”仟千仦哾 “是啊,能够轻易拿得出曼陀罗的花粉做迷药,公主您的外祖家也有外族之人。刚才您也说了,您和驸马鲜少同房,那就是在侍妾与驸马欢好之时,公主推门而入,用一把匕首将人捅死,这样就能够很完美的解释了嘴角边的曼陀罗花粉,还有背后的刀伤。” “居然是你!是你害了我的阿元!公主!?你好狠的心哪!” 第61章 女人狠起来,猛虎亦会畏惧 丽妃惊得差点晕了过去,虚弱地扶着自己的胸口。 “你……你!朕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不忠不孝!如今还学会杀了自己的驸马了!?”皇上气得白眼一翻,几乎晕厥。 皇后赶忙强忍幸灾乐祸的笑意,给皇上顺气。 “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陆心匪,你怎么就能定了本公主的罪呢?那府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侍妾都可以开口指证本公主无罪!” 赵辰安将陆心匪护在手边,冷冷开口道:“重刑之下,必能吐出真相。” “就是啊!公主老是口口声声说府中的所有侍妾,这难保侍妾会不会被人威胁呀。那公主身边近身侍奉的人,是不是也应该被带去刑房或者天牢之中严加拷问,方能吐出真相啊?” 丽妃“哐当”一下,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她自问狠心,这些年里,对于宫中的女人也通常都是不留情面,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更加狠心,青出于蓝胜于蓝…… 种种证据之下,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林毅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对赵莲儿身边贴身侍奉的宫女还有奴婢等人严加拷问,将曼陀罗花粉和匕首杀人之事和盘托出,并且还直接招出了公主和驸马感情不和,公主养面首等事,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皇上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近二十年来从不认识一般,“明明也算是极好的姻缘了,你为何!?” 赵莲儿有点冷漠的看着哭嚎地要她赔命的一众人,看着众人质问的神情,“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宋元,一丝一毫都没有,是你们一定要我嫁给他,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愿意。我是公主,我也是个人,我也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我希望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我不喜欢驸马,我甚至看见他就觉得作呕。我只是想和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他还活着,你们是绝对不会容许我和他绝婚,或者和离的,你们只会劝我再忍一忍或者对付着过下去,如果我守寡,就可以改嫁,我这一生就会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他死了!那是他该死!他对我不恭不敬,我便在他与侍妾欢好的时候,用迷药将他迷倒,然后从他身后狠狠的用匕首捅了他一刀,看着他不再挣扎,我这一颗心才落了地。”赵莲儿想到杀人时的惊心动魄的感觉,突然非常怪异地奸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陆心匪小声说道:“这女人狠起来,林中猛虎都得畏惧三分啊……” “若不是你,陆心匪!这一切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若没有你!我早已经自在幸福了!” 赵辰安眸光阴冷地盯着赵莲儿,第一时间将陆心匪拽到自己身后,“四公主慎言,自作孽,不可活!” 陆心匪:“……”你杀人还能赖我啊,这人怎么不讲理呢? …… 赵哲安得知来龙去脉,惊得下巴差点合不上了,念念叨叨的,“皇叔,陆姑娘,我曾经在宫里看见四公主对着离公子的背影,就在那儿定定地站着,那么看着,那目光的确是情意缠绵而又哀思。四公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痛下杀手的,毕竟若是驸马真的在,可能她这一生也永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陆心匪悠悠叹息,“其实她是弄错了一点,如果感情之中需要两个人排除万难,那就是很简单,可能这段感情就是不合适的,无论她用尽心机和手段,她不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吗?赵莲儿不是困在自己的情意里了,而是困在了自己的执念之中。人的执念就像是一条黑暗的沼泽,能够吞噬别人的同时,也能够吞噬自己。” “若有一天,你的感情也需要你排除万难呢?”赵辰安默不作声半晌,深深地看向陆心匪开口道。 “我这人,天生七分利己,三分凉薄,若有一日真的如此,我便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 丽妃几度求情,几度昏厥,在昏迷中苦苦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下到了天牢之中,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家上下一族,全部在天牢之中侯斩,她的心情真是无以复加的悲痛。 “本宫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本宫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可惜呀,四公主已经被扔到了天牢里面,除非金蝉脱壳、假死脱身,否则公主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皇后居高临下,看着缓缓失去了娇美面容的丽妃,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皇上就算再疼宠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得给宋家上下、还有天下人一个交代。” “金蝉脱壳……假死脱身……”丽妃呐呐地念着这两个词儿,目光呆滞而又决绝。 皇后眼看着人上钩,冷笑着回到了凤仪宫中,下方跪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后宫新贵许美人,近日颇得圣宠。 “你是本宫亲手提拔上来的,若非本宫差人调教你,把你送到皇上身边,你也不会有今日的富贵。” “是,娘娘还派人治好了臣妾父亲的病。皇后娘娘恩德,臣妾感激在心,此生不敢忘。”许美人身段娇柔,同丽妃年轻十几岁时江南美人般的模样有着几分相似。 “你服侍皇上也有一段日子了,本宫如今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为本宫冒这个险,若是此事过了,本宫自然会保佑你在这后宫之中一世平平安安,甚至怀有身孕,有了自己的依靠,若是你不愿意……” “臣妾愿意!”许美人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臣妾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个香囊,“记得将此物放在你的寝宫之内,然后将这几颗药丸服下,你的身子自然会出现几分怀有身孕的现象。” 她又在许美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这些年她在宫中稳坐后宫之主的位子,靠得可不是纯良的心地。 第62章 传说中的恋爱脑 三皇子赵哲明依然禁足在自己的府中,猛然听说了自己妹妹的事情,惊的差一点跳了起来。 “王爷别喊,别喊!此事暂时并非人尽皆知,四公主也已经被关押在了天牢之中。”陆心柔赤着身子劝道:“王爷如今被禁足在府中,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那不是别人,那是和本王一母同胞的妹妹!本王从小就是看着她长大的。”赵哲明二话不说穿上衣服站了起来,“得想个法子让莲儿能够隐姓埋名的脱身,得给她找一个替死鬼。” “王爷且慢!妾身知道现在王爷心中焦急,可是丽妃娘娘现在还在宫外,可以替公主四处周旋,王爷还在禁足,若是此时罪上加罪,岂不是让丽妃娘娘束手无策了?” “就算现在本王从这府上逃出去,也做不了什么,只要母妃还在外头,一切事情就还能有转机。” 陆心柔这才放了心,她眼下身边也就赵哲明这么一个帮手和底牌了,他要是再折进去,她还拿什么东西伺机反击? “听说公主本来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替死鬼,偏偏妾身的长姐陆心匪又当众验尸,到底把公主给揪了出来,这才弄得现在无法收场。” “又是她!?”赵哲明冷哼一声,“围猎之日将至,到时父皇一定会开恩将本王放出去的!等到了围猎场上,你看本王怎么好好收拾收拾她。” 陆心柔笑容娇美却恶毒至极,“围猎场上变幻莫测,生死难料,就算真的弄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认命了。” …… 丽妃经过皇后那么一提醒,早已经走投无路失了神智一般的去弄了,直接花费重金找了一个赵莲儿身边伺候的,和她身形面庞有几分相似的宫女。 “四公主如今已经被判处了绞刑,本宫等会儿会派人送你到天牢之中,让你代替公主,你们两个人把衣服换一下,你找准时机就用一根绳子上吊自缢吧。这件事结束之后,本宫会为你好好安排下葬的事情,也会保全你的家人,给他们重金,让他们一生富贵平安。”仟千仦哾 宫女一脸决然,“娘娘放心!” 天牢之中,赵莲儿平静的坐在角落中,随时准备赴死,她对人世间已经再无留恋,也从来不愿意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只是离寻,我只是遗憾临死之前都没能再见过你一眼。 “公主?公主!”带着黑色斗篷的宫女唤道:“公主快快和奴婢一同交换衣服,然后公主代替奴婢从这天牢之中出去,公主就可以重获自由,奴婢会在天牢之中替公主赴死的。” “可是母妃做的?” “是丽妃娘娘安排的,时间短暂,公主还是快些将衣裳换了吧。” 赵莲儿在天牢之中细细碎碎的换完了衣裳,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而是悄无声息的进到了皇宫之中,找到了离寻所在的偏殿之处。 “离公子?” 离寻吓了一跳,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医书,却并无太多震惊,“四公主?” 赵莲儿眼中泪意涌现,带着希冀和欢愉,“离公子,我待你一片真心,为你不惜做下如此大罪,如今我已不算是公主了,孑然一身,并无太多牵挂,离公子可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皇宫?我愿意陪你,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以后你和我就是平平凡凡的人了。” “公主莫要说如此之话了,离某自问对公主不过平常……” “你是说……你不喜欢我?我对你如此这般真心情意,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还未等赵莲儿一番推心置腹的表白完毕,就听见外间传来大批的脚步声音,皇后早已料到,带着不少宫中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 “这四公主明明应该在天牢之中,怎么跑到了这离公子的偏殿之处了?”皇后轻笑着开口,“这种事情若不是得放到皇上面前去评判,又怎么能够对得起丧子的宋家夫妇呢?” 赵莲儿气愤不已,指着皇后,“皇后你!?” “四公主不用如此气急败坏,今日的事情,一定会连累到你的母亲,谁能够帮你金蝉脱壳,自然也不用本宫多说了。”皇后挥挥手,“来人!直接将四公主请到皇上的养心殿中吧。” 赵莲儿并没有挣扎,只是束手就擒一般任凭侍卫将她拖走,临走的时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离寻,他还是那样的温润如玉,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衫,正如当初她在皇宫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谪仙一般的模样。 “离寻,我从来不后悔自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为了自己的这一份喜欢,搭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待人走后,陆心匪从偏殿处探出头来,默默地说了一句,“她这一走应该是再也回不来了,不过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你。” 离寻收拾着自己凌乱的医书问道:“心匪,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到这里?如果她真的隐姓埋名逃了出去,皇后娘娘岂不是抓不到她了?” “我说了她是真的喜欢你,丽妃一定不会舍得自己宝贝女儿去死的,金蝉脱壳是唯一可行的法子,而她也会因为不甘心,临走之前一定要过来瞧瞧你,如果能把你带走就更好了。” 陆心匪仔细想了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为了爱情,与全世界为敌,放弃自身,也放弃所有。 “她未必是真的喜欢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公主喜欢的应该是她想象中的我。人的灵魂如果凑近去看的话,都是半人半鬼的。”离寻摇了摇头,将一本书卷递给陆心匪,“这是我之前得到的一本有关于研究毒物的医书,我想来你一定会是喜欢看的,特意留着打算送给你。” “毒物?”陆心匪眼中一亮,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多谢你,我一定会留着它,好好看的。” 离寻看她笑,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枉费他费尽心力地去找寻这医书。 第63章 名单上的第二个人 “我看,对比于治病救人,你好像更喜欢研究毒术?” 离寻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只有遇上陆心匪,每每都会多说上不少的话。 “是啊,我是个造孽之人,死后兴许是会下地狱的。”陆心匪翻弄着医术,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救人和害人,总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我也可以选择去做个医者仁心的大夫,偏生对这毒术更感兴趣。就连治病救人,也更喜欢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不,我并不这么觉得,你也不要这样想,治病救人,这世上本来就有无数种法子,只要能救人就是好的,杀该杀之人,亦是理所当然。”离寻正色说道,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就算你下地狱,我也愿意陪着一起。 陆心匪心中五味陈杂,拿着医书准备离开,回过身来轻轻一笑,“多谢你这样劝慰,人啊,自不必顾忌身后事,看眼前就好。” …… 丽妃和赵莲儿跪在养心殿内,丽妃哭得双眼红肿、我见犹怜,她刻意用脂粉把自己精心装扮了一下,企图用这种方式换来皇上了几分怜悯和爱怜。 赵莲儿挺直脊背,一副无所谓的慨然模样。 “事情就是如此,臣妾也是听了宋家夫妇的哭闹,未免皇上圣誉受损,不得已前去抓人的。”皇后三两句话,把自己撇清了关系,“现在宋家夫妇就跪在殿外等着皇上做主,臣妾已经命人将他们的情绪安抚好了,皇上放心。” “朕有皇后,乃是朕的福气啊!”短短几日,皇上的脸上不知道多出了多少条皱纹,显得愈发的苍老,“你们一个是朕的宠妃,一个是朕最疼爱的女儿,看看你们目无法纪,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臣妾知错了,可是莲儿毕竟是臣妾唯一的女儿,臣妾怎么忍心看着看着她在花样年华就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啊!”丽妃神色凄楚,苦苦哀求,“莲儿不仅是臣妾的女儿,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啊!” “朕何尝不心痛?只是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然,如何让天下人对朕安心!?”皇上颤抖着指着赵莲儿,“来人!传旨!将公主押入大牢,择日处斩!丽妃禁足月华宫,无旨不得出!谁也不许过来求情!” “皇上!?” “儿臣多谢父皇!”事已至此,赵莲儿居然在笑,平静而又甜蜜,轻轻地叩了个头。 她终于……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爱而不得的情意,一起走向衰亡。 她品行有亏,不择手段,可是她的爱,纯净无瑕。 “皇上如此忧愁,臣妾来给皇上报个喜吧。”皇后笑盈盈地开口,“晚秋阁的许美人近日饮食不佳,睡眠不好,传太医来一瞧,是喜脉,已经二月有余。” 皇上惊喜非常,这么多烦乱之事,可算有个好消息了,“当真!?” “千真万确,臣妾恭喜皇上了。” …… “皇叔,宫中派人来报,许美人有身孕了,父皇欢喜非常。” 赵辰安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哲安,“真假谁又能说得准?兴许是宫中的把戏而已。你派人盯着,只要不伤及我们,一切无碍。” “皇上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水银和朱砂已经尽数将他的底子掏空了,许美人是不可能有身孕的。”陆心匪淡淡开口,“如果我所料不错,许美人是皇后的人,皇后应该是想要对谁动手了,前些日子还从我这拿走了假孕的药,我那假孕的药寻常之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是丽妃,皇后是想痛打落水狗了。”赵辰安将陆心匪手中的名单拿过来,说道:“你这名单之上的第二个人,是丽妃身边的宫女,正好你可以借此时机盘问真相。” 赵哲安听得云里雾里,“皇叔,那郑家?” “林毅会好好招待他们的,你记得,别留下活口就行。” “如此一来,丽妃手上的底牌也只剩了三皇子,他尚且被禁足在府中,就算是将他和陆心柔的奸情捅破,也未必能要了他的性命。”陆心匪讥讽地说道:“都禁足了,这俩人也是一刻不消停。”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皇兄对老三痛下杀手。” “什么办法!?”陆心匪和赵哲安眼睛齐刷刷地一亮。 赵辰安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意图弑君。” “哎呀妈!以三皇兄那个草包胆子,他能干出来么?” 陆心匪笑得奸诈,“他做不出来,咱们可以帮他呀!”qqxδnew …… 许美人是个有脑子的,她日日让皇上待在她的身边,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孩子一天一天的变大,这种温馨和陪伴,会让他对于这个孩子更加的期待和怜爱,等到一旦失去,那就是不可挽回的怒火和伤痛。 “皇上,臣妾方才感觉到他在腹中踢了臣妾一脚。” “是么?这孩子这么有劲儿,必定是个小皇子!” 还没等这份欢喜劲儿过去,许美人突然面色一变,扶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哀嚎着,“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疼啊!皇上!” 皇上大惊,“传太医!太医!” 许美人借机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染料和血包捏了一下,让鲜血顺着大腿缓缓的流了下去,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血!?爱妃!爱妃!太医!” …… “启禀皇上,娘娘的孩子……孩子没了,以老臣按脉象来看,娘娘小产是中毒所致,体内脉象杂乱,毒应该是不止一种,此毒不会损伤人的性命,但是却能令腹中的胎儿小产,就算生出来,也会是畸形或者死胎,微臣无能,对毒物并无过多涉猎……” “小产!?”皇上“砰”的一下起身,“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中毒或者小产?” “皇上息怒,莫要伤身。许美人这一胎怀相不好,所以一直在自己的晚秋阁中安静养胎,几乎是足不出户,所以臣妾斗胆推断应当是这宫里有什么问题。”皇后皱着眉头开口,掩下唇角那一丝凉薄笑意,“心匪对毒物颇有涉猎,不妨请她过来瞧瞧?” 第64章 让你也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儿 远处的陆心匪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她就知道,又来活了……好事肯定是找不着她…… 晚秋阁虽比不上凤仪宫中庄严开阔,但也算是精致华丽,不少花花草草为殿中添了几分青春洋溢的色彩。 陆心匪看了看皇后意有所指的目光,她也装模作样的到处看了看,又搭了搭许美人的脉象,皱眉道:“可否将美人日常服用的安胎药的药方子或是药渣给我瞧瞧?” “是什么毒?” “美人的脉象有异,应当是几种毒物混合在一起所致,臣女曾说过,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两种不知名的草药混合在一起,亦能够生出剧毒。” 陆心匪接过安胎药的药方子,又闻了闻安胎药的药渣,“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美人小产的确是中毒所致。刚才我仔细瞧了瞧,美人喜欢侍弄花草,所以在殿中摆了很多不知名的奇特树木,其中有一株,看起来外形相似于常青树,其实不是,而是外族培育出来含有剧毒的银川树,此树深夜散发气味,能够令人意志消沉,令女子难以有孕,美人应当是养了这棵树不长时间,所以才会怀有身孕。”.qqxsnew 皇上恨恨地盯着那棵树,又将目光挪回来,“你是说,是这棵树让她小产的?” “不光是这棵树,美人的安胎药之中,除了寻常的当归、川芎、黄芩、白芍、白术等物,还有一味甜杏汁,因为剂量非常小,所以寻常人是难以发现的,臣女也是方才仔仔细细将要药渣放入嘴中尝,才尝出来的。甜杏汁和银川树两物共同作用,每日的剂量很小,但是不出一个月的时光,就能够让人小产。如此下毒之法,分外高明,不易令人察觉,但却一定会让人小产,甚至也会让女子剩下的时光难以再怀有身孕。” “查!给朕查!是谁将这棵树进献上来的!又是谁每日负责美人的安胎药,统统给朕找出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朕的孩子绝对不允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一声令下,各宫开始严加搜寻探查,就连被禁足的丽妃的月华宫中都没能得到幸免。 短短几日,抓了得有数百个牵连其中的宫女或者太监。 皇后笑意深邃,逗弄着正在茁壮成长的七皇子,“心匪,你能言善辩,真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本宫这点子事情,也从来都不瞒着你。” “娘娘,其实那棵树臣女并没有说谎,应该是丽妃娘娘未雨绸缪,生怕许美人新贵得宠,影响了她的地位,才将那个棵树送过去的。”陆心匪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许美人居住在晚秋阁的时日尚短,那棵树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是这时候她日后怕是子嗣艰难了。” “看来本宫也不算冤枉好人了?她有没有子嗣不要紧,以皇上如今的身体状态来看,日后也不会再有子嗣了。”皇后极尽冷漠,“本宫只想保全自己,保全七皇子,再保全你,保全自己的族人就足够了。” “那皇上……” “你瞧,这本宫和皇上之间能有几分真情实意吗?皇上当年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迎娶本宫为皇后,否则他早就已经将丽妃册封为皇后了。说到底都是凉薄之人,也没什么真心可言,本宫从嫁入皇家、登上后位的那一天起就发誓,不求真心,只求能够做好一个皇后的本分。” 陆心匪深感皇后的通透,却也从她日益衰败的容颜之上,看出了几分旖旎的遗憾。 不求真心,说到底,也会是期望的吧…… …… 宫中的血雨腥风终究也是无人能够逃脱的,在刑房数道酷刑之下,严刑拷打之中,终于有一个太医院负责煎药的小太监将此事和盘托出,口口声声说甜杏汁一物是丽妃娘娘派人命他将那些东西加入许美人的安胎药之中,并且以重金贿赂,还用他的家人做威胁,还从自己的屋中找出了许多金银财帛等物,寻常太监绝不可能拥有。 皇上不敢相信,与自己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会是这般的蛇蝎心肠,他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你既然说是丽妃派的人,那你又如何知晓是她?” “那宫女的袖口之上绣有莲花,宫中众人都知道,宫女的衣裳是不可以绣花的,可是丽妃娘娘颇得圣宠,所以有几份僭越也是无妨,满宫之中只有丽妃娘娘宫中的宫女穿的衣裳最是华丽。”那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着,“所以奴才因为此事才发现的,那宫女蒙面纱深夜而来,奴才也不知是谁。” “皇上,臣妾也想起来了,那棵与常青树极其相似的银川树是当日丽妃娘娘送给臣妾的,说是知晓臣妾喜欢侍弄花草,又当恭贺臣妾进位之喜。”许美人虚弱开口,病美人的模样十足惹人怜惜,“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也要为臣妾的腹中胎儿做主啊,他才这么小就没了性命,要臣妾日后可怎么活得下去的……” “银川树,乃是外族之物,这丽妃的母家可不就是牵连外族么?”皇上一脸被欺骗了的伤痛,双手攥拳,“证据确凿,丽妃无从抵赖,派人即刻去她宫中查证,褫夺丽妃封号,降为最末的贵人,幽禁月华宫。” 皇后在旁一脸冷笑,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还是顾及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不肯要人性命么? 也是,在这宫里活着的人,永远都会比死去的人痛苦,容颜不在,美貌衰退,月华宫的日子可是比冷宫还要难熬啊。 郑贵人,这一次本宫也希望你能尝一尝这有口难辩的滋味儿了。 …… 后宫形势剧变,有人叹息有人哀婉。 三皇子赵哲明得知此事,差一点晕过去,妹妹被处斩了,外祖家听候发落,如今就连母妃也被降罪斥责了,他还有何前途可言!? “王爷千万不可垂头丧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陆心柔赶忙劝道,“王爷,您毕竟还是皇上亲封的王爷啊!” 第65章 沈晗烟的心事 “王爷仔细想想,若是王爷继续坚持下去,哪天哄了皇上高兴,说不定皇上也就把王爷放出去了。王爷再继续争气一些,若有似无的在皇上面前替丽妃娘娘求求情,说不定事情也就解决了,这后宫中的事情瞬息万变的,谁趴下了谁起来了都是说不准的,况且皇上和丽妃娘娘多年情谊也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qqxsnew 赵哲明听风就是雨,瞬间就来了精气神儿,顺便还做了做白日梦,“是啊!母妃当年可是父皇属意的皇后人选,本王也曾经是群臣力荐过的太子人选!只要有朝一日本王出去了,必不会就此消沉的!” “王爷如此想就是最好了!” “到时候本王迎娶陆心匪为正妃,再有她的帮助,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 陆心柔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 就你这脑子还想当太子,若不是我无路可走了,谁会甘心情愿的留在你身边陪着你这个蠢货!?都这时候了,还色胆包天的想着陆心匪,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痴迷! 陆心娇却是嗅到了几分异常,她在三王府中,偶尔照看孩子,端茶递水伺候的时候,总是能听见赵哲明的书房之中传来几声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过于熟悉了…… 就连赵哲明身上的香粉味道也是那样的熟悉…… 妹妹啊,我的好妹妹,你我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 陆心匪可没功夫理会这种大宅院里争风吃醋的小事儿,眼瞧着大皇子赵哲思的脑袋顶着青青草原冒绿光,她也乐得看好戏,别惹她就行。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丽妃谋害皇嗣!可是父皇只是降了她为贵人,满宫都在非议啊!”赵哲明大声地喊着,喜气洋洋、精神抖擞地踹开了门,“我今日在宫中看了一天的热闹!” 陆心匪:“……”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赵辰安强压怒火,“……这已经是摄政王府被你踹坏了第二个门了,你记得把门给本王修上。” “啊!修修修!一时之间,情难自抑!” 陆心匪不忍心破坏赵哲安的兴致,“皇后的计划虽是成了,只是她没料到皇上这般顾念旧情,就算犯下这般滔天大错,可始终是不忍心重责的。” “皇兄可不是那么心慈之人,只不过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多年情意付诸东流而已。”赵辰安星辰般俊朗的眉眼,满是凉薄的讽刺,“他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陆心匪起身披上披风,“王爷慢慢和六王爷筹谋吧,我还是去宫里走一趟了。” 赵辰安也跟着起身,“宫里如今形势繁杂,本王陪你。” “也好。” 赵哲安满脸委屈:“……”都走了?那他呢?他出生入死、来来回回、风里雨里那么多年!怎么就没见他皇叔这么心疼他呢!? …… 昔日繁华鼎盛的月华宫,此时此刻寂静的如同冷宫一般。 陆心匪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足这里,只感受到繁华顶端、盛宠背后的权势。 如今,荒凉满目,尽是萧索。 “人,本王已经给你带来了,她日后还会在月华宫中当差伺候,不会有别人知晓的,你放心。”赵辰安转身往外走,“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本王就在外头等你。” “给郡主请安。”那宫女看着面熟,眉眼清秀的普通人,她谨小慎微地站在原地,听候差遣一般。 “你别害怕,我过来不是要问你关于你主子的事情,也不是想要为难你,而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人,我的母亲,昔日尚书府的夫人沈晗烟。”陆心匪拿出自己的母亲的画像徐徐展开,“这是她的画像。” “奴婢认识……奴婢和夫人之间的交集并不多,只是有过几次照面而已。” “照面?你别怕,把事情详细说说。” “沈夫人还在的时候,经常也会随着陆大人进宫请安,有一次奴婢碰巧捡到了夫人的帕子,特意追上去归还。那帕子上面绣的是两只鸳鸯,奴婢还打趣夫人说她和陆大人当真是恩爱。可是夫人的反应却很是奇怪,特别沉默的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就算是恩爱,这鸳鸯也不是他。奴婢耳朵一直比较灵敏过人,所以才能够听清的。” “就算恩爱,这鸳鸯也不是他……”陆心匪品味着这句话,他指的自然是陆秉文,“还有么?” “还有就是那次,奴婢无意当中在路上打碎了一位娘娘的花瓶,沈夫人怕奴婢被责骂,还替奴婢解围来着,一来二去的奴婢和沈夫人也就相熟了,有的时候沈夫人会悄悄的过来找我拉一些家常,问问宫里面的事情。” “我母亲可还和你说过什么推心置腹的话吗?” “沈夫人还说过,他也很羡慕和向往那些不被家族束缚、自由自在的生活。奴婢觉得沈夫人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心事,剩余的事情奴婢其实也不知道了。” 陆心匪点点头,掏出一根金钗递了过去,“多谢你据实相告,这枚簪子就当是聊表我的谢意,日后你在月华宫有什么不顺心的便可来找我。今日我与你所言的一切,还望你能够咽到肚子里面,不要再有第三人知晓。” “郡主放心,奴婢知道的。”那宫女老老实实地点头,行礼转身便告退了。 独留下陆心匪一个人,默默无言。 向往不被束缚么?母亲,你到底有何秘密,为何心甘情愿地对着一个不爱的人数十年的光阴?又为何四处打探消息,暗中撒网? “王爷……” “其实你若是想要知晓真相究竟如何的话,大可以去问你的父亲陆秉文,问当事人总比旁敲侧击的好,他亦是那名单之上的第三个人。”赵辰安抚着她的头发,耐心安抚着她低落的情绪,“他做了你母亲那么多年的枕边人,一定知晓什么隐秘内情的,他只是有可能不说实话而已。” 第66章 王爷抽风了? “问他?”陆心匪拧着眉,“他是不会同我说什么实话的,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没有他们一起恩爱缠绵的景象。尚书府上下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我的母亲是一个寡言少语之人。父亲永远都是一个怀里拥着美人姨娘,一副只在乎自己前途和官运的人。这样的两个人配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怎么怪异。” “可能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实话了。”赵辰安如此说道:“本王的父皇,昔日为了加强自己手中的权利,直接取代了丞相之职,设有六部。刑部还有户部尚书,如今都算是大换血。兵部算是赵哲思那边的人,礼部和工部看起来忠心皇兄,其实有可能是站在德妃那边的。你父亲是吏部尚书,亦是个重要关口。” 陆心匪颔首,她明白他的意思,眼前的男人并非拘泥于小打小闹之人,他是志在江山,志在天下。 “皇上痴迷于长生不老之术,野心日渐消亡,军权尽数在你和六王爷的手中,若是六部权势集中在手上,你便是名正言顺。” 赵辰安将她拥入怀中,慢慢地往出走,“真有那一日,本王希望你能像今日一样,陪在身边,笑看河山。” “那便着手去做吧。” 陆心匪凝视着他眼角的一道浅浅疤痕,并未真切答应,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九五之尊的帝王啊,你我又会走向何方? …… 这日,郡主府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是陆心娇。 她早已不复当初的美貌和娇柔,眼中也再没有当初满腹心计的歹毒,有的只是无尽的苍凉和无奈,她身子一软,就那样定定的跪在了陆心匪的面前。 陆心匪吓了一跳,身子直接弹起,“你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的跪在我面前的,我可不想折寿!” “长姐,我是走投无路,有事求你。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母亲,也恨父亲,甚至是怨恨陆家上下,但我知道你最恨的其实是陆心柔,陆心柔如今和三王爷搞到了一起,我亲耳听到他们在书房当中窃窃私语。”陆心娇神情怨毒,满面泪痕,“我被他妾室陷害,为他九死一生诞下世子,为他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伺候,端茶倒水,他如今却和我的妹妹搞到了一起,甚至……甚至是想让你取我而代之,难道我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么!?” 陆心匪一脸问号,她都把赵哲明害成那个样子了,他还想让自己嫁入王府做三王妃吗?难道他不怕她放一把火,把他的府邸烧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身在三王府当中,能够替你四处传递消息,我知道以你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一定不会放过三王爷和陆心柔的。现在我已经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早已不渴求老天惩治恶毒之人,我只求让他们声名狼藉,再无翻身的余地,只有你能帮我!” “你倒是会找人。”陆心匪敲了敲桌子,不动声色地说道:“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我素有仇怨,我也犯不着为了你去冒险。” “陆心柔深恨于你,三王爷对你痴恋已久,他二人必定会伺机陷害于你。长姐,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还有摄政王殿下对你情意深重,你二人迟早都会定亲,你会成为摄政王妃。摄政王殿下并不愿意看见三王爷这个曾经被群臣力荐太子的人选,依然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陆心匪:“……”这怎么几日不见,都学聪明了? “成交!”陆心匪答应的爽快,递过去一包药粉,说道:“这是一包毒药,会让男子再无任何生育的能力,你每天在赵哲明的饮食之中,下上那么一点,过个十天半月,这事儿就成了。” “长姐放心。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自然就是看好戏了,我昔日差点让赵哲明子孙尽断,干脆也就全断了吧。”陆心匪淡淡说道:“过几日便是围猎的日子了,皇上必定会带上自己的几位皇子,只要他能够出府,就有机会下手了。” “是,我明白了。” “这是一帮能让你强身健体的药丸,能否根治你的隐疾就说不准了,不过倒是能让你延迟数年的寿命。记得每日早晚服下,对你身体有益。你还是得好好活着,看看他们的下场,也不枉费待在这世上走一遭。” “这……”陆心娇伸手接过,一脸不敢置信,甚至眼中泪意涌现,“我以为你不愿意救我了……” 陆心匪别开眼,“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好人。” …… 围猎之日转眼即到,这是永安王朝历来定下的传统,每年这个时节都会组织一场围猎。 远在郊边有一处极宽阔的丛林,里面据说有不少的珍奇草药,还有稀罕野兽等物。 陆心匪一听有珍奇草药,眼睛都亮了,“这下可以一次性采个够了!” 皇上带着自己的各宫嫔妃,王爷们都带着自己的女眷,纷纷收拾行囊,准备前去。马车一路上浩浩荡荡,风光尽显,大批侍卫跟随环卫。 难以置信的是,皇上居然带上了郑贵人,也就是昔日的丽妃。 “皇兄昔日年少四处围猎的时候,丽妃都是一直跟随的。”赵辰安抬起头说道:“这一路上你就跟着本王,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王爷也去啊?”陆心匪碎碎念,“我得叫上离寻,他一定也会对这些珍奇草药感兴趣的。” 赵辰安脸色突然和不熟的脆枣一样,青的彻底,“你不想本王去?是因为你想和离寻一起去采草药?” “嗯?”陆心匪莫名其妙,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么? “我以为王爷是会被留下来监国处理政务的,再说了,草药那些东西,王爷你不也不感兴趣吗?”qqxsnew “本王感兴趣!你就待在本王身边,哪也别去!” 陆心匪:“……”这又是抽啥风了??? …… 三王爷赵哲明也在府中收拾着,王府大门一开,他竟然有些久违的迫不及待了。 第67章 围猎场上的凶险 天朗气清,春风袅袅。 众人抵达围猎场,车马在前停驻,围猎场附近的守卫立刻前来相迎,黑压压地跪成了一团。 “这里算是咱们和南朝的交界之处,所以一直是有守军驻扎的,这儿的守卫主要听命的人就是皇兄,所以皇兄十分信任。”赵辰安掀开马车一角,指着人群中胡茬深重、身着戎装的中年男子,向陆心匪解释着,“为首的那人便是此处守卫秦立英,此人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昔日是皇兄身边的近臣。这里甚是复杂,几乎是群龙无首,地头蛇一般的存在,心匪你要小心这个人。” 陆心匪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就来采些草药,顺便恶心恶心赵哲明,她可不想把命陪在这儿。 皇上由人扶着,立于高头大马之上,指点江山一般的激昂,“众儿郎们,各自分配,兵分几路,前去狩猎!若能位居榜首者,朕亲口允诺一个赏赐!” “是!” 齐刷刷的喊声震天。 众人根据相熟程度,各自分拨行动。陆心匪自然是跟着赵辰安和赵哲安一起走,后宫嫔妃纷纷留下在帐篷中赏景,各位王爷带着自家女眷前行。 偏生,那个和赵莲儿交好的郡主白如月也过来了。 她探出清秀的脑袋,双眼含情地望向赵辰安说道:“王爷,如月不会骑马,也想领略一下狩猎风采,可否跟着王爷共乘啊?” 赵辰安一勒缰绳,看都不看她,“不可。” 白如月依旧不死心,“王爷马上既然没有人,带我一程又如何?如月自小在宫中长大,也算是和王爷青梅竹马的情分。” “谁说他马上没有人了?” 陆心匪一袭猩红长裙,眉目如画,缓缓走来,瞥了白如月一眼,淡定地走到赵辰安的马上,一踩脚蹬,翻身上马,华丽的在空中留下一个靓丽的弧度,伸手保住赵辰安精壮的腰身,万分旖旎。 一红一黑,分外相配。 “他不带你,是因为马上有我了。如月郡主,还是你寻他人吧。顺便再提醒群主一下,既然不会骑马,就别没事闲的别去丛林里喂老虎了,免得老虎伤了郡主如花般的容颜,得不偿失!” “驾!”赵辰安喊了一声,带着陆心匪缓缓走远,只留下白如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还吃了一嘴的灰…… “王爷很招人喜欢嘛!你看那如月郡主,瞅着王爷的脸就快流哈喇子了,如果我不出现,王爷是不是就美人在怀了?”陆心匪在背后酸溜溜地说道,心中不爽,还狠狠地拧了一下赵辰安腰间的肉。qqxsnew “哎呦!”赵辰安骑马向前,笑得肆意,“这美人不就在本王身后么?如斯美人在怀,本王便瞧不见天下美人了!” 费了老劲骑马快速追上来的赵哲安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受到了伤害!快把那个冷面无情的皇叔还给他! “小皇婶放心,哲安一定帮你好好看着皇叔!他要是敢偷香窃玉,你就往他身上扎针!” 陆心匪:“……”他……他啥时候来的!太丢人了! …… 好巧不巧的,赵哲思和赵哲明倒是往一个方向去狩猎了。 赵哲明鬼鬼祟祟地落在人后,用眼神示意陆心柔,低声说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王爷放心,皇上的马就在前方,刚才已经把东西放到吃的草料里面了。”陆心柔也低声回道:“长姐应该也在不远处,不过他身旁有摄政王殿下,还有六王爷,王爷还是谨慎些为好。” “行了,本王志在必得!” …… 陆心匪跟着四处采药,顺便看着赵辰安和赵哲安两人狩猎。 赵辰安在不远处喊道:“心匪,本王猎到了一只上好的白狐,回去给你做披风穿是极好的。” 陆心匪正一筐一筐的辨识着草药,正采的高兴,听见这话,心中腹诽,都快夏天了,穿什么披风…… 他们行至一处山洞小屋一般的地方,附近荒无人烟,竟是令人心底发寒地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音。 陆心匪摸了摸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地方?看着怪渗人的。” “不知,”赵辰安摇摇头,“这附近是秦立英做主的地盘,还是快些离去比较好。” “皇叔,陆姑娘快走吧,好像是要起雾。” 赵哲安话音刚落,洞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她的身上全都是破损的血痕,没有一块好肉,她慌里慌张的大声求救道:“救救我!救救我们!那秦将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三人都愣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四周瞬间迷雾四起,几乎让人看不清路,雾中弥散的竟还有丝丝缕缕的红色东西,让人有些混乱情迷。 “不好!快走!这雾气当中有东西!那个山洞里面必定是有古怪!”陆心匪赶紧掩住口鼻,掏出一个药丸服下,又赶紧趁着大雾不是十分浓重的时候,把其他两个药丸都递给赵辰安和赵哲安,“这是能解百毒的药丸,你们吞下就不会被这大雾中的气息所迷惑!” “快走!快从这儿离开!”赵辰安第一时间把陆心匪拽到自己的怀里,揽着她向前探着走去,“哲安,快跟上!牵着马!” 正当混乱之际,旁边也传来了悉悉碎碎的呼喊声音,“快点走!陆心娇快点!你快点跟着本王出去!” 陆心柔也夹裹在其中,“王爷!救救我!我看不清路了!” 赵哲思大声喊道:“宜笑!陆心柔!你们都跟着本王,别四处乱走!牵好马!” 陆心匪紧紧地扶着赵辰安的腰身,说道:“王爷,这么浓重的大雾,一定是有人人为放的,并且在雾气中放出了红色的迷烟,企图让我们全部都留下,留在这儿,尸骨无存!” “是那个山洞的问题,有人以为我们发现了那个山洞的奥秘,所以打算迅速灭口!秦立英有问题!” 第68章 父子情深,一场好戏 众人就在这浓重的大雾之中四处僵持着,终于走着走着雾气散去,这才看清四处的路。 陆心娇和陆心柔等人,因为吸入了一些迷烟,所以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神志不清。 “这迷烟放的的并不够剂量,你看他们几个都好端端的没事,只有女子身子骨不如男子健壮,才会如此。应该是不想杀人灭口,只是想把人半死不活的拖回去。”陆心匪刚喘口气儿,就开始冷静地分析着,“也不知那个山洞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好在人没事,我的草药也没丢。” 大王爷和三王爷等人也是刚刚才缓过神来,不免也为刚才的凶险感到一阵心悸,二王爷赵哲成并未过来,而是在营帐那边陪着德妃。 赵辰安扶着陆心匪到一旁坐下,“你没事就好,喝点水润润。” 赵哲明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眼瞅着冲着陆心柔使了个眼色,急忙慌里慌张的就往另一边的林子深处跑去。 赵辰安看在眼中,冲着赵哲安努了努嘴,“跟上他,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我也去!我也想看戏!”陆心匪巴不得把赵哲明弄个半身不遂,急忙要起身跟着。 “你别去!危险!”赵辰安一把把人拽回来,“老实待着!” 赵哲安:“……”敢情他金钟罩,铁布衫!他去就不危险!见色忘义的皇叔! …… 赵哲明慌里慌张跑去的地方,是皇上所在的位置。 皇上此时跪坐在地上,气息不稳,喘息的厉害,他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了,将这位年近半百的老人直接从马上甩下来了,只可惜此时荒无人烟,他拼命的大声呼喊,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看见赵哲明,忙唤道:“明儿!快将朕扶回去!这马受惊了!”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赵哲明急忙从马上下来,一脸恭谨地扶着,“儿臣方才在四处寻了好久,却没有看见父皇的身影,所以急忙赶了过来,唯恐父皇出了什么意外,父皇快跟着儿臣出去吧,这林中四下起伏不定,危机重重的。” “哎呀,还是你有心哪,朕果然是不中用了,年轻的时候,就算这样也不觉得如何。” “父皇与天同寿,不过是一时马儿受惊了而已。”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时候,树林中冷不防的突然“唰”的一声窜出了一只冷箭,直挺挺的就冲着皇上射了过来,他大惊失色,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父皇!小心啊!”赵哲明直接一把将皇上推开,自己挺起胸膛就迎了上去,硬生生的替皇上挡下了这一剑。 左肩之处源源不断的向外冒血,那支箭深深的插进了皮肉之中。 “明儿!”皇上一时之间感动。 父子情深的戏码还没上演完毕,周围的侍卫们就都急慌慌的都赶了过来。 扶着的扶着,救人的救人,总之是把两个人平安无事的送回了营帐之中,又急慌慌的把太医唤了过来给赵哲明诊治,皇上那一脸感动的模样,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和已经被贬斥的郑贵人一点儿也不面目可憎。 郑贵人站在原地,一脸亲切的爱子深情,又深情的望向皇上,硬生生地让皇上忘了这俩人干过的蠢事儿……仟千仦哾 …… “你是说赵哲明不顾自身危险,去救了皇上!?你看他像是能干出来这事儿的人吗?这里面肯定有鬼!那林子里那么大,怎么偏偏他就能遇上皇上,他就能遇到冷箭呢?” 陆心匪在赵辰安的营帐之中,听见赵哲安绘声绘色地讲完这么一出父子情深的好戏,一脸嫌弃又吃惊地把嘴张成了o型。 “夜隐,去查查!”赵辰安拧着眉,忽然又笑了,“这事若不是个意外,就是一个绝佳的再把老三干倒的好机会!” “王爷,单凭这么一件事儿恐怕还不足以把三王爷撂倒,不如我再替他加点儿什么?” “你这是又憋什么坏水呢?” “什么叫憋坏水啊?我这叫……替天行道!” …… 日光初显,天气清和。 “娘娘,昨夜皇上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召了郑贵人前去侍寝。”青雪替皇后带上耳环和发饰,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本宫知道了,以皇上那种放不下新欢、也放不下旧爱的性子,郑贵人迟早都会复宠的。”皇后面色不动。 “娘娘好不容易才把正郑贵人拽了下来,若是让她借此机会再爬上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又从来都没有做伤害皇上的事情,复宠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 陆心匪清晨起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碗中的甜汤味道有些怪异。她轻轻地勾唇一笑,像小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钻了出去,把自己的碗和陆心柔摆在外面的碗悄无声息的话调换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俩人指定是没憋什么好屁,昨天那眼神拉丝的都快粘在一起了。 她又派人递了口信儿给陆心娇,“一会儿你趁着众人不注意,把这个药丸儿放到三王爷的饮食当中,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服下。你放心,这个没有什么味道,融在汤里面也不会有颜色,不会被人发现的。” 陆心娇自从发现隐秘真相之后,每日都是咬着牙看着他们眼神交汇的场景,心中恨得不行,忙点头答应就去做了。 “王爷,你说若是有一位皇子,他企图弑君、篡权、夺位,然后又目无纲常法纪,皇上会不会将他废为庶人,从此以后不见天日呢?”陆心匪笑得狡猾奸诈,悄悄地靠近赵辰安的耳边说了什么。 赵辰安宠溺地笑了,摸了摸陆心匪毛茸茸的头发,“那自然。” 还没等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密谋完毕,就听到旁边的营帐之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子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咋的了? 众人都探出脑袋,只见衣衫不整的郡主白如月,从一个营帐之中飞快地捂着脸跑了出去。 身后还跟着同样衣衫不整的……六王爷赵哲安!? “你你你!本王什么都没做!” 第69章 委屈巴巴的六王爷 陆心匪:“……” 赵辰安:“……” “你们都别看着本王啊!本王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赵哲安撕心裂肺地喊着,要不是陆心匪把他拽了回来,恐怕他就要哭出来了。 赵辰安轻咳了一声,捅了捅陆心匪,小声说道:“昨夜我和哲安换了营帐,因为他的营帐离你的比较近……” 陆心匪回头看了看他,瞬间明白了咋回事儿,敢情这白如月也是够大胆的,深更半夜的就敢跑到别人的营帐里去,只可惜功亏一篑,睡错人了。 “皇叔!陆姑娘!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人眼睁睁地都看着呢,过一会儿若是白老王爷跑到父皇面前参我一本,我难不成还非得娶她白如月了吗!?那我这辈子不就是毁了吗?” “你先别慌,把事情说清楚。这算就算闹起来了,白老王爷的脸上也会不好看的。”赵辰安拍了拍赵哲安的肩,示意他冷静一些。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昨夜和皇叔换了营帐之后,我因为太累了就回去睡着了,半夜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也没当回事儿一直就睡着,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旁边衣衫不整的躺着个女的。我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才发现,这不是……这不是白如月吗?”赵哲安委屈的不行,“然后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你说我都睡得像猪一样,我还能做什么呀?再说我就能做了,我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你先别哭了,八成白如月现在在白老王爷的面前,哭的比你还凶呢,好好的用计想迷倒咱们的摄政王殿下,结果还找错地方了。” 陆心匪看着快泪眼婆娑的赵哲安,叹了口气,恨恨地瞪了一眼赵辰安,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干什么!不知道男色惑人么!? “啊?” “你别啊了,你不是说和王爷换了营帐了吗?所以说白如月想要勾搭的人,不是你,是王爷。”陆心匪像看着地主家的傻儿子,“那白如月今天早上跑出去的时候,行动无常,面色也不发红,双脚也没有行走困难,不像是经历过初夜的少女。她应该还是完璧之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昨夜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好啊?那白如月是没长脑子的,贸然做下这么大的蠢事,你以为那白老王爷也没长脑子吗?要是他在皇上面前一口咬定你毁了她的清白又能如何,毕竟昨夜你们同床共枕睡在了一起。” “那……那我怎么办啊!” “你坐拥兵权,若和白老王爷这般皇亲国戚有了姻亲关系,皇兄不会放心的,这门亲事成不了。”赵辰安冷着脸分析着,“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像心匪所说,女儿家的清白和名节,白老王爷定然是要你负责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绝对不会娶她的!” “你把昨夜你喝过的茶碗或者羹汤、甜汤的碗给我拿过来,最好是没喝完的那种。”陆心匪从自己的背篓中掏出了一大把草药,开始细细地研磨起来。 赵哲安脑子浆糊一样,也不管她要干啥,忙一溜烟地去拿了。 “你这是做什么?” “做蒙汗药!” …… 果然不出陆心匪所料,白老王爷听说此事,当即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响亮的耳光,“蠢!” “父亲!?” “你若是真想嫁给摄政王殿下,那就好好看清楚人,让他非娶你不可!现在你和六王爷不清不楚的,名节尽失!日后还有谁敢娶你!?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除了摄政王殿下,我谁都不嫁!”白如月捂着脸,泪流满面却分外硬气。 “你闭嘴!一会儿皇上面前,你就一口咬死是六王爷毁了你的清白!他虽然出身不高,但毕竟是手握兵权,日后你成了六王妃,日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不嫁!我不嫁!” “现在轮不到你做主了,你以为你摄政王殿下的身份,他还会要你吗!?” …… 其他几个王爷都在看热闹,尤其是赵哲明高兴的还以为他成了太子了呢。 “明儿你亦是文武双全,”郑贵人扶着赵哲明的手慢悠悠地向前走,神色满足而又畅快,“赵哲安若是出事儿了,说不定这兵权就会落在你手上也说不准,如今本宫已经复宠了,明儿你也得到了皇上的信重和夸奖,看来你我母子这一路艰险,也终于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母妃放心吧,琢磨着再过一会儿,白老王爷就将此事捅到父皇的跟前儿了,儿臣陪着母妃去添油加醋的看个热闹。”赵哲明笑得幸灾乐祸的,“六弟手上有兵权,若是取了如月郡主,必定会被父皇所忌惮,到时候也就没有什么争抢的资格了。” …… 白老王爷带着自己的女儿跪在皇上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赵哲安的禽兽之行,并且委委屈屈的只求能够给自己女儿一个名分便好。 如此卑微,皇上甚是为难,只得说道:“把哲安那个逆子给本王带来!” “父皇!儿臣和如月郡主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况且儿臣不喜欢如月郡主,又如何能够娶她!?” “你个逆子,你放肆,你毁了人家女儿家的清白,朕已经打算被你们赐婚了!” “儿臣没有毁了她的清白!”赵哲安跪着挺直脊背,大声说道。 “六王爷如何证明!?这在场诸人都是看见的,本王的女儿衣衫不整的从你的营帐中跑出来,发生了什么,亦是不言而喻!”白老王爷使出了苦肉计,“可怜我女儿未出阁的一个女儿家,难不成还能自甘下贱地做出这等丑事么!?” “是不是自甘下贱,又是否清白!哲安证明不了的,本王过来证明!” 赵辰安冷声喊道,大步踏入,行礼过后引得众人侧目。 陆心匪紧随其后,手中还拿着那个饮了半盏茶水的茶碗,说道:“这个茶碗就能证明!” 第70章 自己坑自己…… “启禀皇上,臣女不忍心看见六王爷如此不清不白的就背上了欺辱未出阁之女清白的名声,所以特意在昨夜六王爷下他的营帐之种仔仔细细地翻查了一遍,正如六王爷所说,他昨日因为太累了,所以睡得昏昏沉沉的,几乎没有了任何的意识。” “你一个小小尚书府的嫡女有何资格议论本王的女儿!?真是放肆!如今在御前什么人都可以开口说话了吗?”白老王爷皱着眉头,老气满是褶子的脸上尽是不屑,“别以为你仗着摄政王殿下的一时兴起,就敢狐假虎威、耀武扬威了,这御前可轮不到你放肆!” 皇后面色不虞,彬彬有礼地怼人,“老王爷这话可错了,心匪虽然是陆尚书之女,但也是皇上金口玉言,下了圣旨,亲封的郡主。在本宫的凤仪宫中,心匪也是可以自由出入时时侍奉的,就相当于本宫的半个女儿。她医术超绝,不知道凭此为皇上破解了多少难题,她若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谁还能有资格呢?” “皇兄还是让心匪继续把事情说下去吧,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也得辩驳清楚。” 皇上挥了挥手,“你继续说!” “六王爷是带兵打仗的人,自小习武,身体强健,不该因为昨日围猎一日便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所以臣女便斗胆推断,王爷可能是服用了一些能够令意识昏沉的药物。” 陆心匪将茶碗递了上去,继续说道:“这是臣女从六王爷昨日下榻的营帐之中翻出来的东西,里面还残余着半盏没有喝过的茶。茶里面的气味有些古怪,味道也有些奇特,寻常之人是尝不出来的,里面是被人下了不小剂量的蒙汗药。王爷睡前喝下了这半碗茶,这一夜自然是没有了什么意识的,那么问题就来了,究竟是谁好端端的会给六王爷名的茶水里面下了蒙汗药呢?而这且第二日,如月郡主便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六王爷的营帐之中。”.qqxsΠéw 还没等众人说话,白老王爷最先开始沉不住气了,“你在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女儿给六王爷下了蒙汗药么!?” “老王爷息怒,稍安勿躁,臣女女可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只是……”陆心匪轻轻一笑,颇有些难以说出口,“只是被人下了过剂量的蒙汗药,男子……男子那个方面通常……通常都是不行的,也就是可以说六王爷和如月郡主这一夜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是尴尬死了……要是前世那个开放的世界,她一定就会说,你俩根本没上床!下了迷药男的干脆硬不起来! 赵哲安:“……”谁?谁说他不行!? “还有如月郡主早上从营帐之中跑出来的时候行走如常,双腿也没有酸软的征兆,脸色一如往常,眉眼之间也并无妖娆的媚意和风韵。仔细打探一下,这围猎场上伺候的人也都能够看见如月郡主早上出来的时候,衣裳是完整的,除了头发有些散乱之外,并无其他不妥,郡主当是完璧之身,清清白白。”陆心匪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默不作声的白如月,“大族女子,通常都会在身体之上点缀守宫砂以示清白。臣女恳请如月郡主,将左臂伸出来一看,看看上面是否有无守宫砂,这是能够证明六王爷和郡主清白最好的方法。” “本宫来看看。”皇后上前,白老王爷亦不敢反驳,只能任由皇后掀开白如月的衣袖。上面赫然一抹鲜血般的痕迹映入眼帘。 赵哲安松了一大口气,腰板挺直,“父皇!您看!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儿臣真的不能娶白如月!” 郑贵人眼看形势不好,忙瞅了赵哲明一眼,开口道:“皇上,依臣妾看来,哲安真是个好孩子,并未在婚前行此不洁之事,只是如月郡主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毕竟也是让众人看见了衣衫不整的从陌生男子的营帐中跑出来,也算是对声名有损。” “就是!”白老王爷找到同盟,赶紧接下话茬儿,“皇上,您就可怜可怜月儿,让六王爷纳了月儿吧。否则月儿日后又如何能嫁个好人家?” “白老王爷且慢,赐婚之事尚不着急!本王还有一事没说清楚,昨夜本王是和哲安换了营帐的。”赵辰安幽幽开口,眸光不善,锐利地盯着目光躲闪的白如月,“那盏茶碗中的蒙汗药是谁下的?若非换了营帐,这碗蒙汗药,是不是应该端给本王了?” “殿下莫要如此陷害!这蒙汗药不是也害了月儿!?” “实不相瞒,本王刚才已经派人羁押了郡主身边的侍女。她不打自招,说郡主昨夜是故意跑到营帐当中去的。若再不能作证,那就找找昨夜当值的侍卫,一问便知。” 皇上默不作声地瞧着,一个白老王爷,一个赵辰安,都足够让他忌惮。 “这蒙汗药又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哲安觉得自己睡得不实诚,特意服下去的吧。”赵辰安冷笑一声,看向皇上,“皇兄,不如派人搜一搜如月郡主的营帐,看看这蒙汗药到底藏哪儿了?” 白如月吓得一脑袋汗,啥也不顾地喊道:“你胡说!我没有给你下蒙汗药!我以为那营帐里的人是你!我才会偷偷跑进去的!” 白老王爷:“……”他聪明一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生下这么个蠢货! 陆心匪把自己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忍着不笑出声…… 看见过蠢得,没见过自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 “真是糊涂!”皇上脸色难看得紧,这么一个好好的清晨,全毁了。 “皇兄,这般品德不佳的女子,应当不适宜嫁入皇家,成为王妃吧?此事若是传出去,就连皇家的脸面也都丢了。” 皇后不耐地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白如月,“皇上,哲安这般无辜,当真是无意中被牵连了,赐婚和责罚一事也都各自算了吧。” 第71章 场面真激烈啊 一大早上就是这么一出好戏,众人都被折腾的没了胃口。 赵哲安倒是来了精神气神儿,窟嗤窟嗤地塞了五个包子,喝了三碗粥。 “王爷,你看三王爷今日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陆心匪喝了两口粥,不爽地说道:“真是欠揍!” “就是!”赵哲安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接话,“看见我倒霉,他怎么那么高兴!我昨天……昨天都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唔……” “哲安,食不言寝不语。”赵辰安颇为嫌弃,转头就给陆心匪夹了个糖包,“多吃点,别光喝粥,这是你爱吃的糖包。” “皇叔!不带你这么偏心的!昨天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父皇在林中遇险的那只冷箭,就是三皇兄特意安排人去放的,他根本就是特意安排了一场好戏,让父皇以为他和他父子情深。” “既然如此,那马受惊了,肯定也是他特意安排的。”陆心匪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早上她还让陆心娇去下药了呢!忙说道:“有了!” 赵哲安一脸问号,“有啥了?” 赵辰安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了好主意。” …… 三王爷赵哲明白看了一场热闹,也没怎么讨到什么好处,吃了两口早膳之后,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颇有些情动,他看了看身边有些消瘦的陆心娇,想到她已经不适合行床事了,于是便想到了今日陆心匪那冷艳清冷的容颜,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急忙将陆心柔唤了过来。 “你……你到底给没给陆心匪下药!?那东西无色无味的,是我府中医士特意配好的!还有她的马!我皇叔也不能一时三刻地都陪在她身边吧!?” “下了下了,妾身已经下了!”陆心柔掩下心中的不耐和厌烦,“妾身方才看见长姐一个人前往林中采药,摄政王殿下忙于公事,并未跟随。王爷不防趁此机会,现在就去?”m.qqxsnew “现在不去何时去!”赵哲明赶紧让人备马,跟着跑到林中去了。 陆心匪装模作样地采药,感受着身后的马蹄声渐渐靠近。她转过头来,飞身下马,冷艳一笑,红衣绝色,浑然天成的美艳模样几乎晃花了赵哲明的眼。 “王爷这是追着我来的吗?这林中危险,心匪一个弱女子,也是害怕的。” “没事没事,本王来了,本王会用生命护着你的,别怕别怕啊心匪。”赵哲明心中异常欢喜,情欲上头,已经让他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只觉得此时此刻药效应该是起作用了,陆心匪怎么会这么迷人,这么勾人? 他邪笑着就要扑上去,只见面前突然异香扑鼻,掀起一阵雾气,他猛然抱住面前软弱无骨的身体,宽衣解带,嘴中不住的念叨着。 “心匪……心匪,快给了本王吧,本王已经念了你许久许久了。” 女子娇软的嘤嘤声刺激了他的兽性大发,也不管身处何地,不管不顾的就直接压了上去,颠鸾倒凤,不知天地在何处。 …… 皇上因着清晨的事情感觉到心中烦闷,于是便提议到林中围猎一场,也好驱散一下心中的郁结之气。 “父皇,左侧的那边林子中,昨日我等人围猎的时候,发现了几只稀罕的白狐,不妨今日我等跟着父皇一起到林子中瞧一瞧。”赵哲安赶忙提议道。 “也好。”皇上似乎来了些兴致,牵着昨日那匹虽然受了惊但十分心爱的汗血宝马,一马当先地就冲进了林子当中。 众人也纷纷上马跟随。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都跟着进了林子。 “哎!?三皇兄呢?早上还瞧见三皇兄人呢,怎么一到围猎的时候人倒是找不着了。” “嘘!别出声!”二皇子赵哲成突然听见了几丝不对的声响,冲着赵哲安比了个手势,“好像是有人在此处。” “这林中人烟稀少,怎么会有人?”赵辰安将陆心匪护在马上,淡定地骑马向前。 还没等开始围猎,二皇子突然惊天动地地叫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皇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一声惊呼把所有的人都引了过来,皇上还有几位王爷以及他们的女眷,侍卫大臣等人也靠了过来。 只见一男一女正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旖旎而又令人羞耻的味道,他们似乎有些浑然忘我,还在不管不顾地纠缠。 陆心匪:“……”这场面真是够激烈,难不成是她下药下的手重了? 赵辰安赶忙捂住陆心匪的眼睛,“别看!” 定睛看过去,那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赤条条的人影,不正是三皇子赵哲明和大皇子的侧妃陆心柔吗?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简直是无法无天。”皇上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还好几个皇子将他扶了上去,他虚弱无力地挥了挥手,“来人!把他们俩给朕分开!捆上带过来!” 赵哲思脸色铁青的,像菜叶子一样……让陆心匪都不忍心看过去了…… 侍卫们的动作和徐徐的冷风,让沉醉在情欲当中的赵哲明和陆心柔短暂地清醒了过来,茫然地看了一会,才堪堪反应过来,吓得惊声尖叫。 “父皇……父皇……儿臣……”赵哲明神色惊恐至极,还没完整吐出一句话,赵哲思立刻冲上去,“哐”的一声给了他一拳,让他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你!你是我的皇弟!你欺辱我的侧妃,将我置于何地!?” 陆心匪:“……”从来没见过大王爷跑得这么快…… 陆心柔手脚冰凉,勉强靠着一件里衣遮住了身体的重要部分,惊恐而又茫然,不是应该是陆心匪么!?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她! 陆心娇做戏第一名,硬挤出了几滴眼泪,拿着披风去给陆心柔披上,“三妹妹!你怎能做下这般丑事啊!” 皇上捂着胸口,分外娇弱,“把他们给朕押回营帐!” 陆心柔盯着立于马上事不关己的陆心匪,眼中分外怨毒。 陆心匪毫无惧色地回看,冷笑一声,是她做的又如何!? 第72章 最心爱的马死了 回到营帐之中这种私密的场合,皇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脚便是狠狠的踹了赵哲明一脚,“混账!” 陆心柔在旁边儿哆嗦的不行,被人当场撞破了这种丑事,她的下场可能只有浸猪笼或者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小命不保。按理来说,她是仔细的人,也从来不敢这么大胆,怎么这次就咱俩在林中光天化日的行此之事呢!? “给我把大王爷的侧妃拖出去!即刻杖毙!” “父皇,陆心柔已经不是儿臣的侧妃了,和儿臣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赵哲思神色冰冷至极,看见陆心柔的目光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陆心柔的大脑一片空白,“皇上!皇上!妾身跟王爷是冤枉的,是……是陆心匪,是她陷害我们的!” “对!是她陆心匪!要是没有她,没有别人的陷害,我二人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啊!父皇!” 郑贵人还没从自己复宠和儿子得宠的喜悦当中走出来,就猛然又遇到了这个事情,忙跪在地下苦苦哀求,“皇上,臣妾求求您听明儿一眼,莫要冤枉了自己的儿子啊!” 皇后淡淡地瞥了一眼郑贵人,还没等到她出手收拾这个贱人,就被自己的儿子又坑了一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冤枉?损害皇家名誉是真啊!” “三妹妹可别胡乱攀咬指认啊,我?我有什么可陷害你的?再说了,我还能提溜着你,把你送到三王爷的床上吗?”陆心匪觉得陆心柔的脑子转得也是挺快,至少这种关头之下也猜到了。 “是你!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进到了林子当中,是你给我和三王爷之间下药,我二人才会如此意外沉迷!”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从来没有进过林子里面,我也没有给你和三王爷之间下药,你要是不信或者需要做证据的话,大可让太医过来给你们诊脉,看看你们脉象之中或者身体里面是否残留暖情药的成分。”陆心匪冷声回道:“再不济,就让人在你们的饮食、茶碗里面找找有没有残留的药渣啊!” 开玩笑,她精心配置出来的暖情药,再加上离寻的参与研制,没有味道溶解亦没有颜色,过了那个劲儿药效就消失不见了,不会有任何的残留。 “陆心柔,皇兄面前,你说话要讲证据!”赵辰安神色如常,话语却如同冰窖一般,“你若是再敢胡乱攀咬,本王就先送你下地狱!” “我刚才也不曾进过林子,刚才我去皇后娘娘的营帐之中为皇后娘娘配药,服侍羹汤了,余下的时候又和殿下和六王爷待在一起,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我脚上的鞋子,上面可没有沾染任何的泥土。”qqxδnew “把这个贱人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至于……至于三皇子。”皇上刚要开口处置这两个人,就听见外间传来一声急切而又惶恐的声音。 “皇上!皇上不好了!您的御马突然死了!” 死了!? 那匹极其稀罕的汗血宝马死了!? 众人都知,这对于皇上来说可是一个十分悲痛的消息,那匹马跟随他多年,见证过他年少时的风采绝然的模样,又跟随过他四处征战,见过他在战场上威风凛然的模样,虽是一匹普通的战马,但却犹如一个念想,这些年珍视非常。 “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了!?前几日朕骑着他去围猎之时不是还好好的?”皇上哀伤非常,颓然地坐回了椅子,“太医!去看看马!” 太医急慌慌地去看了看那只倒在地上的马,抱着药箱子是左看看、又摸摸,太医这个活不好干呐,不仅得给人治病,现在还得治马…… “启禀皇上,微臣……暂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有可能与前些时日围猎场上受惊有关。” “你这话说的跟你没说有什么两样!?朕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齐刷刷地跪成了一团,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了陆心匪,像看救星一般。 陆心匪:“……”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兽医…… “来!陆心匪!你给朕去验!” “是,皇上。”表面笑嘻嘻,心里骂翻天。 “皇上,臣女若是去验的话,需要将马的尸体剖开,不知可否?但是验完之后,臣女可以再加马缝合起来。” “准!” 这一来倒是没人去管赵哲明和陆心柔的事儿了,两个人就那样眼观鼻、鼻观心的衣衫不整的跪在一旁,但是莫名其妙心里却咯噔了一声。 陆心匪其实早有准备,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专门验尸的刀具出来,从马的肚子之处开始完整的切开,将马的内脏掏了出来,又在其消化物中仔仔细细的闻了闻。 血腥气飘散在空中,让人几欲作呕。 赵辰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凛然模样,这才是她陆心匪,永远光彩熠熠、风华绝代! “左太医,烦请您过来做个证。”陆心匪将内脏递了过去,说道:“您看这马的心脏之处明显有斑斑点点和血液流通不畅的情况,所以说明是有人用了药物所致,药物过量导致了麻痹猝死而亡。” “还有我在马的消化物当中,也就是胃里,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是……马药!?”左太医当即反应过来,“这种药算是从马的身上提取出来的,取马的汗液和尿液以及配上草药所制成此物,可以让它暂时受惊,做出发狂的事情来。” “对,就是此物所致,应该是下手之人,给这匹马不用了过剂量的马药,所以导致马在受惊之后,无法正常呼吸,正常行走,才死亡的。” 这番话被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赵哲明的心中迅速的咯噔了一下,那……那不是……不是她让陆心柔去做的么……那么一丁点儿的马药,怎么会让这匹马死呢!? 皇上瞳孔一缩,他又不是傻子,瞬间联想到其他,“你的意思,朕前些时日围猎场受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第73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皇上圣明。”陆心匪点头说道:“此事,左太医也是可以作证的。” 她开始掏出针线将马的内脏等物复原,将尸体完全的缝合在一起。 这种巧妙而又诡异的医术,让左大人啧啧称奇,觉得当真是精彩绝伦,他若是有空,定然要前去向陆心匪讨教一番,究竟是师承何人,方会如此医术?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前世而言,无论是法医还是做外科手术的医生,都是会的。 只不过陆心匪天赋异禀,博采众长,虽然精通于毒术,但是其他也都有所涉猎而已。 “若非马匹受惊,父皇恐怕也不会在林中遇险。”赵哲安趁机补充道:“当务之急自然是父皇的安危,究竟是何人趁此机会趁父皇射出冷箭!?胆敢伤及圣体,罪无可恕!” 皇上得知有人意图弑君,眼珠子都快气的瞪了出来,“把负责给马喂草料的侍从全部都给朕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赵辰安命人打水过来,给陆心匪洗了洗手,又将她拉到了身边,准备在一旁静默的看戏。 几个畏畏缩缩的侍从被带了过来,当即被这里面压抑的气氛,吓得更加的哆嗦了…… 擅长心理战术的宫中内侍太监一顿言行逼迫之下,有一个小太监将回想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天……那天晚上我给马放完草料之后,就迷迷糊糊的在旁边打瞌睡,然后就因为内急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看见……看见大王爷的侧妃拿着……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望了望四周,就去了马厩那边,没隔多长时间就走了,我以为是我睡懵了,看错了人影……” “陆心柔!你居心叵测!是你让朕的马匹受惊,害的朕在林中遇险吗!?” “我……我,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是三王爷指使的我!”陆心柔脑子蒙了,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知晓推卸责任保全自己,“是三王爷给我的药!说是这是他府中医士亲手配的,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痕迹!三王爷逼迫妾身,这才……这才敢下手的,不然借妾身十个胆子,妾身也不敢谋害皇上啊!”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做的孽,凭什么来攀咬诬陷本王!?”三王爷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转过身来就给了陆心柔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打我!?明明是你让我去做的,也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你凭什么打我!?” 二人趁机扭打在了一团,陆心匪看着三王爷脸上即将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啧啧啧,这陆心柔也是战斗力惊人啊! 果然是应了那一句话,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好啊!好的很呢!朕看错了人,瞎了眼睛,竟然以为苦心孤诣去救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和朕父子情深呢,好啊,父慈子孝,是要违逆人伦呢!” 郑贵人愣在了当场,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装晕了。 “父皇!儿臣还查到,那个在林中放了冷箭之人,是咱们围猎场上的侍卫。”赵哲思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赵哲安,“儿臣已经将此人带了过来,他是三皇兄身边的侍卫,也口口声声说是奉三皇兄之命,在林中放出冷箭,然后立刻趁乱逃跑。三皇兄以其家人身家性命相威胁,并且以重金贿赂将此事保密。” “将人秘密处死,不必带上来了,朕若是再不明白事情真相,也不配做这个帝王了,朕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呀。” “父皇!父皇!你听儿臣解释,那剑上的箭羽,并不是儿臣府中的啊!”赵哲明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哟!三王爷,在场之人除了大王爷,还有谁能看见过那只箭羽呢?您这怎么没看见,就已经未卜先知了呢?您是颇通岐黄算卦之术,还是早有预谋和准备啊?”陆心匪眼中尽是讥讽,这脑子不够用了,还非得学人家耍什么阴谋诡计,聪明反被聪明误,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赵哲明脸色如同吃了屎一般:“……” 陆心娇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冷漠的看着,她也觉得自己当年是否是瞎了眼,为何会痴恋上这么一个蠢货?为此丢了声名,受尽苦楚和白眼。 赵哲安悄悄的在心里给自己的皇叔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真是未卜先知啊!这事儿本是他查出来的,若是今日由他开口,往日里他和赵哲明一向不和,只怕会引起父皇疑心,如今赵哲思开口,他一下不涉纷争,那便是名正言顺。还能出口恶气,顺便他给他卖个好儿。 “你!”皇上指着赵哲明,手指头都气得微微颤抖,“欺上瞒下,霍乱皇室,漠视纲常伦理,对上不孝,对下不慈,意图弑君篡位!” “父皇……” “传朕旨意,着革去三皇子亲王爵位,贬为庶人,此生幽禁于王府之中!你我父子之间,终身不必相见。”m.qqxsnew “皇上!?”郑贵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忆起自己逝去的女儿,心碎神伤,“皇上,臣妾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永远的失去了。皇上斩了流放了臣妾郑氏全族。难道皇上如今还要废黜我们的儿子吗!?臣妾和您青梅竹马,自从您是太子之时就相伴在侧,为了皇上,臣妾由皇后降为嫔妃,因为爱您,所以并无怨言,可是如今皇上就连一点念想都不给臣妾了吗?” “郑贵人就不要为难皇上了,若是你们母子真的并无半点过错,皇上英明决断,又怎会做出这般决定?”皇后幽幽开口,贴心地给皇上递上了热茶顺气,“皇上仁慈,所以并未从重发落三皇子,日后郑贵人若是想念,大可以去府中探视。” 轻飘飘的一袭话,把郑贵人想要卖惨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嘴里。 “至于陆心柔,此等贱妇……” “皇上,妾身还有一事。”苏宜笑突然开了口,破釜沉舟地站了出来,“当日妾身小产,其实并非因为气血不足的缘故,而是她陆心柔害的!” 第74章 不知廉耻,暗结珠胎 众人惊了,还有这等事!? 陆心匪静悄悄的笑了,她就知道以苏宜笑宠辱不惊的聪慧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这么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王妃!当日是宫中太医亲口验证,您是因为气血不足虚弱才会小产的,这和妾身又有什么关系!?”陆心柔心中一凉,她做的那般隐蔽,她是如何知晓的!知道了还隐藏了这么久! 她抬眼一看,陆心匪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俊美音遇气度不凡的时候,静静的看着她,一定是她!是她说的!只有她才能够看出来! 凭什么她要一直跟她过不去,一直破坏了她的好事,凭什么她就可以拥有那么多人的喜欢,还能够得到摄政王殿下这般人物的青眼,而她……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去争自己去抢,还落到这般田地! “可是那名太医,口口声声说我气血不足的那位太医,已经死了。”苏宜笑神色凉薄至极,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事后又怕事情败露,将人灭口,他又怎么会死!?” 皇上神色阴霾,冷冷的盯着陆心柔苍白如纸的神色,他一向觉得对于自己的长子有所亏欠,生来就是身有残疾,作为皇子背地里受尽白眼,所以他很期待赵哲思的这个世子,期待落空的那一日,他足足在养心殿中坐了两个多时辰,方能够平复自己心头的哀伤。 “是你做的么!?跟朕说实话!” “不是妾身,王妃她也没有证据!如何指认妾身!?皇上不能听信旁人一面之词啊!妾身冤枉!” 赵哲思恨不得将人弄死,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不言。 “这好办,证据好找。”陆心匪上前说道:“三妹妹刚才不是说那个让马受惊的药,是三王府中的医士给你配的吗?那好办,既然三妹妹和三王爷之间关系匪浅,那就将那个医士找了过来,盘问一番就是了,听说三王爷一向信赖这位医士,无论是出征还是外出公干,都要他侍奉在侧,恐怕现在就在这个围猎场上。” “你!?跟那医士有何关系?”赵哲明骤然出声问道。 “咱们没关系,三王爷好好动脑子行不行啊?陆心柔若是想做坏事,自然是需要人配药的,可是大王爷府中的医士,她也没有动用过,怕有人怀疑。宫中的那位太医人也已经死了,而且宫中太医一向严禁配制这种药物,她只能在外头找了,除了三王爷可以依靠,还有谁呢?难不成是我?” 陆心柔身子软了下来,向后一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那医士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生的满脸褶子,一副十分阴霾岣嵝的模样。 重刑之下,赵辰安毫不心慈手软,直接派人废了他的双腿和两只胳膊,如果他不说就不给他复原,他怕的把什么都召了出来,一连串儿的把赵哲明这么多年做出来的伤天害理的恶事儿都抖落了出来,什么堕胎药、暖情药还有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等等等等。 “若是再有其他的事情,草民是真的不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他还配当个人么!?”赵哲思忆起逝去的那个孩子,抱住了泣不成声的苏宜笑,“别哭了,莫要伤心,伤心便伤身。” 事情似乎到此终结,往年的围猎场上可没有这么热闹。 “来人!将陆心柔这个毒妇给朕直接绑了出去,赐五马分尸!如此极刑!酷刑!方能够成全她的蛇蝎心肠。” “皇上不能杀我!妾身已经身怀有孕!皇上若是杀我,就是杀了我腹中胎儿!皇家子嗣!妾身想,皇上应该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孙子,就无端的死在腹中吧。”陆心柔把心一横,斩钉截铁地捂着肚子说道:“还望皇上饶了妾身一命!看在妾身身怀有孕的份儿上!” “放肆!”皇后神色威严,“胆敢威胁皇上!” “你胡说,你怎么会身怀有孕!?”赵哲思蹦了出来,连自己腿瘸都忘了,“你我感情一向不和睦,从宜笑小产之后,我从未留宿在你的房中,你我都未曾同床共枕过,你怎么会身怀有孕!?” “呵,”陆心柔冷冷一笑,娇美的脸蛋儿此时看着分外渗人,“王爷也知道你冷落我多时了啊,所以妾身也没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啊!妾身腹中孩子是三王爷的!虽说三王爷现在已经获罪,被贬为庶人,但是妾身腹中的那可是正经八百的皇家子嗣,皇上的亲孙儿!” 陆心匪皱眉,恍然间想起了,从那片林子中回来的时候,陆心柔似乎慌里慌张的服了一份什么东西下去,有孕应该是药物所致,她已经给赵哲明下了足够分量的毒药了,她是不可能有孕的。 苏宜笑厌恶道:“你可还是想到底什么是廉耻之心?” “要那廉耻之心有何用?能换来幸福么?我每日对着你和王爷伉俪情深。看着你们一个个的幸福甜蜜,只有我一个人活死人一般的空房冷落,腹中迟迟不见动静,还有忍受你每日的冷言冷语!凭什么?就算我死了,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化成厉鬼,我也绝不悔悟!” 郑贵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开口求情道:“皇上,他们都有罪孽,罪孽深重!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皇上厌烦至极,“罢了!待你生下孩子,再做处置!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你们也都出去,让朕静一静!” …… “长姐都已经做到这步田地!为何……为何还不要了他陆心柔的性命?”陆心娇深觉不解恨,“我知道,那汗血宝马的事情,是长姐做的。” 陆心匪懒懒地靠在营帐中,神色倦怠,看了这么一出热闹,掏心掏肺的,她也累了,凉凉地看了一眼陆心娇,缓缓说道:“人的心思太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服了助人假孕的药物,刚刚服下不久,我也未必有把握能够解得了,何必自找麻烦?” 第75章 太过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马药的确是她下的,以陆心柔下的那个剂量根本不会导致马匹的死亡,她若不是后补了一刀,皇上怎会如此震怒,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呢? “长姐医术高绝,难道破不了她假孕的药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破不了,而是说我没有全然的把握,若是我搭了她的脉象,发现此药无解,岂不是弄巧成拙?在皇上面前失了礼数,又给了他可乘之机吗?你且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好过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假孕,可是十月怀胎,终得拿出一个孩子来交差,到时在外面寻一个孩子过来,那就是秽乱皇室血脉。” 陆心匪淡淡地看着陆心娇,昔日一母同胞的姐妹,如今反目成仇的恨不得将对方拆吞入腹。柳姨娘你睁着眼睛好好看着,这种滋味儿,是不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难受啊? 陆心娇眼前一亮,“那岂不是她这段时日日日都要活在煎熬当中?” “杀人诛心,有的时候诛心要比杀人更让人痛苦啊。” …… 秦立英一身戎装,凶神恶煞地立在营帐中央,一脚就将手下踹的口吐鲜血,“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人私自的跑出来!?若是让皇家的人知道了,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是属下看管不力,已经……已经放出迷烟等物了,将军放心,应该无人发现。” “什么叫应该?我告诉你们,最近这些时日,加派人手看着那里!不许让任何人靠近!若有人靠近。直接将人就地弄死,管他什么皇亲贵胄,否则我们小命难保!”秦立英神色狰狞,却不由得也压低了声音,他奉命带人保护围猎场的安全,所以他的营帐和皇上等人的营帐,也都相距不远。 却不知这番话,被深夜睡不着出来四处走走的白如月,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想到了锦囊妙计,趁着秦立英出来,轻笑着凑了上去。 “郡主!?您这深夜怎么会在此处?”秦立英脸色难看,勉强说道:“可是有什么缺的东西?末将即刻派人给您送过去,围猎场上深夜猛兽出没频繁,郡主还是早些回营帐歇息吧。” “秦将军好生威风啊,方才我无意当中听见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我该听到的。”白如月清秀的容颜上浮现了几丝诡异的笑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秦将军是国之栋梁,颇得皇上宠信,月儿想请秦将军帮个忙。” “郡主听见了什么?末将可不知,兴许夜黑风高,郡主听错了也未可知。” “秦将军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想请秦将军帮我对付一个人,事成之后今夜我听到的东西就当忘了。那日林中大雾四起,其实我也在,就是摄政王殿下和他身边的陆心匪等人,无意当中最先遇见的。”白如月恶毒地说道:“那陆心匪可是人间绝色,将军难道不心动么?” “你说是她……是她发现的?”秦立英蓦然忆起那日围猎场上,赵辰安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冷艳凛然,姿容非同寻常,他一向好色,不由得生出几分遐想。 “是啊,就是她。将军想想,能得到摄政王殿下这般人物青眼有加的女子,岂会是姿色平常啊?” “郡主所言……甚是。” 二人对视着,竟突然都诡异地大笑了起来。 …… 赵哲明和陆心柔都被不约而同的送回了皇宫,看押起来,余下的人就在围猎场上懒懒散散的再拖延几日。 “心匪,还记得那一日突然飘起来的大雾吗?本王让哲安四处去打探了一下,发现这位猎场附近是和南朝之间的交界之处,也有不少的庄户人家。看起来都是自给自足,分外富饶的。”赵辰安皱起眉头,他始终对秦立英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可本王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 “王爷的感觉似乎是对的,太过正常的事情本来就不正常。一处微小的国度,或是其他相连在一起的庄户人家,都会有穷有富,有苦难也有乐观,都会有一个参差不齐的参照,如果太过笼统和统一,就说明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陆心匪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有那个浑身伤痕跑出来的女子,她一直都在指控秦立英。” “皇叔,陆姑娘,看来我们还得去那山洞之处看一看。”赵哲安攥紧了拳头,“若是他真的坑害了此处的村庄百姓们,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陆心匪看着赵哲安,只觉得这个六王爷有点侠肝义胆,有着几分浓重的江湖意气,他不像是皇室中人那般冷血心肠。 但是这样的心肠,好像并不适合出身在皇家之中,或出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决斗之中。 若有一日,当真涉及到到皇位之争,血债血偿的时候,亦不知一切都应该何去何从啊…… …… 几人趁着皇上在营帐里休息,带着人马便直奔着村户之处,又打算夜探一下山洞。 陆心匪相貌妍好,扮猪吃老虎最是在行,她看着村里老人们不合适的崭新衣服,有些局促而又疲惫的神情,脸上和手上都是经年脏活累活所堆积出来的痕迹。 这些细节,昭示着他们并不像看起来过得那么富足。 “大娘,您能和我说说,这些年来,这边界之处的首领秦将军,待你们好么?” 大娘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显然不欲多言。 “大娘你别害怕,我就是来问问,并没有别的意思。”陆心匪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悄悄塞进大娘的衣袖中,和善地继续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娘也可以借此补充补充身体。” 老妇人见四下无人,拉着陆心匪到了一处僻静角落,唉声叹息,“好什么啊,这秦将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中用的就留在这儿,替他们干活儿,脏活儿累活儿。但凡来人了,像你们这样尊贵的主儿,就给我们套上新衣裳,装出富贵的样子。” 第76章 何为人间地狱? “年轻一点的大小伙子,直接被拉到战场上,或是围猎上的那些地方做一些苦力,过不了几年啊,就把命搭上了,足足都是累死的,一边累一边还挨饿,吃不饱饭还要挨打。但凡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们或者媳妇儿。直接被拖到林子里面,就做那些禽兽之事,有的觉得自己清白被毁羞愤不堪而自杀。有的就被他们卖到窑子里,或是拉到林子里面,全当玩弄取乐。” 老妇人又叹了几口气,神色哀伤而又麻木,显然是受惯了此间的压榨,“久而久之我们也都习惯了,不习惯又能如何呀,也逃不出去了,走不出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秦将军是这的老大,是地头蛇,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又能拿他怎么办呢?不过是捱过一日算一日了而已。” 赵辰安听后沉默不言。 赵哲安青筋暴露,几乎把眼前的桌子要给摁塌了,“永安王朝之下,竟有如此禽兽不如之人!看来那个山洞就是他们平日里玩弄取乐的地方!怨不得那女子……” “得找到证据,再向皇帝禀报。否则与皇帝的疑心,他只会觉得这个秦立英是他多年以来信重之人,他宁愿相信他,都不会相信殿下和王爷的。” 陆心匪安抚地看向赵哲安,“我们夜探山洞,一定能找到证据,若还能够有那些村户人家的百姓替我们作证,民心所向,皇上必然会相信。我上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那迷雾里面射出去的红烟。应该是触发到了机关,而并非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 赵辰安颔首,“有了机关,那些守卫之人就会有所松懈,我们进去更加容易些。” “秦立英下去了,这永安和南朝的交界之处,就需要大换血一波,换一个人统领了。”陆心匪看向赵辰安,问道:“王爷可有好的人选?” “大王爷。”赵辰安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他虽然身有残疾,性情古怪,但是心中有忠义二字,对上孝顺皇兄,对下同样也会关心黎民百姓。他又是一个身有残缺的皇子,所以永远都不会有人怀疑他继位的可能,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 秦立英在自己的营帐之上,来回踱步,砸吧着傍晚十分白如月口口声声所说的话,也不知她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想来想去,心里还是始终不踏实,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带上几个人,同本将军一起进林中守卫!” 与此同时,赵辰安,赵哲安和陆心匪三人,也带上人马和自己手中趁手的兵器,趁着夜幕浓重,连夜潜入到了林中山洞之处,就是前几日那个大雾四起的诡异地方。 “心匪,你不会武功,一会儿全程跟着本王,若有什么危险,你不要管我们,第一时间就冲出去!保全你自己的性命要紧。”赵辰安拽着陆心匪的手,眉宇间充斥着忧虑,这里危机四伏,他当真不愿让她一同过来冒险。 陆心匪晃了晃自己的药包,却也忍不住心中打鼓,“王爷放心吧,我不会拖了你们后腿的,我有银针还有毒药,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 赵哲安:“……”合着就我多余呗! …… 一靠近这山洞之处,四面儿便泛起了浓重的烟雾起来。 一行人静静等着雾散,又提前服下了避毒的解药,倒也并不当回事儿。 “只有这一个门!就从这儿进去!” 赵辰安等人手拿尖锐匕首,直接弓着腰身,从身后缓缓没入,第一时间捂住门口守卫的嘴,然后一刀毙命,抹了脖子,陆心匪不会这么好的活计,直接从百宝空间之中扬出一袋粉末,迷迷糊糊地将四散的守卫放倒了。.qqxsΠéw 又从其中拿出了几个蜡烛,照亮了几人前行的路。 这一进去静悄悄的,只是细听,便能够听出来其中的几声哀嚎声音。 花季少女或是上了些年岁的妇人,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的赤裸的躺在地上,下身还源源不断地往出冒着鲜血,浑身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好肉,脸上都是鼻青脸肿被殴打的痕迹。 旁边还有几处锁链之类的东西,锁着几个幼稚的无辜孩童,他们同样都奄奄一息,折磨的就剩下来一副骨头架子,男子们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肩颈处都是脏活累活留下来的血红痕迹,他们形销骨立一般,脸色铁青,几乎是都是很难救活了…… 陆心匪看到这出入惊心的一幕,她自认不是一个心软感性的人,可也禁不住眼中噙满了泪水,永安王朝不是自诩为开明盛世吗? 这泱泱大国之中竟会有如此漠视王法的存在? 这里不是人间地狱,何为人间地狱? 就连十八层地狱,也都从来只惩处有罪之人,这些无辜之人又得到什么好报了呢? 赵辰安出奇地叹了一声,“这里便是人间地狱了。” 赵哲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够静静的别开眼睛,逝去眼角的那一丝湿润,“事情完毕之后,我们派人将他们好生安葬吧,然后再放一把火,将这里彻底烧毁!”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向里面探探,找寻一下证据吧。” 几人顺着蜿蜒崎岖的山洞,一直钻到了里头,发现里头却是凄清冷寂,别有洞天。里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兵器还有盔甲,练兵格斗之术,兵法的书籍,应有尽有。 “围猎场上那么大的地方,秦立英我去围猎场上操练,跑到这儿来做什么?练兵本是一件好事,他怎么弄的偷偷摸摸的?”陆心匪四处翻找着,问出了心中的疑窦。 “除非……他是在训练暗卫或者死士。”赵辰安神色凝重地说道:“他想割据势力,自成一国!” “他要造反!?”陆心匪突然从一处不起眼的小盒子里面撬开了锁,找出来了一份花名册,也就是古代常说的姓氏录的一种东西,详细地记载着这地方的每一个人。 第77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找到了!” 陆心匪高举起来花名册,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等着禀报御前了,揭开秦立英的累累罪行了!” 她赶忙将这个万分贵重的东西藏到了百宝空间中去,跟着赵辰安等人就要原路撤退,结果却听见了几声非同寻常的异响。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管你们是什么皇亲国戚,到了我秦立英的地盘儿,就该本分老实的遵守规则!今天既然来了,就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这山洞的秘密永远的和我一起埋葬起来。” 秦立英带着人马骤然冲进来,意外看见了几人的身影,神情惶恐之间又很快镇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下心来的决断之情。 “你罪行累累!昭然若揭!秦立英,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赵哲安义愤填膺地提起长剑指责道。 “强者为师,弱者为寇,我有什么没脸活着的?”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给陆心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出去。 洞中形势如何,谁都无法知晓! 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绝不容许陆心匪出一丁点儿的事儿! 陆心匪点了点头,握紧自己的药包和百宝空间,飞速地就退到了角落之中。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赵辰安和赵哲安相互交换了个眼色,飞速的带着自己身后的人马,就同秦立英的人马缠斗到了一起,双方各不退让,秦立英这些年训练死士,花费心血,身手自然也是不弱,因此一时之间倒是难以决出胜负。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本将军重重有赏!” 赵辰安一脚踹向一个死士,双脚离地腾空而起,一刀正中心脏。 “秦立英你放屁!老子跟着皇叔征战沙场,南征北战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胡同猫着呢。”赵哲安杀红了眼,嘴上亦是半点不饶人。 陆心匪用针扎了几个死士,打算趁乱赶紧带着自己手中的证据逃出去,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陆姑娘?陆心匪?”秦立英笑得猥琐至极,“白如月诚不欺我,果然是天资国色呀。想我秦立英这辈子,也占过尝过不少女子,从没遇见过这般的,气质又好,美貌仍在又有胆识的,能和你春风一度那是我秦某这辈子的福气。” 陆心匪向后推着,手上已经在啰啰嗦嗦的找寻着剧毒的银针了,“我呸!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被五马分尸。你怎么会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做下这种恶事,你就不怕遭天谴了?” “人有了一定的能力,就连老天爷也是奈何不了的。郡主若是不嫌弃,秦某愿意将夫人之位贡献给郡主,这也算是秦某如今的诚意了。” “放屁!我tm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屈服给你这个人渣,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小心你日后生孩子没**!” 赵辰安急得紧着分神,却被众人缠斗到了一起。 “哲安!你掩护我!心匪落单了,我得去救她!” “皇叔快走!带陆姑娘走!” 秦立英狞笑着就要冲了上去,他一把抓住了陆心匪纤细的胳膊,随后就开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在漆黑的山洞之中,分外醒目,秦立英看的颇有些兽性大发了起来。 转头来就将陆心匪摁到了地上,陆心匪心中哐哐地蹦着,她巧笑嫣兮一般,露出如花般的笑靥,迷晕了情欲上头的秦立英。 “郡主!郡主……” 陆心匪抬起嫣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嘴唇,掩下心中的恶心,直接俯身就亲了上去,不出三个数的时间,秦立英就有些头晕目眩地重重地垂了下去。 她又乘机拿起毒针补了一针,正中他的下体部位,这一针扎的极狠,和当日扎三王爷的那一针有所不同,完全可以废了他的下半身,让他此生都不用再硬起来了!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tm做梦!女人心海底针,姑奶奶作为毒医圣手,就连嘴唇都是有毒的!” “心匪!?”赵辰安浑身是血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又将浑身上下沾满血迹的衣物给她披上,“没事吧?他可有把你怎么样!?” “王爷我没事!你怎么浑身是血,外头呢?六王爷一人能对付过来么?” “都是别人的血。” “王爷快走,如今群龙无首,我们正好可以带着证据赶紧走。此地绝对不能久留,这里毕竟是秦立英的地盘。”陆心匪说着,又从赵辰安的腰身抽出匕首,给秦立英的双腿双脚之处都挑断了手筋脚筋,鲜血喷溅,“这些,他今后可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要不是不能死,我真想把他倒吊起来,看看他血尽而亡的模样。” 赵辰安微微一笑,将陆心匪护在怀中,紧紧地拥着她向外走去。 眼见着首领一倒下,此时也就不像之前那般的卖力了,赵哲安猛虎一般四处开挂,硬生生的逼退了不少人。 不愧是年少之时,就四处征战杀伐之人。 几人衣衫褴褛地从山洞之中走出来,都已经算是精疲力竭了,好像已经许久都没有这般狼狈过了。 “说起来,心匪,你我已经好多次一同面对生死了。” “都说了,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走到哪儿,哪儿必定就是有血光之灾的。” 赵辰安轻轻一笑,“不怕!本王天生命里带血,能压得住你!” 陆心匪回以动人的笑容。 “哎哎哎!你俩别在这儿蜜里调油的了!我差点死在这儿啊!”赵哲安要气死了,“快点走!” 这一次,他们二人的对视,赵哲安这辈子都忘不了,以至于多年之后阴差阳错之际,他还是会因此而扼腕叹息。 “王爷,刚才我听秦立英一时嘴快,白如月好像跟他勾结在一起了,至于有没有白老王爷的事情,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陆心匪突然忆起来秦立英所说的话,赶忙吐露了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第78章 累累罪行,昭然若揭 三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到了营帐之中,这一夜的风起云涌,除了当事人亦是无人知晓。 陆心匪赶忙换了身衣裳,又命人烧了些热水,拿出了些换洗的伤药等物,替赵辰安和赵哲安两个人清理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虽然二人武功高强,毕竟是血肉之躯,哪能抵得过刀剑无眼呢? “王爷这次的伤,可比我上次在乱葬岗遇到的严重的多呀。” “这点小伤无碍。”赵辰安仍有些心有余悸,想起陆心匪独自落单的时候的样子,“你没事就好,若你有事……本王……” “王爷放心吧,本来在进那个山洞之前,我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浑身上下都是毒,谁若是沾染了,必定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下次看来本王得牢牢的把你拴在自己的腰上,一眼看不住可就容易出事儿。”赵辰安眼中柔情默默,半眯起眼睛感受着陆心匪替她涂药的温柔,“昔年战场征战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一双温柔的手替本王涂上药啊。” “王爷还是仔细想想这件事由谁捅出来比较好,依我来看,不如就让大王爷代行其劳,再让一群民众百姓揭示秦立英的累累罪行,岂不是更加自然和相得益彰了?也能为后来大王爷掌管此处边界事宜,打下一个比较良好的基础。” 赵辰安点点头,“本王一会儿就派人把他请过来。” 赵哲安呆若木鸡地听着,气势分外虚弱,“陆姑娘,可否……给我也上点药啊……这山洞万分凶险,受伤的也不仅仅只有皇叔一个人啊……” “啊!对对对!”陆心匪尴尬一笑,“把你给忘了!” 赵辰安看着他赤裸着上半身,心里不爽,“让他自己上吧,或者找个侍女过来,小伤不要紧的。” “行了王爷!六王爷好歹是为了救你我受的伤!还是我来吧!” 赵哲安:“……???” …… 秦立英在山洞之中,昏迷不醒许久,随后便被身上剧烈的疼痛给惊醒了,满地尽是尸体残肢,他双手双脚尽断也爬不起来,处于一种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救命!救我!救我啊!” “秦将军?”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山洞门口传来,“是你吗秦将军?我是白如月。” “郡主!郡主!是我!快来救救我。” 白如月一直悄悄地监视着陆心匪的一举一动,发现她平安无事归来,心中疑窦丛生,于是便连夜跑来这山洞之中看一看情况,她将秦立英扶了起来问道:“陆心匪怎么会平安无事?将军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现在怎么办?” “郡主放心吧,那陆心匪狡猾奸诈、狠毒无比,待我伤好痊愈之后,必然让她生不如死,郡主先将我扶出去吧。” 白如月只得拖着他走了出去。 谁知,前脚刚踏出山洞门口,后一步就看见门外一袭红衣的陆心匪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这大半夜的,郡主和秦将军是要相约去哪儿啊?” “你……你们!?” “郡主也得好好感谢一下秦将军,要不是秦将军一时嘴快把郡主您给直接供了出来,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知道郡主原来恨我入骨了,巴不得我去死啊。” 赵辰安站在身后凉薄一笑,没有任何温度地吩咐道:“来人!将白如月郡主带回营帐之中,把秦将军重新扔回山洞里面去。” “放开我!放开我!!”白如月撕心裂肺地喊着,“陆心匪!你不得好死!陆心匪!” “六王爷,麻烦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情?” “把白如月深夜前来私会秦立英的事情放出去,营造一种若有似无的朦胧感觉,最好让所有人都认定二人有着不正当的关系,等到来日东窗事发,秦立英成了个无恶不作的小人,那么白如月的名声又会好到哪里去呢?”陆心匪冷漠一笑,“一个名声受损的郡主,来日的日子又能过得有多好呢?” …… 次日清晨起来,皇上好不容易将心情平复,打算召集众人去围猎场上活动一番筋骨,也就可以启程回去了,偏偏这时候赵哲思跪在营帐之前,口口声声说有要事禀报,并且身后还跟着这永安王朝与南朝交界之处的数十位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于是众人齐聚一堂,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皇上!皇上!草民们得见天颜!生活在水深苦热之中数十年,还望皇上能够给我们一个公道啊!” 百姓们齐声呐喊,将这数十年来,秦立英霸占一方,地头蛇一般的存在,欺压百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赵哲思又趁机递上了折子和花名册,将此事和盘托出,“父皇!这本花名册和百姓们的交代就是鲜明的证据,听说林中山洞还有一处秦立英的地盘,若是父皇亲眼见证,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累累的罪行,秦立英为祸一方、罪该万死!不仅仅损害了此地的百姓,更损害了永安王朝的皇家颜面,此地乃是和南朝的交界之处,若是将人都逼往了南朝之处,岂非对我们更加不利?儿臣恳请父皇,治罪于秦立英,将他碎尸万段,安抚当地百姓,方能够国泰民安!”qqxsnew 陆心匪深深觉得自己之前从未看懂过这位跛脚的大王爷,只觉得他是一个性情古怪之人,没想到如今看来他是一个性情耿直,心地良善之人。 正如昨夜,还未等将满篇的说辞脱口而出,他便已经亲口答应要替这些百姓伸张正义了。 为国为民,实乃义不容辞之事。 皇上一瞬间感觉信息量非常之大,一向信赖的臣子,私底下就是这般面目可憎的人,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花名册姓氏录,又打开了众位百姓的陈词,才深深的觉得原来自己看错了人,也用错了人。 “诸位放心,朕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来人!传旨旨意!即刻捉拿秦立英!” 第79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 侍卫们带着旨意一路前去捉拿,将人从山洞之中拖了出来,即刻便关押治罪,牵连涉事的官员们一概都没有受到开恩。 皇上雷霆之怒,一则是因为自己英明神武的治理国家的模样受到了损害,二则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秦立英辜负了他的信任,这个自从在太子时期就跟随在他身边的近臣,上位之后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朕……是不是真的老了?耳不聪目不明了。”回程的马车上,皇上半闭着双眼,面目有些疲累的问道。 “不老,皇上与天同寿怎么会老呢?只是如今的人心易变,皇上一时之间未曾适用这种变化而已,幸好皇上有着好儿子,能够时时刻刻的替皇上留意着朝中局势,留意着边界的局势,免得让皇上声誉受损。”皇后耐心地劝慰道:“皇上别多想,好生保养身体才是正事。” 皇上笑着拍了拍皇后的手,“还是皇后有心。” …… 赵哲思和苏宜笑二人被留在了此地,治理一处。 “我知道皇叔的意思,皇叔举荐我,也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此地不会成为皇叔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朝中局势,尔虞我诈之事,我心中并不在意,也不愿意参与其中,只求能够为国为民做些实事,我生来身有残疾,性情古怪,幸得遇上宜笑与我厮守。”赵哲思站在马车面前,清风徐徐,他不算英俊的面容之上尽是看透世事的清醒,“如今府中又出了这般丑事,离京中远一些也好。皇叔举荐我,便是有恩于我,日后必会投桃报李。” “如今此地形势不算复杂,你若是遇上什么困难,可以传信给本王。”赵辰安淡淡道,眼中却有些赞赏之意,难得有人知晓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些强身健体和助孕的药方子,王爷大可以派人去拿药给王妃煎了服下。王妃小产之后,也应该适当补养,方能够重新有孕。”陆心匪将几张纸递给了赵哲思,“这些都是我精心配过的。” “陆姑娘的医术我心中明晓,多谢姑娘了。”赵哲安和苏宜笑二人相携挥手,“一路平安吧。” …… 回到京中,一派祥和的宁静。 只觉得围猎场上的那些凶险,种种阴谋诡计,都仿佛恍如隔世一般。 陆心匪推开尚书府的大门,一切如常,陆秉文却是神色阴霾地看着她,语气不善,“如今成了郡主,跟着走南闯北,连我这个父亲都忘了是谁了吧。” “多日不见,父亲何必说出这样的话呢?”陆心匪也不在意,命人拿出后面带着的东西,“父亲瞧瞧吧,这些都是在围猎场上打猎得到的珍惜皮毛,这种天气送给父亲御寒,真是再好不过了。” “难为你有心了,只是你三妹妹的事情,如今在京中的流言已经传得愈发激烈了,我知道你心中恨意浓厚,她也害你在前,只是你终究也不能不顾尚书府的名声,也不能不顾父亲的这张老脸啊。”陆秉文说得激烈,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横飞,“你让为父日后如何在朝为官!?如何面对朝中的那些同僚!?” “父亲这是在怪罪我折了你的面子是吗?”陆心匪冷笑一声,“啪嚓”摔了手上的东西,“难道别人害我,我还应当以德报怨是吗?别人打了我的左脸,我还应该把右脸捧上去,就是为了留下你的一个好名声是吗?你知不知道陆心柔和三皇子通奸?她给我下了暖情药,打算让我和三皇子之间无媒苟合,难道她所做的一切就名正言顺了吗?你为什么不去怪她,反而来怨怼我。”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你的凉薄,你的自私,你的无情,我通通都看在眼里。我早已不对你抱有任何的期望,今日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我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她为何对你半丝情意都没有,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希望父亲能和我实话实说!” 陆秉文的满腔怒火突然冷却在了原地,他突然忆起那个记忆中清淡如烟的女子,他从未有过一刻得到过她的真心。 他有些尴尬和僵硬,磕磕绊绊地说道:“不过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这么多年了,你何必还计较呢?不是说了吗?在一处农户人家无意当中遇到了你母亲,一见钟情。” “父亲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不到那一日永远都不会跟我实话实说的。”陆心匪转身便走,丝毫不顾忌陆秉文铁青一般的脸色。 她觉得无奈,而又伤怀。 “何苦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你一开始应该就知道,他是不会对你实话实说的。”赵辰安轻声劝慰道:“这些年我冷眼旁观,你父亲做人不精,做官不行,可是却能够在潮中屹立不倒多年,他身后应该是另有其人。” “谁?他从没有提过。” “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和你提起呢?兴许不是德妃,便是太后。” 陆心匪心中“咯噔”一声,自己似乎卷进了一团愈演愈烈的漩涡当中。 …… 白如月自从回京以来,闭门不出,声名狼藉,家中众人都将她视为耻辱,恨不得她明日去死才好。qqxsnew 她将一切矛头都对准了陆心匪,深深觉得若是没有她,她就可以和赵辰安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就不必忍受这么多的波折和流言蜚语。 “那陆心柔被关在哪里?” “郡主,就在宫里一处偏僻的冷宫,皇上因为记挂她有孕,所以还特意差了几个人过去伺候。” “走!去瞧瞧!”她就是要找出来在这个世界上最恨陆心匪的人,看着他生不如死,心痛难当,她心里才能够真正的快活起来,没了她,或许她就能够和赵辰安在一起了,原了自己一个多年的美梦。 …… 陆心匪一回自己府中,就将所有机关算尽的往事都抛出脑后,对着一摞又一摞的草药,细致的开始研制了起来。 第80章 贼心不死 天大地大,配药最大。 “姑娘,离公子过来了,说是知晓您带了许多的草药回来,特意向您讨教讨教。另外太医院的左大人也过来了,说是见姑娘一手验尸的技术出神入化,也想过来请教请教。”烟雪端上一盏茶,说道。 “左大人是谁?”陆心匪埋头在草药之中,没脑子一般地问道。 烟雪:“……姑娘是太医院的首领左大人呢,您忘了?您二人经常一起在御前验尸的。” “嗷嗷嗷!是他啊!请他俩进来吧!今日我们三人要在一起探讨医术了,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要放进来了。” 离寻和左太医一进来,就看见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二人本就是医术的翘楚,见到这般景象,自然忍不住跟着陆心匪一起研制了起来,三人昏天黑地的,不时的还发出了稀奇古怪的声音。 “谁也不见,包括本王么?”赵辰安在郡主府的门口,吹着萧索的春风,咬紧牙关地问道:“里面都有谁?” 烟雪老老实实地点头,“离公子和左大人。” “好!好得恨哪!”赵辰安气得拂袖而去,转过头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倒霉的俩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地背了个大锅…… …… 白如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冷宫中的一处偏殿,这里看守森严,她从侧门又塞了不少的银两给守卫,答应进去说几句话,这才勉强混了进来。 “陆心柔?我是郡主白如月!” 陆心柔虽在冷宫,但是气色尚佳,看见白如月过来,冷哼一声说道:“郡主千金之体,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呢?难不成又是在陆心匪手里吃亏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知道也是她将你害到这步田地的。”白如月小声说道:“你是她的妹妹,你也跟她你死我活的斗了这么多年,你一定知道怎么对付她,你若是能帮我要了她的命,或者要她生不如死,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你的心愿。”仟仟尛哾 “你若是真想要我帮你,郡主就先帮我一个忙,在乡下替我留意着怀胎将近三月的妇人,男女都可。”陆心柔笑得诡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生在冷宫,着人严加看守,出入多有不便,所以这些事情也就只能劳烦郡主了。” “你没有身孕!?”白如月尖叫出声。 “嘘!郡主慎言。”陆心柔淡定地说道:“郡主大可以去找二王爷,帮你对付他们。我之前见过二王爷看你的眼神,也算是含情脉脉的,应当是对你情根深重吧。之前二王爷被禁足,也是多亏的摄政王殿下出了不少的力,如今明眼人都知道陆心匪早晚都是摄政王妃,他们二人就是一体的,你让二王爷帮你也就算是帮他自己了,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 “二王爷?哲成哥哥?” “是。”陆心柔点点头,“你若是能让她声名狼藉,让她失去了摄政王的倚靠,也许你我的愿望也就算是达成了。” …… 白如月转头便去了赵哲成的府上,背地里却依然有着很多双眼睛在默默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哲成哥哥!” “如月?”赵哲成阴郁俊朗的眉眼看起来很是惊喜,“你怎么过来了?最近关于你的流言满天飞,如月你还是乖乖呆在府上比较好。” “那些都是谣传!都是她陆心匪害得!难不成哲成哥哥还不信我么?” “陆心匪?可是皇叔的那个女人?” “就是她!”白如月义愤填膺,“之前也是摄政王殿下和她害的哲成哥哥你被禁足在了府中,还受了皇上的斥责,连带着德妃脸娘娘脸上都无光!” 赵哲成轻笑一声,他岂会不知道小女儿的心思? “你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那个陆心匪?不过区区一个女人,本王还不屑于动手,只是如月你不是一门心思爱慕皇叔吗?你可知道本王已经倾慕你多少次了,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在宫中一起长大,你嫁给本王也没什么不可。” “我……”白如月咬紧牙关,微红着脸颊上前轻轻地吻了赵哲成一下,“哲成哥哥若是能助我达成心愿,我我……” 赵哲成笑容放肆,一把就握住了白如月细嫩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年莽撞,而是青楼妓院中混迹出来的浪荡皇子,听着身下的嘤咛声音,这才说道:“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本王会让你达成心愿的。” …… 第二日,陆心匪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夜和离寻还有左大人两个人,配出了好多种稀奇古怪的药方,三人足足的弄了一夜,都快天亮了,二人才都回到了宫中和各自的府上。 “众位街坊邻居都看着啊!我杨二牛是和这郡主府里面的这位郡主陆姑娘,那是情投意合,天作之合呀!她还把自己的玉佩和手绢儿都给了我,作为定情信物,我们二人商量去私奔,结果……结果她又反悔了!肚子里都怀上了我的孩子,怎么能如此心硬如铁呢?”一个面色黝黑的粗壮男子半趴在郡主府的大门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的私语,看着这么一场好戏。 陆心匪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动静就走了出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幅场面。 她这是走错了吧…… 她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男子就要扑上来,一躲闪的功夫,杨二牛就被烟雪一脚踹了出去,横七竖八地趴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污蔑郡主!你就不怕此事传到皇上或者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将你拖进天牢之中乱棍打死么!?” “我不怕!我手里……手里还有郡主给我的手帕和玉佩呢,我看谁敢动我!” “玉佩?手帕?”陆心匪笑得阴森森的,“我不会女红,从来不用手帕!我的玉佩也只有一块儿,是摄政王殿下之物,一直带在身上,不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平白污蔑,你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第8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二牛捂着自己的腿和肚子在地上哀嚎着,却不松口,“你就是和我之间情投意合,你……你将你的帕子和玉佩交给我,你已经怀有身孕,你还答应好,要同我一起浪迹天涯去私奔了!如今怎又能不承认了?世上怎能又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陆心匪气不打一处来!她平生最讨厌这样无缘无故的被人泼脏水,也讨厌人云亦云、三人成虎! 今日事若是不清楚,来日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陆心匪神色冷然冰凉,嫣然一笑,有些阴森,她顺手夺过那方帕子和玉佩,“你口口声声说这帕子和玉佩是我的,这帕子的针脚极其粗陋还有线头,一看便知晓是街上买的,并非宫中之物。我堂堂尚书府的嫡女,皇上、皇后娘娘亲封的郡主,怎会有如此粗陋之物?这玉佩。成色浑浊,触手冰凉,不过是个残次品,就连我郡主府上的丫鬟都不会带着这样残次的东西!上面无名无姓的,你怎能就能推断这是我的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她一撩肩头,鲜血般刺眼的守宫砂浮现,“你刚才说我因为身怀有孕,所以想要与你私奔,试问这世上哪位女子身上能带着守宫砂,还能怀有身孕?难不成隔着空气怀吗?还是能隔空取物?” “下次想要污蔑人,最好还是做足充分的准备比较好。” “你!?郡主府仗势欺人啊!”杨二牛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有情还不承认啊!” “她就是仗势欺人又如何!?因为仗的是本王的势!” 赵辰安神色冰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和那一丝眉宇间的不耐烦。 两侧人群开路,摄政王殿下大步流星走上前,直接微微低下去伸手“嘎嘣”一声掰断了杨二牛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胳膊!胳膊断了!” 赵辰安用劲儿一扔,拍了拍自己的手,“嘎嘣”一声又顺手掰折了他的腿……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污蔑本王的女人?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事儿没完!” 眼看见血,人群作鸟兽散。 陆心匪松了口气,这一大早遇见的是什么糟心事儿啊! “是老二和白如月。”赵辰安还在因为昨晚上的事情闷着生气,结果一大早上听见了郡主府外有人闹事儿,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们俩……他们俩怎么搞到了一起?”陆心匪头痛欲裂,“难道是二王爷钟情于声名狼藉的白如月?所以也甘心情愿的帮她对付我?” “还真被你猜中了。”赵辰安揉了揉陆心匪的脑袋,示意她别担心,“还有一件事情,听说这几日皇兄的脉象不太好,人也有些憔悴,自从围猎场上回来之后,就是太医汤药不断,嫔妃轮流侍疾,也未见多少好转,每日不过是撑着起来批写奏折,离寻昨夜回去之后,已经在宫里四处配药,忙得不可开交了。” “皇上痴迷于长生不老之术,这些时日操心事不断,但也不至于病得这么快吧。”陆心匪皱了皱眉头,“会不会是里面有鬼?昨日离寻过来的时候,我也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啊。” 赵辰安冷哼一声,“是啊,昨夜你在郡主府里忙着,本王连这门都进不去。” 陆心匪满脸问号:“王爷你昨天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既然来了,怎么会进不去呢?” “不是有人吩咐,谁来了都不许打扰么?”赵辰安咬牙切齿地把人拉到了怀里,耳鬓厮磨,细细密密地亲吻着陆心匪敏感的耳垂,“本王……是别人么?”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陆心匪嬉笑着四处躲开,“王爷!” …… 白如月在自己的府中听说陆心匪安然无恙,气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凭什么!?她什么时候都这么好命!这样的丑事,摄政王也会甘心情愿地出来替她做主。 “立刻派人给我备车!我要去二王爷的府上!”白如月怒气冲冲地走出去,却没注意自己腰间的玉佩和手帕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行至热闹的菜市场附近,周遭尽是商贩的吆喝声音。 突然马车的一个轮子走着走着有些松动了,马也是突如其来的发狂开始蹦跳,牵动着马车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前移动着,几乎将整个马车都颠倒了过来半个月。 “啊啊啊啊啊!快让它停下来啊!”白如月坐在马车中央,惊声尖叫了起来。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随着马车滚出去的时候,只听得大喝一声,一个人影从人群当中迅速跃起,脚尖轻点飞了起来,转过身便从空中稳稳的将从马车颠簸出来的白如月抱在怀里。 “月儿,你没事吧!?” 马车豪华,上面还稳稳的刻着一个白字,谁都知道这是白老王爷府上的马车,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救人之人,身材微胖,皮肤黝黑,相貌并不出众。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啊,不过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先将我家郡主放下来为好。” “你这侍女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与月儿你是两情相悦、互相交换信物的关系。”那男子有些急切地解释道,始终不愿意将白如月放下来,“有什么授受不亲的,日后和月儿做成了夫妻,哪里还会在意这些虚礼?”仟千仦哾 “你……”白如月惊得瞪大了眼睛,七手八脚地从他怀中出来,看了周遭围了这么多窃窃私语的人,忙撇清关系,“你是何人?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的话,我连你是谁都不认得。” “你不认得?前些时日,你还将你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还有玉佩,郑重的放在了我的手里!你自己仔细瞧瞧,那手帕之上还绣有你的名字,一丝一线都是出自你自己的手,玉佩上面也刻有你的痕迹!” 那男子一副深情喂了狗的模样,立刻就将玉佩等物拿了出来。 第82章 江山or美人? 证据确凿,白如月这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等物,不知何时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放肆,我堂堂郡主之名也是你能污蔑的?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你再敢胡乱攀扯我,我就让父亲教你抓进大牢!” “我没有胡言乱语!你我定情之事,那是发过誓、拜过天地的!” “你!?” 闹市之中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窃窃私语,前些时日白如月的流言就是纷纷扰扰,这几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又冒出来了个这么个莫名的陌生男子,人人都道白老王爷的女儿白如月,水性杨花,随意攀附。 陆心匪在人群之中淡淡的望着她,猩红长裙,缓缓挪步,冷声道:“人多嘴杂,三人成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滋味儿,郡主如今终于是体会得到了吧?” “陆心匪!又是你!”白如月咬着嘴唇,上去就要开始厮打,“你们都放开我!别拦着我!” “我是来提醒郡主的,下次做事,要做就做的利索些,别拿那些下三滥的伎俩过来充数!” 还没等白如月挣开众人的拉扯,只见到德妃和二王爷赵哲成的车架缓缓地奔着这边而来。 “是如月!母妃!我下去瞧瞧发生了什么!”赵哲成慌忙地奔了下去,将白如月拥入怀中,“走!跟我上马车!” “不许走!月儿,你已经和我定过情了,如今又怎么能跟着别的男的走?”.qqxsΠéw “王爷……是陆心匪……”白如月委屈地靠在赵哲成的怀中,“是她害我!” “你放肆!你若是再敢胡乱攀扯!本王就派人把你抓进天牢里!” 陆心匪却不知何时早已悄无声息地隐了身影离去,马车就是她派人弄得,还不如弄得再用力些,直接把白如月摔死算了! …… “成儿,你实话跟本宫说,你和那白如月究竟是什么关系?”德妃斜斜地靠在软塌上,语气有些不善,自从宋元身死、丽妃被贬之后,她就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在这后宫之中明哲保身,立刻夹起了尾巴做人。 “母妃……母妃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呵!”德妃冷笑了一声,“她那般梨花带雨靠在你的怀里,你又轻言细语的哄着她,你真当本宫什么都看不出来,眼盲心盲吗?” “母妃,”赵哲成跪下诚恳地说道:“儿臣和月儿这些年也算是一起在宫中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儿臣也一直喜欢她许久了。儿臣年岁已经不小了,却一直都未曾迎娶正妃,所以儿臣想求求母妃,能否帮我开口将月儿娶入王府做正妃?” “绝对不行!”德妃将儿子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皇子,是本宫的儿子,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人。那白如月虽然和你门当户对,但如今是声名狼藉,传出去名声一是不好听,二则白老王爷是皇亲国戚,身份虽然贵重,但是你父皇在心里忌惮了这么多年,手也没有什么实权,你娶了她对你并没有什么益处。” “可是……可是儿臣是真心喜欢她的,儿臣也答应过她会对她负责的!” “你们……”德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你纳了她成为侧妃,也算是对她负责任了。人这一生总会为自己念念不忘的东西而付出代价,皇家之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真心,你想娶她可以,但不能是正室,你的正妃得由本宫来物色安排。你若是想负责,想花好月圆人长久,那本宫可以向你父皇开口,将她许配给你做侧室,也算是成全你们这一对姻缘了。” “母妃……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妃。” 赵哲成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说服和自己和解了。 江山和美人,男人通常都会分得很清楚。 …… 陆心匪报了仇解了恨,又特意安排了德妃、赵哲成还有白如月他们相遇。 她就是要让白如月成为妾室,恶心死她!以德妃那般人狠话不多的性格,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儿子娶这么个毫无助力的女子?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让你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以白如月那样的脑子,她应该是想不出来,去找二王爷来对付我。”陆心匪趴在赵辰安的书案前,冥思苦想,“她之前对你痴心一片,几乎是不顾名誉也要把你扑倒,怎么能突然就转了心思,一心往赵哲成身上扑呢?” 赵辰安轻轻一笑,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想想,还有谁比她还要恨你,巴不得你去死呢?” “那恨我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谁是谁。” “本王一直派人盯着白如月,就怕她对你不利。前几日,她乔装打扮,进宫了一趟,去了冷宫的一处偏殿。” “陆心柔!?”陆心匪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么个祸害给忘了?” “皇兄身子日益衰弱,本王已经让哲安在宫中四处把守了,免得让有心人成了机会。”赵辰安有些叹息地说道:“这宫里的风啊,只怕是要变了。心匪,本王希望你能进宫和离寻一起查查究竟是什么病因?” “王爷放心吧,这一趟我是一定会去的。”陆心匪正色道:“无论王爷想做什么,现在都并非最好的时机。王爷还是暂时先派人封锁消息,不要把皇上病重之事传到外面去,有些人若是蠢蠢欲动,事情就难办了。” “本王已经派人去做了,如今宫里除了皇后娘娘知晓一些内情之外,余下的人都以为是皇上平日里保养不得宜所致的,所以暂时并无什么大碍。”赵辰安点头说道:“不久之前离寻突然发现有人在皇兄的饮食之中做手脚,特意给他服下一些和水银、朱砂等物的相克之物。” “这些东西日以继日的相互催化,一定是会影响他的身体的。但是不至于会恶化的这么快,应该是幕后之人忍不住动手了,加大了剂量和药效。” 第83章 皇帝中毒? 陆心匪掩人耳目,在赵辰安的护送之下,匆匆入宫。 昔日带着浓重龙涎香气味的养心殿中,此时此刻充斥着浓郁的草药气息,让人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不过短短几日,皇上就已经病了这么重了吗? “离寻,”陆心匪轻声唤道:“我过来瞧瞧,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困难?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离寻见是陆心匪,松了口气,神色也放松了下来,露出几丝不易引人察觉的喜色,悄悄说道:“皇上从围猎场上回来之后,就感觉精气神儿不复从前,他常年服用长生不老的丹药,里面大多都是水银和朱砂等物填充而成,对身体并无任何益处。再加上我一直发现有人在皇上的饮食里给他添加鲤鱼等等腥气相克之物,让他的身体日益被掏空,却不易引人察觉。这会是一个极慢的过程,但是假以时日终究也是会见效的,但是这些日却突然发现皇上病情恶化,即将呈现一种飞速加快的趋势,应该是有人下了不同的毒药导致皇上的身体恶化。” 陆心匪皱着眉,“那皇上的脉象如何?” “时而滞涩,时而快速,十分古怪。” “现在这种情形,应该是无人知晓吧?” “目前只有皇后娘娘一人知晓,对外只说是皇上一心求长生,闭关修炼。” 陆心匪叹了口气,她到底也是不知道,有谁比赵辰安更加深恨这位帝王,如此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始下手,可是眼下天下未稳,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赵辰安为了防止大乱四散祸起,不得不开始找寻真凶,延缓皇帝寿命。 “皇上是中毒了。”陆心匪走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皇上,如实说道:“之前那些相生相克的东西不过是些慢性毒药,常年沉积在脉象之中,并不易引人察觉,可是如今的这幅毒极其霸道,我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皇上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清香,也许是从什么奇花异草之中提炼出来的毒汁也说不定。” “能解么?”赵辰安不知何时悄悄走了进来。 “我不敢保证。如果能把这副毒药给我,我就能够对应和离寻一起研制出相应的解毒之法,可是眼下我连毒物都不确定,只能勉强为皇上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排出身体里的部分剧毒,延缓他的衰老和寿命,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续命。”陆心匪看了看赵辰安凝重的脸色,无可奈何地继续说道:“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这种法子并不能够彻底根治,但可以让他一时半会远离死亡的危险。只要皇帝不死,天下就不会大乱,江山就依旧安稳如常。”仟千仦哾 “本王在门口给你守着,你和离寻一同解毒。” “这次的解毒过程不能有任何人干扰,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你尽管放心解毒,天塌下来本王给你顶着。”赵辰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心匪,转身便走了出去。 “皇叔?” “本王要去凤仪宫中,见一见皇后。” …… 凤仪宫中,皇后抱着七皇子赵哲青,神色有些憔悴和冷寂。 她虽然并不是对皇上一往情深,但是一想到若是真的出事,自己和孩子往后都没了指望,也不由得担惊受怕了起来。 “皇嫂万安。” “原来是王爷。皇上如何了?”皇后轻哼了一下,“王爷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王爷打的什么算盘,这满宫里可能最不希望皇上活着的人就是王爷,如今却由王爷全权负责养心殿的一切事务,本宫觉得也当真是有些讽刺。” “如今这种时候,皇嫂就不用再疑神疑鬼了。赵辰安敢向天发誓,此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天下未稳,南朝蠢蠢欲动,北朝内乱频发,天下大乱之际,皇兄若是出了问题,只怕永安王朝上下都要乱作一团,皇嫂是以为辰安会蠢的在这个时候动手么?”赵辰安冷静地说道,刀刻一般的眉眼并无任何温度。 “那你想怎么样?本宫只想保卫自己和孩子平安。” “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将后宫上下严密封锁,谁也不许吐出一字半句,这个期间不允许任何后宫嫔妃前往养心殿侍疾。” “这个你放心,本宫掌管后宫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皇嫂,听说太后娘娘即将起驾回鸾了。”赵辰安冷笑着说道:“当年的那些事情皇嫂心中有数,还是早做打算提防着为好,这后宫里的人呢,都是鱼龙混杂的,大部分的人都并不和皇嫂一条心。” “太后要回来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回来,岂不是乱上加乱?”皇后不无嘲讽地说道:“人老了也就老了,又何必成了精呢?” “辰安言尽于此,告辞。” …… 约莫三四个时辰之后,养心殿内的浴桶都从原来清澈的颜色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陆心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疲累地叹了口气。 “你累了赶紧多歇一会儿吧,剩下给皇上施针的事情我来便好。”离寻有些心疼,忙搬了把椅子递了过来,又铺上了软垫,“快靠着歇歇。” “这个毒的味道,我似乎是在哪里闻见过,里面甚至是还掺有一些百合花的淡淡香气,百合花从根茎到枝叶,甚至是汁水都是有毒的,里面应该是还掺杂一些什么别的东西。”陆心匪细细地分辨着,白皙莹润的小脸此时满是倦怠之色,她懒懒地靠着,眉目清冷却绮丽。 “我也闻到了是百合的味道,但是我也给皇上服用过对症解百合之毒的药,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下毒之人最是防不胜防,真不知道有谁有这样大的能耐。人若是能简简单单的做个大夫就好了,不必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当中,也不必见证这么多的阴鬼算计。” 陆心匪晃悠着昏昏欲睡,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剩下的那个味道和我当时在皇后娘娘宫里发现的那棵树的味道有些相似!” 第84章 血玫瑰 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明晓。 给皇后经年下毒让她不孕之人,和如今的这个给皇帝下毒之人,是一个人。 陆心匪晃了晃脑袋,想起皇后当初说的话,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对她下手的,无非就三个人。已经被贬黜失宠的丽妃,默默无闻诞下两位皇子的德妃,以及那个从未露面却权势滔天的太后。 “施针完毕,皇上已经脸色好转了,最近这一阶段,应当是暂时无碍了。”离寻对着刚走进来的赵辰安说道:“过一会儿,等皇上醒了,再休养几日,就可以正常出行,正常上朝了。” “有劳离公子了。”赵辰安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稍安,转头吩咐道:“这几日之事,将宫中所有知情之人尽数灭口。” “那皇上呢?皇上知晓自己中毒么?”陆心匪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他只会以为是自己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过度所致,他越不知道,幕后之人向其下手才会愈发肆无忌惮,捉鬼也就好做了。” …… 陆心匪收拾了满身的疲惫,跑到凤仪宫中见了皇后。 再镇定的人,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算是有了自己的软肋。 她将自己的一根凤钗,递了过来,郑重而又信任,“心匪,这满宫里,本宫只相信你一个人,若是将来有朝一日出了任何的事情,你便拿着这根凤钗代行本宫的职责。” 山雨欲来,陆心匪沉默地收起凤钗,珍而重之。 她派人将陆心娇唤了过来,有些祸害,自然不必再留。 “白如月已经秘密派人到乡下去寻找怀胎的妇人,企图用重金交换,再将孩子运送到宫中,冒充皇室血脉。” “郡主白如月!?”陆心娇惊讶道:“他们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如今白如月已经在和二王爷一起了,听说为了是正室还是侧室的身份,闹的不可开交。”qqxδnew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对付我,她们俩倒是弄到一起了。”陆心匪幽幽地说道:“你大可以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十月怀胎,孩子血脉不明,陆心柔就只有死路一条。” …… 如今那个名单之上的人,卡在陆秉文这里了,她没有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了,因为真相很有可能就藏在陆秉文的嘴里。 “主子,陆大人的行踪很是稳定,白日里处理朝中要事,晚上就是回府同主子进献的那几个美貌侍妾一起饮酒作乐。”鬼影吹暗了两盏蜡烛如实说道:“江湖之上,西派寒渊阁秘密派人前往南朝,不知所图为何。回春堂一向与世无争,可是最近这些时日在江湖之上频繁挑起风浪,四处招兵买马,收拢小派。” “这些事儿,离寻知道么?” “离公子乃是回春堂少主,这些事情,未必不知。主子亦是要小心提防。” 陆心匪向后懒懒地靠着,萧索地叹了口气,在这一世之中,她难得能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是真的不愿意去怀疑。 “南朝本来就是靠江湖势力起家的,牵连颇广,同寒渊阁之间有所来往,倒也并不是稀奇之事,只是为何要秘密前往?” “据鬼门杀手四下探查,寒渊阁派出了自己的秘密暗卫,走的并非是寻常之路,而是密道。所以才并不知晓目的为何处,因为中途跟到一半儿,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密道?”陆心匪气得咬牙切齿,“这帮人是土拨鼠么!?还挖地道!” 鬼影懵懵懂懂地问道:“土拨鼠?” “啊……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陆心匪赶忙岔开话题,“立刻派人去盯着!去找!还有……也派人盯着回春堂吧!” 希望她和离寻有朝一日,莫要走到对立的场面上。 与此同时,赵辰安也收到相应消息,“南朝果然还是听到了一丝风声,所以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皇叔,父皇之事,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难不成是宫里出了内鬼不成?”赵哲安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此事陆姑娘应该已经知晓了,刚才还派人捎了口信给皇叔。” “鬼门消息四通八达,她知晓也正常。”赵辰安低声说道:“你让她万事小心些,本王会替她处理好的。南朝的暗探或是密探你迅速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本王找出来!” “是,皇叔放心!” 赵哲安答应了一声,立刻就去了,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器。 …… 日复一日的平静日子,在暗潮汹涌的围绕之下缓慢度过。 陆心匪照例进宫去给皇上医治,离寻在一旁替她忙活着,赵辰安因公事加急不得不出宫一趟,只留下皇后在殿外小心看守。 “朕……朕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昏昏沉沉的。” “皇上,祈求长生,也需修炼医治。皇上放心,没什么问题,您只要昏睡一会儿,醒来便一切都好了。”离寻赶忙七上八下地编了个借口。 浴桶中清澈的水,变得愈发浑浊。 陆心匪拿毒蝎探入血管之处,将里面的毒血硬生生地逼出来。 “这毒有点问题,它是需要东西去进行催化的。你看下毒的剂量一直都在,可是这一次的水远远没有上一次的浑浊,如果毒药是周而复始一直在进行的话,这次的水至少应该和上次的一样混浊。” “你的意思是一边在下毒,一边还要对这种毒进行催化,因为皇上在闭关,所以那个在宫中进行催化之人无法下手,导致这种毒素这段时间之内并未起效?”离寻恍然大悟,“怨不得皇上这些时日精气神儿比以往要好,还重赏了那些炼丹的道士呢!”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陆心匪心力交瘁,这一个还不够,还整上团伙作案了! “我在医书古籍有看到,这毒除去百合,还有一味血玫瑰。” “血玫瑰?可让人心醉神伤,死前查不出问题。” 两个人正在这里探讨着,却听见外面一声急切的呼喊和尖利的叫声。 “皇上究竟如何了?你们让本宫进去!” 第85章 太后回宫 是德妃。 “都已经这么多日了,臣妾也已经有这么多时日没有见过皇上了,皇后娘娘是不是也得给臣妾和后宫姐妹一个说法啊?若是皇上身体有恙,或是皇上需要人伺候、服侍,这后宫的姐妹们,都可以同心协力替皇后娘娘出一份力呀,如今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蒙在鼓里,算怎么回事儿啊?”m.qqxsnew 事关重大,皇后只好冷着一张脸,“皇上现在在闭关,谁都不见,妹妹还是请回吧,本宫会将妹妹的心意带到的。” “今日臣妾若是见不到皇上,臣妾是不会甘心情愿回去的。” “回不回去,倒也不是德妃娘娘一人说了算。”陆心匪听见声音,忙出来替皇后排难解围,“皇上在闭关之前已经传了旨意,后宫大事小情由皇后娘娘一人做主,难道德妃娘娘不算是后宫里的人了?” “怎么会?这是本宫担忧皇上龙体,怕皇上在这闭关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后宫中人都不知晓。”德妃心道不好,怎么又遇上了陆心匪这个煞星,阴魂不散,“话说回来,陆姑娘怎么身在养心殿之中?难不成是陆姑娘医术惊人,皇上龙体有恙?” 陆心匪毫不客气地回怼,笑眯眯的,“德妃娘娘怎可口口声声诅咒皇上?皇上康健的很,难道德妃娘娘不知心匪博采众长,就连长生不老之术也是有所涉猎,所以特在皇上养心殿中帮助皇上闭关修炼,以求长生。” “那要是本宫非要进去瞧一瞧皇上呢?” “那德妃娘娘就是抗旨不尊!您大可以拆了这养心殿的门,强行闯进去!看看到时候皇上会不会治您的罪!” “放肆!陆心匪,你竟然敢拦着后宫一众娘娘!谁给你的胆子!?”郑贵人带着后宫一众人牙尖嘴利地走了过来,她们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是觉得,只要皇后一人在跟前服侍,占了全部的恩宠,心中有些不愤而已。 “圣旨!”陆心匪表情凛冽,“圣旨已下,谁敢抗旨?大可闯进养心殿。心匪就在这看着,你们有几只脑袋抗旨!” 离寻此时走了出来,忙将陆心匪护到身后,自己挺身迎了上去,冷声说道:“皇上已经安睡,谁若是吵了皇上的安宁,就该治罪!”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突然一声太监的高呼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一时间众人纷纷下跪迎接,摄政王还有一众皇子,全部跟随而来。 “太后娘娘驾到!” “恭请太后回宫!” 这个传说中冷血手腕,历经后宫中种种斗争而夺得榜首,位居太后的人物,终于离开了苦修的寺庙,回到了宫中。 陆心匪垂下眼帘,恭谨行礼,为何这位太后在皇上初登基的鼎盛之时,毅然前往寺庙苦修? 人类本质上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样做不太符合逻辑啊。 太后缓缓地从轿撵上下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望之不过四十左右年纪,眉宇之间依然留存着威严的气息和杀伐决断的气质,相貌气质均属尚佳,可见年轻之时是如何的风华绝代,颠倒众生。 “哀家刚从庙中回来,就打算来养心殿看望皇上,没想到就遇上了个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妮子,你是何人?为何胆敢在宫中如此放肆?”太后的声音辨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盯着陆心匪,“倒是个好模样。” 陆心匪心中打鼓,啥tm事儿都能让她遇上,就在这儿拦个人,也能碰上太后,人群中遥遥看见赵辰安走过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立刻编了个说辞糊弄人。 “臣女陆心匪,家父吏部尚书陆秉文,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是这样,皇上在养心殿中闭关修炼、将养身体,并且已经传旨吩咐皇后娘娘,不要让任何人进出养心殿中,今日德妃娘娘等人过来,强行想要闯入养心殿中看望皇上,臣女看皇后娘娘为难,这才……这才一时失礼,将众位娘娘拦在殿外,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母后,心匪这孩子被封了郡主,一直在臣妾身边服侍,所以和臣妾感情深厚,一时关心情切失礼,还望母后海涵。”皇后也福身上前。 赵辰安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陆心匪的手,柔声道:“别怕,本王来了。” “太后娘娘,护卫养心殿之责,本应由儿臣负责,只是今日前去迎太后娘娘凤驾,这才一时疏忽。” “就是如此的前因后果吗?皇上闭关修炼之时,哀家在寺庙中怎么不曾听过一知半解?既然是闭关修炼,那怎么了太医都齐刷刷的跪在这边呢,是否是皇上身体有恙?” “皇上龙体一向康健,只是闭关修炼长生之术。”皇后忙开口解释,紧张得额头都冒了点汗,“太医随侍在侧,也是为了皇上身体着想,万一遇上什么棘手的情况,太医也可以时时照看。” 太后并未深究,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心匪,“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你这倒是个好名字,也是一副好容貌,难不成就凭着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怼人性子,让咱们一向眼高于顶的摄政王殿下另眼相看么?” “臣女不敢。” “不敢?哀家看你方才拦着德妃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太后娘娘不知,这陆姑娘啊仗着皇后娘娘和摄政王殿下的爱重,在这宫里几乎是横着走了,臣妾等看见她都恨不得躲起来。”郑贵人添油加醋地说道。 德妃迫不及待开始加火烧柴,“陆姑娘确是嘴毒了些,臣妾等确是没少吃亏。” 陆心匪:“……”这逼嘴!让你平时得罪那么多人!现在谁都过来踩上两脚! “心匪最是知晓礼数,若不是你们想要强行闯入养心殿中,心匪也不会这般失礼,如此不过是为了维护后宫纲纪法度,维护皇后娘娘而已。”赵辰安冷眼环视了一圈,凛冽的神情便是赤裸裸的警告,“心匪从来都没做错!” 第86章 扑朔迷离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辰安护着陆心匪的模样,挥了挥手,“这一趟哀家舟车劳顿,甚是疲惫,就先回宫里休息了,皇上若是闭关修炼结束,就让他来寿康宫找哀家吧。” “明日哀家在寿康宫中设宴,辰安,你带上她一同过来吧。” “是,恭送太后娘娘回宫!” 众人纷纷行礼,看着太后的仪仗渐渐行远,这才都松了一口气,皇上还在养心殿中昏睡,并不知晓外间发生了什么情况。 郑贵人等人脸色讪讪,没想到太后并未治陆心匪的罪。 陆心匪赶忙开口,绝不能在嘴上落了下风,“行了,众位娘娘请回吧,也别在这狗仗人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有那个闲工夫,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花容月貌吧。皇上要是醒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召见各位娘娘的。” …… 深夜,赵辰安将陆心匪拉在自己怀中,轻柔地道歉:“都怪本王今日不好,因为去查了一些南朝之事,又要将太后的凤驾迎入宫中,所以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宫里,置你于这么孤立无援的境地,都是本王不好。” “我没事儿,你何必这么自责?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太后娘娘突然冲进来了,看见我颐指气使的怼人模样。”陆心匪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收敛点了!不过幸好太后突然过来了,要不然说不定德妃他们能干出来什么把戏,强行闯进了养心殿,事情昭然若揭,就不好办了。” “养心殿四周暗卫密布,若是有人强行闯入,必遭杀身之祸。” “你倒是未雨绸缪。”陆心匪突然想到,“对了,我今日在给皇上排毒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毒药的味道除了那一味百合花的香气,和我在皇后娘娘凤仪宫中闻到的那一株和她香炉里的香,合起来,导致她不孕的树木的味道,十分相似,甚至说算是同源植物。还有在毒素里面还发现了一味血玫瑰,血玫瑰是需要下毒之人去催化的,若是无人催化,这份毒的药效并不那么强烈,所以这几日皇上身体明显好转,几乎看不出来中毒的迹象了,大体是因为排毒,二则是无人催化。” “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是皇兄的身边人?后宫之人?”赵辰安半眯起眼睛,无论何时,他都是最冷静地分析的那一个,“皇兄这些时日单独的待在养心殿当中,身边无人能够接近,所以才会导致这几日下毒之人并未得逞。” “本王竟不知这后宫中人竟有如此只手遮天的本事!能够下毒谋害皇后,也能够谋害皇上!” 陆心匪挑了挑眉,垂下眼帘,“卧虎藏龙呗……” …… 太后在寿康宫中设宴,鬼影放心不下,晚上特意送了两个杀手暗卫到陆心匪身边服侍,也就当是保护了。 “北派和西派那边查到什么东西了么?” “还是老样子,主子不必惊慌,鬼门终日蛰伏于地下,不会有人知晓鬼门的真正实力和身份的。” 陆心匪想了想也是,“你去派人查查……这位当朝太后吧。她……上届后宫斗争的王者,我看不懂她,也不愿意和她打交道。” “主子放心,属下派人去查,南朝的事情属下也会派人继续留意着。”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一声温润的呼唤,“心匪?可歇下了?” 是离寻。 鬼影趁机又吹灭了两盏蜡烛,从窗子翻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没呢!”陆心匪点上几盏蜡烛,“进来说吧,我泡了壶好茶。” 离寻有些踌躇着不愿开口,陆心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怎么了?是宫里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般犹豫不决的脸色?” “我……我知道你是谁了。”离寻温润俊秀的眉眼分外诚恳,“鬼门主上,心匪,你放心,我所知道的事情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只是想来告诉你。” “你陪着我去东派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就有预感,你能知道的,毕竟你身在江湖之中,又如此聪慧过人,这点小小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这里面事情很复杂,一句两句的我也解释不清楚。”陆心匪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哀思,“如果能找到我母亲的身世下落,或许就能知晓事情的全部真相,我也不想一辈子被人蒙在鼓里。” “我来找你是因为还有一件事,你分属于南派,我分属于北派,你我之间表面上看起来祥和,却是敌对的关系。我知道回春堂最近蠢蠢欲动的消息你一定也已经收到了,这其实与我无关的,我父亲一直以来觉得江湖之上群龙无首,各家各派难免都有些小心思,我父亲一定要我入宫,也是为了能够借助于皇族的威势和财富力量的支持,让回春堂一举成为江湖的顶端。” 陆心匪半天才回神儿,“咕咚”一声喝了口茶,“这些秘闻,你就这样说给我听?” “你我之前同身共死过,相互救助过,事情非我所想所愿,我不想瞒你。只求你我情意一如往常,我不爱沾惹是非,亦不爱夹裹于权势之中,我会努力说服父亲,让他放下此前种种行为。让你我永远不必要处于对立的方向上。” 说不感动是假的,陆心匪前世,从未体验过亲人朋友之情义,没想到这一世,竟有了意外收获。 她轻轻一笑,“当然不会,情意可抵万金!” “以茶代酒!” “敬情意无价!” …… 太后设宴,陡然回宫,却无人胆敢缺席,可见这位太后的威严和威势。 朝臣、皇子们、后宫女眷们黑压压地做了一片,在没有皇上的前提下,仍然热络,属实让人心惊。 陆心匪悄悄咕哝着,“妈呀……搞得她好像这天下之主一样啊。” 赵辰安在旁冷笑着说道:“说不定,她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qqxsnew 陆心匪瞪大了双眼,觉得一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别告诉她太后要效仿女皇!? 等等!那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了? 第87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若这一切事情都是太后在背后主谋,那就显得顺理成章的多了,毕竟她有权势、有谋略、更有手腕,可若是不是……那又该是谁? 陆心匪禁不住心中一片冰凉。 “别胡思乱想了,一切事情有本王呢。放心,本王来查,出了事儿本王挡着。”赵辰安眼角眉梢尽是柔和,握着陆心匪冰凉的手,轻声劝慰道:“太后寿康宫中的果酒入口清甜,不伤身子,你尝尝看。” 陆心匪点头,心中柔软,浅尝了几口,果真是清甜滑润,禁不住胃口大开了起来。 太后环视四周,凤袍光华,眉目威严,缓缓举起酒杯,“哀家突然回宫,没想到就赶上皇上闭关修炼,倒是分外不巧了。幸得诸位肯陪我这个老东西凑个趣儿,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的。哀家的这几个孙子啊,如今也都不在身边了。老大跑到边关去主事儿了,老三也是过于混账,做出了那番丑事。老四还在边关历练,回不来。身边的人愈发寥寥了。” 众人纷纷举杯劝慰,好话说了一箩筐,陆心匪却是愈发觉得心惊。 既在庙里修行,为国祈福,可是这朝中之时,却是一五一十的了如指掌,可见太后这些年在庙里,也并不是不问世事的修行之人的。 “来!”太后一敛方才悲戚哀伤寥落之态,双手高举,“啪啪”拍了两声,寿康宫殿中瞬间变换,声音波澜诡谲,乐声响彻天际。 旖旎而又清妙,果真色艺双绝。 两名女子立于中央大鼓之上,脚尖轻点,身段纤细可做掌上之舞。衣带翩跹,怀中抱着琵琶和玉笛,悄然吹走,身子绫罗婀娜,令在场人无不血脉喷张。腰肢轻摆,伴随着声音翩翩而起,既是清润又是妖媚。.qqxsnew 众男子无不心醉神往,女子亦觉得血脉喷张。 “这是哀家族中两个外甥女,都是十几岁的好年华。”太后将人唤到身边,轻飘飘地开口,“老大早就迎娶了正妃,老二吗,也在和那郡主定亲了,老三就不提了,老四还在边疆,这唯独辰安和老六你们俩,尚且还没有正室,身边无人伺候可怎么行?” 两名女子眼含春光,纷纷将妖冶而又清纯的目光,投向俊**郁的摄政王殿下和清秀俊朗的六皇子殿下。 赵辰安一眼不看,冷漠道谢,“多谢太后娘娘好意,辰安已有意中人,就不劳烦太后娘娘了。” 赵哲安吓了一跳,忙挠了挠头起来,“多谢皇祖母好意,哲安一心扑在练兵之上,只怕委屈了世家小姐,待到来日有心,必会娶妃。” “哦?心上人?何人?”太后不在乎地笑了,“男子三妻四妾亦是平常,何况是皇室王爷。暂且将哀家这两个外甥女放到身边伺候着,也是好的。” “多谢太后娘娘好意了,只是辰安此生只钟情于陆心匪一人,待到时机成熟,必然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将她迎到摄政王府当中,向天发誓,此生只钟爱她一个人,所以身边属实是不会再有妾室了。”赵辰安神色岿然不动,只是紧紧地握着陆心匪的手,“之前已经发过此等誓言,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太后娘娘也不希望辰安被雷劈死吧。” 陆心匪本来气得牙根直痒痒,一听这话,憋笑憋的脸通红。 他总有这种本事,一本正经的把人气死。 “陆家小姐,臣女是太后身边的人,如今陆小姐得摄政王殿下如此钟情,臣女也想看看陆小姐究竟有何本事?”献舞女子神情不善,挑衅般地看了过来,“臣女愿意领教一下,不知道陆姑娘愿不愿意赏这个脸面。” 陆心匪“砰”一下站起身来,男色惑人啊! 不过敢跟她陆心匪抢男人,你给我等着! “脸面自然是要赏的,不然只怕别人说我陆心匪欺负人。” “我看你是怕输!” “怕输?我是怕你天之娇女输了,下不来台,一时羞愤面上无光,撞死在这寿康宫,惊了太后娘娘的驾!”陆心匪嘴巴犀利至极,目光如刀。 满场皆惊,太后岿然不动,心道这丫头真是好胆色,一点亏不肯吃啊。 “我出上阙,陆姑娘应景做出下阙!末了赋诗一首!输了的,从此再不出现在摄政王殿下身边!” “规则凭何你定?且先论个输赢吧。不妨你问问摄政王殿下,你来给他提鞋,他可甘愿?”陆心匪笑面虎一般的恶毒。 赵辰安懒懒倒酒,立刻跟上,“本王不愿。” 酒至半酣,余韵仍存。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好!陆姑娘对的当真极好!”有人拍手称快,谁也想不到精通医术的陆心匪,也是个样样精通世家贵女了。 一连数句好词好句,陆心匪仍是对答如流,献舞之女坐不住了,连珠炮一般地赋诗一首,“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多情自古伤离别。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陆心匪轻启朱唇,转身遥遥端起一杯酒水,冲着赵辰安一饮半杯。 赵辰安和着身后频频叫好掌声,顺手接过陆心匪杯中酒,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本王答应你,此生与你两情长久,朝朝暮暮,生死不弃!” 陆心匪含笑而立,红衣绝艳,竟是别样凛然风华,对着那羞愤的献舞女,“今日并无赌注,心匪也不设什么赌局,便以一句诗,劝慰你,也劝慰天下痴心的多情女子!”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第88章 皇后被诬陷???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人生不过痴梦一场,任何苦苦纠缠的情谊都不应该是良缘。 那两个献舞女子突然愣在当场,在场女眷也不由得怔愣,何谓良缘?何谓良人? 赵辰安反复咀嚼着两句诗,离寻也定定地看着有些神伤的陆心匪。 这女子借着劝慰别人,也不由得吐出了自己的两分真心,对于情义二字,她虽向往羡慕,却并不是十分信任。那份一直被遮着掩着,不欲对外人吐露的心思。 “陆姑娘名声响亮,果然是名不虚传。”太后辨不出喜怒却开口赞誉,“不过是些玩笑,女儿家的玩乐,诸位自然不必放在心上,还是继续宴饮吧,也看看哀家新命人排的歌舞吧,剩下的事就以后再说。” 歌舞之声不断,众人心思各异,频频举杯。 大出风头、赢得畅快的陆心匪遮住眼底一丝落寞,劝人容易劝己难。 母亲你若在天有灵,可否为我指条明路,这条漫漫人生路,又该何去何从? 是坚守本心,亦或是随波逐流?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宴席上的那场风波也没有人再提起。 陆心匪除了四处追查真相却一无所获,要么就是进宫替皇上排毒。好巧不巧的是,自从皇上独自一人在养心殿中闭关,身上的毒倒是一日比一日轻了。 身体如何赵辰安是不在意的,只是眼下这种局面,是万万不能垂死的。 偏偏皇上上朝那日,太后娘娘带着自己修行的庙宇中的一位大师从宫门口路过,那大师看见皇上眼底乌青,神情倦怠,疑似有中毒之征兆,便开坛做法,打算找出幕后真凶是何人。 阵势闹得颇大,引得宫中众人还有宫外皇子都前来围观。 “是否是有人透露出了此事?我怎么不相信一个大师能把皇上中毒这事算出来。”陆心匪皱着眉看着那大师做法,像极了前世坑蒙拐骗跳大神儿的。 “静观其变吧。”赵辰安在一旁静静瞧着,岿然不动的模样,“就算他是骗子,也是当进太后亲口承认的骗子。” “太后娘娘,”大师幽幽开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贫僧观皇上之气色,又闻了闻皇上身上的气味,果真是颇有异常,中毒颇深啊。” 皇上孱弱地靠在椅子上,惊慌失措地问道:“大师,朕不过是闲来无事修习一些长生不老之术,怎么好端端的就中毒了呢?”仟千仦哾 “长生不老之术,素来鱼龙混杂,皇上也有可能一时之间中了别人的圈套和诡计,贫僧笃定这下毒之人就藏在这后宫之中,贫僧已在皇上的身上闻到了相似的气味,待贫僧到各宫之中走一圈就是了,必定能替皇上找出真凶!” 陆心匪转过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看戏的赵辰安:“……”她tm费劲巴力地才得出的结论,这大师提前拿剧本了? 离寻在一旁也禁不住诧异起来,这大师难不成是大夫? 于是一群人开始跟着这手拿佛珠,身披袈裟的大师,在满宫里面四处走着,偏偏太后就在前面也一同跟着,谁也不敢抱怨喊累。 大师在凤仪宫门口停下了,进去走了一圈以后,双手合十冲着太后说道:“气味相似,凶手就在这宫里!” 皇后!? 众人皆是陡然一惊,纷纷将目光对准了皇后。 陆心匪大惊失色,刚想冲到前面去,就被赵辰安死死拽住,低声说道:“你别过去!太后在前面,他们还有证据,你贸然过去只会将你自己赔上!还不如静观其变,等着日后救皇后!” “臣妾夜以继日侍奉皇上,怎么会做此下毒之事?大师是出家之人,随口污蔑旁人清白,是会遭天谴的。”皇后依旧冷静自持,目光澄澈地望着心思各异的众人,“皇上,真的不是臣妾。” “皇后,你嫁入皇家也有数十年了。”太后幽幽开口,“大师在外修行,是个得道高人,哀家很是信服。既然你宫里有些问题,你也是颇有嫌疑,皇上也是真的身体有恙,那就暂且把皇后收押吧,等到问题查证了,皇后是否清白也就一清二楚了,哀家绝对不会冤枉你的,哀家会让皇上好好查查的。” 德妃和郑贵人都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毕竟皇后出了事儿,对她们来说,对她们的儿子来说,那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七皇子还小,小小的孩子又如何能够翻得起什么风浪? “皇上?您相信臣妾么?”皇后充满希冀地看着沉默不言的皇上,这是她的夫君,她儿子的父亲,是她同床共枕十余年之人。 皇上的态度却令她失望,“皇后,朕愿意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既然大师所言,皇后就暂且收押吧。后宫之事,暂且由母后掌管吧,德妃从旁协助和帮衬着。” “是,臣妾领旨。” 帝王无情,皇家无情。 陆心匪在皇后被带走的那一瞬间,拿出了自己放着的那枚金钗,在皇后的面前悄悄的晃了晃,示意她你放心。 皇后点头微笑着,最后看了看自己的七皇子,平静地跟随宫人离去。 …… “我也是前几日和离寻替皇上排毒的时候,才堪堪发现那毒里面的气味和皇后宫里面的树木是相似的,难不成是那大师能掐会算?还是他比大夫的鼻子更灵啊?什么狗屁大师!?还不如当初是我天煞孤星的那个方丈呢!分明是太后找来陷害皇后娘娘的。”陆心匪气得来回踱步,赵辰安若是不拦着,她能跑过去把那大师削个鼻青脸肿。 赵辰安端着茶盏和好吃的糕点,体贴地给陆心匪顺毛儿消气儿,“皇兄素来迷信,太后的威势皇兄也是素来惧怕的,那大师是太后带来的,他也不会违逆懿旨的。” “皇叔,陆姑娘,你们放心,皇后目前还没有被定罪,只是被幽禁,等到来日真相大白,皇后就还是皇后。”赵哲安开口说道:“我也已经四处派人打点,让他们好好照顾皇后娘娘了。” 第89章 姑奶奶打得就是你! “恐怕是难,太后手握后宫大权,沾染了权势的人哪里能学得会六根清净、肆意放权呢?恐怕她是不把皇后娘娘弄的毫无还手之力,是不会罢休的。” “是太后?”赵哲安惊悚道。 “还能有谁呀,大师是她找来的,最后得到好处最多的也是她,平白无故地回来了一趟,就可以开始总揽后宫事务,不是太后还能是谁?只是我还挺好奇的,太后怎么能够未卜先知,不是大夫却有一只胜似大夫的鼻子呢?” “只能说,”赵辰安接口道:“太后知晓内情,或者这毒就是她下的。” 陆心匪两手一摊,“我们没有证据。这毒也就是血玫瑰需要有人催化,和皇上亲昵相处、距离较近等等,太后刚刚回宫,总不能和皇上天天朝夕相对吧?虎毒还不食子呢,太后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此毒手啊。” “太后和皇兄并非亲生母子。” “什么!?”陆心匪嘴巴瞬间张大,“你怎么不早说!?我说呢!他们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母慈子孝的亲昵。” 赵哲安嘴角抽了抽,“陆姑娘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这是宫中人人皆知的秘闻,只是碍于太后和父皇威严,谁都不敢提起而已。” 赵辰安忆起悠长旷远的往事,语调毫无起伏地述说道:“皇兄早年间是太后的养子,皇兄的生母,是父皇的第一位皇后,但是她早早因病而逝,苦于孩儿无人照看,就将孩子留给了当时还是妃嫔的太后照看,后来父皇又将本王的生母立为皇后,可惜本王的母亲在本王幼年也早早伤逝了,当今太后毅然决然抚育皇兄,一路披荆斩棘动用所有资源助他登临太子之位,父皇驾崩之后,皇兄顺理成章登临帝位,将她尊为太后。” 那些阴暗诡谲、血雨腥风的往事充斥着决断的杀伐,却在这么三言两语平静的诉说之中,一眼望到了头。 “父皇刚刚登基,太后却并没有安享荣华,而是主动请求,说要隐居避世,到庙中修行,替国祈福,也替父皇祈福。”赵哲安叹了口气说道:“这一修行就是好几年呐。” “隐居避世可能是为了韬光养晦,安享荣华什么时候都能好好安享,可是手中权势一旦没了,那可是一去不复返了。”陆心匪笃定这位太后心思颇深,冷笑一声,“太后真是人越老,越成了精了。” 赵辰安拍了拍陆心匪的肩,说道:“太后也没有证据能够一口咬死皇后,你大可以像当初不孕的那件事情捅出来,这气味的问题不就是迎刃而解了吗?要是还不够,就找替死鬼,跟随太后回宫的人也不少呢。” 陆心匪小鸡啄米似的表示同意,赵辰安永远都是旁观者清的角色。她在想,要是有一天,当局者迷了呢? …… 后宫格局为之一变,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也没有人敢敢私自传扬出去。 皇上万分焦灼的求医问药,又四处派人去探查中毒真相。 陆心匪记挂着皇后和七皇子,忙让赵辰安安排了一番,火急火燎地就进宫探望了。qqxsnew “皇后娘娘你放心,七皇子有乳母照看着,六王爷也在凤仪宫四处照应着,一切都是安好,娘娘安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提及孩子,皇后再坚强,亦是忍不住垂泪,“总以为和皇上这些年不求多恩爱,也有些夫妻情谊,没想到大难临头之际,他从来都不相信我。” “我信,皇后娘娘,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那气味相似,很有可能是当初导致娘娘您不孕的那棵树闹得。”陆心匪一边盯着这冷宫偏殿的门口,一边急迫地说道:“娘娘,您还记得当初的那个香吗?” “香?自从你说了那香和树相克,本宫就派人将它收了起来,就……就放在凤仪宫的角落处。” 陆心匪点头答应,准备回头就去将香翻出来,这样才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解释气味的事情,顺便还能述说一下皇后多年的委屈,一箭双雕,倒是不错。 冷眼一瞥,却瞥见皇后桌案上摆着的午膳,竟是一桌残羹冷饭。 按照现在的时辰来说,午膳应当是还没用过,刚刚送来的。 “御膳房现在就如此苛待娘娘么?”陆心匪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暂时性幽禁,娘娘也还是皇后,那御膳房下人就敢如此蹬鼻子上脸了?” 皇后苦笑一声,“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宫里大事小情除了太后,都是德妃和郑贵人做主,眼瞧着我落难,她们难道不会费尽心思来磋磨我吗?左右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多吃一顿少吃一顿也不打紧。” “皇后娘娘您且等着!我这就去御膳房!”陆心匪唤上烟雪,气势汹汹转身就走。 …… 御膳房人多往来,陆心匪一脚将大门踹开,高声嚷道:“是谁负责给皇后娘娘送午膳?” 一个身段肥胖的老嬷嬷擦着黏腻的手和袖子,慢悠悠地出来,“原来是郡主啊!是奴婢,怎么了?难不成奴婢按时送饭还有错了?郡主还要来治罪吗?” “是你啊!”陆心匪冲着身后烟雪一招手,“来!给我揍她!” 烟雪立刻上前一个扫堂腿,就将人给撂下了,陆心匪深觉不解恨,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不把她揍得鼻青脸肿不算数,一边揍一边还冲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众人喊道:“我告诉你们!姑奶奶我揍得就是她!往后谁再敢苛待皇后娘娘,给她残羹剩饭吃,我一定把她揍的连她妈都不认识,我陆心匪说到做到,你们爱跟谁告状跟谁告状去!出了事儿!尽管让你们背后的主子拿我是问!” “不……不敢了……” 陆心匪气势汹汹,再加上郡主身份摆在这儿,就算违逆了宫规不合体统,也没有下人敢拦着。 她上去,又是“咣当”两脚,这才拍了拍手,转身准备走,“麻烦你们谁,再去给皇后娘娘送一顿午膳去。” 第90章 见鬼了?东西不翼而飞? 皇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御膳房的人,哆哆嗦嗦的又重新给她送了一顿午膳过来,“那个……郡主是去御膳房找你们说理去了么?” 来人笑得格外凄苦难看,“皇后娘娘,郡主不是去说理了,是直接一脚踹开了御膳房的门,把方才给您送饭的嬷嬷打了一顿,她现在还在躺着起不来呢。” 皇后那一瞬间的表情精彩纷呈:“……” 赵辰安得知了以后表情同样精彩纷呈:“……” 偏生赵哲安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就差鼓掌示威了,“皇叔,这陆姑娘是真厉害啊!您都没看见那架势,能动手咱就别吵吵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干仗了……那场面真是精彩非凡啊,我要是当时在御膳房就好了。” 赵辰安叹了口气,行了,认命吧,他看上的人永远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你去四处打点一下,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生事,若是本王听见了任何人说心匪一句不好,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本王就不信了,有本王在这拦着,谁敢为难她?”仟千仦哾 今日之事离寻也同样听说了,忙拿了一瓶精心配制好的上好的跌打损伤的药,就去寻了陆心匪。 “我听说你今日和人打起来了,所以特地拿着伤药过来看你。” 陆心匪骄傲地晃了晃脑袋,“没事,是她单方面挨揍!” “那你手应该也挺疼吧?”离寻颇为心疼地说道:“快给手上点药吧,这个药啊止疼最好了。” 陆心匪不忍心破坏她一片好意,其实她没上手,用的是脚…… “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在宫里,皇后娘娘那边儿,我会好生照应的,皇上那边儿,如今是太后做主,治病解毒之事都不许我再插手了,我也只能溜着边儿问问其他的太医,打听一下消息。” “太后这是何意?怎么好好的就开始排除异己了?难道宫里的那些太医还能比得上你的医术高明吗?我看她根本不是诚心想给皇上解毒治病。”陆心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哎!对了!一会儿你陪我去皇后宫里走一趟,我去找那棵树,还有同那树一同起作用的香炉,这些若是能够呈上去,就能够解了皇后的嫌疑。”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离寻给陆心匪手腕擦完伤药之后,颠颠地就跟着陆心匪去了凤仪宫。 …… 赵辰安已经暗中派人四处打点了,所以凤仪宫中并无人看守,一切都没有阻碍。 陆心匪和离寻鬼鬼祟祟的进入空无一人的凤仪宫中四处翻找着。 “你看!就是那棵树!” 当初皇后听说这棵树有问题之后,立刻叫人把香炉撤了,为了掩人耳目,便把树留在了这里,还当些日常的摆放,只是不再那么精心照料了,树也渐渐的有些枯萎的样子了。 “这树应该来源于外族西域,和皇上所中之毒,的确有几分相似。” “皇后娘娘说香炉在角落里?没有啊!”陆心匪俩人四处翻着,她看了看底下的灰,“不对!有人早一步把香炉取走了,你看看这个灰上面的痕迹还在!是一个圆的痕迹,正是香炉的形状!” 没人拿走,那还能是见鬼了? “是有人想遮住让皇后娘娘不孕的这件事,但是树太引人注目,不易取走,香炉才是比较适宜的。”离寻眉头紧锁地分析道:“有人先我们一步!” “这树的土里面应该是有东西,你看看旁边的土,位置十分松动,并且还有几分指甲刨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拿走了香炉,又顺便在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陆心匪二话不说,就开始和离寻一起翻土。 果不其然,在土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荷包,荷包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药粉,药粉的味道和皇上所中的毒几乎是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毒药? 离寻仔仔细细地嗅了几次,“不对,成分还是不全,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相应的催化植物并没有,看来下毒之人也是怕我们拿到完整的毒药,能够配置出来相应的解药。” “这个药里面还有血玫瑰的成分,遇热会变成诡异的紫红色。”陆心匪才松了口气,“这么多蛛丝马迹应该是可以暂且解了皇后娘娘的嫌疑的,香炉让他拿走就拿走吧,我还有别的办法。” …… 陆心匪回了府中之后,疲乏地泡在了浴桶当中,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不断的冒出来很多的疑问,到底是谁偷偷潜入凤仪宫拿走了这些东西?幕后之人究竟是不是太后? 刚想披衣起身,鬼影从窗子飞窗而入,又……吹灭了两盏蜡烛。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影!我在洗澡!洗澡啊!”陆心匪的惊天吼声,差点让鬼影吓得倒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主子……主子,属下是……吹灭了两盏蜡烛进来的,现在……现在一片漆黑,属下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心匪叹了口气,决定不和傻子一般计较,忙披了衣服湿着头发靠在榻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罢了罢了,说罢,啥事儿?” “主子,是这样,您让我去查的事情有进展了,那西派的寒渊阁跑到南朝是为了借人和财帛之物,他们两处在南朝成立之前,就有过交际和往来,所以现在又故伎重施,寒渊阁一直蛰伏在江湖之中,眼看着江湖群龙无首多年,应该是也有几分蠢蠢欲动的意思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渴求南朝的帮助。” “南朝不算强大,开国王上乃是江湖出身,甚至兵力都不如北朝。”陆心匪恍然大悟,“对!就因为不算强大,所以寒渊阁不担心自己会被南朝掌控!” 鬼影反应半天,呐呐地点了头,“主子聪慧!” 陆心匪:“……”她真是想多了,还以为他能发表什么高深的见解呢? “寒渊阁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探知天下情报,所求必有所应,却始终都见不着人影儿。你去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第91章 蠢到这个地步么? 鬼影领命,本打算灵巧的从窗子再翻出去,谁知道意外看见陆心匪的衣衫滑落,脸色一红,身形一晃,直接摔了出去…… 陆心匪一惊,“不是……你没事儿吧?” “属下没事儿。”鬼影忙起身,拍拍身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qqxsΠéw 陆心匪哑然失笑,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慢慢地擦着自己的头发,脑中却一刻并未闲过,尚书府中都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怎么这太后一回来,她的父亲反倒是安静了许多。 “烟雪,我派人送到尚书府中的那两个美貌侍妾,可还在?” “在的,那两位侍妾都是风情万种的妖娆模样,陆大人最是喜爱。”烟雪点点头,“前些时日属下过府去送东西,还看见她们两个人在呢。” “那正好,闲了这么久,她们两个人也该派上用场了,你派人去告诉她们,这个期间务必好生监视着父亲的一举一动,无论他是见了谁,还是做了些什么,让他们两个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向我禀报。” “是。” …… 赵辰安这边亦是一刻不闲着,太后的任何一丝异动,都无法逃脱他的监视,“太后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听说了,太后这段时日留意朝中的世家贵女,是想给父皇选妃,充实后宫。”赵哲安脸色有些难看,“父皇身体都已经这般模样了,太后怎么还想着这种事?” “她这哪里是为了皇兄?分明是想找人监视皇兄而已。”赵辰安冷哼了一声,“人老了总是会成精的,暂代后宫权势还不够,又想全然掌控。” “皇叔,南朝那边……似乎和江湖势力牵扯到了一起,只怕陆姑娘也要牵涉其中了。” “无妨,她心中有数,本王也自然能护得住她。”赵辰安满面镇静,“南朝从来都没有真心实意的臣服过,不过是大势所趋,不得不如此而已。你大可以将此事传到皇兄的耳朵里,顺便也让太后听一听,看看面对国破家亡,他们两个人还有没有心情权力倾轧了。” 赵哲安低声一笑,点头应下了。 …… 皇上神情倦怠,每日里懒怠朝政,皇后已经被幽静多日,可惜宫里的人连个屁都没能查得出来,偏生风平浪静的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宫女自称是凤仪宫中伺候过花草的人,口口声声说亲眼见到皇后娘娘在皇上的饮食里面下毒,说证据还有毒药,就藏在凤仪宫中的树木花盆当中。 此言一出,后宫皆惊。 有人瞪大了双眼,满眼惊讶,有人难掩心中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既然早早知道,为何现在才说出来!?”皇上难掩惊诧和怒气,“来人!将皇后带过来!朕要一一问个清楚。” “奴婢是因为畏惧皇后娘娘威势,这才迟迟不敢说出口,如今看见皇后娘娘被幽禁,这才……” 郑贵人笑容得意,轻摇着扇子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大师之言在前,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怎能如此狠心,对皇上下这般毒手呢?” 德妃不屑地瞥了一眼郑贵人,“皇上无风不起浪,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以免冤了皇后娘娘。” 太后沉默不言,只是冷漠地用一双威严的眼睛扫视着殿中的众人。 皇后身处冷宫,依然不见丝毫狼狈之色,脊背挺直的跪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只是冷冷的说着,“臣妾不曾毒害皇上,这名宫女曾经在臣妾宫中服侍,因为手脚粗笨打碎了不少的东西,臣妾就命人将她带了出去,拨到别的地方去伺候,除此之外臣妾和她并无任何交集,臣妾也不知她为何空口白牙的污蔑臣妾!” “既然是服侍过你的宫女,那当然也会知晓你的一些内情,说不定你就是因为怕事情败露,才将人遣出去的吧?”郑贵人趁机落井下石,她与皇后明争暗斗多年,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那你让她自己说!她是何时从凤仪宫中出去的?皇上又是何时开始中毒的?”皇后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仅仅凭借大师几句话,就能治我的罪吗?” “皇后娘娘慎言!”德妃忙飞速地看了一眼太后,说道:“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又是太后身边的人。” “大师所言,必不会有错。”太后目光紧紧地盯着皇后,一字一顿地说道:“皇后是在质疑哀家么!?” 气氛僵硬,人人都不敢多言,怕触了眉头。 “大师也是人,哪怕得知天机,也会有说错、断错、判错的时候!”陆心匪清朗的声音传来,一袭红衣随着赵辰安等人缓缓走进行礼,高声说道:“启禀皇上,臣女已经找到证据,能够立刻证明皇后娘娘是无辜的,皇后娘娘清清白白,从未谋害过皇上!” 赵辰安站在身边,俊美至极,以一种守护般的姿态护卫住身边的陆心匪,缓慢开口说道:“太后,皇兄,心匪已经找到证据了,还请诸位能够听她一言。皇兄和皇嫂夫妻多年,皇兄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枕边人吧?” “人证物证俱在!”郑贵人指着那宫女,和那包之前从花盆中翻出来的荷包,神情激愤地说道:“就凭你陆心匪一句话,你如何能够证明皇后就是清白的?” “很简单,凭借太医诊脉或者我自己诊脉,皇上中毒时日不短了。”陆心匪指着那树中花土说道:“可是你看看这花土上面的痕迹指印,分明是有人人为将它刨开,再将荷包放进去。如果照这个宫女所说,皇后娘娘下毒之后将毒药埋在了这里,那也应该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花土树木经过夜以继日的浇水,那个指印留下的刨过的痕迹,早就已经不在或者僵硬了,可是你们看看,左边的指印依然清晰还在,右面你们刚刚刨过的痕迹也还在。” 她嘲讽一笑,“难道皇后娘娘蠢到这个地步?事情暴露了才想着将证据掩埋?” 第92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哲安憋着笑,差点就笑出声了…… 郑贵人脸色讪讪,满肚子的话瞬间都被憋了回去。 “单凭一个荷包,的确是无法定人之罪,但是单凭一个花土的痕迹,恐怕也没有办法直接力证人的清白吧。”德妃不咸不淡地开口。 “德妃娘娘所言甚是。”陆心匪轻轻一笑,将树大大方方地挪了过来,“其实皇后娘娘真正的清白就在这棵树上,大师曾经说是因为凤仪宫中的气味跟皇上身上的中毒的气味相似,才认定皇后娘娘有罪。可是如果你们仔细闻的话,会发现花土里的那包毒药和这棵树的气味儿是分外相似的。” 皇上身边狗鼻子般的太监立刻上前闻了闻,又有左太医即刻证实,“皇上,的确气味相近。” “这棵树产自于西域外族,和咱们这边所培植的树木都有着外形相似的地方,皇后娘娘当初并不知晓,只当这是平日里观赏的树木、伺候的花草。”陆心匪缓慢地说着,目光坚定地望向皇后,“皇上知晓,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平日里都是喜好熏香的,檀香、沉香这两种是娘娘最常用的。可是这两种香和这种树木散发出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相生相克,会损伤人的经络,让人意志消沉,常年不孕。” “敢问诸位,皇后娘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去谋害皇上吗?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皇后娘娘也会干得出来吗?” “皇后!这样的事情你为何不和朕说!?”皇上听见如此真相,瞬间瞪大了双眼,人在受了刺激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皇后明显哀莫大于心,顺服地由皇上将她搀扶了起来,轻轻说道:“这棵树的来源庞杂,一时之间难以辨认真凶,臣妾证据不足,也不敢贸然动手,免得让皇上左右为难。” “皇后有心,朕错怪你了,来,到朕身边坐下。”皇上一脸愧色,又将目光挪向陆心匪,“你继续说!” 陆心匪心下冷笑,早干啥去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这时候开始演上迟来的深情了…… “臣女在第一次进入凤仪宫的时候,就闻到其中气味异常,所以就替皇后娘娘精心调养了一番,并且让娘娘的殿中莫要在焚香。这才让皇后娘娘勉强调养好了身体,治好了这么多年的不孕之症,怀上了七皇子。” 皇上看向太后有些为难地开口,“母后,那这大师所言……” “大师兴许也是一时之间被气味所蒙蔽了。”郑贵人不合时宜地开口道。 太后目光阴沉地看着陆心匪,“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你既然头头是道,不妨将凶手找出来,哀家也好……看一看你的本事。” 陆心匪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太后的目光,不卑不亢,“谨遵太后懿旨。” “有人将荷包提前埋入了土壤之中,他既然是用指甲刨开的,在指甲之上必然会留有痕迹,一般来说宫中伺候花草的人才会将指甲修剪的格外短。但是按照左边刨开的痕迹来看,可以说是杂乱无章,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手法也是分外凌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常常侍弄花草的人。宫中其他服侍的宫女或太监,为了干活方便显示些身份,通常也会留存一些指甲。” “既然如此,那就找一找谁的指甲是新剪的特别短的,为了遮住指甲中带有些许泥土的痕迹,又不是宫中常常侍弄花草的人就是了。”赵哲安福至心灵,忙接上了话,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转得飞快。 “六王爷所言甚是。” “给朕找!” 皇上大手一挥,满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都将自己的双手展开,结果倒是意外将郑贵人宫中的两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给揪了出来…… 陆心匪:“……”哎呀妈,这还有意外之喜呢! 德妃眼珠子一转,忙将势头对准了那诬陷皇后的宫女,厉声问道:“大胆贱婢,何人指使你诬陷皇后娘娘!?” “这……” 陆心匪眯起眼睛,阴冷地盯着那宫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皇上!臣女时常出入凤仪宫当中,几乎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的身影,应该是早早的就已经出去了,不在凤仪宫中伺候,所以她根本不知内情!分明是蓄意构陷!应该立刻送到宫中刑房之中严加拷问,重刑伺候!方能够吐出真相!” “身为未出阁的女儿,又是当朝郡主,怎可如此罔顾人命?”那大师双手合十身披袈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走到了太后身边,“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出家之人,自然应该以慈悲为怀。” “大师安好。”太后平静回礼,一副悲悯的模样。 陆心匪挑了挑眉,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大师说的话心匪受教了,只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大师自然悲天悯人。心匪不过是个凡尘俗世之人,自然修不出来一副菩萨心肠。”.qqxsnew 赵辰安听完轻轻一笑,“依本王所见,这等背弃旧主之人,就应该交代清楚,拔了舌头,即刻杖杀!” 人被哭天喊地的拖了下去,连带着郑贵人宫里的那两个小太监,也都纷纷说是受郑贵人指使诬陷皇后的。 皇后趁机哭晕在皇上怀上,赶紧借势卖惨,“皇上,臣妾和郑妹妹在宫里一同服侍皇上多年,不曾想到妹妹就是如此深恨臣妾,宁可如此,也要如此构陷臣妾!臣妾到底是哪世里做下的孽啊,无缘无故地要受此灾祸!” 郑贵人眼前一黑,事情败露,就要晕过去…… 陆心匪忙拿着两根银针,说道:“郑贵人晕倒不怕,臣女精通针灸之术,以银针刺入指尖之中,剧烈的疼痛牵连心脏,可以让人瞬间清醒。” “啊!我醒了!”郑贵人哆哆嗦嗦地说道:“皇上是……是有个人给了我一个荷包,然后说把这个东西埋到那个花土之中,就能让皇后娘娘再也翻不起来身,爬不起来。这些年里,臣妾和皇后娘娘之间一向都是不和睦的,所以臣妾才会出此下策,想要陷害皇后娘娘……臣妾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哪!还想皇上恕罪,原谅臣妾的一时无心之失。” 皇上被哭的心烦意乱,“你说的是谁给你的荷包?” “臣妾不知……那人蒙着脸,乘着夜色又是一身黑衣,嗓音臣妾也分辨不出。” “皇上,郑贵人所言,应当是属实的。以郑贵人平日里行事作风,是万万做不出来这般缜密一环套一环之事的。”陆心匪叹了口气,几乎是口干舌燥了,“若是想要查出来,那荷包究竟是所何人所送,臣女倒是有一个法子。” “荷包中的药粉,有一味成分,名唤血玫瑰,是根据鲜花之中所有的有毒成分提炼出来的,味道分外奇特,让人回味悠长。但是有一点不好的是就是此物沾染在了手上,不会轻易掉下去,就像鲜花汁子可以染成颜色,做成蔻丹一般的道理。血玫瑰若是遇热,会变成诡异的紫红色,颜色分外妖娆漂亮,所以只需要让宫中众人的手放在蜡烛或是火把之上,遇热之后,看看何人的手会变成了紫红色,也就可以找出来了。” 离寻匆匆赶来之时,看见的就是陆心匪站在殿中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模样,她的气势鲜明至极,一袭红衣的绝代风华让他此生难忘,惊艳的目光将留存在此后人生的记忆当中,永不褪色。 他忙开口帮腔道:“陆姑娘言之有理。太后和皇上若是不信,草民试验一番。” 太后眸光一闪,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岿然不动的模样,“既如此,那就试试吧。” 一番折腾过后,足足几个时辰过去了。 几乎所有人的手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却唯独太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手上泛起了紫红的颜色。 “母后?”皇上脸色几经变换,“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哀家身边之人,绝不可能做出这般混账事!”太后勃然大怒,即刻站起身来,指着陆心匪,“你这个祸乱后宫、企图蛊惑人心的妖女!来人!给哀家把她拿下!” 第93章 一连串的阴谋 太后一声厉喝,她身后数个身带佩刀的宫女和太监,立刻全部站了出来,眼含杀气,双目狰狞的就冲着陆心匪奔驰而来,招招致命。 千钧一发之际,离寻忙双手射出暗器替陆心匪抵挡。 赵辰安左手揽住陆心匪的腰身,向后轻轻一拖,旋转一圈将人护到身后,右手掌风出击,气势浑厚而又凌厉,多年习武的内力在这一刻尽数勃发,将对面之人震得节节后退,“本王看谁敢动她!?” “赵辰安!你是否是要以下犯上!?哀家再不济,也算得上是你名义上的母后!你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违逆孝悌人伦吗!?” 赵辰安冷笑一声,“你并非本王的母后,本王也从未尊称过你一声母后,如今你为了包庇自己的罪行,公然出招,谋害我最爱的女人,我又为何要以礼相待?本王再说一遍,她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是本王日后要生死与共、合葬陵寝之人!谁若是敢动她,就是跟我赵辰安此生为敌!” 皇上夹杂其中,神色不善,对比众人,他这个皇帝似乎做得着实窝囊! 他看向身带利器护卫的太后,说道:“母后此举,当着朕面,似乎是不是也有着些许不妥啊?” “没什么不妥的,大师既然说了,她是个天煞孤星,谁沾尽是祸水的命格,她就是绝对不能留!你看看她,在这宫里搅了一团的浑水,又亲口污蔑哀家的清白!又将辰安蛊惑成了这副模样,这样的人如何能留?”太后神色阴沉得又去外间山雨欲来的天气,“给哀家杀了她!”.qqxsΠéw “太后!大师所言,若是真的,那臣妾怎么还是个清白之身?不应该早早的就因为谋害皇上而被下了大狱处死了么?”皇后冷声说道:“我看分明是个妖言惑众之人!心匪是当朝郡主,拼尽全力解释了本宫清白,又医治皇上圣体,拯救皇家子嗣,救人于水火当中!那是至高无上的功劳!如今也不过只是按部就班的打算揪出凶手,太后娘娘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放肆!难道你们都要因为一个天煞孤星的陆心匪,和哀家作对么?” “放肆的分明是太后你!”陆心匪毫无惧色地站出来说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的一切都应该臣服于皇上,可是太后娘娘却在这养心殿中,当着皇上的面私自动手,亮出兵刃!此乃大不敬!太后娘娘再尊贵,皇上也是这永安王朝一国之主!” 皇上听见此话,立马挺直了腰杆,“来人呐!御前侍卫!” “太后娘娘身边有人犯事,那很有可能是此人包藏祸心,跟太后娘娘又有何关系?直接将人扔到刑房当中,乱棍打死便是!一来也可以还了太后娘娘身上的清白,二来也可以让皇后娘娘重新执掌凤印,还后宫一个安宁,三来也算是免了郑贵人的死罪。” “至于我天煞孤星的命格,幼时父亲就已经让人给我卜了一卦,说我这个人呢是天煞孤星,谁沾了必定是不得好死!可是你们瞧瞧,你们都算是我的身边人,不也都是一个个生龙活虎,长命百岁的活着么?” 太后气息不定,眼瞧着这并非一个弄死陆心匪的好时机,也是借了这个台阶就下来了,说道:“是哀家一时受人蒙蔽,此人包藏祸心,意图谋害皇上和皇后,处死!” 那双手紫红的小太监,眼神一闪,就打算提刀自尽。 陆心匪就在他身侧,二话不说,一把夺下尖刀,指尖抄起四根银针,“噗嗤”一声就没入了他的双腿和双臂,惨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女子……怎么这般面不改色地伤人? “他要自尽!我废了他的双腿,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赵辰安忙将陆心匪的手接了过来,皱眉心疼地说道:“流血了!空手夺刀,你莫不是疯了!?” 陆心匪脸色讪讪,“……这不是情况紧急么?” 离寻见状忙上前拿药,“王爷,让我来给陆姑娘上药吧,伤口还是比较深的,若是再拖下去,恐怕要会留下疤痕。” 太后神色不善地被人搀扶回了寿康宫中,皇上也继续回去养病探查凶手,皇后派人给陆心匪送了些上药和换洗衣裳,德妃等妃嫔无关紧要地撤了,郑贵人哭哭啼啼地回宫了。 一场又一场动荡的风波就此结束。 一连串的阴谋也似乎消失不见。 可是事情显然不会轻易划上句号…… …… “皇叔!陆姑娘!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好好的怎么会牵扯到了太后的身上?你们又为何让我与那小太监擦肩而过的时候,在他手上悄无声息地撒下粉末。” 摄政王府中,赵哲安大声地问道,一脸懵懵然的模样,“今天我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要刀剑加身,活动筋骨了!” “没什么,本王就是想确认一件事情而已。你放心,太后是不敢轻易动手的,她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和代价同皇兄撕破脸皮。”赵辰安一脸关切地盯着陆心匪受伤的手,头也不抬地答道:“这母慈子孝的好场面,还是得继续装下去的。” “确认啥啊?”赵哲安圆圆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陆心匪不忍心了,“确认太后啊,你看看今日太后的样子,是不是像被揭破了丑事,恼羞成怒?看见小太监被我救起来了,没自尽成功的那副精彩纷呈的表情,像不像做贼心虚?” 赵哲安点头,“像啊,然后呢?” 陆心匪扶额,不得不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事情是太后做的!是她要诬陷皇后娘娘,祸水东引!若她不是幕后真凶,今日之事,她也必然会纹丝不动的把人交出来随意处理,可是她偏偏动了!我和王爷不过是想确定这件事情而已,确定好了,才能找准目标,伺机动手。” 赵哲安毛骨悚然,“是……是太后?” 第94章 喝鸽子汤伤口好得快 三言两语,便揭露了真正的幕后真凶。 “但是太后显然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为了尽早的掌控后宫,掌控皇上,指使郑贵人陷害皇后娘娘,显然是不太高明的手段。”陆心匪感慨着,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我忘了一个人!” “谁?” “德妃!”m.qqxsnew 赵辰安慢悠悠地补充道:“亏你还没忘了她,众人都被绕在了其中,唯独她和自己的老二和老四,都被摘出去了,摘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虽然看起来保持中立的状态了,不偏袒任何人,可是很有可能,让郑贵人陷害皇后娘娘的毒计,就是她出的。太后若是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就如同凭借一个气味定了皇后娘娘的罪一般。可是陷害这种事情,分明还不算太熟练,不然不会这般错漏百出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赵哲安云里雾里却频频点头. “可我在想,德妃究竟是不是太后的人?” “当你移除了所有的答案之后,最不可能的那个反而都是最真实的。”赵辰安开口给陆心匪慢慢地分析着,“德妃在后宫,寂寂无名了这么多年。前面有威严端庄的皇后娘娘,后面有颇得圣宠,时常恃宠而骄的郑贵人,可是她却能够夹杂在二人其中,安然无恙不说,还能平平安安的诞下两位皇子,这样的能耐除了与她自己脱不开关系,应该也是少不了太后的功劳的。” “所以说太后这些年,虽然在庙中修行,但可不是眼盲心盲,也是少不了德妃的功劳的。”陆心匪冷笑着揭开了每个人的真实面纱,叹道:“这后宫可真是卧虎藏龙啊,看来德妃娘娘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其实背地里的心思比谁都多,她恐怕是想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位,万年荣华富贵至极,被尊称为一声太后吧。” 赵辰安看着陆心匪还在流血的伤口,突然开口问道:“伤口怎么还在流血?莫不是离寻给的那伤药不管用?” “王爷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这伤口有些深,一下子肯定是不可能痊愈的,我又不是神仙,扎的这么深还能当没事儿。”陆心匪翻了个白眼儿,“王爷别大惊小怪了,过几天就好了。” “这可不行,离寻说了,本王之前听人说鸽子汤对于伤口恢复有益,这样,本王立刻就去打鸽子,熬了鸽子汤过来给你补身子!”赵辰安话音刚落,立刻高声喊道:“夜隐!立刻把本王的弓箭寻出来!” 陆心匪:“……”其实……就是被刀划了一下…… 赵辰安:“……”其实……皇叔和他昔年上战场征战杀伐的时候,弓箭都穿透左肩,也没见喝什么鸽子汤啊…… …… 太后端坐在寿康宫中,手握一串佛珠,慢慢拨弄着,行的却是杀伐决断之事。 “德妃,这事儿你怎么看啊?你我沉浮多年,见过数不胜数的人命阴诡之事,如今却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下败下阵来了。” “太后,都是臣妾无能,未能辅佐好太后,没能把皇后拖下水。”德妃忙恭恭敬敬地跪下,“陆心匪实在厉害,不仅心机深沉,而且医术高明又会制毒,寻常的下毒之术,根本奈何不了她。又生了一副好模样,引得摄政王殿下对她万分着迷,在她背后撑腰。” “不是你无能,是她太厉害。”太后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听说她父亲是吏部尚书陆秉文啊?” “是……陆心匪是陆大人原配发妻之女,陆家嫡长女,陆大人无子唯有三女。二女儿陆心娇嫁给了三王爷为正妃,三女儿陆心柔嫁给了大王爷也为侧妃,结果这陆心柔同三王爷之间私通乱伦,被皇上当场抓了个正着,如今幽居在冷宫之中,陆大人听说脸上也无光啊。”德妃难掩幸灾乐祸的本质,赵哲明一下台,刚刚好给她的儿子腾地方了。 太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手上佛珠快速地转了两圈,“真是热闹啊!陆大人命中无子,若要是再摊上个不争气的女儿,那可真是福薄了,自己的女儿就应该自己好好管教一番,别让她出去招惹祸端!” 德妃颔首,瞬间心灵神会,“是,太后所言甚是,若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又怎能做好朝廷命官呢?” …… 过了几日平静日子,陆心匪忙着对着剩余药粉研制出皇上中毒的解药,这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毒,反而更具有挑战性。 赵辰安虽然盼着他死,可眼下动荡,决不能便宜了太后。 李嬷嬷走过来说道:“姑娘,陆大人派人传了个口信过来,说是让您去尚书府中看一看,前些日子二姑娘已经去过了,你若是再不去怕是要被众人指责不孝了。” 陆心匪:“……”她这便宜爹是又要做啥妖呢? “最近尚书府是出啥事儿了吗?他不好好的当了自己的官儿,又来找我的麻烦做什么?” “也没听说出了什么事儿啊,老爷还是照常的上朝。” 陆心匪不情不愿地起身披上衣裳,又理了理头饰,“烟雪,你去那两个侍妾身边打探一下,看看父亲这段时间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是,姑娘。” “嬷嬷,备上一些养身体的名贵补品,和我一起回一趟尚书府。” …… 尚书府中并不冷清,左左右右的侍妾加上府中伺候的下人,里里外外的也是围了一个院子,陆秉文就坐在大厅当中等着,神色十分不善。 “给父亲请安,心匪最近忙着一些小事,所以不曾过来看望父亲,还望父亲勿怪。”陆心匪拿出了亲和力十足的假面笑容,“想着父亲的身子骨,所以又特意给父亲带了一些补品过来,父亲瞧瞧吧,还有父亲爱喝的茶,心匪特意去寻了上好的送过来。” 陆秉文看也不看,脸色阴沉得冷哼一声,“若是指望你,只怕我也是要进棺材了吧?” 第95章 遮羞布被彻底扯开 陆心匪的笑意隐了下去,“父亲这是何意?明明是父亲派人将我唤过来的,又何苦冷言冷语呢?” “果真啊,果真是女儿无用,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当成泼出去的水一般的态度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若是不派人上门苦苦央求你回家来看我一眼!恐怕你眼里也早就没有了我这个人了吧!?”陆秉文站起身来,气愤不已,“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每日里除了到处挑事儿,惹事儿,惹下了一堆烂摊子般的风言风语以外,你还能做出来什么好事情!?” “风言风语,外人的话父亲听听就得了,难不成父亲也是耳根子软的妇人么?听风就是雨。”陆心匪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旁人欺负我,陷害我的时候,父亲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可我若是做了什么,父亲就一定觉得我在出格。” “父亲不妨扪心自问一下,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就一见钟情将母亲娶回了府中。母亲还没过世,父亲就也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入门。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又任由他们欺凌母亲,缺衣少食。柳姨娘下毒,谋害母亲,害得身子骨强健的她却早早伤逝,父亲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或者说应该是知道了,但是选择视而不见。” 陆秉文被揭破了心事,恼羞成怒,“我……这件事我并不知情,柳姨娘现在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关了起来了,生死不明,你还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做什么!?” “我母亲的死对于父亲来说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么?就是随时可以被揭过去不必要再提起的陈年往事么?”陆心匪眼睛微红地盯着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无法自拔地共情了起来,“她不是别人啊,她是我的母亲,是你的原配发妻,也是你曾经要发誓用一生去珍爱的女人!现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去的回忆,一个随时都可以被忘记的女人么?”qqxsnew “我……” “你自私又凉薄,只在乎自己的官位和前途。你惩处柳姨娘,并不是因为她害了我的母亲,不是想替我的母亲出一口恶气或是报仇雪恨,而是因为她触犯了你的底线,伤害了她腹中的孩子,又欺骗了你,打算给你头上戴绿帽子!你才会狠下心来处置的。” 陆心匪如实说道,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父亲,我素来待你尚可。回到这个家之后,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丝一毫怨怼过你的事情,可是你呢,你把我丢到庄子上,任凭他们欺负我,害我,无依无靠,流落在外,若不是上天垂怜,因果循环,我死在那个庄子上,你都不会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庄子上过得不好,我公事繁忙要紧事缠身,我以为你在庄子上也会平平安安长大的,我……” 陆心匪擦干了眼泪,轻轻坐下,目光冷漠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而已,你并不在乎我过得好不好,你并不在乎有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而已。所以现在我只想听说你一句实话!你跟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终其一生都不展露丝毫笑颜,你又为什么不愿意为她讨个公道呢?表面上看起来恩爱的夫妻,难道背地里就是如此的肮脏凉薄吗!?” 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没有人知道,那个真正的陆心匪早已经满怀痛苦和悲哀的死在了庄子上面,就算临死之前,都没有人关心过她,真正的爱过她。 陆秉文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双目猩红地大声说道:“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了你母亲!是我!都是我!因为我的强迫她才不得不嫁给我!所以她终其一生都不曾有过丝毫笑意!因为她从来都不曾喜欢过我,若不是因为怀着你,她也许宁愿死都不会嫁给我!” “可我也是真的喜欢她,为了喜欢一个人不得手段有错吗!?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走到如今吏部尚书的这个位置,我告诉你,你不要再四处惹祸了,你若是再招惹下去,就连我的官位和名声都都保不住了!” 陆心匪一瞬间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嗡嗡的声音响彻脑海,不知身处何地。 摇摇欲坠之际,深厚的一双温暖的手,默默地托住了她即将下坠的腰身,柔声的关切就在耳边响起,“心匪,本王来了,这是怎么了?” 陆心匪的心一下子安然了下来,只是疲惫的摇了摇头。 “陆大人,”赵辰安冷然的声音响起,“心匪如今是当朝郡主,也是本王日后要迎娶进门的王妃,她有任何做的不妥当的地方,都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的。陆大人还是护着你自己的乌纱帽,想想如何冲你身后的主子交差吧。” “父亲,真相我既然已经知晓了,你我父女之间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往后若无要事,这尚书府的大门,我不会再进来一步。我与父亲,还是恩断义绝的比较好,父亲之后也不必要再管教一个我这般桀骜不驯的女儿了,还望父亲多多保重,长命百岁。” 缓慢地说完这些话,陆心匪跟着赵辰安上了马车,一次都不曾回头。 在她转身后,那个在尚书府中耀武扬威了半辈子的当家人,失声痛哭,犹如一个迷路了的孩子一样。 他可能是在哭自己的感情,也可能是在哭自己的命运,众叛亲离的命运。 陆心匪上了马车之后,在这狭小而又密集的空间当中,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她软软地倒在了赵辰安的怀里,哭得眼睛鼻子通红,毫不掩饰的展示是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原来在得知真相之后,竟是这般的局面啊。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这般残忍…… 陆秉文的遮羞布,在这一瞬间,被扯得干干净净。 第96章 四皇子回京 赵辰安一直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递上帕子,承受着她的哀伤的情谊,吩咐着马车行的慢一些,莫要颠簸了。 他很高兴,因为陆心匪这些脆弱的情感和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脆弱,都可以尽情在他面前展示,这只能说明两个字,就是信任。 “怪不得我一直都不知道母亲究竟为什么在尚书府过得这么不开心,原来真实的情况就是这般龌龊。” 陆心匪用帕子拭泪,她在共情,因为这具身体,她会将原主希冀感受到的那份情谊转移到了自己的心里,她逐渐开始默认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爱一个人不会如此不择手段,只能说明他是在打着爱的旗号,满足自己自私自利的欲望而已,如果这都能称之为爱的话,那未免也过分廉价和可笑了。”赵辰安抚了抚陆心匪凌乱的发丝,轻声说道:“现在,哭出来可好了一些了吗?” “好多了,”她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眼泪和鼻涕糊了赵辰安一身,“王爷……你这个袍子应该是挺贵的吧……” “不贵,你的眼泪才是价值千金。” “其实我对母亲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印象了,仅有的那些印象和幻想也都是通过李嬷嬷的叙述,才能得知一二的。我一直执拗的去查母亲身世的真相,去查那些事情,也是想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陆心匪轻声叹息,“人活一世也终究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总不能茫茫然不知所云吧。” “陆秉文今日把你召到尚书府来,应当不是为了述说什么父女之情,也不是想要跟你吵架的。而是太后和德妃,因为你替皇后娘娘证明清白的事情牵涉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才想到用你父亲来向你施压,让你能在宫中消停一些,陆秉文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官运,可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为了不丢掉自己吏部尚书的这个位置,他自然会听命行事,绝对不会违逆的。” “这事儿我也预料到了,刚才我派人去打听,他那两个侍妾说他最近入宫频繁,应该就是为了这事,他不是一个会做官或者会为国为民的人,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太后和德妃没少利用他做事情,也没少稳着他的位置。” 陆心匪苦笑一声,将手中的药粉撒了出去,“刚才我为了刺激他说出真相,在空气当中撒了一些能够令人情绪激动的粉末,所以他才会口不择言,将当年强迫的事情说出来。” “你若是想要搞垮他,也不算很难。本王会助你报仇雪恨的。”赵辰安安抚道:“你母亲的事情,也许有一个人还会知道一些真相。” “谁?” “太后。” …… 皇帝中毒之事愈演愈烈,他如今身体不适,疑心颇重,恨不得将这满宫里底儿朝天翻个遍来查一遍,打算将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扔到刑房之中去严加拷问。 太后不胜其烦,“皇上如此行事,你还不快快找两个替死鬼出来,打发了他!让这件事情平静下去。再这样胡闹下去,什么都留不住了。” “是,臣妾这就派人去安排了,太后安心吧。” 德妃匆匆离去安排,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这些年她看着与世无争,背地里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得盛宠,家世又是一般,若没有太后庇护,她又如何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两个皇子,拥有如今的地位? “太后,这毒……”手握佛珠的大师恭谨地问询着。 “暂时都停手,若是再继续下去,陆心匪那个丫头迟早能够配出解药来,真若是让她抓着了把柄,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还是安心些吧,目前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您瞧,您这几日愁的脸色都不好了。”大师凑上前来,不轻不重地替太后捏着脊背,神情旖旎,“我只想替太后解忧,让太后能够舒心。” “事到如今,哀家身边也只能信任一个你了。哀家九死一生扶了皇上登基,又将他抚养成人,他却一上来就打算剥离了哀家手中的权势,独掌大权。想让哀家颐养天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没有你这些年陪着哀家,这漫长的岁月,也不知道如何过去。等到来日计划达成,你和我就可以过上一些消停的好日子了。” “太后说的是,”大师一张清秀的眉眼,笑得极尽柔和,“太后,给太后绣的的黄袍已经改好了,太后要不要起来试试?” “是么?”太后喜笑颜开地起身,“来,快扶哀家试试。” …… 德妃找的两个替死鬼,很是见效了,皇上一看事情了结,就开始不管不顾的修习长生不老之术了,他始终认为只要自己活得够久,这些事情都可以消失不见。 四皇子赵哲朗即将回京,他年纪尚小,却驻守在边疆多年,德妃心中思念,却也不得不如此,她的儿子一个在京中搅弄风云,玩弄朝堂,一个若是能够手握兵权,那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四皇子要回来了?”陆心匪得知消息后,说道:“这下德妃不得高兴死了?两个儿子这下都在身边。” “四皇兄当初被派往边疆,一则是因为我和皇叔都是手握军权之人,父皇心中不放心,二则也是德妃一力促成,说是皇子尚小也需要历练,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手中也分有一些兵权,将来还有保障。”赵哲安瞥了瞥嘴,“现在四皇兄就要回来了,估计德妃娘娘乐的晚上都应该睡不着了吧。” “老四回来,身边跟人么?”赵辰安看着消息密报,开口问道。 “跟,应该是他在军中几个比较信任的心腹属下、副将之类的,还有一些随侍的侍从,人不多,除此之外也就没了。” “那就去查查他身边这些人的底细,”赵辰安想了想,“边疆军中的人,大抵都没那么干净。” 第97章 天香阁的闹剧 陆心匪听到这话突然抬起了头,笑的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军中素来鱼龙混杂,四皇子若是治军不严,纵容属下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倒也是正常,是不是王爷?” 赵辰安也随着陆心匪轻轻一笑,将人拽到跟前儿,“正是!” 赵哲安心中默默腹诽,挠了挠头,“皇叔!陆姑娘,你们俩能不能别腻歪别打哑谜了!那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呀?” “没什么,去查查老四带回来的那些人的底细,谁的秉性如何,就足够了。” …… 四皇子赵哲朗,倒不像他一母同胞的二哥赵哲成那般阴冷的狡诈,反而多了几分清朗的味道,容貌更多偏向于英气十足,与德妃眉眼之间颇为相似,却没有那般风情和美艳的意思。 陆心匪看在眼中,暗道这样一个人,倒不像是能带兵的,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儿臣给皇祖母,父皇、母妃请安,这些年儿臣都在边关历练,一直未能在京中尽孝,还望皇祖母父皇母妃,莫要怪罪。” 倒是其乐融融的归来景象,德妃看准了皇上高兴,趁机开口,“皇上,您看朗儿都已经回来了,在边关历练了那么多年,也早就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这次回来朗儿也不能无所事事啊。皇上也不妨给朗儿安排点事情做,让他也好给自己的父皇分担哪。” “四皇子才回来,朝中各处亦都是各司其职,但是恐怕也没有什么空缺。强行换人岂不是令皇上左右为难?四皇子刚刚回来,不妨好好跟皇上还有妹妹叙叙天伦之乐,在太后娘娘身边尽一尽孝,也是好的。日后若有机会,再在朝中历练也不迟啊……”皇后微笑着打断了德妃的算盘,“妹妹说,本宫说的可对?二皇子不是一直都在朝中历练吗?带着自己的弟弟,四处走走看看,叙叙兄弟之情也是好的,这么多年不见了,凡事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皇后说的是,”皇上赶忙点头,他如今最怕麻烦,“先让四皇子在家中好好休息一段吧。” 太后亦不愿有人过来分权,神色冷淡地说道:“朗儿若是得空,就常来哀家的寿康宫中陪伴吧。” 德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是……如此甚好。” …… “二哥,母妃这些年在宫里面过得好吗?二哥好吗?前段时日二哥因事禁足,弟弟远在边疆,好生担心,只可惜出不上力。”赵哲朗带着回京的喜色,略带几分懵懂的稚气。 “母妃在宫里一切都好,我也因为围猎被父皇提前准许放了出来,现下往事也没有人再提,四弟回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听说你这次回来身边跟了几个副将,在军中一定要好生笼络好人心。”赵哲成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满心疼爱,“我就替你好好招待招待他们也是好的,等到日后你手握兵权,我这做兄长的,在朝中尽是人脉,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兄长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 …… 赵哲成说干就干,京中花花草草迷人眼。他知道边疆军中最是寂寞,赵哲朗身边的这些副将自然也会向往花花世界的繁华,他立刻找人在京中最大的青楼天香阁里面,开了一个上好的暖阁,又叫上了有名的花魁红娘,在旁边表演奏奏乐助兴,一行人醉醺醺的,怀中抱着美娇娘,神情分外快活。 “末将庞廉,以后唯两位殿下马首是瞻!”魁梧的军中汉子何时体会过这样的富贵窝?当即表了衷心,其他几人也纷纷如此,生怕说的慢了,就难以再次品味到这样的美酒和美人了。 “庞将军几位不必多礼,我四弟在军中一向承蒙几位护卫照顾了,今天晚上这天香阁的花魁红娘,千金难买一笑,就当是本王送给庞将军的贺礼了,庞将军今夜可要好生的玩乐一番啊。”赵哲成笑容暧昧,端起一杯酒晃晃悠悠地饮下,“诸位初次进京,今夜大可以尽兴。” 红娘穿着一身纱裙将醉醺醺的将军扶进了自己的房中,给他喂了些醒酒的汤圆,就在一旁弹起了安神的曲子。 夜半时分,春宵帐暖,庞将军犹如沉醉于巫山云雨当中,乐不思蜀,云里雾里的仿佛将此生最大的幸事在这一天体验了一干二净,心醉神往,直直地搂着红娘的手,自叹此生不负。 偏生这时候外间响起了砸门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上头的怒气,“红娘呢!红娘在不在!?快给本少爷出来!” “哎呦!我的好少爷啊,红娘,今日房中有客,少爷不妨明日或者后日再来寻她。妈妈我呀,这就去给少爷你再选几个更加美貌的服侍着,必不会让少爷今夜寂寞的。” 妈妈好言相劝,人却一个劲儿地砸门,红娘嘤嘤抽泣,看得庞将军心都化了,“顾少爷,今夜奴家房中有客,实在是不便,明日奴家答应少爷,一定会为少爷留着时间,陪少爷喝酒赏月的,还烦请少爷今日去别的妹妹房中歇息一晚。” “换人?你们这天香阁能有几个花魁呀,少爷我身份尊贵,换了别的姿色平庸的女人,本少爷可不干!不论你房中是谁,今夜我就要红娘陪着,不然把你们天香阁砸了,本少爷也是能赔得起的!” 庞将军听后怒不可遏,拎着拳头就打算教训一番。 “将军勿要为了奴家动怒,这位顾少爷家中有财有势,寻常人是开罪不起的,将军还是莫要为了奴家惹事生非了,暂且先咬牙忍耐吧,过一会儿顾少爷累了,兴许也就回去了,不会再闹了。” 红娘幽幽起身,一副楚楚可怜带雨梨花的模样,在房中点燃了气味奇特的香。 庞将军不知为何闻到这香,恍恍惚惚又看着红娘貌美如花的脸,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一脚踹开大门,拳头就迎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打起来了!” 第98章 天香阁杀人事件始末 “啊!顾少爷倒下了!流了好多的血啊!” “这可怎么办啊?还不赶紧去报官!?若是晚了,顾家是要派人上门来找的!” 围观群众聚拢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胆小的已经早早的吓昏过去了,红娘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却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倒掉了香炉里的香。 庞廉看着自己带血的双手,一时之间也是怔愣在当场,手足无措,完了!这才入京中,就惹上了人命官司,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杀意,只当是在战场上,把心一横,力道太大,人当场都没了气息。 二皇子正怀抱美娇娘睡得安稳,侍卫一声急报,把他惊得魂儿都吓没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庞将军在天香阁杀人了!杀人了啊!” “什么!?”赵哲成声调都变了,“他不是正跟花魁睡觉吗?杀什么人呢!?” “皇兄!皇兄!救救庞将军吧,他是一路跟随着我的人呢,初入京中不识规矩!无意当中莽撞,错杀了人,现在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此事牵扯重大,必然会递交到刑部审理此案,到时候,传到父皇耳朵里,就会引得父皇龙颜大怒!庞将军到时命就不在了,皇兄!” 还没等赵哲成整个人缓过神来,就听见了赵哲朗的苦苦哀求,声音激烈至极。 他也知道,这庞廉是他弟弟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在军中威望颇高,要是才刚刚入了京中,就把命丢了,往后的日子,他弟弟在军中也不会再有什么威信了,这点儿兵权,就是有也聊胜于无了,他们的计划就会全盘泡汤! “你先别急,就算递交到刑部,审案子也得审上几日,咱们还有时间,庞将军一时半会儿不会死的。”赵哲成将人扶起来,强装镇定,“我先派人去了解一下事情经过,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个贱民,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什么!你收拾好心情了,立刻进宫去找母妃,把事情跟母妃说上一番,看看母妃怎么说!” “是,我这就去!” 二人急慌慌地就开始奔波了。 和陆心匪和赵辰安此时的闲适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庞廉还真是不负众望啊,还没怎么样呢,就惹下了这么大的乱子。”陆心匪懒懒地靠在榻上吃着一盘进贡上来的葡萄,吧嗒吧嗒地吐着籽儿,“我和离寻一起精心调制的香,还真是有效啊,这红娘的表现也真是不错,如此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在男人面前掉上几滴眼泪,谁都把持不住,就甘愿为了她杀人了吧。” “庞廉为人仗义好色,没什么头脑,又是暴躁易怒的性子。”赵辰安若无其事地挪了个盘子过去给陆心匪吐籽儿,又默默地替她剥葡萄,“这个连环套,他必然是会钻进去的。” “可惜了,德妃娘娘千辛万苦的盼着自己儿子回来,没想到刚一回来,就得给自己的儿子擦屁股了。” “本王之前派人一直暗中看着,刑部里面应该也是有德妃的人的。”赵辰安想了想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太后会不会出手。” “又不是亲皇孙,无关痛痒的,太后一定不会出手惹一身腥的。” …… 果不其然,德妃得知此事,立刻变了脸色,“庞廉在天香阁打死了顾家的少爷!?” 赵哲朗羞愧垂首,“是,都是儿臣不好,一时放纵。” “你此刻认错还有什么用?其一,身带军职的人是不可以随意出入这种场合的!若是让你父皇身边的御史大夫们知道了,还不好好的弹劾你们一番,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其二,这顾家本宫也是听说过的,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确是京中首富,和朝中的众多官员都有过牵连和往来。顾家少爷虽然是个纨绔子弟,死了也不值什么,可是这顾家老爷可不是个轻易能够相与的人,他若是动用了自身的关系,非要将庞廉送入大狱之中处死!你们又能怎么办!?” “母妃,求您开恩,救救庞将军。他虽鲁莽,却骁勇善战,在边疆军中颇有威望,儿臣身边若是没有他,又如何能在军中站稳脚跟?他若是死了,边疆军中的战士又会如何看待儿臣呢?” “庞廉……”德妃面无表情的念叨着,“他不能死!” …… 林毅是陆心匪的母亲沈晗烟生前的旧人,自有一份无所顾忌的情谊在,陆心匪一大早就将人唤了过来,“林大人,天香阁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能有什么眉目?这案子好审得紧,无非就是酒后闹事,为了争一个花魁,大打出手,以至于失了人命的事情。”林毅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陆姑娘就别打趣了,德妃娘娘和二皇子、四皇子殿下一大早就派人传过来口气儿施压了,务必让此事妥善圆满的解决。” “这么说来,此事还没有捅到皇上那边去?”陆心匪抬起头来,顺手替他倒上一碗清茶,“顾少爷可是顾老爷的心头肉,他怎么这么消停,难道不会为爱子讨一个公道吗?” “还没到皇上那里去,皇上如今沉迷于长生不老修道之术,就算是传到了,也未必会真的理会。德妃娘娘动了真格的了,派了不少自己朝中的势力,去向顾府施压。其中就有陆姑娘的父亲,陆秉文陆大人,应该现在顾老爷也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替自己的儿子讨一个公道。只是寻常草民之命,如何能够与皇家之命相比呢?”m.qqxsnew 陆心匪淡淡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一个军营中的副将呢?” “话虽如此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大人是父母官,顾老爷若是当街击鼓鸣冤,四处宣告,将此时闹得沸沸扬扬,闹的天怒人怨,百姓们素来都只会偏向弱者的一方。”陆心匪目光悠然,“如此一来,皇上还会坐视不理么?” 第99章 法度不容情 林毅瞬间明晓,她是想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直接杀死庞廉,斩掉了四皇子在军中的信任。 “一命还一命,这很正常。”陆心匪右手拄着脸颊,神色平静地说道:“一报还一报而已。” “姑娘的意思林某明白了,查案本来就是刑部尚书该做的事情,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亦是林某当初入仕的准则。” “那就恭祝大人能够得偿所愿了。” …… 顾老爷看着自己府中上下素白的光景,想起来自己顾家香火从此尽断,一棵独苗苗就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副将手中,他心中怒火中烧,四处使银子打探求情,求爷爷告奶奶的,务必要还自己儿子一个公道。 甚至是在有人刻意的授意之下,前往官府击鼓鸣冤。 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皇上修道百忙之中,得知此事,皱了皱眉,将牵连之人全部唤了过来,“朕三令五申,在朝为官之人,不得前去妓院青楼之中,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让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朝廷的命官?” “父皇,庞将军……庞将军和四弟一直远在边疆,保家卫国亦算是有功之臣,初入京中,一时之间,忘了朝中规矩,也是情有可原。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想的,只是功过相抵,不如就重责庞将军,莫要伤了人的性命吧。否则这庞将军在军中颇有威势,若是寒了边疆将士的心,于国于民也是不利呀。”赵哲成口干舌燥的解释着,频频冲着德妃和赵哲朗使眼色,“父皇,您就开恩可好?” “是啊,父皇,这庞将军在军中对儿臣颇为照顾,又反反复复救了儿臣的性命多次,若无庞将军在背后随侍,儿臣恐怕早已受不住边疆凛冽的寒风了。”赵哲朗急得不行,“父皇,庞将军是有功之臣,不能杀呀。”.qqxsnew 德妃不便开口,只得软软地说着些求情的话,又特意给自己风情万种的美艳脸上填了一些脂粉,企图以美色获得皇上的一些爱怜之心。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和四皇子如此,岂非是让皇上为难?” 皇后的声音幽幽传来,抱着软软糯糯的七皇子缓缓走了过来,端庄的面庞冷冷地扫了一眼几人。 “皇上听刑部林大人所言,外间已经有不少纷纷扬扬的传言,说是皇上不体恤百姓民众之辛苦,只一味体恤有功的朝臣,如此会令天下百姓寒了心。” 皇上皱眉,“外面当真是如此传的吗?” “是,臣妾也不敢胡言。此案甚是简单,人证物证俱在,围观之人甚多。只是却一直拖着迟迟没有一个决定和结果,再加上顾家人在外击鼓鸣冤,将此事四处宣告,才闹得如今流言纷纷。” “父皇!不能因为流言就否定一个人的功绩,也是因为顾少爷在天香阁之中言语无状,无端叫骂,才引得庞将军一时失手错杀。”赵哲成言之凿凿,他素来诡计多端,最是擅长诡辩之人,此时更不能轻易退缩,“庞将军是有功之臣,顾少爷亦不是全无错处,两两相抵,庞将军也并非是该死之人。” 皇后微笑地开口提醒着“二皇子,人该不该死,并非是你一人说了算,而是纲纪法度说了算。人心可以容情,可法度却不可以。” “传旨,为安抚天下百姓之心,庞将军死罪难恕,一切按照本朝律法执行,刑部尚书林毅全权负责此事,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已下,结局已定。 赵辰安知晓此事,特意让赵哲安将此事传得人尽皆知,引得百姓天怒人怨,绘声绘色的描绘,让这件事情迅速传扬起来。 “即便如此,以德妃的心思和能耐,必定不会让庞廉就此死去的。”陆心匪静静地分析着,“人家舍掉的不过是一条人命,可是他的儿子若是失了庞将军,那可是失去的是边疆的兵权呢。” 赵辰安满不在乎地一笑,“接下来兴许就是你的父亲开始登场了……” …… 德妃的咸福宫中,为了保住兵权,她使出了最后一条计策。 “陆大人,你身为吏部尚书,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汲汲营营,刑部当中应该也有你的眼线和人马,否则太后和本宫这么多年,难道是白扶持你了吗?” “太后和德妃娘娘的恩情,微臣莫耻难忘。不知道德妃娘娘有什么需要微臣的,微臣必当竭尽全力。只是……只是那顾老爷冥顽不灵,任凭微臣怎样威胁劝阻都无济于事,他只是要给自己儿子讨公道。”陆秉文有些为难地拱手说道,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在朝为官,他也替德妃和太后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德妃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天理昭昭,他以为他的公道就那么好讨吗?” “娘娘说的是。” “你是吏部尚书,人脉广阔。去精心挑选一下吧,找一个与庞将军体型相似,身材面庞也相似的人,或者是一具尸体也行。再找刑部当中与你熟识的人,尽快结案,把这件事情尽快揭过去。随后连夜将庞将军送出京中,再也不许回来。” 陆秉文惊得瞪大了双眼,“娘娘,可是那林毅……” 德妃语气不善,“他也是人,人吃五谷杂粮,人也需要休息,难不成他能日十二个时辰都坚守在刑部大牢当中吗!?” “是……微臣这就去办……那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本宫自然会知会,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是……” …… 陆秉文不敢耽搁,弄了满脑袋的汗,连夜去寻人,找人,又将人硬生生的塞进去。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这一路上都仿佛是憋在了裤腰带上。 庞廉难掩惊喜,说话都在颤抖,“陆大人,我这是……这是不用去死了是吗?” “二皇子和四皇子,还有德妃娘娘,都在拼尽全力的救将军,将军星夜奔走,还是尽快前往边疆吧,这京中已经不能呆了。替死鬼也已经安排好了,将军一切放心。” 第100章 倒霉的庞廉…… 庞廉满脸感恩戴德,“那末将是不是应该先去辞别一下两位皇子和德妃娘娘?如此大恩,末将莫耻难忘,愿当牛做马以效犬马之劳报答。” “事情紧急,若是晚了,只怕是要被人发现的,马车还有随从都已经安排好了。”陆秉文急得满脑袋汗,生怕让人发现了,“庞将军事不宜迟,快走吧。陆某也只能为你安排到这儿了。德妃娘娘和两位皇子还有一句话要托我带给将军,希望将军来日里在边疆军中,莫要忘记了今日为你所作的一切。” “是,庞廉必不会忘。” …… 马车渐行渐远,驶入夜色之中。 远在宫中的德妃和二皇子,四皇子三人,也为此胆战心惊了半夜,终于堪堪可以松下了一口气。 庞廉死里逃生,坐在马车之中,满脑子都是重获新生的喜悦感。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自己也不是那般把持不住、毫无理智的人,为何那一日就像着了魔一样,对那顾家少爷下了死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咎于喝了不少的酒,有些上头了。 正当冥想之际,突然前方传来几声细碎的声音,车马声和脚步声混到了一起。 几人骑着马,悠然地拦在了庞廉马车的前面,为首的那人含笑说道:“庞将军不在大牢之中好好等着赴死,怎么还星夜奔走,逃窜了出来了呢?死囚出逃,那可是罪上加罪的。” “你……我……”庞廉吓得一时之间都结巴了。 “不必这么惊讶,庞将军。”林毅彬彬有礼的笑着,十分从容不迫,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来人!还不将庞将军请回大牢当中。” 可怜庞廉,刚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没有几分钟,转过身来又被狼狈的弄回到了大牢当中,一群人的心血和胆战心惊全部都白费了。 林毅做事分外有效率,还没到第二天早上,皇上在睡梦中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深夜披着中衣,一脸严肃地面对着这些乱臣贼子。 ……仟仟尛哾 摄政王府内,赵哲安一脸喜色的“啪啪”鼓掌,“陆姑娘,你怎么还能料事如神呢?今天夜里我从宫里回来,你们是没见到父皇当时的脸色,是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精彩纷呈啊。” “德妃娘娘满腹心思,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儿子丢掉了手中的兵权呢?”陆心匪心下满意,笑眯眯地捏着桌子上的点心小口小口吃着,“明面上救不了人,那也只能暗地里用力气了。当初郑贵人还是丽妃的时候,就用过瞒天过海、偷龙转凤这一招儿,兴许德妃娘娘是从中受到了启发了,我那位父亲素来是谨小慎微的窝囊,必定会按吩咐行事,让人连夜逃走,免得夜长梦多。只可惜我们庞将军倒霉了……” 赵辰安淡笑着擦了擦陆心匪嘴边的残渣,三言两语揭露了事情的真相,“流言纷纷,皇兄碍于面子也得着手处置,眼下只能看皇兄会不会处置德妃了。” 陆心匪摇摇头,“这个未必,朝中之事,素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德妃这些年和皇上之间不算亲厚,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亲昵情意,皇上对她心慈手软,应该不是因为德妃这个人。” “他不是心慈手软,他是老了,也是害怕了,再也没有当初的那份雄心壮志的胆魄了。一心沉迷于长生不老的修道之术,他身上的戾气早就已经被磨没了。” “那岂不是同缩了壳儿的乌龟一般?” “而且是一只即将丢盔弃甲的乌龟。” …… 牢狱中的那个替死鬼,尚且还带着一口气儿,人还并没有死,林毅眼疾手快连夜审问,直接将刑部的几个内鬼都揪了出来,顺便咬出了吏部尚书陆秉文,他也参与其中。 庞廉的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德妃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禁足在自己的咸福宫中,无旨意不得出入。陆秉文也因为滥用手中权势,被革职查办,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太后因为此事,气得不轻,“德妃这个蠢货,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和哀家知会一声,如今平白无故的折了一个吏部尚书,连累她自己都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太后莫急,德妃娘娘不过是被禁足,这两位皇子依然是好好的。”大师耐心在一旁劝慰着,含笑安抚道:“来日替德妃娘娘求求情,保不齐也就被放出来了。陆大人倒下了,还会有朝中千千万万个陆大人站起来,太后娘娘难不成是担心自己手上的棋子儿不够用吗?” “棋子当然是越多越好,吏部尚书这个位置空了出来,铁定是要换人的。”太后拍了拍大师的手,满心依恋,“这个位置上绝对不能是别人的,哀家一定要好好挑选个人插上去。” “太后说的是,您鸿福齐天,必然如愿以偿。” “派人去传个口信儿,给二皇子和四皇子的,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莫要轻举妄动,尽心竭力的做些实事,替自己的母妃求求情,好让德妃能够早日出来,帮哀家去做那些脏事儿和烂事儿。哀家这身边,一时半刻的没个使唤的人也是不成。” “太后不妨考虑考虑郑贵人?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情谊非常,做了这么多愚蠢的错事儿,皇上也依然留着她的命,还时不时的召她过去侍寝。”大师一边替太后揉肩,一边徐徐地分析着,“德妃不得盛宠,有些吹枕头风的事儿,她也是做不成的,可这郑贵人就不一样了呀。” 太后轻笑着颔首,搭着大师的手起身望向窗外,神色一派坦然,“郑贵人虽然蠢,但在这后宫里未必不是一颗尚好的棋子。” …… “吏部尚书的位子空出来了,王爷还是好生挑选人选吧,眼瞧着太后和二皇子那边必然都会安排人手过去。” 陆心匪深深明白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意图,六部势力,尽归于他手中,方能够全然安心,大势在握。 第101章 挑拨离间谁不会啊?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德妃和太后之间,一直颇有嫌隙。太后也并不希望二皇子和四皇子掌有过多朝中实权,否则她的手里不就是空落落的吗?”赵辰安将陆心匪揽在怀中,嗅着她身上草药和花香混合的味道,让人心安又心醉神迷,“本王不会让这个位子落得太后手里的,已经有比较适合的人选了。” “谁?这么快就有人选了?” “朝中篆书阁中有一位阁老,名唤沈修正,最是知人善用,曾经编撰出无数令人心态神往的书卷等物,再加上皇上赏识非常,特意赐了阁老的位份给他。先帝在时,他曾经做过本王的老师,和本王之间算得上是情谊深厚。此人又算得上是心怀悲悯,他做了尚书必定不会胡作非为,草菅人命,算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只要将他挪动过来,一切就可顺理成章。” 陆心匪点点头,“听起来倒是合适,只是太后和德妃那边也必然是准备充裕。不过嘛,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王爷看热闹就好了。”仟千仦哾 “正是。” “谁还不会挑拨离间了?”陆心匪起身,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想要修复一段关系是很难的,想要挑拨一段关系,那可是容易。” …… 太后和德妃都想把自己的人推到尚书的位子上去,每天插着空儿的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惹得他不胜其烦。 偏偏这时候,一股火儿让德妃有些积郁成疾,几天的光景就已经下不来床榻了。 赵哲成和赵哲朗两个人急得不行,觉得宫中太医医术不够高明,忙将离寻请了过来,“离公子着我母妃的病情如何?这怎么短短几日的光景就已经这般憔悴了?” “德妃娘娘是积郁成疾,人若是心情不畅快,五脏六腑也会积攒毒素,导致人的身体慢慢衰亡。需得解毒,再辅以针灸之术,方能够快速痊愈不留痕迹。”离寻状似苦恼地说道:“只是离某医术粗浅,这解毒之事并非我过分擅长,还是陆姑娘更精通于此道啊,要是她能够来给德妃娘娘看上一看,只怕是……人到病除。” “陆姑娘?”赵哲成皱眉道:“她与我母妃之间素无交情,甚至不对付,她怎会过来?” 赵哲朗急道:“皇兄,不然我去求?母妃病情要紧啊!” “医者仁心,大夫面前素来是没有高低贵贱和心态之分的。二王爷若是去请了,只怕是陆姑娘也是一定会来的。” “行!哪怕是豁出去本王的这张脸,本王也一定将她请过来给母妃看病!” …… 出乎意料的是,陆心匪不仅来了,而且是态度非常好的来了,一点儿都没有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模样。 “德妃娘娘是因为心情郁结,积郁成疾,恐怕跟被禁足在此是脱不开关系的。”陆心匪拿出了几根淬了蝎毒的银针,慢慢没入体内的几处穴位,只是瞬间德妃的脸色就由青转为正常的脸色了,“体内淤血慢慢放出来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再辅以一些安神的方子,几日之后便可以正常行走站立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心情问题,不要过分郁结,要保持心情开阔。” “多谢陆姑娘。”德妃此次是真心感谢了,虚弱地说道:“我与陆姑娘之间恐怕是已经交恶,没想到陆姑娘还愿意前来,替我诊治。” “医者仁心,如今娘娘在我面前只是一个病人而已。”陆心匪坦言说道:“更何况,我心中明晓,有些事情是娘娘爱子情切,再加上受制于太后,不得不如此而已。” “你知道就好,本宫若不是身不由己,又岂会做下这些事情?谁愿意平白无故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转而去做些勾心斗角的脏事儿,烂事儿?只是当年我若是不依附于太后,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两个孩子也无法平安长大。” “心匪多言一句,以太后娘娘的态度来看,未必是真心实意帮助德妃娘娘和两位皇子的。娘娘不妨还是尽早抽身或是与太后划清界限也是好的,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只怕是一些脏事儿都要怪罪到娘娘的头上了。”陆心匪收拾好银针,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也不便多言,心匪言尽于此,告辞了。” 走出咸福宫的时候,赵哲成和赵哲朗两个人凑了上来,一脸感激的相送。 赵哲成忙开口笑容满面的道谢,“多亏了陆姑娘今日施以援手,否则母妃的病情亦不知晓如何是好。” 陆心匪边走边说道:“不妨事,德妃娘娘不过是心病而已,所以还是希望二皇子和四皇子殿下能够早日体会到德妃娘娘的一番苦心。靠人不如靠自己,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平白无故的当成棋子给别人利用才好,凡事还是应当为自己打算,哪怕是日后争来争去没个结果,也好过被泼了一身脏水,不得善终要好得多。” 以赵哲成多疑多思、心机深沉的性子,这番话必定会让他多想。 保媒拉纤这种事儿,陆心匪干不明白,可若是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她可是最擅长了…… “陆姑娘这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听了德妃娘娘的一袭话,好言相劝而已。” …… 自从这番话过后,德妃**不知为何倒是和太后一道闹得不可开交了起来。 对于吏部尚书的位子,二者都有了一种共同的打算,那就是……哪怕是我的人上不去!你的人也万万别想能够上去! 于是不是今日攀咬出来了你那边的罪行,就是明日攀咬出来了我这边的罪行,里里外外的倒是让皇上觉得,这两方推荐的人都不太合适。 沈修正这时候进了一篇折子上去,里面措辞严谨,分外鲜明,又对一些事情有着不同寻常和深刻的见解,皇上更加觉得此人才是更加适合担任尚书之位的人选,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也不代表不能做好此事。 “传旨,沈阁老沈修正,接手吏部尚书一职,钦此。” 第102章 乖乖赴死吧 事情尘埃落定,朝中也陷入了难得的安宁。 太后和德妃却在权力和有心的挑拨之下,关系陷入了僵局当中。 “再凶猛的老虎,没了尖利的爪子,也是会折损一些战斗实力的。”陆心匪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我的那位父亲汲汲营营地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终于一朝黄粱梦碎,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了。” “不高兴么?”赵辰安从身后走了过来,拿着一件外袍替她披上,下巴软软地靠在了她的身上。他痴迷于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心中宁静。 “名单上的第三个人是我的父亲,我总以为到他穷途末路的那一日,我会觉得心中畅快。会觉得替我母亲报了这份屈辱的仇恨,让她在九泉之下可以心中安宁,我也觉得替我自己磨平了那份荒芜至极的童年。”陆心匪眼中晶莹流转,滚烫的热泪顺着白皙美艳的脸颊缓缓滑落,凄楚而又动人,“可事实上,现在只觉得荒凉。” “名单上的第四个人是德妃。”赵辰安拭去她的泪水,一张放大的俊脸越靠越近,将她揽入怀中,“若是你还想知道些什么?本王替你安排去见她。她这些年苦心经营,兴许知道的永远要比你父亲的多。” 陆心匪点点头,“那就进宫吧。” “你脸色不好,若是不行,改日也是行的。” “不必改了,有些真相迟早都要去面对的,害怕亦是无用。” …… 陆心柔按月份,如今已经应该大腹便便,为了掩人耳目,她不仅服下了假孕的药,还在肚子里面垫了枕头来充当有孕,拒绝所有太医的照顾。并且花费重金在宫外寻到了一位和她月份相当的孕妇,企图夺子来冒充皇室血脉,顺便求情留下自己的一条性命。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在陆心匪的提醒之下,自然也是该管着这件事情,将此事禀报给皇上之后,就带着几个太医来到了冷宫当中,准备杀母留子。 “孩子呢?” 一进冷宫,血腥气滔天,可是陆心柔身上干干净净的,丝毫没有任何生产过的迹象和痕迹。 “皇后娘娘!她根本没有身孕!”陆心娇从后方默默站出来,神色漠然地说道:“真正的孕妇其实是在这里,就是她方才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了下来,陆心柔将她拘禁在这里,就是企图等到月份一到,然后夺走她的孩子,去母留子,伪装成皇室血脉!” 陆心柔浑身凌乱,脸色涨得通红,撑着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皇后娘娘你不能听她瞎说!这孩子就是我的!是皇家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孩子也好证明!滴血验亲!”皇后一声令下,“来人立刻去三王爷府中,将三王爷的血取上两滴过来!若是二者的血可以相融,便证明这个孩子是皇室血脉!” “皇后娘娘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三王爷已经被削爵囚禁,贸然进府,恐怕皇上会多有不高兴之意。不如直接让太医给她号一号脉就知道了,妇人生产之后身子必有亏损,号脉自然能够号出来,陆心柔怀胎十月的过程中,不允许任何太医前来照看,自然是有猫腻的。” 左太医会意,立刻上前号脉。 陆心柔眼中惊恐,状似疯癫,“别碰我!别碰我!” “把她按住!” 左太医握住脉搏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她……她没有任何怀孕的痕迹。应该是之前在围猎场中服下过,能够让人产生假孕和喜脉的药物所致。”qqxsnew “胆敢混淆皇家血脉!又欺骗圣上,欺骗本宫,其罪当诛!”皇后一声厉喝,“立刻回禀皇上,派人去准备毒酒和白绫!今日之事不许外传,你们务必要眼睁睁的看着侧妃身死!她要是不愿意赴死,你们就帮她一把。” 陆心娇上前,福身开口,“妾身愿意替皇后娘娘了结此事。” “你?这不是你的亲妹妹么?”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心软放水吧?这样的祸害若是还留着,指定会搅得上下不宁。” “不会,从她勾引了三王爷的那一刻开始,妾身和她之间就没有了任何的姊妹情谊。” …… 陆心匪来到了咸福宫中,同以往的阴阳怪气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德妃显然热络了许多,从与太后交恶开始,德妃就很小心谨慎的不再做什么错事。 “德妃娘娘,心匪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可听说过我的母亲,沈晗烟?” “当然是知晓的,这些年里你父亲的背后站着本宫和太后,他的原配夫人,本宫怎么可能是没见过?”德妃命人呈了两盏热茶上来,在茶香袅袅之间轻声开口,“你知道么?有一个秘密,本宫在心里已经揣着了很多年了。当初答应了不会轻易说出口,可是如今与她息息相关之人过来了,本宫还是要倾吐一下这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在陆心匪探究的目光之中,德妃的目光隐藏着几分不明的深意,“你其实不是陆秉文的亲生女儿。” 她再也克制不住的尖叫出声,“什么!?” …… 冷宫中,亦是惊叫声音不断。 陆心娇端着一杯毒药,面无表情的缓缓靠近陆心柔,“好妹妹,你的日子就要到了,还是乖乖把酒喝了。” “你我是亲姊妹!姐姐!二姐姐!你我是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这些日子你都忘了?如今你们亲手残杀自己的妹妹!你就不怕午夜梦回,做噩梦么?”陆心柔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眼含泪意地说道:“你放我一次,姐姐,我天涯海角都会感激你的。” “我不是你姐姐,我已经说了,从你决心勾引三王爷的那一天开始,从你陷害长姐起,意图让她取代我的位置来达成你自己的目的的时候,你我就已经不是亲姊妹了,那个时候你可曾想过,你我是亲姊妹?”陆心娇冷笑一声,“你还是乖乖赴死吧,我的好妹妹。” 第103章 我又成孤儿了? 这一夜,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滴不断地敲打在窗柩之上。 陆心柔终于在无数的哭喊、不甘心和撕心裂肺当中,走向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陆心娇看着她的尸体,看着她自己亲手灌下的毒药,酒杯散落在一旁,眼中不自觉地流下几滴眼泪,既是痛苦,亦是悲哀。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你我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们会一起试穿新衣服,戴新首饰,小的时候我弄坏了母亲的一件很贵重的玉簪子,很害怕被母亲责罚,你看出了我的难处,向母亲亲口坦承错误说是你弄坏的,这免不了又是一顿板子。你被教训的特别惨,可是你还是安慰我,跟我说,姐姐你不要害怕,遇到任何事情你都会保护我的。这件事儿在我心里记了十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想到最亲近的人捅上来的一刀却是最狠的。” 她微眯着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路,来日黄泉路上,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有些感情是不能相互利用的,她必须最纯粹、最毫无杂质!” “来人!收尸!另外,禀告皇后娘娘,人已死!” …… 陆心匪出宫的路上,静静的坐在马车上,四周安静的出奇,重活一世,她又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也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 她回想着德妃所说的话,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肩头。 “你母亲那段时间因着陆大人的缘故,常常出入本宫的宫中请安,一来二去,也是相熟了。在本宫眼里,你母亲是一个貌美至极的女人,拥有着那般清冷又美艳的容貌,却始终不展欢颜,冷漠的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一般。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当中让太医替她号脉,才知道她身怀有孕的日子,就是比寻常的时候几乎多了一个多月。”qqxsnew “本宫哪里会不知道,一定是因为你身世的问题,这多了一个多月,一定是因为你根本不是陆大人的孩子才会如此。但因为你母亲和本宫交好,也不算交好,是她向本宫提出来可以和太后示好,寻求太后的庇护,本宫这才得以在宫中平静度日,性命无忧,又能够生下两位皇子傍身,稳居德妃之位。你母亲也算是对本宫有恩,为本宫指了一条明路。本宫为了还她这一份情就替她永久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你过来问,你的眉眼之间和她太过于相似了,就像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一般。本宫觉得有必要将你身世的秘密告知于你,再加上你替本宫诊治,也算是还了你的一份人情,本宫虽然机关算尽、冷漠自私,但从来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怪不得……怪不得她和陆秉文一遇上,就跟乌眼儿鸡一样。 陆心匪表示生活不易,默默叹气,左右她生来就是个亲缘淡薄的命格,哪一世该倒霉的绝对不会幸运的。 “主子,三王妃传来消息,冷宫陆心柔死了。” “死了?”陆心匪并无任何反应,“她做的真利索。” 赵辰安在陆心匪的简要述说之中,默默地听见了今日之事,忍不住深夜翻窗跑来安慰,“心匪,你若是难过,尽可以在本王面前哭出来。” 陆心匪:“……”她其实不想哭…… “你手上拿着的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那么凌乱呢?”她眼尖地瞥到了堂堂摄政王殿下手中的那一大捧……野花??? 赵辰安的脸色可疑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咳咳,那个……那个哲安和夜隐说,女子伤心的时候看见好看的花,就会好上许多。本王方才来的时候,路上开了好几捧的野花,刚刚挑了里面最好的一捧给你送来了,结果这一路上可能飞得太快,被风吹走了不少叶子……” “心匪,你别伤心,你……你若是还想要看见的话,等我再去给你采,再去给你采最好的那一束!”赵辰安把手里乱糟糟的花放下,作势就要去,“本王现在就去给你采!你等着!” 这一刻,陆心匪才是真的想哭了。 “你别去,就在这儿陪着我。”陆心匪精心爱惜地收拾起来那一束花,珍视地放在了自己的怀中,“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好看的一束花。” “你喜欢就好。”赵辰安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地看着陆心匪,一惯没有表情的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只要你不伤心难过,本王就安心了。” “不伤心,有你在,再难熬的日子我也都不是一个人了。” “本王不会负你,以后本王就是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此生最亲近的人。”赵辰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轻声呢喃着动人情话。 两世了,陆心匪曾经收到过无数动人的鲜花,包裹精致,楚楚动人,散发着奇特的清香,但是没有一束像这一捧路边的野花这般打动人心。 …… 陆秉文脑袋上顶了青青草原,那自己的父亲又是谁呢? 她只能坚信一点,那就是她的母亲应该是很爱她的父亲,愿以委身于旁人,也要坚持将她生下来,坚持将所有的东西留给她。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在母亲被那家农户收养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是动用鬼门中所有的暗卫也是无济于事。 赵辰安从中帮忙,可惜都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鬼门吹灭两盏蜡烛,按照凤玉的笛声奉命而来,“主子?” “寒渊阁的人回去了?” “回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南朝也并未发生什么。只是这寒渊阁的阁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广而告之,需要江湖之人为他医治,在江湖之上遍地寻求医术高明的大夫。” 陆心匪听到这个,眼前一亮,“又找大夫?难不成是中毒了?那他怎么不去求助回春堂啊?他们两家还并没有交恶,你来我往的搭个人情儿,倒也不成什么问题。” “并未中毒,据传是昔年旧疾。” 第104章 工部要变天了 “旧疾?”陆心匪更是惊奇,身子都坐直了,“这寒渊阁阁主不说是富可敌国吧,那也是江湖之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有旧疾,现在才看啊?这么多年都没看好,现在看就能看好了?” 她真的是越想越奇怪。 既然是旧疾,那无论如何贵为寒渊阁阁主,都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去看呢。 “主子,这寒渊阁的阁主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这段时日才勉强出来活动,这不是因为探查南朝之事,属下等也未必能窥见他的真容,如今遍寻天下名医,倒不知为何。” “这样,你派人去给他传一封信,以鬼门的名义去传,就是我有信心可以为他诊治。”陆心匪打定主意,先看看态度,不行再把离寻搬出来。 “是,主子。” “另外你再去查查工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看看这两位可有什么难言之事。亲人是太后的人,那就更不能留在朝中了,免得之后兴风作浪了起来,招架不住。” “是。” “烟雪,你去给离公子传个口信儿,就说问问他,他可听说了寒渊阁阁主四处招揽名医的事情,他可知晓?” “是,姑娘放心。” 二人各自领命而退,陆心匪拄着下巴静静地想着,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名单上的后面的人有太后,还有这朝中书院的一位老师,他们兴许一定是知晓自己身世的真相的,不然名单上也不会出现,重量级的人物一般才会留到最后。太后在朝中的爪牙,素来都是见缝插针,六部之上工部和礼部若是再折了,太后恐怕是再也没有任何的掣肘了。” “工部和礼部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本王已经派人着手去布局了。”赵辰安不知道啥时候跑到身后去了。 陆心匪吓一跳,“你是没走,还是飞过来的?怎么还在这偷听别人说话呢?” “本王这个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再者说了,你上次不是说了是郡主府的大门随便进吗?” 陆心匪哑口无言,行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的生疼生疼的,早晚得让他给吓出心脏病来,不是先天的都吓成先天的了。 “六部若是尽在王爷手中,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清除一切政敌,理所当然的登上那个本来就应该属于本王的位子上。” “上位者注定孤寡,你可是真的想好了吗?” “从本王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没有任何理由也不会再有,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再说了本王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因为那些胜者为王之人,他们不像本王一样好运,拥有你,陪伴在身边。若有朝一日,真的君临天下,有你陪在身边,本王亦从来不知道孤单为何滋味儿。” “你若是贵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陆心匪可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女人,若是有人来分享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把他弄死,然后再离开。”陆心匪幽幽地盯着赵辰安的脸,无比认真地说道。 赵辰安亦是无比认真,“你要知道本王这一生,总不会有别人。” …… 皇上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请了一堆道士到宫中炼丹,每日里养心殿中像升天了一样烟雾缭绕。 甚至是为了建一座庙,供自己和道士们修行,打算开国库,大兴土木特意唤来了工部尚书,想要将此事尘埃落定,奈何满朝文武极力反对。 “皇上四处不是干旱,就是水灾频发,灾民流连失所,频频开国库赈灾放粮,皇上如今怎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大兴土木,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修建一座庙?做这些胡闹之事,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如此,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皇上一点不为所动,他甚至觉得若是自己真的能够长生不老,他一定能够花费更多的时间将这天下治理得更好,所以这个庙宇非修不可。 工部尚书陈厉最是个墙头草一般的狡诈人物,投机取巧之事不在话下,“皇上所言甚是,此乃工部之职责,皇上下令,微臣自然拼尽全力替皇上筹备。” “甚好甚好,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做了,尽快完工!” 赵辰安站在金銮殿上,一言不发,只是神情冷漠地盯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和工部尚书桀骜的神情,微弱地露出一丝冷笑。 “你说什么?修建庙宇的事情,是你背地里指使那些道士提出来的?”陆心匪一时诧异,问出了声,“你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对工部下手,若是工部一直赋闲,你找不着什么错漏之处可以下手,是吗?”qqxsnew “正是,本王就知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赵哲安补充道:“陆姑娘,太后是一个颇为骄奢淫逸之人。工部尚书陈厉作为她手下的鹰犬这么多年,每逢节日是大兴上贡、进献礼品,你说说,仅凭一个尚书的俸禄,他能送得起那些华贵之物?只怕是倾家荡产都未必可行,那他的银钱又是从何处来?” “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会同意了修建庙宇之事,他应该是可以从中捞到一笔不小的油水,皇上虽然不理政事、优柔寡断,但是最恨贪污之人,一旦知晓,那陈大人承接的可就是皇上的雷霆之怒了,此等大罪,就连太后都保不住。” 陆心匪了然道,不得不说,这赵辰安确实是能算计人心。 这下,工部可是要变天了。 …… 离寻收到消息,趁着手上没什么要紧事儿,快马加鞭地跑来了郡主府。 深夜多有不便,所以他也是翻窗进来的。 “刚好你过来了,我让人泡了盏热茶。” 离寻气儿都没喘匀,就开口说道:“那寒渊阁里面,机关算尽,人人自危,现任阁主也是刚刚才掌握的实权,所以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打算治疗自己的旧疾,往日里也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被有心之人将此事宣扬了出去,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05章 寒渊阁阁主 陆心匪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心里也挺惊讶,“寒渊阁也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内斗吗?” 离寻苦笑,无奈地耸了耸肩,顺势坐到一旁,“哪里能够避免了内斗呢?就连回春堂也是如此,这些年若不是父亲苦心经营,又将几位长老和堂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压得死死的,只怕是我二人生存也是艰难的。” “你见过寒渊阁之人么?” 离寻摇摇头,“并没有,只是知晓其坐落在一处山上,要是有人想要前去探知天下情报,便可以将心中所求,放在山脚处的格子里,并匹配黄金之物,以做报酬,自有寒渊阁中人,将钱和东西取上去,过几日再过来取,就能够在格子中看到心中所求。” “很神秘啊,既如此寒渊阁阁主也大张旗鼓的求医问药,恐怕是这旧疾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不然也不会如此。” “父亲信中说,阁主也派人传信给回春堂了,只是如此大张旗鼓恐坏了堂中规矩,父亲因此只能提出一些意见写在书信中回信,并不能派人前去诊治。如果私交甚密,恐引得江湖中人疑心,觉得寒渊阁和回春堂之间交往颇深,有结党之嫌。” “原是如此。” “你是想前去寒渊阁当中么?” 陆心匪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瞒你说,我已经派人前去传信了。我的心思也就不瞒你了,我渴求能够将江湖势力收为己用。既然江湖四分,为何我就不能做那四分之主呢?” 这是陆心匪第一次在他面前坦诚自己的野心。 她突然明白自己不光光是想探寻自己身世的真相,也不仅仅是想给自己的母亲一个交代,而是想站在那云端,从高处向下俯视,看看天下的景色究竟如何? 她很少在赵晨阳面前坦诚这件事情,是因为对比于他,自己的野心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离寻并不惊讶,他从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从来和寻常的闺阁女子不同,不是那种想要依附于男子,过平静日子的人。 他默然垂首,“我明白。我一生所求不过是医者仁心,无愧于心。我虽为回春堂少主,对此磅礴大业并无过多期待,我绝对不会做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的,你且放心吧。” …… 送走离寻,陆心匪熄灭两盏蜡烛,对暗处的鬼影轻声说道:“既然寒渊阁阁主已经松口回信了,那就说明此事有机可乘。你去安排吧,不日前往寒渊阁当中,替阁主诊病。” 鬼影拱手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 修建庙宇劳民伤财,工部尚书陈厉动用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倾尽一切,大兴土木。庙宇初具雏形,巍峨而又壮大,只是不知掩埋了多少壮丁的性命。 这些壮丁不过是些普通的百姓,为了那几两碎银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只是到了快要完工的那一日,该有的银钱却并没有到手。就连给庙宇中的佛像,镀金的那一层金箔,都不知去何处寻。 国库空空荡荡,皇上显然不满。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没有金身的佛像,那还能是佛像吗!?” “皇上,国库空虚,庙宇修建,已是难上加难。如今……”陈厉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就增加赋税!是你们告诉朕,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一片太平,那钱呢?钱都去哪儿了!?”皇上不耐地挥手,“你自己去想办法!否则,你这工部尚书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 “陈大人,我们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兴建土木,肩上磨出了一片又一片的血痕,这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是我们用苦力亲自堆起来的,如今只是想取得应有的回报,有错吗!?” 百姓们聚集在陈厉的面前,“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还等着我拿银子去买米下锅呢,大人您就行行好,不要为难我们这些老百姓了,若是……若是再看不见银子,我们就一头撞死在这!出了人命,看你们官府还管不管?” 陈厉不胜其烦,“你们若是再闹,银钱也不会给你们。忠君爱国,替皇上办事,看你们谁敢!” “陈大人,您怎能如此言而无信!?”为首的那人粗布麻衣,情绪激动地喊道。 陈厉以暴制暴,直接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指向他,“再吵嚷,就要你的命!” “若能替这些兄弟们鸣一声不平,这条命搭上了又何妨!?” “放肆!”刀剑穿透肉身,鲜血飞溅,人缓缓倒下。 “再有人如此,这就是一样的下场!”陈厉嫌恶地擦拭着刀剑上的血迹,“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许停,继续修建!若是再敢有人,妖言惑众,决不轻饶!” …… 陆心匪一清早就收到了消息,人命见血,传的沸沸扬扬。 那死了的男子,名唤牛大,家中妻子怀有身孕,本想出卖苦力替妻子换些营养的吃食,没想到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她跟着赵辰安等人抵达那庙宇的时候,就看见那女子大腹便便地哭坐在地上,悲苦却坚韧。 “人说佛道常讲以慈悲为怀,你们修建庙宇,难不成不是为了静心礼佛、做些修道之事,为何要在庙宇面前大开杀戒,要了我夫君的性命?我这腹中怀着他的骨肉,就势必要为他讨回来一个公道!他不过是想要些自己的工钱,来给我买些母鸡,补一补身子,为何就平白无故的失了一条性命?人分三六九等,人分高低贵贱!这做官的青天大老爷们,就可以平白无故的斩杀旁人的性命,若说他有过错也罢,他既无错,为何要让他血溅当场,死不瞑目!?” “你快起来!此处怎容你胡闹?”陈厉身边人急忙上前劝阻,“陈大人现在公务繁忙?哪有空理会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你再敢胡作非为,你当心自己!” 说着,他就要伸手将人拖出去。 “住手!”陆心匪高喊一声,身后赵哲明即刻甩了一个飞刀过去。 第106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啊啊啊!”飞刀没入那侍从的手腕。 “佛像面前也敢大开杀戒吗?这就是陈大人为官之道么?”陆心匪皱着眉头,快步走下马车,拦在了那女子面前,“摄政王殿下和六王爷殿下在此,谁还敢轻举妄动!?” 陈厉听见声响,忙从侧屋中走了出来,赶忙见礼,“给两位殿下和郡主请安。” “陈大人,父皇修建庙宇,是以慈悲为怀,你却在门口大开杀戒,这合适吗?”赵哲安冷冷质问着,“今日我们若是不来,是否又要枉添两条人命了?” “王爷恕罪,这实属是微臣侍从一时之间错失,只是……只是这女子强词夺理,他的夫君乃是不尽心修建枉死的,而并非是微臣所为。” “陈大人真是惯会于颠倒是非黑白,指鹿为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了,陈大人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陆心匪冷笑着将那妇人搀扶起来,“那他口中所言的银钱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朝廷需要壮丁兴修土,只是白白出力?” 陈厉丝毫不慌,“朝政之事,郡主还是莫要妄议,郡主身份尊贵,只是一介女流,参与其中,只怕是多有不便。” “陈大人此话,看来就连本王也不配了?”赵辰安走上前来,站到陆心匪身侧,目光阴冷地望着陈厉。 “微臣不敢。” “不敢就好,兴修庙宇,耗费了两成国库。”赵辰安一针见血,“如今庙宇尚未完成,银子去哪了?你若是说不出来,就将户部尚书大人一起唤过来,好好说一说,再说不明白,就随着本王前去金銮殿上皇兄面前,看看你是否还是这样一副说辞!” “这……王爷,钱自然都拿去兴修庙宇了,微臣哪里知晓钱去了哪里?”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来人!”赵辰安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来人将陈大人府中女眷,包括幼子,全部都给本王带过来,今日都随着本王还有这位夫人待在这,看看钱究竟是去哪了?” “王爷,这种事情,何必祸及府中家人?” “陈大人也知道此事并不能祸及家人啊,那这个大腹便便怀胎七月的夫人,她又为何在此处差点一尸两命呢!?”陆心匪目光不善,“闹出了人命,刑部尚书林大人也应该过来一趟,好好的查一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明不白的死了一条人命,也应该有个结果和交代吧。” 陈厉此时才知晓慌张,憋着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儿,他也没想到事情能够闹得这么大,往日里没了一个贱民的性命也就没了,怎么今日闹成这样?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家眷和自己年幼的儿子,都被带了过来的时候,慌张之色尽显。 陆心匪将那妇人扶到了椅子上,温和地劝慰,“你别怕,该有的公道今日一定会给你的。” “儒儿!”陈厉看着自己哭闹不止的儿子,望向赵辰安,“王爷他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王爷难道连幼儿的命都不顾了吗?” “你儿子的命是命,难道别人的就不是了?”赵辰安眼皮都不抬一下,静静地坐这儿看着,威严之气油然而生。 “今日你交代不清钱究竟去哪儿了,你!你的家眷!你的儿子!谁都别想回去了。”赵哲安命人将陈家上下看管起来,神色冷漠。 “微臣要见太后和皇上!”陈厉怒声说道。 陆心匪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直接冷声说道:“太后在寿康宫中静心礼佛,皇上在养心殿中处理朝政,陈大人若是想要见太后和皇上,也得等到明日上早朝,如果陈大人还能活着的话。换个说法,如果陈大人还能让自己的全府上下都一起活着的话。” “郡主是在威胁我!?微臣可是朝廷命官,工部尚书,二品大员!” “修建庙宇,四散吵闹,这若是冷不丁的掉下来点什么,掉下来的梁上的柱子将大人砸了个稀巴烂,也是常有的事儿,也只能说大人时运不济,太后和皇上皇上顶多为了您叹息几声,为您风光大葬半个风风光光的丧仪,到底也真的犯不上是大惊小怪了。” 工部侍郎在一旁吓得不清,他算个屁,不过是个朝中的小喽啰,出了这种事第一个顶罪的就是他。 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吵闹声,让这个局面变得更加匪夷所思。仟仟尛哾 唯有当事人,陆心匪等人冷静无比,就是静坐着,看谁先开口。 “陈夫人您还是好好的看护着自己的孩子吧,一会儿若是刀兵相向,刀剑上沾了一点血迹,吓着了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陈夫人忙护住自己的孩子,目光希冀地望向自己的夫君,“老爷,儒儿还小啊,可经不住这样的场面啊!” 陆心匪慢悠悠的坐下,又将目光望向了工部侍郎,“李大人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王爷心地慈善,并没有将大人的家眷带了过来,当然了,大人若是交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也不怕折腾,把大人的家眷也一起带过来,人多凑在一起也是热闹。” “王爷恕罪,陈大人说……说那银两……银两都去给太后筹备寿辰了……” “太后寿辰?这种鬼话,你想想,你自己信吗?”赵辰安冷哼一声,岿然不动,“太后寿辰至少还有几个月,就算是要筹备,那也是户部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工部在这儿筹备银两、指手画脚了吗!?” “夜隐!将工部尚书李大人的家眷全部带过来!郡主喜欢热闹,本王也喜欢!” “不不不……王爷!陈大人当真是如此说的,只说这笔银钱是留着进献给太后的,微臣不过是个侍郎,属实是不知情啊!”工部侍郎吓得“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把心一横,“那牛大是因为替所有修建庙宇的百姓们讨要银两,直接在庙前闹了起来,这才遭到了这次劫难。” 陆心匪满意地颔首,“那李大人的家眷就暂且不用带过来了。” 第107章 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 “陈大人?”陆心匪幽幽地看着陈厉。 陈厉想着太后的警告,他这些年若不是身后背靠太后,一路保驾护航,他也坐不上这个尚书的位置,攒不下这么大的家业。 可若是……可若是今日不说,自己的儿子,自己陈家上下唯一的一个独苗苗,恐怕就无法活着回去了。 “那银两的确是备着太后做寿辰之用的,这是太后亲自下的令,微臣自然不敢违抗!还有那牛大,是因为在庙前闹事,微臣……微臣一时没有看住,他才自己撞到了侍卫阻拦的兵刃之上死的。难道微臣听命行事也有错吗?难不成微臣还能阻拦得了旁人向死的心吗!?” “你胡说!我相公才不会自寻死路!”牛大的妻子眼眶通红地吼道:“孩子还有不足三月就已经出生,他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陆心匪直接开口说道:“太后寿辰尚需时日,孰轻孰重,难道陈大人自己分不清么?是不是自寻死路,把牛大的尸体带上来,我亲自验尸!” “来人!把尸体带上来!”赵辰安一声令下,众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即将出现的血腥场面。 陆心匪拿出晶亮的刀具,一边走向尸体开始验尸,一边说道:“牛大尸骨未寒,一会儿我验尸,血若是流了满地,什么肠子、肚子都散落了出来,也不知道陈大人的幼子会不会害怕?” “郡主!幼子无辜!你如此就不怕遭天谴!?” 她不答反问,“你枉杀人命,私吞银钱,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 开膛破肚,观察伤口,取出内脏,细心缝合,陆心匪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使命。 她前世的时候曾经听一个法医说过,做法医,验尸就是为了替死人讨一个公道!让死人哪怕是含冤九泉,也能够开口说出自己的冤屈! “伤口处很是平整,一眼便能够看出是陈大人身边的侍卫兵刃一刀贯穿所致身亡。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这一刀贯穿的伤痕,伤口处还连带着掀起了不少的碎肉,足以证明是直直的把那把长剑捅到了底处才会造成的。以陈大人所言,牛大是自己撞上的长剑导致身亡,如果是自己撞上,人在危急关头仅有的自保能力,会让他瞬间产生了不死的决心,那就是撞到刀刃,捅入到身体当中,会立刻停止,不会再下沉。这一刀的状态,只能够说明是有人亲手捅进去了这一刀,下手稳准狠,而且手都不带抖的,才能够贯穿的这么彻底!牛大还有温柔的妻子,尚未出世的孩子,需要看护和照顾,他能够义无反顾的去死么!?” 陆心匪冷冷地下了结论,“陈大人,你在说谎!” “朝中二品大员,枉杀人命,私吞银两。罪行昭昭,其罪当诛!”赵辰安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一字一顿,“来人!即刻将工部尚书陈大人,押入大牢之中!本王会立刻派人入宫请旨,一定要治你一个死罪!” …… 这场风波,以刑部尚书带人前来押人,而落下了帷幕。 牛大的妻子眼含热泪地盯着自己相公的尸体,公道给她了,孩子也保住了,留给她的银两也足够她能安稳无忧的过完下半生了。 可是谁来还给她一个相公呢? 谁能还给她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呢? 想到这儿,她悲哀不已地晕了过去。 “哎!”陆心匪立刻冲了上去,“暂时先把她安置到郡主府中去,我来照看她!孕中最忌讳的就是心情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经过这么一遭,她的孩子能够保住已经是万幸。” …… 工部尚书陈厉倒台,德妃立刻瞄准时机,想要借此机会,折断太后的臂膀,她立刻让二皇子赵哲成和四皇子两赵哲朗二人合力尚书,痛斥工部尚书在朝为官的几大罪行,并将太后寿辰奢靡无度之事,尽数提出来。 太后的势力,一时之间岌岌可危。 她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养心殿中去,此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皇后在一旁****。 “皇上哀家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寿辰了,哀家被天下人尊为太后,自然就是要享受天下人的供养!难不成寿辰之上哀家想要享受一把,还有错了?难道非得这个寿宴万分寒酸,才能向天下人彰显皇帝的仁孝!?皇帝想要节俭,哀家不阻拦,那还大兴土木兴修庙宇做什么!?干脆在皇宫中养心殿搭个戏台子,上台唱戏好了!” “太后此言不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修建庙宇,也是为了彰显慈悲为怀之心,太后娘娘寿宴却打算极尽奢靡,难道也对吗?天下今日闹水灾,明日闹旱灾,前线士兵们还要保家卫国,维持与南朝和北朝之间的宁静,他们的军饷!灾民们赈灾的银钱!难道都要为太后娘娘的一场寿宴而让路么?”皇后不疾不徐地说着,声调平缓,却有咄咄逼人之意。 “你放肆!哀家和皇帝说话,还轮得到你来插嘴么?” “臣妾身为皇后,母仪天下,是天下所有臣民的母亲,臣妾理当为他们思量考虑!” “行了!”皇上不胜其烦,“母后累了,还是先回宫休息吧。寿宴之上还有许多时日,朕自会让户部和礼部去筹备周全的,一定能够给母后一个风风光光的寿宴,母后年岁已高,多操心也没什么益处,这些事情朕自然会替母后周全妥当,母后还请放心吧。” 还没等太后多言,皇上直接吩咐道:“来人,把太后娘娘好生送回宫吧。” 太后诡异地冷笑了一声,“皇帝这是要卸磨杀驴吗?哀家老了,不中用了,再也不是当初力排众议,一路披荆斩棘扶皇帝登位的人了。可是皇帝也别忘了当初的那些时日,哀家再不中用,当年的那些手段还是在的,直到如今,也依然有!” 皇后冷冷打断,“太后,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 第108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事情了结,赵辰安的计划也如愿达到了。 陆心匪在自己的府上安顿好了牛大的妻子,为她施针止血,又给她喝了一点精心配置好的安胎药,脸色才逐渐好转了起来。 明明不非一兵一卒,就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局面,可是陆心匪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她在想……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些机关算计的弄权之人,费尽心机搞了这么大一盘棋,是不是这些无辜的人就不会受到牵连而枉死?他们也会按照自己正常的轨迹如愿以偿的生活着,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qqxsΠéw 再多的公道,再多的银钱,也换不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命。 “多谢郡主,贱妾何德何能,得郡主如此照护?”牛大的妻子作势就要从床榻上起身,跪下道谢。 陆心匪手疾眼快,忙将人扶着躺下,“别动,你现在需要安静养胎。” “郡主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妾身从来没有见过像郡主这般尊贵,但是又这般好的人。不仅如此尽心竭力的照顾我们这些不值一提的百姓,还又替我死去的夫君讨了一个公道。” “我不是个好人,”陆心匪苦笑了一声,“总有人说我凉薄至此,还是头一次有人夸我心地良善。” “我不管旁人如何去说,妾身只知道郡主是妾身的救命恩人,来日若是有机会,妾身愿意做牛做马回报郡主。” 牛大的妻子心地诚挚,她的肤色偏黑,并不像寻常的闺阁女子,养的白嫩如同水葱一般,手上还带着操劳的老茧,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妇人,可是她的笑容笑起来又是那么的平静和祥和。 “不用,能为我做牛做马的人太多,你只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这郡主府你就踏实的住着,你要是出去了,恐怕现在也会有危险。” “多谢郡主,妾身想多说一句,刚才那种乱糟糟的场面,摄政王殿下这般尊贵冷情的人物,眼中一时半刻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郡主,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殿下也会下意识的站在郡主身侧,将郡主护到身后,妾身是个过来人。”牛大的妻子笑意温柔,“看得出来,摄政王殿下对郡主情根深重。郡主的神色充斥着凉薄和执拗,妾身怕郡主会因为什么而错过这场情缘。人活一世,难得碰上一个能够真心相待之人,妾身此生已经遇到了,所以切身日后会带着这份真心,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抚养长大,算是妾身后半辈子的指望和念想了。” …… 深夜,陆心匪坐在屋中,点燃了两盏蜡烛,在满面的光亮之中盯着那份代表着一切的名单。 她依然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啊,过几日,就要启程前往寒渊阁当中了。面对的一切仍然都是一场未知数,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赵辰安光明正大走进,自然地站到了她的背后,轻声说道:“你今日可是不高兴?” 他不在意一条两条的人命,他也不在意自己在众人心中究竟是为民做主,还是凉薄无情,他在意的只是陆心匪和天下之主的位子而已。 “没有不高兴,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怅然而已,你说我们若是不设下这个棋局,牛大是不是就不会死?他的妻子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他的儿子也不会在襁褓之中就没了父亲。”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辰安有些凉薄地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东西,做人不可能事事周全,像我们这种人一生对不起的东西太多了。能够补偿的就尽力补偿,补偿不了的也就只能就此作罢,若是事事都如此思量,本王早在战场之上,就已经会心情郁结而亡了。”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死伤无数,皇宫之中,阴诡狡诈,层出不穷。本王不在意,也在意不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陆心匪轻声念叨着这句话,无限嘲讽地一笑。 谁都没有错的棋局,就只能是个死局了。 …… 陈厉被押入大牢,刑部尚书林毅收到旨意,立刻快刀斩乱麻,不仅仅只是这枉杀无辜之人的性命一条,还搜罗出来了从前的不少罪证,里里外外的夹杂在一起,都够满门抄斩十次了。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又在陈厉的私宅当中搜到了不少的不义之财,和朝中一些官员私下里的信件往来,板上钉钉的事情,还牵连了不少其他的官员。 朝中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谁都生怕下一个进入刑部大牢的是自己。 “看来这一次朝中官员要大换血一次了,父皇现在正在养心殿中摔折子出气呢,太后还偏偏来这个时候添堵,给父皇气的不轻。”赵哲安在摄政王府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这工部尚书的人选,就够父皇头痛了,现在这有添了这么多的事儿。” 赵辰安眼皮都不抬,只顾着往陆心匪的茶盏中添水,“派人在寿康宫中盯着点儿太后,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太后可不是什么兔子,她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皇叔放心,咱们的人手一直都没有断过,太后的一举一动都没法逃过咱们的法眼了,只是这工部尚书的人选,皇叔心中可有着落了?这可是个肥差呀,万万不能让老二和老四他们抢了先机。我瞧着现在他们两个人在朝中蹦的可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高兴。” 陆心匪吹着茶水上的浮沫,“我看那工部侍郎李大人就很好,是个见缝插针会见风使舵的,这样的人,有软肋也有弱点,好拿捏,也会干些实事儿,左右逢源,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僵、太死。陈厉的事情并未牵连到他,只能说明他为人还算得上是刚直。再者说了,他又是工部侍郎,对于工部上下的事情是了如指掌,处理起一些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免了许多麻烦。” 第109章 坐享渔翁之利 赵哲安无脑点头,“陆姑娘说的有道理,皇叔你觉得呢?” “他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本王这几天也在思量他。”赵辰安半眯起眼睛,端着半盏热茶向后靠去。 “他是个滑头的人,能够在陈厉的威势之下平安无事的度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够不受到太后的挟制,收服起来也不算容易。”陆心匪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他是个惧内的人,同他的夫人青梅竹马、一生恩爱,连个侍妾都无。若是能够从他的夫人下手,恐怕还有几分可乘之机,到时候上了贼船,牢牢的绑在在一起,他不听也得听了。” “贼船?”赵辰安低声笑了,俊秀的眉眼几乎晃花了人眼,“本王是贼船?” 陆心匪笑靥如花,难得有几分心思玩笑,明媚的笑意徐徐绽放,仿若雨后玫瑰般冷艳欲滴,“与王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王爷可不就是个贼船吗?” “再是贼船,你也上了本王的贼船了,这辈子我们都分不开了。”赵辰安心情大好,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小声在她耳边呢喃着,“本王是贼船,那你是什么?” 陆心匪觉得有些痒,只一味笑着,也不说话。 赵哲安在一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皇叔!陆姑娘!我还在这儿喘气儿呢!” “哦,还有你啊。”赵辰安慢悠悠地横了赵哲安一眼,“你要留下继续看?还是出去?” 赵哲安:“……???” 他愤恨地看了一眼恩爱缱绻的俩人,更加愤恨地走了…… …… “太后和皇上,这算是撕破脸了。”陆心匪靠在赵辰安的怀中,轻声说道:“太后是个做事不留任何余地的人,之前都敢在万事不妥当的时候就对皇上下毒,如今恐怕只会变本加厉了。” “本王已经派人看着了,他们两个人斗得越凶越好。”赵辰安无比迷恋这一刻的宁静,轻轻靠着陆心匪白皙的脖颈,闻着她身上草药的清香气息。 这女人,是他的,真好。 “王爷就坐享渔翁之利就好了。” “心匪,本王想……提请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本王为妻,如此这日后的江山天下也会有你的一半,若是你愿意,这江山天下本王拱手送给你都可以。” 陆心匪没有说话,也没有同意,只是回头神情热切地盯着赵辰安冷峻的眉眼,轻轻地靠了上去。 她也只想留住这片刻的深情。 片刻相缠,一世情深。 …… 寿康宫中,奢华的摆设配上尊贵的檀香,无端端让人发散出几分阴冷之意。 太后手握一串佛珠,端端正正的跪在菩萨像的面前,闭起眼睛不知在祈求什么,身后跪着的是那位大师。 “太后莫有伤怀,人心易变,皇帝显然也不是当年在您膝下承欢的那个皇帝了。”大师轻声劝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后的背影。 “没什么可伤怀的,皇家无情,哀家也不是第一次认识到,当年哀家本来也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可惜先帝忌惮,害怕若是哀家生下了孩子,会威胁到皇后腹中胎儿的地位,所以强行灌下几碗伤身药,害的哀家此生都没有子嗣。”太后转了几下佛珠,继续说道:“若非如此,哀家又何必去母留子?硬生生的收养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可这收养的孩子有哪里能够比得上自己十月怀胎诞下的亲子呢?哪怕是哀家如此费尽心力将他捧上太子之位直到登基,也换不来应有的回报。” “太后……”大师眼中满是心疼,“您无论想要做什么,青风都会陪着您的。” “哀家十五岁入了后宫,成为先帝的嫔妃,一路腥风血雨,好几次都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命,可是哀家不还是好好的活着成了太后么?这一次,哀家也绝对不会输的。” “太后,您需要的药青风都已经配好了,而且是反反复复找了民间的大夫确认过的,绝对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无色无味会让人神经麻痹,逐渐产生混乱的错觉。您需要的人马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多年以来精心培养的这些暗卫杀手,都是一心一意忠心于您的。只要是您一声令下,他们就算是舍出去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很好。”太后搭上自己的手,由青风扶着,缓慢起身,“青风,这一次,哀家不知能否功成身退了,不过幸好哀家也不算是全然的孤家寡人,至少哀家的身边还有你。” 青风眼含泪意和诚挚,“我会一直在太后身边的,直到永远,就像当初太后在寺庙之中与青风日日相守的时候。从第一次遇见太后,太后伸出手来垂怜,那时青风就发誓,此生都会跟随在太后身边。” 太后轻轻颔首,慢慢地握住了青风的手。 再不堪的两个人,也有过那么一刻两刻的美好时刻。 …… 清晨起来,陆心匪收拾妥当,就前往凤仪宫中拜见皇后。 坐在马车上,四下安静,她恍惚间想起昨日和赵辰安之间旖旎的境况,心中不知为何竟蒙上了一层悲凉。 “皇后娘娘,心匪给娘娘请安。” 皇后很是惊喜,“你来了?本宫正在这交青儿读书识字呢,这孩子长大了,倒也是也聪慧,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过不了多长时间,也快到了去皇家书院读书的日子了。” “娘娘福泽深厚,七皇子聪慧,亦是娘娘的福气。”陆心匪看着皇后满脸慈母般幸福的笑意,拉了会儿家常后开口说道:“七皇子入书院读书,身边也该有个伴读,一则是相互照顾,二则也是能够督促七皇子勉励上进。” “你这是又有了什么好主意了吧?你说吧,可是有什么好人选了,左右你也不会害了本宫,你说了本宫听了,来日回了皇上,这事定下来也好。你精心挑选的人,本宫一向都是信得过的。” “是工部侍郎李大人之子,同七皇子年纪相仿,来日就是工部尚书了。” 第110章 启程前往寒渊阁 “工部尚书?”皇后瞬间反应过来了,陈厉的事情闹得满朝不安,她身在后宫也都知晓了不少,“你们这是又打什么主意呢?” 陆心匪轻轻一笑,“能打什么主意,那李大人也算是个刚直会做人的人,他的孩子从来不会差,等他成了工部尚书,工部上下也能够气象一新。” “本宫知道你和摄政王的打算,也知道你们的心思,他这人看着凉薄无情、大权在握,对你却是言听计从、一往情深。皇上如今沉迷于修道之术,不理朝政,身体也日渐衰迷,本宫知道那一日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早晚而已。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心匪,本宫不求别的,也不求什么名利和荣华富贵,只求能够护着青儿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哪怕是过一些平凡的日子也是好的。其余的事情,你们若是有需要,本宫自然能帮则帮,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 “皇后娘娘放心,您和七皇子一定都会平安无恙的,心匪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好好护住你们的。” …… 皇后松了口,这事儿也就算是成了一半,陆心匪立刻以郡主之名邀工部侍郎李大人的夫人前来郡主府赏花。 李夫人身材丰腴,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知书达理,她的神情温柔而又平淡,“妾身给郡主请安,郡主万安。一向听说郡主府中花开的正好,妾身真是有福气,能够过来观赏一番。” “前些时日庙宇面前一般混乱场景,多亏了李大人从中相助,方才能够万事妥当,所以今日请李夫人过来也是道谢的。”陆心匪笑着请她坐下,命人上茶,“二来也是恭喜李大人,不日即将接任工部尚书之职。” 李夫人客气地回礼,她上下打量,眼前女子眉目如画,红衣凛然,明艳和清冷的气质融为一体竟是分外和谐的人间绝色,眉眼间隐含煞气,怨不得能够得了摄政王殿下如此青眼,果真是分外不凡。 “多谢郡主,若非郡主和摄政王殿下。我家老爷也未必能够得到这般福气。” “李夫人客气了,这些都是李大人勤勉的缘故,只是听说李大人和夫人的儿子年岁也不小了,和皇后娘娘的七皇子年纪相仿,过不了多少时间,七皇子将入皇家书院读书了,皇后娘娘想给七皇子找一位合适的伴读,如此一来,我倒是想到了夫人的爱子若是能够到皇家书院读书,想来也是必有长进。” “这……这样的恩典……”李夫人受宠若惊,“妾身万万不敢承受。” “没什么不敢承受的,我刚刚从宫中出来,皇后娘娘已经允准了。” “郡主的意思,妾身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如此恩典需要什么对应的交换条件,妾身造次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老爷无缘无故就从工部侍郎一跃成为二品的工部尚书,妾身心中虽然欢喜,也免不了心惊,想来这也多是摄政王殿下和郡主推波助澜的缘故。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例外。郡主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同妾身开口就是了,妾身和老爷青梅竹马,凡事老爷还是很听妾身的。”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摄政王殿下在朝中出力,让李大人能够接任工部尚书一职,我又亲自去求了皇后娘娘,让夫人的儿子能够成为七皇子的伴读。无非就是希望李大人之后能够好好的顾忌着我和摄政王殿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夫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人不知,郡主乃是摄政王殿下未来的王妃,夫妻一体,摄政王殿下权倾朝野、收拢人心,自不在话下。仟仟尛哾 陆心匪看着她犹豫不决,又在她茶盏中添了些茶水,继续悠悠地说道:“伴君如伴虎,以前的陈大人,身后站着的是太后娘娘,可惜也是满门抄斩不得好死的结局,人若是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只怕是下场会更惨,连累到自己的妻儿也就不好了,平步青云,也需要审时度势。李夫人,你说呢?” 李夫人咬咬牙,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夫君也没有了什么别的退路,若今日不应承下来,只怕是来日的日子会下场更惨。 “今日之事,妾身会转告老爷,还望摄政王殿下和郡主安心。” “不是转告。”陆心匪笑眯眯的,“是让李大人务必应承。” “是……妾身明白。” …… 转眼之间,朝中格局又是为之一变,工部侍郎接任工部尚书一职。他的儿子入宫成为七皇子伴读,风平浪静的一切,昭示着暴风雨的即将来临。 陆心匪即将启程前往寒渊阁当中,鬼影跟随在侧,又暗派了无数杀手暗卫从旁照应。 “你如此当真万无一失么?若不然本王陪同你一起前去。”赵辰安担忧得无以复加,江湖凶险他比谁都知晓,他不在身侧无法照应,属实放不下心,“要不然就哲安陪你一起前去?” “没关系的,鬼门的杀手我带了不少过去,就算是没有他们,我会用毒,遇到事情也能够全身而退。太后蠢蠢欲动,恐怕寿宴之后就会风波再起,朝中如此,王爷这种时候离开万万不妥。六王爷也得替王爷四处打探消息,照应军中亦是无法离开。” 赵辰安有些沉默了下来,他的确不能走,他的确不能全心全意地放下所有事情护卫她的平安,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做了。 “那本王派两个身手好的暗卫跟在你身边。”赵辰安忽然想到什么,“让离寻陪你一同前去,他是回春堂的少主,对江湖之事自有一番了解。” 陆心匪:“……???”这么多人?她到底是要去帮人诊治,还是要去砸场子啊? 赵辰安不由分说,“派人告诉离公子此事,让他前去。” 离寻巴不得陪同陆心匪前往,他同样也放心不下他的安危。 …… 马车一路颠簸,从繁华热闹,逐渐驶入荒无人烟的山脚之处。 “这寒渊阁怕不是要与世隔绝吧?” 第111章 稀奇古怪的病症 陆心匪看着越来越荒凉的四周忍不住问出了声,那鬼门是做杀手的行当,四处荒无人烟的也是有情可原,那寒渊阁不过就是个探知情报的地方,怎么也整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离寻:“……” “寒渊阁历来如此,无论是有所求还是无所求的人来此地,都从未有任何人见过寒渊阁人的真容,所以如此荒凉也算正常。” “要不是有你带路,我都以为这马车走错地方了。” “寒渊阁阁主是敌是友一时未知,若是此行有什么艰险之处,你就站在我身后,我好歹会些武功,保护你还是游刃有余的。” 陆心匪点点头,“你身份不便,还是易容为好,我一会儿戴上面具,免得被人认出来身份,回到京中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离寻拿出一大堆东西对着自己的脸开始涂涂抹抹,“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我自制的解毒药丸,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服下比较好。”陆心匪从百宝空间当中掏出了一堆黑色药丸,递给众人服下,又眼含憧憬地盯着离寻的易容术,“你这易容术真是天衣无缝,啥时候能教教我么?” 离寻温润一笑,有求必应,服下了药丸后说道:“当然可以。” …… 没想到的是,刚到山脚下,就有一个四人抬着的轿子等候在此,坐在其中的黑衣男子幽幽开口,嗓音沙哑至极,几乎可以说是粗劣难听,“鬼门门主驾到,恕在下身子不便,有失远迎。” 是寒渊阁阁主。 四周一派漆黑,只能听到乌鸦沙哑而叫的颓然声响,山路蜿蜒曲折,顺小路上山,寒渊阁矗立其中,高耸入云,几乎是与天平齐。 “阁主客气了。”陆心匪一袭红衣,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真容,平添几分诡魅之色。 “这山路难行,请诸位跟随在我的后头,我带着诸位上去,还望诸位小心。” 一进寒渊阁当中只觉得阴气逼人,凉意袭来,让人禁不住从头到脚打了个哆嗦,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几乎看不见活人的存在。阁楼之上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案卷和古籍,一层又一层的相互叠加。 直到走到最上面一层,才能看见几个侍从和婢女。 离寻悄悄地在陆心匪耳边说道:“这里一共分为八层,底下7层,除了议事的地方,就是各处的案卷和天下各处的情况资料,最上面的一层才是各位长老和阁主的寝殿。这里的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轻易看不见活人的存在。” 阁主的寝殿宽阔却阴郁,四周不过是随意的摆了几处蜡烛,几乎连人脸都有些识别不清。 “再点上几根蜡烛。”寒渊阁阁主幽幽开口,从轿子上勉强起身下来,就立刻虚弱地歪在了床榻上,“门主勿怪,本座实在是身子不便。” 陆鑫妃这才看清她的真容,浑身都裹在一个黑色的巨大长袍里,面庞清秀书生一般的少年模样,白皙得几乎透明一般,说是形销骨立也不过如此,浑身瘦的就如同一个骨架子一般,双眼倒是明亮澄澈黑洞洞的,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挂在这张僵死的面庞之上。 陆心匪疑窦丛生,这怎么看着倒像是厌食症呢?难道这位阁主是因为吃不进去饭? 她打开自己的药箱子,走上前去,“无妨,还请阁主将手腕伸出来,让我号一号脉,大夫号脉过后方能够对症下药。” “暂且不急,本座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把话说在前面,本座实在没想到的是遍寻天下神医,作为鬼门的门主竟然是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身为鬼门门主却甘心情愿的为本座诊治,是所图为何啊?” “阁主果然是个爽快人,”陆心匪笑道:“我是个大夫,素来也是喜欢医治一些稀奇古怪的病症,再加上阁主乃是寒渊阁的阁主,也是占了江湖之上四分之一的势力,鬼门势单力薄,我也是刚刚才接手,希望能够和阁主达成一份交易,互不侵犯,互帮互助。” “此话好说,本座九死一生才坐上这个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呢,也不希望别人把我拖下去,有了鬼门的相助,这个位置恐怕也会坐得更稳妥些,不过本座丑话说在前头,这病要是治不好,这份交易恐怕也达不成。” “阁主放心,我既然敢来,就必然是有把握将阁主治好的。” 阁主默默不语,将手腕伸出来,细小的手腕甚至可以瞥见一根一根的骨头,脸色白皙却隐隐可见青色,气若游丝。 陆心匪搭上他的脉,皱眉不止,从脉象上看,他的身体一切正常,可以说是并无任何异常,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之外。 堂堂阁主,难道吃不起饭? 离寻心下担忧,凑上前去开口说道:“在下是门主的侍从,也跟随门主行医多年,不妨也让在下试一试?” 依然是同样的结论,没有任何异常。 陆心匪听着他的嗓音这般沙哑,灵机一动,“请阁主张开嘴,让我看一看。” “啊!”阁主将嘴张开,喉咙处竟然横亘着一团巨大的黑漆漆的东西,陆心匪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将这巨大的异物硬生生地勾在喉咙处,那附近的血肉已经被那异物穿插的,可以说是血肉模糊,几乎磨破了声带,怪不得他的嗓音如此沙哑,如果换了旁人,只怕是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应该是因为这东西,无法进食,才会这么瘦弱。 “阁主恐怕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病症是因为喉咙处悬挂的东西,若是再不取出来,恐怕是要危及阁主的性命。” 阁主眼中突然迸发出深入骨髓的恨意,“这东西都已经跟随本座十来年了,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吃不下饭几乎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喝些流质的东西,勉强维持性命,别的大夫也是能够看出来的,只是他们并没有把握将这个东西取出来之后,还能够让本座安康无虞。” 第112章 血腥杀伐的阁主之位 那应该是一块坚硬的玉石,上面还带着钩子,紧紧的挂在他喉咙之上的软肉处,几乎已经和和血肉长到了一起,磨的血肉模糊,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陆心匪深吸一口气,说道:“阁主若是放心,让我尽力一试,我有把握将他原原本本的取出来,而且保住阁主的性命。” 寒渊阁阁主的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因为激动话语间有些轻微颤栗,“真的……真的可以吗?若是取出来,本座还可以正常说话吗?可以正常吃饭吗?” “可以。”陆心匪颔首,心下轻轻一叹,真不知道这样离奇的东西,怎么会被人勾到喉咙里? “只是阁主嗓音的嘶哑未必能够好全,需要时间去休养,身体上也需要时间去恢复。” “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够痊愈,能够解了我这么多年病痛的折磨。任何代价我都是可以付出的,门主若是真能够医治,我寒渊阁第六十七位阁主温渊,在此发誓,此生不会与鬼门为敌,会与鬼门之间通力合作,互帮互助,尽我所能,行门主之方便!” 誓言铮铮,陆心匪吃了一惊,“阁主的心意我收到了,万事万物都会有风险,不可能万无一失。诊治过程当中,我需要用利器将阁主的喉咙切开,将异物取出,再将伤口缝合。后续配合药方,就可以慢慢康复好起来。” 听到这儿,离寻甚至是都吃了一惊。 “喉咙切开?”温渊微微蹙眉。qqxsnew 对于陆心匪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外科手术,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法子,人的嘴巴是很小的。硬生生的将那么一大块的异物从里面扯出来很容易划伤你的嘴巴,还有舌头,可能会导致你从此以后失声,再也说不出来话。”陆心匪耐心地解释着,她首先是个大夫,其次利己,对于自己的病人,她一向很有耐心和诚意,“而且业务上的钩子,年岁越久,越容易在扯出来的过程中脱落,掉入你的食道当中,划伤食道。这样的后果会更加严重,甚至比我说得还要严重许多,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划开喉咙,将异物取出,才是两全之法,只是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本座接受,现在就接受,你只需要告诉本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需要注意什么就行了。” 对比这些年的痛苦和折磨,这一点点的代价几乎是微不足道的。 温渊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新生。 “明日就可以开始,希望今日阁主能够好好休息。” …… 温渊命人给他们弄了几间僻静的房间,除了领路的侍女,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的活人。 离寻一到屋子中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心匪,你是从哪里学习来的这样治病救人的法子?听着虽然血腥,但也算是颇有道理,只是一直无人敢尝试。” 陆心匪一愣,支支吾吾也不忘自夸地说道:“是从……是从我母亲留下的几本医书都能看见的,可能我天资聪明吧,慢慢琢磨着,倒是钻研出了一些法子。” 离寻看着她静谧的容颜,眼眸中更增添了几分晶亮的神采,“若是空闲下来,我教你易容之术,你也教教我这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我们相互切磋一番。” “正是求之不得呢!” …… 工部尚书李大人的幼子成功入宫成为七皇子的伴读,他的夫人一番劝说,他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得不卷入这场纷争当中了,与其四处飘零,不如投向一边,哪怕日后失败了,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成功了,也能够光耀门楣,平步青云。 “多谢摄政王殿下和郡主的大恩,李恒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 赵辰安静静地扫视着他,向后靠着,“那笔银子原说为的是太后寿辰,倒不如用来修建庙宇,再加上给那些壮丁的工钱。如此一来,百姓们心中没了怨气,皇兄看着庙宇威严,亦是心中欢喜,你这个尚书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李恒忙答应着,“是,只是……只是太后那边,怕是会平添许多不悦。” 赵辰安垂下眼帘,“太后寿辰,自然有户部和礼部操办着,与你无关的事情,你又何必操心?” “殿下说的是,那微臣就先告退。” 户部尚书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是刚直之人,必不可能花钱如流水的一般出钱出力,替太后寿宴尽心竭力,礼部尚书是太后的人,可是手中无钱无权,哪怕是想破了头,也办不出一场像样的寿宴。 到时只怕是太后此心,会对皇上愈加怨怼,斗争自然也就如火如荼了。 他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沉寂下来,黑夜遮住了白日的光亮,也不知道她在那边可还一切安稳? 忆起来前两日的缱绻光景,那个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始终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应,她可是在顾忌什么? “师父,我遇上了一个和你相似、又不相似的女子。我真的爱上了她,如今只盼着天下在手,与她琴瑟和鸣,一生恩爱,白头偕老……” …… 陆心匪此时此刻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她这一个人在百宝空间中划拉着,将吊瓶、点滴、手术刀,这些所需要用的工具,还有麻醉药和缝合伤口的针线,通通的准备齐全,好迎接明天一场难得的外科手术。 “鬼影,你和我说说,这寒渊阁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鬼影恭谨地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陆心匪的侧身,“寒渊阁阁主之位是一条杀伐血腥之路,只有有能耐杀掉上一任阁主的人,才有资格继任成为下一任的阁主,阁主之位,代表着无上荣耀。其余下首几位堂主,亦是有能者居之,皆得俯首听命于阁主,无论大事小情。” “这么看来这温渊是杀掉了上一任阁主,才稳坐阁主之位的?” 第113章 亲自操刀,外科手术 陆心匪觉得心惊,身入寒渊阁,无时无刻不活在血腥当中,严谨防着身边人的毒手。 “是,”鬼影点点头,“每一任阁主都会从外面收养很多的孤儿,无依无靠的,把他们带到寒渊阁中来精心培养,能力出色的就可以具有一席之地,外出刺探情报,挑战自己主子,不断的向上攀爬。没有能力的,只会变成一堆黄土,掩埋于地下,连具全尸都得不到,这是寒渊阁中历来的规矩,众人只能遵从。” “怪不得这一路上几乎连个喘气儿的都看不到,外出刺探情报之人,哪里能够轻易露出真容呢?恐怕这温渊也是无路可走了,才会行此危险之事。” “主子,这寒渊阁处处透着诡异,”鬼影棱角分明般英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您万事小心,属下一定尽心护卫,寸步不离。” “你也记得万事小心,就算是身为杀手,身手敏捷,也得珍惜自己的性命啊。” “主子?”鬼影木讷地开口,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人和保护,从来不知道要珍惜性命。 “怎么这么木啊?”陆心匪见他如此,“噗嗤”一下笑了,“我是说我要你好好活着,一直在我身边呆着,所以无论到了何种境况,自己的性命最要紧。听懂了么?” “属下听懂了。”鬼影有着一瞬间的茫然,他好像突然找到了除去杀人以外的人生重心,那就是……为她而活,也甘心情愿……为她而死。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心匪还在睡梦当中,就听见外面传来“咣咣咣”的声响,“姑娘!姑娘!阁主请您过去诊治呢!” 陆心匪一脸的起床气,满脸茫然,“……”怎么的?难道他温渊以为大夫都不用睡觉,不食五谷杂粮,不食人间烟火吗!? 她匆匆梳洗了一下,提溜着一大堆的东西,带着身后的人急匆匆的就跑到了温渊的寝殿当中。 长发披散,面具遮容,猩红长裙曳地,气息冷然,倒是让温渊有些好奇,这面具之下究竟是何等容颜? “阁主起得可真早,”陆心匪没好气儿的上前开始把脉,“我把话说到前头,一会儿的诊治过程,一定会十分的血腥和离奇的。请阁主无论是如何惊讶,看到任何场景,都不要动,也不要发出声响。” 温渊看她气鼓鼓的,颇有些好笑,“门主这是没睡醒?” “睡什么睡呀,你们这儿晚上冷的跟冰窖一样,早上刚睡着,咣咣咣的就被你的侍女砸门砸醒了。”陆心匪拍了拍他的脖子处,拿出麻药等物,就要给他扎进去,“这是我已经配制好的药物,会麻痹你的神经,减缓你的痛楚,这样割开你喉咙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过分的疼痛。” “就算你不用药,本座也能够忍得住的。” “作为大夫,减缓你的痛楚,是我应该做的。”仟仟尛哾 陆心匪开始对着他的床踏四处消杀,然后又铺上了从百宝空间中拿出来的消毒好的纱布等物,将整个寝殿的床榻焕然一新,拿起手术刀,手起刀落,瞄准时机抓住痛点,缓缓的将喉咙处的部位切割开,努力的不伤到他的气管。 麻药有些上劲儿,温渊昏昏沉沉似进入了梦境之中。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杀掉身旁所有的同伴,靠吃死人肉才活下来的那一段痛苦的经历。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头一次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甘心情愿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她,只求日后能够过一段正常人的日子。 离寻在身后一直看着,惊得嘴都快合不拢了,一边惊讶着一边赞叹这手法的精妙之处让人叹为观止。 陆心匪全身心投入,割开喉咙之后,就看见那硕大的异物横亘在其中,她一点一点的将已经被腐蚀的碎肉清除干净,然后又缓缓的捏住在异物,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慢慢的将她从勾住的血肉之中给抻出来。 她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小心,如果戳破了其中任何的一条血管,温渊可能就是性命不保。 “擦汗!” “来了!”离寻拿着毛巾赶忙上前,替陆心匪擦拭掉额头上的细汗。这样专注的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她双手托住两旁的碎肉,将那异物硬生生的给拖了出来,万幸的是没有破损到什么。这才松下一口气,将那东西扔到了一旁的铁盘子中,又开始对伤口处进行消毒,将所有已经烂掉的肉清理干净后,开始拿起针线,准备缝合伤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心匪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温渊也悠悠地醒了过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处清凉了不少,是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他头回觉得自己活着是有了盼头。 “谢谢你……”他勉强着说出这一句话,眼中泪意闪烁。 “不客气,你先不要多说话,等我把伤口给你处理完的。”陆心匪抻出他的左手,手腕处系上丝带,让血管露出的更加完整一些,然后将消炎药给他挂上了点滴,“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别的药水,也不是毒药,是为了打进你的体内,让你的伤口处能够恢复的更好,应该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这一瓶水也就吊完了。” “你尽管躺着,昏睡过去也没关系,我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你的。” 温渊感到很安心,他看着陆心匪专注冷然的双眸,微微一笑,无比信任地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离寻递上一杯茶,“累了吧?我替你看着,你休息一会吧。” “没事,等到这瓶水打完应该也就完事儿了。” “当真是惊奇无比,我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诊治过程。”他东摸摸西看看,又替陆心匪将东西收拢好。 陆心匪轻轻一笑,这有啥的,你是没看见前世的开颅手术和心脏搭桥,那才叫触目惊心呢! 这一场手术几乎可以是完美完成了,异物取出来了,从此以后温渊再也不会饱受此中的折磨。 第114章 沈晗烟是个假的!? 一瓶消炎药挂完,麻药的劲儿也过去了,温渊特别清醒的睁开了双眼,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正在给他拔针的陆心匪。 “明天还得再给你挂上,这个你的伤口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再过几日等伤口长好了,我把缝合的针线给你拆下去,再等着它慢慢愈合就几乎没什么问题了。”陆心匪安静地替他伤口消毒,“这个期间你不要吃太热、太硬、太尖锐的食物,也不要声嘶力竭的喊叫。你的喉咙和声带都需要慢慢的恢复,里面的许多碎肉都已经腐烂了,我替你清理干净了。今日你先忍着,等到明日就开始可以开始陆续的进食了,喝一点儿晾的温凉的汤和温水、茶,都是不成问题的。” 温渊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色因为异物取出而恢复了几分红润,显得更加儒雅俊秀,“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总是门主来、阁主去的,未免有些太生分了。” 陆心匪:“???”我们很熟么? “陆心匪,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其中的那两个字。” 陆心匪倒也不怕,左右寒渊阁能探知天下之事,她的身份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若是想知道迟早会知道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郡主?尚书府的千金?有意思。”温渊一笑,邪气丛生,“这堂堂郡主怎么还和江湖势力混到一起了?人生真是奇妙啊。” “你不要絮絮叨叨的说那么多话,对你声带恢复不利。” “好不容易能畅快的随心所欲了,我想多说一会儿话。你把我治好了,我心中感激,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你若是想要问什么、探知什么事情,我也可以不收钱,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立刻就走。” “我不走,在你身体恢复完全之前我不会走,应该还能在这里住上几日。”陆心匪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要往出走,“你是睡得舒服了,我还累着呢,回去补觉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温渊点点头,凝视着陆心匪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笑了。 笑容清朗,带着重生的喜悦。 他的嗓音丝丝缕缕的,“给本座明日备上些羹汤和好茶,本座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尝过茶水和甜汤的味道了。” …… 礼部尚书跪在寿康宫中,禁不住的瑟瑟发抖,独自一人承受着太后的怒火,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的替太后做了不少的事情,他也因此节节高升,屹立不倒,如今看来,当初的大权在握都仿佛大梦一场,不知何时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户部不批银子,你没钱操办,是吗?”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手握一串佛珠,辨不出喜怒地说道:“皇上这是想让天下人指责他不孝?还是想让天下来嘲笑哀家这个名不副实的太后!?”qqxδnew “太后恕罪,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兴许一时之间没能顾及上这种事儿,亦是情有可原。” “怎么?给哀家办个寿辰就是小事儿了?” “微臣不敢。” “不妨事,等庙宇修缮完毕,祭祀祭祖之时,皇帝自然能够用得上你。”太后目光如炬,“你是哀家在朝中的人,是哀家一路把你捧上来的,你也得记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话,否则你就等着告老还乡吧,哀家的身边不留无用的人。户部有些外间的交涉,一定会通过你的。你自己去想法子、使绊子,务必让户部把银钱给哀家吐出来!一日弄不出来,你也一日别想安宁!” “是……是是是,微臣明白,明白……”礼部尚书擦了擦脸上吓出来的汗,一溜烟儿的走了。 “太后御前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或者身边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只要太后一声令下,立刻就可以开始下手。保管让皇上精神不济,日益衰弱,旁人绝对查不出来。”青风悄悄凑在太后耳边说道:“只等着太后您的打算呢!” “暂时先不能动手。”太后手中佛珠转了转,吃斋念佛,行的却是杀伐之事,“有一个人,如果不除掉,迟早都是祸害。她一定能够发现皇帝身体里的毒素,然后抽丝剥茧的去查,对我们最是不利了。” “青风知道是何人了,太后想要除掉的人,一定留不住。” “伺机动手吧,那丫头不是个简单角色,让人看准时机,别节外生枝。” “是。太后放心。” …… 远在寒渊阁的陆心匪还不知道,千里之外已经有人绞尽脑汁的想要她的性命了。她美美的睡了一觉,才慢悠悠的起身梳洗了一下,就去了温渊的寝殿当中去。 这位明明应该很虚弱的病人,正在生龙活虎的大口大口地喝着茶水和羹汤。 陆心匪揉揉眼睛,“……”到底谁是病人??? “你不要吃那么多,悠着点吃,你还能活那么多年呢,你这样可对你病情恢复不利。” “人在江湖,谁知道哪一天就身首异处了?还不趁着现在舒服多吃点儿,本座都已经能有十多年没有品尝过食物的味道了。”温渊倒也不生气,看起来心情甚好,“你不是要来给我换药吗?来吧,本座等着你睡醒,都已经等了许久了。” 陆心匪心下一叹,“说的也是,不过你这些年确实受苦了。做人有的时候没必要那么辛苦,该放下来的时候还是要放下来。” 温渊反问道:“血海深仇能那么轻易就放下么?” “那自然不能,仇人要和你一样痛苦,比你痛苦百倍,千倍万倍,才算是放下。” “这是你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本座派人去帮你查了查,就当是回报你这些时日辛苦照顾本座了。”温渊扔过去一沓子书信和纸,“是事关你母亲的事情,本座想,你应该是感兴趣的。” 陆心匪急忙接过,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越看越觉得惊心。 沈晗烟?沈晗烟不是沈晗烟!?那她母亲姓甚名谁,到底是谁!? 第115章 凭什么帮你? 陆心匪脑中一团乱麻,眉毛皱的都能夹死两只苍蝇,“你……你确定这东西查的是准的吗?” 温渊看着她点头,“当然,我能把这东西给你,就说明它已经是确定的,而且这些并不是我立刻派人去查的,这是多年以来累计到寒渊阁里面的,昨日恰好翻出来,想着你应该感兴趣。” 这密信的内容和画像显示,这上面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沈晗烟,可是和她看见的母亲的画像是不一致的,那也就是说明,她的母亲顶替了沈晗烟的身份,运用新的身份和名字一直四处周旋徘徊,可是她母亲真实的身份不叫沈晗烟,而是另有其人。 只能说她母亲的真实身份是不可告人的,所以才会用这种法子和手段去隐藏起来。 那前朝宝藏的踪迹,鬼门的建立,宫中四处安插眼线,朝中收买人手,却都是她母亲顶着沈晗烟的身份去做的,她母亲一定是前朝之人。 “这上面的是关于沈晗烟的身份,你可以把你母亲的画像给我,再给我一些与她相关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去帮你查查,她究竟是谁?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温渊叹了口气,人活一世,想要面对真实的自己和身份才是最难的事情,“可是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揭开,很可能就是无法收场,更有可能你根本无法去坦然面对。每个来到寒渊阁的人,都想求一个真相,可是很显然,这些真相都不是他们想要的。”qqxsnew “我要知道,”陆心匪扔下手中的密信和画像,抬起头,目光清朗坦坦荡荡,“无论真相到底如何,我都要知道!就算无法坦然,我也要知道生下我的人是谁,我又是谁,我该去哪。” 温渊一时之间愣住,被她如此坦然而震惊,继而赞赏道:“世界的真相很残酷,可是能够坦然面对残酷真相的人,才是最勇气可嘉的。我已经有些感兴趣了,鬼门能有这样的门主,寒渊阁和鬼门之间通力合作,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呢?” “只能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陆心匪抚平心中复杂的情绪,冷静下来后静默地坐在了温渊的对面,目光坚定地说道:“你虽然贵为阁主,历经艰险,杀掉上一任阁主登位。可你下头还有三位堂主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的位子,企图挑战于你,破了你的阁主之位。你的喉咙究竟是谁弄的?我倒是不相信,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吞下这种东西,搅得此生不得安宁。昨日为你诊治,将那异物取出,你的眼中恨意丛生,或许你还没有报了这份血海深仇,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报仇,我还可以帮你稳坐阁主之位。” 温渊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之事,显然有些嘲讽之意,“你?你帮我?你用什么帮我?鬼门?还是你的医术?本座从来不信任任何人!” “你不信任任何人,可你还是把你的命脉交到了我的手上,让我无所顾忌的替你诊治! 温渊不答反问道:“你说你要帮我?那条件呢?” “希望门主尽心竭力查清我生母真相,与我陆心匪达成长久交易,长长久久!” “你是想要本座为你所用?”温渊冷笑一声,“凭什么?本座看起来是会为人所用的人么?” “我有脑子,我会谋略,能在尚书府中不费吹飞之力斗倒姨娘和庶妹,立于不败之地!我还能够在宫中搅弄风云,让皇上和皇后亲自下旨,封我为郡主!我还能够左右朝堂,更换六部尚书的人选!我能统领鬼门,让鬼门在江湖之上蒸蒸日上!我会医术,可以替人诊病,以此为代价!我会毒术,可以杀人不见血!”陆心匪懒散地靠着椅背,盯着温渊黑白分明的眼珠,轻轻说道:“所以你说,我到底凭什么?我不能帮你么?” 寝殿之中,是长久的沉寂。 安静的人几乎可以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在袅娜蒸汽的茶香之中,泛起几分旖旎的诡异。 温渊怔愣地看着她如画的容颜,美艳却冷情,“真是精彩绝伦啊……我活了这二十多年,只看见过闺阁女子的嘤嘤啜泣,软弱可依,却从未看见过你这般,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拿捏在自己手上的女子。” “若是她们也见过天地广博,人心难测,世事无穷,想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还愿意拘泥于闺阁之中。有些事情,她们一定会比男子做得更好。” “你……陆心匪……”温渊呐呐地说着,“你帮我吧,帮我……让他们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 深夜,陆心匪看着桌案之上,赵辰安费尽心思、千辛万苦地秘密寄过来的两封书信,一时之间心思万千,拿起纸、提起笔,却又不知应该从何处下手。 她看着他说起朝中局势,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心思和手段坦诚到她的面前,看起来她述说着自己的思念、想念和以后未来的打算。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已经敏锐的探知到了自己的身世,不惜顶替冒用别人的身份,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还是前朝之人,母亲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等待最后的真相而已。 若是真相大白的那一日,你我不得不舍弃一切,走上对立,你和我,你和我之间的情谊,又当何去何从…… 她终究不忍,慢慢地提起笔,诉说着这些时日发生过的一切,也述说着自己的想念,可是却刻意的忽略隐瞒了一些事情。 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是波涛汹涌的真相,越晚知道,越能够留住表面上的幸福。 …… 寿康宫中,檀香袅袅,余韵悠长。 青风在一旁服侍,恭谨垂首说道:“太后,陆心匪这些时日似乎不在京中,我暗中派人看着郡主府和摄政王府,都并未看到她的身影。” 太后眼都不睁,悠悠说道:“不急,你派人盯着,等到她回京,就算是她的死期了。” 第116章 剧毒之花曼陀罗 同样赵哲安也在监视这寿康宫中的一举一动,他将所见所闻,尽书禀报给赵辰安。寿康宫人来人往之间,赵辰安敏锐的察觉到太后的异动。 “不好!她的目标不是皇兄,是心匪!她是想要对心匪动手!” “陆姑娘?”赵哲安心中一惊,“怪不得这些时日,寿康宫的暗卫进进出出的,总是在郡主府和摄政王府附近徘徊着,原来是想要对陆姑娘动手。皇叔,陆姑娘不在京中,可是立刻派人前去护卫陆姑娘?” 赵辰安神色变换,半眯起眼睛想了想说道:“你安排些身手好的暗卫过去,太后如此谨慎之人,只会等到心匪进京之后才动手,或者在交界之处动手,趁着人多眼杂一了百了,暂时她是找不到心匪踪迹的。” 赵哲安点点头,“这个皇叔放心,陆姑娘身边尚且有人保护,我这就再派些人手过去。这……太后为何突然要对陆姑娘动手?难不成是因为以前的恩怨?” “还能是因为什么?”赵辰安讥讽一笑,“太后想对皇兄动手,可惜怕心匪会看出来其中的一些问题,在配制出相应的解毒之法,太后的计划岂不是又泡汤了?她没把握,也不敢冒险,所以想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 几日后,陆心匪在寒渊阁,收到了赵辰安传过来的密信。 “太后要对我动手?” “什么!?”离寻本来沉迷于医书当中,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过来。 “还能是因为什么,毕竟是太后想要清君动手,怕我发现她的阴谋而已,先下手为强呗。”陆心匪冷哼一声,这太后怕不是更年期了吧?果然是更年期的女人不能惹,逮谁咬谁啊这是! “寒渊阁与世隔绝,太后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的踪迹,等到你回京,就会开始伺机动手。”离寻紧紧地盯着陆心匪,止不住的担忧,“你暂时不能回京,不然你随我到回春堂中躲一躲,避一避风头也是好的。” “何必躲躲藏藏?不如迎难直上,她若是真想动手,我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还是会对我动手的。”陆心匪扬起头颅,丝毫不担忧。 离寻定定看着她,心中万千感慨,她似乎永远不知后退为何物,越磨砺越苍劲。在艰难险阻中也依然能够激流勇进、迎难直上。 …… 寝殿中,陆心匪给温渊吊瓶挂水,又给他伤口处消炎换药,幸好百宝空间里面尚存有一些东西,不然真搞不定这场手术。 “差不多了,你伤口恢复还挺好的,看来你身体还是很顽强的。再过个三两日左右吧,我就给你把伤口处缝的线拆掉以后慢慢长起来就好了。” 温渊懒懒地靠在榻上,眨了眨眼睛,心情大好,“我当然顽强,当年那被收养的十几个孩子当中,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说明我命硬轻易死不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说话或者吃东西?” “没什么,自从那东西取出来之后,我就心情大好,身子也跟着好了。能够品尝到食物的味道,真是人生当中的一种幸事。” “那也要注意些,不能吃太烫或者太辣的东西,你的嗓子比较脆弱,日后也是需要好好保护的。” “真是许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了,”温渊轻笑,与陆心匪说话,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将“本座”换成“我”,“你说我底下那三位堂主,应该怎么弄一弄才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呢?现在只有一位堂主在寒渊阁中,他是负责总揽收集回来的密报,其他的两个人都在寒渊阁四处分舵的地方探查密报。轻易是见不着人的,除非有大事发生。” 温渊抻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到他们如狼似虎地盯着我屁股底下的这个位子,我就觉得恶心和厌烦。” “你说,要是有一位堂主死了,这算不算大事儿?”陆心匪诡异一笑,“轻易见不着人,你这位阁主若是出声吩咐,是不是他也得出来啊?” “这个主意好的很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就地把人弄死,也好让我这心踏实些。以往我都是明火执仗的动手,毕竟还得是顾忌手底下的这帮人,要是暗地里下手,也离不开你的毒药啊,能否配出来一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我可不想就这么把他弄死,死……是这世上最好的解脱。” “当然有,此药名曰曼陀罗。”陆心匪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散发着幽幽异香,“是通过几种剧毒之花的根茎反复提纯得到的,遇水即溶,遇水后则没有异香。此药经过经脉,入五脏六腑,产生灼烧之痛楚。每日夜晚发作最厉害,清晨起来一切如常。如此反复,痛楚加倍,生不如死,无药可解。正如这药的名字一般,曼陀罗花,开在黄泉路上、忘川河畔的花。”qqxδnew …… 寒渊阁议事大殿之上,温渊半靠着坐在顶端的位子上,含着几分戏虐笑意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身形干瘦,面色黝黑,眼上一道刀疤废了一只眼珠,“顾堂主,本座看着你这些时候辛苦,刚好又得了一坛美酒,从这一坛中匀了两杯出来,特意赏赐给你,不如就当着本座的面儿,好好的跟本座喝上两杯,可好?” 陆心匪站在身侧,一袭红衣身段袅娜,面具遮面平添了几分神秘妖娆之感。她端着酒水,缓缓地走台阶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顾堂主的面前,微笑着说道:“顾长老,请吧。” 顾长老用那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奸笑道:“阁主,酒先不急,这位是……” 陆心匪刚要开口说自己是随身服侍的大夫,就听温渊说道:“本座的女人,新得的,可谓是如获至宝。” 陆心匪:“……”狗男人!!占便宜是不是!? “属下怎么能够配得上这样的美酒?还是夫人亲手端过来的,那属下更是不配了,还是留给阁主和夫人为好。” 第117章 三十六计,美人计! 顾堂主恭谨地垂首婉拒。 陆心匪心中一凛,这寒渊阁的人,都是十足的谨慎小心,对于入口之物更是严防死守,轻易不会食用任何外面的东西。 “阁主和我的一片心意,堂主如此堂而皇之的婉拒,岂不是辜负了阁主的一番美意?若非阁主看中,哪里能够趁着其他两位堂主不在的时候,特意赏赐美酒呢?这美味不可多得,亦不可多贪,就得了这么一坛酒,藏在树下,都已经有十几年了。” 她就不信,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杯酒,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夫人的好意……属下心领了,只是阁中还有一些要事,若是饮酒,岂不是会耽误了大事?属下无能,可不敢如此放肆。” “不过一杯而已,顾堂主如此推拒,莫不是害怕本座在这酒中放了什么?”温渊轻轻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本座都喝了,顾堂主还怕什么?” 陆心匪缓缓走到温渊的身旁,也举起酒一饮而尽,“顾堂主?” 顾堂主看了看不由分说的二人,心下一凛,有些勉强的端起面前的酒杯,看了看他二人,含笑饮下,“多谢阁主和夫人赐酒,是属下的荣幸。” 陆心匪眯起眼睛,想了想在温渊的耳边低声说道:“他防备心很重,他没有喝,那口酒应该是藏在他舌头底下了。 “顾堂主真是……”温渊有些邪肆地笑道:“谨慎啊。本座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最近阁中可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其他两位堂主在外可还好?本座这一病啊,阁中的大事小情,都得让顾堂主全权处理了,若没有你,本座还真是放心不下啊。” “并无大事发生,还望阁主放心,如今阁主身边多了位花容月貌的夫人伺候,属下等也是更加放心了。为阁主和寒渊阁上下尽心,也是属下应当做的。” 滴水不漏啊……陆心匪心中思忖着,笑靥如花地开口,“我这脸上还罩着面具呢,堂主怎么就知晓我是花容月貌呢?说不定还是貌丑呢!” “哪里?”顾堂主轻轻一笑,一只眼睛莫名有些渗人,“阁主这些年不近女色,身边的侍女都是少见,更别提有人在身旁了,夫人一定是貌美如花,方能得到阁主如此看重。” “那倒是。本座的女人自然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若不是怕美貌被宣扬了出去,本座又何苦让她戴着面具示人?还不是怕她如画般的容颜出去了招蜂引蝶?” …… 寝殿中,打发了顾堂主,温渊冷笑着打翻了手中的茶盏,“老东西活得这么谨慎!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本座看他,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里里外外的盯着你,好色的东西!都多少年了还改不掉这毛病!”温渊福至心灵,“你说若是本座派一个貌美如花的侍女过去,这老东西是不是就能把酒喝下去了?” “还找什么侍女啊,我不就是现成的在这摆着呢么?派个侍女你心里能放心吗?还没等成功,事情若是败露了怎么办?”陆心匪摘下面具,露出美艳的容颜,细长上挑的双眼含情脉脉,肌肤白皙,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自有一番美艳风情,“我去了,一定让他把酒喝下去。再说了,这种生有反骨之人,一向对于自己主子的东西都是觊觎的,说不定我去了,事半功倍呢!” “你……”温渊的确觉得她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是……这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愿意让她去,“可……” “没什么可是的,我既然说要帮你,就一定把他们收拾干净了!” 温渊没有作声,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笛,“这是一节我亲手做的笛子,虽然吹不出来声响,可是若是吹上去,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到。你在他身边,又不会武功,万事小心,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吹它,我一定会及时赶到的,必不会让你受伤。” 陆心匪点点头,将东西郑重地收到怀中。 …… 深夜,万籁俱寂,阁中更是鸦雀无声。 陆心匪精心修饰了一番,端着一碗羹汤,袅娜娉婷地走到了顾堂主的寝殿中。 彼时他正在收拢密报,看见是陆心匪,蓦然眼前一亮,“夫人?” “唤什么夫人啊,这么见外,今夜给阁主做了些羹汤,想着有些多的,又寻思着堂主恐怕还没睡,所以送过来一碗。”陆心匪笑容满面地走了进去,芳香袭来引人迷醉,“这汤有一些安神的效果,堂主日理万机的,喝了也好早些休息,现在这个时辰,阁主早早的都已经歇下了。”m.qqxsnew “怎敢劳烦夫人?”顾堂主色心大起一般接过了羹汤,闻着这股浓郁的香气,让他心中更加蛊惑。 “顾堂主辛苦,为了寒渊阁鞠躬尽瘁的,送碗羹汤又有什么劳烦的?堂主也别叫的这么见外,叫我心儿就行。”陆心匪剜了一勺羹汤,笑着递到了他的嘴中,“来,我喂你。” “心儿姑娘……”顾堂主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燥热,难以言喻的情动浮上四肢,“怎么这时候还戴着面具呀?不瞒姑娘说,从今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身上的气息吸引了,原来就算遮着面容,也是如此的美貌啊。阁主瘦骨嶙峋的,每日病容憔悴,那身子骨恐怕也是不行吧,姑娘跟着他也算是受罪了,不如……不如跟着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我兴致大起,把他直接撸了下来,也说不准啊!” 陆心匪泫然欲泣,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如画般的容颜一亮,当即晃花了顾堂主猥琐的眼睛,“堂主……您是不知……我在阁主那边过得是什么日子!幸好能够得到堂主怜惜,心儿也算是此生不负了……” 顾堂主哪里能够听得了美人说这样话,把心一横,羹汤端起碗来仰脖喝掉,就要上前将陆心匪拥入怀中抱到榻上,“放心,来吧!让本塘主好好的疼疼你。” 第118章 杀人不必见血 “一,二,三……” 陆心匪在心中默默的数着,只需要三声,精神抖擞的顾堂主瞬间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 她心中默默腹诽,看来呀,这以前电视剧里演的美人计或者是间谍也不好当啊,幸好她在身上所用的香粉之中添了一点儿暖情的香料进去,否则顾堂主那样谨慎小心的人,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能够动情呢? 今日半夜,他只会头疼欲裂,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夜以继日,夜夜如此。 杀人何必见血呢?这世道,死,就算是解脱了。 离寻听着没了动静,焦急不已,一向温润教养得宜的他,直接“哐”的一声把大门踹开闯了进去,“心匪!?没事吧!?” 陆心匪吓了一跳,“没事,搞定了!去外头叫两个人把他拖出去吧,别让别人发现了。” …… 活了这么多年,温渊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自从陆心匪来了,他身子也好了,也能吃东西了,如今连自己的心腹大患都除掉了。 “看来也是时候叫那两位堂主回来了。若不一网打尽,怎么对得起本座的这番心思呢?”温渊儒雅的面容之上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他可有占了你的便宜?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若没有你,恐怕我这穷其一生都要活在掣肘和黑暗当中了。” 陆心匪摇摇头,“他能占着我什么便宜?要是他敢动手动脚的,我直接就拿出毒针,扎他个十针八针的,保证让他瞬间瘫痪!” “遇见你,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光亮,不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了。”温渊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你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到了我的喉咙里面去的么?” “怎么到的?我也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那东西究竟为什么会到你的喉咙里面去?” 他开始很平静地讲起了自己的那些阴暗血腥的往事,“我是个孤儿,是上一任阁主在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当时回来的大概还有十多个和我一样的孩子吧,我几乎都已经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儿了。他们把我们扔到一个山洞里面去,要我们互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一个人,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水和食物。我那时候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出生就被人扔在了闹市里,天天食不果腹,挨饿受冻。为了得到水和食物,我拼尽全力的杀掉了那十几个孩子,我记得当时我还背叛了和我最好的一个小孩儿,他说要是得到水和食物就分我一半。可是我背叛了他,我食言了,因为我知道,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而我想活下去,我也必须活下去。” “你是亲手杀了他?弱肉强食,有些时候也不得不如此。” “没有,”温渊摇摇头,无限悲凉的一笑,“不是我杀的,是另一个小孩,已经把他重伤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就直接在我身旁咬舌自尽了。临死之前,似乎还在对我笑,那份目光好像是希望我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是我亲手杀了他,兴许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我在伺机而动的想要弄死他,可是他却希望我能够好好活下去,你瞧瞧,人是不是都很卑鄙啊?” 陆心匪心下一叹,人骨子里自然是卑鄙的。 “我成了那十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靠着吃他们的肉又度过了一段时日,然后他们就把我救了上去,开始教我阁中的阁中规矩,我就被上一任阁主养在了身边,成为他的杀手,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条狗。他让我往东,我就得往东,他让我往西,我就得往西。一旦违抗他的命令,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甚至在任务失败的时候,为了折磨我,亲自抓着我的嘴,让我吞下了那一样东西,是一块玉石,带着钩的玉石,他说就是让我牢牢的记住。当时那三个堂主就在那里亲眼看着,甚至在笑。可惜那个老东西忘了,他自己养大的孩子,冷血无情是最像他的,所以我趁机杀了他,亲手将他的头割了下来,挂在了寒渊阁的大殿中,足足挂了十日,又把他的尸体喂了狗!如此一来,寒渊阁的众人才真正臣服于我,我才成了这寒渊歌的阁主。” “不光是臣服,也有可能是畏惧。”陆心匪轻轻说道,似是安慰,果然又是一段鲜血淋漓的往事,那个幼小的孩子在那样的境遇之下又该有多么无助? 温渊有些狰狞和疯狂,“臣服也好,畏惧也罢,最主要的是现在成功了,活着的,是我!而他们已经是行将就木,快要死了!” “往事随风而散,不必再提,人活一世,不过百年,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至少你活下来了,你甚至以后可以健康的活着,还有大把大把的日子可以让你肆意的挥霍,可以品尝美食,可以笑看天地山川,可以揽遍大江大河。”qqxδnew “是啊,”他眼中泪光闪烁,“我终于重生了……” “别说这么多话了,免得牵连到你的伤口,明天我就可以把帮你把伤口拆掉,以后就可以一切正常了。”陆心匪又替他伤口处消炎,“顾堂主已经被扔到了门口的山洞中关起来了,你倒可以趁此时机给你两位堂主传信儿,让他们火速赶回阁中,就说顾堂主身体有恙是大病,这样你也好一起一网打尽。” 温渊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传了,相信不用后日就能赶回来的。他们倒是不怕顾堂主一下子死了,他们怕的是这阁中何时悄无声息的变了天。”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这天儿啊,迟早都是会变的。”陆心匪认真地消毒,看着伤口结痂,她莫名有种成就感。 温渊也认真地看着她,轻轻嘘了一下。 “怎么了?疼了?伤口已经结痂了,不应该啊!” “不疼。”温渊笑得温柔,“谢谢你,真的,这一生说过太多谎话,这句绝对是真心的。” 第119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两位堂主收到召唤,紧锣密鼓的就赶了回来,他们的心中也在打鼓,到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何至于堂堂寒渊阁的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无故重伤呢? 寒渊阁大殿之上,温渊用手指轻轻敲着椅子,含着几分凝重地看着两人,“邢堂主,王堂主,两位堂主一路快马加鞭,辛苦了。这顾堂主,可是为了照护寒渊阁上下受了重伤,前些日子一会儿贼人突然闯入了寒渊阁当中,顾堂主为了护卫本座和寒渊阁中的密报,舍生忘死的,已经重伤瘫痪、难以起来了。” 二人面面相觑,这是啥时候的事儿?他们两个人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呢? “阁主……这……这伙贼人呢?何人竟胆敢闯入寒渊阁!?”身材微胖的邢堂主开口道。 精壮的王堂主紧跟上,“我等势必为顾堂主报仇!” “二位堂主之心,本座知晓了。只是这伙贼人却不知何时还会卷土重来,还问两位堂主,深夜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在身边聚拢好自己在阁中的人手,千万……千万要谨慎小心。他们人多势众,若是两位堂主势单力薄、孤身一人的话,很有可能就中招了。” 二人将信将疑,“是……阁主放心,我二人会护卫好自己和阁中上下的。” “二位堂主一定要小心呢,前些时日可是折损了不少顾堂主的人手,那伙贼人,可是身手矫捷呀,那满地的鲜血,看得我这心里直发麻。”陆心匪生怕不够,赶忙开始加码,“妾身是阁主的身边人,日日陪在阁主身边服侍着。” 温渊含着几分戏虐笑意,又招了招手,派人将面目全非的顾堂主带了上来。 这个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堂主,如今已是神志不清,满身伤痕,状似癫狂地被关在了笼子里面,浑身都是血迹。 “二位堂主瞧瞧,好好地顾堂主都被弄成了什么样子?听说那伙儿贼人的刀上都是带着毒的。”陆心匪拍着胸口,一副吓到的模样,“阁主尽心竭力的请了许多大夫,都无计可施呢。” 二人这才勉强相信,本来嘛,寒渊阁当中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他们倒也不关心是死了一个顾堂主,甚至还是死了个阁主,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命没了,那才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他们匆匆告辞,急忙下去聚拢自己的人手,迎接这场深夜的硬仗。 看着二人离去,温渊嘴角的笑意瞬间收起,“等到他们出去,看见已经被悬挂了的顾堂主人手的尸体,应该才会真正的信以为真了吧。” 陆心匪满脸漠然,“事关他们性命是一定会相信的,若是不做了这么一场戏,你又怎么能够把他们一锅端呢?” “今夜……还得多亏了你的迷药。” “放心吧,必定万无一失。” …… 深夜,两位堂主严阵以待,人手纷纷聚拢在两处寝殿的周围,守护的紧锣密鼓的,外间突然传来阵阵杀伐的声响,大批的黑衣人奔涌了过来,将人手团团围住。 “杀啊!!!” 随着一声令下,两伙人马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 陆心匪背着一个小小的药包,从暗处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在暗处撒下了大量的烟雾和迷烟。 有着夜色和血腥气的掩盖,那点烟雾显然都被众人忽视了过去。 “一,二,三……” 数了三个数之后,缠斗在一起的众人,很快就觉得神志不清,脚下一软的扔掉了手中的刀剑倒了下去。 “你……你……”邢堂主指着不远处悠然而来的一袭黑衣的温渊,“你下黑手!?” “这个不叫什么下黑手,这应该叫兵不厌诈,刑堂主难不成是忘了?这一招儿还是您教本座的,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学的可还好啊?”温渊笑容温和,儒雅的脸上浮现着几丝阴冷之意,“来啊!全部都给本座打扫干净!不留一个活口!” 陆心匪冷眼看着温渊的人马打扫战场,将那些昏迷不醒的人尽数灭口,“这下你可以夜夜安眠了,处理干净这些人,大可以培植你自己的人手登上堂主之位,以后再无人可以掣肘于你。” “是啊。多亏了你来了,我身体好转,尚能筹谋,我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十多年了。”仟千仦哾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德妃不再受制于太后,太后也接受了青风的意见,打算拉拢郑贵人,作为自己在后宫中的心腹。 偏生这时候,二皇子赵哲成千辛万苦地纳了白如月郡主进府,算是圆了自己青梅竹马的一场美梦。因为不是正室,白如月整日里哭哭闹闹、吵吵嚷嚷,听说此事是德妃拿的主意,心中更是不满。 “明明说好了是正室正妃!哲成哥哥你答应过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在我不过就是个侧妃,你府中还纳了那么多美貌侍妾,置我于何地!?我白如月,好歹也是个郡主,与你门当户对、身份匹配,德妃娘娘还不是因为觉得我名声受损,才会如此羞辱于我的!” 赵哲成一个头两个大,被这哭闹声吵得心烦意乱,却还是耐心地劝慰着自己儿时喜欢的女子,“月儿你听本王说,此事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等到风头过了,母妃不再紧抓着不放了,本王自然会把你立为正妃的。” 白如月一把甩开赵哲成的手,哭闹不止,“我不听我不听,等到时候德妃娘娘又给你赐了一门婚事,正妃若是进门,我不过是个任人驱使的妾室而已了!” “本王不会娶别的女子的,你相信本王!”赵哲成疲惫不已,逐渐不耐,“算了,你自己先在府中冷静一会儿吧,本王还得进宫去拜会母妃。你若是不想跟本王一起进宫,就自己在府中等着吧。” 白如月僵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愣住了。 成婚之前,赵哲成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自以为是地忘了一件事情,得到了就会不珍惜,才是天下男子的通病。 第120章 愚蠢的女人 白如月定了定神,擦干眼泪,忙跟上赵哲成的脚步,若是再不进宫,亮一亮身份,只怕是德妃都会以为她死了般毫无存在感! “哲成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同进宫去拜见德妃娘娘!” …… 咸福宫中,德妃看着自己雍容华贵的护甲,淡漠地瞥了一眼白如月,不咸不淡地说道:“还算你有心了,准备了一些本宫喜欢的东西,日后成了成儿的侧妃,举止言行就莫要再那般无状了。在府中好生操持家事,辅佐夫君,生儿育女,才是你应尽的本分。以前的事情,本宫也就不过多跟你计较了,只要日后别起什么幺蛾子就好。” 赵哲成忙接口道:“母妃放心,月儿一定会和儿臣好好的。” 德妃不满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本宫告诫的不是你。” “是……”白如月咬住下唇,一副受气的低眉顺眼的模样,“妾身知道了。” 午膳过后,德妃拉了自己儿子叙话,直接让白如月独自一人出宫去了。她心中不满,却又无计可施,只好落寞的一个人去御花园中逛一逛,看着花草树木渐渐凋零,倒是和她自己的心情一样。 “侧妃娘娘大婚过后,今日头一次入宫,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御花园中闲逛?二王爷呢,怎么瞧不见人影呢?” 远处传来一声柔柔的声音,是郑贵人,从前风头正盛的丽妃。 哪怕如今降为贵人,犯了滔天大错,皇上也依旧对她爱怜至极。 “郑贵人安好,德妃娘娘召了二王爷在宫中叙话。妾身一个人出来逛逛,就回府中去了,妾身就不打扰娘娘赏花了,先行告退了。” 郑贵人笑容可掬,意有所指地说道:“本宫瞧着你眼有泪痕,恐怕是德妃给你脸色瞧了吧?实话说啊,这男子的心通常都是易变的,唯有紧紧抓在手里的东西,才算是真真正正有价值的。女人啊,就如浮萍,男人若是靠不上,就要给自己寻求一个更大的靠山,如今德妃成不了你的靠山,难道你自己心里也没个打算吗?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白老王爷倒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若是再没个自己的心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qqxsnew 白如月掉下几滴眼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妾身不知,王爷待我明显不像之前那般热络了,德妃娘娘嫌我声名受损,不配做王爷的正妃,是一万个瞧不上我,妾身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还望娘娘给我指条明路。” “本宫能有什么明路?只是皇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皇后娘娘素来不爱理会这些家事,可是侧妃娘娘倒是可以多去太后宫中走动走动,太后年事已高,心下寂寞,要是总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尽尽孝,说不定啊,就能下道懿旨,升一升你的位份也说不准,德妃娘娘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厉害得过太后啊?” 白如月素来是个愚蠢的人,可是可悲的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愚蠢,听风就是雨,忙眼前一亮,感激道:“多谢娘娘指点迷津。” 郑贵人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这样的人若是不成为棋子,真是白瞎了她的一番苦心。 她如今指望不上儿女,唯一能够依靠的不过是圣宠,太后亲口答应她,若是她替她做事,就能够复了她的位份,还能向皇上求情,将三王爷赵哲明从府中放出来,恢复爵位。 还有她的一双儿女,落得如此下场,全然是拜皇后和陆心匪所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不相信太后就不想把皇后和陆心匪拉下水了? 若不是如此,她又岂会甘心替太后做事? …… 寒渊阁几日之内,一下子损失了三位堂主,偏偏阁主跟没事儿人一般。 底下的人都聚集在大殿之上,面面相觑。 “你们都是一路跟随本座的人,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这堂主之位嘛,历来都是有能者居之,本座也不拦着你们。”温渊用手撑着自己的脸,漫不经心地靠在坐上说道:“你们这些底下人的头领,有能者,谁若是胜出,就成为那三位堂主之一,日后跟在本座身边,外出打探秘报。只是有一点,你们要想好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忠心于本座的,本座自然不会亏待,若是三心二意的。本座绝对会把他的皮剥下来,就悬挂在这大殿之上,让众人都看着这份下场!” 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自行比武,杀伐决斗。 “这是一些我这几日练出来的药丸,可以控制人心。寒渊阁中一些重要的心腹手下,你可以把这个药给他们服下,服下之后对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只是你若是吹响这支笛子,他们就会头疼欲裂,痛不欲生,这是控制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究竟有多惨痛!” 陆心匪将一大瓶的药丸递给了他,又替他伤口处拆了线儿,露出粉色的还没有长好的皮肉,“伤口的结痂都已经掉了,这几日会有些痒,你忍着些,不要挠,再过几日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温渊定定地看着她,“你是要走了吗?说的这些话就像交代后事一样。” “我又没死,交代什么后事啊?”陆心匪不客气地回呛,“京中还有些事情,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再说了,现在这寒渊阁中全然都是你的天下,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你,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吗?你来了,倒是有个人陪我说说话,这寒渊阁也再不像一座冰冷空旷的大殿了。” “不能了,再留下去,京中怕是要翻了天了。” “那……我送你!”温渊突然轻轻地笑了,抻了个懒腰,“正好,我也已经有许久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我送你到京中交界处,然后就回来。” 陆心匪:“……”好家伙,你以为是旅游啊! 第121章 路上遇到了截杀!? 陆心匪收拾行囊,和离寻、鬼影等人一同启程回京。 顺便还把这个消息提前了半日传到了京中摄政王府,告知了赵辰安。 哦……还有温渊……他特别高兴的什么行李都没带,然后……一屁股坐进了陆心匪和离寻共乘的马车当中…… 陆心匪:“……”她不想抛头露面的去骑马,可是这一个马车上坐三个人,未免有些太挤了吧?难不成寒渊阁穷的连马车都没有了? 离寻:“……” 他强忍住怒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涵养,“阁主大人,这块儿备有快马,你其实可以跟他们一道骑马的,还可以顺便浏览一下这一路上的山水风光。没必要非得跟我们二人,挤在这么一辆马车里!” 温渊不为所动,屁股纹丝不动,还冲着陆心匪眨了眨眼睛,“我是病人,我的伤还没好全呢,我经不起马车的颠簸。再说了,这位公子,你也可以去骑马浏览一下这一路上的山水风光啊,没必要和我们二人挤在这么一辆马车里,你说是吧?” 离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陆心匪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呵呵呵,行了行了行了,挤一点就挤一点吧,咱们仨坐这么一辆马车吧,正好!再有多的空地方嘛,它也是浪费!” ……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的,也没遇到什么波折。 只是这温渊嘴一刻都不停。絮絮叨叨的拉着陆心匪说话,净说些没有用的话,听的离寻半句都插不上,心烦意乱的,他真的想把温渊的嘴堵住,或者把他掐死。 “心匪!你看那里的天,好美啊,蓝蓝的和白白的云。” “温阁主,天不是蓝的还能是红的啊?”离寻翻了个白眼儿,“那云彩除了白色还会有别的颜色吗?” “我一直在冷寂无人的寒渊阁里面呆着,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天空的颜色了,这位公子你怎么这么麻木不仁、冷心冷血的呢?”仟千仦哾 “我麻木不仁!?我冷心冷血!?你可别忘了心匪不在的那几日,都是谁替你换的药!还不都是我来做的吗!?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伤口溃烂!” 陆心匪叹了口气,“……好了,你俩别吵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快要到京中了,你们没察觉到,这一段路上有些过于安宁了吗?恐怕是有人忍不住,想要在此地对我动手了。” 与此同时,赵辰安已经飞速骑上快马,带上身边精锐人手,急匆匆地赶来,就是要保证陆心匪的安危,将赵哲安留下,有事好从旁照应一番。 太后这边早已经接到陆心匪踪迹的消息,火速命令青风带上身边暗卫前往,“青风,传哀家的令下去,务必让陆心匪无法活着回来!!” …… 温渊意料到事情的严重性,挑了挑眉,“看来你这位郡主在京中过的也不算太安稳嘛,不如随我一同回到江湖之上,我敢拿命担保,没有任何人敢对你下手。” 陆心匪撩开马车帘子,告诉鬼影做好准备,叹了口气说道:“只要有人,哪里都会有算计。” “本周已经许久没有活动活动过筋骨了,你放心,你救了本座一命,本座自然会投桃报李的。” 离寻如临大敌,频频撩开帘子查探,面色凝重,“太后派出来的人必然是最精锐的杀手,一会儿你趁乱赶紧跑。我和鬼影留下来对付他们!” 三人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音。 数道黑色身影查准目标,即刻窜了出来,拿着长剑直直的就冲马车劈了过来。马车应声而裂,三人有些狼狈的滚作一团,所幸并没有受伤。 陆心匪急忙躲到了一边,温渊从腰中抽出软剑,离寻也从侧面腰身中抽出长剑,二人直挺挺的迎了上去,和那些杀手缠斗了起来。 鬼影立刻和鬼门中带过来的一众杀手,分拨行动,他立刻跑到了陆心匪的身边,一边抽出长剑抵抗,一边命令一众杀手,“保护门主!杀了他们!!” 陆心匪身边的人手有限,可是太后派过来的暗卫却是越来越多,并且他们的手中还有着弓箭,四散躲藏在附近的草丛树林当中,双拳难敌四手,众人一边要提防着暗处的冷箭,一边又要和下面的人缠斗在一起,很快就有些体力不支。 “心匪!快点走!”温渊和离寻齐声喊道。 陆心匪焦急万分,手中已然在寻找迷药,还有毒针,她坚信自己有能力自保,于是大喊道:“你们快掩住口鼻,我要撒迷药!” 带着异香的迷药洒过去,太后派过来的人即刻倒下,可惜这一波倒下来,很快还有下一拨,暗处的冷箭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冲着他们射出来,看来太后这一次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几人很快被逼到悬崖边上…… “郡主殿下,太后娘娘有令,今日就是您的死期了。” 陆心匪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身旁的众人,冷声说道:“这悬崖深不可测,我若是跳下去,必定是死路一条!我不想死在你们手里,我可以跳下去,你们能不能把我身边的这些人放了,毕竟太后只是想要我的性命,与他们无关!” “心匪!”温渊和离寻拿着刀,满身是伤地挡在她的面前,“不能跳!” “我和离寻冲过去,拼死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你们不能死!哪怕我死了,你们也不能死!”陆心匪定定地说道:“今日我若是活不成,你们记得帮我守好鬼门!” 说完,她转身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悬崖,轻轻一笑,随即长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心匪!!”离寻和温渊声嘶力竭地就要跟下去,谁知身后一道黑色人影从马上直接跃了下来,跟着一道跳了下去。 “摄政王殿下!!” “王爷!” 赵辰安来了!他带来了大批的人马,直接和太后的人手缠斗了起来,并且四散过去将隐藏在草丛中的人拔了个干干净净。 他自己却随着陆心匪一同跳了下去。 第122章 本王要与你同生共死 崖上的众人慌了神,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气儿,把悬崖之上所有太后的人马全部干掉之后,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这可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温渊吐槽完之后,还紧紧握着手中的软剑,就要爬到悬崖边上跳下去,“陆心匪……你救我一命,我便用命去还你,也算是报恩了……” “你慢着!她绝不会死!”离寻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还不忘了把温渊拉回来,“侧面有路!咱俩立刻下去,把心匪给找回来,她若是死了,我便杀尽太后的人给她抵命!” 赵辰安的人马跟随在后面,也一同前去寻找二人的身影。 …… 悬崖之下,陆心匪并未到底儿,若是真的摔下的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她恐怕也要粉身碎骨了,早在谈判之前,她就已经看清了悬崖底的形式,底下还有许多的大树和山洞。 她在赌,只要挂在了树上或者跌到了山洞里面,她就不会死。 她“噗嗤”吐出一口血来,发现自己掉落在了一处阴冷的山洞中,全身因为坠落刮到了树枝之上,已经有数不见的无数伤痕,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恐怕是五脏六腑也受了伤,好在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儿在。 “心匪……”微弱的呼声传来,赵辰安动弹不得地倚在山洞边儿上,反复确认着陆心匪的踪迹,“陆心匪!” “王爷!?”陆心匪咳嗽了两声,强撑着一口气儿挪动到赵辰安的身边,“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也跳下悬崖了,就算你来救我!你不是应该在崖上吗!?” 显然,赵辰安伤的比她还要重,“别喊别喊,本王已经有些看不见了……你跳下来了,本王怎么会不跳下来?我说了,要与你同生共死的,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一句戏言。” “看不见了!?”陆心匪禁不住惊呼出声,怪不得……怪不得她从崖上跳下来,不过受到了几分冲击和刮伤,恐怕是赵辰安在跳下来的过程之中,一直用血肉之躯,紧紧的护着她,才会为她抵挡那几分冲击,导致他现在几乎已经有失明的迹象了。 “你为何……为何要如此啊?我就算一个人落下来,也不会死的。”她眼泪簌簌而落,从未哭得这般伤心过,不只是心痛,还有感动,原来这个人一直都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同生共死从来都不是一句虚妄之言。 “不会死,可是本王也同样不希望你受伤。”赵辰安眼前一派漆黑,却在笑,暖融融的笑着,“别哭,本王撑不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妈的!陆心匪在心里骂娘,赵辰安你绝不能死!我陆心匪要留下的人,阎王爷都带不走! 她干脆利落的从百宝空间中拿出了一些止血的药物,和两根蜡烛将山洞的黑暗点亮,将药丸强行塞进赵辰安的口中含着,又给自己服了两颗伤药,随后开始检查赵辰安身上的伤势,他的身上有无数细碎外伤,眼睛短暂失明应该是掉落崖下受到重击,有些血块儿压到了视觉神经上。 她忍住了自己身上的痛楚,和眼中酸涩的泪意,从随身携带的药包之中抽出几根银针,开始在赵辰安的身上施针止血,又提他在几处大穴之上施针,排出颅内的瘀血。 做完这一切,明明阴冷至极的山洞,陆心匪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真是个傻子……赵辰安,别枉费我的眼泪,你可一定得醒过来!” 她出去寻了些柴火,借着百宝空间中的火柴,生了一团火,让山洞的气温高了起来。又拿着一些止血的伤药,撕开了赵辰安的衣物替他涂涂抹抹。 触目惊心的伤痕全部堆叠在一起,大大小小的,身上几乎一点好地方都没有了。 “你这又是何苦……”她轻声呢喃着,抚摸着赵辰安苍白虚弱的脸颊,靠在她的身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色亮起,赵辰安悠悠转醒,眼前一片大亮,身上疼痛减轻,看见身旁昏睡的陆心匪苍白的唇色,就知道她一定拼劲全力救治自己了。他爱怜地拥住身边的人,觉得此时此刻所爱之人陪在身边,同生共死,恐怕是自己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幸福时刻了。 “你醒了?” “王爷好些了么?”陆心匪揉揉眼睛,一咕噜爬起来,“眼睛还能看见么?” “能看见。”赵辰安担忧地望着他,“别光顾着本王,你身上的伤呢?本王还是来晚了些,没想到太后的人来的这么快,都怨我,没在你身边护着你。” “我身上的都是一些皮外伤,被冲击出来的内伤,因为吞下了伤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陆心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怎么能怨你,你来的已经够及时了,你何苦陪着我一起跳下来,你知不知道?万一一个不注意,你就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那一瞬间,本王的心里只有你的生死,来不及考虑任何事情。只要你能够平安无恙,本王受些伤又有何妨?” “你……”陆心匪又开始禁不住簌簌落泪,“辰安……” “别哭,千万别哭,你一哭,本王的心就开始疼了,”赵辰安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本王昨日已经在山洞处留了记号,相信崖上的他们,能够找得到我们的。” …… 温渊和离寻跟着,疲惫不堪地四处寻找,他二人身上的伤并不比掉下山崖的两个人好到哪里去,那么多的弓箭手和暗卫拼死截杀,也幸在二人武功不错,否则早就晕了过去。 “心匪到底在哪!?”温渊有些焦灼,“不可能掉到悬崖底下的,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会观察好形势,给自己留好退路的!” 离寻摇摇头,“她不会死!” 夜隐带着人马四处查探,“离公子,你们看!那边的山洞外间有着王爷留下的信号!王爷和郡主应该就在那处山洞中!” 第123章 争风吃醋的男人们 “快!快去!咱们快过去!”离寻眼前一亮,一瘸一拐地跟着夜隐,“你们在前头领路,我身上有伤,走得慢!” 鬼影一直不作声,他就是默默跟着,只要找到陆心匪没事儿就行。 温渊的脸上这才浮上笑意,半晌又冷却了下来,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们说的那王爷是谁?是昨天那‘嗖’一下的人影,陪着心匪跳下去的那个吗?” “是……”离寻也懒得瞒着了,“是永安王朝的摄政王殿下。” “他和心匪啥关系?堂堂王爷,就那么不珍惜自身,陪着跳下去了?” “这……京中尽人皆知,心匪是摄政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离寻苦笑一声,“他们二人心意相合,同生共死多次,恐怕也只有王爷的这份情谊,能够让他毫不犹豫的陪着心匪跳下去,我却不能。” “未过门!?”温渊嗤笑一声,“那算什么王妃?你别在那儿妄自菲薄的,昨天要不是你我身上都有伤,那悬崖边儿上爬都爬不过去,你和我恐怕也陪着陆心匪一起跳下去了,还显着他了?” 离寻:“……”这人的脑回路怎么总和别人的不一样? …… 山洞中的二人一概不知外面情况,相互依偎着说话。 “我离开的这些时日,京中的一切可还安好?看来太后手中的势力果真是不容小觑,竟有这么多精锐的暗卫。”陆心匪轻声说道:“恐怕她去寺庙之中静心理佛,行的也并非佛家之事,而是暗中培植势力,一直为着那一天做准备。” “京中一切还算安宁,太后折了德妃这么一股后宫势力,转眼间就和那位郑贵人搭上了。”赵辰安冷然地说道:“太后现在和户部尚书较上劲儿了,户部尚书不肯给她的寿宴上批银子,礼部筹划不到。朝中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其实已经是一道乱麻了,皇兄为了躲清静,在养心殿中关起门来直接精修了。” “那户部尚书是你亲手提拔上来的人,最是刚直执拗之人,他若是不批银子,谁都奈何不了他。礼部尚书夹在中间也真是难做人,左右他是太后的人,倒霉也就倒霉到一起了。” “所以本王乐的看戏,让他们闹去,闹到最后谁都成不了赢家。” ……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山洞外面传来大声呼喊的声音,“王爷!郡主!” “心匪!!!” “陆心匪!!!” 陆心匪吓了一跳,这么僻静的山洞之中,突然出现声音可真是够吓人的,她赶忙探出头儿去,顺便扶着赵辰安出来,“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快过来!”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都落回了肚子,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 “温渊,离寻,你俩身上血腥味这么重,恐怕受了不小的伤吧,你俩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离寻刚要开口,就听见温渊“唰”一下跟没事儿人一样蹦到了陆心匪的身边,将人一把抓住,还把……还把面色不善的赵辰安挤到了一边儿,“我能干啥!这些不过都是小事儿,那还不是为了赶着过来救你,我这差一点儿也陪着你一起跳下来了。” “行了行了,你脖子刚好,你就别上蹿下跳了,你和离寻快点坐下,我给你俩看看伤势。”陆心匪冲着几人招手儿,“鬼影!你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 离寻心下一暖,就这种时候了,她还在担心着他的伤势,这么多人,她却还是能够一下子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一瘸一拐的腿,“没事儿,心匪,我自己就是大夫,你身子怎么样?悬崖的冲击可不小,受了内伤么?” 鬼影松了口气,忙乖乖地跟着过去了。 赵辰安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儿一样,这怎么短短数日光景,陆心匪的身边总能有着不七不八的男子?他装模作样的轻轻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心匪,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位黑衣公子是谁?” “哦,这是寒渊阁的阁主,温渊温阁主,他是想送我回到京中,没想到倒是被我连累了,遇上了这么一场截杀。” “温阁主对本王的王妃可真是关照啊,千里迢迢的还要送上这么一程。”赵辰安意有所指地开始宣示主权,“眼下就要进京了,以温阁主的身份应该不适合进入京中吧,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又是一场大麻烦了。等到阁主的伤痊愈好些了,本王立刻派人将你平平安安的送到寒渊阁中去,算是回报阁主这一路上对心匪的照顾。” “多谢王爷的厚爱了,本座倒是用不上。”温渊亦是毫不客气地开始挑衅,“走这一趟,无非是为了心匪而已。遭此劫难,也是本座心甘情愿。再说了,本王听说,你与心匪之间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应该也算不上什么未过门的王妃这种称呼吧,女儿家的名节最要紧,王爷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这种事情就不劳烦阁主一个外人来操心了,本王自然会奏请皇兄,况且京中人尽皆知,本王和心匪之间情投意合,此事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煮熟的鸭子还会飞呢,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煮熟的鸭子就是飞了,本王也有本事把它再按回去!” “那能不能算是王爷一厢情愿呢?” “这是情投意合,不是一厢情愿!” 陆心匪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和煮熟的鸭子干上了,人家招谁惹谁了? 离寻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温渊什么情况?怎么还和摄政王呛呛上了? “行了!你们都闭嘴!”陆心匪宽下自己的外袍,换上了遗落出去的干净衣裳,“一个个的身上有伤,在那呛呛个什么劲儿!该治伤的都给我坐下治伤!剩下的事情一会再说!” 赵辰安气得脸色铁青,忙巴巴地坐到了陆心匪的身边。 温渊恨恨地剜了赵辰安一眼,也坐到了陆心匪的身边,把包扎完伤口的鬼影挤走了…… 第124章 半老红杏也能出墙? 陆心匪脸色不善,谁也不敢先开口触霉头。 她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清理身上的外伤,又给他们服下了一些止血、活络筋骨的伤药,一番忙活过后,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心匪,你的医术真棒!刚才我还痛的要死呢,现在一点都不痛了。”温渊眨了眨眼睛,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始……拍马屁,“你看看我的脖子怎么样?”.qqxsΠéw 陆心匪秉持着医者仁心的原则,看了看说道:“没事了,伤口拆线过后已经开始长出来是新肉了,你只要别吃太辣的,别吃太烫的东西,好好保养喉咙就可以了,以后也不成什么问题。” “既然温阁主伤势也已经好了,走路骑马也不成问题了,本王派一些人护送你回寒渊阁吧。”赵辰安下逐客令了,这个温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隐!派几个暗卫护送温阁主!” “行了,王爷用不着这么三催四请的,本座这就走,临走之前本座有点话想悄悄的跟心匪说。” “不行!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本王没什么不能听得!” 陆心匪一个头三个大,“温渊你有啥话快说吧,天色要晚了,这地方不能久留。” “这是那节你前些时日还给我的竹笛,我亲手做的,这也算是我的一个信物日后你遇到了任何麻烦,都可以吹响这个竹笛。我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也是会有感应的,可以立即派人或者亲自过来保护你,还有凭借此物也可以自由出入寒渊阁当中,你若是在京中过不下去了,我寒渊阁随时随地地敞开大门欢迎你。”温渊情真意切,又悄悄补充道:“你托我查的东西要是有了进展,我派人传信给你,一切放心吧。只要我活着,我所有许诺过的东西,都算数。” 陆心匪点点头,接过竹笛,“多谢。” “江湖路远,山高水长的,心匪!咱们后会有期了!” 温渊一步跨上马,边摆手边向前走,没有人看见他转过头去眼中的不舍。 外面的世界真有趣啊,陆心匪也有趣,只是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再不舍也是该回去了…… 赵辰安看着那个令他无比讨厌的人离去,才放下心来,几人收拾行囊,打扫残局,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了。 回京之后,自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寿康宫中太后得知自己派去的人手全部覆灭,怒不可遏,“赵辰安他真是反了天了!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是吗!?你说是有人亲眼看着她跳下悬崖的是吗?那悬崖深不可测,她血肉之躯跳下去必然难逃一死!” “太后息怒,的确是亲眼看着陆心匪跳下了悬崖,不可能活着回来了,虽然损兵折将,但好歹达到了太后娘娘预期想要的结果,太后娘娘还是稍安勿躁,保养身体为重啊。” “人手折了可以再培植,只要陆心匪死了就行。” “是,太后娘娘这样想就是最好了。”青风忙凑上去,“再过不了几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听说礼部尚书这次筹备的不错,虽然户部尚书那个老东西始终都没拿出来银子,但是礼部尚书尽心,到底也是给太后娘娘想出了法子。太后娘娘只管安心,等着过寿辰就好了。” “御前的人手你都安排好了吧?陆心匪既然已经死了,太医院其他太医也都不足为惧了,你得赶紧派人操办起来,这些事情一日没有了结,哀家这心里,就一日就不得纾解!” “太后放心,已经安排人手下去了,伺机动手。青风今夜好好伺候伺候太后娘娘。” 太后这才笑了,叹了口气过后,靠在了青风的怀中,“这几日风平浪静,哀家夜夜噩梦难眠,你就别出去了,留在宫里陪着哀家吧,有你哀家的心思也能平稳些。” “是……青风哪都不去,好好陪着太后。” …… 陆心匪悄悄回府,谁都不曾惊扰,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清理身上的伤痕,虽然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牵扯筋骨,可是她身上被树枝划的伤痕也并不比那几个人的少。 “鬼影,我给你拿的药你回去按时服下,你的伤不重,一定记得休养几日。还有,寒渊阁温渊那边,若是有书信传到鬼门,你第一时间送来府上,记得不要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摄政王殿下。” “是,主子放心吧,主子好好养伤,属下先回鬼门了。” 赵辰安拼死相护的精神让她心中很感动。如果今日掉下悬崖的是他,她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跟随他一起跳下去,不能同生,哪怕共死也好的。时间若是真的停滞到了那一刻,两个人死到一起未免也不是一种幸福,可是活下来的人仍然要承担着鲜血淋漓的真相。 还没等陆心匪静下心来思考思考,捋一捋思路,就听见烟雪火急火燎地喊道:“姑娘!姑娘啊!大消息!大消息啊!” 陆心匪:“……咋的了?皇上驾崩了还是太后死了?” 烟雪:“……姑娘说的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是咱们派到宫里的人手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那位曾经指证姑娘是妖女,又说皇后是下毒凶手的那个大师,深夜还在太后的宫里,甚至是这一夜都不打算出来了。暗卫悄悄看着,看到那大师衣衫不整地在太后院中出来了一趟,这这这……” 爆炸性新闻啊!爆炸性!!! 陆心匪被震得一愣,一个是当朝太后,一个是出家修行之人,这…… 她缓了半天神儿说道:“这半老的红杏,还能出墙啊?” 烟雪“噗嗤”一声笑了,“姑娘你这个形容真是太贴切了,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人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脏,太后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岂不是天大的丑闻了?” “可千万别轻举妄动,这事儿就一直派人看着就行了,这是皇家秘闻,哪怕是事情败露,皇上顾忌着自己的面子,也会将此事压下来的。” 第125章 撞鬼了? “历来太后都是早年守寡,深宫寂寞,养男宠、面首的,也不在少数,算不得什么能扳倒太后的东西。”陆心匪用手指静静敲着桌案,想了想说道:“想要扳倒太后也得双管齐下,方能雷霆万钧啊。只有和皇上的利益紧密贴合起来,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才会心甘情愿的顶着不孝的名义出手。” 烟雪点点头,“姑娘说的是,那属下就继续派人前去看着。” “把此事派人捎个口信儿,传到摄政王府内,告诉王爷和六王爷。” “是,姑娘。” …… 赵哲成经常公事缠身,为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在朝中四处周旋,白如月赋闲在府中,倒是一天三趟地往寿康宫或月华宫中跑,德妃的咸福宫她倒是去都不去了。 就算她去了,德妃恐怕也没空理她,她正从朝中的世家贵女之中挑选一位合适的给赵哲成做正妃呢,顺便也替四皇子赵哲朗留意了一番。争夺太子之位之心永远不死,她一定要挑选两个对两个皇子未来有助力的贵女。 白如月跪在太后面前,恭恭敬敬地讨好一般地替太后捶腿,“太后,您看月儿这手法还行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月儿也总替母亲捶腿呢。” 太后半闭着眼睛,辨不出喜怒,“好孩子,你倒是个好的,哀家膝下寂寞,幸好你还能进宫陪哀家说说话儿。” “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德妃娘娘不喜欢妾身,妾身入宫也只能在太后身边尽尽孝了,能伺候太后是妾身的福气。” “倒是苦了你这孩子了,本朝素来以仁孝治天下,哲成这孩子就算再心疼你,也没办法和生他养他的母妃相抗衡。不过德妃若是不在了,说不定哲成还能更心疼你一些,把你立为王妃也说不定,日后生下小世子,你的位子就算是稳了。”太后眼神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白老王爷在朝中没有实权,不过是个虚晃的爵位,声名也大不如以往,你要是如此争气,还能多替你父亲尽尽心力。” 白如月说蠢是蠢,被人当枪使还以为自己聪明呢,说不蠢倒也不蠢,一下子就抓到了太后话中的重点,“德妃娘娘……若是不在了……” “你别当真,哀家不过是说些玩笑话而已,德妃身子骨康健,年岁又不高,除非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又哪里能够轻易就没了呢?这宫里的女人呢,说短命也短命,说不短命了,倒也是活得长久。” 白如月若有所思,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怨毒的思绪。 是啊,德妃若是不在了,看谁还敢拦着她,拦着她登上王妃之位! 白如月匆匆告退过后,郑贵人从寿康宫屏风之后缓缓走了出来,带着几分笑意,“臣妾恭喜太后,又不费吹灰之力的得了一枚棋子。” “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一枚格外愚蠢的棋子,办些事儿是行的,若是旁的只怕是她会坏事。” “也不知今日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要是找不到空隙下手,或者做了些蠢事儿,弄巧成拙了,倒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放心吧,人若是想学坏就会自寻门路的,她一定能找到好的法子。”太后淡淡地瞥了郑贵人一眼说道:“她要是真的不行,你就暗中帮帮她,出了事儿之后直接把她推出去挡箭也没什么,等到德妃若是真的倒了,再也活不成了。哀家就向皇上谏言,把她的妃位给你坐,你就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妃子。如何?” “多谢太后,臣妾必定尽心。” …… 太后红杏出墙的事情已经传到六王爷的耳朵里,他立马嘴巴张成了o形,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赵辰安和陆心匪两个人,“你们怎么都不惊讶呢,这多大的事啊,太后!堂堂太后啊!居然跟一个和尚混到了一起!”.qqxsnew 赵辰安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最近白如月和郑贵人倒是往太后宫里跑的勤,这仨人夹杂在一起,可办不出来什么好事儿。哲安,你不去好好的盯着她们,倒是有空在这听些没用的。” “我盯着了!盯着了!”赵哲安难得脑子灵光一次,“这仨人不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么?那就是德妃!兴许她们仨是打算把德妃给拽下来?” 陆心匪眼睛一亮,还有这儿好事儿呢! “那就让她们仨斗去呗,咱们刚好还能看看热闹,估计这太后寿宴上的热闹也是少不了,只要别拉着上我就行了,这白如月因为因为你们两个对我可是深仇大恨呢!” 赵哲安想起围猎场上的乌龙,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赵辰安听完,也瞬间闭了嘴…… …… 太后寿宴转眼即到,太极殿中一派奢华,各色精致菜肴源源不断。一旁的寿礼金器等物亦是数不胜数,奢华程度远比想象更甚。 陆心匪心中咋舌,户部尚书不是不给银子么?这礼部尚书从哪儿掏登的这么大一笔银子筹备太后的寿宴? 不是贪了,就是搜刮百姓了! 太后素喜奢华面子,本来高高兴兴地接受着众人拜见给她贺寿,谁知道一个抬眼儿的功夫,竟然看见了下方坐着的陆心匪! 什么!?她不是掉下悬崖摔死了么?难道这掉下悬崖的人还能活着回来!?莫不是见鬼了!? 太后面色一变,冲着身边服侍的心腹耳语了一句,又神色如常地盯着陆心匪。 陆心匪不甘示弱,甚至端起一杯酒遥遥地敬了过去,老东西!没想到吧!我陆心匪不仅命硬,还毫发无损地活着回来了! 皇后按照礼节,派人排练了歌舞,“母后今日寿辰,臣妾特意排练了歌舞,还请母后赏一赏吧。” 白如月正在不知筹谋着什么,紧紧地盯着德妃的一举一动。 德妃坐在栏杆处,太极殿高耸入云,设有数层,德妃举起杯来敬酒,对着太后似是挑衅,刚想开口,就听见“哗啦”一声。 德妃身后的栏杆居然断了! 第126章 死了!?摔死的!? 又紧接着“咔嚓”两声,太极殿的栏杆突然齐齐的断裂。 其他地方的栏杆一切安好,除了德妃身后的。 若是德妃此时稳稳站住也就罢了,偏生手中端着酒杯脚下一滑,直挺挺的就仰面摔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遇到这般情况一时之间都吓傻了,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陆心匪本来就在一次静静的站着看热闹,她可不打算向前施救。谁知道好好的站着,身后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子,直接给她推到了德妃的面前,在身后众人看起来,那就是她直接冲过去又推了德妃一下。 陆心匪:“……”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谁tm推得我!? 赵辰安关键时刻看陆心匪搅合进去了,忙冲了过去稳稳地扶住了陆心匪,否则恐怕陆心匪就直接跟着德妃一起摔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德妃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抓不住任何东西直接摔了下去。 赵哲成和赵哲朗大惊失色,忙冲了过去,“母妃!” 这俩人人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弄的,只抓住了德妃的一片衣角,却并没有抓住人,德妃终究还是仰面从高楼处摔了下去,生死不明。 “快!快来人!”皇上一脸蒙圈,“快派人下去救德妃啊!这好好的栏杆怎么还松动了呢!快!” 发生了这种事儿,倒也没人有心思欣赏歌舞,众人一窝蜂的都从太极殿出去,赶到下头去看德妃的伤势,德妃七窍流血的仰面躺在地下,生死不明。 “快!传太医!”皇后倒是十足冷静。 德妃被人挪到了榻上,呼吸微弱,太医围住她,左左右右地开始进行救治。 陆心匪惊魂未定,差一定她就跟着去见阎王了。 “别怕别怕,本王在呢!”赵辰安一手揽着陆心匪,柔声安慰着。 太后悠悠开口道:“皇帝,哀家寿宴之上发生这种事情当真也是另哀家痛心疾首,这太极殿上宫人修饰一向都是尽心尽力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发生这栏杆折断的事情呢?恐怕此事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呀!皇帝!堂堂后妃,生死不明,也应当查个真相!” 赵哲成和赵哲朗二人一股脑地眼睛通红地围在德妃身边,顾不上旁的。 白如月看了一眼陆心匪,忙开口道:“启禀皇上,刚才德妃娘娘身后栏杆断了,只看见陆姑娘一下子倒是冲了上去,若不是推了那么一把,恐怕德妃娘娘也不会摔下太极殿。” 陆心匪气得半死,真想上去把白如月的嘴给撕了,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 郑贵人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就是啊,刚才臣妾也是看的真真的,这陆姑娘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就冲了上去,不过呢,现在陆姑娘倒是安然无恙的被摄政王殿下救了下来,德妃姐姐那可是生死未卜的,还在床榻上躺着呢。” “郑贵人和月郡主,哦,不,如今是老二的侧妃了。”赵辰安护犊子般开口,目光不善地盯着二人,“二位空口白牙的就如此污蔑心匪,难道说心匪想要害人也想把自己搭进去吗?若是本王方才不去拉她一下,恐怕心匪也要跟着德妃娘娘一同跳下去了。” “就是啊!”赵哲安气得不轻地跟着说道:“你没有看见过害人还把自己搭进去的吗!?你们有证据吗!?” 正当众人争执不休之时,太医面色凝重地过来跪在皇上面前说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摔下高台,伤势过重,娘娘如今命悬一线,五脏六腑均是受到撞击,七窍流血。微臣等无能,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你说什么!?本王的母妃怎么会死!?”赵哲成拽着太医的领子恶狠狠地吼道:“本王告诉你!你救不回母妃!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行了!都别吵了!”皇上一脸痛惜,他虽然对德妃没有过多的爱恋,但毕竟也是陪伴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他伸手指着陆心匪,“陆心匪!你去试试!” “我?”陆心匪一脸懵逼,她不是凶手么? “对就是你!朕先不论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了,你去试试,看看德妃还有没有转机。” 陆心匪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搭上德妃的脉,摇了摇头,她就是个普通的大夫,又不是大罗金仙,人的气息都没了,她又不可能跟阎王爷抢人。 “皇上,臣女无能,德妃娘娘已经香消玉殒了……” “陆心匪!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母妃!?”赵哲成双目赤红地盯着陆心匪,“本王亲眼看着!在场众人也都是亲眼看见!你若是不推那一下,母妃也不会摔下去。” “赵哲成,你说话注意些!”赵辰安在前将陆心匪拽到身后,“空口白牙的污蔑,也都不是谁都能做的。” 皇后冷声开口,急忙替陆心匪说话,“二皇子冷静一些,德妃伤逝,本宫知道你心中难过,可是与心匪无关的事情她又怎么能认?方才心匪也差一点摔下高台,难道你没看见吗?”仟仟尛哾 “皇上,二王爷,四王爷,月郡主,郑贵人,你们也看见了我的席位和德妃娘那个席位也有着一定的距离,当时在场那么多双眼睛,我若是真的想推德妃娘娘,以我的脑子,难不成还会光明正大的上去推一把,顺便再把自己搭上吗?”陆心匪毫不客气地说道:“方才栏杆断了,德妃娘娘若是稳稳站住,亦不会摔下高台,可惜她偏偏脚下一滑。这只能说明栏杆断了并不是意外,脚下一滑是因为德妃娘娘的席位附近,有人在地上涂抹了油脂之类的润滑之物。你们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去看看德妃娘娘的鞋底上面是否含有油脂之类的东西。” 果然皇上派太监前去一看,不仅德妃的鞋底上有,连她的席位附近也被人涂抹了大量的油脂。 “这太极殿的栏杆,断的非常的整齐,并没有参差不齐,这只能说明是有人亲手锯开的。” 第127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那你怎么敢说这油就不是你亲手涂的?这栏杆就不是你亲手锯开的!?”白如月一脸得意地质问着,“说不定啊,就是因为你亲手涂的,你才会知道德妃娘娘什么时候会摔下去,趁机推上这么一把,火上浇油!你与德妃娘娘之间素来有嫌隙,趁此机会动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与德妃娘娘之间有嫌弃,你是怎么知道的?若说我与皇后娘娘亲厚,我与郑贵人之间不睦,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吧。”陆心匪冷笑着,“侧妃娘娘没有证据,就如此无故攀咬,要一口把我咬死,是不是因为心里有鬼啊?”.qqxsnew “我是没有证据,可是你又怎么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杀害德妃娘娘的凶手呢?” “那我就给你找找证据不就好了?”陆心匪气定神闲地看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宽下了自己的外袍,将猩红外袍的背面展示到众人的面前,“这件衣裳是王爷派人特意为我制成的,这个轻纱的料子很奇特,无论有任何的一丝褶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太后娘娘寿宴之上我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除了方才栏杆折断之时,我站了起来以外,并没有任何动作能够牵连到外袍上面。可是你们看看这外袍的后面,在我够不到的地方,是有一处非常鲜明的褶皱的。” 郑贵人不咸不淡地开口,“有褶皱又能说明什么?也可能是你自己挪动,蹭到了椅子背面也说不准。” “娘娘所言甚是,如果是因为我自己的挪动造成外袍上面有褶皱,只会是一条一条的,而不是会这么大面积的,可是你们看,只会看到在我身后是有着一大块的褶皱的,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个像极了一个女子小巧的手印。”陆心匪指着外袍的后面继续说道:“刚才王爷情急之下救我,抓的是我的肩膀处,所以肩膀处也会留下两条手印,那背后处为何也会留下一条手印?只能说明刚才栏杆折断的时候,我站在距离德妃娘娘的不远之处,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以我胳膊的长度是够不到这个位置的,所以这块褶皱我是没有办法自己伪造的。” 开玩笑,她就知道今天寿宴上指定是没有好事儿,所以特意穿了这么一件儿矫情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郑贵人和白如月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也不知说些什么反驳。 赵哲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陆心匪就算与自己母妃不睦,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公然在这种寿宴的场合上动手,凶手必定是另有其人! “既然你能够自证清白,那能不能请陆姑娘替我母妃找一找凶手!本王不想让自己的母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必定要把凶手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陆心匪尴尬一笑,“二王爷我只是一个女子,我也只是一个大夫,我不是刑部尚书。” 这话倒是提醒了皇上,他忙说道:“来人!传刑部尚书林毅!” 林毅自己手头儿一大堆的事儿,偏偏还被皇上呼来唤去地解决这些破事儿。他匆匆赶来,到了就是一连串地行礼,随后便吩咐人着手查探栏杆附近,和地面上的油渍,又去唤人准备开始验尸。 “陆姑娘,这仵作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不如你先开始验尸?” 陆心匪:“……林大人这恐怕不妥,郑贵人和侧妃娘娘还口口声声的指责我是凶手呢!我现在开始验尸,恐怕一会儿还会指责我在其中动了手脚。离公子还在宫中,他医术高明,请他来验尸最合适不过了。” 皇上点点头,示意身边太监将离寻唤过来。 一番七七八八的操作过后,离寻面色凝重,他将人开膛破肚之后,发现德妃的身上有青紫色的痕迹,也就是青斑,人刚刚才死,尸体尚温,不该出现尸斑。而且瞳孔涣散之间,脸色发青,有中毒之迹象。 “德妃娘娘有中毒的迹象,所以说明是栏杆断了,德妃娘娘因为中毒神志不清,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脚下一滑,随即摔下高台。”离寻继续说道:“就算德妃娘娘摔下高台未死。毒素侵入肺腑也会让她瞬间毙命,所以凶手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以防万一,势必要置德妃娘娘于死地。” 白如月一听这话,又来了精神,开始自作聪明地开始补充道:“制毒之事,陆姑娘可最是拿手了。” 林毅一番查验过后,说道:“栏杆处折断十分整齐,并且没有过多碎屑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力气较大的男子使用利器将栏杆亲手割断的。还有德妃娘娘席位附近的油,应该是不久之前刚刚泼上去的,否则时间一长油就会干掉,起不到相应的效果。凶手并没有十足把握,让德妃娘娘因为这两份安排而掉下高台,所以还特意下了毒,神志不清之间,无法作出及时反应,摔下高台,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下毒之人和折断栏杆,还有泼上油的人,应该分属同一人安排的。” 皇上点点头,对林毅的效率显然很是满意。 陆心匪淡淡补充道:“我刚才差一点儿也随着德妃娘娘摔下高台了,既然这油是不久之前泼上去的,那下手之人鞋底上还会残留油的痕迹,刚才诸位都看着了,我从未离开过宴席,更别提还能去旁的地方换一身衣裳了,我的鞋底上也并没有油的痕迹。凶手不是我,如果真的是我不会做着两手准备的安排,我自己制出来的毒药,一定会有十足的把握让人立刻毙命。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白如月,“侧妃娘娘,这就是证据。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陆姑娘所言甚是,现在只需要查验宫中侍卫或者太监谁的鞋底上有油,谁就是下手的凶手。”林毅开口道:“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下手之人并没有十足准备能够将衣物悄无声息的全部扔出去。” 第128章 满腔怨毒,无处释然 白如月这下子慌了手脚,脸色煞白。 她本想将事情全部都推到陆心匪的手上,没想到让陆心匪三言两语就抓到了问题的症结,直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场太后寿宴,又闹出了人命。 皇上派宫中侍卫里里外外地开始搜查,硬生生地将人给拖了出来。 是个身强体健的小太监。 搜查的时候,他还正在隐藏自己身上的衣物。可惜太过于紧急,他沾了油的鞋子还没有扔出去销毁,就已经被人抓了个正着。 “是谁命你害了德妃娘娘,做下了这般事情!?”皇后厉声问道:“又是不是你给德妃娘娘的酒中下了毒!?”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不是……不是我,我没有给德妃娘娘的酒中下了毒!” “那也就是说明折断栏杆,和涂油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了?”陆心匪轻飘飘的看戏,“这宴席之上的美酒都是御膳房统一送来的,可是这宴席上这么多人,别人的酒杯里都没有毒,唯独德妃娘娘的酒里是有毒的。看来是有人在上酒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在德妃娘娘酒中下的毒,那也只能是德妃娘娘的身边人了,否则离得太远也没有办法下手啊。” 德妃身边的宫女“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是……是侧妃娘娘命奴婢下的毒……奴婢若是不做,侧妃娘娘说就让奴婢的全家都死于非命,奴婢不敢不做啊。” 陆心匪冷哼了一声,这白如月找的都是什么软骨头啊!还没等送去刑房中严刑拷问,略微吓一吓,就什么都招了。 左太医略一思忖说道:“启禀皇上,三两日之前,侧妃娘娘说是身子不爽,来了太医院中让一位太医帮忙诊治,走的时候,手中还提了不少的药材。微臣在一旁,细心看到了,药材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太医院中的各色药都是按颜色来区分的,那一瓶的颜色是绿色的,是毒药,白色的才是治病的药。” “是……是侧妃娘娘命奴才如此去做的,奴才本来就是侍奉宴席的人,侧妃娘娘特意吩咐奴才在宴席即将开始之前,在德妃娘娘的席位附近把栏杆折断,又在地面上涂抹了不少的油。还说……还说什么让奴才小心行事,因为那个油并不是御膳房平日里做菜时候用的,如果时间长了容易干涸。侧妃娘娘允诺事成之后,就许以奴才重金,还会命人将奴才送出宫去,和家人团圆。”qqxsnew 证据确凿,又有人证指认。 白如月是万万抵赖不出去了。 她将求救般的目光挪向太后和郑贵人的身上,企图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惜太后早已若无其事地避开了目光。 “你竟然对德妃娘娘下此毒手!?亏你还算是德妃姐姐的儿媳,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看着本宫做什么!?”郑贵人赶忙将自己的干系撇清,她谨记着太后的话,出了事儿立刻把白如月这个蠢货推出去挡剑! 陆心娇也身在宴席之上,看此形势,又上前开口补了一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前些时日陆心柔假孕混淆皇家血脉一事,那位预备生产的妇人,也口口声声说是侧妃娘娘收买了她,并暗中差人将她送进宫去,那冷宫附近的侍卫也可以作证,侧妃娘娘曾去了冷宫之中看望陆心柔不止一次。如今侧妃娘娘又公然下手谋害自己夫君的母妃。做下滔天大事混淆皇家血脉,如此之人,实在是心肠恶毒。” 陆心匪禁不住心中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啊!这一刀补得,简直完美! 赵哲成怒不可遏中还带有一丝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想到与自己青梅竹马,被自己眷恋多年的女子,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白如月的面前,望着那张依旧清秀的面容,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要你亲口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的母妃!?”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想的主意,也是我安排的人下的毒!也是我在背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摔下高台,看着她咽的气儿!是我又如何!?”白如月哈哈笑着,笑着笑着眼中流下了泪意,“我自幼痴恋摄政王殿下,可惜我无论如何表明心迹,他却始终都不肯为我停留半个目光!我恨啊!我恨陆心匪抢了我最爱的男人! “后来我死心之后声名受损,你依然不顾这些,许诺答应要娶我进门,封我为王妃!我心中感动,也发誓从此以后要与你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可是你是个懦夫啊!你不肯为了我反驳德妃,我从堂堂正室、堂堂郡主之尊,成了你的妾室?你的母妃甚至还在为你物色新的王妃人选,你要我怎么能够甘心!?” “若是她死了,你和我的之间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阻碍了?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成为你的王妃,为你生下世子,一生顺遂!” 满腔怨毒,无处释然。 赵哲成听完这一番话,竟然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这一夜,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母妃,同样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还不立刻把这个毒妇给本宫抓起来!”皇后冷声说道:“白如月!还有没有何人指使你?你若是说了,说不定皇上还能看在白老王爷的面子上,饶了你的死罪!” “没有!”白如月朗声说道:“事已至此!我白如月甘愿受死!只求皇上不要牵连于我的母家,这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冤有头、债有主,都是我一人所为!” “来人!传旨!将白如月贬为庶人!押入大牢之中,三日后处以绞刑!” 太后冷眼旁观,心下感叹,自己倒是又失去了一枚棋子…… 寿宴被搅了个干干净净,众人亦都是无心宴饮,着手去准备德妃娘娘的丧仪了。 喜事儿变白事儿,陆心匪对赵辰安想了想说道:“这礼部尚书到底是从哪里变出了这么多的银子,筹备寿宴?” 【作者题外话】:今天是中秋节~鱼籽在这儿祝愿大家中秋节快乐呀 第129章 这孕怀的可真是时候! 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陆心匪懒洋洋的靠在摄政王府的软榻上面,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父皇面前,礼部尚书说的是庙宇修建,还剩余一些银子,所以便四处筹备,得了户部尚书的允准,剩余的银子给太后过寿宴。”赵哲安开口说道,随即冷哼一声,“谁不知道太后平日里最喜欢奢华,剩下的那一点点银子,怎么能够今日的寿宴呢?明眼人都瞧着呢,那今日的寿宴之上可都是珍馐美味、各色奇珍,就算是把兴修庙宇的钱全部用来过寿宴,恐怕也是所剩无几。” 陆心匪轻轻开口,“修建庙宇的钱户部尚书是不得不拿出来的,是皇上下的令,可这户部尚书万万不会批了这笔银子,礼部尚书不过找了个由头,谁知道他钱是从哪里来的?这里面必定是有鬼。” “既然有鬼,咱们就把鬼揪出来。”赵辰安有些不在意地开口,目光柔柔地望向陆心匪,“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这笔银子的来源一定有问题。” “今日你身上穿的那件衣裳,派人收了吧,不吉利。” 陆心匪早就换了件家常的猩红外衫披着,一脸肉痛,她可没有摄政王殿下财大气粗,“那衣裳是你花重金找人替我制的,怎么能说扔就扔呢?有什么不吉利的,今日若不是多亏了这件衣裳,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太后身边的人呢,也真是眼疾手快,德妃都快掉下去了,她还有闲工夫把我推过去,要是真把我推下去摔死,说不定他也算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了,一下子清除了两个敌人。” “无妨,本王再命人替你多制几件,”赵辰安财大气粗地开口,“太后恐怕是以为你掉下山崖摔死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临死之际,白如月都依然没有把太后和郑贵人咬出来。一是对我心中怨恨,希望太后能够替她完成心愿,把我弄死,二来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族人。”陆心匪不无嘲讽,“这时候倒来了这份侠肝义胆的劲儿了。”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外间夜隐传来一声焦急呼声。 “王爷!不好了!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传了口信儿,说是白如月怀了二王爷的骨肉,已经二月有余了!” “什么!?”陆心匪和赵哲安差一点连人带椅子全跳起来了。.qqxsnew 这孕怀的可真是时候啊! 陆心匪立刻一连三问,“可有太医前去问诊么?确定是身孕吗?不会是服下了什么药物弄出假孕的脉象吧?” 夜隐顿了顿,勉强让大脑醒神,“皇后娘娘已经派了左太医前去问诊,确定是身孕。应该不会是服下什么药物导致的,因为事发突然,侧妃娘娘是在行刑过程当中恶心干呕,传太医来一瞧,才确定身孕,她本人也是不知情的。” “皇上重视子嗣,二王爷也不会忍心自己的亲骨肉胎死腹中的,白如月这条命应该能再活一段时间了。” “郡主,皇后娘娘还说,冷宫中的侧妃娘娘想要见您一面。” “见我?”陆心匪讶异,“她恨不得一口把我咬死,她见我干什么?” …… 总的来说,礼部尚书办的这场寿宴太后还是很满意的。 奢华而又靡费,彰显了堂堂天家的尊贵之处。 “这陆心匪命可真够硬的啊!”太后咬牙切齿,“血肉之躯,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她跳下悬崖,都没摔死了,今日证据确凿,也都没能把她一口咬死!” “太后息怒,兴许只是死期未到而已。”青风开口劝慰着,“今日是太后娘娘寿辰,大喜的日子,可莫要这些事情烦心了。” “罢了罢了。哀家暂且先不计较这些事儿了。你去通知御前的人手,让他们务必要小心行事,陆心匪还活着,就莫要让她看出来端倪了。”太后略一思忖,“还有那离寻,里里外外的都防着些。” “是,太后放心。” “另外……那白如月既然有了身孕,将死之人,留下一个孩子,也不过是受苦而已。你派人去冷宫告诉她,若是她想保住自己全族荣华富贵、荣宠不衰的话,就让她好好利用上这个未出世的这个孩子,盘算一番,应该如何去做。” 青风笑着答应道:“是,太后娘娘安心,侧妃为了自己全族,必然会听从太后吩咐的。” …… 冷宫,死寂一般的荒芜。 陆心匪还是如约而至,来到了冷宫,看见了一身素白衣衫眉目凄怆地正在刺绣的白如月,此时此刻的她,倒像极了一个宁静的清秀美人,与平日里娇滴滴的刁蛮判若两人。 “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儿吗?” “倒也没什么。”白如月咬断最后一根线头儿才抬起头说道:“就是想看看你,想记得一下,就算下了地狱,也要记得自己的仇人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殿下对你情根深重?” “没有什么手段,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不喜欢,同样也不需要。”陆心匪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轻飘飘地说道:“就像二王爷对你,人终究会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 “说得好啊,人终究都会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白如月念叨着这句话,笑得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我终究还是赢了,不是吗?哪怕是到现在如今这般地步,我也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不过是一时而已,待到你生下孩子,你还是要准备赴死的。” “就算我死了,我也想拖着你一起去死!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看见摄政王殿下对你的偏爱,看着你不倚靠家世,也能在人群当中熠熠发光,我就嫉妒的发疯!你凭什么能够踩在我的头上?我想把你从高台上拉下来,看看你摔下泥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模样?是不是也像我今日一般狼狈?” 陆心匪眼中冷意森然,狠厉之色尽显无疑。 第130章 又救仇人…… “你当然可以把我拉下来,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前提是你还想不想保住你腹中的孩子,我是个大夫,同样我也是个制毒高手,我可以悄无声息的让你的孩子胎死腹中。” “谋害皇家子嗣!其罪当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谋害你?没有证据你又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凭你一面之词吗?你以为谁会相信你。” 陆心匪威胁地说道:“还是说你想拖着自己全家一起去死?白老王爷占了个虚名的爵位,没有实权,没有朝中人脉,更没有兵权。靠的不过就只是一个虚职而已,随意扣上什么罪名,牵了皇上多疑多思的心思,白氏一族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白如月满眼怨毒,手中的绣品都被尖锐的指甲划得一条一条的,“你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蛇蝎之人!王爷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彼此彼此而已,我也只害害我之人。” 陆心匪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说些没营养的话,转身就要走。 裙角轻摆,白如月突如其来地冲了过来,一把将人拉住,“你不许走!我说了就算是我要死!我也要拉着你,陪我一起去死!” 她恶狠狠地说完,就要向后一倒,准备硬生生地毫无遮挡地摔倒在地。 “今日我摔在这儿,孩子若是没了,只有你一个人来过冷宫!你就是难辞其咎!害了皇家子嗣!” 谁知,陆心匪腰肢一转,瞬间伸出手来将摇摇欲坠的白如月完好无损地拉了回来,拉入了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你这手段太低级了,下辈子还是多练几年再来找我报仇吧。你怀着身孕,身子娇贵,我能来见你,你以为我没有什么准备吗?下次记得学聪明点儿,别到时候没把我拖下水,反倒是伤了自己,性命不保。” 她将人轻轻一甩,稳稳当当地甩回了椅子上,拍了拍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陆心匪!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撕心裂肺的狰狞声音传来,陆心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做人都一败涂地不是对手,难不成她还能怕鬼了? 活人,永远比鬼还要可怖得多…… …… 赵辰安派出去的暗卫,一直暗戳戳地蹲守在礼部尚书的附近,倒真的让他查到了蛛丝马迹。 礼部尚书的府上,在太后寿宴前前后后这些时日之中来了不少曾经被皇上罢免或是因事而流放的官员,频频出现,这就是问题所在。 赵哲安听说过后,惊得一口茶都喷了出来,“这礼部尚书是疯了么!?公然买官卖,与父皇之意相悖,他是不想活了吗!?” “他想活,寿宴的银子出不来,太后估计早就已经先把他的脑袋摘了。”陆心匪慌忙躲着他喷出来的茶,一脸嫌弃地抖搂着外袍,“他靠着太后,就算东窗事发,太后念在他寿宴之上有功,力保他未必也不能活。他屹立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也不是个傻子。” “倒也是……”赵哲安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只是如何能让父皇发现这件事并治罪呢?要是再这么任凭他胡作非为下去,这好不容易整治出来的朝堂风气,只怕又要是乌烟瘴气了。” 赵辰安不动声色地说道:“买官卖官,说到底还是在朝中做官。狗改不了吃屎,上了朝堂,继续做了错事,皇兄自然能够发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那要是有了前车之鉴,这帮人开始小心谨慎行事了,父皇发现不了,又当如何?” “那本王就帮他一把!” …… 第二日清晨,陆心匪在自己的府中睡得迷迷糊糊的,昨夜这赵辰安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得大半夜的拉着她去散步下棋,说是为了赏月。 结果那光秃秃几乎看不见的月亮,到底有啥可赏? 搞得她严重睡眠不足,起床气浓重…… “陆姑娘!陆姑娘!”二王爷赵哲成一大清早“哐哐哐”地砸着郡主府的大门,“救命啊!白如月在冷宫中突然见血!腹痛不止!怕是本王的孩子要保不住了!!陆姑娘!救命啊!” 陆心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懵逼地被震醒了,默默无语,“……” “宫中的太医都死绝了吗?她流产了找太医去看不就好了?你犯的着一大早上来敲我的门么?”她睡眼惺忪地没一点儿好气儿,“还有,她白如月深恨我、陷害我,里里外外都不知道让我吃了多少亏了,你现在让我去救她,你就不怕我趁机直接扎她一针,让她直接死翘翘了啊?” 二王爷被怼得哑口无言。 烟雪在身边悄声提醒,“姑娘,宫中传来消息,说是……说是侧妃娘娘腹痛之时,嘴中一直在嚷着,是你昨日来了冷宫,害了她……” 陆心匪:“……” …… 她拉拉着一张脸,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跑来了冷宫之中。.qqxsΠéw 这一看,哟呵,人都来的挺全啊。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连带着郑贵人都匆匆赶了过来。 “陆心匪!白侧妃方才嘴里一直嚷着你昨日来过冷宫,你昨日来了,今日她就腹痛了,也有着小产的迹象,你这下是几张嘴你都分辨不清了吧?”郑贵人迫不及待地开口,一脸幸灾乐祸地开始落井下石。 皇后冷冷地打断了她,“事情尚未盖棺定论,郑贵人,你未免有些着急了吧?” 陆心匪一脸看傻子一般耐心解释道:“郑贵人,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发生在我身上了。我要是真的是凶手,真的害了她,我干嘛不动了手之后跑路啊?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的跑来冷宫救她啊?我是闲出花儿了?还是生怕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够多啊? “还有我要是真的想要害她,我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悄无声息的流产,而不会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您也用不着这么着急的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她和腹中孩子的死活,不还是得靠我么?” 第131章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郑贵人不依不饶,“以你陆心匪巧言令色的能力,把黑的说成白的,那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你让太后还有皇上,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啊?” “那您把我抓进大牢吧。”陆心匪两手一摊,“现在就抓。” 真是tm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一天天的,这人她救也是错,不救还是错,那你让咋办!?破罐子破摔得了! 郑贵人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既然您口口声声只认我是凶手,那就请您拿出证据来,直接把我抓起来。我一定认罪,绝不抵赖。您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再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我要是被抓进大牢,延误了治病救人的最佳时机,只怕是侧妃娘娘和小世子殿下,要一尸两命了。”陆心匪冷笑着看着郑贵人,“郑贵人,您这颠倒是非黑白,三两句话的功夫,其实已经在耽误时间了,我倒是不着急,就是不知道侧妃娘娘和小世子殿下着不着急。” “郑贵人,你闭嘴!”皇上一听,这才开始着急,“先让她进去给她诊治,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皇上,我现在是身上嫌疑重重,还是让左太医随我一同进去吧,太医院之首也好为我做个人证,免得一会儿出了什么问题又要赖我身上了。” 陆心匪不顾几人青红交错的面色,提着药箱子随着左太医一同进了冷宫内殿。 白如月面色苍白,下体隐隐渗血,依然恨意十足地盯着走进来的陆心匪,“怎么是你!怎么是你来救我!?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你害了……我害了我!” “你先闭嘴!积蓄力量!否则你的孩子和你自己都保不住,你这个孩子怎么出的问题你自己心中有数,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你自己心中也知晓,你以为我想来救你吗?要不是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以为我会愿意过来救你吗?” 陆心匪一边快速地怼人,一边冷着一张脸开始号脉,还不忘回头吩咐着,“左太医如果一会儿侧妃娘娘再挣扎,请你记得拿上两条绳子把侧妃娘娘绑在床榻之上,否则影响了小世子,影响了治病救人,这样的责任,你和我都担待不起。” “是是是,陆姑娘你放心!”左太医点头如捣蒜,顺便暗戳戳地打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陆心匪到底是怎么诊治的,自己好回去钻研钻研。 陆心匪号脉过后,发现虽然隐隐流血,但是暂且腹中胎儿还是能够保住的,这个时代的太医总是一遇见妇人流血就会慌了神,导致以为孩子保不住了。 中毒!?? 不是毒,是会让人流产的药物! 陆心匪悄悄拿出百宝空间当中珍藏的保胎药碗,顺着水给白如月服了下去,“我不会害你的,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把药吃下去,要不然你有可能就会一尸两命,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吊门,你信不信?” 她又观察了一下她下体的状况,摸了摸她的腹部,最后在她的几处大穴之上开始施针止血。 左太医眼睛放光,这种施针方式他是闻所未闻! “陆姑娘!你是如何想到要以这样的顺序来给这几个穴位施针的呢?正常不是应该自上之下吗?” “我……我自己研究的,发现这样更有利于母体康健……”陆心匪尴尬地掩饰着,她总不能说她是受过二十一世纪高等医学院教育,认认真真从自己院长手中学会的吧…… 半个时辰过后,陆心匪又命人去煎了一副汤药给白如月服下,这才脸色好转,下体流血的状况也止住了。 白如月方才虽然面色苍白,可是嘴唇上一抹灼红的胭脂颜色让人格外生疑,按理说妇人怀孕不会用这么重的脂粉,她怎么会…… 胭脂膏子有问题!? 陆心匪尽职尽责,“这些时日你注意休养,太医院给你开的药方子要按时服用。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下床走动了,如果再出现流血的情况要及时找太医过来查验诊治。腹中胎儿有些孱弱是因为母体受损的缘故,还是尽量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要过度大悲大喜。”qqxδnew 她眼尖的看着梳妆台上首饰盒旁边,摆着一盒红艳艳的胭脂膏子,转身离开之际,趁人没有察觉,她悄无声息地摸了一下胭脂膏子。 “启禀皇上,侧妃娘娘腹中胎儿已经保住了,但是胎儿孱弱还是要休养为主。目前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之后还是需要派一位太医时不时的过来请脉诊治,方才能够以保万全。” 皇上松下一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黑脸的太后和郑贵人…… “多亏了是你!否则皇家子孙只怕是要日益凋零了。”皇上突然神情一凛,“好端端的,为何孩子突然出了问题?前几日太医还跟朕禀报,说是胎象平和、一切安好,怎么今日突然就要小产了呢?” “就是啊,这好端端的,怎么这陆姑娘来了冷宫一趟,侧妃就要小产呢?” 太后也顺着郑贵人的话茬儿开口道:“皇帝看来此事还需要严加查验,皇家子嗣素来都不容有任何损失。哀家刚才问过了,这几日除了昨日陆姑娘来了一趟,并无任何人前来。” “皇上,臣女是清白的,方才左太医同臣女一同诊治,他可以验证并无任何问题。可是侧妃娘娘梳妆台上摆着的那一盒胭脂膏子,香味似乎有些异常。刚才臣女已经看见了侧妃娘娘嘴上红艳艳的,还涂着那一盒胭脂,这东西会随着吃东西入口,侵入肺腑和血脉,造成小产的迹象,也未可知。” 陆心匪款款说道,丝毫不慌,“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将那盒胭脂膏子取出来,请太医院诸位太医一同查证。若真的有问题,就可以通过判断这盒胭脂膏子的来源,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也可以证明臣女的清白。” 左太医收到皇上意有所指的眼色,急忙将东西取了出来,又请了几个太医一同辨认起来。 第132章 胭脂有问题! 果不其然,气味有异。 左太医神色凝重,缓缓跪下将胭脂膏子捧了上去说道:“经过微臣等数位太医一同辨认,这胭脂中气味异常,与寻常之物不同,里面应该是被人添加了大量的一品红和百合花两种植物的花粉,经过数次提炼,纯度极高。若是孕妇日日涂抹在嘴上,进入口中,不出三月,定会流产。” 一言既出,众人皆是沉默。 “什么!?”皇上当即大惊失色,“宫里内务府做出来的东西,居然有这种肮脏之物!?” 郑贵人唯恐天下不乱,她打算一口将陆心匪咬死,“陆姑娘医术高明,颇通药理,能够想出这种法子害人亦是寻常。说不定是趁着来了冷宫,将东西放到了侧妃的胭脂膏子里。” “娘娘,方才左太医和诸位太医都已经证实,此物应该是涂抹在嘴上,三月才会流产,需要日积月累,更需要时间。那为何我昨日才来冷宫之中,才下了毒,侧妃今日就见了红,是不是也太快了些?就算是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也不能来的这么快吧?” “那你如何就能一眼判定是这胭脂出的问题!?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可都没能发现!你还说你没有问题么?” 陆心匪这一瞬间真的觉得累了、疲倦了,都毁灭吧!她叹了口气,“娘娘,因为我有脑子,能思考,我有眼睛,会观察。” 左太医和诸位太医:“……” “我进入内殿给侧妃娘娘诊治的时候,发现侧妃娘娘嘴上的胭脂和平日里的颜色不太一样,过于红艳,靠得近了,还会闻到极其异常的芳香,这与侧妃娘娘平日里所用的胭脂膏子,截然不同。我又特意留意了一下首饰盒旁边那一盒完整的胭脂,一时之间只能够判定其中是有问题的。侧妃娘娘无缘无故见红小产,只能够是人为。”仟仟尛哾 局面翻转,郑贵人瞥了一眼太后,发现无从下手,也只能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那你说!凶手是谁!?好好的,何苦要害朕的亲孙!” 赵哲成忙完公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发现自己孩子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满心满眼含着希冀地望着陆心匪,希望她能找出凶手。 陆心匪:“……”真tm把她当警犬了? “一品红和百合花两种植物的花粉经过提炼,纯度变高就会产生芳香,经久不散。无论如何清洗也会沾染在皮肤之上,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完全散去,侧妃娘娘的这一盒胭脂膏子尚未有干涸的痕迹,看起来并没有用上太久。” “你是说,制这胭脂之人,手上会有香气!?”赵哲成灵光一闪,“只需要找寻宫中宫人谁的手上气味芬芳就能找到下手之人!?” “二王爷睿智,正是如此。”陆心匪伸出干干净净的双手,自证清白,“郑贵人,您可以看看,我的手上除了方才诊治的草药味道,并没有旁的味道,如此,可还能证明我的清白?” “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左太医忙一脸真诚的开口作证。 赵哲成请了皇上命令,立刻气势汹汹地领着人前去各宫搜查。 几个时辰过后,他却莫名地抓了在场的郑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 “父皇!宫中这么多人,就只有她的手上带着异常的芳香,我刚才询问过了内务府的宫女们,只有郑贵人身边的宫女前些时日去了内务府取了一些脂粉等物,其中就有机会接触到如月身边的胭脂膏子。”赵哲成目光冷冷地望向一脸懵逼的郑贵人,“郑贵人!儿臣与您无怨无仇!您又为何要害儿臣的骨肉!?又为何要谋害皇家子嗣!?你身边的心腹宫女若不是听命于你,又岂敢做下如此的滔天大事!?” 郑贵人一脸懵逼地软了手脚,脸色煞白地跪在了皇上面前,梨花带雨地哭诉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啊!臣妾……臣妾怎么会……怎么会想害侧妃的孩子呢?” “因为你想陷害心匪,”皇后冷声说道:“你还不希望二皇子能平安拥有一个小世子,因为你怕这个孩子会影响到你自己亲皇孙的地位,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充足么?” 陆心匪轻描淡写地开口,“娘娘身边的心腹宫女,手上不仅仅有奇特的芳香,还有一点点嫣红的颜色足以证明,是因为前些时日碰了一品红和百合花的花粉所导致的。虽然芳香已经浅淡,但是若是仔细闻的话,还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这满宫里上上下下的宫女们都已经被二皇子殿下查证过了,唯有娘娘身边的宫女有这样的痕迹。” “你污蔑本宫!陆心匪!你疯了!” “清者自清。若是没有证据,谁又敢红口白牙的污蔑娘娘呢?” 赵哲成拱手道:“父皇,惟今之计,应该将那名宫女扔到刑房当中,严加拷问,务必吐出实话来!但如今证据确凿,明明白白就是郑贵人害了儿臣的骨肉,还企图害了父皇的皇孙!如此居心叵测,父皇又怎能将她留在身边?这也不是郑贵人第一次做出错事,否则又怎会从妃位被贬为贵人,又怎会一双儿女被父皇齐齐厌弃?” 皇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看向郑贵人的目光分外复杂,既有柔情,又有几分疲惫的厌弃,“朕记得啊,和你第一次相识、相爱的时候,你是那么的柔情似水,体贴入微。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呢?朕已经顾忌着多年情谊,不忍惩处你,可你还是明知故犯,在这宫里面兴风作浪,你太让朕失望了!” 太后缓缓闭眼,又废了一枚棋子,看向陆心匪的眸光格**冷。 陆心匪毫不客气地冷冷回望。 “即刻起,传朕旨意!将郑贵人身边的宫女一律仗毙,重新换一批人伺候,将郑贵人挪到冷宫思过去吧,若是再无悔改,就永远的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他始终是不忍心,不忍心伤了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 第133章 理不直气也壮! 事情落下帷幕,孩子保住了,该抓去冷宫的抓去冷宫,该严刑拷问的严刑拷问,众人也就都默默散去了。 “都已经事已至此,证据确凿,可是皇上似乎还是不忍心处置郑贵人,当真是情深一片哪!”陆心匪不无嘲讽地说道。 今日之事,赵辰安听了个大概,他本来是忙着搜集礼部尚书的事情,听到陆心匪在宫中有难,刚想赶过去,却听说事情已经结束了。 赵辰安看向陆心匪,轻声说道:“郑贵人是皇兄年少时最最心爱之人,皇兄曾经许诺过她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并没有一一实现。所以他的心中永远都会盛着愧疚和心疼,郑贵人在他的心中也永远都是当初的那个温柔可人的少女。哪怕时光飞逝,容颜不在,人也变成了另外一份模样,可是他始终都是喜欢她的。” “是啊,她不会衰老、也不会变质,不会因为后宫之中的狡诈和争斗变成另外一份样子,她永远停留在皇上的记忆里,熠熠发光。” 二人正感慨着,赵哲安“咣当”一声踹开了摄政王府书房的大门。 嗓音极其洪亮,“皇叔,陆姑娘!那白如月腹中的孩子当真是郑贵人弄的吗?我也想不出理由啊?” “不是……”陆心匪理不直气也壮,“是我弄得。” “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儿应该是太后安排的,我猜她应该是拿白如月全族家里人的性命去威胁她,让她用这个腹中的孩子来陷害我。幸好我抢先留意到了那个胭脂膏子里面的问题,可是那胭脂里面能让人小产的东西放得微乎其微,白如月恐怕也不想因为失去这个孩子而失去自己的性命。所以我就又在那胭脂膏子里面加了码,特意又放了一点提炼好的一品红和百合花的花粉,是能让太医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不对的东西。” “事后我从内殿出去,又趁众人不注意,和郑贵人身边的宫女擦肩而过,在她的手上留下了记号,因为我有特殊的药,所以可以把自己手上的气味儿除掉。” “太后羽翼丰满,如今看来我是一时半会除不掉她的,可是让她折掉在宫中的眼线,折掉一个郑贵人,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赵哲安听完目瞪口呆地“啪啪”鼓掌,“陆姑娘!厉害啊!那么危急的关头,你还能想到做这些。” 陆心匪又变成了锱铢必较的怨妇般模样,小肚鸡肠地说道:“再说了,郑贵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每一件事情她都要掺和,掺和不成她还要往我身上泼一遍脏水,我能受这气吗!?” 赵辰安笑了笑,揉了揉陆心匪的脑袋,“以后本王护着你,再不让你受气了。” …… 距离太后寿宴,不过刚过去一段时间,就很快要到了年下了,每到这个时候礼部尚书总要筹备一些贺礼,进献给太后,以表忠心和重视。 不过到哪里去筹备银子呢? 那些通过他被重新启用的官员们,纷纷开始表中心,替这位大恩人想解决办法了。 其中一个官员恰好遇上了一脸威严缓缓走来的赵辰安,忙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给摄政王殿下请安,殿下万安。” “免礼。这是怎么一脸愁苦之相啊?皇兄传旨重新把你启用了,仕途一片大好,怎么还这种模样?又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赵辰安难得在朝臣面前说这么多话,那官员受宠若惊,一脸为难,嘴一秃噜,“多谢殿下关怀,这个是礼部尚书大人最近缺了些银两了,我们这些手底下的官员,正在冥思苦想的替他筹银子呢!” “这还不容易吗?你们把角度换一换,你们是父母官,为天下百姓做主,那是不是天下百姓也理当奉养你们,这钱从何处来,不过都是从百姓身上来而已,你若是有心,就该从此处着手,替你的顶头上司想一想法子,好保住自己的官职,方才是最要紧的。” 那官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多谢殿下提点,多谢殿下,微臣明白了明白了!” 赵辰安转身便走,冷哼一声,蠢货! 等到事情闹大了,你们这些一连串都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 这日,陆心匪刚刚看完温渊和鬼影之间传来的密信,不过是些江湖中的琐事,她想要知晓的事情尚且还没有什么消息,这刚刚才要歇下,就听见外面烟雪的声音传来,“姑娘!皇后娘娘说有要事!让您悄悄地进宫一趟,不要惊扰了旁人!” 要事?陆心匪心中感觉不好,忙披衣起身,匆匆赶往凤仪宫中。 皇后端坐上方,脸色分外不好,看见她来,忙说道:“本宫知道这么晚召你过来是也有些不方便,可是最近本宫隐隐的发现了一件事情不对。” “什么事情啊娘娘?娘娘别急,我是悄悄过来的,从侧门进来的,没有人发现,娘娘可以慢些说。” “皇上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身子便也有些亏空,不过倒也不打紧,太医们夜以继日的调理着,也能在绵延些时日。他是一直服着那些所谓长生不老的丹药,倒是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坏处或者好处。 “可是最近本宫侍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皇上有些力不从心。胃口也逐渐变差了,胡子和眉毛都在大把大把的脱落,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其实骨子里应该已经是虚透了,可是这太医院的太医根据脉象也并没有诊出来什么,本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就叫你过来说说。” 皇后有些犹豫地猜疑道:“皇上脸色隐隐发青,你说……是不是太后……” 她说完,又立马禁了声。 陆心匪心下一凛,知晓此事非同小可,太后不会轻易罢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一次出手了,“娘娘先别声张,若是有机会娘娘亲可以让我同离寻一起前去给皇上诊治一番,把一把脉,也好确定皇上究竟是何问题。” 第134章 又中毒?无解? “本宫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本宫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今日才发现事情不对,寝食难安。”皇后神色立马凝重严肃了起来,“你记得一会再悄悄从侧门出去,别让任何人发现了。” 陆心匪心里一边气愤不已地骂着太后这个老妖妇,一边开口说道:“娘娘放心吧,娘娘这些时日还是记得好好照看七皇子,免得……太后那边又闹出了什么事情。娘娘身边伺候的人或者七皇子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宫女什么的,娘娘都一定要知根知底,小心行事。” “本宫知道了,你放心吧。” …… 这件引人生疑的事情,自然原原本本的又传到了赵辰安和赵哲安二人的耳朵里。 “看来太后此次配置的毒也是又精进了,否则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医术再加上左太医,总不会没有一个人诊出来其中的毛病吧?”陆心匪深思着敲着桌案,“看来我真得找机会进宫去替皇上请脉了,实在不行叫离公子去一趟也是好的,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太后就真的要得手了。” “明日本王随你一同进宫,正好礼部尚书的事情也好在明日直接被捅出来,打太后一个措手不及。”赵辰安安抚般地拍了拍陆心匪的肩膀,“今日太晚了,本王送你回府吧,你也早些休息,否则明日精神不济该伤身了。” 他又对着身后的赵哲安说道:“哲安,你先别着急回府,你去宫里打探一番,皇兄明日的踪迹,再多派些人手,监视着太后和她宫里那个大师的一举一动。” 赵哲安:“……”为什么受伤的永远只是我!我不用睡觉么!?我不伤身么!? …… 次日清晨,天已经大亮,外间就传来了“咣咣咣”锣鼓喧天般的声音,陆心匪被迷迷糊糊的吵醒了。 “嬷嬷,烟雪,外面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闹出了人命还是谁家娶媳妇儿了?” “姑娘一直睡着还不知道吧?咱们这儿的那位县丞大人搜刮民脂民膏,贪图百姓手中的银钱,直接被一个村子里面的百姓告到了天子脚下,现在正在击鼓鸣冤呢!一大群人在府衙门口,闹了足足几个时辰了。”烟雪一脸看热闹地说道:“村民们一边哭一边喊着吃不起饭了,会饿死人了,硬着头皮就坐在那儿讨要一个说法,现在还在那闹的不可开交呢。” 陆心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知道了,一听这种好事,就应该是赵辰安背地里安排好的,这位县丞大人应该就是那位礼部尚书买官卖官弄起来的人手,这下事情闹大了,看看皇上面前他们还怎么收场? “王爷过来了么?” “王爷早都过来了,怕吵到了姑娘休息,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那就叫他进来吧,给我好好梳洗一番,一会儿跟王爷一起进宫。” …… 养心殿中,皇上刚下早朝,就听见了今日早上闹的那些事情,“啪嚓”一声,就摔了手中的折子和旁边的茶盏。 “放肆!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他的心里眼里还有朕吗!?朕看着他非常眼熟,之前他就是因为贪污才叫朕撤下去的,怎么这次又回到朝堂来了!?是谁举荐他的!?” 赵哲成、赵哲朗和赵哲安三位皇子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赵哲成在朝中活络,于是开口道:“是是礼部尚书大人提议将此人重新启用的,父皇当时也允准了。” “礼部尚书?他好好的凑这种热闹做什么?” “父皇,儿臣听说这位礼部尚书最近可是挺不消停的,他的府上频频有着这些被撤下去的官员造访,不出几日,礼部尚书又有能耐重新把他们启用回朝堂之中,这其中不知……不知是否有些不可见人的交易啊?”赵哲成眼珠子滴流滴流转,“还有今日闹出了这种事情,惹得父皇龙颜大怒,恐怕也有着礼部尚书识人不清被蒙蔽的罪过吧?” 他如此精明,怎会不知道这礼部尚书是太后的人呢?太后的人若是下去了,他的人倒是可以被安排上来了。 “真是放肆!给朕查!老二!这件事情交由你了!你去和刑部尚书林毅一同前去查验,务必查他一个水落石出!”皇上拍板既定,“那些百姓们,你们就传朕旨意加以安抚,给予银两以抚慰,并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叫他们都四下散了吧,免得再吵扰下去,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也就不好了。”仟千仦哾 “是,父皇放心,儿臣必当尽心竭力!” 三人还没等走呢,赵辰安身后跟着陆心匪和离寻,就直接进来行礼了。 皇上皱了皱眉,“辰安,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臣弟方才听闻了府衙门口闹事的事情,所以特意过来瞧瞧,若是皇兄有什么麻烦的地方,臣弟愿为皇兄分忧。”赵辰安淡淡说道:“还有,陆姑娘和离公子近日研制出了一种有助于长生不老的药方,特意过来为皇兄前来请脉,挑合适的时机煎成了药给皇兄服下。” “有心了!有心!”皇上刚才还怒火中烧的,听见“长生不老”瞬间来了精神,忙说道:“快过来!快过来!诊脉!” 陆心匪立刻走上前去,搭上了皇上的脉,又暗中悄悄地看了看他的气色。 果然有些发青! 脉象悬浮无力,表面上没有异常,实则脉象停滞,油尽灯枯,中毒已久! 完了! 陆心匪心中“咯噔”一声,此毒甚是厉害,经过反复提纯和复杂配比,她也并没有信心能够将这个毒完完全全的解开,只能……只能延缓皇上的寿命,而不能救回他的性命。 离寻把脉过后,面色同样不好。 二人交换了一个神色,离寻开口道:“启禀皇上,过些时日草民便会带着药过来,恭祝皇上万寿无疆了!” …… “怎么样?”出了养心殿,赵辰安轻声问道:“看你脸色不好,恐怕此毒无解吧。” 第135章 续命!苟延残喘! 陆心匪慢悠悠地往出走着,神色有些复杂。 “的确无解。这份毒配比十分复杂,应该是太后经过多人反复研制确认得到的,我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把皇上体内的毒素清楚干净,而且中毒已久,侵入肺腑和血液。太医院众位太医,日日请脉都没有诊出来什么,可见此毒之厉害,太后这一次是下了血本儿的。” 离寻跟在身后一起往出走,也是皱眉道:“我行医多年还没见过这般诡异的毒素,同心匪所说的一般无二,我也并没有全然把握能够解毒,寻常之法应该不起效应,此毒配比特别复杂,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通过几百种有毒的草药或者植物还有花朵提取出来的,任何一处落下都有可能造成解药不精确,甚至是我都没有办法分辨都用了何种草药。” 他一脸懊恼,深深地叹了口气。 “离寻说的是,我们并不能很好的分辨出来究竟是几种有毒的草药,自然就无法配置出相应的解药,看来太后是想要破釜沉舟,并没有打算让我们研制出解药,只是想一鼓作气要了皇上的命。” “那可有什么法子让皇兄不要毒发的那么快?他现在不能有事,一旦有事,朝中大权很可能就被太后或者南朝抢先,钻了空子。” 陆心匪掀开马车帘子又轻轻放下,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替他续命。” “续命?”离寻摇了摇头,“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不至于续命吧?” “现在脉象开起来已经沉重涩滞,很快就会毒发,油尽灯枯,我的续命是为了让抑制他体内毒素的发展,如果情况尚好的话,应该可以抑制一段时日,只是万事都不能确定。” “如此甚好,今日我去你府上,咱们一同研制一番。” “无妨,”赵辰安嗓音低沉,神色阴郁,“这一段时日,足够咱们扳倒太后了。” “幸好方才趁着皇上不注意,我从他指尖取了两滴血出来。”陆心匪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配药了,“那南朝呢?” “南朝本王已经派人看着了,暂时没有动静,应该算得上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吧。” 陆心匪点点头,心下稍安。 …… 几人回府过后,陆心匪和离寻拿了一大包的草药进了内殿开始鼓捣了起来,争取早日研制出相应的续命之法。 赵辰安盯着今日朝臣上书的奏折,悠悠地说道:“对于礼部尚书的事情,老二查出了什么苗头了么?” “应该已经有一些苗头了,礼部尚书是太后的人,二皇兄心中是知道的。”赵哲安如实说道:“他一向在朝中活络,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去安排一些朝臣联名上书,顺便派人去告诉老二,告诉他一下德妃娘娘的死亡真相是太后亲手促成的,幕后真凶并不光是白如月一个人。” 赵哲安点点头,“是,皇叔,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这次的事情就借一下老二的手,正好把太后在朝中的爪牙全部都拔干净了,咱们动起手来,也好放心了。” “杀母之仇,二皇兄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他对太后恐怕就得是深入骨髓的恨了。” 赵辰安敛下嘴角的深思,对着夜隐吩咐道:“夜隐,你去小厨房瞧一下,给心匪的甜汤炖好了没?今日恐怕她要熬上一晚上去研究续命之法的解药了,喝些甜汤身子会舒服些。” “是。”夜隐嘴角抽了抽,他是暗卫啊!不是厨娘!qqxδnew …… 陆心匪和离寻足足折腾了半夜,天都蒙蒙亮了,二人才勉强的想出一个有些草率的应对之法。 暂时应付毒发,算是足够了。 陆心匪困得捧着一把草药直接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安静而又平和的睡颜让离寻心下稍动。 他揉了揉眼睛,遏制住自己的困意,一时心动忍不住走上前去,将陆心匪拦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有些失笑地说道:“椅子上睡着你醒了又该不舒服了,还是去床上好好休息吧。” 他自顾自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始终不该是自己染指的东西,哪怕心动,也只能默默地留存在心里,任何的悲喜只留给自己一人去看。 陆心匪茫然不知,一觉睡到了快下午,忙知会了赵辰安一声,又悄悄地吩咐了烟雪几句,着急忙慌地就跟着赵辰安的马车跑到了宫中。 左太医也来到冷宫中给白如月请脉,白如月胎象倒好,只是神色郁郁,心情郁结。 “还有七个月就要生产了,等到这个孩子诞生,我可能就要没了。” 左太医诊着脉,神色凝重地说道:“侧妃莫要说这样的话,还不是您有福气,早早地发现了那胭脂膏子里面的问题,否则很有可能就会因为里面足量的一品红和百合花粉,而一尸两命了。” “一尸两命!?”白如月神色一下子慌了起来,“你是说那个胭脂膏子也会导致我的死吗?不过光是胎儿不保吗?” “是……那盒胭脂里面被人下了足量的滑胎之物,弄不好会大出血,导致您也跟着身亡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如月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隐隐流出了泪水,“亏我自己以为自己聪明,能够趁此机会扳倒她!没想到却还是被人用作了一枚棋子!她根本不是想帮我!她是想拿我的命去做赌注,她根本没想救我!” 左太医意有所指地说道:“侧妃娘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是有人企图害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可也不能轻易饶过她啊。若是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之上看,看在皇孙的情分上,皇上说不定也会饶了侧妃娘娘一命的。到时候侧妃娘娘带着这个孩子,在宫中安稳度日也是好的。” 白如月的手瞬间攥紧了,几乎恨得嵌进了肉里。 第136章 墙倒众人推 她心中暗暗想着,她绝对不会放过太后!!绝对不会! 就是因为听了太后的吩咐,太后的挑拨,她才会狠下心来孤注一掷去害死德妃的!没想到事发突然,她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害得她落到了如此田地,又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她怎能不恨!? “左太医,您一定要按时过来请脉,给我配最好的安胎药,我一定要努力把这个孩子保住!” “侧妃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力,娘娘心情和顺,此胎方能万全。” 左太医慢悠悠地从冷宫出来,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看着笑意盈盈的烟雪,说道:“微臣帮了郡主殿下这么大的一个忙,郡主殿下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谢谢我啊?” “我们姑娘自然是不会亏待左太医的,姑娘最近新研制出了一套施针的法子,还有一大堆的医书,正等着左太医您有空上门品鉴呢。”烟雪按照陆心匪的吩咐说道:“还有几瓶十分奇特的毒药,不知道左太医您感不感兴趣?” 左太医浑浊的双眼瞬间放光,点头如捣蒜,“感兴趣!当然感兴趣!姑娘请回去告诉郡主,微臣有空,定然上门去找郡主讨教!” “那就有劳左太医了,奴婢回去自会转告姑娘。” …… 陆心匪提着一大盒药箱子,晃晃悠悠地跑到了养心殿中去给皇上问安诊治,诊治的借口是又研制出了一副新的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药方子,打算趁着新鲜试试。 “这一副药,真的能够让朕精神百倍,延年益寿么?” “能!”陆心匪斩钉截铁地说着谎话,“皇上若是日日服着这份药方子,臣女日日过来给皇上诊治,皇上定能延年益寿、万寿无疆!” 离寻也一本正经地附和着,“皇上,陆姑娘所言甚是,皇上定能万寿无疆!” 皇上听了喜不自胜,忙召唤着就让二人给诊治,将苦的发酸的药汁子一口饮下。 陆心匪的续命方法是配置相应的解毒草药,让皇上日日按照药方子去进行服用,以此冲淡血液中的毒素。 其次是用施针的方式排出体内的部分毒素,也就是现代所谓的“透析”疗法,延缓身体机能的衰退。 最后就是用一大桶草药所制成的药物,让皇上日日去浸泡着,以提高身体对抗毒素的能力,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提高身体的免疫力,这样才能够有机会不让毒素侵入到五脏六腑当中。 毒既然是悄无声息地下的,现在没有丝毫增加的趋势,那只能说明,太后的剂量已经够了,下不下都没什么作用了。 两三个时辰过后,一切才刚刚结束。 陆心匪累的差点瘫到了皇上的龙椅上,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qqxsΠéw 幸好离寻眼疾手快地给她拉住了…… …… 皇上刚刚被诊治完毕,安静的睡下了,养心殿内一派安宁。 与此同时,外间却是一派乱麻,朝堂上的诸位朝臣正在联合朝臣们联名上奏,指控礼部尚书买官卖官,因一己之私私下往来,为朝廷选拔了品行不优的人才,违逆圣旨,做阳奉阴违之事,实属于大逆不道! 二皇子赵哲成跪在养心殿外高声呼喊着此事,硬生生的把安详沉醉在睡梦当中的皇上给喊醒了。 “父皇!礼部尚书大逆不道,唯逆圣意。实属该杀之人,还请父皇早日定夺!” 皇上刚一起来,就看到了群臣的奏折,还有跪在养心殿外乌压压的皇子和朝臣们。 礼部尚书之罪,罄竹难书! “朕都有多少年,没有看见如此这般大逆不道之人!无视纲常法度,做下如此之事!” “父皇!经儿臣查证,不仅如此,礼部尚书买官卖官,便是所谓的收受贿赂,贪污百姓银钱,是为了给太后过寿辰,并且还会逢年过节给太后进献奢华之物。以求保佑自己官运一片光明,父皇!亲近太后,自成**,恐有结党营私之嫌啊。” 这下算是戳了皇上的肺管子了,他厉声问道:“礼部尚书亲近太后!?” 他一向对于自己的这位养母,分外忌惮。可以说是忌惮太多年了,他总觉得她那双威严的眼睛当中,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成为太子之前那段阴暗的岁月。 不是亲母子,因为利益加持才勉强维系了这么多年温和从容的假象,这一层窗户纸,迟早都是会被撕破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心中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无论做任何事都会不信任。 “父皇!此人若是不除,朝堂之上永远都不会安宁!” “传旨!礼部尚书,德行有亏,买官卖官,祸乱朝堂,辜负朕恩!革职查办!交由刑部尚书进行查验,若一切属实,即刻打入天牢之中!” “遵旨!皇上圣明!” “另外……传朕旨意,派人去搜查太后寝宫!暂时封禁寿康宫,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宫!太后既然如此祸乱朝堂,插手朝政之事,就莫要怪罪于朕,朕也不怕担上不孝的罪名了!” “父皇圣明!” …… 此事雷霆而起,雷霆落下,古往今来倒是头一次有太后被软禁在自己宫中的。 太后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是依然气定神闲,“皇上虽然软禁了哀家,但是他自己都快要毒发身亡了,等到时候他支撑不住了,哀家也就可以离新帝了,等到那个时候朝堂气象一新,也就没有任何人还会提及今日之事了。” “太后莫要慌乱,皇上虽然如此,但是也不敢贸然担上不孝的罪名,本朝以孝治天下,皇上是万万不敢拿自己的声名开玩笑的。”青风耐心劝慰着,这个时候他早就安守本分地跑了寿康宫中陪伴了。 “你派人去寿康宫宫外守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哀家一直以来筹备的事情,雷声大、雨点小,等到这件事就结束了,寿康宫的大门也就自然而然地开了,哀家只需要坐在此地,安静的等着外面的消息就好了。” 第137章 最后一击 扳倒太后的最后一击。 陆心匪已经准备好了。 她势必要同赵辰安里外夹击,扳倒这个屹立在后宫多年不倒的女人,让她在朝堂之上的势力永远消弭殆尽。 陆心匪将东西递到了赵辰安的面前,“王爷,派人将这个东西以内务府的名义送到寿康宫中去,此香名贵,异常奢华,镶有金箔等物,以太后的性子,她一定会喜欢的,也一定会留下的。只要她开始用,我们的计划,也就算成功了一半。” 赵辰安接过,点头道:“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好了。” “我让王爷安排的那些人手安排好了吗?一定是要在深夜出没,深夜子时是人类最困顿、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此时紧张睡眠不安的话,长此以往,不出半月光景,就会完完全全的陷入癫狂状态,说出一些混乱的言语。” “本王已经让哲安安排下去了,此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赵辰安有些运筹帷幄地说道:“礼部尚书到了天牢之中,林毅用尽手段、严刑拷打,必然会让他吐出一些真相来。死人的嘴里林毅都能挖出东西来,何况礼部尚书这种骨头不硬的,见风使舵的人呢?” 陆心匪笑着点头,“我等着,等着看太后所有的势力,走到穷途末路的那一日。” …… 二皇子赵哲成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在朝堂上的关系和能耐,硬生生的让礼部尚书多年苦心经营下来的所有的势力化为了泡影。 并且他还不打算收手,他也要让太后尝到各中滋味。 林毅作为刑部尚书,素来是个刚直之人,对于一切满腹心思算计的事情可谓是极恶如仇,他用尽手段和酷刑,让礼部尚书伤痕累累的同时,却仍然留存一口气儿可以交代事情,将这么多年贪赃枉法,买官卖官,结党营私,收买人命一系列的事情,交代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是还牵扯到了后宫之中的一些宫斗秘事,私下里谋害后宫妃嫔之事。 皇上坐在金銮殿之上,看着礼部尚书交代出来的那一沓子的事情,脸色气得几乎铁青一般,半晌没有说出来话。 他“啪啪”地敲着椅子的扶手,“造孽呀,真是造孽呀,这么多年蒙骗于朕,这么多年!牵连出来的这么多的事情,是当朝臣们的眼睛和天下百姓的眼睛都是瞎的吗?当真是目无王法了!” “启禀皇上,这里面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经牵连到了太后娘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都应该是太后,如果……如果让天下人知晓皇上有着这么一位母后,岂非辱没了皇家颜面,也辱没了皇上的颜面!” 林毅站出来缓缓说道,群臣难得意见如此一致的站到了一起,纷纷附和。 还没等皇上开口处置此事,就听见身旁太监传来声音,“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寿康宫里面出事了!” …… 隔了半月左右,才将朝堂上的所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太后这边在寿康宫中过的也并不安稳。 夜夜噩梦梦魇不断,平白无故的总能看到之前被自己害死了,或者是有过仇怨的故人,深夜恶鬼索命,夜夜不得安枕,太后很快就有些精神失常一般。 众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寿康宫中的门大敞四开着,太后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靠在青风的怀中,二人似乎有些缠绵暧昧之意,嘴中还在胡言乱语着。 “你们……你们都离哀家远一些!!你们都死了!你们从前就是哀家的手下败将!哀家亲手杀了你们,你们都滚远一些,哀家是太后,哀家不怕你!” 太后诡异地癫狂地笑着,“哀家已经给皇上下了毒,皇上就要死翘翘了,以后这个江山就是哀家的了!是哀家的天下!这权势从此以后尽数都在哀家的了!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再也不是哀家的对手了!活着都不是,何况你们这些死人!” 青风也吓一跳,但还是耐心地安慰着太后,“太后,太后,太后别怕,青风在这儿呢!” “青风!青风!永远不要离开哀家!哀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二人紧紧相拥,一看苗头就知道不对劲儿。 众人听了这么多宫闱秘事:“……”我的妈呀,这是可以说的话么?这是他们可以听到的话么? 皇上像石化了一般,身形一趔趄,“太医!陆心匪!离寻!太医啊!快来给朕瞧瞧!快啊!” “传旨!传旨!派人严加看守太后!” …… 本来没啥事儿,但是皇上听说自己中毒之后,瞬间就晕了过去,甚至感觉到自己浑身不适,虚弱无力,马上就要过去一般。 陆心匪心中默默无语,却还是开口道:“皇上,您放心,有臣女在,还有离公子以及太医院诸位太医在此,毕竟能够让你安然无恙的,您体内现在虽有毒素,但是并不致命,如果经过长时间的诊治和调养之后,可以将余毒慢慢清理出来,皇上还是会万寿无疆的。” 离寻忙补充道:“陆姑娘所言是事实。” 太医院所有太医一般都长着同一条舌头,跟着左太医一同说道:“微臣等诊脉,也是和陆姑娘所言一致,还望皇上安心,微臣等必当尽力。”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来了些精神,不禁又开始怨恨缠身了起来,“来人!传旨!派人将青风秘密处死,将太后永远封禁在寿康宫中,若是风波暂过,就将太后永远囚禁在不远处的寺庙当中,永远不可以再回宫。朕此生没有这样的母后,先帝也不该有这样的嫔妃!” …… 大功告成,太后所有的势力,都在一点一滴地被清除干净了。 赵辰安四处搜查太后残存在宫中和朝中的眼线,血流成河,一时之间人人自危,避之不及,生怕和太后**扯上任何干系。 白如月借此时机,又亲自写了一封血书,控诉太后谋害皇家子嗣之事。 引得皇上半丝眷恋母子之情,都消失殆尽了。 第138章 最绚烂的花朵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之前为了诬陷陆陆姑娘,将一品红和百合花的花粉兑到了我的胭脂膏子里面,就是为了让皇上的亲皇孙胎死腹中。也借此机会,一尸两命除掉之前的我,皇上恕罪,妾身一时受人蒙蔽,信了的太后的蛊惑之言,竟会想到前去谋害德妃娘娘。”.qqxsnew 白如月言辞恳切,声泪俱下,硬生生地将自己所做的错事,都栽到了太后的头上,将自己描述成软弱无靠的孤女。 陆心匪冷眼看着,人活一世,倒是真的聪明一回了。 “毒药是太后给的,因为太后身边的那位青风大师是会配毒药的。太后娘娘还以妾身的母族为要挟,若是妾身不按照她所说的话去做,就会要了妾身全族的性命,妾身不敢不做啊!” 皇上的最后一丝情谊,最后一点因为太后将他扶上帝位的那么一丝信任的情谊,尽数消弭了。 “封禁寿康宫,满宫搜查,处死与太后所有有过来往的宫人以及朝臣,宁可错杀,也绝对不能放过!” “太后深在宫闱,德行有亏,秽乱后宫,即刻起,废除太后所有封号,死后不入皇陵,不与先帝合葬!” 随着这最后一道圣旨,太后的势力,历经这么多年,终于彻底倒台了。 赵辰安和赵哲安二人有些舒展地松了口气,紧绷着这么多日的神经,终于可以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朝堂之中太后的眼线,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定要清理个干干净净。” “皇叔放心。” 陆心匪捧着一盏热茶,悠悠开口问道:“太后的精神还好么?他是名单上的人,我有些话想要去问一问他,我也想问问青风,给皇上下的毒有没有解药。若是有解药,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也免得我和离寻日日耗费好几个时辰,去给皇上续命。” 赵辰安也慢悠悠地喝着茶,“寿康宫已经被封禁了,不会有人过去的,你要是想去,本王派人安排,不会让人发现的。” “青风呢?” “啊,青风,”赵哲安想了想,“父皇下旨,他也被下到了大牢之中,暂且还没有处死,应该也就这几日的事情了。他知道太后太多事情了,那些事情他都是有着参与的,又是出家之人,与太后有着不伦不类的关系,这样的人父皇不会留下的。” “那我先去大牢看看青风吧。”陆心匪起身,“他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 青风的相貌比较清秀,一直是做着和尚一般的打扮,他此时正披着一身袈裟、手带着佛珠,安安静静地坐在天牢之中的角落里,神色安详而又宁静,并不畏惧即将到来的生死离别。 “陆姑娘,”他开口轻唤,“可是过来问我要什么解药的?此药无解,经过太多种有毒植物的根茎提取而来,我也不知道解药究竟是什么。若是想问我有关于太后的事情,你们也尽早歇着吧,我不会说出一个字去出卖太后的。” “你对太后当真是情真意切,身为出家之人,为了太后,双手沾染了这么多的鲜血,你就不怕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么?”陆心匪坐在大牢外面,神色漠然地问道:“看来你们下毒之时,配药之前,就根本没有想过此毒有解。你若是将那些事情和盘托出,交代了太后在朝中所有的眼线,兴许皇上会留下你一条性命。”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出现任何事情,哪怕今日让我身首异处,凌迟处死,我也不会出卖太后的。” 陆心匪敛起轻描淡写的神色,认真了起来,“你对太后就这般情真么?” “是,”青风脸上居然带着几分幸福满足的神色,“此生能够陪伴在太后身边,是我无上的福泽。陆姑娘知道我自幼孤儿,流落寺庙么?” “知道,我派人查过你的身世。” “寺庙可并不是什么没有争端、六根清净的远离世俗之地。我在寺庙之中无依无靠,受尽欺凌,那些年长的和尚们方丈们都欺负我小,什么脏活累活都给我干,就算是忍辱偷生也换不来应该有的东西,常常吃不饱饭,天不亮就要被派去砍柴打水,过得生不如死,猪狗都不如。” “突然有一天,寺庙之中可谓是张灯结彩,原来是这永安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太后要驾临此地,在这寺庙之中进修住上一段时日,太后瞧我可怜,不仅帮我出手解围,还将我带在身边洒扫侍奉。有了太后的依靠,寺庙之中再无人任何人胆敢欺负我,我便一直陪伴在太后身边。太后有的时候会找我说说话,讲讲她的心酸和落寞,我便就在身边一直听着。我既心疼、又恋慕于她。” “对我而言,太后既是恩人,又是我此生的全部。只要能够让她得偿所愿,我哪怕粉身碎骨又有何妨?从第一次见到太后的那一日开始,我这个人、我的生命就全都是她的。” 陆心匪眼中震撼之色显露。 再不堪的人,再坏的人,也有那么几分情真意切的时候。 “陆姑娘,如果说我和太后今日的失败可以归咎于你的话,那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很聪明又强大的敌人。”青风突然虔诚地双手合十,目光宁静地望着陆心匪,“我就要死了,在此就算是为我做过的那些坏事,虔诚祷告一番,我与你无怨亦无愁,也希望陆姑娘能够得偿所愿。” “另外……麻烦陆姑娘替我转告太后,青风此生,无怨无悔。” ……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陆心匪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尽管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她依然受到了打动。 地狱肮脏的泥潭里,也依然能够开出最绚烂的花朵,哪怕这朵花,是用鲜血亲手浇灌出来的。 人活一世,能够有这一份真心实意,可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她抬起头望了望今日的天空,蓝天白云,甚美。 身后传来侍卫声音,“奉皇上旨意,处死青风!” 第139章 迷乱之香 寿康宫的大门紧紧的闭着,依然尊贵华丽。 只要她还在此地,她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你来做什么?来看笑话么?”太后看见陆心匪一袭红衣地缓缓走进来,眼中厌恶之色鲜明,她拢了拢发丝,挺直腰身,“哀家真是讨厌你这张脸。若不是你,哀家何至于此种地步?” “我是为了过来告诉你,青风死了。”陆心匪冷漠地站在她面前,“他死的时候,也没有吐露什么。还让我告诉你,他此生遇见你,无怨无悔。” “你杀了他!?” “当然不是,是皇上亲自下旨,处死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后笑中带泪。 “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的生母沈晗烟究竟是何人?我四处查探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交集。” “沈晗烟?”太后拧着眉想了一会后说道:“是你父亲陆秉文的原配夫人,哀家记得她,之前她活着的时候曾经来过这寿康宫很多次去给哀家请安,哀家生身在寺庙的时候他也过来过,不过你又不是陆秉文的亲生女儿,却白白的被养在了尚书府中这么多年,也真是可笑。” 陆心匪目光如炬,“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应该一直以为,你母亲是被陆秉文的姨娘害死的,其实不是,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她被你父亲强迫过后,因为怀着身孕无处落脚,所以便直接委身于你父亲,也算是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地,她身份敏感又是前朝遗孤,嫁入尚书府也是不得已为之,所以陆秉文终其一生都不曾得到过她的真心,一丝一毫都没有。” “还有呢!?她为什么不想活了!?” “据哀家所知,她真实的名字应该不叫沈晗烟,是顶替了别人的姓名,来隐藏自己前朝之人的真实身份。具体的哀家不知,只知道她和前朝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只怕你母亲也要被凌迟处死了吧。否则她又何苦,搅弄风云,又在朝堂之上培植自己的人手呢?为了不被发现,她借着陆秉文姨娘的手,直接以一死来护住你的性命,也算是保全了你的全部,否则事情如果是真的发生,连你也会被株连的,她也算是用死保住了这个秘密。” 太后缓缓说道:“别的,哀家就不知了,只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若是活着,也不知是何光景!你也真是可笑,活了这么多年,占了郡主的身份,可惜连自己身世如何都弄不清楚。” 陆心匪攥紧了自己双手,竟是为了护住她的命,才甘愿赴死么? “太后知道自己这些时日为何会失了神智,将事情和盘拖出么?”陆心匪轻飘飘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在给皇上下毒,并且此毒无解,所以又让王爷搜集了礼部尚书的罪证,让朝堂之上不得安稳占了你的思绪,又在你宫中使用的檀香之中下了一味迷乱之香,让你夜夜梦魇、神志不清。” “你这些年身在后宫之中搅弄风云,害了太多人的性命了。随意安排几个人手或者宫女,扮做鬼影来吓唬你,你就会觉得是冤鬼过来索命的!两重夹击之下,你自然而然就会崩溃了,只有你亲口说出口的真相,才会让皇上对你所有的信任和眷恋之情全部消弭,惩治起来也就更加的不遗余力了。” 太后听完,瞪大了双眼撕心裂肺,“哀家夜半时分看到的那些鬼影,都是你派人安排的吗!?你到底是多诡谲的心思啊!?” “与太后相比,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只是皮毛而已。你一次次的派人陷害我,又派人截杀我,差一点要了我的性命。”陆心匪冷冷说道:“如今不过就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现如今你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都已经被皇上和王爷尽数拔除了,你多年培植的势力已经都被屠杀殆尽了,你没有任何东西了。从此以后你可能只是能青灯古佛的等死了,这天下朝堂之间再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了,这是你应得的代价。” 杀人诛心,陆心匪最会诛心。 问完了该问的,她也该离开了。 这件事情也应该落下尾声了,后宫之中,再不会有太大的波浪了。 “哀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哀家和青风生死无法相守!你以为你陆心匪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太后笑意癫狂,下了自己的诅咒,“你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早晚会发现你和赵辰安不可能厮守!你们也会像天下所有被下了诅咒的有情人一样,相爱却不能相守!永永远远都不得善终!” 这句话,让陆心匪打了一个冷颤。 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她的胸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今日问出来的事情,陆心匪捡了其中的一部分说给了赵辰安听,却并没有和他所说自己心底的担忧。 “这些时日一团乱麻的,皇上心力交瘁,身子骨远远比以往更加亏空了,续命进行的很艰难,哪怕我努力,也不知道究竟能维系到几时。”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赵辰安不在乎地淡淡说道:“能活到几时,那就算是皇兄自己的命数了,大事已完,活得太久也没什么意思了。” 赵哲安一脸严肃地插话说道:“皇叔,暗探前来禀报,南朝使者已经在路上了,打出来的旗号是过来拜会父皇,展示一下南朝虔诚地臣服之心,若是可以和亲,南朝也是非常愿意的。” “臣服?”赵辰安冷笑一声,不无讥讽,“话是说得这么漂亮,南朝何时有过臣服之心?他们一行多少人,都来了些什么人?” “目前看来走的是水路,一行人人数不少,应该是南朝太子和几位比较重要的朝臣,还带着不少暗卫侍从,南朝皇帝最近身子不好,大体来说,都是太子监国。” 第140章 南朝使者来访 “南朝过来究竟是想做些什么?”陆心匪皱眉,心中顿感不妙,“堂堂大权在握的太子了,都亲自前来了?” “南朝一直野心勃勃,这些年来,和咱们永安王朝之间战火不断,好容易消停了,还偏偏要过来搅混水。”赵哲安冷哼一声,“我和这位南朝太子从前还交过手呢!他算是个能文能武、心思诡谲之人,这样的人可不好对付。” 赵辰安眯起眼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看南朝是何心思吧。” 陆心匪点点头,她心里想着这南朝算得上是江湖势力起家的,只怕是心思诡谲更胜从前。 “心匪,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这些时日累了?”赵辰安亲自起身,站在陆心匪的身后替她揉捏着脖子,不轻不重的,颇为舒服,“本王亲自伺候你。” “王爷的手艺可比宫里的小太监还要舒服活络几分呢。”陆心匪享受着,轻笑了一声。 “你拿本王跟宫里的小太监比?本王可是就伺候过你一个人的。” “那倒是有劳王爷了。既然如此,王爷可得好好按着,不然就要被宫里的小太监比下去了。” “本王伺候你,必然尽力。” 赵哲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的?又当他是空气么!?啊啊啊啊! …… 南朝使者来访,皇上就算是再心力交瘁,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起来应对,太极殿当中设宴,金碧辉煌的,各种奢华菜肴,美酒美人,应有尽有。 陆心匪身为郡主,自当赴宴。 她冷眼看去,这下可算看出来皇上对这一场宴席的重视,来来往往的除了皇子和皇亲国戚,朝中重臣有头有脸的几乎都来了。 众人落座,皇上带着皇后还有后宫中的美人嫔妃们缓缓落座,威严之中大气磅礴。一阵行礼过后,就听见门外小太监的呼喊声音,“南朝太子携南朝重臣到!” 南朝太子蓝穆阳身后跟着几位年岁不轻的朝臣缓缓上殿,他身穿深蓝长袍。相貌堂堂英俊潇洒,腰间玉佩头带玉冠,颇有几分玉树临风之感。 “南朝太子蓝穆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轻笑着,倒是给人以温和隽永、人畜无害之感,“外臣亲自前来就是为了以表达南朝和永安王朝之间永远交好之心,父王特意派我前来,就是为了将此心中之情能够抵达皇上心中。愿两朝永远交好,此心亘古不变。” “太子免礼。”皇上也一脸温和地笑着,十足客套,“这份心意朕已经收到了,话说太子此次前来属实也有些突然了,朕还记得多年以前两国交战的场景,如今也能坐下来和和睦睦的说些话,当真是不容易了。” 陆心匪差点笑出声来,多年以前交战,那不就是南朝吃了败仗的时候,这皇上一开口就是一个赤裸裸的下马威啊。 偏生蓝穆阳跟没听见一般,依然笑盈盈的,“多谢皇上挂念了。此次前来也当真是有些事发突然,主要是之前一个神秘道人来了南朝,给出了一道十分刁钻的题目,外臣不才,亦是无从解答,所以特意过来寻求一个答案,亦不知道朝中是否有人能够解答出来。” 这就是个死结了,如果解答出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解答不出来,那就证明永安王朝这么一个泱泱大国,居然连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岂非是虚有其表、朝中无人? “王爷……这是来者不善啊!” 赵辰安抿着嘴,淡淡地喝了口茶,目光安抚地望向陆心匪,“别担心。” 皇上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地开口,“哦?太子殿下,是什么问题啊?” 蓝穆阳微笑着,轻轻开口,“从前有个人,给他的两个儿子一些长短不同的木板,让他们各做一个木桶,并承诺谁做的木桶装下的水多,谁就可以继承家业,老大呢,拼命把自己的木桶做大,每块木板都削得很长,可做到最后一块儿时,没有木材了。” “所以我想请问与诸位小儿子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这个木桶盛下更多的水呢?决定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又主要在于什么呢?” 众人听完问题,皆是安静。 这不仅仅是一个稀奇古怪的问题,更能够扯到永安王朝的皇位之争上,本来就是皇子众多,再加上还有摄政王殿下这么一尊大佛挡在前头,储位之论,素来都是朝堂上争夺的目标,如今这南朝太子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挑拨。 陆心匪默不作声,这这……这分明不就是前世常说的那个短板效应的问题么? 出题人是谁啊?难不成也跟她一样,上辈子忘喝孟婆汤了,或者直接穿越过来的? “长板!” “中间的!”.qqxsΠéw “应该是最长的!” “就是!分明是应该最长的!” “那那大儿子怎么还最后木板不够了呢!?” 朝堂群臣自诩学富五车,却争论不休,丝毫没有看见皇上那铁青尴尬的脸色。 陆心匪轻咳了一声,趁着安静,站了起来,轻声说道:“短板!最短的那个木板才是能够决定木桶中可以盛下多少水的决定因素。至于小儿子应该怎么做,他只需要平均分配每个木板的长度,然后完完整整的做成一个粗壮的木桶,就可以盛下更多的水。” 她一袭红衣,明媚如画,艳丽的嘴角带着浅淡适宜的微笑,端起一杯酒冲着南朝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我说的可对?我永安王朝群臣,为此问题争论不休,并非是因为解答不出来,而是因为寄希望于博采众长,就连我一个深闺女子都可以完完本本的解答出来这个问题,以此可以看出问题并不难,是永安王朝人才济济,皇上治理有方。” 说罢,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蓝穆阳眼中惊艳之色尽显,“姑娘所言……甚是,永安王朝果真是人才济济。不知姑娘是……” 第141章 南朝太子蓝穆阳 陆心匪助长了皇帝的颜面,皇上精神颇好,含着笑意开口说道:“这位是我永安王朝的郡主,之前尚书府的嫡女,陆心匪。” 蓝穆阳含笑拱手道:“原来是郡主殿下,小王失礼了。” 陆心匪心里总觉得这位南朝太子没憋什么好屁,于是福身淡淡道:“太子殿下折煞了,不过是一时侥幸答出了这个题目,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赵哲安决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好时机,忙接口道:“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不会就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吧?既然是口口声声呈上了交好之心,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一声不响的就来到了我永安王朝境内,并且携带兵刃,也算是对父皇的一种不敬吧?” “都是外臣思虑不周之错,”蓝穆阳依然不骄不躁的,并无半分受辱之脸色,不动声色地回怼道:“但是外臣一路上走进永安王朝境内,也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或者盘问,看来是皇上早有准备,迎接外臣这一众人。” 这言外之意,就说永安王朝的守卫不过如此。 赵哲安脸色铁青,陆心匪冷眼瞧着,若论脑子,他显然不是这位南朝太子的对手。 赵辰安淡淡开口,“南朝太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别说皇兄,就连本王也都有所耳闻。若是真正的上手阻拦或者盘问,岂非是致两国邦交于不顾,折辱了南朝的交好之心?永安王朝泱泱大国,怎会做此小肚鸡肠、锱铢必较之事?”qqxδnew 蓝穆阳点头称是,“外城此次前来,也是父王交代有几件事情要做。这一则,就是表示一下南朝的交好之心,希望两国之间能够消弭战火。二则是为了提出一个问题来寻求一个解决的答案,展示一番永安王朝的人才济济。三就是希望能够和永安王朝之间联姻。” 联姻? 陆心匪和一众皇子,连着皇上皇后都开始皱眉了。 如今永安王朝没有公主的事情天下皆知,唯一的一位四公主还因为丑事而被处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里去找公主联姻啊? 再说了,永安王朝泱泱大国,又怎么会舍得公主下嫁? 皇后一脸温和从容的开口解围,“太子殿下远道而来,可能还不知道宫中近况,永安王朝如今并没有适龄待嫁的公主,往日里的公主几乎都已经成婚或是下嫁了,所以这联姻只是实属无奈了。况且南朝王上也是年岁不轻了,公主嫁过去恐怕也只能勉强做个妾室,这亦是有些不妥啊。” “皇后娘娘此次联姻也是双方之举,外臣奉父王之命,特意为皇上选了几位我们南朝的朝中贵女,个个色艺双绝,貌美如花,是在朝中身份尊贵的朝臣女儿中亲自挑选出来的,还望皇上笑纳。” 前些时日,皇上的后宫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如今后宫冷清,皇上身边连个知心人儿都没有,这蓝穆阳必定是收到了消息,找了个好时机送上美人,在永安的后宫中也好做个眼线,也好得了皇上的欢喜。 果不其然,皇上听说此话,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甚好,太子殿下有心了。” “一会儿这三位美人就会前来大殿之上,给皇上献舞。” 皇后和一众后宫嫔妃的笑意瞬间都僵在了脸上,她们入宫多年,容颜日渐衰败,哪里能跟年轻貌美的新人相比较呢?不过落花流水,眼睁睁看着年华空度,恩宠渐衰而已。 陆心匪压低声音,对着赵辰安悄声说道:“这蓝穆阳可真是会投其所好,真不知道送来的究竟是美人还是眼线啊?” “别管那些了,多吃点这个蟹肉卷,你是最爱吃这个的了。”赵辰安给陆心匪夹着精致的点心,轻笑道:“可能又是美人又是眼线吧。” 蓝穆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有所思,欣赏着面前的歌舞,偶尔惊鸿一瞥,将目光放在陆心匪的身上,若有似无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 赵哲安愤怒地瞪了回去,呲个牙,这是本王的皇婶!收起你那下流的眼神! 酒至半酣,宾主尽欢。 随着蓝穆阳轻轻拍了两下手,两侧的音乐突然变得急促而又明快,亮光闪烁,蜡烛轻摇,摇曳生姿,微风轻扬。不远处摇曳生姿的走来了三个轻带面纱,身段窈窕、腰肢轻摆的少女。 腰肢不堪盈盈一握,眼波流转,肤色细腻而又白皙。 皇上一瞬间对此美景美色,垂涎欲滴,恨不得立刻拥美人在怀,享其人之福。 三位美人分别手抱琵琶,月琴,竹笛,腰肢流转之间缓缓而来,轻歌曼舞。在巨大的三朵莲花之下脚尖轻点,缓缓起舞。 “这三位美人就是南朝的贵女,身世清白,家世高贵,特意献给皇上,以此彰显两国之友好,不知道皇上可还满意?”蓝穆阳趁着奏乐刚停,便轻轻开口。 “满意,甚好,太子殿下当真是有心了,朕一定借此机会与南朝交好。” 皇后脸色不好,却依然雍容端方地笑着,“三位妹妹远道而来,以后就留在永安后宫之中伺候皇上吧,本宫先派人带你们下去。” 三位美人齐齐俯身行礼,怀中还抱着乐器,临走之时还不忘了回头眼波盈盈的望向皇上。 皇上看得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追出去感受一下个中曼妙滋味儿。 “如今南朝贵女的舞姿诸位都已经看见了,”蓝穆阳将目光投向陆心匪,“不知外臣可有机会看一看郡主殿下的舞姿呢?也当是小王领略一番永安的女子。” 陆心匪张了张嘴,这个缺德玩意,“我……太子殿下莫要让我丢丑了,心匪擅长医术,而非舞艺,是真的上去跳了,只怕是会丢脸。宫中舞姬为了迎接太子殿下,都已经排练好了优美的舞姿,不如太子殿下赏一赏吧。” 赵辰安目光凉薄,“太子殿下莫要强人所难,心匪并不擅长舞艺。” 蓝穆阳不依不饶,目光温和地望着陆心匪,“那一展歌喉也好。” 第142章 当场求娶 陆心匪:“……”这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不是好好的,我就是太聪明解决了个问题,这怎么还跟我过不去了呢? 皇上不为所动,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三位美人。 皇后眼见无法,只得说道:“心匪,既如此,你就随意一些吧,相信太子殿下亲自开口也是不会介意的。” 陆心匪冲着蓝穆阳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儿,只得硬着头皮,唱了一首前世的时候比较喜欢的歌。 语调轻柔,嗓音曼妙,带有几分忧伤和哀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歌时候,她的神色分外宁静,那平日里施针制毒的双手,此刻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节拍。仟千仦哾 这也是赵辰安头一次听见陆心匪唱歌,那般悠扬和忧伤,让人禁不住想去探究一下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众人皆是惊叹,歌好,词却更好。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蓝穆阳细细地品味着这两句话,竟是有些知己共鸣之感。 “既然南朝的贵女都已经送了过来,那外臣斗胆再提出一个联姻请求,”蓝穆阳眼睛转了转,福身上前说道:“此次联姻并非是为了父王,父王年岁已高,实在是不适宜再娶。外臣如今年岁二十有二,尚未娶妻纳妾,所以希望能够得陛下应允,从永安王朝中挑选一位公主或者是贵女为太子妃。以此渴求两国永交秦晋之好,安享太平。” “太子殿下,朝中暂时并无适龄女子。”皇后微笑着开口,“太子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若是有适宜女子,必然愿意彼此联姻,共享两国和平。” “外臣已有合适人选。”蓝穆阳静静地看着一袭红衣的陆心匪,郑重开口说道:“郡主殿下看穿着打扮,应该并未定亲婚配,小王不才,愿以太子妃之位求娶郡主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这……”皇上不知所措,皇后一脸懵逼。 谁人不知,这陆心匪是摄政王殿下当场发誓立下的王妃人选? 这南朝太子是要和摄政王殿下杠上了么? 赵哲安“砰”的一下子站起身来,“这不行!陆姑娘已经是我皇叔定过的王妃人选了,岂能嫁给你?” “无媒无妁,无凭无据,有何不可?若是摄政王殿下真心想要求娶,又何至于相识多年而等到今日?” 赵辰安目光凉凉地望向蓝穆阳,几乎是恨不得在他身上三刀六个洞给他戳出几个窟窿,“太子殿下,我与心匪早就两情相悦。只不过一直碍于时机,并未提出订亲之事而已,太子殿下横刀夺爱,恐怕有失君子之风吧?不如本王遍寻朝中,为太子殿下另寻一位品貌俱佳的贵女可好?” “太子殿下,”陆心匪懵逼过后真心诚意地开口,“太子殿下,您是南朝未来之君王,需要的太子妃或者是王后的人选,理应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在背后为你操持后宫的人选,而我除了医术身无所长,性子也是桀骜不驯的那一种,太子殿下还是另寻人选吧。” “哦?是么?小王一直都不相信什么叫做横刀夺爱,不过是天赐良缘而已,陆姑娘聪慧非常,医者仁心,与寻常之女子全然不同,让小王心动。”蓝穆阳拱手诚挚地说道:“还望陛下允准,为了两国之安宁,赐婚于我。” “皇兄,臣弟之前发誓此生非陆心匪不娶,今日借此时机,南朝诸位皆在,还望皇兄能够给臣弟赐婚。臣弟心悦心匪已久,与她共同经历许多事情,我们二人曾经发誓过同生共死,臣弟也希望此生能够得心匪陪伴,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契阔、与子成说,臣弟发誓此生不再纳妾,唯有她一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终此一生。” 赵辰安跪下说着,眼中竟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暖意,他甚至单膝跪地冲着陆心匪祈求地问道:“心匪,不知之前的誓言可还作数,若是作数,你可愿意嫁给我?” 陆心匪一瞬间红了眼眶,单膝跪地,这是前世所有男子求婚的时候通用的场景,可是放在这个时代,赵辰安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愿意为了她,为了求娶她,低下高昂的头颅和膝盖,卑微的祈求,问她愿不愿意? 她当然愿意! 凝视着他眼角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希望这一世的完满可以成全上一世的破碎裂痕,你们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的相似。 “当然愿意,能得王爷此生真爱眷恋,是我陆心匪的荣幸。” …… 当场求娶,却并没有打破这么一份僵局,蓝穆阳并没有打消自己的打算。 陆心匪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当场被两个人求去,若是放在现代,那可真是两男争一女的一场好戏,可这是放在古代,牵扯了两国的和平,她夹在中间,真是令人头痛。 “皇叔!陆姑娘!蓝穆阳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父皇现在年岁已高,并不希望战火再燃,说不定一个糊涂就会同意了此事!”赵哲安看着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撸胳膊挽袖子的,“要不然我直接去把他削一顿,给他削个鼻青脸肿的!让他灰溜溜的回南朝去,再也不敢在这儿搅浑水!” 陆心匪:“……”哎呀!可真是个能动手就别吵吵的好主意…… “心匪只要能够顺理成章的嫁给我,就不会有任何希望和机会嫁到南朝去,更何况他蓝穆阳未必是真心求娶,不知道是打了什么算盘。” “王爷,你今日在太极殿上所说的话,是真心实意想要求娶我,还是只是不希望我嫁到南朝去?” 第143章 良心喂狗了 陆心匪突然开口问道,语气有些冷然。 她若是要嫁,嫁的必然是真心,而不是权衡利弊下的一个完满的解决办法。 “本王自然不希望你嫁到南朝去,求娶亦是出自真心,这段话反反复复的在本王心里横亘了无数次了。”赵辰安站起身来,慢慢地单膝跪在陆心匪的软塌面前握住她的手,“本王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求娶你,一则是因为形势动荡,并不适宜如此,二则本王知道你心里不断的在犹豫和纠结,因为本王每次和你推心置腹的说话,你都并没有正面的去回答过。本王希望能够通过真心实意和日积月累去打消你心中的疑虑,可是眼下只有先和你定亲,才能让众人的心也都踏实的放下来。” 陆心匪眼睛红红的,慢慢地摸着他俊美的脸颊,“那……如你所愿,我不再纠结,你我定亲。来日求娶,十里红妆,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好!”赵辰安心中欢喜无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深深觉得此生唯有这一刻,心中最是踏实。 赵哲安一脸问号,唧唧闹闹地说道:“你们要缠绵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吧!?能不能先把重点的事情抓住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够让南朝太子蓝穆阳不再求娶陆姑娘,怎么能够让她安安稳稳的成为我的皇婶,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你们俩人自己看看,你们俩都要快黏在一起了,你们俩的真心还有谁能够去怀疑吗!?啊!” 陆心匪:“……”对不起,恋爱脑了…… 赵辰安:“……”失策失策,他也是头一次这么不理智…… “我亲自去说!”陆心匪自告奋勇,“虽然不知道蓝穆阳心中打着什么算盘,但只要能够让他打消心中的这种想法,他又未必是真心求娶,把利害关系给他说明了,在朝中再给他挑一位品貌相当的贵女,能够为他日后称帝称王有所助力的,想来他也没那么要执着于我吧?再者说了,今天才算是我俩第一次见面吧。” “蓝穆阳今日应该住在宫中,本王一会儿一同陪你入宫,本王去找皇兄说,你去找蓝穆阳说,若是有问题,本王也可以及时过去护着你。” “王爷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陆心匪披着外袍起身,稀稀拉拉地开始拢着头发,“说不定皇上现在都没空见你了,那三位美人也够皇上悠然自得享受上一番了,这后宫里可许久都没有去过新人了。这蓝穆阳送礼可也真是送到皇上心坎儿里了。” “有没有空见的,本王也得陪你一起,如果你一个人过去见那蓝穆阳,本王怎能放心的下呀?那可是个足智多谋、心思诡谲的主儿,本王可真是不放心。” 赵辰安一边披上自己的外袍,一边又替陆心匪裹好了外袍,相携着就一同走了出去,背影分外热络和谐, 留下赵哲安在原地静默看着,一脸懵逼:“……”不是,那他呢?! 他说这么多,为你们殚精竭虑的考虑,结果就把他一个人扔下了!? 良心喂狗了!!! …… 蓝穆阳站在一棵树下,腰肢挺拔,玉树临风,不得不承认,加上所有的先天条件,他依然是很优秀的男子。 “太子殿下。”陆心匪开口轻唤。 蓝穆阳回头,只见陆心匪猩红长裙,雪白外袍,长长曳地,眉目如画,珠钗琳琅,比这漫天景色更吸引人的是她的容颜,明艳至极却神色冷淡。他毫不掩饰自己这一刻的心动和喜悦,笑容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陆姑娘。” 陆心匪开门见山,半点不废话,“太子殿下究竟是为何要娶我?您一生阅女无数,见过王公贵女无数,应该没那么容易动心或者被外在的皮囊吸引吧?我心有所属,又实在不想远嫁他国,不甘心成为两国之间交易的棋子,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另寻他人吧。” “你又怎知我不是非你不可呢?”蓝穆阳苦笑一声,“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尔虞我诈的南朝王宫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杀伐决断,快刀斩乱麻,方才宴席之上与落落大方的解决出了问题,可见聪慧,至今我这一路上有听说你在后宫各种搅弄风云,靠着自身的医术和毒术,解决了无数的问题,可见当真是与众不同。” “就因为这些?”陆心匪哑然失笑,“生在皇家的人哪里有过得轻松和容易的?可是你这样的人明明是应该更热衷于权势,我虽然空有一个郡主的头衔,可是我父亲刚刚被罢官,也算是失去了尚书嫡女的身份,并不能够对你有什么助力,所以我应该并不是太子殿下你最好的人选。” “我生来便是王者,为王位而生!我这一生只会向前一直前行,后退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只会以权势和杀伐为主,勾心斗角,直到坐上王位的那一日,真正的苦难才会刚刚开始,但是我希望我往后的日子,能够找一个真心相待之人陪伴,能够有那么一点点的欢愉和真心。” “可我已心有所属,做不成与你真心相待之人了。你这样野性勃勃的人,就应该娶一个宜家宜室的女子,无论遭遇何种境地,她都会站在你身后一直陪着你,支持你。”陆心匪摊开手,“可是很显然我并不是这种人,所以太子殿下真心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陆心匪,生来桀骜,从来不会与人同侍一夫,你若是登上王位,必然会为了巩固王权,娶妻纳妾,这都是我不可容忍之事。我与你,其实并不合适。” 蓝穆阳轻轻一叹,神情有些落寞,“我……我并非是别有用心的求娶,而是一时心动,就希望能够永远留住这份真心,若是你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多谢太子殿下体谅,我已心有所属,答应了摄政王殿下,恭祝太子殿下能够早日得到一个与自己真心相待之人。” 第144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真心相待么?”蓝穆阳品味着这一句话,露出一分苦笑神色,“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殿下?摄政王殿下能够给你的,你我日积月累都可以重新获得的,真心亦是可以相互培养的。” “太子殿下,爱也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的。真心二字,也不是嘴边随意说说就能够当真的。”陆心匪拾起跌落的一片树叶,“就像这片叶子,事无两全,世界上终究也并没有相似的两片叶子啊。” 蓝穆阳神色一滞,突然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甚至是咳出了鲜血,血中还带着一点点黑色的迹象。 陆心匪定睛一看,瞳孔放大,“你中毒了!?” “咳咳咳咳!你怎么知道!?” “你已经出现咳血的迹象,面色隐隐有些苍白发青,咳出来的鲜血当中还带有黑色的痕迹,这多么鲜明啊,这就是中毒的迹象!”陆心匪立刻半蹲下,给痛苦的蓝穆阳开始把脉,“脉象有些滞涩,但还算平和,并未侵入五脏六腑,看样子你中毒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咳咳咳咳!”蓝穆阳咳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架势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陆心匪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个黑漆漆的香味奇特的药丸,“这是我随身携带的衣一副解毒的药丸,放心,不是毒药,你先服下去吧,会舒服些。” 蓝穆阳喘了口气儿,才堪堪平和些,微微一笑,“多谢陆姑娘。” “这样吧,”陆心匪眼珠子滴溜溜转,“你中的毒叫一滴泪,是取所有植物根茎处带剧毒的那一滴汁水,取了数种植物的混合而成,再经过提炼,毒素自然更加浓醇,我可以替你解了这个毒,包括你以后长命百岁,万事无忧。就当是作为交换了,你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要我和亲远嫁之事。可好?” 蓝穆阳一噎,她就这么不想嫁给他!? “……也好,那就有劳陆姑娘替我解毒了。” “我再多嘴一句,顺便也就当是提醒你了,这一滴泪十分昂贵,就连我手中也不过至今有一点点而已。那给你下毒之人,必定是位高权重、富可敌国之人,你贵为一国太子,能对你下毒的人,恐怕只有那一个了。既如此太子殿下如此,不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不仁慈,你也不用讲仁义了。”m.qqxsnew 陆心匪絮絮叨叨地说完,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挥手说道:“明日来郡主府!我今日替你配药!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别食言了!” 蓝穆阳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见不远处等候的那黑衣男子,二人相携而走,分外和谐,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苍凉悲伤之感。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向前行进,拥有触手可得的真心,唯有他……一无所有。 …… 事情解决完毕,陆心匪心情大好,却被赵辰安拽着直接跑来了养心殿当中。 “皇兄,皇嫂,臣弟在此请旨,希望皇兄能够传旨将心匪赐给我做王妃。” 皇上刚想成全,骤然想起南朝太子,“那……那南朝太子殿下?” “南朝太子殿下不过就是一时兴起,对心匪并非是非要不可,如今也已经想开了,只需要让皇兄在朝中挑选一位世家贵女赐给他做太子妃,就可以两全。” “如此甚好,既如此……”皇上心情大好,看向皇后,“皇后啊,此事就由你决定吧,你在朝中细细挑一挑人选,若有合适的朕就直接下旨,封她为公主,前往南朝和亲。” “是,皇上放心,臣妾会细细的拟了人选,来请皇上过目的。”皇后颔首,“那皇上看……这辰安和心匪的亲事?” “先定亲吧,你二人成婚是大事,朕得让礼部好好筹备一番,先不急在这一时,先把亲定了,下了聘礼,至于大婚待筹备过后,再行商议吧。” “多谢皇兄。” “多谢皇上。” …… 赵辰安这一晚上在府中翻来覆去的来回踱步,不时唉声叹气,不时又摇了摇头,晃得一旁的赵哲安眼睛直晕,“皇叔啊,你要是心焦的话呢,不如就直接去问陆姑娘,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你也好按照她说的去好好准备聘礼呀,皇叔你的摄政王府虽然富可敌国,但你也得拿捏住人家女孩儿的心思,虽说咱们陆姑娘的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但是再不一般的女子她也会喜欢珠钗之物啊,也会喜欢如山如海的聘礼啊!” “女子当真都喜欢珠钗之类的东西?”赵辰安满脸疑惑,“刚才本王回来的路上,试探性的问了问心匪,她说……她说她喜欢草药,要本王准备一屋子的草料给她,哪有人下聘礼下草药的?本王要准备一屋子草药么?” “草药!?”赵哲安差点蹦起来,“这女人心,海底针!皇叔你要是真准备了这个草药,估计这亲事也就吹了,到手的鸭子也就飞了!” “那你说,准备什么?珠钗金银等物?” “哎!这才对嘛,各色奇珍,应当应有尽有!” 赵辰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这也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啊! …… 陆心匪可没心思管这些事情,她正对着一滴泪的毒药研究着相应的解药呢,幸好今天取了那蓝穆阳的一滴血回来,恰好可以拿到百宝空间当中化验一番。 研制好解药过后,她又翻开了自己的梳妆盒,里面倒是七七八八的一堆宫里面赏赐过的珠钗首饰等物,这些年按照郡主的位份赏赐过来的东西也不少,皇后又派人捎过来口信,已经按照公主的例子给她准备好了相应的嫁妆了,完完整整的备了一份。 这些加在一起,应该也够了。 想到终成眷属,陆心匪的脸上也不由得浮上几分甜蜜的色彩。 就让她暂且沉醉在这份喜悦当中吧。 罕见的这一夜陆心匪难以入眠了,第二日清晨蓝穆阳来的特别早,挂了个巨大的黑眼圈“咣咣”砸门,“陆姑娘!陆姑娘!我来了!” 第145章 十里红妆,上门求亲 陆心匪恍若在梦中,满脸的起床气,“.……” 来这么早干啥呀?大夫都不用休息的吗?大夫都不用睡觉的吗? “陆姑娘!陆姑娘!时候真的不早了!”蓝穆阳一看见大门打开,就直接冲了进来,他昨夜干咳了一夜,几乎一夜不得安眠。m.qqxsnew 陆心匪披了衣裳,拢了拢头发,颇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王爷这治病可真是积极呀,也不管大夫睡醒了没有,这要是一个没睡醒、一个不注意,针扎偏了可怎么弄?” 蓝穆阳呵呵呵地笑着,“这……这……这我也是昨夜一夜没睡,还望陆姑娘不要见怪啊。” “进来吧,躺下。”陆心匪直接在他嘴里塞了一个药丸进去,“这是我根据一滴泪这份毒药研制出了对应的解药,现在给你服下了,一会儿我在用施针和以毒攻毒的法子将你体内的余毒清除干净以后,就不会再饱受这种毒的折磨了。” “多谢陆姑娘。” 感受着身后针扎一般的细密啃咬的痛楚,蓝穆阳的额头上都生了薄薄的汗珠。 他知道是何人给他下的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必然要让他遭受到同样苦楚! “这是我养的毒蝎,不过你不用害怕,这是为了要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将你体内剩余的毒素一起逼出来。” 陆心匪在他的后背处几处大穴上施针放血,将体内黑色的毒血慢慢的一点一滴地排了出来,又弄了强身健体的草药汤给他泡着,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后,蓝穆阳的脸色由青转红,身子觉得分外轻快了起来。 “毒素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毒也已经解了,你还有没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地方?” “没有了,陆姑娘当真是医术高明,多少时日了,我头一次觉得浑身这么轻快,也不再想咳嗽了。”蓝穆阳发自真心的高兴,看向陆心匪的目光却是更加眷恋,这样的女子,当真适合做他的太子和南朝未来的一国之母! “那就没什么事儿了,这几日不要饮酒,要记得提防一下入口的东西。这一滴泪虽有芳香,但混合在食物或者酒水当中,也不易引人察觉,你之后回到南朝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蓝穆阳意有所指地问道:“若有人给陆姑娘下了毒,陆姑娘会如何?” 陆心匪整理着草药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他要比我痛苦才算道歉!他要比我痛苦百倍、千倍、甚至万倍,要是有人给我下毒,我就拿一颗更毒的药,没有解药的那种,亲手塞到他嘴里,看着他痛苦如斯、生不如死。” “可否请陆姑娘赐药,事成之后,我愿意答应姑娘一件事情,无论何时来到南朝,此诺必然应允!” 陆心匪放下手中东西,蓦然定定地看着她,她突然想起来南朝和寒渊阁前段时间来往过密的事情,又想起南朝曾是靠江湖势力起家的,这其中……恐怕会有许多与她母亲相关之事。 “什么事情都可以么?” “君子一诺,重如千斤。” “你的许诺我收到了,若有需要的时候,我必然也会前往南朝,到时还希望太子殿下能够记得今日之承诺。”陆心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淡淡地解释道:“这是我亲自配的药,取了上百种有毒草药的汁水提炼而成的,配比复杂,所以没有解药,服用之后人不会立即死去,而是会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灼烧一般,夜夜如此,痛苦折磨,清晨起来,一切症状消散,夜晚继续。” “多谢陆姑娘。”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沈晗烟的人?” “沈晗烟……”蓝穆阳有些觉得似曾相识般这个名字,似乎在南朝藏书阁的某个角落之中看见过或者听说过,于是说道:“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但我回朝之后,就前去查证,查到了什么就派人传信给你。” 陆心匪点点头,她也并不抱什么希望,能查到就是最好。查不到就继续查,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 十里红妆,吹吹打打。 赵辰安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分外喜庆,带着大批大批的人马,有喜娘有侍卫有轿夫甚至连管家随从都带着了,一群人敲敲打打浩浩荡荡地往郡主府来,身后还跟着数十个大箱子,沉甸甸的金器端着几乎晃花了路过人的眼。 一路上铺满了鲜艳的红绸,十里红妆,果真盛大。 按理来说,定亲的时候只需要将聘礼送过来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亲自上门,可是偏偏赵辰安不仅来了,还带着最大的诚意来,顺便还把赵哲安一起带了过来。 “今日本王定亲,定的是当朝郡主陆心匪!”赵辰安意气风发含着俊朗的笑容,“还请在场诸位给本王做个见证!此生此世,恩爱不疑!” “好!好啊!” 掌声频频响起,配着吹吹打打,热度声音,场面一度分外热络。 十里红妆,当街求亲不争,所言不虚,直到许多许多年,一切都在阴差阳错之后,这场盛大的十里红妆,还是让人津津乐道了许久……许久…… “心匪!” 陆心匪听见外面的声音,忙命人开了门,本以为就是赵辰安一人上门,结果一打开之后瞬间傻眼,上帝呀,怎么……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王爷……”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赵辰安吩咐身后的人,把所有的聘礼一个又一个的抬进她的府上,足足的堆了一个院子,甚至都没放下。 “你这儿还有没有空的屋子了?心匪,这东西好像有点放不下了,本王是正常准备的啊,看来还是你这个院子有点小。”赵辰安左顾右盼,不断地指挥着搬这搬那,“不过倒也没关系,暂且放一放,等到你以后到了摄政王府,那儿的院子可比这儿的大多了。” 陆心匪:“……???” “王爷,”她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第146章 大脑死机了…… “王爷,不是说好一切简单行事,你给我准备一屋子的草药吗?现在,我的草药呢!?” “草药?”赵辰安皱了皱眉,又蒙蒙蹬蹬地说道:“不对啊,哲安和我说你们是女人心,海底针,你们说要,那就是不要,你们说不要,那就是要。你说你要草药,应该就是你的一时之间的说辞而已。他还说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珠钗金器等物了,越值钱越好,所以呢,我就特意给你多准备了一些。怎么样,你还满意么心匪?” 他摇头晃脑的,特别像一个看家护院完事儿急需被表扬的小狗…… 陆心匪深吸一口气,“王爷……六王爷他娶妻了么?有过侍妾么?” “没有啊,”赵辰安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哎呀,哲安素来是个不近女色之人,这个问题众人皆知,所以也没有哪个不长眼色的非得送美人给他。再说了,他那个脑子干脆也不往这个方面用啊,他怎么可能会有妾室?”仟千仦哾 陆心匪默默地劝自己不生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所以……王爷你是在听一个从来没有过娶妻纳妾经验的人,在跟你讲求亲下聘礼之事吗?然后你还听了,是吗?” “……”赵辰安一向英明神武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死机了足足几分钟…… 对啊,他……他为什么要听赵哲安的呢? 赵哲安从小到大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一直被泡在军营里,见过的女人,那都是屈指可数,他能知道啥呀!? “王爷你知不知道,如果是满满一院子的珍奇草药,比你那些金器还要值钱啊!”陆心匪看着满满一院子的金器珠钗还有乱七八糟的琉璃瓷瓶玉器等物,头大了一圈,这要是在前世,自己就算是发家了! “对不起心匪……”赵辰安无所适从地立在原地,软软地说道:“本王这就派人去找草药!你说人这一辈子就下这么一次聘礼,本王怎么能这么蠢,听信哲安的胡言乱语呢?本王向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心匪你……” “我很喜欢。”陆心匪轻轻地打断他说的话,上前张开手臂拥住了赵辰安,靠着他坚实的身躯,“你用心了,我很喜欢,真的。”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到自己会拥有这么一场盛大的求亲。” “在遇见你之前,本王也不曾想到会如此满心欢喜的为着一个人,铺上这十里红妆。”赵辰安低下头,爱意汹涌彭拜,“为你如此,本王心甘情愿。” 陆心匪轻轻地笑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偏偏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皇叔!皇婶!聘礼都搬进去了,怎么样?你们还满意吧?我出的这个主意不错吧?” 赵辰安:“……明天你记得去军营当中训练吧。” “为什么!?”赵哲安差点哭出来,“我为你俩的感情殚精竭虑啊!” “王爷觉得可能这凡尘俗世的事情不太适合六王爷你,你还是适合去兵营当中练兵,保家卫国,一展抱负!”陆心匪冲着赵哲安,慷慨激昂的给他加油打气。 赵哲安仰天长叹,他这是遇上的啥人啊!!! …… 皇后瞧着陆心匪终生有靠,心中也不由得为她欢喜了起来。 “大婚定在了半个月之后,你可得好好准备着,嫁妆还有嫁衣什么的东西,本宫已经派人给你准备好了。到时你就从宫中出嫁吧,本宫亲自送你,可好?” “多谢娘娘,”陆心匪笑了笑,“本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没想到突如其来大婚就在半个月之后了,真像是大梦一场。” “女子嘛,总是要出嫁的。”皇后温和地笑着,“你比天下很多人都幸运了,你嫁了一个很喜欢你的夫君,你们是两情相悦,所以才是幸运欢喜之事。这世间感情二字殊为不易,本宫只盼着你能够和摄政王殿下好好的。” “承娘娘吉言,心匪也希望如此,只是不知道上天会怎么安排这么一段感情。”陆心匪悠悠说道,尚且还有几分对于未知的恐惧,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感情淡薄之人,前世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一世骤然遇到这么一份波涛汹涌的爱情,一时之间竟不知晓如何自处。 “可是也有这么一句话叫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只要你们两个人彼此之间心心相印,我相信这一段感情没有什么不好的。” …… 赵辰安欢喜过后,也得准备着着手处理些事情了。 他将离寻唤到了摄政王府,淡淡地问道:“南朝送来了三位美人,不知道皇兄这些时日身体可还是消受的住啊?” “王爷心知肚明,其实皇上只需要一点点催化,就可以全然油尽灯枯了。太后之前所下的毒,无药可解,陆姑娘的续命之术也已经停掉了。加上皇上又新得了三位美人,床榻和朝政之上,力不从心,开始大量服用仙丹等物,其中朱砂水银的日益催化,身体已经开始日渐弱化下去了。”离寻近日有些消瘦,尤其是听说陆心匪定亲之后,更添几分惆怅。 “回春堂前些时候已经支持不下去了,莫非本王一意孤行,为你们回春堂提供人力和物力,恐怕如今江湖上已变成了三分天下。” “多谢王爷照护,离寻感激不尽。” “那本王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赵辰安眼中冰冷至极,“让本王的这位皇兄明日清晨醒来,就再也起不来了。你能做到么?” “王爷?”离寻惊异出声,随后确认他并非玩笑,“能做到。” “记得,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只需要让众人以为皇上是因为被太后的毒素所害,又因为留恋美人,纵欲过度,再加上服食仙丹,掏空了身子所致的,与你、与本王都没有一点点关系。” “王爷放心,离寻明白。” …… 事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日,陆心匪突然收到鬼影的口信儿,说是温渊查到了全部的东西,已经传信来了。 第147章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过了没几个时辰,鬼影就把密信送过来了,“主子,温阁主的密信,他传口信说让您亲自启封,若有任何事情,可立刻前往寒渊阁中寻他。” 陆心匪心中“咯噔”一声,有些颤抖的接过书信,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立即拆开,真相到底如何,温渊必定是查明了一切才会给她传信的。 还没等她拆开,就听见外头吱哇乱叫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皇婶!皇婶啊!快快快快!跟我走了,皇叔说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皇叔现在有事进宫了,要我带着你回摄政王府等着他,正好他书房里面有几本书,还有一些画作什么的。你可以去了鉴赏一番,正好等着他,我有事儿要回去军营一趟。”.qqxsnew 陆心匪叹了口气,心道也罢,到了那边书房再安安静静地自己拆开,静下心来看看也好。 “走吧,我随你一同过去。” …… 如果这一日开始,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陆心匪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踏入过赵辰安的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踏入赵辰安的书房,府中众人都顾忌着她是未来的王妃娘娘,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将她带了过来。 “王妃娘娘,王爷特意嘱咐了,他的书啊、画这些东西,王妃随意看。王妃在这儿稍微等一等,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府中的官家恭恭敬敬地说道:“奴才这就让人去给王妃上一些茶水和点心。” “有劳了,我在这儿待一会就行。” 陆心匪四处瞧着,冷不丁地在赵哲安随意拿出来的一大堆画卷中看见了一个女子的画作,若是猛然一瞧,指定会以为是她,可是仔细看看,又不太相似。 是她么?赵辰安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画了她的画作? 不对! 那纸张泛黄,看起来明明是尘封已久。画上之人虽然眉眼之处和她有几分相似,可是穿着白衣,她从来不穿白色衣裳的。她的眼角之下有一颗十分鲜明惑人的泪痣,画上的女子并没有。 陆心匪头晕目眩,勉强站住稳住身子,心凉了半截,赵辰安,你待我千般好、万般好,说对我一见钟情,此生不许,是因为这画中的女子么?她是谁!?我又算什么? 这纸张虽然泛黄陈旧,可是却保存得十分平整完好,可见是你倾注心血、亲手而做,又被你珍而重之的藏在这书房之中许久,可见你对着画中之人的在意。 难道我陆心匪,就仅仅只是一个你怀念过去的替身么!? “王妃娘娘,茶水和点心都给您送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可以召唤奴才的。” “你等等,”陆心匪唤住管家,“我有事情想要问你,听说你自从王爷十岁的时候就伺候在他身边了,你家王爷之前可有过什么亲密的女子在身边?” 管家心下一凛,忙摇头道:“并没有,王爷这些年不近女色,是朝中众人尽人皆知的事情。” 不近女色,众人皆知么? 陆心匪冷冷地笑了,恐怕是因为心中多年来藏着一个人,无处可放而已。 她平复好心绪,将温渊送过来的密信拆开,缓缓地一字不落地看着。 一切就要真相大白了。 她这些年苦苦渴求的真相竟是如此么? 陆心匪的母亲,化名沈晗烟,其实是借用了自己亲妹妹的身份,她原本的名字唤作沈晗箩,那是前朝大族沈氏长女,在十六岁那年入宫,成为太子妃,和太子琴瑟相合、恩爱非常,太子登基之后,她成为皇后。 这一年,是前朝天元王朝二十三年。 沈晗箩为天元王朝皇后。 开国之初,一切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一切顺遂祥和,可是到了后期,各地割据,杀伐不断,天下之间战火纷飞,山河四分五裂。 战火不断,在每一次的战火洗礼中,天元王朝的国运日益衰败,很快就连前方兵士的粮草都无法供应的上了。这时候,一个地方的将军突然带兵起义,很快就一路势如破竹的冲向了皇宫之中,这个地方的将军,名唤赵永。 是永安王朝的开国皇帝,赵辰安的父亲。 国破家亡,天元王朝的皇帝眼见大事不妙,他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将自己的妻子、自己最爱的皇后,送入到了皇宫安全的密道之中,将自己此生培养过的所有江湖势力,还有剩余的东西全部交到了她的手上,然后派了自己的心腹掩护,将她硬生生地在战火纷飞当中送出了皇宫当中,永远的安全了。 他自己则是看着自己破败的山河和空荡荡的皇宫,选择了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心,随即拿刀自刎,算是给这起起伏伏的一生画上了彻底的句号。 至于皇后沈晗箩,在心腹的护送之下,一路跌跌撞撞地勉强有了一个落脚之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夫君赴死,看着自己家人被杀,看着皇宫起火,看着这个王朝覆灭,她的心中滋生了仇恨的种子。 她要用手中现有的势力,重新开始! 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这个孩子,将是天元王朝所有的血脉和希望。她化名沈晗烟,在受到陆秉文的强迫之后,忍辱偷生,选择嫁给他,成为尚书府的夫人,这样她就有了可以肆意便利出行的身份和条件,也能够让自己的这个孩子,有了可以落脚庇护的地方。借用这个身份,她和朝中诸多大臣打成一片,在宫里宫外培植自己的人手,江湖之中,建立杀手鬼门组织。 只等有一日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告知她事情全部的真相,让一切重新开始,能够为死去的亲人还有夫君报仇。 但是她很快发现,若是继续下去,尚书府夫人的身份,很快也不是最好的掩护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也为了不让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她只能选择另一条路,因为柳姨娘的阴谋而坦然赴死。 一死,就可以暂且将这个秘密留存,待到多年以后,再重新开始。 第148章 我与你,从此为敌 她的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结束,而是全新的开始。 陆心匪看完这封冗长的密信,手都在哆嗦,她的眼眶通红,不知不觉的流下眼泪,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母亲,也为了自己的身世,以及和赵辰安再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可能。 原来自己一直惦记、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成真了。 赵辰安,我和你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到一起了。 山水走一程,你我终究并非同路之人。人生南北多歧路,从今以后,也就只能君向潇湘我向秦了。仟仟尛哾 “心匪?” 陆心匪正强忍住情绪,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喜悦的轻唤,“本王进宫一趟,你是不是等的着急了?” “不用着急,我以后也都不用着急了。”陆心匪目光冷冷地看向他,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 赵辰安嘴角的笑意还未收起,就看见了混乱的桌案上那副尘封已久的画作,他一下子慌了,忙上前一步将那画拿了起来说道:“心匪,你听我解释!这幅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是我师父!是我师父!于我有教养之恩,所以才做了这么一幅画,算是纪念了,她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 “你曾说过你待我一见钟情,发誓此生非我不娶,是否因为我的眉眼之间与你师父有几分相似?”陆心匪面无表情地说着,“你莫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这幅画的眷恋和珍重程度,你若是真的不在意,又何必将它保留的如此完好,压在最底下的,要不是因为哲安一通乱翻,不小心把这幅画带出来了,恐怕我这一生都要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乱葬岗上,天色光亮的时候,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失口叫出声,以为我是你师父。当时我并未在意此事,如今看来,其实一切都有端倪可寻。” “不是……我待你或许动机不纯,但我绝对真心!”赵辰安一把握住了陆心匪的肩,“你听我慢慢给你讲,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心匪挣开了他的手,嘲讽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比你好哪儿去。不过都是两个动机不纯的人而已。你知道吗,你眼角之下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你知道我为什么总问这个疤痕,因为我曾有一个推心置腹、可惜却生死对立,永远都走不到一起的人!他的眼角和你一样,也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甚至说你们连姓氏姓名都有些相似,你们的眉眼也有一些相似!冥冥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缘分,竟然让我们再一次相遇了!” “你爱我,是因为他!?” “是……也不是。”陆心匪微红着眼眶,继续说道:“我不是陆秉文的亲生女儿,那你知不知道我身世究竟如何!?” “你知道的,我母亲是前朝之人,那你知不知道她其实是前朝的皇后娘娘,而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前朝的长公主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前朝嫡公主,所谓的乱臣贼子!你知不知道,是你最敬爱的父皇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你和我永远再无可能!” 赵辰安一时愣在当场,听着陆心匪声嘶力竭的嗓音,脑中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 “心匪……你……你说的莫不是……莫不是骗我的?”他所有的理智和淡定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没有骗你,这样的问题我也不可能拿来开玩笑。”陆心匪擦干眼泪,“幸好你我只是定亲了,大婚还尚未开始,你送到郡主府里所有的聘礼,我都会一样一样给你送回来的。” “别这样,本王之前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哪怕你是乱臣贼子,你只要在本王的心里是陆心匪就可以!”赵辰安指着窗外的天空,无比认真地说道:“你看看这江山,这天下江山更迭,代代相传,我们哪里能够料想到前人或者后人的事情。那时的你我还不曾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深仇大恨?” “的确如此,前人的恩恩怨怨,何必牵扯到我们后人的身上?可是你我之间的感情就像你所说的那么纯粹么?情起于替身,你是因为我像你师父,而我是因为你像我那个爱而不得、纠缠在回忆当中的那个人。” 为了这场江山天下,枉死了太多无辜之人。 她的母亲,还有那些祖祖辈辈之人,都死在这场斗争之中,让她如何能够放下一切、心无旁骛? 赵辰安,从今日开始,我与你,从此为敌。 …… 直到陆心匪离去,赵辰安依然呆呆地坐在书房之中。 任凭赵哲安怎么呼唤,他都迟迟不曾回神儿。 “皇叔!?这是怎么了!?皇婶怎么满面泪痕地跑了出去呢?你们吵架了啊?你倒是说话啊!皇叔!” “她做不成你皇婶了……”赵辰安眼睛通红地呐呐道:“她发现了,以她的骄傲,和那份对于她母亲的责任心,我们……完了。” “什么完了!?”赵哲安差一点跳起来,“你们经历过那么多苦难,说完就完啊!?同生共死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说完就完了?” 陆心匪亦是呆呆地回到了自己府上,她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将密信烧毁,这种惊天的秘密,这世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多就越危险。 “嬷嬷,烟雪,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京中。”陆心匪冷静地冲着二人吩咐道:“派人传信给皇后娘娘,就说我需要去探寻生母之事,远离京中一些时日。剩下的事情等离开了我再和你们解释。” 她又吹响了凤玉,凝视着这个前朝皇室的信物,对着匆匆而来的鬼影吩咐道:“你收拾一下,我准备前去鬼门当中暂避一些时日,另外传信给温渊吧,就说多谢他如此尽心,我也需要远遁江湖,欢迎他来鬼门做客。” 众人虽然有些目瞪口呆,但是还是依照吩咐下去准备了。 赵辰安,我走了,来日相见,亦不知何年何月。 第149章 赵辰安的前尘往事 相见不如怀念,或许有些人只适合留存在记忆当中。 陆心匪走了,悄悄的,真正的离别永远都是悄无声息的,如果她敲锣打鼓的告诉你,只是我想要让你挽留而已。 她离开的那一天,赵辰安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公事,丝毫不顾忌现在皇上身子亏空昏迷,朝政大事尽数在他手上,只差这最后一哆嗦了,他跑出城外,却只看见那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 “皇叔……你要是真的想去追,现在还是能够追上去的。” “不追了……”赵辰安轻轻一叹,“她是真的想走了,你就算再上去追,也没什么用,该留的始终还是留不下。她走了也好,过些时日,恐怕京中要出乱子,她走了也好,哲安,你派两个身手好的安慰暗中保护她吧,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还能够帮她挡一挡。” “皇叔我知道,只是你……”赵哲安看着自家皇叔略显颓唐的神色,他堂堂摄政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都无所畏惧,何时这般落寞过?情之一字,当真可以说是伤人。 “我没事。”赵辰安拢了拢披风,“回去吧,我也就是想要再看她一眼。” 陆心匪在马车之上低声啜泣着,哭的眼睛鼻子都是通红通红的,再坚强再冷漠的心肠,当撩开马车帘子,看到那黑色的衣角之时,也通通都软了下来。 赵辰安,事到如今,我才不得不承认,承认我爱你,承认这份感情像是毒药一般徘徊在我的心头。qqxδnew 可是你又同时让我如何去坦然,你我之间心里都装着另外一个人,当他们的身影再次浮现的时候,你我所有经历的一切都会通通化为泡影,你又让我如何接受,你和我应该是生死宿敌! “姑娘……”李嬷嬷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苦了姑娘了。” 马车徐徐向前,车轮滚滚,溅起一阵又一阵的泥土,似要将这些往事留存在京中,不再提及。 …… 离寻在养心殿中等着赵辰安的到来,见到他忙急匆匆地说道:“皇上……应该也就是这几日了,现在已经昏迷不醒,还望王爷早做打算吧。” 赵辰安点点头,目光凉薄地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皇上问道:“他偶尔醒来,算得上是回光返照吗?还是说永远都不会醒来,只等着咽气儿了?” “偶尔醒来会有一些意识,但是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是转动的,算得上是回光返照吧。” “行,有劳你了。”赵辰安似有些疲累,“你在这儿看着几日,本王进宫去找皇后商议对策,眼下这种时候,并不是本王登基的好时候。” 离寻看着他匆匆离去的样子,对着赵哲安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看着好像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了,被人抽干了一样。” “哎……”赵哲安叹息一声,“陆姑娘走了……” “走了!?”离寻差点也蹦起来,“走哪去了?不是即将大婚了么!?” “你看你比我还惊讶吧?皇叔和陆姑娘之间出了很大的问题,不可转圜的那种问题,所以陆姑娘一时难以思虑清楚,就直接走了。” 离寻一脸懵逼,他推断陆心匪应该是远遁江湖了,待他事情结束,必然也要回归江湖,到时问个清楚也好。 …… 赵辰安来到凤仪宫当中,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思虑还有以后的打算,都说了个清清楚楚,“皇嫂,事到如今,本王的心思也就不瞒你了,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吧?按理说皇兄重病,岌岌可危,这皇位的继承人,无论按照什么来说,都应该是七皇子的,他身份贵重,又是嫡子,天资聪颖,只是年岁小了一些,还不太懂事。” 皇后笑容勉强,心如明镜,“殿下就莫要开玩笑了,这朝政之事如今都尽数在殿下的掌控当中。本宫的七皇子,又如何能够和殿下相提并论呢?本宫只求能够和青儿过些平凡日子也好,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殿下能够答允吗?” “本王想要七皇子登基称帝,本王依然是摄政王,掌管朝中大事,待到时机成熟,本王就会替七皇子拟一个诏书,将位子禅让给本王,到时候名正言顺,本王登基称帝,会将七皇子封为亲王,让他和皇嫂你平安度日、荣华富贵。” 皇后知道事情并无任何转圜余地,她若是不答允,她和七皇子只会有更糟的处境,“我若是按照殿下所言去做,殿下可否发誓,保住我们母子平安?” “当然,”赵辰安郑重应下,竖起三根手指,向上指着,“本王向天发誓!” 一切事情准备妥当,只等着皇帝咽气儿。 赵辰安摸着书房中的那副画,其实陆心匪不知道的是,这幅画的确是被他珍重的放在了书房当中,但是自从她出现了以后,心动了之后,这幅画就再也没有被拿出来过,它即将永永远远的和那段往事被封存到了记忆当中,只是一段回不去的往事而已。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父皇忙于朝政、忙着勾心斗角,他的皇兄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忙着争夺太子之位,他的母亲早早去世,宫中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被一个女子带出了宫,那女子说是他母亲的至交好友,愿意履行当年承诺收他为徒,护卫他平安长大。 他叫她师父,他的武功,他的智谋,他的琴棋书画几乎都是她亲手教的。 在那段贫瘠的童年当中,这个温柔的师父,亦师亦友的,占据了他全部的生命和岁月。 逐渐的,在朝夕相对的相处当中,赵辰安生出了不该有的绮念,他想和自己的师父永远的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他还并不明白这种感情究竟被称为什么,亲情?友情?依赖?还是爱情? 可惜好景不长,他作为皇子,成年之后理应回到皇宫,在保护他的过程当中,他的师父死于乱刀之下,鲜血淋漓的样子成为了赵辰安一生中的梦魇。 第150章 陆心匪不需要倚靠任何人! 挥之不去…… 看见自己师父死于乱刀之下的那一刻,赵辰安的心底浮上一种近似于麻木的惆怅,心中干涸,瞧不见一丝光亮,这个世界上能够真心爱护他的人又少了一个。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中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和绝望当中,他开始上战场,四处杀伐,带兵征战,渴求权势,力求通过平步青云去平缓心中的仇恨。 一去数年,皆是如此。 直到他遇见了陆心匪,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而感兴趣继而心动,但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和同生共死的经历过程当中,他发现尽管相似,也有着万分不同的地方。他开始被陆心匪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吸引,虽然开始的心动并不光彩,但是他依旧可以说,他赵辰安之后的心动都是坦坦荡荡、毫无保留的。 可惜时移世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揭开两个人纯粹背后的那份不光彩。 彼此又能如何呢? 谁又能够真的把谁的过去亲手抹去呢? 赵辰安坐在桌案之前,长长地叹息一声,将画作郑重地封存了起来,尘封在最久远的回忆当中。 …… 与此同时,在宫里陪着离寻四处盯着的赵哲安思来想去,一刻不停的来回踱步,忽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不行!趁着陆姑娘还没走远!我得去说和说和!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人,怎么能够说分开就分开,这世界上的情义二字就是如此廉价不值钱的吗?” “哎!”离寻刚想走来,只看见赵哲安身形一晃,连跑带颠地就骑马飞奔走了。他默默地苦笑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哪里是能够轻易说和得动的? 赵哲安飞奔而去,马蹄子都快要磨出火性子来了,紧赶慢赶地可算赶上了陆心匪的马车,他可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大声呼唤道:“皇婶!我的皇婶啊!你停一停,我是哲安啊!我有话要你说!” “慢一点!”陆心匪轻声说道,掀开马车帘子,露出了半个脑袋劝道:“哲安,你还是回去吧,也没什么好说的,记得保重身体,一切顺遂。” “有!怎么能没有呢!?”赵哲安不依不饶地撵上来,搞得陆心匪不得不让马车停下来,自己亲自撩了衣袍下来。 “事已至此,哲安,我也当不了你皇婶了。只是这几年你对我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 “我不知道你和皇叔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可是陆姑娘,你想想皇叔这几年对你的爱护,你一个人骤然离开京中,只怕是会有危险!”赵哲安满脸担忧,比当事人还要着急,“陆姑娘!留下吧,你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这人虽然头脑不算聪慧,但我能够看出来,你们两个人心里都是有彼此的,既然如此牵挂,又何苦天各一方?你骤然离开,又如何能够保护得了自己?” “有没有王爷,我都能够好好照料自己,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好好保护自己。”陆心匪近乎执拗的孤注一掷地说道:“我会医术,我会医治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我可以让很多人远离病痛的折磨;我会毒术,我制出来的毒,几乎无解,就连离公子和宫中太医都未必能够解,以此我可用毒来自保;我有脑子,我可以在你们的夺嫡斗争当中分析利弊、认清形势,我可以在四处树敌的尚书府和后宫里面占得上风;我有权势,我统领江湖鬼门,可让各派依附,占了几乎江湖一半的势力!”.qqxsΠéw “我与王爷是否琴瑟和鸣,是否恩爱缱绻,我都是陆心匪,永远不会认输、不会低头的陆心匪!我永远不会像寻常女子一样,一生永远困顿于情之一字,有没有感情,我都会好好的活着,完成我自己的使命和任务!就像王爷一样,有没有我,他都会毅然决然的走向那个位置,为了登基筹谋,为此谋划,我也一样。” 她继续说道,头颅高高的昂着,眼泪倔强地含在眼眶之中不让它落下,“人没有食物会死,没有水喝会死,没有衣裳保暖会死,可是人没了爱情,还依然能够四肢健全、头脑清醒的好好活着。没遇到危急情况之时,它是锦上添花的好处,一旦遇到危险时刻,就连雪中送炭的及时它都赶不上。” “哲安,你不必劝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若真的并非同路之人,无论一起经历的再多,也终究是要分开走的,何时何地都是一样。”陆心匪释然地笑了,看着哑口无言、不知所措的赵哲安,“哲安,保重,快回去吧,他应该还需要你在身边的。记得,如今他身边只有一个贴心之人了,你们俩都好好照护自己吧。” 赵哲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嘴巴张开又合上,半晌才说道:“陆姑娘你一路保重。” 他将话原原本本地述说给赵辰安的时候,这个一向阴郁无情、杀伐决断的摄政王殿下,居然露出了一个近乎于无限旖旎缱绻的笑意。 “这才是她,这才是陆心匪,这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 赵哲安似懂非懂,是啊,这才是陆姑娘,这才是他们当初认识的那个陆姑娘,她身上的光环从来不曾被抹去,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鲜明,熠熠生光。 …… 陆心匪坐在颠簸的马车之上,擦干眼眶中的泪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忽然忆起自己伤痕累累的前世,还有前世那个让她一直无法深爱又无法放下的那个人。 如今这些事情,也只能回忆给自己听一听了。 陆心匪的前世,是个医术超绝的天才,生于医药世家,陆心匪就深受其中的风气影响,家里的长辈们都是医者仁心、术业有专攻的专家大夫,医学界的翘楚,在医学界中赫赫有名。 唯有她一人,醉心于毒术,与家中的理念颇有些背道而驰之处。 都151章 前尘往事散如烟 陆心匪前世,有一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唤赵辰安。 二人情投意合,彼此之心意相通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私定终身,对方更是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可惜啊,两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更是分外薄弱的,两个家族都是医学界的翘楚,赫赫有名的同时,也一直相互斗争了很多年。 那么深的矛盾,那么多年的怨怼之情,怎么可能因为两个晚辈之间的情愫就轻易能够化解呢?二人夹在其中,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心匪也不是一直就这么清醒理智的,她也曾经恋爱脑过,打算依靠着自己的说服之力,让两个家族之间化解矛盾,她甚至是凭借自己的医术将赵辰安推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没想到的是,当他站到顶端的那一刻,竟然是自己家破人亡的时候。 一场精心设计好的车祸,带走了陆心匪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悲伤之下,急火攻心,很快就中风倒地不起,甚至是突发了心梗,在极力抢救之下,还是离开了人世,一夜之间,陆心匪成了孤儿。 悲伤过后,她冷静的处理完了自己家里人的所有后事。 年轻的她,彼时只能靠着自己来缓慢地撑起一个家族的兴旺。 可笑的是,始作俑者,居然还能够一脸悲伤地来参加葬礼,一身黑色西装的赵辰安,站在陆心匪的身后,英俊的面庞之上是显而易见的无奈和悲伤。 “心匪,你听我说,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这一切我真的都并不知情。我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打算过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呵,诚恳得她几乎都已经要原谅了。 “我愿意相信你不知情,我愿意相信你还顾及着你和我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也愿意相信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许诺过的誓言。”陆心匪穿着一件黑色裙子,明艳的脸上无一丝温度,“可是你让我怎么能够接受现在发生过的这一切,若不是因为你们全家,我又怎么会变成孤儿!?” “我……” “赵辰安,我陆心匪一生虽治病救人,却专心于毒物,双手累累鲜血,有负天地,有负祖宗,有负父母,有负知己亲朋,唯独,不曾负过你一人!” 陆心匪看着面前的墓碑,轻飘飘地说着人生中最沉重的话语,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你我多年情谊不复存在,我与你恩断义绝,就当你我从来不曾相识过,日后若再有什么交集,不必手下留情,我也绝不会顾及多年情意而心软!” 他是她这血浪滔天之中,破土而出的真诚与炙热。 为了他,她甘愿成为绿叶,将他捧上神坛,看着他牵着她手熠熠生辉。 终究一切已成往事,前尘往事散如烟海。 从那一天开始陆心匪谨记着家中祖祖辈辈的教训,开始苦心钻研医术,成了医术界屈指可数的天才神医,另外她还专攻于毒术,善于用运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去解决各种匪夷所思的难题,她被称为天才,她被无数的人赞美,被人捧上神坛。 可是世人爱看的还是神的坍塌,被捧上神坛的人,凄苦的坠落。 这位难以言喻的天才,在一场医学研究当中,无意当中遇到了化学药品的爆炸,当场身亡。 等到赵辰安赶到的时候,却只看见了残破的尸体。 这位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当即哭得如同泪人一弹,她的离去带走了他全部的欢愉和热络,他尚未说出口的爱意,也没有办法再进行解释。 “心匪!!!我爱你啊,我真的很爱你!我就要在家族里面掌权了,我就快要成为那个当家人了,我们就快可以在一起了,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去保护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可惜陆心匪永远都不会听见了。 她带着这份前世的记忆,来到了另一个时代,遇见了一个和他相似的人。 …… 恍惚间,陆心匪已经是满面泪痕。 “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李嬷嬷和烟雪吓了一大跳,怎么好端端的,哭成了这个模样,两个人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姑娘,嬷嬷我啊,没有几年好活了,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有句话,想要劝劝姑娘。人这一辈子会遇上许多许多的人,他们有的是萍水相逢、点到为止,有的却是刻骨铭心。不负彼此当然是最好的,可若是想要不负此生简直太难了,最后只要不负自己就已经足够了。”仟仟尛哾 陆心匪点头道:“嬷嬷放心,此生不负自己,已是万幸了。” 鬼影在前说道:“主子,鬼门就要到了,东西已经都给主子安排好了,后面也没有人跟着,但是鬼门暗卫前来禀报,跟着我们的似乎有两位摄政王殿下的暗卫,他们不像是有敌意,应该是摄政王殿下派来保护姑娘的。可要解决了他们?” “不……不用了,随他们跟着吧。”陆心匪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之感。 鬼门之中,肃杀凄清,一派阴凉黑暗。 鬼影下首,四位堂主,纵横交错,组织严密。 陆心匪四下走走,看着自己帷幕过后的内殿,有了一种浅淡的归属之感,从今日开始,就要远遁于江湖之中,商议出路了。 …… 京中,皇宫内,响起阵阵哭声。 是皇上的嫔妃们得知皇上病重,没有多少时日之后,响起的阵阵哭声,可能并非是在哭诉皇上的命运,也是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妃在哭诉自己悲惨的命运。 皇后站在前面,身着凤袍,神色格外威严,她冷声说道:“行了,你们都别哭哭啼啼的了!从今日开始,各宫嫔妃无需侍奉皇上,只需要太医在侧就好。你们若是想进入养心殿中探望皇上,立刻派人过来禀告本宫,否则就不要轻易进入养心殿当中,影响了皇上诊治的安稳。” 第152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都听见了么!?” 皇后一声厉喝,各宫嫔妃忙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皇上病重,后宫大劝都在皇后手上,他们没有子嗣,后半生就没了依靠,除了能在宫里寂寞的打发余生,也做不了什么。二也没有家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荣宠多年不衰,不过是这深宫之中一抹寂寂无名的灵魂而已。.qqxsnew “还有传本宫旨意,皇子们若是想要进宫向皇上请安,也得派人过来先行禀报本宫,皇上如今病重,他的安宁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过来打扰,若是耽误了皇上病情康健,谁又能够领这个罪呢?” “是……”底下人忙应声去了。 赵辰安早已经派人将这养心殿围了个水泄不通,朝中大事朝臣自然会处理,呈上来的奏折一应送到摄政王府当中,由他批阅。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样的形式就算是风向标了,朝中人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谁能不知道摄政王殿下打的是什么样的心思,谁也不敢轻易说什么,毕竟衷心再要紧,也敌不过自己的性命。 也真有那个不怕死的,直接直言进谏,硬生生的跪在金銮殿当中,朝臣的面前,口口声声指责摄政王殿下。 “殿下虽是摄政王,可是按照祖制,按照体统和规矩。此时此刻皇上病重,朝中大事也应当由众皇子商议代劳监国,而绝非摄政王殿下一人代劳,此举岂非是趁此机会用心不端?” 赵辰安立在殿前,神色阴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几乎辨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本王身为摄政王殿下,没有资格代劳朝政之事?那依你所言,你这么懂得规矩和体统,不如让你代劳好了,你觉得如何啊?” “臣绝无此心,臣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皇上病重,应该让皇子前来代劳。” “那你说哪位皇子最合适?大皇子远在边疆,替永安王朝守住一方安宁。七皇子暂且年幼,那就是二皇子或者是四皇子了?” “依臣看,二皇子年长,二皇子此时代劳监国最为合适。” 赵辰安轻笑了一声,俊美无双却令人生畏,“好啊!二皇子最为合适!皇兄平生最恨结党营私之人,你口口声声说想要让二皇子监国,不就分明想要让二皇子当上皇位,借此时机么?今日本王就替皇兄好好的肃清一番朝堂,莫要让你这种勾心斗角之人,霍乱了朝堂风气!” 赵哲安立刻从身后冲了上来,一手将人提溜起来了,“老东西,就凭你,也敢来质疑皇叔!?简直是放肆!” “来人!给本王将他拖出去!” “摄政王!你篡权夺位!你不得好死!” 赵辰安神色一凛,顺手从身旁侍卫侧身拽出一把长剑,起身一跳,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的谩骂声中向前捅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 旁边的朝臣们吓得抖如筛糠。 “那就看看谁先不得好死吧。”赵辰安淡定地抽出长剑,向旁边一扔,轻描淡写地吩咐道:“拖下去吧,难得这朝中有如此忠心耿耿,直言进谏之人,既如此,厚葬吧。” 经过这么一次小小的插曲,朝臣们对于摄政王殿下全权代劳国事之事,讳莫如深。 毕竟换一位主子伺候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可是摄政王王殿下是真的会杀人的。 …… 蓝穆阳带着一位永安王朝的朝中贵女回到了南朝之中,他的毒已经解了,却没什么心思为自己大婚打算,满脑子都是陆心匪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唤来自己的心腹,“父王身子最近如何?” “床榻之上久病缠绵,一直都是如此,太子殿下离开的这些时日,也没有见到任何的好转,还是老样子,请殿下放心。” “身边伺候的还是那位刘太医么?” “是……刘太医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换人伺候王上恐怕不放心。” “刘太医在宫里面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想出宫,回到老家和家里人团聚吧?”蓝穆阳从怀中掏出瓷瓶,淡淡说道:“你派人去转告他,只要他按我的吩咐,将此物分成三次,下到父王的汤药之中,本王就会按照他的心愿放他出宫和家人团聚,并且许以黄金万两,足够他后半生安稳度日了。” “他若是不答应,你也告诉他,宫中太医太多,多一个少一个,旁人是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的,本王也不介意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是,属下这就去办。” 蓝穆阳脸色闪过几分阴狠和凉薄,我的好父王啊,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把我当成了你的敌人,你怕我惦记你的位置,永远压制着我,甚至不惜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在我体内下毒,让我缠绵病榻多年,如今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也应该让你尝一尝其中滋味儿了。 他又想起陆心匪拖他事情,忙收拾妥当,入南朝宫中藏书阁中探寻此事。 隐隐约约的倒是有几分关于其身份和前朝的描述,甚至是还提及到了前朝宝藏之事。 前朝宝藏!?前朝宝藏就在南朝当中么!? 蓝穆阳知晓,若是想要得到前朝宝藏,必须得先将此事告知陆心匪,她应该才能知道此中下落,于是马不停蹄,立刻传信给陆心匪。 …… 京中皇宫养心殿,皇上回光返照,看起来容光焕发,实则油尽灯枯,也应该算是最后一次望一望自己的江山了。 “来人!来人!” “皇兄这是在找什么呢?臣弟就在这里,皇兄若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吩咐臣弟。”赵辰安凑到床榻跟前儿,淡淡地说着。 “呵!”皇上虚弱地冷笑了一声,“你在这里!你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要谋图朕的江山!和朕的王座!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我是乱臣贼子?难道皇兄就不是了?皇兄,你别忘了,你这个位置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如今也不过是应该拿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再说了,皇兄若有眼睛,看一看这江山天下,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帝王!” 第15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赵辰安惯会杀人诛心,他的心底浮现了一丝近乎于冷漠的畅快,大仇得报?还是得偿所愿?他已经分不清了。 “你沉缅于长生不老之术,不问朝政。你看看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哀嚎遍地,各处的旱灾水灾可谓是民不聊生。就在如此条件之下,你居然还有心思挪用国库中的银子去满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早已经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了,也没了当初称帝之时,想要做一个开明盛世君主的那般心气儿了!” “你看看这朝中官员,奸臣当道,结党营私,欺压百姓,贪污军饷。你明明知道,可是你却不愿去管,是因为你老了,你宁愿看着朝中一团乱麻,你也不会去管,因为你害怕,害怕一旦打破朝中的这种平衡,伤害的只会是你!你只想自私自利的维护住你自己的利益!!就因为如此,天下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难言,边关无处将士舍了性命,保家卫国,却依然要含冤而死!” 皇帝眼眶通红,几乎要将眼球瞪出来,他脸因为疯狂挣扎而涨红,“你……” “皇兄不用枉费气力,你的寿数可能就在今日了。”赵辰安平心静气地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你早就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了,我不能够说我赵辰安都做得有多好,但我绝对相信自己会比你做得更好,因为我曾经在战场上看到过,无数边关将士们流血牺牲的惨状,我也看过,百姓们饿殍遍地、卖儿卖女、孤苦一生的人间惨剧,我比你更懂得体恤人心,我比你更知道舍己为人。我比你更知道百姓者,水也;君者,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曾经和太后合谋,害死了我的母后,让我年少之时,孤苦无依没有亲人。你无数次想要了我的性命,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怕我危及你的皇位,那么多次刺杀,我全部都记得!如今大仇得报,你且一切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的守好这个江山天下,让你九泉之下好好看一看这风清月朗的天下盛世。” 赵辰安说完这句话,眼中无悲无喜,无恨无怨。 皇帝听完这句话,脸色涨红之间竟然缓缓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朕的好弟弟,你一定能够守好这个位子的,这个属于赵家的天下。 随后,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人死如灯灭,人死债消。 “皇兄,一路走好。”赵辰安轻声说道,随后平静的上前,替皇上合上了双眸,站在他的尸首面前驻足良久,“皇兄,你和我也并非生来就是对立的生死仇敌,你我也曾有过那么一次两次美好的时刻,幼时你曾经带我划船,那日的阳光耀眼,你我兄弟之间的笑容更是耀眼。你还替我时时刻刻地挡着宫中书房太傅先生的责罚。那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这一切开始变质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呢喃。 叹息声飘散在空中,可惜人只能向前走,而无法回到从前的从前。 变质了的不仅仅只有人生,还有人心。 赵辰安整理好心绪,打开养心殿的大门,冲着殿外等候的众人说道:“皇兄驾崩!特意传旨,七皇子乃是皇后所出,人品贵重,可继承大统,圣旨早已经被皇兄亲笔书写,放在养心殿就寝床榻的后方枕头之下。诸位若是有人不信的,立刻就可以先去验证是否是皇兄亲笔所写的字迹,来日七皇子登基,可莫要再提及此事,对先皇不敬了。”.qqxsΠéw 众人忙点头称是。 无法反驳的一切,就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从这一刻开始,七皇子赵哲青以年幼的身份登基称帝,生母被立为皇太后。赵哲安身为皇叔,依旧被尊为摄政王殿下,只是更加摄政而已,直接掌管朝中一切事宜。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皇上尚在,摄政王殿下才是真正的掌权之人。 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如此。 …… 陆心匪身在鬼门之中,倒是将鬼门的一些事情摸了个清清楚楚,她开始琢磨着下一步的打算了。 “主子,堂主来报,七皇子殿下登基了。”鬼影走上前来说道。 “哦?”陆心匪意料之中,并无太多惊讶,“那我倒是应该恭喜他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踏踏实实的做真正的摄政王了。恐怕这就是他和皇后两人之间的交换条件,哦,不,如今该称为是太后娘娘了。七皇子尚且年幼,孤儿寡母,又如何能够和总揽朝堂多年的摄政王相提并论?他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摆脱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顺理成章的登基称帝,这才是他想要的,万事俱备。” “主子,南朝太子殿下蓝穆阳有一封信要传给您,差一点发往京中,属下这边便派人将这封信拦了下来。” 陆心匪想了想,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曾拖过蓝穆阳去帮忙查一查自己母亲有关的消息,恐怕这封信里面相关的就是此事,她倒也不急着打开,而是看着低头十分恭谨的鬼影说道:“如今这些事情你已经全部知晓了,我算是个乱臣贼子,前朝余孽,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鬼影想都没想说道:“愿意。” “你不怕被我连累么?” “不怕,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我死的那一日。” 鬼影郑重说道,他原来一直的目标,只知道杀人和完成任务,直到遇见她,他的人生当中第一次有了希望,有了想要追寻的东西,那就是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获得想要的幸福。 “那就跟着吧,我会拼尽全力护住你的平安。无论走到哪儿,我也都会带着你的。” 夜半时分,陆心匪平静地拆开了蓝穆阳寄过来的那封信,没想到信中竟然说的是关于前朝宝藏的事情,前朝宝藏在南朝当中,怪不得那张地图之上显示自己母亲曾经抵达过南朝。 对!温渊曾经去过南朝,那他和南朝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第154章 温渊是南朝皇子!? 说曹操曹操便到。 远处一声清朗玩味的声音瞬间传来,“心匪,想本座了么?哈哈哈哈哈!” 陆心匪一笑,头也不抬,就知道是他,“温阁主贵人事忙,怎么这么突然有空跑到我的鬼门来了,难为你费心能找到,真是不易。”仟千仦哾 “有心者万事不难,我有心过来见你,当然也就拦不住我了,再者你不是派人过来喘口信儿,说有空随时来鬼门做客吗?”温渊轻笑着说道:“从查到事情真相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和那位王爷是走不到一块儿的了。不是一路人,迟早都会分道扬镳的。” “不光光是因为这个,你要是单纯过来看笑话的,你还是别看了。” “我哪能是看你的笑话,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温渊有些认真地说道:“两个人之所以走不到一起,一定不是两个人都在用心,其中有一方肯定是说谎了,或者也可以说你们两个人都在用情不专,你们是喜欢、是用过心,可是你们更爱自己,他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殿下,他更在意的是手中绝对的权势,而你更在意的是自己身世的真相。” “你说的是。”陆心匪不得不承认,这温渊看事情毒辣得紧,一下子就抓到了症结之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它容不得任何杂质和玷污,他们两个人都自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真心,可这些远远不够,真心之下还有着欲壑难填的私心。 温渊自来熟儿一般的坐下来,端着杯茶说道:“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我当日说过要帮你的誓言,永远都做事。你如今想要做的,应当是收复势力,重振前朝吧?没关系,你不必惧怕,更不必感到心惊胆战,我永远都会帮你。” “多谢。”陆心匪顺势坐下来,“母亲的遗愿是复兴前朝,为前朝的覆灭和那些在意之人的死复仇,我现在只想集结自己能够集结的全部势力,完成这一切。”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前些时日,我派人盯着寒渊阁的时候,曾发现你前往南朝之中,你和南朝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可曾听说过前朝宝藏?” “我和南朝……”温渊眨了眨眼睛,“我说我是蓝穆阳的亲弟弟,你信吗?” 陆心匪脑子有着一瞬间的短路…… 她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来话,“你竟然是南朝的王子,那为何一个是尊尊贵贵的太子殿下,你倒是沦落到江湖当中了?这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有什么可匪夷所思的?”温渊冷笑一声,“这深宫之中啊,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一个小婴儿或者少了一个小婴儿,以我那位糊涂老爹,又怎么能够轻易看得出来呢?我也是后来到了寒渊阁当中,成为了这寒渊阁的阁主之后,才探寻到自己的身世的。一经查证,我就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信物,跑到了南朝当中去,为的也并不是什么权力之事,不过就是领略一下自己本应该在何处生长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到南朝当中去?南朝王上如今已经缠绵于病榻多时,蓝穆阳走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我要了一副毒药。他如今已经归为太子,殿下想要的是什么?心思早已经是昭然若揭,你也算是南朝正经皇室血脉,若是争上一争,未必江山天下就不是你的。” “你说的极是,我早就知道我的这位兄长有着不可一世的野心。”温渊拄着自己的下巴,淡淡说道:“我如今虽然身在江湖之中,但是乐的自在,也并不想回到那吃人的皇宫中去。你说这也真是奇妙,从我这位兄长出生以来,我的那个父亲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从来都不曾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疼爱过,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子嗣,我还流落在外,他又怎么可能把太子之位传给他?” 陆心匪:“……你们的父亲也真是奇怪。” “据我所知,我的生母身份应该并不算高贵,好像只是一个花房伺候的宫女,因为相貌出众,被我父王偶然一次醉酒给看中了,所以就有了我。当时掌管后宫的王后,知晓此事的时候,我的母亲已经快要临盆了,她对此事怒不可遏,对于这个孩子更是难以言喻的敌对之心,当即等到临盆之时,直接将孩子偷梁换柱送出了宫中,又将我的母亲即刻杖毙赐死。就当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禀报给父王的时候,说的是一尸两命,母子俱损,我的这位父王一生只是忠于权势,对于亲人或者女人极为淡薄。” 陆心匪唏嘘不已,不过这样的事情后宫中发生亦算是稀松平常,“所以你才会流落宫外,他们都并不知情是吗?” “他们的确都并不知情,所以也怪不着什么人,那位赐死我母亲的王后,早就已经在后宫当中身亡了,死相甚至比我母亲还要惨烈。我当时只是想探寻一下自己的身世,总不能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吧。” “你知道前朝宝藏吗?” “这倒是听说过,只是谁也没见过啊。” “今日蓝穆阳传信给我,那笔钱前朝宝藏,曾经是我母亲亲手藏匿起来的,他如今发现端倪,应该是就在南朝当中。”陆心匪神色冷肃,“所以你得陪着我跑这么一趟了,我需要这笔前朝宝藏,我身为前朝长公主,这笔宝藏,理当是我的。” “没问题。”温渊答应的痛快,“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发财了?以后富可敌国了?” 陆心匪无可奈何地摊手,耸了耸肩说道:“那也得看看有没有人跟我抢,你说要是你的兄长跟我抢,你帮他还是帮我?” “当然是帮你了。”温渊想都不想地说道:“我俩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也不过是才认识,我帮他我又不可能有什么好处,帮你说不定还有一些好处呢。” 第155章 皇位之争,殊死一搏 温渊今夜就在鬼门歇下了。 陆心匪即刻命人给蓝穆阳传信,她也选择前往南朝,探寻这笔宝藏的下落。 母亲,你在天之灵可看见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达成你的心愿的,至少会让你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 彼时,蓝穆阳神色阴冷地盯着南朝王上寝殿之中的阵阵哀嚎,在内殿四周布置好自己的心腹侍卫,只等那最后一刻了。 父王,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也从来都没有真心的疼爱过我,所以拜你自己所赐,我也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我自己的父亲,今日之事是你该死,这南朝也应该换一换人做主了。 “一会儿无论出现任何事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父王的寝殿。违令者,杀无赦!” 他静默地吩咐好走进去,在阵阵哀嚎之中,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细数了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的一切,都在南朝王上怒瞪的死不瞑目双眼之中,画上了一个鲜明的句号。 “父王!驾崩!” …… “蓝穆阳这动手也太快了吧?”陆心匪收到此消息的时候,稍微有些震惊,她捅了捅旁边的温渊,“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温渊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点心,满不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在南朝生活过一天,一无养育之恩,二无教养之情的。无非就是人死如灯灭,老子死了儿子继位而已,我的那位兄长眼巴巴的瞧着那个位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有什么好稀奇的?他现在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对那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否则是兄弟阋墙的事情,恐怕就要即刻发生了。” 陆心匪不得不感叹,她真的很羡慕欣赏温渊的性子。 虽然在粗劣扭曲的环境当中长大,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血腥往事,但是自己的心理却并没有变得扭曲,反而洒脱,追求散漫的自由。对于往昔的事情,也真的能够看淡,只在意当下。 “你倒是洒脱。” “这不是洒脱,只是不想自己活得太累而已。人这一生啊,要肩负的事情太多,你若是事事都想完满,事事都想负责任,那简直是想要把自己逼死了,所以呢,只坚定的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 温渊似乎是在劝慰她,也是如此在劝慰自己。 陆心匪竟难得生出几分知己之感。 …… 京中,也不太平。 七皇子不过就是个傀儡皇帝,从他继位的那一刻起,太后就知道结局了。所以母子二人倒也不是很在意,他们不在意,有人却在意。 二王爷和四王爷为了这个位置筹谋了那么多年,结果兄弟二人谁也没占着便宜,反而在斗争当中失了自己的母妃。 二人怎能甘心? 于是立刻打成清君侧的名义,直挺挺的带着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和这些年在边关积累的兵马冲进了皇宫之中,就是想要将赵辰安的党羽一网打尽。 “此事若是成了,该坐上的那个位置的就是你我兄弟二人,母妃九泉之下也能够瞑目了,不枉费她辛辛苦苦为你我二人筹划多年!”赵哲成披上铠甲,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皇兄放心!此事不成功便成仁!”赵哲朗亦是神情坚毅,抚摸着腰上的长剑,披着银光闪闪的铠甲。仟千仦哾 人马大批冲进皇宫之中。 将年幼的皇帝和太后吓了一跳。 还没等二人动手,刚走进金銮殿当中,就看见一旁冲出大批大批的侍卫,还有身着黑衣的暗卫,以及无数兵马,从两侧袭来,将他们的人马围在中间,团团围住。 赵辰安早有准备,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皇子成为如今的摄政王殿下,什么事情他都会比别人多走一步,他早就已经料到赵哲成和赵哲朗是不会甘心情愿的做两个亲王王爷的。 他面无表情地从中间缓缓走过来,“带着兵刃私自闯入金銮殿者,杀无赦!” “我看最应该杀无赦的是皇叔你吧?把持朝政,扶持傀儡皇帝的事情你都能够做出来,难道还怕这么一星半点儿么!?”赵哲成困兽犹斗,准备殊死一搏。 “本王把持朝政,是因为皇上年幼,皇兄驾崩前,也跟本王说过托孤之事,所以本王这是按照皇兄的意愿做的这些事情,可是皇上刚刚登基,你们就携带兵刃闯入金銮殿当中,不是想要造反,还想要做什么?” “你!?”赵哲朗没有这份儿口才,二话不说就准备拼死一搏。 “来人!给本王拿下逆贼!” 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可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就凭赵哲成和赵哲朗两人的势力和身手,显然不是赵辰安精心训练过的人马的对手,在刀剑相搏之中,金銮殿上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无数尸体被踩踏在脚下。 赵哲成和赵哲朗在身后的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后,终于疲惫而又颓废的认输了,他们紧握着长剑单膝跪在了金銮殿上。皇位之争,他们也算是为此殊死一搏了,只可惜没有成功。 “二王爷和四王爷擅自携带兵刃前往金銮殿之上,威胁皇上安全,意图篡位谋逆!”赵辰安冷冷说道:“即刻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他复又拱手看向被吓得发抖的小皇上赵哲青,“皇上,臣以为,应当削除两位王爷的爵位,将他们二人幽禁在王府当中,收缴一切势力兵马,免得日后再惹出什么祸乱,搅扰皇上的安宁。没有要了他们二人谋逆的性命,也是为了皇上的声名着想,毕竟都是先帝的亲子,亦是皇上的兄长。” 太后安慰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忙答应道:“摄政王殿下说得极是,哀家立刻就会让皇上拟旨,将此事按照殿下所说去办。” “太后圣明,皇上圣明。” 此事过后,京中才算是真的安宁,赵辰安每日里将自己的事情安排的满满的,只是为了不再有多余的空闲去思念陆心匪,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第156章 前朝宝藏在南朝!? 缘分当真已经是尽了么? 赵辰安绝不相信,他失去的东西都已经够多了,江山和美人他都要,既然皇位脱手可得,就算没有缘分,他也要把没有缘变成有缘! “皇叔,南朝变天了,南朝王上昨夜驾崩,南朝太子殿下蓝穆阳登基称帝,已经急忙开始准备登基大典,迫不及待掌权了。”赵哲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朝中不少提出反对的老臣,都已经被蓝穆阳杀了。” “意料之中,他下手倒是稳准狠,没关系,他已经带了咱们朝中的贵女回去联姻。一时半会儿,南朝百废待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还有件事儿……”赵哲安有些为难,“陆姑娘……也去南朝了……” “她?”赵辰安的淡定涵养瞬间消散,“她去南朝做什么!?她去找蓝穆阳做什么!?” “不知道……”赵哲安摇头,又补了一刀,“陪陆姑娘一同去南朝的,还有寒渊阁的那位温阁主,皇叔忘了?就是上次你和陆姑娘掉落悬崖的时候的那个……” 赵辰安的眼神儿仿佛能杀人:“……” 这一个不够,还来两个!? “心匪的母亲应该是去过南朝,恐怕她这一次过去,是为了一些事情,而非为了那蓝穆阳,我最是了解她,她第一眼瞧不上的人,第二眼也瞧不上。” “那那个温阁主呢?” “那温渊曾经从寒渊阁中去过南朝,不知这温渊和南朝之间又会有怎样的渊源?”赵辰安想了想说道:“你派人暗中保护好她,别让她发现了,也别太过分探寻她的踪迹,只要她平安无恙,本王也就安心了,她一定不喜欢本王如此监视着她。” “皇叔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赵哲安低下头轻声回复道,在这一刻,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他皇叔的表情,那份眷恋的不甘,那份柔情似水的不舍,让他都在一直疑惑着,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会就此分离、分道扬镳呢? 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情人终会分离。 赵哲安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和痛惜。 …… 南朝,风沙冷厉,天气苦寒。 与京中的热闹繁华,温润的天气截然不同。 陆心匪和温渊带着人马,抵达南朝之时,蓝穆阳居然百忙之中亲自前来相迎,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温渊瞬间黑脸,自己的这位兄长看向陆心匪的目光可属实算不上清白啊! “王上,还未恭贺王上登位之喜。”陆心匪轻声说道:“王上百忙之中亲自前来相迎,心匪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能来,就是对寡人最好的恭贺了。”蓝穆阳这才留意到陆心匪身旁的温渊,吃了一惊,“这……渊弟,你怎么跟着陆姑娘一同过来?” 温渊冷哼一声,“自然是交情匪浅,王兄才认识心匪多少时日啊?我和心匪却已经是早早相识了。” 陆心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边跟着王南朝王宫中走,一边说道:“王上莫要听他开玩笑,实话说吧,我与温阁主如今都是江湖中人,所以自然是交情匪浅。” “江湖中人!?”蓝穆阳更是惊讶,“你不是永安的郡主么?” “如今已经不是当朝郡主,我与摄政王殿下也再无半分瓜葛,陆心匪如今已是鬼门门主,”陆心匪说道:“此次前来南朝也是为了我母亲留下的那笔前朝宝藏,我知晓王上是因为寻不到它的踪迹,一知半解,更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笔宝藏,所以才会将我寻来。同样我也答应王上,若是能够助我寻得这笔宝藏,我也会全力以赴相助王上,对于鬼门的实力,王上心中清楚,日后若有所求,心匪必然尽心竭力相助。” 蓝穆阳听见这话,却并无半分喜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心匪,你怎知我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你呢?” “无利不起早,如今王上是一国的王上,而非当初可以无所顾忌的太子殿下,万事自然会以自己的权势利益为先。” “你跟我来吧,我在藏书阁中寻到了一份密卷,上面记载着前朝宝藏的一些相关事情,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你应该可以看懂并且开启这份秘密。” “多谢王上。” 温渊默默跟了上去,看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啊哈哈哈哈哈!.qqxsnew …… 陆心匪拿着这份密卷和当初自己母亲的踪迹的那份地图,相互比照了一下,发现就在距离南朝不远之处的一个树林当中。 “树林?”温渊皱起了眉头,“我听说那处树林里面很奇怪,进去的人基本都是有来无回。” “的确如此,那棵树林如今人迹罕至,已经是荒废的状态,此行必定十分危险。” “既然我母亲当初能把前朝宝藏埋在此处,就证明可以进去,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陆心匪神情坚定,半丝畏惧之色都没有,“有来无回,有的时候不过是心理原因作祟而已。我必定是要前去探一探的。” “那就去看一看呗,我温渊这辈子什么艰难险阻都探过,难道还会惧怕这么一个区区树林吗?”温渊看着蓝穆阳说道:“兄长刚刚登基,还是留在王宫中为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南朝上下了可怎么办?” 蓝穆阳点头道:“朝中事情繁杂,我若出去只怕有些人会私心作祟,我会派一些身手敏捷的暗卫和侍卫跟着保护你们。” …… 地图在手,事不宜迟,陆心匪和温渊即刻启程前往。 路程倒是不远,不过两个时辰左右,那个神秘的树林就出现在了眼前,树木繁茂,上方阵阵乌鸦叫声传来,看起来有些阴森和空荡荡的。 “就是这儿了!”陆心匪看了眼地图,笃定地说道:“你看旁边那一侧有几个尚未被风侵蚀的脚印,还在泥土之上分外鲜明,说明不久之前一定有人来过此处,看来这树林当中人迹罕至和有来无回的消息,应该是人为传出去的,有心人为之,却并非真实境况。” 第157章 树林探险,路遇沼泽 温渊赞同地点点头说道:“看来是有心人为之咯,恐怕有不少人知晓了前朝宝藏的下落,觊觎这笔宝藏的人可不再少数啊!” “觊觎的人多了,真正拿到的又能有几个?”陆心匪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凤玉,她相信,宝藏的开启必然需要凤玉的加持。 鬼影跟在身后,欲言又止,“主子……您要不别进去了,树林之中凶险难测,还是属下带人进去吧,主子在外等着,这若有不测……” 陆心匪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看着冒傻气的鬼影,“你不让我进去,那谁把那笔宝藏开启啊?你忘了我才是前朝嫡公主,没有我如何开启宝藏啊?” 鬼影:“……” “别担心,你主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我,你随我一同进去吧。” “是,主子。” 温渊溜溜达达地走上前,“别忘了还有我啊,生死共担!走吧!” …… 树林当中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看起来似乎没有尽头。脚下有些泥泞,两侧是威风凛凛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让这树林当中几乎见不到半丝光亮。偶尔传出几声乌鸦的叫声,让人禁不住心生寒意。 “按照地图走过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应该就是宝藏的藏身之处。”陆心匪点燃一盏蜡烛,颇有些费力地看着地图。 “小心些。”温渊四处张望着。 鬼影如临大敌般,“主子,属下断后,主子放心向前。” 几个蓝穆阳派来的暗卫在前方探路,陆心匪和温渊在中间,鬼影和几个鬼门的杀手在后方断后。 “不好!这里是沼泽!”仟仟尛哾 前方的暗卫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十分凄厉,眼瞅着一个暗卫已经缓慢的陷入了下去,留在外面的只剩下了脑袋和脖子,双臂在挣扎的挥舞着,“救救我!救救我啊!” 陆心匪大声喊道:“别过去!谁都别动!” 她指着陷入沼泽中的那个暗卫厉声喝道:“你别动!你现在不要挣扎,你越挣扎下沉就会越快,你别动,保持冷静,放松,你就不会下沉。” 温渊直接飞身上树,拽了一根很长很长又很粗壮的树枝下来,喊道:“将这根树枝递给他,让他顺着这树枝慢慢的往上爬,你们在后面拖着点儿,争取一下子把他拽出来,千万不要中途松手!” “你们也都小心些!”陆心匪拧着眉,神色凝重,没想到这刚进来就遇险了,“都用些力!下盘要稳!别被他拽进去了,你们要现在进去了,估计很难出来了!” 一群人拖着一根棍子,硬生生的把陷入泥沼当中的人拽了出来,劫后余生,都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问题很快又来了,前面其实一大片的沼泽,把这仅有一条的小路拦的死死的,他们又该怎么过去呢? 陆心匪看了看四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哈…… 温渊灵光一闪说道:“都是江湖上混的人,哪里能不会个三脚猫的轻功呢?直接脚尖点地,从这边树上直接越过去,不就结束了吗?” 陆心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默默说道:“我不会!我不会你说的三脚猫轻功!你们都过去了!我怎么办!?” 温渊:“……”他的轻功其实并没有好到,还能载人飞一下…… 陆心匪想了想,“我这有几处布条,旁边还有大树,树上有粗壮的树干可以搭在两处树的中间,顺着大树,我们可以在半空之中直接爬过去,这处沼泽并不是十分长,爬一会儿,经过几棵大树应该也能越过去。” 这倒是个好办法,倒是比轻功要保险了许多。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温渊杀伐出身那么好的武功底子…… 几人立刻动手操作了起来,陆心匪心中暗想,幸好在前世还看过几次野外求生、荒野求生的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否则真是要死在这片树林当中了。 陆心匪哆哆嗦嗦地顺着树干往那边爬,心里问候了这片沼泽的祖宗十八代,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温渊和鬼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替她保驾护航。 后面众人顺着杆儿,爬的都比陆心匪快…… 终于算是安稳度过了。 …… 赵辰安听说陆心匪进入树林生死不明之后,“砰”的一声站起身来,随后又想了想说道:“她应该是为了那笔前朝宝藏过去的,那本来也就应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可那片树林听说是有来无回啊!”赵哲安担忧道。 “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她一定能够出来,平安无事。”赵辰安万分笃定,他了解她,就像是了解自己,就像是了解自己身上的一个部位那样确定。 “要不要我去派人护着陆姑娘?” “不必,她不会喜欢旁人插手她的事情,随她去吧。”赵辰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如今天下初定,也该找一个合适的老师,去教导皇上了,这个老师的人选,一定得万分仔细和小心,如果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出现一个令我们头痛的权臣了。” 赵哲安想了想说道:“之前教导皇上的在书房之中的那位太傅先生,难道不行吗?我去瞧了瞧,治学严谨,人虽然有些古板,但是心肠不错。” “他这样的人只一味会教导皇上书本上的知识,让皇上永远学不会变通,不明白当前的形势,到时候本王若是想做些什么就难了,皇上会日渐长大的,他也会不再听本王和太后的吩咐,会有着自己的思想,倘若教导出了,对野心和对权势的欲望就不好了。” “皇叔说的是,”赵哲安点头,“那我去朝中寻一寻相应的人选,过来给皇叔过目,如今宫里宫外还有朝堂上,我都派人看着,谁若是敢有一丁点儿的异动,绝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辰安颔首,眼神之中并无过多情绪,朝中一切尽在掌控,才能为了来日登基称帝做打算。 第158章 迷雾丛生,凶险! 陆心匪等人在树林之中继续行着。 经过沼泽之后倒是一片平坦的地方,并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但是陆心匪心中还是有些打鼓,总觉得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人为弄出来的机关险境。 “我总觉得前面要出事。”陆心匪低声对着温渊说道。 “那正常,这么大片林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是鬼东西呢?”温渊似乎不太害怕,只是淡定地走在陆心匪的侧面,“你放心,我还是有几分身手的,护住你,不成问题,一会若是遇到危险,尽管往我身后躲。” 陆心匪哑然失笑,心中感动,“多谢你,我这一世终于是有朋友了。” “这一世?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我之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还谈什么谢字?你让我获得重生,又助我重新掌权,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自然应该舍生忘死的以命护你,我只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你陪我出生入死的恩情我也不会忘记的,定然也会舍生忘死救你。”qqxδnew 温渊对于陆心匪,其实并非寻常的男女之情,他这人天生对于情感的界定有些模糊,在没有遇到陆心匪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尊行尸走肉一般。如今终于有了多余的情绪,他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人生当中有这样的知己和朋友,是他的幸事。 众人正在缓慢平静的前行,突然一阵风轻飘飘的刮过,让人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随后便是弥漫起来的大雾,让人几乎睁不开双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大雾之中似乎还飘散着一些迷烟。 陆心匪对于这般东西十分警觉,忙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张嘴呼吸,赶紧用袖子或者手中的东西把你们的口鼻捂住,暂时不要吸进去多余的空气!快!” 她忙从百宝空间中拿出一瓶解百毒的药丸,迷迷糊糊的抓着温渊和鬼影的手递给他们俩,又给自己喂下了一颗,“你们俩快把这药丸吃下去,这是能够解百毒的!这雾中有迷雾,一会儿要是吸进去,我们就全都中招儿了! “你们俩身手敏捷,一会儿要是能看清,你们俩就把剩下的药丸分给他们!” “好!”温渊忙一口吞了下去,瞬间感觉神智回拢。 陆心匪隐隐约约地看着这迷雾传来的方向,这迷雾好像不像是林中的瘴气,更像是从一个固定的地方一同传出来的。 她吐了口浊气,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迷雾传过来的方向,发现是从一个树上一同散发出来的。 源头找到了! “温渊!迷雾是从斜前方的那一棵树上传过来的,应该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若是我们能把那块的机关毁了,就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温渊忙答应道:“我知道了!我看见那东西了!你别自己跑过去,我同你一同过去!” 二人迅速冲着那棵树跑了过去,果然那棵树的树洞之中,放置着一个像烟雾弹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那东西是怎么设置的,应该是他们走到这个界面就会无意当中踩到地面上,随即触发机关,让那个树洞之中散发出来阵阵迷雾。 温渊拿起腰间的长剑,一劈两半,将那东西毁了个干净。 “这迷雾虽然并不致命,但是手段却很厉害,人会瞬间失了神智,倒地不起,等到醒来,恐怕就不知道身在何处,怪不得人人都传,这片林子当中有来无回,有沼泽,又有这么多人为设置的机关,哪里能够说进来就进来,说出去就出去了?” 温渊同陆心匪一起往回走,和那边的人会合,他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你说这机关会不会是你母亲设置的?为了保护这批前朝的宝藏,她可能觉得这些也对你是一个考验,你若是连这一道一道的机关都闯不过去的话,还有什么资格身为前朝的嫡公主,肩负富国的重任呢?” 陆心匪早就意识到了,她苦笑一声,“我倒是宁愿自己没有肩负这样的重任,或者自己没有能耐穿过这片森林。刚才我一直在想,若是方才就死在那片迷雾当中也是好的,难得糊涂啊,死得糊涂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都想过一些普通人的日子,奈何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和我注定不普通。” “继续往前走吧,也不知道前面还有怎么样的惊吓等着我们。” …… 走走停停,众人停下来,看着天色渐黑,才知道已经快要黑天了。 陆心匪让人去找了几根树枝,用蜡烛点着了,生了火,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放在火上烤着,“都歇一歇吧,恐怕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在这片林子当中过夜了。我方才看见那边林子当中有一些野鸡,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就去抓两只拿过来烤了。” 温渊嚼着干粮,他吃什么都行,只要能够尝出来食物的味道就是好的,哪怕是没滋没味的干粮,他都觉得很高兴。 “哎!你要吃烤鸡吗?你要吃的话我去给你抓两只去。” “我没胃口。”陆心匪喝了两口水,心中始终有些隐隐的担忧。 “人是铁,饭是钢。其实你没什么可担忧的,你不过就是个女子而已,你从来没有享受过嫡公主的荣宠和待遇,他们又凭什么将这些责任强加到你的身上?你可以选择复国,你也可以选择不复国。” “的确如此,可是我的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脉,我的母亲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在这一场斗争当中,为了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性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生命的枉死,我只想不负此心,做我应该做的就行了。” “你能看得开就行,别为了这点事儿,把自己逼成一个执拗的疯子就行。” 温渊说完,就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了。 “你干啥去?”陆心匪回头问道。 “抓鸡去!给你抓两只鸡,好好补补。” 第159章 凶兽出没,狼群追赶 烤鸡的香儿一阵一阵的飘散在天空中,陆心匪又从百宝空间里面拿了一些盐过来,撒在了烤鸡上面。 香气四溢,野鸡子的鲜香吃的众人齿颊留香。 白日里惊心动魄的时光,被忘却得干干净净。 陆心匪看着眼前的火光,恍惚间忆起那日赵辰安追着她跳到崖下,他们二人围在火焰处相互抱团取暖、互相依偎的场景。 所有的情谊都是真的,情起于替身、用情不专也是真的,那一刻的它有多真,现在这一刻就觉得有多讽刺。 赵辰安…… 陆心匪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亲缘淡薄,不可能有荣幸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早知道你和我之间就不应该相遇,那日乱葬场上,就该回避了你的眼神,规避了那份可耻的萌动。 不相遇就不会心动,不心动就不会纠缠,任何无法修成正果的纠缠,其实都是徒劳,孽缘而已。 “想什么呢?”温渊轻声问道,侧过脸去,他似乎看见了陆心匪眼中闪烁的泪意,晶莹却模糊。 “没什么。”陆心匪笑着掩饰。 “相爱容易,相守难,两个满身都是刺的人,是没有办法相互靠近取暖的。靠近了,只会落得满身都是伤。” 陆心匪默默无言,对哦,她和赵辰安,何尝不是两个满身都是刺的人? …… 天色擦黑,渐渐进入深夜。 一切都很安静,疲惫前行了一天的人,都在梦境之中安稳地睡着了。 陆心匪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却还是支撑不住身子的疲惫,缓慢地进入了梦乡之中。忽然一声粗壮的低吼声音,向她的耳边袭来,让她瞬间从梦中清醒。 双眼睁开,陆心匪喊道:“不好!快醒醒!有野兽!应该是方才我们点火的火光,还有烤鸡的味道飘散了过去,引来了林中的凶兽!” 众人都被吓得从睡梦中惊醒,抄起家伙,一级戒备着。 不远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埋伏在附近的草丛当中,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活人们,它发出几声粗壮的嘶吼声音,几乎是天塌地陷般嗡嗡作响,伺机而动。 陆心匪说道:“不好!它在召唤自己的同伴!” 鬼影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陆心匪的身侧,抽出长剑,不管不顾地护卫着,“主子小心!” 温渊冷笑着和狼王对峙着,“奶奶的,本座还会怕你!?本座连人都不怕,还会怕你么!?” 果不其然,随着白毛狼王的一声嘶吼声音,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渐渐的浮现了几处身影,他们缓慢的朝着狼王聚拢而来,同样的,放大了鲜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们。 “嗷呜!” 随着一声声音,狼群疯了般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众人纷纷抽出长剑同狼群搏杀了起来,狼群疯狂的扑上来,发出尖利的吼声,撕咬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长剑翻涌,一个又一个的穿透,狼群的心脏,穿透他们的脖颈。 血流了一地。 群狼过于凶悍,寻常的刀剑落在他们的身上,而非致命处,不过是毛毛雨的皮毛伤而已,它们并不在乎,反而会张开更加尖利的獠牙,凶猛的扑过来。 陆心匪不会武功,不可能拿起刀剑搏杀,她只能紧紧的攥住手中短小锋利的匕首,作为自保,四处躲藏。 她咬咬牙,看着众人筋疲力尽,有些支撑不下去的在和狼群搏杀,从百宝空间中拿出了一个可以让狼群暂时麻痹神经的毒药,飘洒在了空中,一边撒,一边大声喊道:“你们屏住呼吸,不要把这个粉末吸进去!否则你们也会像狼群一样,被暂时麻痹神经的!” 若不是因为此时狼群凶猛,她绝对不会将这个毒药现在就拿出来的,这还是为了之后防身用的呢!这个毒药千金难求,配制更是万分艰难,如今这种形势,能不能找到相应的草药材料,都已经说不准了。qqxδnew 狼群吸入粉末,缓慢的被麻痹了神经倒下,陆心匪和众人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毒药只能让他们暂时性晕倒,可不会让他们全然死去。 陆心匪一不做二不休,她紧握着手中匕首看着倒地的狼群,上前毅然决然的双手握住匕首,趁着他们晕倒,朝着致命心脏之处,“咣当”一声刺下去,鲜血喷了一脸,狼抽动了一下,又很快不动了。 她哆嗦着手喊道:“你们快来帮忙啊!!难不成等着狼一会儿又醒过来吗!?” “不得不说,你配制毒药真是有一套,你有这药怎么不早些拿出来?看看我这奋力搏杀都杀成什么样了?当年入寒渊阁时,可能都不曾这么狼狈过。”温渊慢悠悠地打扫战场,还不忘了抱怨方才的辛苦。 陆心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得剜死他,“你以为这东西是满地的石子或者是御花园里的泥土?说有就有!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小瓶儿我得付出多少日日夜夜的辛苦。要不是看你们辛苦,看狼群太过于凶猛,这么一小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哎呀呀,好啦好啦,不过开两句玩笑,你急了做什么?” 两人正在斗嘴,忽听见鬼影一声大喊,“主子,小心!” 原是这狼王神经麻痹的药劲儿过了,缓缓的张开了双眼,伸出一个爪子就冲着身旁的陆心匪扑了过来,陆心匪是小体格儿,哪里能够经得住这么一下子?直接“砰”的一下,就被拍倒在了地上,眼瞅着狼王就缓慢的站了起来,冲着陆心匪扑了过来。 陆心匪被这么一爪子拍得七荤八素的,浑身散架子一般的疼痛,握着匕首就翻滚着躲避了狼王的追赶。 “你们快点儿把剩下的狼全部都弄死!药劲儿应该马上就要过去了!” 温渊看着陆心匪受困,提起脚尖运起轻功,从身后袭来,双手握着长剑从身后冲着狼王劈来,电光火石。 这一击,雷霆万钧。 第160章 缘深缘浅 蕴含着雄厚的内力喷薄而发,自刀剑之上,磅礴溢出,狼王几乎是被一劈两半的倒下了,危机就此结束,温渊也因为这一击损耗了太多的内力瞬间倒下了。 若不是鬼影在他身后辅助,恐怕他就要吐血身亡了,强行运动内力,只会让浑身经脉错乱。 狼群都死了。 人亦是损失惨重,地面上漂浮着的血迹,还有七零八落的尸体,昭示着这一场恶斗的血腥之处,差一点他们就全部都葬送在这里了。 陆心匪赶紧给自己吞下一颗药丸,感受到热流后,才勉强回过神儿来,这一摔可真是快把她快摔到报废了,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温渊和鬼影,又赶紧给他们两个人号了号脉,从百宝空间中取出了两个珍贵的补血补气的药丸,塞到了他俩的嘴里。 “药丸别咽也别嚼,好好含着,把它含化了之后咽下去,就能够抑制住你们体内的内伤,还有因为强行动用内力造成的乱窜和失调。” 蓝穆阳一片苦心送过来的暗卫和侍卫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如今身后跟着的人只剩下鬼门当中身手敏捷的几个杀手了。 温渊静坐着调息内力,脸色才渐渐和缓回来。 “都歇歇吧,再有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等到天亮了之后我们再向前继续赶路,我在这四周周围都撒上了一些野兽比较忌讳的药粉,应该他们会顾及着,不会再冲过来了。” 鬼影立刻拿来了一件幸存的披风,给陆心匪披上,“主子,天凉。” 温渊开口问道:“你怎么样?你不会武功,方才那一摔挺疼的吧?” “我服了药,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并未伤到实处,不过是一时被震的有些发晕而已,还好这里都是泥土地,这要是硬邦邦的地面,我恐怕不死也得折了半条命了。” 陆心匪劫后余生般庆幸着,她看着地图,他们现在应该走了大约有一半的路程,剩下那一半又不知道会遇上怎样的艰难险阻。 …… 天色刚蒙蒙亮,太后带着年幼的皇上下了早朝。 赵辰安按照惯例,处理完朝中所有的政务之后,又来到养心殿中给太后和皇上禀报,不过是例行公事,谁都知道朝政大事皇上和太后也都说了不算。 这次,他又带了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过来。 “太后,皇上,这位是翰林院中负责编写的林阁老,林老先生。他素来学富五车,又治学严谨,在翰林院中兢兢业业多年。”赵辰安介绍着,目光平静,“所以臣特意将他唤了过来,让他作为皇上的老师,日夜教导皇上。皇上若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问题,尽可以问林阁老。”m.qqxsnew 太后笑着说道:“王爷辛苦了,林阁老,皇上年幼顽劣,就得需要您多多操心了。” 皇上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半鞠了一躬,说道:“林先生安好。” “老臣不敢当,多谢太后皇上信重,老臣定当尽心竭力。” 这便是赵辰安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人选,林阁老在翰林院多年,若是个有野心的人,定然做不到如此朴实无华,又兢兢业业的在其位谋其政,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待了这么多年,直到胡子花白。 在他的教导之下,皇上不会是个有野心之人,所以赵辰安才放心地把皇上交给了他教导。 太后却是有话要说,将赵辰安唤到了慈安宫中去,开门见山地问道:“本宫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和心匪究竟是怎么了?心匪怎么离了京中?看这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吗?你俩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太后,”赵辰安不知说些什么,“确实是出了些问题,我们……” “缘分二字,情深缘浅,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已是殊为不易。不要因为一些琐碎之事,影响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那是得不偿失之事了,若是有一天到了无路可走、无路可退的地步,也只能说缘分浅了,或者说缘分二字尽了,此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太后说的是,辰安已经在尽力了。”赵辰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团乱麻的死结。 “尽力便好,心匪这孩子虽然看着淡漠,但是心里最是执拗骄傲的一个人。凡事不要和她硬着来,学着软一些,兴许会有转机。” “是,太后放心。” 可是太后哪里能够知道,陆心匪和赵辰安早就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生死对立的立场之上,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国破家亡的两个人,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地当做什么都未发生过,无所顾忌地在一起呢? 人活着,就是会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包括感情二字。 “这些年朝中应该还有不少老二和老四的眼线,以及德妃的,她人虽然死了,老二和老四却都还活着。宋家还在,也依然还在朝中做着自己的官职。”赵辰安回到自己府中,盯着一大堆的奏折,对着赵哲安说道:“这有一串暗卫查过来的名单,应该都是这些年德妃积攒的人脉。” “皇叔,怎么处置?要是兴师动众的,只怕会惹得朝堂之上民心不稳吧?” “你说的是,最好是把这些人全部调离权力的中心,不让他们涉及太过重要的朝政,否则对我们不利,若是能收买过来的便直接收买过来,若是这些人全部凑到了一起,也不好对付。” “底下人已经去做了,皇叔放心吧。” “心匪那边如何?”朝政再繁忙,赵辰安亦是不会忘记她。 “还在树林当中,那片林子很大,陆姑娘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皇叔别担心,暂时还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那就好。”赵辰安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用剪不断理还乱的朝政,麻痹自己的内心。 赵哲安已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窥见了部分事情的真相,他也不知应当从何处下手开口,仿佛都陷入了死胡同当中。 第161章 林中瘴气 天亮过后,陆心匪一行人收拾起来了疲惫的身躯,按照地图,七拧八拐的继续开始赶路。 她不由得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母亲真是个巾帼英雄啊,就在这儿藏上前朝宝藏,就算是再多人觊觎贪婪,也没几个人能够活着进来、活着出去,更别提成功找到宝藏了。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随身还携带着百宝空间,身边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跟着,都差点九死一生死在这儿。 她喘着气边往前走边说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天色刚要黑的时候,我们就能成功走到那个终点了。” 温渊看她疲累,“你慢点走,别太着急了,你这体力和我们习武之人不能比。” “我!”陆心匪刚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啥。 二人欢迎刚落,就觉得四周有些不太对劲儿,林中突然弥漫出来了不少绿色的雾气,将众人围绕在当中,隐隐的还有些发黑,冲着众人蔓延开来。虽然速度不快对,对人又没有暂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却让人头脑有些发胀,神志有些不清,行走便利,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怎么又来雾气了?”温渊皱着眉说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陆心匪:“……”她tm真是无语到家了,刚说完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意外瞬间就来了,她是预言家和乌鸦嘴吧? “不对!”陆心匪立刻反应过来了,先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这是林中胀气,吸食久了会让人神志不清的,你们赶紧掩住自己的口鼻!” “瘴气?” “对!这树林当中人迹罕至,一般都是生长着各类全然不同的植物,植物相互融合在一起久了,就很容易排放出有毒物质,混合在一起成为瘴气。一般来说,这种瘴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在这瘴气的附近,还会有相应缓解这种瘴气的植物,一会儿我去瞧瞧,能够把他们采摘回来给你们服下,这瘴气对我们身体就没什么损害之处了。”仟仟尛哾 陆心匪用两个布条封住了自己的口鼻,晃晃悠悠地四处找寻着相克的植物。 “我同你一起过去!”温渊立刻就要跟过来。 “你别过来,你过来你也未必能寻到相应的草药,你还是赶紧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找完马上就回来!你记得让他们都掩上口鼻!” “好!” 陆心匪冒着瘴气,看着树丛当中各色各样的草药,觉得脑子有些发晕。要是离寻在就好了……好歹能帮她辨认一下草药。 说是迟那时快,说曹操曹操便到。 没想到离寻还真的来了…… “心匪!?”离寻大声喊着,“心匪!你在哪!?我已经找到了关于解瘴气的解药,你在哪!?快把它吞下去,就不会害怕这个瘴气了。” 陆心匪以为身在梦里,“离寻?假的吧?” “真的!”离寻二话不说,直接将陆心匪扛到了自己肩上,又给她塞了一大把的草药进去,“快把这草药嚼吧嚼吧咽下去!” 他带着陆心匪和众人会合,将草药分给众人。 成功度过了这块儿瘴气丛生的地段。 “离寻?你怎么会过来?你是……”陆心匪觉得有些神奇,离寻不是应该在宫中么?怎么几天不见,就跑来了这人迹罕至的树林里来了? 离寻轻轻一笑,白衣仍旧温润,语气轻柔,“宫里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应该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这种时候我也应该站在你身边帮你,我听说你来到了这片树林,所以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过来帮你了,没想到还真的让我赶上了。” “你若是过来帮我,就等于现在和王爷站在对立面上。”陆心匪叹息道,给他递了一壶水,“先喝点水吧,也不知道你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这一路上的凶险可多的很。” “其实我和王爷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情义二字,不过也只是交易而已。当初我来到这皇宫之中,替先帝研制长生不老之术,就是因为回春堂已经日益衰败,一日不如一日,我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维系回春堂的往日生机,所以才会选择投靠皇家。” 离寻坐在一侧,缓缓说道:“可是后来发现,研制长生不老术不过是一个托词,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我也只能投靠摄政王殿下,毕竟我知晓他的野心,来日如果先帝出现任何问题,他只有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也因此王爷让我监视着先帝的一举一动,在用药方面也是十分谨慎和小心的。” “如今先帝驾崩,摄政王殿下把持朝政,独揽大权,也没什么需要我再在宫中留存的必要了。”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陆心匪侧过头去看他,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前方那边路的确是凶险,只是你们已经路过了,倒是给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我可以寻着你们行过的痕迹,慢慢的往前走,我是个大夫,对于林中的一些瘴气或者迷雾都不畏惧,再加上你们和狼群搏斗过后,这林中也没有什么野兽出没了。” 温渊侧过头凉凉地看着离寻,但毕竟刚刚是人家救的性命,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心匪坐着喝了口水,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轻声问道:“王爷他……” 离寻知道她欲言又止的想要问些什么,“王爷他很好,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并不在意自己和他站在对立面上,我只想跟随自己的心走。我父亲已经年岁渐长,最近有想法要将回春堂堂主之位传给我。然后我就可以用回春堂堂主的身份,来帮你了。” 陆心匪垂下眼帘,躲避着离寻眼中的浓浓情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离寻,其实真的不必要如此,你也应当追寻你想要的东西,难不成与我一同变成谋逆的反贼么?这趟浑水,我趟一趟就足够了,何必把你们都拉下水,那不是造孽么?” 第162章 机关重重 “我愿意的,”离寻笑了笑,侧过头看向陆心匪,“回春堂医术过人,愿全力以赴,长公主可否收留一下?” 陆心匪心中五味杂陈,看着离寻缓缓举起来的右手,她伸出自己右手,“啪嚓”一声击掌,“以此击掌为誓,陆心匪愿护回春堂上下平安无恙!” “还有我呢!”温渊不满地瞥了瞥嘴,赶忙上前同陆心匪还没有放下的右手也急急忙忙的击了个掌。 …… 天色还在大亮,众人都随着陆心匪,跟着地图,继续往前走着,不知不觉之中道路已经行过很远了,前方的那个暗门也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些许的身影。 “那个暗门可是宝藏的藏身之地?”温渊指着前方问道。 离寻眯起眼睛看着,“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那个黑色的暗门,应该就是那里了。” “咱们都小心些,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候越不能出什么问题,那门如果轻而易举的就过去了,反而才会更令人生疑,只怕外面布满机关吧。”陆心匪眯起眼睛看向那扇暗门,不敢掉以轻心。 众人谨慎小心地向前行着,看似平坦的道路之上,总有些隐隐绰绰的危险之意。 “嗖!”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支冷箭骤然袭来,跟着的一个鬼门杀手不查,直接被这一支冷箭射中了心脏之处,当场惨叫倒地,伤口处渊源流血。 “这箭有毒!小心!”陆心匪看见那伤口处向外渗着黑色的鲜血,猛然察觉,“这附近有机关!大家都小心!” 箭被剧毒侵蚀,人当场气绝身亡。 陆心匪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用一根银针在尸体的伤口之处取了一点血,扔进了百宝空间中进行一下化验,此毒剧毒无比,还有大量的水银和提纯过后的美人豆混合相制,再进行不间断的提纯得到的,服用者或伤口沾染者会立刻丧命。 “这毒剧毒无比,而且历经这么多年都不曾挥发或毒性减弱,一时半刻,我们都配不出来解药,只能小心这暗处的冷箭。刚才他应该是无意当中触发了这附近的什么机关,才会导致如此的。” 离寻点点头,看着尸体的伤口处呈青黑色,“的确如此,否则这伤口之处溃烂得也不会这么快。” “这暗箭难防,又在箭上淬了剧毒,双管齐下,难道是生怕我们不死吗?”温渊气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qqxδnew 接下来,一众人更是脚尖点地,无比谨慎小心的向前行着,生怕无意当中触动这片泥泞之地的什么机关。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众人发现什么苗头,就又有一个杀手中箭倒地了,依旧是相似的场景,溃烂发黑的伤口,只是这一次那杀手瞬间反应了过来,侧着身子躲避了一下,却仍旧被冷箭射中了右侧下腹之处。 他并未当场死去,却痛苦地感受着剧毒一点一点的侵蚀。 陆心匪忙着去给他找解毒丸,又开始施针拦住毒素的侵袭。 离寻摇了摇头,拦住了陆心匪的动作,“别忙了,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它蔓延的太快,你拦不住它的,你看,人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 陆心匪只好起身,凝重地说道:“如果我们再找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触发了机关,导致冷箭射出来。恐怕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这里设施不全,我带的东西也不够,就算想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将毒素逼出来的时间都不够用。” 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寂,谁也不敢轻易向前多行一步,生怕无意当中就触发了机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过来,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 陆心匪灵光一闪,看着两具尸体生前留下的脚印,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地上的杂草,“我找到了!” “你们看,两句尸体生前留下的半只脚印,都在杂草旁边!这种一丛一丛的杂草,看着比较茂密,但是又很容易被忽视到,容易让人不经意就踩上去,很有可能,在茂密的杂草下面就隐藏着一处微小的机关,通过一条线或是什么连接,和附近的藏在树木上的冷箭连在一起,只要是无意当中踩到,树木之上隐藏的冷箭,就会立刻射出来!” 温渊急忙看向那一簇一簇的杂草,“就是这东西?” 离寻也皱着眉凝望着。 陆心匪顺手从泥泞小路上捡了一枚小小的石子,又立刻让众人都躲起来,悄悄地靠在一旁,她将石子轻轻的扔到那一小撮的杂草上,结果附近的树木之上立刻射出了一只冷箭,结果这一次扑了空,射到了地面之上。 “你们看!就是这些杂草的问题,只要我们之后走的过程当中,巧妙的避开这些杂草,不要踩上去,就没有任何问题。” 温渊拔起插入地面上的那一支冷箭,说道:“心匪,这箭上面是有标记的,这上面龙凤相传的记号应该就是前朝天元王朝的记号,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定然是你母亲亲手布下的,为的就是防止有心之人觊觎这笔不菲的宝藏。” 陆心匪:“……”她聪慧绝然的母亲啊,差一点,她也见不到这笔宝藏了。 “离那暗门之处越来越近了,心匪,我们快走吧。”离寻小心翼翼地护在陆心匪的身后向前走着。 他们避开丛生的杂草,四处查看着危险的四周。 冲着那处最终的暗门,缓慢前行着。 …… 京中,皇宫,先帝驾崩,宫中的嫔妃们不是被封为了太妃在宫中养老,就是看破尘世自请离宫出家,从此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冷宫中的嫔妃们,也因为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而被从冷宫之中放了出来,未被褫夺封号的一同都被封了太妃,在宫中养老了。 这郑贵人,如今已经是郑太妃了,历经种种错事,却依然仗着和先帝之间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好好的未被褫夺封号,从冷宫中放了出来,这一放便又开始打起了算盘开始作妖了。 第163章 人死债消,恩怨两清 郑太妃年岁不轻了,可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得益,依旧是一张姣好面容。 她端着一个食盒,未经通报,就直接走进了皇上日常起居的养心殿中,彼时林阁老正在向皇上传道受业解惑。 “给皇上请安,皇上,我是郑太妃,小的时候啊,还抱过你呢!”她满面笑容,将点心一样一样地放上去,“太后娘娘生你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守着、看着,也算是把你从小看到大了。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知道皇上一心读书,现在这时辰,应该也有些饿了。皇上尝尝我的手艺,若是皇上喜欢,我就日日给皇上送过来。” 林阁老轻咳了一声,“郑太妃,现在这时候,不适宜吃东西。” “是啊,”皇上有些茫然地说道,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点心却还是咽了咽口水,“母后说了,林老先生教导知识的时候,不让我吃东西的。” “林阁老,虽说您如今是皇上的先生,可是这皇上是君、您是臣,难道这做臣子的,还能违逆主上的意思吗?皇上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里能为了学业就耽误身体了呢?” “太妃娘娘……这……” “行了!”郑太妃忙将点心递了上去,“来,皇上尝尝。” 皇上到底是个小孩子,哪里能忍得住美食的诱惑和腹中的饥饿?半推半就的也就和郑太妃相处了起来。 “皇上啊,您可还记得您有个兄弟?是我的儿子哲明,也是你的三皇兄啊,皇上小的时候和他相处的最好,皇上还记得吗?”郑太妃看着皇上年幼好说话,忙开始蛊惑了起来。 “有点印象吧,朕已经不太记得了。” “是这样,皇上的三皇兄以前不懂事,犯了一点点小错,一直都被幽禁在自己的王府当中,不见天日。可是也毕竟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兄弟之情亦是难得,所以我想希望皇上能够下旨,将他放出来,在皇上身边替皇上辅政也是好的呀。”仟仟尛哾 “这种事情朕一个人说了不算,还是应当问问母后和皇叔。” “您是皇上啊!这江山天下都是皇上的,哪里用得着旁人做主了?”郑太妃有些急了,“您只要颁布一道圣旨,就无人敢违拗了!” …… “什么!?这个贱人!”太后神色阴凉,华贵的护甲几乎要陷进皮肉当中了,听了林阁老今日所说的话,又有养心殿中的心腹将今日郑太妃之事一字不漏的禀报过来,她当然气不过了。 “从前先帝在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蛊惑先帝!如今先帝驾崩,她又过来蛊惑哀家的儿子了吗!?真是放肆!留她一条贱命难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赵辰安得知了此事,也赶到了慈安宫中来,他一袭黑袍,神情冷肃,风华无比。 “给太后请安。” “王爷来了?想来也是为了今日郑太妃的事情吧?” “太后圣明。郑太妃此举无非也就是为了两件事情,一来就是希望皇上能够下旨,将已经被废的三王爷赵哲明从自己的王府之中放出来,恢复爵位;二来也是想献献殷勤,挑拨了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赵辰安一眼看透郑太妃的浅显阴谋,淡淡地说道:“这是后宫之事,臣不应当插手,太后以为应当如何处置?” 太后眼中狠辣之色尽显,一闪而逝的是藏匿于心中数年的怨恨,“不如……直接赐死!” 赵辰安微微一笑,甚是满意,“太后圣明,此等祸害委实不该继续留在后宫。皇上年纪尚小,心思单纯澄澈,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还望太后娘娘能够多多留意此事,皇上若是心事不稳,朝堂必会震动!” 太后端坐于凤座之上,郑重地承诺着,“王爷放心吧,哀家心中有数,此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赵辰安走后,太后冲着身旁心腹吩咐着,“将养心殿皇上身边的侍卫、宫女和太监都换上一遍,之前的那批人每人责打十个板子!护主不利,又岂能伺候在皇上的身侧?” “还有,一会儿带上匕首、毒酒还有白绫,随哀家去郑太妃宫中走一趟,哀家和她也有几年光景未见了。” “是……” …… 郑太妃彼时正在自己的宫中,自得意满的享受着今日计划的成功,殊不知,这也是她最后一日看得见天上的太阳了。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威风凛凛的,气势惊人,带着不少宫女太监侍卫直接就走了进来,“妹妹这种时候也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品茶,也真是闲适自在啊!” “臣妾给太后请安。”郑太妃忙行礼问安,不易察觉地带着几分瑟缩,“不知太后娘娘驾到所为何事啊?” “还能有什么事儿?”太后神情一转,“自然是要你去死!” 郑太妃满目惊恐,“太后!?臣妾是皇上亲封的太妃!太后怎能如此?” “这有三样东西,匕首、毒酒和白绫,妹妹还是任选一样吧。”太后不咸不淡地说着,“哀家如今是太后,是这后宫之主,惩治太妃嫔妃,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妹妹如今可无法去向先帝哭诉了,也无法再仗着当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作威作福了。妹妹若是思念先帝,那不如即刻就去陪伴先帝吧,先帝和妹妹之间感情深厚,若是先帝泉下有知,恐怕也会感念妹妹相伴之心吧?” “不要!不要!”郑太妃慌忙向后跑去,被太监和侍卫按住之后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不要去死!我不要!梁书怡!你不能这样!!” “原来妹妹还记得哀家的闺名啊,人死债消,你我恩怨两清,”太后冷笑一声,“自从哀家成为皇后以后,你里里外外的就没少陷害哀家,你仗着和先帝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可没少撒娇撒痴的卖惨。今时今日,一切也该走到尽头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打皇上的主意,动摇君心,哀家留你不得!” 第164章 身陷幻境之中 “来人!给哀家按住她,将毒酒灌到她嘴里面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你就不怕九泉之下先帝会怨怪你么!?”郑太妃苦苦挣扎着,毒酒几乎是洒了一脸。 “当然不怕,哀家与先帝之间,从来没有几分多余的情谊。有的不过是帝后之间相敬如宾的礼节而已,你一直在心里默默的怨怪哀家抢走了你的皇后之位,可是哀家今日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没有哀家,也会有别人,先帝只是口头答应你,他永远不可能把你真正的立为皇后的!因为在先帝的心里,你永远大不过江山社稷,你也不过只是他后宫之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嫔妃而已!” 太后的风轻云淡和郑太妃的撕心裂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话,让郑太妃彻底失去了精气神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先帝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女人,青梅竹马多年的情谊,让她丧失了对帝王本性的理解。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我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哈!”郑太妃笑意癫狂,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渗出了泪水。 她突然没有半分犹豫的扑了过去,拿起了那把匕首,没有任何惧色和犹疑地捅向了自己的腹中。 “噗通”一声倒下,嘴角渗出鲜血,她挣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书怡姐姐……太后娘娘,请您……请您替我照看好三皇子,留他一条性命……就好。” “哀家会的,你走好。”太后定定看着她咽气,随后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 死后瞑目,恩怨全消。 梁书怡身为太后,一路跌跌撞撞走来,从朝中贵女到太子妃,再到皇后,最后成了太后。通往潜力顶端的位置上永远都是孤寂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故人全部离去,无论是亲人、爱人还是仇人,都已逝去,独留下她一人,在这寂寂无名的岁月当中蹉跎余生。 …… 南朝树林中,陆心匪一行人继续走着,看起来就要抵达终点暗门了。 “就快要到了!”离寻和温渊皆是长舒一口气,颇有些轻松。 若抵达此处,也不枉费他们一路上如此辛苦又惊险的经历了。 陆心匪刚要开口,只看见暗门旁边的两座石狮子的眼睛突然特别诡异的转动了一下,随后就从两个石狮子的嘴巴里面射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 她骤然头晕目眩起来,手中马上握紧一根银针,狠狠的扎进了自己左手之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大声喊道:“这烟雾中有毒!会让你们产生幻觉,自相残杀,你们掩住口鼻,一定要保持清醒!”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她。 陆心匪恍惚间突然看见了赵辰安,甚至是还看见了自己和赵辰安互相拿着刀剑相互对立的场景,他们二人满身是血,眼神之中盛满恨意。 她还看见了自己前世的父亲母亲,对她满是失望的指责她!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所以才害得他们身亡,害的他们家家破人亡! 还有她这一世的母亲,依然满是失望的看着她,觉得她没有肩负起复国的重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陆心匪绝望地喊出了声,她意识到这是迷烟带给她的幻境,能够看见一生当中最害怕和最畏惧的事情,让自己深陷于幻境之中,通过自残才能解脱出去。 她咬着牙又给自己的穴位上刺了一针,勉强从迷雾中爬了出去,在百宝空间中疯狂地找寻着让人神志清醒的解药。 相比之下,温渊看见了自己幼时杀死同伴,吃尸体活下去的场景。 离寻则是看着陆心匪远去缥缈的背影,自己爱而不得、一生无解的场景,他想要伸手去抓,可是无论如何都抓不到陆心匪的身影,他只能看着她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去,就如同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不!!心匪!你回来!” 鬼影则是迷迷糊糊地看见了陆心匪惨死在他面前的场景,盛怒和懊悔之下,竟然同身旁的人厮杀了起来。仟千仦哾 陆心匪将强行让人神志清醒的解药给自己服了下去,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随后毅然决然地跑向了那两座石狮子的面前,用手中的匕首冲着那石狮子的嘴“哐哐”的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几乎把手磨的都流出了鲜血。 她已经管不了什么别的事情了,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阻挡这个迷烟的散出。 “哐哐哐!” 匕首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石狮子,终于在双手的鲜血淋漓中,两座石狮子的嘴部被捅了个稀巴烂。 迷烟终于停止。 乱斗在一起的众人还未停止,陆心匪挣扎着冲上去,将缠斗在一起的人掰开,喊道:“你们都住手!住手!!都别动!” 她跑到温渊和离寻的面前,看着迷迷糊糊的两个人,将药丸赶紧塞进了他俩的嘴里,“快醒醒啊!醒醒!” 离寻最先清醒过来,看着疲惫不堪的陆心匪,恍惚还以为是在梦中,将人一把抱住,“心匪?是你么?” “废话!”陆心匪一丝好气儿都没有,“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赶紧把我放开,我都要被你被你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温渊也醒了过来,急忙跑到了陆心匪的面前,“你没事儿吧!?” “有事!”陆心匪大口喘着气儿,“三件事儿,第一,把我手上剩余的能让人神志清醒的解药都给他们服下去。第二看住那两座石狮子嘴里放出来的迷烟,能够让人望见一生当中最畏惧的事情,沉迷于幻境当中,永远都出不来。第三,我要晕了,让离寻替我诊治……” 她交代完后,直挺挺地就昏了过去。 “心匪!心匪!”离寻大惊失色,忙对着她查看了起来,“她吸入了过量的迷烟,又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惜自残,又因为那两座石狮子磨破双手,爬出去的过程中,浑身被荆棘丛划了太多伤口,失血过多了。” 第165章 淡定欺负老实人 离寻一向淡定,这也是他头一次这么惊慌失措。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也别说这些吓唬人,你到底能不能把她治好?”温渊在一旁越听越惊心,直接急了。 “你闭嘴!我能!”离寻一改往日温润,大吼一声,火急火燎地开始把脉,施针,又在伤口处开始敷药,替陆心匪将伤口都包扎齐整。 可惜现在这种环境也没有办法按照药方子给陆心匪熬药,调理身子,勉强只能施针调节经脉。 温渊眉毛拧得都能夹死两只苍蝇,“不是,心匪一个女子,你怎么能扒了她的衣裳给她包扎伤口呢?” “大夫面前不分男女,”离寻头都不抬,“再说了,你看看这四周,除了咱俩,晕的晕,倒的倒,神志不清的神志不清,还有谁能给心匪诊治?就算是要你包扎,你能包扎好吗?” 温渊看了看四周:“……” 期间,鬼影几个意志顽强的,还都勉强从幻境之中挣扎出来了,还有一些人就在幻境之中自残,永远的留下了自己的性命。 鬼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了昏迷的陆心匪,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温公子,离公子,我家主子?” “你家主子受了伤,暂时昏迷了过去,离公子已经为他处理过,今日天黑之前应该能醒过来。”温渊解释着,又顺手指了指那两座石狮子,“心匪昏倒之前吩咐过,要好好看一下那两座石狮子,免得再吐出迷烟出来。” “我这就去!!”鬼影一愣,支撑着疲惫的身子,一溜烟儿就去鼓捣石狮子了。 离寻吓了一跳,“他刚从幻境之中出来,身子正疲惫着呢,你折腾他做什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行行行,我就是说一嘴,谁知道他真去了啊,”温渊慢悠悠地撩着黑袍起身,“我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吗?我这就去帮他看着那石狮子,让他回来养养身子,这总行了吧?” 陆心匪仍旧昏迷着,她陷入了一个长久的冗长的梦境。 前生和今世夹杂在一起,冥冥之中,似乎一直在诅咒着她永远不得幸福。 …… 郑太妃没了,太后并不打算去动三王爷赵哲明了。 也算是了结了自己对一个死人的承诺。 “王爷,郑太妃已经赐自尽了,至于三王爷那边,就遵循先帝的心意,将他一直削爵囚禁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吧,留下一条性命,也免得让天下人觉得皇上和哀家不近人情,残害先帝子嗣,这日后对王爷的声名也不好。” 赵辰安深深地看了太后一眼,似乎早有预料,笑着应声,“太后仁慈,此乃天下之福。至于郑太妃的死因,太后就对外宣称是暴毙而亡吧。直接派人送入妃陵当中,免得扰了先帝的清静。” “王爷说的是。”太后颔首,微微一笑,他这是在明晃晃的报复,让先帝就算是九泉之下,也永远不可能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同生共死。 她何尝不是呢? 她何尝不在心里怨恨,自己一生当中从没有收获过一丝一毫的疼爱,有的永远仅仅是相敬如宾的敬重,这世间的欢愉和情爱和她都没有半丝干系。 “太后娘娘圣明,只是如今朝中虽然看起来安稳如常,但是德妃娘娘昔日在朝中培植的眼线和人手,并未迅速清理干净,有些人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只等着暗地里联合二皇子和四皇子,搅乱这么一池浑水。”赵辰安淡淡说道:“还有远在边疆的大皇子殿下,这朝中也有不少是大皇子的人脉呀,他远在边疆,许久没有参与到朝中事宜了,却也不能轻易放松啊。” “那王爷觉得应该如何做呢?如今朝中大事都是王爷说了算,这么多的大臣们,总不可能全部都赶尽杀绝吧?还是应该缓缓而治,让王爷收为己用为好。” “太后说的是,臣明白。”赵辰安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和说法,又将此事算是禀报了,也是维持住了这么一份合作之下的微妙关系。.qqxsnew “若是王爷想,也可派人接替了大王爷手中的职权,将他召回京中共同议事。” “是,太后放心,臣自然会处理好,定然会让太后和皇上身在皇宫之中,高枕无忧的。” 太后看着赵辰安风华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终其一生,还是逃不过沦为棋子的命运。 …… 天色擦黑,寂静的林中响起阵阵乌鸦的叫声。 “不要!!不要走!”随着陆心匪的这一声惊呼声,带着眼角的几滴泪意,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里的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困于生死爱情之中,无可奈何地和赵辰安走向对立。 “心匪!?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的伤口还疼吗?”离寻忙凑了过来诊脉。 温渊也连跑带颠地走了过来,“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陆心匪松了口气,觉得浑身上下除了有一些抽痛和酸软以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凭自己的判定,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剩下来的,只要出了这个林子以后慢慢调养就会好的。 “没事了,我没事了,你们都没事吧?那些解毒的药丸服下去了吗?石狮子那边不会再吐出什么迷雾了吧?” “不会了,你快放心吧。”温渊将外袍披到她身上,“你别操心这么多事情了,今夜你先好好休息,等到明日天亮我们再一起打开那扇暗门。这么多机关都已经闯过来了,难不成在这暗门边上还会有什么波折不成?” “是啊,心匪,你失血过多,还是先好好休息为好。”离寻亦是耐心劝着。 陆心匪点点头,侧过头去,颇有些感慨地看着那扇暗门,这一路上千般艰辛、万般波折,她现在也非常想知道了暗门里面究竟有什么?会不会她母亲留下了什么东西给她? 在这交错的时空当中,会不会还能够感受到一丝丝母爱的温存呢? 第166章 开启暗门,真发财了!? 陆心匪带着满腹心事静静的睡去了,幸好,这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日光爬满树梢,斑驳的影子顺着遮天蔽日的树木,缓缓的投射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刺眼的阳光将众人从睡梦之中惊醒。 “该进去了。”陆心匪用小溪的清水冲了把脸,冲着暗门一步一步走过去。 暗门的形状诡谲,上面有着很多细碎的花纹,还有着很多看不懂的被人乱涂乱画上去的奇怪符号,以及一个十分诡异的把手,那把手的形状像极了一块玉佩。 “这门连个孔都没有,怎么开啊?”温渊四处摸了摸,转头就开始吐槽,“还是说这东西得硬碰硬,直接我们用斧子给它劈开?” 离寻忙阻拦温渊即将要动手的决心,“不行!若是真的强行闯入了,不一定会触发里面什么机关,若是我们都有了危险,这一趟就来的太不值了。” 玉佩? 一个玉佩的形状扣在这暗门之上,绝对不是偶然。 既然这前朝宝藏是她母亲牵手藏匿,并且也亲手留给了她,就说明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打开,唯有凤玉,是母亲留下的东西,它定能够成为打开这一切的钥匙。 “让我试试。” 陆心匪掏出珍藏在怀中的凤玉,将凤玉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那暗门之上,和那个形状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她轻轻地左右转动着,向右的那一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暗门“吱嘎”一声开了! 果然,凤玉才是这打开一切的钥匙。 “开了!?”温渊大喜过望,“既然开了,咱们就快点进去吧。” “等等!”陆心匪将凤玉收回来,小心地说道:“里面一片黑暗,我们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还是先拿些石头等物投进去看着,没有机关我们再往里走,都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石头扔了进去,甚至是鬼影,还为了以防万一,抓了只野鸡扔了进去,一切都是十分平静。 众人这才放平心态走了进去,可是他们刚刚将脚站进了暗门之中,就看见四周一片漆黑,陆心匪点燃了蜡烛之后,里面除了几个巨大的箱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将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金银等物,金灿灿的几乎晃瞎了众人的双眼。成箱成箱的金条,还有各色翡翠玉石以及无数金石,应有尽有。还有一冠嵌了红色宝石的珠子的冠,全部是用黄金打造而成,上面还镶嵌着价值连城的鸽子血。 陆心匪眼都花了,她这辈子好像都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这一下子算是真真正正的发财了!发财了!!! “快!”陆心匪二话不说,忙吩咐着,“把这些箱子全部都搬出去!” “全部搬出去?”离寻诧异,“全部搬出去倒是能搬出去,这么多人呢,只是……能放下么?” “放不下也得放下,只有拿在我自己手里的才算是我的。” 鞠躬尽瘁的,就是为了这么几箱子价值连城的财富,不搬万一让别人捡漏了可咋整? 还没等众人将东西都挪出去,只见这小屋中一处墙壁之上,一开一合的瞬间,射出了无数羽箭,“唰唰唰”的就冲着众人奔袭而来。 “快趴下!!” 温渊最先发现,一把将陆心匪护着撂倒趴在了地上,感受着身旁致命羽箭穿透空气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耳边,让人不寒而栗。qqxδnew 陆心匪越惊慌就越冷静,“都先趴下!那羽箭是按照人的高度射过来的,若是趴下,它只会在你上方穿透而过!先趴下!一会再找源头!” 好在人都反应迅速,都趴下,并未被羽箭穿透血肉。 “我身量娇小,我爬着过去,我看见了,这箭都是从那个箱子的正上方四散着射出来的,只有这一处源头,只要我把这个机关毁了,就不会再射箭出来了!” 陆心匪弓着身子,一边躲避着漫天射过来的羽箭,一边缓缓地向前面的那堵墙壁挪动着。 “心匪!你不通机关之术!你怎么毁了它啊!”离寻担心地大喊,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心匪!小心啊!你快回来!我过去!” “不!”陆心匪向那边靠近着,“我可以暴力拆卸!直接把它毁了就行了,何必非得费那力气把它拆掉呢?” 她闪避着羽箭,随后小心翼翼的起身,感受着羽箭擦肩而过,“刺啦”一声将她的左臂划出了一道血痕,顺着这么一道血痕,陆心匪侧身闪避了过去,紧紧的贴在墙上,一步一步缓慢蠕动着。 终于靠近了那个不断开合的机关。 陆心匪毫不犹疑地捡起了一根箱子里面的金条,冲着那机关直接硬生生的砸了过去,一根不够就再砸一根,砸了三四根之后,那机关才有一点点即将要被销毁的迹象,她紧接着又砸了三四跟金条,这种关键时刻,这钱再多,那还能有命重要吗? 命没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快十根金条硬生生的砸了过去,机关停了,彻底被砸毁了。 陆心匪害怕机关的巧妙之处,又直接亲手拿了一根羽箭,按照那机关的开合位置将羽箭插了进去,别着那机关,让它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原了。 危机这才勉强解除。 离寻大踏步地冲了上来,捧着陆心匪受伤的左臂,“来,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都不知道那箭上面有没有毒,你就这样冲上去。” “没毒,放心吧,”陆心匪笑笑,将衣袖撩开,“不过是一点点擦伤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再者说了,只有我身量稍微偏小一点,我若是不过去,我们就等着被这羽箭射成窟窿了。” 离寻在伤口处敷上药粉,“这旧伤还没好全,又添新伤了,我们在这暂且歇一会儿吧,一会儿将这些东西都弄出去,再做打算。” “我已经发了信号,外头有人接应我们。”温渊如此说道:“鬼门的人也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第167章 做好事不留名 于是一群人稍作休息,又开始将这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等物,全部都搬了出去。 来时的马匹还在,所以平安无事地全部都拖了出去。 陆心匪彻底的松了口气,偶然间看见一个箱子的外面有一处暗格,她将暗格打开,竟然是一封信,信上面娟秀的字体是她曾经看见过的字迹。没有任何意外的,这封信是她的母亲沈晗箩亲笔所写,这封信就是给她的。 她迫不及待地立刻拆开。 “吾儿心匪亲启:见字如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知晓这些真相,并能够成功取得这笔宝藏,也能够顺理成章的看到这封信。母亲这一生曾经富贵无极,登上了权力的巅峰,尊荣无匹,可惜一夕跌落,国破家亡。幸得你父亲拼死相护,才保住我们母女的性命,母亲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陪伴在你身边那么多年,苦心孤诣,多年布局,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复国,母亲也希望你能在得知真相之后,肩负起这份复国的重任。” “也许这一切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你从来没有享受过嫡公主的尊荣和富贵,却要在一出生之后就背负上了这么多的东西,母亲何尝不希望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可是身为前朝旧人,就理所应当的为这一份身份的枷锁,牺牲掉此生所有的自由和欢愉。” “为了护住你的真实身份,母亲不得不和一些前朝旧人们以死隐藏起来自己的身份,将希望延续下去,就是为了延续到了你的身上。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怪我这个做母亲的,给你留下了这么多的压力和背负的事情,却没有好好的陪在你身边,让你享受过过多的母爱,这一路走来的确艰辛,但是你要相信母亲是爱你的,为了让你活着我倾其所有。” “九泉之下,我已经去和你父亲团圆。事到如今,复国又如何,复仇又如何?若你不愿肩负,那就放下这一切,重新开始吧,母亲也希望你能快乐和欢愉,若是能够肩负,那就一定要报仇雪恨,将这一份血脉彻底延续下去,也不枉费母亲为你孤苦筹谋这一生。” “母亲:沈晗箩绝笔。” 这是她的母亲临终之前写下的一封信,特意写给她的。 甚至于在信上还有一些已经干涸了的泪痕。 这是陆心匪此生与血脉亲缘离得最近的一次,她的确活得很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真真正正的欢愉过,可是她同样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浓浓的爱意,人的爱是复杂的,不可能永远澄澈、永远单纯。 她抬起头,已是满面泪痕,无声的啜泣。 离寻默默不言地跟在身后,却递上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也没有外人。” “我一直都相信她是爱我的,我记得幼时在陆心匪的记忆里面,有人曾经对她说过,你母亲不爱你,所以她早早的抛下你离去了,这一刻我发现她是爱我的。” 那是原主的记忆。 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所以就会不可掩盖地开始共情起来。 “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她们表达的方式都不一样而已。”离寻的安慰永远恰到好处,“她虽然给了你无数需要肩负的使命,但她已经用尽全力给你她以为最好的东西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完成她的心愿,哪怕一点点也好。” …… 赵哲安得知树林外面突然有人接应,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去禀报给赵辰安。 “皇叔!树林外突然来了两批人马接应,应该是寒渊阁和鬼门的人马!” 赵辰安忽然眼前一亮,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军务当中抬起头来,眼中的阴郁瞬间消散不少,“是她要出来了?一定是!否则鬼门人马怎会前来接应!?” “那皇叔,我们……” “本王亲自去!” 赵哲安吓一跳,一把将人拽住,“皇叔!?我去接应陆姑娘就可以了,皇叔若是去了,这朝中大事又如何是好?大王爷应该这几日就要从边疆之处回来了!朝中若是动荡……这……” 赵辰安不为所动,无比坚定地说道:“这些本王都知道!本王对一切心中有数,可是这一刻,本王想见她!这一刻,这全天下,哪怕那个皇位,都没有她陆心匪的安危重要!” “皇叔既如此,便去吧。这朝中一切,我会替皇叔看着。”赵哲安不再加以阻拦,因为他突然从这一份坚定之中看出了深深的无奈,两个有情人只能靠着这种方式相互取暖。 …… 陆心匪等人回来的路上就是十分顺利了,一路上无波无折的,快走到林子口的时候,“砰”的一声,不知为何,这门口处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她全无任何准备,眼前一黑,就直接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赵辰安也已经快马加鞭地飞速赶了过来。 他刚一下马,就听见了这么一声激烈的爆炸声音。 “心匪!?”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带着人就进去,只见东西四散而落,陆心匪等人早已被炸昏了过去。 赵辰安急得不行,立刻将陆心匪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将她放在了马上,吩咐道:“将他们全部都拖到马上,立刻找人过来救治,将那些四散的珠宝全部都整合到一起,一个都别动!” 他知道,那些宝藏是陆心匪差点丧命才换来的,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救她护她平安,还要守护住她认为重要的东西,哪怕……哪怕她醒了,也不会愿意见到她。仟千仦哾 简陋的茅屋当中,离寻最先醒了过来。 赵辰安负手而立,静默地站在门外。 离寻有点蒙,揉了揉眼睛,“王爷?王爷您怎么会?我们不是被炸伤了么?是王爷救得?” “是我救的,一会儿若是心匪醒了,我立刻就走。你记得,要说是你派人过来接应,把你们救了,不要在心匪面前提起我。” 第168章 不能言说的情意 赵辰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非常淡定,可是离寻却从他一贯古井不波的阴郁的眼中,看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眷恋和忧伤。 他无比爱怜的望着陆心匪昏睡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诚挚和眷恋,又有一种爱而不得的心碎,情之一字,果然能够让人改变许多,能够让原本冷漠无情之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软肋。 离寻一脸茫然,浑身还带着几分爆炸过后伤口的疼痛,“为什么?王爷,你既然想和心匪重归于好,既然你又如此情深意重,那就更应该让她知道啊!王爷可不是那种一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他复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若是心匪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王爷你,应该心中也会很高兴吧?” “没有什么高不高兴的,只是我们二人现在的立场来看,骤然相逢,只会徒增许多的烦恼,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心匪想要看见本王,或者不想要看见本王,结果都是一样的,本王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赵辰安淡淡地收回视线,“本王也只是想过来看看她而已,看着她平安无恙,心里的这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心匪知不知道其实和本王都没什么关系了。” “王爷,心匪对你其实……其实不可谓是用情不真,她只是受困于自己身上肩负的东西而已,就像王爷同样也会受困于江山之中,也因此你们两个人都在互相折磨,而不得解脱。” 赵辰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过多的在人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神色温润而又有些感慨的离寻,“你喜欢心匪,是吧?” “王爷?”离寻有着一瞬间的愕然。 “你不用急着辩解否定,本王不瞎,本王也心中有数,能够看得出来。再者说了,喜欢一个人也没什么可值得羞涩或者赧然的。你每次看向心扉的眼神,或许她自己并不会注意到,你自己也没什么意识,可是本王这儿,确实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神儿是欺骗不了人的。” “我是喜欢心匪,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山上采药。她能对每一种草药都烂熟于心,她对医者仁心有着不同的见解和解读,她会劝慰我,大夫也是人,不过是应该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离寻陷入了些许回忆,脸上挂着满足而又动人的笑意,“随后我入京,又进入宫中,我也想不到我和心匪之间会有那么深的缘分。我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也愿意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她的冷漠与凉薄,心软与善良,我都能够看得出来。不为什么,只为了我自己的这么一颗真心。” 他目光诚挚地望向赵辰安,往日里他都是垂下眉眼,不肯直视着赵辰安阴冷又洞察人心的目光,“若是心匪真的同你两情相悦,你们真的大婚之后,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话,我想我或许会有些难过,但是我也一定会祝福你们,真心诚意地替她高兴欢愉,因为至少这些都是她想要的,我希望她快乐。哪怕她的那份快乐,其实不是我带给她的,我也会默默祝愿着。” “本王知道,”赵辰安轻声说道:“本王知晓你的这份心意,所以你陪在她的身边,本王也放心。她若是真的踏上了这么一条路,身上肩负着那么多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喘不上来气儿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的陪着照顾她,你不知道本王究竟有多羡慕你,羡慕你可以不需要任何立场,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 “王爷放心,我会的。” “那就好,心匪伤势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本王已经请了太医给她包扎过了,还留了几份药方子,你看着给她煎药吧。心匪醒了过后,本王就会离开,你也不必要去告诉她究竟是谁救的她,只让她以为是你救的就好。” 离寻轻轻一叹,神色复杂,竟是为这份不能言说的情意所叹息怅然。 唉…… “王爷……离某明白的。” 他目送着赵辰安离去的背影,这个可以说是整个天下间最尊贵的男子,背影竟是那么落寞和颓然。 明明可以踏踏实实的陪在心爱之人的身边了,不知为什么,离寻反倒是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陆心匪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 “我的宝藏呢!?我差点用命换过来的宝藏呢!?” 紧跟着醒过来的温渊:“……” 还有一脚冲进来,打算给陆心匪号脉熬药的离寻:“……”m.qqxsnew 他们两个人十分惊诧的对视了一眼,这……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没丢!没丢!心匪你放心,没丢!我已经让人把四散的散落的那些珠宝,都整理好了,整理到了那些箱子里面了!”离寻忙冲上前来问道:“你别想这么多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我给你号号脉,外头炉子上给你煎着药呢,你受了一些皮外伤,就是那场爆炸引起的。” 陆心匪懵懵然地伸出手腕,问道:“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啊?我们为什么又会在这里?是谁救了我?怎么好端端的,还能够跑到这个茅草屋里来?” “目前看来应该是那座林子的事情,门口应该又被人存放了机关,所以是我们走到了林子门口,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会导致爆炸的。进来的时候,机关应该是没有被触动。”离寻想了想,只能按照赵辰安的吩咐有些勉强和躲避地撒谎道:“这里是回春堂的地方,我也派人过来接应了一下,没想到就赶上了这么一场爆炸。” “多亏有你救得我,幸好还有你在,”陆心匪心中感念,不明所以地拉住了离寻的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怎么看你脸色有些不好呢?幸亏有你,幸亏有你……我记得,我那次在宫中被人下药,陷害落水,也是你救的我。若是没有你频频相救,恐怕早已死了一万次了。” 第169章 看破不说破 离寻有些尴尬地一笑,这么大的功劳就让他这么贸然领了,也真是有些受之有愧。 温渊眯起眼睛,看着离寻变幻莫测的神色,忽然轻轻地笑了,却并未戳破,只是喊道:“离公子啊,你能不能也帮本座瞧瞧啊,这身上怎么还这么疼呢?” “来了来了!” “我昏倒的那一瞬间,总觉得好像是有人拦腰将我抱起,后来就没有什么知觉了,离寻是你么?” “是我,我那阵儿距离爆炸的那个地方还算是比较远,所以不过是受了些轻伤,没有昏倒,这才还能把你救起来。” 陆心匪点点头,踏实地笑了,神色柔和地望向离寻,“这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离寻。” 众人收拾妥当,这一夜暂时就在此处落脚了,毕竟都是身上有伤的人,在此处休息一晚再起床也是好的。 不远处有一方清澈的潭水,陆心匪觉得身子黏腻,便决定前去沐浴冲洗一下,再加上她身上有伤,有些伤,伤在了比较尴尬的部位,离寻终究是有些不便,她也好去清洗一番,给自己涂上一些药。 趁着陆心匪不在,温渊静悄悄地走到了正在熬药的离寻身后,轻声说道:“离公子,应该不是你救的吧?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 离寻手下一停顿,“温渊你……” “我晕倒之前已经看见了,你也晕倒了,既然你晕倒了,你又如何能救得起来心匪,分明不是你救的。” “的确不是我救的,我也并不是想要说这个谎话,是……是摄政王殿下赶来将我们救起来的,那座茅草屋也是他提前派人搭建的,只是想确定心匪是否能够平安无恙而已。”离寻无奈地苦笑,“可是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这种对立的关系并不适合相见,所以……所以我醒过来之后,他希望我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我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把这件事情认下了,至少……至少不能让心匪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只怕又要多心了。” “你不用紧张,看破不说破,我并不是想来追根究底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他还算干了件人事儿。” 温渊不咸不淡地评价着,“两家子是彻头彻尾的仇敌,哪怕说上一辈人的恩怨,不该牵连到下一辈人,可是你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你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儿子走到一起呢?他不出现,或者是隐瞒自己的出现才是最好,这样给两个人都算是最好的解脱,心匪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只会让这座大山更加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没有办法自拔,更没有办法解脱!一辈子受困在其中,还不如被蒙在鼓里的要好。” 离寻点点头,“细想想,你说的的确有理。” “人这一生啊,会遇上太多太多的人了,好的、坏的,缘分浅淡的和印象深刻的,归根究底都不过是人生当中的过客而已。既不必苦苦纠缠,也不必牵绊太深,心匪可能就是参不透这一点吧,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不欢愉。不过早晚有一日,她是能够参透的,或者是被那些恩怨之事逼着不得不参透的。” 二人正说着,却看见月光之下,陆心匪湿漉漉地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走了过来,他们立刻噤声,看着那清冷明艳犹如冷月的女子,不由得心下轻轻一叹。 …… 这是在南朝的地界,若是想将这笔宝藏从南朝顺顺利利的带出去,也得需要知会南朝的王上蓝穆阳一声,也就当是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王上的照护,这一路虽然惊险,好在亦能平安归来,不过王上派给我的那些侍卫和暗卫,到底还是葬身在那片树林当中了。” 陆心匪等人休憩好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南朝王宫当中,亦算是告别。 蓝穆阳将朝中一切整顿完好之后,气势上也更加的有王者霸气之风,他穿着黑色绣着金纹的锦袍,气势威严的坐在王座之上,与那些时日书生意气的温和太子截然不同。 “陆姑娘无事便好。”他拿眼觑着那些沉重的箱子,“那些就是陆姑娘拼死取回来的前朝宝藏吗?寡人可有这个荣幸瞧一瞧?” “那是自然。”陆心匪神色不动,冲着身后人一挥手,“打开,让王上瞧瞧。” 金光灿灿的珠宝一时之间也让见多识广的蓝穆阳晃了眼,不愧是前朝宝藏,更不愧是流传了这么多年,让天下人都觊觎了这么多年的前朝宝藏,果真是价值连城啊! 他眼中的贪婪之色让陆心匪心下冷笑。 “陆姑娘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不如就在寡人的王宫之中,休息几日如何?再者说了,这笔宝藏出自南朝的地界,寡人也算是从中帮了不少的忙。若非寡人从藏书阁中得知了消息,陆姑娘也未必能够知晓这笔宝藏的下落。”蓝穆阳侧过脸去,笑意盈盈地盯着陆心匪,“陆姑娘,你说呢?” “王上的意思是觉得这笔宝藏,王上也应该分一杯羹是么?” 蓝穆阳反问道:“难道不是么?如今南朝百废待兴,寡人若是想要南朝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也需要国库丰盈,否则寡人又如何实现当初的宏伟抱负和志愿呢?再说寡人相助,也并非仅仅只是为了一份欣赏,或者与陆姑娘之间相交甚笃的情谊,也是希望能够从中得利的,无利不起早嘛,陆姑娘你说是吧?” 陆心匪的脸色沉了沉,“这笔宝藏,算是我母亲留下的。王上若是想要,我自然是会投桃报李的,就是不知王上究竟想要多少?” “平分吧。”蓝穆阳轻笑着,“陆姑娘可愿割爱?” 温渊气得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自己这个厚颜无耻的兄长的嘴还有脸全部撕烂!仟千仦哾 就连离寻这样一向温润如玉,轻易不在人前展露心事的人,脸色也禁不住有些阴沉了下去。 这位南朝王上,是否有些得寸进尺了? 陆心匪巧笑嫣兮,“当然可以。” 第170章 吃了我的早晚都得吐出来! “来!给王上把东西都让出来!” 陆心匪几乎是咬着牙吩咐的,她已经强行地压制住自己的内心的怒火,人至贱则无敌,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倒是想要看看,这蓝穆阳究竟是能不要脸到何种地步! “陆姑娘果然是爽快之人!”蓝穆阳哈哈地笑着,甚是欢愉,又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请求,“如今南朝朝堂之中,一切安宁,可是寡人亦并未立后,陆姑娘如此才貌双全,又与京中摄政王殿下取消了婚约,既如此陆姑娘觉得寡人这南朝王后之位,可还能够配得上陆姑娘啊?” 陆心匪大脑一片空白:“……”你干脆就说你想把这些宝藏全占了得了…… 离寻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涌向大脑了,他用尽了一辈子的涵养,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把蓝穆阳的脑子给拧下来…… 温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想要暴打兄长的冲动,开口说道:“王兄就莫要为难心匪了,她此时哪有这些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 “王上厚爱,心匪当真是不敢承受。”陆心匪福了福身说道:“心匪还是在此,恭祝王上能够另觅佳人吧,也恭祝王上来日大婚,能够和王后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又客套了几句,将几乎接近一半的宝藏给蓝穆阳留下之后,几人就告辞启程离开了。这南朝也当真是个是非之地,陆心匪可不愿待下去。 “我的妈呀!气死我了!”温渊一上马车就开始嗷嗷地喊了起来,“心匪!你凭啥把那一半的前朝宝藏给他呀!?他能出什么力了啊!他怎么那么大脸呢!?他怎么能好意思张口管你要银钱,还想贪图你的人呢!?我温渊这辈子都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位兄长了,我都怕丢我的脸。” “就是啊,心匪,”就连离寻都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了,“他明摆着就是想不劳而获!不过是他从藏书阁中得知了宝藏的位置,他也知道,没有你他也不可能将宝藏开启的!所以才会千辛万苦的把你寻过来,再者说了,他又没有亲自前往那树林之中,不过是随随意意的给我们派了几个身手也不算太敏捷的暗卫侍卫过来。还没等到走到一半呢,那人就已经全部葬送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心匪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半天才开口道:“你们就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吃了我的就全部都给我吐出来!一分他都别想剩,甚至是还给我千倍、百倍、加倍的给我吐出来!” 温渊气儿依旧不顺,硬生生的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兄长,完全是一个面目可憎的小偷,而且还是极端猥琐的人。“你要是不给他多好,想想我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拿出来的宝藏,就被他给轻轻松松的分走了一半,你让我这口气儿怎么咽得下去啊!” “你以为我这口气儿就能咽得下去吗?为了这笔宝藏,我受了无数的伤,差点死在那树林里面,我怎么可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我刚才恨不得上去把他的脸给他撕了!” 陆心匪给自己顺着气,白眼儿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刚才咱们是在南朝王宫之中,是在人家的地盘!你能知道那背地里藏了多少的暗卫或者士兵吗!?咱们要是跟他逆着来,说不定就要被射成筛子,你们武功再高强,能以一敌十吗?我还不会武功,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仟仟尛哾 温渊顿了顿,“那倒……也是……” “还不如趁着现在的这个机会让他能够放松警惕,以为我们是真真正正的与他交好,诚心诚意的相助于他,他一旦放松警惕,就会减轻戒备,他的脑子也会随之下降,自然也就更容易对付了。早晚有一天他会为他的今日付出相应的代价。无缘无故吃进去的东西,当然就应该一丝不苟的吐出来!” 离寻压下心头的怒气,冷静下来想一想,的确如此。 他们并不能知道这位南朝新登基的王上,到底是有几把刷子,背地里到底培植了多少势力?他们在明,他却在暗,如果贸然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还不如先让人放松警惕,徐徐而治才是好法子。 陆心匪合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靠在马车上,这一趟是身心俱疲。 “先去鬼门当中吧,那边儿人迹罕至,戒备森严,先去鬼门当中再去商议一番,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 赵辰安也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了王府当中。 当时爆炸之时他也刚刚赶到,边边角角的也炸伤了不少,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眼看着陆心匪晕倒过去,也来不及多思考或是处理自己,只求这陆心匪能够平安无恙,早早醒来便好。 “皇叔?这是怎么了这是?”赵哲安迎了上来,看见赵辰安满身狼狈,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利索了,“大皇兄已经在府里等候皇叔多时了,皇叔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和陆姑娘之间见到了吗?误会解释清楚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只换来了赵辰安死一般的沉寂。 他见到陆心匪了,他一直都在等她醒过来,可是她不知道他去过,她更不知道,他苦心孤诣的过去一趟,只是为了看见她平安,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她背后所付出的却不忍心告诉她的一切。 “没什么,”赵辰安不动声色,半丝伤感不露,“本王去换身衣裳,这就去见哲思,你先过去吧哲安。” 赵哲安叹了口气,他虽然脑子不算灵光,但是他皇叔的脸色,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这分明就是一切问题都没有被解决,误会也没有解释开,任何起色都没有。 “那皇叔你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一会儿再过来,我先去陪着大皇兄说话。” 赵哲思多年未回京中,只感觉一切物是人非,早就知晓他这位皇叔野心颇大,没想到真的开始临朝摄政了。 第171章 有能者居之 赵哲思一贯是一个万分清醒之人,他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清楚,也因为自己的初心,不愿意参与过多斗争之事,只求平平安安、天下百姓不再受颠沛之苦。 “哲思,给皇叔请安了。” 多年未见,赵哲思抬头望去,只觉得他这位皇叔昔日杀伐冷厉之色更甚,眉眼之间却带了几分沧桑不易之感,权力的巅峰之人,大多都是孤寂的,谁也不会例外。 “免礼吧,哲思,边疆风沙冷厉,南朝又是屡屡不安,这几年你也算是辛苦了。”赵辰安示意他坐,气氛也是融洽,“边疆多少年来得享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也多亏了你,只是这边疆乃是苦寒之地,素来也不太平,常是三天两头纠缠不休。你和王妃待在那边,亦是多有不便,京中天朗气清,繁华鼎盛,不如你们二人回到京中去住,你的王妃如今又有了身孕,也该好好保养,这边疆太医自然也不会有这边的尽心。” 赵哲思一愣,显然有些为难,“多谢皇叔牵挂,只是我这一走,边疆又该如何是好?当日也是皇叔没了人选,我恰好也能得到这么个机会一展抱负,这些年在边疆也都已经习惯了,反倒是京中的繁华和争斗之势,让我一时心中有些不适。” “早晚都是能适应的,你是皇子,出生就在京中,这些争斗的场面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我知道皇叔何意,皇叔是想要我手中兵部的势力,也害怕我身为先帝长子,久呆在边疆,会生出几分不臣之心,皇上初登帝位,最忌讳的就是我们这几位先帝的皇子们,如今削爵的削爵,囚禁的囚禁,也真是荒凉,果真是皇家无亲情。” “你若是非要如此说,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赵辰安面色不动,喝了口茶后静静地看着赵哲思,“本王不会动你,也不想动你,本王的意思,便是皇上的意思。” “权势倾轧,从来都非我所愿。”赵哲思说得诚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残缺受伤的脚踝,苦笑道:“我生来残缺,身份又不尊贵,不得圣宠,也没有母家倚仗。我从来不会对那个位置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从来都不想参与其中,我只想为国为民做些实事,看着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不必再受战乱颠沛流离之苦楚,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余下的事情,我只想与自己的王妃,生几个孩子,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赵辰安心下轻轻一叹,这位永远都被忽视、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大王爷,才是这棋局当中看得最清楚通透的人。 赵哲安瞪大双眼,满含钦佩地盯着自己交情不多的皇兄,这才是皇子之间应有的格局吧。 以天下为己任,忧国忧民。 “皇叔的野心,我也不愿去管。皇位,理应有能者居之!谁能让天下安稳,谁才是应该坐上这个位子的人!” 赵哲思郑重其事地从自己怀中掏出边疆首领的印信,半跪在地上,递到了赵辰安的面前,“愿如皇叔所言,此乃印信,此后交由皇叔保管,兵部上下一心,愿听皇叔差遣。只求哲思日后能与王妃安稳度日,若是皇叔有令,天下百姓有难,哲思无论身处何地,甘受驱使,效犬马之劳。”qqxsnew “本王答应你,必不食言。” 赵辰安起身,亲自将人扶了起来,将印信收到了自己手中,郑重其事。 自今日开始,兵部的势力亦算是收归到了赵辰安的手中,满朝文武,无不臣服。 赵哲思陪着苏宜笑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阔别多日,这里一切如旧。 “还是如此踏实,所有的权力都交回去了,妾身和王爷也好在这过过自己的小日子,免得妾身整日心思不安,担惊受怕的。”苏宜笑柔柔地笑着,抚摸着腹中的骨肉,“这不久之前还听见皇叔和陆姑娘之间定有婚约,怎么此次回京皇叔仍然是孤身一人,不见陆姑娘呢?妾身曾经看过他们二人相互对视的模样,那般的浓情蜜意、恩爱缱绻,与平日里杀伐冷厉的摄政王殿下判若两人,这满腹心思和柔情,尽数都放在了陆姑娘一人身上。” 赵哲思轻轻一叹,扶着苏宜笑慢慢地向前走着,“情深不寿,我听说前些时日陆姑娘自作主张取消婚约,目前已经离京了。据说当时皇叔差一点追出京中,却被宫中诸事缠身。” “哎……”苏宜笑惋惜地一叹,“情深者,反倒不能恩爱长久。也是,像陆姑娘那么有能耐的女子,自然心里都是万分骄傲的,眼中绝对容不下一丁点的沙子。两个满身都是尖刺的人,又如何能够轻易相守在一起呢?除非有一方妥协,将自己满身的刺给拔下去,如此方能长久,否则也只能遍体鳞伤而已。” …… 鬼门,素净冷寂,遮天蔽日的黑暗被几根错落的蜡烛给透出了几丝光亮。 离寻和温渊暂且并未回去,都在鬼门当中暂时落脚。 “这么黑?心匪,你能适应得了么?”离寻忍不住开口问道,在他眼中,陆心匪一直是那个红衣明媚至极的女子,又怎能骤然隐于黑暗当中,不见一丝光亮呢? “有什么不能适应的?”陆心匪疲惫地瘫软在了鬼门正中央的位子上,半抬起眼来看着离寻轻声说道:“人生本来就是黑暗的,一切的尽头都是黑暗的。哪有那么多的光亮,不如早些隐于黑暗当中。” 离寻诧异而又心疼地望着她,不发一言,却又在心中默默发誓,定然要拼尽全力让她感受到人生的光亮。 “鬼影,”陆心匪开口吩咐道:“你派人拿着这些金银财宝去四处招兵买马,收拢江湖之上无家可归的孤儿,或是无处可去之人,只要来历清白,便可以让他加入鬼门当中,扩大鬼门,壮大鬼门的声势,如此我们才有着充足的实力,去对付自己的敌人。” 第172章 兵败如山倒 鬼影忙躬身答应道:“是,主子,属下即刻派人去办。” “至于南朝,”陆心匪沉吟了半晌,“将南朝朝中那些身份紧要的大臣们,各自把他们的内情和资料都发给我瞧瞧,看看能否在南朝内部安插、收买一些人手,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蓝穆阳这才稳定天下,本座也当真送他一份大大的贺礼!” 她自称“本座”,温渊、离寻、鬼影三人都听出了话中的异常,瞬间抬起头来看向她,也就意味着,从今日开始,陆心匪再也不是昔日的陆心匪,而是鬼门之主,前朝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这样的变化,好,却也不好。 温渊坐在下侧,撩了撩黑色的袍子,拄着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寒渊阁密探已经探知,这京中摄政王殿下已经将边疆处的大王爷赵哲思召回了京中,目前看来,还并没有派去相应的人手接管此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派人过去了。” 陆心匪听闻此事突然来了精神,笑意盈盈的,只是怎么看怎么有些阴谋诡计的意思,“那岂不是南朝和永安交界中无人照管?” 离寻点头道:“正是如此,只是以王爷的性子,应该很快就会派心匪前来接管此事,他将大王爷召回京中,无非还是对于他的皇子身份不放心吧,凡事只有紧紧的捏在自己手中,才算是真的放心。” “你们说以蓝穆阳的野心,他若是真的知晓了此事,会不会选择趁乱而动呢?以往他就是频频挑衅,从来没有一时一刻的消停过,这样的好机会,他应该肯定不能放过吧?” 温渊嗤笑一声,“以我兄长的德行,他要是不趁此机会动手,应该也就不是他了。” “那就派人去告诉他好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蓝穆阳此举,只能够满足他自己的野心,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赵辰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若是失败了也好,借此机会,也算是对南朝造成一次重创了,我们乐得看看戏也好。” “这事儿我派人去安排吧。”离寻说道:“鬼门中人不便露脸,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回春堂来做比较踏实。” “也好,”陆心匪突然想到回春堂的事情,“离寻,现在这种时候,你不是应回该回回春堂立刻继位吗?你可得当心些,若是此时漏了什么破绽,只怕是你父亲手下的那几位长老要伺机而动了。” “他们本来就想见缝插针,”离寻冷笑一声,“这些时时刻刻都不安分的老东西!” …… 鬼影四处招兵买马,只是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蓝穆阳被有心之人安排特意告知此事,他倒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反而觉得是自己命好,天助他也! 人啊,一旦因为权势而迷失了自我,就会变得愚蠢、刚愎自用,却不自知。 “真是天助寡人!”蓝穆阳笑得张狂至极,恨不得现在立刻攻入永安京中,将皇上从龙椅之上拽下来,然后他坐上去,“寡人在永安手底下讨生活,讨了这么多年,先王是个窝囊废,一直缠绵于病榻,所以才会被永安拿捏住这么多次!可是寡人不是先王那样的愚蠢之人!寡人一定要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王上圣明!” “来人!即刻派上精锐人马,寡人亲自带兵攻入边疆!寡人到时要看看,这种时候,他赵辰安还如何未卜先知!” 南朝几支精锐人马倾巢而出,蓝穆阳居于首位,穿着银色的铠甲,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昂首挺胸的准备等着开战。 他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进入到了两个圈套当中,陆心匪下套儿,就等着看他受到重创呢!赵辰安就等着这么一个合理的时机,冲着南朝发难! 本以为会顺顺利利的进攻边疆,蓝穆阳率兵刚刚抵达边疆,刚想下令进攻,就看见四面八方之处突然涌出了无数的士兵,他们穿戴整齐、动作划一,显然是精锐之士,身上的穿着亦是永安士兵的穿着。仟仟尛哾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日不是禀报过寡人,你们派人前来探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吗!?” 蓝穆阳这才有些慌了,他们被永安的兵马团团的围在了正中央,插翅难逃。他这才知道赵辰安其实是早有准备,自从从边疆撤兵的那一刻开始,赵辰安就在等着他刚愎自用地发兵边疆,这样他便有合理的机会借此重创南朝,让他爬不起来! 赵哲安骑着马幽幽向前而来,四周人马立刻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了呀!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王上了,多日不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昔日你就是本王和皇叔的手下败将,如今竟然还是如此!” 蓝穆阳哪里听得了这般嘲讽,“是你们用计!泱泱大国,竟用这般龌龊手段!” “你难道没读过兵法吗?兵不厌诈!谁让你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实力,老是想用鸡蛋和石头硬碰硬。”赵哲安满脸嘲讽,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的节奏,“你要是相安无事,本王和皇叔也没时间搭理你这种人!你甚至还不如你父亲那两下子呢,至少他懂得韬光养晦,而你只知道一味冒进,耍心思、耍手段。” “寡人凭什么不如我父亲那个窝囊废!寡人比他强一百倍!”蓝穆阳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放肆!” “众士兵听令!给本王攻!” 随着赵哲安一声令下,众士兵齐齐上前。 刀剑划破长空,在冷厉的边疆大地上,留下阵阵血色。 不出所料,南朝败了,蓝穆阳灰头土脸的被自己及时赶过来的援兵给救走了,他带过来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是全军覆没。 这一场仗啊,不仅使南朝受到了重创,还让蓝穆阳一无所有地回去了,脸几乎都丢尽了,当真是兵败如山倒。 他恨自己,恨自己终究是没有做到! 第173章 回春堂惊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心匪得知此事之后,笑的几乎是嘴都合不上了。 温渊也被笑容感染了一般,“我的这位兄长啊,真是空有其表,没有这个能耐,偏偏还有这个野心,如今受到重创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经过这么一场冲突,一时半会儿的他应该是暂时爬不起来了,他的手段又怎么能和赵辰安相提并论呢?他既然敢把边疆的人都撤走,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和能耐对付南朝的乘人之危。” 陆心匪淡淡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嘲讽,若有似无地用手在拨弄着一盆含苞待放的花朵,“就连我都能想清楚和明白的事情,他怎么就是琢磨不透呢?这盆花,看起来真是充斥着顽强蓬勃的生命力啊。” “你不是能够参透,而是因为你了解赵辰安这个人,你甚至会知道他精密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你也会料想到他的下一步动作,你和他朝夕相处那么久,他的行事风格你早就烂熟于心了,所以你才会有充足的把握去利用这件事情。” “是么?”陆心匪脸上不为所动,心底却还是“咯噔”了一声。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漫长的京中岁月中,她的所有事情都有赵辰安的参与,每件事情当中都有他的身影,如今她的行事风格和赵辰安越来越相似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坏事。 “心匪,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是我也应该劝你,该放下的就是要立即放下的,看如今这种架势,你和他势必又成为仇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心狠。男子一向狠心,我怕你到时心软会受伤。” 陆心匪的手一顿,那即将放开的花骨朵被她硬生生地拨拉下来了一朵,她垂下眉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我知道。”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眼中似有泪意,“我慢慢来,行么?我已经很尽力了,我已经在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尽力的不去触碰这段感情了!可是我还能怎么样呢?在我所有孤寂无助的岁月里,都有他的身影。在我所有心动的瞬间里,都有他的参与!你们让我如何立即放下!?就算我嘴里说放下,你们会信吗?” “我只有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不对!不能和自己永远从上一辈子开始就是仇敌的人在一起,相亲相爱,这让九泉之下我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可是我又能如何呢?他是我第一眼看去就会心动的人,再看十眼我也还是会心动,至少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真真切切的忘记他,那些同生共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我已经尽力了。” 她疲惫地瘫软在了地上,看着花朵一片片凋零,就像自己的心一般。 永失所爱,永不得幸福。 温渊眼中满是心疼,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抱回了内殿床榻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好好睡一觉吧,我在外头陪着你。”.qqxsnew 陆心匪将头埋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答应着,呜咽声渐渐传来。 短暂的哭泣中,陆心匪的悲伤渐渐消散地压抑在心中最远的一个角落当中,从此所向披靡,无爱无恨。 …… 离寻回到了回春堂当中,他本是个不热衷于权势之人。 对于回春堂堂主,这个占了江湖之上不少势力的位子,他并不太感兴趣,可是如今为了陆心匪,他也必定要试上一试,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势力,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这双脚刚踏进回春堂,那么只见一片沉重哀痛之声,满堂皆是白色肃穆之场景,昔日里光华璀璨、气势宏伟的回春堂上下,全部沾满了悲伤的气息,一排一排的白色蜡烛和分外鲜明的灵位,让离寻心中“咯噔”一声。 “少主!少主回来了!”回春堂的大管家满面伤痛,见到离寻,立刻又惊又喜地高声喊了出来,“是少主回来了!” 离寻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回春堂三位长老立刻冲了上来,哀痛中又混合着别样的心思,七嘴八舌地说道:“这这老堂主昨夜突发急病,我们几人想着少主你不在,就做主给堂主办了场丧仪,又将人即刻封棺落葬了,这种事情也耽误不得,想着少主你不在,我们才会如此做主的,少主勿怪,还是先来灵位之前上柱香,拜祭一下老堂主吧,少主节哀。” “节哀?呵!我拿什么节哀!?” 离寻脸色一变,昔日的温润和煦的神色瞬间冷厉凉薄了起来,气势惊人. “我身为回春堂的少主,我父亲身为回春堂的堂主,人没了居然秘不发丧!?不过是在回春堂小小的办了个丧事!我不过几日未回,我父亲就死了,你们让我节哀,我拿什么节哀!?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谁能跟我说说?突发急病,前几日飞鸽传书之时,父亲还告诉我身体一切康健,你们来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今日你们若是解释不清楚,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谁也别想讨到好果子吃,我离寻说到做到!” “少主啊,”回春堂大长老舔着油腻腻的肚子,“我们三个人里里外外忙了这么久,没有功劳这也有苦劳啊,少主你虽然说是少主,但我们几个人也好歹是你的长辈,又和堂主是多年的兄弟,这……怎么可能坑害少主,少主还是消消气,别伤心了。” “伤心倒是不至于!人死如灯灭,若是不开馆找找死因,问个说法,相信九泉之下我父亲也不会瞑目的。” “开馆!?死者为大,少主怎能开棺?” “不仅要开馆!我还要继位!即刻登临堂主之位,主持这回春堂上下一切事宜!” 三个长老异口同声,“凭什么!?” 门外骤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女声,“就凭他是回春堂的少主,你们未来的主子,他没有资格,难道你们有?” 第174章 就是来给你撑腰的! 一袭红衣的女子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双眸如画,眉眼含煞间清冷动人。 陆心匪笑意盈盈的站在离寻的身后,身后跟着笑意邪肆的温渊,和银面黑袍的鬼影带着两排整齐划一的鬼门杀手,肃杀以待,气势慑人。 “你怎么来了?”离寻转头看见是带着银色面具的陆心匪,一瞬间又惊又喜。 陆心匪笑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在他耳边低语道:“来给你撑腰啊。” 温渊也走上前来,小声傲娇地说道:“要是不够,还有我寒渊阁,今天哪个老东西敢惹你,本座就让他以后在床榻上安度晚年!”qqxsnew 离寻的心突然一下定了,踏实地放下了,心下暖洋洋的,没了父亲,他也不算是孤单一个人,也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在孤苦伶仃的孤军奋战。 “你是谁!?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就敢在我们这回春堂中大放厥词么!?”回春堂大长老第一个不乐意,怒不可遏地盯着陆心匪。 “我能站在这儿,自然有站在这儿的资本。”陆心匪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说我乳臭未干上不了台面,那我还说你一把年纪,应该退位让贤,躺在床上颐养天年呢!” “你!?你个女娃娃,老夫今天不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大长老撸胳膊挽袖子地就要动手,却被一脸凝重的二长老给拦了下来。 银面黑袍,气势肃杀,他又怎么能认不出来? “你们是鬼门中人?在下失礼。”二长老忙说道:“姑娘可是鬼门之主?” “鬼门!?”三长老惊叫出声。 就连大长老和回春堂一众人的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他们这种祖祖辈辈传承着医者仁心的清流门派,骤然遇见这种以人命为交易、刀尖上舔血的门派,哪里能够不心惊胆战呢? 陆心匪露出两只尖尖的虎牙,歪着头看着众人,“是啊,本座就是鬼门门主!本座与离少主交情匪浅,乃是过命之交。今日离少主不仅仅要查出先堂主的死因,也必定要继位,成为回春堂堂主,无须任何异议!父子子继,兄终弟及,这些道理,难道三位长老不明白吗!?谁若是敢反对,本座手上鲜血无数,也不介意再多个几条人命。” 二长老脸色一变,说道:“这……这就算你是鬼门之主,身份尊贵,也不应该擅自插手我们回春堂内部之事吧?” “有何不可?虽然江湖四分,各成一派,但是也没有人说不让精诚合作啊。再者说了,本座此次来也是为了和先堂主讨论回春堂和鬼门合作之事,共同壮大门派难道不好吗?如今先堂主已去,那么本座也只能和离少主洽谈。离少主若是不继位成堂主,回春堂内部这是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本座又如何能够和回春堂合作?还是说三位长老想要和鬼门为敌,想要本座在此地大开杀戒吗!?” 最后一句,那可就是隐含威胁之意了。 陆心匪目光凉凉地望着众人,给离寻使了个眼色,“开棺!验尸!” 紧接着,鬼影会意,立刻带着人将回春堂门口和灵堂内全部团团围住,不许进更不许出! “你是外人,怎能插手回春堂之事?先堂主已经入棺为安,又怎能轻易惊扰先堂主?” “事急从权,难道不能么?”陆心匪看着那出声的人,是大长老的心腹手下,也可以说是走狗,在某些方面他可能就代表着大长老的嘴,还有那颗不安分的心。 还未等那人开口,归阳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手中短剑,随手一插,正中他的心脏。 人当场身亡,鲜血流了一地,倒是把身旁的大长老吓了一跳。 “当着先堂主的面,在这灵堂之中,你……你居然敢动手?” “多嘴的狗,不就是该杀么?难不成还留着过年吗?”陆心匪不以为意,看着那死相狰狞、还在源源不断渗出鲜血的尸体,一脸嫌弃,淡淡地吩咐道:“来人!拖走!” 闹出了人命,又在绝对的威势面前,该闭嘴的和不想闭嘴的人纷纷都闭上了自己的嘴。 离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自己的手去掀开了父亲的棺木,里面的父亲紧闭着双眼,安详的睡着,剧烈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这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将自己一身医术都尽数传承给他,护着他、体贴他的父亲,终究还是永远的离开了他。 “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陆心匪走了上来,观察后说道:“你看你父亲脸色发青,眼底乌黑,瞳孔发散,很明显有些中毒的症状,既然是中毒,回春堂的三位长老又为何说是突发急病而亡?又会是怎样无色无味的剧毒,让你父亲这样一生行医之人都能够毫无保留地吞下去呢?” “对!我得验尸!”离寻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你若是不忍下手,我可以替你验,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一定可以做到让凶手浮出水面,也让他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离寻点点头,“心匪,你来吧,我在旁看着。” 陆心匪戴上手套,从温渊手中接过各类刀具和验尸的器具,抬起眼来不咸不淡的看了一下三位神色各异的长老,开始动手对尸体进行分割,将内脏一一拿出来确认。 从尸体的中间位置将尸体分割开来,将心脏肠子以及肝脏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在场之中的有些人甚至有些作呕,有些想吐的迹象,可是陆心匪依然面不改色地进行着验尸。 离寻亦在一旁看着。 他既为自己父亲的死而哀痛万分,如同失去了可供庇护疼爱的一方天地,同样也为自己苦苦挣扎多年的情思,有了几分安慰。 哪怕并非男女之情,哪怕陆心匪心系旁人,可至少她这心中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所以才甘愿冒着暴露的风险,及时带着人赶来回春堂,免得让他在此地孤军奋战。 第175章 验尸,中毒而死! 一点一点拆卸,又一针一针缝合。 陆心匪验尸过后发现了不少的蹊跷之处,冲着离寻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现在回春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被本座和心匪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所以你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尽可以大展身手,不需要顾忌任何事情。” 温渊颇为仗义地对着离寻说道,随后便优哉游哉地靠在后面看戏了。 离寻看了几眼自己父亲的内脏等物,又看了看气色,便知道事有蹊跷,他需要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于是转头冲着他三位长老和回春堂的众人说道:“验尸过后,我这才知道父亲的死绝对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人为!若是有人现在就将真凶揭出来,我也当仁不让的可以放他一马!可若是硬逼着我将人揪出来,我离寻保证,你们的下场绝对比现在惨烈一百倍!” “少主,您可以不能血口喷人啊!”大长老立刻起身义正言辞地说道:“堂主是突发急病而亡,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难道仅凭她验尸一下,就能得出结论吗?那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你闭嘴!”离寻厉声说道:“从今日开始,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离寻就是这回春堂的堂主!请诸位以后都把自己的称呼改掉,继位之礼,以目前这种状况来看就免了,可是从现在开始,这回春堂,我来做主!” 陆心匪见状,伸手一挥,身后的刀剑立刻齐刷刷地亮起,晃瞎了众人的眼。 回春堂上下在此威胁面前,无奈跪下行礼,“见过新堂主!” 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有鬼门这座大山压着,一言不合,那可是真的动手杀人的。权位有什么了不起,关键时刻,那还是性命最重要的。 “父亲的遗体,虽然看起来比较安详,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看脸上带着乌青,身上也有一块又一块乌青的痕迹,眼底发青,气色沉重,这些都是有着中毒的症状,但是仅凭气色问题,恐怕你们也不会那么容易低头的。” 离寻也不着急,静静地坐在倚在上,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让自己尽量平静地继续说道:“验尸的时候,父亲心脏上的痕迹才是更加明显的,上面有着一块又一块细小的红点,你们其中有的都是精通医术的人,只有中毒才会导致血脉流通不畅,心脏上会浮现一个又一个的血点儿。而且父亲的胃中还有尚未消化掉的食物,可是那些食物上面飘散着一点点发苦的味道,绝对不是因为消化或是遗体放久了的味道,而是因为有剧毒的物质遗留在了胃中。” 三个长老的脸色精彩纷呈。 二长老首先恢复了镇静,“堂主,先堂主若是突发急病而亡,也会产生这些问题的。所以堂主此言,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怀疑这堂中里里外外跟随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们吧?堂主如此,岂非让人寒心?” “我并未指向任何人,一切都是拿证据说话,二长老倒不用这么着急的把自己撇清关系,我并没有说凶手是你。”离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吃瘪,“因为急病也会产生这些问题吗?那我现在就把二长老这句话给推翻,如果是因为突发急病,而心脏会充血,胀的很大,外观极其鲜红,根本不会产生这些血点儿。”仟仟尛哾 “还有胃里残留的食物中,有发苦的味道,这个问题,只有食物中留存了药物,才能够解释。所以请诸位现在来给我解释解释,我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父亲是中毒而亡,他好端端的在回春堂里面,堂堂堂主又怎会中毒而亡!?” 最后一句话,离寻几乎带了点声嘶力竭的意味。 陆心匪侧过脸看去,离寻眼中含着一滴泪,似乎是在拼命的忍耐着让它不要掉下来。 骤然失去亲生父亲,面临的就是这一系列的惨状,他已经冷静的很好了。 人类终究不是像蛇一样的冷血动物,哪怕她陆心匪这一生亲缘淡薄,从未尝过过多的亲情关怀,她也能够明白,离寻此时此刻的感想,早已是压抑着心中澎湃的伤痛,就等着发泄的那最后一刻。 回春堂众人都被这厉声一问,给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心里有鬼的人又怎么敢轻易说出口呢? “依本座看,”陆心匪慢悠悠的打破了这种沉寂,“严刑拷打,重刑加身,人的血肉又不是硬物做的,一定能够吐出些真相来。你说好巧不巧的本座身边的这几个人,就能把那几道酷刑用得清清楚楚,几位长老,你们说从谁开始试试呢?” “听说这有一种酷刑叫做五马分尸,可是这五马分尸之后人也就说不出话来了,所以我们鬼门发明了一种硬生生的把人的腿系在马的身上,将人固定在原地,然后硬生生的把双腿拽掉,人在极致痛苦的那一瞬间,大脑可能是空白的。” 回春堂众人,像见了鬼一样望着陆心匪。 一个女子怎么能够脸不变色的,说出这样阴狠至极的话来呢? “还有一种酷刑只是过于残忍了一些,也过于血腥了些,一般本座都不愿意让人去弄。那就是从人的天灵盖上开一个缝隙,将大量的水银灌进去,能够让人皮肉分离,活生生的将人完完整整的一套人皮剥下来,那时候人就像一个肉团子一样,还能动弹,还有一口气儿在,是不会死的。” 有几个胆小的,禁不住脸色一变,干呕了出来。 陆心匪却是轻轻一笑,“胆小成这个样子,也敢学着别人的样子做坏事吗?不过是简单说说就已经受不住了,那要是真的重刑加身,恐怕是要尿裤子了吧?” 大长老吓得脸色煞白,“你……你公然在回春堂,就敢动手么?” “大长老来试试,你试试不就知道本座敢不敢动手了么?” 第176章 血债血偿! “你!?” “来人!把这给本座围了!”陆心匪一改笑意盈盈的神色,阴冷的喝道:“所有的人,全部都被本座捆了!拖到外面去!交代清楚事情再放出来!若是一个字都不说,就上大刑!重刑加身,鬼门四十六道刑罚,有你们好受的!就慢慢品味其中的滋味儿吧!” “我乃是回春堂大长老!容不得你如此欺凌!”大长老看着身后的两位长老,怒声道:“你们还干愣着做什么!?人都快欺负到你头上拉屎了,你们还不反应反应吗!?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事已至此,等也是死,不等也是死,不如不如直接弄个鱼死网破!” 三个长老骤然起身,身后的人伺机而动。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赏万两黄金!”二长老厉声说道。 “鬼影!”陆心匪喊道:“要活的!” 温渊应声而起,直接脚尖儿点地,动用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三个长老的面前。 他冷冷的一笑,顺手捉住了三长老的手腕儿,往后那么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儿直接断掉,响起了阵阵痛彻心扉的惨叫,他把人甩到一边儿,转身又开始混战了起来。 “我杀了你们!”大长老和二长老杀红了眼一般,“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回春堂的,今日在场的人都该死!” 可惜了,这回春堂上上下下都是医者仁心,哪里会精通这混战杀人之术呢? 回春堂上下皆是一股清流,又哪里能够和鬼门这种生于杀伐之中,长于血腥之中,以人命为交易,满手鲜血的门派相互抗衡呢? 鬼门杀手阵阵杀招,这回春堂的花拳秀腿,显然不值得一提。 很快,这三个长老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手,就败下阵来。 离寻身在其中,头一次这般疯狂的收割着人的性命,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一样。 清静的灵堂之中,泛起阵阵血光,刀剑穿梭在人的腹部,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中渗出来,让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直到身后的人马消灭殆尽,大长老和二长老才不得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承认了自己终究还是失败了。 离寻默默地走到二人的跟前儿,问道:“我父亲待你们,兄弟一般的情谊,你们到底是如何忍心将他置之死地的呢?这些年他身为堂主,替你们承下了不少的压力。或许他身为堂主对你们一直都是有所压制的,但是他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对不起你们过!这回春堂上上下下,若不是他苦心经营,你们以为你们能够安享富贵这么多年么!?” “这种情谊和恩情,不过是像施舍饱饭一样。谁愿永远像一条狗一样听人吩咐,屈居人下呢?”大长老如今阶下之囚,仍然嘴硬着,“堂主对我们又是镇压,又是好处的,这和打了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有什么区别?” 二长老也是冷哼一声,“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了,我们为何不奋起直追成为人上之人呢?少主可知,我们是如何下的毒的?你说堂主他又是聪明,又是不聪明,他若是真的聪明,又怎么会真的信任我们端上去的食物呢?连银针验一下他都不会去验的,我们从回春堂的药堂里面,找来了一份无色无味的毒药。” “那毒药下在他每天晚上都要服下去的羹汤里面,简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而且见血封喉、一击毙命,不会给人以任何喘息的余地。那碗羹汤他喝下去之后,就立刻口吐白沫,双眼通红,说不出来任何话,他临死之前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手恨恨地指着我们,觉得我们背叛了他,背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何其可笑啊!我们从来都没有臣服过,又怎么能够算得上是背叛呢?” 离寻已经濒临暴怒伤痛的边缘,只能够死死地忍住,听他把话说完。 他难以忍受的“咣当”一脚踹在二长老的胸口之上,看着他“噗嗤”一口吐出鲜血,才将胸中的这口恶气压下去。 “少主今日就算是亲手打死我,我也还是不后悔毒死堂主!”二长老“咯咯咯”地笑了,笑容分外狰狞。 三长老因为断了一只手臂,一直在剧痛之中说不出来话,他算是这场好戏中参与度最少的一个人,可惜也因为自己的那一点点的野心葬送了全部。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的。”离寻轻轻说道:“父亲曾经与我说过,他这些年虽然一直防着你们,但是却也知道你们为这回春堂上下辛苦付出的一切,所以他告诉我,若我继位之后,一定要善待你们。哪怕你们年岁已高,不能再为回春堂创造什么价值了,也一定要我善待你们。那一瞬间,我相信父亲对你们不光光只有防备之心,还有这么多年生死之交的情谊。”.qqxsΠéw “可能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费尽心力,却养了三条毒蛇吧。” “什么?”二长老听完,愣在了当场,“堂主……他……他当真和你说过这些话吗?是真的要你善待我们吗?” “千真万确。” “可惜了,我们到死都没能理解你父亲的这片苦心呢,不过也罢,马上我们就要去找他了,也算是到了九泉之下给他赔个罪吧。” 说完这句话,三位长老齐刷刷地服毒自尽。 没有任何犹疑。 陆心匪愣了一下,死的这么快? 只见离寻疲惫地瘫软在了椅子上,冲着回春堂的几个属下吩咐道:“将这里收拾一下吧,该拖出去的拖出去,该埋的埋,把我父亲的灵位擦干净,让这里一切复原吧。” “另外昭告江湖,回春堂先堂主已死,回春堂易主,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就都是我离寻做主了。若是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格杀勿论!” 他吩咐完,仿佛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气力,眼角划下一滴泪来。 第177章 势力大洗牌 陆心匪和温渊也派了手下人一起帮忙,将这回春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整治一番。 她看着离寻如此,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回去歇一会儿吧,剩下的这些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处置了。左右现在三位长老已死,回春堂上下群龙无首,一切都只能听命于你一人,目前看来也不需要着急到哪里去。” 离寻满含希望地看着陆心匪,仿佛想从其中得到几分救赎的意味,“心匪……你能……能陪着我待一会儿么?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什么事情的。” 她点点头,“走吧,我陪你待着。” 血债血偿,人死债消,作恶者的确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却没有人再还给离寻一个父亲,哪怕死了再多的作恶之人,哪怕死的再凄惨,也换不回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人世间的事,大抵也就悲哀在这里吧。仟仟尛哾 …… 离寻的眼中,充满了真挚的苦涩。 他呆呆地坐在回春堂的内殿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充斥的都是绚烂的苦涩。 他本就是一个世家子弟般清贵之人,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他的身上并无半丝杀伐决断之气。如今骤然父亲伤逝,他也学着顶天立地了起来,从此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狠心之人。 “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记忆中的她笑得很温柔,和我父亲之间很恩爱。可惜上天似乎总有这种本事,就是会嫉妒太过幸福的人,当年江湖争端,母亲舍身忘死地替父亲挡了一剑,伤势过重,哪怕父亲医术绝然,都没能把母亲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从此以后我失去了母亲,父亲失去了挚爱之人。” 他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着,“挚爱之人已死,父亲也因此受到了过重的刺激,认定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拼了命的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成为回春堂的堂主,收拢了江湖四分之一的势力,挣下了如今的地位。” “他不愿意让我走他的老路,不希望我变成一个心死之人,所以一边希望我远离江湖杀伐斗争,一边又不得不寄希望于我重振回春堂的威势,父亲这才命令我前往皇宫之中,寻求皇室的支持,以求能够让回春堂起死回生。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已经为了我挡过太多的风雨,我既然出生就如此矜贵,没有受到过岁月的挫折,没有经历过那些灾民般流离失所、颠沛流离的境地,我就应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肩负起我该肩负的责任,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那般敬爱的父亲,竟然在一次会面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原来那一次的秉烛夜谈是我和他最后一次相见。曾几何时,我也见过父亲和三位长老之间把酒言欢的场景,那时候的他们义薄云天、意气风发,可转过头来,背地里的关系却早就已经烂透了。” “总以为此次回来能够一切如常,结果推开回春堂的大门,看见的这是一副冷冰冰的躯体和麻木不仁的棺材,以及笑面虎般的三位长老。原来事情真的能往最糟的方向去发展,也能够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我终于成为了独挡一面之人,可……可我却还是希望能够回到过去。” 离寻的眼泪卡在眼眶当中,他需要时间,需要慢慢的……慢慢的去接受这个过程。 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陆心匪陪着他一同蹲在了地上,安抚般地说道:“世事无常,现在让你接受现实是不现实的,总得需要一段过程和时间。不过你别担心,你永远都不是孤身一人的,你看今日如此,我们不是也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谢谢你,心匪,真的谢谢你。”离寻笑了笑,倒有一种拨云见雾的感觉,“不过你们是怎么赶的这么及时啊?我也才刚刚回来啊,如果不回来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是温渊,他那边是寒渊阁,这天下大事他那边知晓的多密切,你也是知道的。有人给他传了秘信过来,他立刻觉得不对,正好也在鬼门之中,我们便带着人一起赶过来了,主要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毕竟你们回春堂之前的三位长老,都滑头得跟老泥鳅一样,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人死如灯灭,只要找到了真正的凶手,父亲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安息,余下的事情也该着手去处置了。” 陆心匪想了想,也记起来了鬼影查到的那些东西,“昔日回春堂三位长老见缝插针,把这回春堂上下弄得乌烟瘴气、各成一派,如今只有了你一个主子了,也就需要整合人马,将这势力大换血一遍。将那些三位长老曾经安插过的眼线全部都清除出去,重新招兵买马。以后这回春堂就只能是你一人当家作主了,岂不美哉?” “我也是如此想的。”离寻振作了几分,神色变得凉薄了起来,“忠诚从来就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太大,现在三位长老已死,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公然跟我对着干,都已经无枝可依了,难道还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吗!?谁要是再敢在这里面兴风作浪,扰了我父亲的安宁,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杀了不如收服,这世界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忠诚呢?”陆心匪轻笑道:“温渊应该都已经替你在外面整治好了,出去看看吧。别让外人轻易看出来你的脆弱,如今你已经是回春堂的堂主了,难免有些人都会希望有可乘之机,你得无坚不摧,才能够泰然处之。” …… 离寻换了身衣裳,重新收拾收拾了心情,这才从内殿里面走出来。 灵堂都已经焕然一新,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离寻心中明白,这一切必定都是温渊的功劳,他轻声说道:“多谢你。” 温渊却是傲娇地一昂头,嘴硬地说道:“本座……是为了帮心匪。” 第178章 死鸭子嘴硬 “才不是为了帮你!要不是……要不是心匪非得拖着我过来,你以为本座愿意来这是非之地,掺合到这滩浑水里吗?” 离寻看着他死鸭子嘴里的模样,突如其来的就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温渊,你的嘴快赶上那铜墙铁壁一样硬了。”陆心匪说道:“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之后就无人再敢扰了先堂主的清静,给你父亲上炷香吧,有你这样的儿子,接替了他留下的所有东西,九泉之下,他应该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离寻点点头,接过三炷香,郑重其事地敬了上去,跪在软垫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父亲,一路走好,儿子定然会实现您心中所愿,必不会负了您此生威名。” 回春堂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离寻也开始进行势力的大清洗。 按照温渊和陆心匪提供的人员名单,将三位长老在回春堂所安插的所有眼线和手下全部都揪出来了,能够收为己用的就收为己用,无法收服的、依然坚贞不屈,就直接当场一刀捅死,也算是杀鸡儆猴了,给剩下的人一个教训,知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直到将这回春堂上下都变成他完完全全掌控的地盘儿,才算完事儿。 其次就开始招兵买马,因为这场乱斗之中折损了不少的人手,热事真出了什么事,一时之间离寻手下也没有人手,又将他在堂中的心腹,硬生生的提拔出了三个人作为回春堂的长老,他们对离寻忠诚却也畏惧,毕竟昔日回春堂长老都已经进了地狱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该有新人重新接替了。 一夜之间,离寻的世界就全变了。 他在回春堂忙碌着,陆心匪和温渊也回到了各自的地方。 “我走了!”温渊豪气地挥了挥手,飞身上了马,“心匪,可别想我啊!” 陆心匪哭笑不得,“想什么想!你这一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啊,山高路远的,一定要小心行事!要是途中遇到了任何危险,记得一定要放出信号弹来,我这边能够看见,立刻派人前去接应你!” “放心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本座身为寒渊阁阁主,武功高强,行走江湖,不是难事儿!” 温渊嘴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是暖融融的,他独自一人、刀尖上舔血、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却在这短短的几月之中,不仅治好了自己终其一生的伤痛,也收获了许多的温暖和情谊,他时常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可如今看来自己似乎又是幸运的。 陆心匪站在远处,看着他潇洒而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 赵辰安在京中各司其职,大败南朝之后,他依旧岿然不动地盯着满朝文武和朝中大局,包括养心殿内,他现在不会容许一丝一毫的东西去动摇他的江山。 可惜,人心易变。 这世上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啊。 小皇帝渐渐长大了,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对一切事情都抱有充分的好奇,也对自己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认知。 “母后,朕是皇上,天下之主?这天下的一切东西一切人或者事是不是都应该听朕的?” 太后犹豫地笑了笑,点点头,“道理上确实是这样的,可是你的年纪还小,所以现在很多事情都不能让你来做主,等你以后再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所以青儿,你不要急在这一时。” “可是先生留给我的书上,我看见了,古往今来的帝王,那都是需要处理朝政的,为什么只有朕每日都要读书习字?却不能够处理朝政呢?那朝政大事都是由谁代劳的?是皇叔吗?皇叔又不是皇帝,为什么皇叔能够替我处理这些事情?” 一连串的问题让太后有些哑口无言,她该怎么和自己的儿子解释,其实你就是一个傀儡皇帝,你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自己做主的。 你的存在,你成为帝王,只是为了旁人登基铺路的而已。 “是这样,你听母后解释,是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朝中大事就算是让你做主,你也是不懂的,你还需要和先生多学几年,多和皇叔学学。” 太后想了想,安抚地说着,她得立刻把自己儿子这份思想纠正回来,否则日后就会酿成大祸。 “你皇叔在朝中多年,对朝中大事很是了解,所以现在这些事情有你皇叔代号是最合适的,而且皇叔算作是你的长辈,无论何时你都要尊重皇叔,听见了么?你得记得母后说的话。”仟仟尛哾 “儿臣记得了,儿臣会尊重皇叔的。”皇帝笑得单纯无杂念,“可是儿臣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人长大,独自处理朝中大事,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像书里写的那些开明盛世的君主一般,勤政爱民。” 太后吓了一跳,她忙捂住了皇帝的嘴,说道:“在你皇叔面前,可不要说出这种话来,听见了吗?你不需要成为什么合格的帝王,现在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该想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跟着先生学习。” 皇帝赵哲青一脸委屈和不解,“儿臣明白了。” 此时赵辰安走了进来,拱手行礼,亦不算恭谨,“臣给太后、皇上请安。” 太后换了副脸色,说道:“王爷免礼,这刚下了早朝,王爷就过来了,是不是有何要事啊?” “的确有些事情,过来请示太后和皇上应该如何处理。” 赵辰安淡淡地说着,气度分外光华冷厉,“先帝在时,曾经在京中修建了一处豪华至极的庙宇,如今先帝驾崩,这处庙宇一时之间无人敢动,竟是荒废在了当地,可是当初修建之时,动用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几乎挪用了三成国库。若是就这样荒废着,岂不是可惜?也枉费了先帝一心向佛的这份心意。可若是拆了,岂不是更可惜了,那耗费的人力和物力,所以臣特意前来向皇上和太后请旨,这处庙宇,应该如何是好呢?” 太后顿了顿,知晓了赵辰安的来意。 第179章 见缝插针,拉拢! 他哪里是想过来请旨啊,就算他现在立刻派兵出征,这朝中都没有任何人敢拦住他,一处庙宇这样的小事,他又如何会在意呢? 不过是看着皇上长大了,顺便过来借此时机试探一下他们母子是否会有别的心思,到底是配合他,可以把先帝的痕迹都一一抹除干净?还是说要含糊不清地站在他的对立面上?qqxδnew 他不能容忍任何变数的产生,阻挡他登上那个位置。 “这种小事,王爷自行做主就好了,这庙宇既然拆了或者留下,都不可。不妨就换成些别的东西,哀家上次去看了,那地方不错,占地也很大,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改成咱们皇家避暑的地方啊。”太后笑着提议道:“若是说避暑的山庄不适宜,王爷也可以想想别的法子,总的来说不能让那块方荒废着,既是耗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总得派上用场。” 赵辰安满意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懵懂的神色,“皇上可听懂了?若是听懂了,皇上觉得臣应该如何去办比较好?” 太后刚想替皇上回答,就听见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先帝的事情,朕以为,皇叔就不该轻易动了。留下这处庙宇,也算是对父皇的一种敬重,皇叔以为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太后紧张万分,立刻抬起头看向赵辰安的神色,又对着皇上呵斥道:“住口!青儿,怎能对皇叔无礼!?皇叔可是你的长辈!!” 复又看向赵辰安笑道:“皇上年少无知,他说的话怎可当真?还是按照王爷的意思来吧,王爷勿怪。” 赵辰安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半眯起眼睛看着与他皇兄,生的越来越相似的皇上,意有所指地说道:“皇上,的确是长大了。” “是么?那朕可以处理朝政了么?” 太后:“……” “当然可以,如果皇上能够处理清楚的话。”赵辰安淡淡说道:“既然皇上说了,要对先帝抱有敬重之心。那么这处庙宇就暂时不动了。皇上此举,应该是不曾考虑到京中百姓,若是有一天,百姓们因为这处庙宇花耗过大,怨声载道,到时民不聊生,又该如何是好?” “这……”皇上似乎有些泄气,瘪了瘪嘴,“朕不知道。” “皇上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还是要多和林老先生学一学,等把所有的知识都研读透了,才能开始干一些实在的事情。臣年长,比皇上大了很多很多岁,这些时间都是用来读书了,所以才会明白这些事情,皇上只要多读书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臣,臣来替皇上打理。” “皇叔说的是!朕明白了。” “既如此,臣就放心了。臣打算将那处庙宇,变成一个地方做粥厂,每日里施粥行善,既可以施舍灾民,又能彰显皇家的仁义之心,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心。何乐而不为?” “王爷说的是。” 赵辰安意有所指,“至于皇上这边读书的问题,臣觉得太后还是应该多操些心。免得皇上的心思换了,读到了不该读的书,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王爷放心吧,”太后看见赵辰安的神色并没有太多异常,这才松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 陆心匪送别离寻和温渊二人,静默地回到了鬼门之中。 “主子,现在已经在南朝之中,查到了一批朝臣私下里的动作。虽然其中有些清廉正直之士,但同样也有不少朝中的蛀虫。南朝的朝堂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实则下面已经是一滩浑水了。” 鬼影躬身递上了手中的名单,说道:“这是收拢过来的名单,主子过目。” 陆心匪一目十行地快速看着,对于南朝朝堂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看来这蓝穆阳能稳稳当当的成为太子,未必就能稳稳当当的做好这个王上。” “南朝又吃了败战,一时之间,南朝王上颇多非议。” “非议么?”陆心匪“咯咯”的笑了,“你派人私下里,以鬼门的名义拉拢一下这批心思不纯的朝臣,他们喜欢美女就给他们送美女;喜欢金银财宝,就送金银财宝;喜欢附庸风雅,就送书画等物,总之投其所好,务必要把人拉拢过来。” “是,主子放心。” “拉拢不过来也不怕,总之咱们手底下握着他们这么多的脏事儿,拉出去都可以诛九族和砍头了,他们若是不投靠,恐怕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却是如此,南朝朝中几乎没有什么太过于干净的人,过刚易折,这种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朝臣们,基本上都被踢出了朝堂,毫无用武之地。所以朝堂之上,贪污之风屡禁不止,皇上身处高位,并不经常下来体察民情,对此事并不知晓。” “他就算真的知晓,可能也不会轻易去撼动这些朝中世家大族的步伐,毕竟他们根基深厚,轻易动弹不得,一旦动了那就是摇摇欲坠,可惜了国有律法,律法亦可杀人!” 说完,陆心匪将名单一扔,话锋一转,“招兵买马的事儿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已经收拢到了一些孤儿,底细都已经查过了,清清白白的,绝对不会放内奸进来的,已经让底下的几位堂主派人下去调教了,不出几个月的时光,应该能够扩充一些杀人之术,做一些简单的任务不成问题。” “这样也好,你们教导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下死手,但是该教导的还是要好好教导。毕竟都已经是身世够可怜的人了,虽然说鬼门把他们当成杀人机器,可是鬼门也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日后若是没了什么依靠,那鬼门就是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主子终究还是心软。” 陆心匪幽幽一叹,“心软么?这世上,可是有太多的人都说我是祸害留千年,他们可不觉得我是一个心软的好人。” 第180章 被人夺舍了? 鬼影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话,“主子是好人……” “好人?”陆心匪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忍俊不禁,“鬼门门主怎么会是好人?前朝余孽又怎么会是好人?我充其量应该也只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或者说是乱臣贼子。” “不,主子是好人!”鬼影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他从来不是什么舌灿莲花之人,只能以最笨拙的口吻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属下心里,主子永远都是好人,最好最好的。” “我知道,”陆心匪伸了个懒腰,“你去吧。” 鬼影拱手告退。 可惜,好人、坏人,也不过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 回春堂易主,江湖之上,除了这个风波,也本来应该风平浪静,结果东派却突然冒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东派掌门郑源英死了!?” 陆心匪、温渊和离寻,江湖上三方势力,听说完这个消息之后,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惊的差一点跳起来。 几日之前,东派内部将一切消息都封锁了起来,只对外说是东派掌门郑源英最近一段时日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门派中的一切事物由独子郑杰代劳,郑杰倒也是兢兢业业,直接将门派中的大小事物都打理的异常妥帖和和谐,东派上下也对这位东派少主,未来的掌门人,满意异常。 本来等郑源英将病养好,也就可以重新处理门派中的事务了。结果也就养了那么两三日的病情,消息就传出来了,直接说人已经死了。 如今郑杰接手一切东派事宜,第一件事竟然是撕毁了和鬼门立下的交易约定,这些年里面,自从陆心匪和郑源英之间达成契机之后,二者一直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相互之间传递消息,东派也一直在江湖上替鬼门收拢人心,鬼门也一直替衰弱的东派保驾护航。 二者本来也是互不干扰的合作关系,结果这么一闹,被郑杰这么一闹,倒是闹成了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 “郑杰……”陆心匪默念着这个名字,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孤僻而又沉默寡言的孩子,如今一跃成了东派的掌门,也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鬼影说道:“主子,东派近日频频挑衅,在江湖之中闹成了一团糟,甚至是打着成为江湖之主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 “他是疯了么?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与本座为敌?他难道忘了当年他和他父亲若不是没有本座,他们父子俩很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了。”陆心匪气得一把摔了茶盏,觉得自己头一回遇见比自己还狠的白眼儿狼! “主子息怒,东派的实力主子也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鬼门的相助,他就算是想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 “我怎么觉得郑源英的死有些蹊跷?前些日子离寻似乎还遇见过,听说也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并没有传出来他身体衰弱,就算是身体衰弱,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就能一命呜呼了?” “这……这可能只有东派中人知晓真相了,或者温公子应该有所了解。” “对!我怎么忘了温渊这个消息灵通的!”陆心匪眼前一亮,“快去派人给温公子传信,就说问问东派之事。” 鬼影刚要去,就听见下属来报,“主子,温公子有信传来!” 陆心匪:“……”这温渊可真是神速! 她刚打开信看着,又听见门外来报,“主子!离公子来了!”m.qqxsnew 只见离寻依旧是一袭白衣,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心匪,东派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如果东派再继续这样胡闹下去,江湖之上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所以我特意过来寻你,看看要不要前去东派制止一番,或者趁此时机直接将东派收入囊中也是好的,东派现在虽然衰弱,实力不如往常,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对于你日后也是一份助力。” 陆心匪忙让他坐下慢慢说,又将温渊传过来的信递给他瞧,“若是消息无误的话,郑源英的死应该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目前看来最有动手的目的的就是他的儿子,郑杰。” 离寻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郑杰弑父!?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种事情你瞧着发生的还少吗?”陆心匪冷笑道:“当年不过是个孩子,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我都不知晓。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皇家。倒也不算稀奇,哪里来的真感情,不过都是权力路上的绊脚石而已,他父亲若是不死,他又如何能做得了东派的主?” “你我还是先去东派走一趟吧。”离寻叹了口气,他刚刚失去父亲,他沉醉在父子情深当中,哪里能够料想到已经有人开始弑父了? “可就算是郑杰弑父这件事情被捅了出来,他已经是东派之主了,江湖之上素来弱肉强食,即便此事为人不耻,到底也不能真的将他怎么样。” “江湖人虽然不在意,可是东派里的两位长老可是分外在意的。”陆心匪幽幽说道:“那两个钱长老和吴长老你还记得么?要是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他们两个人一定不会让郑杰,那么安然无恙的在那个位置上呆着的。” …… 东派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全部都是各色江湖中人前来恭贺新任东派掌门继位之喜。 陆心匪和离寻也借机混了进来,只看见人群当中一个挺拔高大的背影在接受着众人的恭贺,这和昔年那个瘦弱、孤苦无依的孩子,判若两人了。 “你确定眼前这个高高壮壮的这个……这个人是当年那个瘦弱可怜的郑杰吗?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偷龙转凤了?换人了?” 离寻:“……我打听过了,他就是郑杰,没换人,也没被夺舍……可能这些年营养好,没人亏待他了,所以把昔年的亏空都补上了吧。” “看来补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眼儿啊。” 第181章 说谎了 离寻:“……” 陆心匪悄声说道:“你先上去把人缠住,我到后面去看一看棺材,看看里面落葬了的人究竟是个什么状态。一般来说,这种诡秘之事,用的应该都是下毒之法。” 离寻点头,“你万事小心。弱势和遇到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与他们缠斗,尽管跑出来。” “没事儿,鬼影他们带人埋伏在了外头。” 陆心匪于是悄悄地溜进了灵堂之中,所幸,郑源英的遗体并没有被放在棺材之内,应该是等着落葬呢。 他的遗体摆放在正中央的位置,看起来一切都很平和,陆心匪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凑上前去,将尸体的眼睛扒开,却发现眼底有些乌青,还有一丝丝的血点。 指甲的缝隙之间还有不少衣物和床榻上铺好的被褥的棉花丝儿,看来死前应该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才会导致眼球破裂迸发出血点。 这因病而亡的说法显然是不可靠的,缠绵于病榻之上,人只会徐徐的衰落下去,死前不会经历这么大的痛苦。如果开始验尸将尸体的内脏剖开的话,应该还能发现不少东西作为证据。 郑杰在说谎! “什么人!?”身后一声厉喝,原来是东派的侍从等人,负责看守灵堂的人回来了,“怎么敢在灵堂之中肆意偷窥!?” 陆心匪赶忙将手收了回来,打着哈哈,“啊……我是前来灵堂拜祭的宾客,一时之间有些困倦,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才会在这里面晃悠。这位大人若是不劳烦的话,将我带出去可好?有劳您了。” 侍从也不愿为难,毕竟今日前来道贺之人,大多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非富即贵之人,他也不愿得罪。于是说道:“姑娘还是跟着我到前厅去吧,就莫要在此地转悠了。” 陆心匪点点头,忙跟着去了。 前厅郑杰端坐在中央,相貌威严冷肃,身形魁梧。其余人或站或坐,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间,场面热络。 陆心匪凑到四处张望的离寻身边,小声说道:“是真的有问题,郑杰在说谎。” 离寻看见她平安,这才安心问道:“你看到尸体了?下一步怎么弄?方才我已经看到了钱长老和吴长老二人了,并且也和他们搭上话儿了。” “带我去找他们。”陆心匪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你忘了,当日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见过我的,你那天用了易容之术,他们自然认不出你来,可是他们肯定不会忘了那个陆大夫。” …… 二人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人群当中把钱长老给辨认了出来。 “离堂主,失敬失敬。”有些干瘦的钱长老忙客套的问道:“这位是……” “钱长老,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在下姓陆,是当日为先掌门诊治的那位陆大夫。” 钱长老身边的吴长老,定睛看了看,似曾相识,“啊!是陆神医!老钱!难道你忘了吗?当日就是陆神医,替咱们先掌门报了仇,又替先掌门治好了身子。” “啊!是陆神医!陆神医,快请随我上坐!您可是我们门派的大恩人呢!若没有您,也不知道这东派如今会变成何种模样,只是没想到陆神医再一次过来掌门却已经逝去了,当日掌门突发急症,缠绵病榻两日,人就走了。若是来得及让陆神医您瞧上一瞧,兴许掌门也不会走得这么快吧。” 吴长老掩去心下伤感,“不过好在如今,这东派上下的事情也都被掌门的独子代劳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倒也不用过多的操心了。” “若是我说,”陆心匪笑意深长,“先掌门的死有问题呢?” “有问题!?”二人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陆神医,此话可不能胡乱说出来,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方才我去灵堂之中观察了一下先掌门的尸体,尤其是眼睛,眼睛之处分外乌青,眼底还布满了血点,分明是此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血管爆裂而亡的,若是缠绵于病榻几日,绝不会造成这种情况。” “这……” “若是剖开验尸,会发现更多证据的。两位长老和先掌门之间手足情深,应该也不忍心看见先掌门他含冤而死的吧。九泉之下,可能也想为他讨一个公道,可是如今这种情形,若是不验尸,是绝对找不到凶手的。一个好好的人又怎么会在两三日之内忽然就暴毙而亡呢?这些疑点,难道两位长老觉得没有问题吗?” 吴长老和钱长老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个人那天晚上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惜苦于没有证据,也就不忍心挑起门派内部的争端了,便将心头的疑窦暂时压了下去,如今被这么一说,反倒是又生出了几分疑惑了。 离寻看情况立刻开始补刀,“两位长老,陆神医此话不错,再者说了,若是不找出凶手来,任由此人在门派当中兴风作浪,谋害人命,岂非是东派之大祸?先掌门惨死,好端端的一条人命,难道两位长老就不想为他讨还一个公道么?前些日子,我父亲身死,回春堂内部上下血洗了一番,才为父亲找到凶手。身为人子,我自然是不忍心看着父亲无端惨死的。” “验尸之事,陆某自然可以代劳,若是两位长老决心彻查的话,只需要给陆某一个机会,自然就可以找出凶手来。” 吴长老咬了咬牙,“行!只要能够为兄长之死找到真凶,我二人什么都可以付出!” 钱长老也跟着点头,“陆神医,一切就靠您了!” 他们二人立刻走到人前,利用自身威势,将东派内部的人马收拢了一番。 “诸位!我们先掌门之死恐有疑虑,还请诸位今日在此做个见证,将掌门尸体立刻剖开验尸,查找凶手!” 众人一时之间都放下了手中酒杯,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郑杰一瞬间大惊失色,立刻站了起来说道:“钱伯伯,吴伯伯,我父亲遗体岂可惊动!?” 第182章 真相永远都是残酷的 他捏着酒杯的手,攥得甚至都有些发白。 “公子,先掌门尚未落葬,既然有疑点就应该查一个清清楚楚,公子也不希望先掌门九泉之下无法瞑目,含怨而死吧?” “能有什么疑点,父亲一直都在门派之中,并未前往任何地方。门派上下均由他一人做主,又有谁敢害他!?分明是缠绵于病榻,三日之后突发急症而亡,这些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还能有什么疑点?”郑杰冷哼了一声,“还是说你们受到了何人的挑拨,不希望我今日继位于掌门之位?”仟千仦哾 “公子,我们二人跟随你父亲多年,忠心耿耿,别无二话。这些都是门派中人能够看见的,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受到任何人挑拨,对东派不利的。今日也只是希望能够让掌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陆心匪带着郑源英的尸体走了过来,将尸体放在正中央的白布纸上,双手戴着手套,备好各种刀具,立刻就进入了严肃的状态,准备开始进行验尸。 郑杰气得双眼通红,“你又是谁!?放开我父亲的遗体!此乃大不敬!” “这位是昔日给先掌门诊病的神医,乃是东派上下的大恩人!”吴长老严阵以待地说道:“她不是对先掌门遗体不敬,她是为了验尸!公子难道不记得她了么?” 郑杰定睛看去,被陆心匪脸上的银色面具闪了一下,这才恍惚间想起当年父亲的继室秦杏嫣,和那已经死去的长老闹出那样的事端来,就是这位神医从中帮忙才找出了凶手,替东派上下解决了危机,可是她怎么又来了? “你……无论你是谁,今日你也不应该私自动了我父亲的遗体,还请这位神医将遗体放下吧,我父亲的死,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郑公子如此阻拦我验尸,难道是心里有什么鬼吗?”陆心匪抬头反问道:“我是不会对掌门遗体不敬的,验尸过后我一定将它缝合的完完整整,让掌门可以安稳落葬的。” “那也不行!你放下!立刻从东派滚出去!” “郑公子!掌门眼底乌青,眼睛中布满血点,若是像你所说的突发急症,暴毙而亡,死态会异常平静,可是掌门的手指甲之中还残留着不少的棉丝,一定是死前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与你所说的一点都不相符,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只有验尸才能够将这些问题解释清楚。郑公子身为人子,难道就能够忍受自己父亲的死因不明不白吗?在场诸位都是江湖中人,皆是江湖之上鼎鼎有名的英雄好汉,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做一个不贤不孝之人吗!?” 陆心匪咄咄逼人的话语,让郑杰一愣。 这么多人亲眼看着,又有二位长老的加持,今日无论如何似乎都得开始验尸了。 “你口口声声说父亲是被人害死,今日你若是验尸过后找不到凶手,又当如何!?” 陆心匪冷声呛道:“若是找不到凶手,今日我就给先掌门陪葬!那么郑公子,我若是找到凶手了呢!?” 郑杰一时下不来台,顺口跟着说道:“那自然是让他被千刀万剐,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言为定!” 陆心匪迅速开始验尸,将尸体从中央之处分割开来,整整齐齐,并没有过多血液流出来,又将所有的内脏全部都掏了出来,在胃里面尚未消化的食物中,陆心匪用银针探了进去,发现银针的针尖迅速变成了黑色,这是一种不太高明的毒药,不仅有味道,而且还有颜色,说明下毒之人并没有经过太多的准备。 “银针变成了黑色,在掌门胃里面未消化的食物当中验出了毒素。而且掌门的心脏发黑,眼底乌青,蹦出血点,说明是中毒身亡,和郑公子所言突发急症完全不符,这些证据都清清楚楚的摆在这里,诸位尽可以看看。” 众人皆是一片骇然,谁能想到不过是好好的前来恭贺,竟然变成了这么一场扑朔迷离的下毒之事? 吴长老和钱长老迅速扑了过来,“掌门还真是死于中毒么!?” 陆心匪异常冷静地开始缝合尸体,“千真万确,人或许可以说谎,但是尸体不会说谎。” “那凶手呢!?凶手呢!?”吴长老怒不可遏地问道:“谁敢残害我们东派掌门!?” 离寻淡淡说道:“那就得好好问问郑公子一个人了,听说那日事发突然,掌门临死之前身边就只有郑公子一个人,再者说了,掌门是中毒而死,那郑公子为什么一定要说缠绵于病榻多日,突发急症而死呢?这前言不搭后语,今日看见陆神医又是那般的惊慌失措,这其中是不是有鬼……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胡言乱语!我身为人子,怎么可能谋害我自己的父亲?你们找不出来凶手,难道就像往我的头上泼脏水吗?那绝不可能!” 陆心匪轻笑了一下,“谁说找不出凶手啊?掌门的指甲里面有几缕黄色的棉丝,也就是说明死前他曾经死死地拽住过凶手的袖子,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才身死。这只需要到郑公子的房中去瞧一瞧,有没有袖子有些破损的黄色衣裳,就可以了。” “我立刻带人去找!” 钱长老二话不说,怒极攻心,完全不顾任何体统直接带人去了郑杰的房中,果然不出所料,不仅仅找出了一件袖子破损的黄色衣裳,甚至是还找到了一瓶香气十分奇特的瓷瓶。 陆心匪用银针探了探说道:“这就是害死掌门的那瓶毒药,银针发黑,和掌门所中之毒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郑杰看着这一切,一片狼藉,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声音刺耳,让人不寒而栗,“是我杀的又如何!?就是我亲手杀的!就是我亲手购置了毒药,在他的药中下的毒!也是我站在床前,亲眼看见他痛苦着、扭曲着、一点一滴的死去的!凶手就是我!那又如何!?” 第183章 父不慈,子不孝 众人都是一脸懵圈,怎么来吃个席恭贺一番,还能赶上这弑父之事呢? 吴长老和钱长老反应了半天,怒吼道:“混账!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能做下如此违逆人伦之事!?还装的与你无关?” 凶手已是昭然若揭,陆心匪站在一旁,成了局外人,却也忍不住轻轻一叹。 她看向默不作声的离寻,像这样父子情深之人,应该永远不会理解这种走到弑父这一步的感情吧。 “我以为天下间的所有父子,都会像我与我父亲那般。”离寻叹息道:“如今看来,天下间并不都是那样的,真是讽刺啊。” “有相亲相爱,自然就会有相互怨怼,如此也算是正常。” 郑杰的笑容慢慢的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蜡烛被燃烧过后的绝望和只剩下灰烬的人生一般的感觉。 “他也配做我的父亲吗?这天下间,不是所有的父亲,都能够配做一个父亲的!你们口口声声都来指责我违逆人伦,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可是你们有没有一个人想过,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我如此呢?” “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啊!”吴长老如此说道:“我看到的是掌门对你寄予厚望,一直把你放在身边养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继任他的位置,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他生你、养你,养育之恩大过天啊!” “别跟我扯这些大道理。”郑杰冷哼一声,“寄予厚望?一直放在身边养着吗?你们怎么站着说话都不腰疼呢?说谎话都不用打一个草稿吗?我母亲也算是与他恩义夫妻多年,作为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下嫁给他,让他一手创立了东派,过上了被江湖豪杰仰慕的日子,过成了人上人。可他又做了什么呢?他是一个合格的夫君吗?” “我母亲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又让他内外一切无忧!怀胎的时候,也依然辛辛苦苦的替他四处张罗操劳,他可好,在外面花天酒地,养了那么多的妾室,甚至是还把妾室带回了家里!逼着我母亲大着肚子不得不认下!这还不算最过分的,他所做的要比这些都过分的多得多。” 陆心匪:“……???”我的妈呀,这不是陈世美么!? 她看着郑杰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叫父不慈、子不孝,也不是所有的父亲都能被尊称一句父爱如山的。 吴长老和钱长老。也突如其来的沉默了起来。 “这妾室登堂入室也就算了,偏偏郑源英他还狐媚子上头,一个劲儿的听着妾室的胡言乱语,觉得我母亲不是一个善良能容忍之人,总觉得是妾室受了欺负!我母亲这么善良之人,怎么会是欺负旁人?她明明才是那个一直都被欺负的人,还有我父亲的冷言冷语,很快就让她消瘦了下来,到了生产之时也是难产大出血,九死一生才把我生了下来。我虽然平安了,母亲却因为身体虚弱而过世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明明可以被诊治的很及时的,她明明可以不因为虚弱而去世!只是秦杏嫣,她硬生生的把大夫给拖走了,害得我母亲无人诊治,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死在了床榻之上。” “临死之前她没有能再抱一抱自己的儿子,也没能见一见自己的夫君,因为她的儿子和夫君只在那一瞬间就立刻被人霸占了,我成了别人的儿子,秦杏嫣被郑源英立刻立为了夫人,整个东派上下都称呼他为掌门夫人。这样,就仿佛我母亲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何其可笑和讽刺?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信誓旦旦,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转眼之间就能不顾伦理道德、不顾自己的良心,和旁的女人相亲相爱,恩爱缱绻!”仟仟尛哾 郑杰旁如无人地述说着,冷冰冰地却眼含泪水地质问着吴长老和钱长老两个人,“如今这样,你们觉得他还配做一个父亲吗?他配九泉之下去见了我的母亲吗?” “若不是我从伺候母亲那个嬷嬷口中打听到了这一切,如果不是我被秦杏嫣养在膝下,她却对我那般苛刻,就来一顿饱饭都不曾让我吃过!郑源英的面前,就对我百般疼爱和慈祥,人后就对我各种凌辱和打骂。直到我知道了这些往事,才明白原来秦杏嫣恨透了我母亲,她也恨我,她恨不得我们母子二人一同去死!” “直到后来,门派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郑源英被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我却觉得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而且他当时背叛我母亲的时候,是不是心情也和那日的一样,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 家丑不可外扬,在说到这些往事的时候,吴长老已经先人一步,将所有前来恭贺的宾客们,都散了出去。 郑杰紧紧地盯着灵堂中郑源英的尸体,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让他的遗体落葬吗?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他就这么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一世英名的走!我希望他能够声名狼藉的走!我同样也不希望,他死后还与我母亲合葬在一起!只希望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的母亲……下辈子,再也不要遇上他这样的人了。” “陆神医。”郑杰忽然轻唤道。 陆心匪猛然抬头,“郑公子?” “我不怪你,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整个东派兴许就落到了别人的手里,我也可能会一直在秦杏嫣的手底下艰难生存着。这东派其中。也有着不少我母亲的心血,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将它发扬光大,保住它从前的荣光。” 陆心匪被这么感谢,都突然觉得自己不要脸的精神没修炼到家,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用这么客气……” “事情败露了,我可能也无法继任成为东派的掌门了,日后……” “不!”陆心匪打断他说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东派的掌门!” 第184章 精诚合作 “什么!?” 郑杰和钱长老、吴长老三人,都惊呼出声。 在传统的刻板印象中,一个弑父之人,怎能登上此位? “有什么不可能的?郑公子乃是先掌门的亲子,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他都应该是未来东派的掌门人!”陆心匪不轻不重地说着,“再者,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也都知道了,明明就是先掌门他有错在先,又怎么能够凭借一面之词的怨怪郑公子弑父呢?” 郑杰有些犹疑,“可是……今日之事必然会传到江湖之上,他们那么多人都知道了此事,我我还有何脸面继位成为东派之主?” “当你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谁还会来质疑你的行事吗?今日来往恭贺的宾客人数有限,门口的名单上也都有,大可以一个一个的找过去让他们闭嘴。江湖中人大多草莽,出身是草根英雄,他们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哪里会顾及这么多的仁义道德之事呢?在他们的眼里,绝对的实力、地位和权势,就是能够主宰一切的东西。不信你就试试,当你成为东派之主,手握江湖上四分之一的权力之后,还有谁敢轻易在你背后嚼舌根子吗?” “吴长老,钱长老,”陆心匪轻唤道:“先掌门并不是一个好人,一个苛待自己发妻,抛妻弃子之人,他真的值得你们二人如此忠诚吗?你们一直信奉的兄弟情义,或许在先掌门心中并不值一提呢?” “我们……” “你们都是东派中元老级别的人物了,继续扶持新掌门,也依然能够获得应有的尊重,这样不好吗?”离寻轻声说道:“回春堂可以帮东派重新树立威信,从此以后蒸蒸日上、不在话下。” 吴长老和钱长老纷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也不曾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信奉的东西,一直看在眼里的东西竟然都是假的。 郑杰冷不丁地看着陆心匪,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和陆神医说。” “我?”陆心匪随着他走进了东派的内殿之中。 …… 东派的内殿,昔日做主之人乃是郑源英,今时今日倒像是改朝换代了一般。 “郑源英那日应该就是坐在这里,和你们鬼门谈成了一场交易,所以这些年里哪怕东派日益衰弱,哪怕他的精神气儿已经不如以往,东派也依然安然无恙的在江湖之上存在着。这一切应该都多亏了鬼门的保驾护航吧?” “你怎么知道?”陆心匪觉得挺神奇,顺着直接坐到了郑杰的对面,“那天,你在这儿?” “那天我在这儿,”郑杰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那天,我悄悄的蹲在了这边,听见了你们说的话,那时候的我还有些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仔细回想才明白,这是一份合作。” “那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还想和我合作么?你知道的,我不是非得要置你于死地,才会搅乱这一滩浑水的,只是因为你继位了东派掌门之位后,一直在这江湖之上四处搅乱、招兵买马、颇有野心,我也是无法,才会如此。就是一直纵容你如此下去,只会让东派日益壮大。” “我知道,你是想保持一场诡异的平衡。我也可以和你合作,我并不是什么有野心之人,也并不想将什么动态发扬光大,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我只是想要保住我母亲这么一点点的心血。”郑杰拿出自己的印信,“我现在无法很好的掌控东派,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可以一直为鬼门在江湖之中四处传递消息,我会比我父亲做得更好,我没有他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他那种低劣的人品,你可以对我很放心。” “我拿了你的印信,你可就没有办法去反悔了。这事你想清楚了么?鬼门住的都是一群吃人的魔鬼,和鬼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可得想好了。”陆心匪拿着印信在手中把玩着,“你父亲当日做的可是不错,为我省了不少的心。” “想好了,我不会后悔的。与虎谋皮又如何?我在年幼之时就已经看到了这世上最恶毒的人心,鬼哪里可怕啊?可怕的分明是人。”qqxδnew “一言为定!”陆心匪伸出右手,冲着郑杰的右手轻轻一拍,“今日之事,不会在江湖上肆意传扬,我向你保证!我也会尽全力保住你母亲的心血的,只要你听命行事,一切都好办。” 郑杰孤注一掷地说道:“成交!” 自从他母亲死后,自从他得知真相之后,自从他亲手在父亲的药中下了毒药,又亲自给他喂下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 东派之事,算是了结了,陆心匪不费吹灰之力,倒是兵不血刃,将东派权势又收了回来。 下一步,陆心匪打算搞定南朝。 离寻回了回春堂之中,他刚刚继位,有着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再也不能做当初那个潇洒的少主了。 温渊倒是不请自来了,“听说你最近在打南朝的主意,我这也算是南朝中的半个皇子,所以特意过来给你添把火,做个助力。” “你来的可真是及时啊。”陆心匪笑着迎了上去,“我已经有一个打算了,只是不知道能否成功。我已经派了鬼影四处收拢南朝的朝臣们,金银珠宝、美色诱惑已经让他们尽数折服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有气节之人,蓝穆阳又是坐视不理,这朝中之事又哪里能够有几分安稳呢?” 温渊晃悠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说着,“南朝一直如此,这南朝是靠江湖势力起家的,说不定其中还会有一些前朝的势力,你大可以前去碰一碰运气。若是能够收拢一些你母亲曾经的族人,或者是旧部,对你更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助力。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这南朝的王上,我是必不可能去做的。不如就自由自在地在江湖之上四处飘零着,本来那南朝也不是我的家。” 第185章 相见 “那你的家……” 陆心匪轻声问道,她的确是有想让温渊回到南朝称王的意思,只是他若是不愿意,她也不会去为难,另选法子就是了,何必要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能让我心中安宁的地方,就算是我的家。”温渊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今的寒渊阁算一个,你这儿的鬼门也算一个,至少目前来看这两个地方都不会让我感到危险,反而让我觉得很踏实和安宁,如此就已经足够了,人可不能太贪心。” “也好。”陆心匪闭上了眼睛,悠闲地靠在了榻上,左手边还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甜汤,“这甜汤是刚做好的,你尝尝。” “甜汤很甜啊,只是心匪,你的家呢?” “我的家,我没有家。”陆心匪没有睁开眼睛,慢慢地说道:“我若说我是带着前世记忆过来的,你会相信么?” “我信!” “前世在我不大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孤儿,被我最爱的人害的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为此我被千夫所指,他们都觉得是我因为爱情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都觉得我活该。这一世我对爱情自始至终都保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我还是没有家,母亲死了,一直叫做父亲的人,原来不是我的父亲。多可笑的一切,就像一直都生活在欺骗当中,一直不知道真实的境况都在哪里,找不到但是也出不来,就一直被困在原地,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被困在原地。” 她从来没有从前世的阴影当中走出来,一刻都没有,她一直在恨。 恨前世的赵辰安,恨自己,也恨所有的一切。 “你会找到的,迟早有一天你也能够收获内心的平和和安宁,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慢慢来,这个世上,你要容许有人走得很快,有人找得很快,那也就要接受,有人找的很慢。” …… 南朝自从战败之后,蓝穆阳就一直谨小慎微的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刚好这几日是他的寿辰,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寿宴之后,就打算请永安王朝和北朝之间使者前来,不过是为了表达友好之心,让这两方对他放松一下忌惮之心。 同样,这南朝又是靠江湖势力起身的,与江湖之中一直都颇有往来,信息传递自然也不会少的,当然也要将江湖中人尽数请来。 郑杰、离寻、温渊以及陆心匪四人,分别代表了四分江湖的四股势力,当仁不让一定会前往这场宴席之上。 这一场寿宴,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消息传到永安王朝京中,赵哲安告知此事,“皇叔,我看此事……咱们也势必得派一个人前去,不如我去了,也好杀一杀他蓝穆阳的锐气,再说了我这王爷身份也足够代表一些东西。” 赵辰安头也不抬,“本王亲自去。” “皇叔!此事你去做什么!?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宴席,京中还有这么多的事需要你处理,朝中大事小情如今全由你一人做主!根本离不开人!你若是去了,这些事情怎么办!?一来一往路上也得耽搁不少的时间!” 赵辰安心意已决,不容反驳地说着,“无妨,朝中的事情,朝臣各自按部就班去处理,耽搁几日,也没什么要紧。这几日太后和皇上分外安稳,皇宫中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本王不在京中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况且不还有你在一旁看着呢么?” “皇叔,”赵哲安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是因为陆姑娘也去吧?你是想见陆姑娘是么?” 赵辰安:“……”他怎么脑子突然变机灵了? “被我猜中了!皇叔!”赵哲安喊道:“你之前说什么来着!?皇叔!你说好现在不是和陆姑娘相见的时候!你之前口口声声一字一句与我说的,怎么现在就突然要抛下所有的朝中大事,就要去见呢!?” “本王也不光是为了她……”赵辰安明显底气有些不足,“出使南朝也算是朝中的一件要事,哲安此事你不用再管了,本王亲自前去更能够显示永安对于南朝的重视,剩下的事情你曾在京中帮本王看着就已经足够了,不必再议了!” 赵哲安:“……???”我疯了你疯了!?都疯了! …… 陆心匪私下里做着不少的安排,朝中的帖子都已经发了过来,她势必要前往南朝一趟,只是这一趟她可不光光是为了参加寿宴而已,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qqxsnew 结果没想到,刚和离寻还有温渊踏入南朝的地界,远远地就看见了摄政王殿下赵辰安气派的马车。 只见他一袭黑衣上面绣着尊贵的金纹,从马车身上气度高华地缓缓走了下来,俊朗的不敢逼视。 陆心匪一眼就看见赵辰安:“……”他……他怎么会来!? 离寻神色复杂,温渊直接张嘴说道:“哟,这摄政王殿下可真是积极,大事小情全部都由自己一人代劳了,迟早不得累死啊,就连参加寿宴这般的事情都不放过啊?” 陆心匪小声说道:“快走!快走!千万别碰上!别碰上!” 谁知道赵辰安直接目不斜视的就冲着陆心匪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甚至是开口唤道:“心匪!你是在故意躲着本王么?” “咳咳咳!”陆心匪尴尬地回头笑着,“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躲着你呢?不知道王爷此次前来是来参加寿宴的吧?嗯……赶紧入席吧,入席吧。” “本王有些话想找你说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离公子和温公子二位先入席回避一下,一会儿本王同你一起过去。” 温渊立刻就要炸毛,被离寻一把按住,“这是在南朝,可千万不要生事!我们先进去!” 独留下陆心匪一个人,她只能四处张望着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尴尬。 许久未见,她的心仍然会为了这个人“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心匪,你还好么?”赵辰安眼中柔情似水,轻轻地走上前来。 第186章 天怒人怨? 陆心匪干巴巴地笑着,“呵呵呵呵……” “是过得不好吗?本王瞧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颊都已经凹下去了。” 说着,赵辰安就要伸手去摩挲陆心匪的脸颊,被她轻飘飘地给避开了,理智就是在那一瞬间恢复的,心跳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多谢王爷关怀,本座一切都好。”陆心匪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瞬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们再也不复往日的亲密,只是再熟悉不过的陌生人。 赵辰安心下失落,若无其事地抽回了手,“好就行了,本王却不好,因为本王的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一个人。” “真的一切都好,往日里我在京中,总会夜以继日的担忧着,我和王爷会不会站到对立面上,会不会有一天所有的恩爱都化为了泡影,现在很好,因为我再也不用担心了,我和王爷现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 “你这些忧虑,从来没有和本王说过。” “说不说的,其实也没太多要紧。”陆心匪垂下眼帘,掩下心头的酸涩,“该发生的,终究都会发生。我与王爷相遇是命运的缘分,如今弄成了这副模样,王爷就只当今时今日缘分全都尽了罢。” 赵辰安眼中的绝望倾泻而出,他不顾陆心匪惊诧的目光,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本王说缘分未尽!它就尽不了!我与师父是少年恩义,教养之恩,不敢忘怀!那幅画像,不过是经久的怀念!我与你,才是同生共死的恩爱缱绻,才是期望于白头偕老的执子之手!” 都说人定胜天,可是缘分二字,谁又能真真切切地说得准呢? 陆心匪怔愣地看着他执拗而又疯狂的双眼,那张放大的俊脸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用力挣扎开,“王爷,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应该放手的,就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我在外如此,人来人往的,若是看见多有不便,还是先进去吧。” “心匪……” 陆心匪走的并不转圜,她匆匆地溜进了宴席中,坐在了温渊和离寻的身旁,平复着自己跌宕起伏的心绪。 “他没为难你吧?”温渊磨着牙说道,一双眼睛凉飕飕地瞪着刚刚落座的赵辰安。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别耽搁了,一会儿还有要事要做呢!” 离寻默默无言,替陆心匪倒了碗温热的酒水,又递过来了几碟子点心,“心匪,快吃点吧。你来的路上还没来得及吃,快先吃点,别饿着了。” 赵辰安坐在对面,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紧紧的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 寿宴开始,蓝穆阳似乎看起来格外高兴,他坐在首位之上,远远的拿着一杯酒水站起身来,“寡人今日寿辰,为表与永安王朝和北朝之间亲密友好的关系,还有与江湖诸位的信重关系,特意设了此宴,今日便希望能够宾主尽欢,大家随意一些便好。” 众人也能纷纷举起酒杯迎和着,只是心思各异而已。 南朝历来是有个传统的,就是当场王上要在自己的寿辰当日进行祭祖,蓝穆阳在前来赴宴之前已经祭祖完毕了。 这时候众人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蓝穆阳也不时地举着酒杯下来,场面一时之间十分热闹,南朝后宫之中又特意排演了一场歌舞,貌美如花、婀娜多姿的舞娘们,就在正中央的地方尽情舞动着,腰肢轻摆,引得人流连忘返。 正当欢畅之际,却突然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一个舞娘突然间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地昏倒在了正中央,双眼发白地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与此同时,天空中又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响起阵阵惊雷。 紧接着又有一个舞娘,从正中央跌落下来,摔断了脚踝,脸色煞白的蹲在一旁。 意外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让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南朝中人素来迷信,加上蓝穆阳又刚刚祭祖过,说不定是因为自身之德行惹得天怒人怨。 蓝穆阳脸如同菜色一般发绿,张着嘴不知应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陆心匪轻笑了一下,冲着在场的一位大臣——南朝丞相,使了个眼色。 这位南朝朝臣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开口缓缓说道:“王上,在您的寿宴之上,发生这种事情实属是过于不吉,微臣推测……王上方才祭祖过后,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惹的祖先不悦,天怒人怨,才会将此灾祸带到了这寿宴之上。” “你这是在说什么!?”蓝穆阳“唰”的一下暴怒,站出来指着丞相的鼻子骂道:“寡人是真命天子!是这南朝的王上!是从太子之位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你敢说寡人不是真命天子吗!?你是不是活够了!?还是说你这个丞相想当到头儿了!寡人乃是先帝嫡子,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臣不敢,臣觉得天怒人怨,惹得上天雷霆震怒,祖宗不宁,可能就是跟王上自身有些关系吧。” 众臣无人敢言,可是心中都在暗自腹诽。 这分明就是王上的罪行,惹得天怒人怨。 陆心匪冷眼旁观,看这种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开口说道:“王上勤勤恳恳,继位以来一直为了朝中大事小情殚精竭虑,那到底是因为什么问题才会惹得上天如此呢?莫不是王上并非皇室血脉?”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蓝穆阳一下子愣了,又怒吼道:“你在说什么!?寡人明明是先王嫡子!先王又没有旁的儿子,难道这种问题还需要再次解释一下吗?” 丞相淡淡说道:“王上息怒。只是据臣打听到,先王并不是只有王上一个儿子,先王生前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只是碍于王后的面子,一直不曾将皇子接进宫来。先王曾经嘱托过,一定要臣日后挑个合适的时机,将皇子接进宫来,南朝皇室血统,岂可流落在外?” 第187章 身世之谜? 蓝穆阳的脸色,就像是一个青色的苹果,青绿交加,“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能够承认此事吗?谁还知道?谁又能够知道?若是你找不出证据就敢在次妖言惑众,你信不信寡人直接将你打入大牢之中,剥了你的官位!” “臣手中!有先王亲笔遗诏!”丞相朗声说道,气势惊人,“先王垂危之际,缠绵于病榻,特意将臣传唤进宫中,说了此事,为防皇室血脉遗留在外,无法接近宫中,先王因此特意手书遗照,命臣务必将此事促成!” “你!?”蓝穆阳气得说不出话,目光阴冷地望着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温渊。 温渊笑呵呵地晃着扇子品酒,“看我做什么啊?我可没想认祖归宗啊!” “先王驾崩,王上并未宣告天下,就匆匆继位,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再加上王上是在外征战之时,先王后所出,这其中又有不少的波折,王上继位之时,并未祭祖。而今刚刚祭祖,就惹得如此天怒人怨,南朝祖先不宁,可见王上是因为自身血统不纯,才会惹得如此吧?” 丞相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说道,将刚刚继位、刚刚过上好日子的蓝穆阳瞬间打入地狱当中。 “寡人就是先王子嗣,这一点难道还需要旁人来作证么!?” 陆心匪淡淡开口,“当然不用,若是想要证明血脉纯净,王上自身就足够了。” 丞相立即跟上,“先王在外征战之时,曾经断了几根手指,现如今那几根指骨还留在宫中供奉着。” “若是想要证明血脉纯净,王上只需要取自己身上的一滴血,看看是否能够融入指骨当中,若能够与其相融,就说明二者乃是同出一脉。”陆心匪微笑着杀人诛心,王皇室血脉不纯,对天下人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若是想让天下人信服,王上就要好好的证明自身的清白。否则今日之事传出去了,让天下人如何来看待他们的王上?又如何效忠于他们的王上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蓝穆阳他不证明也得开始证明了。 丞相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清白,被鬼门一通查证,将老底儿都给揭了出来,又收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他又怎么会不跟鬼门沆瀣一气呢? 立刻就有宫人,将先王的指骨给取了出来。 赵辰安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在陆心匪的身上。 以他的头脑,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陆心匪闹出来的。他只是想静静的看着,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趟之行,他并没有带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想耍什么手段,也不跟什么野心权谋挂钩,他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她,面对面的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下一次再看,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指骨一露面,温渊笑呵呵地走了上去,格外镇定,“丞相大人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是皇室血脉,又不忍心我这个皇子流落在外,那我就勉为其难过来验一验吧,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个身份高贵的皇子呢。”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指尖处刺破,捏出了一滴血出来,血顺着指尖滑落,只是一瞬间就融入到了那指骨当中,没有半丝犹疑。 “臣等恭迎皇子殿下!” “行了都起来吧,别那么客气,我也不是想要过来认祖归宗的,只不过赶鸭子上架不得不验而已。”温渊眨着眼睛,并无什么惊喜,淡定地将目光挪到了蓝穆阳的身上,“王兄这滴血认亲的确是真的,既然我这个做弟弟的都验了,王兄身为王上,是不是更应该验一下?如此,天下百姓心安了,这朝堂也就安宁了。” “验就验!寡人何所畏惧!?” 蓝穆阳当着众人的面,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样的站在那令人厌恶的指骨面前,划破了自己的指尖,缓缓地取下了一滴血,结果令人惊奇的是,那血从指骨上滑落,却并没有融入进去。 “这怎么可能!?这骨头有问题!”蓝穆阳忍不住惊叫出声。 丞相和朝臣们,还有来往贺寿参加宴席之人,纷纷都张大了嘴巴,看来是谁都不曾料想过,这位南朝刚刚继任的王上,居然并非皇室血脉,而是一个外来的野种? “这骨头怎么会有问题?明明我也验了。”温渊淡淡说道:“我的血可以相融,到了你却不可以了。” 丞相带着众臣瞬间跪下,指着蓝穆阳说道:“你并非先王血脉,又岂能做这南朝的王上!?你应该立刻退位!才能还南朝一个安宁,才能让南朝祖上安宁!才能够让上天不再动怒!” “是我南朝之不幸啊,居然任由一个混淆皇室血脉之人,继承了王位!怪不得,怪不得!今日祭祖过后,天怒人怨,惹得流言纷纷!怪不得自从你登位之后,南朝国力衰弱,未有一日顺利,分明就是你的问题!”qqxδnew 千夫所指。 蓝穆阳百口莫辩。 丞相看向温渊,诚恳地说道:“皇子殿下,您的血可以和先王的指骨相融,您是确确实实珍贵的王室血脉,所以还希望您能够立刻认祖归宗!国不可一日无主,你可以立刻继位,统领朝堂!” 群臣跟着答应,“是……” 陆心匪刚要替他开口反驳此事,因为他知道,温渊是一个向往自由自在之人,他不会愿意拘束在这王宫当中,也并不稀罕做这南朝之主。 出人意料的是,温渊居然答应了?他点点头,接受了群臣的叩拜,示意自己可以成为这南朝之主,新任的王上。 “你不是不做么?”陆心匪诧异地问道。 温渊小声说道:“为了你啊,我能不做么?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你以为我会愿意拘束在这里吗?等到来日你真正掌握了南朝的所有权势之后,到时候我禅位给你,你就可以做这南朝的女王了,我只是想着这一份势力,应该对你很有助力,再说这小小的王宫也困不住我。” 第188章 惊险刺杀,命悬一线 陆心匪心中一颤,一种复杂的感动情绪,从心底一直一直的蔓延到脸上,他的眼眶微红,“谢谢。” “别说这生分话,接着看戏吧。再说我也不是全为你,迟早有一天我也是要认祖归宗的,至少得让我母亲的灵位能够光明正大的放到台前上来,不枉她生了我一场。” 这一切,都是陆心匪亲手设计的。 蓝穆阳是不是先王的子嗣不要紧,更要紧的是这朝臣们还有天下人觉得他不是!所以她率先收买了南朝中的很多朝臣,让他们都保持着一致的口风,让他们死死地咬住这一点。 陆心匪又提前安排了那些舞女,让他们在上场之时,服下一种对身体并无大碍的药水,瞬间发作,但是很快就会消失。所以才会造成了一种天怒人怨的假象,至于外头暴雨倾盆,那可能都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他提前了解了南朝所有的一些风俗习惯,又拿出了一种特制的药水,涂抹在了那指骨上,温渊上去验明的时候并没有涂抹上,等到他验的时候趁机将那水药水涂抹了上去,无论蓝穆阳是不是真正的王室血脉,他的血都不会和那指骨相容起来的。 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进行了下来,若不是如此,她又如何能够轻易的掌控到了南朝的一切呢? 蓝穆阳拿走了一半的前朝宝藏,也该吐出来了!再加上蓝穆阳屡屡忌惮温渊,派人前来刺杀,若非温渊聪慧武功高强,只怕早已经是死路一条! 这边众人都在探讨着旁的事情,还有人一脸好奇的表情一样看戏。 只有蓝穆阳一个人陷入到了巨大的困顿当中,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这一切,他不是先王的子嗣吗!?他明明就是! 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忍辱偷生了那么多年,他才爬上近日的位置,他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又或许他真的不是先王的子嗣,才会被他那般对待,不得宠爱那么多年。可是无论如何,他的这份力气都不能白费了,他一定要守住这个王上的位置,否则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这群朝臣是想要弑君吗?想要大逆不道另立新王吗?寡人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只要寡人还在这个位置上一日,寡人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捧另一个人上来,想让我让出这个位置,门儿都没有!” 蓝穆阳双眼通红,异常癫狂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别想把本王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你们谁都不可能!” 他疯狂的笑了起来,随后冲着身后一招手,大量的黑衣暗卫从他的身后屏风之后涌了出来,手中都拿着刀剑,身手敏捷的冲着在场中的所有人冲了过来。 场面一瞬间乱作一团,谁也没有想到蓝穆阳还存有这一招,他花费多年心血培植这些暗卫,除了监视朝堂、排除异己之外,可能也就是为了预防今天的这些事情吧。 “把他们都给寡人杀了!知晓这些事情的人,一个都别想走!今日谁也别想平平安安的离开这南朝!” 蓝穆阳几乎是疯了一般,沦落到如此境地,他也不在意到底有没有永安王朝或者北朝之人,他的目的就是一网打尽,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都不用开口说话,也永远都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吐露出去。 众人忙着抽出刀剑抵挡暗卫的疯狂攻击,他们都是蓝穆阳这些年花费不少心血培植的,战斗力格外强悍,轻易无法与之匹敌。 一时之间,除了武功高强的赵辰安和温渊等人,其余人皆是陷入了困境当中。 剑锋直逼陆心匪而来,她慌乱中闪躲不及,赵辰安和温渊都在疯狂抵挡着,并不能抽出手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心匪即将被这刀剑刺中的时候,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替她硬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剑。 “扑哧”一声,刀剑没入到血肉之中,鲜血喷了陆心匪一身。 她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才看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不是离寻又是谁!? 她一下子懵了,大声喊道:“离寻!离寻!” 离寻伤重了心脏之处,就连抬手都有些费力了,恍恍惚惚之间还是笑着对着陆心匪说:“心匪……别怕,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永远……” 陆心匪慌了手脚,眼泪簌簌落下,怀中抱着离寻有些僵硬的身子,“你别睡!离寻!你别昏过去!离寻!你别睡你别睡!我救你!我现在就救!你……我是大夫,我要留下的人,我一定可以留下的!” 与此同时,外间涌入了大批的人,分别都是各自带过来的保驾护航的暗卫们。 永安的,北朝的,乃至江湖的,就连鬼影都匆匆忙忙地听见了动静之后带着杀手们冲了进来,和蓝穆阳的人瞬间乱斗了起来。 局面被扭转,陆心匪也能够安心救人了。 她忙从怀中掏出了几颗止血的丹药,喂到了离寻的嘴中,“你坚持住!我马上……马上就找一个地方,立刻给你施针!” 蓝穆阳的人败下阵来,他不甘心地冲着天空怒吼着。 陆心匪吩咐着,“鬼影,你留下来和温公子一起善后,我要立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去给离公子诊治,他受了很重的伤!” 她匆匆忙忙地带着离寻进到了内殿当中,赵辰安也跟了进来,温渊处理完吩咐好也随着走了进来。 离寻半梦半醒之中一直拉着陆心匪的手不愿意松开,甚至是还问陆心匪,“心匪,若是我现在立刻就死了,你会一直一直的记得我吗?” “我会!”陆心匪毫无顾忌地说道,直接伸手将她的衣服扯开,将狰狞的伤口处展露出来,她开始给伤口处消毒,擦干了四周的血迹,幸好……幸好只是心脏的旁边,而不是心脏,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心匪……我若是今日为救你而死,我心甘情愿!我心悦你多时,唯有在这一刻,才敢开口表明心迹,我愿一生为你而活!” 第189章 和阎王爷抢人 “若让我现在立刻就死了,我也无怨无悔,那一刻……那一刻我来不及想任何事情,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无恙。” 离寻惨白地躺在床榻上,满身的血迹映衬着温润的白衣,触目惊心的色彩让人禁不住心中一跳。 可他确是在笑着,笑得格外的满足,笑得……无怨无悔。 陆心匪的手忍不住停顿了一下,她在替他缝合伤口,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触碰到了心脏,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我平安,你也会平安,我是大夫,”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薄薄的细汗,依然咬着牙说道:“你不会死,你绝对不会死,就算和阎王爷抢人,我也能把你抢回来!” 她一直若有似无的知晓他的深情和情谊,这一次她选择了正面去回应。 赵辰安呆呆地矗立在一旁,这种时候,他不能上前,不能说话,强行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酸涩,他想了想,他们也曾经同生共死过,她也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和阎王爷抢人。今时今日,人还在,却一切都变了。 “派人守着这里,看着外面,一时半刻,不许任何人打搅这里。” 温渊左看看、又看看,看着紧张卖力、拼命救治的陆心匪,看着命悬一线、却笑容满足的离寻,又看了看沉默不语、伤痛至极的赵辰安,他心底轻叹,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爱到深处,无怨无悔。他倒是没什么福气消受这种情谊,倒也是乐的自在和清净,人生已经够苦了,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 于是冲着外间等候的群臣吩咐道:“我的登基大典暂时先不急,过几天再举行也罢。先派人看好蓝穆阳,不许他生事,也不许伤害他。将今日前来恭贺参加寿宴的人都一一放出去,该回去的回去,该回来的回来,务必让人不得传扬南朝今日之事,违令者,杀无赦!” 丞相应了一声,带着群臣忙不迭地出去了,他是识时务的,看得出这位即将继位的南朝王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自幼生在民间,长于杀伐之地,杀起人来那可是眼都不眨。 离寻从未有一刻这般满足过,他心中的人,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在此刻心里眼里都装着他了。 陆心匪突然庆幸自己还随身携带着百宝空间,里面有储量很多的现代医学药品,她将麻药给他裹上了,如此她才能安安心心的缝合伤口。若是没有这一切,若是她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可能永远都救不了自己此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还差一点点…… 还差最后一针,伤口就已经缝合完毕了,她看着有些狰狞的被缝合好的伤口,开始给他消毒,又给他打上点滴作为消炎。 勉强松了一口气,可是更大的磨难还在后头。 离寻失血过多,哪怕她已经提前给他服下了止血的药丸,却还是有些无济于事。今天一晚,就是他和死神擦肩而过的过程,她会守着他这一整个晚上,只要他明天早上能够平平安安的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若是这一晚上醒不过来…… 陆心匪不敢想象。 “我是……活下来了么?”离寻麻药劲儿过去以后,轻声问道。 “对!只要你能够再挺过这一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一晚你放心,你只管睡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能挺过来也罢,挺不过来也罢,心匪……我可以说一个我的请求么?”离寻轻声问道,在生与死的挣扎中反复横跳的时候,他才敢说出自己内心当中的真正想法。 “你可以……可以试着去接受我么?可以给我一个陪伴你的机会吗?我这一生所求不多,这一次倒真的有些奢求了。若你不愿,就当我未曾说过。” 他的声音很轻,他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颗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陆心匪的身上,留下怆然的痕迹,让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徐徐落下,再也止不住。 前世被背叛的时候没有哭,死于车祸死不瞑目的时候没有哭,这一世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没有哭,和所爱之人成为仇敌相隔万里之时,也没有如此嚎啕大哭过。可是面对这样浓烈的情谊,面对这样毫无顾忌的偏爱的时候,她的眼泪却真的也止不住了,不知道是在哭离寻,还是在哭自己。 “可以……可以!”陆心匪哽咽着断断续续,“只要……只要你能醒过来,只要你熬过这一夜,只要你明天早上又能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都可以……都可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死而……死而无憾了……”听完这句话,离寻再也支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气息微弱,嘴角还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离寻……” 陆心匪轻唤了一声,看着伤口处并未过分发炎红肿,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他平安无事,转头就开始配药,根据药方子命人下去熬药了。 …… 赵辰安默默地走了出去,温渊也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天色渐晚,清冷的月光爬上枝头,凉风习习,微微阴凉发寒。 “摄政王殿下,千里迢迢过了这么一趟,是否此时内心难以平静呢?”温渊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冷嘲热讽地问着。qqxδnew 赵辰安轻声回道:“温公子,本王只是过来看看心匪而已。” “本座知道,本座曾经听心匪提起过,你一直在替她寻找自己身世的真相和前朝宝藏的下落。心匪是当局者迷,可是本座却是旁观者清,你替她寻找,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你一直都在利用她,你也希望能够早日查出前朝宝藏的真相,然后利用心匪将前朝宝藏开启,助你早日登位一统天下。”温渊笑容冷肃地缓缓说道:“可是紧要关头你却又放弃了,可是因为过不了心里这良心的一关?还是因为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浓密的爱意,不忍心去伤害如今已经遍体鳞伤的她?” 第190章 欺骗利用 赵辰安一滞,呼吸有些停滞。 有人突然窥见了,他心中最隐秘的那份不为人知的黑暗的一角。 “王爷不答,可是因为本座戳中了王爷的心事?”温渊冷笑了一声,“爱是真的,同生共死也是真的,真心诚意也是真的,可惜利用也是真的。” “本王是利用过心匪,但是也放弃了。直到至今为止,心中还一直都是无比的歉疚。本王有太多的无奈,身处这个位置上,本王不得不如此!本王不得不利用身边一切可能的东西来保住自己即将唾手可得的天下!每一日每一步都像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稍有差池,那就是满盘皆输,多年苦心付诸东流!可是本王并没有伤害过心扉,本王是真的喜欢她,也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一生和乐!” “喜欢这种情感理应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无瑕的东西,你曾拥有过心匪最纯粹的情谊,可惜你的利用,让你配不上这份情谊!你比心匪先一步知道真相,你早已经将一切查明清楚!你早就知道他就是前朝的嫡公主!你知道你们两个人终将走向对立,可是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硬生生的将此事瞒了下来!可能你唯一的疏漏,就是你想不到心扉让我暗中替她查证了一番。否则你要让她一辈子都蒙在鼓里,被禁锢在你身边么?” “她知道了此事真相,难道就会真正欢愉么!?”赵辰安的脸色终于无法冷静了,“本王如今也觉得,宁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哪里是如此一心一意呢?你分明还是想要利用她,将前朝的一切危险都铲除殆尽,你同样也希望能够利用此事一统天下!摄政王殿下机关算尽,像你这样的人早就不配拥有最纯粹的爱意了!” “那又如何?等本王一统天下,心匪她是一国之母!这天下本王随时可以拱手让给她,难道目的不是一样的么!?本王曾经就答应过她,与她一起从笑看河山,本王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 “你算是辜负了她,她曾说过,她一生并无太多志愿和野心,她只是想查清自己身世的真相而已,她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搅进这一摊浑水当中!她知道你志在天下,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一统江山,她也知道你对江山那毫无保留的执拗和执念,所以她希望能够让你实现心中所愿,希望用尽自己的全部气力将你推向那个位置,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温渊轻飘飘地说着,“绵绵爱意之中,不该轻易掺杂欺骗和利用,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爱意!” 殊不知,二人的这一番谈话,都被走出来给离寻熬药的陆心匪给听见了。 一字不落。 陆心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眼泪滴落在手上,她多么希望自己方才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听到过那些话。 原来横亘在自己爱中的不是造化弄人的天意,也不是两个人之间相隔万里的命运,而是无法碰撞的两颗心,两颗永远都在掺杂着私欲的心。 赵辰安还想说些什么,一转头却看见陆心匪,他瞬间慌了神,“心匪……你……你听我说……我……” 情是真的,同生共死是真的,那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温柔与心动都是真的,同样,欺骗和利用也是真的。 何其可笑啊? “摄政王殿下,”陆心匪轻声唤道,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我与你并无任何关系,现在我不过只是一介江湖草民,往大了说,只是前朝余孽。和摄政王殿下云泥之别,殿下以后不必要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再相见时亦不必要顾念任何情谊手下留情。啊!我忘了,你和我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过多情谊,需要去顾念的。” “心匪!你听我说!我没有利用你,我也没有欺骗你!我是怕你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你的性子,你我……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而已!” 陆心匪茫茫然之间,历经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的心飘散在空中,碎成了几片渣子,从此以后,以前的那个只属于情义的陆心匪,永远的死去了,被自己杀了,也被自己爱的那个人亲手杀了。 她没听见一般,平静地看着温渊,“温渊,我们走吧。” 温渊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心匪,“慢着些,走吧。” 他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要让陆心匪听到而死心,他压根不知道她会在此时出来,并且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 徒留下赵辰安一人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陆心匪单薄的背影,她比之前更瘦了,昔日在京中也曾经光彩照人的容光焕发过,如今像一朵干涸了的花朵,摇摇欲坠之间单薄的吓人。 夜隐看着自家主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王爷,天凉,京中尚有要事,该回了。” 赵辰安想了想,克制住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冲动,捏着的手指尖都发白了,半晌之后才说道:“走吧。” 他的人生当中,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人生当中不光光只有爱情,还有许多许多非常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身在悬崖峭壁之上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放弃多年心血。 …… 温渊试探地问道:“还好么?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怕你……” “没什么,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本来也没什么可能的两个人,如今就更不可能了。”陆心匪勉强笑道,“走吧,我去守着离寻,你去处理南朝的事情吧,蓝穆阳就是个疯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他?你把他看住了,等我忙完了我就过去,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一问他。” “放心吧,我替你看着,过几日我继位过后,一切便就顺利了。” 陆心匪慢慢地向前走,端着碗黑漆漆的汤药,守到了离寻的身边。 她何德何能?就这样拥有他如此温柔而又纯粹的一份情意…… 第191章 稚嫩的野心 “这次,我会好好地守着你的,就如同你这些年来守着我这般。”陆心匪看着离寻昏睡的模样,悄声说道:“你一定会平安无事,我救过那么多的人,我坚信我也可以把你救回来。” 她坐在那里,双眼红肿着,泪水都流干了 这一夜,离寻昏昏沉沉地睡着。 其他人,却是难以成眠。 …… 温渊忙着南朝之事,他派人将已经接近于癫狂的蓝穆阳软禁在王宫之中,他自己则是一点一点的开始接手于南朝的朝政,这一团乱麻的烂摊子的确只需要有一个人来改一改这朝中的风气,换一换方向了。 赵辰安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永安京中,这一路上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都在一直一直的提醒着他这一段感情的消逝和哀亡。 他错了么? 一个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在这条路上奔波而死亡的人,他哪里会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江山和美人那都是懦夫在纠结的事情!他都要!他一样都不会放过!等到有朝一日他夺取天下了,天下间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包括他最爱的女人,他可以为他空置后宫,他可以一生一世的为她守着自己的这份心!可是江山,也是他同样不能放弃的东西! “让六王爷那边看好皇上的一举一动!本王看着,皇上长大了,好像是有自己的心思了!” 的确如此,生在皇家中的人,野心这种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随着皇上的年纪渐长,本就早熟的性子,让他更加养成了一份对于自己底下的位子的渴望,以及想要掌权的那份渴望和冲动。 “先生,朕虽然你学了这么多的知识,读了这么多的书,朕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掌权?” 皇上神情肃穆地问着林老先生,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的皇上,哪怕所有人都在瞒着他,这样的事实他也会明白。 什么叫摄政?摄政摄政!那就是摄朝中政事!那就是掌朝中大权!他不过只是简简单单的占了一个皇帝的名分,若是没有这个名分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命令不了!只要他说出来一件事,所有的朝臣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请示摄政王殿下! 那他呢?他才应该是这个帝王! 林阁老苦笑了一声,恭谨地说道:“老臣不知,老臣只负责于教导皇上的学业,其余的事情,老臣管不了,也不明白。” “先生,你明白,你只是不敢说而已。”皇上容颜稚嫩,神色却正襟危坐的肃穆,愈发冷漠地像一个帝王,“这朝中,这京中上下,谁能不碍于摄政王殿下的威严?” “老臣自知所言,却还是想劝慰皇上一句,”林阁老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说道:“人的命是都有定数的,皇上生在皇家,该有野心也是正常,只是抗争不过的事情,有时候也应该选择顺其自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什么不好。皇上要是能听进去了老臣的这一句话,余生便可以尽是顺遂。” 林阁老看得很清楚,堂堂摄政王殿下,如此费尽心机的掌握朝政,又将年幼的皇帝辅佐登上皇位,哪里是为了天下安定?分明是为了给自己的前程铺路而已。年幼尚且稚嫩的皇上,又怎能是自己在权势之中浸淫多年的皇叔的对手呢? 斗下去,只怕是会尸骨无存,他身为人师,又哪里能够看着自己教导过的孩子走向一条端端正正的覆灭之路呢? 可惜,他的话,皇上并没有听进去。 倒是被前来送羹汤的太后听了个清楚,她心跳如鼓,长长地叹气,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 陆心匪守着昏迷的离寻,一夜未曾合眼。 她睡不着,也不敢睡。 “水……想喝水……”离寻迷迷糊糊地喊着,陆心匪忙弄了碗温热的水过来,给他喂了进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还没有发烧,能够一直持续到天亮,到了清晨还是这副样子的话,就没有什么凶险的,这一关,他就能够顺顺利利的熬过去了。qqxδnew 陆心匪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好在她还没有失去太多。 “鬼影,”将人轻声唤进来,“派人去宫中打探一下当年的事情,另外派身手好的人看着蓝穆阳,要是他声嘶力竭的闹事,就用迷药把他迷晕了。再让几个人去帮温公子,把那些朝臣们的底细都给他,让他看着、按分寸弄就行了,该换掉的换、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这些朝中蛀虫也应当被清理出去了。” “是,主子放心吧,温公子有分寸的,”鬼影看着她熬红的眼,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主子,这天都快亮了,您熬了一夜,眼都熬红了。不妨先下去歇着,属下来看着也是一样的。” “不用了,你下去歇着吧,你也是在这熬了一夜了。没关系,离公子醒了,过来看见是我,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陆心匪打了个哈欠,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世事繁杂,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眼前的事情就放弃了斗志。既然欺骗和利用都是真的,感情也未必如同想象般的那么纯粹,那就将那些生死共担的经历都当成一场笑话,过眼云烟便好。日后恩怨相对,也不必再顾及那么多年的情谊,下手不必留情就好。 哎…… 可惜终究还是伤怀,哪怕不纯粹,他也是她真真切切地那般掏心掏肺的人。 …… 天色放亮,一切又是崭新的一天。 离寻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有些疲惫的陆心匪,她的容色仍旧明艳照人般清冷动人,只是神情之间多了几分倦怠的苍凉。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处还疼不疼?一会儿我给你消炎一下,想吃点什么吗?你都昏睡一夜了,除了喝了几口水以后什么都没吃。” 陆心匪脸上的喜悦和焦急是无法唬人的。 离寻保证,这是自己此生最为幸福的一瞬间。 第192章 满脑袋冒绿光 “我没事,现在一切都好,只是你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在这守了我一夜啊?” 离寻轻声问道,他想抬起自己的手碰一碰陆心匪,可惜都已经没这个力气了。失血过多伤及心脏附近,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儿,强撑着他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捡回了这么一条命。 “别动了,”陆心匪端起旁边的一碗药,“这是我让人给你熬的补身子的药,你喝了再多休息休息,复原身体还得尚需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操心了,回春堂的事情我派人过去给你看着,必不会让他们私下乱动的,你好好养伤就好。” 离寻点点头,笑着道:“心匪,我就算是此刻死了,也算是值了。” “呸呸呸!”陆心匪嗔道:“刚捡回一条命来,你何苦说这么晦气的话,赶紧呸呸呸!” “好好好!”他笑意温柔,满眼都是心爱之人,“心匪,昏迷之前你答应我的话,睡梦当中一直浮现,可还算数?” “算数,我不是为了哄你才应上的。我很感激你,这些年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帮助,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曾经以为你和我之间仅是朋友之情意,所以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可现在既然你说了,我也要与你说清楚,我现在还无法光明正大的对你坦言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我的心里还残存着对赵辰安的一丝情谊,只要把自己的这份心腾干净了,对你来说才算公平。” 离寻这样好的人,待她如此真挚,他值得这世间最好最纯粹的情意。 “无妨,我愿意等着,等到你真正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日,至少你如今已经答应了,试着开始接受我。” 陆心匪轻轻点了点头,微不可查的红了眼眶,“喝药吧。” …… 温渊立在南朝的金銮殿之上,他看着下头跪着黑压压的一群大臣,他却并未换上龙袍,只是依旧穿着自己的那一席黑衣。 “臣等恭迎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上,”丞相谄媚地开口道:“王上的登基之礼,臣已经派礼部前去筹备了,王上是否还有何要求?王上身份贵重,理应先开始祭祖,然后进行继位之礼,也好以表庄重。” “行了!”温渊淡淡地说道:“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王上,礼不可废啊……” “丞相大人,那到底是寡人是王上,还是你是王上啊?不如你坐在这龙椅上的位置,你来执掌天下事如何?” “微臣不敢……”丞相吓得脸都白了。 “不敢就好,我不像你们原来的王上都是个好脾气性子,我可是出身草莽江湖之人,说杀人也就杀人了。这些年也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既然让我做主了,我就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来,如今朝中这些大臣我都派人私下了解过,现在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温渊扬手一扔,洋洋洒洒的密信散落了一地,“你们自己瞧瞧吧,看看与谁有关。” 里面的东西都是陆心匪私下查证出来的东西,他们贪得无厌、买官卖官、勾结外臣之事,足够死个几个来回儿了。 紧接着便又是一场好戏,与此没关系的朝臣们面面相觑的站着,看见自己的罪状被一一揭开了,都吓得腿发软,黑压压的又跪了一地。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啊……” “罪无可恕!”温渊冷冷道:“刑部!证据都给你们摆好了,你们就自行派人下去查证吧。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别手软。若是让寡人知道了,你们又敢私下里放水,寡人就把你们的皮给剥下来,倒吊在梁下,让天下人都看看,不尽忠职守的朝臣们,到底都是何下场?” 一时间,哭嚎声遍地。 “另外,吏部,从民间选取有才能的学子们,以及郁郁不得志的清流之官,寡人亲自前来挑。往后,谁还敢如此不顾纲纪法度,就等着看看自己的下场会不会比他们好上多少!” 只是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南朝便瞬间迎来了新气象。 先王不敢,蓝穆阳也不敢,可是温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却敢! 陆心匪将离寻安顿好之后,就来到了软禁蓝穆阳的地方。 她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就算当时寿宴之上没有那种药水,蓝穆阳的血液也不可能和先王的指骨相融合在一起,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先王的血脉。 蓝穆阳发丝凌乱,有些颓然地倚靠在墙角,“你来做什么?是来看寡人的笑话么?寡人好歹也曾经助力与你寻到前朝的宝藏,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在寡人的寿宴之上,挑起这样的风波,你又能得到什么!?前朝的余孽!前朝的嫡公主!不过是个乱臣贼子!!” “本座的确是个乱臣贼子,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可是王上你难道就不是个孽子吗?你可知就算我不动什么手脚,你的血液也不会和先王的指骨融合在一起,因为你从来都不是正经的王室血脉,你只是一个先王后为了借父生子,和侍卫私通出来的孽子而已。” 陆心匪淡淡地说道,甚至觉得,南朝先王脑袋上幽幽的都冒着绿光。 真可怜啊!亲生的儿子流落在外,却让并非自己血脉的儿子夺了他的王位,又损了他的性命,阴差阳错,也真是可笑……仟千仦哾 “你说什么!?”蓝穆阳眼睛瞬间放大,立刻站起身来疯狂地喊道:“这不可能!寡人就是先王的嫡子!是正经的王室血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本周已经派人查验了,当初给你接生的那个嬷嬷以及先王后身边的那些伺候过的宫人和心腹侍女,都已经坦诚了这件事情,先王和先王后感情从来不和,莫名其妙的就怀有身孕了,难道不会令人生疑吗?可能先王就因顾及在这一点上,才会这些年里对你如此不信重和苛刻吧?” 第193章 无法说出口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蓝穆阳撕心裂肺地大吼着,“我不相信!” “前朝灭亡之时,应该南朝先王出了不少的力,我母亲曾经路过南朝当中,企图寻求一丝庇护。可是你们南朝仿佛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差一点儿将我母亲送到了永安王朝的手中,害得她一尸两命、尸骨无存,幸得我母亲侥幸逃出升天,你们南朝曾经是靠江湖势力起身的,却也因为如此企图灭亡鬼门。” 陆心匪缓缓揭露了当年惨烈的真相,觉得无比悲哀。 “前朝曾经对你们有过庇护相救之恩,才让你们从一点点小国之中,慢慢的爬上来,能够和大国一较高下。吃水还不能忘了挖井人呢,便如此恩将仇报吗?人总是越害怕什么,越会企图灭亡什么。所以我才会如此精心设计布下了这么的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南朝易主,为了让这一切再也没有你们一丝一毫的席位,再往后,南朝就会成为我的势力之下,让它变成前朝曾经存在过的一个阴影。” “原来你是为了复仇而来啊?”蓝穆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身上这种冷厉的气质所深深吸引,我相信我是喜欢过并且迷恋过你的。没想到啊,寡人居然栽在了曾经喜欢过的人的手上,也真是觉得嘲讽,总以为自己能够君临天下、王者风范,原来受了这么多的苦,不过是成为了一场笑话,我连自己生父是谁都闹不清楚。” “你放眼看看,南朝上上下下都已经一片狼藉,朝臣们各自为营、搜刮百姓,闹得民怨沸腾,可惜无处申告,上不达天听。这都是拜先王和你,一手造成的。你们怕自己的江山不稳,怕自己的龙已被推翻,所以你们就放任这些世家大族胡作非为,如此为人君,岂能安抚百姓?” “你是一个合格的阴谋家,合格的掌权者,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上。” “我知道,我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而已,事情到了今日这般地步,也是我孤注一掷的下场,我曾经以为做个太子就会好,以为当了王上就会好,以为摆脱了所有人就会好,最终却困在了自己猖狂的心中。”蓝穆阳泪流满面,喃喃地说着,“温渊他,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王上,我以前就知道,当我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弟弟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身上淡然却又充斥着杀伐的气质,才能镇住那帮无恶不作的朝臣们。” “所以你才会一直派人暗中刺杀他,因为你害怕,害怕他虽然无此心,但是你终究觉得他有一天会夺了你的位子。” 在温渊历经过无数的刺杀当中,陆心匪亦是和他几经辗转才发现,这些,蓝穆阳也出过力。 他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坦然,他一直都战战兢兢的握着手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生怕突然有一天闯进一个人,就把这些东西给抢去了。 “对,他虽然对我坦然并没有此意,但是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呢?只有死人,才会让人真真正正的放心啊。你们这些人没有处在我的境况之中,永远不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为了守住自己的东西而已。谁会愿意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自古以来皇室相残,兄弟阋墙,父子相残,大体上都是如此。哪里有什么真切的情谊可言?都是哄人的把戏。” 蓝穆阳凄凉的一笑,清俊的容貌此时历经这些,苍老了十岁不止。 “杀了我吧。让温渊杀了我!留着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江山、这天下,也都是他的了。” “他不会杀你的,他可能也不愿意再来见你了。”陆心匪心中亦是悲凉,轻声说道:“他自幼流落民间,靠着刀尖上舔血,才勉强活下来。他第一次得知身世真相的时候,前来南朝,是你第一个对他表露了善意和友好。将你自己喜欢饮用的美酒和喜欢吃的茶点,都给他送了过来。对你而言,不过是出于一个皇子最基本的修养和礼貌,对于他而言,却是此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亲人的温暖和善意,那是他在寒渊阁数年,从来不曾体会到的东西。” “美酒和茶点么……”蓝穆阳恍恍惚惚,甚至都已经忘了当日场景。 “他已经许诺过不会杀你,甚至是会将你奉养起来。你依然可以平平安安的在这南朝的王宫之中,度过你自己的余生,荣华富贵,安然无恙。” 说完这些,陆心匪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了。 她除了要将事情说清楚以外,也希望能够帮温渊说出来,他想说,却又不能说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背后传来蓝穆阳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不知是在哭什么。 哭自己?还是哭别人? …… 陆心匪出来的时候,温渊看不清神色的倚在门口。 “你都听见了?” 他点点头,“听见了,以后就相安无事吧,我和他也不必再相见了,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想要完成却未完成的事情,就让我帮他完成一部分吧。” “不说这些了,”温渊掩去眼中的伤感,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和轻笑,“离寻怎么样?伤势可好些了?” “这一晚熬过去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以后就好生将养着。”陆心匪疲倦地坐下了,揉了揉额角,觉得累极了,身子累心也累。 “你也该好好歇着了,剩下的南朝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就好了,我总觉得这南朝当中可能会有你母亲安排好的前朝之人,只是一直迟迟都未曾出现。” “那就等他们都出现好了,如今不论是惊喜还是惊吓,我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了。”陆心匪抬头望了望今日的天,阳光晴好,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可惜一切早就已经变了。 “哎……别这么压抑嘛!”温渊笑着挑起她的兴致,“只要人在,一切就都还好。” 第194章 史上最天真的皇帝 赵辰安回到了京中,他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养心殿和寿康宫中,给太后和皇上请安。 他明显感觉到,这一年少而又稚嫩的皇帝,已经逐步的褪去了曾经懵懂无知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心勃勃的跃跃欲试。 就连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敌意。 “臣给太后和皇上请安,南朝易主,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赵辰安无所顾忌地说道:“臣认为,即刻应该派兵到南朝边界,随时监控着南朝的一举一动,避免南朝对我朝有什么不利之举动。” “啊……王爷一路风尘仆仆,辛苦至极,哀家和皇帝都好生牵挂着。”太后忙和善地慰问着,“至于这种派兵之事,哀家和皇上都并不懂,王爷自行做主就好,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锐利的声音打断了,“皇叔且慢!此等派兵大事是否应该由朕来裁夺呢?一国军政大权是否又应该全权交到朕的手上呢?皇叔,朕已经不是当年稚嫩的孩子了。” 太后的心中“咯噔”一声,完了……她紧张地看着赵辰安的脸色。 青儿,你怎知母亲心中不希望你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呢?只是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母亲不可能让你前来冒这个险,只要能够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已经是皇家之人最好的结局了。 “哦?是么?皇上是想要亲自掌权么?”赵辰安轻笑着,抬眼望着皇帝,答应的极其痛快,“当然可以。您是皇上,理当如此。那从今日开始,臣就不再插手朝中的事宜了,一切便由皇上做主,皇上放心,臣会命人将以后所有朝臣们提上来的奏折,全部都送到养心殿中去,一切就由皇上批阅了,臣不会再干预了。” 皇上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皇叔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皇上既然觉得自己可以,那就尽可以放开手脚一试,臣自然不会插手。” 太后有些忧虑,却架不住皇上的欢喜,只能眼看着赵辰安扬长而去的背影。 “你知道你的几位皇兄都是什么下场么?”她轻声开口,神色有些悲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什么下场?” “你的大皇兄因为早就已经认清形势,投靠了你皇叔,所以才能够明哲保身,在王府之中得享安逸和荣华。你的二皇兄和四皇兄,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们曾经也是手握军权,甚至是在朝中也有着不少的人脉,可惜这些都被你皇叔一手打破了,在你继位不长时间之后谋反,企图拼死来掌握天下大权,可惜哪里有那么容易?如今已经被削爵囚禁、毫无尊严的软禁在了自己的王府之中,不见天日。你的六皇兄一直以来都是跟随在你皇叔身边的,所以如今可以手握军权,一直在这京中肆意的得享尊荣。”仟仟尛哾 “母后说这些是为了什么?”皇上茫然问道:“可是朕和他们不一样!朕已经是皇帝了,朕是先帝的嫡子!朕的身份无比的尊贵,朕才应该是这天下之主,而不是一个任由驱使的傀儡皇帝!朕是母后的亲子,难道母后不希望朕做一个英明神武的君主吗?” “哀家当然希望,可是哀家更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哀家想要做的是希望你能够认清形势,而不是肆意妄为!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太长了,你不知道这一条路究竟是有多艰险,因为你是在尊荣当中长大的孩子,你被我保护的太好了,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皇叔在这一条血路之上都经历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飘飘然的以为自己可以当好这个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你若是真的经历了那一路的杀伐,你就不会再对这个位置抱有那么深切的幻想了。” “可是……” “哀家只是想提醒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思虑好,因为你要承担这个事情失败的后果。皇家子弟的失败,那不是很单纯的功败垂成,而是可能失掉自己的一条性命以及后半生所有的欢愉。” 皇上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架不住对古书上的一些丰功伟业的帝王的羡慕和崇拜之心,跃跃欲试着觉得自己也能当好这个皇帝。 太后叹了口气,是她的错,是她太过贸然的答应了赵辰安的决定。 她忘了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忘了皇家子弟天生就有一种勃然而起的野心。 同样,也因为她过分的爱意将这个孩子保护的太好了,让他完全置身于一种花团锦簇的躯壳当中,而忘了这个世界其实本该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使他对这个世界总是有一种天然的懵懂。 只可惜如今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母子生死共担也就罢了。 赵辰安从这一刻开始,果真是信守诺言,他真的就待在了自己的摄政王府之中,就连不必要的早朝都已经开始不去了。 如山一般的奏折被堆积到了养心殿的书案上,让皇上头疼欲裂,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林阁老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教过他该如何处理朝政,这个东西可能也就是无法教的吧。 朝臣们需要请示如何处理问题,皇上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一时之间所有的事情除了能够按部就班解决的,其余全都陷入了僵持之中。 “皇叔,你就当真……当真这般放权了么?”赵哲安觑着他神色问道。 “怎么可能呢?”赵辰安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无关紧要的书,“在本王的眼里,皇上其实还是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样,如果不让他亲手去触碰一下荆棘,他怎么会知道那东西有刺儿扎手呢?不让他亲手去试一试,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位子上的艰难险阻呢?” “是……那南朝之事?陆姑娘似乎已经要启程离开南朝了,咱们还要照常派兵前去么?” “当然,不仅如此,你还要派最精锐的人马前去。” 第195章 诡秘的心思 赵辰安的神色辨不出喜怒,只是静默的盯着手中的那本书,可惜过了好长时间,也并没有翻过去一页。 赵哲安试探性地问道:“那陆姑娘……若是……她和南朝可是……” “她……”赵辰安心中一阵低低的刺痛感浮现,“她暂时应该会离开南朝一段时间,尽可能的瞧着她的动向吧。” “皇叔有一句话其实我是不应该说的,但是哲安自幼就跟在你身边,除皇叔之外,我不承认任何人是我的亲人,所以这话我要说!温渊现在已经成了南朝的王上,就意味着这南朝以后算得上是陆姑娘的势力。皇叔志在四方,意图一统天下。” “北朝和南朝,自然也应当早晚有一日会收到皇叔的麾下。陆姑娘如今身份尴尬,与皇叔身份对立,若是皇叔想要一统天下,就要好好想一想,应该和陆姑娘何去何从?到底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从此和和美美,恩爱缱绻?还是已成仇敌,所有的恩爱全都放在过去。皇叔是成大事者,永远都不该为一些小节所困惑。但是和陆姑娘之间的情谊,皇叔也不该轻易放手啊。”仟千仦哾 赵辰安半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他何尝不知这些道理? 半晌之后,空气都停滞了一般,赵辰安才轻声问着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若本王有朝一日一统天下,将这个江山都用手捧着放到她的面前,她可愿意原谅本王?” 赵哲安:“……”他皇叔莫不是疯了吧!?他见过送花的,送手饰的,这可是头一次看到有人送江山的…… “她会愿意的。”赵辰安忽然涌现了一丝诡秘的笑意,“她一定会愿意的,本王会统了这天下,亲手奉到她的面前!” …… 鬼门,阴冷凄清。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冷,只是周遭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偶尔点燃几只蜡烛,并不能让这个地下王宫变得明亮起来,一切的血迹都隐藏在黑暗当中,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给离公子安排一个温暖安静的地方让他休息,回春堂的事情你派人都上下打点好。若是回春堂里面有人趁此时机挑事乱事,直接格杀勿论,斩首示众!”陆心匪漠然地吩咐着,“和南朝温公子那边,保持好书信的往来,他在南朝的动作那般大刀阔斧,怕是会惹了一些人的不悦,狗急跳墙就不好了,别让温公子出了什么事情。” 鬼影答应道:“是,主子,属下明白,这些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离寻的气色经过这两日的修养,已经明显好了许多,他静静地坐在陆心匪的身边,“心匪,若你下定决心与永安为敌,光有一个南朝是不够的,江湖势力更是不够的,还需要北朝。可是北朝如今已经明显是永安的附属之国了,想要让他依附,显然是不易的。” “北朝王上我知晓,他当初就是被赵辰安亲手扶上去的,从一个落难王爷一举成为北朝的王上,赵辰安可谓是功不可没。” “正因如此,想让他背叛,才会是更加艰难。” “无妨,”陆心匪斜靠在软塌上,古井不波,“忠诚永远都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多,要是能够让他选择,谁又愿意永远听命于人呢?北朝王上有野心,只是不敢去做而已,害怕真的去做了,就连北朝的存在都会是一个未知数。” “你有主意就好了,”离寻温和道:“我已经派人替你去查这位北朝王上的底细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陆心匪点点头,似乎有些不敢注视离寻眼中浓烈的情意,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心中有数,你快下去休息吧,过一会儿我去你房中给你换药。再过几日,拆了线就没什么问题了,等着伤口慢慢愈合就可以了。” “我就是个大夫,这些事情现在都变成了你来嘱咐我了。不过你这样治疗刀伤的方法,我是闻所未闻,没想到有一天用到了我的身上,也真是奇特,我从未见过,却真的见效。说是让我遇上了这般刀伤相似的病人,我也未必会有全然的把握能够将他治好,还这样滴水不漏的。” 离寻也感觉自己三生有幸,竟能遇见这般奇特的女子。 “你相信人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吗?”陆心匪避而不谈此事,反倒是问了这个问题。 “相信,万事皆有可能。”离寻可以说也很了解陆心匪了,“你是说你带着前世记忆么!?” “可能我前世死的时候,忘了喝下那一碗孟婆汤了吧。我前世就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所以很多法子都是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虽然有些稀奇古怪,却能够有效。” 离寻头一次听说这么玄幻的事情,但是陆心匪愿意和他说这般隐秘的事情,是否就意味着二人已经开始交心了呢?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离寻都保持着很好的心情,没事儿就望天儿,呲个大牙傻乐,让木讷的鬼影看见后,都觉得他是中邪了…… …… 北朝虽然是一个附属小国,这些年来被折腾得体无完肤、战火不断,但却还是富饶至极,它源源不断地为赵辰安提供着财帛的支持,让他在权谋这条路上得心应手。 “王上,永安摄政王殿下传信过来,让王上时不时的派兵骚扰一下南朝边界之处,对南朝构成一些威胁,搅乱他的视线。” 北朝王上生的端方如玉,一双圆圆的眼睛还透着几分清澈的稚嫩,却又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接过传过来的密信,长叹一口气,“就按照他说的做吧,你派人传令下去吧,也不得太放肆,免得和南朝之间再次开战。北朝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寡人受制于人已经够受的了,不希望再因此折腾北朝的百姓了。” 心腹忙躬身应道:“是……王上……王上当真就打算这么一辈子都听命于永安的摄政王殿下吗?” 第196章 准备挖地道 北朝王上坐在案前,无奈地苦笑,将那密信一把烧掉。 “谁愿意永远受制于人、听命于人,半丝做主的余地都没有呢?可寡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寡人是如何登上这个位子的,心里清楚。若不是摄政王殿下,寡人恐怕还会一辈子流落在外、过亡命天涯的日子。可真正登上了这个位子以后才发现,寡人骨子里就流淌着勃勃的野心,可惜无处施展而已。” 心腹似乎真的在为他考虑一般,“若是有人能够帮帮王上就好了,摄政王殿下如此仙很薄情之人,是万万不会容许王上有一丁丁点儿的自主的。” “是啊,可惜谁也帮不了寡人。” “若是有人真的能够帮帮王上,王上可一定要想法子啊……” 北朝王宫内,一派寂静,昭示着暴风雨的猛烈来临。 …… 永安王朝,京中养心殿内。 太后刚一靠近养心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猛烈的摔杯子砸碟子的声音,稀稀拉拉的似乎散落了一地。 她叹了口气,带着准备好的羹汤和茶点走了进来,示意左右伺候的人退下,“皇上这是怎么了?” 赵哲青到底还是和自己的母后最亲,他终究还是未长大一般,噘着嘴起身行礼,平复了心情后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不是有意如此的。只是这堆积如山的奏折,让儿臣实在是有些心乱如麻。朝政陷入停滞当中,朝臣们一直在催催促,可儿臣……” “你是陷入困境当中了,不会批阅是吗?你以为处理这些朝政事情这么容易吗?就连哀家也是学了很多很多年,才学会如何做好一个皇后去平衡后宫事宜,再慢慢的学习如何去成为一个太后。”太后叹了口气,劝慰般地说道:“你以为你的父皇,还有你的皇叔,他们都是天生就学会这些事情的吗?他们也都是在摸爬滚打当中才渐渐明白如何去做的。” “林老先生不曾教导过儿臣这些,儿臣以为……只要学好那些东西就能够明白的,而且儿臣是真的想做好一个皇上的,母后你相信儿臣。” “将摄政王殿下请回来吧,如此下去,朝堂乱成一团糟不说,皇上也会失信于朝臣和天下人的。” “那岂非是让儿臣承认输给皇叔!?儿臣是皇上,岂能轻易认输?” “认输不可怕,认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错而不自知,还一意孤行。”太后将食盒打开,芳香扑鼻,“哀家给你准备了些你爱吃的点心和羹汤,吃一点吧,这些日子,皇上瘦了很多。” “儿臣知道母后说的了,”赵哲青瘪了瘪嘴,“儿臣明日就会亲自上门,向皇叔赔罪,将皇叔请回朝堂,重新处理朝政事宜。可是母后要相信儿臣,终有一日儿臣会比皇叔做的更好,儿臣也会像父皇那样君临天下的!” “你知道就好,皇上是个好孩子,终究是会懂得母后的一片良苦用心的。” 太后压下心底的担忧,青儿你知不知道,母后从来都不希望你像你父皇那般,醉心于权术,最后死在阴谋之下,死在自己的亲兄弟手中。你想超越你皇叔,可是你又是否知道那些残酷的真相,你皇叔是亲手斗倒了你父皇,才拥有如今的地位的。qqxsnew 她的一片苦口婆心只是暂时的,她并不能完完全全的压下赵哲青心中渴望君临天下的野心。 …… 次日清晨,皇上的仪仗就浩浩荡荡的前往了摄政王府。 一番客套的推辞和谦让过后,皇上恭恭敬敬地对着自己的皇叔赔礼,言辞恳切至极。 赵辰安这才慢悠悠的答应了皇上的请求,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朝臣们递上来的奏折也又开始一股脑的往摄政王府送,有了他的加持之后,朝堂果然又恢复了昔日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一招可谓是绝妙。 赵辰安就在等着这一日,他要做的,是利用皇上的无法作为,让朝臣们知道也心中明白,朝堂上离了他是不行的,只有他才能够真真切切的安稳住一切,为来来日继位做了充足的准备和打算。 左右军政大权一直以来都是握在他的手里的,皇上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又怎么会是筹谋多年的摄政王殿下的对手? 他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天真至极。 …… 离寻的身体在慢慢康复,与此同时,他也将查清楚的北朝王上的底细交到了陆心匪的手上。 “心匪,探子过来禀报说,北朝近些时日屡屡对着南朝挑衅,应该是受了摄政王殿下的指派。”他将密报递过去,“你瞧瞧,温公子那边朝堂未稳,又要筹谋邻国之事,属实有些心力难支。” 赵辰安,果然有你的! 陆心匪暗暗心惊,杀人不见血,杀人先攻心。 “北朝王宫,我可能进去?我曾经进去过,那里戒备森严,而且有北朝王室专门培养的暗卫,夜以继日的看守这北朝王宫的安全,我又不会武功,恐怕得想着正当理由才能过去了。” “你过去?身陷险境,我同你一同前去。”离寻皱眉思索道:“温公子那边,南北朝之间素有朝堂间的往来,若是你跟随南朝使臣一同前往,是否会方便一些?这些时日,也没有听说到北朝王宫有何人生病,也没有办法乔装成大夫前去诊治,唯有这个法子,还算是顺理成章一些。” 陆心匪想了想,忙唤道:“鬼影!” “属下在!” “立刻派人给温公子传信,将此事告知。提醒他,南北朝之间往来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悄悄的递书信给北朝王上,不要走水路,也不要走旱路,我记得南朝和北朝之间应该是有一条密道的,让他派使臣从此处穿行,避免让永安王朝的人发现。若是密道之间无法顺利穿行,剩下的让他立刻派人将密道完成,不怕时候长,一定要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是,属下立刻派人去办。” 只有这样,陆心匪才能完全避开赵辰安的耳目进入到北朝。 第197章 已成仇敌,何必容情? 赵辰安,我与你,终究已成仇敌。 既然如此,也期盼你下手的时候,千万不必容情!如此,我才能心无旁骛的全然不恋旧情。 离寻听完安排后无法放心,“北朝王上是何立场,一切皆是未知,此行凶险,我陪你一同前去!” “此行既然凶险,我就更不可能让你陪我一同前去了。”陆心匪正色道:“这一趟无论有任何事情,我都相信我能够安然脱险。你一定……一定要在外面平平安安的替我看守住这一切,江湖上绝对不能再起任何的风浪。若是永安王朝有了任何的动作,你也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你不能去!你还要帮我替温渊将南朝的一切事情都肃清干净,如此,我方能全然安心处理北朝之事。”.qqxsnew 离寻只得答应,却也学着当日陆心匪的样子,“你赶紧呸呸呸!不可能有任何事情,我就在外面替你守着,等你平安回来,就像你那天晚上,那一夜,守着我一样。” 陆心匪失笑,“好,呸呸呸!放心吧。” …… 温渊接到书信之后,立刻就开始抓紧了行动,不仅找人先去探查了一下那个密道,又开始找人进行修葺。紧接着又派人向北朝传信,走的却是寒渊阁一贯的路子,因为江湖之上尽是他的眼线,如此才能够避免被赵辰安发觉。 他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忙着肃清朝堂上的蛀虫。 斩了一批人,又流放了一批人,空缺很大,又开始紧锣密鼓地选拔合适的人选填补上去。 他现在才终于发现,往常江湖上的日子虽然凶险血腥,但也乐得个清闲自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必要如此勾心斗角?这当王上可见当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真不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王上……这……前王上想要见您。”侍从战战兢兢地过来回禀,蓝穆阳现在在南朝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他们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称呼他。 温渊一愣,头都不抬,“寡人说了,和他没有什么相见的必要。他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你们就过来回话就是了。告诉宫里面的那些宫人,谁也不许苛待他。日后便对他以皇子相称,还有若是他有什么缺的、少的、需要用的东西,只管让宫里面去给他送,不要让他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他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他,满足不了的就过来回禀寡人。” “是,奴才这就去。” 本就不是亲兄弟,又有什么好相见的? 他不恨他,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 他是一个性子淡漠的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过多的亲情或者暖意,但是他不会忘记,他来到南朝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时候,就是蓝穆阳带来的。 时过境迁,过去的事情就永远都停留在过去吧,活着的人,永远都要向前看。 “王上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又唉声叹气的,这可不是我以往认识的那个温渊了,都君临天下了,还这么多苦恼事儿啊。” 温渊抬头,看见陆心匪轻笑着走了过来。 他也笑着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帮帮你啊,南朝现在被你治理的像模像样的,我怕你力不从心,所以过来瞧瞧。外头的事情,有离寻看着,他身体复原的差不多了,我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况且我也得过来瞧瞧那个密道。” 陆心匪眨了眨眼睛,看见温渊,她一向都很放松,两个人就像是那种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任何话都可以推心置腹的,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来,不必寻思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密道加紧着呢,放心吧,过不了半个月就能够初步建成了,至少派几个使臣过去是完全够用了。” “你这儿怎么样?这是鬼影查出来的一封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那些世家大族曾经安插在朝中的眼线,以及在宫里的人马,把他们一一都拔出来,斩草除根,你也就可以消停了。” 温渊眼睛直放光,“你这东西来的太及时了!太及时了!我最近一直在头痛的紧,真不知道这么个累死累活的破位子到底有什么好争的!争的头破血流,最后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陆心匪被他的吐槽给逗乐了,“那世人哪里会有你这么通透,还不是因为看不清吗?要都是像你这么想,不就好了?” “我不是通透,我只是看得开而已。活得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的,非得把自己禁锢在这么个笼子里,天下之物虽然触手可得,快乐倒是没了。” “快乐哪里有那么简单。” “老实说,你去北朝这个主意打的可是挺危险。稍有不慎,北朝王上要是起了什么妖蛾子,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去吗?我如今是南朝的王上,再如何他也得顾及几分,不敢轻易动手。” “你不能去!”陆心匪摇摇头,“南朝内外这才刚刚安定下来,你是走不了的,你走了这里动荡四起又怎么办?你就好好在这守着吧,至少我自己去心里也踏实点。” “你……”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再说了,北朝王上受制于人那么久,他哪里会没有那点儿野心呢?挑拨离间,我可是一把好手!只要能搅和的他野心四起,计划就达成了。永安没有了这源源不断的财帛的支持,势力也会大不如以往的。” “话虽如此说,我只是担心会生出什么变数。北朝内机关重重,进去容易出去难啊。” “不会有什么变数,你给北朝王上传信,他却也按时回信过来。这期间,却并没有让赵辰安那边知晓。足以说明他也是心思莫变,未必就不想逃出升天,求得一个自己的机会。既然都已经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了,哪里不想在往上爬一爬、挣一挣呢?现在他只是缺少一个能够帮他的人,以他的气力,还无法和赵辰安相抗衡。” 第198章 丑事被爆出 温渊仍就有些不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那北朝王上的为人你我都不知道,他若是没有这份野心呢?听说他曾经不过是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而已,既然和我相同,难保就不会心中散漫至极。” “不会,我和他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并非就是自幼流落在外的,而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出走而已,他也算是和北朝之前的王上一母同胞的皇子。兄弟阋墙,他在赵辰安的帮助下不得不出逃北朝,若说他没有这份野心,我是不信的,他大可以抛弃所有的身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安然度日,可他却还是回到北朝了。” “也罢。”温渊叹了口气,“此行我派几个大臣与你一同出使,他们都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人,家世清白、忠心耿耿,你再带上鬼影还有鬼门的一些杀手,你们一同前去,这样也好放心些。” 陆心匪点点头,不再多言。 对着南朝殿中摇摇晃晃的烛火出神。 赵辰安,曾几何时,我也是与你一同并肩作战、探讨天下局势的,没想到如今,你我互相敌对,各自为营。 世事何其可笑?又何其跌宕? …… 赵辰安在京中,面对的形势亦是复杂,少年皇帝日益滋生的野心,以及群臣的莫名心思。 “林阁老,您这些时日教导皇上功课辛苦了,皇上也都已经渐渐长大了,没事你也不需要一日三趟的往养心殿中跑了,隔几日去一次就可以了。” “殿下说的是。”林阁老恭谨地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这些日子也不再太需要老臣了。” 赵辰安抬起头,“怎么说?这学海无涯,学无止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道理,皇上要学的东西还那么多,怎么就不需要林阁老了呢?”仟仟尛哾 “皇上如今对老臣给他教导的知识并无太多志趣,现在还是喜欢和大臣们探讨国事,从中汲取一些朝堂上的东西。老臣能教给他的毕竟有限,过不了多少时日,老臣也应该告老还乡了,毕竟年岁已高,已经不适合这京中了。” “和大臣们探讨么?”赵辰安冷笑一声,“林阁老为国为民、奉献半生,想要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本王定然准许。” “多谢王爷恩典。” 林阁老苦笑一声,老了老了,果然是老了。从出仕、入仕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对自己定下心中之愿,此生甘愿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惜兢兢业业却并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当了半辈子的皇上老师,也见过了太多尔虞我诈的风波,他也该远离这京中,过些逍遥安乐的日子了。 事情总是接踵而至的,紧接着太后的母家又出了一点点的事情,金銮殿上朝之时,几位大臣联手上书弹劾,说是太后的母家,也就是皇上的外祖家,梁家世代书香门第,却突然爆出了欺男霸女,强抢百姓,无恶不作,逼良为娼之事。 此事闹得民怨沸腾,梁家子弟居然在京中公然开设赌场、妓院等等之事,鱼肉乡里,闹的百姓们卖儿卖女,几乎活不下去,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仗着自己上有太后和皇上,下有世家大族强硬的根基,无所不做。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听闻此事,几乎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对自己的这几个堂兄弟还有舅舅们,自幼感情一向深厚,又加上自己母后的缘故,向来都是颇为爱重,接连不断的赏赐,也为梁家不断的在光耀门楣。 赵辰安立在原地,事不关己,面色岿然不动,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此事可是有些什么误会?梁家一直都是书香门第,家风肃谨,出了这种事,应该是有人蓄意陷害。此事断断是不可能的,诸位大臣还是查清楚再来说话吧,将奏折都发回去。” “皇上!此事证据确凿,若非民怨沸腾,臣等也不敢如此贸然行事,还请皇上秉公处理。此事罪大恶极,万万不可轻纵!”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闹得皇上脸色铁青。 他若是真的被逼的处置了,岂非让自己母后脸上无光?也会让自己日后再也没有外祖家可以依靠了。 “咳咳!”赵辰安轻咳一声,朝臣们立刻停止了缠绕的声音,齐刷刷地望向他。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总不能因为梁家世代书香门第,又是太后的母家,就从轻发落吧?皇上刚刚登基不久,正是树立微信的好时机,若是让天下百姓看了笑话,岂非是失信于天下人?皇上的龙椅不稳,天下何谈安稳啊?” “皇叔!可是此事尚未查证,皇叔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处置啊!梁家世代为国尽忠……” “若非证据确凿,朝臣们怎敢上书弹劾?此事事关重大,臣已经安排刑部前往查证了,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只得无比愤恨地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赵辰安和振振有词的朝臣们。 …… 太后坐在寿康宫中,也是脸色肃冷的看着自己这些拖了后腿的亲眷们。 “哀家是否告诉过你们?已经功成名就!就更应该夹起尾巴做人!”她厉声说道:“为了眼前的这些蝇头小利,败坏了梁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好名声!也败坏了哀家的脸面!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觉得哀家能好端端的给你们善后吗!?哀家身在后宫,又如何给你们善后!?” “太后……太后也不能怪我们,我……我这些年为了太后和皇上,宫里宫外的四处打点,也得花银钱啊!靠着那么一点点微薄的俸禄,就连半个月都支撑不上去。此事虽说事关重大,闹得有些突然,可是太后您到皇上跟前儿求求情也就罢了,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日后一定收敛,必不会再犯!” 太后的亲弟弟梁书临,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这些年的不容易和艰辛,带着自己的亲儿子梁立,期期艾艾地跪在寿康宫中求情。 第199章 前往北朝 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族人。 这些年她一向洁身自好,虽然成了皇后又成了太后,却并没有帮上自己的族人什么。反而是靠着这些族人多年以来的进献,才能够在这宫中过得风生水起。.qqxsΠéw “你们起来吧,哀家会尽力替你们一试的!哀家会去皇上面前求情,争取让此事能够被压下去,可是你们也得答应哀家,以后就此停手,与此相关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犯!将那些被你们逼死的百姓好生安抚,在他们面前认错求情,再施以他们一些散碎的银两,让他们以后能够安稳度日吧,就当是你们自己赎罪了。” “多谢太后,多谢太后恩典!我等必不会再犯!” 可是,赵辰安却死死地咬住了此事不放。 陆心匪得知此事的时候,密道刚刚修建完成,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启程前往北朝。 “哎……多事之秋啊!”她轻轻一叹,却还是问了烟雪一句,“太后娘娘如何?” “听说因为此事皇上和摄政王殿下还有群臣闹得不可开交,太后娘娘想要借机从中求情,却有些无计可施。” “她是个心软的人,一定会为自己的族人求情的,可是能不能求出来这份情,就另当别论了。” “说来也是奇怪,摄政王殿下与太后娘娘不是已经达成交易了么?”烟雪疑惑道:“怎么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摄政王殿下反而换了副态度呢?” “哪里是换了一副态度?他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这件事儿,就是他一手捅出来的,绝对没有别人敢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人彼此相互了解,相互不信任。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一对曾经的相恋之人。 “永安的皇上渐渐长大,也会滋生出自己的心思。太后当然是会护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母族站在一条线上,他斗到了梁家,就会让皇上和太后无所依靠、无所依仗。”陆心匪慢慢地分析道:“现在看来他虽然和太后达成了交易,可又难保以后。你说,他是会决定给自己留下一个有能力的隐藏的敌人呢?还是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没有能力的敌人呢?” 烟雪赞同道:“姑娘说的是,摄政王殿下如此,就是为了将自己暗处的敌人一一清除。” “你去派人盯着点京中之事,我与太后娘娘交情甚笃,哪怕我如今身份立场鲜明,不适宜再出面插手永安之事,我也不希望她出了什么事。毕竟太后娘娘曾经真心疼爱过我,又帮了我那么多。” “是,姑娘放心,太后娘娘哪怕没了母族,依然还会是太后。” 借着赵辰安在忙着自己朝中的事情,陆心匪星夜奔走,带着人前往密道之中,通向北朝。 离寻从鬼门前往回春堂,守在回春堂中,替陆心匪照料好外间的一切,等着她平安归来。 他在回春堂中设了一处香案,侍从疑惑,一向不信鬼神的堂主为何突然信奉起来? 他不知,只要她能平安,离寻愿倾其所有,无所顾忌。 …… 那条密道很黑也很长,陆心匪跟着南朝的几位使臣,还有身后的鬼影等人,一同前去,靠着蜡烛幽幽的光亮,几个人慢慢地向前行着。 密道刚刚建好,因为要的着急,所以很多地方还是有些泥泞难走。 “在下尚书金廉,这位是一位侍郎李青。临行之时,王上曾经吩咐过,让我二人此行一定要配合姑娘的所作所为,所以姑娘有任何事情尽管可以差遣吩咐我二人,我二人也一定会护卫住姑娘的安全,还望姑娘放心。” 两位看起来长相分外端正清白。 这是温渊千挑万选上来的人,年轻充满干劲儿,又忠心耿耿,家世清白,对黑暗的事情,保持着一种极恶如仇的态度,这样的人正是温渊想要的,并且极为放心的。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此行或许凶险,但还请二位大人关键时刻一定要保卫住自己的安全,南朝还等着你们为此建功立业。” “多谢姑娘,也请姑娘万事保重。” 陆心匪垂下头,手中举着一根蜡烛缓缓地向前走,这一条密道无人知晓,所以十分安全,也不用顾忌在这黑暗之处的安危,倒是分外方便了些。 “抵达北朝之后,两位大人便可以与北朝之人客套,不过是说一些关于南朝和北朝之间友好相交的话语,其他的一切你们看着就行。” “是,姑娘放心。” 鬼影紧紧地跟随在陆心匪的身后,伺机而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遗余力的永远站在她的身后,护卫着她的安全。 …… 永安京中,太后为了自己的母族之事亲自前来了摄政王府,目的就是为了向赵辰安求求情,将此事轻轻地放下,莫要过于为难。 结果却被一脸客气恭敬的赵哲安给拦在了门口。 赵哲安拱手歉意地说道:“太后娘娘恕罪,皇叔今日身体不适已经病得有些起不来床榻了,又请了宫中的几位御医过来诊治,所以今日气色并不是尚佳,不宜面见太后,还望太后请回吧。” “王爷真是不想见哀家,还是故意装病躲着哀家?到底是真病了还是装病?”太后从轿撵上走了下来,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继续说道:“王爷病了,那必定是因为国事操劳的,哀家身为太后,理当探望!” “皇叔吩咐了,任何人来见,都不能进去。皇叔实在是病得不轻,已经在府中服了药昏睡过去了,太后就算进去了,也没办法和皇叔说上什么话,所以今日太后还是请回吧。” 赵哲安面不改色,开玩笑,这种时候就连傻子都知道太后的来意是什么,要是真的进去了,那不是中招了么? 太后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这摄政王府不比别的地方,又不能硬闯,只得拂袖而去,“那哀家过几日等王爷病好再来!哀家就不信,见不到王爷了!” 第200章 抵达北朝 “恭送太后娘娘。” 赵哲安依旧是不为所动,礼节周全的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人走了?” 回到摄政王府之中,赵辰安正靠在椅子之上看着一卷又一卷的奏折,神清气爽、英俊伟岸的模样哪里有半丝病容?分明是个胡乱说出来的借口而已。 “太后娘娘已经走了,看这架势是很生气,而且并不死心,甚至说打算过几日还要过来。” 赵辰安放下奏折,神色淡淡,“正好,本王这几日也就称病不上朝了。奏折你让人按时送过来就行,本王会在自己府中批阅的,等过几日太后再来,应该这梁家的事情也可以落下尾声了,刑部已经抓紧在办了。” “毕竟是太后自己的族人和母家,太后又哪里肯那么轻易的放手呢?” “太后之心昭然若揭,她此时过来,本王见了,必定就是一通求情,本王怎么可能见她?这事儿本就是本王一手挑起来的,她又来求情,让梁家轻拿轻放,那这事儿做的还有什么意思?此事势必要让梁家彻底倒台,方能够不负此时布局之心。” “其实梁家就算是不倒台,也碍不着皇叔什么。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这些年仗着太后和皇上的威势,胡作非为而已,皇叔也不必理会。” “此时是不成气候,难保以后,梁家世族子弟当中若是出了个精明能干的,那不是任由梁家做大了,一发不可收拾。本王可不想留一只尖利的猛虎在身边,本王希望所有挡在前面的人都一一清除下去才好。梁家背靠皇上和太后,同样太后和皇上也会依靠着梁家。梁家若是倒了,他们二人就是无根的浮萍,要拔起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赵辰安静静地看了赵哲安一眼,“你难道没看见今日早朝之上,皇上那铁青的脸色吗?他太知晓梁家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本王可不能等着那一日的来临。” 赵哲安点头道:“皇叔说的是,此事证据确凿,就算能够堵得住朝臣们的嘴,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不出几日,梁家就彻底倒了。” “此事抓紧去办,争取在本王痊愈之后全部结束。” “是,皇叔放心。” …… 经过几日几夜的艰难行走,陆心匪终于抵达了北朝之中。 北朝王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假的客套和热络,陆心匪默默的跟在两位使臣的身后,乔装打扮,脸带面具,让人并不能认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几人一行人,倒也是受到了北朝的热络款待。 宴席之上,丝竹声分外悦耳,陆心匪却是心不在焉的瞥着外间,她一定要争取找到一个机会接近北朝的王上,让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仟千仦哾 她看着北朝王上生龙活虎的脸色,忽然心生一计。她将手中的一个小瓷瓶悄悄的塞到了鬼影的手里,又冲着北朝王上的方向努了努嘴,使了个眼色。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北朝王上突然脸色铁青的在宴席之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给北朝的群臣们还有侍从们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开始口吐白沫的晕厥了过去,侍从立刻传唤太医过来,却只说是突发急症,太医们束手无策。 事情发生得分外突然,给众人都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金廉在一旁试探性地说道:“几位大人,我们一行人也带了大夫过来,这位大夫专攻于疑难杂症,医术分外高明,不如让她去瞧瞧?死马当活马医,争取能够让王上康复如常。” 大臣的无可奈何之间,也只得先试试,毕竟这北朝才刚刚安定下来数年,他们的王上还未生下子嗣,哪里又有合适的继承人选?必定不能出事,于是赶忙命人将王上抬入殿中,又让陆心匪上前诊治。 陆心匪上前给北朝王上扎了几针,脸色缓解,急促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北朝王上缓缓的清醒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随后却又昏迷了过去。 “诸位还是先请离开往上的寝殿吧,王上需要平躺静养过一会儿,人太多也并不利于王上的病情恢复。我一会替王上再施上几针,王上也就可以醒过来了,还请诸位放心。另外,请宫中的诸位太医到外间熬几副强身健体的药方子,待王上醒来端进来给王上服下,会好的快些。” 北朝的朝臣们看自家王上都醒过来了一会,认定陆心匪医术高明,不疑有他,放心地都走出去了。 陆心匪也因此终于获得了和北朝王上独处的机会。 毒是她让鬼影下的,她亲手配出来的毒药,寻常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解出来呢?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这独处的机会哪能来的那么容易又不引人发觉呢? 她将解药给他服下后,等他醒来冲着他说道:“王上醒了?” “寡人这是怎么了?你是何人?为何在寡人的寝殿当中?”北朝王上满脸狐疑,神色颇有些惊慌。 “在下陆心匪,是替王上诊病的大夫,王上方才在宴席之上突然晕倒,北朝太医们束手无策,所以只能让我来替王上诊治。”陆心匪淡淡地解释着,“王上既然醒了,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寡人……看着你似乎有些眼熟,你虽然戴着面具,寡人看着也仍然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你。”北朝王上盯着陆心匪说道,一会过后他突然说道:“你!你是上次同永安摄政王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子!?你不是南朝之人!那你来北朝是意图何为!?寡人已经事事都听从摄政王殿下的安排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上真是好眼力,只是王上您别激动,我不是永安朝的人,如今南朝和永安对立,我要是真是永安的人,又怎么可能跟着南朝的使臣一起前来北朝呢?”陆心匪笑着说道,也不避讳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我是想来和王上做个交易,能够让王上脱离此前被桎梏的境地。” 第201章 挑拨离间,化敌为友 北朝王上动了动,起了身,还有些不舒服的靠在床榻上,目光紧紧的盯着陆心匪,冷笑一声,“桎梏?怎么可能?寡人如今贵为一国王上,谁敢拦着寡人做事?我与陆姑娘并没什么交易可做,今日就多谢路姑娘替寡人诊治了,此事寡人就当从来没有听见过。南朝使臣前往北朝这些事,寡人一定会尽心竭力的招待的,剩下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是么?”陆心匪反问道:“永安摄政王殿下也是这样觉得么?王上的确什么都不必顾忌,难道就不用顾忌他么?” 北朝王上呼吸一滞。 “王上曾经身为皇子,身份贵重,却被逼不得不流落民间、吃尽苦头,若非摄政王殿下相救,恐怕王上也无法回到北朝,登位成为王上。可王上是否知道,您流落民间,不过是摄政王殿下一手安排的而已,目的就是为了给您曾经的兄长造成威胁,一旦出事就立刻将您推上去,从而掌控北朝。难道王上一生就想留下这样被人操控的命运吗?难道王上就不想自己做出北朝的一切事宜?北朝不过是个附属小国,也许终有一日会被永安一口吞下去,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北朝了。这一切,王上都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吗?” “你说什么?”北朝王上双眼瞬间放大的质问道:“你说寡人当初被放逐北朝,是摄政王殿下一手安排的吗?” “当然是,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瞎说呢?只能说摄政王殿下一开始就打算利用你达成自己的目的,将您放逐,又将您救回来,在扶您登位,自然而然就会让您对他感恩戴德、百依百顺的。” “寡人……寡人以为,以为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寡人以为是自己命不该绝!” “上天能够安排的事情太少了,泥塑的佛像通常都是含着悲悯的望向世人,他们不会出手拯救世人的,只有自己才能够救自己。” “那你来找寡人是想要做什么?寡人不过是个小国王上,能耐有限,这一生的命运就只能是受制于人,你想要的寡人帮不了,也不能帮。” “王上并不是能耐有限,而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合作的伙伴而已。”陆心匪话锋一转,渐渐将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来,“方才我为王上诊脉,王上除了今日的急症以外,身体里还隐藏着一种慢性毒素。这种慢性毒素,虽然不至于让王上的身体上出现什么不良的反应,或者是感到难受,但若是经受起另一种药物的催化,王上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历经种种痛苦,全身溃烂,生不如死而亡。” 北朝王上吓了一跳,都顾不得身体上的痛苦强行支撑起来了身子,“慢性毒素!?寡人并未服下什么药物啊!一直都是宫中太医随时伺候,寡人在饮食上一切都是万分小心!这怎么可能!?” “王上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么?” 北朝王上猛然一惊,他突然想起来,在被赵辰安救回永安王朝的时候,他曾经哄着他服下了一种药物,当时他惊慌过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了下去。 难道……难道就是那个东西?是一种慢性毒素?为了更好的控制他!? 陆心匪笑而不语。 她太知道了,赵辰安是多疑的,他不仅多疑,他甚至还不相信人性。 他绝对不会相信人类之间因为利益的驱使相互交融在一起的,他会用一种更加特别的方式去控制别人。 以保万全。 “这毒可能解!?” “我可以。”陆心匪平静地直视着他,“我能帮上王上的显然不止这些,王上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呢?我可以让王上拥有最大权限内的自由,甚至可以让王上不再受制于人,重新掌管北朝的所有一切事宜,让北朝上下得以安居乐业。” “你?寡人以前只知道你是永安王朝的郡主,是摄政王殿下的未婚王妃,你又有何能耐夸下海口,说能够帮得上寡人呢?既是他原来的未婚王妃,为何如今又与他为敌,步步为营呢?” 陆心匪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是鬼门之主,江湖一切可以说是尽在我的掌控当中,江湖上人多而杂乱,显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前朝的嫡公主,前朝皇上和皇后唯一的血脉,我拥有前朝留下来的一切势力。我与南朝王上乃是生死之交,情谊深厚,否则南朝王上也不会冒这样的险将我送来北朝面见王上,而且南朝上一位王上就是被我亲手设局推下去的。” 北朝王上掩饰不住的震惊,这一晚,他似乎被迫地在接受太多的消息了。 “你……你既是前朝血脉,又何故会成了摄政王殿下的王妃?” “感情的事情与身份有何关系?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在得知真相之前,我与他……应当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只是如今……有些事情不能任由人做主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次提起,心中依旧是遗憾而哀伤,只是赵辰安的欺骗和利用,也让她这一份哀伤和遗憾渐渐的要消失殆尽了。 “我可以让王上考虑几日,摄政王殿下是个野心之人,早晚有一日,他会将北朝吞并,也会一直操控着王上。王上若是与我联手,南朝和北朝加起来,再加上前朝和江湖,难道就不能永安相抗衡么?” “这是大事,你暂且让寡人好生考虑一番吧。” “当然可以,”陆心匪轻轻一笑,“等王上考虑好了,我就会过来替王上施针解毒的。” 北朝王上:“……” “王上好生歇息,在下先告退了。” 陆心匪顺手拿起了身边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有些面具戴的时间久了,似乎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她走出内殿,看见鬼影已经等候在外面。 “主子终于出来了,怎么这么久啊?属下真是怕北朝王上会做出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来。” 第202章 交易达成! “不会,他要是真的做出什么来,我就扎他的十针八针的,让他以后再也起不来。” 鬼影不放心的往内殿里面瞥了几眼,“主子,他会答应主子的要求么?” “会,他已经不想再受控于赵辰安了,而且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迟早有一天,赵辰安会将这一切上下都吞下去的,他还不想有这么一天,况且他还在等着我替他解了身上的毒呢。”陆心匪慢悠悠地向外走,“且等着看吧。” …… 太后在赵辰安处吃了憋,无可奈何之下,转头便来到了养心殿当中,却看见皇上泪眼婆娑地迎了上来,开口问道:“母后!外祖和舅舅他们……还有兄长他们……” “他们还好,你暂且放心,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那一步,皇上不要着急。” “母后!朕怎么能不着急,这是群臣商量好一同上书弹劾的结果,证据确凿,民怨沸腾,外祖和舅舅他们都已经被抓到了刑部大牢之中,等着刑部尚书林毅的审问。那林毅是皇叔的人,皇叔在朝堂上那般态度,分明是向要治梁氏一族于死地!朕是皇上!是天下之主!可是朕却做不了这个主,母后,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太后何尝不知晓这些道理? 她叹了口气,“这也是梁氏一族造的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没有这些事,何谈会闹出来?哀家已经去过摄政王府了,打算向你皇叔求情。他连哀家面都不见,看来这事儿是无从商议了。” “母后是太后!是君,皇叔是臣,哪有臣不见君的道理!?” “话虽如此,你我母子曾几何时插手过朝政?不过都是受控于人而已。梁氏一族此事到底也是证据确凿,哀家无能为力,也只能努力的保住他们全族的性命是要紧的。皇上不用着急,哀家知道,你和舅舅他们感情深厚,只是越到此时也应该沉得住气,千万不要和你皇叔置气,否则受伤的还是皇上自己。” “儿臣知道,母后放心吧,儿臣有分寸的。” 于是太后一日三趟地派人前往摄政王府中探病,又亲自前往刑部给刑部尚书施压。可惜林毅素来是个刚直不阿之人,无论是谁来,哪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他也一定会为民做主,绝不徇私枉法的! 梁氏一族,在梁府中搜出了诸多罪证,又有大批受害的百姓,前来衙门口击鼓鸣冤,证据确凿,只等着赵辰安一声令下,如何定罪呢。 破天荒的,这一日太后过来,摄政王府倒是将大门敞开了,将人迎了进去。 “王爷终于肯见哀家了?”太后不咸不淡地坐下问道:“王爷的病可好些了?” 赵辰安脸不红心不跳,“臣给太后请安,多谢太后关怀,臣已经好了很多了。前些时日臣已经病得起不了床的了,生怕将自己的病情过给太后,所以不能出来和太后相见。” 太后明知是谎言,仍然保持着面色的平静,“王爷应该知晓哀家来是为了什么,哀家也不求能够让梁氏一族全部安然无恙,还能再朝堂上立足,只是希望王爷能够开恩,能够饶他们一命,只要能够保证按照全族的性命就已经是足够了,王爷能否答应哀家的这个请求?” 堂堂太后,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了。 她算是为了自己一族,舍下了自己的脸面了。 赵辰安不为所动地坐在太后的下首,说道:“太后如此说了,臣自然不能不应允。梁氏一族重新回到朝堂是不可能的,就算臣允许、皇上和太后允许,天下人恐怕也是不能允许的,失了天下人的信重,那就大事不好了。” “王爷……王爷答允放了他们的性命了?” “本来此事算起来也是罪不至死,念及梁氏一族也在朝堂上多年,也为朝中做了不少的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是太后的母家,刑部尚书林大人那边已经将此事审完、定了下来,该流放的流放,该削爵的削爵,从此以后保住一条性命,但也算是庶人了。流放的路上,太后上下打点一番,日子也不会太苦的。” 这算是很大程度上的让步了。 太后明白,以赵辰安往日里的行事风格,不赶尽杀绝已经是不错了。 她忙说道:“多谢王爷,有王爷此言,哀家就安心了。” 赵辰安其实更加心如明镜,若是赶尽杀绝,把人逼到了绝境里,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何况是如此树大根深的世家大族呢?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么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太后,臣也有一个条件,希望梁氏一族能够将自己手中所有财帛尽数交出,包括所有的良田等物。” “这是当然,王爷放心。” …… 时隔两日,北朝王上重新见了陆心匪。 “寡人若是应允了陆姑娘提出的,陆姑娘可会尽心护佑北朝上下,又可会替寡人尽心诊治?” “千真万确,我决不食言。”陆心匪看着自己的交易即将达成,忙又补了几句,“我会尽心替王爷诊治,也会替王爷研制解毒丸药护卫自身。北朝也不必受制于人,只要愿与南朝站在一边便好。” “也许有朝一日,北朝将在世事的更迭当中不复存在,但是寡人只求能够无愧于北朝列祖列宗,无愧于寡人自心,只要寡人在位一日,一定会护卫好北朝上下百姓的安危,只要他们安好,让寡人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王上此心,天地可鉴,北朝百姓必将安然无恙。” “开始诊治吧,陆姑娘,日后也就不必在意永安之事了。摄政王殿下如此费心操控寡人,无非是需要北朝提供给他源源不断的财帛的支持,再加上有了北朝的这么一处屏障,南朝就不敢对永安轻举妄动。”仟仟尛哾 北朝王上轻轻叹息道,这些事情他一早就知晓,只是无能为力,才不得不如此受制于人,若是开战,北朝弱小,只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第203章 你我终会相遇 陆心匪心中暗暗感叹。 原来也不是所有人,只一心贪慕权势和至高无上的位子。在很多看不到的地方,他们都在暗自努力着,为了天下百姓,也为了不负此心。 “王上心中抱负会实现的,世事更迭,朝代更替,几经变化和转圜,也不过是为了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而已。” “多谢姑娘劝慰了,此后北朝不会再听命于摄政王殿下,也不会再对南朝开战了,还望你们都安心。” “多谢王上,待我今夜回去配药。明日清晨来替王上解毒,过不了几日王上就会安然无恙,这种毒素并不难以排解,只是不易发现而已。” “有劳姑娘了。”北朝王上叹了口气,安静地坐在殿中,蜡烛晃起来的光影一下一下投射在他白皙的面容之上,显得有些疲惫和寥落。 陆心匪仔细盯着,竟也觉得有些寂寥,“王上若是想要朝中安稳,还是应当尽早册后立妃,从朝中世家大族或者需要笼络的朝臣之间,挑选几位适龄女子入宫,一则也是为了陪伴王上,给王上找个贴心之人。二则也是为了绵延子嗣,三则,是为了稳定朝中群臣的心,让他们不要轻易就被他人所笼络。”.qqxsΠéw “寡人的确想过这件事情,只是寡人幼时曾经看见父王和母后之间恩爱绵长的场景,所以不愿将就,也不愿意为了这些利益之事失了这一颗真心,只想找一个能与自己真心相待之人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陆心匪哑然,这位王上,倒是与她平日里所见到全然不一致。 说他有野心吧,他好像没有什么野心,只希冀于天下安稳;说他漠然,却又好像无比痴心。 “王上生在皇家,可知真情不易得。哪怕有朝一日得到了,也会因为一些世俗之事而分崩离析,甚至是恍惚间觉得曾经得到的那些,都是一场镜花水月。” 北朝王上心中闪过几丝恍惚,“姑娘与摄政王殿下便是如此么?寡人曾经见过你们两个人一同相携走进北朝的模样,摄政王殿下如此冷心冷血之人,看向姑娘的眉眼之间尽是柔情。而姑娘亦是眉眼含情,万般滋味儿尽在其中。” “那也是曾经了,”陆心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遗憾,“我是前朝公主,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我的父母亲族皆是被摄政王殿下的父皇亲手立斩于刀下,我们二人之间除了利用和欺骗,再也没有半丝情谊了,这份情开始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及时止损,免得让它过于悔恨。” 北朝王上听闻此言,眼中更是遗憾。 爱而不得,竟成了人间常态。 …… 南朝和北朝的交界之处,北朝突然从中撤兵了,赵辰安得知此事过后,他明白北朝应该是不会在属于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皇叔!这北朝王上是疯了吗?是疯了吗!?他忘了当初他流落在外的时候,是谁把他捡回来的!?又是谁把他亲手扶上了这个位子的!如今他突然从南朝撤兵了,难道……难道他是背叛皇叔了?” 赵哲安气得,好像被人抢了他要到嘴儿的鸡腿…… “别这么激动,哲安,背叛说不上,从未归顺过,又哪里说得上是背叛?不过是利益的驱使,他不得不投靠本王而已。”赵辰安依旧平静,甚至看着赵哲安反问道:“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劝服了北朝王上,你觉得会是什么人的手笔?前些日子咱们的暗卫探知南朝似乎派人去了北朝,只是行踪不明,一时之间也不敢确认,所以本王就没有闹得大张旗鼓,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儿了。” “谁?是南朝王上温渊!?”赵哲安一脸懵逼,“不对啊!探子来报,温渊还好好的在南朝王宫里面焦头烂额的处理南朝内政呢!” “他刚刚继位,去的当然不会是他,你忘了有谁和温渊交情匪浅么?” “是……是陆姑娘!” 赵辰安似是默认,又有些骄傲,“除了她,还会有谁胆子这么大?能想出这么周全缜密的法子,从地下挖洞密道前往北朝,又能够三言两语,几日的功夫,就让北朝王上投靠了她。” 赵哲安苦恼道:“陆姑娘这是公然与皇叔为敌了。” “无妨,本王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没了北朝财帛的支持,紧接着梁家的财帛不就跟上了?” “皇叔高明。” “本王也相信,自己终会有和她相见的那一日,不知道再次相见,她看向本王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目光?本王当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恨也好,怨也罢,公然与本王为敌也好,由爱生恨,总比漠然无视的要好。” 赵哲安:“……”到底是哪儿好了? 这怎么堕入情网的人一个比一个癫狂呢?他感觉现在全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的,得亏呀,得亏他没有这样的感情,要不然可真是疯了。 …… 刑部尚书林毅的动作很快,审完之后就直接请旨,将人直接流放了。 皇上在看见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堂兄弟,以及对自己一向疼爱的舅舅和外祖被流放时衣衫褴褛的惨状,让他对于赵辰安的恨又增长了一层,与日递增的恨意,让他觉得自己只有登上那个位子,只有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帝王,才能够让他尸骨无存! “哀家上上下下都替你们打点好了,你们到了那边也不会吃太多的苦头的,保重自身就好,若是能回来,就回到京中看看哀家和皇上。”太后双眼含泪地站在皇上的身边看着自己的一众族人,又命身边的人递上了一大包的银子和珠宝,“这些是哀家替你们筹的路上的盘缠,哀家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赵辰安站在不远处,神色冷然地望着这一切,也看见了皇上眼中深切的恨意。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并不在意这世上到底多没多一个人去恨他。 登上那个位子前,都是无数尸骨堆叠上去的。 第204章 当皇帝要起早 他是成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亦拘不了小节。 太后送别自己一众族人,心中有些冰凉萧瑟之感,原来就算是贵为太后,也有无数次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救不了自己的族人,也救不了自己。 回过头来,冷不丁看见皇上眼中深入骨髓的恨意,让她禁不住心中一惊,她又望了望远处赵辰安冰冷的神色,悄声对皇上说道:“收起你眼眸中的恨意,这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皇上微微一愣,忙低下头,感慨地说道:“朕以前也拥有着很幸福的童年,自从登上那个位子以后,一切都变了。周围人的情绪变了,朕的心思也变了,母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这不是变化,这是代价,是你养尊处优数年,一出生就尊贵无匹、站在顶端的代价。”太后说完,又轻声吩咐着,“派人照看一下哀家的族人们,让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到达流放的地方就好。” 刑部尚书林毅负责此事,他一向是被认为是赵辰安的人。 其实不然。 他谁的人都不是。 他此时站在赵辰安的面前,鼓足勇气地问道:“王爷,敢问陆姑娘呢?” 赵辰安一滞,随即平静地说道:“她离开京中了。” “那陆姑娘去了何处?陆姑娘的生母曾经对微臣有过提点的恩情,微臣也曾经亲口许诺过会尽力护卫住陆姑娘的平安,在得知陆姑娘与王爷定亲之后,微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倒是落地了。王爷身份尊贵,对陆姑娘一往深情,是可托付终身之人。而今陆姑娘却是许久不曾出现,也是不知所踪,所以微臣也只能斗胆来问一问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赵辰安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声,“你可罪之有?” “你放心吧,心匪她现在很好,她虽然不在京中了,可是本王会看顾着她的,不会让她出现任何的危险,也会暗地里护卫着她的平安。只要她愿意回来,本王仍旧是她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本王此心不变,你尽可以安心。” “多谢王爷眷顾。有王爷此心,微臣自然安心。陆姑娘曾经满含柔情地提及过王爷,两情相悦之人,若能偕老,便是无上福泽。”林毅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微笑着祝愿。 “那就希望能如你所言,本王与心匪,能够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这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愿? 若能如此,他甘愿折寿十年。 …… 深夜,陆心匪回到南朝自己的房中,准备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草药开始配制着相应的解药。幸好她随身携带着百宝空间,要不然以这个世界当中贫瘠的一切,她纵使医术过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她没所料不错的话,这份毒药,应该是出自离寻回春堂的手笔。仟千仦哾 应该是当初离寻暗中投靠赵辰安之时,为他准备好的毒药。 解起来,并不算难。 离寻曾经给她看过回春堂的一部分医书,在上面有过相应的解法,她记忆力不错,大部分都已经记下来了,又取了北朝王上指尖中的一滴血,根据这个也能够配制得更精确些。 次日清晨,北朝王上刚下早朝,就在自己寝殿的大门口翘首以盼,神情颇为急切。 只见陆心匪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陆姑娘!陆姑娘!寡人都在这儿等你一早上了,你怎么才过来呀?寡人在这早朝上都处理那么多事务了,你怎么才起啊!?” 陆心匪:“……”这当皇帝,都得能起早啊看来…… 她就算这样,还有些没睡醒呢! “你快快快!寡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也让人把殿中的侍从和宫女都屏退了。”北朝王上看起来颇为急切,生怕自己性命不保。 “王上,我昨夜可是贪了个大黑给你配药呢!早上要不是外头有宫女摔碎了一个花盆,恐怕我还不会醒呢。”陆心匪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捧着药箱子跟着他往殿中走去,“王上中毒时日已久,慢慢流淌进血液当中,侵入五脏六腑,所幸未经催化毒素不强,两三日的功夫毒就可以解了,我会先替王上失真,将毒素慢慢的排出来,再给王上服药,泡一些草药等物。” 北朝王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听姑娘的,可以开始了。” 陆心匪将手中所有的银针消毒过后,在他的几处大穴之上,暂且阻止了血液和毒素的流通,随后又在指尖处放血,将偏黑的血液一点一滴地从指尖指缝处流干净,足足流了半盏茶杯的量。 “这就是王上体内的毒素,一经催化,便可当场毙命。” “这么多!?寡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北朝王上吓得脸色煞白,他是很惜命的人,他永远都希望历经波折之后,自己还能好好的活着。 “这是慢毒,一般人诊不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可能再过个几年的光景,王上会渐渐觉得胸闷气短,体力不支,也很容易被忽视。”陆心匪给他又服下了几颗强身健体的解毒药丸,将药浴准备好,“我还准备了一些解毒的草药,王上进去泡一泡吧,我会将药方子留下,以后王上若是无事,便可以让宫中太医替你准备好,隔三差五地进去泡一泡,也对身体有益,长此以往,寻常的一些毒素就无法侵入体内了。” “多谢陆姑娘。” “明日我再来替王上排毒,将体内剩余的那些毒素随着血液的流淌一起排出来,也就可以保证王上岁岁年年无虑,还有一些解毒的药丸,我会再给王上留下一些,明日过后,可能我就要离开北朝了。” “这么快!?” 陆心匪收拾着东西,说道:“算一算,也来了将近半月的时光了。若是再久留下去,只怕外面是要闹翻天了。” “今日早朝,寡人向群臣提了立后侧妃之事,礼部已经张罗着,要给寡人准备选秀的事宜了,挑选适龄女子入宫,合适的便留在宫中。” 第205章 虚假的兄弟情义 “王上圣明。”陆心匪轻声赞道,并无什么拍马屁之意。 “有人陪伴自然是好的,只是一想到选秀的目的,寡人就觉得挑选这些女子进宫相伴,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她们也是在家万般疼宠的千金小姐,一入宫门深似海,却也要学着开始左右逢源,伺候寡人,又是何等的残忍之事?” “王上,这不光光是你的无奈也是她们的无奈,她们的父亲将她们如此培养起来,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花容月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她们送进宫门,站在后宫的顶端之上,辅佐她们自己的家族。”陆心匪幽幽说着,“真心的确要紧,可是在王宫之中,真心二字是最难得的东西。有些人相处起来能够相敬如宾已经是极好,真心就不要再奢求了,王上,人的一生不可能十足圆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万事自古难全,王上看开些心思,也就会欢愉许多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北朝王上默默念叨着这两句,豁然开朗,“那陆姑娘一生所求为何?” 陆心匪想了想,“不负此心。” …… 处置完梁氏一族,朝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赵辰安之事。 “派兵驻扎在北朝交界之处,将我们暗中的人手从北朝撤出来。” “啊?”赵哲安满脸不可置信,“皇叔!你是受刺激疯了吧?那是我们好不容易安***的人手,现在就撤出来,那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毁于一旦!?况且北朝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掌中之物了,那不是更应该加派人手监控这北朝朝局的一举一动么!?皇叔怎么还在此时往出撤人呢?” “这些人若是不撤出来,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去送命了。”赵辰安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北朝王上早就跟这些人有过往来和联络,他甚至会知道他们的暗中藏在哪里,以前倒是不必纠结此事,可是如今早就已经不同了。那些都是我们最精锐的人手,如果全部损失了,那不是更惨烈?再者说了,你以为以心匪的聪慧,她不会派人去查吗?查了出来,以她决绝的个性一定会把这些人都置于死地、不留后患的,现在不撤出来,什么时候撤?” 赵哲安:“……”他什么时候能想的这么全面? “是,皇叔说得甚是,我这就派人去办。” “南朝和北朝之事,你暂且派人看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以永安现在的兵力,真要打起来,也未必能够占上什么上风,等待时机吧。” “是,不如皇叔,趁此时朝中安宁,养精蓄锐,留待来日?” “也好,去办吧。” …… 因着梁氏一族的事情,皇上郁郁寡欢,在御花园中散步解忧。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母后曾经跟他说过,自己的几位皇兄之事,于是便突然兴致大起,左右也无所事事,对着身边伺候的宫人问道:“朕的几位兄长可都还好?大皇兄前些时日还生下了一位小世子,朕还派人送了贺礼前去,朕的六皇兄整日跟在皇叔的身边,忙的都找不着人影了,剩下的三位皇兄可都还好?” “启禀皇上,削爵囚禁,也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吃食倒是都不缺,只是一直终身都要被幽禁在王府之中,这心情恐怕也是格外低沉吧?” “二皇兄和四皇兄在朕登基之时谋反,三皇兄惹怒父皇被囚,谋反之事罪无可赦,可这三皇兄……”皇上想了想,“幼时,朕似乎还见过三皇兄几次,他待朕还算不错,你去派人准备轿撵,朕要去三王府中看一看三皇兄,不准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母后和皇叔!” 侍从吓了一跳,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忙让人去准备轿撵,前去三王府中看望赵哲明。 赵哲明被幽禁在王府中,已经有许多年了。仟千仦哾 自从和陆心柔苟且过后,他就再未被放出府中半步,昔日与陆心娇大婚之时,他尚且还是一个风神俊朗的风流王爷,母妃盛宠,他也曾经被议储。如今早已是胡子拉碴,面庞萧索,再也没了当初的那副精神气儿,人也已经消瘦了许多。 陆心娇倒是时不时的带着他们的儿子过来探望他,到底情意已尽,也没什么话可说,不过是过来尽一尽心,为的是夫妻多年的恩义而已。 “皇上驾到!” 一声响亮的惊呼声,打破了三王府中的一片沉寂萧索之意。 赵哲明惊了一跳,反复确认并非是在梦中或者幻觉,才赶忙收拾了一下起身前往王府门口迎接,恭恭敬敬地对着自己母妃曾经差一点害死的皇弟行礼。 “罪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皇上破天荒的开始顾念起了兄弟情谊,不过是因为一个人在宫中无依无靠的太过孤寂,加上今天又被梁氏一族流放勾起来的思亲之情才会如此。 “三皇兄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吧。” “多谢皇上。” “三皇兄被幽禁在府中一向可好?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打发人去宫中,朕一定会尽力满足的。朕与三皇兄毕竟是兄弟情义,三皇兄对我而言又从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朕这些年心里也还是记挂三皇兄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却未看见赵哲明的神情变化。 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变成了不屑一顾和满腹怨毒。 凭什么同是皇子,我要沦为阶下囚,被削爵囚禁,不见天日,过着没有尊严的猪狗一般的日子。而你却可以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享尽天下荣华,都是一个父亲出来的,都是皇子,凭什么!? 赵哲明面上依旧是感恩戴德之色,“多谢皇上如此挂念,罪臣在这府中也出不去,心中一直挂念着皇上,想着和皇上从小一起在御花园中玩耍的情谊,心中也是思念非常。若是能够出去经常和皇上叙叙兄弟情义就好了,此生如此,倒也是别无他求了。” 第206章 遍地都是故人 皇上看见他如此恭谨模样,与记忆中那个风流潇洒的三皇兄简直是判若两人,心中便更加增添了几分酸楚之感。 “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兄弟二人不必如此客套。” “多谢皇上。” “这样……”皇上想了想,郑重说道:“待朕回宫,定然会想办法救三皇兄逃离苦海的,虽然不能贸然恢复三皇兄的爵位,但至少可以让三皇兄自由出府入宫,也可以时常来宫中陪伴朕。” 赵哲明热泪盈眶地跪下叩头,“若能有这一日,罪臣死也知足了。” 还没等皇上续完旧情回宫,此事就已经传到了赵辰安的耳朵里,甚至是连太后都知道了。 “皇上真是幼稚,”赵辰安嘲讽至极,“这没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如何去分辨善恶是非。” 赵哲安也觉得皇上疯了,诧异道:“皇上这是……他难道不知道三皇兄的母妃丽妃差一点儿害得他无法出生了?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这位三皇兄,曾几何时是多么想致他于死地,好取而代之?如今倒是和自己曾经的仇人叙上兄弟情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太后一定没有告诉他,被保护的太好了的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心险恶。” “那三皇兄那边皇叔打算如何处置?要是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据我了解,三皇兄可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认准了皇位,这些年在府中幽禁,这份心思也从来没有少过分毫。” “随他们自己闹去,咱们看戏就好,明面上的敌人总要好过隐藏在暗中的毒誓吧。” “是,”赵哲安仍旧有些不放心,“我还是派人去看着些吧。” …… “糊涂!真是放肆!” 寿康宫中,太后一声厉喝,伸手要打,一个响亮的耳光,差一点就糊到了皇上的脸上。 “母后!”皇上委屈至极,“母后这是做什么?儿臣只是去看看自己的兄弟。” “他不是你的兄弟,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看一个罪臣做什么!?他已经被削爵囚禁,贬为庶人,他不是先皇的子嗣,他也不是你的兄弟!” “他是!儿臣幼时他还陪着儿臣在御花园中玩耍过!” “他那是想要害你,你可知在你出生的时候,若是没有心匪护着你,你早就被他的母妃害死了,就连哀家恐怕也得难产而死!”太后怒其不争,“哀家告诉你,你是皇上,不出格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情不行!他既然已经被囚禁在王府当中,那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这件事情哀家不会容许,你皇叔更不会容许,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母后!”皇上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母后永远都不会害自己的,可他实在是有些孤独了。 “哀家知道你是有些孤独了,这宫中冷清清的,也没什么能够陪伴你的。哀家年纪大了,陪伴你的日子毕竟都是极少数的,不妨开始选秀吧,给你选几个贴心之人,在你身边伺候你、陪伴你,早日延绵子嗣,哀家也能够放心。” 皇上还有些懵懂和茫然,“选秀?儿臣想选个情投意合之人,就像宫中嬷嬷们说得,像父皇和母后那般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有什么乐趣?”太后垂下眼帘,呆呆地倚在了凤座上,“母后希望你能够选一个与你情投意合之人,恩恩爱爱的过着一生才是好的。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母后会与你皇叔商量,让礼部早日筹备选秀的事宜,你也不需要再孤单寂寞的往三王府跑了,那种地方以后少去。” “是,儿臣知道了。” 可惜赵哲明的心思显然是没有这么简单,出不去王府不要紧,入不了宫也不要紧,只要能够与皇上说上话就是好的。 哪怕说不上话,见不上面,那也可以传信。在信中,若有似无的叙叙兄弟之情,说一说自己的痛苦,这个从未经历过深宫斗争的孩子,他会懂什么?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蒙蔽住双眼。 …… 又是新的一日。 陆心匪和几个南朝使臣拜别北朝王上,又顺着密道之中,离开了北朝,回到了南朝之中。 谁知,还没等见到温渊的人,就被一个肤色黝黑、身体强壮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他直接问道:“你就是前朝的长公主殿下?前朝血脉?沈晗箩的女儿?陆心匪?” 陆心匪:“……”这位大汉,你是不是过于冒昧了…… “你到底是不是啊!?快说话啊!” “我……我是。”左右这是在南朝,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她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太好了!太好了!”彪形大汉还没等陆心匪反应过来,“咣当”一声就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末将陈麟!见过长公主殿下!” 陆心匪吓了一大跳,吓得都后退两步,差点撞上后面的树,“……” “陈……陈将军,您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起来吧,能和我说一下您和我母亲的渊源么?” “末将是当年先皇后安插在南朝之人,也算是前朝的故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长公主得知一切事情的真相,然后再次相认。末将如今统率着南朝的一切军务,可以说是南朝的所有兵权之事,都由末将调遣和统领。”陈麟“咣当”一声又跪下了,“末将终于找到长公主殿下了,从今日开始,从此刻开始,我将愿忠诚于长公主殿下,全凭长公主殿下一人差遣。” 陆心匪脑子都快被惊得不转了,她颤颤巍巍地将人扶起来,强迫自己接受眼前的事实,磕磕巴巴地说道:“陈将军……陈将军快快请起,您是故人,自然不必动不动就跪。要是可以的话,你还是和我说说关于前朝的一些事情,也关于我母亲的,我从未参与过的那一切,总应该知道一个清清楚楚吧?” “当然可以,还请长公主随末将去一个隐秘地方,末将仔细和您说说。” 第207章 你才是南朝之主 陈麟十分恭敬的将陆心匪带入到了一个偏殿之中,“长公主殿下,这边请。” “别叫我长公主了,以后就叫姑娘吧,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自称长公主,前朝已经覆灭许久了。” “只要姑娘在,我们这些人就有主心骨了。以后再也不是飘零的浮萍了,姑娘也不是孤独的一人了。”陈麟言辞恳切,神情郑重,“末将会永远跟随在姑娘身边,就像当初跟随在先皇后身边一样。” 鬼影一直跟随在身后,也跟着进到了偏殿。 “鬼影,你去和温公子说一声,就说他先忙,一会儿我就过去,让他稍等片刻,莫急。” “是,属下告退。” 陈麟将阴暗的偏殿,用几根明晃晃的蜡烛点燃,凶悍强壮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伤感怀念的神色,“末将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随着先皇后了,那时候的先皇后还并非是尊贵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只是金尊玉贵的在府中养大的千金小姐,是前朝世家大族沈家的掌上明珠。那时候末将只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后来先皇后嫁入皇室,末将也跟着先皇后一同去了皇宫当中。在下皇后的举荐之下,得了皇上的赏识,成了御前侍卫统领,身份也跟着贵重起来。” 陆心匪静静地听着,心中一叹,她的母亲,年少之时似乎也是个善良纯粹之人。 只是一朝国破家亡,爱人惨死,亲人四散飘零而亡,她也不得不从花团锦簇的温柔乡中走出来,一步步成为苦心经营、步步为营之人。 “后来的一切都很安稳,当时朝局之中边界不稳,末将自小习武,身手敏捷,在战场之上,更是以一敌十、能打胜仗,所以便自荐去了战场之上,保家卫国,可巧的是,末将不知是否是因为运气的关系,总是跟着打了胜仗,一层又一层的被提拔上来,就成了将军,统领军务。” “那陈将军又是因何来到南朝的?” “我想当时是被先皇派到南朝边疆来,戍守边疆,保卫一方水土安宁,手下士兵无数。后来天下狼烟四起,战火纷飞,末将拼死都未能保住前朝安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破家亡,却无力回天。幸好当时末将的手底下,还有一批骁勇善战、被训练出来的精兵,才奉了先皇之命,将先皇后拼死从宫中护送出来,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也是先皇后竭力阻止不让末将殉国,让末将归顺南朝,意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心匪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一切。 “在这一段期间先皇后有了落脚之地,又有了可以隐蔽于众人的身份,末将心中才安定下来,就在这南朝平步青云,又做了将军。也和先皇后一直保持消息的传递,后来才得知先皇后先死,临死之前,先皇后曾留给末将书信,在这信中才说明前朝还有皇室血脉留下来,她让末将等着,等着这一日的到来,等着和姑娘的相认。” “这么说来,这几年你就一直在等着我么?”陆心匪有些出神,“若是我来不了,将军又当如何?” “那末将也会一直选择等下去,人的信念永远都是最坚实的东西。在末将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家国一统的区分。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受了先皇后的提点和举荐,方才能够成就今日的丰功伟业。先皇后对于末将来说,既是恩人又是亲人,所以末将也应该尽心竭力的守护住先皇后所在意的一切东西。比如姑娘,姑娘是先皇后亲生的血脉,是她甘心情愿用命护住的亲人,末将理应守护着姑娘。” 陆心匪心中感慨,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句,“这些年,将军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人有盼头就是好的。”陈麟看起来欢喜非常,目光晶晶亮地看着陆心匪,“有了末将手中的兵权,姑娘便可以说是指南朝名副其实的主人了。王上与姑娘交好,末将是知晓的,如此,姑娘也有了一定的势力足以自保。末将在很早的时候就听说了姑娘,也从侧面打探到了关于姑娘的很多消息,如果先皇后还活着,看见姑娘如此聪慧能干,九泉之下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只要不负了母亲的这些费心安排就好。”陆心匪并不欢喜,她虽然感动于这份坚韧的忠诚,但是沉甸甸的担子就这样压在她的身上,任谁也开心不起来吧。 “姑娘说的是,这是末将的贴身信物,也是南朝军务的虎符,姑娘有任何事情即刻可以吩咐末将去办,只要是姑娘的吩咐,末将一切都会尽力达成。”仟仟尛哾 陈麟将将身上的虎符拿了下来,递到了陆心匪的面前。 陆心匪没有伸手接,“虎符是你亲手一点一滴打下来的,还是放在你手里比较安全。我不会武功,也没带过兵,拿了这块虎符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放在你手里吧,日后若有事,我也会派人过来寻你吩咐的,我也不会长时间在南朝待着。” “是,姑娘吩咐,末将就收着,就当是替姑娘守着了。” “你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于人前,一切就还当是你我从未相识的场景,你还是南朝的将军,而我不过是个江湖之人。” “是,姑娘放心吧,末将会小心的。” …… 相认过后,陆心匪的心情也并没有轻松起来。 她来到了温渊的殿中,他正对着案前的一堆奏折,愁眉苦脸的处理着。 “你来了?”温渊笑盈盈地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你来得正好,我批了一天的折子,腰酸背痛的,你来了刚好替我批批奏折。” 陆心匪:“……你才是这南朝的王上,批阅奏折当然应该亲力亲为!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 “我累死了!你能不能心疼一下我啊!?” “行行行!你起开!”陆心匪只好坐下,对着奏折开始头疼。 第208章 册封长公主殿下 温渊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的开始品茶,“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担心,生怕你们在北朝遇到什么危险,茶不思饭不想的。没想到啊,你还真的说服了北朝王上,他都从南朝那边撤兵了,这下赵辰安应该都急得上房揭瓦了吧?” 陆心匪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他急不急我不知道,你说你茶不思饭不想的,我怎么瞧着你还胖了半圈呢?” 温渊忙低下头审视着自己,“……好像确实是胖了。” “这不是胖!这是每天伏在案前辛辛苦苦批阅奏折,劳累过度所引起的!” “陈麟你知道吧?他是前朝的人,方才我过来路上被耽搁了,就是被他拦住了。” “我说呢,你回来南朝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过来找我,反倒是被耽搁了。”温渊并不在意地说道:“原来是被他给绊住了,前些日子我就和你说,总觉得这南朝上下是有前朝故人的存在的,没想到竟然是他。这下子你可赚着了,他可是掌握着南朝上下所有兵权的。”.qqxsnew “没想到这南朝也遍地都是我母亲的故人。他要把他手中的虎符交给我,你若是介意,就把他手中的虎符拿走吧。拿走之后你也算是真真正正的这南朝的主人了,日后做些什么事情也都方便些,毕竟你才是南朝的王上。” 温渊轻笑一声,“你我之间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要是真稀罕这个位子,又怎么会整日愁眉苦脸的?你要是想做,我随时都能把这个位子让给你。自由自在才是真的,何必一生都被束缚在这里?说真的,你要是想要,我随时都给你。本来这也应该都算是你的东西,南朝不过算是前朝的一个痕迹而已,存在不存在也没多大意义。这蓝氏一族,也从来没对我有过半分养育提携之恩,我也犯不着做那么多对得起他们的事情。” “别别别!我可做不了这些事情。这身上的担子就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你若是想回到寒渊阁,我便还可以在这替你看上几天,长久倒真是不成。” “偷懒!”温渊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突然眼前一亮,“哎!你说这样好不好?我昭告天下,封你为南朝长公主殿下。你我日后便以兄妹相称,如此你便能光明正大的在南朝之间行走自如,更能够随心所欲的插手南朝政务,师出有名,也更好隐匿你的身份了。” 这样……我温渊也算是有了自己亲人了,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好。 这句话他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也并未说出口。 “好啊,”陆心匪爽快地答应了,竟然一模一样地说出了他心里的话,“这样我们就算是亲人了。哪怕日后世道再艰险,感情会变,爱也会变,可是亲人却是永远都不会分离的。” 温渊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含了泪,孩子气地说道:“一言为定!你得和我拉钩!” 陆心匪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次日清晨,早朝。 温渊当众宣了自己的旨意,也不管群臣的脸色,拍板既定! “怎么诸位爱卿是要跟寡人论一论血统还有名分么?寡人说她是自己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从今日开始,她陆心匪,就是南朝王室的长公主殿下,谁若是敢对她不敬,那就是对寡人不敬!” 陆心匪淡定地坐在他的身旁,遥遥望着群臣青红交错的脸,轻轻一笑。 自此陆心匪摇身一变,成了南朝王室的长公主殿下,那些在永安王朝的岁月,还是永安王朝亲封的郡主的岁月,已经是恍若前世了。 消息传到赵辰安的耳朵里,也并未引起什么渲染大波和多余的情绪。 “哲安,这是迟早的事儿,不用惊讶。” 赵哲安默默无语,他不仅惊讶,他还非常惊讶。这么想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姑娘了,那位在京中大杀四方、一袭红衣凛冽的郡主陆心匪,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江湖上东派,现在是那位昔日的少主郑杰当家么?”赵辰安出乎意料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赵哲安不明所以地答道。 “东派的所作所为,现在是不是都以鬼门为主?” “是啊,他能够继位成为东派的帮主,也都多亏了陆姑娘从旁相助,有鬼门在身后把持着,东派上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东派在江湖当中屹立多年,虽然实力不如以往,但是若论杀伐这一件事情,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赵辰安抬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么一个杀伐的助力。” “可东派……是……是陆姑娘的人,皇叔如此,陆姑娘会恨上皇叔的。” “她将北朝收拢在手,本王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赵辰安不为所动,“我们早就是敌人了,只是本王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而已。” “皇叔……” “你去派人打探一下东派的底细,若是有可能的话,你就将人约出来见一见,你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郑杰,就是本王想要见他,并且一定会给他丰厚的回报。” “我知道了,我立刻派人去办。” …… 太后和赵辰安商议过后,礼部立刻开始筹备起来了选秀的事宜,朝臣们家中的适龄女儿,恨不得一股脑的塞进宫去,借机光耀门楣。 赵哲明当然也听说了。 他立刻写信给了皇上,邀他过来府中品茶下棋,言辞之恳切,属实让人有些不忍心拒绝。 再加上太后忙着在自己宫中挑选适龄秀女的画像,根本没有时间去管皇上的行踪。 赵哲明恭敬地行礼,笑着将人迎入府中,“罪臣给皇上请安,罪臣的府中到了一批上好的龙井,茶有余香,回味无穷,不忍心独享,所以想请皇上过来一同品尝一番。” 皇上下了轿撵,笑着走了进去,“皇兄有心了,朕也想和皇兄一同说说话呢。” 茶香袅袅,意味深长。 第209章 阴谋的味道 茶是好茶,沏茶的人更是好。 沏茶的侍女在一旁静默的伺候着,侧脸看去精致又白皙,小巧的耳垂圆润可爱,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是个上佳的美人坯子。 浑身上下带着可爱的灵动,是让男子一眼望上去就会钟爱的容貌和类型。 皇上看完,心思显然不在这盘棋局和好茶上了,而是若有似无的盯着身旁沏茶的侍女,“这……” “皇上?啊,”赵哲明笑着介绍道:“罪臣府中侍女极少,不过有一两个伺候的,她是灵儿,这些年一直在罪臣的府中伺候,还是昔日里父皇派过来的人,也算是宫中的宫女了。她为人妥帖谨慎又小心,这些年一直都很尽心。罪臣想着,平日里这府中也并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就打算选个合适的时候,将灵儿放出去,或者送到回宫里面伺候,好歹比罪臣这三王府中要好的多。” “灵儿?看起来活泼又小巧,果真称得起这个名字。” “多谢皇上夸赞,”灵儿跪着在一旁添茶,白皙的手让人禁不住有些垂涎,“这是上好的龙井,皇上,茶要趁热些喝。” “真是体贴又周到,朕的养心殿中可没有这么贴心的女子,三皇兄既然舍得将她放出去,不妨就让朕把她带到养心殿中去伺候吧,这样妥贴的侍女可是少见。” “得皇上青眼有加,那就是灵儿的福气了。”赵哲明笑道:“灵儿,还不多谢皇上?” “奴婢多谢皇上恩典,奴婢一定尽心伺候皇上。” 皇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你先在这府中收拾一下东西,明日朕派人过来接你入宫,你本就是宫中女子,所以倒也不用多麻烦,和内务府说一声就足够了。” “是,皇上,接着下棋吧,”赵哲明瞥了灵儿一眼,“一会儿灵儿会过来准备茶点的。” …… 待皇上走后,赵哲明的笑容满面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冷漠。 “王爷,您说皇上真的会看上奴婢吗?皇上在宫中,什么样的美女不曾见过?如今又要开始选秀了,奴婢是卑贱之人,哪里能够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相抗衡?若是只是进宫做一个平凡的侍女,那就辜负了王爷的一番筹谋和心思。”灵儿有些担忧地望着赵哲明说道。 “会。”赵哲明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会。” “他虽然是皇上,可是却正当年少之时,血气方刚。在宫里照顾他的,都是被太后严格把关的,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就是姿色平庸的宫女,难得见到像你这般灵动美貌的,又温柔体贴,很容易就闯进了心里面去。你只需要时不时的在殿中撩一撩裙角,若有似无的撩拨一下,他就会非你不可了,再加上你们身份有别,他会更加滋生出几分怜爱之意。而且你的活泼灵动,正是他这种被困在深宫当中被管束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这是他纵横欢场多年,风流无数,得出来的东西。 灵儿这才放心,点点头,“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力的。” “我将你从青楼中救出来,又让你顶了宫中宫女的身份,把你变成如今清白的样子,给了你安身立命之所和重新开始的身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派上用场,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这一番心思。哪怕挣不上什么贵妃之位,你也要搅合得后宫一团浑水,挣上一个嫔妃的位子。” “奴婢知道,王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会辜负王爷的。” 一个小小的宫女,并没有翻起什么水花或者波浪,也并没有让忙于选秀的太后放在眼中。 灵儿如愿进宫了,在养心殿中服侍,贴身伺候皇上。 “皇上看书累了,这夜晚点蜡烛也是有点伤眼睛的,还是歇歇吧,早点安睡。奴婢替皇上准备了一些好克化的糕点,皇上吃一点睡吧。” 打开食盒,芳香扑鼻,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对这样有些寒冷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慰藉和温暖。 “你这手艺可真不错,跟小的时候,朕在母后宫中吃的好像长得一样。”皇上笑着从食盒里面挑出糕点尝了一块儿,惊叫道:“嗯!连味道都是一样的!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以后天天做给朕吃。” “皇上喜欢就好,奴婢身无长物,唯有能够尽心伺候好皇上。” “你这些糕点和羹汤,让朕想起来了幼时和母后依偎在凤仪宫中的岁月,可是自从朕登基成为皇上,母后成了太后,我们母子二人就很少有过这样的时光了,总是要顾及着太多的规矩和体统,反而失了几分母子之间的亲情之意。” “太后还是很体贴皇上的,有这样的母子亲情总要比没有强上许多啊。奴婢身世凄苦,漂泊在外,几经辗转飘零,才得以入宫,有一个可供庇护的地方,幼时母亲总是偏爱弟弟,吃不饱饭,也穿不暖衣裳。所以在奴婢的记忆当中,并没有太多亲情的时光,母亲的手和目光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灵儿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她的身世的确如此,否则也不会在最好的年华就被卖到了青楼当中。 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人生中的温暖,唯一的一次还是被赵哲明随意的施舍的银两救出来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她逃离青楼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如此发誓的,哪怕赵哲明意图谋反,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他实现心中所愿。 没有经历过温暖的人,那么一点点的温暖,足以让她舍掉性命去偿还。 皇上听闻此言,更加怜惜心疼,不顾体统地握住了灵儿的手说道:“你放心,朕以后会护着你的!” “皇上……” “来!”皇上握着一块糕点送到她的嘴边,“你辛辛苦苦做的,这么好吃的糕点,自己怎么能不尝尝呢?来!你也吃一块儿,和朕一起吃。” 第210章 见缝插针 灵儿略显羞赧,“皇上,这不合规矩,奴婢……” “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在这养心殿中,朕就是规矩。这四下无人,你和朕也都可随意一些,不必拘束。” 说着,皇上亲手将糕点喂到了灵儿的嘴里,还关切地问道:“好吃么?” 灵儿的出身欢场,甜言蜜语也是信手拈来,“好吃,皇上亲手喂到奴婢嘴里的,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一室浓情,却心思各异。 选秀的事情进展的格外热络,太后挑画像挑的眼花缭乱,她希望选一些乖巧懂事,又显得有些活泼的女子进宫陪伴皇上,让他的心思能够分散到别的上面,也安定下来。 “青儿,你瞧瞧,这些女子可有你瞧的上眼的?这些都是朝中的名门贵女,家世颇好的,琴棋书画都是样样精通的。若是你觉得看画像有些单薄,过几日殿选上来,你就可以亲自去掌掌眼了,挑些好的给你为嫔为妃,绵延子嗣,也能有个知心人陪伴着你了。” 皇上记挂着灵儿,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母后做主就是了,殿选之上,母后瞧着好的留下就好,儿臣并无他意。” “哀家年岁都大了,哪里懂得你喜欢什么,还是殿选上,你自己来选吧。哀家瞧着好的,也会问问你的意思。”太后只当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人生难得能遇见知心之人,相依相伴,两情相悦,你一定要珍惜这大好的时光啊,莫要像旁人一样,在宫中蹉跎半生,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后教诲。” …… 陆心匪成了南朝的长公主殿下,可并非是个名义上的绣花枕头,而是真真正正摄政的长公主殿下,平日里温渊上朝的时候,她就被温渊安排在了屏风之后,一丝不苟的听着群臣的话语。 她在屏风后有些自嘲的一笑,这倒是像极了前世她看古装电视剧之时,听说到的那种垂帘听政。 “刚才我听到有朝臣提及到了南朝和永安之间那一块边界的问题,你可有什么打算?现在永安也并没有派兵前去那个边界之处,自从蓝穆阳吃了败仗以后,那块地方似乎就像荒废了一样。” 下朝之后,陆心匪就跟着温渊来到了内殿之中,说些朝中事情。 她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面,端起一杯茶,静静地品着,还在茶香蒸腾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怪不得是叫早朝,早朝,早朝,起的可是真早啊。 “是吗?原来赵辰安一直没有派兵前来驻扎啊。”温渊也端起一杯茶,靠在椅子上没有任何王上形象的吐露着热茶,“要我说,咱们直接派兵把那地方占了得了,也省着夜以继日的担忧了,那地方可是一块儿风水宝地啊。若真是悄无声息的偷袭,那地方可是一个绝佳的隐蔽之处。” “我也是这个意思。” “永安怎么一直都不曾派兵过来呢?” “因为赵辰安骨子里是从来都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他不相信人,不相信人性,也不会相信人心!” 陆心匪嗤笑一声说道:“昔日这处边界之处出现过祸乱,永安的大皇子赵哲思一直拖家带口的驻扎在那里,方才保了一方的安宁。但是那也只是曾经了,曾经永安先皇还在的时候,赵辰安并不会担忧赵哲思的意图,就算是他想要谋反,也不过是先皇派兵镇压,与他何干?可是如今变成了他自己掌权,他不会全然的信任赵哲思的忠心,所以他绝对不能够放任他派兵驻扎在此处。” 温渊赞同地点点头,“如此一来,永安又派不出合适的人选,六皇子赵哲安他倒是能够全然信任,可是这京中的大小事务也离不开这位六皇子啊。” “所以你此时要是让陈麟派兵前去,就是最好的时机。” “甚好啊!”温渊笑着开始吩咐下去,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看到赵辰安铁青的脸色和双方对峙的场景了。 陆心匪垂首不语,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日。.qqxsΠéw …… 赵哲安马不停蹄地派人全往东派之中,将赵辰安的来意传了过去。 郑杰收到消息之后,笑着看向赵哲安,“六皇子,在下是江湖之人,江湖之上素有规矩,江湖中人是不能和皇室掺合到一起的,您的这份橄榄枝在下心领了,却不能够轻易参与啊。” 他笑着婉拒,“六皇子还是请回吧。” 赵哲安没有半分尴尬,依旧笑着说道:“郑帮主也不必拒绝的这么快,我皇叔能够给帮主的,远远要比鬼门多得多。虽然江湖之上素有规矩,不能和皇室参与到一起。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郑帮主就想一辈子如此屈居人下么?以我皇叔的意思来看,郑帮主若是有朝一日能够统领江湖,那也是上上之选啊。” “统领江湖么?”郑杰沉思半晌说道:“鬼门日渐兴盛,东派却是日益稀薄。摄政王殿下纵使是手眼通天,也未必能够插手江湖之事吧?又如何能够保证给我这些好处?毕竟鬼门的照拂,我是看在眼中的。” “皇室的实力,难道郑帮主不知道吗?皇叔贵为摄政王殿下,朝中大事小情,皆是由我皇叔做主,皇叔说一,无人敢说二。” “王爷的意思,在下明白了。”郑杰深吸一口气,答应道:“若能够有缘一见,郑某还是愿意和摄政王殿下一叙的,烦请王爷帮忙转达吧。” “那是自然。”赵哲安笑得格外灿烂。 赵辰安心中有数,只要郑杰应允相见,此事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 皇上和灵儿打得火热,灵儿亦是万分体贴和周到。 “皇上看书看累了,灵儿沏了一盏热茶,皇上喝了歇歇吧。” 她端着热茶走近,结果脚下一滑,身子一斜,滚烫的热茶迎面扑来,全部撒在了桌案和皇上的袖口之上。 “啊!皇上!” 皇上眼疾手快,忙抽身起来,顺手扶住了灵儿纤细婀娜的腰。 第211章 真爱也要顾忌尊严 又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二人面对面的对视着,空气中瞬间暧昧了起来,充斥着一种旖旎的情绪。 四目相对,灵儿的眼中升起惊慌失措的情绪,像一只受精的小鹿,配上娇软可爱的外表,皇上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蒸腾的保护欲,将人一把拥在了怀中。 “皇上!啊!”灵儿忍不住惊呼一声。 “朕喜欢你!灵儿!从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朕会保护你的!你没有家人,朕以后就是你的家人,这宫里面以后就是你的家,跟了朕吧,朕一定会对你好的!” 皇上激动地说道,握住她的肩膀紧紧地看着她。 “皇上,奴婢……奴婢何德何能,担得起皇上这样的厚爱?奴婢实在是不敢承受,奴婢……奴婢愿意此生做牛做马回报皇上,奴婢也一定会对皇上好的,可是此事要是让太后发觉了,奴婢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的,不会的!有朕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朕会去向太后求情,将你留在身边,日后你就是朕的嫔妃了,名正言顺。” “皇上,奴婢愿意和皇上……此生不弃。” 二人暖融融的说着动人的情话,皇上对着灵儿一张娇小可爱的面庞就吻了下去,随即便是更加热切的相拥在了一起。 这一夜,皇上终于体会到了何为芙蓉帐暖度春宵,体会到了十多年以来从未体会到的真切感觉。 第二日清晨,阳光爬上二人的脸颊。 刺目的阳光并未打断二人的相拥而眠,他们深深的抱在一起。 太后过来打算给皇上送些秀女的画像,又要告诫一些选秀的事宜。她进来的时候,二人仍旧如此,散落的衣裳,空气中暧昧旖旎的气息让她顿觉不妙。 掀开重重帷帐,慌乱的一切让二人瞬间惊醒。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放肆!” “母后!”皇上惊呼着,惊慌失措地将灵儿护在身后,“母后恕罪!是儿臣昨夜一时情难自抑,不关灵儿的事情!母后恕罪!” 灵儿瑟缩着躲进皇上的身后,“太后恕罪,都是奴婢的错失。” 二人穿好衣裳,跪在了太后的面前,太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年少轻狂的儿子。 选秀在即,就和宫女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她和皇上的名声,全部都可以不要了!再一个,这宫女底细未明,骤然就放在了皇上的身边,让她如何安稳?若是真的招进来了一个狐媚子,又该如何是好!?.qqxsnew “母后!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贵为皇上,宠幸一个宫女又有何错!?” “放肆!”太后一拍桌案,“你是皇上,你当然没有错,错的是她!她不该勾引你,更不该不顾体统和规矩的和你睡在了一起!若是名正言顺,哀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你长大了,你想要女子陪伴当然是可以的,可是如此不行!” “来人!将这宫女拉下去,直接杖毙赐死!” “皇上救我!皇上!”灵儿哭喊着,“太后!奴婢和皇上真的是两情相悦,求您成全了吧!奴婢别无他想,只求能够待在皇上的身边。” “母后!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您不要责怪灵儿!”皇上一把把人拉到了怀中,阻挡着宫人的动作,“母后!要杀,您就将儿臣一同赐死!” 太后扶额:“……”她怎么生了个这么个孽障。 哭喊声和求情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养心殿乱成一锅粥。 “母后求求您了!就让儿臣把灵儿留在身边吧,先给她一个贵人的位份!让她就陪在儿臣身边不好吗?此事谁也不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的!母后!” “若你们真的是真爱,就不会如此不顾体统地苟且在一起!若你们是真的是真爱,也不会如此没有尊严的在这如此威严庄重的养心殿内,哭喊成这副模样!”太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真爱是要顾及尊严的,要死要活的从来都不是真的爱!爱是克制、是隐忍!是珍珠一般的珍贵,是将一份沉甸甸的爱,捧在手心上送给对方的!你们知道什么?总有一天,你们都是会后悔的。记住哀家这些话!” “儿臣就是真爱!儿臣真的很喜欢灵儿!”皇上斩钉截铁地对着太后说道:“儿臣会证明给您看的!” “那你就证明吧。”太后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灵儿一眼,“既然你说和皇上两情相悦,不求其他,那哀家就让你先做宫女伺候在皇上身边吧,既然你不求名分,倒也不必要为嫔为妃了,你这个家世就算是做皇上的贵人也是不够格的。” “太后……” “你想要的哀家自然就会成全你,日后你和皇上到底如何,也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母后!”皇上忙不迭的谢恩。 “选秀一切仍旧照常进行,皇上你还是应该册后立妃的,其余的事情哀家管不了你,可是这个选秀的事情,你必须按照哀家的意思来,该有的礼节,该周全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秀女们的画像,哀家已经给你放在养心殿的桌案上了,你记得要看。” 太后冷冰冰地扔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留下皇上和灵儿两个人,相互倚靠地抱在一起。 “灵儿别怕,别怕。朕会护着你的,母后今日是在盛怒之下,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等到过几天,母后气消了,朕就会去寿康宫中给你求一个名分,不会让你没名没分的待在朕的身边的,若是你再能生下一个孩子,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了,母后也一定会真心疼你,真心喜欢你的。” “皇上放心,灵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去伺候太后开心的。灵儿也会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的,能得皇上如此眷顾,灵儿已经很开心了,还望皇上不要因为奴婢,和太后之间失了母子之间的感情,那就都是灵儿的过失了。” 第212章 边界的对峙 养心殿中,浓情蜜意的两人抱在一起。 完全不曾意识到,日后的种种波折和苦难的结局。 这样的事情赵辰安当然是会通过耳目知道消息的,他不置可否地说道:“皇上到底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爱上宫女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自古皇上不都是三妻四妾吗?”仟千仦哾 赵哲安点点头,也对这样的事情啧啧称奇,“皇叔说的是,听说太后震怒,三个人在养心殿闹了一场,闹得分外不快。” “去查查这个宫女的底细吧,”赵辰安淡淡说道:“听说是皇上从三王府中带回来的宫女,这事儿不就更有意思了么?” “三王府?”赵哲安吃了一惊,“指定是三皇兄搞得把戏!真是严丝合缝的计谋啊,一点一滴的机会都不放过!” “记得看着哲明,他的心思被这么一波弄,指不定就是活跃起来了,虽然闹不出来什么太大的风浪,但是也不得不防。另外,安排郑杰那边,告诉他本王择日就过去,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皇叔放心。我这就下去安排。” 安排完这一切,赵辰安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额角。 随后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心匪,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你曾教过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可是你却没有告诉过我,应该怎样守护住自己的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让一切回到起点…… 陆心匪此时对着一弯明月,照耀在天际。 覆水难收,无论再做过多少努力,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就像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永远都不会再收回来了,这些都是一样的道理。 离寻这时飞鸽传书,寄过来一封书信,信上面还夹着一片薄荷叶子,淡淡的清香,让人觉得心中很是安稳。 陆心匪很喜欢薄荷的味道,提神醒脑又能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清香。 可是前世的赵辰安并不喜欢薄荷,他觉得薄荷太过苦涩,觉得人生当中不该有这么多让人痛苦的东西。为了迁就他,她很少去触碰薄荷,这一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没想到离寻也是如此的钟爱薄荷。 信上面很简洁,不过是一些寻常问候关怀的话语,以及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还有就是关于东派。 离寻让她提防东派,恐会有些异动之处。 烟雪从鬼门传信过来,诉说京中之事,一切事情的细枝末节她都知晓清楚。 “鬼影,派几个人去东派,不要让郑杰发现。盯着他,若是他有什么意图,随时过来禀报。我总觉得郑杰没有他父亲那么好掌控,这个能狠下心来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人,一定有着别样的狠心之处。” “是,属下立刻去办。” 过几日,就要派兵驻扎边界了,办完这件事情,陆心匪也就暂且可以安心回到鬼门之中了。 积蓄了这些实力,她似乎也有了和永安相抗衡的能力,若是此时自立为女帝,母亲,你在天之灵会对我感到欣慰吗?还是说你只想要报仇,不想要复国? …… 太后跪在佛像面前,焚了能让人静心的檀香,潜心祈祷赎罪。 嬷嬷在一旁劝慰道:“太后莫要过于担忧,皇上都已经这么大了,他应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许他是真的爱慕上了那个宫女,人心总是会变的,皇上年少气盛,那宫女也算是貌美,这是自然的事情。太后何必如此挂怀?时间久了,皇上自然能够体谅太后的一片苦心的。” “但愿如此吧。” 太后轻声叹息道,她突然想起,赵辰安和陆心匪,她这么久都不曾回来,恐怕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场定亲应当也是不能继续了,他们两个人都是如此清醒之人,明白爱是克制和放手。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无法相守,皇上又何谈真爱? “你去派人在宫中盯着那宫女,不许她生事!要是她敢祸乱宫闱,哀家一定要她死!” “是,奴婢这就去办。” …… 过了几日,陈麟很快就领了一队最精锐的人马前往了边界之处,打算将军队驻扎在此处,一则是谨防边界生事,二则也能随时出其不意的偷袭永安不在话下。 温渊也和陆心匪坐着轿撵,一同前往此处。 边界之处,呼啸而过的风声,让陆心匪想起那年在围猎场处经历的种种生死关头,以及她和赵辰安之间同生共死过的那些瞬间,记忆还尚且犹新,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谁知,大批的人马刚刚接手这里,就看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 赵辰安和赵哲安端坐在马上,神情平静,带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陆心匪半眯起眼睛,原来,他也是有准备的,边界这处风水宝地,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想来是早等着南朝动手的这一日吧,所以才会迟迟不曾有动作。 “心匪。好久不见。我还从未看过你身后站着千军万马时候的样子,你若是换上铠甲,一定像极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赵辰安微笑着说道,仿佛两个人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仇怨隐晦之事,只是像极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微笑着问候。 赵哲安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看看身旁的赵辰安,又将目光挪向了对面的陆心匪,“陆姑娘,好久不见。” 陆心匪耸了耸肩,从轿撵上走了下来,温渊紧随其后。 “好久不见。英姿飒爽谈不上,如今矗立边界,两方对立,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夸人,我受不住。” 温渊冷哼一声,“行了啊,摄政王殿下、六王爷,废话就别说那么多了,要打就赶紧打,别闹来闹去的,最后两方都不讨好。你和心匪都已经没关系了,见面还弄得这么热络做什么?” “还有别一口一个心匪的叫的那么亲昵,她现在是我南朝的长公主殿下!放尊重些,摄政王殿下和六王爷应该尊称一声长公主殿下,直呼女子名讳也不算太雅观吧?” 第213章 打了个平手 赵辰安听着温渊如此不客气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素来不喜欢温渊如此口无遮拦,也不喜欢他和陆心匪这般亲密的样子。 “本王是为正事而来,又与心匪相识多年,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故人。王上大可不必如此疾言厉色、咄咄逼人。” “故人?谁和你们是故人?”温渊嘲讽地一笑,“和你们有关系的,那是永安王朝的郡主殿下,而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南朝的长公主殿下,这样浅显的道理摄政王殿下不明白吗?还是说把持朝政时间久了,连脑子都扔下了?” 赵哲安:“……王上虽然贵为君上,但是两军对峙言辞是否还是应该放得客气些?我皇叔毕竟是摄政王殿下。” “跟你们可没什么好客气的,废话别那么多了,你们要做什么就直说比较好。” 赵辰安轻轻一笑,“这块儿是永安和南朝的交界之处,历来都是由永安掌管的,南朝未经任何准许和同意就私自派兵前来,是否也有些不妥当呢?” 陆心匪脚踩马镫,身段轻盈地一跃而上,冷冷地说道:“既是交界之处,就未被明显划分到底是谁的地方。永安可以派兵,难道南朝就不不可以吗?南朝又不是永安的附属小国,做任何事情也没必要和摄政王殿下禀报一声吧。摄政王殿下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低估南朝了?” 温渊也跟随着起身上马,和赵辰安平视,“就是!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那我还说是我的呢!” “皇上和长公主殿下都不必动怒,本王的意思是不如划线而治,一人一半如何?也免的战火纷飞,惹得边界百姓不安。如此一人一半,倒也算得上是公平。毕竟这是交界之处,一人占一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皇叔都已经让步了,王上还不同意么?” 温渊显然有些心动,刚要说话,就被陆心匪拦了下来。 她低声在温渊耳边说道:“不要同意,这恐怕是赵辰安的阴谋,他一定是有备而来。若你同意,就算是中了他的圈套。真的是一人一半的话,来日划线而治,你派了精锐的人马驻扎在此处,不知何时就会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到时候说都没地方说去。” “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一肚子的坏水儿,那就打呗,寡人也不怕他们!” “我看了,赵辰安今日过来,显然是匆匆接到消息而来,他带的并不是他那边最精锐的人马,真的要是打起来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打了一个平手,对我们没有什么过多的损失。边界之处要是没有盖棺定论,就继续无人而治,也比永安真的掌管了此地要好。” 温渊眼前一亮,“只要不让他们讨到便宜就是好的!” 不得不说,陆心匪和赵辰安做敌人,简直是谁都得不到好处。他们之间都太了解对方了,就像赵辰安知道,陆心匪一定不会放过这块地方的,同样,陆心匪心中也明白赵辰安的算计心思。 “你们的提议是很好,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算计的结果。”温渊的笑脸瞬间一变,“可惜,寡人不同意!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摄政王殿下,六王爷,要么开战,要么你们永安撤兵,永远不许踏入这交界之处!” “你欺人太甚!”赵哲安剑光一闪。 温渊冲着身后的陈麟一挥手,“战!” …… 战火纷飞,兵马交错,剑光闪动,长矛而立,在无数身影交叠当中,陆心匪仿佛看见了人间炼狱一般的惨烈景象。 因果循环,可巧,如今的这一副人间炼狱,竟是自己一手造就的。 鲜血飞溅,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站起来。 刀兵相向,陆心匪不会武功,只得在战场之中巧妙的闪避。上马的那一瞬间,她套上了冰冷的铠甲,微微的飞扬着她一丝红色的裙角,在空气中形成一道亮丽的弧线。 这是赵辰安第一次看见陆心匪身穿铠甲的模样,她坚毅的神色,当真让人恍惚间以为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 温渊和赵哲安格外卖力地厮杀着,一副杀红了眼的模样。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斩下敌军的头颅。 满地尽是鲜血和残肢断臂,天下权势无一不是用鲜血和尸体堆筑起来的。 曾经,他们也曾平心静气的齐心协力过,只需要短短的一段岁月,就可以瞬间化身为敌人。 陆心匪只能用银针来四处躲避着刀剑,她觉得自己需要练一练武功了。 赵辰安私下下令,吩咐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你们伤害谁都无妨,但唯独不能伤害她,她若是破了一点点的油皮儿,本王都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陆心匪一直避免着和赵辰安对视,这样她才能心无旁骛地看着这场惨烈的景象。 陈麟凶悍无比,硬生生的在永安军队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战场之上永远都是无比的凶悍和勇猛。 两方的人数都差不多,论起来勇猛和拼命谁也不输给谁,在这一处渺小的交界之地,一时之间,并不能分出什么胜负。勉勉强强的打了个平手,双方各有伤亡,就算是再打下去,也只会打的两败俱伤,所以很快就都下令停手了。 陆心匪所料不错,永安总是内战,里里外外的兵力并不如往常了。 撤兵之际,赵辰安回过头看见远去的轿撵,陆心匪就坐在里面,一次都不曾回头。 “皇叔,眼下怎么办?就这样空着这处地方么?不如让大皇兄接着过来执掌,他过来,也好过让南朝接手啊!” “就这样空着吧,现在就算是本王想要派人,南朝也是绝对不会允准的,只能放任这纷飞的战火再起而已。” 陆心匪坐在轿撵之中,擦拭着带血的铠甲,神色冰冷至极。.qqxsΠéw 温渊以为她是因为这场未胜的战争,轻声劝慰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214章 乱成一锅粥 陆心匪摇摇头,“对现在而言,的确是一场最好的结果,只是永安和南朝如此行事,怕是这边界要有无宁日。” “乱世如此,要想独善其身,显然是不可能的。”温渊说着,一边褪下了身上繁重的铠甲,他都多少年不曾穿过这种东西了。m.qqxsnew “哎……”陆心匪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 “边界那地方,我会继续派人看着的,你也莫要伤春悲秋了。这成大事者,拘不了小节,你可以管,但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有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已经是不错了。”温渊笑道:“心匪,你就是心软。你只是看着两本无情而已,实际上心中最软,最是多情了。” 陆心匪一笑,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脏污的血迹,“可能吧。” 她其实只是因为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平世界的人,她又是大夫,心中总是存着对生命的敬畏,不像这乱世,尸体遍地都无人问津。 …… 赵辰安骑在马上,悠悠地启程回京。 他倒也不太在意这场战争的结果,是输是赢都好,平手也罢。 只要边界没落到别人手中就是好的,朝中无人可派,派谁去他都不会安心。 他要做的是这天下之主,谁会轻易在意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皇叔,”赵哲安坐在回程的马上开口说道:“东派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皇叔随时可以启程前去面见郑掌门。还有皇上身边的那个闹起来的宫女,已经查证了,的确是三皇兄安排好的人。是三皇兄从妓院里面赎出来的女子,一直在三王府中伺候,顶了宫女的名头而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接近皇上,一定是受三皇兄指使,另有所图。” “回京之后,本王立刻前去东派,现在我们需要这样勇猛的势力在背后支撑着。”赵辰安目视前方,“随着他赵哲明闹去,本王正愁没有理由收拾他,这样也好,干脆一网打尽。” “那选秀之事……选秀之日马上就要到了,皇叔要不要前去瞧瞧?太后这次是为了给皇上立后纳妃了,也算是个大事儿。” “不去,让太后随意吧。她能看得上眼儿的女子,都不会闹出什么太大的风浪。她这哪里是为了充实后宫、绵延子嗣,太后分明是想转移皇上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老跟我杠着,免得没有好果子吃。太后为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真是用尽了心思和手段。” “现在估计又加了一条,那就是别让那个爬上龙床的宫女毫无掣肘。” 赵辰安默认地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向前。 …… 养心殿中,皇上和灵儿可谓是形影不离。 皇上初尝云雨之事,一发不可收拾,可谓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样的局面,是赵哲明喜闻乐见的。 他派人转告灵儿,“你别沉浸在皇上虚假的爱意当中无法自拔就好,别忘了本王交代给你的事情,好好的挑拨太后和皇上之间的母子关系。再者一定要尽早怀有身孕,早日能够向太后和皇上讨要一个名分为嫔为妃,搅乱的后宫不得安宁是最好的,千万……千万别让这个宫中太过于风平浪静。” 灵儿捏紧了手中的心,攥得手指都有些发白。 她不会忘记的,身为棋子,身在局中,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命运的。 “皇上,明日就要选秀了,当时皇上三宫六院、嫔妃众多,会不会冷落灵儿,不再记得灵儿了?” “怎么会呢?朕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皇上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灵儿试探性地开口道:“皇上,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你和朕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么?” “奴婢总觉得太后此时一定要给皇上选秀,不顾皇上的意愿,恐怕是为了让皇上没心思再理会朝中之事,选了秀,后宫众多女子,皇上的心思就都集中在后宫上了。” “是么?”皇上不甚在乎,“母后应该没有这样的心思吧,她只是想让朕能够早日安定下来,绵延子嗣,皇家最看重子嗣,可能母后也是想含饴弄孙了。” “啊……那倒是奴婢多虑了,奴婢只是一心一意的为着皇上考虑而已,并没有想别的事情,也不是存心要诽谤太后的,还望皇上恕罪。” “这是做什么?你在朕面前不用如此小心,这几日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去寿康宫中多陪陪太后,早点儿让母后喜欢你,也早点儿能让朕给你个名分,把你堂而皇之的带在身边,总做宫女倒也不是个事儿。” “是,皇上安心吧,奴婢会按着皇上的意思去做的。” 灵儿咬了咬牙,重新依偎在皇上欲望的怀抱当中,太后和皇上多年以来母子情深,想要挑拨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她又是从青楼妓院中出来的女子,早早的就被灌下了让身体不孕的药物,想要怀有身孕,更是难上加难! 选秀在即,那些落落大方的世家贵女就要像礼物一样的被送进宫来了,难保皇上不会对其中的一个两个心动,到时候后宫里哪里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男子的变心,那可是分外决绝的。 灵儿心不在焉地回应着皇上的热情,心里却在盘算着新的出路了。 …… 选秀当日,皇上和太后端坐在太极殿的主位之上,看着下方一个又一个的青春美貌的贵女们,一批又一批的轮上来,总有那么一个两个落落大方又笑容恬静的,诗书礼仪俱佳,皇上虽然没表态,但也微笑着并不讨厌。 几个时辰过去,很快就选了一个皇后,两个妃子,又选了几个家世稍逊的贵人入宫。 在加上还有一个灵儿在前面,隆重的册封过后,后宫第一天就出事儿了。 皇后、淑妃和雅妃都是出身高贵,目无下尘,对灵儿这样的女子更是不屑一顾,“你身为宫女,就是奴婢,奴婢对于皇后娘娘行礼居然不跪下叩头,只是轻轻福身,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第215章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皇后出身名门,容貌清丽,她默不作声地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的灵儿。 这几日她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个宫女仗着自己颇有几分姿色,爬上皇上龙床的事情,太后还因此震怒,撂下狠话不给她名分,她是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女子,顶顶瞧不上这样的狐媚货色。 “怎么?仗着自己深受皇上怜惜和宠爱,就能够不顾宫中规矩了么?”娇美的淑妃冷哼一声,“你那套把戏也就在皇上面前管用,你当我们和皇后娘娘都看不出来吗?”qqxsnew 淡雅如烟、容貌脱俗的雅妃跟着补刀,“皇上今日去太后的寿康宫中叙话儿,这一时半会儿的可没人过来解救你了,你就好好跪在这儿,向皇后娘娘赔罪吧。” 灵儿不敢开口说话,只能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回去向皇上卖弄可怜。 可惜了,今夜皇上定然是要留宿皇后宫中的。 轻咳一声,皇后开口训诫道:“淑妃和雅妃所言不错,你确实应该好好的学一学宫中的规矩了,否则日后伺候皇上和太后,失了体统可不好,以后每日清晨的这个时辰,你就过来本宫的宫中学规矩吧。今日你暂且跪上半个时辰,听着本宫身边的教养嬷嬷训话。” “是,奴婢多谢皇后娘娘。”灵儿只得默默忍受。 半个时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让人感到疲累却不会留下过多的痕迹。 太后听说此事,心中甚是满意,看来她精挑细选出来的皇后果真没错,是个不动声色又厉害的角色。 皇上倒是不知,没人过来跟他哭诉,也没人特意过来告诉他。他深夜前往凤仪宫中和皇后圆房,看见皇后清丽的容貌,得体的言辞,不俗的气质,也很满意。 这一夜,帝后二人,也算是甜蜜和谐。 倒是把受了委屈的灵儿晾在了一旁。 灵儿看着空空荡荡的养心殿,心下微凉,忍不住地嘲讽一笑,这男子说的话,只有在情浓的时候才作数,她也要寻思寻思别的出路了,所幸皇上对她尚有几分情意在,也好办。 宫中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脱赵辰安的耳目,他自然不去理会,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别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或者太过分的事情就好。” 他刚回到京中,就将一些事情安排妥当,启程前往东派了。 一路上,瞧着江湖的鼎盛繁华,不知怎的,心中到处涌起一抹骄傲之意,他爱的人,果然到了何处都能够大放异彩。 马车低调地停在了东派大门前,东派的门前历来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因此倒也没有惹到什么人注意。 郑杰亲自走到门口相迎,含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将人请到了东派殿中,并且口口声声说让人上座,谨慎地屏退了东派中一切伺候的下人还有两位长老,独留下二人交谈。 “摄政王殿下亲自前来,真是让郑某觉得有些蓬荜生辉了。”郑杰客气疏离地说道:“摄政王殿下的来意,郑某已经深切地知晓了,六王爷也都已经口口声声地转告了。其实在下并没有同意,也可能并不打算同意,所以不知摄政王殿下亲自前来,还想和郑某说些什么?” 赵辰安推让着坐在了下首,环视四周,开口说道:“东派昔日繁华鼎盛,本王曾经有幸来过一次,没想到如今倒是平添了几分寥落之感。哪怕有着鬼门的相护,东派的元气也大大不如以往了。难道郑掌门就没有几分想要重整旗鼓之意吗?今日亲自过来并不为别的,只是觉得郑掌门你值得。” “东派早就不如以往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江湖上有规矩,江湖中人不能轻易和皇室牵扯到一起,我们曾经吃过其中的苦头,不能再吃第二遍了。鬼门对于东派、对于我来说,都有相助、相护之恩。哪怕终身屈居于鬼门之下,郑某也是心甘情愿的,技不如人,不必有别的心思。” 赵辰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这种话,他是不信的。俊美的脸上,散发出妖异的光彩,带着诱惑,“若是本王今日亲口允诺,能够让东派不再屈居人下,重整旗鼓,立于江湖之巅,一统江湖呢?” 郑杰一时之间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 温渊和陆心匪商议过后,派了几个暗卫到那边界之处,时刻监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你收拾东西是要走吗?再住些日子不好吗?就当是帮帮我了,否则你一走,我又要孤军奋战了。” “不能不走了,离寻一个人兼顾着鬼门、回春堂,还有你那边的寒渊阁,我真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鬼影还在我身边呢。”陆心匪没有停下收拾东西,担忧地道:“我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不安定?是……江湖上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温渊皱起眉头,“等我把手头的这些烂摊子处理完,我也要回到江湖之上,回到寒渊阁当中潇洒几日,回归一下自由自在的日子。” “离寻来信提醒我让我注意东派郑杰的一举一动,我是生怕我不在江湖中的这些日子里,有人会趁机下手,毕竟咱们和东派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稳固,而且还掌握着郑杰亲手弑父的把柄,他不会心甘情愿为人所掌控的。” “郑杰……”温渊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么?他还想上天不成?他若是真的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就灭了他!” 这般豪横的话语,让陆心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然是要灭了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只是我更怕是有人从中挑唆,否则无缘无故的,东派在江湖之中和咱们相安无事的,又怎么会突然起了旁的心思?” “你不会是想说……赵辰安吧?” 陆心匪一噎,“嗯……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216章 良禽择木而栖 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温渊话里有话,“也就只有你,能够和他抗衡一番了。” 陆心匪白了他一眼,“你少说这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说了是敌人,那从此以后就是敌人了,也没什么好手下留情的事情,况且你看他这副样子,是想要对我手下留情吗?” 温渊轻轻一叹,没有说话。 命运何其弄人,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却走到了这样一条路上。不知道是该庆幸,命运过早的将这些事情铺展开来,还是应当怨怪它无情的推手? …… 赵晨安坐在东派当中,向后放松地倒去,有一下的没一下的敲击着桌案,发出“咚咚”的响声,他静静的看着郑杰的发愣以及沉默不言,他在等着,没有人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 “摄政王殿下……”郑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此话当真?” “本王说得出就做得到,这种大事上怎么会欺瞒于你?况且本王亲自前来,这诚意还不够吗?” “自从……自从父亲死后,东派显然是不同以往了。尽管门前依然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可是江湖中人的尊敬又还能有几分?就连我这个位子,也都是仰仗鬼门才能够保得住的。人人都仰仗鬼门,以鬼门为首,昔日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一直隐藏在暗处,也都一点一滴的爬了上来,抢去了东派的风头,若是东西南北四派能够相安无事才是最好,非得要一较高下。” “这些本王当然知道。”赵辰安坐直身子,淡淡说道:“你弑父的事情,若非鬼们,也会传得沸沸扬扬了。你有这样的把柄握在人家的手里,又怎么能够轻易的相安无事呢?鬼门日益鼎盛,迟早有一日是会一统江湖的,到时候哪里还会存在东派的一席之地?你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也不想折在你的手里吧?” “当然不想!要不是为了母亲辛辛苦苦,付出心血的这份基业,我又何必如此委屈求全、屈居人下!?” “你跟了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再屈居人下,你做了江湖之主,江湖之上呼风唤雨。鬼门力保于你,帮你挽回声誉,又帮你做稳这个位子,也是有利可图。只要这样的平衡维持一日,你就永远都是人手下中任人驱使的门派。” “江湖规矩,不得与皇室有染,我……” “你要是成了那个制定规矩的人,谁还管你会不会与皇室有染?”赵辰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事已至此,你也没什么别的路可以走了,好好想想吧,本王会好好的等着你的答复的,只是也别太久,想和本王合作的人还有很多。当今皇上是本王亲自扶着登位的,本王手中掌握着一国的生杀大权,军政大事,你以为本王只是靠一张嘴就登上这个位置的吗?” 当然不是。 哪怕郑杰身在江湖,也明白,他登位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情。 来日他成了皇上,那他…… “我愿意!郑杰愿良禽择木而栖,愿跟随摄政王殿下,效犬马之劳!”.qqxsnew …… 陆心匪坐在回程的马车当中,眼皮突然一挑。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快!”她冷声吩咐道:“快加快脚步!天黑之前,务必赶回鬼门!快!” 在她刚刚抵达鬼门门口的时候,鬼门就已经出事了。 原本是东派派在鬼门的几个人,听了主子的吩咐,瞬间反叛,带领了一队人马从鬼门的一个暗门之处之硬生生地攻了进来,鬼门中的几位堂主还有杀手等人瞬间反应过来,双方展开一场血斗,伤痕累累。 陆心匪抵达的时候,烟雪满身是伤地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姑娘!鬼门出事了!别进去!免得伤到了姑娘!” 鬼影一凛,带着刀剑和身后的人就冲了进去。 陆心匪一把揽住烟雪,“别怕!鬼门不会有事,你受伤了,待在外头别进去,保住自身要紧,听话!” 她说完这句话,手中带着一把简短的匕首,又从百宝空间中取出了淬了毒的银针和迷药等物,就冲了进去。 一小队和鬼门杀手装束不同的人马在和鬼门的杀手缠斗着,手握长剑,看起来身手不凡,怪不得支撑了这么久,哪怕长于杀戮的鬼门一时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他们安逸的日子过了太久。 这些年来只精通于暗杀之术,对于近身搏斗有些并不擅长。 鬼影的加入让缠斗的格局为之一变,他不仅长于杀戮,就连跟在陆心匪的身边上战场也是面无惧色,他几乎杀出了一条血路。 “用暗器!”陆心匪喊道:“不要硬抗!用毒!都给本座撑住了!” 鬼门中三三两两的人马立刻警醒起来,摆出了阵型,用暗器和毒药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方的软肋。从长剑对长剑的拼命搏杀,转为出其不意的攻击。 陆心匪孤身而入,将人引入了一处暗道当中,将隐藏在暗处的机关打开,一下子都射出无数淬了毒的冷箭,将人一一击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过去,鬼门虽然损失不少,但也险胜。 陆心匪松了一口气,“别赶尽杀绝!留活口!” 地上横七竖八的摆了不少的尸体,有鬼门的人,也有对方的人。 “你们受伤的,立刻下去包扎伤口,千万不要拖着硬挺着,下去好好歇息。剩下的人没有受伤的,将尸体分拣,我们的人就拖出去厚葬,剩下的就拖出去喂狗!” 她是真的动气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担子敢袭击鬼门!又是从这个暗门中进入的,鬼门里面竟是出了内鬼了么!? 几人苟延残喘的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陆心匪的面前,他们明显感觉到凉飕飕的目光冲着他们袭来,几乎让人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看你们几人的装束,也是江湖中人吧?到底是谁!?”陆心匪冷冷地问道:“现在不说也可以,一会你们想开口,也开不了了。” 第217章 背叛的代价 “鬼门刑房中,有数十种酷刑,能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进了那地方,暗无天日,你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用一个小锤子,将人的骨头从脚到头一寸一寸的敲碎,直到人断气为止,你们放心,在没有敲到你的上半身的时候,你们都会好好的活着。” 陆心匪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变凉,谁都不会怀疑,她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还有五马分尸,但是鬼门对这个刑罚稍微改良了一下,生怕人的头颅被拽掉了,人说不出来话了可怎么办?所以只会牵四匹马,将人的四肢硬生生地拽掉,只剩下一个躯干。这个时候人可能会疼得昏死过去,但是还尚有一点点气息,你们放心,以本座的医术,一定会保证还有一口气儿在的。” 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几个人,一时都顾及不到身上的伤口的疼痛,只是脸色惨白的盯着上面像魔鬼一样的陆心匪。 怪不得……怪不得人人都说,鬼门是从阴鬼地狱当中爬上来的。 所言非虚,所言非虚啊…… “本座还没说完,你们哆嗦什么?”陆心匪轻轻地笑了,笑得格**冷,“剥皮你们可听说过?这个算是这里面最复杂的一种了,行刑之人一定要保证手起刀落,手要快,刀要稳。从你们的头顶之上开一个缝隙,将大量的水银灌入其中,等待半晌,人皮就会自动和血肉分离,完完整整的脱离开来,那人皮才板正呢!里面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子,能说话,还能活着,甚至还能跑能跳呢,只不过痛苦要加倍而已。” “你们若是再不说,这几种刑法落在你们的脑袋上,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够活生生的活着回去复命么?该说的话都说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鬼影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的一条性命!” “我们……我们说……我们是东派的人,是奉帮主之命过来的,他说……这里面会有人暗中接应,我们从暗门抄小路就可以进来,让我们一定要把鬼门……鬼门给杀出一条口子。这样就可以让鬼门彻底灭亡了……” 郑杰!? 东派果然反水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陆心匪并没有太多惊讶,她深吸一口气,郑杰,你给我等着! 鬼影问道:“主子?他们这些人怎么处理?” “都杀了!把尸体送到东派!让他们自己看看,和鬼门作对到底都是些什么下场!本座倒要看看,谁还敢前来冒犯!?” “你!你出尔反尔!刚才他明明答应了不杀我们的!” “是他答应的,”陆心匪头都不抬,冷漠地说道:“本座又没有答应,这鬼门的一切事宜都是由本座做主的,所以,你们可以死个明白了。” 伴随着哀嚎的声音,鬼门的大殿上渐渐平静了下来。 “有没有受伤?我给你包扎一下。” “主子,属下没事,都是别人的血,烟雪的伤挺严重的。” “把烟雪扶到我内殿当中,我给她处理一下伤口。你去下去看看鬼门当中要是有谁伤的严重的话,都带过来,我给他们包扎一下。” 鬼影领命而去,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有人来报,“主上!离公子来了!” 离寻听说事端,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匆匆赶了过来,进来的时候,还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下了马一路跑进来的,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却因为心爱之人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焦灼和愁容。 “心匪!你没事儿吧!?” 陆心匪看见他,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安定之意,“我没事,东派反水了。” 离寻这才放下心来,喘了口气儿坐在一旁说道:“你没事就好,前些时日我派人监视东派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异常,所以才会提醒你暗中注意的。没想到他手这么快,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动手了。你打算怎么办?依我看来,就趁此机会干脆剿灭算了,左右江湖现在也是鬼门做主,也不差这一个区区东派了,三分天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郑杰,敢伤她,到底有几个脑袋! “我也是如此打算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陆心匪慢悠悠地往内殿走去,看着满身伤痕的烟雪,更是痛心。她将她身上的伤口都清理干净,又在上面涂了上好的伤药敷上药粉,将伤口完完整整的包扎起来。 “这几日不要随意活动筋骨,伤口处不要沾水,每天都来我这里换药。” “姑娘,这东派怎会反水的如此突然?连一点点的风声都没漏,不是已经达成合作的协议了,东派也发过誓,一定会忠诚于鬼门的。” “誓言这种东西,只有说的时候才作数,过后谁信谁就是傻子了。”陆心匪幽幽地说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大,良禽择木而栖,也算正常。” 离寻紧接着说道:“我们又握着他弑父的把柄,他也算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人物、威高权重。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把柄落在我们的手里?他希望能够把这些知情之人全部抹去,让这件事情永远沉浸在隐秘的过往之中。”qqxδnew “这是自然了。”陆心匪轻声一叹,“从来没有谈过忠诚,现在也算不上是背叛。” “是谁做的?”离寻试探道:“是……赵辰安么?” “除了他还能有谁,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口才能够说服郑杰了!他一定是用了江湖至尊的地位去和郑杰做交易,否则按照江湖规矩,江湖势力是不能和皇室牵扯在一起的。只是如今规矩早就已经破了,制定规矩的人,也已经该换了。” “这样就不好办了,看来他是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于你,也想进一步掌控江湖势力,这……” “永安现在兵力不如以往,他是想用郑杰手下的势力进一步巩固。” 陆心匪哪里还能够留下什么眷恋?他们早就应该是命定的仇敌了。 第218章 得不到的就毁了 离寻苦笑一声,“还是你了解他。” “了解自己的敌人,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陆心匪神色如常,“郑杰的势力一直以来都不容小觑,就算不在鼎盛时期了,也一样是不能忽视的。他的手下都是精明强干的猛虎之师,如今又和皇室之中有了牵扯,既然赵辰安想要利用他,就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住东派所有的一切,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离寻看她神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我已经派人在东派附近严密的监视着了,只要一有异动,我们立刻就能知晓。” “也好,我也该仔细想想,想要瓦解东派应该从何处下手了。”陆心匪漫不经心的揉着自己的额角,软软地靠在了榻上,捧着一盏热茶招呼着,“你也喝,这是前些日子我从山上摘下来的茶叶,经过晾晒翻炒才得到的,虽然不是很名贵的东西,但也清香扑鼻,我喝着不错。” “的确不错。” 离寻在她身边坐下,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他早就料到是赵辰安的手笔了,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陆心匪会因为之前的情愫,难以下了此决断。女子总是要比男子心软,她若是心软,只会伤害到自己,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你去歇息吧烟雪,记得明日早些过来换药,注意些,这些时日门中的事情就不用你多忙碌了,好好歇着吧。”陆心匪温和地叮嘱着。 “是,姑娘放心吧,属下身子康健着呢。” 二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陆心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从东派内部!” “内部?什么内部?你说那两位长老么?他们对东派忠心耿耿的,又经过那件事情一闹,颇为心疼郑杰,又对郑杰忠心耿耿的,他们怎么会做出坑害他的事情来?” 陆心匪冷静地分析着,“他们忠诚的不光是郑杰,还有整个东派还有江湖。这些老一辈的人呢,总是会死守着一些规矩和体统,他们俩若是知道了,知道郑杰为了一己私利坑害了自己的恩人,又和皇室牵扯到一起,你猜他们会不会炸毛呢?而且郑家这一脉,也不是全部的无人,尚且还有一些堂兄弟的血脉,也不光是郑杰一个人,走了一个人,还会有另一个人过来扶持着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离寻点头道:“我这就去派人给这两位长老递个口信儿,并且此事是私下进行的,很是不光彩,这两位长老应该还被蒙在骨子里,并不知晓呢。” “派人悄悄的,别惊动了赵辰安的眼线,另外……暗地里的事情做了,明面上的也不能少,我这就带上鬼门的一些人马,前往东派小战一番,就当是个障眼法了。” “我随你一同去。” “你不在外看着些么?” “一时半刻的不会出什么大事,你身边只有鬼影,要是真的打起仗来,鬼影也未必能够护你周全,我还是跟着些才会比较放心。” 陆心匪点头应允,“也好。”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副护体的铠甲,上面都是用一些天蚕丝软线缝制的,可以抵挡一些刀枪剑戟的侵入。我不会刺绣,但是有一些地方是我用银针亲手缝过的,你瞧瞧可还喜欢?” 她说着,拿出来了一副做工不算过于精细的铠甲,但是却是别有一番心思很是实用。 “啊?”离寻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上前摸了摸那铠甲,“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东西都递到你面前了,你平日里也会有一些杀伐之事,穿上也安心些。”.qqxsΠéw “我……” “不喜欢?那我拿去再改改?” “不……不用!”离寻磕磕巴巴地说道,一把将铠甲抱在了自己怀里,生怕人抢了一般,“我喜欢!这是我最喜欢的铠甲了!我一定穿着!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陆心匪:“……”这天还没黑呢,她早点休息啥啊? 她不知道的是,离寻差点搂着这副铠甲睡觉…… 他欢喜异常,这可是陆心匪亲手做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说明她在乎他! 以前在京中,赵辰安可都是没这个待遇的,离寻“呵呵呵”地傻笑了起来,一旁的侍从关切地问道:“公子,您是因为……因为担忧主上过度,吓傻了吗?要不要请大夫过来诊治一下?” 离寻白了他一眼,诊治个屁!你们都不懂! …… 永安京中,后宫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 皇后、淑妃、雅妃三人,都是出身高贵,虽然品性相貌性格各异,但身上都有过人之处,皇上心中满意而又欢喜,于是放在灵儿身上的心思,也渐渐的没那么热切了。 偏偏谁都瞧不上灵儿这个颇有心思的狐媚子,暗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皇上许久没有留宿在养心殿中了,是不是都快把灵儿给忘了?”灵儿噘着嘴,柔顺地倚靠在皇上怀中,轻轻的撒着娇,“灵儿日日都做了皇上爱吃的糕点,可是皇上也看不着人影啊。” 皇上尚存几分情意和怜惜,“朕这些时日顾忌着母后,不得不多去后宫。冷落你了,都是朕不好。” 他说着,就将灵儿一把捞起来抱在怀中。 “皇上!轻一些,奴婢……奴婢怀有身孕了。” “身孕!?什么时候的事儿!朕怎么不知道!” “皇上这些时日都不在养心殿当中,奴婢见不到皇上,皇上当然就不知道了。前些时日,奴婢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还有些头晕目眩的,于是就去了太医院找了太医给奴婢号脉,原来是害喜的缘故,已经快有两个月了。” “太好了!朕要做父皇了!”皇上欢喜非常,搂着灵儿像个绝世珍宝一般,“你放心,你有了身孕,母后就不会再为难你了。朕会去求母后,让她给你一个名分,即刻册封,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在殿中养着身子了,免得动了胎气。” 第219章 假孕 灵儿笑容甜蜜,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奴婢多谢皇上,奴婢一定会尽力替皇上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公主也好,公主也好,这算是朕和你的第一个孩子,往后朕和你,还会有许多孩子的。不急这一时,只是若是皇子,母后也会欢愉许多。” “是……奴婢一定会尽力的。” 此事立刻就被兴冲冲的皇上回禀给了太后,太后得知此事,竟然脸色一变,斜斜地横了皇上一眼,“找太医诊过了吗?她是真的怀有身孕了吗?还是为了争宠弄的下作手段?哀家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你可别被她美色所惑,又失了体统。” “母后!”皇上有些不悦,“这样大的事情,灵儿怎么会欺瞒于朕?再者说了,朕宠幸灵儿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她一直在养心殿中服侍朕,这事情定然是不会作假的。灵儿口口声声也说了,找了太医院的太医诊脉,过后儿臣也又找了太医院太医过来,脉象强劲,定然是喜脉,都两个月了,说不定还是一个健壮的皇子。” “太医诊过也就罢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有这个福气,能够怀有身孕。” “儿臣想着,她既然有了身孕,也是皇家血脉,理当以皇嗣为重。不如给她一个位份,让她在宫中也能够安静养胎,早日为母后诞下一个健壮的皇孙,岂不是更好?” “位份?”太后想了想,顾忌着腹中胎儿也只好说道:“那就依你所言,给她一个贵人的位份吧,让她住在御花园附近的一个偏殿之中养胎吧。再拨几个宫女伺候她,在医院中挑个太医,在身旁替她安胎也就罢了。她是卑贱出身,位份不宜太高,再者皇后和淑妃、雅妃相继才入宫,她就破天荒地有了身孕,也是不太妥当的事情,册封礼就免了吧,她怀着身孕,四处接受恭贺听候册封的忙活,也不算太好。” “还是母后思虑周全,儿臣多谢母后体谅。” “她怀了身孕,就不便侍寝了,你有空就多去皇后、淑妃还有德妃宫中坐坐吧,她们都是诗书礼仪俱佳的女子,你会喜欢的。另外就不用让她大着肚子过来寿康宫中谢恩了,哀家也懒得见她。” “母后当真这么不喜灵儿么?往后时间久了,母后与她多多相处就好了,灵儿是个温柔体贴又懂事的女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是你以为,哀家可从未这样觉得。若不是她腹中还有你的骨肉,哀家也断断不会松口的。就连这个皇子,哀家心中也是不满意的,你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应该由血脉尊贵的女子诞下的,哪里轮得到她?” 皇上刚刚欢愉的心绪瞬间被打破,只好闷闷不乐的又回到了养心殿中看望灵儿,好在她如今算是有了位份。 灵儿却在养心殿中,看着这些名贵的赏赐,流水一样的珍品,送到她的身旁,又看了看那副白玉无瑕的送子观音,心下嘲讽。 她早就已经服下了不孕的药物,哪里会有身孕呢?若不是无路可走,又有赵哲明的吩咐,她也断断不会兵行险招。 …… 离寻抱着陆心匪做的铠甲,美滋滋的睡了一夜,一夜好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起来,真真正正地摸到了铠甲,回忆起昨天傍晚所发生的一切,才知道并不是一场梦,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探子过来传信,已经派人联络上了东派中钱、吴两位长老,他们二人对于你还是万分信赖和感激的,所以答应的很是爽快,一定会抽空出来见你的。” 离寻来到内殿中,同陆心匪一起用早饭,一边喝着清甜的羹汤,一边说道。 “那就好,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是会同意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陆心匪喝了一口汤说道,她晨起并未梳妆,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随意披了件家常的猩红衣衫,看起来冷艳逼人、不落俗套。 “昨日鬼门当中伤亡不算惨重,略微休养两日,就可以带上人马前往东派当中了。” “需要回春堂的人手么?”离寻给她碗中又添了一碗羹汤。 “不需要,本来就不是什么声势浩大的一场恶战,只是做给赵辰安和郑杰看的而已。让他们真的以为我是无路可走,才会亲自带兵过去,而不是另想主意了。” “那我陪你一同前去吧,有我再加上鬼影,也放心些,我穿上你给我亲手做的铠甲,一定会无往而不利的。” 陆心匪点头笑道:“一个铠甲而已,你怎么这么稀罕?要是以后铠甲损毁了,我就再帮你做一件。” 离寻心花怒放,面上却丝毫不显,“哪里能让你这么劳累?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刀剑破了,也不能让她轻易破了。” …… 三日之后,陆心匪带上人马,声势浩大的前往了东派之中,离寻和她一起并肩而行。 这日,她穿了铠甲。 英姿飒爽,眉目冷肃。 没想到的是赵辰安居然已经等候在前往东派的路途中了,郑杰也悄无声息地派了人马前往中途迎战。 如此小心谨慎,只是为了不让东派的钱、吴两位长老发现契机而已,目前他还无法做到在东派当中一统人心,更不能够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皇家有了牵扯,背叛了曾经的恩人。 赵辰安看见陆心匪迎面过来,马上收敛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抬起头望去,却发现与她并肩而立的离寻在侧,和她像极了一对征战沙场的璧人。他半眯起眼睛,神色有些不悦。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披上铠甲,可惜站在她身边的,早就已经不是他了。 “背叛旧主,又趁机偷袭,打破江湖上的平衡,郑掌门真是好手段呢!更是不顾江湖规矩,和皇室摄政王殿下有了牵连。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名声。只是郑掌门可能没想到的是,本座居然还能够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郑掌门应该觉得挺可惜的吧?”.qqxsnew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20章 打了就跑 陆心匪出言嘲讽道,看向郑杰的目光冷飕飕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郑杰自知理亏,仍然觉得自己有着充分的理由,“良禽择木而栖,陆姑娘你应该比我更会懂得这个道理吧?谁也不想永远屈居人下谁,都希望能够坐拥江湖,我不过是比他们大胆了一些,能够正视自己心中的野心和欲望,总比他们藏着掖着的要好。” “郑掌门所言非虚,说的不错。”离寻冷笑一声,“只是这耍阴招未免也有些不太光彩吧?” 赵辰安这才知晓鬼门那日发生了什么,回头冷冷地望着郑杰,“你偷袭鬼门?” “王爷勿要动气,郑某是一时情急,忘了知会王爷一声。” 赵辰安望着完好无损的陆心匪,放下心来,转过身低声说道:“以后你要动手,有任何事,还是先来和本王知会一声比较好。这种事情,本王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郑杰点头道:“王爷放心。” “既如此以后就不必要顾念什么江湖恩义了。鬼门、回春堂和寒渊阁,以后都会与郑掌门成为敌人了。” 离寻说完,就从手中抽出长剑,吩咐身后,准备上前迎战。 赵辰安目光突然落在他铠甲之上,那针脚,还有缝制的粗糙之处,必然是出自陆心匪之手!她曾经给他亲手绣过荷包,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绣工?又哪里会看不出来!? 他瞳孔一缩,本王是真的要失去你了么?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陆心匪神色平静,他们早就是敌人了,早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敌人了。她回避着他的目光,企图心存一丝侥幸,看不见,就不会再眷恋,就会忘记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就会心无旁骛的成为敌人。qqxsnew 她头都不回,开口吩咐道:“战!” 两方交战,都是声嘶力竭,这是江湖上的厮杀,江湖之上也有很多年没有两个门派如此交手了。 东派气势雄厚而又磅礴,拿起大刀拼命的上前厮杀着,鬼门是长于杀戮、精通暗器之人,两方交战,一时倒是分不出来一个胜负,很显然,赵辰安所带的人马并非太过精锐的精锐之师,他会将自己的实力一直保留着,不会轻易显露出来,一时之间,又是打成了一个平手。 鲜血飞溅,长刀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晶莹的弧线,手起刀落,人命被收割,每当开战之时,人命都是格外的不值钱。 正当酣战之时,郑杰如同杀红了眼一般,却听见陆心匪淡淡的说道:“停!撤!谁都不许恋战!” 鬼门有些落了下乘,这种时候,抽身是最好不过的。 郑杰颇为得意,他一向对于自己门派中的这些战士很是自信,于是带着人就想追上去。 赵辰安拦住,淡淡道:“莫追!” “王爷?虽说穷寇莫追,可是鬼门已经落了下乘,若是此时乘胜追击,说不定能将他们同一时间剿灭的,这不也算是给王爷省了心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个蠢货! 赵辰安心下不屑,“你怎知前面会不会布下一些陷阱或者机关呢?你怎么就敢保证你追过去,就一定能够将鬼门剿灭呢?你知道此时鬼门带的并不是他的全部实力吗?你看看你身后的这些士兵,都是杀红了眼、失了心智的模样,他们现在若是前去追击,你能保证他们一定会胜么?” “是……王爷说的是。” “收敛一些你自己的实力吧,别太过早的暴露在人前,现在还不是你一统江湖的最好时机,你消停些,本王也能安心些。你若是太过急躁,还没等弹出头来呢,就已经被人剿灭了,你觉得哪样更好一些?”赵辰安不愿意和他过多废话,不耐地说道:“你手下的这些人太散了,就算有实力,也一时半刻的凝聚不起来,你还是将门派里的人心收拢一下比较好。过些时日,本王会派人过来亲自教导一番你手下的人。” 郑杰大喜过望,“多谢王爷。” “罢了,撤吧,本王回京中,你回东派。” 陆心匪回头看了看,说道:“倒是没有追上来。” “以郑杰的德行,一定会大喜过望的追上来,眼下应该是赵辰安拦住了他,不让他追上来。” “他追不追都没什么问题,只要他不会起疑心就好,赵辰安办完这件事情就会立刻回到朝中,东派的事情,天高皇帝远,他想管也管不了太多,郑杰的脑子可是个蠢笨的,这样最好。” “快回鬼门当中吧,过不了几日,东派的两位长老就会过来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回到了鬼门当中,万事也需要从长计议。 …… 赵辰安刚迈进摄政王府的大门,想起那个眼熟的铠甲,就是心烦意乱。 只听见赵哲安哭嚎着迎了上来,“我的皇叔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情。三皇兄送过来的那名宫女在宫中怀有身孕了,现在已经被皇上下旨封了贵人,住在了御花园附近的偏殿当中,来日要是生下皇子,老三的计谋说不定就得逞了!” 赵辰安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确定是身怀有孕吗?不会是假的吧?” “太医已经过去号过脉了,都号过两次了,都确认是喜脉,应该不会有假了,要真是假的,太后又怎么能够同意?” “你难道忘了吗?心匪能够配制出来瞒天过海的假孕之药,就连寻常太医都分辨不出来,你要怎么敢保证那宫女没有服用过这种药物?老三的身边,昔日可是有着不少的能人异士,留存一些这种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啊!”赵哲安张大了嘴巴,一拍脑门儿,“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看着她去!顺便去找太后!” “不必!”赵辰安摆了摆手,向里面走去,“随他们闹去,老三露出狐狸尾巴才是最好。” 赵哲安懵懵懂懂地跟上,那他到底是看着还是不看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 灵儿难得过了几日舒心日子,她环视着奢华的偏殿,原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这种滋味儿啊?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21章 有口难辩 她从未享受过的东西,在这几天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皇上驾到!” 皇上含着几分喜意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灵儿,以后你就是灵贵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朕的身边了,这些都是母后下的旨意。往后你若是身子舒坦,就时常去母后的寿康宫中坐坐,她看了你日渐隆起的肚子,一定会欢喜的。” “臣妾知道,多谢皇上,也多谢太后。”灵儿乖巧说道:“皇上这些时日,因为灵儿的事情四处繁忙,累了就早点歇息吧,灵儿服侍皇上安寝吧。” “不了,你怀有身孕不便侍寝,朕就不在这坐着了。你放心,朕明日会过来看你的,你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只管到内务府中去要,你如今身份尊贵,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灵儿了然,知道他定是要去别的妃子宫中去,于是点头道:“是,臣妾知道。夜深了,皇上披件衣裳再走吧。”qqxsnew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上当夜就去了雅妃宫中,同她下棋谈论诗词,也算是欢愉。 雅妃其人,颇有一种孤高的姿态,不像淑妃那般心直口快,牙尖嘴利。 灵儿可未曾收手,她一直牢牢地记着自己的使命,若是没有赵哲明的搭救,她就连这条命都活不下来,又何谈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施舍,无心之举而已,对她而言,却是这一生都不可及的恩情。 第二日清晨,拜见完皇后过后,灵儿主动提出要去淑妃的宫中坐坐,淑妃眼见众人都在,面子上过不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怀有身孕的她请到了自己宫中去坐。 淑妃看着她,愈发厌烦,“妹妹如今怀有身孕,身子娇贵,就别四处乱走动了。你若是碰坏了,肚子里的皇子有什么闪失,本宫可赔不起。妹妹既然来都来了,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也该回去了吧?” “臣妾只是想和淑妃娘娘多亲近亲近,淑妃娘娘何苦如此赶臣妾呢?臣妾在这宫中无依无靠,身份卑微,也只是想寻求一些庇护,平平安安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娘娘何苦要为难臣妾?” 灵儿低眉顺眼的模样更让淑妃心中无名火起,“为难可谈不上,本宫可没对你做什么,你也别往本宫身上泼脏水。本宫一贯瞧不上你这种低眉顺眼、狐媚子的模样,仗着自己楚楚可怜,就一味的讨好皇上。你若不是运气好,早早的在肚子里揣上孩子,你以为太后会愿意给你这个位份和名分吗?卑贱之躯,你又怎配和本宫相提并论?” “淑妃娘娘何苦如此诬陷臣妾?”灵儿一笑,“可惜了,臣妾就是有这样的运气,得了皇上的宠爱,又早早的怀有身孕。淑妃娘娘若是有能耐,也像臣妾这样啊,也可以颇得圣宠,怀上身孕啊。” “你!”淑妃气得半死,伸手指着灵儿,就要掌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谁知灵儿诡异一笑,抬手便在自己的身上掐出浑身青紫的痕迹,又硬生生的往自己貌美如花的脸上扇了几个巴掌。 淑妃瞠目结舌,“你做什么!?” “自然是演一出好戏了!”灵儿面色一变,极其突然地躺在了淑妃宫中的地上,面色哀痛而又痛苦,“来人啊!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啊!” 她的下体不断地伸出鲜血,痛苦的哀嚎着。 淑妃脸色惨白,直到众人冲进来,直到太医将已经晕过去的灵儿扶到了床榻上,直到皇上、太后和皇后驾临,她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始终没能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启禀皇上,灵贵人是因为……是因为被旁人推到摔倒了,才会小产,腹中胎儿月份太小,已经保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皇上悲痛不已,气愤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淑妃的肩膀,吼道:“灵儿出事之前是在你宫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嫉妒她怀有身孕,将她一把推倒才会如此!?” “不是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臣妾连她的手都没碰到!”淑妃大喊着冤枉,一把跪倒在地上,哭得泪人一般。 “你早就对灵儿心有不满了,所以才会话里话外的都在讽刺她!如今你连朕的骨肉都不放过,你何其心狠呢!” “皇上!稍安勿躁!”太后沉稳如常,将淑妃扶了起来说道:“事情尚未盖棺定论,怎能就冤枉了淑妃呢?万事都讲究证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淑妃将灵贵人推倒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 钱长老和吴长老二人,接到口信儿之后,就处理完手中事宜,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回春堂附近。 鬼门阴暗严密,不宜会客。 “见过陆姑娘。” “两位长老安好,上次的事情一过,本座也已经有许久未见到两位长老了,两位长老身体可还康健吗?”陆心匪和离寻并排坐在回春堂大殿的首位上,她含着几分亲切的笑意,像极了闲话家常。 “多谢陆姑娘挂念,我们二人这把老骨头一切安好,不知道此次陆姑娘所谓何事?” “近日鬼门中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祸事,两位长老应该还被蒙在骨子里,那就是东派的郑掌门已经不打算和本座合作了,甚至是还派人偷袭了鬼门,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件事情两位长老可还知晓?” 二人面面相觑的摇头,“不……不知道啊!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二人连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一直都在东派当中处理一些事务,陆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离寻附和道,又将事情特意说得惨烈些,“幸好陆姑娘眼疾手快,否则恐怕今日两位长老都见不到她了。鬼门好歹对东派是有些恩情的,当日东派日薄西山、日渐衰落之时,也是鬼门出人出力,才将东派变成如今生机勃勃的样子,郑掌门怎么能够恩将仇报做出这种事来?是否有负于江湖人常说的恩义之情呢?”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22章 哪会有良心? 二人听完这一句话,嘴巴张的久久都没有合上,关键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怎么会这样呢?帮主从来没有提起过此事。” 离寻平和地笑着,双手慢慢地扶住椅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提没提过不要紧,原来郑掌门也知道这是有负恩义之事,所以断断不会向二位长老提及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陆心匪继续加码,“还有一件事,可能两名长老依然是不知道,郑掌门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因为寻求到了更大的靠山和倚仗,和永安王朝的摄政王殿下赵辰安达成了交易。堂堂江湖门派就这样和皇室中牵扯到了一起,这可是有悖于江湖规矩的,难道多年以前的苦楚还没有吃够吗?” “和皇室!?江湖素有规矩,因为之前曾经出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不能和皇室纠缠在一起,江湖就是江湖,皇家就是皇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掌门……掌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陆心匪吹了一下滚烫的茶叶,“那就要问一问郑掌门了,既有此心,又破坏规矩,是不是想要称霸江湖啊?打破江湖平衡,难道也不问一问鬼门、回春堂还有寒渊阁吗?” “东派绝无此心,陆姑娘,钱某在此给你赔罪,定是掌门一时之间无心之失,或是被人挑拨,猪油蒙了心,待钱某回去问问清楚,再来向你复命。” “钱张来便是多此一举了,前些时日鬼门和东派已经交过手了,死伤惨重。鬼门多数人葬身于此,也葬身于那次偷袭,就算握手言和,本座鬼门的这些手下在天有灵恐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打一把掌给个甜枣,离寻慢慢地述说着艰难之事,“两位长老,鬼门虽然是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手上鲜血累累,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未对东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易之处,就连东派前些时日遇难,也是陆姑娘从中周旋,方才保得东派一时安宁,就算郑掌门不念旧情,也不应该如此恩将仇报!如此搅得江湖上下不安,就让皇室中人坐享渔翁之利吗!?” 钱、吴两位长老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让东派这些年积攒下的面子要往哪里去放! 吴长老沉稳道:“陆姑娘,离堂主,此事是东派对不住有错在先。回去我二人定然规劝掌门,洗心革面,不会再负今日之灾祸!” “木已成舟,你们两人的规劝难道有用吗?若是此事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又何必枉费了这么多条的性命?”陆心匪“咯噔”一声将茶杯摔在了桌案上,“翅膀硬了总归是要飞的,两位长老虽然是长老,对东派忠心耿耿,但是郑掌门年少如此,怎会心中真的对二位尊敬?不过是顾及着二位手里还残余着东派的部分势力不能发作而已,不然就请两位长老回去瞧瞧,看看郑掌门是不是真有此意,要将两位架空?” “他……他是……他是我们两个人亲眼看着长大的,就算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好比如父如兄啊!” “如父如兄又如何?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此毒手,难道会在意没有血缘关系的二位吗?” 二人满脸的不可置信,比那日听见了惨烈的真相还要震惊。 “还是本座来给二位一条出路吧,若是不想让事态继续严重下去,就另立一位新掌门吧,至少能够让东派先人的心血留存下去,东派依然能够堂堂正正的屹立在江湖之上,不必夹着尾巴做人,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陆心匪轻笑道:“二位不必着急给我答复,不信的话就回去瞧瞧,看看郑杰是不是有将两位架空之意?若我所料有错,二位就尽可以当我从未说过这些话,若是我此话当真,那就另寻出路吧。” 二人将信将疑,还是点点头道:“我二人知道了,多谢陆姑娘提点,回去自会验证,必来给陆姑娘答复。” …… “心匪,你怎么就能够确定郑杰要将他们两个人架空?要是郑杰还有几分良心,将他们二人一直留着又能如何?”离寻替自己杯中添了茶水,又将茶点移到了陆心匪的面前问道。 “不会,郑杰才不会有这个良心。”陆心匪嘲讽地说道,顺手捡起一块糕点打算填填肚子,“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下手的人,又怎么会轻易顾及了别人的死活或者心情?他既然决心跟着赵辰安,赵辰安也想利用东派的势力,那就一定会让他真真正正的变成东派的掌权之人,将所有的势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我可能不了解郑杰,但我一定明白赵辰安的德行。”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拭目以待吧,”陆心匪嚼着糕点,“他们一定会再过来找我的,也一定会让东派换个人掌权的。” …… 京中,皇宫。 众人都眼巴巴地盯着昏迷不醒的灵儿,灵儿足足装晕装了快半个时辰才悠悠转醒。 “灵儿,你醒了!”皇上关切地上前,“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孩子呢?皇上,臣妾的孩子呢!” “你节哀,你还年轻,你和朕还会再有孩子的,这个孩子就当是与我们无缘吧。” 灵儿听说后放声大哭,“孩子!我的孩子!他前两个月还在我肚子里面活蹦乱跳的,怎么能够突然就没了呢!?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否则臣妾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能够突然没了!?” “人祸!?灵儿,你把话说清楚!” “方才……方才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过后,就想来淑妃娘娘宫中坐坐。谁知道淑妃娘娘居然嫉恨臣妾先她一步怀有身孕,又觉得臣妾是宫女出身,卑贱至极,不配孕育皇上的骨肉,不配伺候皇上。臣妾忍不住和她争辩了几句,谁知……谁知淑妃娘娘居然一怒之下打了臣妾,又将臣妾推倒,臣妾摔倒了才会保不住这个孩子的!”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23章 开始挑拨母子关系 皇上怒从心起,一把站起,“啪嚓”就给了淑妃一个巴掌,怒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就是你推倒的灵儿是不是!?” “朕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瞧不上灵儿,觉得朕过于宠爱于她!如今可好,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那也是朕的皇子啊!朕的第一个孩子就被你们这样给弄没了,真是放肆!” 淑妃跪倒在太后面前,一连串地哀求着,“太后,救救臣妾!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连她的一片衣角、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又何来的推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皇上,也不能只听灵贵人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吧。”太后怜惜地看着淑妃高高肿起的面颊,问道:“淑妃宫中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何在?” “奴才在!” “当时你们都在殿外伺候是吗?你们可曾听到殿中有没有什么异响?” “回禀太后,奴才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响声,只是听到了灵贵人的哀嚎声音才进来的。当时淑妃娘娘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不像是做了坏事的模样。奴才们都是亲眼看见的,然后太医们就急匆匆地都赶了过来。” “皇上,那依灵贵人所言,她和淑妃之间起了争执,大打出手,淑妃情急之下将她推倒才会如此的。若真是剧烈的争吵,殿外的奴才们一定是会听见动静的,殿中如此安静,是不是也有些不正常?可见淑妃未必真的推倒了她,证据不足,皇上也不能贸然怀疑淑妃。”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太后娘娘,”灵儿虚弱地靠在床上起身,无比哀怨地盯着众人,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臣妾知道您不喜欢臣妾,可是臣妾一直都是要一心一意孝顺太后、伺候太后的,臣妾只是想平平安安的给皇上生下一个孩子,可是如今臣妾的孩子都没了!臣妾也是初为人母啊,臣妾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一番话,说得皇上更加爱怜心疼,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怀中,安慰着,“灵儿放心,放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我们还年轻,孩子迟早还会有的。” 太后微微垂着头,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这孩子来的蹊跷,去的也蹊跷,一切事情都有些太过于水到渠成,反倒不对。 “母后!您还要护着淑妃么?她虽然不是有意,但是害的也是儿臣的孩子,是母后您的皇孙啊!” “那以皇上看,想如何处置淑妃呢?” “她谋害皇嗣!自然应该废黜妃位!囚禁冷宫!” “太后娘娘救救臣妾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啊!” 太后叹了口气,“证据不足,皇上想如此处罚,有些过重了,如此也会寒了淑妃母族的心。哀家以为,暂且将淑妃囚禁在自己宫中,没有旨意不得私自出来。待到事情查明之后,哀家自然会给皇上,也会给灵贵人一个交代的,绝对不会让皇上的儿子白白的没了性命。” 皇上看见自己母后斩钉截铁的神色,一时气馁,点头道:“那就依母后所言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太后等人随后离去,将哭哭啼啼的淑妃封在了宫中。 皇上则是留下陪伴灵儿,安抚着她忧伤的情绪。 灵儿苍白地依偎在皇上怀中,故作懂事道:“皇上,皇上放宽心吧,臣妾是不会因为此事而忧伤不已的。臣妾只是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妾,无法保养好皇嗣,等到臣妾身体复原,还是希望能够给皇上再次诞下一位皇子的。这毕竟是皇上与臣妾之间的骨血,臣妾爱慕皇上,自然是珍重万分,也是灵儿福薄,竟然没有这个福分,替皇上生儿育女。” “灵儿,有的时候朕真的觉得是上天赐予朕的福气,让朕能够拥有一个这般体贴又懂事的你。”皇上怜爱地抱紧了她,“朕会向母后请旨,将你晋升为嫔位,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抚慰吧,失去了朕的第一个孩子,朕的心中也是万分痛心的。” “多谢皇上恩典,只是皇上,太后娘娘如此偏袒淑妃娘娘,竟是对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如此不放在心上么?按理来说,这也是太后娘娘的第一个皇孙,皇上和太后之间母子情深,怎么能如此不在意呢?” 皇上叹了口气,“母后这些时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朕也不像从前那般爱护了。以前总是觉得朕和太后之间母子情深,现在看来,母后对朕似乎也不过如此了。朕也不知如何了,也有些开始怀念从前朕还不是皇上、母后还不是太后的时候,朕和母后相互依偎在凤仪宫中,那样和乐安稳的岁月。如今,竟是再也没有了。”qqxδnew “臣妾也是如此觉得,皇上还是多多留心吧,毕竟皇上依然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太后还是对皇上有一些母子情分的。” “但愿如此吧。” 经过灵儿这么一挑拨,皇上显然对太后也是心生了几分不满。 太后心里明镜儿一般的,她已经传太医过来问话了。四处查证,她绝对不会相信淑妃刚刚入宫就会做下这种事,也从来都不相信灵儿的为人和人品,她是经过后宫一路斗争争上来的,哪能看不懂这些伎俩和把戏?否则他也做不了这个太后之位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后宫这一番闹腾,传到了赵辰安的耳中,他嘲弄地一笑,“孩子刚在肚子里揣上没几天,怎么就这么突然就没了呢?她的这点儿小把戏,能够瞒得住愚蠢的皇上,可是却瞒不住太后的眼睛。随他们闹去吧,闹来闹去的,就能够把老三也一起闹出来,本王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将这些人都已经清除了,也好消停些。” …… 陆心匪在京中也有着不少的眼线,尽管消息延迟了些,但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听闻此事也只是轻轻一叹,“皇上年少之时在书房中读书,我是亲眼瞧见的,那时候的机灵聪慧,怎么当了皇上,就变成了个傻子了呢?太后可真是操心了。”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24章 九重宫阙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烟雪也跟着叹了口气,“后宫现在一团糟,到处都是哭闹哀怨的声音。” 陆心匪幽幽道:“皇家的人呢,要么是随遇而安不争权位,要么就是在权谋宫斗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要么就是自以为聪慧,明明都可以过得很好,只是可惜了,生逢乱世,又生在皇家。” “姑娘说的是,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刚刚选秀完,便是如此。听说那宫女是三皇子的府中带出来的。” “三皇子?赵哲明?他还活着呢?” 偶然听起一个故人,倒是让陆心匪心中浮现了些许往昔的回忆,这位三皇子赵哲明曾经和原主有过婚约,如今他被圈禁在府中,可谓是拜她一手所赐。 “不仅活着,在府中也不消停。” “保不齐这宫女就是他特意送进皇宫当中去的。”陆心匪冷笑一声,“罢了,有赵辰安在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宫里密密麻麻的都布满了他的眼线,这种小的事情他也是不会放过的。只要太后安好,我倒是也放心了。” “是,姑娘安心吧。” “北朝怎么样?南朝温公子那边呢?” “目前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暂且还是一切安定的。” …… 太后安坐于寿康宫当中,想着当时小产的景象,叹道:“若是心匪在,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哀家也就不用这么头痛了。” “太后是说陆姑娘?这些年太后四处也派了不少人去搜寻陆姑娘下楼,可惜都没有。就连摄政王殿下也没有再提及过此事,但王爷也没有再定亲之意,应该还对陆姑娘情愫未了。”仟仟尛哾 “心匪是个最清醒理智之人,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点的爱意而迷失了自我,她应该是知道和王爷之间再无可能,才会如此远遁他乡的。”太后哀伤地说道:“这几年里里外外的她在宫中帮了哀家不少,若是没有她,哀家不会平安诞下皇上,也不会稳坐皇后之位,直到成为太后。有时候想想,她这样好的孩子,是哀家的女儿又该多好。” “陆姑娘对太后也一直都是无比尊敬厚爱的,想来陆姑娘虽不在京中,也一定心里惦念着太后。” “也不知她和王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走的这样突然。”太后想了想说道:“去将替灵贵人诊治的那个太医,给哀家寻来。哀家总觉得事有蹊跷,没有那么简单。” “是,奴婢这就去。” …… 这几日,皇上因为愧疚怜爱之心,一直待在灵儿的殿中陪伴她。 “皇上看的这本书可是讲兄友弟恭的情义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正是,你也看过啊?”皇上有些哀伤,“朕自幼生活,在宫中只见过兄弟阋墙,真正的情谊似乎只在很小的时候体验过一些,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幸好偶尔还能跟三皇兄有一些书信往来,抚慰了朕心中的痛楚。” “看来三王爷待皇上很好呢!的确是如此,三王爷虽说被先帝被在府中圈多年,可那也只是以前了,三王爷后来也都改过自新了,这三王府中上上下下都觉得王爷是个和善又重情义之人,奴婢也是如此觉得的。” “朕也是如此觉得,幼时三皇兄时常陪着朕在御花园中玩耍,只是后来再也没有这样的时光了,要是能时常见到自己的兄弟就好了。” “不如皇上就下旨,准三王爷出府,这样也可以时时入宫拜见皇上了。” “这……”皇上心动了,“可是母后和皇叔那边……” “只是偶尔入宫拜见,想来太后和王爷那边也不会反对的。剩下的时日,就还是让三王爷待在自己的府中,这也算是两全之策,皇上觉得呢?” “甚好!甚好!”皇上大喜过望,“灵儿啊,你不愧是朕的贤内助和解语花啊!” “多谢皇上称赞,臣妾不敢当。” “你既然如此提了,那朕即刻就下旨,让三皇兄能够时常入宫陪伴朕。” 旨意颁布,赵哲明大喜过望,嘴角泛着得意的笑容,这些年的圈禁终于有了回报,虽然是一招险棋,但还是看到了收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太后震怒,“皇上这是疯了么!?乱臣贼子,怎么能够轻易放出来!?一定是那个灵儿从中挑拨的!哀家就看着她不安分,没想到还真的招进来了一个狐媚子!你立刻派人去转告皇后,让她身为后宫之主,应该拿起应有的表率,该劝告皇上的劝告皇上,该整治嫔妃的整治嫔妃!” “是……” 太后冷冷地看着那太医问道:“你就是那日为灵贵人诊治小产的太医?哀家问你,灵贵人小产,当真是因为被推倒摔倒所致么?” “是……千真万确,微臣不敢胡言。” “哀家在后宫之中也见过许多摔倒的嫔妃,怎么都那么好端端的安然无恙呢?到了她这儿,轻轻一摔就把孩子摔没了?淑妃身量较小,她能有几分劲儿啊?” “这个……这个也是与贵人凤体有关的,贵人怀胎时日尚浅,胎气未稳,所以才会因为受到了外部撞击骤然小产。” “是吗?可是在她小产的前些时日,你们还向皇上禀报说是贵人怀像一切安稳,胎气尚好呢!怎么今日又改口说,她胎气不稳了呢?” “女子怀孕,多是一时一变的。” “你想好了再说,哀家可是听不得任何人欺瞒的,你若是胆敢欺瞒于哀家,你全家上下老小的命就都算是攥在你一个人的手上了!” “微臣不敢,微臣所说皆是实话,还望太后恕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太后挥了挥手,“罢了你先退下吧。” 待人走后,她就对着贴身宫人吩咐道:“派人好好盯着他,看看他都和谁有了接触往来,哀家总觉得他说的话有漏洞,事情没那么简单。” …… 赵哲明出府之后,感受到了久违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遥望着皇宫的方向,九重宫阙巍峨的身影,他心向往之。 他乘着轿撵,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宫门,志在必得。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25章 破镜不会重圆 走到养心殿,赵哲明近乎贪婪地盯着皇上坐着的那个龙椅。 他也曾经被议储过,那个位置,也应该是他的。 面上恭谨,“罪臣给皇上请安,多谢皇上愿意宽恕罪臣,放罪臣出府。” “皇兄来了?”皇上是真欢喜,“快起来,你我兄弟之间行这么多虚礼做什么?以后你常来常往的,多来养心殿中和朕说话下棋也是好的。” “是,罪臣自然会常来陪伴皇上。” “朕也无事,朝中大事都由皇叔代劳,就连奏折也不必送到养心殿来,朕平日里闲着没事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赵哲明恭谨地坐在一旁的位子上,意有所指地说道:“皇上虽然乐得清闲,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这朝政大事还是应该由皇上执掌。总由摄政王殿下代劳,到底也不是那一回事儿。皇上也应该培养出来自己的势力,将皇权彻彻底底的收回来才是。长此以往,朝中众人,天下百姓,都知道是只有摄政王殿下,没有皇上,又该如何?” 皇上神色复杂,“朕何尝不知……只是朕多次有这个心思,却又都被母后给打断了。” “太后是心疼皇上,可是却不心疼皇上的心事,皇上如今都已经成家,册后立妃,即将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皇上也应该为将来打算打算,总不能一直这样,虽然是罪臣多嘴,但是说的也是事实,皇上莫要怪罪。” “你是为朕考虑,朕何必怪罪你?那你说说朕应该如何是好,好像许多条路都已经被皇叔堵死了,想行也倒是行不通。”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赵哲明压下心头的雀跃,“皇上朝中的一些老臣们,大多都是熟知四书五经,遵循纲常伦理的。所以他们一向认为这朝中大事哪里只由摄政王殿下一个王爷做主,而不让皇上亲政的?皇上尽可以拉拢他们,将他们收入麾下,如此,也算是有自己的势力了。长此以往,皇上不就能和皇叔相抗衡了吗?就算是拉拢不成,皇上身为皇上,和朝中大臣多亲近亲近,也没有任何错处。” 皇上眼睛放亮,心思显然不在下棋上了,“你说的正是,正是!看来朕留你在身边也真是个好事,此事就交由你来办了,悄悄的,别让太后和皇叔发现了就好。” “皇上放心,罪臣明白。” 赵哲明轻轻一笑,专心致志的下棋,有了他的金口玉言,他接近朝臣就水到渠成了。 他们又如何能够想到,赵辰安的眼线遍布天下,就连江湖上都有势力,区区三王府,怎么能够逃脱他的法眼?赵哲明奉皇上之命拉拢朝中老臣的事情,很快就被赵哲安禀报给了他。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皇叔要不要将此事扼杀在襁褓之中?老三本来就是个罪臣,皇叔想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这个祸害留得太久了,皇叔若是下令,我立刻就去办。” “不必,”赵辰安摆了摆手,自有主张,“等到他把手伸向军队,意图谋反的时候,咱们再动手。” “为何?”赵哲安又蒙了,“那不是自找麻烦?” “老三毕竟是先帝曾经议储过的人选,太后又曾经答应过郑太妃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儿子。若非证据确凿,本王贸然杀了他,会引得群臣非议,朝堂上不稳,天下百姓的心就不安稳,本王可犯不着做这样的蠢事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也是,”赵哲安点点头,“抓个现行,杀他,那就是名正言顺!” …… 陆心匪听闻此事,一口茶水顺着直接喷了出来,“你说啥?皇上把三皇子放出来了!?赵哲明!?咳咳咳咳!” “你别喝那么快啊!茶水还烫呢!”离寻忙起来给她顺气儿拍背,“是啊,听说太后震怒,没拦住。” “指定是那个新晋的灵贵人挑拨出来的,皇上怎么这登位以后,以前那股机灵劲儿都没了呢,小时候,他在书房里读书,还没几岁呢,恨不得书上的字儿都快全认识了。现在这轻轻的一挑拨,他都快跟太后不是一条心了。赵哲明那么明显的意图皇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看不出来?还要眼巴巴的凑上去,和人讲什么兄弟情义,皇家哪里有什么兄弟情谊?” “是啊,”离寻被她说得忍俊不禁,“只可惜皇上看不出来,还一直在较着劲儿呢。等到三皇子真的谋反了,兴许他就能回过味儿来了吧?” “有赵辰安在,赵哲明就别想飞出五指山。他就等着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好把这一派意图皇位的人一网打尽。” 离寻点点头,“他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陆心匪一笑,“你总是说我了解他,不光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曾经有情,而是在他的身边时候长了,总会了解一些他的行事风格,他这个人,没有把握,是不会冒险出手的。” 离寻心念一动,问道:“那你们现在还有情么?” “没有,一丝一毫都不会再有了。他的最崇敬、最敬爱的父皇,杀了我全族的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和这些赤裸裸的人命夹杂在一起,相比较而言,我们之间的一些浅薄的情谊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他曾经利用过我,欺瞒过我,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粹的东西,我眼里容不了沙子,我的感情也容不下那些不纯粹的东西。破镜难以重圆,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都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像我们之间曾经决裂过破碎的情谊一样。” “我会永远陪着你,给予你最纯粹的情意,哪怕你生生世世都不愿与我相好,我也甘之如饴。” 离寻话音刚落,陆心匪心里涌上一股复杂情绪,夹揉着自己的心。 还没等她说话,外间传来声音,“东派两位长老来了!” “快请!” …… 事情还得从两日之前说起,两位长老听闻此事,就将信将疑地回到了东派中。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26章 人心易变 打算回去好好问一问。 两位长老冷不丁就冲到了郑杰的面前,给他吓了一跳,“钱伯伯,吴伯伯,两位这么突然的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掌门,有一件事情,想问问掌门。掌门是不是派人偷袭了鬼门?是不是和皇室勾结到了一起!?” “你们怎么知道!?”郑杰并没有想到是陆心匪的关系,只是觉得应该是门派当中有谁透露了风声。他觉得这些权利如果不握到自己的手里,这个东派迟早也不是他的。 “掌门这是承认了吗!?掌门知不知道,鬼门对于东派素来都有扶持之恩!就连先掌门在的时候也是如此,哪怕鬼门现在如日中天,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东派!江湖素有规矩,不能和皇室中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多年以前,有一位武林盟主被皇室收买了,搅得江湖之上鸡犬不宁,沦为朝堂的鹰犬,难道这样的悲剧,掌门还要再上演一遍吗!?” “那只是以前!鬼门现在如日中天,你们谁能够保证有朝一日他会不将东派收入到自己的囊中!?东派从前立于江湖之巅的蒸蒸日上的日子,我只是想让他重现一遍而已,又有何错!?屈居人下、卑躬屈膝的难道就好吗?你们以为鬼门扶持东派,是因为恩义二字吗?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而已。当然,谁能帮我,我就会依附于谁,朝中摄政王殿下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跟随于他,听命于他,就能够让我立于江湖之巅,重现当年东派的盛世!这样的结果,你们不想看见么?” 钱长老和吴长老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这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早就已经当成了自己孩子一样疼爱效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什么时候,他变了呢? “掌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朝中摄政王殿下是何等样人,机关算尽,老谋深算,掌门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有何胜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已经决定于此,两位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们若是不愿意,大可以将手中权力尽数交出来,从此以后东派与两位再无任何瓜葛。也可以继续跟着我,我顾念多年恩义和情意,只要两位愿意,我还是可以给两位长老之尊位的。” 郑杰仍旧执拗地说着,“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决定跟着我,还是决定从此以后退出江湖,你们自己看。” 两位长老自知劝告无用,没有再多言。 只是对着郑杰深深拱手,“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郑杰不再有耐心,他正忙着跟着赵辰安派过来的人一同练兵呢。 …… “陆姑娘说得,果真是真事儿。”钱长老苦笑一声,“掌门他……已经变了。” “不是已经变了,”陆心匪看了他一眼,“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或许先掌门曾经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可是鬼门并没有对不住东派过啊。” “的确如此,”陆心匪轻飘飘地问道:“两位长老是想好了再过来找本座的吗?东派一脉相传,自有自己的宗亲。两位长老是在东派之人自然有一份眼力能够看得出,谁能够堪当大任。不如就从堂兄弟或者族中的兄弟里面,挑选一位合适的,继任东派的位子。” “可我二人手中虽然掌握着东派的一些势力,毕竟还是不如掌门手中的,凭我二人之力是万万做不了这个主的。” “二位难道忘了,这不是还有本座呢么?只需要回去集结一下手中势力,挑选好合适的人选与他商量妥当,本座自然会派人前去,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能让东派天翻地覆的。” 两位长老郑重答允,“陆姑娘放心。” “记得这种紧要关头,莫要打草惊蛇,可先假意投靠于郑掌门,让他麻痹,再做打算。” “是……” 事情水到渠成,只等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赵辰安,你一定知道我想做什么,那我就在这等着,你等着我们再一次交手的场景。 “仅有鬼门的人马不够,回春堂还有一些暗卫旧部,可派上用场。”离寻在一旁说道:“还有,我会派人联系温公子,让他派兵前来,心匪,这时候,北朝王上也得派上些许用场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你说的是,我会派人给他传信,让他派一些精锐的人马过来。这些时日,北朝王上脱离了赵辰安,也算是有了些自主权,加上鬼门和南朝的保驾护航,也算是安稳度日。既如此,也是该等价交换了。” “有了这些我们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能够和赵辰安还有东派的人马加在一起相抗衡,此战必定能胜!” 陆心匪垂下头,就快到了那一天了。 …… 三皇子赵哲明自从有了皇上在背后的支持之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朝中拉拢人心。他本就在朝中有一些旧臣,只是一直碍于威势,没有站出来而已。如今他又卷土重来了,这些人也表示愿意继续跟随于他,表面上虽然忠诚于皇上,背地里早就已经尽数被他收入囊中了。 偏偏皇上还乐在其中,总以为这是给自己积蓄势力、保驾护航。 紧接着,赵哲明将手伸向了宫中的护卫军和侍卫,企图用他们来走到谋反的最后一步,他依然派灵儿在宫中不断的搅和着。 灵儿用自己的温柔和楚楚可怜,将皇上的心缠得死死的,可怜淑妃依旧被禁足,在自己宫中蒙受着深深的冤屈,却不得施展。 太后驾临淑妃宫中亲自前来安慰,她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发现那个太医行迹有些可疑,并且过家中藏匿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等物,一看便知道是有鬼。 “臣妾给太后请安,还望太后能够洗刷臣妾身上的不白之冤。”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哀家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推了灵贵人,导致她小产?哀家是过来救你的,你一定要说出实话来。” 第227章 你还是太嫩了 淑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跪倒在太后的面前,“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没有推到她!臣妾的确是不喜欢灵贵人,更不喜欢她装可怜一般的勾引皇上。可是臣妾就算再蠢,也不会在刚入宫的时候就行此事,难道臣妾连自己的母族都不顾了吗?” “哀家相信你,起来吧。”太后虚扶了一般,“你放心吧,哀家会为你讨回来一个清白和公道的。此事已经有苗头了,你且暂且禁足在这宫中,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哀家会下旨将你放出来的,不会再让你委屈了。” “臣妾多谢太后。” “以后在这宫里面学的机灵点儿,不该碰的事情不要碰,该躲的事情就要躲,尽心伺候皇上,留住了皇上的心才是最要紧的。哀家在这宫里浸淫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后宫风波的厉害,你才入宫,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能够明白的。” “臣妾明白,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立刻着人将那太医扔到了刑房当中去严加拷问,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吐了干干净净,口口声声说是灵贵人亲手收买了他,造成了假孕的脉象。又用金银贿赂他,让他做出小产的假象。 “真的不关微臣的事情,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灵贵人指使吩咐的,她又用微臣一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胁,微臣也是无可奈何呀!” 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灵贵人搅乱后宫安宁,罪无可恕!淑妃属实是背了个黑锅,冤枉至极。 “皇上,灵贵人的身孕不仅仅是假的,甚至是她服下了致使人不孕的药物,本来就不可能怀有身孕的。她陷害淑妃,搅乱后宫安宁。”太后郑重道:“皇上瞧瞧,这就是你一心一意专宠着的女子吗?到底是何面目,你好好看看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上一脸的不可置信,许久才漠然地看着刚刚还与自己海誓山盟的灵儿,说道:“母后说得是真的么?” 灵儿却是平静,“证据确凿,臣妾辨无可辨,皇上何苦再问一次呢?” 皇上几乎吼了出来,“朕要听你亲口说!” “太后说的是真的。”灵儿微笑着,“臣妾并非宫中宫女,而是出身于青楼女子。幸得三王爷搭救,方才能够更换身份。早年间为了接客,不得已服下了致人不孕的药,才只好铤而走险做出假孕的现象来,方才能够搅乱后宫的安宁。” “朕……朕初尝情滋味,几乎是一颗真心都投在了你的身上。没想到……没想到换来的就是你的狼心狗肺。朕真的以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愧疚而又怜爱的几乎是对你无所不依。原来一丝真情都没有,原来母后说的是对的,真爱也是要有尊严的,你我之间不过是朕头脑一热的一厢情愿而已。”仟千仦哾 “臣妾多谢皇上爱重了,可惜了,臣妾从来都没有爱过皇上。” 养心殿中,正是一团乱麻之时。 与此同时,三皇子赵哲明已经集结了大批的宫中侍卫和护卫,直挺挺地奔着养心殿而来,将整个皇宫团团围住,企图逼宫篡位。 他身穿铠甲,身后跟着的还有一群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老臣们,他们企图拥护他,改朝换代。 当他们一群人冲了进来的时候,皇上才反应过来,“三皇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赵哲明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当然是希望请皇上立刻下旨,将皇位禅让给我啊。” “你!?”皇上又看向灵儿,“你们是故意的!” “当然!我如此苦心经营,不过就是希望为三王爷出一份自己的力,让他能够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实现心中的抱负!否则皇上以为我为何要牵连到这一滩浑水当中?” “朕如此相信你们!你们竟然……” “那我这个做皇兄的,就来好好的教教皇上。”他的笑容凉薄至极,“皇家没有兄弟情谊,皇家也从来都没有真情!皇上所看到的从小的那些花团锦簇、兄友弟恭、恩爱如初的场景,那都是太后悉心保护下的结果。那些肮脏的、丑恶的东西,皇上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你知道父皇是怎么死的吗?是皇叔亲手逼死的!你以为一切都像你看到的那么美好吗?你相信并且执着于的东西,全部都是假的!” 太后冷冷地将皇上护到了身后,“赵哲明!你已经被削爵圈禁,还要谋反!你是不想活了吗!?先帝开恩,留你一命,已是仁慈至极,你难道还要咎由自取么!?” “都是先皇的儿子,本王也曾经被先皇议储,是朝臣们拥立的太子人选。”赵哲明伸手一指皇上,“都是兄弟,他能当皇上,我为什么不能?” 朝臣们缓步上前,齐声道:“皇上无才无德!还请皇上退位让贤,迁居别宫!” “你们……你们……” “来啊!众将士听令!将这养心殿围了!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正当赵哲明身后的侍卫走动之际,门外随即而来的大批士兵暗卫将这里又一层铁桶般的团团围住。 “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逼宫篡位!” 清朗冷厉的声音传来,阴郁俊美的赵辰安缓步走入,身后跟着的是身穿铠甲、面如凝霜的赵哲安。 “三皇兄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多年未见,皇兄还是如此的痴心妄想啊!” “你们……赵辰安!你怎么会知道!” 赵辰安不屑地冷哼一声,岿然不动,“你所做的一切一直都在文王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你就可以逃脱吗?” “跟本王斗,哲明啊,你还是太嫩了些!”赵辰安嘴角泛起讽意,“你连心匪都斗不过,又是哪里的自信觉得能斗得过本王?” 赵哲安大声说道:“来啊!护驾!将所有谋反参与之人全部拿下!” …… “姑娘!京中三王爷赵哲明起兵谋反了!”烟雪急匆匆地禀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陆心匪立刻起身,“正好!趁此时机!立刻带人,前往东派!”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28章 你是咎由自取了 烟雪领命,立刻前去四处通传。 四路人马汇集到一起,气势汹汹、声势浩荡的直奔东派而去。 陆心匪披上铠甲,东派易主,就在今日! …… 兵败如山倒,赵哲明眼见眼前大势已去,他带着那点人马远远不能够和赵辰安和赵哲安二人带来的人相抗衡,也不是对手,只能束手就擒。 但是他依旧不甘心,打算垂死挣扎一下,顺手抽出了腰间长剑,一个挺身,大踏步上前而去,将皇上扣在手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冲着众人冷声说道:“给我让开一条去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母后!皇叔!救我!”皇上难掩惊恐之色。 太后心中一惊,上前冷声道:“三王爷,你虽然谋反,但也不想背上弑君的罪名吧?若是你此时将皇上放了,哀家答允你,饶你一条性命,饶你不死,但你绝对不能伤害皇上!”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冲着赵哲安使了个眼色,他暗戳戳地将人马又逼近了一些。 “老三,本王劝你一声,还是不要再继续一错再错、咎由自取了!” “我的皇叔啊!我的心思难道你没有体会吗?如果……如果离那个位置很远很远,可能我就不会再肖想了。可当你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绝对不可能放下心中的那份执念和欲望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赵哲明将刀死死地抵住皇上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深切的血印儿,“你们给我准备一匹快马,立刻放我离去,并答应不要伤害跟随我的这些侍卫,还有朝臣们,我出了宫门,自然会将皇上放下,不会伤害他的。” “哀家答应你!”太后紧张无比地看着他,“来人!给他准备一匹快马!” 赵辰安微微一仰头,“可以!你别伤害皇上,本王也会答应你的。” “来啊!给三王爷让出一条路来!” 皇上看着赵哲明一步一步押着他向前走去,颤颤巍巍地说道:“三皇兄,难道你丝毫不顾念兄弟情谊了吗?你忘了朕真心实意的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忘了你是为什么会从三王府被放出来的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皇上还是安静些吧,”赵哲明不屑一顾地继续向前走着,“那些事情你说了、我听了,就如同过眼云烟般,不必在心中留下一丝一毫的存在。皇家哪儿有兄弟情谊啊!皇上还是别做梦了,你这样优柔寡断的蠢货,怎么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得享天下呢?” 他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直到到了宫门处。 身后也一直有人紧紧的跟随着,在城楼的上方,赵哲安早就已经派人安排了不少的弓箭手。 赵辰安也一直跟着走了过去,他其实不太在意皇上的死活,可是不能死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死在他的面前,到时候一团乱麻的不好收拾。 “太后,皇叔,别了!” 走到宫门口,赵哲明将皇上向前一推,就打算骑马而走。 说是迟,那时快,赵辰安将皇上往旁边一推,手上一支暗器浮现,“噗嗤”一声,两计冷箭没入赵哲明的双腿。 “给我把人围了!押入天牢!” 赵哲明痛的闷哼一声,瞬间就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被瞬间涌上来的暗卫,团团围住,眼中是死寂一般的绝望。 他终究是失败了,败得很惨烈,也没有在最后逃出升天,逃出这个皇宫。他是被困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和自己永远都不会死心的执念当中。 所有人都在束手就擒,只有灵儿挣脱了身边的束缚,惨叫一声,硬生生的跑到了赵哲明的身边,哭喊道:“王爷!王爷您没事儿吧!?灵儿陪着你!哪怕你兵败如山倒,我也愿意陪你一起走进死牢当中!” 赵哲明疑惑而又不解地看着她,一枚棋子而已,他不在意的东西,为何到了临终这一刻,只有这一枚棋子不顾生死的愿意陪着他? “从王爷将我从青楼搭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视你犹如神明,是我一生中的救赎,和绝望中的希望。” “我知道了,我会记得的。黄泉路上,有你相伴,我此生无悔。” 事情结束了,皇上也没有受到伤害,赵哲明以及一干谋反的侍卫和大臣们,通通的都被押入了大牢之中,由刑部进行发落和审问。 “母后!是朕错了!”皇上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懊悔。 “不怕,只要你活着,就好。”太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人,快带皇上下去处理伤口。” 赵辰安神色冷寂,吩咐道:“夜隐,你下去告诉刑部,严加审问,无论如何都得吐出真相来!将朝中所有与三王爷有过往来之人,全部都扔进大牢离去!宫中如果还有眼线,就给本王全部拔除了,一个都不要留下!皇上身边的人,即刻换上一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一行人惊魂未定的回到了皇宫当中,太后此时终于回过神儿来了。 “王爷,哀家在郑太妃临死之前,曾经答应过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儿子一条性命。王爷能否让哀家履行这个约定?” “太后,涉及谋反、颠覆朝纲,可只有死路一条了,能给他留一具全尸,已经是格外优容的法外开恩了。”赵辰安面不改色地说道,此时心软,那就是养虎为患,殊不知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哀家知道……可传出去,皇上残杀手足……” “无妨,三王爷已经被先帝下旨削爵囚禁,他早就已经不是皇上的手足了。若是依太后所言,留下他一条命,就如同以前一般,再来日他若是再起心思谋反,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王爷所言有理,”太后轻叹一声,“那就待一切事情完毕,能否让哀家去天牢之中看一看他?” “当然可以。”赵辰安点点头,“臣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 赵辰安这边忙着处理赵哲明谋反之事,完全顾不上郑杰那边儿。仟千仦哾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陆心匪抵达东派之时,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攻!”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29章 要你下地狱!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大批的人马将整个东派团团围绕住。 离寻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东派,温渊派了陈麟亲自起来,北朝王上也派出了最为精锐的人马相助。 这些都是经过战场上洗礼和无数刀光剑影的训练出来的士兵,和江湖中人的路数全然相反,却是更加适合攻击。 郑杰还在东派之中,依然悠然自得的坐着,骤然听见外间的杀伐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不妙之处,赶忙抄起了自己身旁的刀剑,命令钱、吴两位长老立刻集结东派中所有人马出门迎战。 他身后跟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们,率先出来迎战。 “陆姑娘,离堂主。” “郑掌门别来无恙啊!”陆心匪漠然地看着他。 “既然陆姑娘亲自前来了,就别怪郑某手下不容情了。”郑杰志得意满地说道:“今日若是能把陆姑娘的项上人头留在这里,这江湖恐怕日后就得让郑某做主了,期盼这一日,也已经期盼好久了。”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离寻眼中杀气浮现,带着身后的人即刻冲了上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陆心匪看着漫天的刀光剑影,弓箭齐发,趁机投出了几个迷药和烟雾弹,东派中的有些人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曾几何时,门庭若市的东派,如今俨然已经变成了血雨腥风的战场。 郑杰眼瞧着已经支撑不住了,冲着身后大声的喊道:“钱长老!吴长老!你们二人还在等什么?还不带你们的手下来支撑我!” 他刚刚看到希望,就看到钱长老和吴长老两个人带着自己的手下们,居然和他的手下打了起来,他眼中怒火中烧,杀气毕露,恶狠狠地开口道:“你们!你们身为东派的元老人物,居然背叛了东派!?你们有何面目去见东派的先祖们,去见我父亲,还有我母亲!?”qqxδnew “掌门,你背叛恩义,企图和皇室一起吞并江湖,你又有何颜面去见东派的先祖们!?你亲手毒杀你自己的父亲,你又有何颜面下去见先掌门!?”钱长老毫不客气地说道:“今日我们两个人并非是为了背叛东派,而是为了替这东派上下清理门户!若没有你,东派只会越来越好,至少还能够留下一个清白名声在这江湖之上,免得日后被人非议取笑,东派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陆心匪喊道:“还等什么!?给本座把他拿下!” 理应外合,郑杰身在夹缝之中,前后难支,眼看着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心腹手下倒下,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满身是血的用长剑支撑着才勉强不曾倒下去。 他企图用最后的实力向前一冲,将不会武功的陆心匪当做人质突围出去。 谁知刚刚上前,陆心匪反手一针,银针直接刺入他的穴位当中,动弹不得。 “你居然使诈!?”郑杰瞠目欲裂。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兵不厌诈。”陆心匪轻描淡写,“况且我身为女子,行的便是小人行径,何必要遵循君子之言呢?” “擒了我,你要做什么?你是志得意满,想要将东派收入囊中吧?” “当然是想让你下地狱了,本座才不想将东派收入囊中,钱长老和吴长老已经从你的堂兄弟们中挑选了一位合适的继任之人,他很快就会接任你的位置,成为东派的新掌门。你总想一统江湖,立于江湖之巅,可是当你真的死了之后,你会发现离了你,这江湖依然可以照常,东派也依然会屹立在江湖之上。” 钱长老和吴长老何曾看过郑杰如此狼狈的模样,就算那天得知他弑父之时,都没有这般,忍不住开口求情道:“陆姑娘,掌门……掌门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不如就饶他一命,将他关押在东派当中,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陆心匪慢慢地向东派大堂中走去,“两位浸淫江湖多年,难道没听说过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吗?若是再来一次这种事情,本座可消受不起了。” 钱长老只好轻叹一声,“我明白陆姑娘的意思了,我二人这就将东派的新任掌门带过来。” 陆心匪看着已成阶下之囚的郑杰,问道:“郑掌门英雄一世,想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死法呢?” 她挥了挥手,托盘立刻被乘了上来,“一把匕首,一把长剑,还有一瓶毒药,郑掌门可随意挑选。” 郑杰不甘心地扭动着身子,“哪样都不选。” “难道你要本座亲自动手?你一定在想,你已经派人往京中传信了,只等着摄政王殿下派兵前来解救你是吗?你可知这路途遥远,千军万马行走更是难上加难,况且宫中刚发生谋反之事,摄政王殿下纵使手眼通天,也没有这个心思过来解救你。郑掌门还是乖乖赴死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郑杰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神色茫然无助。像极了那日他得知生母惨死的真相,也像极了那时他将自己的父亲亲手毒死时一样无助,这一次他要到地下去和他们团聚了。 他被松了绑,一把上前将那毒药握在了自己手中,仰头悉数咽了下去。 “若有来世,我只想出生在普通人家,过些安宁和乐的日子……这一世的悲剧,不想再上演了……”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陆心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无妨,手上鲜血累累的人命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她命人将尸体拖下去,好生安葬。 钱长老已经将新任掌门带了过来,是个文弱清秀的男子,弱冠书生般意气灵秀,倒不像这江湖中人,倒像是进京赴考的学子。 “陆姑娘安好。”他开口道:“在下郑辛,是已故郑掌门的堂弟,虽非一脉,却是同宗。” 钱长老轻声介绍道:“陆姑娘,他虽然瞧着文弱,却是饱读诗书之人,一定能够坐镇东派,让东派上下耳目一新的。” “郑公子请坐,相信钱长老已经和你说过其中利害之处了。”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30章 软弱和野心并存 屏退左右,陆心匪淡淡开口。 “在下明白,两位长老是想从东派郑氏一族当中挑选一位合适的继位人选,而我恰好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鬼门如日中天,立于江湖之巅,需要东派的协助,同时东派也需要鬼门的帮扶,若是不想被朝堂吞并,只能如此。”郑辛极是清醒能够看清局势之人,因此并不贪图什么,“在下甘愿如此,也希望能够借助东派这一块地方一展拳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郑公子出身郑氏旁支,一直以来都是被看地压榨的一脉,如今可以大展拳脚,也算是得天独厚。”陆心匪极为赞赏,“往后通力协作,还望郑公子能够多多包涵。” “陆姑娘放心,在下明白。” “东派势力并不复杂,郑公子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陆心匪先礼后兵,“今日这样的事情也不希望能够再出现第二次了,还希望郑公子能够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也管好自己。若是再来一次,本座也没有这样的耐心了。” 郑辛微微颔首,神色平静,“陆姑娘安心吧,此事不会再出现了。” …… 赵辰安处理完宫中谋反之变,就听着手下急匆匆地过来禀报东派的变乱之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赵哲安坐在一旁说道:“没想到陆姑娘的手这么快,刚好趁着京中一团乱麻的时候动手,让皇叔没有心思去管东派之事,今日陆姑娘节日是集结了南朝、北朝、回春堂以及鬼门所有的势力一同前往东派,势在必得。” “她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赵辰安似乎意料之中,“本王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东派是否易主也没有太大的干系了。” 他之所以并未参与东派之事,是因为早在前几日,郑杰就已经将东派一部分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交到了他的手中,所以今日他才能够集结到那么多的势力去平复赵哲明一手挑起的叛乱。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郑杰是死是活也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那皇叔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姑娘手中势力一点点做大?长此以往,就是不受控制了。” “若是这天下之间只有我二人分庭抗礼,本王也甘愿能够看到这样的局面。” 赵哲明“啊”了一声,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了,说是敌人吧,又处处留手,说是像以前一样亲密的关系吧,又处处为敌。 “老三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这次就要斩草除根了,别再留下任何的隐患了,直接把他这一块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吧。” “皇叔放心,已经按照交代好的名单上去一一搜寻了,一定不会留下任何隐患了。” “太后说想在老三临终之前去见一下他,你记得派人盯着些,太后一直想留下他一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就行了。” “是,皇叔,我知道了。” …… 赵哲明即将被赐毒酒的那日,是太后亲自端了毒酒过去。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太后竟然亲自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了?”赵哲明嘲讽一笑,“何其荣幸?不出意外的话,我母妃也是太后亲手端着毒酒赐死的吧?” 太后遥望四周,虽是牢狱,却干净整洁,空空荡荡的充斥着腐朽和衰败的气息,“哀家替你求过情,可是王爷并没有允准。”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多谢太后?” “你不用对哀家如此横眉冷对的,你的母妃的确是哀家亲手赐死的,是因为她曾经害了哀家不止一次,甚至想挑拨哀家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将你放出府来。在这宫中兴风作浪的人,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你母妃是坦然赴死,临死之前求了哀家的一个允诺,希望哀家能够好好照料你。所以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在圈禁之时依然在府中衣食不缺?若是你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府中,哀家也不会要了你这条性命的,甚至哀家还会暗地里派人好生照料你的衣食起居。”.qqxsnew “母妃……临死之前我都没有见上她一面。” “你母妃虽然一直和哀家不睦,但是你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年幼之时,哀家也曾经抱过你,甚至在你咿呀学语的时候,还会在御花园中冲着哀家伸出双臂要抱。你会说话的时候,也曾叫我哀家一声母后,看着长大的孩子,哀家是不可能看着你如此沦落下去的。” 太后叹了口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样的局面之下,还企图谋反逼宫。你屡次加害心匪,若非她有着足够的能力能够自保,恐怕她就要清白尽失,抬不起头来做人了。为何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执迷不悟,做出这许多的事情,来生出这些事端!?你明明也可以在自己的府中安稳度日,甚至是哀家也可以向皇上求一道旨意,让你能够重新恢复王爷的身份,难道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皇室中人就一定要野心勃勃,甚至是失去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吗!?” 赵哲明眼中晶莹闪烁,看着那杯明晃晃的毒酒,轻轻一笑,“太后不知,当你距离那个位子很远的时候,你是不会产生非要不可的心思的。可是当你距离那个位子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唾手可得的时候,才会生出这许多妄念来。我虽然执迷不悟,但是我无怨无悔,至少我曾经为自己的野心争取过,哪怕是失败了,也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你……你就安心上路吧,哀家会命人将你葬入皇陵的。” “多谢太后如此照拂,就算是死了,哲明心中也会一直感念你的恩义的。”赵哲明快步上前,没有任何犹疑的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嘴中慢慢的涌出鲜血,“我终于……可以和母妃还有妹妹,在地下安稳团聚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太后将他双眸合上,对着身后人吩咐道:“将他妥善安葬吧。”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31章 出其不意的进攻 身在皇家,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之事。 她想救,却救不得。 皇上失意,错信于人,悔不当初,跑来寿康宫中哭诉,像极了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被复杂的局势推上了皇位,在一种扭曲而又复杂的环境当中渐渐长大,他看问题,既幼稚又偏激,有些聪明又不理智。 “人都有做错的时候,皇上你记得,以后莫要轻信于旁人表面的现象,我这个做母后的永远都不会害你。” “那母后可以实话告诉我,母后和皇叔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每每想要将手中权力收到手中,母后总是阻拦,不让我与皇叔作对?”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皇上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和不得已,“你皇叔,是你父皇的亲弟弟,从出身上来说,他甚至比你的父皇还要尊贵,他手握军权,是从战场上一刀一剑亲手杀出来的。一直以来他都觊觎着皇位,也不能算得上是觊觎,这个位子,也本该是你皇叔的,算得上是你父皇抢了他的位子。” “你父皇驾崩,你皇叔应该是这几个人当中最有力的继承人,只可惜是父死子继,所以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这个皇位来的顺其自然,你皇叔就找上了哀家,他希望能够立你做皇帝,让他把持朝政,待朝廷安稳,就让你亲自下旨,禅位于他,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这个帝王了。” “所以哀家和你皇叔之间的交易,就是他辅佐你,也护着我们母子,等到那时候天下朝堂安宁。你我母子依然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这皇宫中过自己的日子,否则争夺皇位没有人会是你皇叔的对手,贸然行动,只会让你我母子尸骨无存,母后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护着你的性命而已。” 皇上有些震惊,“所以……儿臣不过是一个皇叔登位的阶梯?一个傀儡皇帝?” “等到事情完毕,你还可以安安静静的做回你的王爷。当皇上未必这是天下最得意的事情。” 皇上点了点头,微微颔首,“儿臣明白了,是儿臣让母后操心了。” “你我母子,何必说这些?” 太后以为他听懂了,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欣慰地看着他。 可皇上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昭示着他的不甘。 被赵哲明用刀剑威胁的耻辱还烙印在心头,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够避免这一切的发生。既然已经做上了这个位置,既然他出生就是先帝的嫡子,那为什么不能一直在这个位子上坐着呢? 将来他会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他这个皇帝,能够让世界清明、天下安宁,不懂的,他可以学。所有的东西,他都可以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赵辰安拥有了东派的不少势力,他让赵哲安加紧练兵,严格看着朝堂之上的一举一动。 “皇叔,你是……是要走到那最后一步了吗?”赵哲安试探地问道。 赵辰安双眸定定地看着前方,“是,那个位子早就应该是本王的了!” “我明白。” “北朝王上背叛的滋味儿本王已经受够了,我让你派兵是为了攻打北朝,心匪的眼中容不下沙子,本王和她是一路的人!一定要搅北朝一个天翻地覆,待时机合适,本王将前路的障碍全部扫清,就该是皇上禅位的时候了。” “我明白,皇叔放心吧,这些年我亲眼见证了皇叔一路走过来的不易,我自小便是皇叔带着我长大的,皇叔所愿就是我心中所愿。我想亲眼看着皇叔登上大位,我也想看着皇叔幸福,我希望皇叔和陆姑娘终有一日能够将所有的误会全部解释清楚,从此花好月圆、恩爱长久。” 赵辰安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心里默默地想着,会的,江山美人,他赵辰安都要! …… 一切妥善之后,温渊找到陆心匪,十分诚恳地说道:“现在南朝一切安宁,你可否收下陈将军的虎符,将南朝所有的势力收到你的麾下?” “啊?”陆心匪诧异道:“你要做什么?” “我无意于登上这个位子,一生向往散漫和自由,这个位子已经束缚住我太久了,若不是为了替你守着,我也绝对不会选择登上这个位子的。”温渊淡淡说道,将虎符放在了她的面前,“自古以来,南朝也有女帝登上皇位,你是南朝的长公主殿下,是我在文武百官面前亲自认下的妹妹,你登上这个位子,也算是名正言顺。” “你要回到寒渊阁么?” “那虽然是一个黑暗的地方,可就是我长大的地方,那是我的家。” 陆心匪将虎符拿起来,摸了摸上面清晰的纹路,“我暂且摄政,等到彻底将北朝也收入麾下的时候,我才有了和赵辰安相抗衡的资本,到时候我会遵循我母亲的遗愿,自立为女帝,与他殊死较量一番,鹿死谁手就看命数了。” “也好,这一日,总归不会太远。”温渊抻了个懒腰,哼着歌向外走去,“现在换我来替你看着江湖,你来坐上这个位子。” 陆心匪喊道:“天色已黑,你去哪!?” “回寒渊阁!昼夜奔驰,才有趣!” 陆心匪抚摸着南朝的王位,看着一本又一本堆积起来的奏折,苦笑一声,她又什么时候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呢?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兵力齐发,赵哲安被派着留下来处理京中之事。 赵辰安亲自披甲上阵,在一切安宁之时,出其不意的来到了北朝和永安的交界之处,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进攻。 北朝安稳太久,他们的王上又疏于练兵,想起来也不会是老谋深算的赵辰安的对手。北朝王上惊慌失措之下,开始排兵布阵,他开始向南朝传信,给陆心匪传信,可惜所有即将送出去的信件,都被赵辰安命人给拦了回来。 “王上!王上不好了!”属下急匆匆地进来禀报,“永安的人马已经占领了边界了!” 第232章 失守 北朝王上惊慌之中,打翻了茶盏,“信件传不出去,只能硬撑!火速派遣杨将军前去第一道城门之处支援!务必将永安的人马拦在城门之外,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另外,立刻派人火速将信传到南朝陆姑娘的手里,避开永安的耳目,立刻就去!” “是……是!” “末将定不辱命!”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北朝王上看着慌里慌张的群臣,一下子安宁了下来,他若是真的乱了,这个朝堂也算是彻底乱了,他不能乱! “诸位爱卿放心,有寡人在此地作镇,永安必不可能兴风作浪!寡人已经派人前去南朝传信,不久之后支援自然就会到来。诸位一定要鼓起勇气,和寡人一起在此地守着,只要有寡人在一日,北朝就在!” 这位自小就在外颠沛流浪的北朝王上,终于在此刻明白了,作为一个王上的使命! 陆心匪两耳不闻窗外事,再加上赵辰安实在是悄无声息,一时半刻的谁都不曾发觉事情来得这么突然。 赵辰安望着北朝杨将军派兵驻守的模样,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杨将军是人中龙凤,你若是现在投降,本王绝对不会为难你,为难你身后的士兵们。甚至是还可以让你来到永安,继续做一个将军,大展宏图,指日可待。” 杨将军身披铠甲,坚毅至极,“不必了!多谢王爷的赏识,杨某身在北朝,生是北朝的人,死是北朝的鬼,这第一道城门,王爷若是想率兵踏进去,就从杨某的尸首上踏过去!我不怕死,我手下的人也不会怕死!” “忠义可嘉!”赵辰安赞了一声,随后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战!” 刀光剑影,尸首无数。 北朝的士兵们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用身体硬生生地筑起一道肉墙,拦在了城门的外侧。 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漫天飞扬的尘土,永安士兵们的嘶吼声未被削弱,他们拿着手中的刀剑拼死地向前搏杀着,力图为自己争取一份功名伟业,这其中也有着不少东派的人马,他们擅长搏斗,擅长杀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两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 刀剑收割着头颅,铁蹄踢踏着尸首,在脚下溅起一阵又一阵的淋漓的鲜血,杨将军派兵死死地硬撑着,倒下一个,又站起来一个。 “即刻派兵回去禀报王上,第一道城门,我要守不住了!”他冲着身后大声地喊着,刀剑在他的手中转圜,“哈哈哈哈哈!死我一个!也算是值了!” 赵辰安在身后淡淡看着,吩咐道:“继续!不留活口!” 大批大批的永安人马继续向前奔赴着,这么多人,哪怕就算是拖,也能把杨将军带过来的人马全部都拖死。 长剑或者长矛穿透了人的血肉和心脏,遍地都是尸骨残骸。 杨将军终于守不住了,他看着自己身后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又一个接连倒下去了,他用长剑支撑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身后没有人了。 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城门,即将被永安的铁蹄踏入。 他半跪着,抬起猩红的眼眸看着赵辰安的逼近。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忠勇可嘉,本王敬你是条汉子。” “就算死了,我也绝对不打算死在你们的手上!我这一生……出生入死,为的就是守国门,忠义二字,我算是践行了!” 杨将军说完这句话,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站起来,拿起手中滴淌着鲜血的长剑,静静地看了身后的北朝一眼,随后将长剑“噗嗤”一声,就刺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口吐鲜血,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赵辰安叹了一声,亲自下马,给这位忠肝义胆的杨将军合上了双眼,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夜隐,派人将他厚葬。” 军情紧急,匆匆来报。 “王上!杨将军战死!第一道城门……失守了!” 北朝王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挺直身子,“黄将军驻守在第二道城门之处,寡人在这儿等着!将朝中所有精锐人马,全部支援到第二道城门之处,务必不能让永安的兵马攻进宫墙!” 朝臣们心跳如鼓,坐立不安。 可是显然是错了,黄将军看着忠肝义胆,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性命的见风使舵之人,当他看着赵辰安面色严峻的带着人马冲过来的时候,永安大批的人马铁蹄即将踏过第二道城门之时,气势汹汹的模样,他瞬间手脚发软。 生逢乱世,天下一统,谁知道明日睁开眼睛,北朝还会不会再次存在?可是人的命若是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黄将军立刻命身后放下手中刀剑,大声喊道:“摄政王殿下!末将愿意归顺永安!还望殿下能够放我,还有我身后的这帮兄弟们一条生路!” 赵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良禽择木而栖,夜隐,带着黄将军回去,好生善待他们,别伤了他们的性命。” “多谢摄政王殿下开恩!”m.qqxsnew 于是赵辰安的人马不会吹灰之力就直接踏到了第三道城门之前,若是越过这道城门,那便是北朝王宫了。 “王上!黄将军叛了!已经投降!第二道城门失守了!” 北朝皇上一瞬间心如死灰,信件还未能传到南朝之中,他恐怕是无法活着再看见了。 他低声道:“将所有北朝海仅存的兵力全部集结起来,都送到第三道城门,还有宫门门口。若是这一劫难,我们能够挺过去,那便是再无忧愁了,若是挺不过去,朕一定不会苟活,会与你们同生共死!” 有些朝臣们慷慨激昂的打算为国尽忠,有些胆小如鼠的,早已经被眼前的这种阵势吓尿了裤子。 大殿之上,一团乱麻,只有北朝王上,保持着一贯的淡定,他很坦然,哪怕赴死,他也会坦然去死的。 赵辰安悠悠地来到了第三道城门之处,防守严密,他定定地看了一下,吩咐道:“兵分三路,集中攻占两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刀光剑影的厮杀又一次拉开序幕。 第233章 撤兵 北朝的人马一次又一次的向前抵挡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人肉筑起的城墙,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刀光剑影呢? 鲜血在半空中飞溅,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度,底下尸骨无数,铁蹄无情地向前踢踏着,人数相差太过悬殊了。 况且赵辰安此次带的都是最为精锐的人马,而且是经过万分训练的,北朝一直懒散着,绝对不是对手,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们,都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赵辰安不断的率军深入,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他的心头并没有太过沉重的感觉,自古以往战争皆是如此,登上权力顶端的那个位子,必定是要有尸骨堆砌在一起的。 “若是再不投降,你们就要全部为国牺牲在此了。若是现在投降,本王不会为难你们。” 终于一个士兵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紧接着身后就有一大批的士兵跟着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他们全部都投降了。 不是为了什么,是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抗争下去,实力如此悬殊,负隅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自此,北朝第三道城门失守了。 赵辰安立刻勒紧了缰绳,带着人马就打算闯入到北朝的皇宫当中去,这里面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进来过,甚至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带陆心匪前来的景象,同生共死的那间密室里,两人温热的呼吸还有心跳似乎还在耳边响起,可是人却已经都不在了。 精锐的人马全部都派去了三道城门之处,皇宫门口的侍卫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赵辰安进去的很轻松,一进去就看见了慌里慌张的朝臣们,以及强装淡定的北朝王上。 “王上,好久不见了。”赵辰安微笑着看着北朝王上,格外危险。qqxsnew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与此同时,冒死出去,避开了赵辰安耳目的北朝王上的心腹,终于强撑着一口气将求救的书信送到了陆心匪的手中,信刚交付到她的手上,人就已经支撑不住的倒下去了。 陆心匪看得心惊,暗道一声,完了! “立刻通知陈将军,带上所有的精锐人马随我一同前去,鬼影,你也跟着我带上鬼门的杀手一同前去!另外,即刻派人通知离公子,让他也立刻派兵赶到北朝去!”陆心匪火速披上铠甲,马不停蹄地吩咐着,“将人带下去诊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朝!最快的速度!快!能走秘道的立刻走秘道!” 南朝和北朝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有了一些密道的加持就更近了。 …… 北朝王上尽是衰败和绝望地看着赵辰安,心中也明白,可能他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来以来的命运,今日应该也就算到此为止了吧? 他又恢复了镇定,“王爷,好久不见了。” “多日不见,王上似乎涵养变好了许多,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初登王位,哆哆嗦嗦的王上了。北朝将灭,不知王上心中作何感想?”赵辰安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悠闲地看着众人,“劳烦将你手中的玉玺还有虎符都交到我的手上,本王可以答应饶你一命。” “不用,寡人可以死,但是临死之前,想请王爷开恩,饶了这些朝臣们。”北朝王上看了看这些大臣们,“他们也算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若是王爷还想用他们,将他们带回永安也好,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做朝臣也好,或者让他们告老还乡也好,只是希望王爷能够饶恕他们性命,毕竟背叛王爷的是我自己,而非他们。王爷……就莫要再牵连无辜之人了。” “你倒是大义凛然,本王答应你。”赵辰安扬手示意道:“东西呢?玉玺和虎符。”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王爷在此地稍候片刻,我去宫中给王爷寻出来。” 赵辰安不疑有他,开始清理北朝王宫中的事情。 此时,宫门外传来巨大的马蹄声音,是陆心匪带兵及时赶了过来。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走到宫门口,看见是陆心匪带人涌了过来,身旁还跟着离寻和鬼影,以及将军陈麟。 陆心匪一路走来,那就是速战速决,将赵辰安派过去的永安的士兵,全部都解决掉了以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宫之中。 “心匪?”赵宸安挑了挑眉,甚至还有几分惊喜,“这兴师动众的,你怎么过来了?这里算得上是半个战场了,尘土飞扬的,对你也不好。” 陆心匪心中诧异,他总是有这种本事,当做一切事情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王爷,北朝的玉玺和虎符都在我的手里,所以王爷就不要白费工夫了,就算你攻破了三道城门,来到了北朝王宫之内,你也一样,什么都不曾得到。” 赵辰安轻飘飘地一笑,“本王就知道你一定会早有准备的,今日两军对峙,也算是永安和南朝之间殊死较量一番,不如试试?” 陆心匪点头,“当然可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宫门之外,喊打喊杀。 陆心匪心中其实也有些打鼓,她并没有全然的准备。 只能说赵辰安对于她永远有几分偏袒和例外,他当然不会下死手了,得不得到北朝的兵力,他都会是永安的皇上,只不过是想要报了被北朝王上背叛的耻辱和仇恨而已。北朝如今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了,该有的那些精锐的兵力也都让他当成俘虏一般带回永安当中了。 刀兵相向却有些轻飘飘的。 陆心匪投了点迷药下去,只见赵辰安有些淡定地吩咐了一句,“撤!”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冲进王宫之中看望北朝王上,“对不起,我……我来晚了。” “不怪你,他把这里看守的如此严密,严防死守的,我想要送信出去是难上加难,只能说是我命中有此一劫。”北朝王上凄凉道:“三道城门已经被攻破北朝,名存实亡了。寡人如此,成了一个亡国的王上,也再也没有任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玉玺和虎符都放在你的手上,我是放心的了。”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34章 惨死 陆心匪一惊,“你这是说什么?永安的人马都已经撤过去了,失去的一切都是可以渐渐回来的,你还是北朝的王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三道城门都已经破了,我还有何颜面在此统领朝臣?我这一生出身高贵,自幼颠沛流离,兄弟阋墙。所求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总以为自己励精图治,也逃不过被人利用掌控的命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面临的就是这种国破家亡的惨状。我虽然已经立后册妃,却并没有子嗣,玉玺和虎符在你的手里,你一定会为我报了这份血海深仇的。” 北朝王上坐在王位上,说说自己最后的遗言,却一直都在笑着,笑容惨淡又凄凉,却透着满足和欣慰,别无所求,便是如此。 “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你能在那样的场景之下活着回到北朝,坚持不懈地成为王上,又将这北朝治理的井井有条,你要活着!活着才能把你失去的一切全部都补回来。” “不必了,只是希望你能够善待北朝的百姓,不至于让他们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如此,我此生别无所求。” 陆心匪一眨眼的功夫,北朝王上已经拿出来了手中一直藏着的刀剑,微笑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闷哼一声,鲜血喷溅出来,溅到了他的袖子上。他似乎含着满足与期待,去迎接自己的下一世了。 “王上!” 群臣立刻下跪,面露哀戚之色。 陆心匪举起手中的玉玺和虎符,朗声道:“从今日开始,从此刻开始,北朝的一切暂时由我接手,有人不从者,杀无赦!” “鬼影!将北朝王上的尸体拖下去处理好,葬在北朝皇陵当中,不得冒犯。派人将北朝的一切修整一番,再派一小支人马保护北朝皇宫的安全,剩下的就派人驻守在这里,以防永安的兵马继续来犯,若有事情,可从密道之中,传信给南朝。”.qqxsnew 陆心匪将一切吩咐完毕,又在北朝当中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带上人马重新回到了南朝当中,心思莫名。有些东西总是转瞬即逝,生逢乱世,谁都不知道下一次相见,还会不会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就如同今日这般,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具尸体。 “陈将军,你记得派人严防死守好南朝的交界之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永安下一次攻击的目标,应该就是南朝了,绝不能让他心想事成!” “会吗?他知道你在这里,应该不会轻易攻击南朝的吧?今日你赶去北朝的时候,他已经将人马撤出去了。他虽然野心颇丰、心狠手辣,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离寻如此说道。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任何感情在他眼里,都没有办法和他的江山相互抗衡。今日他如此出其不意的攻击北朝,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他是无法忍受北朝王上轻易背叛他的滋味儿,他是想杀北朝一个山穷水尽,让他再也没有气力和永安作对了。今日他撤兵,并不是想要北朝这块地方,而是让北朝再也翻不起来风浪,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才会甘心情愿的撤兵的。” 陆心匪冷静的分析着,透过现象看本质,“下一步应该就是南朝的交界之处了,我们要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绝不让让他的势力侵蚀到这里。” “放心吧,陈将军已经派人做好准备了,我也会派人看好这里的。” …… 赵晨安得胜,班师回朝,却觉得朝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赵哲安只能尽力的替他看守住一起,但是严防死守之下,皇上依然能够钻出来空子,他趁着这个机会联络朝中的老臣,尤其是一些当初在他刚刚登基之时,就反对摄政王殿下摄政的朝臣们。顺便还掌握了宫中禁卫的大权,也就是说明他已经掌握好了一部分的势力,浅浅的能够和赵辰安相抗衡一下。 皇上坐在养心殿中,神色冷寂,“皇叔手中的虎符,是不是一直放在摄政王府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大臣们如实回禀道:“这不一定,这些年虎符一直掌握在摄政王殿下的手中,他也有可能将这样贵重的物件随身携带着,也是说不准的。” “若想成大事,朕需要他手中的虎符,如此,权力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握到了自己的手里。你们既然跟着朕,朕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派人去办吧,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办不好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皇上的动作,第一个产生发觉的就是太后。 他神色复杂的走到了养心殿中质问道:“皇上最近神色匆匆,经常和一群大臣在养心殿中密谈,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皇上还不死心?一定要坐稳这个皇位,和王爷一较高下么!?” “终归是母后最了解朕,最知道朕究竟想做些什么。”皇上轻轻一笑,“母后,朕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拥有真正的权势和地位,可以凌驾于皇叔之上,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到时候母后一定会为儿臣感到骄傲的,既然所有人都可以摄政,那为什么朕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帝不可以呢!?”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会死的!你和你皇叔斗,能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母后只是想保住你的性命而已,希望我们母子二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为何你就是不懂,一定要勇往直前的上去撞呢!?” “不斗个你死我活,哪能够一较高下呢?”皇上轻轻地笑了,“就算是死,就算是输了,儿臣也无怨无悔,至少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尽过力,也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太后叹了口气,“你……” 皇上志在必得,“儿臣已经派人去偷皇叔的虎符了,只要虎符在手,朝中军权就尽在儿臣的手中了。儿臣一定会得到这个天下的,然后就会用天下去奉养母后,这一生照料儿臣、替儿臣考量的辛苦。”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35章 李嬷嬷死了 太后叹了口气,她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更不是皇上还年幼的时候了,她已经没有能耐去管了。 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却什么都没说。 “母后放心吧,儿臣一定会成功的,儿臣一定能够成功的,儿臣会像父皇那样,会坐稳这个江山和皇位的,母后尽管放心就好了,儿臣绝对不会让母后再操心了的。” …… 当天夜里,朝臣们就派了身手敏捷的侍从,前去摄政王府偷虎符,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潜入了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当中,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正的成功了。 赵辰安居然不在府中!? 赵哲安前往兵营练兵,也不在府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当虎符真正的被放在了养心殿的桌案之上,皇上仍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确定这是真的么?” “绝对是真的,皇上,这枚虎符是被放在一处暗格当中的,看管分外严密。如果不是微臣等人派人前去,肉眼上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若非是真的虎符,又怎么会藏得如此隐秘呢?” 皇上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将虎符放在手中把玩,越看越是满意,“好啊!好!有了此物,朕就能够和皇叔相抗衡了!你们下去各自准备,在皇叔回来之前务必将一切收拢妥当!” …… 至于赵辰安,他已经率了精锐人马前往南朝边界之处。 想要借此机会,从这一处边界,直接攻占南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是好的,在他登位以前,企图将一切前方的障碍尽数扫清。 这样,才能安稳登位。 陆心匪率兵相迎,就连一直跟在身旁的李嬷嬷,都悄悄随着一同上了战场。她必须坚守住这一道防线,如果让赵辰安侵占了南朝的土地,一切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心匪,本王以前总会幻想你我并肩而立一同征战的时候,可是就一直没有想过,你我会站在对立面上。如果有可能的话,本王从来都不愿意与你为敌。”赵辰安立于马上,轻声说道:“本王说的是真心话。” “天命如此,王爷又何必在意?我早就说过,日后战场上相见,你我就当不认识一般不必留情。”陆心匪同样坐在马上,神情并无半分动容,“今日你若是想从这里边界之处跨到南朝中来,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染指南朝一丝一毫的。” 赵哲安跟在旁边,看见这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心中也禁不住轻声叹息,明明……明明都是两个有情的人,怎么就闹成这副样子? 他冷眼看去,突然看到陆心匪身边的烟雪身披铠甲,眉目坚毅,明媚皓齿的活泼样子,禁不住心中一动。 以前怎么不曾发觉过陆姑娘身边还有这样出色的女子,身披铠甲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偏偏又生得面目如花,真是让人觉得动心。 “本王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但是这江山天下,本王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陆心匪冷冷道:“战!” 赵辰安也冲着身后一挥手,示意开战。 刀光剑影,死伤无数。 陈将军和离寻带着身后的士兵们勇往直前的冲着,陆心匪不会武功,也只能避开猛烈的攻击之后开始排兵布局,她前世的时候偶然之间看过一些兵书,对于兵法微微的有那么一些了解,她只能指点,却不能征战。 赵辰安半眯起眼睛,他要的,一定会得到! 双方谁都不愿相让,互相派出来的都是两国之中最为精锐的人马兵队,同样的骁勇善战,征战沙场无数,所以一时之间也分不出来的胜负,偏偏陈麟是个拼死不要命的主儿,只觉得南朝就占领了高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杀伐声震天,陆心匪一个闪神儿的功夫,眼见着一柄刀剑就直挺挺地冲着她奔袭而来。偏偏这个时候,离寻和陈麟,还有鬼影都在拼命的厮杀着,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所发生过的一切。 陆心匪即将就被这柄刀剑给刺中了,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冲出来的一道人影替她挡下了这么一剑,“啊”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人轻飘飘的就倒下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定睛一看,不是李嬷嬷是谁? 李嬷嬷的身上破了一个血洞,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鲜血,眼中却泛着满意而又慈爱的光芒。 “嬷嬷!?”陆心匪慌了神儿,将人抱在怀里,“嬷嬷!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跟着上战场来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突然替我挡箭!?嬷嬷!心匪替你施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鬼影和离寻瞬间冲了过来,派人护在二人前面。 赵辰安看见后,微微皱了皱眉。 “姑娘……姑娘没事就好,我这把老骨头啊,活的已经很久了,偷偷跟着姑娘来上战场,就是为了怕姑娘出……出什么意外,所以呀,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李嬷嬷断断续续地说着,“姑娘别忙了,伤的这么重,我这一把老骨头应该是挺不住了,以后的日子就没法一直的护着姑娘了,就要下去……下去见夫人了,姑娘……姑娘一定要好好的活着,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放弃,因为……因为嬷嬷和夫人都会在天山保护姑娘的,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平安无恙。” “嬷嬷!嬷嬷!嬷嬷别走!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往后的路嬷嬷还得一直陪着我啊,嬷嬷怎么能轻易离开我呢?嬷嬷!?”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任凭鲁迅费如何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李嬷嬷还是带着满足的笑容,渐渐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了。仟千仦哾 她年纪大了,伤的也很重,利器穿透肺腑,哪里能够还留下性命?强撑着说上这么一段话已经是难得的了。 陆心匪抽泣着站起身来,打算带回去安顿好李嬷嬷的尸首,又冷冰冰地说道:“杀了!把他们全杀了!若没有他们,嬷嬷也不会死!”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36章 虎符是假的 陆心匪望向赵辰安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的神色,他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多条的人命,他又怎么忍心来说不会再伤害她呢? 赵辰安蹙了蹙眉,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能料想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死就死了吧,幸好陆心匪没事,她没事,他也就心安了。 杀伐不断,南朝的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着永安的士兵们疯狂地反扑过去,这种玩命一般的冲击,让永安的士兵们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鲜血在半空当中挥洒,头颅滚了满地,满地都是断壁残垣,若是当初的陆心匪,一定会觉得这便是一场人间地狱,如今的她早已经看惯了这边生生死死的厮杀,她已经不是很在意了。qqxδnew 永安的兵马终究没有越过这道边界,被南朝士兵们的奋力厮杀,死死地抵抗在了此处,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赵辰安却没有半丝恼怒,他也并非一定要侵占南朝的土地,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此时此刻他不应该在朝中待着,他当然还会怀揣着别的目的。带兵出来征战,便是离开京中最好的理由,否则其他的理由也只会让人生疑。 “我说了,只要有我陆心匪在此处一日,你们永安的兵马就不可能踏足这里一日!”陆心匪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该回了!这里本就不是你的地方!嬷嬷死了,我与你,不共戴天!” 赵辰安想要解释,却也说不出什么。 只能带着兵马撤走,偏偏赵哲安一步三回头的瞅着同样冷冰冰的烟雪。 此战,南朝大获全胜…… …… 陆心匪回去妥善的处理了李嬷嬷的尸首,将她葬在了一处僻静的树林当中,对着冷冰冰的墓碑,她忆起了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在无数的寂静的深夜当中,都能感受到李嬷嬷的慈爱和温暖,一直默默的不求回报的就在她身边守候着。 “嬷嬷,你安息吧,你希望的事情,我一定会实现的。我会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下去,无论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了土上。 陆心匪心如刀绞。 离寻走了过来,感同身受的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陆心匪难过至极的靠在了他的肩上,寻求一丝安慰。 “别哭了,李嬷嬷在天之灵不愿意看到你这般哭泣的,尤其是为了她,她是心甘情愿救你的,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我知道……她是母亲身边的人,母亲不在了之后,就一直是嬷嬷陪在我的身边,护着我、照顾我,给予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那些恬淡的幸福,她的陪伴抚平了我荒芜的童年,可是却不能一直陪我走到最后了。” “她会看着你幸福的,李嬷嬷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 赵辰安班师回朝,朝中却空无一人,只有皇上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目光阴冷的望着身披铠甲的赵辰安,他的嘴角充满了玩味儿的笑意,有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皇叔回来了?今日朕上了早朝,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就让朝臣们都先回去了,不必等着皇叔了。左右皇叔又不是帝王,该处理朝政的是朕,而不是皇叔,皇叔说朕说的对吗?” 赵辰安一件一件地卸下铠甲,露出黑色的里衣长袍,轻笑道:“皇上说的是,说的很对,多日不见,皇上好像长大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朕早就已经长大了,早就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这是皇叔似乎一直都看不见朕的成长,太过操心了,把一切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肩上,朕长大了,可以替皇叔分担了。皇叔大可以将朝政之事全部归在朕的手里了,你看今日皇叔不在,朝臣们也会听朕的命令了。”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和野心,看向赵辰安的目光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仇恨。 “皇上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吗?”赵辰安微微一笑,毫无惧色,“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吗?你能压得住满腹心思的朝臣吗?你能带兵征战天下吗?你能武艺超群,在战场之上九死一生夺回一条性命吗?你在花团锦簇的温柔乡中长大,你学的是如何依靠别人,如何命令别人,却学不会如何依靠自己!就算你已经长大了,在本王的眼里,你始终都是一个还会因为受到挫折,躲进寿康宫中哭泣的孩子而已,你还不配做本王的对手。” “朕不配!?”皇上气得一跃而起,“朕凭什么不配!现在朝中有不少老臣都在口口声声的指责,你身为王爷,却望图把持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引得朝中非议,你连这个王爷的位置都坐不稳!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派人从摄政王府偷出来的虎符,亮在了赵辰安的面前,“这就是你平日里发号施令的虎符吗!?现在已经在朕的手里了,朕熟读兵法,也可以凭借着这个虎符带兵打仗,一切一切不会的朕都可以学!现在你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落在了朕的手里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朕不配!?我只给你这一条路,你立刻将所有的权利都放到朕的手里面,从此以后就在摄政王府里面颐养天年,做你的王爷,这个朝堂由朕来做主!” 谁知赵辰安仍然是面不改色,微微歪着头说道:“皇上觉得自己长大了,可怎么还这么天真呢?这个虎符是假的,不信你调兵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够真正的发号施令呢?” “假的!?从你王府当中拿出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谁会将这个东西安安静静的放在府中啊?”赵辰安不屑地笑了,“本王早就知道皇上会有这么一番动作,所以特地雕刻了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虎符,放在摄政王府书房中的暗格里面,皇上拿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以假乱真的虎符。它无法调兵遣将,也不能让皇上手握军权。”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37章 斩草就是要除根 “虎符是假的!?”皇上忍不住惊呼出声,拿着假虎符不断地喊着来人,终究没有任何人应声。 “这才是真的,皇上也不想想,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带在身上?”赵辰安亮出真的虎符,花纹相似,形状也一致,可是却缺少一份精美和细致,“皇上瞧瞧,这两枚是不是还挺像的?” 皇上苦笑一声,自以为胜券在握,终究还是功败垂成。 那些曾经发誓,一心一意要跟随着他的老臣们,此时此刻均都守在殿外,惧怕着赵辰安的威势,不敢进来。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其实一直都是空无一人的,只是他以为自己可以统领这个江山了。 “确实是挺像的,朕自从懂事之后,就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敌人。朕的皇叔啊,朕只是想有一天真真正正的能超过你,所以在暗地里收买大臣、收买朝廷的近卫、又去偷你的虎符,就是为了将这些权利都握在自己的手里。终有一天,能够超过你,成为这个真真正正的皇帝,像先帝一样,不至于走到哪里都被人说是傀儡皇帝,万事不能自己做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太后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本王为什么一定要选你成为这个帝王,为什么不顺理成章的直接登上皇位?你是一个阶梯,完事儿之后,本王会让你平安无恙的承袭王爷的爵位,荣华富贵一生。”赵辰安懒洋洋地坐在了一边,他没有任何畏惧,这殿里殿外都是他的人。 “皇叔忘了一件事情,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又怎么心甘情愿的只当一个阶梯呢?我也想坐稳这个位置,也想天下在手,号令所有。若说是错的话,就应该错在我生在了皇家吧?拥有这样高贵的出身,可是却没有一个与之匹配的能力。我太早就成为一个皇帝了,在扭曲的关系中长大,看到的一切都是扭曲的东西。只看到了欺骗、背叛、利欲熏心、权势滔天、烈火烹油。” 赵辰安默不作声地默认了,“皇家,都是如此的。” “从懂事开始我就一直都在畏惧,既畏惧,又渴望。畏惧……你终有一日会将我从这个位子上拽下来,又渴望永永远远的坐在这个位子上,母后不是没有提醒过我,也不是没有交代过我,我的存在是为了禅位给你,是为了让皇叔你能够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你的确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你才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我不是,我却输在了自己的不甘心上。” 皇上轻轻地说道,有些眷恋,又有一些嘲讽的摸着自己身下的龙椅,这个位置他坐了好多年了。 “皇叔,我的性命应该也会留在今日吧?” …… 太后得知了今日之事,已经料想到这样无比惨烈的结局了。 她的儿子注定是会失败的,鸡蛋碰石头,就不可能有一个好结果。 她在寿安宫中坐立不安,半个时辰过后,她疯了一般的往金銮殿上跑去,一路上只见到肃穆以待、杀气沸腾的暗卫们,还有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无闻的群臣们,无人阻拦,她一路上畅通无阻来到了金銮殿。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仟仟尛哾 在去之前的几日里,她派人打探到了陆心匪的位置,费尽心力这些年,终于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了陆心匪的下落,现在她成了南朝的长公主殿下。 她又写了一封血书,向陆心匪求救,渴望以微薄之力,还能保住她儿子的一条性命。 陆心匪收到这封血书,心下一惊。想起了太后曾经对她的疼爱和指点,像母亲一样抚平了她心中的许多戾气和童年的荒芜。 “立刻派人跟我走!去永安!”她即刻起身,收拾行囊备马。 鬼影奉命而去,离寻一惊,“现在这种时候,你去永安,岂非是自投罗网?若你一定要去,我就随你一起去。” “就算是自投罗网,我也一定要去,太后帮了我很多,就算是为了报答心中的这份恩情,也得去上一下尽一尽自己心中的心意。太后若非是无可奈何,也绝不会写出这封血书给我。” “我得和你一起去!”离寻火速跟着收拾,“我派人告知温公子!让他在外,有任何事情从旁接应!” 就这样陆心随时隔多年,终于又一次踏上了回京中皇宫的脚步。 太后飞奔去金銮殿之时,陆心匪已经快到了京中了。 她很熟悉这里,一路上畅通无阻,赵辰安心腹属下之人都熟识陆心匪,尤其是赵哲安,他惊了一下,“陆姑娘?陆姑娘……你怎么来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太后两天前几日传了血书给我,我与太后娘娘之间交情甚笃,所以不能不来跑这一趟。” …… 金銮殿中,太后跌跌撞撞地前来。 现在的她不是一个高贵的太后,也不是那个曾经掌握六宫的皇后,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一个想要费力保住自己儿子性命的母亲,她挣扎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王爷……王爷事已至此,能否当做一切事情都不曾发生过?放了皇上一命吧,就像当初你和我约定好的那般,皇上会禅位于你,你会名正言顺的成为永安的皇帝。我们母子二人再也不会觊觎你的江山,只会平平安安的在这宫中直到老,若你不愿我们也可以出宫去,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太后看见自己的儿子,禁不住泪流满面,“王爷?我如此低声下气,求你开恩吧!这天下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和你一较高下了,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赵宸安一直没有作声,半晌之后抬眼看着太后,沉声道:“太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斩草就是要除根的。” “当初我和太后的约定是有前提的,前提是皇上没有任何野心,不会阻拦我前进的脚步,可是如今太后瞧瞧,皇上坐在这个位置上久了,就不想离开了,保不齐,这日后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38章 生死共担 “他不会了!我拿性命给你保证!”太后眼泪簌簌,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会。” “母后!母后不必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他,儿臣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就好。” “你住口!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死了就当是什么都没有了,母后年近三十才生下你,把你看护的如同眼珠子一般,你就是我全部的指望!你若是没了,你让我余生如何去过!?” “本王依然可以奉养太后,依然可以让您在寿康宫中颐养天年。可是皇上绝对不能留了,您看皇上的眼神,你无论劝过多少次,皇上依然是深恨于我,他想要这个江山,是与生俱来骨子里就带来的东西。他不仅仅想要,他更想坐稳这个位子,我赵辰安这一生,绝不会容许任何威胁在身边的。” 皇上一派了然,坦然间心如死灰。 太后问道:“那就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么?” “没有。”赵辰安冷冰冰地说道。他从来不是一个顾念亲情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没有亲人,他的亲人全都已经死了,他不承认任何人是他的亲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这时候,陆心匪突然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懵逼的赵哲安,“皇……皇叔,我没能拦住陆姑娘。” 赵辰安看见陆心匪,熟稔无比地伸手将人拽到了身边,语气轻柔地问道:“相隔千里的你怎么过来了?这一路累了吧?有没有受伤?” 陆心匪不留痕迹的避开了他亲昵的动作,这人怎么能够当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亲昵的这么自然? 她看向一脸心如死灰的皇帝,和一脸哀戚至极的太后,向前走去,“许久不见太后,太后一切可还安好?” 太后脸上的喜色半丝不能作假,她赶忙拉住了心匪的手,又擦干了眼泪,回头冲着皇上说道:“青儿,你还记得陆姑娘么?当时你差一点无法降生,多亏了陆姑娘,你小时候她常常陪着你玩儿,你老是一声一声的叫着姐姐,你还记不记得陆姑娘,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赵哲青似乎有些印象,犹豫地叫了一句,“陆姐姐?” 陆心匪应了一声,她再傻,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皇位,导致这场事情变成了死局。 “心匪,你离宫这么久,可还过得好?” “我一切都好,太后娘娘不必担心。” 陆心匪将目光挪到了赵辰安的身上,“王爷,你是想斩草除根,对不对?” “还是你了解本王,当初的约定皇上并没有实现,他企图坐稳这个皇位,企图执掌江山取本王而代之,这样野心的人,本王不能留。”赵辰安笃定地说道。 陆心匪面对着太后求救一般的目光,只能说道:“可以有一些转圜的余地吗?这样,你将皇上削爵,让他再也没有任何继位的可能。他手无实权,就不会再威胁到你的江山,你也可以让太后和皇上一同出宫,天涯海角沦为平民庶人,他们不会对你的江山造成什么威胁的!皇上是我眼看着长大的,甚至是他出生的时候我也亲眼看着,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没有什么转还的余地,既有今日,就该为当日之事付出代价。” 陆心匪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野心就是原罪,出生在皇家同样也是原罪。 这个时候众人还都在沉浸在自己心情里的时候,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赵辰安直接向后轻轻的一靠,双手之间紧握着一枚暗器,在所有人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他直接一个转圜,衣带轻轻飞起,双手之间猛然祭出一枚暗器,直挺挺的冲着皇上飞奔而去。 见血封喉,利器“扑哧”一声没入了皇上的咽喉当中,他震惊着,双眼都没有闭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向后倒去,就连血都不曾溅出来多少。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只有太后最先反应过来,她瞠目欲裂、撕心裂肺的呼喊道:“皇上!青儿!青儿!” 陆心匪心凉了半截,看向毫无反应的赵辰安,下手真快呀,她不能说他做的不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避免一切死灰复燃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所有的时机都扼杀在摇篮当中。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太后抱着赵哲青的尸体,哭得泪人一般。 陆心匪上前,将太后扶了起来,“太后当心身子。” “心匪,你知道的,青儿几乎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孩子。生下他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你一定要用命去护着他,一定要用命去护着的!我劝诫了他那么多次,劝告了他那么多次,可惜都是无济于事!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是我此生全部的欢愉,我这一生,没有得到过夫君的疼爱,如今母族一族全部都获罪流放,我也没有了亲人,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已经不在了!” 陆心匪扶着她,从头到脚的悲伤席卷而来,她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窒息了一般。 他们谁都没有错,这就是一个死局,谁都没有错,可是还是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不得好死,不得善终!所有人都身在这个死局当中,谁也不曾脱离出来。 “太后……太后你要顾忌着自己,我……” “没什么需要顾及的了,这个太后也不是非当不可了。”太后突然笑了,笑着看向陆心匪,“心匪,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得幸福快乐,一定要伸出手去紧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要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要去顾及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顾忌自己就好了,听见了么?” “听见了,太后我听见了,我送你回宫吧。” “如果有来世,我想生在平常人家,不再入宫了,夫君疼爱,儿女懂事孝顺,真真正正的做一回自己……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我就安心了。” 说完这句话,太后瞬间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噗嗤”一声,插进了颈处。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39章 祝你得偿所愿 鲜血喷了陆心匪整个袖子。 她吓了一跳,几乎心抽抽的疼,“太后!” “没了自己的孩子,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不如早登极乐,兴许下辈子还能过些平常日子,还能当一个……一个平常人。”太后想伸出手来握住陆心匪的手,却由于抬不起来什么力气,勉强拽住了她的袖子,“你要……你要好好的活着。” “我好好的,好好的!太后你别睡!别睡啊!”陆心匪哭得不能自已,慌慌忙忙中想要用药粉给太后止血,她一生救人无数,偏偏所有所有珍爱她的人,都一点一滴地离开了她,她救不回来他们。 李嬷嬷死了,太后也死了,再也没有人在她身边语重心长地陪着她,教导她,关心她了。她所有童年缺失过的那份爱中,几乎荒凉的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童年,再也没有人能够挽回了。 难道所有的爱和关怀都要一点一滴的离她而去吗? “太后……你回来啊!”陆心匪哇哇大哭,崩溃不止。 离寻心中不是滋味儿,酸涩不止,他知道李嬷嬷死的时候,陆心匪没有痛哭出声,直到这一时候,才完完本本的宣泄出来,从得知所有事情真相之后,所有拥有的压力、紧张和拘束,全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上前,半跪着陪着她,“心匪,节哀,想哭就哭吧。” 陆心匪抽泣不止地倒在他怀中,连日以来的奔波疲惫,加上这一场大哭,让她没了力气也没了精神。 赵辰安看着他二人的亲昵,气得握紧了双拳。眼看着陆心匪昏倒过去,他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本王来!将她立刻带到偏殿之内,叫几个太医过来诊治,另外备上一些羹汤还有点心,连日以来奔波,必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快!”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赵哲安被这一连串的突变给惊得回不过神儿来,听见吩咐,忙神色匆匆的下去准备了。 “王爷,我就是大夫,心匪只是太累了,让她在偏殿当中睡上一会儿就会好很多的。”离寻默默说道:“李嬷嬷去了,太后也去了,王爷知道心匪对她们二人一直有一份依恋之情。她自小没有母亲,没有享受过亲爹亲娘的疼爱,所以太后和李嬷嬷的疼爱和照顾,让她察觉到一种缺失的感情,感情深厚,依恋不止。” “本王知道,这……本王知道这两个人对心匪很重要,可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本王也并非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想促成这些的人,只可惜阴差阳错。”赵辰安有些局促不安地解释道。 “王爷去忙吧,太后和皇上相继驾崩,王爷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忙,紧接着就是登位称帝。心匪这里,我可以暂且照顾着,等她醒了,我们会离开。她这种身份,留在这里,显然也是不合适的。” 赵辰安急匆匆地说道:“她若醒了,你过来寻本王,有些话本王想同她说。你放心,本王不会强迫她留在这里的,也不会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这世上,本王最不愿意强迫和伤害的,就是她一个人。” 离寻无奈地点头。 任何不能修成正果的感情都是孽缘,再多的纠缠都是徒劳。 太后和皇上相继驾崩,群臣知晓内情的不在少数,却没有人敢多言。谁人不知摄政王殿下把持朝政?早有称帝之意。况且还有皇上亲笔写下的禅位的诏书,皇上又没有子嗣,摄政王殿下登位,名正言顺。 赵辰安也象征性的摆了摆样子,意思待丧礼过后,再行称帝。 礼部立刻开始操办了起来,务必是要将丧仪办得风风光光的,该葬入皇陵的就葬入皇陵之中。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人都死了,操办这些,也不过是为了给活人看的而已。 时隔多年,赵辰安终于快实现了自己心中所愿,登上这个皇位。他用了快二十年的时间,把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碍全部都扫清了。各种心酸与苦楚只有自己知道,下一步,他想要一统天下,夺回心中所爱。 …… 陆心匪昏睡几个时辰过后,悠悠转醒。 她没有再哭泣,眼眸之中充斥着一种死寂一般的绝望和看透世事的苍凉。 “我们走吧,”她对离寻说道:“这里不是我该久留的地方。” “王爷等在外头,他有话想和你说。”离寻叹了口气,“你要见他么?” “你让他回去吧,我该走了,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相互怨怼,相互仇恨,相互对立,有什么话好说?” 赵辰安却等不及一般直接冲了进来,眸中略带恳求,“半个时辰!说完再走!” 周遭安静,只剩下了两个人,寂寂相对,默默无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本王并非有意如此,”赵辰安率先开口,“本王无意伤害你,也不想如此,只是阴差阳错被命运推着前进而已。你相信我,心匪,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这一切,我没有想伤害太后,也没有想到刀剑无眼会伤害到李嬷嬷,我……” “赵辰安,”陆心匪开口唤道:“不是命运的阴差阳错,而是你我之间结局注定如此,你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什么吗?李嬷嬷死了,太后死了,我母亲也死了,我父亲也死了!还有前朝一族多少条性命啊,都隔在你和我之间!对比于此,我们两个人之间微博的情谊属实是不重要。王爷即将登基,贵为永安一国皇上,而我是前朝反贼!” “可他们和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早晚有一日,天下一统,万里河山都是你我二人的,谁还会在意到底会不会分前朝还是今朝!?” “可人命是真的,血淋淋的人命都是真的!”陆心匪眼中噙泪,“你让我怎么过得去!?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隔的是人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扪心自问,你能过去么!?” 赵辰安说不出来话了。 “你即将登基,贵为皇上,实现你多年心中所愿。我陆心匪在此,恭祝你早日一统天下,得偿所愿,得享万里河山。”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40章 相逢不相识 赵辰安心口一滞,由内而外的绝望逐渐蔓延到脸上,显示出深入骨髓的伤痛,胸口的疼痛不亚于当年在战场身上九死一生受到的皮肉伤,这不一样,这是诛心,心若是痛了,无药可救。 “这江山是本王想要的,不争,不坐上这个位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可你同样是本王心中所愿,这些年生活在尔虞我诈当中,从未有过一个人敲开了本王的心门,而你恰好就出现了。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满足你,你想要报仇,那些曾经与你为敌的故人几乎都已经死了,这天下你若是想要,本王拱手送给你。” 陆心匪摇摇头,悲哀却坚定,“这是王爷的天下,我若想要,自会过来取。你我之间相隔万里,不必谈情。若是在此相逢,就当做是从未相识过吧。” 有些事情发生了,永远都不可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之间被命运推动到了一起,又被命运硬生生的给分隔开来,有情算不了什么,有爱也算不了什么。生生死死相隔人命,家国天下,爱情跟这些相比,不值一提。 赵辰安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那个最想要的人。 陆心匪转头就走了,留下了一个孤单单薄的背影,她不属于这里,她需要回到自己应该回到的地方。 “心匪……”赵辰安轻唤了一声,得不到任何回应。 孤家寡人,登上了这个位子的人,都是孤家寡人。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永安年间,摄政王殿下赵辰安改国号为永元,登基称帝。 同年,陆心匪将北朝和南朝的势力全部合并到了一起,又并立了一些江湖势力,该国号为天晟,自立为女帝。 两个朝代并存,分庭抗礼,倒是一个奇景,古往今来,已经许久不曾如此了。m.cascoo 日子一天一天的平静过去,两个朝堂,似乎从来不能发生过任何对立的事情。 “姑娘,永元王朝那边来信,说是派遣使臣前来,若有空,想请姑娘亲自前往永元王朝当中,此举是为了能让两个王朝之间能够和睦相处,这是京中皇上的意思。” 哪怕他已经登基成为女帝,可是身边的人依然习惯性的叫她姑娘,陆心匪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帝,不过是顺水推舟算得上是实现的母亲心中的遗愿。 母亲你在天之灵看见了,我已经重新成立了一个王朝,算是重新来过的前朝,你可还欢喜? “和睦相处?这和睦都只是暂时的,既然派遣使臣前来了,就好生招待吧。”陆心匪接过折子,看了几眼后说道:“去京中的事情倒是不必了,你就说我身子不爽,懒怠着动。” “鬼影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应该是永元的皇帝亲自前来出使,姑娘到时候也应该到边界亲自相迎。” “他亲自来?他是疯了吗?这样微妙的时候他居然亲自前来,不怕我直接将他扣在这里,让他再也回不去么?”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他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是不可能亲自前来的。”离寻走进来,轻声说道。 自从她成为女帝之后,心思明显凉薄了许多,心思也更重了,唯有和离寻尚且保持着几分亲昵的关系,这么些年也就剩他一个人陪在身边了,她和离寻也因为这些是是非非亲近许多,但始终不曾越雷池一步。 离寻是一个十足温和君子之人,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在这陪着她,都已经是足够了。 “说的也是,他要是没有十足的准备,是万万不会出手的,也不知道他前来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和算盘。”陆心匪淡淡说道:“烟雪,你去让鬼影带些人埋伏在那个交界之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也好先防备着。” “是,属下这就去。” 离寻温和道:“别担心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这几年天晟王朝在你的治理下,安居乐业,一切安好,江湖上一切事情都有温渊做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永元和天晟之间保持这份和平也已经很多年了。” “正因为保持这份和平已经很多年了,才觉得有些诡异之处,赵辰安的野心是一统天下,江山万里,遍地皆在脚下,他一定是想要吞并我手中这份势力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和他早晚都会有一天殊死一战,方才能够抵消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 “就算开战,也都已经休养生息了这么多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无论如何你也不是孤独一人,心匪,我会永远陪着你,生死共担。” 在这样清凉如水的夜里,陆心匪的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感动的缱绻之意,她回握住了离寻搭在她肩上的时候,轻声说道:“多亏有你,这几年我才不至于疯魔下去。” 初登帝位的那几年,陆心匪心中的戾气几乎已经到达了顶端。她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不在暴怒的边缘徘徊,杀人如麻,几乎是斩尽杀绝了朝堂上的一切蛀虫,血流成河。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所有的一切焕然一新,若没有离寻的轻声抚慰,她恐怕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杀了太多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她早就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我甘愿的。”离寻将人拥在自己怀中,夜凉如水,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眼眸中充斥着眷恋和依恋。 陆心匪终于可以敞开自己的怀抱,接纳离寻了。 人始终都是感情复杂的动物,长长久久的陪伴已经算得上是奢侈的东西了,陆心匪又时常觉得自己幸运,无论到了何时,身处何地,她也不至于孤单一人,面对人世间的一切杀伐和冷漠。 …… 过不了几日之后,陆心匪突然接到消息,赵辰安已经快要抵达边界之处了,她需要立刻前去相迎。 吩咐下去将一切都做好准备,陆心匪换上了长袍,又拢了拢长发,乘着一个软轿也前去了边界之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思有些复杂,主要是闹不清楚赵辰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41章 你嫁我,可好? 赵辰安登上帝位以后,他的确将整个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这些年的摄政生涯,让他早就已经明白了如何去做一个好皇帝,他将朝臣都治得死死的。 唯独有一件事情争论不休,那就是自始至终,赵辰安不曾立后册妃,后宫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就连养心殿伺候的宫女都是少之又少,身边跟着的不是六皇子赵哲安,就是几个侍卫和太监,要不就是神出鬼没的暗卫们,简直一整个不近女色。 如此下去,岂非是皇家没有后嗣了?再不开枝散叶,如何让江山代代绵延下去?朝臣们为此,几乎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头发都要愁白了,但是谁也没能说动皇上,仍就是一意孤行,倒是在养心殿中挂了一副女子的画像,有心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当初和还是摄政王殿下的皇上定下婚约的郡主陆心匪。 赵辰安亲自带着使臣前来边界之处,身穿便衣,却自有一种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早就没有了当初低调、韬光养晦的阴郁之感。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一顶软轿,一队人马,悠悠的上前而来。 陆心匪搭着离寻的手,从轿撵之上,缓缓地走下来,一袭红衣,光华璀璨,风华无双,长裙落地,裙角微微摆起,眉目如画,美艳清凉。 长发挽起,用一根玉钗固定着,端庄光华。 这副模样倒是让赵辰安身后跟着的群臣开始了窃窃私语。许多有心之人,在朝中多年的人,早就已经认出了陆心匪的模样,毕竟这位郡主当时在京中可是鼎鼎有名。 “听说了吗?这位天晟女帝,就是当初京中赫赫有名的那位郡主殿下,和咱们皇上曾经定过亲的。” “是么!?真的就是她啊,当初定亲的那个场面,我可是十足十的瞧见过。咱们皇上,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欢喜的带着数十箱的金银财宝,全部送去了郡主府当中,甚至是定亲的场面,都是十里红妆,引得京中之人纷纷侧目不已,感叹郡主的好福气,得此夫婿,一生何求?二人恩缱绻的模样,都是历历在目的。” “可惜了,没想到时移世易,倒是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看咱们皇上的眼神,半丝杀气阴郁之感都没有,分明是对这位女帝还是旧情难忘,不过女帝当真是个好模样,这般美貌如花的。换谁谁应该都是难以忘怀的吧。” “皇上安好,孤姗姗来迟,皇上勿怪,但是朝中有些事情耽搁了。”陆心匪分外礼貌地客套道,又上前走了几步。 赵辰安点头示意,眼眸忽明忽暗,轻声说道:“心匪,你瘦了,是这些时吃的不好么?睡的不安稳么?还是吃的不可口?” 陆心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赵哲安:“……” 群臣:“……” 不是……怎么说也是两国之间的会面,应该是分外微妙的关系,怎么弄的好像是老熟人一样呢? “怎么瘦了这么多?” “朝政要紧,有的时候耽搁着就忘记吃饭了。”陆心匪坦然回道:“多谢皇上关怀了,既然已经抵达边界之处,不妨就去孤的王宫里一叙吧。” “却之不恭。” 赵辰安的欢喜之色易于言表,像主人翁一样,跟着陆心匪就回到了人家的王宫当中,知道的是来做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家了呢! 宴席之上,陆心匪特意命礼部筹备了一场歌舞,也算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大殿之上,翩翩起舞,陆心匪坐在主位,赵辰安坐在微微下首之处。 陆心匪心中一片漠然荒芜的感觉,他不知道赵辰安此行究竟为了什么,只能一切坦然应对,偶尔举起酒杯应对着他的敬酒,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欢喜,也看见了他眼中的野心,她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想做些什么。 酒至半酣,歌舞声暂时消退。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陆心匪终于开口,“不知道皇上此行所为何事?若是有所求,孤也瞧一瞧自己能不能帮上永元什么忙,若是无所求,就当是来游览一下孤这天晟的四处风光。”m.cascoo 赵辰安微笑地开口,无比认真,“你嫁给我,可好?” 陆心匪手中的汤匙“啪嗒”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离寻和赵哲安两个人刚喝下一口酒,“噗嗤”一口,就又全部的喷了出去,群臣们哑口无言地盯着这一切。 说是开玩笑吧,自家皇上的表情上写满了认真,若是不开玩笑吧,又显得多么荒唐…… 陆心匪尴尬地笑了,“呵呵呵,皇上可真会开玩笑,来人呐!快把你家皇上扶下去!应该是有些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都。孤特意为几位安排了偏殿,几位就先都下去休息吧,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也算是很累了。” “朕没有开玩笑,朕说得是实话。”赵辰安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嫁给我,好么?这是我数十年以来的夙愿,从我见到你第一次开始,我就希望你能够嫁给我,与我相守,恩爱白头。我会向你发誓,在你面前,我不是一个帝王,只是你的夫君。我会答应你,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别的女人,后宫之中唯有你一人。你若不愿在这后宫之中,大可以与我一同平分天下,只要朝堂上有我一席之地,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所以现在,心匪,我再问你一次,你嫁给我,可好?当年你就是这样同意的,现在我想再来问一次。” 陆心匪虚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愣在当场。 赵辰安,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忘记你,无数无数次,可是你又一次一次的让我想起来,我既想起来那些甜蜜的场景,又能够瞬间再次想起来你我之间相隔了那么多条人命,今生今世再无可能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缘分二字,不能强求,你却偏偏都要强求!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上就莫要开玩笑了,缘分二字,是不能强求的,我与皇上之间,没有缘分。” 赵辰安抬起头,毫不退让,“若朕偏要强求呢?” 第242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陆心匪一噎。 她还是低估了赵辰安的脸皮了,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论厚颜无耻,恐怕没人是赵辰安的对手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离寻抬起头来,默不作声地看了赵辰安一眼,轻飘飘地开口,“皇上您虽然贵为永元王朝的皇帝,一国之主,但总不好留下夺人所爱的名声吧?女帝与我情投意合,我二人两情相悦,我舍下一切,只为了常伴女帝于深宫当中。皇上远道而来,是客,有些话我就不必多说了。” 赵辰安目光不善,冷冷地盯着离寻道:“离公子,此话可当真?还是说,不过是推出来的一番说辞而已。” “千真万确,不信皇上问问女帝?离某说的难不成还能是假的?这满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与女帝之间形影不离,女帝的寝殿也只有我一人能够自由出入,难道事已至此还能说是为了推辞说出来的借口?” 陆心匪神色不变,“我与离寻,的确两情相悦,皇上此言就不要再提了。” “人人常说家国一统,天下一体,若是朕与女帝能够结为夫妻,那岂不是让这天下能够安宁下来,百姓们也能够安居乐业,不必划江而治,也不必分庭抗礼,引得天下动荡不安。朕与女帝之间,也曾经情投意合过,事已至此,再续前缘也没什么不好的,无论是出于大局考虑,还是从个人之考虑,朕与女帝都是天赐的缘分。” 赵哲安:“……” 他“噗嗤”一声,又一口酒水喷了出来,皇叔……皇叔现在怎么脸皮都不要了,就明晃晃的抢人呢? 群臣:“……”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又疯了?疯的不轻啊这是! 陆心匪轻咳了一声,“皇上,你也说了是曾经情投意合,而非现在。人的心是会变的,人的心思也是复杂的。我曾经心悦过皇上,将你当成我生命中的全部,把你的事情当成我自己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于为你考虑。那时候我的一切笑容都出自真心,我会因为你的一颦一笑而感到万分的欢愉,但那也只是曾经了,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 她端起一杯酒,冲着赵辰安举起,“这一杯酒水,就敬孤与皇上之间那些应该随风而散的往事吧。也祝愿皇上能够娶得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子孙繁茂,恩爱长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赵晨安不紧不慢的起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坦言,这是他喝过最苦涩的一杯酒水,带给了他永生难忘的记忆。 离寻趁机起身,走到了陆心匪的身边,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又扶着她轻声说道:“累了吧?有些醉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先散了,我派人去安排他们休息。” “好,我有点累了。”陆心匪点点头,朗声道:“今日就到此吧,先散了。” 随即离寻就和陆心匪相携着一同离开了,只留下赵辰安一个人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他好像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而且……已经回不来了,哪怕他现在坐拥天下。 赵哲安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比当初在战场之上的还要多,他颠颠地跑到了赵辰安的身边,“皇叔……你这是……” “你说心匪和离寻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不知道,我看不出来陆姑娘的情绪,但是离公子应该真的很喜欢陆姑娘,都喜欢这么多年了,他的情谊不是假的。” “你也能看出来离寻的情意?”赵辰安回头,有些诧异,这孩子的脑袋难不成是突然灵光了起来? “傻子才看不出来好不好?一个毫无关系的男子,那么惦念一个女子,除了心向往之还能有什么?” 赵哲安正头头是道的分析着,随意抬眼,看见了从身旁匆匆而过的烟雪,她穿着类似于宫女的服饰,却显得干练非常,随意的打扮着,却有几分清秀可爱。 他忙开口唤道:“烟雪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去?” 烟雪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儿,呛道:“你别拉拉扯扯的,谁跟你这么相熟似的,我能干什么去?当然是女帝身子不适,我去小厨房熬一点醒酒汤给她,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天天没事在这儿乱晃。” “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女儿家,说话这么凶算什么,我又没惹你。” “你的确没惹我,可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把我怎么样?”烟雪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拽着我,我还有事儿呢!女帝那边还需要我去伺候呢,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没事人一样。”m.cascoo 赵辰安见缝插针问道:“心匪身子不适?可要紧?” “皇上不必担忧,是昔年战场留下的老毛病。”烟雪福身行礼,匆匆地就走了。 赵哲安笑得像个傻子,“皇叔你看看她,陆姑娘身边的人可真有意思,不大的毛丫头牙尖嘴利的,脾气还这么坏,真不知道以后谁能消受得了她。” “你呗!”赵辰安叹了口气,“喜欢就赶紧上去追,别到时候被人抢跑了,自己该躲被窝里哭了。” “什么?什么……什么喜欢?喜欢什么呀……什么!?”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赵辰安不再多言,只是轻叹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 …… 陆心匪回到自己的寝殿当中,喝了一口烟雪端上来的羹汤,急促的气息瞬间平缓下来了好多。 “好点了吧?”离寻在一旁替她顺气,“这几年你常常跟着上战场,也落下了不少的毛病,你本来就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加持,身子比寻常人弱上了许多。这气虚局促的毛病,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缓解的,只能通过药物慢慢的调养,也不知道何时能好,我已经派人去寻药了,回来打算配置一番,也不知是否能够见效。” “没关系。”陆心匪笑道:“已经好很多了,今天多亏了有你在,否则真不知道骑虎难下,我该怎么应对赵辰安。” “我并非是为了应付他,你我这么多年我能够看得出来,我们早就两情相悦了。”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43章 得不到的就抢 离寻说得平静,却让陆心匪的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这份情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人的情绪果真是十分复杂,她已经受够了满身尖刺的针锋相对,或许从一开始两个太过于相似的人,就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陆心匪和赵辰安太过相似了,都是满身的荆棘,精通于权谋之术,自私而又凉薄,他们身上的阴暗面如出一辙,就连这心里都一直住着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可是离寻不同,他干净温和,不染尘埃、默默无闻、温润如玉,他所能够做的,就是给你力所能及的温暖,在你身边一直陪伴着。这是陆心匪孤单凉薄了数十年所得到的最需要的东西,她开始依恋,开始动摇。 “你望向他的目光已经变了,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一直在留意,你不再紧紧的盯着他,也不再若有思无的瞥着他,你开始不在意了,你甚至感觉到厌恶和畏惧。” 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滞了,陆心匪沉默了许久许久,突然伸手抓住了离寻的衣袖,“离寻,我们在一起吧。在寒冷的冬日里面,我们相互取暖,互相依偎,相互陪伴吧。在暖洋洋的夏日或是春日里面,我们共同赏花,品尝美酒。直到白发苍苍,我们一直在一起,死后葬在一处。这世上的悲欢离合,我们都去一同感念,好吗?” 离寻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他的心中也一样的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就像一朵种了很多年的小花终于开了,在心中开的热烈而又奔放,喜悦一层又一层的荡起,离寻低下头来,轻声应道:“好……” 今天晚上有人睡得平静,而有人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次日中午的宴席之上,赵辰安仍然将这一双眼睛死死的放在了陆心匪的身上。 他是个执拗的人,任何看中的东西都一定要得到,哪怕是用抢的,哪怕手段并不光彩,况且他这一路所得到的所有东西,手段都算不上光彩。m.cascoo “皇上这一夜,在孤的王宫里,睡得可还算安稳?昨日晚上皇上喝醉了说的话,孤就当成是醉话了。孤也醉了,所以有些东西还是就留在昨日比较好。皇上就不需要再过多赘述了,今日皇上若是有空,孤就带皇上四处走走看看。过几日,皇上就该启程回去了,等到再有空闲,孤一定亲自前往永远京中,瞧一瞧京中的繁华和热络。”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陆心匪一番话,将所有的事情都揭了过去,清清淡淡的模样落在赵辰安眼中格外刺眼。 “朕酒量不错,说出口的话永远都记得,所以志不必当成醉话。朕今日清醒,滴酒未沾,还是想再问女帝一句,可愿意……嫁给朕?朕一定将这普天之下最好的东西全部堆到女帝的面前,此诺此生不变。” 赵辰安仍旧是不死心,说得言辞恳切,郑重其事。 赵哲安:“……”这不像是求婚,这像是抢婚。 群臣:“……”他们皇上彻底疯了…… 陆心匪低头嘲讽一笑,赵辰安,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轻贱,我一心一意为你的时候,你的脑中却充斥着欺骗和利用。事到如今的弥补,又有什么用处?难道名利在手的时候,才会恋恋不得自己失去的东西,只有得不到的,或者再也不能拥有过的东西,才是一生当中最值得怀念的。 “皇上是人中之龙,万万不能做出来夺人所爱的事情,况且孤心有所属。皇上的好意还是收回去吧,日后皇上必定能遇到一个比孤还要好的女子,你们二人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契阔,与子成说。这是姑的祝愿,也希望皇上此生能够平安吧。” 离寻心中的喜悦蔓延开来。 赵辰安暗暗握紧了双手,一个可怕的计划在心中油然而生。 若是能够折断你的翅膀,是否就能够永远将你留下了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陆心匪履行承诺,带着赵辰安走了走天晟风光,“这些地方,皇上应该都是来过的,我登位以后,就命人好生修缮了一番,这里现在看来是否又是别样不同的风光呢?恐怕与当初的感受也有些不同了吧。” 赵辰安眼中没有景色,唯有她一人,“你的眼光果真是极好的,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与你一同来的。本王还记得那个密室之中为了救你中箭,你亲自为本王包扎伤口,与本王在密室共处一夜,同生共死,现在想想哪怕烈火烹油的富贵至极,那段日子还是令人怀念的。” “有什么可怀念的?夜不能寐,刀光剑影,哪有现在的日子舒服啊?”陆心匪不动声色地说了回去,“孤还未恭贺皇上登位之喜,皇上终于得偿所愿,多年忍辱负重,有了回报。” “可是朕还有一个心愿,希望当初许下诺言的那个人,现在还能够陪伴在朕的身边。朕贵为皇上,贵为天子,一言九鼎,心匪,只要你愿意,这个天下本王送给你。世事更迭,天下变迁,前朝和永安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恩恩怨怨也可以彻底消解了。你把天下放在手心,也算是不负你父亲母亲了。” “恩怨可以消解,但是回忆还在,有些事情就停留在过去吧。我不想不负谁了,我只想不负我自己,我这半生还并未为自己活过。” 陆心匪笑了笑,“你我都应该放下执念的,你也会寻到更好的人,她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帮你整治后宫,替你生儿育女,做好你的贤内助,温婉贤淑,陪你白头到老,不会与你满身是刺的起争执,也不会苦守着那么多年不美好的回忆恩怨相对。你跳出这个圈儿,或许就能遇到自己想要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呢?辰安,放下吧,我放下了,你也应该试试去放下来。” 赵辰安沉默着。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服药了,皇上自便吧。”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既然得不到,就抢来吧。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44章 强扭的瓜不甜 总比一生当中一直都在苦苦追寻要好得多,他不喜欢追寻,也不喜欢等待。赵辰安所有的耐心都用来这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的蛰伏了。 他希望江山美人皆在身旁,他想要陆心匪和他一起笑看万里河山。 …… 几日之后,赵辰安返回京中,陆心匪亲自前来相送。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陆心匪心中却隐隐有着不好的想法,歪着头对烟雪说道:“一会儿你去找鬼影,让他和陈将军配合着,派兵看守着这里,如果永元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先把它扼杀在襁褓之中。”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是……姑娘安心。” 临走的时候,赵哲安突然冲上去,将自己贴身的一块玉佩放到了烟雪的手里,眼中浓密的情谊,让烟雪心中禁不住“咯噔”一声。 她知道的,这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只是理智告诉她,这段感情是不能够继续的。 “六王爷,这玉佩你还是收回去吧。小女子福薄,身份卑微,又是出身于鬼门的杀手,难登大雅之堂,实在是不适合如此。”烟雪将玉佩推了回去。 “这……”赵哲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惊叫道:“这是我的贴身之物,是我实心实意的要送给你的!我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我没有因为你的出身或者轻贱于你,我只是……只是全心全意的中意你,想要娶你为妻,想要与你相守,生儿育女!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红红的,像是不好意思了一般。 烟雪涌起几分心动,“六王爷你我是对立的,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我忠诚于女帝,忠诚于鬼门,而你忠诚于皇上,你这样的人,一生杀伐,却依然保持着一颗单纯诚挚的心。你也应该找到另一颗诚挚的心与你相配,你应该娶一个宜家宜室的女子,出身高贵,温婉贤淑,为你生儿育女,与你恩爱相守。时间久了,很多感情都会被轻而易举的磨平,可是相配不会,你们相配,你们就能白头偕老。” “可我……可我喜欢的并不是那些名门庶女,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你在战场之上的冷肃杀伐我喜欢,私下里牙尖嘴利的小女子我也喜欢。我从未涉及过情爱,这是第一次,我一直都在疑惑,为何这些日子睁眼睛闭眼睛满脑子都是你?为何如此念念不忘?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悲伤和发笑?后来我才明白,我喜欢你,我喜欢坦坦荡荡的感情,我不喜欢像皇叔和陆姑娘那般,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我怕自己再不说会后悔,所以我过来坦坦诚诚的告诉你,你若是想要,我一定把这时间最好的都分给你,还有我这一颗真心。” 烟雪愣在当场,似乎被这种汹涌的情谊给灼伤了。她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在自己还没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像这种感情先压制下去吧,她不可能一生当中做这种无谓的打算,也不可能为了爱情舍弃所有。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只留下赵哲安一个人,握着玉佩苦笑。 真惨啊…… 总有人觉得天家贵胄就是最好的,一出生就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是面临的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及相爱却不得相守的悲惨结局。 …… 赵辰安回到京中,处理完心乱如麻的政务和奏折,路过御花园,偶然之间,居然看见了一个宫女,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眉眼竟然和陆心匪有着三分相似,但是气质上只能说是东施效颦。 “皇叔可还喜欢?这可是我千挑万选,从宫里面所有宫女当中挑出来一个神情最相似的,好歹陪在皇叔身边,打发一下寂寞,缓解一下思念也是好的。”赵哲安笑着开口,吩咐那宫女,“你抬起头来,让皇上好好看看,从今天开始你就到养心殿中,去伺候笔墨吧。” 赵辰安没有反对,“留下吧,心中有安慰也是好的,哲安,你去瞧瞧,咱们最近兵练得怎么样了,朕……有一个打算。” “皇叔是要和陆姑娘开战么!?” “你变得聪明了,开始知道朕的打算了。” “皇叔不可!皇叔若是还想和陆姑娘有些可能,那就这样就绝不能再战了!百姓们流离失所不说,也会让陆姑娘心中更加怨恨。”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是你看就算现在不开战,朕和她还有可能吗?”赵辰安凉凉地说道:“她是个骄矜无比的人,一旦认定了就只会向前看,不会再回头。只有折断她的翅膀,让她不得不在朕的身边,如此朕和她方才能够恩爱白首,此生不弃。” “皇叔!这样陆姑娘心中会更加怨恨的,难道皇叔想要的不是陆姑娘心甘情愿的和你白首吗?就像从前那样,就像从前陆姑娘爱上你的时候。” 可惜,赵辰安听不进去。 强扭的瓜甜不甜,他不在意,解渴就行了,他就是想把它拧下来,揣在怀里。 …… 兵刃骤起,杀伐声震天。 世人只知赵辰安的野心,让他无法接受一人一半的江山天下。 世人不知的是,赵宸安还想要一人。他贪图天下,也贪图这个人。 陆心匪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她和赵辰安之间迟早会有这么一场殊死之战。她迅速集结了自己手底下所有的精锐之兵,披上铠甲,拿起沉重的刀剑,重新走上了战场。 “此战,我们会胜么?”烟雪轻声问道,神情有些缥缈。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我不知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最坏的结果和打算,也不过就是我以身殉国,但是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你们的平安,我一人身死不要紧,只要你们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姑娘莫要说这样的话,属下自从跟着姑娘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决定生死与共、生死共担,无论结果是什么,属下都能够承受。” 陆心匪看着火光四射,漫天杀伐之色,血光无数,地下尽是头颅和尸首。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绝望,难道如此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45章 我只要你 喊打喊杀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忠诚和使命拼了命的厮杀着,鲜血在半空当中挥洒,转了一个圈儿,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却不知是什么。 陆心匪不会武功,她的迷药有限,她只能拼尽全力的保住自己身边的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知道自己的兵力,就算将江湖之力全部集结到一起,离寻和温渊都已经派了各自的人马过来,还有昔日练起来的兵,她也并非是赵辰安的对手。 赵辰安和赵哲安昔年在战场之上征战的时候,她可能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论杀伐,论谋断,论权谋,甚至是论狠心,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女帝!咱们的人快要支撑不住了!” 陈麟此时怒吼道:“支撑不住也给老子支撑住了,哪怕杀到剩最后一个人,都绝对不可以退!” 陆心匪眼泪夺眶而出,她在愧疚。 这一场人间炼狱,算得上是她亲手缔造出来的,是她亲手缔造的这一切。也是她亲手伤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死后若是有一个世界,她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饱受痛苦,不得轮回转世。 赵辰安眼看时机已到,轻声吩咐撤兵。他就是想要看看陆心匪走投无路,会做出来什么,他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他只是想逼她一把,看看她究竟会怎样去选择。 清理战场的时候,陆心匪下了马,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看着眼前这些断臂残肢,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们,看着那些满是身上满是泥泞鲜血的士兵们,百感交集。 这时候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脸上还有着泥泞和鲜血,他们没有受伤,眼中哀戚和绝望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她就那样哄着怀中的婴儿,一边还抬起头看着,看着陆心匪。 陆心匪伸手给她递了一块儿干粮和一碗干净的水,说道:“吃一点吧。” 妇人默默地接下了东西,轻声道谢,却叹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和我的孩子也不知道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我只盼着他能够不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也期盼着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只有这样简单的愿望,如今都是一场奢望。” “女帝,您在位这几年,我们这些百姓们也曾安稳过一些岁月,虽然不至于多么富贵,好歹是衣食无缺,活的安稳,不必担忧明日会不会被乱剑射死,也不用担忧明日会不会被乱军杀死,可这样平和的岁月也支撑不了多久。” “您能告诉我们,这种日子还有多久能够结束?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安稳无忧的过日子?” 她的声音吵醒了怀中襁褓之中的小小婴儿,孩子突然尖利的哭了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陆心匪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母亲你在天有灵,想让我复国,就是想重现一遍今日的日子么?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到底是应该让江山天下安定,还是只是想让天晟的名号流传下去? 今日我就替你做一个抉择吧。 孩子的哭声依然继续着,依旧刺耳,仿佛一直都在提醒着她,这场人间炼狱就是你亲手缔造的,你一定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代价她来付,让你们能够安稳就好。 天晟的军队已经支撑不住了,陆心匪下令停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骑着马,一骑悠悠向前,看着似笑非笑的赵辰安,她问道:“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能够退兵?” 赵辰安一直都在等着这样一句话,他忽然笑了,“退兵当然可以。” “你是想要天晟吗?可以,我把我的王位让给你,你可以抹除天晟的国号,你可以将这里的一切都收为己用,从此以后,只有永元,没有天晟,什么都没有。” 离寻和温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却在看见那无辜婴儿的时候,了然于胸。 他二人加上鬼影缓缓地行至她的身边,用行动来告诉她,你不要怕,你的身边永远都会有我们。 “你的江山,朕是想要的。” “我有条件,你不要伤害这些人,不要伤害这些士兵,以后天晟的百姓们也都是你的子民,你一定要保证他们可以安居乐业。” “当然可以,现在……也该来说一说朕的条件了吧?” “你说。” “我只要你!”赵辰安胜券在握一般,“我要你陆心匪,和我回宫!做我的皇后!做我的女人!从此以后,这天下之间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朕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离寻惊呼出声,“心匪!不能答应他!” 温渊气得半死,“赵辰安!你得寸进尺!” 陆心匪突然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他们都曾经付出过最诚挚的感情,他们都爱我,可是他们没有相爱过!在她孤注一掷付出真心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欺骗利用她,可是在她已经绝望死心,想要和别人厮守终生的时候,他却又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何其可笑? “我答应你。”陆心匪深吸一口气,一手扔下手中的刀剑,交代后事一般,“温渊,你替我照看好鬼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离寻,我曾经答应过你,要与你厮守终身,死后葬在一处,如今看来可能是要食言了。我若是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平安无事,岁岁康健。若有来世,我希望我还能遇上你,那时候的我们一定会过上平和而又安乐的日子,我会与你厮守终生,我们白头偕老,不离不弃,此生一诺,来世必定偿还! 陆心匪无比情深,“我爱你,离寻,对不起。” 她走上前,被赵辰安直接伸手拽到了自己的马上。 离寻在身后跳下马来,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心匪!心匪!你回来!心匪!” 直到温渊将他扶起,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陆心匪离去的背影。 “她是为了天下百姓。”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246章 爱是尊重 温渊将人强行扶起来,“若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她的心已经不在赵辰安那里了,又何苦跟着他离去?她既然向你许诺过来世,就说明她心里有你!” 离寻陪伴在身边数年,终于换来了这么一句推心置腹的表白,得到很快,失去又在一瞬间。 “我再撕心裂肺也没有用,赵辰安是不会放过心匪的!我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心匪虽然看着自私而又凉薄,不将任何事情看在眼中,可是她其实心里最是心软,她看不得天下百姓受苦,也看不得流离失所的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她有责任为他们做出牺牲。”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cascoo “我知道,”离寻红着眼眶,“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发誓此生陪伴,至死不渝。爱不是强迫,不是利用,不是欺骗,也不是抢夺,而是互相尊重的陪伴,相互理解的绵绵爱意!” “我一定要将心匪救出来,哪怕天涯海角,哪怕十八层地狱,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够将她带出来!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悲欢离合,哪怕是万箭穿心,都要我一个人来受着就够了,我想让心匪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温渊轻叹,为这对苦命鸳鸯觉得深深悲哀,“回去好生研究一下吧。” …… 赵辰安从来没有这么志得意满过,哪怕他夺得了这个皇位,都没有今日这般意气风发过,马上带着他最爱的女人,比打了胜仗还要欢愉几倍。 “朕终于得到你了,心匪,回去朕立刻就下诏书、颁旨意,将你立为朕唯一的皇后,你放心,你也是朕唯一的女人。以后这江山天下你我共享,只要你想,只要你要,你需要的一切,朕都可以给你!” 陆心匪面无表情的坐在马上,目光怅然地望向前方,“事已至此,我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只要皇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好。” “没什么想要的?你不是想要复国,想要完成你母亲的遗愿吗?朕回去就立刻立一个灵堂,去祭奠你的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这样也算是完成你父母的遗愿,这样好不好?” “不必了,都是已经死去的人了,有什么可纪念的?前朝余孽,没什么可值得人怀念的。还有皇上,这马颠的我头晕,给我换一顶轿子坐吧,我不想这么抛头露面的。”陆心匪垂下眼帘,遮住眼眸中的一片寂寥和死灰般的绝望,“你让烟雪一起跟我坐轿子吧,毕竟我跟你回京中,为了让你安心,也只带了她一个人,我身边没个贴心伺候的人不行。” 赵辰安有求必应,“好好好!” 赵哲安忍不住担忧起来,他这种脑子都能看得出来,他皇叔真的是疯魔了,正常人完全都能够看出来陆姑娘眼眸中的寂寥和绝望,怎么他皇叔还是乐颠颠的?这样的情绪,这样的威胁,怎么可能能够真真正正的相爱相守在一起呢? 陆心匪坐在轿子上,偶尔掀开一下轿子上的帘子,看一看这一路上的山水风景,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吧。往后余生,她就要对着自己的仇人,永永远远的被拘禁在深宫当中,不得自由,也不得爱意。 “姑娘……姑娘别难过,属下就是怕姑娘这样,才自做主张跟过来的,姑娘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离公子还在回春堂等着你呢。”烟雪蹙着眉安慰道。 “他等我,他已经等我很久了,我这辈子注定是要对不起他了。”陆心匪闭上眼睛,“等来世吧,等来世……我一定好好弥补。”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陆氏陆心匪,秀外慧中,品性昭然,着立为皇后,母仪天下,钦此。” 太监宣读完旨意,一脸喜色地恭贺道:“哎呦!皇后娘娘,您快些接旨吧,老奴可恭喜皇后娘娘了。皇上登位这么长时间,您可是头一位呀,这往后的恩宠可是少不了的呀!” 恩宠? 陆心匪冷冷淡淡地坐在一旁,伸手将圣旨一把拿了过来,“回去复命吧,就说我接旨了。” “啊!皇后娘娘按照规矩,您得跪下谢恩接旨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跪下?”陆心匪抬起头,凉飕飕地看着他,“我偏不跪,你要是觉得我坏了规矩,就去问你们皇上,是不是需要我跪下接旨?你要是不敢去问,再在我面前提及此事,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谁啊?谁惹了我们心匪不高兴啊?”赵辰安看起来心情颇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笑着拉起陆心匪的手,“怎么不高兴?谁惹了你吗?别这么大火气,对身子不好。朕命人给你做了一些清甜的羹汤和点心,你以前最爱吃的,吃点喝点,顺顺气。” 陆心匪嘲弄地一笑,冲着那太监努了努嘴,“你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他要我跪下谢恩。我没跪,他倒是说我坏了规矩。” “奴才们不懂事,别和他们一般计较,跪什么跪?只要你高兴,朕给你跪下都行。” 太监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谁看见过皇上这样?简直是把人捧到手心里,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一脸的讨好和谄媚。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后娘娘恕罪!” “拉下去杖毙!” “行了!”陆心匪开口阻拦,“你还是积点德吧,别老是牵连无辜人命。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按你的吩咐行事而已。” “你还是心软,”赵辰安柔柔笑道,命人将东西呈了上来,“朕特意让内务府给你准备了几套封后大典时的衣裳,还有凤袍,都是你喜穿的红色,你瞧瞧?若是不喜欢,朕再命他们下去改,还有一些你素日喜欢的首饰。” 陆心匪粗略地扫了一眼,敷衍道:“都可以,你做主便是,我累了,想休息了。” “行行行,那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过来看你。”赵辰安拿出了一万分的耐心,“记得披上衣裳,别着凉了。” 第247章 立后 陆心匪不理,直接转过身去。 赵辰安眼眸一暗,只得自讨没趣地向外走去,心匪,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够重新接受我。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我不是想和你找寻曾经失去过的时光,而是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昙华殿中,陆心匪被侍女精心打扮着。 华贵衣裙加身,猩红而又艳丽,青丝被玉簪挽起,眉目如画,艳丽的胭脂更增添几分美艳,眼眸清冷,凛然的气质油然而生。 “皇后娘娘真是倾国倾城,怪不得皇上这些年念念不忘,就算在养心殿中也挂着您的画像呢。”侍女由衷夸赞着。 “是么?”陆心匪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悲凉,她早就不是自己了。这几年,她早就被逼得换了副心肠。人没死心,迟早就已经死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自然了,皇后娘娘,这些年里面,无论朝臣们如何催促,磨破了嘴皮子,皇上都不曾动摇过分毫,就是为了一直等着皇后娘娘。”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不想听见。”陆心匪冷冷挥手,“那些繁复的装饰都不需要,只需要一根玉钗就行了。” “是……”侍女心中诧异,明明是万千宠爱的皇后,怎么这么不开心呢?m.cascoo …… 立后大典上,隆重奢华至极,气势凛然,壮阔无比。 群臣朝拜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辰安也算是用了心的,他已经把他认为最好的一切,都呈到了陆心匪的面前。 他在身旁含笑,牵着陆心匪的手,接受着群臣的叩拜。 万里河山,江山郎阔。 “心匪,以后这就是朕和你的江山了。别说朝政大事,任何事情只要你想插手,朕都可以推到一旁。”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必,我不是个想要操心的命,皇上自己做主就行了。”陆心匪淡淡回应,不见一丝笑脸。 “啊……心匪,我给你布置的大殿你可还喜欢?那是朕精挑细选出来的摆设,还有那名字以前,你在尚书府里的时候,这个名字是你亲手换的,你还记得吗?所以朕想着,你应该还喜欢这个名字,就自作主张的把它又放上去了。” “多谢皇上,一切都挺好的,皇上朝政繁忙,不需要将心思过多的用在我身上。” 赵辰安碰了无数个软钉子,心中苦涩无比。他只能紧紧地握着陆心匪的手,似乎这样才能够带给他些许踏实和安全感。 夜晚圆房,赵辰安带着一丝酒气,满心欢喜地来到了昙华殿当中,殿中烛火摇曳,陆心匪已经卸去了钗环和繁复的胭脂,披着一件家常的猩红衣衫,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你……你这三更半夜的是来做什么?” “当然是圆房了,你我今日是大婚啊,今夜算是你我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朕不来,还能去哪里?”赵辰安笑着靠近,“今夜过后,你我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陆心匪蹙眉,有些抗拒地向后走着,“你别过来,我……” “你不想?”赵辰安眼见她如此抗拒,心中不悦,顺手摔碎了身旁的酒杯和茶盏,“到底要朕做什么!?你才能够接受朕!?朕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在你面前用尽了我所有的喜爱和耐心。到底要我做什么!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已经将一颗真心完完整整的捧在了你的面前!”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不用在我面前讨好,你也不用顾及我的所思所想。你最好将我当成一个空气一般视而不见,是你逼我前来的!是你用退兵的条件要我前来的!不是我想要来!我当然会抗拒你!”陆心匪波澜不惊地回呛道:“你难道以为我稀罕这个皇后之位吗?还是你觉得你口口声声的爱意,就能弥补这么多年的伤害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朕已经在尽力弥补了!那些伤害的确是无法避免,当初身处那个环境不得不如此,我生来就是要与人争,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首异处吧,我已经拼尽自己的全力,将对你的伤害造成最低了!”赵辰安红着眼,“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打算用自己的余生去向你弥补,这个天下我可以拱手送给你。” “送我?直到现在你好像也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是想要这个天下吗?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在逼我,你们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是一步一步都在被命运推着前进。我本也可以自由自在,是你们把我卷入了这场波云诡谲的斗争当中,又告诉我我是前朝的公主,我要肩负起责任,你们谁来问过我的意见?我享受过嫡公主一天的荣华富贵吗?什么事情不是靠我自己双手去努力创造的。” “你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朕去给你寻!”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累了。”陆心匪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皇上明日还要上朝,还是先回养心殿中早些休息吧,来人,把皇上送回去。” 激烈的争吵和摔碎茶盏的声音传到了侍卫和宫女还有太监的耳朵里,流言就像长了草一般,又传到了群臣的耳朵里。 人们纷纷以为新婚之夜就如此争吵,难不成皇后娘娘就要失宠了? 结果第二日就看到了皇上笑着一张脸,拿着一碗热腾腾的糕点和羹汤,上赶子的又跑到了昙华殿中。 群臣:“……”真是没眼看啊…… 陆心匪枯坐在窗边,突然看见了宫门口的一处小门,她问道:“那里是一处暗门么?为什么看守的人那么少?”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是皇宫中的一处侧门,因为平日里很少有人从那里经过,一来二去的就鲜少派人把守了,只是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过去,为了方便,也并未派人封禁。”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那巡逻的侍卫一天几趟?是有规矩的吗?还是说随意?” “自然是有规矩的,一日三趟,按照早膳、午膳和晚膳的时候来定,若是皇上有吩咐,就另做安排。” 第248章 插翅难逃 陆心匪心中暗暗记下,轻声说道:“那边的妆台上有两根金簪子,还有两匹布料,你拿去穿戴一下吧。” 侍女小莲吓了一跳,“这……这都是皇上亲自赏赐给皇后娘娘的,奴婢……奴婢怎么敢收下?” “没事的,你拿去吧,皇上那边我自然会解释的,我不是很喜欢金簪子,衣裳也只喜欢红色。”陆心匪一笑,敛去了眼中的冰冷和厌恶,“我喜欢你在身边伺候着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是,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小莲喜滋滋的抱着簪子和布料下去了。 殿中的小丫头们都走了之后,陆心匪收敛起了自己的笑意,冷冷地看着那个侧面,她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她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她需要一个机会逃走,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是想什么呢?趴在窗前?这天还寒着呢,你也得当心身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知何时,赵辰安悄悄地走了进来,看见她在窗户跟前趴着,顺手就取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陆心匪拢了拢披风,难得温和地说道:“这天是凉,我看你穿的单薄,也披一下披风吧,免得染了伤寒。” 眼见她态度转变,赵辰安心中一喜,看着陆心匪的神情似乎无悲无喜、平静至极,“放心吧,我没事,我还是更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我,你只是怕我会走而已。这昙华殿附近都有重重侍卫把持着,饭菜或者是羹汤里面都被你下了让人浑身酸软的药物。”陆心匪神色淡淡,“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走路也走不远,我又不会武功,更别提是皇宫中这些侍卫的对手了,你大可不必这么千防万防着。”m.cascoo 赵辰安面色一变,“你发现了?” “我不是傻子,这些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再者,我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虽然说医者不自医,但也不是把不出来自己的脉的。” 赵辰安半跪在陆心匪的面前,红着眼眶,十足恳切和卑微,“我只是……只是怕你离开而已,你放心,这药物对人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我……我怕你受到伤害,我同样也不想放你离开。我只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你若是愿意,你随时可以来我的养心殿中处理任何朝政,你的才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若是治理这个国家,未必会做得比我差。” “我有些累了,不想参与这些波云诡谲的事情,这天下是你辛辛苦苦了数十年才取得的一切,你自己还是好好珍惜吧,我并不想要这个天下,心中更是无所谓。” “那你想要什么?我……我都给你,哪怕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命人给我打几副玉簪子吧,最好是刻着玫瑰花纹的,造型要别致一点,给我弄一些草药过来,没事配着玩儿吧。”陆心匪忽然提了几个要求,又补充道:“我不会给自己配制解药的,你这份药我未必能配得出来,放心吧。”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好好好!”赵辰安看她神色如常,忙答应道:“我这就派人去弄。” “陪我下会棋吧。” “好!” 赵辰安喜滋滋地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始终坚信,迟早有一日他能够将这颗冷却的心再次捂热,他们迟早能够重新开始。 …… 日子过得很平静。 离寻、温渊还有鬼影,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营救陆心匪的打算,三人大概集结了一些人马和暗卫,还有一些身手灵敏的杀手,沿着一条秘密的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京中,只等着有一天能够靠近皇宫当中,顺理成章的将陆心匪营救出来,这需要理应外合。 这需要等待,也需要时间,他们纵使再急不可耐,也只能耐心的慢慢等下去。 …… 破天荒的,刑部尚书林毅登门造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站在昙华殿门前,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昔年他二人相见,陆心匪是尚书嫡女、一国郡主,再次相见,陆心匪是前朝公主、天晟女帝,今日相见,陆心匪是当朝皇后、母仪天下。 陆心匪含着几分温和笑意,撩着袖子在泡茶,“林大人是故人,既然都走到宫门口了,怎么还不进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林毅端端正正地行礼请安,无论何时,他都是端方君子,礼节周全。 “林大人不必多礼,一别数年,当真是物是人非。”陆心匪倒了杯热腾腾的茶,“喝茶吧。” “昔年微臣和皇后娘娘之间曾有过故交,听闻皇后娘娘最近郁郁不乐,所以皇上特意让微臣过来寻皇后娘娘说说话。微臣早就想过来拜见皇后娘娘了,只是听说皇后娘娘不愿见生人,所以才不敢前来。一别数年,皇后娘娘可还安好?微臣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心中欢愉,平安一世。” “我一切都好,欢愉倒是谈不上,任谁被拘禁在这深宫当中都不会快乐吧?不过用我一个人,换了天晟所有百姓的平安,这笔买卖也算是划算。”陆心匪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如今我又贵为皇后,不知天下多少女子都羡慕我这个皇后的殊荣呢!” 林毅却定定地看着她,“世人只能看到表象和皮毛,各种滋味还只能让个人去体会,难道皇后娘娘真的稀罕这个皇后的位子吗?” “怎么可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皇后的位子,我还真不稀罕。”陆心匪垂下眼眸,低声道:“林大人一生清廉,为官正直,志在天下。那我就祝愿林大人能够一生坚持本心,为国为民,早日实现自己心中所愿和抱负。”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那微臣也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得偿所愿,一生畅快。” …… 和林毅交谈完过后,陆心匪看着窗外,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生畅快么? 她会尽力的,她想做自己。 她不想要什么江山权势,也不想要什么万般荣宠。 终其一生,两世为人,她陆心匪只是想成为一个自在畅快、随心所欲的大夫,治病救人,坦然行于天地之间,无愧于本心。 第249章 花好月圆,人不长久 赵辰安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偶然抬起头的空隙,隐隐的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上,配上旁边生长茂密的花花草草,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花好月圆人长久。 他突然冲动,想带着陆心匪去赏月。 他来到昙华殿的时候,陆心匪正百无聊赖的靠着桌案看书,还在调制着手中的草药,面容分外静谧,让他想起了二人两情缱绻的时刻,陆心匪亦如今日这般安然静谧,他们也曾在月光之下温柔缱绻地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耳鬓厮磨,亲吻着,那是他一生当中最好的一段时光。 “心匪,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赏月,你老闷在这屋子里对身子也不好。” 陆心匪抬头看见是他,轻轻点头,不再像往日那般针锋相对,“也好,我也正好想出去走一走。” 难得见她这般温柔顺从,赵辰安心中一喜,从一旁赶忙拿过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外头天还是有些寒的,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夜色凉凉,一轮明月而悬于苍穹之上,寒鸦起栖,树梢之下趁着月光投射出斑驳倒影。 陆心匪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也无心赏月。月亮代表团圆,她却无法和自己心中之人团聚在一起,只是四处瞧着瞧着这宫中的布局,认认真真的记下来这其中的点点滴滴,为了日后做好准备。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你这宫里防守够严密的啊,这么多侍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你不觉得眼花缭乱吗?每次从昙华殿窗外望,望到的不是侍卫就是乌云蔽日的天空,都没心思赏景了,看的人胸口都发闷。” “这还不好办?朕立刻让他们扯下去,以后少在你宫门前晃,免得让你头晕。”赵辰安难得见她说这么多话,忙吩咐下去。 “我们四处走走吧,这宫里面的布局仿佛和我以前瞧见的不太一样了。你登基之后,是做了什么改变吗?” “没什么太大改变,”赵辰安不疑有他地解释着,“只是你以前不常走这些路而已,昙华殿让我设置在离养心殿特别近的一个地方,你平日里以前总是去凤仪殿当中,所以会觉得有一些变动,我也是怕你常想起来以前的日子,心中不快。我今日带你走走,以后你就会有一些印象了,免得觉得陌生。”cascoo “也好走一走吧,不然我总是觉得浑身有些发软,不知道是不是你那个药的缘故。”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药劲儿对你来说这么强大,应该是你体弱的缘故,我回去就命人把那药停了。” “行,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继续。” 二人停下来,赵辰安牵着她的手,冲着天上皎洁的一弯月亮,轻声说着旖旎的情话,“看着这么一轮明月,我突然想着一句话叫花好月圆人长久,记不记得以前在摄政王府或者郡主府的时候,你我总是对着这一轮明月耳鬓厮磨,那时候才是这人生当中最好的一段时光。” 花好月圆人长久? 陆心匪心中嘲弄,应该是花好月圆,人不长久,“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你最近的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难得见你不那么浑身尖刺的锋芒毕露。”赵辰安心情很好,“最近地方巡抚进献了不少稀奇玩意儿,或赏或玩儿都是极好的,哪日里我带你去库房里面瞧瞧,有喜欢的就带回去解解闷儿。” “有精细一些的玉簪子或者玉镯吗?最近内务府送上来的玉都有些杂质,不算很纯,我不太喜欢,想要些成色好的回去,留着穿戴或者留着赏人。” “这些时日呈上来的玉都不算很好,否则有朕在这里,内务府绝对不敢怠慢你的,想来那些已经是不错的了。不如你自己去挑挑,想要什么就拿回去,这天下都是你的,想要几块玉又有何妨?” 陆心匪点点头,她不断的四处扫视着这皇宫里面的小路,还有暗门,都一一探查清楚,暗暗的记下来。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心匪,就是能够和你恩爱长久,等到日后你真的原谅我了,想通了,我们就真正的在一起,生一双儿女。到了两鬓斑白的时候,步履蹒跚,我们还能相互扶着,相互依靠着,走在一起。”赵辰安心满意足地笑着,“好么?心匪。” “时间会冲刷好一切,等到时候再说吧。” 赵宸安计划着未来,陆心匪则是想要自由的逃离。 谁知,差不多赏完月亮,即将回宫的时候,迎面一个小太监,突然冒冒失失的冲了上来,撞到了陆心匪的身上,给她撞了一个趔趄。 “心匪!”赵辰安赶忙扶住人,不悦地问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撞了皇后娘娘,是不是想死@?来人!给朕拉下去仗毙!谁若是再敢冲撞皇后娘娘,决不轻饶!” 陆心匪忙拉住了他的袖子,暗暗攥住了手中的纸条,“行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是少造些孽吧,难道你还嫌咱们两个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够多吗?放他一马吧,都不容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 赵辰安对她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开口想要这天上的月亮或者星星,赵辰安也得亲自上去给她拽下来。 “晚上起风了,有点凉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那我把你送回去,我再回养心殿去批折子。你放心,心匪,我不会冒犯你的,我会等着你心甘情愿同意的那一天。” 陆心匪回到昙华殿,破天荒地吩咐人给赵辰安上茶,又嘱咐道:“你晚上批折子别批太晚了,朝政再繁忙再要紧,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夜里天凉,记得披上披风。明日你还要起来上朝,早些回去吧。” 赵辰安受宠若惊,以为是自己卑微的真心感动了陆心匪,他甚至觉得他们马上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于是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乐颠颠地回去了。 第250章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赵哲安迎面儿撞上,“……”他皇叔这是又吃错药了? “皇叔……你这是……” “咳咳,”赵辰安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内心的尴尬,“朕要回养心殿批折子,不是……这昙华殿是你皇婶的寝殿,我怎么瞧着你跑的比我还勤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啊……”赵哲安挠了挠头,“那不是烟雪在那边么?我今儿府里面做了两道点心,想着宫里面没有,所以就特意过来送给烟雪尝尝,我听别的小宫女说烟雪最近食欲不佳,好像皇婶也是。” “食欲不佳?心匪也没说啊。”赵辰安皱着眉,吩咐道:“来人!让人去御膳房做几样青团的糕点,栗子糕和核桃酥之类的,送到昙华殿中去,再做一道甜而不腻的羹汤一起送过去,让皇后娘娘多少吃一点儿。” 一转身,赵哲安马不停蹄地乐颠颠地就去给烟雪送点心了。 …… 陆心匪等到众人退下,这才拆开那张纸条。 上面赫然是离寻的字迹,告诉她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京中,在皇宫附近的一家客栈中落脚,无人发觉。 陆心匪高兴得几乎要落泪一般,谨慎小心的将纸条对着蜡烛销毁。 只要她能够从皇宫的暗门中逃出去,和离寻他们会合,她就有把握能够永远的逃离京中,这天大地大,他赵辰安总不能将这泱泱大国全部翻个底儿朝天吧。 她得先知道路线,她不能冒冒然的就直接出去。 烟雪依旧对赵哲安淡淡的,她不是没有被他一片诚挚之情所打动,只是觉得他们天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沦落江湖的孤女杀手,他是出生于富贵乡里的王爷,天家贵胄,云泥之别,就算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他的情深,她也不会甘心情愿的因为他而被困在这皇宫当中。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烟雪一进来看着陆心匪满面泪痕,吓了一跳,“姑娘这是哭什么?”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是高兴的。”陆心匪低声附在她耳边说道:“离公子和温公子还有鬼影过来了,我们就快逃离皇宫了。” “真的啊?姑娘小心些,千万别让皇上发现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书信已经被我烧了,没留下任何痕迹。我会找机会让他带我出宫,这样方便给离寻他们传信。” 烟雪也很高兴,“姑娘,咱们终于可以自由了。” 她们都是只能靠自己的人,终其一生只想做自己,想要的不是做谁谁谁的附属品,也不是做谁谁谁的女人,不为了什么而生,只是想要潇洒自在的活一回。 …… 离寻等人还在外面的客栈不敢有所行动。 离寻在屋子里面一趟又一趟地转圈圈,焦灼的不行,碎碎念道:“宫里面没有传出来任何的消息,心匪应该是收到我们所传的书信了吧?她一定是收到了,若是事情败露了,宫里一定会传信出来的。” 温渊表示赞同,深深觉得离寻再这么在他面前转下去,他就要晕过去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们暂时在这里不能动,否则心匪若是真的逃出来了,看不见我们,又该如何是好?暂且先在这里面落脚,伺机而动吧。” “心匪若是收到了书信,在这几日之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传信给我们的。”离寻笃定地说道:“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 那天晚上月色朦胧,陆心匪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根本分辨不出来那个小太监究竟是谁,只能倚靠自己去传信。 她定定地盯着昙华殿附近的皇宫侧门,那里一日三次有侍卫把守,趁着无人把守的时机逃窜出去,未必不是一条可行的法子。 只有靠自己了…… 她来到了养心殿中,带着几盘点心过来了,养心殿中赫然还挂着她栩栩如生的画像。 赵辰安很惊喜,“心匪,你怎么来了?” “御膳房送来了几盘糕点,我尝着觉得也很清甜,觉得不错。想着你应该在这批奏折没有吃午膳,所以就给你送来也尝尝。”陆心匪表情淡淡的,若无其事地在一旁坐下,褪下了身上的披风。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赵辰安心里默默地想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朕终于吃到了自己皇后送过来的爱心点心。” “又不是要天天给你送,你何苦这么惊喜?又不是我亲手做的,我不会做这东西。” “你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好了,宫里面那么多奴才呢,用不着你亲自动手,若是割破了手指,到时候我还会心疼的。”赵辰安看她在揉着额角,“你头晕么?” “宫里呆的真是有些烦闷,让人头晕眼花的。可能是有些太闷了,最近都觉得不太舒服,想要出去透口气儿,可是望出去的天都是四四方方的。你还有朝政上的事情要忙,可是我呢,只能百无聊赖的在殿中摆弄着那些草药。” “你觉得闷啊?”赵辰安想了想,为了安抚陆心匪的情绪,让她能够踏踏实实地陪着他一辈子,他也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 “这些日子朝政上的事情繁杂,我也抽不出来许多空闲的时候,等这几日过去我带你到宫外溜达溜达,散散心,透透气,可好?你以前最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也不能一直……一直把你拘禁在深宫当中,这样会让你的心情不好。” 赵辰安半跪在陆心匪的面前,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我希望你是真的欢愉,而不是这样一直冷冷淡淡的,我见过你……见过你最富有生气、生机勃勃的时候样子,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是憋着这一口气儿的。我会陪着你,一起把这一道坎儿迈过去,然后我们就一起热热闹闹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我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陆心匪低下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看着面前的赵辰安,他们曾经之间只有诚挚的感情,不像现在,只剩下了欺骗和谎言。 第251章 眼皮子底下传信儿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愿意原谅我,一直都在恨我所做的一切,我也是被逼的无可奈何才会如此,若不如此,你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既来之则安之,我已经为你父母设了一个灵堂,你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前去祭拜,大大方方的,你们不是前朝余孽,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你更是我的爱人。” 说不感动是假的,赵辰安一生算计、一世骄傲,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易了。可惜太晚了,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很感动,在他们还有感情、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一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发誓这是她此生真爱。cascoo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去弥补。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人命,血债累累,没有人能够忘记,也不可能轻易放下。 “多谢你,你要是忙完了,就陪我一起前去祭拜吧。”陆心匪站起身来说道:“你继续批折子吧,我就不搅扰你了。” “来人!”赵辰安忙拿起披风给她披上,“好生送皇后娘娘回去。” 他复又将小莲等人唤了过来,“皇后娘娘这些时用膳怎么样?心情还好吗?” “皇后娘娘吃的不太多,心情看不出来好坏,一直都是那样冷冷淡淡的,也不说话。” “皇后娘娘脾气不太好,心思也不定,你们好好伺候她,不许惹她生气。谁若是惹了皇后娘娘不快,朕一定把他的皮剥下来,摘了他的脑袋!还有,谁也不许和皇后娘娘提起以前的事情,就连这两个字都不允许提!皇后娘娘见了什么人,你们都要小心些,轻易不要让人去搅扰皇后娘娘的安宁。” “是……奴婢知道了。” “你们都好好伺候着,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 赵哲安一日三趟地去找烟雪,自然逃不脱陆心匪的眼睛。 他也奉了赵辰安的命,过来陪陪陆心匪说话,免得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皇婶安好。” 陆心匪看他扭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一日三趟的过来找烟雪,又送吃的,又送喝的,又送布料,又送簪子,为了什么?” 赵哲安唉声叹气地坐在一旁,啃着点心出气,“皇婶别取笑我,我喜欢烟雪,想讨她的欢心,可每每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她都不搭理我。我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是哪得罪了她,每次一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种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够做得到的,需得两情相悦。凡事都讲究缘分,真心二字,尤为要紧。”陆心匪看着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万事古难全。所以你也要接受烟雪不喜欢你的结果。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不是说你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获。”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期盼着她也能对我有一点儿情意。” “期盼归期盼,你也得做好最差的打算。”陆心匪过来人一般劝道:“经历过一次,才能够知晓。” “那皇婶你呢?皇叔如此待你,你可还动心?皇婶你相信我,皇叔他已经用了自己全部的努力讨你喜欢了。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几乎是跪在你面前,求你再次接受他了,我有时候看着都心酸。” 陆心匪眸光一暗,若无其事地拿起盘中的糕点端详着,回避着这个沉重的话题,“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们总说他已经放下了他的骄傲,用尽了他的真心,你们有考虑过我吗?我所受到的所有的欺骗、利用和伤害,你们不也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吗?我也曾经付出过一颗真心,我没有对他付出的东西视若无睹,时移世易,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更不必要相互比较。” “皇婶,你们是被命运拖累了。” 陆心匪心中感慨,自己造的孽,何必拿命运二字做借口? 她没有什么心思理自己这摊破事儿了,也不会再执着于她和赵辰安之间的感情了。她想的是,好好问问烟雪的意思,她要是真的有情,她也会成全她的爱情和情谊,两情相悦实属难得,她若是无情,便可继续自由自在的,随她一起回到江湖之上,过以前的日子。 看起来,烟雪的确是有着太多的顾忌的,仿佛没有那么多的情谊。 烟雪微微红了眼眶,推心置腹地说道:“姑娘我的确是在感动,感动他身为一个王爷,居然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放下了自己身上的骄傲,和王爷的身份,和我如同平常人那般相处。可是我虽然感动,却不代表我喜欢,我爱,我想要自由自在,不想因为他被禁锢在皇宫和皇家的规矩当中,我也不想掺合到这些事事非非当中,我只想自由自在的过这一生。” 陆心匪感慨一番,赵哲安这颗不太灵光的心,也要饱受一番痛楚了。 …… 隔了几日,离寻等人依然等候在客栈当中,丝毫不敢轻易挪动。 赵辰安忙完手头的事情,一直记挂着陆心匪说宫中太闷,便准备微服私访,带着陆心匪到宫外去透口气儿,顺便逛逛买些新鲜的东西。 他准备了一顶朴素的轿子,又带了些身手敏捷的暗卫出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会儿你喜欢什么东西,咱们就去逛逛,下去买。” “就在这皇宫附近逛逛吧,咱们也别走太远了,毕竟你是皇上,这么游荡在外,难免不会有有心之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得不偿失了。”陆心匪计上心头,看着那边的冰糖葫芦,“我去那边上逛逛,你去帮我买一个冰糖葫芦呗。” 赵辰安担忧,“你自己么?能行么?” “派两个人跟着我就行了,哎呀,你快去买吧!我想吃那个冰糖葫芦,宫里面一直都没有的。”陆心匪只得撒娇,“我去逛逛就回。”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别走远了。” 陆心匪见他离开,忙紧紧攥着手中的书信,一步一步靠近那间客栈,走向客栈的掌柜。 都252章 无此命格 她的声音颤抖着,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着,“掌柜的,你这个客栈可有一行三名男子,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还有一个披黑袍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掌柜的有点蒙,想了想说道:“有!的确是有这么三个人,我记得那三个人,都是气势非凡的,不久之前刚刚住进来的。” “那烦请您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他们。”陆心匪激动万分,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掌柜的,“有劳您了,一定要帮我把书信传到,还有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曾经来过。” 掌柜的看着那一锭金元宝,眼睛都放光。还没等他将信传给离寻等人,离寻这出来四处查探的功夫,就看到了一片红色衣角消失在拐角之处,他觉得有些熟悉,赶忙去问了掌柜的。 “掌柜的,方才可有一个女子来过,要你送什么东西给我?”离寻比划着,“她生的很漂亮,穿着红衣。” “有有有!刚才她还让我把这封信传给你们呢,还不让我向任何人提起她。” “多谢掌柜的。” 离寻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收到了……她收到了那封信,收到了他们派人冒死进宫传的信,她知道他在等她。 “心匪一定是在很艰难的情况下,冒着风险将这封信传出来的,她在宫里没有可信的人,她约定七日之后,在皇宫的侧门之处我们接应她。她会伺机跑出来,随后让我们备上几匹快马,直接隐遁于江湖之中,天大地大,赵辰安他纵使掌控天下,也未必能够翻个底儿朝天出来。” 温渊终于扬起了一分笑脸,“有希望了就好。” 鬼影笑得有些木然,说道:“那属下立刻去备快马,告知鬼门上下做好准备。”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 陆心匪从客栈之中匆匆出来,忙跑到了一旁卖簪子和玉佩的小摊儿面前,左瞧瞧右看看,免得让赵辰安看出来什么破绽。 只见赵辰安挺拔而又风华的身姿,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耀眼,他怀中珍惜的抱着几串冰糖葫芦,远远的冲着陆心匪招手。 陆心匪看着这般场景,禁不住心中一酸。 她不是心中还存着什么爱意割舍不掉,而是面对着自己曾经深深切切爱过的人,觉得很遗憾和惋惜。曾几何时,他们也曾经浓情蜜意的逛着这种热闹的街市,遥遥一望,都是说不出来的甜蜜和恩爱,如今却是两份心思。 “心匪,冰糖葫芦,快吃吧。”赵辰安走到她身边,递上了冰糖葫芦,“你总是喜欢这样酸酸甜甜的东西,刚好你最近食欲不好,吃点这个。” 陆心匪拿起来一串,小口小口地吃着,冰糖葫芦还是一样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可是她的心却不复从前了。 “还是一样的味道,和从前吃到的一样,甚至连卖糖葫芦的那个老爷爷,都还是那个人。” 赵辰安看着她吃着,心中有几分微妙的欢喜,顺手也拿过来一串吃着,“喜欢吃就多吃点,你刚才都逛什么了?” “没逛什么,就是附近走走看看,在那块卖簪子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虽然那些玉没有宫里面的好,价值也相差很多,但是胜在新鲜,上面的花样也颇为奇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走,再去看看,”赵辰安带着她就要走过去,财大气粗,“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就都买下来,你要是都喜欢,都包下来也没什么。” 卖玉簪子的摊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对俊男靓女,男的风姿挺拔,女的冷艳逼人,不由得笑道:“哟!是一对小夫妻吧?真是般配又恩爱啊。这位公子快给你家娘子瞧瞧,你家娘子生的这样貌美如花的,你一定要找一只最美的簪子与之相配啊,只有公子你亲手戴上的,那才是羡煞旁人的。” “呈您吉言了。”赵辰安听这话听得心花怒放,柔声问道:“喜欢哪个?” 陆心匪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挑着,“就要那几根刻着玫瑰的,其他的都行。” “不然就全包下来吧,左右你也喜欢这种簪子。” “全包下来?”陆心匪皱眉,“我只有一个头,根本带不完,何苦买那么多回去?” “为了哄你高兴嘛。”赵辰安笑道:“慢慢带着玩呗。” 赵辰安财大气粗的伸手一挥,就将人家小摊子上所有的玉簪子全都包了下来,又买了几匹布料,还买了一些糖人和泥娃娃之类的小玩意儿,身后的夜隐苦着一张脸拎着大包小裹的。 他们是暗卫!是身手敏捷、大名鼎鼎的暗卫! 啊啊啊啊啊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足足逛了一日,眼见天色有点儿擦黑,赵辰安看着身旁的陆心匪似乎有些累了,就决定乘着马车回宫去了。 回去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算命的老头,他穿的又脏又破,守在一个卦摊儿,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 “这位姑娘……命格不凡,是凤命!可惜……姻缘上一路坎坷,未必能够花好月圆,虽是凤命,却无此命格,姻缘忌讳,那便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姑娘还是应该珍重此生,好自为之。” 陆心匪心中“咯噔”一声,这算的未免也太准了吧? 虽是凤命,却无此命格,不正是照应了她现在虽然被封为皇后,可是即将逃离这皇宫之中,之后就没有这皇后的凤命了。 她担忧的望着赵辰安的脸色,害怕他听懂了,产生怀疑之心。 “别听他胡言乱语,你我之间缘分不浅,有缘又有份,虽然前路一路坎坷,但未来必定是光明平坦的大路。”赵辰安皱着眉,却并没有对那算命的老人家做什么,只是脸色不善地匆匆上了马车。 他心中不安。 “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逛累了?回去早点歇息吧,我回养心殿批折子。” 陆心匪想了想,说道:“我没事我不累,你今夜就别独自一人在养心殿中休息了。帝后不和,传出去了,这名声也不好听。你今夜就在昙华殿中安睡吧,左右殿中也不止一张床塌。” 第253章 变脸比翻书快 “真的么!?” 赵辰安刚才那点儿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在他的眼中看来,陆心匪是在一点一点的转变,一点一点的忘却那些不快的过往,在慢慢的接受他,他坚信着他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些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天下江山,陆心匪陪伴在身侧。 “真的,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 “好好好!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今天就在昙华殿中的那个小榻上面安安静静的睡,绝对不会惊扰你的。” 到了晚上,陆心匪安安静静的看书,稀奇古怪的配置着一堆草药,赵辰安在一旁批着奏折,若有似无的眼神瞥到了陆心匪的身上。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是他想到的,能够描写现在这种状态最合适的八个字。 他静静地走上前,从身后拥住了陆心匪纤细的身躯,“我真希望这种日子能够一直长长久久的,这就是我最期待的生活,是我此生最想要的东西。数十年来的担惊受怕,换来这么一刻也算是值得了。心匪,我是真的很高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陆心匪有些别扭地蹙眉,“天下江山尽在你手,以后你都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你最想要的,最高兴的,其实不是眼前这一刻的岁月静好。而是天下江山尽在手,万里河山都在你的脚下。你的野心得到了充分发展之后的安宁,才是你最想要的。江山永远都在你心里排在最前面,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与它相抗衡。” “不,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我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换来你。” “可能是吧,可是这江山、这天下,你贪图了数十年的东西,永远排在你和我的命前面。”陆心匪忍不住出言嘲讽,“若是有朝一日,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你的江山,二者只能取其一,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我,换来你安稳和平的江山,这些毋庸置疑。” “心匪,你不要做这些所谓的假设,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赵辰安不悦地反驳道:“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可以平平淡淡的相守在一起,也不必再去勾心斗角,参与到权谋当中,这样安稳的日子,不就是你当初一直想要的吗?” 陆心匪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感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多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复国的野心,是追寻一切的野心,是不能困顿于此的野心。 现在他又觉得,她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平静生活。殊不知她安稳平静的生活,一直都是被他毁掉的。可惜了,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困顿于此,也不困顿于本心,做个自由自在、医者仁心的大夫,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赵辰安不懂,也永远都不会懂,他也永远不会放下所谓的江山,所谓的权势,陪她一起去云游天下。当然……他也不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没有什么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们终究是不合适,永远都不会合适的。 这一夜,陆心匪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赵辰安也是因为心中甜蜜的喜悦而难以成眠。 他起来,看到的就是披着猩红长袍,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陆心匪,背影孤寂而又凄凉,仿佛要随时随着风一起飘走一样,那样的漫不经心,看起来并不属于这里。 赵辰安心中一慌,又从一旁取来披风替她披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睡不着吗?天凉,以后起来多披一件衣裳,免得着了风寒。” 陆心匪头也不回,寂寂地看着窗外,“是睡不着,你不也是一样起来了吗?” “冷不丁换了地方,到你的殿中来睡,心中欢喜,所以一时睡不着。” “我可能是白天逛的太精神了,所以晚上还有些睡不着。既然睡不着就别勉强自己,困了自然就会去睡的。” “心匪……你知道吗?刚才我看着你的孤寂的背影,总觉得我要失去你了,不过现在,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身旁,我就又觉得是自己多疑多思了。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对吗?你一定要陪着我,陪着我看着这万里河山,和我一起被载入史册,让天下人传颂我们之间的恩爱两不疑。” “恩爱两不疑?这句话原本是形容多情的男女之间,没有任何猜疑和欺骗的,我们并不合适不是吗?” “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忘了吧,就让它过去吧!心匪,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不是很幸福、很快乐、很高兴么?” 赵辰安显得很焦灼,他在不安,因为他已经开始读不懂陆心匪的情绪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没有情绪,不怒不悲不喜。 “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以前了,人不说活在当下吗?我们就看眼前的就可以了。你要是觉得这宫里面闷着难受的话,我就在御花园中命人给你建一座小亭子,没事就去那里透透气,只要我有空闲,就会带你出宫去闲逛看一看,好不好?你就踏踏实实的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放在你的面前的,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能够一直的陪着我。” …… 这日,因为赈灾之事,赵辰安在养心殿中发了好大的脾气,几乎是把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底下跪着的朝臣和伺候的太监们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还是赵哲安灵机一动,去昙华殿中把陆心匪请了过来。 “皇婶!你快去劝劝吧,皇叔他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们都不敢劝了。” 陆心匪走进养心殿,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她诧异道:“这是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火?” “心匪?你怎么过来了?”赵辰安瞬间换了个脸色,扬起笑脸飞速起身,“快小心些,小心点,那地下都是碎片子,你慢慢走,别扎到了你。” 赵哲安:“……” 群臣和太监们:“……” 这……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 第254章 准备逃离 陆心匪轻咳了一声,“我听哲安说,你今日动了大气了,他让我过来劝劝,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些赈灾的破事儿,底下的官员自称是父母官,干的却不是人事儿,真是愚蠢。”赵辰安说完就扶着陆心匪坐下,“你这几日不是身子不爽吗?何苦还巴巴的跑来这么一趟?这些事情你都不必操心的。” “老远就听见你摔杯子砸盏的声音了,所以我想着我过来瞧瞧,免得你把底下人吓坏了,你瞧瞧你把这些人吓得,汗都快吓出来了。”陆心匪倒不是很在意,“还是消消气吧,气坏了你自己的身子也不值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国之栋梁有的是,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百姓者,水也;君者,舟也;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是应该以百姓为出发点比较好,你说呢?” “你说的是。”赵辰安换上了温和笑意,示意众人退下,“见到你,我自然也就消气了。” “那你继续忙吧,我就先走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好,来人!好生送皇后娘娘回去。” 这朝臣们一个个擦着脸上被吓出来的冷汗,一边碎碎念道:“这幸亏是皇后娘娘来的及时,帮我们挡了一劫,要不然呢,这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是啊是啊,现在看来呀,以后要是有事,皇上要是再生了大气,就直接命人将皇后娘娘请过来。这再天大的事儿啊,皇上见了皇后,也都消气儿了。” …… 陆心匪夜半时分,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皇宫的暗门。 时机就要到了,她若是装作不经意间到那附近去散散步,一时半会也不会惹人生疑,看守侧门的侍卫们的行动和大概的时刻,她也已经全然掌握了,只需要趁着深夜时分赶紧逃离此处,她就能永远重获自由了。 什么劳什子的皇后,什么江山,她全都不稀罕。 “皇上最近政务是不是十分繁重啊?连我见他的时候都少了,”陆心匪装作不经意地问着小莲,“现在皇上应该还在养心殿中批折子,召见大臣吧?” 小莲如实说道:“是,听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们说着,皇上最近批折子都会批到深夜,全神贯注的,什么都不理会,仿佛是为了……是为了一些赈灾之事。边界之处的一些小村落发生了剧烈的水患,灾民们很多流离失所的,甚至有的都走到了京中,搞得民怨沸腾,皇上最近这些时日应该就在处理这些事情。” “你倒是消息灵通。”陆心匪抬眼瞥了她一眼,“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几日之内应该是处理不完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后娘娘别生气,皇上……皇上就是朝政再繁忙,心里也是有娘娘的,过了这几日,一定会抽出空来陪娘娘的。” “行了,既然皇上还在批折子,你就派人去养心殿中,送些清粥和小菜吧,让他暖暖胃,再送两盘点心过去,就说是我命人送的,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 赵辰安收到了这些暖心的吃食以后,就立马喜上眉梢、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心中还觉得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回光返照其实都是即将离开的前兆。 …… 宫里面的人这几日总能看到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中吹风闲逛,甚至是还十分的温和有礼,体恤下人。总是给宫里面的伺候的太监、宫女以及尽心守卫的侍卫们赏赐一些东西,提供一些清心暖胃的吃食。 “皇后娘娘真是人美心善,怨不得皇上如此爱重。” “以前总是觉得皇后娘娘冷淡性子不好接近,没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温柔。” 陆心匪慢悠悠地走到侧门侍卫们面前,“你们当差都辛苦了,我给了你们准备了一些养胃的羹汤,还有一些宫里面御膳房做的点心,你们都吃一些再继续吧。”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侍卫们大快朵颐,陆心匪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白日里就这么一日三趟着守卫着,那晚上呢?这天气越来越凉了,晚上可是不好受啊。” “晚上宫门一直鲜少有人进出,所以晚上啊属下们也算是还好过一些,就靠在这墙根儿底下,略微看着一些就够了。左右也看不上几个时辰,也就是一两个时辰,也就都回去休息了。”侍卫们说着,“皇后娘娘真是心善,还如此体恤我们。” “没什么,你们好好吃吧,过几日我再给你们送来。” 陆心匪就这样又回去了,夜半时分,从皇宫侧门出去,的确是个好主意,只需要一点点能够让人昏睡不醒的迷药就足够了。 赵辰安这几日都会在养心殿中深夜批折子,全神贯注的,哪怕有一些细微的响声,他也不会注意到的。 就快到了那一天了,就快到了她即将要逃离的那一天了。 …… 离寻和温渊在宫门外焦灼地等待着,一切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陆心匪一出来,他们就迅速可以远遁于江湖之中,再也不理会这京中的是非。m.cascoo 陆心匪心中有事,深夜总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于是深夜起来,拿起笔和纸写了一封信,直接就放在了这个桌案前,她若是真的离去了,和赵辰安此生就不会再次相见了。他应该会回到这昙华殿中,不出意外的话也会看到这封信,就当是最后离别之间的赠言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他们之间早就应该好好的告别一下了,只是一直缺少一个时机而已。 提起笔来回忆这些年的往昔,禁不住眼泪流了下来,打湿了面前的信纸。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赵辰安却在养心殿里越想越觉得高兴,他觉得这些时日陆心匪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冷淡,可是显然一座冰山,已经融化大半了。 只需要他再稍微的努力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和她白头偕老,永远相守在一起了。 有的时候爱情也会让人被蒙蔽双眼,变得不理智。 第255章 爱本无错 陆心匪掐准了时机,只等着那日夜黑风高的晚上,她就从侧门逃窜出去。 在此期间,她和赵辰安之间的交集一切如旧,她不会让他觉得有过任何的不妥当之处,无端惹人怀疑的。 “这****是古人常说的,如今看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赵辰安心满意足地感慨道,他正在养心殿中批折子,陆心匪就在一旁安静的看书,虽然不说什么话,但这样静谧的环境让他觉得心中很是满足。 “****好歹我也得替你磨个墨吧,只可惜我懒得去动。”陆心匪悠闲地翻着书,“等一会我这本书都要看完了,里面堆堆积如山的奏折,应该还没有批完吧,当皇帝也真不是一件好差事儿。” “有你在身边陪着,看着这些奏折也不觉得面目可憎了。”赵辰安笑道:“这都一上午了吧,你有一些饿了吧?朕派人送过来了一些已经做好的点心,你稍微垫一垫,一会儿朕陪你一起用午膳。” “嗯……”陆心匪点点头,看着面前几道精致的点心,随意尝了两口,只觉得甜腻也吃不下去几块儿,便顺着手端到了赵辰安面前的桌案上,“你都批了一上午奏折了,也吃点垫垫吧。” “你怎么没吃几块儿啊?你端过来的糕点是最好吃的。” “我不太饿,又觉得有些甜腻了,还是喝点茶吧。” “一会儿午膳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吃点虾吧,你不是平日里最爱吃的吗?” “都行,没什么太大胃口,在这养心殿中坐了一上午,也不是太饿,随意吃两口,下午饿了再说吧。” …… 赵哲安依然锲而不舍的一日三趟的去昙华殿中找烟雪告白,每每都是情真意切,就算被拒绝了,也依然能够扯上一副笑脸,这是他第一个真正用心过的人,他不愿意放弃,更舍不得放弃。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这个饼,那我就让人再做些玫瑰花饼过来。听说女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皇婶儿喜欢,你是不是也会喜欢呢?那我明日再给你送来好不好?你别生气,这个饼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个饼,你也没跟我说你喜欢吃啥呀?” 烟雪强忍住一副要打人的心情,“六王爷你不用跑我这儿跑得这么勤,我不喜欢吃什么甜腻腻的点心,不用劳烦你一日三趟的过来,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你……你不就是我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了吗?皇叔说了,像本王这个年纪,也该成家立业了。” “那六王爷就应该在朝中的名门贵女当中,挑选几位适合当王妃的,直接娶进王府当中,替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你们门当户对、琴瑟和鸣,这样才是最好的。”烟雪依旧冷着一张脸,“我实在不该是王爷的意中人,也当不了这样的名门淑女,你见过哪一位流落江湖的女杀手,最后成为一国的王妃?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我本来就不般配,更不必强求缘分。缘分二字,也从来都不是强求来的。” “难道你我之间你觉得没有缘分吗?我们明明是最有缘分的两个人,你看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我在战场之上对你一见钟情,任凭外间喊打喊杀,我的眼中也只有你。” “那你没被战场上的冷箭射死,真的算王爷你福大命大了。” 赵哲安:“……”她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噎人,他好悬一口气儿没喘上来。 “我是为了表达我心中对你的这份爱意,就是旁边哪怕都有那么多人,我也只能看见你一个人。” “多谢王爷的厚爱了,烟雪承受不起。”烟雪突然正色道:“王爷我是江湖中人,一生散漫而又自由,我是为了皇后娘娘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往皇宫当中的。若是有朝一日有机会,我可能也不会选择在这深宫之中继续生活的。终有一日,我还是会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去的。我不能当你的王妃,我也担不了你的一片深情厚谊,我心中有数,感激却不能接受。” “为何不能接受?你所想要的散漫和自由,我都可以给你!你不需要在这皇宫当中也循规蹈矩的,我能够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实现你的很多愿望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王爷我所想要的自由,是希望能够自己给自己的,不是最大程度上的,也不是别人帮忙实现的,而是我自己真真正正想要的生活和人生。如果我做了你的王妃,我就会担上一个王妃的名头,我需要替你生儿育女、操持王府,我甚至还要入宫请安,遵循皇室礼法、规矩和体统,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不可能放弃你王爷的身份,也不必要为我放弃这么多。” 烟雪神色冷寂,眉眼之间却有一分动容和温润。 她知道赵哲安已经为她做到了很多的事情,他已经足够爱她了,可是她还是应该在此期间把事情说清楚说明白,因为很快她知道很快就要和陆心匪一起逃离皇宫当中了。 他们此生应该再无可能相见了,她不希望让他的心中还会留下这个遗憾,人类最纯粹的爱是没有任何错处的,错就错在他的一颗真心付错了人。 “我……你如果有什么不想要的地方都可以随时和我说的,我……我一定拼尽全力替你实现,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人世间的缘分虽然没有定数,但努努力,不负此心就好。” 烟雪轻轻叹息着,“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行了的,有些缘分也不能够强求。王爷,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找一位名门淑女、世家贵女,你们可能虽然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却能够恩爱白首,你们有着共同的话题和语言,你们有着相同的出身,这连同生长环境都是一样的,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了,未来会有很多的变数,我不希望这样的变数发生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第256章 逃离皇宫 “王爷对我的好处,我都是一一看在眼中的,心中很感动,却不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份不愿意的人生和感情。王爷以后就不要再过来找我了,我在此也祝王爷能够幸福美满,得娶美娇娘。”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烟雪说完这句话,深深的看了一眼愣在当场的赵哲安,转身便走了。 不明确的拒绝,恰恰是最大的残忍。 正因如此,她也一定要明确的拒绝了他。 赵哲安一直愣着看着她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让他一瞬间哭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受了重伤、血流成河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幼时母妃早逝,爹不疼没有母亲,他也没有哭;很年幼的时候,被宫里面的势利眼的嬷嬷欺负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今日却是再也止不住这份眼泪了,哭的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引来了过路的宫女和小太监的围观。 赵辰安也听说了,只是叹息着,“感情这种事情,有的时候是不能强求的。哲安他没有经过此事,哭过一次也是好的,哭过了应该就能明白很多了。不经历这种事情,他是永远只会默默的看着。” 陆心匪低下头,放下了筷子,“你不去看看他吗?没听刚才那小宫女说吗?哲安哭的的确是很惨,一个人趴在墙根底下,好可怜的模样。” “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也未必想要我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躲起来哭过一场,兴许也就慢慢的好了放下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未必都那么能够事事如意,以后他还会经历别的事情的,不必急在这一时。” “你既然朝政繁忙,我就不在这久留了。看了一上午的书,浑身也有些酸酸的,我去溜达溜达。若是遇见了哲安,也好开解开解他,让他不要那么哭着,免得哭坏了身子,总归是不好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也好,外头天凉,你记得让他们把披风给你带着。晚上朕要是忙完了就去瞧瞧你,不过兴许今夜是回不去你的昙华殿了。等过几日,过几日朕有空的时候,一定陪你一起下棋。” 赵辰安眼中晶晶亮地看着陆心匪,期盼着光辉而灿烂的未来,可惜他们没有未来了。 不会再一起下棋了,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心匪心中默默地想着,只是轻轻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 烟雪神色无恙,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无奈。 人世间的情情爱爱非她所求,伤害了赵哲安也并非她的本意。 陆心匪看见她,笑道:“你倒是厉害,今儿满宫里的人都传遍了,说六王爷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在墙根底下哭的跟个孩子一样,都快喘不过来气儿了。” 烟雪两手一摊,“属下也只是说个实话而已,没想到他会哭得这么厉害。” “他是伤心了,以往他就像是个孩子心性,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倒是在你身上折了个这么大的跟头。可是你做的也没错啊,你若是诚心诚意的吊着他,一会儿给他绝望,一会又让他抱有了希望,这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姑娘说的是,属下只是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使眼前的心动,勉强凑在一起,但后来只会是一团乱麻,没有任何的希望可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将此事消灭殆尽,日后真正的死心了,也就罢了。人这一辈子总会遇见新的人,不必老是固守着曾经,把自己困到死胡同里面。” “你倒是个真正清醒的人,只是有很多人似乎都看不清这一点,困住他们的不是曾经的过往,而是自己的心。” 陆心匪低声附在烟雪耳边说道:“皇宫侧门的东西都已经打探好了,今夜过了子时之后,我们就立刻逃窜出去,皇上在养心殿中批折子,今夜是不会过来的了。” “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姑娘逃出皇宫的。” “离寻和温渊,还有鬼影,他们都在附近接应着,只要我们出去,就会有一线生机的。” …… 深夜时分,皇宫中一切安静,偶尔只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室外是月光垂下斑驳的倒影,投射在人的脸上。 陆心匪没有什么可带上的东西,在自己的昙华殿中悄无声息的点上了一点迷药,在平日里燃起的香中加了一点儿。小莲等宫女们都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哪怕是大声的喊叫,都未必能够醒。 她和烟雪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就从正门里偷偷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大气儿都不敢喘,顺着墙根附近,躲避了不少小太监们的眼睛。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陆心匪又将迷药握在手心当中,在快要接近皇宫侧门的时候,向着天空中挥洒了不少。部分迷药都被皇宫侧门的侍卫们吸入了进去,就那么一点儿,靠着墙根儿,昏昏沉沉的也昏睡了过去。 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靠着墙根休息的,因此倒也不算是会惹人怀疑。 陆心匪和烟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逃窜了出去,马上就即将收获了自己的自由,可以永永远远的逃离这个皇宫了。 …… 赵辰安勤勤恳恳地在养心殿中批阅着奏折,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突突的,觉得不是很安宁,甚至还有些痛楚,他敏锐的感觉到应该是陆心匪出了什么事情。 他也来不及思考过多,忙放下了手中堆积如山的奏折,带着几个小太监在身边服侍着,就直接跑到了昙华殿中。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看见正在昏睡过去的宫女,陆心匪和烟雪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人呢!?”赵辰安大喝一声,心中突突的直跳,慌乱不止,“皇后娘娘人呢!?” 眼见着皇上发怒,大喝一声的声音将殿中的宫女全部都吵醒了。 “朕问你们!皇后娘娘人呢!?这深更半夜的到底能去哪儿去哪儿!?”赵辰安怒从心起,“还不速速派人去找!?”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大批的暗卫和侍卫们火速四处找寻陆心匪的下落。 第257章 与君诀别 赵辰安疯了一般,几乎是命人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儿朝天,甚至是还亲自带着暗卫跑到了皇宫中的侧门,这是势必要将陆心匪追回来。 他站在昙华殿的窗前,映入眼帘的就是皇宫之中看守最为薄弱的侧们。他在这一瞬间终于了然了,为何陆心匪总是站在窗前遥遥一望,她望的不是窗外寥寥的景色,望的是这个门,这个通向外界的门,这个能够让她逃离这个皇宫的门。 “把人给朕追回来!把皇后娘娘给朕追回来!追不回来,你们的脑袋就都别想要了,全部给朕去死!” 赵辰安飞身上马,带着身后的暗卫们,火急火燎地就前往了皇宫侧门。 他看见了刚刚跳上离寻的马的陆心匪,一片红色的衣角就那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她走的很快,他一时之间愣了。 “陆心匪!你回来!陆心匪!” 怒气冲冲的呼喊,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声,堂堂君王,历经千百种艰险,战场之上刀光剑影拼出来的皇帝,在这一刻嚎啕大哭,哭的像一个小时候丢了最心爱的玩具和糖果的小孩子,口口声声还在念叨着,“心匪……你回来吧,回来吧。” “皇叔……”赵哲安不忍心,“皇叔这……” “派人去追,立刻派人去追!他们消失在了拐弯之处,立刻派人去追!” 皇帝一声令下,暗卫倾朝而动,满天下的搜寻皇后的下落。 可惜……这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赵辰安无心旁的事情,思念之间就走到了昙华殿当中,一下子就看到了留在桌案之上的那封信,上面写的是“赵辰安亲启”。 他颤抖地打开。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辰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已经趁着夜半时分离开了这个皇宫,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想做这个皇后,我不想一生困顿于皇宫之中,我更不想一生都要面对你。面对你,我总会想起来,那些曾经经历过的阴暗往事,无法忘却,更不敢去回忆。你总说让我们忘记过去,可是泼出去的水、说过的话,都无法收回。”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要有一个诀别的,或许这个诀别来的有些突然了。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个太多的欺骗、利用、误会和心结了。横亘着太多条无辜的人命,还有上一辈的仇怨,他们反反复复就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每当我想要忘却的时候,又把我硬生生的拖回去,循环往复,我永远都不会欢愉。” “你想说要将这个天下放在我的面前,你可知道我一生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天下权势,而是自由,是做自己。我被命运逼着做了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被你们推着不断的向前行走,成为嫡女、成为郡主、成为前朝的长公主殿下、又成了天晟的女帝,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成为自己,成为一个济世救人的大夫,随心所欲,无愧于心。” “放下吧,我们都该放下了,放下自己心中的执念,也就相当于是放过自己,陆心匪与君诀别,盼好,勿念。” “愿皇上享一世荣华,掌天下权势。” “陆心匪敬上。” …… 赵辰安的眼泪打湿了这几页书信。 好,心匪,我放过你,我也放过我自己。 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再寻你,我也不会再满世界的找你,你就去过你自己想要的日子吧,我也该守着我的位子,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赵哲安悄悄走了进来,担忧地说着,“皇叔,你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用膳了,好说歹说今日也得吃些了。再这么拖下去,你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住啊,这天下还需要你苦苦支撑呢。” 赵辰安苦笑一声,接过食盒,“无妨,事情已经过去了。朕方才已经下令,不会让他们再去寻找皇后的下落了,就让她走吧,他既然想走,我又何必一定要将她困在此处?我总以为日久天长,待在一起,总会忘却以前的那些事情,总会产生出新的情谊,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后来我才发现,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无法弥补的。我们……我们已经过去,再也无法从头来过了。” “她不爱我了,深深爱着我的那个陆心匪,被我亲手弄丢了……” 永元帝王赵辰安,几乎是一夜苍老白头。 黑色发丝之间蕴藏着的丝丝白发,已经无法遮挡住了,养心殿中挂着的那幅画像,终其一生都未曾摘下来过。 …… 陆心匪逃离皇宫,骑上了离寻的马,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一切都是自由的味道。 “心匪!你想去哪?”离寻笑容爽朗,回过头朗声问道。 一如陆心匪初见他时的模样,温润如玉,天朗气清。 “我想去哪儿?”陆心匪想了想,“不如游历江湖,看遍天下大江大河,纵横山川。”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好啊!听你的!你我都会医术,这一路上大可以济世救人,医者仁心。就是遇见像之前那般,没有银钱去缓解病痛的,我们大可以不收取任何银钱去替他们诊病,如此一来也算是积德行善做些好事了,行医做人成为大夫,不就是为了如此吗?” “那是当然可以的,本来我也是如此想的,医者面前人是不分三六九等,也不分高低贵贱的。在我们的心里,他们只是病人而已,我们还可以钻研医术,一起探讨医术。你不是一直对我的有些割**针之术,觉得有些好奇么?这一次有时间了,也有心情了,就让我全部都教给你。” “刚好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学易容之术吗?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教给你。以你的聪慧,一定会学得很快的,不如我们来比比,到底是我先学会割**针?还是你先学会易容?” “比就比!”陆心匪轻轻一笑,顺着靠在离寻的背上。 她终于就要过上了自己自己想要的日子,自由的味道,真的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