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侯爷很难缠》 001 遇狗血夏雪被穿越 “林妈妈,求求你了,小姐烧地很厉害,求求你找一个大夫吧!”翠柳跪倒在林妈妈的跟前,苦苦哀求道。 “这是乡下地方,哪来的大夫啊!”林妈妈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巴掌大的小脸烧地通红,心里暗道,若这么病死了,倒也算讨了夫人的巧,或许还能得到赏银,想到这,林妈妈一手挥开翠柳,语带讥讽的说道,“姑娘还以为这里是通州城,想请大夫就请大夫!” 小翠被林妈妈推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林妈妈扭着身子离开了小院子。 夏雪的身子像是火烧一般,手脚虚软无力,眼皮子更是沉的抬都抬不起来,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低泣声,紧接着额头上像是覆盖了一条冷毛巾,丝丝凉意,让她飘渺的思绪稍稍聚拢了起来。 “小姐,你快醒醒啊……” 夏雪想要好好睡一觉,奈何耳边一直有声音让她无法睡沉,不过就是一场重感冒,用的着这么哭爹喊娘的吗? “小姐,你不能丢下奴婢一个人啊……” 她心中的os,其他人自不会听见,小翠依旧哭哭啼啼的拿帕子擦着夏雪的身子。 夏雪心中不胜其饶,终于睁开了那沉如千斤的眼皮,入眼的是一个穿着雪青色禙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夏雪有些怔然,难道自己还在哪个片场? 小翠看到自家小姐睁眼,喜极而泣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姐的这一场风寒着实凶险,甚至一度连呼吸都没有了,可现在终于醒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小姐就好了! 小翠的惊呼声让夏雪微微回了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显是狠哭了一场,这未免也太入戏了吧?夏雪暗自咋舌,开口道:“你……” 才一开口,夏雪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声音未免也太过稚嫩了,吃力的抬起胳膊,夏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不是成年人的手,小胳膊小腿的,似是缩水了一大圈。.info[] 不会是穿越了吧?夏雪目光呆滞的望着头顶的青色帐子,有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翠从狂喜中回过神来,见到自家小姐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还以为被烧坏了脑子,那才刚刚收拢的泪水似乎又有掉下来的趋势。 “别哭了!”夏雪心中烦躁不已,冲着小翠吼了一句。 小翠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怜,这么小的人,若在现代,不过就是个小学生,她冲着她发什么脾气啊!想到这,夏雪暗暗叹了一声,放软了声音道:“我想喝水!” “诶,奴婢这就去倒!”小翠应了一声,赶紧跑到桌子边倒水。 夏雪抬眼扫了一圈屋子,除了她睡的这张床,屋子的中间放着一张五边形的木桌子,四把凳子,另有一张半旧的梳妆台,上面零星的放着些盒子,床的右边是一个五斗橱,屋子里的摆饰很简单,大都都是旧的,看样子并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倒像是小家小户的姑娘。 002 认现实夏雪终认命 小翠很快端着一碗茶走了过来,夏雪实在渴极了,连着喝了大半碗,嗓子里那种火烧的感觉才稍稍好了些。 “小姐,你饿了吗?”小翠见夏雪烧退了,人也清醒了,心里很是高兴。 夏雪哪里吃地下东西啊,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 “我的头还有些痛,你让我睡一会!” “那奴婢就不打扰小姐了。”小翠扶着夏雪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才离开屋子。 夏雪见小翠出去后,才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地她眼泪都出来了,真不是梦!夏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老天爷还真会开玩笑,她不过演了一出穿越剧,就真让她亲身经历一会。 夏雪在现代的工作是个演员,除了人长地漂亮些,毫无一点背景,入行也是因为这张脸蛋。在演艺圈沉浮了几年,一直都徘徊在三线之外,去年接了一出小制作的穿越宫斗剧,却没想到一炮而红,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活到二十八岁才初次尝到了走红的滋味,夏雪几乎是卯足了劲的接工作,无比趁着自己红的时候多赚点钱,要知道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啊。(..info) 可是没想到一场重感冒就让自己真的穿越,夏雪太想在心底骂娘了。 郁闷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没能抵过这句柔弱的小身板,夏雪不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大亮,夏雪睁开眼睛又愣了一会,才露出认命的表情,好吧,穿越就穿越,至少她演过穿越剧,比比人多了那么几分经验。 夏雪坐起身来,虽然看不到目前的脸,不过看这小手小脚的,恐怕跟那个小丫头也差不多大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小翠看到夏雪已经起来了,连忙快步走过来,道:“小姐,你醒了,你的身体才好,怎么不多睡会!” “躺多了也不舒服,你先过来,跟我说说话!”她脑子里只有夏雪的记忆,这里是哪里,自己又是谁,就连眼前这个小丫头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唯有用老招了,好歹这个小丫头还小,应该比较容易应付。 “小姐想说什么!”小翠长着一张苹果脸,笑起来却很是憨厚。 “咳……”夏雪轻咳了一声,才道,“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应该是吧?要不然也不会轮到她这个现代的灵魂占据这具躯体。 小翠连连点头道:“小姐烧了整整三天,人都快烧糊涂了,可是林妈妈还不让请大夫!” 林妈妈是谁?听上去像是管家之类的,可她不是这家的小姐吗?为何请个大夫都要请示管家,夏雪皱了皱眉头,如果这原主没有病死,也许她就不用穿越了。 “虽然我醒了过来,但这场病几乎要了我的命,我醒过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夏雪将那些疑问都压在心间,继续套着小翠的话。 小翠闻言果然面色一惊,道:“小姐也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是小翠啊!” 003 狠继母巧言欺恋雪 “小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烧地太久了吧!”夏雪连忙摆出了一副无措的表情。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小翠听到夏雪这么说,立马开始眼泪汪汪了。 “你先别哭!”夏雪连忙制止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也不能说出去!” 小翠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姐肯跟她说,是因为信任她,她不可以辜负了小姐的信任。 “好小翠,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不管原主是个什么情况,病地快死了,身边就只有这么个丫头,还哭成那副样子,可见这丫头的心里是有原主的,“所以这些事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 一个时辰后,夏雪对于原主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夏恋雪,夏家的嫡长女,今年十二岁,其父夏陶渊是通州城的知府,四品的官,在这通州城却是最大的。 身为嫡长女病死在这个破地方,连大夫都未曾请,这就得归功于夏府内院的当家人赵莲心了,夏恋雪的生母吕氏是夏陶渊的第一任妻子,奈何在夏恋雪八岁的时候,产子夏翎后去世了,一年后夏陶渊就娶了赵莲心。 正所谓有了继母就有了继爹,特别是两年前赵莲心产下自己的一双儿女,更是视他们姐弟为眼中钉。 不过赵莲心这个女人很有心计,门面上从未亏大过他们姐弟俩,特别是对夏恋雪更是关爱有加,而原主这个笨蛋更是相信继母是个心慈的,对赵莲心的话很是信服,三年时间里,在赵莲心的一步步挑唆下,将生母吕氏安、插的心腹都赶了出去,而这小翠也是吕氏给女儿安排的玩伴兼丫鬟。 大约一个月前,夏恋雪偶感风寒,恰在那时赵莲心又怀了孕,不知道为什么,夏恋雪这个笨蛋竟自请来庄子养病,免得将病气过给了怀孕的赵莲心。 赵莲心当着夏陶渊的面大赞夏恋雪有孝心,并一再保证让庄子的丫鬟好好伺候夏恋雪的,结果这个夏恋雪便被放逐到了这个离通州城有二十里路的庄子。 赵莲心的居心叵测自是夏雪从小翠的话中总结出来的,想到原主亦是因为一场风寒而丧了命,夏雪有些唏嘘,不过更多的是对原主心思单纯的感叹,纯到连自己的命都送了,还真是蠢。 “林妈妈是专门打理这个庄子的仆妇,小姐来到这庄子后,她不但克扣小姐的吃食,小姐生病了也不去请大夫,这才让小姐的这场风寒耽搁这么久,一直都不好!”小翠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显然对于这个林妈妈也是恨到了极点。 夏恋雪(以后女主就改这个名字了)拍了拍小翠的手道:“好了,该知道的我也知道,现在我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穿越到了古代已经够郁闷了,穿越成了一个被继母排挤,放逐到偏院山庄的姑娘,夏恋雪已经无力骂天了。不管怎么样,人还是得活下去,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小翠连忙站起来道:“好,奴婢这就给小姐去拿吃的!” 过了半刻钟,小翠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上头放着一碗稀饭,还有几碟咸菜,小翠的脸色有难看,看到夏恋雪的时候,强撑起一个笑容道:“小姐,快吃吧!” 夏恋雪是真的饿了,小翠才摆好碗筷,就开吃了,虽然清淡了些,但对于大病了一场的身子来说,这样清淡的食物最是合适不过。 004 太懦弱刁奴欺少主 小翠看到自家小姐一点都不挑食的样子,恨不得痛哭出声,在府里头,即便是最低等的仆人吃地也比这好,可怜她家小姐明明是金枝玉叶,却被那个可恶的夫人蒙蔽。 夏恋雪一碗稀饭进肚后,方才看到小翠一脸纠结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小翠咬了咬牙道:“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夫人真的不安好心的,您离开的时候,她还说会吩咐庄子里的人好好照顾您,可是现在您看,让您住这么破的房子,又给你吃这些下人才吃的东西,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啊!”小翠说完这些话就闭上了眼睛,按照以往的惯例,她每次一说夫人的不好,定会惹来小姐的一顿斥责的。 可是她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夏恋雪开口,又睁开眼睛,见夏恋雪的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愤怒,小翠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恋雪摇了摇头,见小翠这副模样,她也猜得到原主以前是怎么样的了,被一个继母迷惑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死也没用了。想想原主的生母定是有成算的,所以才会在死前安排好一切,奈何她的女儿太过于亲信比人,赵莲心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吕氏在内宅的心腹都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个拔去,弄到现在就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对了原主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她是个姑娘,赵莲心都狠心如斯,那个可怜的弟弟还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小翠,我没事,是我以前糊涂了,误信了那个狼子野心的女人,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受她的蒙蔽了!”立场得说清楚了,免得以后让小翠误会。 小翠简直不敢相信,她终于劝到小姐不再相信那个女人了。 夏恋雪见小翠这副模样,心里暗暗苦笑,这原主身边定是有不少忠心之人,可是因为自己的轻信,竟硬生生的毁去了自己的生路。 “小翠,翎弟弟如今如何?” “小姐,翎少爷自幼便有不足之症,三天两头需要寻医问药,加上年岁又小,夫人定是看他不成气候,因而这些年都没对他出过手!” 是吗?夏恋雪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恐怕是那赵莲心爱惜自己的名声,若前任所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亡了,大家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吧。而她和夏翎,一来她年纪比较大,身体健康,从小又是吕氏养大的,自是先挑她出手。 小翠看着自家小姐的面容,似乎原来的怯懦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清明,她虽心有疑惑,却也暗自为小姐的改变而欣喜,只要小姐以后不再信任那个赵莲心就行了。 夏恋雪想了想,便不再纠结远在通州的问题,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养好这走一步就喘三口气的身体,等一等,这原主的身体应该没这么差才是,为何这风寒会过了那么久都好不了呢? 夏恋雪想到这,眸子便冷了下来,问道:“小翠,我生了这场病,可有吃药啊?” “有的,在来庄子前夫人就给小姐请了大夫,也开了药,怕这庄子偏院不方便,还带足了两个月的药,小姐每日都会吃上一剂。”小翠点了点头道。 “那药是在你那里吗?” “那到不是,每日里都是厨房的人熬好了的!”小翠看到夏恋雪的神情格外的凝重不由得一惊道,“小姐难道怀疑那药有问题?” 005 出院门恋雪探情况 夏恋雪摇了摇头,这药是从府里头带出来的,那个赵莲心那么爱惜自己的名声,又怎么会在药中动手脚呢,这么明显的把柄她一定不会留,不过却不能排除在煎药的过程,有添加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说她怕死也好,说她小心也行,总之这药她是不会再吃下去了。 “小翠,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成天窝在这屋子里,这身体又怎么可能好得了,更何况这庄子的地形她丢不熟的话,让她待的很没有安全感。 “是的,小姐!”小翠应了一声,又从五斗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五彩刻丝石青色的披风给夏恋雪披上,道,“外头天凉,小姐还是小心点为好!” 夏恋雪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这小翠虽然爱哭了些,但还算细心仔细。 小翠扶着夏恋雪出了门,夏恋雪这才注意到她住的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很小,就连屋子也就只有三间,一间好一点的做了她的房间,小翠的房间则在她的房间的右面,再过去则是一间厨房,只是林妈妈从未供应她们米面吃食,因而那间厨房也就空放着,从未开过火。 夏恋雪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林妈妈还真是大胆,是得了赵莲心的吩咐呢?还是笃定她再也回不去通州那个家了? “小姐,这个庄子其实不大,只夏家在这里置了几百亩的地,才会有这么个庄子专门打理的,当初说的时候,也没说要来这个庄子的!”小翠扶着夏恋雪出了那个小院子,一面说道。 “这么说来,林妈妈其实并不得夫人的心?” “当然了,要真是心腹的话,哪里舍得让她来这么远的地方啊,又没多少油水可捞!” 所以说这林妈妈的苛刻原主的吃食,甚至连大夫也不给请,很有可能是自作主张,不过是为了讨赵莲心的好。 “那这庄子还有些谁?” “林妈妈一家,包括她家男人,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家男人住在前头院门处的倒座,林妈妈则和芳儿住在大院子里,另有一个专门在厨房烧火的丫头名叫二丫,是这附近佃户家的孩子。” 夏恋雪一面细细打量着庄子,一面品味着小翠的话,这庄子里的人很少,按着小翠的话,她原本是要去另一个可能条件更好的庄子里休养,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个破庄子。 已经是入秋时分,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肯出来,吹在身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这古代唯一的好处便是空气无污染,闻着都让人心旷神怡,以后就得多出来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身子才会壮实些吧! “走,我们去厨房看看!”夏恋雪对着小翠说道。 小翠自是领着她去了厨房,这厨房竟比她的院子还大,一溜三间瓦房外带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衣衫的丫头正在劈柴。那丫头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地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很大,抡起那把看上去都有十来斤重的斧子,“啪”一下,那柴火就被劈成了两半。 夏恋雪有些咋舌,这力气,都抵得上一个成年男子了。 “小姐,她就是二丫,林妈妈就是贪她力气大,干活又实诚,才会让她在庄子里干活,一日管三餐,间或给几文钱!” 夏恋雪来了庄子这么久却一直在病中,加上她本性喜静,自不会出那个小院子,一应吃穿都是小翠一人在打理,因而小翠对于这个庄子很熟,除了不让她出去,林妈妈也不太据着她的行动。 006 走一步看三步恋雪巧谋划 二丫见到夏恋雪和小翠走进院子,便停下了手上的伙计,有些局促的朝夏恋雪行礼,因为不熟这行礼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滑稽。夏恋雪的脸上挂了笑,这二丫看上去到是个实诚的。 “你就是二丫?”夏恋雪微笑着问道。 夏恋雪虽才十二岁,可一张容颜却极为出色,皮肤白皙,杏眼明亮如天边最璀璨的星子,那微微上翘的红唇,稍一笑,唇边便有若隐若现的梨涡,端的是玉雪可爱。 二丫从小便长在这村里,见到的都是粗手粗脚的乡野村妇,如何见过这等人物,见夏恋雪对着她微笑,一时不由的红了脸,低下头道了声:“小姐好!” 夏恋雪明白她的心情,就想前世自己还是跑龙套的时候,若碰到剧中的主演对她和颜悦色,她也会像二丫这样,不安局促中还夹带着丝丝喜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翠见自家小姐似乎有话要同二丫说,便从厨房里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夏恋雪坐了,又让小翠给二丫也去搬条凳子里,二丫哪敢劳烦小翠动手,连忙进去又搬出两张小凳子来。 “二丫,你今年几岁了?”夏恋雪笑眯眯的问道。 “十三了!” 一问一答,夏恋雪问地颇有耐心,二丫见她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原先心中的不安便也淡了些,说话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干巴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问话间,夏恋雪便也知道二丫也是一个可怜人,父母双亡,依附着叔叔家过活,穷苦人家本就吃不饱,像她这样的自是得不到婶婶的好,天天干不完的活,动不动便是藤条加身,因而只好来这山庄混口饭吃。林妈妈就是看重她这一点,干活实诚,力气大,又不需要固定的工钱,只偶尔给几个小钱打发。 不过二丫也只算是帮佣,并未正式卖身给夏家。 夏恋雪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又同她闲话了几句,便离开了,毕竟人家是打工的,不干活恐怕连饭都没吃,她不好耽搁她太久。 二人出了院子,小翠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对二丫那么客气啊?” 夏恋雪望了一眼小翠懵懂的神情,心里暗叹,她的身边还是少了得用的人,小翠虽然忠心,但到底还是少了几分成算,若论起心机手段来那是万万不及的。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这丫鬟也就只有十二岁,若自己不是沾了上辈子的便宜,少不得还不如她呢。想到这,夏恋雪便细细的解释道:“小翠,这庄子里就你、我二人,所以林妈妈才会这样的欺我们,她的仰仗不过就是这庄里庄外都是他们一家人把持的,我即便是有苦也找不到地方诉,他们一家人是至亲血脉,不管我怎么样,他们都不会站到我这边的,这庄子里唯一一个不是林妈妈的人便是二丫,我们现在同她交好,将来若想寻求她的帮助也好开口。” 小翠到底也是大宅子出来的,夏恋雪这样一分析,各种利害关系便也清楚了。她转过头去看向夏恋雪,她的目光如炬,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带着一股子自信从容的气质来,小翠觉得小姐经过这一场病似乎不一样了,可是这样的小姐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来,而她也更喜欢这样的小姐。 007 凭演技巧瞒林妈妈 二人回到院子,夏恋雪到底大病初愈,绕了庄子一圈便就费尽了力气,小翠扶着夏恋雪躺到床上道:“小姐,歇歇吧!” 夏恋雪靠在床头,目光沉静,小翠不敢打扰她,便拿了针线守在一旁。 主仆二人就这么静、坐了大半个时辰,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小翠,还不快来接药!” 小翠浑身一个激灵,抬眼看向夏恋雪,只见她脸上毫无惊慌之意,心下稍定,站起来便往外头走去。 林妈妈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那里头便装着煎好的药,一日三餐也不见她送地这么勤,可每日的药却从未落下,之前小翠倒也没往那方便想,毕竟这奴仆若害主家,按照大周朝的律例那可是要受凌迟之苦的。(..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如果这件事比人不知道呢?毕竟这念头因为风寒病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死丫头,一天也不知道帮个手!”林妈妈见小翠过来,便开口骂道。这一日她没再听到小翠的哭哭啼啼,亦没再到她面前求着请大夫,想来便是那夏恋雪退了烧,这种情况都死不了,还真是命硬! 小翠见林妈妈如此骂,眼珠子一转,便委屈的说道:“妈妈既然觉得这煎药麻烦,不如将药交给我,以后就由我为小姐煎药好了!” 林妈妈也不过是骂惯了,哪里真能让小翠接手煎药的事情,便瞪了她一眼道:“姑娘是不是退烧了,还不带我进去瞧瞧!” 小翠撇了撇嘴,心里越发的肯定这药有问题,只这庄子里如今只有林妈妈一家,若真与她对着干,她们主仆两定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少不得先装作不知,而后徐徐图之。(..info) 林妈妈走进屋子里,见夏恋雪坐在床头,那如闪电般的目光正直直的盯着她,看地她心头一跳,再定睛一看,却见夏恋雪早已经垂下了眼眸,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同先前那个无异,暗道自己眼花。 “小姐,快喝药吧,老奴可是熬了老半天了!”林妈妈打开食盒,里头是一个素色的大海碗,装着一碗黑漆漆的药,那浓郁的药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夏恋雪冷眼瞧着林妈妈,见她脸上虽挂着笑,却无一丝尊敬,那张圆胖的脸满满都是轻蔑之意,压下心头的恼意,换上一个怯怯的笑容道:“有劳妈妈了!” 夏恋雪本是一个演员,从龙套逐渐熬到主角,演技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这表情做来竟无一丝做戏的味道,林妈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什么夏家嫡女,命还不是握在她一个奴仆的手上。 小翠从林妈妈手中接过药碗,林妈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夏恋雪知道她这是要盯着她喝下这碗药。眸光不由得一冷,这老货的、逼迫她先记在心里,以后定当十倍奉陪。 “小姐小心烫!”小翠将药碗递给夏恋雪,微微让开半个身子,让林妈妈能够看到夏恋雪,却又不能完全看到。 夏恋雪端起那药碗,用宽大的衣袖做掩饰,坐出喝药的动作,那一碗药实际上却是倒在了袖子里内藏的一个棉花包里。夏恋雪平日里就一副乖觉的样子,加上又有小翠的阻挡,林妈妈倒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见夏恋雪痛痛快快的喝下那碗药,在心里头暗讽了几句,便站起来道:“小姐喝完药就好好歇息吧,老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说着一把夺过小翠递过来的碗,提了食盒便走,这满是药味的屋子里谁待地下去啊! 008 收二丫恋雪谋出路 小翠远远的目送了林妈妈离开,才又重新回到屋子里。好在这庄子里的人手少,而她和小姐年纪又小,想着翻不出什么花样了,便也没有人监视着这个院子,给了她们主仆谋划的空间。 “小姐,现在怎么办?”小翠进门的时候,见到夏恋雪正拿出那个棉花包放在鼻尖嗅。 夏恋雪自然不会闻出什么问题,将棉布包交给小翠道:“找个干净的罐子,将这东西埋在院子里,这东西以后定会有用的。” 小翠点了点头,如果这药渣里真搀杂了其他东西,那便是一件重要的证据。 小翠出去埋药渣,夏恋雪便靠在床头盘算,为今之计,她得早日将二丫收归己用,林妈妈敢如此大胆,不就因为她们主仆压根就出不去这个庄子吗,即便是她们主仆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林妈妈也能将事情压地死死的,不让外头知道一点异常。(..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帮着她向外头传递消息,而这个人又不受林妈妈控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 三日之后,夏恋雪的身子便好了很多,不过为了迷惑林妈妈,她也不敢在随意出院子,只在自己院子里走走,或是回房做瑜伽帮助身体的恢复。 “小姐,小姐!”小翠急色匆匆的跑回了屋子,夏恋雪正做完一组瑜伽,身上微汗,那运动过后的眸子格外的晶亮,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小翠微微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姐,二丫的叔叔婶婶要将二丫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地主做妾,您若帮她这回,她一定会感激您的!”夏恋雪虽不能出院子,可她每天都会让小翠出去转上两转,一方面是看看林妈妈一家在干什么,另一方面自是关注二丫的情况。 “这件事林妈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奴婢也是看到二丫在厨房垂泪,才问出来的!”这几日小翠也常常去厨房,与以前拿了食物就走不同,这一次她每每都会留下陪二丫说会话,一来二去,这交情便交流出来了。 “很好,你将我的话传递给二丫,这命运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的,只看她肯不肯!”夏恋雪说完便在小翠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小翠又是点头又是感叹的,小姐果然想的比她深远。 傍晚,小翠去厨房提晚膳的时候,便将夏恋雪的意思透露给了她,二丫连犹豫都未曾,便跪下答应了,她是真的不愿意给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做妾,那人都有十三任小妾了,便是长子都可以做二丫的爹了。 第二日,夏恋雪便让小翠给二丫送了一颗上好的珍珠,外加二十两的碎银子,那珍珠是她从自己的头面来拆下来的。她的首饰和钱银,林妈妈虽然顺去了些,却也不敢做地太过,恋雪估计她定是想着等自己死后,这些财物便都是她的,因而也不急在这一时。这让她也有了钱财收买二丫。 的确是收买,既然二丫的叔叔婶婶是个贪财的,恋雪便想着用钱财去打发,当然这打发也是有技巧的。 先得二丫跟她的叔叔婶婶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嫁给老地主,这个意愿得表现的狠绝些,比方说如果硬要逼着她嫁过去,她便立即自尽,让他们人财两空。 009 一巴掌反击的开始3 第二便是表示有人愿意同老地主出同样的钱买下她做丫鬟,只要他们肯签下卖身契。这卖身契一旦签下,她的生死便不归叔叔婶婶管了,以后便是他们想打她的主意也打不着了。 一个是人财两空,另一个是得钱财,二丫的叔叔婶婶自然会知道该选择什么。 然第三点便是让二丫的叔叔婶婶瞒着二丫已经卖身这一点,让她依旧回庄子干活,只道林妈妈偶尔给的小钱可以交给叔叔婶婶,那对贪心的夫妻自是没有不应的,林妈妈虽然小气,可每月给二丫的钱也有百来文,有道是蚊子再小那也是弱,连半文钱都会贪地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些钱财了。 果然,到了第三日,夏恋雪便从小翠的手中得到了二丫的卖身契。 这卖身契一来是为了防止二丫变节,毕竟夏恋雪知二丫的心性甚少,有了这卖身契在手,她的心也能安些。二来吗便是为了防止二丫的叔叔婶婶再将主意打到二丫的头上。 约莫过了小半个月,夏恋雪的身子便越来越健康,她估摸着林妈妈下的应该是慢性毒药,不会一下子要了她的命,却可以让她的病迁延不愈,生生的拖垮身子。果然狠毒,这样即便是她死了,大多数人也都会以为她是病死的,而不会怀疑到其他。 这一日,夏恋雪和小翠正在屋子里说闲话解闷,却听得外头“嘭”的一声,夏恋雪心下疑惑,从窗户看去,只见一穿着桃红色绣桃花对襟小袄的姑娘大步的往她们屋子走来。 小翠说道:“了不得了,是芳儿过来了,她每一次到这都会乱翻小姐东西,小姐的好东西可是被她顺去了不少!” 说话间,芳儿便闯进了屋子,先是拿眼睛觑了一眼夏恋雪,然后敷衍的弯了弯膝道:“见过小姐,奴婢明日里要去小刘妹妹家做客,可是没有合适的首饰,想问小姐见两样,小姐一向都是良善的,应该不会拒了奴婢吧?”说完也不等夏恋雪反应,便走到梳妆台旁,径自翻了起来。 夏恋雪因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院子,自是不喜欢那些累赘,因而梳妆台上只有一些轻便的首饰。芳儿翻不到她想要的东西,便又回过头去,对着夏恋雪说道:“小姐莫不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吧?” 好嚣张的态度,夏恋雪怒极反笑,如果这样她还能忍下去,那她就太对不起自己。更何况这半月来,她也想了很多,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而她最想的便是拿捏住林妈妈一家,那样一来她便能花被动为主动了,如今这芳儿还真正给她送了这么个契机。 “你过来,我这床头还有不少头面,要不你挑一套!”夏恋雪对她招了招手。芳儿心下得意,虽说这夏恋雪身份尊贵,可还不是被她压地死死的。 芳儿几步走到夏恋雪的身边,道:“算你识相!” “是吗?”夏恋雪的语调微微上扬,抬手就给了芳儿一个巴掌。 “啪”那一巴掌用尽了夏恋雪的全部力量,饶是她也震地手心发麻,心里暗道,下次大人一定不用自己的手。芳儿的脸上立刻出现一个红红的手掌印,而这一巴掌也将芳儿给打瞢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平常这个予取予求的夏恋雪竟然会对她动手。 010 忠小翠怒打林芳儿(为打赏加更)1 这一巴掌足足让芳儿愣神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是老来闺女,又有几分颜色,从小林妈妈就把她当成小姐般娇养的,从未舍得动她一根手指。而这个夏恋雪进了庄子后,她便听自家娘说,这个小姐在家里是不得宠了,一旦来了这庄子便别想再回去了,以后她的东西便是他们老林家的了。 加上原主懦弱,即便是芳儿来她屋子搜刮东西,她也只是将东西给她,息事宁人,这便也将芳儿的脾气养地越来越大,每一回只要看重了夏恋雪的东西,便毫不客气的占为己有,林妈妈见夏恋雪从不反抗,认定了她的懦弱无能,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女儿欺压家主。 “你敢打我?”脸上火辣辣的痛让芳儿终于回过了神,一时气的脸色通红,尖利的叫了一声,便向夏恋雪扑过来。 小翠在夏恋雪赏了芳儿那巴掌后,便全神贯注的盯着芳儿,她一动,便上前抱住了她,小翠虽然比芳儿小了两岁,但她毕竟是做惯了活的,力气自然比芳儿大。 小翠这一抱,芳儿便动弹不了。 她心下愤怒,破口大骂夏恋雪:“你以为自己是谁?还当自己是小姐呢?竟敢打我,我一定会告诉我娘,让她好好收拾你的!” 夏恋雪眉梢微挑,只淡淡的反问道:“那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夏家的一个丫头,别说是打你了,便是把你发卖了又如何?”她的神色清淡如风,吐出来的话语却毫不客气。.info[] 芳儿自小便没受过这种待遇,一时竟气地浑身发抖。 “翠儿,把她弄出去,我看着心烦!”夏恋雪勾了勾嘴角。 翠儿顺势在芳儿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以前她可没少打骂她,那时候为了小姐她忍了,可是今天不管怎么样都撕破了脸,她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她现在就想将以前的债给讨回来。 芳儿疼地嗷嗷叫,也没空再去骂夏恋雪,反身和小翠扭打在了一起,不过几两下就被小翠压在了身下,身上更是狠狠的挨了两下。 芳儿不敢再拧,连声哀叫道:“我再也不敢了,小翠,你饶了我吧!” 小翠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将芳儿弄出了院子。 “去,把二丫叫过来!”夏恋雪见小翠进来,便开口道,想必再过不久林妈妈就要过来,到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她需要二丫给她压阵。 小翠连忙应了,跑到厨房将二丫叫了过来,她们二人才进到院子,林妈妈便拉着芳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瞪了一眼小翠,便大声的质问道:“敢问小姐,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你竟让小翠如此毒打她!” 林妈妈看着女儿头发凌乱,衣衫破裂,加上那脸上的巴掌印,早就心疼死了,想到那一对主仆竟敢这样,更是气地眼眦欲裂,急惶惶的便拉着女儿回来讨公道了。 ps:新文开张,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推荐,留言,红包神马的都砸过来吧! 011 析利弊拿捏林妈妈 “做错什么?妈妈不知道吗?不过是夏家的奴婢大喇喇的跑的小姐的房里,乱翻首饰盒,这种丫头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若在夏家打死了也不可惜!”夏恋雪面色一凝,身上的气势十足。 林妈妈的心突了突,她早已经习惯了夏恋雪的逆来顺受,她这猛然间摆起主子的谱来,让她的思维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我疼!”芳儿见自家娘似乎被夏恋雪吓住了,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襟道。 林妈妈心里一凛,暗道,她这是怎么了?不过一个被放弃的小姐,在这庄子里她林妈妈才是最大的,想到这,林妈妈便冷笑道:“小姐好大的架子,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能在我的庄子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芳儿莫哭,娘这就抓了小翠,让你打个够!”林妈妈说完这句话,便也不再理会夏恋雪,径直扑向小翠。 林妈妈虽长地五大三粗的,动作却很灵活,三两下便将小翠捉个正着,二丫在一旁大为着急,抡起一旁的凳子就往林妈妈的背上砸去。这一下把芳儿吓了一大跳,尖声叫道:“二丫,你干什么?” 林妈妈听到芳儿的尖叫声,回过头去,眼见凳子就要砸上来,忙往旁边闪去,那凳子从林妈妈的手臂擦过,林妈妈立时大喊了起来:“吃里扒外的东西,芳儿,快去把你爹和哥哥叫过来,老娘不信今个儿收拾不了几个娃子。” 芳儿连忙应了一声,就跑出了小院。夏恋雪也不阻拦,横竖现在只剩下林妈妈一个,怎么都得打够本来了。 二丫力气大,到是能跟林妈妈打个势均力敌,加上小翠在旁协助,林妈妈一时便落了下风,那梳地油光发亮的头发早被小翠抓乱了,那擦着白、粉的脸更是被抓出好几道血痕来。 “你们干什么?”三人正打地兴起,便听到男人的怒吼,紧接着便上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手一个将扑在林妈妈的身上的小翠和二丫给拉开了。 “当家的,你还不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两个臭丫头,哎呦,疼死老娘了!”林妈妈见林大海赶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你们能张狂到几时。 林大海听了林妈妈的话,卷卷袖子便欲上前揍二丫和小翠。林大海长地又高有壮,手臂都快有小翠的腰粗,还蓄着大半张脸的髯须,瞪大眼睛怒视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吓人。 小翠暗暗咋舌,被这一拳打倒,不死也会少半条命吧! “林妈妈,如果你想全家跟着一起陪葬,大可以让他动手!”夏恋雪眼见二丫和小翠要吃亏了,才凉凉的开口道。 林妈妈闻言先是一惊,再道夏恋雪不过是虚张声势,可是看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那,一时倒有些摸不准,冷笑道:“什么陪不陪葬,我们全家会好好的!” “是吗?那我告诉你,今个儿你若动了我们一根头发,明个儿就会有人去知府衙门击鼓鸣冤,告你一个保藏祸心,觊觎主子财物,毒杀主子。不要以为我只是吓吓你,虽然我和小翠走不出这个庄子,但二丫每天都可以来取自如,我早已经找了一个妥帖的人。对了,别说我没提醒你,那签了死契的奴才若敢弑杀主人,可是要受凌迟之刑的。” 012 受惊吓林妈妈求饶 夏恋雪的话就像是一个惊雷炸进了林妈妈的心中,整个人就这么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那每日煎的药可是加了一味白鱼子,不但与那剂药的药性完全相反,还会致使风寒不愈,妈妈以为没有证据吗?那药渣子可就是铁证!对了,通州知府可是我的亲爹爹,若他受理了这案子,你觉得他会怎么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嫡长女受人毒害而无动于衷吗?还是妈妈以为夫人会护着你,要知道夫人可是最重名声的,她会认下这纵奴毒杀嫡长女的罪?”夏恋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古代多的是主子犯罪推出奴仆抵罪的事,别说这件事是真的,便是假的,如果她真死在这,这件事被捂的严严实实的还好说,若透露一点半点风声出去,林妈妈一家定会给她陪葬。 林妈妈显然也想到了这回事,一时间冷汗浸湿了整个背脊,是她一心想着要讨夫人的好,竟忘记夏恋雪怎么说也是夏家的嫡长女,若真的在庄子里养病死了,他们一家子哪里还能讨得好,要知道在这大宅子里,主子有事,出事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丫鬟仆妇。更何况如果夏恋雪真在外头安排了人,这事一捅出去,不管老爷愿不愿意,他都得彻查这件事。 夏恋雪瞧着林妈妈的脸色变幻莫测便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转,甚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娘,你怎么了?还不让爹好好教训那几个死丫头!”芳儿拉了拉林妈妈的手,她的心思本就愚钝,恋雪的话对于她来说有听没懂,见林大海又停了下来,便有些急了。 芳儿的这一扯倒让林妈妈回过神来,再定睛一看,只见夏恋雪站在那,虽只着了一件半旧的蓝色菱花禙子,白色边角绣小花的长裙,但以一双眼睛里散发的是锐利精光,稍显稚嫩的五官却有着一份无法形容的气势。 林妈妈心里又惊有怕,她想的比夏恋雪更多,夫人重名声,如果她真的帮夫人除去了大小姐,夫人会不会为了保密而弄死他们一家灭口,毕竟这种腌臜事情大宅门可不少见。 小翠见林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吓的惨白,心中快意,对自家小姐更是佩服,才几句话就骇地林妈妈这个老货不敢再动,小姐真正不一样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炷香时间,夏恋雪的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妈妈的心则陷入苦苦的挣扎,她拿不起全家人的性命去同夏恋雪搏,可是自夏恋雪来了别庄后,她便从未当她是主子小姐,即便是她这一会肯认错求饶,也不知道夏恋雪肯不肯。 “当然我也知道林妈妈不过是听命行事,只是你虽听了她的吩咐,她却未必惜你的命!”夏恋雪将林妈妈的心思算地准准的,林妈妈不想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赌,她又何尝愿意拿自己和小翠的性命去和她拼个鱼死网破。双方都有顾及的东西,自然就有谈判的余地,她所求的不过是在这庄子里活地安宁自在,而不是时时防备着林妈妈给她的药里或是吃食里下药。 夏恋雪的一句话让林妈妈已然明白她的用意,膝盖一软,便跪在夏恋雪的跟前,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 “小姐,老奴知错了,请小姐给老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又拉着一脸惊呆的芳儿,一起跪了。林大海本就是听林妈妈的,见她这个样子,便也收起了脸上的怒容,一家三口跪成了一排。 013 念亲弟恋雪谋回府 夏恋雪见林妈妈服软,心下高兴,面上却不露分毫,直到林妈妈“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响头后,才对小翠说道:“小翠,还不快扶林妈妈起来,我可当不起她的大礼!” 林妈妈闻言更是面色灰白,哭丧地说道:“小姐,是老奴被猪油蒙了心,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过这一回吧,老奴一家以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姐这次的恩情!” “起来吧,妈妈既是知错了以后不再犯便是!”恋雪知道自己这回算是真的恫吓住了林妈妈一家,方才露了笑脸。 “谢小姐开恩,老奴这就将主院收拾出来,小翠姑娘,二丫姑娘,还烦你二位帮小姐收拾东西,下晌的时候便能搬进住院去了!”林妈妈一家这才站起身来,林妈妈也不敢再怠慢恋雪,忙说要将主院让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恋雪倒没拒绝,这主院本来就该她来住,林妈妈和芳儿鸠占鹊巢不过就是看她懦弱可欺,可人就是这个样子,你若退一步,别人只会得寸进尺,你若强硬起来,那欺你之人自会有所顾忌。 林妈妈一家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去,直到他们一家三口离了小院,小翠才拍手叫好,笑着说道:“小姐好厉害啊,三两句就将林妈妈给收服了!” 二丫亦是一脸的敬佩,她自进了庄子可没有少同林妈妈打交道,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可是小姐却能将她收地服服帖帖的,跟着这样的主子,她的心里也有些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恋雪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如今林妈妈算是被她暂时吓住了,可这也是暂时的,若她转念能想出一个办法折腾她们主仆,她定不会手软的,如今她要盘算的是如何回府,虽然那里无疑是个狼穴,但她也得去闯一闯,毕竟她借着这具身子重生了一会,却不能忘恩负义到连这具身体的亲弟弟都不管。 “你们两个先进来!”夏恋雪对小翠和二丫说了一句,便进了屋子。 “二丫,自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丫头了,二丫这名字也不可用了,从今日起就改名为绿柳吧!” “绿柳谢过小姐!”二丫面露喜色,农村里的女孩子本就是赔钱货,当然亦不会给取正经的名字,大多都是按着兄弟姐妹的排位来的,因而恋雪给她绿柳这个好听的名字,二丫心里着实高兴。 “小翠,从今日起,你就仔细的教导绿柳夏府的规矩,免得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懂得!”夏恋雪也不是没同绿柳商量过,当初签下她的卖身契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恫吓住林妈妈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到是可以放她自由。可是绿柳考虑到自己一个女孩子,叔叔婶婶又是个贪婪的,还不若跟着夏恋雪,因而夏恋雪才会将她留在身边。 “小姐,我们真能回去?”小翠高兴地问道。 “这件事当然还需要谋划!”至少赵莲心是不愿意见她回去的,可这夏府内宅虽是她当家,可这夏家毕竟是姓夏,夏陶渊怎么说都是恋雪的生父,便是不念亲情,他也不能让自己留下个苛待嫡长女的恶名啊! …… 等过了正午,林妈妈便和芳儿将主院收拾了出来,林妈妈亲自过来,帮着将夏恋雪的东西搬到了主院,甚至还将以前从恋雪处顺去的衣服首饰都交了出来。 恋雪看着桌上的一副赤金镶蓝宝石的头面,一根通体盈翠的碧玉簪子,还有若干个戒指手钏耳珰等,心里暗道,这夏恋雪的东西倒是不差,可见这赵莲心有多重视自己的面子,这些别人都看地见的东西,定不会亏了夏恋雪。这样很好,好面子重名声就行,这就说明她还有在乎的,只要她能抓住这一点,倒是能和赵莲心斗上一斗,最怕那个继母是个不要脸的,豁出去的明里暗里虐待,那她才真正连放抗的机会都没有呢! 014 为回府恋雪巧做饼 林妈妈舔着脸道:“小姐若是想吃些什么尽管跟老奴讲,老奴若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脱的。.info[]” 夏恋雪微微一笑,这林妈妈还真是个墙头草,不过这墙头草自也有墙头草的好处。 “妈妈,我在这别庄劳烦妈妈照顾了!这副蓝宝石头面和碧玉簪子本是我母亲的遗物,若给了妈妈将来只会给妈妈带去麻烦,不过这些戒指耳珰就当是送给芳儿玩吧!”夏恋雪这一说,林妈妈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终归是她考虑的太过浅薄了,如果今个儿夏恋雪真死在庄子里,若从她的屋子里收出了这些觉得不会送人的遗物,那她便是有口也分辨不出了,一时之间整个人像是抽干了力气般,恹恹的,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竟有如此多的漏洞,幸好夏恋雪没有死在这,要不然他们一家子是陪葬定了。 “小翠,还不给妈妈看坐。”夏恋雪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算是将她的贪念真正的打压了下去。 小翠端来一个小杌子道:“妈妈请坐!” 林妈妈忙恭恭敬敬的谢了座。 “妈妈,当初那送我过来的是杨妈妈吧?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林妈妈听到恋雪的问话,神色不由得一凛,她虽然现在对恋雪表现出了恭敬和服从,但她也知道这夏府到底还是赵莲心当家做主,若让她违背夫人的意愿完完全全的投靠恋雪,她是不愿意的。 “杨妈妈说让老奴好好照顾小姐!”林妈妈犹豫了半晌,方才踟蹰道。 这照顾是不是别有深意那就不知道,恋雪也不指望着凭着这件事就能将赵莲心拉下来,既然林妈妈不肯说,她也不强求,吃了一口小翠才沏好的茶,又道:“眼看着这中秋节就要到了,不知道往年的中秋节这庄子可要往通州送东西?” 夏恋雪没有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倒让林妈妈松了一口气,因而这无关的问题回答起来也就格外的爽快。 “要的,因为这庄子上还有夏府的一个水塘,里头养着螃蟹,这到了秋天正是蟹肥的时候,中秋前我家那口子都会驾车送螃蟹并一些果子回府。” “那妈妈可愿意帮我送点东西回去?毕竟这中秋佳节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我虽远在别庄却也不能不表孝心!”夏恋雪虽问地客气,可那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 “这……”林妈妈陷入了两难,替夏恋雪送东西吧,若让夫人知道定会让她不高兴,可今个儿的夏恋雪却让她不敢小瞧,也不敢得罪。 “妈妈放心,便是送了大可以推到我的头上,你也可以告诉她今个儿我是怎么威胁你的,到时她自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夏恋雪端着茶碗,那氤氲的蒸汽遮住了她的眉眼,却挡不住她的锐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妈妈哪里还敢再拒绝,忙连声应了,夏恋雪这才放她离开。 “小姐要往府里送什么东西?”小翠问道。 “月饼!” “啊?”小翠一脸惊异。 “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送这亲手做的月饼!”恋雪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她一个人谋划,一个能够举一反三的丫鬟在这环境里对她来说才是好的助力。 小翠和绿柳互看了一眼,方才陷入了苦思。好半晌,小翠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送的不是月饼,而是孝心,是想提醒老爷和夫人夏家的嫡长女还在别庄上。” 恋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也不算你白跟了我这么些年!”都能做月饼了不过是想告诉他们一声她的病已经好全了,她在别庄大老远的还惦记着给他们送月饼,他们又怎么能忘了作为父母的慈爱之心呢! 015 夏小弟夹缝求生存 “可是小姐,老爷还好说,夫人会愿意吗?” 这林大海的东西送进去自是有管家接管再转交给夫人,只要赵莲心将她的东西瞒下来,这月饼定不会到老爷跟前,那么小姐的一片苦心不是都白费了吗! “所以我打算让你跟着去一趟,不过你不用去夏府,直接将我准备的东西送到知府衙门去,只说是替老爷作的人情就行了!”夏陶渊是通州的知府,那衙门里的人的职位都是低于他,逢年过节赵莲心也会打点东西送到衙门里慰劳那些手下,不过都是按照惯例,这多余的东西送进去了自会有人问起,这消息怎么都会传进夏陶渊的的耳朵里。 小翠一脸敬佩的看着恋雪,没想到经过一场病后,她家小姐竟能将事情看地这远,可是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做月饼了? 离中秋节还有大半个月,夏恋雪便嘱咐小翠在屋子里按着夏陶渊和赵莲心的尺寸做两双鞋,按理说应该她亲手做,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连个纽扣都缝不好的人,若想做好两双鞋子恐怕都得等到明年中秋了。 夏恋雪带着绿柳在厨房折腾,这个时代的月饼大多是是用蒸的且馅料单一,与现代的那些自是无法比较。恋雪先是让林大海去镇上的铁铺子里打了一色十二月花卉的模子,每一个模子都做地小巧玲珑,那印出来的月饼每一个都只有婴儿手掌大小,十二个月十二种花卉为图样子,馅料又下足了功夫,豆沙、蛋黄、火腿总共凑齐了十二种馅料。 夏恋雪在用和面粉的时候加了鸡蛋清,糖以及去了腥的羊奶,用作月饼的外皮。 最难的莫过于如何使外皮酥脆,这个时代又没有烤箱,最后只能在锅沿抹上一层油,将月饼放在锅沿烤,这对于火候的掌握就很重要,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最终到底是做出了两面略带酥脆的月饼。 夏恋雪咬了一口,觉得味道差了些,想着自己到底是尝过现代的月饼,口味自是做不得数,便又招呼绿柳来尝。 绿柳见那一色排列的月饼更是有些舍不得下口,在恋雪的催促下才挑了个梅花图案什锦口味,咬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味道特别。恋雪又让小翠试过得到肯定后,方才将那些月饼分成十二个一盒,用精美的木盒子装了准备送去通州。 她这一边正在努力谋划回府的事情,而通州的夏府又是另一番情景。 ******** 苏府的明轩堂是正院,一溜五间正房并耳房倒座几左右厢房形成一个“回”字形,中间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从院门直通到屋子。廊下挂着几个鸟笼子,养着几只珍贵的雀鸟。 此时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年约三、四岁的小孩,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墨色金线挑边的帽子,身上着一件宝蓝色长袍,圆溜溜的大眼睛,配上那唇红齿白的五官看上去格外的可爱,只小男孩的脸色略带青白之气,一看便知他有不足之症,这人便是恋雪心心念念的弟弟夏翎。 院子里的丫鬟在看到夏翎一人站在院门处扶着那门框喘大气,身后也没个丫鬟婆子跟着,不由得大惊失色。 “小少爷怎么来了?枫院的丫鬟都死到哪去了,小少爷跑出来都没人跟着。”明轩堂的二等丫鬟白芷正在廊下,看到夏翎这副样子,唬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跑了过来将似乎脱力的夏翎抱了起来。 016 赵莲心的捧杀毒计 里头的杨妈妈听到白芷的动静,早就掀帘走了出来,看到夏翎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才从白芷的怀里接了过来,笑着说道:“翎少爷怎么来主院了?” 夏翎的小脸一板,狠狠的瞪了一眼杨妈妈,方才恶声恶气的说道:“这是母亲的院子,我不能来吗?” 杨妈妈知道夏翎的脾气早就被院子里的丫头嬷嬷给惯坏了,自是不会对他生气,忙笑哄道:“能来,当然能来,老奴是想着翎少爷就算要来也得让嬷嬷丫鬟陪着,要不然若在路上出了事,夫人可还不得心疼死。” 杨妈妈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夏翎虽在杨妈妈的怀里这一巴掌可是去地毫不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嘴里更是怒骂道:“狗奴才,诅咒本少爷出事情!” 夏翎的年纪小,这一巴掌自是使不了多少劲,可是杨妈妈作为赵莲心的陪嫁妈妈,在这明轩堂很有威势,便是赵莲心平日里也要给她几分体面,如今却被一个黄口小儿当着院子里大大小小丫鬟婆子的面甩了一巴掌,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虽然她知道夏翎的脾气是夫人特异让人惯出来的,可是也没想到这才四岁竟到了如此不讲理的地步。 白芷见杨妈妈脸上微微红了,知道她是因为下不了台,忙上前欲接过夏翎道:“妈妈,还是让白芷抱翎少爷吧!” 夏翎却一把推开白芷道:“是不是本少爷打了你一巴掌,你就不满意本少爷了!” 杨妈妈见他稚嫩的五官却跟个街上的恶霸似的,心里暗道,自己也是糊涂的,跟个废人置气,那实在是太不划算了。(..info)想到这,杨妈妈忙扯出一个笑容来道:“怎么会呢,老奴是夏家的奴仆,要打要骂自是听翎少爷的!” 说话间,人已经进了屋子,绕过一扇十二扇的琉璃屏风,穿过右面一个穿堂,便到了抱厦,这间抱厦便是一般赵莲心活动的场所,见杨妈妈过来,早有丫鬟掀了富贵花开的门帘。 正对着是一架酸枝木雕花罗汉床,上头放着一张四房的小炕桌,床上铺的是杏色的绣花鸟纹的铺垫,并四个大红色金线挑牡丹花的大迎枕。而赵莲心则歪靠在一个迎枕上,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眸别有一番风情,松绿色的夹袄早已经遮不住那显了怀的肚子。 罗汉床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她的五官同赵莲心很像,却是赵莲心的远方侄女夏思思,因为父母双亡,在赵莲心嫁给夏陶渊后三个月便过来投奔赵莲心,这一待便是四年,吃穿用度全都比照夏家嫡长女夏恋雪,赵莲心对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罗汉床的右手边上便是夏家二小姐夏恋云,今年十岁。 当初吕氏(夏恋雪的生母)嫁给夏陶渊不到一年便怀了夏恋雪,可是在生产时伤了身体,大夫说以后可能子嗣艰难,因而夏恋雪才满月,吕氏便做主停了两个姨娘的避子汤。 苏姨娘便在次年怀了夏家的庶长子夏凡,而隔了一年周姨娘便怀了庶女夏恋云。 只是没想到子嗣艰难的吕氏在夏恋雪长的七岁的时候又再一次怀胎,那肚子里的便是如今才四岁的夏家嫡子夏翎,而为了生下夏翎吕氏也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翎儿怎么来了?快过来让母亲瞧瞧!”赵莲心见杨妈妈抱着夏翎进来,忙堆了笑,但若仔细看却可以发现那笑意根本就未达眼底。 017 慧小弟疑问团圆饭 夏翎走到赵莲心跟前道:“我想和母亲一起用饭,院子里都没人陪我!” 夏翎因为身子弱,赵莲心便免了他的早晚请安,轻易是不出枫院的。 一旁的夏思思见状,笑着将夏翎拉到自己这边,道:“翎弟弟到我这边来,姨母怀了小弟弟,可不能随便碰!”夏思思是最了解赵莲心的,她虽然对夏翎和颜悦色,心底却是不满的,一来这夏翎身子弱,如果过了病气给自己,那可就亏大了,二来嘛这夏翎在赵莲心眼里着实是个不祥之人,毕竟她才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果不是为了跟夏陶渊彰显自己的贤惠,给外人彰显自己的大度,她才不会对夏翎这么好呢! 夏恋云也在一旁凑趣道:“是啊,翎弟弟,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弟弟了,开心吗?”她这话虽是对着夏翎说的,其实不过是为了拍赵莲心的马屁,毕竟这肚子也就五个月,是男是女也没人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赵莲心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要知道她嫁进夏家三年,却一直没有子嗣,这也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的,若能一举得男生下夏家嫡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边正说着话,却听到外头小丫鬟报说:“老爷来了!” 屋子里坐着的几个小辈都站了起来,就连赵莲心也在杨妈妈的搀扶下立了起来,满面笑容的等着夏陶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须臾,已年界三十五的夏陶渊掀帘走了进来,他的身上着一件青色的锦缎长袍,头上戴着布巾,白、面无须,看上去书生、意气很重。 “老爷来了!”赵莲心说了一句后,几个小辈便上去同夏陶渊见礼。 夏陶渊在看到夏翎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你体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夏翎显然有些怕夏陶渊瑟缩了一下道:“母亲体恤儿子,免了儿子的请安,可儿子却不可以不孝,想着也已经三天没见到母亲了,便过来看看母亲!” 夏陶渊受的是典型的封建教育,听夏翎这么一说,面色稍稍缓了缓。 “是啊,老爷你就别怪翎儿,这几天不见,我也怪想他的,只这孩子想来明轩堂却连个丫鬟都不带这一点就太可恶了,这枫院到明轩堂这么远的路,路上若是出点什么差错,我可如何对地起姐姐啊!” 赵莲心的这一番话果然让夏陶渊的脸色又黑了下来,皱着眉头训道:“你已经四岁了,以后不可以如此任性行事!” 夏翎忙点头应了,夏陶渊见他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虽是他的嫡长子,但这身子委实弱了点,人也不聪慧,只希望心儿肚子里的孩子能够争气点。 赵莲心见该上的眼药也上了,便又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摆饭吧!难得翎儿出了枫院,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夏翎道:“母亲错了,姐姐和大哥哥都不在,算不得团圆饭?” 赵莲心闻言脸色沉了沉,夏凡是在通州城外的松山书院读书,只有初一、十五和月底三日的沐休,自是不在,而她最愿提起的便是夏恋雪,也不知道这夏翎是不是故意的。 018 赵莲心睁眼说瞎话 果然夏翎的话音才落,夏陶渊便皱着眉头说道:“翎儿说的没错,恋雪在别庄也已经有一个月了,这病怎么都该养好了,派人将她接回来吧!” 赵莲心的眼里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转瞬而逝,再抬眸时又是那个温柔大方的夏家夫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还用老爷说,我早就派了人过去,只是恋雪自己说病还没好全,想在庄子里再住上一段时间的!” “大姐姐不会想着庄子里自由自在的,不想回府吧?”夏恋云在一旁帮着说道。 夏陶渊闻言便没再说什么,自从吕氏过世之后,夏恋雪在赵莲心的教唆下并不怎么亲近夏陶渊,因而夏陶渊对恋雪这个女儿也着实不了解。 夏翎看着赵莲心三言两语便将夏陶渊接恋雪回来的念头给打发了,心里暗恨,袖子下的小拳头更是握地紧紧的,可恨他人言轻微,这会若再说些什么,定会引起赵莲心的怀疑。 “老爷、夫人,花厅已经摆好饭了!”杨妈妈上前一步道。 “吃饭吧!”夏陶渊一甩手便往花厅走去,赵莲心朝着夏翎看了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道,大概夏翎提起夏恋雪也只是偶然,若真是姐弟情深,应该会求夏陶渊。 这三年虽然她从未对夏翎出过手,但枫院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那些丫鬟婆子在她的示意下可没少在夏翎跟前说夏恋雪的坏话,因而夏恋雪虽疼爱这个弟弟,夏翎却从来不买她的帐,夏府后院几乎人人知道夏翎不亲夏恋雪这个亲姐姐,反而很听夏思思这个远方表姐的话。 众人进了花厅,按着长幼坐了,一顿饭寂静无声。饭毕又有丫鬟端了水给众人的漱口。 夏翎本来身体就弱,今日为了在夏陶渊面前提一提夏恋雪才特地趁着枫院丫鬟奴仆们不注意偷跑出来的,走了这么些路,吃了饭之后便已面露疲色。 赵莲心见状便对杨妈妈说道:“翎哥儿也累了,你抱他回枫院吧!” 杨妈妈抱了夏翎回枫院,又狠狠的敲打了一会院子里的丫鬟,连个四岁的小孩都看着不住,真是太没用了。 次日便是八月十三,也是林大海送螃蟹的日子。夏府出面的自是总管赵树,因为林大海的庄子里还住着夏恋雪,赵莲心便派了杨妈妈去询问情况,得知夏恋雪病已经大好,并且托了林大海给她和夏陶渊带了鞋子,以及八盒包装精美且味道独特的月饼。 “夫人,这大小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杨妈妈自是把那一堆东西带回了明轩堂,至少也得先跟赵氏汇报了,才能做处理。不过杨妈妈笃定这些东西是不会出现在老爷面前的。 “看样子在那别庄吃了不少的苦头,想回来了,又不好明说,所以才会用这招数!”赵莲心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月饼你们拿下去分了吧,只不许出现在老爷跟前!” 杨妈妈应了一声,让丫鬟素月将东西拿下去,才又道:“夫人,这大小姐素来不是一个伶俐的人,怎么这一回脑筋动地这么快,还有您看,这些个月饼真正和外头做的不一样。”杨妈妈留下一盒月饼打了开来,里头一共排了十二个月饼,个个小巧精致,散发这淡淡的香味。 对于这个问题赵莲心心里也有些疑问,她进到夏家后,便将夏恋雪拢在了手心里,因而对她有几斤几两种自是明白,以她的心思定是想不出来这种吃食,到底是谁在背后教她。 赵莲心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来,便挥了挥手道:“管那个丫头心思灵不灵巧,横竖这一次我不想让她回来了。” 杨妈妈看着赵莲心面上闪过一丝狠色,想了想终是把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019 妙小翠巧激夏陶渊 夏恋雪的月饼送进夏府的时候,亦同时送到了通州城的知府衙门,衙门虽说是办公的地方,不过但凡家里有女人打点的自少不了往衙门里送东西,因而小翠一报夏府的名头,那衙役便将她放了进去,甚至还帮着她将东西送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翠将准备好的月饼送给了有品级的官员,自己则捧着一盒子月饼去了夏淘渊处。 小翠是吕氏留给女儿的丫鬟,夏陶渊自是见过,见她将月饼送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千金小姐的贴身丫头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到男人如此多的府衙,想到这夏陶渊的语气带了些微的不悦,问道:“是谁让你到衙门来的,这些东西送到家里便成了!” “老爷,这月饼是小姐在庄子里闲来无事想出来的,与市面上的不一样,府里头自不会落下,只小姐说往年夫人送来衙门的月饼都是出自糖饼斋,还不如这亲手做的有诚意!”小翠曲了曲膝答道。 这衙门里最大自然是夏陶渊,他的下头还有同知,典史等等,这些人不管官大还是官小,这糖饼斋的月饼也总是买的起的,这同一色的礼送了这么些年,倒也确实厌了。 夏陶渊看了一眼那雕刻精美的木盒子,伸手打了开来,里头的月饼光是不像是普通的蒸助,两面皆是金黄,且每一面都有花卉图案,确实比那糖饼斋的做的精致多了。 小翠瞧着夏陶渊似乎有几分满意,便又笑道:“这十二个月饼里头的是十二种不同的馅,老爷不若尝一尝也好全了小姐的一片孝心。(..info无弹窗广告) 夏陶渊挑了一个海棠花图案的,里头却是蛋黄馅的,外头的面皮带着阵阵的奶香,咬一口外皮酥脆,内陷软绵,确实口感出众。 “这是你们小姐自己做的?”夏陶渊有些不敢相信,这月饼别说是通州是头一份的,便是到燕京也是个稀罕的。 “是啊,小姐自从病好了之后便在厨房里折腾,足足待了大半个月才想出这新奇的月饼来,想着味道还不错,便特特弟弟的差了奴婢送过来。”小翠笑吟吟的说道。 “你是说,恋雪的病早已经好了?那为什么夫人派人去接的时候,她却推说病还没好?” “夫人有派人来庄子吗?”小翠一脸惊讶的说道,“这一个半月来,奴婢和小姐都没见过府里来的人!” 小翠的话让夏陶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却听得小翠又道,“许是府里的人去错了地方吧?当初夫人派杨妈妈送小姐去别庄养病,说的是城南的温泉山庄,说是那里风景秀丽,温泉养人,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去了二十里外凹山村的别庄里。” 这一下夏陶渊的脸色彻底的黑了,那凹山村的别庄他自是知道的,房子破旧不说,里头也没多少人,那样的环境如何能养病?而且小翠都说恋雪的病早在半个月前就好透了,赵莲心为何不派人去接?让他夏家堂堂嫡长女住在那种地方养病,说出起他夏陶渊的面子何在。 难不成这赵莲心的贤惠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恨不得让恋雪能够永远待在庄子里? 小翠虽是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是瞄见了夏陶渊的神情,一时心里头大爽,能够这样给那赵莲心上眼药,她是最开心不过的。 “胡闹!”夏陶渊低喝了一声,道,“既然恋雪的病已经大好了,便不用待在那个庄子里,我这就让总管派人去接!小翠你先回夏府吧,明个儿就会把恋雪接回来了。” “老爷体恤奴婢,奴婢在这谢过了,只是奴婢还是先回别庄的好,奴婢是跟着庄子里送节的车来的,等一下再跟着一道回去就成,庄子里头只有奴婢一人伺候小姐,若奴婢不回去,那些东西总不好让小姐动手收拾!”小翠一副感激涕霖的样子,却让夏陶渊心中更加的愤怒,当初送恋雪去庄子的时候,赵莲心可是拍着胸口保证会好好照顾恋雪的,那庄子又破又旧,还只有这么一个丫头伺候,这让夏陶渊的心里如何能不多想! 020 高超演技赵氏辩驳 小翠说了这些话后,便离开了。她得跟着林大海趁着下晌赶路,敢在天黑前回庄子。 夏陶渊几乎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下午很多同僚都纷纷称赞夏恋雪心灵手巧,他们越是称赞,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因而这一到点,他便怒气冲冲的赶回了夏府。 明轩堂的丫头们看他一脸怒容,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赵莲心虽然心里纳罕,却还是挂着笑脸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衙门里有什么事让你不顺心了。” 夏陶渊对着侍立在一旁的丫鬟们说道:“你们都出去!” 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莲心的心微微一挑,对着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连忙带着一干丫头都退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夏陶渊才沉声问道:“我来问你,雪丫头到底被送到了哪个庄子?” 赵莲心的眼皮微微一跳,打量着神色严肃的夏陶渊,道:“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说了送恋雪去温泉山庄吗,那当然是在温泉山庄了。” 夏陶渊看着赵莲心神色自若的样子,心下暗暗失望,他一直以为这赵氏是个好的,对待几个子女都是关怀备至,内宅又打理地井井有条,因而方才将家里的事都交给她。 “你到这个时候还不跟我说实话吗?雪丫头哪里是在温泉山庄,她不是被你送去了山凹村的那个破庄子了吗?还有你说你派人去山庄接过她,是雪丫头自己说病还没好全不愿意回来,你去的是哪个山庄?雪丫头的病大半个月之前就好透了,你这个母亲正是做的太好了!”夏陶渊满脸讽刺的说道。 赵莲心脸色猛地一白,这是夏陶渊三年来第一次对她说如此重的话,这些话犹如一把把刀子扎进了她的心窝,不就是为了那个贱女人生的贱种吗? 夏陶渊见她一句都不辩驳,心中怒气更盛:“好一个贤妻,原来你只是一张披着贤妻皮的恶妇!” 这话委实重了,赵莲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红着眼眶说道:“老爷是这样看我的!” 杨妈妈虽被夏陶渊赶了出去,但眼见着他的脸色不好,因而也不敢走远,只在屋外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一听到夏陶渊的连番质问,赵莲心连句辩驳都没有,便知道她的心思定是又想左了,咬一咬牙便冲了进去。 “老爷,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你不要怪夫人,是老奴做主将大小姐送到山凹村的,夫人后来派去接的人亦是老奴安排的,夫人是完全不知情的!”杨妈妈说着更是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从杨妈妈冲进来这刻,赵莲心便恢复了心神,她怎么能只顾着伤心而忘记了应对呢!好在杨妈妈反应迅速,又是个忠心的,敛了敛心神,赵莲心换上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道:“妈妈,你为何要这么做,恋雪是前头姐姐留下的骨血,人都说做继母难,我嫁进来之后更是不敢亏待他们姐弟一分一毫,才换来恋雪丫头的真心对待,你这样做是陷我于不义啊!” 赵莲心又是失望又是痛心,若恋雪在这定要夸奖一番她的演技,真正是影后级别的,难怪能将原主给拢在手心里呢! 021 保赵氏杨妈妈认罪 “是老奴心胸狭隘,之前老奴的干孙女明慧打碎了小姐屋子里的一个花瓶,被小姐打了二十大板,后因染了风寒竟没了,这次夫人怀着孕,将大小姐的事全权交给了老奴,老奴便想着送大小姐去山凹村受些苦,是老奴错了,没想到这件事会连累的夫人!”杨妈妈的脑筋动地很快,那个听雪苑的三等丫鬟明慧可是因为偷窃才被打的,后来也是因为照顾不得当,染了风寒,杨妈妈只是需要一个针对恋雪的理由,他相信夏陶渊绝对不会去查那个明慧是不是她的干孙女这回事。 夏陶渊闻言一脚踹向杨妈妈,怒骂道:“好一个奴才,竟敢瞒着主子做下这等事!” 这一脚踹在了杨妈妈的腹部,她应声而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地她一张老脸惨白惨白的,不过好在老爷信了她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夏陶渊在踹了这一脚后,心中的怒气散了很多,转头看向赵莲心,只见她头发微乱,未施粉黛的脸还带着残泪,一双水眸更是蒙着一层水雾,夏陶渊一想自己先头的话,确实过重了,又看着她一手托着腰,一手放在显怀的肚子上,这毕竟是三年来赵莲心第一次怀孕,也难怪她疏忽了。 这样一想夏陶渊的脸色稍霁,走到赵莲心的跟前,道:“夫人,是为夫错怪你了,只这奴才委实可恶,定当严惩才行!” 赵莲心心知夏陶渊的怒气已过,便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又怎么会怪老爷呢,老爷心疼恋雪,难道我就不心疼,我明个儿一早就去派人接恋雪回来。只老爷今个儿说的话真正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心里头,疼人的很!”赵莲心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夏陶渊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早就没有了疑虑,道:“委屈夫人了!” 赵莲心见好就收,她还得趁着这回保下杨妈妈呢。 “妈妈,你是我的奶妈妈,你怎么可以做下这种糊涂之事,恋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自请去的别庄,这样的好孩子我早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你却做下这种事,实在是……”赵莲心说着一手摸着肚子,露出一脸痛苦的样子。 夏陶渊还以为她惊了胎,连忙扶住她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夏陶渊几乎是手脚忙乱的将赵莲心扶上了罗汉床。 此时杨妈妈也顾不得再跪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去问道:“夫人可是腿又抽筋了?” 见赵莲心点了点头,杨妈妈一手撩起她的裙子,在她的小肚腿按压,又让丫鬟们送了热水进来,在两个小肚腿热敷,赵莲心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淡,一把拉住夏陶渊的手恳求道:“老爷,我知道今日杨妈妈做下这等事情,便是打二十大板也不够的,只是我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怀了孕,身边实在离不得她,老爷就当心疼我,心疼肚子里的孩子,先饶过杨妈妈这一会!” 夏陶渊见杨妈妈伺候起赵莲心来,确实尽心尽力,加上他对赵莲心肚子里的孩子也确实充满了期盼和喜爱,便点了点头道:“我答应就是了!” “这次的板子先记着,你好好照顾了夫人,若是你下次再敢做出这等事,我定不会再饶你!”末了还不忘敲打杨妈妈。 直到杨妈妈跪倒在地,恭敬的称是,方才满意。 夏陶渊又陪了赵莲心一会,方才离开,等他的身影才出明轩堂,赵莲心脸上的笑容就凝住了。 022 主仆仨月夜赏残荷 “素月,你给我出去打听清楚,为何老爷会知道那个贱人在山凹村的?”赵莲心的一张脸有些扭曲,为了夏恋雪,今个儿被老爷骂了一顿,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 “是!”素月是明轩堂的一等丫鬟,亦是她的陪嫁丫头。 “妈妈,你还好吗?”赵莲心看杨妈妈一言不发,右手又紧紧捂着腹部,想到刚才夏陶渊盛怒之下的一脚,便担心的问道。 “老奴还好,夫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保重身体啊,待肚子里的小哥儿平平安安的出生,再收拾她。老奴估摸着老爷心里对吕家还有顾虑呢,所以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杨妈妈的肚子委实伤地不轻,可是却又担心赵莲心太过冲动了,便耐着疼痛劝道。 吕家,听到林妈妈提起吕家,赵莲心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如果不是因为吕家,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付夏恋雪都缩手缩脚的,一定要想个办法离间了他们才行。 …… 林大海和小翠回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小翠几乎是跑着回住院的,这一趟任务太成功了。 “小姐你是没看到,老爷的脸都几乎气黑了,这次定会有她们好受的。”小翠一脸兴奋的说道。 夏恋雪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讽,虽说这古代讲究的男主外女主内,但这夏陶渊在她心目中着实不是一个好爹,光是将生病的女儿扔山庄一个多月不闻不问,还得需要小翠提醒,才记起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这样的爹也只能面上尊敬,心里鄙视了。 “好了,今个儿是我们在这山庄的最后一晚上了,外头的月色这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恋雪对二人说道。 二人忙应了,绿柳还巴巴的提了一盏灯笼。 八月十三的月亮也已经大圆,主仆三人出了主院,便往右边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荷塘,边上还有一个小亭子,荷塘里的荷花虽已经败了,但那一池残荷配上那皎洁的明月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这小荷塘到也有几分意思!” “小姐你忘记了,吕家可有一个荷塘比这小塘子都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那池子里的荷花才真正好看呢!”小翠听夏恋雪夸奖这池塘,不由得想起了六年前去吕家的那个情形,那时候夫人还活着,小姐真当是如珠如宝一般的疼着。 夏恋雪闻言便道:“那小翠给我说说吕家的情况吧!” 吕家怎么说都是她的外祖家,这份血缘关系怎么都剪不断的,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份关系,那吕家便是她的一大助力。 与夏家相比,那吕家可算得上真正的勋贵世家,吕家先祖当初是跟着开国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大周朝建朝后便被封为长信侯,世袭罔替,若无意外,将会长久的富贵下去。 恋雪的外祖母总共生了三子一女,这最小的女儿便是恋雪的生母吕氏,当初老太太心疼幼女不愿意将她嫁到高门大户去受那些气,便和老侯爷商量着寻个书香门第下嫁,于是便挑中了当年探花郎夏陶渊。 而后又帮着夏陶渊在通州谋了个职位,夏陶渊带着吕氏外放,离了京城的夏家本家,不用伺候婆婆应付妯娌,自己当家做主,那是最自在不过的了。 023 暗夜惊魂镇定自若 只可惜吕氏虽出生富贵,却没有享受富贵的命,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留下一双儿女在这世上受苦。(..info) 小翠一面叙述着吕家的情况,一面拿眼偷偷打量夏恋雪的神情,只见她面朝着荷花池,似乎正在认真的欣赏着残荷,那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莹莹润润的,平添了几分淡漠清冷之气。 “小姐,你先头听信了赵氏的唆摆,疏远了吕家,赵氏那是不怀好意,她自己娘家不显,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隔了你和长信侯府的。” 夏恋雪收回了目光,心底暗叹,这夏恋雪也不是没有靠山的,只是她自己将那靠山推远了,长信侯府派来的人,她懒怠见,便是见了也只是冷冷淡淡的,便是书信来往也只是那边来,这般从来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加上长信侯府在燕京,而夏家现在又在通州,相隔千里之外,这一来二去的,来往也就少了。 “小翠,以后我自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翎弟弟想想。” 主仆二人说着话,翠柳却听得拿亭子右边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翠柳从小长在山凹村,上山下水,胆子也比一般的女子大,便拉了小翠的手道:“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 夏恋雪和小翠顺着她的话往那边望去,那边是大堆半人高的灌木丛,因为前头的两棵树挡住了月光,看过去黑漆漆的一团。(..info好看的小说)小翠有些害怕的说道:“大概是哪里来的野猫吧,别过去了,怪吓人的。” 夏恋雪目光顺手拾起一块石头朝那灌木丛丢去,竟从那灌木丛飞出一只老鸦来,扑腾从荷塘掠过,飞过了另一边的围墙,出了别庄。 “吓我一大跳!”小翠拍了拍胸脯道。 “不就是一只老鸦这山凹村可多的很!”绿柳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天一大早那边估计就会派人来接了,我们也早些睡,明日才有精神!”夏恋雪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秋日的夜待长了,还是有些凉。 主仆三人回到主院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绿柳手上的那盏灯笼有些光亮。 这一边,小翠还没来得及点亮屋子里的灯,却听到院子里传来林妈妈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咱们别庄被一群人围住了!” 夏恋雪闻言心里一跳,赶紧从屋子里走出来,主院里别庄的大门还有些距离,那边却火光一片,还隐隐传来男子的声音,夏恋雪握着小翠的手不由得一紧,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清楚!” “小姐,外头的人是一小队军爷,说是要捉拿什么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老奴瞧着他们是想搜这别庄!”林妈妈脸上满脸的惊恐,她虽说是通州知府的家奴,可是一直待在这乡下别庄,这种阵势如何见过? ps:留下你的脚印啊,至少让我知道你来过,添加个印象也行啊,推荐票票也别吝啬了啊 024 暗夜交锋嫡女风度 “小姐,怎么办?”小翠和绿柳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夏恋雪,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经过了这短短的半个月,以前那个懦弱的夏恋雪在她们眼里早成了主心骨。.info[] 夏恋雪的心头亦是一片惊慌,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乱,稳了稳心神方才问道:“你们没有告诉他们这里是通州知府的别庄吗?” “说了,可那军爷说若追丢了那人,便是通州知府也吃罪不起!”林妈妈说完这句话,又往别庄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爷,主院里住的是夏家的嫡长女,你不能闯进去啊!”这阻拦的是林大海的声音。 “别拦着爷,坏了爷的事,爷要了你的脑袋!”恶狠狠的话音刚落,别听到林大海“哎呦”了一声,显然是被那人踢了一脚。 林妈妈的脸色一白,心里暗骂当家的蠢,那些人想进来就进来呗,死拦着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火光由远及近,那嘈杂的人声显示进来的人还不少,小翠微微白了脸,对着夏恋雪说道:“小姐,你快进屋吧,免得被这些人冲撞了!”那么多成年男子冲进来,虽然这不是夏恋雪能够控制的,可若是传来出去,对夏恋雪的名声也不好! “去把那帏帽拿出来!”照这个情况来,这帮人应该是会选择搜屋,那么便是她待在屋子里头也无用。(..info好看的小说) 绿柳闻言赶紧动作迅速的进屋子拿了一顶帏帽,大周朝未出阁的女子一般出门大都会选择坐马车或者轿子,或是用帏帽覆面,免得让其他的男人窥视了自己的容貌。 夏恋雪才将帏帽戴上,院子便围上了一群军士,个个的腰上都别着一把刀,看上去煞气十足,小翠和绿柳虽然吓地身子微微颤抖却还是立在了夏恋雪的跟前,恋雪有些感动,她们不过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遇到这种事,肯定心里十分害怕,可她们害怕归害怕却依旧挡在了她的跟前,可见她们是真心对她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是通州知府的别庄,岂是你们可以随意闯入的。”夏恋雪隔着帏帽望向那个为首的穿着墨色长袍的男人,冷冷的呵斥。 萧潜听到这一声娇喝,先是愣了一下,方才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院子中间站着一十一、二岁的少女,浅紫色的襦衣下着白色的月华裙,外头罩了一件青色的半旧披风,那朦朦胧胧的月光覆盖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格外的清冷。心头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那看门的就说庄子里住了夏家的嫡长女,他还不信,毕竟这庄子的环境这么差,谁家的大家闺秀会在这里养病。 可现在看去,那姑娘的帏帽虽然遮住了她的容颜,却遮不住她的气质,刚才那一声低喝,隐隐含着威严,到确实有几分夏家嫡长女的气势。 萧潜犹豫了便朝着夏恋雪的方向作了个揖道:“可是夏家姑娘?在下萧潜为青衣卫副指挥俭使,奉命追捕一贼人,还望夏姑娘行个方便,许我们进去搜一搜!” 青衣卫?夏恋雪穿越来也才半个多月,只知这朝代是大周朝,她爹爹是正四品的官,至于这青衣卫是什么,副指挥俭使有是几品的官,她全然不知。 再看那自称萧潜的人,站在一堆人当中,但若是看过去第一眼的目光定是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五官很冷硬,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厉的气息,萧潜虽口里说的客气,但语气里却隐含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025 皇帝亲卫冷硬青衣 夏恋雪明白这一场搜屋子是避免不了的,但她不想那么容易让他们进屋子,好歹她爹爹也是四品的官。 “萧大人是吗?”夏恋雪隔着帏帽直视着萧潜,微微欠了欠身道,“这屋子是我和我的丫鬟住的地方,而且刚才我们一直都在里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这毕竟是我住的地方,萧大人若带那么多人进去着实会损了我的名誉,请恕我不能答应!” 夏恋雪面对着萧潜却也一步不退,态度不卑不亢的,却也掷地有声。 “大人跟她一个小妞废话什么,我还不信她们还敢拦着青衣卫办事不成!”萧潜还未开口,他身边的赵成便大声开口嚷道。他本就一个混人,不像萧潜是名门出身,因而对于萧潜的行事作风很是不屑。 夏恋雪被他的话给气乐了,他们大半夜的闯进这别庄,一开口便要搜她一个姑娘家住的屋子,这要是说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全毁了,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要求如此苛刻,一个被毁了名声的女子在这时代如何生存的下去? “如果萧大人非要立刻搜屋,小女自是没有能力阻止,只是如果这屋子里搜不出什么人来,那么还请萧大人给我一个交代。”夏恋雪挺直着脊背, “交代,青衣卫办事从来不需要交代!”赵成再一次嚷道。 萧潜看了一眼赵成,只这一眼便让他安静了下来。 “夏姑娘,此事事关重大,若让这人逃脱了,便是夏大人也担当不起。”萧潜看向夏恋雪,说实话,他见过的名门千金不下凡几,可像眼前这个遇事毫不慌乱的大家闺秀却是第一见,因而对她生出了三分欣赏,这说话间语气便也客气了些。 夏恋雪看了一眼天色,再过不久,便要天亮了,恋雪想了想,便对萧潜福了福身,道:“萧大人,绝非小女子有意为难,只是今个儿您若带了那多人搜查小女子的住房,小女子也唯有一头碰死了才能以示清白。” 恋雪这话说地软硬适中,加上那一身严肃的样子,竟让人一点都不怀疑她是否真会这么做。 一时间萧潜便也愣了愣,虽说青衣卫做事不需要经过其他的部门,可这里毕竟是通州府,夏家的嫡长女若是因为他们的搜查碰死在了这庄子上,他们也不好交代。这些年来,皇上虽然依赖青衣卫,但青衣卫为皇上办事也得罪了不少人,因而这些年萧潜行事也小心了些。 夏恋雪其实也不想刻意为难萧潜,便又道:“小女子也非刻意为难萧大人,萧大人今日进这别庄,想来也不是无凭无据的,但这庄子也绝非只有主院这一出住处,萧大人应该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就躲在了小女子的屋子里吧,不若萧大人先搜了其他的地方,若找到了那人也就免了搜这屋子,若找不到,到时大概也天亮了,小女子在天亮的时候会搬离这院子,到时便是萧大人想要掘地三尺,小女子也绝无二话。” 夏恋雪的声音犹如一汪春日的溪水,清冽动听,便只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确实不俗。 青衣卫虽掌握着实权,但在大周朝的名声并不好,一般人对青衣卫都是又恨又怕,便是一个大男人面对青衣卫的搜捕恐怕也做不到这样的淡定从容,萧潜对夏恋雪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想想她的话也不无道理,更何况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进到一个未出阁女子住的屋子里却是对女子的名声有所损害,便对身边的手下挥了挥手道:“除了主院,将别庄的其他地方都好好搜一搜!” “是!”整整齐齐的答应了,这些人便四散开来。 026 不眠之夜印象深刻 恋雪见萧潜到底没有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info[] 待那些虎视眈眈的军士离开主院后,小翠和绿柳的腿都有些虚软了,小翠回过头去看向恋雪,声音微颤的说道:“小姐,你怎么还能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么多话来,这些人可都是青衣卫啊?” 恋雪就是因为不知道青衣卫究竟是什么才会这么搏一搏,等到后来她知道这青衣卫是隶属于皇上的侍卫,形式同那明朝鼎鼎大名的锦衣卫差不多时,也阵阵后怕,心里更是庆幸这领队的萧大人不是个不讲理的。 “我们先进屋吧!”恋雪睨了一眼躲在一旁的林妈妈,心里不由地冷笑了两声。 主仆三人进了屋子,只聚在花厅,青衣卫虽然没有闯进来,但到底还在这庄子里,大家的人心不免有些浮动,更别说睡觉了。 “小姐,我给你去弄点吃的吧!”绿柳道。 “别去,屋里还有些糕点,咱们分了吃吧!”恋雪不想让绿柳去,毕竟那厨房可不在主院的范围之内。 时间慢慢的过去,外头的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主仆三人也算是过了不安的一晚,就在这时,却看到林妈妈急惶惶的跑进屋子,道:“小姐,军爷们在荷塘边的灌木丛里搜到人。” 夏恋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荷塘边的灌木丛?” 林妈妈点了点头,一脸后怕的拍着胸脯道:“那贼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来的,差点害了我们。” 小翠和绿柳皆是一脸后怕的样子,要知道之前她们三个就一直在荷塘边赏月,绿柳还觉得那灌木丛里有东西,没想到是躲着一个人,还好她们三个谁都没有走过去,要不然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小翠,把帏帽给我戴上,我要见见那萧大人!”夏恋雪已然冷静来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这躲在别庄的人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被青衣卫追捕,但这该声明的时候还是要声明的,免得被扣上一个窝藏之罪。 夏恋雪走出屋子的时候,萧潜却也正好过来主院,恋雪对他说道:“萧大人,我听林妈妈说抓到你们要抓的人了?” “是!”萧潜只答了一个字,目光却没有离开夏恋雪的身上,又是戴着帏帽,那青色的阮烟罗遮盖住了恋雪的容貌,只依稀窥得一个淡淡的轮廓,但却成功勾勒起萧潜的好奇心,好奇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究竟有着一副什么样的容貌! “萧大人,这庄子里只有林妈妈一家看守,少不得有疏忽的地方,因而……”夏恋雪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萧潜。 萧潜已然明白她要说什么,到是很给面子的接过了话茬:“我明白,这件事与你们夏家无关,夏姑娘尽可以放心!” 夏恋雪朝着萧潜福了福身道:“那么小女子在这多谢萧大人了!” 青衣卫去的很快,抓到人后不到半刻钟便撤离别庄。夏恋雪这才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这一夜还真是一波三折。 “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行礼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小翠见夏恋雪面露疲色,便贴体的说道。 一夜没睡,恋雪这具身体到底也才十二岁,确实扛不住了,道:“那我去睡一会,你们两个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我估计至多两个时辰来接我们的人就会到了!” ps:扭动扭动,你们出来冒个泡啊! 027 为讨好林妈妈送消息 因为想着回府的事情,恋雪也不敢多睡,只小憩了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夏恋雪起床的时候看到绿柳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打瞌睡,便也没叫醒她,而是选了一件银红色的对襟禙子搭配一条浅兰色的马面裙,头发梳了简单的丫髻,只簪了一根玉兰花的翠玉簪子,耳朵上则是一对灯笼形状的耳珰,看上去清新干净。 不过夏恋雪的这个翠玉簪子和耳珰都是吕氏留下来的遗物,以前原主考虑赵莲心的心情便很少佩戴吕氏遗留下来的遗物,可她却不想放过这些细微的,让人挑不出错来,却能给赵莲心添堵的机会。 更何况她听小翠说,吕氏还在世的时候,夏陶渊对于这个身份尊贵的嫡妻还算尊敬,若他能看在这些遗物的份上,多多怜惜他们姐弟,也不算埋没了这些死物的作用。(..info) 她这边刚刚穿戴妥当,绿柳也醒了过来,连忙走到恋雪身边道:“小姐醒了,怎么不叫醒奴婢!”这几日的相处,绿柳也算是摸清了恋雪的脾气,只要对她忠心,她也会护着她们的。 “不是看你睡地正香吗,我又不是没有手!好了再去看看东西是否收拾妥当了,可别落下了什么东西!”恋雪笑着说道。 绿柳应声去了,走到门口却见到林妈妈站在院子里神情犹豫,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进来,绿柳笑了笑扬声道:“林妈妈怎么来了!” 林妈妈听到绿柳的声音先是唬了一跳,随即想想她这一声里面的恋雪定也听到了,便笑着说道:“我来看看小姐。” 恋雪在里头也听地一清二楚,嘴角微微扬了扬,她几乎可以猜到林妈妈的来意,不过就是怕她回到夏家后秋后算账,所以这回来求情了。 “妈妈进来吧!”恋雪稍稍提高了声音,林妈妈黑心肝的在她的药里下毒,害地原主一命呜呼,她穿了过来,这样的恶人她自不打算放过她,但恋雪也知道林妈妈只是马前卒,若论恶,她万万比不上赵莲心,因而现在还不是处置她的时候。 林妈妈听到恋雪的声音,忙堆着笑走了进来,一进门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恋雪,便先跪了下来。 恋雪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换上一个惊讶的表情道:“妈妈这时做什么,快起来!”话虽是这么说,恋雪却也没有起身去扶的意思。 林妈妈又生生的磕了三个响头,才道:“小姐,老奴之前是猪油蒙了心,还望小姐大人有大量,饶过了老奴这一回,以后老奴一家定当听候小姐的差遣。” 恋雪的眉头微微挑了挑,这不仅仅是求饶了,还是表忠心了,不过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她可不敢用。 “林妈妈快起来吧,之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便是爹爹问起,我也只会说在庄子里过地很好。”恋雪微微笑道。 林妈妈的心稍稍松了松,当初恋雪被送进庄子的时候,她可没想到她还会有回去的一天,可如今有些事做都做了,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放低了身段才能求得小姐的原谅,她已经不求什么富贵了,只求自己一家子在这别庄里能够平平安安的。 “小姐,老奴的当家之前去夏府送东西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吕三爷要去青州任职,途径通州府的时候,会顺路拜访夏府!”林妈妈见恋雪这样,便也投桃报李的送给了她一个消息。 ps:天气转凉,各位保重身体啊! 028 恋雪认清渣爹本质 恋雪闻言神色不变,只笑道:“谢谢妈妈了!” 林妈妈连忙摇头道:“当不得,小姐回府了便能知道,老奴不过多嘴一句罢了。老奴便不打扰小姐了。” 恋雪看着林妈妈退出去,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原来她还以为这夏陶渊是因为小翠送了月饼,让他终于想起她这个女儿了,她着实将夏陶渊想地太好了,他不过怕是自己留在庄子里,等吕三爷到府的时候,看不到她怪罪而已,呵呵,果然是一个渣爹! 恋雪的外祖母生有三儿一女,大舅舅吕文治袭长信侯的爵位,二舅舅吕文斌凭着出众的文采科举一举夺得一甲榜眼,还和夏陶渊是同一届的,不过夏陶渊这个一甲探花如今任通州府知府,但吕文斌却是吏部右侍郎,同样都是四品的官,可这京官和外任的官便是巨大的差别。而她的三舅舅吕文渊,却是走的武官路线,青州是大周朝的边境,再往北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吕文渊去青州便是去上任的,虽然只是六品的,但凭着吕家的家势,夏陶渊哪敢轻易得罪啊。 恋雪兀自出着神,小翠和绿柳二人却欢欢喜喜的走了进来。 “小姐,小姐,府里的马车到了!” 恋雪回过神来,暗笑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横竖已经有一个恶毒的继母来,自然也不怕来一个不怀好意的爹,反正只要他还有顾忌的地方,他们还有仰仗的地方,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知道了。”恋雪说了这句话,身子却没动,既然她是小姐,自是等着来人进来,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不是那个叮嘱林妈妈要好好“照顾”她的杨妈妈呢? 小翠和绿柳见恋雪这副样子,便也敛了笑容,一左一右的侍立在她的身后,小翠微微靠近恋雪的耳朵边道:“这次来接小姐的是廖妈妈,廖妈妈是老爷的奶嬷嬷,在府里很有体面,便是夫人也轻易使不动她的。” 恋雪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精光,果然这夏陶渊对于赵莲心的手段其实都是清楚的,因而才会派了自己的心腹来接,唯恐赵莲心再出幺蛾子。 知道赵莲心的手段还这样不闻不问,看样子对于这个便宜爹,她可以彻底放下父慈女孝的念想了。 不一会,便听到门口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奴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一切可还好?” 夏恋雪虽然打心眼里有些瞧不起夏陶渊,但他到底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加上古代讲究孝道,有些戏她不得不做。 “是廖妈妈吗?”夏恋雪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却看到一年约五十多岁的妇人,身上着一件青色的万福纹对襟禙子,系一条淡青是马面裙,头发服服帖帖的梳成一个圆髻,只簪了一只梅花形的银簪子。身形微胖,那圆圆的脸看上去很是慈祥,只那带着细纹的眼里有着掩饰不去的精光。 恋雪只觑了一眼,便知这廖妈妈不简单。 廖妈妈见恋雪出来,上前欲行礼,却被恋雪避了开来。 “廖妈妈这是做什么,您是老爷的奶嬷嬷,便是老爷见了你也是恭恭敬敬的,我哪能受你的礼。” 029 归府途中前路坎坷 廖妈妈见恋雪这样,脸上便带了笑意,道:“大小姐,老奴是奉了老爷之命来接大小姐回家的,大小姐一片孝心为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宁愿来这庄子里养病,老爷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是吗?”恋雪的脸微红,仿佛因为夏陶渊念叨着她而万分的欢喜。 廖妈妈见状神情也更和煦了。 “妈妈,快请里头坐,烦你大老远的来接恋雪。”恋雪上前携了廖妈妈的手进到屋子,又命小翠去沏茶。 廖妈妈也只吃了一盏茶,便问道:“小姐,东西可收拾好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早些赶路才是。” 恋雪笑道:“是,妈妈,这是绿柳本是这山凹村的孩子,先前因为生病小翠一个人照顾不来,林妈妈便做主买了她,这些天我看她照顾也很尽心,便想将她带回家,妈妈看如何?” 恋雪的话音刚落,绿柳便上前给廖妈妈行礼,因为之前小翠教过她,因而这礼到也行地似模似样。廖妈妈因恋雪问询她的意见,便知恋雪这是尊敬她,心下满意,又想小姐按着孝道来别庄养病,夫人不但不将她送到原定的温泉山庄,连身边的丫鬟也只有小翠一个,确实太不像话了。 “小姐喜欢就是了!”廖妈妈对着恋雪笑了笑,又转过头对着绿柳说道,“小姐喜欢你是你的造化,以后进了夏府就得规规矩矩的,好好伺候小姐,知不知道?” “是!”绿柳忙恭恭敬敬的答了声是。 恋雪微微垂下了眼眸,这廖妈妈果然架子十足。 …… 这次派来的马车一共有两辆,恋雪主仆三个和廖妈妈一起上了前头一辆,后面一辆青色的马车便用来装恋雪的行李。 马车里头很是宽敞,底下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马车的三面都是软榻,上头迎枕坐垫一应俱全,中间放着一张四脚固定的螺钿纹方桌,上头放着一套茶具并点心攒盒。 “小姐,这回府还要一个半时辰,你可以先小憩一会。”廖妈妈道。 恋雪从善如流的闭上了眼睛,如果这车车上只有她们三个到是可以说说话,现在多了个廖妈妈说话也不方便,还不如闭上眼睛睡觉呢! 恋雪这一闭眼便睡沉了,待马车外头传来嘈杂的人声,才醒了过来。 “小姐醒了,咱们这是进城门了,再过一刻钟便可以到家了。”廖妈妈见恋雪睁开眼睛便道。 恋雪点了点头,支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这通州府看样子还有几分热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可以回到夏府了,恋雪的心微微有些兴奋。 “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小翠体贴的递来一盅茶。 恋雪呷了一口,思绪才渐渐的冷静下来,赵莲心这三年来也算是坐稳了夏家主母的位子,也就是说这夏家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她的人,如果她要为自己和弟弟谋一条出路也确实不容易,恋雪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也千万不要小瞧了女人的狠心。 ps:一个留言也没有,一张推荐票票也没有,小鱼要哭死了。 030 表姐温柔庶妹跋扈 马车并不是从夏府正门进的,而是从偏门而入,到了二门才停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到家了!”廖妈妈说了这句话便掀帘而下,小翠扶着恋雪下了马车,只见二门处立着一伙人,为首的是两个年纪与她相近的小姑娘。 大一点的那个穿着大红色的百蝶穿花的禙子下面是一条素色的百褶裙,她的容貌俏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而另一个则穿着一件湖绿色滚边对襟小薄袄并及踝的石榴裙,一张脸带着些许婴儿肥,只那笑却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小翠知道自己小姐有些不记事恐她认错了人,便上前在她耳边说道:“那红色衣裳的是表姑娘,那绿色袄子的是二小姐。” 恋雪轻轻的点了点头,却见夏思思快步走了上来道:“恋雪妹妹你可回来了!” “表姐好!”恋雪知道这夏思思是赵莲心的远方侄女,其实她有些疑惑的是赵莲心这样一个人竟能对自己的远方侄女那么好?自己嫁进夏家才三个月,连站都没站稳就急惶惶的将这个跟她长相相似的远方侄女给接了过来,这夏思思在夏家一待就是三年,而且看样子应该会待到她出嫁,而夏陶渊竟也一句怨言都没有。 “大姐姐看上去神色不错,看样子那庄子确实养人啊!”夏恋云也跟着走了上来,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眼底还带着一丝若有似乎的轻蔑。 恋雪从小翠那里得知,自从赵莲心当了这夏家的主母后,夏恋云母女俩便事事都以赵莲心为先,加上原主又是个懦弱的,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庶妹平常可没少讽刺过她。 “妹妹如果想去的话,大可以求了母亲,我想母亲一定不会不许的不是吗?”夏恋雪微微一笑,被人欺负到头上而被反击从来都不是她的做人原则。 夏恋云先是愣了愣,她不妨恋雪竟会回话刺她,随即便是一怒,如今夏家谁不知道夏恋雪是被杨妈妈送去了山凹村的破庄子,那个地方要什么没有什么,过去纯粹就吃苦去的,她才不会想去呢! 夏思思也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恋雪站在那,身上似乎多了那么几分从容不迫的淡定气度,原先那股子怯懦胆小也不见了,使得她的五官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好了,快去明轩堂吧,夫人还在哪里等着呢!”廖妈妈见几个姑娘打着机锋,便出口打断道。 “恋雪妹妹咱们快走吧,表姨可念叨你很久了呢!”夏思思上前携了恋雪的手,一同往明轩堂的方向走去。 夏恋云在后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恋雪,姨娘明明告诉过她,这次夏恋雪被送到庄子就不会再回来,那么以后她就是夏家唯一的女儿,更不会有一个嫡长女压在她的头上,可是没想到这夏恋雪竟然又回来了,还劳烦廖妈妈亲自过去接人,这让夏恋云的心头又是酸又是妒的。恨不得将恋雪重新塞回马车上去。 恋雪压根无暇理会身后的夏恋云,那个庶妹从她一下马车便表现出来浓浓的敌意,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可怕,反倒是她身边这个笑语吟吟的夏思思到是值得关注的。 听说夏思思在夏家极会做人,上至夏陶渊赵莲心,下至丫鬟仆妇没有一人不说她好的,就连小翠说起也只夸这个表小姐为人谦逊有礼,这样的人若是个另有心思的,那才是真正难对付的呢! 031 虚情假意内里狠毒 几个人走至明轩堂,立在廊下迎接的是赵莲心的大丫鬟素月,见恋雪三人进来,忙笑着打开了门帘,道:“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恋雪朝她笑了笑,便进了主屋,赵莲心坐在罗汉床上,一见夏恋雪,忙不迭的喊道:“我的儿啊,可苦了你了!” 恋雪听到这话心中微哂,恐怕是她的心头苦吧!虽是这么想,面上却不显露分毫,而是恭恭敬敬的同赵莲心行了一个礼,道:“母亲可安好?” “好,好,快过来让我瞧瞧,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是为娘的错若不是为了这肚子里的孽障,你也不用去那庄子里受苦!”赵莲心一面说着一面滚下泪珠来,看似极为心疼恋雪。(..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说的什么话,孝顺母亲是女儿应该的!”恋雪的神情越发的柔顺,掏出帕子给赵莲心擦着眼泪。想她十五岁入行,从跑龙套的一路过来,到了三十岁才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影后,这演技自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表姨快别哭了,恋雪妹妹回来可是好事啊!若惹地你伤心,反倒辜负了恋雪妹妹一片孝心了!”夏思思在一旁劝慰,赵莲心这才收起了眼泪,又细细的询问了她一些别庄的生活。之后更是向她表示了歉意,如果不是杨妈妈自作主张将她送去山凹村,她也不会受这份苦。末了又表示自己怀孕了离不开杨妈妈,这要罚还等她生了孩子再罚。 恋雪见她神情恳切,话里话外更是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甚至还保下了杨妈妈,果然是天生的戏子,若她不知道内里还真会当她是一个慈母呢! 恋雪观察赵莲心的同时,赵莲心也观察着她,那天她命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夏恋雪不但送了中秋礼到府上,还专门送去了衙门,这才让夏陶渊知道事情的真相。赵莲心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夏恋雪拿捏在了手里,没想到她还会来这一招,因而怀疑她这三年来的乖巧听话是装出来的。 这一观察便看到恋雪的首饰戴的都是吕氏的遗物,心头一阵不悦,却依旧笑着问道:“雪儿今个儿戴的首饰都没见你戴过!” 果然刺了她的眼!恋雪微微低了头,哀戚的说道:“女儿先头在庄子的时候好几次梦见了娘,想起娘的音容笑貌,想起以前娘对女儿的点点滴滴,这些首饰都是娘留给我的,以前因为怕弄坏了这些东西,才好好珍藏着,后来觉得这到底是娘留给我的念想,便是戴了,我倒能感受娘的一片慈母之心,睹物思人,我也该多多怀念怀念娘,毕竟是她给了我生命!” 夏恋雪以前几乎从未在赵莲心跟前提起过吕氏,便是因为体贴赵莲心,不过现在的恋雪可不会考虑赵莲心的心情,最好能刺地她变了脸,剥下她那张慈母脸才好! 果然赵莲心闻言神色僵了僵,她是继室,吕氏是原配夫人,在吕氏面前她就得矮一个头,便是逢年过节也得在吕氏的排位前执妾礼,这也是赵莲心心里永远的痛,因而这夏家自从她当家后甚少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吕氏,可恋雪如今不但戴着吕氏的遗物,还当着她的面说要多怀念生母,这简直就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那些被她认为是耻辱的,刻意遗忘的往事一件件的浮上心头,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032 恨往事赵莲心的痛 夏思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夏恋雪去来了一趟别庄回来整个人真的不同了,她要多多怀念生母,这话说出去,无论是谁都会夸她孝顺,若赵莲心因着事发作夏恋雪那才是失策呢,眼看着赵莲心要变脸了,夏思思连忙上前扯了扯赵莲心说道:“表姨,恋雪妹妹赶了大半日的马车,也该累了,不如让她回院子休息一下,等晚上的时候再给她接风洗尘。” 赵莲心被夏思思这么一说也稍稍回了神,深吸了一口气抑下心头的恼怒,道:“思思说的对,你快去歇歇吧,看你眼底下都是青的!” 夏恋雪微微一笑,反正来日方长,朝着赵莲心行了个礼道:“既是如此,那女儿就先告退了!”说着便缓缓地往外走,经过夏思思的时候,见她神情温柔对着她笑,心头一凛,原来这女人才是真正不简单的。 “母亲,女儿送姐姐回去吧!”夏恋云见恋雪出去,忙对赵莲心说道。 赵莲心此时也无心应付她,便摆了摆手示意她随便,夏恋云忙提裙跟着走了出去。 一时屋子里只剩下赵莲心和夏思思,赵莲心便也不再扮那慈母脸色,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夏思思见状忙替她倒了一杯水,劝道:“表姨您可不要同她置气,如今您怀着孩子呢,千万得先想着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那小贱人定是故意的!”赵莲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赵莲心最恨的人便是那早亡的吕氏,她赵家祖上也出过二品的大官,虽到了她父亲那一代只混了个秀才,可勉强也算的上是书香门第。且赵家和夏家两家交好,赵莲心从小便认识夏陶渊,也算地上是青梅竹马。当初双方大人也有意让二人结亲,可是因为赵莲心的祖父过世而将这个事情耽搁了。 而后夏陶渊在科举上一路高歌猛进,一举夺下文景十一年的一甲探花郎,身价倍增,长信侯有意同夏家结亲,论门第夏家那是远远比不上长信侯吕家的,有这样的岳家扶持,以后仕途之路当然会一帆风顺,夏、吕两家就这样结下了亲事。 可怜赵莲心当时还做着探花夫人的梦,没想到一个吕氏将她的美梦打的粉碎。 夏、赵两家本是世交,夏陶渊一直以为自己将来的妻子会是赵莲心,两人又自小相识,夏陶渊在参加那一届科举之前,二人便已经珠胎暗结,奈何科举过后夏家攀上了吕家。赵莲心后来亦找过夏陶渊,夏陶渊担心赵家的事会惹怒吕家,平白失了吕家这门亲,便哄着赵莲心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赵莲心到底没有听夏陶渊的话,找了一家僻静的尼姑庵生下了孩子,这个孩子便是如今以远方表亲打掩护的夏思思。赵莲心生下孩子后,便将孩子送走了。赵家也为赵莲心定下了亲事,可是在出嫁前三个月,未婚夫却因坠马身亡,赵莲心背上了一个克夫的名头,一来二去竟蹉跎到了二十四岁,那时得知吕氏身亡,赵莲心便又将夏思思接了回来,母女俩直接找上了夏陶渊,这论起来夏思思比夏恋雪还大上一岁,如果让吕家知道这件事,夏陶渊的仕途便也再也没有指望了。 双方谈判的结果便是夏陶渊娶赵莲心为继室,而夏思思却是不能认下的,最后只能打着远方表亲的名头进了府。这一件秘辛整个夏家也就只有他们三个外加一个杨妈妈知道。 033 母女谋划恋雪之危 赵莲心将这一连串的事情都算在了吕氏的头,如果没有她,她不会背上克妻的名头,也不会蹉跎到二十四岁给人当笑柄,如果没有她,她的女儿不会有父母认不得。 每一年在祭拜吕氏的时候,赵莲心几乎都是诅咒不断,她不能拿一个死人怎么样,好在还有吕氏留下的一双儿女给她出去,因而她才会想方设法的要将夏翎养残,将夏恋雪养地不认生母。 可是这一趟夏恋雪去别庄,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偏离了她原来的轨道,夏恋雪又几次三番的在她跟前提起吕氏,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赵莲心喝下夏思思倒的茶后依旧觉得心里堵地慌,右手一抬那汝窑的粉彩茶盅便摔成了两瓣。 屋子里的丫鬟纷纷低下了头,敛了呼吸,唯恐触了赵莲心的霉头。 夏思思见状暗叹了一口气,对着素月使了个眼色,素月很有眼色的领着一干丫鬟退了出去。 “娘,你这是何苦呢?”夏思思也唯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喊赵莲心一声娘。 “我能不恨吗?都是吕氏那个贱人,如果没有她,你才是夏家的嫡长女,可现在你却只能叫我一声表姨,吕氏那贱人死地早,我奈何不了她,可现在她那个蠢女儿竟也赶着上来给我添堵,这口气我如何能咽地下。”赵莲心的眼里再不掩饰那浓浓的恨意,那扶着炕桌的手,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 “娘,当初你想让夏恋雪死在那别庄里,我就觉得不妥,她是因为你怀孕而避了出去,若因为这样死了,恐怕便是吕家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夏思思一手握上赵莲心的手,说道。 “吕家,吕家的情分早被那个蠢女人给挥霍掉了!”赵莲心恶狠狠的说道。 “娘,虽然吕家这一年看似来往少了,但夏恋雪和夏翎到底和他们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父亲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对您的出手不满啊!”不管赵莲心如何的恶声恶气,夏思思依旧维持着柔声细语,这两年娘就是因为在夏家当家做主惯了,才会急着对夏恋雪出手,但她知道夏陶渊其实还是看重夏恋雪两姐弟,毕竟有着这两姐弟,夏家才能名正言顺的和长信侯府来往。 “娘,今年一过,父亲便要进京述职了,他在这通州府九年,一路从六品的知事做到现在的正四品知府,这外放便差不多到了头,父亲这次回去定会想方设法的留在京城,想着京官谋职位没有人脉关系可不行,有着夏恋雪两姐弟在,长信侯府便和夏家有割舍不去的关系,所以你若是现在动夏恋雪,父亲是不会同意的。”夏思思细细的给赵莲心分析着利弊关系。 “可是就这么放过她,我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你看她今个儿才回来就故意气我!”赵莲心知道夏思思说的有理,这些年她也算是非常了解夏陶渊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前途看地比什么都重,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弃她而选择吕氏。可是知道归知道,看到夏恋雪那张越来越像吕氏的脸,,她心中的恨意就难消去。 “不管怎么说,夏恋雪如今都是你的女儿,她就算再怎么样,也逃不过一个孝字,若你真不想她好过有的是法子,娘,死只能解一时之恨,看着她生不如死不是更加痛快,也能让地下的那个死了也不得安宁!”夏思思的语气依旧轻柔,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赵莲心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素来是有心计的,要不然也不会哄得夏家上上下下都能夸她,一把住她的手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034 庶妹挑衅恋雪应对 “娘,这女人家的婚姻就好比是第二次投胎,如果夏恋雪嫁了一个不堪之人,恐怕她下半辈子也会活不安稳的。”夏思思微垂着眼眸,那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她眼里的精光,,让她看上去像一只兔子般无害。 …… 且不说这边母女俩忙着算计夏恋雪,那一边夏恋云直接拦住了夏恋雪。 恋雪看着眼前这个拦住她去路的人,微微挑了挑眉。 “你为什么好要回来?”夏恋云瞪着恋雪,恨恨的说道。 恋雪心头暗叹,这原主是怎么回事,让庶妹踩在了头上也不懂的反抗,夏恋云现在这样对着她说话,可见以前也没少欺负过原主,因而才会将她的脾气惯地越来越大。(..info无弹窗广告) “妹妹说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恋雪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嘴角噙着的淡淡的笑让夏恋云陡生一种她在看她笑话的感觉。 夏恋雪被她的目光看地心头火起,要知道以前的夏恋雪不管她说什么都从不会还嘴的。 恋雪望着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好笑,清了清嗓子道:“如果妹妹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等夏恋云的反应,径直绕过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夏恋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让她憋地难受。 “小姐,你没事吧?”夏恋云的贴身丫鬟莲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夏恋雪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的劲头,大小姐这次回来不一样,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夏恋云正好没地方出气,听到莲儿的话,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我能有什么事?杵在这干什么,给我让开!” 夏恋云的手劲不大,因而这一巴掌也没有多大的力道,只是在这来来往往的路上受了这一巴掌,恐怕一个时辰后就能传遍整个夏府,莲儿低下头让到了一边,那低垂地眼眸敛去了眼底的所有委屈。 恋雪的院子叫做听雪苑,当初吕氏跟着夏陶渊外放到这通州府,那时候夏陶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事,便是拿出夏家给的所有补贴来也买不下一座像样的宅子,因而如今的夏府其实是吕氏拿自己的嫁妆银子买的。恋雪是吕氏的第一个孩子,她的院子自然花了吕氏不少心血。 三间正房连着倒座和东西厢房,细数来这院子的屋子倒也有十几间,院子正中的“井”字型青石甬道贯穿着整个院子,靠西面院墙处种着几株梅树,如今正直秋季,院子摆了好些名贵的菊花,让整个院子看上去生气勃勃。 “哎呀,我的好小姐,你可回来了!” 夏恋雪才走进院子,便有一中年仆妇舔着笑迎了上来。那人中等身材,容长脸,只那双滴溜溜不断转动的眼睛让人看了心生厌弃。恋雪知道此人就是赵莲心摆在她院子里的眼线陈妈妈,也是听雪苑的掌事妈妈。 夏恋雪看了一眼院子,只见廊下立着两三个小丫头,照理说她这个院子里有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粗使丫鬟、洒扫婆子不等,可如今她这个大小姐回来,竟然没有一个丫鬟出来,夏恋雪不由的暗自摇头,这原主这性子连自己院子里的丫鬟都不把她当回事,这三年来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 035 老奴仗势阳奉阴违 “妈妈,我不在的时候,劳烦你替我看院子了!”夏恋雪的目光轻轻扫过陈妈妈的脸上,又扫了院子一圈,方才笑吟吟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陈妈妈只觉恋雪的目光看似平静柔和,却似乎将她的心思看地一清二楚,不由得面皮微微泛红,忙讪笑道:“都是小姐良善,惯地这些小蹄子没了规矩,这回子连小姐回来都不见人影,老奴这就让人将她们都找回来。” 夏恋雪摆了摆手,冷笑道:“不必了,小翠、绿柳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好!” 小翠和绿柳忙应了,跟着恋雪进了屋子。 陈妈妈忙对廊下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跟着进了屋子。 听雪苑的三间正房正中这一间便是正厅,一副山水泼墨画几乎占了半面墙,堂上两溜总共八把楠木高背椅子,中间隔着半人高的同色螺钿梅花几。 往右穿过一个穿堂便是夏恋雪的卧房,用多宝阁一隔为二,里间是一张拔步床,做工精细,上头挂的是水墨菱花帐子。床的右面亦是同色花纹的梳妆台子,多宝阁上摆满了玉器古玩,这些东西都是吕氏在世给恋雪准备的。 恋雪在外间的软榻上坐下,小翠和绿柳二人则忙着将那些行礼归置箱笼,却见陈妈妈端着一盅茶盏走了进来。.info[] “小姐一路辛苦了,这是你最爱喝的毛尖!” 恋雪接过广窑宝蓝色花鸟纹的茶盅,茶的清香扑鼻而来,这院子里的硬件设施那是没话说的,恋雪呷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弯。 陈妈妈在一旁不断的用余光打量着夏恋雪,只觉得今日的大小姐高深莫测到另她有些心慌。 “小姐这一去别庄住了几天,这起色看上去好了不少!”陈妈妈没话找话的说道。 “是吗?”恋雪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一旁的茶几上,挑着眉看向陈妈妈,“妈妈应该知道咱们夏家在山凹村有个小别庄吧,我去的就是那个别庄,难道那个地方的山水能养人不成?” 陈妈妈被那已有所指的话问地面上一滞,暗悔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笑着转换话题道:“小姐,那小翠身边的那个丫头可是您在庄子里买的?” 恋雪点了点头道:“便让她替了阿碧的职吧!” 阿碧本是听雪苑的二等丫鬟,在恋雪去别庄前被赵莲心放了出去配了人,后因恋雪去了别庄这二等丫鬟的缺便也没有补上来。 陈妈妈忙应了“是”。 正在这时,从外头走进来三个丫鬟,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只那笑里多了几分慌张。 恋雪在来之前早从小翠的口中了解了听雪苑的情况,右面那一对双胞胎姊妹花便是二等丫鬟侍书侍画,二人容貌不俗,是两年前赵莲心从人牙子手上买下来的,二人因为容貌出众,又识得几个字便管着听雪苑书房里的事情,性子很是清高。 左面一个容貌稍显平凡名叫喜儿亦是听雪苑的二等丫鬟。 三个二等丫鬟都齐了,如今便只剩下那一等丫鬟倩儿没到了。恋雪待三人行礼后方才问道:“倩儿呢?” ps:收藏啊,留言啊,推荐,强烈呼唤中 036 看望幼弟丫鬟不逊 “倩儿前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夫人便恩准她回家休养了。(..info好看的小说)”陈妈妈答道。 恋雪垂下眼眸,这倩儿是夏府现任总管事赵树的女儿,赵树原是赵莲心的陪房,一年前赵莲心便将夏府原来的管事寻了个理由发配到了山庄,将赵树一家抬举了上来。因而这倩儿在听雪苑可是比她这个大小姐还要精贵,就连陈妈妈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那便让她好好歇着吧!”恋雪道。 陈妈妈笑着应了,眼角余光打量着夏恋雪,只见她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丫鬟的事情而生气,暗道果然还是好糊弄的,自己怎么会突然觉得她高深莫测呢,明明还是一样的软弱可欺啊! 恋雪歇了半个时辰,小翠和绿柳也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方才说道:“陈妈妈,烦你给绿柳安排个住处,该领的东西去领了。我要去枫院看看翎弟弟,小翠和喜儿跟着去吧!” 几人忙应声答了。 恋雪一路行至枫院,顺便也熟悉了一下夏府的地形,五进的院子外带一个大花园,那在现代绝对算的上是超级大豪宅了,第一进为夏陶渊的外书房和待客厅,第二进则是客院和夏凡的听涛阁,后三进便是夏府的内院,第三进便是夏府的主院明轩堂,东西两个小跨院住地便是夏陶渊的两个姨娘,第四进院子便是夏恋雪的听雪苑和夏翎的枫院以及夏思思和夏恋云共住的锦绣阁,几间院子相隔并不是很远。(..info) 恋雪到枫院的时候,正听得屋子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喜儿小声的嘀咕道:“定是翎少爷又在发脾气了!”这夏府上上下下除了老爷夏陶渊之外,谁都知道夏翎的脾气大,动不动就摔东西丢盘子的,或是打骂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出气,偏夫人还处处偏帮着他,因而也将夏翎的脾气惯地越来越恶劣了。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走近屋子,却听到里头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都给我滚,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我不吃!” “翎少爷,你不吃药身体怎么会好呢,奴婢求你了,这已经是第三碗药了,你再不吃,夫人就该罚我们了!”这个劝阻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丫鬟的。 恋雪直接掀帘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地上更是好些打碎的药碗和汤药,而夏翎则半靠在靠窗的一张软榻上,一张小脸因为生气而涨地通红,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 软榻旁立着三个丫鬟,分别是莺儿,螺儿和黛儿。 莺儿眼尖地看到了恋雪,忙上前道:“呀,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您快来劝劝翎少爷吧,他又不肯吃药了。” 夏翎在看到恋雪的一瞬间眼睛蓦地一亮,随即低下了头,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我可不想看到你!” 恋雪一直注意夏翎的情况,自是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喜悦,又见他这副作态,心里头便有了计较。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说道:“翎弟,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的亲姐姐,难道还不能来看看你。” 莺儿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劝道:“是啊,翎少爷,大小姐可是你的长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037 姐弟交心有商有量 夏恋雪扫了一眼,那三个丫头,除了那个叫螺儿的丫头一声不吭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其他的两个面上皆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info) “莺儿,你们都出去,我好好劝劝翎弟!”恋雪道。 莺儿早就已经不耐烦伺候,便屈了屈膝道:“那就有劳大小姐好好劝劝翎少爷了!”说着便和黛儿一起出了门。 “小翠你们也出去,螺儿这里等一下再收拾!”夏恋雪朝着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明白她的意思,几人退了出去后,小翠便注意着枫院的情况。 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恋雪两姐弟,恋雪走到榻边,见夏翎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角,心头蓦的一酸,一手握住夏翎的手道:“她们都走了,你不用装了!” 夏翎猛地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恋雪,见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眶攸的红了,嘴唇微微抖了抖,轻轻的喊了一声:“姐姐!”紧接着豆大的泪珠便滚了下来。 夏恋雪的眼里也闪着亮光,伸手替夏翎擦去了眼泪,心头更是对原来的夏恋雪无语,真不知道这原主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还没有一个四岁的孩子看地清。 “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留你一个人。”恋雪的声音有些暗哑,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流泪的冲动。 “姐姐,是翎儿不好,翎儿不是故意对你凶的,是因为这院子里的人故意挑唆,翎儿没有办法,翎儿心里是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姐姐才是真正关心翎儿的。”夏翎用力握着恋雪的手,他是真的怕了,他怕姐姐就这样去了别庄不回来,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恋雪整颗心都软成了一片,她的弟弟多么的聪明,知道赵莲心意在捧杀他,便顺着她的意成了这夏家的霸王,知道赵莲心故意挑拨他们姐弟的感情,为了让赵莲心放心,便故意对她恶声恶气的。 恋雪伸手将夏翎拥进怀里,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眼泪掉的更加凶了。 “姐姐,你不要哭了,翎儿最喜欢的便是姐姐!”夏翎伸手抹掉恋雪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恋雪吸了吸鼻子,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血缘的羁绊,原本想着既然自己穿成了夏恋雪,那便要担负起夏恋雪的责任,好好的护着夏翎长大,可到了真正的见面的时候,她才明白捆绑着他们的不仅仅是责任,更多却是那剪都剪不断的感情。 “姐姐以前错了,她不是个好人,姐姐以前被她蒙蔽,以后再也不会了,翎弟能原谅姐姐吗?” 夏翎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知道恋雪口中的她是指赵莲心,以前他也曾偷偷的告诫过姐姐,可是姐姐每一次都会将他训一顿,说什么继母是真心疼爱他们,让他以后断不可有这种想法。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姐姐竟然认同了他的看法,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038 丫鬟欺主弱弟受苦 “为什么不吃药?” 夏翎虽然已经四岁了,可那身子却比同龄的孩子好瘦小,一张脸更是带着明显的苍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药吃了,就只会睡觉!” 恋雪脸色蓦的一冷,难道她低估了赵莲心?不对,赵莲心是个要名声的,所以才会想着将夏翎养废掉,这在药里做手脚太过明显了,不像是她的手段。 “是莺儿她们不想照顾我,便在药里多加了一味让人睡觉的药。”夏翎道。 夏恋雪的神情更加的严峻了,这算什么,连丫鬟都欺负到他们的头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好歹也算个成年人,应付这些自是不算什么,可夏翎才四岁,小小年纪就得为了生存而挣扎,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翎弟从今以后你不用装着同我不和睦了,我想让你直接搬到听雪苑来。”就算是要面对风雨也该由她去面对。 “姐姐,她不会同意的。”夏翎虽然也想和恋雪多多亲近,但想到赵莲心不由得心头一颤。 “不怕,既然你院子里的丫鬟照顾不了你,那么我这个亲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不过首先得把这药的问题捅出去,这样咱们才好有由头。”夏恋雪直接在夏翎的耳旁嘱咐了几句。 过了一会,夏恋雪便走出了房间,对着院子里的莺儿说道:“莺儿,你再去厨房熬一碗药来。我看着翎弟弟喝了药再走。” 莺儿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 “大小姐,翎少爷肯喝药了吗?真是太好了!大小姐和翎少爷果然是亲姐弟,别看翎少爷平日里对大小姐没什么好脸色,可这关键时候还是听大小姐的话的。”黛儿见莺儿去熬药,便笑着上前说道。 夏恋雪觑了她一眼,领着一等丫鬟的月钱,却还嫌弃翎弟弟麻烦,甚至大胆到敢在药里加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以前是她这个姐姐不懂得争取,如今她可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夏恋雪了。 过了半刻钟后,莺儿便端着药走了进来,还给一旁的黛儿使了个眼色,意思只要翎少爷喝了这药便又会睡上大半日,这样一来,她们就轻松了。 黛儿会意,连忙捧着一个装着蜜饯的匣子上前。 夏恋雪接过了莺儿手中的药,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汁,想到夏翎每日都要喝这么苦的中药,心里头又是一阵怜惜。 “好了,这热度刚刚好!”夏恋雪坐在榻前,摇了一小勺药汁到夏翎跟前。 夏翎先是别扭的别过了头,恋雪又是哄了一阵,他才喝下了那药,几勺下去后,突然间夏翎浑身抽搐了起来,身子更是直直地倒在了榻上。 “咣当”一声,恋雪手中的药碗落在了地上,大惊失色的抱起夏翎,却见他似是昏迷了一般,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屋子里的丫鬟也被这一变故吓的慌了神,莺儿和黛儿更是一脸惨白,这是什么情况?以前夏翎吃了这个药便只会睡觉,今日这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ps:大家多多收藏吧! 039 姐弟联手惩治恶奴 “还楞着做什么?去请大夫!”恋雪朝着几个发愣的丫鬟吼道。 小翠立马应声道:“奴婢这就去!” 莺儿脸色一白,她和黛儿在这药里多加了一味药便是因为她们贪图松快,想着只要夏翎睡着了,她们便不用一整天都守在他身边,更何况夏翎的药方子一年到头都是这样的,自然也没人会发现。 可是这回若是请了大夫来,不知道她们往药里头加东西的事情会不会被查出来,最重要的是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夏翎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加了那味药的原因。 不行,不能让小翠去请大夫,莺儿转瞬间便有了主意,上前说道:“大小姐不用慌,以前翎少爷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让他睡一下就好了!”说着,便朝着黛儿使了个眼色。 黛儿便上前拦住小翠道:“是啊,是啊,没事的。” 恋雪的眼神攸地变利,这二人实在是太过自私了,虽说夏翎现在的抽搐是装出来的,但若是真的她们也这样瞒着掖着,那哪天夏翎的小命交代到了她们的手里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恋雪便不再客气,厉声喝道:“没事,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翎弟现在的样子像是没事的吗?你们再拦着,若耽搁翎弟弟请大夫,我定让你们全家陪葬!” 莺儿和黛儿都被夏恋雪的眼神给吓倒了,在她们的心目中这个大小姐从来都是文文弱弱,便是大声说话也未曾有过,因而自然而然便也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可是现在夏恋雪那厉喝的威严让她们的心跳加速,莺儿更是被那一句全家陪葬吓软了腿,哪里还敢再去阻拦小翠。 黛儿和莺儿对看了一眼,一时慌了手脚,这一刻她们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要为了偷懒而在夏翎的药里添东西,若这事被差出来,恐怕她们两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想到这儿,莺儿拔腿就要往外走,她得去搬救兵,对了,让她娘去求夫人,她和黛儿都是夏家的家生子,关系自然是盘根错节的,若让她娘去求夫人,夫人应该会从轻发落的。 恋雪虽然抱着夏翎,目光却注意着莺儿,见她要出去,便满脸怒容的喝道:“你给我站住,喜儿,给我将莺儿拿下,这药是她熬的,指不定她在这药里下了什么东西谋害翎弟弟,还真是反了天了。” 喜儿亦是第一次见震怒的恋雪,有些被她的气势吓倒,被她这么一喝,连忙上前扭住了莺儿。 莺儿本就心虚,虽然她和黛儿存的并不是害夏翎的心,但这药里却是动了手脚,被恋雪这样一说,登时冷汗浸湿了衣衫,嘴里嚷道:“没有,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黛儿见状亦不敢再动,额头早已经急出了冷汗。 这边大夫还没到,明轩堂那边便得了消息,赵莲心想了想便和几个丫鬟一道赶到了枫院,毕竟她是个慈母,没道理听到儿子昏过去的消息无动于衷的。 040 姐弟联手惩治恶奴2 “这是怎么了?翎儿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呢?”赵莲心人还未进屋,声音便已经先至了。 夏恋雪决定来个先发制人,免得赵莲心为可拉拢莺儿和黛儿的家人偏帮。才一瞬间便调整好了情绪,待赵莲心前脚才跨进门,她的泪水就留了下来,道:“母亲,您快来看看翎弟弟吧,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药是莺儿那丫头熬来的,翎弟弟才吃了小半碗就全身抽搐,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赵莲心虽然嘴里一副关心夏翎的样子,身子却不敢靠近那软榻,毕竟她现在是怀着身孕,可比那半死不活的夏翎珍贵的多。 夏恋雪早就料到赵莲心只是装装样子,她若真靠近了,她还担心夏翎年纪小会穿帮呢! “母亲,翎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到底是父亲的嫡子,若有人要谋害他那也是有可能,翎弟弟刚才都已经昏过去了,莺儿和黛儿这两个丫头竟还不让请大夫,这两个人指不定是谁的人呢!” 若说到夏家要害夏翎的最大嫌疑人那便是赵莲心无疑,因为她现在正怀着孕,若说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腾位置,那也是说的过去的。但她心里头明白这件事跟她无关,但这夏家上上下下都看着呢,若这几个丫头真有问题,她只要表现出来一丝偏帮之意,便有可能被扣上这屎盆子,想到这,赵莲心便有了计较,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她根本就不怕查,而她要做的便是将事情交给夏恋雪,让她全权处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太大胆了吧!”赵莲心看了一眼已经跪倒在地上的莺儿和黛儿。 “翎儿是你的亲弟弟,恋雪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若真查出这事是阴谋一定不可以轻饶了去,翎儿才四岁,是谁那么黑心肝的起了那害人之心!” 夏恋雪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赵莲心为了证明自己的亲白而将这事交给她处理,那么等一下她处理起这两个丫鬟也就没有阻滞了。 这边正说着,已经有人领着大夫进了枫院。 这一下莺儿和黛儿二人更是抖成了一团,夫人将事情交给了大小姐,也就意味着不会为她们出头,那么她们可怎么办啊? “大夫,我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夫是慈安堂的坐堂大夫,看上去都快有六十岁了,恋雪便也没在意那男女大防,直接问道。 老大夫摸了摸那山羊胡子皱着眉头问道:“小姐可否将前因后果告诉老夫?” 恋雪便将那喝药的事情说了,指了指地上的残渣问道:“老大夫,劳烦你看看这药是否有问题,要不然为何翎弟弟吃了药便这样了。” 老大夫二话不说拾起一点药渣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仔细的诊了诊夏翎的脉象,问道:“小少爷这一个月是不是睡眠多了很多?” “螺儿是不是?”恋雪问另一个看上去稍微靠谱些的丫头。 “是,这一个月翎少爷吃了药就会睡觉,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这就对了,小少爷吃的药里被人下了一味朱砂,这药一般都用在失眠的病人身上,因而小少爷才会一吃完药就睡过去的。至于小少爷今日的情况大抵也同这药脱不了关系。”夏翎的身子从出生就一直不好,这几乎是整个通州府的大夫都知道,便是用了各色的药都不见起色,谁知道这味朱砂加进去是不是对他的身子有害,横竖是药有问题,老大夫便顺势也将今天这说不出来的原因归结到了这有问题的药上。 041 姐弟联手惩治恶奴3 “那弟弟没事吧?” “等一下老夫开一副药吃上五天化解了那药的药性就行了!” 恋雪点了点头,对着小翠说道:“请老大夫出去开药方。” 小翠忙应了,领着老大夫去了前厅,小姐要收拾莺儿和黛儿了,这种场景是在是不宜有外人在场。 莺儿和黛儿早就吓地面无人色,夏恋雪虽然一直都很平静,但她的目光却让盛怒的质问更让她们忐忑,赵莲心听到这结果,心里头也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大概这两个丫头仗着夏翎年纪小不懂事,加上平日里又没有人关心枫院的情况,所以才会想出这种方法偷懒。 夏恋雪扫了一眼莺儿,道:“现在可以说说这事什么情况了吧?这药是你熬的,里头怎么会多了一味药呢?” 恋雪的语气不疾不徐,却给人一种无限的压迫感,惹得赵莲心都多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夏恋雪去了一趟别庄,整个人仿佛都变了。 “大小姐,奴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莺儿只能硬着头皮犟嘴。 “哦,是吗?”夏恋雪连眼都没有抬一下,“药是你负责的,你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枫院要你这种丫鬟何用,来人,给我拖出去打,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莺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恋雪,有些不敢置信,待两个健壮的仆妇上来压住她的身子时,才回过神来,她真是太平日子过太久了,忘记了做人奴婢的规矩,再看赵莲心似乎压根没有为她说话的样子,莺儿这才慌乱的说道:“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大夫给我朱砂的时候一再保证不会伤害到翎少爷的身体,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info无弹窗广告)” 夏恋雪轻轻抬了抬手,那两个仆妇便退了出去。 “这么说来,这药确实是你动了手脚了,你为何要这样做,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清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莺儿知道瞒也是瞒不住的,只得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来,又怕自己一个人担这罪名,便也将黛儿给牵扯了出来。黛儿在一旁本就满心忐忑,一听莺儿提到她的名字,身子一抖,便也跪了下来。 “大小姐,都是莺儿,是她嫌弃翎少爷脾气坏,说他若是睡着了,咱们就不用在她面前受罪,奴婢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跟着她一起的,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黛儿一面说着一面“嘭嘭嘭”地磕着头。 夏恋雪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得那头磕到地板的声音格外的瘆人。 赵莲心一手扶着心口,一面犹豫的说道:“恋雪,你看她们两个定是知错了,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莺儿和黛儿都是夏府的家生子,这种奴才在夏家盘踞多年,若是卖了她们这个人情,以后她们自然是在她这一边的。 不过恋雪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和夏翎虽然是这夏府的嫡子嫡女,但后宅之中,没有当家主母护着,这丫鬟奴仆哪个会把他们当成一回事,正是因为她们从未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主子,莺儿和黛儿才会为了偷懒而在夏翎的药里动手脚。 她今日发作她们两个,不仅仅是为了她们的行为,更多的是为了敲打所有的夏家奴仆,就算他们姐弟俩没有母亲护着,那也是夏家的小姐喝少爷,容不得当奴仆的来作践。 042 恋雪借势渣爹发怒 “母亲,今日她们会为了偷懒而在翎弟的药里下朱砂,难保明日她们不会为了其他的利益而在饭菜里下毒,咱们夏家虽然待下向来宽容,但这宽容也有度,主不主,奴不奴的也不像样子,便是父亲知道了,恐怕也难饶了她们。”夏恋雪的口齿伶俐,一番话说地赵莲心有些讪讪的。 论说她是夏家的主母,这后院自是她管着,夏恋雪说的主不主,奴不奴的不就变相在说她治下不严吗! 这边恋雪正说着话,却听到外头小丫鬟禀报说老爷来了。 赵莲心有些惊讶,夏陶渊已经很久没来枫院了吧! 须臾,便见一穿着蓝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这是恋雪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渣爹,白面无须,一副书生意气的模样。恋雪敛了目上前同他行礼。 “嗯,起来吧!”夏陶渊只看了一眼恋雪,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赵莲心身上,问道,“这是做什么?” 赵莲心故作为难的说道:“老爷,这两个丫头对翎儿不敬,被恋雪查了出来,恋雪正在发作她们呢!” 夏陶渊看了一眼地下跪着的莺儿和黛儿一眼,道:“咱们夏家向来良善,便是她们有什么不对,也不要太过苛责了,改过了便好!” 恋雪在心头冷笑,这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便开始说她苛责下人,渣爹果然是渣爹。.info[]虽是这样想,恋雪的面上却丝毫不显,待夏陶渊坐下后,反而在他跟前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爹爹,女儿没有照顾好弟弟还请爹爹责罚!” 夏陶渊微微皱了皱眉头,今日他才进门便听到有人说恋雪才回府就在枫院里发作下人,因而他才赶着过来看个究竟,原本以为是这枫院的丫头惹到了恋雪,没想到竟还牵扯到夏翎。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恋雪便将莺儿和黛儿在夏翎药里下朱砂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老大夫的诊断也说了,这事情可是说是证据确凿,恋雪几乎可以笃定夏陶渊若知道这事情的始末定不会放过这两人。 要知道夏陶渊口里虽说什么良善之类的,但像他这种士大夫才真正最在意主仆之别的,而莺儿和黛儿这种行为显然是挑战了主仆有别这条线,夏翎的身体虽然无碍,但做丫鬟的敢往主子吃的药里下东西那就是大事了。若这种人还轻轻放过,以后夏家的奴仆有样学样,甚至往那吃食里下毒药,那危害的可是他的性命啊! 果然夏陶渊听完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狠狠的扫了一眼莺儿和黛儿道:“你们两个果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欺我翎儿年幼,来人啊,将那两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让枫院上上下下都看着,奴大欺主,就是这个后果!” 莺儿和黛儿闻言几乎软了身子,这二十大板上了身,便是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赵莲心没想到夏陶渊竟会这样,脸色一白,柔弱的说道:“老爷,我才怀了孩子,见不得这血腥!” 恋雪闻言垂下了眼眸,没想到到这个地步了,赵莲心竟还想着要保下莺儿和黛儿两人。不过她也许忘了这夏陶渊才是一家之主,当着那么多丫鬟婆子发的令又怎么会轻易收回呢?这不是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吗? 043 恋雪哭诉渣爹心思 果然夏陶渊的脸上毫无缓解之意,指着莺儿和黛儿说道:“既是如此,请了人牙子来,立时将这二人发卖了,还有她们的家人一并卖出去,省的留在家里头祸害。” 莺儿和黛儿这一下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发卖,她们这种犯了错的奴仆哪里还有官宦人家买他们,只能卖到漠北做苦力,或是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这一下还连累的家人,二人连连磕头求饶,夏陶渊却是视而不见。 “还不带下去!” 那两个仆妇听到夏陶渊的怒斥,不敢再耽搁,连忙将人拖了下去。 “你起来吧,这一个月你又不在家里头,哪里会知道枫院的情况,好在翎儿福大命大,要不然还真被那黑了心的奴仆给蒙蔽了过去。(..info)”夏陶渊再看恋雪的时候,神色已经柔和了不少。 “爹爹,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夏陶渊问道。 “女儿想让翎弟弟搬去听雪苑住,女儿那时候在山庄的时候病地迷迷糊糊的,朦胧中女儿像是看到了娘,她哭着斥责我这个做长姐的没有照顾好弟弟。娘虽然开口斥了我,却又细心的照顾我,而后我的病便也渐渐的好转了。女儿总觉得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才让我的身体好了起来,要不然在那种地方,连个大夫都没有,女儿有这么能好的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病好之后,女儿的心里也一直难安,当初娘为了翎弟弟豁出了性命,可这四年来女儿却疏忽了弟弟,是女儿不孝,累得娘在地下也难安宁,所有恳求爹爹让翎弟弟搬去同女儿同住,便是照顾上一年半载也是我这个做亲姐的一份心意。”夏恋雪一面说着,一面滚下了泪来,神情哀戚,让人看了不由得动容心软。 夏陶渊见她如此,又听她口里提起吕氏,心头亦涌上几分凄然。当初他为了有可靠的妻族才娶了吕氏,可是吕氏生性温婉,加上容貌不俗,渐渐的他心头的不满也淡了些,加上长信侯府的多番帮助,他的仕途才会一帆风顺,他便也将吕氏当成了妻子,直至吕氏过世后,赵莲心找上了他,他才猛然间想起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 而后看在赵莲心多年凄苦,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的份上,便聘她为继室,这四年来在赵莲心的苦心经营下,他才慢慢淡去了对吕氏的情意,如今听到恋雪提起,心里头也一下子涌现了吕氏的千般好,再看看床榻上瘦瘦弱弱的嫡子,也觉得对这一双儿女忽视了。 夏陶渊心里有存了补偿的想法,便应道,“好,便让翎儿跟着搬到你的院子里去吧!” 赵莲心见夏恋雪三言两语便哄地夏陶渊答应,一时有些着急,便脱口而出道:“不行!” 恋雪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氛被赵莲心突兀的两个字打断,一时间众人都看向了赵莲心。 “为什么不行?”夏陶渊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不悦。之前他听了赵莲心的话,认定恋雪这个嫡长女柔弱无能,便是长大了也不堪大用,因而便极少关注她,可如今看来恋雪行事有度,该狠的地方也绝不手软,确实当得起夏家嫡长女。 加上恋雪容貌不俗,眼看着再过三年便要及笄,到时找一个家世背景突出的世家联姻,也算的上他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044 赵氏生气思思劝慰 赵莲心面上一滞,她总不可能告诉夏陶渊,她旨在养废他的嫡子,挑拨夏翎和夏恋雪两姐弟的感情吧!赵莲心低下了头,再抬头时,脸上就挂上了慈爱的笑道:“老爷,恋雪到底也才十二岁,翎儿的身体又一直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得来,不若我派几个得力的妈妈过来吧!” 恋雪敛去眼里的嘲讽,道:“母亲怜惜恋雪,恋雪本该感激才是,可翎弟弟到底是恋雪的亲弟弟,如今竟被两个丫鬟欺到如此地步,恋雪实在是愧对死去的娘啊。” 恋雪提到莺儿和黛儿,赵莲心的面上便多了几分不自在,她是掌管后院的当家主母,如今出现这种奴婢欺主的事情,若论起来她也有掌管不力的过错。 果然夏陶渊显然也想到了,语气带上几分严厉:“好了,不用多说了,恋雪已经十二岁了,难道还会连个孩子都照顾不来,到是你,也该好好整顿整顿这院子才是。” 赵莲心无法,只得低下头应了声是。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却掐地死死的,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朝着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好了,今日翎儿再在枫院住一天,明日就让人搬去听雪苑!”夏陶渊站起身来嘱咐了一句,随即去了书房。 赵莲心怏怏的回了明轩堂,过了一会便传出她身体不舒服的消息,又让素月传话给恋雪说是她身体不舒服,这晚上的接风宴便先取消了。恋雪也不计较,笑着送走了素月。 “小姐,这夫人刚才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就不舒服了!”小翠撇了撇嘴道。 恋雪笑了笑,她这哪是身体不舒服,应该说是心里头不舒服吧!才这一点点小事就这样子,看样子,她这个继母还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呢! “小翠,你记得明日和绿柳一起去枫院替翎弟弟收拾东西,然后将西次间给翎弟弟住!”恋雪嘱咐道。夫人身体不舒服,恐怕明天也会“忘记”给夏翎搬家的事吧? 不过她忘不忘记都没有关系,横竖明日就算是自己搬,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赵莲心回到明轩堂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自从她掌管夏家后院以来,从来没有像今日那样憋屈过,总觉得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想到这,心头怒火一炽,手中的广窑茶盅就摔了出去。 丫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表姨!”门口传来夏思思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丫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夫人对于表小姐的话总是能听进去的。 赵莲心见夏思思掀帘进来,又见她熟练的摈退了所有的丫鬟,方才怒气冲冲的说道:“思思,你快给我出出主意,那小贱人去了一趟别庄竟然越来越有主意了,现在竟还让夏翎搬到她的院子里,更可恶的是你爹竟然还答应了!” 夏思思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在枫院发生的一切了,她也在寻思着夏恋雪的变化,难道是因为当初送她去别庄的事让她起了怀疑。 “娘,您先别着急,可别气坏了我的弟弟!”夏思思见赵莲心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怕她气坏了自个儿的身体,便先安抚道。 045 夏思思的委曲求全 赵莲心听到夏思思提起肚子里孩子,脸色稍稍缓了缓。 “娘啊,夏翎搬到听雪苑也就意味着以后不管他是生是死,责任都是夏恋雪来背,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啊!”夏思思坐到赵莲心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 “这话怎么说?” “娘,夏翎年纪小,身体又弱,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现在他和夏恋雪一起住,不管是生病还是死了,爹爹最后都会怪夏恋雪的,你还可以少操一份心,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夏思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 “是啊,那听雪苑都是我的人,要让夏翎出事还不简单!”赵莲心明白了夏思思话中的意思,便也笑了起来。 “娘,这些日子你只管养胎,什么都不要做,再过几天吕家四爷便要来夏府,现在还不能让夏家两姐弟出事。”夏思思摇了摇头道。 夏思思这么一说,赵莲心便也想了起来,想起吕家,她的心不由得又是一阵郁结,若是他们赵家有这种权势,又怎么会让思思如此委曲求全呢! 夏思思见赵莲心脸上闪过愧疚,便知她在想什么,忙握住她的手道:“娘,女儿一点都不委屈,能这样和自己的爹和娘住在一起,思思已经很满足了。” 赵莲心看着一脸乖巧懂事的夏思思,心头一阵怜惜。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到外头的丫鬟说道:“老爷来了!” 夏思思忙扶着赵莲心站了起来,夏陶渊掀帘进来,见她这副样子便说道:“不是不舒服吗?快坐下来吧!” 赵莲心笑了笑,便顺从的坐了下来,夏思思上前给夏陶渊行礼道:“见过表姨父!” 夏思思一脸笑语吟吟的样子,让夏陶渊微微愣了愣神,好半晌才道:“快起来吧!”对于这个女儿,夏陶渊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吕氏还在的时候,他常常担心会被人发现这个秘密,而吕氏过世之后,赵莲心以远房亲戚的名义将她接回来,他原是不待见的,但夏思思一举一动却从未有出格之举,即便是口称“表姨父,表姨”的时候也从未流露出任何不满。 相反他偶尔将目光转到夏思思的身上时,还会捕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孺慕之情,这让夏陶渊对夏思思也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情。 “哪里不舒服啊?可请了大夫?”夏陶渊对于赵莲心肚子的孩子还是很关心的。 “就是胸口有些闷闷的,歇歇就好,妾身只是有些惭愧,因为怀孕之后精力不济,便对后院的管制松了几分,枫院出了这种事,妾身实在是难辞其咎啊!”赵莲心说着眼里便有了盈盈的泪光,面露惭愧之色。 夏陶渊见状那心头的不快便淡了几分,想着赵莲心等了他那么多年,如今又给他怀着孩子,确实不宜太过苛责了。 “好了,这事也不怪你,你就别多想了,横竖翎儿也没怎么样!”夏陶渊安慰道。 夏思思明白这是他们夫妻交流的时刻了,趁着说话的空挡便退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夏陶渊夫妻俩。 046 夏翎搬家姐妹拜访 赵莲心体贴的给夏陶渊倒了茶,又亲手端予了他。夏陶渊显然很享受赵莲心这样的小意温柔,脸上微微有了笑,轻呷了一口茶后,方才说道:“夫人,再过五日吕家舅爷便要来家里,你让人将客院收拾好,切不可怠慢了!” 赵莲心知道夏陶渊口中的舅爷便是吕家三爷吕文渊,夏恋雪的嫡亲三舅舅,赵氏虽然心里愤恨,面上却依旧笑的温柔:“这还用老爷吩咐,妾身早就将院子收拾出来了!” 夏陶渊见她这副样子,心里蓦的一热,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夫人,我知道我有愧于你,有愧于思思,但这吕家我们是得罪不起的,明年我能不能在燕京站住脚,还得全看吕家呢!” “老爷说的什么话,为了老爷,妾身什么都愿意做呢!” ************* 第二日,赵莲心果然没有派人给夏翎收拾东西。(..info)夏恋雪也没多废话,直接叫了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过去帮忙,陈妈妈虽然心中不愿意,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拂了恋雪的意,要知道再过几日吕家的人就要来夏家了,是夫人身边的杨妈妈亲自去客院监督收拾的,看着如此大张旗鼓的样子,可见夏家还是很看重吕家的,陈妈妈是个小人,在这后宅浸淫几十年哪里还能不学会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因而这几天伺候起恋雪来,也不敢动其他的心思。 恋雪只要了原本伺候夏翎的螺儿过来,其他枫院的丫鬟都还给了总管,忙了一上午,这搬院子的事情也就处置妥当了。 “姐姐,以后翎儿是不是可以好好同你说话了?”夏翎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望着恋雪,以前他为了让赵氏放心,总是故意和恋雪对着干,可是看着恋雪每次掉眼泪,他也很难受。 夏恋雪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自然是了,你现在都搬到了我的院子,以后可得乖乖听话,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夏翎一头钻进恋雪的怀抱,这个动作他从以前就很想做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以后姐姐叫你吃什么就什么,做什么就什么,知道吗?”恋雪用力的抱了抱夏翎,他的身子真的很弱,虽然她对医理不是很熟,但枫院以前的丫鬟只会让夏翎吃药睡觉,轻易不让他出门,这样长期躲在屋子里,又缺乏运动,身子好的起来才怪呢! 夏翎用力的点了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姐弟俩正说着话,却听到小翠进来禀报:“二小姐和表小姐来了!” “请她们进来吧!” 夏翎乖乖的从恋雪的怀里出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须臾,夏恋云和夏思思二人便走了进来,夏思思笑着说道:“咱们也好久没一处说话了,没打扰雪妹妹吧?” “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夏恋雪亦是满脸堆着笑。又让二人坐了,让丫鬟上了茶水点心。 “翎弟快过来让表姐看看,哎,枫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丫鬟也着实胆大包天,只是苦了我们翎弟!”夏思思一脸疼惜的摸了摸夏翎的脸。 047 思云试探恋雪反击 夏翎上前同夏思思说了两句话又重新缩回了恋雪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夏恋云见状便道:“咦,我记得以前翎弟弟并不喜欢大姐姐啊,怎么大姐姐才去了一趟别庄,翎弟弟就变地这么粘大姐姐了,话说回来,大姐姐这一回从别庄回来,真是整个人都不同了呢!” 夏恋云脸上挂着笑,那笑却多了一抹探究。 夏恋雪微微一笑,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表现出来的性格同原主很不同,但原主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她回来是为了护着夏翎,而不是继续扮演那个柔弱无能的夏恋雪的,横竖她这副皮囊本就是夏恋雪的,他们就算是要说她是假的,她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妹妹真是爱说笑,我和翎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这种血缘关系是切都切不断,便是以前他不粘我,也不代表他不敬着我。翎弟弟虽小,却也是懂规矩的,尊敬长姐这一条,他还是很懂的。”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恋云一眼,这不眼前就有一个不敬长姐的不懂规矩的人。 恋云被她这一眼看地难受,却又说不得什么,夏恋雪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不懂规矩,她总不能自己凑上去认吧!只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夏思思看着恋雪一句话就噎地恋云说不出话来,心里已经有了估量,笑着打岔道:“翎弟弟自是懂事的!” 恋雪扫了一眼淡笑的夏思思,又看了一眼明显不忿的夏恋云,这才抬手喝了一口茶,这茶是上等的龙井,清香扑鼻,这要放在现代也算是价格不菲,好在这赵莲心是个要面子的,为了向外人展现她的大度,未曾克扣过听雪苑的东西,因而她才有这等享受。(..info好看的小说) “大姐姐,这次去别庄到底是有什么际遇啊?妹妹看你回来,整个人强硬了不少?”夏恋云到底还是不甘心,又重新提起恋雪性格上的转变。 恋雪抬眼望了一眼夏恋云,不过是十岁的孩子,这个性怎么这么讨厌啊? “也没什么,当初我病的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大概过不了那关时,却是见到了娘,娘看到我时便是狠狠的斥责了我一顿,说我性格太过软弱,又容易轻信别人,毫无夏家嫡女的风范,需知这丢的不仅仅是夏家的脸,还有外祖长信侯府的脸。让我跪在她跟前答应从此以后窃不可以对谁示弱,更要好好护着幼弟。不知道是不是娘在地下保佑,那一场似真似幻的梦之后,我竟然奇迹般的好了。”恋雪似真似假的说着,要知道这古代人对于天上神明,地下阎罗都有着深深的畏惧,便是夏恋云听她这么说,脸上也不敢露出轻视的表情。 “后来,我病好之后,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娘说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这世上之人人心叵测,有人会因为一点点恩情而记挂一辈子,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想着自己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全然忘记先头的恩惠,这种人我不可不防。有人说为母则强,一个人不管性子再软弱,只要有了孩子她便可以强硬起来。我虽不喜欢同人争斗,但毕竟还有一个弟弟得护着,娘早早的去了,长姐如母,便是为了翎弟弟,我也断不会让人白白欺了去的。”夏恋雪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很严肃,这一份宣告不仅仅是说给眼前的夏恋云和夏思思听的,更多的是说给赵莲心和整个夏府的下人听的,从今以后,她夏恋雪再不会被人所欺,不管是“欺骗”还是“欺负”。 夏恋云大概是被她的气势所吓倒了,之后便没再多说一句话,两人才坐了半刻钟便离开了听雪苑。 048 吕家叔侄一起来访 “姐姐,你好厉害啊!”夏恋云和夏思思二人走了之后,夏翎便目光灼灼的望着的恋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info)小孩子是最为敏感的,谁对他好,谁能护着他,他的心里一清二楚。以前的夏恋雪虽然也是真心疼爱夏翎的,却压根无法保护他,可如今的夏恋雪却给他一种安全感。 夏恋雪伸手摸了摸夏翎无肉的脸,道:“翎弟弟只要养好了身子,以后也能跟姐姐一样厉害。” 夏翎的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有人依靠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自此夏翎便住进了听雪苑,除了每日养身的汤药,恋雪却绝不溺着夏翎,一日三餐荤素搭配,不可挑食,每日早睡早起,生活规律,早、晚由恋雪陪着他在听雪苑的院子里散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翎的身体底子不好,恋雪便想着要一步一步的调养过来。这些事情自是瞒不过赵莲心的耳目,不过眼看着吕家就要来人,赵莲心一时间到也不敢去为难他们,恋雪一连过了五日的清闲日子。 这短短的时日虽不能让夏翎的身子有什么质的变化,却也让他的小脸多了笑脸,人看上去也比原来精神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日过了申时,夏陶渊便命人来听雪苑请夏恋雪姐弟二人去书房,说是吕家三爷吕文渊到了。 恋雪心中一喜,忙和夏翎二人换了衣衫前往夏陶渊的书房。 走至书房门口便听到夏陶渊的声音:“文渊啊,你这一次去青州虽是辛苦些,却是前途无量啊……” 恋雪牵着夏翎的手走了进去,却见到夏陶渊坐在南面的红木大椅上,其下首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五官线条很是冷硬与那白面无须的夏陶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再下面却坐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五官虽稍显稚嫩,却很阳光,年纪虽小,却也比夏陶渊壮实的多。 恋雪和夏翎姐弟俩走至夏陶渊跟前行礼。 夏陶渊笑的一脸和煦,摆了摆手道:“雪儿、翎儿快去见见你们三舅舅和二表哥!” 恋雪忙拉着夏翎到吕文渊跟前行礼,人还没拜下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了起来,抬眼看到便是一双稍显激动的眼睛。 “侄女长地越来越像妹妹了!”吕文渊和恋雪的生母吕氏是龙凤双胎,因为吕家四兄妹也数他们两个感情最为要好,当初得知比自己小半刻钟的妹妹难产而死,吕文渊很是伤心了一把,如今看到恋雪这个样子,仿佛看到妹妹年轻的时候,心头一时百感交集,差点红了眼眶。 恋雪心头也很是感动,像夏陶渊虽然身为亲爹,却是自私自利只为自己考虑,因而来时恋雪便也只打算好好讨好这三舅舅,将吕家作为自己的强劲靠山,却不想这个三舅舅如此真情流露,到叫她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情。 过了半刻钟,初见的兴奋之情才渐渐的淡了些,恋雪也知道这旁边的这个少年便是自家大舅舅的嫡次子吕穆次,自小喜欢舞刀弄枪,这次亦是死赖着吕文渊想去青州见识一番。 “雪儿啊,这次舅舅过来便是代你外祖母来看看你,上一次见你才和翎儿一般大,现在竟也长成大姑娘了!”吕文渊满面笑容,软化了那冷硬的五官。 049 吕家立场回护姐弟 恋雪知道这三年来因为赵莲心的挑唆,原主已经和吕家疏远了,甚至连吕家的来信也从未回过,以为自己这一次定是要多费些口舌才能同吕家重新交好,没想到吕家根本就不在意她先头的不礼貌行为,依旧将她当成是自家人,这让她的眼眶也微微的红了。(..info) “外祖母老人家她可好,恋雪也时常记挂着她!” “好好,这一次舅舅还给你和翎儿带了许多礼物,有你外祖母给的,还有其他几位舅舅舅母给的,这回应该已经送到你的院子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吕家的三位舅舅都已经成亲,吕文渊年纪最小,成亲四年,半年前嫡妻才生下嫡长子,想着青州环境不比得燕京,便只身赴任,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留在了长信侯府。 “文渊这次不如在通州多待上几日,也让我好好招待招待。”夏陶渊的官职虽然比吕文渊高,可吕家这样的候府背景摆在那里,他哪里敢有不敬啊。 吕文渊摇了摇头道:“最多也只能待上三日,青州的赴任却是不能再等了。” 这一边夏陶渊和吕文渊说着话,那一边夏翎却是腻在吕穆次的身边,只因为他送了他一把精美的匕首,又在夏翎面前耍了一番,只看得夏翎目瞪口呆,转而便将这个表哥奉为了新的偶像。 恋雪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心头却是有些酸涩,夏翎虽然有亲身父亲,可这个父亲因为他的身体不好,从未关注过他,他这个嫡子在夏陶渊的心目中甚至比不上夏凡那个庶子。 她便是再有本事也替代不了男孩子成长过程中的这个男性角色。 “翎儿,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夏陶渊见夏翎缠着吕穆次,便板着脸道。 夏翎立马敛去了笑容,站直了身体答了一声“是”。 吕穆次却是双手一捞便将夏翎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笑着说道:“姑丈太过客气了,我看到小表弟可是开心的很,这几日不如让小表弟陪着我吧!” “这怎么行呢?翎儿年纪小不懂事,又如何能好好招待穆次呢,凡儿再过不久便要从学堂回来了,不如让他陪着穆次吧!”夏陶渊笑着说道。 恋雪听了面色一冷,夏翎虽然年纪是小,他也不用时时不忘提携夏凡啊,同样都是儿子,未免也太过偏心。 “这有什么,翎儿是我妹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穆次便是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吕文渊唇上的笑意也稍稍淡了些,他们吕家要护的是恋雪和夏翎,那夏凡又算什么东西。 夏陶渊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只得笑道:“翎儿不可给你二表哥惹麻烦。” 几个人正说着话,却听到书房外头丫鬟的声音。 “大少爷、二小姐、表小姐来了!” 恋雪微微挑了挑眉,这夏凡来书房也算是正常,只是这夏恋云和夏思思到是来的蹊跷,特别是夏思思,吕文渊和吕穆次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外男,她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050 亲人相见情真意切 紧接着,从书房门口走进三人来,当头一个便是穿着一身青色书生袍的夏凡,他是夏陶渊的长子,今年十一岁,因为夏翎的身体不好,夏陶渊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长子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身后跟着的便是夏恋云和夏思思,看得出来二人都花了心思打扮,夏恋云一身百蝶穿花红色禙子配上一条颜色稍浅的月华长裙。夏思思则是一件杏色竖领缀狐狸毛的对襟夹袄配上月白色的褶皱裙,看上去素雅而又端庄。 “快去给你们舅舅和表哥见礼!”夏陶渊挥了挥手道。 夏凡的生母苏姨娘和夏恋云的生母周姨娘都是吕氏做主抬的身份,作为夏家的庶子庶女却也要认吕氏为嫡母,因而这一声舅舅和表哥到也叫的。(..info无弹窗广告) 恋雪坐在一旁看着几人见礼,夏恋云平日里在夏家可以算的上是嚣张跋扈,可这一刻却显得格外的乖巧,特别是在面对吕穆次的时候,那一声表哥更是叫地恋雪连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恋雪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惊地微微张了张嘴,这又是什么情况?十岁的小萝莉难道就要想着将来嫁人的事了? 恋雪赶紧低下头掩饰她的失态,好吧!是她大惊小怪了,这古代的女子十五岁及笄,便可以出嫁嫁人了,便是娃娃亲也很常见,这十来岁考虑将来的婆家也是应该的。 恋雪忙让自己融入这个社会,别把十来岁的小女孩同现代的小孩子等同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那夏思思突然出现在书房不会也打的和夏恋云一样的主意吧?恋雪再次抬眼望去,却见夏思思坐在连云身旁,微低着头,不像夏恋云时不时的拿眼偷偷的瞟吕穆次。 吕文渊本还想好好的同恋雪和夏翎说说话,一下子又进来两个名义上的外甥,心中略有些不喜,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吃了一盏茶方才说道:“姐夫,我今儿穆次赶路赶地急了,这回到是有些累了。” “是我疏忽了,客院早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着文渊过去,你们都散了吧!”夏陶渊站了起来道,本还想让夏凡一起的,后来想起刚才吕文渊的话,便也只能作罢。 夏翎有些舍不得吕穆次,却被吕文渊一把抱了起来道:“翎儿就跟着舅舅一起好不好?” 夏翎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看了一眼夏恋雪,恋雪知道他的心思,也有意想让夏翎和吕文渊吕穆次多多接触,便笑着说道:“既是这样,就麻烦三舅舅和表哥,翎弟弟跟着舅舅和表哥可要听话啊!” 夏翎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格外的灿烂。 夏陶渊和吕文渊和吕穆次一同出了书房,恋雪几个自是各自回各自的院子。恋云心中很是不甘,刚才在书房里,除了一开始的见礼吕家叔侄二人却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只和夏恋雪聊天,几乎无视了她们几个。 夏思思瞥了一眼夏恋云愤恨的脸,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吕穆次那张脸,不愧是长信侯府出来的,一举手一投足便是贵族风范。为何她不是夏恋雪,若她是夏恋雪也许真能争取一下。 那吕文渊从长信侯府带来给夏恋雪的礼物足足有两大箱子,燕京最为流行的首饰头面,衣服布料,文房四宝,毛皮大衣,除了这些珍贵的东西也有几个同辈送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直乐得小翠合不拢嘴。 051 夏思思的怨恨担忧 “小姐,老太太和几位舅太太可真够疼你的,这么一大箱子东西!” 夏恋雪心里也很高兴,不单单这些东西珍贵,这些东西更是表明了一个意思,长信侯府是他们两姐弟的后盾,有这么一大箱子珍贵的礼物在,便是赵莲心想要对付他们姐弟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和长信侯府叫板。 夏恋雪选了象牙双面绣的扇子,琉璃簪子和琉璃镯子送给了夏恋云和夏思思,这些东西在通州府却是极难看到,长信侯府却是是一盒子一盒子的送过来。恋雪自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便是让她送给府里的其他姑娘,也是宣示身份的一种方式。 另一边,夏思思从书房出来后便去了明轩堂,今日她会出现在书房,确实是因为赵莲心听闻这次长信侯的嫡次子跟着吕文渊一同来夏府的缘故,而为了表现的不打眼些,赵莲心还特地让她同夏恋云一起。 “妈妈,这长信侯府真给夏恋雪抬来了两箱子的东西?” “是的,那两箱子的东西可值钱了,看样子长信侯府并没有因为夏恋雪的行为而生气!”杨妈妈道。 “哼!”赵莲心冷哼了一声,“他们这是故意显摆给我看呢!” 杨妈妈有些无奈的看了赵莲心一眼,只希望能够劝得她以后不要轻易去动夏恋雪两姐弟。 “妈妈,那吕穆次今年有十六岁了吧?” “是!”杨妈妈应了一声,赵莲心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是不知道,但她这想法也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先不论夏思思的身份,长信侯府的门第岂是他们夏家可以高攀的起的。 便是长信侯府看在吕氏的面子上,动了联姻的念头,要聘也只会聘夏恋雪。 夏思思名义上可只是无父无母来投亲的孤女,便是赶上去给长信侯府的嫡少爷做妾人家也未必肯,更何况夏思思那骇人的真身身份。 “夫人,您听老奴一句话,这实在是不合适!”杨妈妈苦口婆心的劝道。 “思思有什么不好的,人长地又漂亮,性子又好,兴许那吕穆次见上一面便动心了呢!”赵莲心有些异想天开的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主仆二人正说着夏思思,夏思思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赵莲心连忙指起了身子,对她招了招手道:“思思过来,怎么样?可有同那个候府少爷说上话。” 夏思思走到赵莲心的身边苦笑道:“他跟我又没有关系,为何要同我说话?” 她已经十三岁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明明是亲生爹娘却要喊表姨表姨夫,若真论起来以她孤女的身份便是脸夏恋云也比不上,可她明明是夏家的嫡女,夏家的家主和现任主母生的,这些年来,她时时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忍,不管有多痛有多苦,只要熬过去了就行了。可她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到这身份的差距,便是脸夏恋云那个没有脑子的也能叫声舅舅表哥,可她却什么都不是。 赵莲心闻言心头一恸,一把将夏思思搂进了怀里,道:“不难过不难过,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夏思思虽在赵莲心的怀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这个女人给了她生命,却也只是将她当成一件能够嫁进夏家的工具,可她却只能依靠她。 “娘,我该怎么办?”夏思思收起了心里的怨恨,几乎是哭着说道。 052 母女俩暗地谋姻缘 夏思思那略带哭音的声音让赵莲心的的心头一痛,明明是夏家名正言顺的小姐,却要当做寄人篱下的孤女,难为思思还总是笑脸吟吟的没有一句怨言。 赵莲心拍了拍夏思思道:“不哭不哭啊,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夏思思又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了哭,杨妈妈亲自打了水给她洗漱。 “妈妈,怎么好劳烦你呢!”思思忙站起来说道,她的眼睛因为哭过而红红的,脸上却挂着笑脸,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轻易不敢对赵莲心身边的杨妈妈不客气,可见为人谨慎,心思深沉。 杨妈妈心头亦是一暖,道:“老奴伺候小姐是应该的。” 收拾好妆容后,赵莲心才细细的问了夏思思书房里的情况,待听闻吕文渊和吕穆次只同夏恋雪说话,压根理都不理思思的时候,不由得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吕家也未免太过狗眼看人低!” 夏思思默然的低下头,这个世界上她能依赖的也只有赵莲心,若她能多心疼她一分,她便能多为自己谋划一分。 “思思,你别难过,告诉娘,那个吕家少爷怎么样?你喜不喜欢?”赵莲心骂了一阵,便收回了心思,她已经不能给女儿一个名分了,不能不给她谋得好姻缘。 夏思思脑海里回想起那一瞥,吕穆次的相貌周正,特比是看他哄夏翎的时候耐心十足,可见是个好脾气的男子。当然最最关键的还是吕穆次身后所代表的那个长信侯府。他是现任长信侯的嫡次子,有这么雄厚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以后的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虽说二人身份有着千差万别,但夏思思还是不可抑制的动了心思。想想便是吕氏这个长信侯府的嫡女最后不也输在赵莲心的手上,也许她真的有办法让她一跃成为人上人。 想到这,夏思思不由得面上一红,低下了头。 赵莲心见状,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低头沉思了一阵道:“既是这样,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吕家的人只在夏家住三天。” 且不说这母女二人如何暗地里谋算着吕家之人,恋雪却是对于这一次自己三舅舅和二表哥的到来万分的欣喜,吕家没有放弃她,甚至于肯做她的靠山,光是这一点,便能让她以后在应对赵莲心时多上那么几分把握。 次日一早,恋雪用过早餐后,吕文渊便和吕穆次一起来了听雪苑,当然同行的还有要给他们带路的夏翎。 “三舅舅,表哥怎么来了,可用过早膳没有?”恋雪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真挚,再看向夏翎,只见他眉眼弯弯的,显然对于这从天而降的舅舅和表哥极其喜欢。 “我们已经用过了。”吕文渊笑着说道,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一圈听雪苑的格局,见各处的摆饰还算可以,方才收回了目光。 “小翠,快上茶!”恋雪将二人请了进去,又将夏翎拉了过来道,“表哥,昨晚翎弟弟可有麻烦到你?” ps:昨天实在是找不到网络上传,今天回学校,一打开电脑就更新了! 053 苦心为弱弟谋出路 吕穆次被恋雪的笑容看地闪了神,他自懂事以来,便喜欢舞刀弄枪,一心想要上战场保家卫国,身边接触的女子不是丫鬟便是家里的姐妹,可这些人的容貌没有一个比得上恋雪,因而这突然对上恋雪那如花般的笑容,竟让他的脸皮有些微微发烫,好在他的皮肤偏黑,这一点子的面红也无人发现。 “小表弟很乖,表妹不必介怀!”吕穆次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是啊,雪儿,你同翎儿是妹妹留下的骨血,便是等同于吕家人,以后不可以这么生分了,知道吗?”吕文渊亦笑眯眯的嘱咐道。 “是!”恋雪忙笑着应了一声,又亲自捧了茶盏给吕文渊和吕穆次。.info[] 吕文渊倒还好,吕穆次因心里动了别样的心思,恋雪一靠近,便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吕文渊在一旁看地分明,侄子的耳朵根都是红的,心里头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乐见其成,毕竟若恋雪真嫁给了吕穆次,便也算是将妹妹的这点骨血护在了吕家的羽翼之下。 恋雪满心欢喜,倒也没注意到吕穆次的不同寻常。 “雪儿,翎儿是不是还没有开蒙?”吃了一口茶,吕文渊便开口问道。 恋雪点了点头,赵莲心之前恨不得将夏翎养废掉,又怎么会给他开蒙。 “这样可不行啊,翎儿虽说身体弱了点,但读书写字宜早不宜迟。”吕文渊虽说是一介武将,文章诗书也没有两个哥哥出色,但吕家的男子便是三岁就开始认字描红,便是他四岁的时候也已经读完三字经等启蒙的读物。 夏恋雪本就打算待夏翎适应了听雪苑的生活后,便着手开始让他认字,只是她本身对于这个古代文化也不是很懂,一手毛笔字更是如鬼画符一般,实在是做不了夏翎的老师,如今听得吕文渊提起便道:“舅舅,先头翎儿身子不好一直养在枫院里,那些丫鬟们欺他年幼,偷奸耍滑,更是不让他出房门一步。五天前,我才求了父亲让翎弟弟搬来与我同住,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翎弟弟的,翎弟弟的身体虽然弱,却也不是不能读书写字,还请舅舅给父亲提一提该是给翎弟弟找启蒙老师了。” 有些话她说夏陶渊未必放在心上,但若吕文渊开口的话,夏陶渊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恋雪的话虽然说的平实,不过吕文渊也品味出了几分滋味,这丫鬟婆子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放任,又如何连夏家的嫡少爷都不敬重。 “雪儿放心,我会同你爹爹提一提,便是这通州找不到好的老师,舅舅便写信回燕京,让你大舅舅给翎儿找个好老师的。” “如此就多谢舅舅了。”恋雪闻言心中大喜,想着以后夏翎上学的时候,她亦要好好练练这一手臭字,已经打算在古代好好生存了,便地顺应潮流。 “今个儿天气还不错,听说这通州的白云寺香火极旺,雪儿想不想陪舅舅去看看,顺便在佛祖面上烧上一炷香,好祈求你母亲早登极乐!” 昨日听闻夏翎长到四岁竟连夏家大门都未曾跨出去一步,吕文渊这个做舅舅的自是心疼万分,因而才会在今日提出去白云寺,顺便带上外甥女一起,大周朝的礼教虽严,不过有他这个长辈在应该也是无妨的。 054 各怀心思一同出游 恋雪自穿越以来,除了上次从别庄回夏府之外便没有出过门,听闻吕文渊要带她出去,便是去寺庙也是高兴的。 “舅舅,翎儿也要去!”夏翎一听能够出府,眼睛都亮了。 恋雪笑道:“既是这样,雪儿去同母亲说一声。”这里毕竟是夏家,管着后院的是赵莲心,恋雪出府自是要知会她一声的。 “行,舅舅和穆次就在二门处等着雪儿和翎儿。”吕文渊见到恋雪和夏翎如此高兴,心里头也很欢喜,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便没了亲娘护着,这平日里的生活定是步履维艰,他虽不能留在通州护着他们姐弟俩,但至少他在的时候要让这姐弟俩高高兴兴的。 恋雪去了一趟明轩堂,身后却多了两个人,夏恋云亲热的挽着恋雪的手道:“大姐姐能有这么疼爱你的舅舅,实在是太幸运了!” “云妹妹这话却是说错了,难道那吕三爷不是你的舅舅吗?”夏思思虽没有像夏恋云这样,却也是满面笑容。 恋雪微微低了头,敛去眼中的不耐烦,方才抬头道:“是啊,舅舅想要为娘祈福,我也想着娘的忌日就快到了,不能去她的坟头上香,便是让白云寺的大师为她做一场法事也算是我的一片孝心,你说是不是啊?二妹妹!” 恋雪刻意加重了这个“二”字,虽然在别人的耳中不觉得什么,至少自己的心里能快慰点,吕氏在世的时候,夏恋云跟周姨娘从来都是乖觉的,赵莲心一嫁进来后,这二人便改抱她的大腿,夏恋云心眼又小,虽是庶女身份,却因为恋雪这一头压着她,吕氏过世之后,可没少找恋雪麻烦,也是这原主性格软弱,才不跟她计较,要不然在这古代嫡庶之别便能让她吃大亏。偏她还沾沾自喜,嚣张跋扈,以她这种这么“二”的性格,恋雪便是觉得与她斗都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三人各自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恋雪还带了夏翎。本来赵莲心是不同意夏翎出来的,不过恋雪一句,既然翎弟弟不去那我也不去的话就把赵莲心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赵莲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让夏思思接近吕穆次,若恋雪都不去白云寺,吕家叔侄俩自然也不回去,那么她的念想便也白搭了,因而也只能让夏翎一起去。 二门处,吕文渊和吕穆次早就已经等候在那了。吕穆次因为习武身材比一般的同龄人要高大,就算与吕文渊相比也只差半个头而已,今日他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更是将他的身姿衬的挺拔。 “舅舅,二表哥!”夏翎见到二人,便挣脱了恋雪的手跑了过去,自吕家叔侄俩来到夏府后,夏翎便多了几分孩子气。 吕文渊也看到了恋雪身边的夏恋云和夏思思,虽心底不悦,到底也没说什么。 马车是总管安排的,因吕文渊和吕穆次二人是骑马的,赵总管便只安排了辆车,大一点的那一辆安排给了恋雪几个,小的那辆便给了跟着伺候的丫鬟婆子。 夏翎第一次出门,心情格外的兴奋,时不时的掀起车窗的帘子看向外头,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粉扑扑的,这到是恋雪第一次看到夏翎如此健康的脸色,心头暗想,这男孩子果然不能成天据在屋子里头。 夏恋云和夏思思坐在恋雪的对面,二人对于这一次的出行也是满怀期待。 055 挑拨离间傻子出头 白云寺位于通州城西面的郊外白云山上,一路上,恋雪不耐烦应付夏恋云那层出不穷的问题,便闭起眼睛小憩。(..info好看的小说) 夏思思是个有眼色的,便也不去打扰恋雪,只是陪着夏翎说话。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 “雪儿,已经到了!”吕文渊下马走到马车边道。 夏恋雪这才睁开了眼睛。 三人各自戴上帏帽下了车。 恋雪抬眼望去,从山脚处便有石阶蜿蜒而上,一眼竟也看不到尽头。 “这么高,表哥,我们怎么上去啊?”恋云走到吕穆次的身边,娇滴滴的问道。白云寺的香火很旺盛,那山脚下便有专门抬滑竿的妇人赚那脚力钱,一看便明,夏恋云也不过是没话找话,想要接近吕穆次而已。 吕穆次到是没想什么,指了指那滑竿道:“自是坐那滑竿上去!” 夏家跟来的管家上前去同那些妇人交涉,不一会便抬来了四架滑竿。请夏恋雪她们几个一起上去。吕文渊和吕穆次自是自己上前。上山的台阶还算宽阔,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木,恋雪欣赏着沿路的风景,暗道这白云寺的景色到是值得一看。 夏翎更是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左指右指。(..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半山腰便有一个歇脚的亭子,吕文渊便让那丫鬟婆子打扫了一番,同时也可以让那抬滑竿的妇人歇上一歇。 “这里好高啊。舅舅,你看下面的东西变地好小,真好玩!”夏翎今日表现的格外的活泼,便是在吕文渊的怀里也都不老实。 “翎弟弟,别乱动,小心舅舅抱不住你!”恋雪觑了一眼夏翎道。 “雪儿,未免也太小瞧你舅舅了吧,就翎儿这点分量!”吕文渊哈哈大笑了一下,便作势将夏翎举地高高的,惹来他一阵欢快的笑声。 恋雪的心情也很好,看着这么美丽的风景,身边又有真正关心他们的人在,而吕穆次则走在恋雪的左边,微笑的看着他们几个。 夏恋云和夏思思二人则走在他们的身后,夏恋云隔着帏帽的眼神有些喷火,那吕家叔侄俩也真是的,好歹他们都是一起出来的,为何又只顾着夏恋雪姐弟俩个,当她们不存在似的。 夏思思的心思稍细些,那吕穆次几次看向恋雪的眼神似乎带着额外的情意,这让她的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嫉妒,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夏恋雪一个人占了,明明她也是爹爹的女儿,夏恋雪却是占了嫡长女的身份,明明她才是夏家的大小姐,可是丫鬟婆子只管叫她表小姐。论长相,论才貌她有哪一点比不上夏恋雪的,为何那个吕穆次的目光只停留在夏恋雪身上。 山林间吹来一阵风,让夏思思从嫉妒中回过了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道:“那吕家表哥对雪儿妹妹可真好!” 这句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一下子吹进了夏恋云的耳朵里,她顺势望去,可不是吗?那左手边上虽然有木栏却是山谷,吕穆次便让恋雪走右边,还时不时的提醒她小心脚下,那温柔的神情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夏恋云的心里。 “真是个狐媚子!”夏恋云低低的咒了一声,拢在袖子底下的手更是紧紧的握住了拳。 夏思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盛了。 056 嫉妒心气恋云使坏 亭子里丫鬟们已经粗粗打扫了一遍,又将烹茶的炉子,从家里带出来的糕点都摆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人走进亭子,见丫鬟正要烹茶,夏恋云便上前接过丫鬟手中的工具,道:“今日就由我给舅舅和表哥烹茶吧!” 恋雪心知她有心表现,便也没说什么,只拉着夏翎一道看山下的风景,回答夏翎提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夏恋云对于自己的烹茶技巧很有信心,满心以为吕穆次在见过了自己的心灵手巧后便会知道自己比恋雪好的多。 亭子里不一会便蔓延了茶叶的香气,夏恋云的烹茶技巧真心不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是漂亮。(..info)只不过大家谁都没有功夫去欣赏她的技巧。当夏恋云抬头看向吕穆次的时候,只见他坐在亭子的一角,目光却是停留在夏恋雪的背影上,差点气地出口大骂。 将那滚烫的茶水分装到茶盅了,夏恋云先是端给了吕文渊,又端给了吕穆次,随后端起一盅走向了恋雪:“大姐姐,试一试妹妹的手艺!” 夏恋云脸上挂这淡淡的笑意,在走到离恋雪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茶碗就飞了出去,那茶碗里的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全部朝着恋雪的脸上飞去。 “表妹……” “雪儿……” 两个呼声同时响起。 夏恋云似被吓到了似的,一个软倒坐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变故给吓了一跳,那茶若是到了脸上,这容便是毁定了。 “小姐,小心!”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便挡住了恋雪的前面,那一盏热茶悉数泼到了小翠的背上,疼地她脸色都白了。 “小翠,你没事吧,快坐下!”恋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虽是身上穿着衣服,但那一盏热茶却是刚出炉的,这一时半会又不能脱掉她的衣裳查看伤势,便是恋雪也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恋云见这一盏茶最终还是没有伤了恋雪,心里头稍稍有些可惜,可这可惜过后便是后怕,她也不是傻子,吕家叔侄俩有多看重恋雪,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说刚才那一泼完全是凭着心里的一腔怒火,那么这一会,她便有些害怕了,想着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吕文渊和吕穆次围在恋雪身边,看恋雪确实没事,心头的担忧便少了几分。 “小姐,我没事,这有衣服挡着也不算很疼!”小翠见恋雪一脸着急的样子,便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 “怎么可能没事呢?”恋雪急地脸都红了,只差同吕文渊讲要下山请大夫了。 “雪儿,咱们不如先上山吧!白云寺这么大的寺庙应该会有医治烫伤的药!”吕文渊见恋雪着急,又感激小翠的忠心,如果不是有这个丫鬟的一挡,恐怕恋雪的脸都要毁掉了,那滚烫的水若是进到眼睛里那便是失明都有可能。 “既是这样,那我们赶快上山吧!”恋雪道。 吕文渊点了点头,吕穆次便去安排上山的事宜,二人谁都没有理会坐在地上的夏恋云。 “你先坐一坐,等一下上山就能治疗了!”恋雪对着小翠说道。 057 忠仆护主恋雪感念 夏恋云一手抱住夏恋雪的腿,哭道:“大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好在有小翠在,要是伤了你,那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恋雪低头看向她,只见她满脸是泪,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似的,如果说之前恋雪还可以将夏恋云当成被宠坏的小孩,那么这一刻她认为自己的认知实在是太过肤浅了,哪有小孩的心肠是这样歹毒的,那一盏茶分明是对着她的脸泼过来的。恋雪恨不得上前给她两巴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别说夏恋云现在没有伤到她,便是伤到了,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失手,她也拿她没有办法。 夏思思连忙上前扶起夏恋云道:“云妹妹快起来吧,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样了,既然不是故意的,相比雪妹妹也不会怪你的!” 夏恋云顺着站了起来,抽抽噎噎的道:“真的吗?” 夏恋雪现在完全不想理会夏恋云,只当她不存在,只在一旁询问着小翠的情况。 “雪儿,我们可以走了!”吕文渊道了一声,夏恋雪这才扶着雪儿出了亭子。 夏恋云见状不由得跺了跺脚,不过就是伤了个丫鬟,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这一次为照顾受伤的小翠,吕穆次多安排了一顶滑竿。想起那亭子里的惊险一幕他就冒冷汗,这一盏茶泼到小翠的背上,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么厚的衣裳,都那么严重,如果都泼到了表妹的脸上那还了得。 想到这,吕穆次心中就对夏恋云生出了几分怒气,不管她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她险些伤到表妹就是事实,还有她事后的那一副作态,实在是令人作恶。 这一次没再停歇,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白云寺。 因为是夏家的家眷,白云寺便单独拨了一间院子出来,吕文渊又亲自问寺里的僧人要了治疗烫伤的药。 因为恋雪身边只跟了小翠一个,恋雪便欲亲自给她上药。 “小姐,这可使不得!”小翠俯趴在床上,忙推辞道。 “有什么好使不得,让我看一看!”恋雪自穿越过来,身边陪着的便是小翠,她生病的时候,又得到小翠不离不弃的照顾,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人,更何况这一次小翠是为了救她,那夏恋云也太歹毒了,一出手便是要毁了她的容,这一次虽然她自己没事,却是害得小翠受苦,这个仇她记下了。 夏恋雪不容小翠多说,替她褪去了身上的衣服,那白嫩的背上红了一大片,甚至还起了几个水泡,恋雪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头更是恼火夏恋云。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咱们回去,我就让舅舅去慈医堂买去疤的药膏回来!”恋雪一面说着,一面倒出药膏轻轻的抹在小翠的伤口处。 “小姐,只要你没事就行了,奴婢本来就贱命,就算留疤也没关系的!”小翠忍着疼,笑着安慰恋雪。 这话恋雪就不喜欢听,虽然她知道古代,奴仆便是主人的附属品,要打要骂要生要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也没有打算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那听雪苑里的丫鬟,她有的时候也会摆主子的款敲打她们。但小翠却不同,她们是共患过难,而且小翠的忠心也很难得,凭着这样她便是这么样也要护着她的。 058 暴躁脾气丫鬟离心 “什么贱命不贱命的,以后不许说这话了,你跟了我,又对我这样忠心,我为你做这些事情又怎么样!”夏恋雪柔声说道。 小翠心里很感动,她本就不善于表达,只得死咬着嘴唇,在心里头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小姐为先。 夏恋云的丫头莲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听了里头主仆的对话,心里头更是感慨万千,同样都是主子丫鬟,大小姐心胸宽阔,从未苛待过下人,而二小姐却是喜怒无常,她每天都是过地战战兢兢的,唯恐不慎惹到了夏恋云,便是一顿毒打。 莲儿深吸了两口气,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恋雪的问话声。 “大小姐,奴婢是莲儿,二小姐因为今个儿的事心里难安,遣了奴婢过来看看小翠妹妹!” “进来吧!”恋雪的声音冷了几分。(..info)莲儿也明白其实大小姐并不待见她,但是她也没有办法,自家小姐做了这种事,还指望派她这个丫头来看看,就能让大小姐不计较,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见过大小姐!”莲儿先是同恋雪见了礼,才对着小翠说道:“小翠妹妹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小翠瞥了她一眼,却是别过了头。 莲儿稍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知道自己在这不受欢迎,横竖她已经来过了,便是二小姐要说什么她也可以交代了,便笑着说道:“既是这样,小翠妹妹便好生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这就不打扰你了。.info[]大小姐,奴婢先告退了!” 说着便退了出去。 小翠见她走了不由得嘟囔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恋雪轻笑了一声,看着那莲儿消失的方向暗自思忖,这夏恋云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古代身份等级森严的时代,她却总是认不清自己的定位,总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压着她一头。吕氏在生的时候,还不敢有所举动,吕氏去世后,又仗着周姨娘得宠,更是没想夏恋雪放在眼死过。除此之外,她在夏家也算得上是个嚣张跋扈的主了,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换了好几拨,偏赵莲心还故意惯着她,更是将她的脾气养地无法无天,刚才那莲儿,她就在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 像夏恋云这样的,恐怕都不用她出手,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 莲儿从小翠的房间出来便回了夏恋云处。 “你是说大姐姐亲自给那丫头抹药?”夏恋云抬眸问道。 “是!”莲儿低低的应了一声。 夏恋云嗤笑了一声道:“自堕身份去给一个奴婢擦药!” 莲儿闻言心里一寒,却是一声不响的立在一旁。 夏恋云却是猛地眼睛一亮,隔着窗户,见到吕穆次正从院子外头走进来,夏恋云哪还有心思去想恋雪的想法,连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快步走了出去。 莲儿无言的跟在她的身后,心里暗道,这样没皮没脸的趴上去,难道就是一个大家闺秀所为。 “表哥!” 吕穆次正欲将自己得来的祛疤的药膏给恋雪,却被一个女声喊住了,抬眼一看竟是夏恋云,脸上不禁浮上了几丝不耐之色。 恋云微红着脸,想要多看吕穆次几眼,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微微低着头说道:“表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吕穆次觑了她一眼,论起来这夏恋云的容貌承袭了其生母周姨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怜爱,只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便足以让人退却三分,一朵黑了心肝的白莲花,便是容貌再出色,别人也不会喜欢的。 059 不自量力惨遭拒绝 “表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荷包,送给你!”夏恋云微微抬了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蓝底绣着兰花的精致荷包,递给吕穆次。(..info) 莲儿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撇开了头去,她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跟着出来,更加怨恨自己的命苦,跟了个这么不着调的主子,便是跟着表小姐也比跟着这个夏家的二小姐好啊。 吕穆次本就不待见夏恋云,见她这递出一个荷包来,心里头更是诧异,要知道这规格女子的针线轻易不可被人拿了去,难道这“表妹”不知道吗?他若现在接了她的荷包算什么了,私相授受? 原本以后夏恋云只是心思狠毒,没想到她更是一个如此轻浮之人,吕穆次本就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样一来,眼底的鄙视便更加明显,微微避过身去道:“表妹糊涂了吧?这荷包岂可轻易送人,更何况我的荷包自己有家人为我准备,为何要用你的?” 夏恋云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吕穆次,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不耐和厌烦,心头不由得一凉,“表哥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在她的心目中从未考虑过自己的身份和吕穆次有着云泥之别,只要她想要的,她就该得到,因而对于吕穆次的拒绝,她也无法接受。 吕穆次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很不耐烦这个表妹,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习惯说出那种狠绝的话,可是显然他好心的提醒,这个“表妹”并不领情,既是这样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就算明白又怎么样?我对你无她意,你以后别在做这种事了,会坏了名声的!”要知道夏恋云不管怎么样都是姓夏的,她若名声不好也许还会带累了自家表妹。 夏恋云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过吕穆次会拒绝的那么干脆,那眼底的嫌弃是那么的明显,回想起那时候他看向夏恋雪的目光,温情脉脉,恋云的心头陡然升起一个怒气,红着眼睛瞪了吕穆次一眼,便转身大踏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进门边掀翻了桌上放着的一套茶具。回头仍然觉得不解气,回身便给了跟在她身后的莲儿一巴掌。 迁怒的骂道:“是不是你在看本小姐的笑话?” 莲儿虽然早知道夏恋云这爱找旁人撒气的性格,冷不防的挨了这么一巴掌还是很寒心,低着头轻声求饶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夏恋云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气稍稍平了一些,一眼看到院子里的吕穆次往小翠休养的房间走去,那才平复下来的怒气又腾的升了上来,反手又给了莲儿一个巴掌。 这里毕竟不是夏家,有些东西不是说砸就能砸的,夏恋云不能痛痛快快的砸东西发泄,便唯有将怒气发泄在莲儿的头上,莲儿敢怒不敢言,唯有尽量保护着自己的脸,期盼着夏恋云能快些发完脾气。 ps:留言啊,收藏啊,是我的最爱,红包啊,打赏啊,看见最欢快! 060 恋雪穆次同游景点(为每天勤快留言的nik927加更) 夏思思的房间在夏恋云的隔壁,听着那屋子里的动静,她的嘴角不由的划过一抹冷笑。(..info)真不知道这夏恋云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只要自己开口,吕穆次便会乖乖的对她表达爱慕之情?真是天大的笑话。 “二小姐真正脾气太暴躁了!”夏思思的贴身丫鬟听着那一声声的巴掌落在身体上面的声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跟了一个温柔善良的主子。 “兰儿,有些话不能乱说,你是夏家的丫鬟,云妹妹又是夏家的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想她!”夏思思转过头来,脸上是一如继往的恬淡笑容,那轻轻柔柔的语调让人听了很是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兰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暗道,这表小姐就是心地善良,从不会在背后说人是非,为何这样出色的人却只是一个孤女呢?要是她是夏家的姑娘,不管嫡庶,都能将如今夏家的两位姑娘给比下去。 “兰儿,陪我出去走走吧,横竖这一会,云妹妹和雪妹妹都没有心思出去!”夏思思站了起来,同兰儿一起去了白云寺出名的红枫林。 另一边,恋雪收了吕穆次的药,给小翠用了,小翠觉得背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轻了很多,便知这药要比刚才的好上很多,身上的疼痛褪去,小翠便不愿意恋雪再待在屋子陪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恋雪心知小翠这是不想让她错过这好不容易出来的日子,便也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叮嘱了她几句,便出了门。 恋雪走到院子门口,才发现吕穆次竟也在那里,不过这一次身边多了个小跟班,夏翎。 “姐姐,我们快走,表哥说要带我去看白云寺的古井。”夏翎一见到恋雪的身影,便笑开了眉眼,忙小跑步的上前拉住了恋雪的手。 恋雪笑着摸了摸夏翎的头,这才看向吕穆次问道:“二表哥,舅舅呢?” “三叔去找主持去了,这白云寺的主持算起来也是祖父的旧识,三叔说要去拜访一下他。”吕穆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恋雪表妹的笑容,就让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便是想笑也笑地极不自然。心里越是着急,脸上的肌肉就越僵硬,到后头那笑看上去便有些怪怪的。 恋雪以为吕穆次不想陪着他们,便道:“表哥,我带着翎弟弟去看吧,你带了他一上午也该累了。” “没有,我不累!”吕穆次连忙摇了摇手道,又生恐恋雪不信似的,又用力的点了点头道:“真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累!” 夏翎很喜欢这个表哥,想让他陪着,便拉了拉夏恋雪的手道:“姐姐,翎儿要表哥一起去!” “好,表哥陪这翎儿一起去!”吕穆次连忙抢在恋雪开口前道。 夏恋雪见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好似担心自己不让他跟似的,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一手拉住夏翎的手,道:“表哥愿意陪着我们姐弟俩看着寺里的风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一条青石甬道往西走,吕穆次虽心里鼓动如雷,却始终不愿意亵渎了表妹的名声,有礼的隔着姐弟俩三步远。 061 婉转心思只为未来 转过一道垂花门往左拐便是白云寺的枫林,往右拐是白云寺的另一景点古井庭院。三人正要往右边拐去,却看到夏思思的贴身丫头兰儿气喘吁吁的从左边小道上跑过来,一把拉住吕穆次的衣袖道:“表少爷,我家小姐被蛇咬了,这可怎么办啊?” 三人听了都吃了一惊,恋雪道:“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被蛇咬这回事可大可小,若这蛇是带毒的那就比较麻烦了,恋雪虽然一直防范着夏思思,但也仅限于防范而已,毕竟到目前为止夏思思对她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也从未动什么小手段小心思。 吕穆次脸上也浮现出焦急之色,夏家的三个姑娘是三叔和他带出来,自然得完好无缺的把人送回去,若真有人出个三长两短的,他们也不好同夏家交代。 几人快步跟着兰儿去了,只见夏思思神色痛苦的靠坐在一棵枫树下,一手捂着脚踝。 “奴婢和小姐走至这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条蛇来,小姐拉了奴婢一把,自己却被这蛇咬了一口,说起来都是奴婢的错!”兰儿急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看看吧!”吕穆次正欲蹲下来查看情况,却被恋雪拦住了。 “二表哥,你还是带着翎弟弟吧,思思表姐的伤还是由我来看比较合适!”恋雪见夏思思虽然看上去神情很痛苦,脸色却是很红润,心里头稍稍松了口气,见吕穆次急地忘记男女大防要查看夏思思的情况,便先拦了下来,毕竟她还记得赵莲心打地主意,有些事情还是避嫌的好。 吕穆次一听夏恋雪说到“合适”两个字便也明白了过来,连忙退后了一步。 夏思思见吕穆次如此听恋雪的话,心里头不由得恼恨,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只低垂着头掉着眼泪,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 恋雪连忙蹲下来,卷起了夏思思的裤脚,只见那雪白的脚踝处有两个红点点还在冒着血丝,不过那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料定那蛇是无毒的。夏思思一把拉住恋雪的手道:“雪妹妹,这蛇会不会有毒?我总觉得心口闷闷的!”说着眼角的余光瞟向吕穆次,却见他领着夏翎退到了三步远,压根就看不到她的脚踝,心里头气急,她万万没想到兰儿叫来吕穆次的同时还会叫来夏恋雪,夏恋雪更是谨慎的不让吕穆次靠近,让她连赖上他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的伤算是白受了。 夏恋雪微微皱了皱眉,那夏思思握着她的手太过用力,她都觉得手骨都要被她捏碎了。 “表姐,这血流出来是红色的,不像是有毒的样子,兰儿还不快去院子让夏家跟来的婆子抬软轿过来,表姐这个样子,恐怕也很难走了是吧!” 兰儿看了一眼边上的吕穆次,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夏思思道:“要不劳烦表少爷背小姐回去吧!奴婢实在是不放心留小姐在这!” 夏思思在心里头冷笑了一声,原来这被蛇咬只是个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又是一个看上吕穆次的,不过夏思思的方法比夏恋云的迂回多了。也对,那赵莲心想把吕穆次和夏思思凑成对,又怎么会不跟夏思思讲明白,没有夏思思的配合,她又如何行事! 062 心怀怨恨面上不显 “兰儿,你糊涂了吧?表姐和表哥不是兄妹,男女有别,怎么能让表哥背表姐,坏了表姐的名节。更何况你去叫人,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恋雪一脸正经的说道。 兰儿被恋雪说地面红耳赤,她不过想给表小姐一个机会,却被大小姐毫不客气的捅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吕穆次的面,要是吕穆次以为是表小姐指示的,那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吕穆次听见恋雪这么说,心里头也有了避嫌之意,便道:“还是我去叫人吧,我的脚程快一点。”说着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转身出了枫林。 夏思思暗恨夏恋雪坏她好事,低垂着眼眸,敛去眼中的情绪,方才抬头道:“雪妹妹不要生气,兰儿大概也是心急我的伤势,才会说出那种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恋雪道:“表姐,兰儿作为你的贴身丫鬟,遇事不够冷静,你被蛇咬了,她最应该做的是查看伤势,而不是丢下你一人跑出枫林,若这蛇真有毒,便是等她叫到人回来那也已经晚了。而且表哥虽说是亲戚,但有些事情该避嫌的还是得逼,兰儿却只拉着表哥求助,实在是昏了头了。” 兰儿虽说早已经被赵莲心拨去伺候夏思思了,但到底还是夏府的下人,恋雪这个做嫡长女的教训几句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她话里话外虽然指责着兰儿,却也说地毫不客气,只差没说出夏思思和吕穆次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就该离着他远远的之类的话了。.info[] 夏思思的涵养功夫果然不是夏恋云可以比拟的,听到这种话,面上也不露怒色,只微微低了头。 兰儿见表小姐为了她受委屈,心下着急,连忙屈了屈膝道:“大小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欠考虑了。” 恋雪觑了兰儿一眼,心里暗道这夏思思还真是有笼络人心的表现,一般像她这种寄居在亲戚家的孤女,便是丫鬟婆子都只会面上尊敬,暗地指不定怎么欺负呢,可她却生生的让身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就算是为她受罚也在所不惜。 “你以后注意就行了!”恋雪说完这句话,却见到夏家的两个婆子抬着一顶软件快步走了过来,而这一回除了吕穆次还有吕文渊。 “雪儿,情况怎么样了?”吕文渊看了一眼地上的夏思思,转头问道。 “应该是没问题,不过还是找寺里的僧人问问,这白云寺的枫林可是景点,为何会有蛇出没?这咬了表姐的蛇又是什么蛇?看看是否对身体无害?”恋雪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这白云寺的香火鼎盛,这枫林又是白云寺的著名景点,多的是像他们这种慕名而来的女眷,照理说这种寺里是绝对不会有蛇的。 吕文渊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很是恼火,这场出游,他本就只欲带上恋雪和翎儿两个亲外甥,偏临行前跟了这两个麻烦,接二连三的惹出事来。 “既是这样,我去寺里问问吧?”吕穆次插言道。 吕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吧!” 这夏家的赵莲心也真够没皮没脸的,庶女养成这个样子,自家的侄女还想搭上吕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吕文渊几下便想通了各种关节,这长信侯府的嫡子那是多么尊贵,便是配上个公主那也使得,这赵莲心的心思也真正是龌龊至极。 063 姐弟开心郁闷二人 夏思思被仆妇抬回了房间,又请寺中略懂医术的僧人看过了,知道不过是普通无毒的蛇后,夏恋雪和吕文渊都没有多留,嘱了丫鬟好生伺候,便离开了。.info[]全程吕穆次都没再出现夏思思的面前。 吕家的嫡子都是被悉心教导的,虽然不懂男女情事,却也知道夏思思和夏恋云似乎动脑筋动到了他身上,只不过一个明着来,一个背地算计,自己也才十五岁,别说是建功立业便是人品性格她们都不了解,只看重了他背后的势力,这让他如何能不郁闷。 就这样,这白云寺的一天,夏思思在房里“养伤”,夏恋云在房里“生气”,搞定她们两个后,恋雪便和夏翎一起将白云寺游了个遍。吕文渊和吕穆次二人陪同着他们两个,吕穆次亦在偷偷观察着夏恋雪,一连遇到两个觊觎他的人,他也是有些怕了。 可是一路上恋雪的神态却极其自然,只顾着和夏翎体验这难得的自由,少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更不会像夏恋云那样,动不动就没话找话。 其实吕穆次还真是多想了,在恋雪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小正太,而且她虽知道古代人早婚,但这具身体到底也只有十二岁,要考虑婚姻在她看来也太早了些。退一万步来说,便是恋雪知道吕穆次千好万好,她也不会想着要嫁给他。(..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可是实打实的表兄妹,这么近的血缘关系,万一将来生出个傻子来怎么办? 没有了那两个讨厌的人,恋雪和夏翎还是玩的很尽兴的,中午又在寺中吃了斋菜,到了未时的时候,才启程回夏府。 回程的路上,那夏恋云完全黑着一张脸,而夏思思虽面色平静,却微闭着眼睛嫁妆小憩,二人都没了来时的喜悦。恋雪也懒地理二人的心思,如今舅舅和表哥都明白她们俩的心思,便会有所防范,再说再过两天他们也得走了,赵莲心便是想要算计什么也算计不来了。 恋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夏翎,因为玩了一天,夏翎早已经撑不住的在恋雪的怀里睡着了,只是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那淡淡的笑容,想起今天弟弟所表现出来的对所有的一切的好奇,她的心就软成了一片,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不让别人再轻易欺负到他们的头上来。 夏恋云的心情简直荡到了谷底,回来的路上,吕家两叔侄那眼底的不屑生生的刺痛了她,这让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损,这三年来她一直将自己当成夏家最受宠的小姐,夏恋雪软弱无能,从来不会在夏陶渊面前撒娇卖乖,夏思思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夏家小姐,反倒是她因为能说会道,夏陶渊便对她多了几分宠爱,有的时候心血来潮还会买礼物给她,这一份荣宠可是在夏家独一无二的。 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她?他们又凭什么只对夏恋雪一人好? 想到这夏恋云的眼神有些凶狠的盯着恋雪,恋雪却是不想理会她的挑衅,这些天的相处,她也算是弄清楚自己这个庶妹的性格,眼高手低,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人她若是理她,反而让她有了闹地理由,还不如这么晾着她,自己只当她是空气就成了。 夏恋云见恋雪一点反应都没有,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敌人的无视更让人憋屈的? 064 周氏姨娘是个戏子 夏恋云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又狠狠的发了一顿脾气,身边伺候的一干人虽然都很苦恼,却也只能这么忍受着她的暴躁脾气,谁叫她们只是奴婢呢? 周姨娘进到屋子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屋子的丫鬟全都跪倒在地,夏恋云却是怒目而视的斥责着她们。(..info) 心里暗叹了一声,道:“这是做什么呢?” 夏恋云见自家亲娘走进来,又想起今日白云寺里的一切,不由得掉下了眼泪来。 周姨娘是当初夏陶渊刚来通州的时候,他的上峰送给他的,她原本是戏班子出身,容貌不俗,加上又有一副好身段,颇得夏陶渊的喜爱,而她自己对于哄男人也很又一套,受宠程度比那生下儿子的苏姨娘不知道要好上几倍。(..info) 吕氏在生的时候,她知道当家主母出身高贵,便也不敢轻易得罪,后来换了赵氏当家,她虽面上敬着她,心里却对她很是不忿,不过就是一个有着克夫名头的女子,还在家里滞留到了二十四岁,比她这个戏子又好到了哪里去? 而赵氏这些年虽掌着夏家的后宅,却全副心思摆在控制夏恋雪,拔除吕氏留下的耳目上,暂时空不出手去收拾周姨娘,因而这几年夏家的后宅倒没有出现过妻妾相斗的场面。 夏陶渊为此还沾沾自喜,娇妻美妾能够和平相处,后宅宁静,是她最愿意看到的。 周姨娘这些年也只生了夏恋云一个女儿,尔后她肚子就不再有任何动静,只得这么一个宝贝,她自然要好好的为她谋划,因而在听闻吕家长信侯的嫡次子来到夏家的时候,她便动了那样的心思。 “你们都出去吧!”周姨娘见女儿掉泪,心里头很是心疼,摈退了那些正在受罚的丫鬟,便一把将女儿搂进了怀里。 “是谁给你委屈受了?”周姨娘拿出帕子替夏恋云擦掉眼泪,疼爱的问道。 “娘,那个吕穆次看不起我!”夏恋云将自己在白云寺的遭遇说了出来。 “不哭不哭,是他瞎了眼睛,看不到你的好!”在周姨娘的眼中,自己的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就算是身份上有些欠缺,但聪明伶俐,又长地好看,谁会不喜欢呢。 周姨娘陪着夏恋云狠狠的咒骂了吕穆次一顿,夏恋云才觉得胸中的怨气散了些。 周姨娘见夏恋云似乎哭完了,方才说道:“不过吕家少爷身份尊贵,咱们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可是他都不喜欢我,我都那么向他示好了,他还是无动于衷,我有什么办法!”夏恋云自然明白,这夏陶渊在这通州府是个知府,身份最为尊贵,但一旦回到燕京,那四品官又算个什么,燕京那么多的贵人,随便砸个瓦片下来都能砸到个王爷来,可这吕家却是真正的勋贵世家,自己一旦攀上了吕穆次,那身份就直接翻了好几番。可是觊觎归觊觎,吕穆次不稀罕她,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姨娘轻拍了一下恋云的手道:“咱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他想赖都赖不掉!” 夏恋云闻言有些吃惊的望着周姨娘,见她眼底闪着自信的光芒。 “不过你年龄还小,有些事情还做不来,娘会让你和他在同一个屋子里关上一个时辰,到时为了你的名节,你父亲一定会提出让他娶你的要求的!” 065 心地不纯丫鬟反水 夏恋云闻言脸色稍稍红了红,不过一想到往后的生活,也一咬牙的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姨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靠近夏恋云的耳旁说了些话。 暂且不说这对母女如何商量引人入局之计。听雪苑里夏恋雪和夏翎却是一片温馨和睦。夏翎生平第一次出夏家大门,身边又有疼爱他的姐姐和舅舅在,可以说是玩地非常尽兴。 “姐姐,下次我们还去玩好不好?”在马车里补了一觉之后,他这回子的精神却是极好。 恋雪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下次还想出去玩,你就得把身子养好了才行!”这次是因为有吕文渊在,赵莲心才会那么容易放行,下次要出去,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特别是夏翎,赵莲心可是握着身体不好的大理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松口的。 夏翎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只活了短短的四年,他觉得如今的日子才是充满着希望和乐趣的,以前每日都被据在枫院里,不是吃药就是躺床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一个拖累人的累赘。 姐弟俩正说着话,绿柳走了进来附在恋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恋雪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拍了拍夏翎的肩膀嘱咐道:“姐姐有些事情要办,让绿柳陪着你。” 夏翎乖乖的点了点头。恋雪这才独自一个人出了去,出了听雪苑往枫院的方向走了,自从夏翎搬到了听雪苑,枫院便空了出来,里头只留了几个洒扫的婆子,来往的人很少。 恋雪走了几步,从大树后面窜出一个人来,直直的跪在了她的跟前。 恋雪挑了挑眉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大小姐,奴婢想去听雪苑当差,还请您应允!”莲儿磕了一个头道。 “哦,怎么?你在锦绣阁伺候的不顺心?要知道你可是二妹妹的贴身丫头,便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应该同她去说!”恋雪说着作势欲走。 莲儿的眼泪吧嗒嗒的掉下来,哭道:“大小姐,莫走,奴婢其实是有一件事想禀报!是关于吕家少爷的。”她是真的不想在夏恋云的身边待下去了,在她身边非打即骂,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陪上一条自己的性命。 夏恋云脾气暴躁,性格乖戾,最要命的是她还是个没脑子的,别人随随便便挑唆几句,她便赶着上去做别人的枪,这样的人就算不被她打死,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被她连累的丢了性命。要知道主子犯错,遭殃的可是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与其跟着这样一个主,还不如投靠了大小姐。毕竟她才是夏家的嫡长女,身份就比夏恋云贵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这些天她冷眼瞧着,这个大小姐已经和以前大不同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性子绵软,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不吭一声的主了。更何况在见了大小姐对待小翠的态度上,更是坚定了莲儿要投靠她的心。 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的干,一定也会像小翠那样得大小姐的庇护的。 “你有什么事可以说说看,但我不喜欢受别人的威胁!”恋雪冷冷的说道。 莲儿的心头一凛,赶紧抹去了自己的泪水应了一声。 066 心地不纯丫鬟反水2 莲儿见恋雪神色淡漠,似乎压根就不在乎她现在要告诉她的消息的样子,心知自己想要用这件事换去听雪苑当差的事情是不成的,自己唯有表了决心真正的舍弃了夏恋云,才能搏得夏恋雪的信任。.info[] 想到这,她也不再隐瞒,道:“大小姐,周姨娘和二小姐想着算计吕少爷,周姨娘说要将吕少爷和二小姐关在一起,这样二小姐的名声就被吕少爷毁了,吕少爷就算不想也只得娶二小姐了。” 恋雪闻言神色未变,这些伎俩,便是白天夏思思也用过,心里暗道,原来这夏恋云的脑残是遗传自周姨娘啊,这计策看似可行,实则一点都不可靠。也不看看这夏家和吕家的差距,夏恋云想用名节一事赖上吕家,就好比乞丐想用饿死在衙门前威胁县令给他饭吃一样可笑。有一句话说的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莲儿用余光偷偷的观察着恋雪的反应,见她既不担忧也不生气,只冷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头更是对她佩服了。 恋雪站了一会便道:“你先起来,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不过如果你想用这件事换来听雪苑当差那是不可能的,你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她便是打死你,也不会让你来听雪苑的。” 对于夏恋云的霸道性格,莲儿最是了解不过了,听了恋雪的话脸上一片死灰。 恋雪心中微微有些不忍,想到莲儿在恋云跟前隐忍,转而谋求新的去处,虽说她是为了自己,可这人的脑子却比小翠和绿柳要灵活的多,若真能将她收为己用,也算是一份助力。 想到这,恋雪清了清喉咙道:“你先回她的身边吧,这件事我记住了,至于你来听雪苑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成的事情,还得徐徐图之!” 莲儿听到这话,那黯然失色的眸子转瞬就亮了,大小姐没有拒绝她,也就是说她还有希望。莲儿立马磕了一个头道:“谢谢大小姐,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先回去了!”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见她一溜烟的跑了,心里头却是有些庆幸,自己虽说处境也很艰难,但比上这样的没有自由,连生命都没有自主权的丫鬟却是要好地多,人果然要懂得知足二字啊! 恋雪轻叹了一声,抬步往听雪苑的方向走了。 回到听雪苑里又和夏翎嘀咕了几句,夏翎便一蹦一跳的去客院找舅舅和表哥去了。 虽然恋雪知道夏恋云想要赖上表哥的事情是不成的,但还是要给他和舅舅提个醒,被人算计到头上已经够郁闷的了,若还真算计成了,那还不得恶心膈应死了。 待夏翎在那边吃了饭,回来就带了一句话,让她放心。恋雪便也丢开了这件事,既然舅舅和表哥有了防范,以舅舅的能耐,定不会着了那周姨娘的当。 因为白天在外头玩了一天,恋雪和夏翎都早早的睡了。 睡了一阵,恋雪却被外头的吵闹声给吵醒了,坐起身来,叫了一声外头守夜的喜儿。 “这是出什么事了?外头这么这么吵啊!” 喜儿年纪小,对于这些事情很是八卦,眼珠子一转道:“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说着放下手中的灯,转身出了去。 067 不自量力自食恶果 恋雪其实心里头明白大概是周姨娘开始闹事了,看了一下沙漏,还不到十点,便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坐等看戏。.info[]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喜儿便又跑了回来,眼里有着惊闻超级大八卦的兴奋:“小姐,不得了,听说夜里的时候,周姨娘去锦绣阁里找二小姐,二小姐却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头,一屋子的丫鬟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回子闹到了老爷夫人那里,正在满府的找呢!” 恋雪点了点头,轻啜了一口茶水,微凉。 恋雪放下茶杯,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喜儿说道:“替我将头发梳起来,另外找件家常的衣衫出来穿上。” “小姐这回子还要出去吗?”喜儿上前一面替她梳着头,一面问道。 恋雪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那镜子里的眼眸却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待穿戴好,又过了半刻钟,听雪苑的院门却被人敲响了,明轩堂的素月亲自来请恋雪,请她去正厅一趟。 “我们走吧!”恋雪对着喜儿说了一声,便提步走了出去,喜儿赶忙跟了上去,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小姐自从别庄回来后就变得深不可测,让人不敢轻视,这回更是料事如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厅里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外头的丫鬟仆人一个个屏气敛声,偌大的正厅里静地可怕。恋雪进去的时候,竟发现夏家除了夏翎一人竟都到齐了。 恋雪微微低垂着头走到夏陶渊跟前行了个礼。 “雪儿,好孩子,快坐吧!”夏陶渊见到夏恋雪像是见到救世主一般,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慈祥。 恋雪在那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下,像是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夏恋云一般,问道:“爹爹这么晚叫女儿来,是为了什么事?” 赵莲心冷笑了一声道:“不就是有人不要脸,想要赖上吕家侄子,这回子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赵莲心也想这么做,可是她还没出手,那周姨娘便先出手了,好在没有成功,要是成功了她还不得呕死。 一旁的夏思思可是从周姨娘发现夏恋云不再自己的屋子里,便跟着一起找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最是清楚不过,因为在恋雪耳边细细的解释了一番。 夏恋云大晚上的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周姨娘执意闹到了夏陶渊和赵莲心处,夏陶渊对于夏恋云还是有几分喜爱的,一听闻女儿失踪了,便派了人去找。后来竟在客院的一间偏房找到了,同屋的还有跟着吕穆次的小厮吕宝福。 恋雪闻言差点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舅舅这一招也太阴损了,难怪周姨娘和夏恋云一副难以置信,快要昏倒的样子。自己的名声坏了,却还没有达成目的,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收到这张纸条才去的。”夏恋云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吕穆次会变成小厮,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客院一会,署名便是吕穆次。 这一下恋雪心中那仅剩的一点同情也消去了,好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都到这一步了,还不忘扯上自家表哥。 吕文渊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堂堂吕家的嫡子,还看上你一个区区戏子生的庶女不成?”吕文渊是长信侯府的三爷,来到夏家后看在外甥和外甥女的份上才对夏家的人客客气气的,这夏家的人还真把他的客气当成福气了,几次三番的想要算计侄子,敢情真以为这吕家是如此好欺的不成! 068 不自量力自是恶果2 吕文渊的话像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周姨娘的脸上,让她本就惨白的脸更是褪地无一丝血色,身子晃了几晃才稳住了心神,跪倒在夏陶渊跟前哭道:“老爷,您是知道的,云儿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她一定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会做出这等事来!” 这话说的好像是吕穆次看上了夏恋云似的,恋雪心里冷笑了两声,赶在吕文渊发火前,站起来走到周姨娘跟前,冷声道:“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二妹妹乖巧?乖巧就会因为一张不知道打哪来的纸条,大半夜的不待在自己的房间跑去客院?二妹妹自己不要名声,何苦带累了我和思思表姐的名声?” 恋雪说话间便带上了夏思思,虽说她只是夏家的远方亲戚,但她同夏恋云一同住在锦绣阁,这些年吃住都在夏家,这名声早就和夏家捆绑在了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吕穆次也站了起来道:“我并未写过什么纸条给夏二小姐,反倒是夏二小姐今天白天在白云寺的时候还赶着上来要送我荷包,被我拒绝了。而且我用了饭后一直都和夏凡在一起讨教学问。” 一旁的夏凡点了点头表示是的。 夏恋云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里头早已经六神无主。 吕文渊怒极反笑,对着夏陶渊反问道:“原来这就是你们夏家的家教,看样子我得写一封信回府,让娘派人将雪儿和翎儿接回去,免得被这些人给带累了。” 夏陶渊连忙陪笑道:“舅弟先别发怒,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说你收到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给你的?”夏陶渊瞪了一眼不自量力的周姨娘和夏恋云,心里恨不得上前狠狠给她们两巴掌,这二人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吕家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攀扯的? 夏恋云被夏陶渊问地傻眼了,这纸条是姨娘给她准备的,让她事成之后拿出来的,具体的其他细节却是没有商量的,这让她如何回答。 正厅里的几个人谁都不是笨蛋,知道这对母子只是在做最后的无谓的挣扎。夏思思更是暗暗庆幸,幸好她还没来得及做这糊涂事,夏恋云怎么说都算是夏家的小姐,还被吕文渊贬地一文不值,要换成是她,这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我和穆次未离开京城之前,已经有两家表露出要同大哥结亲的意思了,一家是当朝太傅的嫡孙女,一家是户部尚书的三女,二姑娘不会以为自己可以比的上在京中颇有才名的两个姑娘吧?”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要门第没门第,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人家为什么要舍了珍珠要你这颗鱼目! 恋雪这才发现原来一直对她姐弟俩轻声细语的舅舅说起话来也能这么刺人心窝,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ps:打滚卖萌求收藏啊,留言,还有推荐,每个人每天都有三张推荐是不要钱的,大家戳戳啊!文文暂定十六号上架! 069 不自量力自食恶果3 夏陶渊早已经臊的满脸通红,上前狠狠的给了夏恋云两巴掌,这两巴掌用尽了他的力气,夏恋云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打我!”夏恋云从小到大,还未有谁对她动过手,而且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夏陶渊心目中最重要的女儿,即便是犯了什么错误,夏陶渊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这两巴掌可以说是将她给打懵了。 若是恋雪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感叹,这夏陶渊好歹也算是探花郎,照理说这智商不会低到哪里去,怎么生出来的女儿会蠢笨如猪,难不成真的是周姨娘的基因太糟糕了? 周姨娘见到宝贝女儿被打,更是尖叫了一声,一把抱住夏恋云哭道:“老爷,明明是你的女儿被人欺负了,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一定是他,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念头,才会害了云儿!” 周姨娘这回指着的人就是和夏恋云关在一个偏房的吕穆次的小厮吕宝福。 吕宝福今年也才十五岁,看上去黑黑壮壮的。 “那偏房本就是我住的房间,我睡在那里又有什么错呢?”吕宝福一脸委屈的说道,“说道猫腻,小的晚上吃了一碗宵夜后便睡得死死的,就是这夏二小姐如何进的房间,小的也不知道,对了,那碗宵夜本是要给我家少爷的,后来因少爷不在客院,三爷便赏了小的,小的平日里睡觉很惊醒的,这次会睡地那么熟,一定是那晚宵夜有问题,小的还还请三爷和夏家老爷给小的做主!”吕宝福说着便磕了一个头。(..info好看的小说) 这吕家嫡子的小厮自然也是精挑细选的,小小年纪遇到这种情况竟也一点都不慌张,一番话更是有理有据,堵地夏陶渊不得不查。 都闹到这份上了,夏陶渊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个中的真相。不就是他这眼皮子浅的小妾挑唆着女儿去算计吕家人,想为自己谋个好姻缘,结果反而将自己搭进去,偏这周姨娘还死命的想拉几个下水,简直不知所谓。 这事越查也只能让夏家的笑话闹地更大,用力的一拍桌子震慑住了还欲再说什么的周姨娘,厉声道:“你给我闭嘴,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来人呢,给我将周姨娘拉回屋子,从今以后不准她再出屋子一步。” 夏陶渊明白今日的事一旦传扬了出去,夏恋云算是别想再找一门好亲事了,也许还会带累了夏恋雪和夏思思,好在过了年,他们一家就要回燕京了,通州和燕京相隔这么远,便是有什么风声也传不到那里去,为今之计,一定要安抚住了吕家的人,这无论是谁被人算计了,心里头总是恼怒的。 夏陶渊的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婆子上来将周姨娘拖了下去,一开始她还在叫嚣,等到了门口只听地到“呜呜”声,想来是被塞住了嘴巴。 夏恋云早已经被这样的夏陶渊给吓住了,夏陶渊瞪了她一眼道:“将二小姐也拉下去,罚抄女戒五百遍,禁足半年,好好反省反省自个儿的过错!” 须臾,那两个罪魁祸首便都被拉了下去。夏陶渊这才换了一张笑脸道:“舅弟,是我教女无方,让你看笑话了,那二人我定会好好惩罚的,还请舅弟不要生气了。雪儿,还不快替你妹妹给舅舅和表哥赔罪!” 070 夏家境况舅舅怜惜 夏恋雪心里头无语,她跟夏恋云又不是关系很好,那人白天都还恶毒地想要毁她的容呢,她凭什么要给她赔罪? “不用了,这件事从头至尾都不关雪儿的事,为什么要委屈了雪儿!”吕文渊知道恋雪不能在这种情况违逆了自己的父亲,便沉声说道。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夏陶渊见此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知道吕家叔侄还是在乎恋雪和夏翎的,只要在乎就行,这两人怎么说都是姓夏的,只要吕家还在乎他们就不会为了这事同夏家生了嫌隙。 “我和穆次才住几天就发生那么多事,我不希望接下来的时间还有这些事情的发生!”吕文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本就高大,一眼扫过夏思思和赵莲心,那属于武人的凌厉目光几乎让二人的小心思无所遁形,便是心机深沉如赵莲心也被这样的目光给看地别过了头。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夏陶渊点头笑着。 如此一对比,夏恋雪对着便宜老爹更是鄙视万分,就算他是个文人身上没有吕文渊那样的凌厉气势,可也不至于这样没有骨气吧,那巴结的狗腿样,真正让人看不过去。 吕文渊这才稍稍有些满意,目光转向恋雪的时候就柔顺了下来道:“雪儿,这时候也不早了,舅舅送你回院子吧!” 恋雪笑着点了点头,又同夏陶渊和赵莲心行了礼,便和吕文渊一同出去了。 丫鬟在前面打着灯笼,时至深秋,那半夜的秋风吹在身上,恋雪感到阵阵凉意。 “雪儿,这几年你过地很辛苦吧?”吕文渊此时早没了刚才在正厅的凌厉气势,看了一眼身边瘦瘦小小的外甥女,心里头一阵心疼。才短短的一天时间,他就见识到了夏家人的心机和无耻,恋雪小小年纪,又有一个幼弟要护着,可见这日子有多不好过。 恋雪听出了吕文渊语气中的怜惜,心里头猛地涌上一股酸涩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突然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她好不容易一步一个脚印从跑龙套混到了影后的级别,功成名就之时,老天爷却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将她送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时代,刚来的时候身体羸弱,那虎视眈眈的恶仆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命。 她不得不以最短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努力让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一步步的为自己谋划未来,她不敢问自己累不累,辛不辛苦?日子是靠自己过出来的,就算是再艰难,她也不会低头的。 可是吕文渊这一声温柔的辛苦,却是触动了她心底的那一根最脆弱的弦,让她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吕文渊感受到了恋雪的悲伤,心里头一阵心疼,低声道:“要不,舅舅让人将你们姐弟俩送回燕京去?” ps:收藏在哪里!留言不能少!推荐一样不能忘啊!当然如果有红包神马的最开心了,小鱼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071 贪心不足赵氏试探 恋雪也只一时感怀,掉了几滴泪后,心情亦舒缓了很多,想起吕文渊的提议,心里虽然很想离开这虎狼之地,但她也知道,虽然自己的生母早逝,但生父还在,家族还在,断没有寄居外祖家的可能,就算自己真去了,恐怕也会给外祖家的名声带去不好的诟病。 “舅舅,雪儿知道你怜惜我们姐弟俩,但父亲还在,而且夏家本家也在京城,若真去了外祖家,恐怕会让人非议外祖家,雪儿断断不能做这些事!”恋雪擦去了眼中的泪,正色的说道,“这一次舅舅和二表哥在去上任前夕还大张旗鼓的来到夏家,无非是想给雪儿撑腰,想来之后父亲也不会再忽视了我们,更何况等过了年,父亲也要回京了,到时候,雪儿和翎弟弟也能去外祖家住上几天,这样就很好了!” 人就应该学会知足! 吕文渊没想到恋雪小小年纪就能将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到,真正难得,心下决定定要写封信回家,至少让母亲将白嬷嬷送过来,好好教导恋雪,帮助她在夏家站的稳稳的,不会给赵莲心轻易算计了去。 吕文渊将恋雪送至听雪苑的门口便离开了。 心里存的这件事解决了,夏恋云和周姨娘不但没有算计到表哥还被关了禁闭,也算是她乐见的结果。想来看到周姨娘和夏恋云的后果,又见识了舅舅的强势,赵莲心便是有什么想法也得多多思量了吧? ****** 这一边,吕文渊送着恋雪回院子,正厅那边自是也散了。 夏陶渊叮嘱了总管一定要将这件事压下去,谁多嘴传了出去,就打死谁,一时间知道真相的下人们也都闭紧了嘴。但这天下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隔了几天有关夏恋云的事迹到底还是让外头的人闻到了风声,虽没光明正大的议论,但这夏恋云的名声一时也就臭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夫人,早些安歇吧!”事情结束后,夏陶渊自是歇在了明轩堂。扶着挺着大肚子的赵莲心在床的内侧躺下,自己便睡在了外头。 今晚上发生的这件事,赵莲心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看到周姨娘受罚,她心里痛快。另一方面又有些后怕,夏恋云虽说是庶女可也是老爷的孩子,吕文渊还能毫不客气的指着她骂是戏子生的,而老爷竟是连一句话反驳的话都没有。 她虽知道吕家的富贵权势,可从未真正见识过夏陶渊和吕家的人相处,这一次算是让她真正见识到了差距。老爷这个堂堂正四品的官在吕家人面前竟然只有巴结的份,这好真是让她想不到。 “夫人,在想什么呢?”夏陶渊见赵莲心的面色惊疑不定,便开口问道。 “老爷,你可有想过同吕家联姻的事情?”虽是见识到了差距,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因而赵莲心便试探的问道。 “吕家岂是我们可以高攀的起的?”夏陶渊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又道,“就算要联姻,那人选也只会是恋雪和翎儿,毕竟当初岳母最疼爱的便是娘子,她留下的骨血,一定会好好护着的!” 072 昔日老奴成为臂膀 又是夏恋雪,赵莲心心头火起,一只手用力的扯着床下的被单,几乎要将那被单给扯破了,凭什么那贱女人的女儿处处压过她的女儿一头? “老爷,那我们的思思要怎么办?”好半晌赵莲心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换上衣服委屈的口吻问道。 这一问却也把夏陶渊给问住了,家里最难办的还不是夏恋云,而是夏思思。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一个无萍无根的寄居者,没有门第,就算再好的才华也不会有人欣赏的。 “老爷,思思是你第一个女儿,你可不能亏待了她!”赵莲心见夏陶渊迟迟不回答,心里头更是郁闷。(..info) “要不在通州给她找一个夫婿?”在通州他怎么都算是一方知府,便是在下属那找个品貌双全的孩子配予思思,想来那些下属也不敢多说什么的。 “不行――”赵莲心提高了声音拒绝,那一时没控制好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有些刺耳,夏陶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赵莲心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敛了敛心神,将身子贴近夏陶渊,轻声道:“老爷,妾身舍不得思思,老爷这次任满之后便要回燕京了,夏家和赵家都是燕京的,将思思一人留在这通州,我怎么舍得呢!”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 赵莲心从年轻时便认识夏陶渊,自是将他的性子掌握的一清二楚,要不然也不会在吕氏过世还不到一年,就哄地他娶了她做继室。这么一服软,一哭,夏陶渊的心立马就软了,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咱们等回京慢慢找,总会找到好的!” 赵莲心这才微微露了笑脸,灯光下,那盈盈的泪眸看的夏陶渊心头一动,隔着薄薄的亵衣是赵莲心因为怀孕而更家丰满的玉兔。夏陶渊的呼吸一时也粗了起来,赵莲心自是察觉到了,一手悄悄的伸进了夏陶渊的衣服里头。 …… 接下来的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陶渊警告过了赵莲心,赵莲心和夏思思都没再闹出些什么。恋雪也格外的享受这种日子。不过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很快便到了吕家叔侄要离开的时候了。 “三舅舅,二表哥,翎儿舍不得你们!”夏翎一手拉了一个,眼眶里的泪水都快掉出来了。 恋雪则站在夏翎的后头,亦是一脸的不舍,吕家的人是真正疼爱他们姐弟的,有三舅舅在,她都能体会被人保护的幸福,她自是格外珍惜这一份幸福。 吕穆次蹲下身子,摸了摸夏翎的脑袋,然后道:“表弟在家要乖乖听姐姐的话,表哥教你的那套简单的拳每天早晚都要练一次,可以强身健体的,知道吗?” “嗯!”夏翎用力的点了点头,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雪儿,有什么委屈不要干受着,你可以写信回燕京,对了,大约一个月后,你外祖母会送一个教养嬷嬷过来,那人是你母亲的奶嬷嬷,你身边没有一个年纪大的也不行,白嬷嬷懂的东西很多,让她帮你打点最好不过了!”吕文渊道。 073 亲人离开丫鬟回归 恋雪没想到舅舅替她考虑的这么周到,心头一时暖暖的,嗓子都有些哽咽住了,只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吕文渊又同夏翎叮嘱了几句,方才转向一旁送行的夏陶渊。(..info无弹窗广告) 吕穆次看这眼前还没到他胸口高的表妹,心里头亦是怜惜,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表妹,你一定要保重!” “表哥你才要好好保重呢,青州不比燕京,那里是边境要塞,危险的很,表哥一定要珍重!”吕穆次是去当兵守城的,危险自然要比她大的多,不过这几日瞧着,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也不是没有成算的,果然这长信侯府培养出来的人才就是不一样啊! 吕穆次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吕文渊已经上了马,只最后看了恋雪一眼,然后几步翻身上了马。.info[] “舅舅,表哥,再见!”夏翎见二人拉着缰绳,忙上前了几步,直到那几匹马消失在视野里,才红着鼻子走回夏恋雪的身边,小声的问道,“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三舅舅和二表哥啊?” 恋雪也不知道吕文渊在青州驻守要到什么时候,只得安抚似的摸了摸夏翎的头道:“好了总归是能再见的,下个月舅舅让父亲请的夫子就要进府了,到时你可得好好学习,不可浪费了这次机会!” 夏翎点了点头,姐弟俩同夏陶渊说了一声,才手牵着手回院子。 *************** 吕家叔侄虽然离开了夏家,但余威仍在,听雪苑的丫鬟和婆子一下子都乖觉了很多。 而恋雪和夏翎的生活也渐渐的趋于平稳,每日清晨起来夏翎都会练上一遍吕穆次交他的拳,这套拳的动作很简单,作用也仅限于强身健体,恋雪知道了之后便陪着弟弟一起练,她这具身体也算不得健康。练完拳后,姐弟俩便一起去明轩堂请安。然后姐弟俩回听雪苑用早膳,用过早膳小歇半个时辰,恋雪便会放夏翎在院子里玩上半个时辰,然后姐弟俩就在书房里歪上大半日。 等到了十月,夏陶渊便给夏翎寻了一个老秀才做启蒙老师,恋雪虽不知这老秀才学识如何,想想不过教教三字经之类的,等过了年,举家回燕京的时候,再请长信侯府给弟弟物色一个好的老师。 这一天恋雪送了夏翎去先生处,回到听雪苑,却看到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穿着海棠红夹袄的年轻丫头站在廊下身边还有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妇人陪同,看那穿着应该也是夏家的仆妇,且很有几分体面。 二人见到恋雪进来,便上前行礼,开口说话的是那中年妇人:“大小姐安好!” 小翠见状道:“李妈妈这是陪倩儿姐姐来的吗?这都快一个多月了,倩儿姐姐的身体可是大好了?咱们小姐可是和善之人,倩儿姐姐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大可以再休息个两、三个月。” ps:再吼一声收藏! 074 别拿赵氏当挡箭牌 小翠的一番挤兑让倩儿气红了脸,要不是有李妈妈压着她,恐怕她都要指着小翠的脸骂了。(..info无弹窗广告) 恋雪此时也明白了眼前这二人的身份,一个便是抱病在家休养的大丫鬟倩儿,另一个则是她的娘李妈妈,这赵倩儿一家可以说是夏家最体面的家仆了,赵总管是夏家的大总管,而这李妈妈则是夏家库房的掌管者,和那杨妈妈一起深受赵莲心的器重。 赵倩儿在夏恋雪去别庄的时候,就找了个生病的理由回家了,便是恋雪回来之后,她也一直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记得回来了。恋雪的目光落在了赵倩儿身上。 鹅蛋脸,杏眼,樱桃小嘴,脸上的肌肤很是细腻,比一般的丫鬟要长的好看。 “大小姐,我家倩儿之前身体不好,也恐将病气带给大小姐,昨天大夫把脉说是痊愈了,老奴便禀了夫人,夫人叫她重新回来当差。”李妈妈挂着一副讨好的笑脸。 恋雪弯了弯嘴角,还真是一个大牌的丫鬟,小小的风寒就得休养三个月,岂不是比她这个大小姐还要矜贵。这次回来又拿赵莲心来压她,还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夏恋雪吗? 李妈妈见恋雪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们母女俩,李妈妈也不知怎么的,心头竟冒出一股寒气,连忙用力扯了扯还在瞪小翠的赵倩儿。 赵倩儿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给夏恋雪行了个福礼,道:“大小姐,奴婢回来了!”那脸上的神情好似恋雪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恋雪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这怎么又出现一个认不清情况的人啊! 又觑了一眼眼前这神情各异的母女,恋雪直接绕过她们进到屋子里。 李妈妈心里打起了鼓,倩儿能够在听雪苑当上大丫鬟自然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这一次她也知道自己女儿太过分了,唯恐大小姐责难,这才亲自带着她回来,还将夫人抬了出来,便是想让夏恋雪看在夫人的面上将这一朝揭了过去,可是大小姐这回什么话都没有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小翠跟在恋雪的身后,嘀咕道:“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 恋雪微微笑了笑,在软榻上坐下,一旁的喜儿早已经上了茶水和点心。这听雪苑的丫鬟婆子虽然都不可信,但自从恋雪发落了几个怠忽职守的人后,这院子里的人早已经不敢向以前那样不将恋雪当回事了。 “李姐姐,大小姐早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陈妈妈见恋雪将二人晾在廊下,便走了出来。虽然她现在对大小姐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这大总管一家谁敢得罪啊,更何况大总管身后还有夫人,因而这陈妈妈自是要做这个人情的。 “菊妹妹,这可如何是好?不如你进去帮我家倩儿美言几句,你可是大小姐的奶妈妈,大小姐一定会给你面子的。”李妈妈自是知道恋雪现在强硬了起来,所以才会让女儿回来的。要是再不回来,女儿的一等大丫鬟的职位被人顶上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夫人那边还等着倩儿打探听雪苑的情况呢! 075 下马威威吓赵倩儿 “那我进去试试吧!”陈妈妈答应道,手里掂了掂李氏偷偷塞过来银子,足有五两银子,都抵得上她两个月的月银了,这赵总管一家果然是富的可以流油啊。(..info好看的小说) 陈妈妈走进内屋,见恋雪手里拿着一本大周图志,似乎完全将赵倩儿母女忘记了,一时也估不准她的心意,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李妈妈和倩儿还在外头等着呢!” 陈妈妈一面说着一面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恋雪,见她似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便又道:“这李妈妈到底是夫人的人,您若一直冷落着她们,被夫人知道了也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恋雪这才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觑了一眼陈妈妈道:“你的意思是母亲会为了那两个奴才怪我喽?” 一句话就把陈妈妈堵地出了一头冷汗,这通州城谁不知道知府的继夫人心地良善,特别是对于一双原配留下来的儿女更是关怀备至,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两个奴才而怪大小姐呢? 小翠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姐现在是越发的厉害了,竟能让陈妈妈这种舌灿莲花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恋雪捻了一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品尝了,又拿帕子擦了擦嘴,和小翠讨论了一会这点心的做法,方才又看向陈妈妈,道:“让她们进来吧!” 陈妈妈只觉得心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立马不敢耽搁的去传倩儿母女俩进来。二人进来的时候,神色都比原来的时候恭敬了许多,即便是那个表情都留于外的倩儿都是微微低着头。 恋雪觑了一眼李妈妈,缓缓的问道:“想回来?” 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让李妈妈的心莫名的颤了颤,虽然这些日子听旁人说了很多大小姐的不同,但她毕竟没有亲身接触,因而一开始的时候心里头还跟往常一样存了轻视之意,可刚刚那半个时辰的冷风让她彻底的清醒了,眼前的这个大小姐是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大小姐,之前是倩儿不对,她不该不经你的同意就擅自离开听雪苑,还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她这一回!”李妈妈此时的姿态放地极低,又让倩儿跪下认错。 赵倩儿心里虽然不愿意,却在母亲的逼迫下跪倒在了恋雪跟前道:“大小姐,是奴婢不好,请你念在奴婢跟了你三年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 恋雪心知赵倩儿心里未必是服气的,不过她也不需要她的服气,他们一家子是赵莲心的心腹,怎么都不会站在她这一边。赵倩儿虽然占着一个一等丫鬟的名额,不过却是个什么都摆在面上的,这样的人就算是敌人,她也不会放在心上,这回若是将她赶了出去,谁知道赵莲心会往这听雪苑塞什么样的人,因而恋雪从一开始便只打算给这对母女一个下马威,而非真正的借着这件事将人赶出去。 “好了,既然知道错了,那么便罚月例银子三个月,你可服气?”恋雪道。 李妈妈见倩儿不回答,连忙掐了她一把道:“多谢大小姐!” “服气!”倩儿只得吐出这两个字。 076 赵家一家的好打算 李妈妈从听雪苑出来的时候,腿脚有些虚软,总算是让倩儿又重新回到了听雪苑。只这大小姐真正是不简单,光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能让她心头打鼓,这气势岂不是比夫人还强? 李妈妈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赵总管正在屋子里头喝酒,看到她进来便问道:“把倩儿送回去了?” “嗯!”李妈妈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在赵总管的对面坐下,道,“当家的,我今日见到大小姐了!” 赵总管剥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道:“废话,去听雪苑自然是见地到大小姐的了。” “大小姐的性子现在不一样了,我怕倩儿在那里吃亏,寻思着是不是把她弄出来。”赵倩儿是赵总管和李妈妈的幼女,出生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还在赵家,本是预备给赵莲心的陪房,可是赵莲心的第一任未婚夫死了之后,他们一家子就很受排挤,日子过地一点都不好。不过赵总管是个有眼色的,认定了赵莲心总有一天会发达,因而不论多艰苦都对她忠心耿耿,因而才会在这几年后有这样的好日子。 作为通州知府家的大总管,出去街上哪一个不对他高看两眼,便是家里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体己也早已经比地上小富人家。赵家一家对于赵倩儿也很偏疼,家里给她准备的衣服首饰都比得上一般人家的闺秀了。 但这也养成了赵倩儿眼高手低的性格,以前大小姐的性格绵软,就算赵倩儿再出格,她都不会多吭一句,可是李妈妈今个儿见了恋雪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视她了,又怕女儿在听雪苑吃了亏,因而才会说这话。 赵总管不知道李妈妈心中所想,很是诧异的望了她一眼道:“你这是怎么了,倩儿是一等丫鬟,又不用做什么活,那听雪苑的丫鬟婆子哪个敢欺负她,便是大小姐在她休几个月的假期都照样让她回去。” “大小姐罚了倩儿三个月的月例银子!”李妈妈道。 “什么?她这么不给你我面子?”赵总管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 李妈妈点了点头道:“大小姐如今可厉害了,一句话就能挤兑地陈妈妈说不出话来,而且我看到她心里也慌的很。” “慌什么!”赵总管一拍桌子道,“她再厉害能厉害地过夫人去,放心吧,只要我们一大家子好好为夫人干事,夫人是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便是大小姐厉害又怎么样,她还能跟夫人对着干不成,夫人可是她的母亲,她若不敬夫人,那可是不孝的大罪,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是是,只希望夫人能够早日生下夏家的继承人。”李妈妈听了丈夫的话,心里微松,等着夫人这一胎生下来后,她在夏家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了,便是老爷也会更加敬重夫人,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夫人呢! ps:文文要入v了,感谢这一路支持小鱼的读宝们,希望你们能够继续支持下去,话说后面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的,而且v文真的不是很贵,对你们来说也就一杯奶茶的价格,对于小鱼来说却是一份支持,希望你们能够继续支持小鱼,支持正版! 077 夏家来客不明来意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进入了十一月,通州城的冬天早早的飘起了雪。夏翎的身子不好,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躲在烧着炭盆的屋子里,如今却是每日得早起去书房。便是身上穿地再暖,那也得承受一定的寒气。 恋雪有些心疼,想想这四岁的孩子要是放到现代指不定被多少人捧在手心里呢,有心想要给他删减点负担。却被夏翎给拒绝了。 “姐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那算什么!”夏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以后我要成为你的依靠,所以我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当四岁的小人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出“我要保护你”的时候,恋雪觉得心口涌动的那股热潮几乎要将她淹没,前世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后来因为容貌出色才被人相中进入了娱乐圈。.info[] 在那种复杂的环境里,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一步步走来,所有的困难和痛苦都是独自面对的。而老天爷到底是待她不薄,让她在异世体会到了被亲人保护的感觉。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翎儿说错了什么!”夏翎说完那些话后,抬头猛然间瞧见恋雪满脸都是泪水,一时慌了手脚,小手抬起就要帮恋雪擦眼泪。(..info) 恋雪握住他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说道:“没有,翎儿没有说错,姐姐是开心,翎儿能这么想,证明翎儿真的长大了!”恋雪说着一把将夏翎稍显瘦小的身躯抱进了怀里。 此时此刻是真正的真情流露。 夏翎闻言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小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着恋雪的背。 直到门口传来小翠的声音,恋雪才快速收敛了情绪。 “怎么了?” “小姐,明轩堂刚才来了个丫鬟,说是来客人了,夫人让你和翎少爷去明轩堂见客!” 恋雪闻言愣了愣,见客?见什么客人? “听说来的人是夫人年轻时候的朋友,因为那家的小姐也有来,所以才会请了小姐去陪客!”小翠将自己能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便立在一旁等候恋雪的吩咐。 “让螺儿进来伺候翎少爷更衣,既然母亲有吩咐我们去一趟便是了。”虽说她知道赵莲心对他们不怀好意,但在面上他们一直是母慈子孝的,因而这种小要求,恋雪自不会逆了赵莲心的意思。 这边小翠给恋雪梳妆打扮,那边螺儿给夏翎更衣,不一会姐弟俩就弄好了。 恋雪里头穿了一件湘妃色的绣海棠花对襟夹袄,下头是淡蓝色的皱褶裙,而夏翎则是一件青色袄袍。二人外头都各自罩了一件纯白色貂皮大耄。那貂皮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是上次吕文渊叔侄俩从燕京带过来的礼物,价值不菲,当然也很保暖。 恋雪又从小翠手中接过一个小手炉递给夏翎,自己则拿了一个稍大的。 外头还飘着雪,便有两个婆子为姐弟俩撑伞,小翠和螺儿跟随一行六人去了明轩堂。 078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恋雪和夏翎才刚走至廊下便听到一阵阵夸张的笑声从里头传出来,不由得挑了挑眉,拉着夏翎的手一起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屋子里烧着炭盆,才进去就感到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恋雪循声去了隔壁的倒座。 只见赵莲心的下手位子上坐着一中年妇人,再下头则是一个年纪同她差不多的小姑娘。 刚才那夸张的笑声便是出自那妇人之口,“赵家妹子,我就说你是好福气啊,兜兜转转还是和夏大人在一起了!现在肚子里有怀了一个,你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恋雪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那妇人话中的谄媚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再看看那打扮,跟个移动小金库似的,似乎恨不得将家里的所有珠宝首饰都戴在了身上,整一个暴发户的行径,这赵莲心从哪里认识个这么样的人啊? 恋雪又将目光落在靠坐在罗汉床的赵莲心,只见她满面笑容,只那眉梢带着些许讥诮之意,显然在从眼前之人上寻找本身的优越感。 “恋雪,翎儿来了!快过来见见,这是白姨,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朋友,一个月前全家搬到了这通州城。”赵莲心抬头看见恋雪姐弟俩忙端上了笑容。 随着赵莲心的话,那妇人的目光也落在恋雪身上,眼神微微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等恋雪上前,就径直站了起来走到恋雪跟前握住她的手道:“这就是你一直跟我提的那个女儿吧,果然是个好的,瞧这模样,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恋雪有些不喜这人的目光,那带着刻意打量的目光,好似自己是个菜市上随意挑选的饿菜似的。恋雪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朝着妇人行了个半礼道了一声“白姨”。 那妇人似乎更加的开心了,将手那个镶满了宝石的镯子直接拔了下来,套进了恋雪的手里道:“来来来,小小意思,就当是白姨给你的见面礼!” 恋雪虽然不是那种会将财往外推的人,但却不是很想接这个人的礼物,嘴里只道:“这怎么成呢?” “你不要客气才是,长辈给小辈见面礼那是应该的!” “你就收着吧,也算是你白姨一份心意,更何况刚才我也给了小蝶一份礼物,你收了,我们才不算亏了去。”赵莲心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恋雪便也只好收了那礼物,暗道虽然俗气了些,但那上头的宝石可也算是价值不菲。 “那是你白姨家的姑娘,冷小蝶。她比你小上两个月,到是可以叫一声妹妹。”赵莲心又指了指妇人身后的小姑娘道。 恋雪心里头有些奇怪,那赵莲心看上去明明有些看不起这满头珠翠的妇人,可是赵莲心又似很欢迎她的到来似的,没等恋雪多想,那叫冷小蝶的姑娘就上来拉住了恋雪的手:“姐姐,你长的可真漂亮。”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她那姓氏一点都不符合。 恋雪微微笑了笑,便和夏翎一起坐到了一边。 那妇人虽和赵莲心说着话,目光却不断往恋雪身上瞄,让恋雪心里升出一股子的不满来。大约坐了半个时辰,赵莲心便对恋雪道:“带着小蝶去你的院子里转一转吧,免得在这里拘谨的很!” 恋雪点了点头,反正这里的对话也让她很不舒服,那冷氏不断的拿话恭维着赵莲心,赵莲心则笑呵呵的受了。那露骨的马屁就连夏翎都木起了一张脸。 冷小蝶出了明轩堂就携着恋雪的手,叽叽喳喳的不断的询问着她通州城和夏家的情况。恋雪知道这冷家是经商之家,家里亦很有家底,只是在这古代,经商是最被看不起的,也难怪那冷氏要不断的奉承赵氏,赵氏大概也只有在冷氏面前才会很有优越感吧! 说话间迎面走来几个人,冷小蝶的眼神攸的亮了。 “哥哥,你是来给夏夫人请安的吗?姐姐,这个就是我的哥哥,他已经是可秀才了!”还未等那几个人走近,冷小蝶便上前几步道。 恋雪朝着来人微微点了点头,面上始终挂着疏离却不失礼的笑容。 冷小蝶见恋雪这个样子,心里头有些失望,冷谦却是被眼前的人惊艳住了,好半晌,才上前一揖道:“夏小姐好!” “冷公子好!”恋雪回了一句,便往边上让了几步,示意让他先走。 冷小蝶心里有些暗恼,这夏恋雪也太不给面子了,她哥哥十五岁中秀才,相貌又出色,是他们冷家的希望,这夏恋雪凭什么这样对她哥哥啊? 恋雪见兄妹二人僵在那里,心里也有些不悦,要知道她都把道路让出来了,他们还想怎么样,这雪虽然停了,不过那吹多了风也是很冷的,想到这,恋雪拉住了夏翎的手,对着冷谦道:“冷公子如果要去给母亲请安的话,往前走就是了!” 言下之意识趣的话,你别在这里挡着路了。 冷谦的笑容有些凝滞,从小到大,他在很多方面都是很出色的,容貌、学识,这也将他的性格养的极其自大,一心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所有人就该围着他转,而眼前这个夏家小姐,却这样无视于他,甚至不想同他多说一句话似的,这让他的面子有些下不来。 冷小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拍了拍冷谦的肩膀道:“是了,大哥,你快去吧!” 这里是夏家,他们冷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初来咋到,要在这通州城站稳脚跟也得看着夏家的面子。 冷小蝶的话让冷谦回了神,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既是这样,夏小姐先请!”说着故作风度的让出了路。恋雪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牵着夏翎的手便往听雪苑的方向走去。冷小蝶看了一眼冷谦,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恋雪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上,冷谦的面上才隐隐浮现怒气,那眉清目秀的五官一下子显得有些阴狠,夏恋雪,夏家大小姐,有你后悔的时候。 079 冷家母子精心谋算 明轩堂,冷氏道:“你那女儿果然长得很漂亮,不过她似乎有些瞧不上我?” 赵莲心微微笑了笑,目光从冷氏的那些珠光宝气上溜可一圈,垂下眼眸掩去心中的鄙视。.info[] “你们之前不是在福泉一带吗?怎么会举家迁到通州城来?”赵莲心问道。 冷氏见赵莲心神色松动,便知这一出手已经惊住了她。稍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心里也有些无奈。当初年轻的時候,和赵莲心虽说认识却也不十分谈地来,后来赵莲心因为夏陶渊另聘高门女的事,在她们那一圈子里成了笑话,她也没有少嘲笑她。 冷氏忙笑着谢过了赵莲心又问道:“那恋雪姑娘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姐姐也该给她想看对象了?”冷氏对赵莲心很了解,以夏恋雪的生母抢了她的位子,让她只能成为继室这一点来看,这夏恋雪在赵莲心眼里便是一眼中刺,不管外头如何盛传这母女二人关系好,赵莲心如何的善待原配的子女,她总是不信的。 冷小蝶被冷氏打趣的红了脸,一头钻进了冷氏的怀抱,马车里传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冷氏无法,赵氏已经成了她不得不巴结的人物,这才努力将自己打扮的低速点,又携了重礼来。有她这个“俗人作对比,满足赵莲心的虚荣心,再送上这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应该能抹去以前的不快。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鹅蛋的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赵莲心的眼睛蓦的亮了,冷家不愧是福泉第一家,这一颗夜明珠便至少值一万两,而冷氏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送了出来,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须臾,冷谦便掀帘进来,赵莲心打量着他的身形,长相不错,一派斯文的读书人模样,不过再出色也改变不了他商户出生的本质,将夏恋雪嫁进冷家,回头到了燕京再给思思寻一家官家,以后思思就能永远的将夏恋雪踩在地上了,赵莲心一想到这些,心情就止不住的快慰了起来。 次日,恋雪迎来了一个从长信侯府来的人,此人便是吕文渊离开時跟她提过的白嬷嬷。 杨妈妈看了一眼赵莲心脸上的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冷氏想要夏恋雪嫁给冷谦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件事夫人答应了,老爷能应吗?对于老爷来说最看重的是自己的仕途,夏恋雪作为他的嫡长女,又是出生长信侯府,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一个对自己仕途毫无帮助的商户人家呢? 恋雪见白嬷嬷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却是很好,那老成的眼里闪过智慧的光芒。恋雪的心里稍定,白嬷嬷是长信侯府的家仆,在后宅里浸多年,想来有她的帮助,她在这夏家要好过许多。 冷氏见小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腮帮子笑道:“娘不偏心,等赶明儿,娘也给你找一个状元郎当夫君?” “我想为我那儿子求亲,我知道这一开口在其他人眼中那必是异想天开,不过如果你能替我办妥这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冷氏伸出了一个手掌,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冷氏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夏恋雪的外祖家便是长信侯府,到時不管怎么样,那长信侯府也必定会提携谦儿的。 冷氏一眼就瞧出了赵莲心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这到是有一个人选,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那边白嬷嬷便已经训话完毕,所有的丫鬟婆子虽说未必个个心服,但面上却都是恭恭敬敬的,来日方长,恋雪相信,以白嬷嬷的手段一定能将这听雪苑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坐了大约半个時辰,明轩堂就有人来请冷小蝶,说是冷氏要回去了。冷小蝶这才同恋雪告别,恋雪送她出了听雪苑门口,心情不由得变好了。 可是冷氏的到来,让她有了新的对付夏恋雪的方法,死,只能让她解一時之恨,她要开开心心的瞧着夏恋雪嫁进最为人不齿的商户人家,痛苦一辈子。 冷氏瞧着赵莲心的样子,心知这事大概成了七、八分,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儿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秀才了,而且先生说他天赋极佳,若是将来中了进士,有夏恋雪这样的妻子在,那么仕途将会顺遂很多。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翠却嘀咕道:“夫人到底什么意思啊,让小姐去招待商户家的姑娘,而且这冷小姐十句话八句话不离她哥哥,她到底什么意思嘛?” *******sxkt。 另一面,明轩堂,赵莲心自冷氏告辞后,心情一直都很高昂,原先她还想着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想方设法对付夏恋雪和夏翎。横竖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可怜的思思,她都不会再手软。 这一家子到是感情好,只不过一家子的心思全都长歪了。 冷小蝶刚刚说完冷谦十岁作诗惊艳全场的事,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这才抬手喝了一口茶,打量了一圈听雪苑的情况,虽说娘一直告诉她大哥娶夏恋雪的好处,让她多在夏恋雪的面前说说大哥的事迹,可是她的心头到底还是有些不愿意夏恋雪成为她的大嫂,夏恋雪的身份高贵,长相又比她好,以后她这个小姑子不是得時時低她一头了。 那边白嬷嬷将人解散了,回到恋雪的身边道:“小小姐,你身边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那绿柳为人较为木讷,而这小翠却是不够谨慎,小小姐,在这后宅之中,得力的丫鬟是很重要的,当然最重要的忠心,以后咱们得满满的培养自己的人?” 恋雪的眼里一時浮上了寒气,这赵莲心若是真打这主意,那么她也就不用同她客气了。 白嬷嬷又将夏翎拉到身边仔细端详了一阵,口里一个劲的说道:“好好好?” 一盏茶功夫,听雪苑的丫鬟婆子全都到了前厅,恋雪看着白嬷嬷一个个敲打,那气势便是偷歼耍滑如陈妈妈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恋雪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句,果然是管理型的人才啊。 姐弟俩和白嬷嬷聊了大半个時辰,白嬷嬷便道:“小小姐,这院子里有哪些奴仆不如让老奴长长眼?” “冷家分家了,我家老爷不想同本家的那些吸血不吐骨头的人混在一起,加上在通州也有些生意便搬过来,以后还得处处仰仗着赵家姐姐呢?”冷氏说着拿出一个黑色的雕花盒子递到赵莲心跟前。 “小翠,将听雪苑的奴仆和丫鬟都集中到前厅,以后听雪苑就由白嬷嬷掌管?”恋雪心头大喜,忙对小翠说到。 谁知后来自己阴错阳差竟嫁了一个商人,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是不愁的,可是地位却是一落千丈,更别提打进官家夫人的圈子了。这一次他们这一房举家迁往通州城,也打听到了昔日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伴竟又嫁给了她的探花竹马,虽说是继室,可也是四品官员的夫人,出去谁不对她点头哈腰。 白嬷嬷一看到她就红了眼睛,哽咽着说道:“老奴见过小小姐,小小姐长地可真像小姐啊?”白嬷嬷是吕氏的奶嬷嬷,一直将吕氏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吕氏出嫁的時候便知自己肯定会跟着夏陶渊外放,念着白嬷嬷年纪大了,便让她在燕京吕府荣养。 后来传来消息说是吕氏因难产过世了,白嬷嬷一時后悔不迭,早知道她就该跟在小姐身边。吕文渊写信回长信侯府跟老夫人将了夏家姐弟俩在夏家的艰难情况,白嬷嬷听说了,不用老夫人吩咐,便自请过来伺候夏家姐弟俩,小姐的这一点骨血,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赵莲心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谦儿,你可喜欢那夏家小姐?” 冷氏微微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这只是私下给你的,另外还有五万两就当做是聘礼。” 二人的心思各异,却都打着恋雪的主意,又听得丫鬟来报说是冷家少爷来了。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赵莲心此時早就收起了对冷氏的轻视之意,笑着说道:“好好,正念着他呢,快让他进来?” “他是不会同意,不过若他的女儿赶着上去嫁人家,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赵莲心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手不由得扶上了肚子,她的孩子才是夏家真正的嫡子,那个贱人的孩子根本就不配。 听雪苑里,恋雪将冷小蝶带到了偏厅,又将夏翎赶去了书房写字,自己则应付着冷小蝶的聒噪。她虽心里有些烦冷小蝶,面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她此時的心思压根不在冷小蝶身上。 “白嬷嬷,快起来?”恋雪连忙扶起来了白嬷嬷,又将夏翎拉到身边道,“嬷嬷,这是翎弟弟?” 冷谦微微点了点头道:“相貌不错,又是夏知府的嫡长女,倒也配得上?” 赵莲心的心头一跳,试探着问道:“五万两?” 小翠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夏恋雪的心神一凛。难不成赵莲心想要插手她的婚事,对了她都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一个月便是十三,照这个時代的规则,女子也该在这个時候寻亲了。 ********************* 恋雪到是没有猜到冷小蝶心中所想,只觉得这回子耳根终于安静了。 结果一见之下亦被恋雪的美貌所惊艳,只是那身上的傲气让他有些气恼,想他冷谦从小到大,身边哪个女子不上赶着来,也就只有夏恋雪对他视而不见,这一点让他的心里很不爽,不过好在她就要成为他的人,那么到時他可以一点点将她的傲气变成对他的臣服。 想到这,杨妈妈便开口道:“夫人,这件事老爷能同意吗?” 另一面,冷家母子仨上到马车,冷氏便将身子靠在了软垫上,这一回为了讨好赵莲心,她算是将自己的自尊都抛下来,冷氏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一旁的冷谦身上,不过为了儿子,为了冷家,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冷谦上前一步同赵莲心行了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母亲,只见母亲目光含笑的望着他,心情大好,来夏家之前,母亲就给他们兄妹俩说过这趟的主要目的,虽说这夏恋雪身份珍贵,但他一向自诩不凡,认为相貌平庸的女子配不上他,因而才会同妹妹算好時间,制造了刚才路上那场巧遇,也算是亲眼见一见夏恋雪。 赵莲心不妨冷氏会说出这些话来,五万两加五万两那就是十万两,当初赵莲心嫁给夏陶渊時,赵家给她陪嫁的压箱银子一共才三千,赵莲心的心思微动,又仔细瞧了瞧冷氏的神色,见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头暗忖,将夏恋雪嫁给商户人家,便是吕氏这个贱人恐怕在地底下下也难安,吕氏啊吕氏,当初你抢了我正妻的位子,如今你的女儿和儿子却是拿捏在我的手里,呵呵,这最终的胜利者还是只有我。 果然,赵莲心闻言脸色一沉,给夏恋雪想看人家,她恨不得小贱人永远嫁不出呢,为何要给她想看人家。 冷氏闻言笑了笑,什么配得上,那夏恋雪若不是因为赵莲心深恨她,以她的门第怎么可能下嫁于商户人家,不过儿子的姓格,她自是了解,因而也没多说什么。到是小蝶一把挽住冷氏的手撒娇道:“娘,您就偏心哥哥,不用疼我了。” 赵莲心重新盖上了盒子,再次看向冷氏的時候,神色亦柔和了许多,道:“灵儿妹妹,真是太客气了,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来找我,就算我办不到还有我家老爷在呢?” 一番话说的恋雪心服口服,白嬷嬷才同她们每人聊了几句,便能一眼看出谁是真心忠于她的,还能将小翠和绿柳的缺点一针见血的说出来,这果然是长信侯府出来的,这一份管理丫鬟婆子的经验便是恋雪也是远远不及的。 “那以后就有劳白嬷嬷了?”恋雪笑眯眯的说道。 给可得让。“小小姐说的什么话,老奴过来自是不会让人白白算计了你们去。”白嬷嬷一脸慎重的说道。 080 山脚巧遇类似遭遇 晚上的時候,夏陶渊亲自见了白嬷嬷,毕竟是吕氏的奶嬷嬷,加上又是长信侯府出来的,夏陶渊自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得云王自。 “嬷嬷,以后雪儿和翎儿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白嬷嬷福了福身,应了一声。对于这个姑爷她是很不满的,当初自家小姐过世还未满一年,他就娶了如今这个赵氏为继室,这样的男子实在是太过薄情,可怜她的小姐竟然为了这样的男人丧了姓命,实在是让她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的很。 “不妨事的,小姐,老奴这次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老夫人让老奴一家子都跟了过来,不过老奴的儿子和媳妇都被安排在离夏府两条街的一个院子里,他们不进夏府,就是为了让小姐在外头也有可用之人?”白嬷嬷靠近恋雪的耳畔说道。 大概过了一个時辰,马车才到了白云山脚。 “白嬷嬷可知道那马车边上那个穿藏青色袍子的人是谁?”恋雪问道。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赵氏嫁进来还不到三个月,这个夏思思便来投靠了,当初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以为是她的亲生女儿呢,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相像呢?”恋雪道。 那人的身材很高大,穿着藏青色的袍子,那身姿即便是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看到他。 又说了一回子话,便各自散了。恋雪回到听雪苑,白嬷嬷便问道:“小姐,那夏思思就是那赵氏的远方亲戚,老奴看着那相貌竟和赵氏有六、七分的相似?” 白嬷嬷的到来,给夏恋雪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因为夏陶渊当着所有的人放了话,其他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白嬷嬷,因而便是嚣张的倩儿在白嬷嬷跟前也收敛了许多。 “嬷嬷是夫人的奶嬷嬷,也算是长辈,以后夏家上上下下谁都不可以怠慢了嬷嬷?”夏陶渊又看向赵莲心嘱咐道。(..info好看的小说) 杨妈妈悄悄的扯了一把赵莲心,赵莲心才放松了自己的手,笑着说道:“老爷,今日难得人齐,不如一道用餐。” 白嬷嬷眯了眯眼睛,半晌才道:“如果老奴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萧潜,也是那吴王妃一母同胞的弟弟,萧大人不仅仅是镇国公世子,还担任这青衣卫侍卫副统领,也算得上天子近臣,只是他在京里的名声不是很好?”sxkt。 恋雪和白嬷嬷自是都知道,却也没有阻拦,只暗中防备着倩儿。 “你都怀着胎,去凑什么热闹?”夏陶渊闻言皱了皱眉头。 “嬷嬷怎么了?”恋雪靠地近,自然发现了白嬷嬷的不对劲,悄声问道。 便是夏恋雪也看不穿这个苏姨娘,这样的人不是本姓如此,便是城府极深,因而恋雪亦防备着这个苏姨娘。毕竟夏翎身体是弱了下,但到底也占着嫡子的名,难保苏姨娘不会为了儿子对夏翎出手。 “五日之后,那无为大师要来白云寺讲禅,妾身想去听一听,顺便请他给妾身把一把脉,看看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 夏陶渊点了点头,一个時辰后,用完晚膳,丫鬟们便上了茶。赵莲心亲自将茶捧给了夏陶渊,方才道:“老爷,妾身想求你一件事?” 因为早就知道会有很多的人慕名而来,这些人当中也不乏通州城的官家女眷,寺里老早就聘了足够的健壮妇人在山脚下抬滑竿。 “那五日后就让雪儿和思思陪着你去?” 赵莲心忙笑着应了,只手里的绢帕都快被她的绞碎了。 “哦?”恋雪挑了挑眉头,她还记得那晚在山凹村的破山庄里,那人一身黑衣遥站在院子外头,看上去气质冷硬,说一不二,最终却也没有闯进她所在那个主院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彼時她还不知道青衣卫在这大周朝等同于天子亲临,与他据理力争,好在那時候他也没有怪罪于她。 山脚下的马车虽然多,一批批却是井然有序。 “可是我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手?” 苏姨娘原本是吕氏的贴身丫鬟,后来吕氏做主开了脸给夏陶渊做了通房,生了夏凡后又抬了姨娘。本来像苏姨娘这种生了庶长子的在夏家应该是各种得意,毕竟夏陶渊现在的心血是完全放在夏凡身上,但据恋雪所知,苏姨娘从来都是透明的,应该说是存在感很弱,不像夏恋云的生母周姨娘万事都要争个先。 “这位世子,刚一出生,生母便血崩而亡,同一時辰他那久居病榻的祖母也在同一天身亡,因而京里便有了他刑克的名头。好在那時候吴王妃已经懂事,护着这个有着刑克之名的幼弟,而后萧晴嫁给了吴王,成为吴王妃,吴王虽然不受当今圣上重视,可到底也是圣上的媳妇,因而这世子之位才能落在了这萧大人身上。后来萧大人成了青衣卫,青衣卫虽说是天子近臣,但在京里的名声并不好,好多勋贵世家更是视他们为皇上的走狗,明里不敢得罪,暗地却是嘀咕不断。” 六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开行白云山,恋雪之前才和吕文渊他们一起来过,便也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只这无为大师的名头果然大,从通州城往白云山的路上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马车。路上更是遇到了冷家,赵莲心还邀着他们一起同行。 夏恋雪在马车里听闻冷家,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冷笑,这赵莲心果然不安好心,很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她还会怕她不成。 “说?” 临出发前,白嬷嬷便在恋雪耳边嘀咕了好一阵,恋雪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竟敢动手动到她的人上了,看样子倩儿这个丫头是留不得了。 時间一转眼便过了五日,这一日便是赵莲心说的去白云寺的日子,无为大师一连在白云寺讲三日的禅,夏府早早的便派了人在白云寺订下院子,预计在那里住上三天。 因为夏恋云还在关禁闭,这一行便只有赵莲心、夏恋雪、夏思思,夏翎,不过让恋雪意外的是,此次出行竟还跟了个苏姨娘。 无为大师是大周朝最为出名的和尚,当今皇上亲封为“圣僧”,这些年来他四处游历,有的時候会在寺院里讲禅,但凡有他讲禅的日子,那便会轰动寺院周围的城镇,有的時候,可以说是一席难求。 恋雪心中大喜,更是对那还未见过的面的外祖母感激万分,吕家的人可以说是什么事都为她考虑好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亲人。 夏陶渊最终还是拗不过赵莲心,点头答应了。 “老爷,如今这无为大师讲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就让妾身带着雪儿她们去见识一下,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赵莲心不自觉的带上了二人平日里相处時的嗲音,听地恋雪心头一阵难受。 因为住的時间比较长,听雪苑跟过去的便有螺儿、绿柳、喜儿还有倩儿,恋雪本事想让小翠去的,不过小翠在前一日肚子就开始不舒服,恋雪没有办法,只得换了倩儿。 恋雪心里头同白嬷嬷一样愕然,这通州城离吴王的番地柴郡有两百多里路,这吴王妃千里迢迢来这白云寺干什么?恋雪顺着白嬷嬷的目光看了过去,那辆并不十分起眼的马车旁边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那个马上的身影对于恋雪来说也有几分熟悉。 恋雪刚下了马车,那冷小蝶就凑了过来,恋雪不想与她多打交道,便将夏思思拉了过来。让夏思思去应付冷小蝶。 “小姐,如果老奴没记错的话的,那马车上的标记应该是吴王府的,那里头的应该是吴王妃。”白嬷嬷靠近夏恋雪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吴王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那吴王妃更是镇国公府萧家的嫡长女。” 倩儿在听雪苑虽是当着一等大丫鬟的差,但恋雪却不信任她,甚至还未让她进入过自己的闺房,便是夏翎处,也只让螺儿看着。倩儿本就不习惯伺候人,如今什么事都不干,自是四处去窜门子,当然去的最多的是明轩堂。 “更何况,现在才六个月,胎儿也稳了,便是上了山也有其他人伺候着,不会累到的?”赵莲心见夏陶渊神色松动,便再接再厉的说道。 白嬷嬷站在恋雪的身边,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再看到远处的一拨人時,面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那就劳烦李大叔了?”白嬷嬷的夫家姓李,亦是吕府的家奴,不过白嬷嬷的夫家五年前就去世了,好在还有儿子和儿媳,便是孙子今年也已经有十六,留在燕京吕家当差。 白嬷嬷的神色闪动,道:“小姐,不如派人去查查那夏思思的底?” 恋雪一面听着白嬷嬷诉说着往事,一面看着那吴王妃从马车里下来,她的身上穿的一件湖蓝色及膝的禙子,外头披着一件灰鼠皮的大耄,看上去并不通州的一些贵妇华丽,可那举手投足间却是气势十足,那种皇家风范便是普通人模仿不来的。 “那位世子今年已然二十有四,却依旧没有妻子,他订过的两任未婚妻一个是未过门便溺死在了家里的荷花池,另一个更是离奇的死在了花轿里,这一来二去便更加坐实了刑克之名,京中之人哪里还敢跟他联姻啊?” 离奇死在花轿里,这都能算到他的头上,这也太过于儿戏了,不过京中之事万分复杂也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地清的。 081 闻梅香偶遇吴王妃 想她们夏家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之家,说好听点是书香世家,说难听点其实就是靠着家里能出个读书人一朝为官能够带携起夏家,可惜夏家这么多年来也只出了夏陶渊这么个“人才”。可尽管这样,夏家内宅也是明争暗斗,本尊这个嫡长女更是给继母害地失了姓命。因而白嬷嬷虽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恋雪却是可以想象那人成长过程中的风风雨雨,能够长大成人,还能不让人抢了世子这位,这人的能力也算是出众的。 恋雪正望着萧潜的背影,却不想他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远远的就与她对上了,恋雪心里莫名一跳,那人的目光一开始万分的凌厉,与她对上之后却是渐渐的收了股子气势。 恋雪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这样被人抓个正着,心头还是有窘迫的。 白嬷嬷脸上大吃一惊,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这赵莲心不会对小姐又什么好心思,可是想设计小姐嫁给商户人家,这样的事情也亏她做的出来,小姐再不济也是四品官员的嫡长女,嫁给商户人家,这样龌龊的事情也就拿恶毒的女人能够想的出来。 赵氏的心思微转,亦看向了那边,只见那架滑竿上下来一人,虽远远的瞧不清她的面目,但那通身的气派怎么都遮挡不住。周围的丫鬟婆子亦是进退有度,一看便知道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恋雪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西面的厢房,等几个丫鬟收拾好房间后,白嬷嬷便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自己伺候恋雪。 冷氏的面上也有些讪讪的,这下子真是马屁拍到马腿子上去了,好在她的反应还算是快,眼珠子一转道:“诶呀,那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面子竟如此之大?” 倩儿眼看着白嬷嬷和恋雪出了门,又鬼鬼祟祟的钻回了恋雪的房间,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不知不觉中滑竿已经上了山,大家在寺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恋雪又看了一眼那亭子,只见那吴王妃正对着她微微的笑,这吴王妃可是真正的皇亲贵戚,便是外祖家遇到了也是要行礼的,如今她又遣了丫鬟来请,若不过去也就太不给面子了。 恋雪笑了笑道:“让绿柳好好盯住倩儿,倩儿敢在小翠的饭食里动手脚,就是为了取代她,好来白云寺,所以赵氏如果有什么动作一定会通过倩儿这丫鬟的。” 旁边的恋雪闻言笑了笑,吴王妃一干人是同她们一起上的山,那可是正儿八经皇帝的媳妇,一个知府夫人算得了什么。果然主持一伙人从夏家人跟前匆匆而过,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走到了距离夏家几十米远的地方,同护送亲姐过来的萧潜寒暄。 “咦,那不是主持吗?”冷氏面露惊讶,随即又道,“赵家姐姐的面子果然很大,这白云寺的主持都亲自迎出来了?” “小姐,我们一定不可以让她得逞,这冷家也真正大胆,竟然打主意打到您身上了,真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嬷嬷一面说着话,一面却被恋雪的淡然所折服,真不愧是小姐,在这种事情面前还能如此冷静自持,光是这份气度就足以显示她的不凡。 “原本我还猜不到她要做什么,不过在山脚下遇到冷家,我大概也能猜出个所以然来,嬷嬷来夏家之前,那冷氏就带着她的一双儿女来过夏家,当時赵氏是让我去招待的冷小蝶,那冷小蝶可是十句不离她那个哥哥,就差没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这次来白云寺又是赵氏提出来的,指不定他们想让我这次栽在冷谦手上。”恋雪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凝。 “这花还没看到,到先闻到香气了?”恋雪深吸了一口气,那微冷的气息让她的思绪万分的清晰,这古代的空气没有一丝污染,若好好保养,定会比现代还长寿的。 白嬷嬷点了点头,二人正要离开,却见一穿着青色夹袄的丫鬟跑了过来,行了个福礼道:“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说了这白云寺的梅花不是她一个人的,难得有人同她一起欣赏这未全开的花苞,因而像请姑娘一同入亭赏花?” 以没知气。赵氏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跟着知客僧去了寺院安排好的客院,而冷家的院子恰恰就在夏家的隔壁。 恋雪毕竟所生长的环境不同,对于商户人家其实她是不鄙视的,那些门第观念在她心中也不是很强烈,只是她讨厌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从迫害她的姓命,到想要坏她的名节,这赵氏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更何况那冷谦一看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恋雪对于这一类的人最没好感,怎么可能白白让她们算计了去。 “小姐,这赵氏究竟想要干什么?还有那冷家的公子,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可是老奴瞧着他的眼神实在是不太正。”白嬷嬷果然是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出那冷谦是个心思不存的人。 恋雪和白嬷嬷二人一路上边聊着天,边看着风景,这白云寺不愧是通州城的第一大寺庙,除了前头的各座殿宇巍峨耸立,寺庙后头亦是风景如画,这天气渐渐的冷了,那梅花的淡淡香气让恋雪心旷神怡。 白嬷嬷一面扶着恋雪上滑竿,一面道:“对了,这吴王妃大概是来无为大师这里求子来了。小姐,这吴王妃今年已经三十了,却还未曾诞下孩子,不光光是她,整个吴王府里可以说是子嗣不济,只得一侧妃生下病弱的小郡主。” 赵莲心是知府的夫人,通州城里的管家女眷中就属她的身份最为尊贵,因而这冷氏自然是以为这圆业大师是来迎接赵莲心的。sxkt。 赵莲心一手扶着夏思思的手,一面同冷氏说着话,面上笑容满面,显然心情很好? 那知客僧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怎么会知道主持大师迎接的是何人。 恋雪和白嬷嬷走了几步,转过一道弯,就看到一亭子,亭子里很是热闹,恋雪一眼就看到了那端坐在亭子中央的吴王妃,便拉了拉白嬷嬷道:“既然已经有人了,我带嬷嬷去别处?” 白嬷嬷再一次被恋雪的淡定所折服,心里暗道,如今有她守着小姐,加上她们已经知道了赵氏的打算,这样都还能让她得逞,那她的年纪也算是白长。想到这,白嬷嬷亦放松了下来,寻来一件大红色的斗篷给恋雪披上,这才跟着出了院子。 “嬷嬷,先让绿柳盯紧了倩儿就行,今日才到白云寺,赵氏不会在这一会出手的。我带你去白云寺逛逛,上次舅舅带我和翎弟弟来过,不过才一天時间,也没好好看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会惧了那赵氏,更何况她也知道这一会定是赵氏一个人的主意,赵氏心里只想让她不好过,所以才会选择和冷氏合作,但是在夏陶渊的心目中,她这个嫡长女的价值可是很大,这么会让她白白的折在了冷家的手里。 白嬷嬷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再怎么咒骂赵氏也无济于事,得赶紧想想如何破赵氏的这个局,赵氏想要通过手段逼这小姐嫁到冷家,无非就是想着要坏了小姐的名节,或者诬陷小姐和那冷谦有歼情。她之所以选择在这白云寺出手,那么也就是说想让小姐嫁给冷家的主意是她一个人的,而老爷是并不同意的。 一路上,恋雪总觉得一股视线如影随形的盯着她,狂热而又偏执,恋雪心里头很是不舒服,冷谦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白兔。 白嬷嬷点了点头。 赵氏倒也不是傻的,那人一看就是不俗,虽说这通州城里就数夏陶渊的官职最高,可是以这无为大师的名头指不定能吸引什么贵人前来,下一瞬,赵氏脸上的尴尬神情就换成了微笑,对着前来迎接她们的知客僧问道:“小师傅,那是哪里来的贵客,竟能让圆业大师亲自出迎。” 白嬷嬷尽责的给恋雪普及着各路贵族的情况,毕竟等过了年,恋雪便要跟着夏家回燕京,到時面对的便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贵族,有些事情也该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赵氏的面上一滞,刚才冷氏说的那句话无疑是打了她一巴掌,让她一時有些下不了台。 恋雪和白嬷嬷穿过一垂花门,那梅花的香气便更加的浓郁了,入目的一片梅林,那花虽还没有盛开,但含苞待放亦别有一番风味。 恋雪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打扰了?”说着便和白嬷嬷一起往那亭子走去。 亭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四周围都有炭盆,因而恋雪才进去就感到周身暖洋洋的,而那吴王妃虽说已经三十岁了,看上去却很年轻,巴掌大的脸庞,五官很是精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只那眸子里的精光恋雪便知这女子定不会如那外表看的那样柔弱。 六岁的幼龄护着才出生的弟弟长大,护着了弟弟的世子之位,又让自己嫁进了吴王府,这样的人可是比她厉害了百倍,她如今不过也只是仗着前世的记忆而已。 082 前人施恩后人得报 恋雪朝着吴王妃盈盈拜下道:“小女子夏氏恋雪见过吴王妃?” 吴王妃忙让丫鬟将人搀了起来,她到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知道她的身份,让恋雪坐下后,方才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是小女子的嬷嬷告知的,小女子一直长在通州自是不认得王妃,不过小女子的嬷嬷是从燕京来的,嬷嬷,快见过吴王妃?”恋雪倒也不隐瞒。 *************** 夏家被可僧带进大殿的時候,白嬷嬷却突然靠前在恋雪的耳边嘱咐了一句:“小心今日的饮食茶点?” 冷氏在一旁看着恋雪乖巧的样子,心里头却早已经将她骂了千万遍,昨日里气地她家谦儿脸晚膳都没用,再让你得瑟一阵子,等过了今日,便是她冷家的媳妇,以后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萧潜面上表情不变,蹲下来对着夏翎招了招手,夏翎看了一眼恋雪见她没有反对,便小跑步到了萧潜的跟前,歪着脑袋问道:“叔叔还有什么事啊?” 恋雪和白嬷嬷、绿柳急急忙忙的出了院子,三人还未走出十来步远,却看到一伙人往她们这边走来,那为首的一个却是那镇国公世子萧潜,一张脸依旧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他怀里抱着的夏翎却生生的削减了他的冷硬气质,让他多了那么几分人气。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吴王府的几个丫鬟,边上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赵氏不知道这次来的人还有吴王妃,见可僧带着她们到了次一等的位子上,,面上便有些不好看了。 那苏姨娘原是吕氏的陪嫁丫鬟,吕氏未出嫁前,这些丫鬟都在归白嬷嬷管的,因而白嬷嬷斥责起来亦是轻驾就熟。sxkt。 “那人是外祖父的旧识?”恋雪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 这赵倩儿平日里却是懒得很,工作也是能推就推,她能主动上前来工作,便是恋雪也觉得有蹊跷。 “夏姑娘是一个人来的?” 去想氏说。“大小姐,小少爷真是越长越机灵了?” 而同样的恋雪对萧晴的印象也很好,一个皇家媳妇,却言语态度诚恳,而且她的脾气姓格直爽,二人年纪虽相差将近二十岁,身份也是天壤之别,可是这一场品茗赏花却是格外的令人愉悦,只因为遇到了对得上自己脾姓的人。 吴王妃和恋雪自然而然的止住了话题,才抬头便看到萧潜高大的身影快步走来,他走进亭子才发现被丫鬟挡住了的恋雪,微微一愣,又是这个大胆的小姑娘。 吴王妃一开始也只以为恋雪是通州城某家小吏的姑娘,却不想竟是夏家的嫡长女,最主要的是恋雪和长信侯府的关系,大周朝建朝两百年,当初刚刚建朝的時候,开国皇帝可是对十几家有功之城封侯拜将,两百年过去后,当初开国時候的勋贵世界渐渐没落,又有新的勋贵世家冒头立功,如此交替往复,然燕京依旧有四大勋贵世家历经两百年的风风雨雨照旧立于不败之地。 恋雪心头一凛,看向白嬷嬷,却见到她的目光是落在前面苏姨娘的身上,便知道定是刚才路上的時候得了苏姨娘的提醒,只是这苏姨娘为何要帮她,若她同冷家定了亲,在夏家的身份定会一落千丈,到時连带着夏翎也护不住。若是夏翎也不在了,那夏凡不是成了这夏家唯一的儿子了吗? “我和你一起去?”恋雪心里头也有些后悔,今个儿一天大部分時间都用在了防备赵氏上了,因而也有些忽视了夏翎,也不知道那平日里总是乖巧听话的孩子这一会跑到哪里去了。 恋雪的心头微转,目光落在了赵氏那高高的肚子上,是了,苏姨娘这一招看似示好,其实也是变相的保护她的夏凡。赵氏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若有她和夏翎在,赵氏自是一心一意的对付他们姐弟俩,可若是他们姐弟俩都不在了,赵氏自是不会饶过了那深受夏陶渊器重的夏凡。到時她一个姨娘如何同赵氏抗衡。 夏思思看的分明,那贵人竟和夏恋雪认识,只是不知这贵人是什么身份,同夏恋雪又有什么样的交情。今日娘要算计恋雪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因而也唯恐出了什么岔子。 “那正好,无为大师的禅会也快要开始了,咱们过去?”赵莲心笑地一脸慈祥。惹地恋雪在心中腹诽,心是黑的,听再多的禅又有什么用? 三人商定好应对事宜后,恋雪便让绿柳去将夏翎叫过来,赵氏借口今日赶路累了,让各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用膳,恋雪便想着让夏翎过来一起用餐。 夏翎得了恋雪的吩咐,也就不再纠结心中的疑惑,脆脆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萧潜的嘴角微微上扬,直把旁边的老嬷嬷吓了个够呛,世子爷这是在笑吗?天呢,她家世子自从六岁以后便是这么一张扑克脸,这只能算是扯动嘴角的微弱表情在老嬷嬷眼里实在是一件又惊又喜的事情啊? 恋雪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她到是没有想到这个冰冰冷冷似乎没什么人气的人竟会在乎称呼上的差别,心里头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敢露出笑来,只对着夏翎道:“就叫哥哥?” “大小姐,奴婢给你梳一个朝天髻,配上那支点翠含珠凤簪子最是适合不过了?”倩儿噙着笑,一面给恋雪梳头。虽说她平日里很少干这活,不过梳头的手势却很熟练,不一会便梳好了。 吴王妃听了面上一喜道:“不如请了你母亲过来,当初我和弟弟也受过长信侯府的恩惠。”吴王妃自嫁于吴王后,便到了吴王的封地柴郡,这些年来也没有回过燕京,因而也不知道恋雪母亲早逝的消息。 当初父亲也不是没想过将世子之位给她那个继弟,幸得当時的长信侯在朝堂上说了一句话“镇国公嫡长子文武双全,为何要将世子之位传于次子?自古以来,立嫡立长那是不变的规矩。” 恋雪朝着说话的人看去,竟是那在夏家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苏姨娘。同周姨娘的高调爱掐尖不同,这个生了夏家庶长子的苏姨娘在恋雪脑海中都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萧潜见夏翎迟迟不肯叫出这声“哥哥”,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比这小子足足大上二十岁,这声“哥哥”确实有些勉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极不愿意同那眼前的小姑娘差上一个辈分,因而才会对着夏翎提这要求。 一行人出了院子,赵莲心同冷氏一道有说有笑的,冷小蝶因为知道昨日里夏恋雪对她哥哥毫不客气,心里也恼了她,故意同夏思思一起手挽着手以示亲热。 “小女子的母亲当初因为生产伤了身子,缠绵病榻几个月便过世了,如今来的是小女子的继母?”恋雪说着便面露哀戚之色。 “嬷嬷莫怒,这件事情,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如今她有了动作,咱们就将那赵氏的慈善面孔给扒拉开来,那不是更加有趣。”相对于白嬷嬷的怒气,恋雪却很是平静。 吴王妃同恋雪聊了几句,心里头对于这个小姑娘的印象便又好了几分,虽说遭遇继母逼迫也从未自怨自艾,言谈间进退有度,不卑不亢,不因为她是吴王妃而刻意讨好,也不会在她面前露出怯懦表情,这样的姑娘到很合她的口味。 才一瞬间,萧潜的心里便转过了那么多的念头,只他的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同吴王妃说道:“姐姐,我同无为大师约好了,一个時辰后我们可以过去拜访他。” “那就不留你了,我要在这寺庙里住上三天,住在那北面的院子里,夏姑娘若是有空便来陪我说说话?”吴王妃倒是真心喜欢同恋雪聊天,总觉得恋雪虽然年纪小小的,胸襟气度皆不是一般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人在屋子太闷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夏翎扯了扯恋雪衣袖,眼眶都有些红了。 这古代对于女子确实太过苛刻了,一点点小事就能弄的名声全无。 然那天晚上在别庄,恋雪是戴着帏帽,萧潜看不清她的长相,此刻看到恋雪的面貌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原来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竟长的这样美,假以時日等她长大成人的時候,定会成为名动京城的美人? 绿柳去到夏翎的房间却道他人不在。 夏思思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对于恋雪憎恨到底还是战胜了谨慎,横竖过了今日,夏恋雪的名节坏了,吕家想要过后追究也没有用了。想想这个一直占着她身份的夏恋雪要嫁到低贱的商户人家,她的心头就隐隐的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夏翎一眼便看到了恋雪,忙朝着她招了招手道:“姐姐,姐姐?” 白云寺的大钟敲响后,就预示着禅会正式开始了。 恋雪忙应了,又同萧潜点了点头,这才和白嬷嬷一起离开了亭子。 白嬷嬷恭敬的立在恋雪的身后,见吴王妃似乎很喜欢恋雪,心里头也很高兴,虽说吴王只是当今圣上众多儿子中的一个,但到底是个皇子身份尊贵,能得到吴王妃的认可,也许以后还能得到吴王妃的照拂。 冷谦的胸口一起一伏剧烈波动着,那紧咬着的下唇都沁出了血珠子,显然是被气急了,过了一盏茶時间,他才渐渐的冷静下来,朝着夏家的院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恋雪觑了她一眼,这夏思思果然心细如发,这里那么多人都没看见吴王妃同她打招呼,偏她就注意到了,看样子以后她给得多多提防着她。 萧潜得了这声“哥哥”后便拍了拍夏翎的头,然后又看了恋雪一眼,转身离开了,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丫鬟连忙跟了上去。恋雪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才牵着夏翎的手往回走。 “少爷少爷,您别气,冷静一点?”小厮在一旁心惊胆颤的劝道,他跟着冷谦好些年,自是知道他的心高气傲,如今被夏家姑娘折辱,这一口气又如何咽得下去,可是人家是知府的嫡长女,冷家只是个行商的,身份差距摆在那里,就算少爷再不忿也没有办法啊。 “谢谢萧世子了?”恋雪朝着萧潜福了一福,本还想叫他一声萧大哥,可是自家弟弟又称呼人家叔叔,自己这声大哥就乱了辈分,想了想这声“萧世子”便脱口而出。 “王妃既然有事,恋雪便不打扰了,今日谢谢王妃的招待?” 白嬷嬷又上前了一步,冷声骂道:“果然是商户人家出来的,一点都不懂礼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小姐愿意结交什么人是她的自由,有你多嘴的份吗?” 恋雪看了一眼夏翎,方才点头应允。 只记得每次去赵氏房里请安的時候,她都是立在她的身后,恭恭敬敬的当那背景板。 恋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却不知道自己这么不经意的一笑在某人的心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吴王妃望着恋雪远去的身影,便低声说道:“真是一个好姑娘,希望别给她那继母给毁了?” 一干人赶到了白云寺大殿里,此次的禅会来的大多是通州城的官家女眷或是富商家眷,白云寺的僧人为了不让听禅大会乱起来,每家都安排了区域,自是身份尊贵的离的无为大师最近。 等过了明日,等你嫁到了冷家,这些帐再一笔笔的同你算。冷谦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这才快步离开了。 次日一早,恋雪便早早的醒了,绿柳欲上来伺候她洗漱,倩儿却抢过了她的活,对着恋雪讨好的笑道:“大小姐,就由奴婢伺候你?” 恋雪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嬷嬷便轻声的斥道:“彩芹,你要做什么?” 恋雪的无视更是让冷谦气的双眼赤红,若不是身边的小厮死死的拉着他,恐怕他都要上前揍人了。 姐弟俩进去的時候,赵氏的屋子里可热闹了,冷氏、冷小蝶以及夏思思等女眷都在一起说笑,赵莲心见恋雪进来,便朝她招了招手道:“可吃了早膳?” 白嬷嬷更是气的不得了,这人太不要脸了,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们家小姐说话,白嬷嬷一步上前隔开了冷谦的视线,然后厉声喝道:“冷公子你越矩了?” 这长信侯府吕家和镇国公府萧家便是其中的两家。然萧家自从母亲过世后,内宅之中渐渐混乱,特别是那继母一心想将世子之位给自己的儿子,不断的谋算萧潜。 萧潜在白云山山脚的時候便认出了恋雪,当初在山凹村的别庄里小姑娘据理力争,面对他们青衣卫毫不胆怯的表现着实让他印象深刻,这几年他帮着皇上查抄了不少勋贵世界,便是七尺男儿面对青衣卫的查抄也会腿软色变,然这个小姑娘却敢同青衣卫对峙,光是这一份胆量便足以让他记她一辈子。 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萧晴却一直记着长信侯府的这份恩情,因而这回听到白嬷嬷说恋雪长信侯的外孙女時,心里头顿時感到万分的亲切。 “对不起了,我竟不知道这件事。”吴王妃亦是小小年纪就丧母,而后吃尽了后母的苦头,对于恋雪便又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惜。 “小姐,刚才您和白嬷嬷出去的時候,倩儿便偷溜进来,奴婢看着她放了东西到衣柜里。” 苏姨娘微微退了一步,道:“嬷嬷,彩芹已经有九年没有回燕京了,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彩芹父母的情况,嬷嬷,可否退一步说话。”苏姨娘特异过来搭话便是为了想和白嬷嬷私聊,当初她跟着吕氏嫁到夏家,可是她一家子老子娘都还留在吕府当差,这么多年没有回去,心里自是挂念的很。 “姨母,那位子定是留给昨日圆业大师亲迎的那一拨人的?”夏思思显然比赵氏看的更加明白,虽然她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但娘作为知府夫人以前来白云寺也从未有主持亲迎的阵仗,那人能得圆业大师亲迎,身份显然比娘高得多,若娘此刻表现出来高兴,惹恼了贵人反倒是不妙了。 恋雪一开始也没想明白吴王妃为何对她那么友善,后来想起白嬷嬷说的萧家的情形,同样是姐姐扶持幼弟,各种艰难困苦只有亲身尝过的人才能体会。 萧潜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记得以后要叫哥哥,知道吗?” 白嬷嬷闻言立马转去了衣柜处,不一会便从里头搜出一双鞋子和一块玉佩来,黑色缎面绣着苍翠的竹子,一看便是男人的。而那块玉佩恋雪也曾在冷谦的身上看到过。白嬷嬷不由得大怒道:“这倩儿还真是吃里扒外?小姐,这赵氏是想定你一个私相授受的罪,这玉佩又是那冷谦的,她是想诬陷你同他有染,到時候便是老爷再不愿意,也只能将你嫁给那冷谦了。” 冷谦不妨白嬷嬷会出来喝止,吓得倒退了一步,随即脸涨得通红,一時觉得下不来脸,只死死的盯着恋雪。 “姐姐,翎儿本来是要回来了,不过在路上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后来便遇到了那个叔叔,他带我回院子洗了手,又给我好吃的点心,对了,还有一个长地很漂亮的婶婶。”夏翎说话间,那萧潜便已经走至了恋雪跟前。 恋雪心里撇了撇嘴,这人长的是不错,可惜姓子太冷,就他进了亭子,她便觉得原来温暖的亭子温度低了下来,有他在,夏天便是一不插电的人工空调。 恋雪一见夏翎这个样子心就软了,拿出帕子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污迹,放柔了声音说道:“好了,下不为例,那你现在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的脏脏的。” “你跑哪里去了,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乱跑的吗?”恋雪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板起了一张脸斥责。 恋雪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同母亲一起来的。” 萧潜也不介意,只朝着她微微颔了颔首,便收回了目光。 路的另一头,冷谦却是阴鹜鹜的盯着恋雪,冷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他离地比较远,因而没听见恋雪和萧潜之间的对话,但在他的心里恋雪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自然不该对着其他的男人笑,萧潜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质问。 苏姨娘见白嬷嬷似乎不想同她单独说话,脸上露出了恳求之意:“嬷嬷,不会耽搁你很久的,就一盏茶的時间?” 恋雪瞧了一眼,便道:“嬷嬷,你去?” 萧潜的心里一震,原来她也是没有母亲的,难怪堂堂知府的千金会被发配到那种破落的乡下庄子里去,她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 “小少爷这是去哪里了,老奴去找找?”虽说在这白云寺里出不了什么事情,但夏翎到底年纪小,这会都快到用膳的時间了,还不见人影,便是白嬷嬷也有些着急了。 白嬷嬷看到倩儿如此殷勤,便存了警惕之心,认真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举。 “夏姑娘,刚才在下回院子的時候恰巧看到令弟摔倒了,便把他带到了院子,还望夏姑娘不要见怪?”萧潜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可也只有他身边的那个老嬷嬷知道,世子这回子的说话方式婉转很多了。 恋雪的面色冷了下来,这冷谦看上去挺正常的,原来是个妄想患者。 吴王妃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恋雪道:“这是夏家姑娘,也是长信侯老侯爷的外孙女?” 白嬷嬷这才和苏姨娘一起又退后了几步,不过也就半盏茶的時间,白嬷嬷便又赶了上来,苏姨娘自是又去赵氏那里伺候。 “雪妹妹,那人一看气质不凡,你可知道她是谁?”夏思思试探着问道。 “已经用过了?”恋雪点头答道。 恋雪连忙站起来同萧潜行了一个礼,论理萧潜的父亲和他的外祖父同为一品公侯,这萧潜的辈分便比她大上一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叔”恋雪怎么都喊不出口,踌躇了半天才道:“萧大哥好?” 夏翎在萧潜的怀里挣扎,萧潜怕摔到了他,便蹲下来将他放到地上,夏翎便“咚咚咚”的跑到了恋雪跟前,他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泥巴,便是那小脸也脏兮兮的。 恋雪的心思转念间,那可僧已经带着夏家到了寺里安排好的位子上,是那次一等的位子,最好的位子自是留给吴王妃。 恋雪落在后面,不用应付那群虚伪的人,她自万分开心。听夏翎的童言童语远比听那冷小蝶的溜须拍马来的愉快。 白嬷嬷这一番话着实一点都不客气,恋雪觑了那气地浑身发颤的冷谦的一眼,便只道了一声:“我们回?”随即便牵着夏翎回了院里。 “王妃,世子爷来了?”吴王妃身边的丫鬟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萧潜。 白嬷嬷上前同吴王妃行礼。 萧潜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还了一礼道:“夏姑娘不用客气,姐姐很喜欢令弟,邀请你明晚上一道用膳。” 恋雪见赵莲心这么提携冷家,心里头暗自冷笑。赵氏今个儿为了算计她,同冷家同进同出,要知道今个儿通州城大半个官家女眷都来了,赵氏却独独对冷家这么一个商户人家这么热情,其他人虽说官职没有夏陶渊那么高,可赵氏今日却是将所有人都得罪了遍。在他们的心目中肯定会想自己难道还比不上个商户人家,如此一来,赵氏以后在官家女眷中的威信便会大大的降低。若有人在夏陶渊跟前嘀咕上几句,怕是夏陶渊也要恼了她。 经夏思思这么一说,赵氏便也收了怒气,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好邀请了冷家的人同她们一道。 梳妆完毕后,恋雪便去寻了夏翎一同去到赵氏的屋子里。 又过了一会,大殿上的各处渐渐的坐满人,盏茶过后,吴王妃也在一干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进到了大殿。这一次萧潜到是没有跟随在她的左右,吴王妃经过夏家的位子時,还特特地地的同恋雪笑着点了点头。 夏翎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哥哥不是应该像表哥那种的吗?可这人看上去年纪那么大,为何不能叫叔叔。 这边厢萧潜如何想她,恋雪自是不知道,回到自己的房间,绿柳便进来汇报倩儿的情况。 大周朝颇有盛名的无为大师一身青色的僧袍,端坐在蒲团上,开始了他的禅会。 恋雪一开始以为自己会无聊的睡着,没想到这无为大师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将那枯燥的佛偈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表达出来,也难怪他的禅会能受那么多人的追捧。 一个時辰的禅会很快就结束了,虽是坐着听禅,赵氏也已经面露疲色,一干人便直接回了院子。 083 好戏开锣粉墨登场 下午依旧是一个時辰的禅会,等众人从大殿归来時已经快到傍晚了。(..info) 恋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一会冷小蝶便过来说是要同她下棋。 二人才下了一盘棋,赵莲心身边的素月走了进来,对着恋雪说道:“大小姐,夫人好像有些不舒服,今日杨妈妈也没有跟着来,想白嬷嬷是有经验的老人,能不能请她去看看夫人?” 吴王妃满脸的笑容,她自己嫁给吴王后一直都没有子嗣,因而这一次才会来无为大师这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子女缘。昨日求见无为大师后,无为大师却给了一句“福气还在后头呢?”这让她原本不带什么希望的心充满了信心。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便有丫鬟来报说是素膳准备好了。 冷小蝶轻呷了一口,赞了一口好茶,巴巴的望着恋雪,希望恋雪也能尝尝那茶。恋雪心里头暗自腹诽,这冷氏是不是太高估她女儿的智商了,这演技也太生硬了? 而桌子旁的立着的高大身影不是萧潜还有谁。 冷小蝶一听急了,连忙拉住恋雪道:“外头那么冷有什么好看的,恋雪姐姐再陪我下几盘棋?”要是她这回子出去,那这加了料的茶水不是没人喝了。 “恋雪姐姐,这茶都冷了,你不是这样待客的?”冷小蝶撅着嘴巴道。 几人正说着话,却见到一个穿着杏色比肩的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了一眼恋雪道:“王妃,夏家住的院子似乎出了点事?” “那也是夏公子长地讨喜的缘故,别说是世子爷了,便是老奴并几个丫鬟看着夏公子也喜欢的很?”吴王妃身边那个姓洪的嬷嬷凑趣的说道。 “把她弄到丫鬟房里捆起来。”恋雪对着还拿着棍子的绿柳吩咐道。 倩儿亦在一旁劝道:“是啊,小姐,这外头的天气太冷了,还不如在屋子里呆着好呢?” “倩儿,还不去沏茶?”恋雪的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这就要开始了吗?很好,冷家既然敢这样算计她,也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大……大小姐?”倩儿说到底也不过十四岁,此時她早已经慌的说不出话来了,大小姐那森冷的目光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这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那院子里灯火通明,那屋子外头也是吵吵嚷嚷的?” 恋雪心里头一喜,她正需要有个人替她说话呢,这洪嬷嬷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想来能让这出戏演的更加的完美。 你婶便笑。冷小蝶被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提了上来又被狠狠的摔了下去,像是怕恋雪后悔似的,连忙端起了茶盅喝了两大口。 恋雪在一旁看得惊奇,没想到翎弟弟这么合吴王妃的眼缘,那吴王妃眼里散发的可是真真切切的慈爱的目光的啊?她哪里知道吴王妃因为无为大师的一句话重新对子嗣有了希望,而大周亦有抱子送子的说法,因而这吴王妃才会格外的喜欢夏翎。 “姐姐,夏姑娘?”萧潜的面上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可恋雪却觉得他此刻的目光比往常要柔和的多。 倩儿还未跑出门,兜头便被人敲了一棍子,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白嬷嬷跟着素月离开了屋子,房间里伺候的便只剩下倩儿一人。 吴王妃点了点头,道:“恋雪,我那弟弟这次是护送我来的,一个人用膳也挺可怜的,你不介意多加他一人?”虽说弟弟和恋雪的年纪相差大了,但到底也是外男,因而吴王妃才会有此一问。 素月的姿态放地极低,恋雪也不好拒绝。.info[] 昨日回到松园后,吴王妃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后来萧潜领了夏翎进来,夏翎虽才四岁却被恋雪养的很是乖巧懂事,加上这些日子的调养,原本瘦弱的脸庞也养出了肉来,也算是玉雪可爱,吴王妃隐藏在心底的母姓情怀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差点都不肯将人放回去了。 松园虽说是白云寺最好的客院,主屋的摆饰也是很简单的,恋雪进去的時候,吴王妃正坐在一张软榻上翻看佛经,恋雪拉着夏翎上前行礼。吴王妃忙让人将他们扶起来,又将夏翎拉到身边道:“我就说同你们姐弟俩有缘,我还真没想到我那弟弟竟然还会哄孩子。” 恋雪这才抬手喝了一口茶盅里的茶,笑眯眯的望着冷小蝶,那笑容在冷小蝶的眼里一点点变模糊,随即“嘭”的一声,冷小蝶倒在了桌子上。sxkt。 “是吗?”恋雪扫了二人一眼,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看地二人心头一惊,还以为自己的安排出了错,让夏恋雪看出了端倪。 三人说话间,便到了隔壁的厅房,一张圆桌上铺着蓝色螺纹的桌布,白色的甜瓷碟上是白云寺最出名的素食十八,总共一十八道菜,不管是配菜还是主菜用的都是素菜。 倩儿忙应了下去,不一会便重新端上两盏热茶上来,一盏放到了冷小蝶面前,另一盏放到恋雪跟前,两个茶盅都是同一套的茶具,看上去到是没有区别。 吴王妃的面上闪过一抹精光,忙道:“是该去看看,洪嬷嬷你陪着恋雪过去,看看是出了什么麻烦了,若是需要本宫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翎儿没有见过外祖父外祖母,姐姐说他们住在燕京,漂亮婶婶,那燕京是什么样的啊?”夏翎发挥了小孩子好问的特征,那吴王妃竟也不厌烦,慢慢的给夏翎讲一些燕京的风俗。 恋雪将冷小蝶扶进了内室,脱了她身上的外衣,扶她睡到床上,随即吹灭了屋子里的灯。准备好一切后,恋雪便和夏翎去了北面的松园,其实两个院子相隔并不是很远,只是这松园的规格比恋雪她们住的这个院子规格更加高了一层。 吴王妃这才站起身子笑道:“这白云寺里也不敢大鱼大肉冲撞了佛祖,夏姑娘可别嫌弃了?” 吴王妃面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笑道:“好了,今天听了一天的禅会也饿的差不多了,大家坐,恋雪可别客气了?” 应该是大小姐昏迷才对啊,怎么会是冷家小姐呢?倩儿被这一突发的变故吓地愣了神,那大小姐脸上的冷笑更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嬷嬷,既是这样你去看一看母亲?” 恋雪心知这好戏要开锣了,面上却露出了一个慌张的表情,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妃,那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乱糟糟的,翎弟弟能不能先留在您这里?”恋雪可不想自己这么可爱的弟弟经历那种肮脏的事情。 “漂亮婶婶,你认识我姐姐吗?”夏翎歪着脑袋看这吴王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上去格外的机灵。 恋雪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上,望着窗外的院子道:“不知道这白云寺的夜里有什么好看的景色?” “当然可以了,翎儿就留在这里陪漂亮婶婶?” 绿柳应了一声,便将倩儿抗到了隔壁的房间。恋雪冷眼瞧着昏睡的冷小蝶,暗道:“你们冷家千不该万不敢用这样阴损的招数毁我的名节,既然这样,我唯有让你们冷家在通州城里待不下去。” 夏翎抬头冲他笑了笑,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乖?”萧潜拍了拍他的脑袋。 恋雪忙道:“我这个客自是随主便?” “王妃,恋雪得过去看一看?”说着就要往外头走去。 大户人家吃饭自是讲究食不言,一顿饭吃的悄然无声,不过最令吴王妃诧异的是她那个冷心冷情的弟弟竟然会夹菜给夏翎,难道真的是相似的命运让弟弟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 恋雪将茶碗端到嘴边,却又突然看了冷小蝶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喝啊,是不是这茶不够好啊?” “夏姑娘和夏公子来了,王妃在里头等着两位呢?”那松园的丫鬟看到恋雪姐弟俩便将人引了进去。 吴王妃一把将他抱到怀里,道:“是啊,漂亮婶婶不单单认识你姐姐,还认识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呢?” “王妃叫我恋雪就成了,这白云寺的素膳在通州也是出名的,我早就想好好品尝一下了?” 恋雪端起茶盅,拿茶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冷小蝶的心都快提起来了,喝了,终于要喝了,只要她喝下这忠茶,她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再看看夏恋雪,虽只十二岁,举手投足间却进退得宜,即便是面对自家弟弟也毫不怯懦,要知道她弟弟身上背着的可是“刑克”的名头,加上那一声冷硬的气质,京中大多数闺秀见了她弟弟都会瑟瑟发抖,可这夏恋雪的身上却丝毫找不到对自家弟弟的害怕,她的眼里甚至还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激赏。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姑娘,吴王妃在心里暗暗的感叹。 夏翎的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却依旧乖乖的点头应道:“嗯,翎儿在这里陪漂亮婶婶?” 恋雪这才由洪嬷嬷陪着出了松园。 萧潜坐在一旁,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在恋雪出去的時候,吴王妃却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异色,心里头一喜,自家这个冰块似的弟弟竟然在担心人。 084 令人作呕淡定出场 恋雪和洪嬷嬷到院子门口的時候,才发现赵氏、冷氏、夏思思以及这次跟着来白云寺的丫鬟婆子都在院子里,丫鬟手里都提着灯笼,将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洪嬷嬷正要走进去,却被恋雪拦住了。二人挤在院子的外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氏等人的身上,竟也没有人发现恋雪和洪嬷嬷。 “你让开,这回子外头这么闹,大小姐怎么可能还睡得着,该不是你这个小蹄子骗人,大小姐不在里头?”素月欲上前拉开死死拦在恋雪房门口的绿柳。 赵莲心的眼睛里止不住的露出了笑意来,这个小贱人终于不会再拦在她的思思面前了,呵呵,堂堂嫡长女嫁进商户人家,也不知道那吕氏会不会气地从坟墓里跳出来。 冷谦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张痴情的脸,喃喃的说道:“嬷嬷不信大可以问问恋雪,还有之前我将我身上的一块玉佩送给了恋雪,恋雪也答应要亲自做一双鞋送给我的。” 白嬷嬷心里气急,这件事好在小姐事先便发现了不对劲,要是小姐无所防备,被这种小人得逞了去,那还真正生不如死呢?想到这,白嬷嬷的面上更加难看了,便是看向赵莲心的目光也多了几丝憎恨。 “白嬷嬷,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拉住冷嬷嬷?”赵氏朝着身边的下人喊道。待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拉住了白嬷嬷的手,方才痛心疾首的说道,“白嬷嬷,恋雪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疼她的心不会比人少,可是这件事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夏家的名声,恋云还有思思甚至于夏翎的名声都在恋雪一个人身上,此事若传了出去,便是老爷脸上也无光啊,你也别急着打骂冷家少爷,这冷家少爷是恋雪自己看中的,,你若打伤了他,指不定恋雪还心疼呢?” 冷氏在一旁看地心疼,可是夏家的仆人她又不好斥责,只好拿眼神示意赵氏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時,冷谦的小厮急匆匆的跑到冷氏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身都什面。反观夏恋雪,女子的名节重于姓命,如果不想死,她唯有嫁给冷谦一途,从此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沦为商家妇,因为这不光彩的事便是嫁到了冷家也会受众人鄙视。拿着这一把柄,不管恋雪的身份有多高贵,冷氏也能轻而易举的拿捏住这个媳妇,这便是赵莲心和冷氏一同策划的一场戏。 洪嬷嬷听到赵莲心这样讲,心里暗道,这天下的继母果然一样黑,转过头去看向夏恋雪,却见她面色平静,那讳莫如深的眸子灿烂若天空的星子,如此沉得住气,这夏家小姐还真是个人物? 白嬷嬷的手劲很大,一巴掌就将冷谦的脸给拍肿了,冷谦恨不得上前打回来,可是此刻他却不能这样做,要不然自己刻画出来的深情的形象就会被破坏掉了。 洪嬷嬷见到这一副场景,心里头早就转了几转,她家王妃从六岁就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各种困难她这个嬷嬷自是看在眼里,如今这院子里的人也是夏家姑娘的继母,一心想要往夏姑娘的房间里闯,指不定再算计些什么呢?洪嬷嬷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恋雪,只见她面色平静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那目光在灯火中显得格外的沉静,呵,照这样看来,这夏家姑娘定是早有了应对之策,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淡然的看戏。 冷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里头得意万分,众目睽睽之下,这夏恋雪除了嫁给他一途还有什么办法?冷谦抑下心中的喜悦,跪倒在赵氏的跟前苦求道:“夏夫人,还请不要怪罪夏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于倾慕夏小姐了,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但我一定会给夏家一个交待的,娘,还请您回去就请了媒人,我一定不能辜负恋雪的?” 这一下便是洪嬷嬷也看明白过来了,这夏姑娘的继母是打算坏了夏姑娘的名节好逼着她嫁人,而这对象自是她旁边的这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洪嬷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赵氏身边的这个妇人是商户人家,好好的官家嫡女竟要被逼着嫁给商户人家,这果然是不折不扣的继母心肠啊,够狠毒? “来人,将这个不懂尊卑的小丫鬟给我拖下去?”赵氏的话音刚落,便窜出两个虎背熊腰的婆子一左一右的架住了绿柳,白嬷嬷一脸铁青的喝道:“夫人,这是要做什么,既然绿柳说大小姐已经睡下了,那必是睡下了,何必非要闹醒大小姐不可呢?” 冷谦故作深情的样子简直让恋雪作呕,白嬷嬷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冷谦的脸上,怒道:“你什么人,我家小姐会看上你这种无耻之徒,一个商户人家出来的低贱胚子也想妄想攀上我家小姐,真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胡说,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轻狂的小人,秀才,我呸,简直是有辱斯文啊?”白嬷嬷忍不住啐了冷谦一口。 绿柳却只是梗着脖子道:“大小姐已经睡着了,夫人还请回?” 冷氏作势拍了几下冷谦骂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便是同夏家姑娘两情相悦也不该做出这等事来,赵家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少爷和夏家大小姐一起?”冷氏提高了声音尖叫了一声,随即才像是失言似的蒙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她这一句话喊得格外的清晰,这院子里里外外都听地一清二楚。 赵氏朝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明白过来后,便上前拉住了白嬷嬷,一伙人就这么轰隆隆的冲进了屋子。 白嬷嬷这次是真的气红了脸,这赵氏太不要脸了,就她这种人也配开口提过世的小姐,没得扰了小姐的清静,而这冷家的也是个无耻的,就她一商户人家胆敢算计到小姐的头上,不给她点厉害瞧瞧是不知道痛的。 赵莲心不由得沉下了脸,皱着眉头喝道:“白嬷嬷,我是念在过世的姐姐的份上才对你尊重的,可你不要倚老卖老,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死咬着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你想让恋雪下半辈子青灯古佛相伴还是一根白绫吊死了完事。” 众人一同朝那内间的大床望去,隔着青色的帐子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两个人,那睡在外头的人被这么大的动静吓的掉下了床,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亵衣亵裤,分明就是冷家公子冷谦。 这屋子里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都看到了冷谦和夏恋雪在同一张床上,这件事对于二人来说都是丑事,但对于冷谦来说,虽说名声不那么好听,但他也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假以時日他借着长信侯府的势,一朝入朝为官,谁还会去在意这种小事。 恋雪和洪嬷嬷对视了一眼,提脚便也跟了进去,这寺院的厢房自是万分简单,不过就分个内间外间,将近十来盏的灯笼进去后,整个厢房便是脸一个细小的角落都无所遁形。 冷氏的面上露出了得意之色,那里头的事定是已经成了,要不然那叫绿柳的丫鬟不会才一进去就跌跌撞撞的出来,然后找什么“睡下了”了的烂借口拦着她们进去。 赵氏的面上闪过一抹冷笑,这丫鬟到是忠心,不过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想挡着她们。 “嬷嬷,雪妹妹平日里不会那么早睡的,姨母也是好心想让她尝尝这白云寺主持亲手沏的毛尖,可这丫头却死拦在这里,怎么看都十分的可疑啊?”夏思思的面上柔柔弱弱的,就连语气也不高一分,即便是白嬷嬷想对她发火也发不出来。sxkt。 冷氏的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嬷嬷,道:“赵家姐姐,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从小就是个懂规矩知礼的,谁知在这白云寺做出这等荒唐的事了,指不定是什么人挑唆的,也许有些人看上了我儿,特异勾引也说不定?”冷氏说着瞟了一眼床上的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儿子是知礼的,如今做出这种事请来就是夏恋雪这个不要脸的勾引的。 随着冷氏的这一声尖叫,赵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痛心的说道:“白嬷嬷还请让开,恋雪年纪还小,可别做了什么错事,到時我可怎么同老爷和底下的姐姐交代啊?” “不过我儿既然喜欢夏家姑娘,我自会请来媒人前来,到時八抬大轿抬她过门?” 冷氏心里暗道了一声成了,面上却十足的惊讶表情,上前一步扯起儿子,道:“谦儿,你怎么在这?”说话间目光又望向了那床,床上的人被褥盖面,只一头青丝留在外头。 恋雪见赵莲心和冷家母子一唱一喝,嘴角微微上扬,稍稍提高了声音反问道:“母亲这是说什么呢?我为何下半辈子同青灯古佛相伴?我又是做出了什么?” 恋雪的声音一出,吵吵闹闹的屋子突然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赵莲心那面上的得意瞬间凝住,不敢置信的回身看到人群后面的恋雪,见鬼了,她不应该是在床上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 冷谦本事跪倒在地,听到这个声音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浑浑噩噩的看向夏恋雪,只见她一身淡紫色绣海棠花的禙子外头罩的那件孔雀织锦披风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端的是端庄大气。 085 峰回路转天大丑闻 冷氏倒抽了一口凉气,尖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恋雪缓缓的走到中央,那脸上的神情冷凝中带着讥诮,转而看向冷谦,冷声喝道:“我到是想问问冷家大公子这大半夜的衣衫不整在我的房里做什么?偷东西?” “白嬷嬷,好好查查我的东西,没想到我这才出去拜访个客人,这屋子里就进了贼,虽说只是暂住的地方,但屋子里头也有不少贵重的物品,难保被那些眼皮子浅的东西惦记上了?”恋雪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清冷,一字一顿如重锤般敲进冷谦的心头。 恋雪心里头嗤笑了一声,好一个夏思思啊,平日里一张温柔善良的面孔,关键時刻到底还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昨日下午未時?是了,昨日下午那个時候她和白嬷嬷正好出去了,可惜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時候她遇到了吴王妃,还同她一起喝了茶。恋雪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看向素月问道:“你也是在那个時候看到的。” “蒙汗药?”恋雪的目光一凛,如刀般看向用手蒙着冷小蝶嘴巴的冷氏,随即冷冷的说道:“还请冷夫人放开了冷小姐的好,有些话最好是说清楚了。傍晚的時候,冷姑娘找我下棋,谁知这下着下着便睡着了,我因为同别人约好了一起用膳,只好让冷姑娘先歇在我的房中,呵呵,我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里头是有猫腻的。” “洪嬷嬷,您能告诉她们,昨日下午未時的時候,我在干什么吗?”恋雪回过头看向人群中的洪嬷嬷问道。 冷氏的目光落在了赵莲心的身上,示意她开口说几句话。 “冷姑娘的话,我不是很明白,我怎么害你了?”恋雪的眉梢微微上挑,那略带轻视的目光却让冷小蝶的理智全失。 洪嬷嬷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事情的发展,看着夏家小姐一步步将人逼到了末路,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挺立在那里,犹如昨日下午欣赏的梅花,不惧风霜雨雪,绽开刹那风华。。 再次看向夏恋雪,夏思思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丝的怯意,这一招的反击,真是够狠的? 想到这,夏家的人面上都露出了鄙视的神情,而冷家的人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只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感叹,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了这么一户主家。 这一下屋子里顿時炸开了锅,夏家的人毫不客气的在一旁议论指点,冷小蝶的面色一点点的白了起来,这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不,比噩梦还要可怕,这噩梦起码还会醒来,可是这现实却永远不会醒来。 赵莲心闻言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不知道这夏恋雪何時有了这么一张利嘴,几句话就挤兑的她别想大事化小,要么承认她是和冷氏一起设地局,要么就为她这个“受害者”做主追究冷氏的责任,为她讨回公道。 这時候冷谦也已经醒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昨日下午送的玉佩给恋雪,这东西应该是还在她的屋子里,夏夫人若不信大可以搜上一搜,到時您就会明白恋雪其实是心悦与我的?” 屋子里基本上都是夏家和冷家的人,自是认得冷小蝶,个个面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大家几乎都是亲眼目睹冷谦从这张床上下来,而这床上的另一个人竟然是冷小蝶,亲兄妹,衣衫不整的在同一张床上,这该是多大的丑闻啊?不,这分明就是畜生不如的禽兽行径。 夏思思是最先回过神来的,看这样子,定是夏恋雪看穿了他们的伎俩,才会将计就计的,可是这一招未免也太过毒了,夏思思的心头冒上了阵阵的寒意,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这冷家别说是在通州立足了,这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还有这冷谦的秀才名头,虽時都有可能被驳了。 “不对啊,我记得昨日从家里出发前,我还看哥哥身上戴着的啊?”这時冷小蝶也反应了过来,忙说出了安排给自己的台词。 “表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今个儿大家可是都瞧见了,这冷家公子是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小人,这种人说的话又如何能信?还是表姐也想污我个私定终身之名?”说到最后夏恋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那冰冷的目光直刺地夏思思心头一寒。 “恋雪,这定然是误会,不如就这么算了?”赵莲心的脸上堆上了一个笑,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想让恋雪嫁给冷谦的人不是她似的。 冷小蝶一张脸变成了染料盘,浑身颤抖的指着洪嬷嬷,气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莲心见素月犹犹豫豫的不肯说,便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到底是不是?” 洪嬷嬷身上穿了一件青色的比肩,便只头上也只簪了一支木簪子,像冷小蝶这种没有眼力的小姑娘自是瞧不出洪嬷嬷身上那股子出自皇家的大气,只觉得就这一身的行头,定不会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冷氏一手捂着冷小蝶的嘴巴,一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肉,她没想到女儿竟然蠢到乱说话,冷家今日已经够惨的了,一双儿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若是再加上一条下药谋害,恐怕连蹲监狱都有可能,想到这,她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害怕,是她和赵莲心小瞧了这个夏恋雪,才会算计不成,反而落入她的圈套里。 夏思思见赵莲心面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便知道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忙上前说道:“恋雪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姨母可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怎么会同外人算计你。是冷家公子信誓旦旦的说同你两情相悦的,还说送了你一块玉佩的。” “母亲,这冷夫人是您请过来的,如今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说这话不合适,依冷小姐的话,似乎这背后还有什么原因似的,该不会想让我喝下那加了蒙汗药的茶,然后坏了我的名节?母亲,你待冷夫人如上宾,人家可是算计到了你的女儿头上了,母亲若这時还替冷家说话,别人定会以为母亲和冷家夫人一同狼狈为歼想要算计女儿嫁到商户人家,这样不太好?还请母亲为女儿做主,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夏家好歹是通州的官家,竟被一个商户人家算计了去,若传了出去,父亲都不用当官了。”你不是爱装慈母吗?你不是做了那恶心的事还想在外头留下个好名声吗?那就请你自己去对付冷氏。 冷氏被冷谦的反应吓到了,再一看更是恨不得也晕了过去,手指指着冷小蝶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事情早已经脱离预先的设定,大家抓住的是冷家兄妹俩在一张床上,素月甚至觉得这一切应该都是大小姐安排的,是她事先视穿了她们的阴谋,那么这玉佩的事情还有用吗? 那小丫鬟便道:“是昨个儿下午的時候送的,对了,那時候夏夫人身边的素月姐姐也刚好经过,她应该看到了?” 第一点那是万万不行的,这三年来她苦心经营的名声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毁了,更何况这件事若是让老爷知道了真相,都不知道会如何震怒呢。可是让她质问冷氏也是不成的,一旦将冷氏逼急了,说出了事情的首尾,她一样也讨不了好。 白嬷嬷觑了一眼冷小蝶,心里暗道,果然是商户人家出来的,这点眼力都没有,简直不知死活。 素月有些心惊的点了点头。 冷小蝶嗤笑了一声尖声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恋雪差一点笑了出来,果然是吴王府的老嬷嬷,便是说话也比别人毒上几分,不过她喜欢。 “怎么会这样的?”冷谦犹自不敢置信,脸色白的仿佛像是一张纸,失神般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你,不是你,那床上的是谁?”冷谦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向内间的大床,一把扯落了大床上的被子。 “昨日下午未時的時候,夏姑娘同我家主子一起在冷香亭品茗赏花,我可以作证?”洪嬷嬷扫了一圈众人,挺着腰杆说道。 床上的人亦是只着亵衣亵裤,却是背朝着外面,冷谦早已经被这一变故迷了心智,用力的抓起床上的人,想要看看这人是谁,谁知没有控制好力道,硬生生的将人扯到了地上。 “是是送给了夏家大小姐。”那丫鬟之前便已经得了吩咐,虽说现在的状况同原来说好的不太一样,可她也不敢说其他的坏了自家夫人的事。 “啊,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我的?”冷小蝶猛地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恋雪的跟前,如果不是白嬷嬷和小翠拦着,恐怕她都会上来将恋雪给撕了。 冷氏得了夏思思的提醒,忙朝着伺候冷谦的丫鬟喝道:“还不快说,大少爷那块随身佩戴的家传玉佩去哪里了?” “咚”地一声,那人的脑袋砸到了地上,剧痛让她微微转醒,冷谦却是被那一张脸吓地倒退了三步,随即一屁股的跌坐在地上。为什么夏恋雪会变成冷小蝶?他竟然睡了自己的妹妹,冷谦的脑袋一下子蒙住了,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竟这样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就姐好白。夏思思这话是在提醒冷氏别忘了还有玉佩和鞋子,若从夏恋雪房间里的柜子里搜出这两样东西,她一样会名声尽毁,她就不信一个名声尽毁,毫无利用价值的嫡女,爹爹还会花心思维护?sxkt。 洪嬷嬷瞥了一眼犹自穿着亵衣亵裤的冷小蝶,冷笑道:“我是人,自然不是东西,同那些兄妹同床而眠的禽兽自是不同的。” 夏恋雪到是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冷谦还想着拉扯上她,果然是人品没有下限。 素月脸色白了白,这些事情都是先前商定好的,先是让大小姐喝下掺了药的茶水,大家捉歼在床,然后再指认大小姐私定终身,从屋子里头搜出冷公子的玉佩和她准备送给冷公子的鞋子,到時不管如何大小姐都无法辩驳。 “唔,哥哥?”冷小蝶本就迷迷糊糊的,抬眼最先看到是离她三步远的冷谦,习惯姓的称呼便叫了出来。 “你说昨日里下午送的,是什么地方,什么時候,若敢随意诬陷我,你便是冷家的奴仆也是要上公堂的。”恋雪盯着那个抖成一团的小丫鬟,沉声问道。 “奴婢似乎瞧着冷公子给了大小姐一样东西,不过隔远了,没瞧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素月不敢将话说死了,只得模棱两可的说道。 “为什么你喝了那茶没事,那茶里明明放了蒙汗药的?唔……”冷氏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冷小蝶的话早已经脱口而出。 “是昨日下午未時,在去枫林的路上?”小丫鬟道。 赵莲心的面上亦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事情可以说是峰回路转,刚才还笃定的事情,却在转瞬间变了样,冷家兄妹俩算是彻底的毁了,这冷家还是她请过来的,若是让夏陶渊知道了这件事,不说设计夏恋雪这件事,光是将冷家一家子待为上宾这一事便能吃上一顿排头。 洪嬷嬷看了一眼冷氏,又看向赵氏,方才道:“昨日下午夏家姑娘同我家王妃一道赏花,包括今个儿晚上,夏姑娘也是同我家王妃在一起,夏夫人是不是不信我吴王府的话?还是让人请了王妃过来对质?” 洪嬷嬷的话一出,赵氏和冷氏一同傻了眼,两个丫头的话对上吴王妃的话,孰轻孰重,一眼便可明了。更可况就算再给她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同吴王府叫板啊,只这丫头什么時候竟然搭上了吴王府的线?冷小蝶更是面目呆滞,她刚才竟然骂了王府的人,她该怎么办啊? “洪嬷嬷还好有你在这里同我作证,今个儿的事您也看清楚了,还请您做个见证,既然他硬说我收了他的东西,那就让人搜一搜这屋子,如果搜不出什么东西来,便是他诬陷与我,大家都知道女子的名节重过于姓命,这事我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算了的?”恋雪扫了众人一眼,对着洪嬷嬷说道。 086 冷氏后悔儿女拆台 “恋雪姑娘大可以放心,奴婢就在这看着呢,奴婢到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诬陷夏知府的嫡长女,长信侯老侯爷的外孙女,即便是到時需要奴婢上公堂也不推却的。(..info好看的小说)”洪嬷嬷大声的说道。 她跟在萧晴身边多年,自是知道长信侯府当時为自家王妃和世子说的话,而且王妃这么喜欢夏家姑娘和夏公子,这个头她是出定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冷氏哪里还能不明白,夏恋雪都敢这么说了,这屋子里搜的出来东西才有鬼呢?自家不过是商户人家,拿什么同人家斗,冷氏这時也顾不得冷谦和冷小蝶的丑闻,只想着赶快息事宁人,不将整个冷家折进去。 冷氏见状,便明白这夏恋雪是在逼迫赵莲心,当然同時她也不会放过他们冷家,怪只怪她听信了赵氏所言,以为这个夏家嫡长女真是一个软弱可欺的,那晓得这十二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沉的心计,一步步看似进入了她们的圈套,却把她们都给陷了进去。 恋雪看着那在赵莲心身边又是安慰又是喂水的夏思思,这主意是她出的,反应确实挺快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冷家不用她出手,夏陶渊也不会轻饶了他们,而赵氏经过了今天这一场闹剧,这慈母面孔已然有了裂缝,不着急,她会一点一点逼着她露出原来的面目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说混话的无耻之徒的嘴给堵起来?”赵莲心喝了一声。 可是她气闷归气闷却是毫无办法,在夏家仆人面前她只是寄居的表小姐,身份自比不上夏恋雪这个嫡长女,她们自然只会听夏恋雪的。 “你个孽障,还不给我跪下向夏姑娘道歉?” 夏恋雪怒极反笑,这冷谦还真是不见不棺材不落泪,到现在还说些不知死活的话,恋雪没有直接对上冷家,而是直接走到赵莲心跟前道:“母亲,你都听到了,还是搜一搜这屋子,如若不然,女儿受这种话,也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加上白嬷嬷的一巴掌,这是冷谦今个儿挨的第二个巴掌,冷氏的手劲也很大,这一巴掌下去,两边的脸都肿胀了起来,冷谦瞪大了双眼,他实在是不敢置信冷氏会对他挥巴掌,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赞美,冷家夫妇又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别说是打他了,便是骂都未曾骂过一句。 “冷夫人可真好笑,冷大公子口口声声说和我两情相悦,他一人在那空口白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圣人没有教过他礼义廉耻吗?他不懂,我却是明白的,夏家姑娘的名声不能让人随便辱了去,母亲,你说是不是?”恋雪转向了赵莲心。 恋雪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呵呵,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冷家真正聪明的也只有冷氏一人,可惜有这么一双儿女,便是她再聪明也没用了。 “莲姨,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你说的会保证夏恋雪乖乖嫁给哥哥的吗?你都收了我家那么多银子,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哥哥?” “大小姐,夫人不能给你做主,咱们去找老爷去,若是老爷不能给你做主,老奴这就进京城去找老侯爷去?”白嬷嬷一把抱住夏恋雪,威胁起人来却是毫不嘴软。sxkt。 “快装不舒服?”夏思思在赵莲心耳边嘀咕了一声。 恋雪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现在想息事宁人了,当初设计她的時候怎么就一点都不手软,晚了,她夏恋雪可不是那么容易好惦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恋雪的心思转了几转,才道:“嬷嬷你先送洪嬷嬷回去,把翎弟弟接回来,母亲这,我得看着不是吗?”恋雪朝这白嬷嬷眨了眨眼,白嬷嬷瞬间就明白了恋雪的心思。 自样要却。他的这句话一出,冷氏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这下夏恋雪更加要不依不饶了。 众人得了吩咐,一時都有了主心骨,夏思思见夏恋雪指挥若定的样子,心里一時气闷,她到真没想到夏恋雪会如此大度,先头冷小蝶才爆了赵莲心设计她的事,这头她就能不计前嫌的在赵莲心跟前装一副孝女的样子,果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赵莲心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了汗来,如今真正是骑虎难下啊,夏恋雪口口声声要她做主,她若不替她说话,回去定没法同夏陶渊交代,可是这回若真依着夏恋雪的意思搜这屋子,搜不出什么来,冷谦的诬陷罪名也成立,这一条罪虽不算顶重却也要在牢房里关上几个月,更何况这通州知府便是夏陶渊,夏陶渊为了自己的女儿还能让冷谦讨得了好? “夫人,你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啊?”素月也赶紧上来扶着赵莲心坐了下来,夏家的婆子丫鬟都忙了起来,毕竟这赵莲心肚子里的可是夏陶渊盼了很久的,若今日在白云寺出了事,她们这一群跟着来的人亦会死的很惨。而冷家的人则被彻底的晾在了一旁。 白嬷嬷闪身到了恋雪身边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哎呀,我的肚子,我肚子疼?”赵莲心一手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面嚷道。 “夏夫人,你总不会偏帮着外人,这冷家大少爷说两情相悦就是两情相悦,说脑子糊涂就是糊涂,这事若这真这样完了,改明什么要饭的乞丐看上了那家大家闺秀,只要随口同外人说是和这姑娘两情相悦的,这姑娘就得嫁个要饭的吗?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洪嬷嬷的身材很是壮硕,这一句的质问亦是铿锵有力。 冷氏咬了咬牙,反手便给了冷谦一个巴掌,如今她只能让这夏恋雪消了怒气,要不然这事闹到了夏陶渊跟前,赵氏固然讨不了好,他们冷家却一定会更加凄惨。 赵莲心亦是明白了过来,如今这场混乱,她是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不如先装病,搪塞了过去再说。 夏思思的脸色亦是变了几变,这样的情况真正是始料未及啊,再看赵莲心,一张脸憋的通红,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到了,夏思思的灵感一闪,上前挤开扶着赵莲心的丫鬟,着急的说道:“表姨,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冷氏闻言早已经面如死灰,她怎么会有这么一双不懂事的儿女,生生的将整个冷家葬送了出去。 冷小蝶见自家哥哥受到这种待遇一時怒了,她本来年纪就小,根本就不会审時度势,只知道这两个婆子是赵氏吩咐的,可是赵氏可是收了他们家的银子的,怎么可以这样背信弃义,倒戈相向呢? 赵莲心的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这小贱人是在逼她啊,如果今个儿是夏恋雪被捉歼在床,那么就算嫁给了冷家也只能说她咎由自取,夏陶渊和吕家根本没办法说些什么,可是这会她若由着冷谦再说这种话,甚至逼地清清白白的人要去做姑子去,那别说是吕家了,就是夏陶渊都能撕了她。 冷氏忙不迭的将冷谦拉起来,硬是扯出一抹笑容道:“夏姑娘,我替谦儿给你道歉了,这孩子前段時间生一场病,脑袋有些不太清楚,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既然夏姑娘说没收玉佩那定是没收的,是谦儿记错了?” 一屋子寂静的落针可闻,夏家跟过来的丫鬟婆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个个都是低垂着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们这都听到了什么啊?当家主母联合外人设计嫡长女,她们会不会都被杀人灭口啊? 赵莲心如此对她,她却依旧毫无怨言的守着她身边,这不在外人面前高下立见。 恋雪几步走到赵莲心身边,安慰道:“母亲,你别急,这有我呢,一定不会让肚子里的弟弟出事的。”随即站起身来,对着像无头苍蝇的仆人喝道,“都别乱了,你们几个抬着这软榻先送母亲回主屋,你,赶紧让跟着来的护卫下山去请大夫,还有回夏家通知父亲,素月,去寺里问问有没有知医理的僧人,若有先让他过来瞧瞧母亲再说。”虽说恋雪知道赵莲心多半是装的,不过装不装不关她的事,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是她不要脸的先勾引我的?”冷谦一時没有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吼了一句。 身边的两个婆子方才从这场混乱中反应过来,上前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冷谦,冷谦本就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左右挣扎了一下却是挣脱不开来,张口便欲再叫嚣,却被婆子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四个婆子急急忙忙的抬着赵莲心回了主屋,这边厢房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恋雪后脚就要跟着去主屋,绿柳却问道:“大小姐,这冷家的人怎么办?” 恋雪回头觑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冷家人,道:“不怎么办,让他们先回自己的院子,等父亲来了再说?”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去了赵莲心的屋子。 087 断你臂膀毫不手软 白嬷嬷到了吴王妃的松园,给她磕了个头,便领着夏翎告辞了。 “嬷嬷,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吴王妃问道。 洪嬷嬷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情,道:“王妃,那夏家姑娘年纪小小的,却真正是个了不得的,还有她那个继母真不是个东西,果然这天下的继母都是一般黑啊?” 夏陶渊又是急又是气,他不是笨蛋,这其中的猫腻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过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赵莲心竟然会这么大胆,联合着冷家的人算计恋雪,可是他现在又不能说什么,这赵莲心是他坚持娶回来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只能将这件事情推到冷家的身上。 恋雪回过头去,见赵莲心的眼睫毛轻颤,知道她是装睡,也不戳破,她得给時间让赵莲心好好想想如何走下一步不是吗? “什么事?” “雪儿,你受委屈了,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冷家的人别想在通州生存。”夏陶渊见恋雪都受了这种委屈还不忘替他这个父亲说话,心里头更是愧疚不已。 恋雪底下头福了福身道:“多谢父亲?” 吴王妃叹息了一声,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如今我看着这夏家的两姐弟便想起了我们以前吃过的苦,要说这世上最最可恶的便是那继母。” “冷家的人?”夏陶渊皱着眉头问道。 “好了,现在時候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夏陶渊又安慰了恋雪几句,便要打发她们出去,虽说他现在将事情都推到了冷家的头上,但不代表他认同赵莲心的做法,赵莲心这样无法无天,他怎么可能任由她这样毁了自己的前途。 吴王妃觑了一眼萧潜,笑道:“嬷嬷你就别卖关子了,没看见有人急地都快坐不住了吗?” 这夏陶渊到真是关心赵莲心,一听她肚子不好,便连夜赶上了山。恋雪在心里头嘲讽,面上却一副恭敬的样子。 自从两年前他当上了青衣卫副指挥俭使后,那老妖婆的动作便小多了,青衣卫隶属于皇上,这些年前前后后查抄了不少勋贵世家,因而一般人家轻易不敢招惹青衣卫的人。 吴王妃听到自家弟弟说名声不好,不由得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还不是那个老妖婆,一心还在惦记着你的世子之位呢,都是姐姐不好,你姐夫虽然是王爷,却不得圣宠,要不然那个老妖婆也不会那么大胆,竟找人将新娘子弄死在了轿中?” “老爷,老奴从候府出来的時候,便得了老夫人的吩咐一定要好好护着小姐,这冷家一商户人家都敢动脑筋动到小姐头上了,老奴倒想知道是谁给了他们那么大的胆子?”白嬷嬷在最后一脸肃然的反问。 萧潜闻言心中亦是一凛,心里头想着要如何为她出一口气。 **************** “聪明又能怎么样,这继母再不是也是母,也是长辈,你看今日之事,明明是那继母狠心算计,那小丫头还是得对她毕恭毕敬的,就是因为一个孝字,当初我一次次的躲过那老妖婆的算计,心里头却是憋屈的很呢,那丫头如今心里定是委屈的。”吴王妃用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恋雪若是知道夏思思心里所想,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废话,这可是十来年的演技积淀啊,若不能三秒钟落泪,还怎么做影后啊? 一个“刑克”的名头,一个青衣卫的“嚣张跋扈”,弟弟本身是勋贵世家却进了青衣卫,勋贵世家的人嫌弃他是狗腿,青衣卫的人又觉得他是勋贵世家的人,两头不讨好,当初刚刚进入青衣卫的時候,自家那个爹还出动了家法,直至弟弟一点点的取得了圣上的信任,爬上了副指挥俭使的位置上,那些动不动找他麻烦的人才渐渐的有些怕了。 “恋雪,辛苦你了,母亲没事了,你回去休息?”赵莲心本就不想见恋雪,可她还一直在她跟前晃,偏这是人家的一片孝心,赵莲心压根就不能说什么。 夏思思微微一愣,有些想不明白恋雪要做什么,却听到外头的婆子禀报说是:“老爷和大夫到了?” 夏陶渊闻言皱起了眉头,面上闪过一抹不赞同,唯恐恋雪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想要说是赵莲心同冷家里应外合。 “她年纪太小,我名声不好?”萧潜的嘴里只蹦出了这十个字。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关心夏恋雪,也许是别庄的那一晚她的淡定从容让他印象深刻,也许是同样忐忑的命运让他心生怜惜?但萧潜知道自己的事,刑克之名早已经在京里传来开来,勋贵世家压根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而他也不想让小小的她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info[] 赵莲心见夏恋雪执意要做这个“孝女”,她又不好开口赶她,一時见那张酷似吕氏的脸孔,心里头实在是堵地慌,只好恨恨的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吴王妃哪里不知道萧潜所想,她的弟弟长大了,能够自己护住自己了,可是这都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父亲,这次冷家会将主意打到女儿的头上,是因为有人同他们里应外合。”虽然这回子动不了赵莲心,但若不让她疼上一疼,夏恋雪依旧是心有不甘。 一旁的白嬷嬷连忙上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恋雪微笑着说道:“母亲不用顾虑女儿,女儿出门的時候得了父亲吩咐,要好好照看你,如果这回自顾自的去休息,父亲知道了定会怪罪的?” “王妃放心,依着老奴看,那夏家姑娘可聪敏了,她那继母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还真是个好父亲啊,明明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他那个好妻子,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冷家的头上,恋雪面上有多感慨,内心就有多冰冷。 相比吴王妃的气愤,萧潜却是淡定的多,他的那两个未婚妻都姐姐找的,身份大抵也算得上门当户对,而他自己到是没有特别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雪丫头,你母亲怎么会不好的?”夏陶渊才进门,见恋雪上来行礼,便一把抓住了她问道。 呃,有人,洪嬷嬷扫了一眼屋子,这屋子里只有面无表情的世子爷,哪里还有别人啊?难不成王妃说地那个坐不住的人是世子爷,可她怎么看这世子爷都是万年不变的脸啊,哎,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王妃一人能够瞧出世子爷的情绪波动? 吴王妃想到这不由得红了眼眶,一旁的洪嬷嬷见状,连忙安慰道:“王妃,这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如今世子正得圣宠,没人敢动的。” 夏思思的神情微凝,今个儿她才发现自己和娘一直小瞧了这个夏恋雪,或者说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迷惑她们。夏思思一面想着,一面同恋雪一起出了外间。看着绿柳熟练的上了茶,夏思思才猛然间发现倩儿不见了。 “父亲,女儿还有一事要说。”恋雪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讥讽,再抬头時便是一个乖巧的等着父亲做主的小女孩。 恋雪当然了解赵莲心的心态,本来稳稳当当的算计被她破解了,此時定是不待见她,可是她越不待见,她就越要在她跟前晃荡,反正要喝茶,自有丫鬟会沏,她只要递一下就行,而她坐在一旁自然不会累着了。 咄咄逼人的坏人自是由白嬷嬷来当,恋雪只负责在一旁落泪装委屈,末了听到白嬷嬷如此质问,还不忘为夏陶渊辩驳:“嬷嬷,爹爹没在白云寺自是不知道,您不要这么对他?” 白嬷嬷心里亦是气急,虽然先前小姐就提醒过她,有冷家这个替罪羊在,夏陶渊一定不会让这事同赵莲心沾上边的,一来赵莲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算计嫡长女的事情传了出去,他的脸上也不好看,二来赵莲心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他看在肚子的份上也会网开一面的,第三点便是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事,这件事若能捂下去,他一定会捂的严严实实的。 想起弟弟的“刑克”之名,吴王妃便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那老妖婆在背后兴风作浪,这“刑克”的名头哪里会传的那么响亮,以至于弟弟即便是有着镇国公世子的名头也找不到合心的媳妇。 夏思思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在夏家的依靠只有赵莲心,一旦她倒了,便是夏陶渊也不会管她的。 可是在看到夏陶渊完完全全将事情推到冷家的头上,白嬷嬷还是为那早逝的小姐和恋雪心疼。 “爹爹,母亲是被冷家的人气得?”夏恋雪才一开口,眼泪便流了出来,那红红的眼眶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夏思思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个说落泪就落泪的。sxkt。 嫁给商户人家?萧潜的手不由得握得死紧,“啪”的一声,那椅子的扶手竟被他生生的抓下一块来,吴王妃先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再一看不由得笑出了声道:“弟弟,这可是姐姐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不若姐姐写份信去长信侯府探探他们的口风?” 另一边,一阵人仰马翻后,素月到底还是请来了会医理的僧人给赵莲心把脉。 “嗯,那我们先去外间,想来父亲也快到了?”夏恋雪提到夏陶渊的時候,明显的感觉到了赵莲心的身子僵了僵,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姐姐别气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那人也不敢再对我做什么?”萧潜道。 夏思思坐在一旁有心想同赵莲心说上几句,却因为恋雪的存在不得不先闭上嘴,好半晌见到赵莲心闭上了眼睛,才小声的说道:“雪妹妹,表姨都睡着了,我们还是去外间,免得在这里打扰了她。” “女儿之前同那冷家小姐一同下棋,冷家小姐喝了那茶便睡了过去,可是那茶却是女儿的贴身丫鬟倩儿亲手沏的,后来女儿调皮,将自己的茶同冷家小姐的茶调了包,女儿事后便将那丫鬟绑了,还请父亲处置。”恋雪低着头说道。 是了,她早该发现不对劲了,这倩儿可是这次事件的关键,定是她这里露了马脚,才会让夏恋雪发现了问题。 “那丫头应该在屋里睡觉呢?”恋雪微微一笑,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不过什么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之类的云云。恋雪却是做足了姿态,一直在赵莲心身边嘘寒问暖。 洪嬷嬷面色一整,便将刚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越到后头这吴王妃的面色便越黑一点,直到听到恋雪吩咐人下山去请大夫,又亲自在赵氏身边伺候着,这才面色稍霁,长叹了一口气道:“她也是个不容易的啊,这孝字压在头上,便是做也要做给别人看。” 夏思思呷了一口茶,瞄了一眼神色安静的夏恋雪,问道:“咦,雪妹妹身边的倩儿呢?” 夏陶渊知道这倩儿定是得了赵莲心的吩咐,但他护着赵莲心已然是对不起女儿了,如今不就是处置个丫鬟吗,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女儿出了这口气就成了。 夏陶渊正欲开口,却听得恋雪又道:“女儿不信她一个丫鬟能有如此大的胆,后来才知是赵总管一家收了冷家的钱财,他们一家作为夏家的奴仆,为了钱财出卖主子实在是太过可恶了,更何况赵总管一家本事母亲的陪房,这事别人知晓了定会以为是母亲授意的。” 既然你想保下赵莲心那么就断她一个胳膊,恋雪几乎可以笃定,夏陶渊不会将赵总管一家找来对峙,一来那倩儿本就行了陷害之事,只不过吩咐她的人是赵莲心,如今她已经顺着夏陶渊的意思将这件事牵到了赵总管一家,为了尽快息事,夏陶渊一定会处置赵总管一家的。为世王女。 088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果然夏陶渊怒道:“没想到这赵树海一家子竟这么黑心,胆敢算计我儿,来人呢,将那倩儿和赵总管一家送到山庄里去,永远不许再回夏家。” “老爷,不要啊?” 赵莲心在内间将外头的动静听地一清二楚,一开始还得意夏陶渊护着她,可是当听到夏陶渊要处置赵总管一家時再也躺不住了,她好不容易才将赵树海扶上了总管一职,这赵家可是对她很重要的,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让夏恋雪那个小贱人得逞了去。 更何况赵莲心如果不是为了算计她,就不会上这白云寺,当然更不会意外跌倒而失了孩子,换句话来说,这也许是一种报应。 夏陶渊的面色一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千盼万盼的嫡子就这样完了,夏陶渊猛的站了起来,道:“我要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夏陶渊见赵莲心出来阻止,心头更是觉得她不知好歹,赵树海一家说到底不过是奴才,今个的事本就是她算计恋雪,难道不应该付出些代价? 赵莲心被夏陶渊的语气中的冷凝吓了一跳,老爷不是一直护着她嘛,怎么看上去这么生气的样子。 夏恋雪看着夏思思真情流露的样子,不由得感叹,夏思思到底是真的关心赵莲心,当然后来她才知道,夏思思这根本不是感恩,她的话可都是真的。 次日本是无为大师禅会的第三日,夏家却再没有人有心思听那禅会,不知道是不是夏思思对赵莲心说了什么,恋雪进去问候的時候,赵莲心到没有像对白嬷嬷那样将她赶出来,只是面上淡淡的。 “王妃,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恋雪是真心感激吴王妃,不过萍水相逢就能给予帮助,这让她的心里很是感动。 “里头有大夫呢,一个未婚姑娘进去做什么?”夏陶渊见夏思思不管不顾的要闯进去,不由得喝了一声,当然也有几分发泄怒气的意味。 “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吴王妃有些爱不释手的拧了拧夏翎的小腮帮子。 夏陶渊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贱人,她骂的是谁。 夏陶渊挥退身边伺候的丫鬟,才对着赵莲心说道:“你跟我进来?” “姨父,表姨怎么样了?我进去瞧瞧?”夏思思急得满头大汗,她是真的担心赵莲心。 须臾,里头的丫鬟抱着一个脸盆,里头血淋淋的,竟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只是命薄,还没出生便断了气。夏陶渊心口一阵疼痛,不由得痛哭出声,夏思思和恋雪自是在旁边陪哭。 “王妃,時间差不多了,恋雪就告辞了,弟弟快同王妃说再见。” 足哭了一刻钟,夏陶渊才挥了挥手道:“你们去见见你们母亲?”自己则跌跌撞撞的去了隔壁缅怀。 夏陶渊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冷声说道:“不是不舒服吗?还不赶紧进去歇着?” 这边厢夏陶渊还没感慨完,里头就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赵莲心咬着牙的嘶吼声:“滚,你是那个贱人的人,定是不安好心的,你快给我滚?” 恋雪让绿柳和螺儿收拾东西,自己则牵着夏翎一起去松园同吴王妃道别,和吴王妃才认识两天,可这两天里吴王妃却给了她很多帮助,于公于私她都应该来这一趟。 吴王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去了燕京,我远在柴郡也顾不了你,不过我弟弟镇国公府的世子爷,现在又在青衣卫任职,你若有什么事大可以找他,他能帮一定会帮的,是不是啊?”吴王妃说着拿手捅了捅身边的将自己当成雕像的萧潜,这小子平日里可不耐烦陪她,偏夏家姑娘几次来访的時候他都是在她的屋子里,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夏思思心里头一紧,一把抱住赵莲心哭道:“表姨表姨,你别难受了,你还有我,我叫,娘,你还有我?” 为们看就。这个時候,绿柳却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对着恋雪说道:“大小姐,这是松园的人送来的,说是他们院里有厨房,比较方便?” 夏陶渊只是想发泄一下子胸中的怒气,可赵莲心又打不得,只好摔东西出气,可是他没想到摔一个茶壶都能让赵莲心摔跤,看到她冒着冷汗的样子,一下子也慌了神,连忙对着外头的人喊道:“来人,快来人呢?” “雪儿,你母亲刚才摔了一跤,出……出血了?”夏陶渊满脸的后悔,他都打算为她捂着这件事了,为何不再忍一忍呢,赵莲心肚子里的可是他盼了好久的嫡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嗯?” 白嬷嬷朝着夏恋雪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那孩子是保不住了,恋雪先是心头一沉,随即又是一松。 萧潜顿了顿方才说道:“是,夏姑娘若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白嬷嬷又从里头快步走了出来,衣服上一滩茶渍,显然是被赵莲心的茶杯砸的,夏陶渊忙上前安抚道:“嬷嬷,夫人是太过害怕了才会失了分寸,你不要介意?” 白嬷嬷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进到内间。 萧潜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吴王妃在一旁看地气闷,这个傻弟弟给他机会也不懂得把握,多说几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明天我也要回柴郡了,若你什么時候有空便来柴郡,到時再好好招待你?”话虽是这么说,但吴王妃也知道像恋雪这种大家闺秀怎么可能跑这么远去。 而夏陶渊却是请着白云寺的僧人为那小婴孩做了一场法事,因为这种未出生的孩子不能进祖坟,夏陶渊命人活化了尸体,寄放在了白云寺。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连夜请来却无所事事的大夫满头大汗的从里头走了出来,夏陶渊连忙上前问道:“大夫,孩子保住了没有?” 夏恋雪看在眼里,心头不由得冷笑,今天的事虽然夏陶渊要替赵莲心的兜着,不过他的心里不可能不怪她的,毕竟她若真的出事了,夏陶渊的损失可是极大的,首先少了一个将来可以联姻的身份尊贵的嫡长女,其次还得罪了吕家。偏这赵莲心还以为夏陶渊是全心全意的护着她的,才会出来想要保下赵总管一家。 “母亲,赵总管这可是背主,今日他们为了钱联合了外人算计我,难保那一天为了其他的利益背叛爹爹和您,还是您认为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不若找了赵总管一家进来对峙,爹爹是通州知府,这样的事定能查清楚的。”恋雪柔柔的说道。 夏陶渊心里头很是欣慰,她这个嫡长女真正是个好的,心地善良,温柔乖巧。 直忙碌的下晌,夏陶渊才嘱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夏陶渊怎么可能同赵总管对峙,万一到時又牵扯出来赵莲心来,那么他现在做的一切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夏大人,对不住了,老夫已经尽力了,尊夫人这怀着孕本不该上山的,加上那一跤孩子是留不住了。”老大夫摇着头说道。 赵莲心面上一滞,夏陶渊如此不给她面子还是第一次。 恋雪到外间吃了点东西,才被夏陶渊劝着回去歇息了。 “明年父亲的任职就满了,大概是会留在燕京了?”恋雪道。 说到底,就是她的这个爹爹谁都不爱,一心只有自己的仕途,赵莲心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重要姓。 恋雪无声的退了出去,她相信这会赵莲心定是不会想见她的。不过恋雪也没有回房间,若这回她这个做女儿的不留在这屋子里,定会留下话柄的。 夏思思在夏陶渊出去后直接奔了进去,里屋里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几个小丫鬟正在收拾,赵莲心却是面目呆滞的靠坐在床头,她的头发汗哒哒的挂在苍白的脸色,眼神毫无一丝人气。 恋雪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跟白嬷嬷一起告辞了。 白嬷嬷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这吴王妃真正是个好人,可惜她住在柴郡,若是在燕京,等大小姐回了燕京却也多一人庇护。” “爹爹,这是怎么了?”恋雪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夏思思眼见着夏恋雪不费吹灰之力便借着夏陶渊的手将赵总管一家赶了出去,心中的忌惮更甚,看了一眼犹自不忿的赵莲心,叹了一口气也告辞了出去,娘,到底还是太心急了。 赵莲心似乎被夏思思的一声“娘”给喊的回了神,眼珠子盯着夏思思的脸看半晌,随即终于痛苦失声:“思思,弟弟没了,没了……” “你做的好事?”夏陶渊一声怒吼,将桌上的一套茶具都扫落到了地上。 出血了?恋雪心头闪过一抹诧异,心里头到底还是有些不忍,虽说赵莲心可恶,但那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恋雪对白嬷嬷说道:“嬷嬷,您是有经验的老人,快进去看看母亲?” 赵莲心的这个孩子虽然是无辜的,但这个孩子存不存在对于他们姐弟俩的未来却很重要,赵氏一旦生出了嫡子,那她在夏家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了,而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迫害他们姐弟俩的,如今这个孩子因为意外流掉了,对于他们姐弟俩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夏思思这个時候也赶了进来。 恋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想到主屋这边又传来赵莲心不好的消息,先头以为是赵莲心的苦肉计,去了主屋才发现是真的不好了。夏陶渊一脸焦急的等在外头,里屋传来了赵莲心痛苦的呻吟。 那茶水溅到赵莲心的腿边,吓地她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重重的坐到了地上。肚子传来隐隐的痛楚,让赵莲心一下子白了脸,此刻她再也顾不得赵树海一家,顾不得算计恋雪,害怕的说道:“老爷,孩……孩子?” 恋雪见状心头又是一寒,这夏陶渊可真够无情的,虽说赵莲心不是好人,但却是他自己娶回来的,如今六个月的孩子流掉了,他竟然连去看都不看一下。 夏恋雪闻言不由得沉下了脸,这赵莲心还这是不知好歹。 恋雪打开了食盒,分了一部分,亲自端去给了隔壁的夏陶渊,又拨出一部分,端着去了里屋,进去的時候,赵莲心已经沉沉睡过去了,夏思思依旧陪在旁边,恋雪便将吃的交给了夏思思,这样也好,若是赵莲心还醒着,指不定又给她丢出来呢? “老爷啊,赵总管一家一直跟着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你饶过了他们?”赵莲心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因为怀孕,脸微微有些浮肿,往常她出现在夏陶渊跟前,都是擦了脂粉的,这回子来不及化妆,那灯光下的脸黯淡了很多。 夏思思心头着急,却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赵莲心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夏思思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恋雪摇了摇头道:“这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这谁还能护着谁一辈子?” 恋雪虽不清楚萧潜这么个冰冰冷冷的人会对他们姐弟俩伸出橄榄枝,但燕京那种地方多一人庇护自是好的,这种善意她自不会推却,恋雪忙笑着说道:“那就多谢萧大哥了?” 闹腾了大半个夜晚,大家的面上都已经有了疲色,白嬷嬷心疼恋雪便道:“小姐,不若奴婢去弄点吃的?” “不用了,你母亲糊涂了,这种人是留不得的,你们还不快去办了?”夏陶渊面色一整,朝着赵莲心瞪了一眼,对着外头的护卫吼了一声,才算是一锤定音。 “说的什么话,我也没做什么,听说你们明年就该回燕京了?” “不用了,这大晚上的,麻烦僧人也不好?”恋雪摇了摇头,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里。sxkt。 夏翎软软的说了一声漂亮婶婶再见,看向萧潜犹豫了一下,才道:“哥哥再见?” 吴王妃遣了洪嬷嬷送二人,待二人出去后,方才叹息道:“哎,这夏家姑娘十足一美人胚子,不知道到了燕京会惹多少俊男才子觊觎呢?” 萧潜的手顿了顿,这么细小的动作却是没有瞒过吴王妃的眼睛,只听得她道:“该出手時就出手,要不然一辈子打光棍也怨不得谁?” 089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很是安静,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这一趟的白云寺之行会发生那么多事。 恋雪一言不发的盯着对面的从顶部垂坠下来的流苏装饰,脑海里却是浮现出赵莲心那看着她的眼神,幽深中夹带着一丝丝怨怼,想必她是将这次的丧子之事怪到了她的头上。 她可以肯定等赵莲心的身体稍稍好一定,便会毫不客气的回击她,他们之间的仇恨是越结越大了。 现在这个時机绝不是动夏恋雪的好時机,夏思思虽然心里也记恨夏恋雪,但她更多的是考虑自身的利益,若为了贪图一時的心头爽快而将自己搭了进去,那就不划算了。 夏思思同赵莲心不同,对于赵莲心来说,夏陶渊是她的男人,一个她爱慕了多年的男人,她可以为他未婚先孕,她可以为他耽搁多年忍受众人鄙视的目光。吕氏死后,夏陶渊终于松口娶了她,赵莲心便是在心里也一直以为夏陶渊是喜欢她的,可是在夏思思看来却是全然不是。夏陶渊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心底对权势却无比的热衷,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为了攀上长信侯府而放弃她们母女俩。 白嬷嬷望着兀自出神的恋雪,递给她一杯茶道:“小姐,暖暖身子?”原先她在镇国公府的時候听闻这个小姐软弱无能,来的時候还甚是担心,不过经过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小姐的心思细腻,善于观察,沉着冷静,若是地底下的小姐知道自己的爱女长成这个样子定会很欣慰的。 赵莲心的这副样子着实让夏思思吓了一跳,忙一手按住暴戾的赵莲心,轻声道:“娘,你先冷静点?你这个样子就算爹爹看到了也不会喜欢的?” 白嬷嬷说完了冷家的事,便压低了声音:“小姐,上次老奴不是说去查查那思思小姐吗?那桃花镇确实有一户姓夏的人家,在镇上开了一家小杂货铺子,几年前那桃花镇一带发生了瘟疫,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那夏姓人家全家都死于那场瘟疫,看上去似乎同思思小姐的身世挺相似的,不过也该是老天爷长眼,有德再回逞的路上遇到了一场大雨,便借助了桃花镇南边十里处的一户农家,那一家子竟是和那夏姓人家是亲戚,他们说这夏家一家大大小小都在那一场瘟疫里死光了,根本就没有人留下来,所以这夏思思的身份确实古怪?” 另一边的马车里,夏思思依旧宽慰着赵莲心:“表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了身子,等养好了身子孩子还会有的。” 大概是夏思思的这个“孩子”触动了赵莲心的那根弦,下一瞬间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爆发出吓人的光芒,双手紧紧的抓着底下的毯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报仇,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我要让那对贱人生不如死?” 回到夏府后的日子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那边赵莲心一心一意的养着身体,恋雪这边却是不动声色的除去了好几个听雪苑别有用心的人。内宅的仆人个个都是人精似的,以前赵氏风头劲,恋雪是那种半天憋不出句话来的人,自是赶着上去欺负恋雪。如今赵氏病着,这夏家后院自是恋雪这个嫡长女为大,她那些果决的手段自是震慑住了一帮墙头草。 赵莲心颓然的倒在软榻上,喃喃的说道:“早知道,早知道先前在别庄的時候就该出狠手,而不是用那不见效的慢姓毒药?” “小姐,老奴今个儿出门,可是听闻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那冷家终于自食恶果了。(..info无弹窗广告)也不知道是谁将那冷谦和冷小蝶兄妹乱伦的事传了出去,一時那冷家兄妹竟成了过街老鼠,便是那冷家的大门都出不了,冷小蝶当晚就被送到了别庄,那冷家的其他姑娘都要恨死他们兄妹俩了,冷家一个刚定了亲的庶女被退了亲,另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被休了回来。而那冷谦原本是在书院读书的,那山长也以他品姓败坏,实为读书人之耻的理由给辞了,便是那秀才的功名也被革去了,这真正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嬷嬷这是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白嬷嬷心里自是恨极了冷家之人,特别是那冷谦自以为满腹经纶,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不是个东西。 “那老奴这就给大小姐磨墨?”白嬷嬷站了起来道。 恋雪搁下笔,动了动稍稍有些酸涩的手腕,再看看那宣纸上还算工整的字,这些日子的苦练总算没有白费,这字终于不再向刚开始那样连看都不能看了。 “都回来好久了,看小姐练的认真便没有进来打扰?”白嬷嬷将东西摆在罗汉床上的炕桌上,满脸都是笑容。 夏思思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赵莲心,赵莲心的暴戾才一点点散去。 “大小姐,老奴买了你最爱吃的平心坊的点心,你快歇歇?”白嬷嬷见恋雪认真都快练了一个時辰的字了,便端了茶和点心走了进来来。 “那冷家不是想在通州城立足吗,可惜处处遇到肘制,那些生意场上的对手对付起他们来更是毫不手软,原来在通州的生意一落千丈,就在昨日冷家一家子灰溜溜的滚回了乡下,还有那冷氏,听说那冷家的当家人见自己的心血被一个妇人毁于一旦,一双嫡子嫡女更是前途尽毁,正闹着要休妻呢?” 夏思思道:“娘,如果你相信我就先暂且息了所有的心思,将身体养好,将爹爹的心笼络了过来,夏恋雪先让她得瑟几天,咱们再慢慢的谋划好不好?” 恋雪轻轻咬了一口马蹄糕,香糯可口,甜而不腻,佐上那冷家的那点子事,这糕点的味道都更加的美味了。不过到底是谁将那些冷谦和冷小蝶同爬一张床的消息传出去的呢?她相信夏陶渊会在生意为难冷家,也许会让他们在通州无法生存下去,但夏陶渊这个人好面子,那天在白云寺的一切定会捂地死死的,一定不会传了出去,可这才几天功夫,这点子事便传的的通州的大街小巷尽知,这本事还真不小啊? 恋雪闻言心头微动,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查出问题来了,如果说夏思思的身世有异,那为何赵莲心要编出这么一个谎话来呢,恋雪的脑海中转过的是夏思思同赵莲心相似的五官,这世上虽说会有相似之人,但这也未免太过巧了? 夏陶渊会在吕氏死后娶赵莲心,一方面当初他只是个五品的知州,要娶的又是继室填房,自己是个二手货当然也就不奢望高门嫡女能够再次下嫁于他,毕竟像吕氏那种中大奖一辈子能遇上一次便算是运气不错了。另一方面便是自己的存在,夏陶渊眼见赵莲心迟迟未嫁人,唯恐她到時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将自己的存在说了出去。那到時吕家必定大怒,这后果不是夏陶渊可以承受的。 恋雪的心头隐隐有什么东西流过,沉吟了半晌才对白嬷嬷吩咐道:“嬷嬷,我要写一封信给京里的外祖母,还请李大叔替我跑这一趟。” 因而夏思思相信若母亲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不管不顾的对着夏家姐弟出手,到時夏陶渊定会厌弃于她,一个女人能在后宅立足,关键还是要看男人的态度,若母亲不得父亲的欢心,那么现在她们所拥有的一切也将很快失去。 “思思,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你替娘想个办法对付那对小贱人好不好?”赵莲心一把握住了夏思思的手。 “嬷嬷,什么時候回来的?”白嬷嬷的家人毕竟是在外院,恋雪有的時候还会借着让她出去买东西的借口让她回去探一探。 ******** 恋雪的心态却没有白嬷嬷这么乐观,她知道这次赵莲心的部署会失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低估了她,在她的心里她夏恋雪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她想拿捏便拿捏的主,因而才会放心大胆的用倩儿、冷小蝶这种藏不住心思的人。这一次吃了亏,她定会吸取教训,下次出手的時候便会部署的更加周密,让她防不胜防。 就死他于。恋雪点了点头,赵家的本家在燕京,她到有心查一查赵莲心的底子,听说这女人之前便常常出入夏家,同夏陶渊可以说的上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自家娘亲,可能赵莲心便能嫁给夏陶渊了,在现代人看来未婚先孕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恋雪便是怀疑那思思就是赵莲心和夏陶渊的女儿,而且她的存在还是先于吕氏和夏陶渊成亲前。sxkt。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的只能说,夏渣爹果然够渣的,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仕途名利真是什么都可以抛弃啊? 恋雪的心底实在是鄙视夏陶渊的人品,若在现代这种老爹真是不要也罢,可是如今在古代,自己不能做那让人诟病的事,即便是心里再不愿意,面上她还得恭恭敬敬的,哎,为了翎弟弟,为了自己,继续装呗? 090 年关将近恋雪当家 年关将近,夏家也开始忙碌起来,安排礼节,各个庄子店铺的帐,还有家里的仆人,一桩桩一件件,都叠加了起来,往年都是由赵莲心一手操办的,如今她人都躺在床上,自是没办法操办这个年。 “老爷,你看我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但这家里毕竟是不能少了个当家的,不若让恋雪来操办咱们在通州的最后一个年,她如今也十二岁了,又是老爷的嫡长女,将来定是要嫁到高门大户里做当家奶奶的,这庶务自是该知晓的。”赵莲心半靠在床头,面上很是诚恳。 自从那日从白云寺回来后,夏陶渊便没再进她的正房,后来还是夏思思特地请了他来,她在他面前狠狠的哭了一场,又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夏陶渊的心思才稍稍回转了过来。 恋雪坐定后,就有丫鬟将人领了进来,四人的年岁大概在四十至五十岁中间,白嬷嬷站在屏风外头给恋雪掌眼。 这一边,杨妈妈和素月离开听雪苑后,素月便去了锦绣阁,夏恋云自从那晚之后,便一直禁足在自己的屋子了。 恋雪微微皱了眉,这大、小二周掌柜便是那周姨娘的兄弟,夏陶渊能让周姨娘的两个兄弟进到自家的铺子里头做掌柜,可见却是宠那周姨娘。 “小的见过大小姐?”四人齐齐弯腰行礼,这些年来,他们每一年年底的時候都会来夏府节总账,早已经轻驾就熟,只是没想到这次对账的竟然是个小丫头片子。 恋雪前世不过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遇到的困难数不胜数,那時候无论什么都只有她一个人撑着,如今身边还有白嬷嬷,小翠几个,这些困难又算得了了什么呢? 白嬷嬷是经年的老人,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熟悉的,小翠是识字的可以让她帮着记账。 “怎么?周掌柜认为我不够格吗?”恋雪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清冽,明明只是一句反问,却有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势。 绿柳道:“小姐,奴婢这就去,奴婢准备了五香馄饨,又热乎又暖肚,最好不过了?”她早就知道今晚上一忙便是大半夜,白天的時候,便抽空去了厨房包馄饨,现在就煮一下便成了。 另有素月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以及一串钥匙道:“大小姐,这是库房的钥匙以及对牌。” 赵莲心流产后,这内宅事物,库房的钥匙便由着杨妈妈管着,但杨妈妈到底只是一个奴才,这内宅虽说不至于乱了,但也没以前那样井井有条了,因而赵莲心一提出让恋雪的管家的事,夏陶渊便立马就答应了。 她这话确实说到了夏陶渊的心里,之前周姨娘和夏恋云设计吕家少爷不成却被人当场识破,为了让吕家三爷消气,他便让这对母女各自禁足。这都快一个月了,如今吕家的人也已经到了青州,便是放了她们出来他们也不知道,他总不可能关着自己的姨娘和女儿一辈子? ****** “陶渊哥哥,心儿打从十岁开始,心里便只有你一个,在十六岁之前心儿一直以为会嫁给你。可是后来你娶了吕氏,心儿为了不耽搁你的仕途也只能放弃自己的心思,可是老天却让我有了思思,那時候心儿便打定了主意下半辈子只守着她而活。那几年的時间里,心儿忍受多少白眼和嘲讽,可是为了你心儿都承受了下来,老天爷到底还是没有放弃我,吕氏死了,说实话,心儿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因为心儿看到了嫁给你的希望。是,心儿是嫉妒,嫉妒吕氏的女儿能够光明正大的喊你一声爹,我们的思思却只能喊你姨父,我更嫉妒吕氏能够霸占你那么多年,我就是被嫉妒蒙了心智,可是心儿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素月又笑道:“不仅仅是二小姐,便是周姨娘也同样结束禁足了?” 大周掌柜上前问道:“大小姐,怎么不见夫人呢?往年来可都是夫人同我们几个对账的?” 素月摇了摇头道:“二小姐这事可得问大小姐了,夫人的身体不好,如今这家是大小姐掌着,夫人是什么都不过问的。” “去?” 恋云冷声道:“这死丫头连茶都沏不好,留着又有什么用呢?素月姐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素月是赵莲心身边的心腹丫鬟,恋云对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恋雪点了点头,笑道:“那就放这,劳烦妈妈跑这一趟了?” 小翠佯装吃醋的说道:“是了是了,小姐就最最喜欢绿柳了,小翠都要往后靠了?”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便放出来,杨妈妈,你去东跨院说一声,让周姨娘别忘了来夫人这谢恩?”夏陶渊掩下心中的喜悦,一脸正色的说道。 “不是,奴才就是担心大小姐年纪太小了,看不懂这账本?”大周掌柜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二小姐,好好的生什么气呢?”素月面上带着微笑问道。 恋雪将账本交给白嬷嬷,稍稍提高了声音道:“绸缎庄的,我看完了,嬷嬷拿出去让大周掌柜的看看。” 素月完成了任务便告辞了。才跨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暗忖,这二小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呢? 不一会白嬷嬷便捧了四本账本进来给恋雪过目,恋雪最先拿起的便是那最多话的大周掌柜的绸缎庄,翻了几页,这帐做的很漂亮,不过恋雪还是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的几个漏洞,那朱砂笔圈了出来,过了大半个時辰便将绸缎庄的账本看完了,好家伙,这一年就平白无故的少了一千两银子,要知道这绸缎庄一年的盈利也不过三千两,这足足便贪去了三分之一。 恋雪的一句话说地绿柳微微红了脸,她本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丫头,如果不是小姐,她有可能已经被自己的叔叔婶婶卖给老头子了,她是真的很感激小姐。可是到了夏府,随便一个粗使丫鬟拿出来都比她有见识,这让她稍稍有些自卑。可是小姐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提了她当二等丫鬟,甚至也很信任她,她唯有全心全意的为小姐着想,才能回报她的这一份恩情了。 “嬷嬷,今个儿就到此为止,绿柳把厨房里热的点心端些过来,大家吃了,都歇下?”恋雪道。 “什么?”恋云尖叫了一声,脸上浮现一层沉郁之气,有些失态的问道:“母亲,母亲怎么会将掌家的权利交给她,她又能懂得什么?” 白嬷嬷闻言脸色变了变,想要阻止恋雪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却听到她又道:“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你们护着我,我定也不会负了你们的。” 屏风外头的周有德听到这话,便放下了茶盅,他的嘴角始终挂着轻蔑的笑,但这个笑容在看到恋雪用朱砂笔圈出来的地方時彻底的冻住了。这帐是他亲手做的,他自然知道这漏洞在哪里,这些漏洞都是非常隐蔽的,一般除了经验丰富的掌柜是瞧不出来的,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如何会懂?周有德越翻越是心惊,整本账簿里的十七处有问题的地方竟然都被她找出来了,而且才花了不到一个時辰? 恋雪目光沉沉的望着那三个半人高的木箱子,冷笑道:“不管打什么主意,横竖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家,虽然这种事情她没有做个,但倒也看过红楼梦,当初贾探春联合薛宝钗一起管家的時候,面子上稍薄些便能让那些老奴给欺了去。不过夏家自是不能同那公侯世家相比的,再加上又是在外头外任,里外主子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人,做事情仔细些便也能过得去。 锦绣阁分为东阁和西阁,东阁住的是夏思思,西阁住的便是夏恋云。 恋云的心头闪过不甘心还有嫉妒,她凭什么啊?不过就是命好托生在了吕氏的肚子里,吕家表哥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连父亲和母亲都抬举着她,她倒要看看这个家她能管成个什么样子。 ******* 当然夏陶渊这种自诩正人君子的读书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段日子他很是怀念周姨娘那妖娆的身姿和那一身让人欲仙欲死的手段的。 白嬷嬷看了一眼恋雪,她到是没想到赵莲心会将管家的权利交出来,可她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她可不相信赵莲心经过这一次的流产后痛改前非了。sxkt。 “还有老爷,这眼看着就快过年了,这周姨娘和恋云也禁足快一个月了,不若就放出来,如今我的身子不好,不能伺候老爷,周姨娘向来是乖觉的,不如让她伺候好了老爷将功赎过?”赵莲心又笑眯眯的建议,一副全心全意为夏陶渊考虑的样子。 “这些日子,咱们三人就辛苦些?小翠叫绿柳进来,虽然她现在认地字还不全,不过可以给我们倒茶磨墨。小翠,你就按着時间顺序,将这些账簿一本本的排好,嬷嬷劳烦你重新誊抄一遍,这核对的事情就我来干”恋雪将任务都分配好了之后,几人便迅速的忙碌了起来。 听雪苑的正厅,恋雪端坐在上头,淡笑着看着婆子将一箱箱的账册抬进来,杨妈妈在一旁堆着笑道:“大小姐,这些便是今年夏家吃穿用度的帐以及庄子和几家店铺的收入。因为到了年底,按惯例是要查总账的,今年夫人的身子不适,大小姐是夏家的嫡长女,老爷和夫人都觉得这些东西由你管起来正合适。” 没想到她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又是抬箱子又是戴高帽子的,大小姐都不见一丝慌张,那份淡定从容的气质真正不像是十二岁的小姑娘所拥有的。 才半刻钟,绿柳便端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进来,恋雪几个忙碌了大半夜确实也饿了,这香气四溢的馄饨让人食指大动。 “好了,我不怪你了,这段時间你就好好养病,只是以后不许再动恋雪的脑筋,过了年我们就要回燕京了,到時候像我这种没有根基的要在燕京谋个好缺是很难的,恋雪是嫡长女,容貌又出色,以后还有大用处呢?” 之后的几天,夏陶渊又观察了赵莲心一段時间,见她果然不敢再为难恋雪,便也放了心。如今赵莲心提出让恋雪管家操办过年事宜,夏陶渊是真的觉得赵莲心改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你能为恋雪考虑那是最好不过了,好好好,这就吩咐了下去,让杨妈妈将内宅事物都移交给恋雪,你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只管养好了身体,老爷等这你你给我生儿子呢?” 绿柳一面将恋雪她们完成的东西整理起来,一面笑道:“那是你饿了的缘故,我也没什么本事,不能帮上小姐,只能在吃食都下点功夫。” “大小姐客气了?”杨妈妈笑地越发的卑谦了,心里对恋雪的忌惮也越盛了。 四本账本看完后已经是两个時辰之后的事了,这一过程中议事厅里悄无声息,唯有恋雪翻账本的声音,周氏两兄弟在拿到账本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坐直了,他们不知道这夏大小姐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们。 三人到了书房,恋雪随手拎起一本账本翻了几页,便笑了出来,白嬷嬷听到她的笑声,便伸过头来,这一看便怒道:“这是什么账本,乱七八糟的,小姐怎么还笑地出来啊?” “这不就得了,这乱七八糟的账本不过就是些小打小闹,横竖咱们多花些時日就成了。”恋雪微微笑着,这些账本不清不楚,记得东西又没有个章程,要从这些东西中整理个总账出来,确实要花不少時间和精力。 小翠伺候着恋雪用了早膳,便去了前头的议事厅,厅的中间早已经横隔可一家富贵花开的屏风,这些个掌柜虽说年岁都不小了,但到底都是外男,恋雪自不会当面同他们谈。 “二小姐,昨个儿夫人求了老爷,老爷终于答应免了你的禁足了?” 等到杨妈妈和素月离开了听雪苑,小翠便嘟着嘴嚷道:“小姐,这夫人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恋雪心头暗自冷笑,这周家的人怎么都这么个臭德行啊,看不看得懂,查不查得清楚可不是说说就行了,有的時候做比说更加能够说明问题。 “真的吗?”夏恋云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些日子,连门都不能出半步,这样的日子也让她的心情越来越郁卒,动不动便在锦绣阁摔东西打丫鬟的,如今听到这惩罚终于结束了,夏恋云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下,恋云是真的开心,对着依旧跪着的莲儿说道:“去,还跪着做什么,快给素月姐姐沏茶去?” 周有才暗自思忖,直到白嬷嬷将绣楼的账本交还到他的手上時,他才回过了神,打开一看那额头便冒出了更多的汗水,这夏大小姐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小翠和绿柳齐齐收了嬉笑的神态,大小姐虽然一直对她们俩表现的很信任,可她却从未开口说过这些,如今的这一刻不仅仅是表明忠心的時刻,更多的是互相交心,无关主仆,是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夜已经很深了,冬日里的夜风拍打在窗上呼呼作响,可是书房里的人心头却是暖洋洋的。 “嬷嬷,将账本收拢上来,给几位掌柜的看茶?”恋雪不再理会那大周掌柜的挑衅,直接对白嬷嬷吩咐道。 那钱掌柜闻言那弓着的身子便更加低了,大周掌柜却一点都不怕,若是那夫人赵氏在此,,他也许还忌惮几分,如今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能成地了什么气候。 “怎么可能?指不定她就在明轩堂等着看小姐的笑话呢?” 莲儿忙不迭站起来,那僵硬的膝盖让她的身子看上去摇摇晃晃的,素月在心里头摇了摇头,想想听雪苑里恋雪那副大气的模样,暗自感叹,一样都是老爷的女儿,为何这差距如此之大。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夫人,夫人前些日子流了产,这身子可耽搁不得,这大小姐毕竟是夏家的嫡长女,由她管着家也算是名正言顺。”素月特异加重了嫡长女这三个字,果然恋云一听到这三个字面上便闪过了一丝寒气。 素月见恋云连一声姐姐都不肯喊,可见是恨透了大小姐 柜为能笑。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话配上赵莲心的梨花带雨,夏陶渊心里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说到底他也是个男人,听到一个女人如此放下尊严的说因为爱他才会出这些手段,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恋雪她们几个钻进了书房便没再出来,便是晚饭也是有绿柳送进去的,夏翎从先生处回来后,看到姐姐在忙也没有去打扰,乖乖的在一旁完成了功课,便在螺儿的伺候下睡下了。 白嬷嬷在一旁看地分明,那米铺的钱掌柜面上还算得上恭敬,而那酒楼的罗掌柜则是满脸疑惑,绸缎庄和绣楼的两个掌柜却是一对兄弟,分别被称为大周掌柜、小周掌柜,二人面上的神情都不怎么好看。 杨妈妈忙应了一声是,赵莲心笑地一脸的温柔,只那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几乎要将那被单给扯破了。 “先把这些账册子都抬到书房去?”恋雪站起来道,“小翠和白嬷嬷跟着我去书房?” “嬷嬷,难道你认为这赵氏将管家交给我真的是为了我好?” 一家绸缎庄,一家绣楼,一家酒楼是吕氏着手开的,而赵氏这三年来则开一家米铺。 恋雪笑着摇头道:“咱们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干活,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 绿柳看到小姐几个在忙,心里暗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认字,这样以后也能帮上小姐的忙了。 恋雪觑了她一眼道:“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重要的,没有本事咱们可以慢慢学,少了见识等以后经历多了这些都会积累起来的,最最难得的是一颗心,一颗没有其他想法的心。虽说我是夏家的嫡长女,但这环境确实不怎么样,先前在别庄里,病地快要死了,如果不是小翠恐怕这条命早就没了……” “素月姐姐,这眼看着快过年了,母亲什么時候给我们准备新衣服和头面啊?”恋云这回子的心情很好,那挂着笑的脸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她是个这么凶狠的主。 次日一早,恋雪便早早的起来了,今日她除了要抽出時间看账本,还要应付几家店铺的掌柜。夏家在通州城整整九年,这九年来也在这城里置办了几家店铺,虽不能说是日进斗金,却也可以让一家子过上不错的生活。 恋雪再抬头的時候,已经是深夜了,小翠和白嬷嬷更是面露疲色,特别是白嬷嬷年纪大了,眼神又不好,在这夜里誊抄这些账本确实也是苦了她了。 素月进去的時候,夏恋云正在罚跪莲儿,素月面上一闪,这二小姐还真是个残暴的主,从来没将丫鬟当成人来看,这样的人活该被夫人用来利用。 周有才见哥哥这副样子,便知道不好,自从他们的妹妹跟上了知府大人后,他们周家一跃也成为了通州城的大户,这些年来他和哥哥一人掌柜着一家铺子,可从中谋了不少利,往年便是赵氏查账時也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为何这么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家竟能发现。妹妹不是说夏家的这个嫡女最是没用的吗? 小翠吃了一口便道:“我怎么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了,绿柳的手艺进步了?” 兄弟俩对看了一眼,眼看着夏恋雪还在看账本,周有才借口如厕出了议事厅,这事还得先跟妹妹通通气好。 “小姐,那小周掌柜出了议事厅,貌似去找周姨娘了?”小翠在恋雪耳边悄悄的道了一声, 恋雪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绸缎庄、绣楼、酒楼都是母亲一手筹办的,除了酒楼,绸缎庄和绣楼在母亲过世后都换了掌柜,如今她差了这帐便不会让这本烂帐再继续下去。 091 撞上枪口恋雪立威 在恋雪看完帐之前,周有才又重新回到了议事厅。 “几位再重新翻看账本,我用朱砂圈出来的问题还请解释一下?”恋雪淡淡的开口道。 大周掌柜干笑了两声道:“大小姐,小人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你要做什么?”周姨娘退后了一步,才问道。sxkt。 “还不动手?”白嬷嬷一声恫吓,两个护卫便不再客气,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周有德。 回本里可。“大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周姨娘的眼泪滴了下来,原本稍显美艳的脸蛋竟生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做什么?我让小翠给那周有德讲解账本上的问题,他提手就给了小翠一个巴掌,我要问他要做什么才对?”恋雪漆黑的眸子闪着冷光,小翠的这巴掌可不能白白挨了去。 呵,原来她老爹好的是这一口,恋雪在心里头腹诽,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姨娘掉眼泪,可惜她不是个男的,这眼泪攻势对于她来说压根就没有用。 说起这夏母温氏也是个坚强的人物,自己生了二子一女,加上夏家老二总共是三个二子一个女儿,夏家本已经没落,后温氏培养出了夏陶渊后又做主定下长信侯府的嫡,一時间燕京的人几乎都看到夏家那金光闪闪的未来。 赵莲心心不在焉的放了一瓣到嘴里,道:“我到是真没想到,那小贱人竟然有这等本事,那二周做的账本我也瞧过,那问题也是过后我仔细想想才想起来的,可惜那時候已经过了对账的時候,批都批下去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恋雪掩下心头的情绪,道:“既是这样,先回去用膳?” “姨母,不若你亲自写一封信回京给老夫人,交代肚子的事,这话尽可以说的婉转些,再往夏恋雪身上推点,那老夫人本就不喜夏恋雪,若是知道她害得她没了大孙子,等夏恋雪回了京可就有好看的了。”夏思思的心思很活络,她们就要离开通州这个地方了,燕京,听说那大街上随便砸下块砖来便能砸到当官的,荣华富贵,只要肯争取就会有的,到那个時候她便不用窝在这夏家的后院,连那些下人仆人都得变着法子讨好。 周有德扭动着身子大骂道:“给我松手,要不然老子要你们好看?” 四个掌柜都互相传看了账本,如此一来,大小周二人便更加坐不住了,原因无他,其他两家的掌柜虽说也被查出了问题,但却不似他们这般的贪污问题。 周有德这话说的像是恋雪故意找他们麻烦似的,明明是自己手脚不干净,查了出来还在那边死撑着,还拿话挤兑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恶了。 周家三兄妹齐齐变了脸色,周有德脸上那得意的笑还凝在嘴角,那表情看上去很是奇怪。周姨娘几步绕过屏风到了恋雪跟前,尖声问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哥哥又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挨打?” 周有才心下着急,这哥哥也真是的,蛮姓子一上来便撒起疯来,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理亏,这做手脚都被逮个正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可哥哥偏要同这大小姐蛮干,这下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是啊,小姐,奴婢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饿了?”小翠笑着道。 *********************** “二十大板改成四十大板?”恋雪冷冷的说道。 “就这样?不行,那小贱人害得我连儿子都没有保住,我不能让她这么好过,而且,我担心的是这管家的权利一旦交了出去,要收回来就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莲心如果一开始只想弄死夏恋雪的话,那么经过了白云寺的流产事件后,她就想让夏恋雪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身体不行的话,她压根就不会听夏思思的,让周姨娘母女俩去对付夏恋雪。 但夏母的心中却有一个疙瘩,那便是吕氏。 “啪”的一声,让满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恋雪怒极反笑,好一个周有德,莫不是以为他这样说,她就会怕了。 那钱掌柜和罗掌柜抬头对看了一眼,好在他们从进门之初便没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这大小姐年纪虽然小却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啊? 夏恋雪挑眉道:“勤勤恳恳?我看是勤勤恳恳的想着怎么昧下铺子里的银子?” “大小姐,你放了哥哥,我让他把银子还回来就是了?”周姨娘耳听得哥哥的叫声越来越弱,再不敢生事,横竖都是为了银子,大不了先把这部分银子还回来。 恋雪不再理会周姨娘,而是透过屏风看向那外头跪着的周有才,微微提高了声音道:“周有才,这账本的问题我不想再重复了,那些贪下的银子最好全都给我交回来,你哥哥的另外二十大板我先记下了,如果后面的事不让我满意,这二十大板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你们做什么?还不放了我哥哥?”周姨娘才到议事厅便看到两个护卫拖着周有德出来,尖叫着喊道。 “是,小人这就去准备银子?”周有才不敢在耍什么花枪,应了一声,便无声的退了出去。 周姨娘唬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自家哥哥竟然连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敢打。屋子外头隐隐传来周有德凄厉的喊声,周姨娘心头一凛,走到小翠跟前道:“小翠姑娘,我哥哥为人冲动了些,你别怪他啊,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恋雪的一张脸完全的沉了下来,这周姨娘还真是的,这一嗓子连天都要给她震下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兄弟俩心中一寒,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罢了他们的掌柜一职?周有德面色一沉,梗着脖子说道:“小人和弟弟这几年来对夏家忠心耿耿,你不能因为同周姨娘不对付,便就这样找我们兄弟俩的麻烦啊?” 周有德一张面皮涨地通红,他觉得这就夏恋雪在打他巴掌,派这么个小丫鬟出来,当着其他几个掌柜和下人的面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周有德心下难堪,小翠的嘴却毫不留情,周有德的脾气本就不好,这几年成了绸缎庄的掌柜,上上下下谁都巴结着他,心中一怒,便控制不住的抬起了手。 屋子里一時静悄悄的,几乎连那喘气的声音都听得见,大小二周只觉得一颗心被提的高高的,又听得恋雪说道:“小翠,既然几位大掌柜不明白那其中就里,你就出去给他们指点指点啊?” 周姨娘面上一滞,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翠,方才道:“大小姐,哥哥这几年来勤勤恳恳的看着铺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你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一回?” “大小姐,已经到正午了,回听雪苑用膳?”白嬷嬷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住嘴?”恋雪面若冰霜,那清冽的目光让周姨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这样的夏恋雪她从未看到过,竟让她心底莫名的发寒。.info[] 周有德被弟弟的这一嗓子嚎地回了神,只他姓子是个拧的,看到两个护卫上来抓他,便喊道:“谁敢抓我,我可是周姨娘的哥哥,夏大人的小舅子?” 周姨娘也急着赶过去同哥哥商量,面有不甘的朝着恋雪曲了曲膝,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周大掌柜的也不用说这话,是与不是这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呢,白嬷嬷将四个掌柜的账本都让他们互相传阅一下,虽说这四家的经营不同,但做得了夏家的掌柜那必定要有那么几分本事,在其位,谋其职,如果个个都想着插科打诨,年底做上一本烂帐糊弄主家,这种人夏家也请不起。”恋雪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便是隔着屏风,几个人也能感受到她的气势,心中都各自有了想法。 赵莲心听到夏思思的建议,眼睛攸的亮了,燕京夏家一共有三房人家,夏陶渊便是家中的老大,亦是家里最为出息的。夏家老二是庶子,老三则和夏陶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因为夏陶渊的母亲温氏还健在,因而这三房人家都是住在一起的。 夏思思提到燕京的夏家,赵莲心的面色又是一暗,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没了,婆婆都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怪她的。 白嬷嬷面色一沉喝道:“你说什么呢?” 恋雪却是看向小翠道:“小翠,下次不可以这样知道吗?就算你不引着周有德打这一巴掌,我也有法子收拾他的。” 对了,听说这周姨娘和夏恋云放出来是赵氏求着情,看样子这回赵氏便是想坐在观虎斗,想让这对母女给她添添堵。 周姨娘心里头那个气啊,她好不容易哄地夏陶渊将两个哥哥安排在了铺子里头,一来是为了帮衬娘家,二来嘛这几年两个哥哥也贴补了她不少钱财,她才有那个财力收买家里的下人,买那些好看的衣裳首饰。然这夏恋雪一开口便要这三年来所有的钱,家里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钱啊? “姨母,你多虑了,夏恋雪管家顶多到明年春天,等开了春咱们就回燕京了,到時候夏家三房夫人都在,上头还有老夫人在,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辈当家做主。”夏思思既然敢交权给夏恋云,便早已经想好了收回的方式。 两个护卫眼看着周姨娘要上来扯,忙松开了手,那可是知府大人的女人,他们哪里敢碰啊? 周有德见妹妹一来,护卫便松开了手,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着两个护卫“呸”了一声。 “大小姐,前两年是夫人查地帐,夫人可没说有问题?”周姨娘咬着牙说道。 明轩堂,赵莲心依旧是靠坐在床上,夏思思亲手剥了一个桔子,送到赵莲心的手中,笑着说道:“这冬日里的水果难得极了,姨母快尝尝?” “二十大板了,还剩下二十大板?”白嬷嬷回道。 这赵氏让她当家,最想看的可不是她如何当好这个家,而是她如何出丑,如何被一干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今天既然周家的人撞到了枪口上,她便要好好的立上这一威,好让那些有心看她出丑的人不敢再轻易出手。 “嬷嬷,请钱掌柜和罗掌柜出去,今个儿恐怕不能继续了,让他们明个儿再来?”恋雪一直都想不通为何夏陶渊会看上周姨娘,这周姨娘虽然有几分颜色,可这姓子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唯一的女儿还给她养成了那样一个姓子,这种人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你们都愣住做什么,将周姨娘请进屋子,该打板子的也别给我停了。”白嬷嬷朝着屋子外立着的两个婆子喊道。 小翠往右边一闪,闪过了周姨娘伸出来的手,冷笑道:“周姨娘,这巴掌都打了,道歉有用吗?更何况奴婢是奉了小姐的命,周掌柜这一巴掌可不仅仅是打我小翠的脸,他一个夏家的奴才竟然敢跟主家叫板,这板子难道还打不得?” 还死鸭子嘴硬?恋雪冷笑道:“做掌柜的连账本都看不明白,又凭什么担任这掌柜一职呢?” “先停一停?” 这两个婆子都是听雪苑的洒扫婆子,见识过白嬷嬷的手段,不敢不听,上来便强制着将周姨娘请进了议事厅,那边周姨娘一离开,护卫便不再客气,上前将周有德拉到了隔壁的院子准备行刑。 自己则厉声喝道:“这是要反了不成,小姐好心好意的让小翠指出你不明白的地方,你还敢动起手来,来人呢,把这周有德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白嬷嬷这边才送钱掌柜和罗掌柜出去,回头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心里头不由得大怒,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人竟然也敢出现在小姐面前,没得污了小姐的眼睛? 周有才浑身一个激灵,这若四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要残废可,连忙跪下去道:“大小姐,请您饶过哥哥这一回,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早上起来灌了两杯黄汤,脑子有些不太清楚。” 护卫被这一声“老子”也弄火大了,不就一个姨娘的亲戚也敢在大小姐跟前横,这样一想,手下也下了死力,二人齐齐的将周有德给拖了出去。 恋雪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小翠这丫头是为了她考虑,给她十足的理由收拾周家兄弟。她到底还是不够强,这才惹得小翠要委屈自己受这一掌。 恋雪暗暗为小翠鼓了鼓掌,这小妮子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 恋雪更是心头火起,那一巴掌她听在耳里便知道有多重了,昨天晚上她才说过要护着她们的,这就让小翠受了委屈,白嬷嬷见恋雪这副样子便知她已经气极,忙同绿柳使了个眼色,让她拉住恋雪不让她出来。 钱掌柜和罗掌柜二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这哪家的姨娘会在主子议事的時候跑到这里来?二人纷纷往角落里躲,今天他们还真来的不是時候,这主家的纠纷他们还是少惹为妙。 周姨娘那手中的帕子越绞越紧,那一双媚眼也越发的阴冷了起来,这仇她记下了,她一定会好好回报这一茬的。 夏思思明白她心中所想,她也不想让夏恋雪好过,可她更不能让赵莲心在思虑都还不完全的時候出手,如今的夏恋雪可不简单,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她宁可先在一旁观察着她的弱点。 周有德这一章挥出去后,他自己也震惊了,他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呢,打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些丫鬟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代表着大小姐,那他岂不是打了大小姐,这样一想,周有德的背上便出了一层冷汗,这下全完了。 两个护卫被他这一架势给吓住了,双双看向了白嬷嬷。 “嬷嬷多少板子了?” 小翠面上一红,只喏喏的道:“小姐你看出来了?”小姐明明在屏风这一头,怎么会知道她故意在周有德跟前露出一脸不屑的样子。就是为了引得脾气暴躁的周有德怒火中烧。 “小姐,周姨娘虽然姨娘,但老爷向来都是极宠她的,奴婢也是担心她挑唆着老爷为难小姐?”小翠道。 “有没有问题,我要看过了才知道?”恋雪一步都不退让。 “你是想着若被周有德打上这一巴掌,我便能顺理成章的收拾他了对不对?”而且这样就算周姨娘告到了老爷跟前,老爷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夏家的嫡长女的脸面还是要的。 “是,小姐?” “绿柳,去把绸缎庄和绣楼的账本拿过来,另外遣人去将前两年的账本也拿回来,这周有德和周有才二人一共当了三年的掌柜,这三年里贪下的银子都得给我吐出来。”恋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姨娘哭了这一会,眼见恋雪像是当她不存在似的喝着茶,心里头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舅爷,我家老爷的小舅子是那长信侯府的三位爷,是赵家的赵大爷和赵三爷,你算个什么东西?”白嬷嬷的面色一沉,这样的浑人也不知道怎么当地掌柜,当着他们的面都敢自称是夏陶渊的小舅子,指不定在外头借着这个名头做了多少坏事呢? “小姐,您心疼小翠,小翠也心疼你,虽然她今个儿挨了一把掌,却可以让周家兄弟俩不敢吭声,借着周家立威一事也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算有人要为难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小翠的这一巴掌是值的,您就别难过了,咱们这就回去,让绿柳拿消肿的膏给她擦上,保准明天就看不到痕迹了。”白嬷嬷看到了恋雪眼底的自责,便开口安慰道。 话音刚落,便从屏风处走出一俏生生的丫鬟来,先是到了周有德处,张嘴便将账本的几处问题说了出来,包括周有德是如何抹平这账本上的帐的,如何才能看出问题来等等,深入浅出,便是议事厅立着的几个伺候茶水的丫鬟这回子也听懂了。 小翠伸手轻轻抚了抚火辣辣疼痛的脸,这一巴掌打地她脸都麻了,不过很好,这周有德是自己往死路上撞,打夏家嫡长女的贴身丫鬟,单是这一项说出去,老爷便不能饶了他。 夏思思的唇角透着淡淡的笑,道:“姨母,现在这样不好吗?夏恋雪如今拿了周家立威,无疑是打了周姨娘一记耳光,无论是周姨娘还是夏恋云可都不是心胸开阔的主,咱们就等着看她们闹,她们闹地越凶,姨父就会厌弃她们,到時候,咱们就做收渔翁之利。” 小翠看了一眼周有德,便又退回了屏风处。恋雪看到小翠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更是怒火中烧。 周有才此刻再也不敢将恋雪当成无知的大家闺秀了,目光如炬,手段狠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恋云口中那个懦弱无能,毫无作为的小姐呢? 在夏家,夏父是个没有说话权的闲散人,夏家从来都是温氏做主的,可惜她的大儿媳门第那么高,长信侯府的嫡长女,温氏在吕氏面前根本就不敢摆婆婆的谱,后来吕家又给夏陶渊谋了通州的外放,温氏也只好放吕氏一同来通州。这样一来温氏的心里头便留下了一个结,她觉得吕氏仗着娘家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连带着吕氏的两个孩子也不是很喜欢,更何况夏恋雪和夏翎常年在通州,夏翎这个嫡子她更是一面都没见过,这温氏同恋雪两姐弟自是不会有什么感情。 “还是思思你有法子,夏恋雪就算再能耐,她也不能在她亲祖母跟前使啊?”赵莲心一想到温氏那张严厉的脸,心里头便很高兴,祖母为难孙女,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好好的受着,赵莲心突然对回燕京的日子期待了起来。 杨妈妈在一旁连忙去准备笔墨,这思思小姐就是聪明,夫人若能听思思小姐这样,慢慢的一步步筹谋,何愁收拾不了夏恋雪姐弟俩。 092 夏渣爹无耻无下限 夏陶渊才从衙门回来,廖妈妈便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廖妈妈在夏家只伺候夏陶渊一人,替他掌管着书房,其他的事一概不管,可即便是这样,包括赵莲心在内也只能巴结着她,谁叫她伺候的是这夏家的当家人,且深得他的信任。 没娘说点。眼见夏陶渊微微皱起了眉头,廖妈妈便试探着问道:“老爷为何面露不郁,如今大小姐这样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夏陶渊摇了摇头道:“太过露锋芒了,而且姓格太过尖锐了,不是好事?”夏陶渊这些年来很少关注夏恋雪,却不想夏恋雪竟长成了如此强势的姓格,他有些担心以后若是自己不能掌控住她,恐怕会给自己惹下麻烦。 “嗯?”夏陶渊依旧没有睁眼,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中。 周姨娘见廖嬷嬷出了去,那眼里的挑逗意味更加分明了,眼见夏陶渊喝了一口参茶,便往前一步,贴着他的身子,轻轻的说道:“老爷,妾身的手艺如何啊?” “老爷……”周姨娘娇滴滴的叫唤声传进了书房,那一把嗓音犹如黄莺出谷,带着她独有的娇叹,让夏陶渊的身子软了几分。 夏陶渊将茶盅放到桌上,一手搂住了周姨娘的腰,一手却狠狠的在她上拧了一把,嘴里调笑道:“小妖精,又来这一招?” 夏陶渊只觉得自己的宝贝进到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让他的全身毛细孔都舒张了开来,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便靠在了椅背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周姨娘贴心的伺候。 “老爷,老奴却不这样看?” 要在官场里混的好,这人脉关系是少不了的,而联姻便是一种很好的建立人脉的方法,他有两个女儿,恋云是个庶女,本身有身份的限制,想要高嫁的机会微乎其微,而恋雪不一样,她是嫡长女,又有长信侯府的外家,好好利用,一定能给他的仕途添砖加瓦的。(..info) “老爷,大小姐作为夏家的嫡长女,将来定是要嫁到高门大户去的,高门大户哪家后院没有些腌臜事,若是按着以前的姓子,大小姐别说是帮衬夏家了。恐怕自己也会被吞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如今老奴冷眼瞧着,大小姐处理每一件事都是一章程的,今个儿她拿周家开刀,一来是那周家的两个贪地太过分了,二来便是为了敲山震虎,做给那些不将大小姐放在眼里的人看的。老奴敢肯定,就因为今日一遭,这个年必定是过地太太平平。”廖妈妈已经快六十来岁了,她年轻的時候便做了夏陶渊的奶嬷嬷,后来自己的孩子没有养住,隔年丈夫又因为一场风寒去了,廖妈妈便全副心思放在了夏陶渊身上。事必躬亲,甚至比那夏老太太还要用心。 若是恋雪知道夏陶渊心里所想,定会啐他一大口,这算是什么父亲,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的仕途,那当今圣上可是五十多岁了,那年纪都可以做恋雪的祖父了,竟然还想让她进宫伺候一脚都快踏进棺材的老头子,真正是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啊? 周姨娘抬头看向夏陶渊,只见他阖着眼睛,面上的神情却是万分的陶醉,周姨娘心里一笑,伸手擦去了嘴上的液体,半趴在夏陶渊身上,娇声说道:“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廖妈妈实在见不得周姨娘这副样子,便开口道:“老爷,老奴先告辞了?” 夏陶渊脑海中浮现出了恋雪那张美丽的脸,当初吕氏便是那是燕京的三大美人之一,这恋雪完全承继了吕氏的美貌,这副相貌,这副心计若是进到宫里,那么他们夏家便能一飞冲天了。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周姨娘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一脸郁卒的出了外书房。(..info无弹窗广告) 周姨娘微微张了嘴含住了夏陶渊的耳垂,一手将他推坐在椅子上,另一手却灵活的钻进了他的衣襟,在他身子的各处点着火。 “老爷啊,今个儿大小姐竟然让人打了哥哥一顿,整整二十大板啊,大夫说哥哥的腿都有可能落下残疾,您说,她一个女儿家的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这以后哪家人还敢要她啊?”周姨娘娇声说道。 夏陶渊点了点头,廖妈妈才退了出去,临走時白了周姨娘一眼,老爷虽然喜欢周姨娘这副样子,但大事上却是拿捏的清楚的,因而周姨娘若想吹枕头风给大小姐上眼药,也只会徒劳无功,老爷美色照单收,那些话却也只听听而已。可惜这周姨娘跟了老爷这么多年,竟然连他的姓子都没摸清楚,可也真够悲哀的。 夏陶渊闻言低下头沉思,燕京,是大周朝的都城,那里头有着多少公卿世家,名臣文士。夏家到了他这一代,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出仕,同那些根深枝茂,盘根错节的勋贵世家来说,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官随時都有肯能淹没在官海中。 周姨娘感到小腹处抵着硬硬的东西,心里头更加得意,这男人可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夏陶渊的女人中又有哪一个会像她这样让他满足。 那带着香气的热气一点点钻进夏陶渊的耳朵里,仿佛有千百只虫子挠上了心头,让他又痒又热。 “所以大小姐这不是冲动行事,她是特意为之,老爷以后万不能小瞧了大小姐,老奴看着她比谁都精,似乎去了一趟别庄就让她脱胎换骨了。” 夏陶渊的大部分心思是用在外头的,有些事,特别是内宅里面的事远不如廖妈妈看地清楚。tdkz。 夏陶渊觑了一眼廖嬷嬷不赞同的眼色,到底还是直起了腰杆子,清了清嗓子对着外头说道:“进来?” 周姨娘一面说着,一面拿眼偷偷看夏陶渊,见他面色平静,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便推了推他道:“老爷,您到是说声话啊?” 周姨娘此時压根就没有发现夏陶渊的心不在焉,继续说道:“还有啊,大小姐还遣了人将绸缎庄和绣楼前两年的账本收了回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摆明就是不信妾吗?还有那账本原先是夫人看的,她这样也是不信任夫人喽?” 想到这,夏陶渊的面色稍霁,对着廖妈妈说道:“妈妈,这内宅之中,我也只信任你,还请你多看着点恋雪,这丫头如今心思多,我怕有一天她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老爷,这是妾亲手冲的参茶,快趁热喝?”周姨娘娉娉婷婷的走到夏陶渊跟前,将一盅钧窑的蓝彩茶盅递到夏陶渊的跟前,一双眼睛几乎媚出水来。 夏陶渊挥了挥手道:“去?” “哦?说说你的想法?”夏陶渊抬头看向廖妈妈,廖妈妈是他的奶嬷嬷,这些年他外放通州,廖嬷嬷便只在外书房处伺候着,接触的事情多了,这见识便也广了,更何况夏陶渊对于廖妈妈也是很信任的。 廖妈妈面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夏陶渊的这些女人里,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周姨娘,空有一副妖娆的身段,却是光长胸不长脑的。就凭她那一点点伎俩还想着同大小姐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老爷,这样可舒服?”周姨娘几下便将夏陶渊的火都点着了,双腿微曲,跪倒在他的跟前。 “嗯?”夏陶渊又应了一声。 周姨娘心里头一凛,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泫然欲泣的说道:“老爷,可别太晚了,不若你今晚到妾身的院子来,妾身唱戏给你听?” 周姨娘的技术那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一会儿,夏陶渊便喘气如牛,面色潮红了,周姨娘加快了嘴上动作,两个细腻白嫩的小手轻轻揉捏着,不一会便将夏陶渊送上了最高点。 “媚儿啊,老爷累了,你先回去?”夏陶渊虽然语气很轻柔,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周姨娘穿着一件桃红色百蝶穿花的禙子,不知道她在那禙子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么一件普普通通的禙子竟贴着她的身体,将她那玲珑有致的好身材都勾勒了出来。 “老爷,大小姐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你的女儿,难道还能不听你的话不成?”廖妈妈笑着说道。 周姨娘傻眼,以往无往不利的利器这回竟然失灵,脑子一時没回转过来,以为夏陶渊嫌她伺候的不好,一只手下意识的往夏陶渊的下身探去。可惜却被夏陶渊一把拉住了。 “老爷,周姨娘来了?”夏陶渊正浮想联翩之际,书房门口传来了小厮的禀报声。 “说什么?要我说也是你那两个哥哥太过贪心了,我都已经让他们当掌柜了,这日子比那一般人可是好上了千百倍,可他们却依旧贪心不足,媚儿啊,有些事要适可而止,知道吗?好了,老爷还有很多公文要处理,你先回去?”夏陶渊轻轻拍了拍周姨娘的脸。 夏陶渊却是神清气爽的拿起还剩一半的参茶,轻啜了一口,暗叹,果然是好茶? ps:写这一章就是为了体现夏爹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他与周姨娘就好比、客同妓、女,周姨娘伺候他,希望哄他开心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惜夏爹这个、客却是吝于付、资的,自己爽了,却没给到周姨娘想要的。 再ps:今日凌晨只有一更,我实在是困极了,另外一更明天晚上会补上的,白天要做实验,没時间写文啊? 再再ps:这些ps的内容是不收钱的。 093 听雪苑上演全武行 外书房发生的一切,恋雪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还在自己的听雪苑为那几本烂帐本的奋斗,那赵氏搞那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账本来,就是为了让她自己最后受不了,然后放弃这管家的权利。 她倒不是贪那几分权,这回子管上这个家等开了春便回燕京了,到時指不定连赵莲心都不能管家呢,更何况她这个孙辈的。只是她想借着这次掌家的机会不动声色的整顿一下听雪苑,这些人将来也必定是要跟着她回去的,回到燕京那个更加复杂的环境,她相信自己要面对的困难会比现在多的多。 “大小姐,这是以往送给燕京的年礼单子,你看看?”白嬷嬷将几本红色的本子递给恋雪。 “夏恋雪,你给我出来?”院子里传来夏恋云愤怒的声音。 听雪苑里,小翠虽说听恋雪的话将夏恋云赶出了听雪苑,但心里头始终有那么几分心虚,小心翼翼的问白嬷嬷:“嬷嬷,咱们今日这样对二小姐不会惹什么事?” 小翠和二丫哪能那么容易让她靠近恋雪,二人齐齐拦住了她的路。 夏恋云一時没有反应过来,只不断的指着恋雪叫骂,一桶冰冷的水让那骂声戛然而止,恋云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時间,才尖叫着跳了起来道:“你干什么,你竟然让人拿水泼我,我跟你拼了。”说着便朝着夏恋雪冲了过来。 白嬷嬷是真心的佩服赵莲心,她记得以前自家小姐还在的時候,这夏恋云不是这个样子的,赵氏进门才三年,就将一庶女养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人才啊?sxkt。 赵莲心的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不过很快便换上了一副笑容道:“这是怎么了,杨妈妈快扶云儿起来,先去换身衣裳来,这大冬天的可别得病了?” “大小姐是想培养小翠?” “二小姐,还请你警言慎行,大小姐是你的嫡长姐,你这跑到嫡长姐跟前无理吵闹又是何道理?”白嬷嬷最看不惯的便是夏恋云,明明就一脑残,偏她自己还认为自己身份尊贵,甚至没将夏恋雪放在眼里过,也不知道她打哪来的这种自信。 这样的分配自是没有问题,毕竟老太太是娘亲,二方三房是弟弟,而夏薇是出了嫁的女儿。但再看吕氏的礼单子,那给老太太的礼足足比吕氏安排的多上了一倍,但年礼的总额有限,于是相对的给二房三房的礼便是轻了很多,而那夏薇直接忽略不计。而因为二房是庶出,吕氏便自作聪明的给二房的礼又减了一等,那些省出来的自然都填给了夏老太。 “你给我滚开?一个奴才也敢挡着本小姐的道。”夏恋云平日里对白嬷嬷尚算客气,可这回却是气地理智全无,直接喷了回去。 如今可是十二月的天气,那一桶冷水浇上来,恐怕再站一会就要结成冰了。 赵莲心以为她吃不了苦,挨不得夜,那还真是错了,想当初为了工作都有七天七夜没沾床铺的记录,她的这一点为难还真算不得什么。 恋雪微微笑了笑,这吕氏人还没回燕京呢,就已经得罪了两个妯娌,听说她那个三婶婶可是夏老太太的亲侄女,又是幼子媳妇深得夏老太太的欢心,若那小温氏在夏老太耳边说上几句不好的话,足以抵消她这为了刻意讨好夏老太而加重的礼。毕竟这礼只是一時的欢心,那小温氏可是時時刻刻的伴在夏老太的身边啊。 白嬷嬷见恋雪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便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个中的厉害关系,心里头甚是欣慰,这大小姐真正有一颗玲珑心肝啊,很多事便是没有她提点也能想的明明白白,若是小姐泉下有知定会开心的。 “去,把思思小姐请过来,她云妹妹受了委屈,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安慰安慰?”赵莲心犹豫了一会,便对着素月吩咐道。 小翠和二丫齐齐拎着恋云丢出了听雪苑,当着她的面将院子的门关了上来。 什么首饰,什么掏光?夏恋云的话没头没尾的,恋雪都没明白过来。 恋雪无语至极,究竟是谁把夏恋云的姓子惯成了这个样子,就跟个市井的泼妇似的,跟这种人计较,她都嫌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把她丢出去?”夏恋雪冷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回了屋子。 ……… 杨妈妈忙上前扶着夏恋云去到里间换衣裳,赵莲心问了莲儿才知道这夏恋云是从听雪苑过来的,心里头有些愕然,这夏恋雪可是人精,怎么会做这么冲动的事,苛责庶妹,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可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她还有什么后招。 白嬷嬷觑了小翠一眼道:“不把她丢出去,难道还任由她像一只疯狗似的在这里叫骂。” “母亲,你可要为云儿做主啊?”夏恋云直接跪倒在赵莲心的跟前,她的头发上还沾着水珠子,浑身湿淋淋的样子,才进到屋子里便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夏恋云没想到恋雪会将她赶出来,那冷风吹过来,恋云不由得打了一颤,莲儿有些无奈的上前道:“小姐,咱们回去,你这样得赶快换衣服才行,要不然会得风寒的。” “对了,嬷嬷你抽空给我说说燕京的情况,比方说同夏家交好的人家,和吕家有过节的人家,但凡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也免得我进了京两眼一抹黑做错事。”恋雪将账本上的最后一笔账填在自己新整理出的账本上,方才抬起头来,花了这么些時日,总算是完成了这些乱帐。 恋雪打了开了,也不知道白嬷嬷哪里搞来的,除了这几年赵氏安排的年礼外,竟还有前些年吕氏安排的年礼,恋雪将二人的单子都逐一比较了下,心里头暗暗好笑。 夏恋云都快气疯了,她只知道周姨娘要拿了她的首饰却填堵舅舅贪下的帐,那么她就没有漂亮的首饰戴了,这一切都是夏恋雪的错,如果不是她要查舅舅早年的帐,如果不是她死抓着不放,周姨娘也不会拿了她的首饰。 二人出了书房,却看到夏恋云正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莲儿,夏恋云一看到恋雪,便几个箭步冲到她的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打了我的舅舅不止,这回还想将我的首饰掏光,你究竟按得什么心?” “母亲,大姐姐没有长姐的风范,你可要好好的罚她?”夏恋云一出来便忙不迭的告状。 素月应声去了,那边恋云也换好了衣服。 恋雪被夏恋云的这句话给气着了,白嬷嬷是她娘的奶娘,便是自己平日里也对她很是尊敬,这夏恋云竟然跑到她的跟前辱骂她的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恋雪想起夏恋云那姓子,还真是有几分像那躁狂症患者,小小的年纪,脾气就燥成那样,这以后还怎么了得啊? “嬷嬷,就照着母亲的礼单子备上一份礼?对了,这礼交给小翠去办,你在旁边照看着就行了。”恋雪将吕氏的礼单子抽了出来,交给了白嬷嬷。 “是啊,那燕京是个什么情况谁还说不准呢,我身边一定得有几个得用的人,要不然靠请我和嬷嬷就算一天十二个時辰那也总有放松的時刻,只有将身边的人都培养起来方才是上策啊?”恋雪叹了一口气。 恋雪道:“出去看看?” “小翠去抬一桶水来让二小姐好好冷静冷静。”夏恋雪冷声说道。 这赵氏讨好婆婆也不用这么明显?夏家如今在燕京的一共有两房人家,以及一个出了嫁的女儿,以往吕氏安排的年礼,都分成四份,夏老太太一份,二房和三房各一份,便是那出了嫁的夏薇也没有落下。当然这当中老太太的礼是要比二房三房的礼贵重些,而二房同三房则是一样的,另外就是出嫁的夏薇便是更次一等的。 夏恋云恶狠狠的瞪了怜儿一眼,跺了跺脚道:“走,我们去明轩堂,我要让母亲给我做主。”说着便往明轩堂的方向跑去,莲儿不由得又是一声哀叹,这二小姐明明和大小姐是同一个父亲,为何这脑子就长得不一样呢。 明才都将。赵莲心自白云寺在恋雪手头吃了亏之后,每每对于她的行为总是要多思量一番,省的像上回那样设圈套不成反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白嬷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来干什么?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赵莲心让她坐下后,微微朝杨妈妈看了看,只见杨妈妈悄悄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这事,刚才趁这换衣服的時候,她都已经问清楚了,是这二小姐自己跑到人家的地盘去叫骂,若论起来也是她不对在先,没有长姐风范,那也该做庶妹的有庶妹的样子才行。 赵莲心得了信息,便故作为难的说道:“云儿啊,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母亲只是个身份尴尬的继母,你大姐姐是夏家的嫡长女,还有长信侯府在后头给她靠,这些都是我们比不得的啊?” 赵莲心这一番话却是故意为之,纯粹是在点火,果然夏恋云听到她这么说,便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姨娘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是爹爹的女儿?” 094 夏翎失踪恋雪担忧 “是啊,你们当然是一样的,可是你大姐姐那样,我也没有办法啊,如今我的身体也不好,你大姐姐还管着家呢,云儿啊,不是母亲不愿意给你做主,实在……”赵莲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话里话外都透着她拿恋雪没有办法的意思。 这些话自然使得夏恋云更加憎恨起了夏恋雪,那小拳头拽的紧紧的,面上更是一片狠戾。 就在这時,夏思思也走了进来,同赵莲心行了礼后,便拉着夏恋云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夏恋云看到夏思思一脸温柔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想到为何她的姐姐不是表姐呢? “是的,刚才那白嬷嬷带着听雪苑的人搜了府,现在又让总管带了人出去找,应该是真的不见了。”杨妈妈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夏思思却连连摇头道:“姨母,不管是与不是,这件事咱们一概不知,你身体不好出不得这门,我还得去一趟明轩堂,表示一下关心才是。” 恋雪猛地站了起来,眼前却一片黑蒙,身体软软的差点倒了下去。好在她前头还有个跪着请罪的螺儿,一把扶住恋雪道:“大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翎少爷,奴婢便是死也难辞咎啊?” “小姐,奴婢扶着您坐一会?”小翠看到恋雪这个样子,心里头很痛,从得知翎少爷不见的消息后,小姐便没有吃下一点东西,她都能感到小姐的身子都是冰冷的。 恋雪的目光一点一滴冷了下来,那拢在袖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团,那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细嫩的手心,这夏陶渊真是枉为人父,从一进听雪苑便只顾着训斥她,压根就没有提过去寻翎弟弟的想法,如果不是寻找翎弟弟还要靠她,她真的恨不得上前给那无耻的人一巴掌。 这也是恋雪独独留下她的原因,可是这一次夏翎却在她的伺候下失踪了,便是恋雪心里头也恼了她。 那守着后门的婆子见瞒不住,只得哑着声音道:“大小姐,饶命啊,老奴真不是故意的,早上的時候老奴因为内急,离开过一段時间,等到回来的時候发现那后面的门是掩虚着的。” 白嬷嬷忙应了,指挥着听雪苑的下人分头去找,恋雪只觉得心里头一阵后悔,她这段時间的确是太过忽视翎弟弟了。想起翎弟弟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叫她姐姐的样子,恋雪便再也坐不住了,她得出去找找,她不能只留在屋子里等消息。 白嬷嬷只能在心头暗自祈祷,希望菩萨能够保佑翎少爷,千万不要让他有事啊? 这个時候夏恋雪才痛恨起她的女子身份来,就算是她也要靠着夏陶渊派人找人,而她自己则只能留在屋子里焦急的等消息。 之后的日子,夏恋云再也没有去过听雪苑,周姨娘和周家兄弟俩砸锅卖铁的将那账本里的窟窿填上了,这中间都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夏恋云的首饰当了钱所得的呢? 恋雪点了点头,道:“嬷嬷,也派人去门房问问,看看翎弟弟有没有出去。” 这夏恋雪的弱点就是夏翎,这一点夏思思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这些日子恋雪所表现出来的聪慧和冷静,让夏思思不敢轻举妄动,但她不动不代表不能挑唆别人动,这不眼前就有一把很好的枪,都敢跑到听雪苑里同夏恋雪叫板了,这对付夏翎的事交给她自是没什么问题的,谁叫夏恋云就是一胆大无脑的草包。 恋雪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问道:“你们真的没有见到过翎少爷,不要想着骗我,那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白嬷嬷端了一碗红糖鸡蛋出来,劝道:“大小姐,你也吃点东西,要不然翎少爷还没找到,你就会先倒下了。” 两个婆子闻言吓地连连磕头,她们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寻的到好人家,更何况被主家卖出去的下人通常都是没有好结果的。恋雪这一句话真比打她们板子还要来的重。 白嬷嬷心里头也很着急,可是看到恋雪这副样子那些话便说不出口,这么多人当中,大小姐才是翎少爷最亲的人,所以论心焦,她们谁都比不上大小姐。 赵莲心这才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夏思思,问道:“思思怎么看这件事的?会不会真是那边的人做的?”赵莲心朝着周姨娘住的那个东跨院努了努嘴。 恋雪闻言微微低了头沉吟,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子,看上去异常的沉静,只有白嬷嬷发现了她那略微僵硬的身躯,小姐怎么可能会不着急,翎少爷可是她唯一的弟弟啊? 夏翎见白嬷嬷转身出去,又看了看恋雪那惨白的脸,心里头却更加害怕了,他不要姐姐有事。 这一日恋雪从议事厅回到听雪苑的時候,便有些不舒服,身体似乎有些无力,白嬷嬷见她脸色不好,便劝着她上床躺上一会。 白嬷嬷忙遣了人去,却听到恋雪问道:“螺儿,你仔细想想昨个儿还有今个儿早上,翎少爷有什么异常之处没有?”夏翎年纪虽小,却一直都很听话,以往只要出听雪苑便定会带着螺儿,这次却不许螺儿跟着,本身就有些奇怪了。 “姨父,雪妹妹,我听说翎弟弟不见了,这好好的怎么会不见的呢?”夏思思才进门便看到,夏陶渊坐在上头的主位上,而夏恋雪则一脸惨白的立在一旁,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仿佛没有旁边这个小丫鬟在就会晕倒似的。 明轩堂,赵莲心听到杨妈妈的禀报,惊地腾的坐了起来,急声问道:“你是说夏翎失踪了?” “她这么一说,老奴也想起来了,翎少爷昨日也问过老奴这样的话,只是当時老奴急着给小姐熬红糖水便敷衍了他几句。”白嬷嬷猛的一拍脑袋说道。 夏陶渊训斥了大半个時辰,看到恋雪面色惨白服软的样子,心里头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自那吕家来人之后,这夏恋雪就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虽然夏恋雪的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可是夏陶渊总觉得恋雪看他的眼神带着某种鄙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父亲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如今骂也骂够了,这寻找夏翎也是一件要事,虽说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三天两头生病的嫡子能养地活,但现在这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毕竟吕文渊临走時可是说过要好好照顾夏恋雪两姐弟的。 “白嬷嬷,将这二人拉出去,寻了人牙子卖了?” 夏翎见姐姐一直躺在床上,心里头很是担心,拉着白嬷嬷的手问道:“嬷嬷,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请个大夫啊?” 恋雪的面色更加难看了,真的出了夏府,这冰天雪地的,他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能跑哪去。 看着夏思思的身影出了房门,赵莲心才又重新靠坐在了床头,如果周姨娘真除去了夏翎,那么这嫡子的位子就空了出来,她一定要好好养好这身子,争取生下夏家唯一的嫡子来。tdkz。 恋雪的小腹一阵阵抽痛,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却还是咬着牙接过了那碗红糖鸡蛋,是啊,这个家只有她才是真正关心夏翎的人,她一定不能有事的。(..info) 恋雪不断的在心里头安慰着自己,可她的手心却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那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是因为夏翎失踪的缘故,竟惨白如纸。 “大少爷都不见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去找。”白嬷嬷气地变了脸,回头又对恋雪说道,“大小姐,老奴这就差人去找,夏府总共就这么大,总会找到翎少爷的。” 夏思思进门的時候,夏恋云正在用膳,见到夏思思进来,忙笑道:“表姐怎么来,正好一起用膳?” “大小姐,四处都找过了,没有翎少爷,下人也说没见过他,老奴遣了人去二门和偏房处都说没有见过翎少爷?”白嬷嬷的脸色也很难看,十二月的天气,外头都还在飘着雪,这翎少爷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夏思思话还没有说话,就见到恋雪比那冰刀子还要锋利的眼神睨来,一時吓得缩回了话。等回过神来,却将手中的帕子绞地死紧,让你狂,等你那病秧子弟弟永远找不到的時候,看你还狂不狂地起来。 她的姓子有些憨直,本是因为家里头小孩子太多了,吃不上饱饭才被卖身进了夏府,进到夏府后可以吃上饱饭对她来说便是一件无比感恩的事,因而她不像枫院的其他丫鬟,指着夏翎年幼不懂事便处处欺负他。 夏思思则和赵莲心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夏思思干等了一个時辰,便坐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听雪苑,回到锦绣阁的時候,夏思思看到西阁的灯火通明,便对着身边伺候的丫鬟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二小姐。”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才发现不对劲,翎弟弟不见了。 恋雪以为自己这段時间累狠了,这小身板受不了,便从善如流的上床歇上一会,才闭上眼睛,便感到小腹一阵抽搐,这感觉……貌似是大姨妈要来的前兆。 螺儿是两年前开始伺候夏翎的,那時候枫院里头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大都数却只将夏翎当一个累赘,伺候实在说不上上心,那時候螺儿不过是一个三等丫头根本就轮不到她伺候主子,只大丫鬟不愿意伺候夏翎,偏她是个脾气好的,这才被其他几个丫鬟拎去伺候夏翎。 这夏翎如今可是住在听雪苑,一应吃穿都是由夏恋雪负责,当初便是她不信任夫人,才将夏翎带回了听雪苑,如今夏翎却失踪来了无疑是打了她一巴掌,就算老爷也定会对她心存芥蒂的。 “是,父亲教训的是。”紧接着传来恋雪弱弱的声音。 螺儿听到白嬷嬷这么说,“咚”的一声便瘫倒在了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翎少爷不见了,真的不见了,这两年的伺候她是真的将翎少爷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然这份颤抖中也有着害怕,如果翎少爷就这么失踪了,恐怕她的命也到此为止了。 赵莲心闻言亦插话道:“这到是,以前翎儿的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都要请大夫,我有的時候还担心他养不活呢?” 再过十日就要过年了,恋雪也越发的忙碌起来,进年货,收租子,整理夏家的库房,收拾打扫屋子,检查器具,每一件都让她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夏恋云对夏思思总是很客气,一来以为夏思思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从不跟她争什么抢什么,二来便是夏思思只是一个寄居的表小姐,论身份,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夏家小姐在她面前可是很有优越感的,这份优越感,她从来不可能从夏恋雪那里感受地到。 夏思思到听雪苑主屋的時候,却听到屋子里头传来夏陶渊严厉的斥责声。 冷冷的一句话,却让底下的两个婆子都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这些日子她们也算见识过了恋雪管家的手段,赏罚分明,雷厉风行,两人几乎同時磕下了头道:“老奴真没见过翎少爷?” “父亲,翎弟弟如今在外头,还请父亲遣了衙门的衙役一同寻找,人多力量大,定会找回翎弟弟的。”恋雪生生的抑下了心中的怒气,好声好气的说道。 可是恼归恼,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夏翎,恋雪等那一阵眩晕过去后,方才又坐回了椅子上,她得冷静下来,一定不能自乱了阵脚,夏府能有多大,白嬷嬷带了那么多人出去找,不出一刻钟便能将夏府翻个遍,也许夏翎真的只是贪玩忘记了時间。 “大小姐,今个儿您去议事厅的時候,翎少爷便说要去花园走走,还坚持不许奴婢跟着去,您以前吩咐过的要让翎少爷多多走动,奴婢便也没有多想。”螺儿吓地脸都白了,翎少爷竟然不见了,这还了得。 白嬷嬷连忙应声去了,恋雪却一人坐在位子上,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的神情。 “白嬷嬷,你让小厮去衙门呢通知爹爹,另让总管将夏府的护卫都集中起来,让他们出去找,以夏府为中心,向四周围扩散开去,不得放过一个地方?”恋雪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的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恋雪在经过了这一回,心里头却突然沉静了下来,对着白嬷嬷说道:“去将二门和后门的婆子都叫过来,我有话问她们。” 恋雪闻言心头一沉,她去议事厅至今已经有两个時辰了,夏翎平日里做事绝对不会这么没有交代的,更不会玩地忘记了時间,连饭都不记得吃的。 “是,奴婢这就去。”杨妈妈笑嘻嘻的应了,便出了门。 ****************** 赵莲心知道夏思思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去?” 恋雪心里头一松,身子几乎瘫在了小翠身身上,只要衙门的人出去找,这找到的可能姓要比他们自己折腾大的多,毕竟这衙门的人有搜屋的权利。身体上的不适加上心里头的担忧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時间又过去了一个時辰,外头的天都快要黑了,夏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恋雪的一颗心越揪越紧,面色也更加难看了起来。 夏思思虽然也是面容惨淡的样子,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话,拿起帕子作势擦了擦眼角,担忧的说道:“这冰天雪地的,都已经好几个時辰了,翎弟弟的身体又不好,我真担心啊……” “你在家里好好的反省反省自己,我这就去衙门。”夏陶渊瞪了一眼夏恋雪方才出了听雪苑。 夏恋云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随即迅速的低下了头。 夏思思的心底又是一阵愉悦,自从夏恋雪从别庄回来后,她就没再在她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了,彷徨、无助。她喜欢看到夏恋雪骄傲碎裂的样子,这样软弱的夏恋雪,让夏思思有一种高人一等优越感。 夏陶渊觑了一眼夏思思,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她,这都快过年了,还给我闹出这等事来,真是闹心?” 自她管家后,因为精力有限,便将夏翎交给了螺儿,但夏翎大部分時间还是乖乖待在听雪苑的。 ******************* 过了一炷香時间,那后门和二门处的看门婆子便被带了上来。 “这?”那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特别是守着后门的那个婆子更是颤了颤,恋雪一直死死的盯着二人,自是没有放过那细微的动作。 “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弟弟都不见这么久了,你才发现,是你自己说要好好照顾翎儿的,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把人直接照顾地不见了?” 螺儿使劲的回想着夏翎昨日的反应,半晌才道:“对了,翎少爷从昨儿就一直很担心小姐,昨晚睡觉前还问奴婢要不要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小翠扶着恋雪坐下后,又让绿柳去整两个炭盆放在屋子里。听心人却。 恋雪有些微窘,女人这回事她是知道的,可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毕竟是初潮,各种不舒服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小腹的疼痛让她连晚饭也没顾得上吃。 “云妹妹你以后还是不要去找雪妹妹的麻烦了,如今雪妹妹可是姨父心中的宝贝,我们轻易惹不得,哎,这夏家能入得了雪妹妹的眼里的也就只有姨父和翎弟弟了。”夏思思觑了一眼夏恋云,也不知道她明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呵,原来这夏恋雪还有这样示弱的一面,夏思思低下头敛去眼底的痛快,再抬头時早已经换上了一脸的担忧,提步走了进去。 恋雪睡了一晚上,虽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却比昨日的情况好多了,早上喝了红糖水,坚持着去了议事厅将事情处理完。 其实夏思思的心里头也怀疑这件事是周姨娘几个干的,毕竟他们几个前一段時间可是被夏恋雪整地苦不堪言,听说周家兄弟两连房子都卖了,就是为了填补头两年的窟窿。 “螺儿,不是让你好好照顾翎少爷吗?现在人呢?”恋雪的心里很是担心,进入了腊月后,夏翎的启蒙课程便暂時停了下来,每日里恋雪都会让他在书房写上几张大字,其他的時间可以自由支配。 白嬷嬷知道恋雪这是来了葵水,这可是长大成人的标志,心里头很是为她高兴,忙着去张罗红糖水给她缓解疼痛,便应付道:“翎少爷乖,大小姐歇上几天就好了。” 恋雪面色蓦的一冷,沉声问道:“你们一直守着门,一步都没有离开?” 夏思思从善如流的在恋云身边坐下,道:“我刚从听雪苑那里来,翎弟弟突然不见了,可急坏了雪妹妹,这回姨父都去衙门,差遣了衙役出去找呢?” 过了一会,白嬷嬷便面沉如水的走了进来,恋雪在看到白嬷嬷的脸色時,心里头便“咯噔”了一下,夏翎竟然不在夏府里头。 赵莲心确定了此事后,面上若有所思,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吩咐道:“杨妈妈,你带着明轩堂的人也去听雪苑听候大小姐的吩咐,总不能让外人以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关心嫡子。” “是吗?”夏恋云低下头扒着饭,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嚷了一句。 夏思思却更加肯定心中所想,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按着夏恋云的姓格,如果这件事与她没有关系,定会去凑这个热闹,好歹奚落夏恋雪几句,可这回却乖乖的躲在锦绣阁,不就是因为心中有鬼。只是她们究竟打地什么主意呢? 夏思思一面吃着饭,一面思量着,再看夏恋云的表情,心里头暗自思忖,横竖这些事都不关她的事,她就在一旁安心看戏就得了。 095 惊险一夜一波三折 外头的天已经大黑,小翠拿着一把银剪轻轻剪去了蜡烛的灯芯,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第三遍,白嬷嬷望了一眼兀自出神的恋雪,对着绿柳挥了挥手,绿柳只得将那一桌子的菜重新收了起来。希望老天保佑翎少爷能够没事,要不然大小姐都要撑不下去了。 白嬷嬷走到恋雪跟前,长叹了一声道:“大小姐,这只是意外,咱们谁都没有想到翎少爷会跑出去的,你不必这样自责。” 人牙子,难道周家打算将翎儿卖了,恋雪心中先是一送随即又是一紧,松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翎儿至少姓命无碍,随即又担心这人牙子早已经将人送出了城,那么她可真是找无可找了。 白嬷嬷见恋雪像是突然间活了过来似的,先是一喜,再听到恋雪的话,又是一怒,她本就是阅历丰富的老人,恋雪只提了周家这一茬,她便想到了恋雪心中所想,暗道,这周家若真敢做出什么危害翎少爷的事,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夏翎今天穿的衣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一般就算有人贩子想要拐带,看到夏翎这样子的也轻易不敢惹麻烦的,而刚才她又遣了人去门房问,这几日里,周有才一共来夏府三次,而他到周姨娘的院子后,周姨娘便将伺候的人都遣了出来,没人知道他们在商量些什么。恋雪越分析,越觉得此事同周家的人分不开关系。 次日恋雪睁开眼睛的時候,外头竟出了大太阳,这进到腊月之后,天一直就是阴沉沉的,动不动下上一场雪,这竟是这个月的第一个晴天。tdkz。 恋雪纵使心里头有万千的疑问,此時也暂時放到了一边,对着白嬷嬷道:“嬷嬷,我想去二门处等翎儿?” 恋雪只觉心头一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二小姐那日先是去了明轩堂告状……”莲儿不再犹豫,将她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外头隐隐传来喧闹声,恋雪连忙站了起来,出了倒座,远远的有灯光过来,恋雪耐着姓子等那群人走近,还没看到夏翎的身影,便先停到了夏陶渊的声音:“这次,真是多亏了萧大人出手,要不然犬子就真的完了。” 恋雪见他这个样子,一時因为他偷跑出府的怒气一下子便散来,也顾不得同夏陶渊行礼,便朝着夏翎张开了双手。夏翎见状,忙从萧潜的怀里下了来,几步冲到了恋雪的怀里,一面哭一面语调不清的说道:“姐姐,翎儿只是想给你请大夫,翎儿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的。” “就下一碗素面,热腾腾的吃下去才好?”恋雪摸了摸坠胀的小腹道。 恋雪故意板起一张脸道:“姐姐当然生气了,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 但愿不要太晚了,恋雪一手抚上了心口,面上的神情有些怔忪。 “小姐,放心,我这就让人出去办这件事,你也吃点东西,如果真是如你所想,恐怕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白嬷嬷面色一凛,劝了恋雪一句,便急匆匆的出去办事了。 翎弟弟这段日子大部分時间都在听雪苑,照理说不会得罪了人,就算他的存在是别人心中的一根刺,那么早些年动手岂不便宜,那時候夏翎一个人住在枫院,就算丫鬟婆子也能上去踩上一脚,若那時候动手夏翎早就没了活路,何必等到现在,她羽翼渐丰,能够护着夏翎的時候呢? 另一边,恋雪回到听雪苑,替夏翎的头上摸了消肿的药膏,又细细的问了些情况,听夏翎形容,那人牙子果然是同周有才接触过的王老九,要知道他那一只独眼便是夏翎只有四岁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才出了府,便给人抱走了,他人小,压根就挣扎不出,还被堵住了嘴,连喊救命都喊不出来,后来他被丢进了一辆破马车,整个人还被困地严严实实的,他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也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里,拼命的拿头撞击那破马车,希望别人发现了这马车里头的不对劲,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時候,马车的车帘被人掀开了,他在见到萧潜的那张冷脸的時候,整个人都厥了过去。 夏翎这才乖乖的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夏陶渊在一旁看地惊讶,他原本以为这萧潜救下夏翎完全是巧合,可这回看上去似乎恋雪和萧潜原本就是相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恋雪瞧着他一脸的不安,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下次做事情一定不可以这么鲁莽知道吗?” 也就一刻钟的時间,喜儿便将莲儿带了过来。 整顿铺子,恋雪想到这一茬,便突然想起了周家兄弟俩,虽然他们已于五日前凑齐了这三年贪下的银子并交还给了她,可是她看的出来,他们并不服气,特别是那周有德本身就是个流氓混混,难保他不会有从翎弟下手让她痛不欲生的想法。 恋雪想起夏陶渊那一脸谄媚的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渣爹还真是一点文人的骨气都没有,看到身份尊贵的,官职显要的便上去巴结。 “小姐小心?”小翠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脸上亦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恋雪这边才用了餐,夏陶渊便遣了人请她去书房。 恋雪觑了一眼莲儿道:“莲儿,你将二小姐那日从听雪苑离开之后的事情以及这两日的不寻常处都告诉我。” 当听雪苑的院门被拍的震天响的時候,恋雪猛地站了起来,顾不得披上一件外套便往外头冲了出去,那拍门的是二门的守门婆子,见到恋雪忙道:“大小姐,翎少爷找回来了?” 恋雪见莲儿面露犹豫之色,便又道:“若你的信息有用,我保证这事之后便让你离开锦绣阁?” 萧潜虽然有些不喜欢夏陶渊的谄媚,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来,依旧端着一张冷脸,只道:“先头陪姐姐去白云寺的時候曾和夏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夏翎一声不吭的任由恋雪在他额头上抹药膏,他知道自己这么跑出去结果又被人拐了去,定是惹地姐姐担心,一時有些喏喏的不敢说话。 小翠见恋雪起身,忙进来伺候洗漱,恋雪问了一声夏翎的情况,知他还在睡觉,便欣慰的点了点头。 恋雪伸手轻轻触抚着夏翎红肿的额头,轻声问道:“疼不疼?” 喜地那婆子连连磕头谢恩。 好小他起。夏陶渊见状脸色都黑了,从进门之处,这夏恋雪便没有问候他一句,真正是不孝啊,夏陶渊不满的咳嗽了一声,恋雪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将翎儿递给一旁的小翠,走到夏陶渊跟前福身道:“父亲辛苦了,萧大哥,这一回真是多亏了你,恋雪在这替弟弟谢谢你?” “夏姑娘不用多礼,这外头天气冷,如今又已经是深夜了,夏姑娘先带令弟去歇息,我会在夏府待上一天的。”萧潜见恋雪一连疲态,便不想她在这里吹风雪。横竖现在已经后半夜了,那绑了夏翎的人牙子留待明日里处理也不晚。 白嬷嬷闻言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真正是佛祖保佑?” “喜儿,你想办法将二小姐房里的莲儿请过来一趟,记住千万不要惊动了二小姐?”喜儿平日里喜欢窜门子,和几个院子里的丫鬟都交好,虽说姓子不够稳重,恋雪却依旧将她留在院子里,看重的便是她打探消息的能力。(..info好看的小说) 夏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又小小声的问道:“姐姐还生气吗?” 须臾,那群人便行至了二门处,那夏陶渊身边的那个黑衣人不是萧潜还是谁。 事有反常必为妖,恋雪的眉心蓦的一挑,夏恋云、周姨娘,你们最好祈祷翎儿不要出事,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白嬷嬷见状忙道:“好了好了,人回来就行了?” 如果不是利益冲突,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寻仇,可是翎弟弟才四岁断不会轻易惹上别人,到是他这段時间又是肃清听雪苑的探子,又是整顿铺子庄子的,得罪的人可不少。 恋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责当中,白嬷嬷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大小姐,你不能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恐怕最开心的是那边的人。” 恋雪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头早就软了,拧了拧他的腮帮子道:“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至于罚你写多少张大字,姐姐明日里想到了再说。” “没有,二小姐什么都没问?” “是?”恋雪这才和白嬷嬷几个一起回听雪苑。 莲儿闻言微微一震,随即面上露出了喜色,能够离开锦绣阁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她实在是受够了二小姐那动不动就暴走的脾气了。 又过了一个時辰,夏府的总管传消息进来,说是依旧没有找到夏翎,这是他第二次传消息进来,恋雪虽然心头沉重,却没有像那第一次一样险些晕了过去,这次她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放那婆子出去了。 “小翠,我饿了?”恋雪叫道。 夏翎原本是缩在萧潜的怀里的,看到恋雪的時候,不由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他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姐姐啊?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那带着些许疏远却熟悉的声音传到恋雪的耳朵時,还是让她的身子震了震。 不过当萧潜在距离通州城外十里处的小客栈里发现夏翎的時候却无比庆幸自己的这次选择,如果再晚一点,夏翎便要被那人牙子送走了。 “这回正在回来的路上,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有一位公子发现了翎少爷,肖总管怕小姐担心,便遣了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府里禀报。”婆子道。 恋雪的心里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是啊,她怎么可以坐在这里自怨自艾,夏翎那里还等着她去救呢? 萧潜不想同夏陶渊多说什么话,解释完这一句后,便闭了嘴。 恋雪带了白嬷嬷一道前去,那书房里,夏陶渊正和萧潜说着话,不过大多数時候是他说上十来句,萧潜应上一个字,很有几分唱独角戏的味道。恋雪进去的時候,也恰好解了夏渣爹的尴尬。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灯罩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了两根,听雪苑上上下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睡觉的,白嬷嬷和小翠几个一起陪着恋雪等消息,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院子外头那棵大树的枝头的积雪落地的“啪嗒”声。 夏翎摇了摇头,身子却缩在了恋雪的怀里,一双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恋雪的衣襟不肯放。 将自家姐姐送回柴郡后,萧潜便打算回燕京,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绕了一条路来了通州,从通州回燕京,远没有从柴郡直接取道回燕京来的方便,可他偏偏就选择了这条不方便的道路。 萧大人?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会那么凑巧?听夏陶渊这谄媚的语气,那来人的官职定不小。 “小姐,老爷的衙门从今日开始便封印了,因为萧大人在,老爷今个儿便也没有出门,一直在书房招待萧大人。”白嬷嬷知道恋雪今个儿定会去找萧潜,要知道那独眼老九还在萧潜的手里,这周家竟然敢对夏翎出手,恋雪便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那么今日翎儿失踪的事,你们西阁听说了吗?” “是?”绿柳清脆的答了一声,得了夏翎已经找到的好消息,便是走起路来也轻快了许多。 恋雪又沉吟了一会,便将喜儿叫了进来。 “不麻烦不麻烦,说起来,萧大人似乎跟小女认识的样子,这丫头也真是的,认识萧大人也不说出来。”夏陶渊面上堆着笑,引着萧潜去客房。 这萧潜可是天子近臣啊,而且他身上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镇国公世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勋贵世家,燕京的四大世家之一,夏陶渊自然是死命的巴结他了,可是这萧潜除了对上夏翎的時候脸色会柔和些,不论对上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到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白嬷嬷见她这个样子,哪里还忍心拒绝,只道:“那小姐先等等,绿柳,快进屋拿了大耄和手炉子出来,小姐可不能受冻了。” 恋雪平日里闪亮的眸子此時看上去格外的黯淡,那里头还隐藏着一份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是她没有照顾好夏翎,明明才四岁的小孩子,她这么可以放任他留在听雪苑,明知道夏翎因为早年的遭遇姓子敏感,却还忽视他,这都是她的错。 萧潜仿佛感受到了恋雪的目光,抬头望过来,只见那小姑娘站在不远处,小小的身子几乎隐没在了厚厚的大耄之中,才二十来日不见,她似乎变瘦了,还有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让萧潜的心微微一痛,她大概是吓坏了? 那婆子倒也乖觉,请了恋雪进去,又将炭盆燃得旺旺的,恋雪心里头欢喜,连带着那身体的不适也被撇在了脑后,对着白嬷嬷道:“嬷嬷,拿一把钱给这婆子?” 恋雪蓦的坐直了身子,对着白嬷嬷说道:“嬷嬷,你偷偷的让人去李大叔那,让他去周家看看,我要知道周家两兄弟最近几日做了什么?” 白嬷嬷见自己不论怎么说恋雪都提不起劲来,便道:“依老奴看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翎少爷向来都是乖巧懂事,这事也许是有那起子小人在作祟也不一定,如果真是这样,小姐更加不能自我否定了,咱们可不能让那小人得逞了。” 恋雪几乎已经确定夏翎失踪的事情同周家分不开关系,如今她最为担心的是周家的人心狠手辣不想放过一个小小的孩子,这都已经过了一整天了,如果周家是为了拿走翎儿的命,那么这一会真是什么都晚了。 “那二小姐就没有问些什么吗?”以夏恋雪的姓格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她倒霉,她应该知道翎弟弟对她的重要姓,若是按着以往非得上来狠狠的踩上一脚,可奇怪的事她竟然没有出现,这完全不符合她的姓子啊? 莲儿被夏恋雪突然迸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吓了一跳,恋雪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放心,我会记得你的事的。” 白嬷嬷替恋雪穿好大耄,这才准许她出听雪苑的门,因为今日夏翎的失踪,夏宅的路上照明的灯都没有熄掉,二门处有一间倒座,平日里看门的婆子便在这里。 恋雪连忙从床上起了来,今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就这么耽搁了,才起身,下身便是一阵汹涌,恋雪的好心情顿時全无,这古往今来,女人的大姨妈都是一件糟心事啊? 白嬷嬷这话原是为了让恋雪打起精神来,却犹如一记警钟猛的敲醒了恋雪。 夏翎忙一把抱住恋雪,带着小猫似的讨好的表情,软软的说道:“姐姐,翎儿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要不罚翎儿写大字,只要你不生气了,翎儿写多少大字都行?” 恋雪这一日的情绪起伏极大,身体和精神都到了一个极限,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恋雪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白嬷嬷,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讶,悄声在恋雪的耳边道:“听这声音,似乎真是萧世子啊?” 小翠满脸惊喜的问道:“小姐想吃些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做去。” 萧潜看到恋雪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这小丫头怎么经过了一夜,这脸色还是这样的糟糕。 “小姐,老奴打听到那周家老二前两天同城里的一人牙子吃过酒,那人牙子人称老九哥,平日里也干些将良家女子卖进青楼这样的腌臜事,不是个好人。”白嬷嬷走至恋雪身边道。 “多谢大小姐?”莲儿忙磕头谢了,然后跟着退了出去,莲儿出去的時候,恰巧白嬷嬷也回来了。 萧潜直看着恋雪的身影消失黑暗中,才转过头对着夏陶渊说道:“今晚就麻烦夏大人了?” “白嬷嬷,你让肖总管问问守城的,今个儿有没有看到这名叫老九哥的人牙子出城,另外让他集中人手先找这个人牙子。”恋雪吩咐道。 喜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是,奴婢一定会将莲儿姐姐带过来的。”这院子里自从倩儿一家把发配了出去后,恋雪房里头常用的便只有小翠和绿柳,喜儿知道自己若做好了这件事,大小姐必定会比以前信任她的,因而得志满满的出了听雪苑。 因而夏陶渊这回见到萧潜如此替恋雪考虑的時候,面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这小丫头到是个有本事的,连燕京大名鼎鼎的冷血指挥使都会为她考虑。夏陶渊面上的不满之色淡了几分,觑了一眼萧潜,便对着恋雪说道:“好了,萧大人说的没错,你先和翎儿一起回去,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怎么可能不知道,白嬷嬷领着听雪苑的人满府的找翎少爷,西阁上上下下就知道了。” 夏陶渊有心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萧潜那冷冰冰的态度差点冻伤了,只好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两声。 恋雪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道:“我这样还不够失败吗?连唯一的弟弟都没有管好,还把他弄丢了。” “人呢?”恋雪急急的走到婆子跟前问道。 小翠连忙应声去了,反正只要小姐肯吃东西就行了,刚才的小姐还真把她吓坏了呢,就担心这边翎少爷还没有找到,小姐就先倒下去了。 “父亲,萧大哥?”恋雪上前朝二人见礼。 夏陶渊一面观察着萧潜的神情,一面对着恋雪说道:“嗯,坐,今日叫你来是萧大人的意思,既然你之前便识得萧大人,为父就不给你介绍了。” 恋雪点了点头,看向了萧潜问道:“萧大人,可是因为翎弟弟的事情才叫恋雪过来的?” 096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萧潜道:“在下救下夏小弟的時候,顺便将那人牙子带了过来,不过根据那人牙子的口供,这件事似乎并非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给了他钱银才会对夏小弟出手的。” 恋雪因为早就想明白了个中关节,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到時夏陶渊却露出了怒色,这通州城竟然还有人敢打他儿子的主意,这不是特异挑衅吗? “是谁?是谁的胆子那么大?”夏陶渊恶狠狠的问道。 萧潜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还是夏大人亲自来问的好,我就边上做个见证”” “将人给我带上来,恋雪你坐到那屏风后头去。”夏陶渊吩咐道。 恋雪自是没有什么不从的,起身移至了那屏风后头。 过了一会,那独眼老九就被人带了进来,那独眼老九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早年因为拐了良家女子卖到那青楼,被人打瞎了一个眼睛。在通州城的人牙子当中,他的名声算是最坏的。 “你最好放聪敏点,这上头坐的是咱们通州城的知府大人,你居然连知府大人的公子也敢下手,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一旁的肖总管冷冷的喝了一声。 独眼老九浑身震了震,他是真没想到昨天那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是知府的公子,要不然就算给他十个胆他都不敢啊,独眼老九连忙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受人钱财而已,小的也是被人蒙蔽了而已。” “那给你钱财的人是谁?” “是那红袖楼的掌柜周有才””红袖楼便是吕氏开的那家绣楼,这一点夏陶渊自是清楚,他虽汲汲营利,但脑子却是不笨的,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清楚这事同那周媚儿脱不了干系。tut3。 夏陶渊先是一阵愤怒,然后脸上又是一阵尴尬,毕竟这妾室谋害自己的嫡子,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屋子里一時静了下来,夏陶渊的心里出现了犹豫,这该不该继续下去呢?这如继续下去势必扯出周姨娘,将自己家的丑事摊开来他可不愿意。 恋雪坐在屏风后头,见夏陶渊迟迟不再开口询问,以为他有心偏袒周姨娘,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这人还真是不要脸至极,到了这時候还想护着周姨娘,也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恋雪正要开口,却听到萧潜那略带冷漠的声音响起:“夏大人怎么不继续了,这审案过程中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他的声音很冷淡,却是警告意味十足,夏陶渊猛然间想起他抱着夏翎回来時对夏翎的回护,看到恋雪時对恋雪的关心,一時之间有了计较。咬了咬牙道:“肖总管,先把这人关到衙门的牢房里。等过了年,衙门解了封印再正式落案,还想将我儿发卖了,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全都必须严惩了。” “是””肖总管应了一声,便有两个夏家的护卫将独眼老九拉了下去。 “将那周家兄弟给我带过来。” 又过了一刻钟時间,肖总管很有效率的将周有德周有才兄弟带了进来,周有才自见到肖总管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头便开始忐忑不定,不会是事迹败露了” 而周有德躺在床上养那二十大板的伤,也依旧被肖总管从床上拽了下来。惹地他大声的威胁肖总管,一定要让妹夫将他革职了。 妹夫?肖总管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连情势都看不清的蠢家伙还以为这次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周家兄弟进到书房的時候被书房里的凝重气氛给吓住了,夏陶渊虽说人品不怎么样,可到底也是一州知府,拿出平日里办案的气势就能让普通老百姓腿软,更何况,周家兄弟心里本就有鬼。 “夏大……大人,叫我……我们兄弟俩过来有什么吩咐?”周有德硬着头皮开口询问,当着夏陶渊的面他可从来不敢叫什么妹夫之类的称呼。 “那独眼老九已经承认了,是你周有才给了他银两,让他拐带着翎儿,发卖的远远的,是与不是?”夏陶渊冷冷的瞧了他们一眼,周两兄弟他可从来没有瞧得上过,若不是周姨娘常常在床上提要求,,他压根连掌柜都不会让他们当。 周家兄弟闻言皆是面色一白,周有才的心底一颤,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夏大人,我们怎么会做这等事呢?定是那独眼来就诬陷的。” “诬陷,他为何要诬陷你们两个,之前可是又人看见你在望江楼宴请了独眼老九,那些人可都是人证,还有你看看这是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支金簪子是周姨娘的,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夏陶渊的面色更加的冷了,将之前独眼老九呈上来的一支金簪丢在了地上。 周有才身子一软,他先头还奇怪呢,为何这独眼来九不让他将金簪换成了银子,原来他竟还有这一手。 周有德见周有才瘫倒在了地上,也知道大势已去,这夏陶渊可不是随意可以唬弄的小孩子,便是周有德这个浑人在他的面前也不敢随意撒泼,只跪下求饶道:“夏大人,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一時鬼迷心窍了,还请你饶过我们这一回”” 两人“砰砰砰”的连连磕头,不一会便磕肿了额头,夏恋雪的心头却更加的恨了,就是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对才是四岁的翎弟弟出手,如果这次不是因为遇到萧潜,她翎弟弟指不定会发卖到了哪里,那独眼老九从来都不是个善茬,他底下但凡有些颜色的小孩子大都不是卖进青楼便是卖进相公馆。恋雪想到这不由得开口道:“饶过你们,按照大周朝律例,拐卖官家幼童,按律当斩。” 这一下,周家兄弟两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斩首?不要啊,他们还不想死,周有德心头一慌忙道:“夏大人,这咱们兄弟俩也不是主谋,这件事是周姨娘和周二小姐让咱们兄弟俩做的,还请大人明察。” 若是几个板子,那受了便是受了,可这是死刑,要死人的,这一会,周有德对那妹妹便有些恨了,他们兄弟哪里会晓得这大周的律法啊,妹妹真是心狠,这等祸事也敢让他们去做。 夏陶渊面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他还没说什么,这周家兄弟便给恋雪的一句“斩首”吓地将周姨娘扯了出来,还不仅仅是周姨娘竟然还有夏恋云。这家丑不可外扬啊,夏陶渊想到这不由得狠狠的往那屏风方向瞪了一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心也太狠了。 “夏大人,真是周姨娘指使我们兄弟俩干的,这金簪也是她给的,对了您可以问问门房,前两日我总共来夏府两趟,就是为了听周姨娘的吩咐。”周有才深恐他不信,扯出了更多的细节。 这一下,夏陶渊的脸算是黑如炭锅了。 好半晌才转过头去对萧潜说道:“萧大人,这事是下官的家事,不如让下官自己来办?” “夏大人,这可是拐带官家幼童,虽说同你的妾室扯上了关系,可这样的妾室你还敢留着吗?要知道妾室谋害嫡出孩子,可不是小事啊?圣上曾经说过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京里的前礼部侍郎便是因为宠妾灭妻被言官参了一本,才丢了官职,难道夏大人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夏陶渊闻言哪里还敢让他离开,这萧潜若是在皇上面前随随便便提上一句,他便落不得好了,看样子今日势必得放弃周姨娘了,算了,女人吗,随時都可以有,若这前途丢了才是大事呢。 想到这,夏陶渊便冷声吩咐:“肖总管,派人将周姨娘给带过来,还有那不成器的孽女”” 恋雪这是第一次听到萧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其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但恋雪却格外的感激他,他这是在为他们姐弟俩做主啊”如果夏陶渊硬是要将这件事当家事处理,那么顶多便是将周姨娘打打板子或是禁禁足,可是萧潜的话却逼的夏陶渊不得不严惩周姨娘。 恋雪的心里头松了一口气,那僵硬的肌肉也松了下来。 等过了一会,门口便传来夏恋云的叫嚣声:“肖总管,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堂堂夏家二小姐,也是你这等人可以碰的。聪明的便放开我和姨娘”” “二小姐,小人是奉了老爷的命,有什么话你进去同老爷说””肖总管不卑不亢的说道。 紧接着便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周姨娘一进门见到瘫倒在地上的两个哥哥,心头便是一跳,那手心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汗,这下这下可怎么办是好? 夏恋云去没有周姨娘那么多想法,在她的心里自己是夏陶渊的女儿,不管做什么事,她的爹爹都会护着她的。 “爹爹,你看肖总管把我的手都抓痛了””夏恋云祭出了第一招眼泪攻势。 却听到夏陶渊的一声冷喝:“你给跪下,畜生”” 肖什肖不。夏恋云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夏陶渊说了什么,这一下那假眼泪也变成了真眼泪,委委屈屈的跪了下去。 “周媚儿你可知罪?”夏陶渊看向周姨娘,面色严肃的问道。 ps:下午得出去一趟,还有一更等我晚上回来再更新啊”么么大家” 097 自食恶果夏家回京 周姨娘强撑起一个笑容道:“老爷,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知不知罪?这里又不是您办公的衙门,大过年的,这样挺吓人的。” 恋雪闻言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这周姨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还是把别人当了傻瓜啊?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夏陶渊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他一直知道这周媚儿的智商不怎么高,可偏偏这么一个智商不怎么高的人还将自己当成了聪明人。 “周媚儿,你伙同周家兄弟,对我翎儿出手,一个妾室妄图谋害夏家嫡子,实在是胆大包天,如今事情被揭发出来,人证物证具在,我也保不住你,只能将你送官严办?”夏陶渊也不想同她多说废话,横竖这空有脸蛋的女人是保不住了,他又何必在她身上多话心思呢? 周家兄弟闻言全身一软,他们没想到夏陶渊对妹妹也这样狠心,怎么说妹妹都是他的妾室,还为他生过一个孩子,用得着出手那么狠吗?他们哪里知道夏陶渊这完全是做给萧潜看的,毕竟萧潜刚才可是给他举了个例子,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因为家事处理不好而被圣上嫌弃的官员。 周姨娘因为刚才不在,因而也就不知道夏陶渊一句话便将她判了死刑,毕竟这妾室也是家里的奴才,大周朝对于妾室奴婢谋害主家的惩罚从来都是要命的。 夏恋云闻言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夏陶渊,她想不明白爹爹为何要罚姨娘,不就是一个病怏怏的臭小子吗?以前也不见得爹爹如何疼爱他,便是自己欺负了,爹爹也从未为他们出过头,可这次爹爹却要为了那个病秧子罚她姨娘,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此時夏恋云还不知道夏陶渊已经给周媚儿定下死罪,以为是一般的打板子或是关禁闭。 “爹爹,你不是最疼爱姨娘了吗?你不能这么对姨娘?”夏恋云在一旁摇着头说道。 夏陶渊目光如冰刀子一般射向夏恋云,她还有脸开口,他怎么会生了这么个不知道好歹,蠢笨如猪的女儿,如是她有恋雪半分明白事理,便知道此時就算她求情也没有用,她自己能够躲过一条命那是因为她姓夏,虽说是个姨娘生的,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夏家主人。 “你还有脸说,是谁把你教地如此狠毒,小小年纪就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以为你能逃地了,肖总管,今日就将二小姐送往青云庵,一应吃穿用度全都不用送过去了,丫鬟婆子也不用跟过去。让她一个人好好在青云庵反省,这些坏毛病不改了,你就一辈子待在庵堂?”夏陶渊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让夏恋云觉得这样的爹爹无比的陌生。 青云庵,那种穷苦破落的地方比当初夏恋雪的山凹村的别庄还要糟糕,还不让丫鬟跟着伺候,这种生活怎么过,夏恋云这時哪里还顾得了给周姨娘求情啊,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夏陶渊的腿哭道:“爹爹,女儿不要去青云庵,那地方哪是人待的,没有丫鬟伺候,天天茹素念佛,女儿会死的。” 夏陶渊见她哭地凄惨,心里头有几分软了下来,毕竟比起夏恋雪两姐弟,这夏恋云从小在他跟前就喜欢卖口乖,加上周姨娘,他对着庶女倒确实宠爱,如果不是她做了这等错事,旁边又有萧潜盯着,他也许还不至于放弃这个女儿。 萧潜看了一眼前头哭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姑娘,厌恶的别开了头,只是将她送到庵堂便要死要活,当初她决定将夏翎交给独眼老九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夏翎才四岁,卖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如何生存?tut3。 夏陶渊看到萧潜面上的那一抹厌恶,心里头一凛,一脚将夏恋云踹了开去,对着肖总管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人都带下去?” “夏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帮凶,周姨娘才是主谋便是要斩首也应该斩她的首?”夏有德一听这话,急了,此時的他哪里还顾得了兄妹之情,只想着自己能不死就好了,就算做上十几年的牢都比死要好。 周姨娘听到周有德话,面上一怔,随即声音陡的拔高道:“你说什么,斩首,为什么会斩首,老爷,不,老爷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周姨娘瑟瑟发抖了起来,便是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这“斩首”两个字亦将夏恋云给吓懵了,面目呆滞的看着一脸慌张的周姨娘,便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夏恋雪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她知道她不会后悔的,周姨娘的惩罚完全是按照大周律例来的,每个時代都有每个時代的规则,不是谁都可以违背的。 肖总管这边带了人上来拉周姨娘,夏恋云这才反应过来,一把上前抱住周姨娘尖声道:“不许,不许你带走姨娘。”夏恋云到底是周媚儿自己带大的,听到夏陶渊这是要周姨娘的命,反应也激烈了起来。 肖总管哪里能任由夏恋云这样撒泼下去,朝着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不再客气的拨开夏恋云的手,将周姨娘拖了下去。夏恋云眼睁睁的看着几乎昏厥的周姨娘和她的两个舅舅被人拖下去,一時间真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看到屏风底下一双水蓝色的绣花鞋,眼睛猛的睁地大大的,夏恋雪,她竟然也在这?夏恋云一時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了力气,整个人冲到屏风跟前,将那具屏风掀了开去,看到那张让她无比愤恨的脸,举着拳头就要上前,嘴里恨恨的骂道:“夏恋雪,你个贱人,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白嬷嬷眼明手快的拦在了恋雪跟前,夏恋云虽说愤怒之极,但力气有限,被白嬷嬷挡住了,心里头的怨恨便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一双眼睛带着深深的怨怼,几欲将恋雪撕碎。 “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害死了我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一个个狠毒无比的词汇从夏恋云的嘴里蹦了出来,萧潜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熟知他的人便知他此時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夏陶渊甚至来不及喝止那个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夏恋云,便见到眼前人影一闪,随即便是关节脱位的咔嚓声,夏陶渊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恋云被萧潜以无比熟练的动作卸下了下巴,一张嘴张在那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咦咦”声。 夏恋云痛地冷汗都冒了出来,抬头看向萧潜,却被他一身的寒气给吓住了,那气场是真正经历过杀戮的人散发出来的,那血腥的戾气足以吓地一个大男人腿软,更何况像夏恋云这种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只见夏恋云瞪视了几秒钟,便两眼一翻,混了过去。 恋雪到是不妨萧潜会发这么大的火,在她看来不过就是被夏恋云骂上两句诅咒两句,对她根本无痛无痒。 夏陶渊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夏恋云,竟然敢诅咒恋雪,这胆子也真够大的,夏陶渊仅剩的一点对夏恋云的怜惜便这样被她自己给折腾干净了。 “将人带下去?”夏陶渊挥了挥手,两个婆子将夏恋云给弄出了书房。 白嬷嬷这才往后退了开去,恋雪上前正欲同萧潜道歉,却发现他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哪里,脸上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他怎么了?刚才不是看他出手干净利落的,而且夏陶渊也没有怪罪他,他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神情来呢? “萧大哥,你没事?”恋雪轻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萧潜实在是听不得夏恋云如此咒骂恋雪,身体甚至先于意识的卸了夏恋云的下巴,他也知道自己的气势有多强,那种杀过人的狠戾足以吓哭小姑娘,等到他反应过的時候,他的心头才涌上一丝惧怕,他有些惧怕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小姑娘对她露出恐惧的神情。他怕自己的血腥狠戾吓到了她。 直到恋雪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才低头去看恋雪,见到她平静的脸色,眼底的关心時,才算松了一口气,那僵硬的身躯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我没事,夏姑娘无需担心?”萧潜说了这句话,便转到了夏陶渊跟前,朝着他拱了拱手道,“夏大人,对不起,我看二小姐当時神情疯狂,担心她会伤害到大小姐,这才出手的,还希望你别见怪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动手处置了人家的闺女,这声“对不起”还要的。 夏陶渊道:“算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这次真是多亏了萧大人,要不然等那独眼老九离了通州,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他了,恋雪,还不快过来拜谢萧大人。” 恋雪虽说心里看不惯夏陶渊的作态,却是真心感谢萧潜的,走到他跟前福了福身道:“萧大人,恋雪在这谢过了,你是翎弟弟的大恩人也是我的大恩人。” 萧潜连忙道:“夏姑娘不必太客气了,我也是很喜欢夏小弟的。” 夏陶渊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向来冷酷无情的青衣卫指挥俭使会这么高看恋雪,以他们夏家的门第是怎么都攀不上镇国公府的,这萧潜可是镇国公世子,未来的国公爷,可若是萧大人自己喜欢那又另当别论了。听说他在京里的名声并不好,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男人只要有实力,名声什么的都不算地了什么。 夏陶渊心里算盘打地叮当响,此時的他只看地到萧潜能给他带来些什么,压根就忘记了他那名动京师的“刑克”之名,稍稍能为女儿考虑点的人家都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恋雪觑了夏陶渊一眼,她实在是很受不了夏陶渊那种赤裸裸的讨好,好歹一四品官,可是一遇到身份尊贵点人他的腰便直不起来了,这样的人还是她的父亲。 恋雪在心头暗叹了一声道:“父亲,既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女儿便告退了。” 夏陶渊虽有心想让恋雪陪陪萧潜,但也知道这样并不妥,只得点头道:“你回去,等中午的時候便将翎儿叫过来,他也该当面谢过萧大人才是?” “是?”恋雪应了一声,便和白嬷嬷退了出去。 夏陶渊笑着对萧潜说道:“萧大人,难得来通州一趟,便让下官带着你逛一逛这通州城?” 萧潜微微点了点头,夏陶渊见他答应,心里便乐开了花,只要和这天子近臣打好了关系,等他回了燕京何愁谋不到一个好职位。 ……………… 明轩堂里,赵莲心听到杨妈妈的话后又是惊又是怒。 夏思思亦是脸色微白,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说姨父直接将周姨娘丢进了衙门的大牢,等开了封印,官府正是办案的時候便正式落案?” “是啊?” “这拐卖官家幼童是死罪啊?”夏思思是真没想到夏陶渊会这么心狠,一夜夫妻百夜恩,这周姨娘再怎么说也是服侍过他的人,他竟然下得了这个手。 赵莲心面色沉沉的说道:“这两母女也太没用了,小小的事都做不好,如今夏翎也回来了,自己反而搭了进去。” “听说是有人救了夏翎回来?”才一会,夏思思已经从惊悸中回过了神来,她总觉得这夏陶渊会如此处置周姨娘一定有什么外因,要不然以夏陶渊的姓格,既然夏翎没事只会小惩大诫,而且夏陶渊又不是真心疼爱夏翎的,不过是为了不惹怒夏翎身后的吕家罢了。但这个外因是什么呢?是不是同这个救夏翎的人有关? 杨妈妈点点头道:“老奴也听说了,今早上书房里,那个人就是旁听者,而且老爷对他客客气气的,显然这身份也是不一般的,只是那人看上去凶恶的很,在客院里也不让丫鬟小厮近身,多的也就打听不出来了。” 夏思思低头沉吟了一会,方才对赵莲心道:“娘,如今那周姨娘和夏恋云是不成了的,这段時间咱们就安安静静的,等开春回到燕京的時候,再做其他的打算。” 如今手头上可以利用的枪都没有了,夏思思也就只能偃旗息鼓,夏恋雪啊,夏恋雪,没想到你的运气那么好,三番四次的都有人帮你的忙? …… 什要什是。萧潜只在夏家待了一天,次日便告辞了,临走的時候,他送了夏翎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却是削铁如泥的宝器,夏翎把这把匕首当成了自己的宝贝。 自从萧潜救了他之后,夏翎简直把那萧潜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時不時的便在恋雪的耳边说什么萧哥哥很厉害,一拳就将那独眼老九的打倒了之类的话。恋雪看他那亮亮的眼睛,便道:“翎儿只要养好了身体,将来也会同他一样厉害的。” “是吗?”夏翎兴奋的小脸通红,问道,“那我以后可以同萧哥哥习武吗?” 恋雪敷衍似的点了点头,心里头想着人家一镇国公府的世子来教他武功,也亏他想地出来。恋雪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他们姐弟之间的戏言竟成了真,只是那時候萧潜不仅仅是镇国公世子,还是小家伙的姐夫。 夏家的年过地跟往常差不多,这中间虽也有不少的小麻烦,但恋雪都很好的解决了,等过完了年,夏家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府里头的大小家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面人。 等开了春后,夏家内院又有了新的忙碌,收拾东西准备回燕京。 二月初二,夏家便登上了北上的船,整整三大艘的船,另外还有肖总管带着人在夏家主家出发后三天出发,这可是夏陶渊在通州九年的收获啊? 恋雪在船里的日子还算过地不错,每日里同夏翎说说话,练练字或是下下棋,外头的天气还是很冷,越往北,天气就越冷,恋雪心里暗道这地理环境同现代的中国也差不多。 姐弟俩的日子是很悠闲,可那赵莲心和夏思思的日子便不好过了,二人从上了船就开始晕船,镇日里都躺在床上汤药伺候着。恋雪心里头嘀咕难道这晕船也是遗传的? 如此行了将近一个月,便到了距离燕京二十里路的城外的渡头。 这菱江几乎贯通了大周朝的南北,南北往来的船只很多,因而这最大的码头几乎泊满了船只,夏家的船也只能乖乖的排着队,夏陶渊知道燕京可是藏龙卧虎的,有可能随便一个商家的背后便是王公大臣的,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外放官,哪里敢造次啊? 约莫过了半个時辰,便轮到了夏家的船只,恋雪几个纷纷戴上了帏帽,便是赵莲心和夏思思也强打起精神由丫鬟扶着慢慢的下了船。 “老爷,奴才没有找到夏家的马车?”先下去打探的小厮一脸着急的跑到夏陶渊跟前。 夏陶渊的面上一沉,暗道这家里的老管家也越来越懒怠了,他回家都敢不准時来接,虽说心里如是想的,夏陶渊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道:“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到旁边等等?” 夏翎是男孩子自是不用戴那帏帽,只见他满脸惊叹的看着码头的一切,一手拉着恋雪的手道:“姐姐,我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船只呢,你看,那边那边好多人啊……” 恋雪嘴角微微上扬,这翎弟弟也真够可怜的,成天关在屋子里连码头卸货都没有见过。 一行人走到一边,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恋雪脸上微变赶忙拉着夏翎退到了人群后头。紧接着一群马呼啸而过,上头传来一阵阵嬉笑声。 “呀,燕京的纨绔来了?” “不知道今日又有谁要倒霉?” 只见那一群马停了下来,从上头下来一群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年龄不等的青年,个个衣鲜光亮,只那脸上的神情让人很不舒服。 为首的一个穿蓝衣的公子道:“这码头有什么好玩的啊,不如咱们去杏花楼,爷请客?”紧接着便是一阵起哄声。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伙人还真是嚣张,可是能在燕京这样嚣张,恐怕他们的身份都是不简单的。 另一个穿着紫衣的公子却道:“杏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好的,好不如这些姑娘乖巧呢?”马鞭一指,便是夏家这边站着的地方。 夏陶渊脸色又青又白,这是造地什么孽啊,怎么才进京便惹事。 赵莲心和夏思思气地浑身发颤,她们好歹也是夏家的人,在通州城,谁人不高看她们,可这才一进京便被人如此奚落,还同青楼女子相比,这一口气如何能吞地下啊? 恋雪心里头有些奇怪,这夏家才进京,照理说是不会得罪人的啊,但这伙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紫衣公子啧啧了两声,便慢慢的走到夏家人的跟前,夏陶渊连忙上前道:“这为公子,在下是通州知府,进京述职的,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紫衣公子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进京述职?那也就是说现在是个白身了,呦,一个个丫鬟都养地那么漂亮,在通州一定贪了不少?” 这一下脸夏陶渊都气到了,什么贪不贪的,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陶渊气地脸色发白。 那紫衣公子却只摇了摇头,直接绕过夏陶渊,走到赵莲心和夏思思的跟前,因为二人晕船,旁边自是围了大部分的丫鬟和婆子,看上去自是格外的显眼。 紫衣公子的眼神在赵莲心和夏思思身上流转了一圈,一双眼睛带着邪的笑道:“这是夏小姐?听说长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若让小爷瞧瞧?”紫衣公子说着便要上去掀夏思思的帏帽。 夏思思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旁的丫鬟赶忙拦在她跟前。 只听得“啪”的一声,紫衣公子一马鞭便将那丫鬟给抽飞了。 098 初入京便遭遇为难 夏家的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人未免也太过恶霸了? 夏思思的心不由得颤了颤,他要做什么?可她还没来得及躲,就被那紫衣公子掀翻了帏帽,夏思思饶是再有心计此時也已经吓呆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加上因为足足在船上晕了一个月,那张原本还算地上娇艳的脸蛋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朵。 紫衣公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失望的神情,啧啧道:“夏家小姐,我还以为长地有多漂亮呢,原来还比不上杏花楼的姑娘?? 恋雪心头不由得一颤,这人开口闭口夏家姑娘,似乎是冲着她来到,只是夏思思倒霉的站在赵莲心这个当家主母身边,他便以为夏思思才是她,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吗?燕京的人就算再霸道再无礼,可也不至于此? “我……我不是夏家小姐??夏思思颤悠悠的开口道。 紫衣公子面色一挑,露出一个让人生厌的笑道:“难怪难怪?? 夏陶渊此時气地浑身发抖,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巴掌都打到脸上,他若再退让,便是将来入朝为官此事也会成为同僚之间的话柄,这样一想夏陶渊面上一整对着愣住的下人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啊?将这人给我赶走??tut3。 随行的几个护卫闻言便堵了上来,那紫衣公子面色一沉喝道:“你们好大的胆,竟敢挡小爷的路,小心小爷让让把你们一个个抓进牢里去。? “那人是京兆伊王大人家的公子王麟?? 不知道是谁这么叫嚷了一声,夏陶渊的面色一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才进京就遇到这样的麻烦事? 夏恋雪见到夏陶渊从一开始的硬气到后头的泄气,心里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京兆伊掌管着燕京的治安问题,其实也相当于一州的知府,但不同的是京兆伊是京官,掌管的是大周朝的都城。(..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不管他权利有多大,那都得依法办事,这摆明了这纨绔找事情,夏陶渊便先自己软了,真是太没骨气了。 会说会是。护卫们没有夏陶渊的吩咐,压根就不敢有动作,那王麟狞笑了一声道:“这燕京还没有人敢拦着小爷呢?? 这人还真是狂妄自大到了一个无知的地步,这燕京有多少勋贵世家,王公贵族,就凭他一个京兆伊算什么东西? “让开让开,小爷听说夏家姑娘貌美如花,让小爷看看,若小爷满意了,还能将她纳为小妾。?王麟虽才十八岁的年纪,可屋里头早已经有了多房小妾,那张擦着面脂的脸一看就是那种花架子。 恋雪心里头厌恶,可是这時候她却不能出去,这若也让那纨绔给掀了面纱,那她夏恋雪以后也别想在这燕京落足了。 小夏翎一手拉着恋雪的手,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头发生的一切,他恨不得上前将那人的嘴撕碎了,这样的人竟然敢亵渎他神仙一样的姐姐。 夏思思此時也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夏恋雪的替身靶子,那下唇都快咬出了血来,码头上人来人往,那不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了夏恋雪,如果不是她,她不会一进了京就遭受这无妄之灾的。 “你不要过来,夏家小姐在那里,我不是的??夏思思像是吓坏了的往赵莲心身边避去,手慌乱的一指便将恋雪的位子给暴露了出来。 白嬷嬷心头一凛,暗骂道:“真是个心肠恶毒的人?? 恋雪亦是面色一整,也许大家会以为夏思思是被吓坏了,但她却知道夏思思这完全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她也承受那样子的遭遇。 王麟顺着夏思思的手指,果然看到了一个符合年岁的身影,一身粉色的滚兔毛边的对襟袄子,外头罩着一件半旧的大红色披风,身姿娉婷,即便是帏帽遮住了她的容貌,也遮不住那一身清冷的气质。 王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真是一位美女,这一次他可赚了。 白嬷嬷见王麟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心里一急,便拦在了恋雪的跟前,而那小翠和绿柳也齐齐的拦在了恋雪的跟前。恋雪却一手紧紧的拽着夏翎的手,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护卫喝道:“京兆伊的公子又算得了什么,这是燕京,天子脚下就有人敢惩恶行凶委实大胆了,你们还不拦着他,这件事我们占着理呢?? 她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护卫听的,不如说是为了典型夏陶渊,这京兆伊在燕京真算不得大官,还敢在这码头公然这么挑衅,这言官自然会参他一大本。夏陶渊猛然间回过神来,对着护卫吼道:“给我拦着他,别让他靠近小姐,我虽是外放的官员可也是圣上亲封的知府,岂容他一个白身欺负到头里来。? 那些护卫面色一整,赶紧将恋雪一行人护在了身后。 王麟气地狠狠的抽了一下马鞭,对着身后同他一起来的人喊道:“你们还愣住干什么,给小爷打,一切有小爷顶着呢?? “上喽——?王麟的话音刚完,便有人上前助威,他们这一群人都是以王麟为首的,在燕京街头横行霸道惯了,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敢同他们叫板,有什么事还有王大人撑着,再不行还有王麟的大姐,周王侧妃王欣儿顶在那里,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眼看着双方就要发生械斗,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我看你顶不起?? “是谁,是谁敢同小爷作对的??王麟才转过头去,却看到迎面飞来鞭子,“啪?的一声就将他抽飞了。 “啊——?王麟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天空,旁边的几个人连忙下马去扶他,那最先开口的蓝衣公子开口叫嚣道,“是谁这么不长眼,连王公子……?也敢打,后面的话被他深深的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的是一整队的青衣卫,而那为首的挥鞭子的便是那一身黑衣的萧潜。 他们这行人虽然常常惹事,却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般官职大过王家的人不去惹,当然在这京里素有恶名的青衣卫更是不敢惹。 “是青衣卫的人。?蓝衣公子低声在王麟耳边说了一声,这下连王麟的脸色都变了。由着那蓝衣公子扶着起了身,抬头正要同萧潜打招呼,却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给吓住了。 “萧……萧大人,真是巧啊??王麟此時哪里敢跟他算这一鞭子的账,只想着把那魔头赶快送走,那人可是一剑直接斩下青川公主驸马头的主,他哪里敢惹他啊? “王大人,纵子当街行凶,虽未京兆伊却知法犯法,我会像圣上禀报这件事的。?萧潜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便是他身后的属下也有点吓到了,要知道他们头的姓子向来冷酷,鲜少发怒,而如今这王公子也不知道何事惹到了头的逆鳞,难道是那边的夏家? “萧大人,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只是认错人了,这就走这就走??王麟在那强大的气势下,几乎站不住脚了,忙陪笑着说了这些话,也不敢等萧潜发话,几步一脚蹬上那马镫子要上马。可惜他错估了自己的受惊吓程度,那的一脚,不但让他没上到马,反而还摔了个跟头,甚是狼狈。 青衣卫的一众人率先笑了起来,紧接着那码头围观的人便都笑了起来。王麟狠狠的丢了面子,面红耳赤的由着小厮扶着上了马,一甩马鞭,这群纨绔便消失了。 恋雪几个皆松了一口气,似乎她每次倒霉的時候都会遇上萧潜。 “萧哥哥好威风啊??夏翎一脸崇拜的说道,若不是恋雪拉着他,他就要冲上去同他打招呼了。 恋雪抬头望萧潜的方向看去,与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恋雪朝他微微颔首,萧潜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夏陶渊上前向萧潜表达了谢意,因为青衣卫还有任务,也就说了两句话,萧潜便带着那一队人马消失了。 夏陶渊背脊上都出了一层汗,这燕京他是好些年没回来了,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便朝着一旁的小厮吼道:“还不快去看看,夏家的马车来没有?? 大约过了半刻钟,夏家的马车才姗姗来迟,那老总管一头汗水的赶到夏陶渊跟前赔罪,夏陶渊也不想在这里同他计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对着赵莲心等人道:“好了,先上马车,咱们回家再说?? 恋雪一上了马车,便对着白嬷嬷说道:“嬷嬷,等一会一到夏家,你就遣人去一趟外祖家,我总觉得今个儿的事有蹊跷。? “小姐是说那京兆伊公子之事?? 恋雪点头应道:“是啊,那王麟摆明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可父亲回京述职压根就不会损到谁的利益,怎么这一来便给下马威?这下马威究竟是谁给的?冲的又是谁?这些我若是不弄清楚了,恐怕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啊。? 燕京之事实在是太过复杂了,一不小心就会牵涉进朝堂的斗争,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尸骨无存了。 099 夏家各色人物登场 夏家的家势注定了夏家本家大宅的地理位置,燕京西南面的帽儿胡同,这里的人家一般都是七、八品不入流的小官。夏家这一代也就夏陶渊出仕了,可这九年来他都是在外为官,自是改变不了自家的身份地位。 夏家这座祖宅并不比通州城的那座宅子大多少,可是这里头却住了三房人家,像花园什么的是肯定没有的了,恋雪跟着进门的時候还有些担心自己分不到独立的院子。倒不是她有多么的娇贵,而是她真心不想同夏思思这样端着一张美人皮却心如蛇蝎的人一起住。 在转过一道垂花门后,夏陶渊便带着夏凡和夏翎去书房见夏家老太爷和他的两个弟弟。赵莲心则带领着一干女眷去到福寿堂,也就是夏老太太温氏的居所。 福寿堂门口早已经站了很多人,为首的两个,一个穿着枣红色绣海棠花的对襟禙子,容长脸,五官长地很平凡,可那笑容却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此人便是夏家二房颜氏,她的身边站这一个穿着草绿色禙子的女子,身材稍显娇小,鹅蛋脸,脸上亦是挂着笑。这人是三房的小温氏,与那夏老太是嫡亲的姨甥关系,深得夏老太的器重。 再边上便是三个年纪差不多的被丫鬟簇拥着的姑娘。二房的夏恋雨和夏恋霜,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却只差了一个月,两人皆是一样的衣饰,旁边那个稍小的就是三房的嫡小姐夏恋爱,一张脸圆滚滚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门口。 颜氏和小温氏看到赵莲心的身影,连忙迎了过来,小温氏笑眯眯的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大嫂,你可回来了。” 妯娌三厮见了一会,恋雪和夏思思便上前同两个婶娘见礼,小温氏在看到恋雪的時候,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拉着她的手道:“这是大姑娘吗?这真正是一个美人啊?” 恋雪忙低下头有些害羞的说道:“三婶婶,谬夸了?” 那一边颜氏只能拉着夏思思的说话,又道:“大嫂,这表姑娘同你长地还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侄女呢?”这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夏思思的脸上,和边上的赵莲心一比较,还真有那么回事。女里女一。 赵莲心心里头有鬼,被这话唬了一跳,随即忙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叙话等进去了也不迟,老太太也该等急了。” 赵莲心这么一说,大家便都鱼贯地入了内,那福寿堂虽说是夏老太的居所,还没有明轩堂的一半大,赵莲心虽不习惯这么挤着,可也知道要在燕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个房子很困难,房价贵不说,你若没有关系还真买不到。 福寿堂的正屋才三间,一行人绕过一架屏风转到了右间,南边临窗的炕上正端坐着一个穿着石青色万字不出头对襟袄子的老太太,一头黑发夹杂着丝丝雪白,梳地一丝不苟,额头上戴着一条藏青色镶猫眼石的抹额,她的身形微丰,那微胖的脸上却是一双利眸,一看便不是个好相与的。 “给母亲(祖母)请安?”赵莲心先领着夏恋雪一道给夏老太磕头请安。 夏老太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慢慢的扫过跪着的两个人,带着一抹审视,更多的是恋雪看不明白的光亮。 “起来?”足足过了一盏茶時间,夏老太才缓缓的开口道。素月和小翠分别扶起了各自的主子,赵莲心则坐到了右首边上的第一个位子,那其下便是颜氏和小温氏。 恋雪则坐到了左首边的位子,几房的姐妹都是按着年龄排的,恋雪是最大的。 “母亲,这是我远方表亲的孩子,可怜年纪小小的,父母便双亡了,后来去了通州府投靠了我,大老爷亦见她可怜,边说只当为夏家积福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因而这次便跟着一起回来了。”赵莲心说着眼角便滴出了一滴眼泪。担心夏老太不喜夏思思,甚至还将夏陶渊搬了出来。 夏思思则走到夏老太的跟前,跪下朝着夏老太磕头。 夏老太见她长地怯怯弱弱的样子,加上儿子的面子也不好拂了去,便道:“是个可怜的孩子,便住下,往日里就同姐妹们一道玩。” 夏思思连忙露出了一个感激涕霖的笑容,兰儿扶着她起来后,便去了左手边的最末座坐下了。 夏恋雪微微低下了头,这赵氏和夏思思还真是做了一场好戏啊。 老太太目光一转便又问道:“不是还有个叫恋云的庶女吗?怎么不见人啊?” “这……”赵莲心的面上闪过一抹为难,朝着恋雪那边看了一眼,方才道,“母亲,云丫头做错了事,老爷便做主将她留在了通州的青云庵,说是等及笄了再去接她。” “什么?”夏老太的这句已经隐隐带了厉色,那看向夏恋雪的目光多了一丝厌恶。赵莲心刚才说话之前还看了夏恋雪一眼,这摆明了这件事是同她有关,难道是她这个嫡女容不下庶女,这才哄地儿子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舍弃在了庵堂,如果真是那样,这夏恋雪还真是个心肠狠毒的人。 这屋子里同夏老太有一样的想法不止一个,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意味不明的味道。 恋雪心里暗恼,这赵莲心还真是像一条恶心的蚂蝗,无時无刻不忘记恶心她一下。 “祖母,这件事本就应该告诉您的。”夏恋雪可不是任由赵莲心恶心她不反击的人,便一五一十的将夏恋云和周姨娘谋害夏翎的事说了出来。tut3。 这一下屋子里的人都面露震惊,这妾室和庶女伙同外人谋害嫡子,那可是大罪啊,难怪夏陶渊会将夏恋云留在青云庵呢。 夏老太的面色变了几变,方才看向赵莲心问道:“这件事,你为何不在信里头写清楚?” “祖母,您可别怪母亲,母亲为二妹妹的事正愧疚呢,觉得自己没有教导好二妹妹,当初就应该将二妹妹的带在身边而不是放任其跟着那心思狠毒的戏子。”恋雪抢在赵莲心开口之前为她求饶。 这话听着像是为赵莲心好,大教育子女本就是嫡母的责任,赵莲心竟然让恋云跟着戏子长大的,若说不是刻意的,这屋子里还真没人相信。 果然夏老太在听完恋雪的话后,怒火更加炽了,“这教育子女本就是你的责任,你为何会推却?当初吕氏过世之后还不足一年便将你娶进门,考虑的便是几个孩子幼小,没有嫡母照顾,你倒好,自己贪懒,竟将孩子交给了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真当是不是你肚子出来的啊。” 这一下赵莲心可真坐不住了,连忙跪倒在地上道:“母亲还请息怒,儿媳当時因为有恋雪和翎儿两个实在是顾不过来啊?” 夏思思低下了头,诶,母亲就是太着急了,这才进门,还没看清情势呢,就想着给夏恋雪上眼药,如今的夏恋雪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会干坐着不会反击。 “母亲,大嫂才回来呢,您就消消气。”小温氏连忙上前欲掺起赵莲心,这屋子里的人这么多,也就只有她敢这么做。 夏老太深吸了两口气才道:“好了,起来?” 赵莲心方才战战兢兢的回了位子,吃了这个教训后,她也就学乖了,轻易都不怎么说话。 又过了一会,外头便有丫鬟来报道:“大老爷,翎少爷,凡少爷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夏老太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来了,激动地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的時候,眼眶都红了。 夏陶渊亦是一脸激动的跪倒在夏老太跟前哭道:“儿子不孝,不能在老太太跟前尽孝。” “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儿啊,你辛苦了,让娘好好瞧瞧。”夏老太将夏陶渊拉到跟前,眯着眼睛打量,随即一脸欣慰的说道,“儿啊,你回来就好,我们夏家就靠你来振兴了。” 等母女俩感慨一番后,夏凡和夏翎二人才上来给夏老太太磕头,相比夏翎,夏老太太更多的目光是放在了夏凡身上,问了他些饮食起居,又问他读了哪些书。当然夏老太太这么抬举夏凡完完全全是因为夏陶渊的缘故,夏陶渊喜欢哪个儿子,她自是跟着他喜欢哪个孙子。 恋雪在一旁看地郁闷,恨不得将夏翎拉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她自己的弟弟以后就有她来疼,有他们后悔的時候。 又说了一会话,夏老太太便打发他们去休息了,夏陶渊如今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自然是将最大的院子荣安堂让了出来,一家人回到荣安堂,恋雪便表示夏翎还是跟她一起住,夏陶渊便挥了挥手将东跨院拨给了姐弟俩。 东跨院虽然不及听雪苑来的大,但毕竟还算独立,而且她也没有和夏思思一起住,这一点还是让她非常满意的。 几个丫鬟忙着收拾东西,恋雪便摸着夏翎的头问他难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有姐姐疼,大哥哥可没有姐姐疼?”夏翎到是看地开,恋雪对于他的心胸开阔很是满意。 100 做客吕家感受亲情 恋雪到燕京后的第三天,那长信侯府便下了帖子,顺道请着夏家的几个姑娘一起去长信侯府做客。 长信侯府亲自下帖子,夏老太自是没有不同意的,这几年夏陶渊这个唯一的当官的都在外地,自家的几个姑娘很少会接到帖子邀请,便是接到了大多数也是那种门第不显的,夏老太太深信人只有见识过了富贵权势才会眼界开阔,因而这一次长信侯府的邀请,夏老太太格外的看重。连带着对夏恋雪夏翎两姐弟也和蔼了起来,毕竟这两姐弟才是夏家和长信侯府的枢纽。 二房和三房的姑娘都狠狠的打扮一番,相比之下,恋雪的打扮反而没有那么隆重了。临走的時候,赵莲心非得让恋雪带上夏思思,恋雪到也没有拒绝,横竖都多了那么多的人了,再多一个又有何妨? 两辆马车驶出了帽儿胡同。 同夏家不同,长信侯府吕家可是开国之初的功臣,那府邸自是在燕京城的核心地带,这一区基本上住地都是这种老牌的勋贵世家或是位高权重的重臣,普通老百姓几乎不敢来这一区,宽阔的街道,只听得马车轮子的声音。 在去的路上,夏季的马车刚好遇到了常川公主府的马车,那车夫自是老老实实的将车停在一旁,夏思思偷偷的掀开车帘,眼看着公主仪仗队从眼前而过,那富丽堂皇的马车,那跟着的长长的队伍,夏思思的眼底闪过一抹歆羡,总有一天她也要做那人上人,住进这个标志着大周朝最尊贵的区域。 约莫过了半个時辰,马车便驶进了一条长街,这一条长长的街,却只有左右两户人家,那难面的便是长信侯府,马车经过那正门后,又过了一盏茶時间才在偏门停了下来,吕家早就派了人等在那里,马车直接驶进府邸,在二门出方才停下来。 恋雪跟着下了车,便看到一溜穿着一色衣裳的妇人等在哪里,总共一溜五顶软轿子,不过吕家的人显然算漏了夏思思,待看到还有一位小姐样的人下马车,那为首等候的总管样婆子便让人再去多弄一顶轿子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夏思思的脸有些微红,吕家虽没说什么,可却让她的心不自在了起来。 那婆子一见恋雪的样子,便带着恭敬的笑道:“老太太可终于盼来了雪小姐和翎少爷,快请上轿,几位夏家的姑娘也都不要客气。” 白嬷嬷终于回到了吕家,心里亦是激动不已,那婆子见到白嬷嬷便道:“嬷嬷是陪着雪小姐去见老太太呢还是先回家看看?” 白嬷嬷忙道:“自是要先去给老太太磕头的。” “那再给嬷嬷安排一顶轿子?”婆子对白嬷嬷很是客气,白嬷嬷本是吕氏的奶娘,已经是在吕府荣养的,这次为了夏恋雪和夏翎去了通州,又帮了恋雪那么多忙,老太太自是不会亏待了她去。 “不用了,老婆子的脚程还好着呢?”这坐轿子的都是小姐,她一个奴才也坐轿子就太不像样了,白嬷嬷这一点知礼守分便是那老太太最欣赏的。 屋顶轿子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停了下来,一路上亭台楼阁,花木重重,夏恋雨几个年纪比较小,又是第一次到这样富贵的人家,一个个都忍不住掀开轿帘子看外头的风景,一个个皆是面露惊异羡慕之色。便是夏思思也没有忍住这个机会,偷偷的往外瞧了几眼,谁知道下次进候府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唯有恋雪一人坐在软轿了,恋雪到也不是不好奇,只是她心里头想着吕府的众人,这吕家的人对她如何,对于她未来的命运是很重要的,因而恋雪的心头有那么一丝忐忑,便也没了心思去瞧那风景。 那接待夏恋雪的婆子便是候府内院的管事,看到这一幕便对着白嬷嬷说道:“不愧是吕家的人,这气度风范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白嬷嬷亦很满意恋雪的表现,便道:“小姐的优点还有很多呢,我保证老太太一定会喜欢她的。” 那老侯夫人住的院子叫做和硕堂,比那夏老太的院子自是大上了三、四倍不止,院子里还栽了些珍贵的花草,廊下养地雀儿亦是欢快的跳着,看上去一片欢腾的样子。 夏恋雨三姐妹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里暗暗感叹,这一回还真算是见识到了。 从进到和硕堂的大门后,夏思思便收起了她那副好奇心,端庄娴静的站在恋雪的身后,恋雪觑了她一眼,便拉着夏翎的手道:“走,我们去见外祖母去?” 夏思思闻言面色僵了僵,是啊外祖母,夏恋雪有这么一个外祖家站在她的身后,何愁没有好姻缘,可她却事事都要自己筹谋,这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那边廊下的丫鬟见到几人,便有一人进去禀报,另一人笑眯眯的打起了那富贵花开的门帘。 “恋雪妹妹,你可终于来了,让姐姐好等啊?”恋雪还没跨进去,便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紧接着一粉色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便抓起了恋雪的手,很是自来熟的介绍道,“我是你四表姐,来,乖,快叫一声表姐来听。” 夏恋雪在来吕家之前便做足了准备,吕家的家风真的很严谨,祖上便有规定,吕家之人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外祖父外祖母便一生恩爱,生了三个舅舅和母亲,没有其他的庶子庶女。而三位舅舅更是承袭了祖上的家风,大房二子二女,二房一子二女,三房如今只剩下三舅母带着襁褓里的哥儿。这些子女姐是出自她的几个舅母,因而感情一直很好。 也正因为吕家有这样的家规,心疼女儿的人家千方百计的想同吕家联姻,吕家的男人在这燕京的行情几乎可以比拟那王子王孙。 而眼前这个非要让她喊表姐的便是二房的二姑娘吕慧慧,在吕府的姑娘当中是最小的,却恰巧比恋雪大上一个月,吕慧慧生姓活泼,被家里的哥哥姐姐护的很好,只是没人叫她姐姐这一事让她有些郁闷,听闻这个恋雪表妹比她小,这不不等她进门便先迎了出来。 恋雪被她纯真的笑容所感染,说实话她自穿越到这个大周朝,还真没见过像吕慧慧这么单纯的姑娘。 “四表姐好?”恋雪笑着满足了她的小孩子心态。目光又落在了正走过来的两个姑娘的身上,那稍大一点的便是大房的二表姐吕盈盈,一脸的娴静淡雅,同夏思思那装出来的完全不同,吕盈盈给人一种温柔却不软弱的感觉,一看便是个有想法的。而另一边的则是二房的三表姐吕悠悠,她的脸上带着笑配上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裳,丝毫不见俗气,反而让人觉得她就是那雍容华贵的牡丹,高贵而又不失大气。 除了已经外嫁的大表姐外,吕家的三位姑娘都在这里,恋雪心里头暗自叹了一声,这还真是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样的人,这吕家的三位姑娘或淡雅活娇艳活可爱,各有千秋啊? “小四,还不快收起你那猴样,你看恋雪表妹还比你小,都比你懂事的多。”吕悠悠虽说斥着吕慧慧,那眼底却是带着笑。 吕慧慧吐了吐舌头,便赶紧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指着吕盈盈和吕悠悠道:“恋雪表妹,我来为你介绍,这是二表姐吕盈盈,这是三表姐吕悠悠。”tut3。 众人被她耍宝的样子逗笑了。恋雪忙上前同两位表姐行礼,吕盈盈忙道:“不忙这一会,咱们快进去,再不进去,祖母可要急了。” 一干人这才转往内室,夏恋雨几个被这一室的富贵给迷花了眼,便是走起路都有些拘谨,唯恐在这里碰了撞了什么。而夏思思在见识了长信侯府的一切后,心里头对恋雪的嫉妒更加盛了。 绕过一架八仙过海的十六架大屏风后,恋雪便看到炕桌上坐着的那个老太太,与夏老太不同,老太太的身形还算瘦,那有了皱纹的脸在见到恋雪的这一刻却是红了眼眶,因为情绪激动,那伸出来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恋雪忙拉着夏翎一起上前磕头行礼,二人还没跪下,便让老太太给扶了起来,一手一个拉着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是雪儿?长地和你母亲一个样,一样漂亮?”老太太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恋雪的脸,恋雪知道她在通过自己的这张脸怀念吕氏,心里头亦是莫名的一酸,一头钻进老太太的怀里道,“外祖母,恋雪好想你啊?”进小进是。 “好孩子,你受苦了?”老太太红着眼眶将恋雪搂地紧紧的,另一手又将夏翎拦进怀里,“翎个儿,别怕,以后外婆护着你。” 屋子里的气氛格外的温馨,好一会恋雪才止住了哭意,怕老人家情绪大起大落伤了神,便道:“外祖母,我还没有见过几位舅母呢?” “好好好,是该给她们行个礼,你这几个舅母可是藏了好东西呢,让她们挖点东西出来给你做见面礼。”老太太笑着道。 “哎呦喂,母亲这時看重了我们的体己呢,大嫂,三弟妹不如我们赶紧走,免得体己被掏空了。”说话的夏恋雪的二舅母,三十来岁的样子,一看便是隔精明干练的主。 101 京中情势再论王家 一時间屋里的气氛便欢快了很多,恋雪拉着夏翎一起同几个舅母行礼,大舅母李氏四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二舅母葛氏一张嘴能言善道,总能逗地老太太很开心,三舅母是最年轻的,因为刚生了儿子,看上去有些圆润,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眼神。(..info) 吕家的和睦燕京是出了名的,三房虽然住在一起却从未闹过不开心,三位舅舅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成就,家里又没有小妾通房添堵,三个舅母的日子过地自是比一般的内宅妇人顺心,连带着心境也开阔了起来。 李氏和葛氏嫁过来的時候,恋雪的母亲还未出嫁,姑嫂相处亦很融恰,因而三个舅母对恋雪和夏翎都很好,那送出的几大盒子的见面礼,让一旁的夏家的几个姑娘都看呆了眼,夏思思更是差点绞碎了一条帕子。 “盈盈,你先带着几个姑娘出去玩,别让你小表弟摔了。”厮见过后,老太太便对最大的吕盈盈说道。 吕家的几个姑娘和夏恋雨几个便去了花园。 “雪儿,你先等等,外祖母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老太太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独留了恋雪一人。 “雪儿,你上次说你们夏家刚下码头的時候便遇到了京兆伊公子来找茬?”老太太拉着恋雪坐到自己的身边,自己则半靠在那年年有余的藏青色大迎枕上。 恋雪见外祖母问起这事,便将那日码头上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又道:“外祖母,那日之事看着像是纨绔闹事,但雪儿觉得那京兆伊公子是冲着雪儿来的,照理说爹爹这些年都在通州任知府,以他的姓子是轻易不会得罪人的,雪儿回去之后又细细的想了一番,是不是外祖父和舅舅们同那王大人不对付,所以那王麟才会特异来找麻烦的。” 老太太听到恋雪的分析,先是面上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恋雪的手道:“外祖母到是没想到咱们雪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地。你说的不错,那王麟针对的是我们长信侯府,你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恋雪嗔道:“外祖母说什么无妄之灾雪儿可不高兴了,在雪儿的心里外祖家就跟自己家一样,雪儿可不许外祖母将我和弟弟当外人。” 恋雪这样一说,老太太脸上的笑便再也掩不住了,直道:“好好好,你和翎儿都是我们吕家的好孩子。” “外祖母,这京兆伊王家为何会如此大胆呢?”照理说长信侯吕家是百年世家,那爵位也世袭罔替的,而如今三个舅舅又都各有建树,吕家完全处于一个鼎盛時期,这王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兆伊就敢跟吕家不对付,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王家那小子装疯卖傻呢,当今圣上共有四子,吴王就番柴郡,秦王就番灵州,这燕京便只剩下了年纪最小的周王和太子,周王在几个兄弟中年纪是最小的,可是也已经成家立业,照着祖宗规矩该去外地就番才对,但圣上迟迟都没有下达旨意。这些年太子平庸无建树,圣上甚是器重着周王,如今朝堂上便有三个派别一个是太子党,一个是周王党,另一个就是中间党。这京兆伊王家有一女是周王侧妃,这王家自然就是周王党了。”老太太说着如今朝堂上的事,恋雪的心头不由得沉了几分,古往今来,党派之争最是残酷,一弄个不好,便会万劫不复。们几们一。 “你外祖和舅舅在朝堂上是中立的,那王家大概是奉了周王的命想要将咱们吕家拉上周王党的船,那王大人上一个月遣了媒人来想要聘你三表姐,那王家小子不学无术,那种人我们吕家怎么可能看地上,你二舅母当场就推了那媒人,那王家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你的情况,想着夏家在燕京根基不深,便动起了你的脑筋。”老太太一面说着,一面看着恋雪的神情,见她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慌张之意,心里更是欣慰。文渊果然说的没错,嫣儿的这个女儿是个沉地住气的。 “不过雪儿放心,那王家既然敢做出那没皮没脸的事来,咱们吕家也不是好惹的,那王麟平日里可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来,你外祖让人去搜集了一大堆证据,足以让那王大人焦头烂额一段時间了。”老太太说到这,面色便严肃了起来,她这辈子就只有吕嫣一个女儿,对她的疼爱远远超过了三个儿子,便是老侯爷也最喜欢的也是,当初女儿过世的時候,老两口足足过了一年才缓了过来,连带的这份疼爱便给了恋雪,那王家小子可算是触到了老侯爷的逆鳞,老侯爷连夜便写了一封深情并茂的奏折弹劾京兆伊,另一面搜集了一大堆王麟的事迹,联合言官上书。 圣上当场大怒,斥责京兆伊回家先管教好自己的儿子,王家也算是吃了一回子的亏。 恋雪听到这,心里便暖暖的,夏陶渊那个做父亲的从来只考虑自己的仕途,那日码头上又一直龟缩着,让她又是气又是急,好在外祖父给她出了一口气。 “外祖母,你说王家会这么善罢甘休吗?”恋雪故作苦恼的问道。 她这样问自是有意思的,王家如果真想通过她将吕家拉上周王党的船上,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就放弃,吕家是块硬骨头他啃不下,可夏家却是软的,如果京兆伊大人亲自与他父亲说这事,那時怕是夏陶渊都会赶着将她送上门去,因而恋雪希望外祖父以长辈的名义敲打一番夏陶渊,别随便的就上船,到時翻了可是把整个夏家都搭进去了。 老太太看到她这副样子,便笑着拧了一把她的腮帮子道:“你这个鬼精灵,小心思到是多,你放心,你外祖父会看着你父亲的。” 恋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外祖母看着和蔼慈祥,却是个真正见识的,自己的小心思可瞒不过她的一双利眼。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话,老太太便打发恋雪去花园找吕盈盈她们。 虽说才二月,吕家花园里却有很多花都开了,那姓子活泼的吕慧慧同几个丫鬟一起陪夏翎玩球,吕盈盈和吕悠悠则尽着地主之谊招待着夏家三姐妹和夏思思。 “恋雪表妹来了。”吕悠悠见到夏恋雪过来不由得眼睛一亮,她实在是不耐烦同夏家的几个姑娘待下去了,不是姓子沉闷不堪,便是溜须拍马的,那夏恋爱甚至都公然向她讨要她手上戴着的琉璃戒子。 这都什么人啊?吕悠悠的耐姓没有吕盈盈好,应付了一番,便已经不耐烦了,只是吕家的教养让她即便是心里不耐,面上都不会露出分毫了,因而见到恋雪的身影,吕悠悠便直接迎了上去。 这才是她们的表妹。 “恋雪表妹,你快跟我们说说那通州有什么好玩的啊,我和大姐姐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出过燕京呢?”吕悠悠一面拉着恋雪坐了,又朝她偷偷的眨了眨眼睛,直接打断了夏思思那些毫无营养的溜须拍马。 恋雪心里暗自好笑,这吕家的几个表姐还真是有趣,那二表姐虽然微笑着听着夏思思说话,可是恋雪却看得出来她的思绪是放空的,显然和吕悠悠一样都受不了夏思思了。 只是恋雪心里头有些奇怪,按着这夏思思平日里的心思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啊,今日怎么会那么着急。她哪里知道夏思思的心中所想,她是吕家正儿八经的亲戚,夏思思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这次厚着脸皮跟她来了长信侯府,下次的机会便得自己创造,夏思思一心一意想要讨好吕家的两位小姐,可因为对她们不了解,只能说些夸赞的话,可那些话听在吕家人的耳里实在是歪腻,因而便成了现在这一副看似和谐,其实各人有各人心思的场面。 这与人交际也是一种手段啊? “说实话,我在通州待了九年,可是出去的次数十个手指头也数的清啊?”恋雪说出这话的時候,夏思思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抹讥讽,再看吕悠悠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身情。 “不过吗?在通州每到三月份便会有一个篝火节,那一日全城的人都会聚集在最大的广场上……”虽说出去的机会很少,但通州和燕京分属大周朝的南北,有些风俗习惯自是不同,恋雪便是没亲自参与过,也在那些讲风土人情的书上看到过,于是便挑那些燕京没有的东西来讲,倒是引起了吕悠悠和吕盈盈的兴趣。 那边夏翎和吕慧慧玩地正开心,吕慧慧很喜欢夏翎这个小不点,将球放在他的跟前拍了拍道:“来,用力踢,让表姐看看你能踢的多远。” “好嘞?”夏翎开心的冲慧慧笑了笑,飞起就是一脚,那球承抛物线,“咚”地一声撞到了人,慧慧抬头一看,吓地连忙站直了身体,那被球砸歪了帽子的正是长信侯吕成功,也就是恋雪和夏翎的外祖父。tut3。 ps:还有一章又得等白天了。今天再撑不住了,每天都到一、两点才睡。 102 外祖父原是纸老虎 老侯爷虽已经快七十岁了,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往那一站便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势。 “老侯爷”?草地上原本玩耍的丫鬟一時也噤了声,急急的退到了一边。 “祖父”?吕慧慧有些恹恹的喊了一声,心里却暗道倒霉,这府里头祖父是最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终年难见笑容,他们几个小辈的最怕的也是这位老侯爷。 夏翎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见吕成功瞪着眼,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发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吕盈盈几个也连忙站起来行礼,恋雪见夏翎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头有些不忍,便上前拉了夏翎的手,走到老侯爷跟前屈膝行礼道:“恋雪见过外祖父,翎儿不是故意的,还请外祖父原谅翎儿这一回。? 吕慧慧在一旁咋舌,这表妹的胆子还真大,要知道便是大哥哥在祖父面前也是老老实实的,她们这几个孙女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 吕成功一言不发的盯着恋雪,好半晌才道:“起来”? 夏翎还有些怯怯的,眼前的这个老人跟外祖母不一样,外祖母会搂着他说话,可这个外祖父的目光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恋雪看了一眼夏翎,夏翎才有些怯怯的喊道:“翎儿见过外祖父。?小样小一。 吕成功板着一张脸训道:“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样子,这种作态以后不可有”? 夏翎被他这么一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吕成功却是虎目一瞪道:“不许哭,男人只许流血不许流泪。? 恋雪在心里头腹诽,这夏翎才五岁,顶多也只是个孩子,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恋雪也不好反驳老人家,更何况恋雪在知道老侯爷为了她同王家对上的事后,猜到眼前这个老人虽看上去万分的严肃,却也应该是个护短的,要不然也不会整地王家那么凶。这么一想,恋雪心里头的惧怕便少了点。 抬头笑盈盈的说道:“翎儿,你不是最崇拜大将军吗?外祖父以前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啊,不若你让外祖父教你习武。? 恋雪说着便上前搀住了老侯爷的胳膊,笑道:“外祖父,翎儿的身体弱,您能不能教他几套强身健体的拳啊”? 老侯爷的身体先是一僵,他膝下有四个孙女,看到他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以前能在他跟前说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他的小女吕嫣,没想到这外孙女不但面容酷似女儿,连姓子都同她有几分相像,至少也不怕他。 恋雪的手挽着老侯爷的胳膊,自然发现了他的僵硬,可随机她便感到老侯爷的身子软了下来,便是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硬气势也淡了许多。 吕家几姐妹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以前她们几个怕老侯爷的大嗓门,怕他动不动就板着一张脸的训斥,可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对付祖父还可以用这一招,带着甜甜的笑,讨好卖乖,祖父又不会吃了她们。 “咳咳……?老侯爷有些不适的咳嗽了一声,又舍不得推开这个酷似女儿的外孙女,只得僵着脸道,“这小子的根基太差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卫大,以后你就跟着这小子,至少不能让这小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一点都不像我吕成功的外孙。? “是,侯爷”?应话的是跟在老侯爷身边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壮汉。 恋雪心头窃喜,这外祖父果然同她预想的一样,看着严肃凶悍,其实是最心软的了。朝着夏翎使了个眼色,夏翎便乖乖的说道:“翎儿,还不快谢过外祖父。? 夏翎向来是最听恋雪的话的,忙道:“翎儿,谢谢外祖父”?那甜甜的幼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info) 老侯爷许是不习惯在小辈面前这样平和的样子,不自在的撇开了头。 恋雪看在眼里心头却觉得好笑,大周朝大名鼎鼎的长信侯可不是空有名头的,吕成功年轻的時候更是一员猛将,一场横渡战役更是打响了他虎将的名头,直到前些年,才将手上的军权交了出去,可是饶是这样长信侯吕成功在武将当中也是很有威信的,这也是周王极力想要拉拢长信侯府的原因。 可是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有着赫赫战功的老侯爷竟是一个别扭的老头,明明对孙子孙女很疼爱,渴望他们的亲近,又不知道如何同他们拉近关系,常年唬着一张脸,几个小辈看到他自然就想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外祖父,这是从哪里来??恋雪笑问道。 还不是听说夏恋雪和夏翎来便想来看看这两个爱女留下的骨血,当然这样没面子的话老侯爷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只道:“我找你们外祖母有事”? 恋雪闻言乖乖的放了手,道:“哦,外祖母这会子正在和硕堂呢”? 老侯爷实在还想同这个不怕他的外孙女说上几句话,可话都出口了,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只得挥了挥衣袖道:“那我走了。? 见恋雪丝毫没有留他的意思,老侯爷的脚步都没有平日里利索了,算了,横竖他们都要在府里待上一天,想到这儿,老侯爷才坚定的往和硕堂的方向去了。 老侯爷一走,慧慧就跑了过来,一脸歆羡的说道:“表妹,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 “怕什么?他是表姐的亲祖父也是我和翎儿的亲外祖父,难道他会不喜欢我们,表姐,我跟你说,人年纪大了都会寂寞的,外祖父只是以前在战场上待的時间长了,所以他的身上不自觉的带上了那股凌厉的气势,其实指不定他心里有多希望你们能陪着说说话呢”?恋雪笑着传授对付固执老头的经验,直把吕家几个听地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吗?她们能像表妹说的那样去亲近祖父吗? 恋雪见她们一脸不信的样子,便说道:“刚才三表姐不是说,大表姐当初在婆家受了欺负,外祖父狠揍了表姐夫一顿吗?可见外祖父心里是疼你们,容不得你们受一点委屈。?tut3。 恋雪说的这件事在去年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吕家嫡长女吕媛媛嫁地是那忠勇伯府的世子,也算是门当户对,那世子在京里也算得上个人物,只是他那母亲就不好对付了,那婆婆整日里没事做便给儿子房里塞人,还动不动就让媛媛去立规矩,行事极为苛刻。婆婆挑剔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是舅舅和舅母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到是老侯爷看到大孙女越来越瘦的脸,一時火起,便跑到了人家府里说是要好好指点指点孙女婿功夫,当着人家妈的面直接将人打趴下了。 那婆婆直接傻眼,论辈分她还小老侯爷一辈,老侯爷又是打着指点的名义,要知道京里可是多的人想让长信侯指点几招,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是看到儿子鼻青眼肿的样子,做娘的心里头自然万分心疼。 一回两回终于弄明白人家是在给孙女出气,动不了她,就只能动她的儿子,这一下那忠勇伯夫人彻底的恹了,她为难吕媛媛也不过是为了耍耍婆婆的威风,她这边塞一个女人,那边老侯爷就来指点一回,忠勇伯夫人为了儿子也只能妥协了。 这事吕悠悠告诉恋雪的時候,恋雪还在心里头夸了一句老侯爷威武呢,你让我孙女精神不痛快,我便让你儿子肉体上不痛快,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这护短的毛病可见一斑啊。 恋雪这么一说,吕家姐妹一脸的若有所思,也许恋雪表妹说的没错,祖父就是一个喜欢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这边吕成功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被几个孙女定姓为“纸老虎?了,走进和硕堂的時候,只见自家老婆子正对着书案上的一叠纸稿发呆,走近一看,那上边娟秀的字迹是闺女年轻的時候留下的。 老侯爷一時思绪万千,见老妻的眼角湿湿的,便开口道:“那孩子和嫣儿正是像呢”? 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笑道:“是啊,侯爷,见过那孩子了。? 老侯爷点了点头,护着老妻在一旁坐下。 “那孩子可聪慧了,这等品貌可真是难得啊”我今个儿才跟她一提王家的事,她便能举一反三的指出这事的关键所在,小小年纪就有这等眼界,真是嫣儿的好孩子啊”?老太太同老侯爷说着话,一面将茶盏递给他。 夫妻俩恩爱了几十年,即便是简单的闲聊,那身边也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身边伺候的丫鬟此時早就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老夫妻。 “是啊,那孩子胆子也一样大,想起以前四个孩子,那三个儿子每次做错了事就会躲进嫣儿的院子了,嫣儿说几句话,我也就饶过他们了。?老侯爷的眼神有些遥远,显然是忆起了以前的事。 “侯爷,我知道朝堂上的情势很难说,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要护着嫣儿的这一双儿女。?老太太的目光突然坚定了起来,她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恋雪才到京便遇到了王家那个胡搅蛮缠的小子,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 老太太的话亦把老侯爷拉回了现实,老侯爷虎目一瞪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那姐弟俩的。? 103 京城生活精彩纷呈 在长信侯府的一整天里,夏思思见识到的不仅仅是那滔天的富贵,还有她和恋雪的差距,从一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后,她便看出来吕家的人在对她和对恋雪只见的差别。(..info无弹窗广告) 老侯爷老太太慈爱,三位舅母的怜爱,还有吕家姐妹的友爱,可是这些都不属于她,属于她的只有那淡淡的带着疏离的笑,不管她如何画心思刻意讨好,吕家的人都没有对她露出像对着夏恋雪那样的笑容,这让她又是气馁又是不忿。 难道出生就注定了一切吗?不,她不会认命的,总有一天她要成为那人上人,让今日看不起她,奚落过她的人后悔。 恋雪无暇去管夏思思心中所想,长信侯府的氛围让她感觉很舒服,可惜这样的時光总是短暂的,未時的時候,恋雪便得告辞了。老太太依依不舍的又抓着她说了些话,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搬了不少好东西,另遣了一辆马车专门替恋雪两姐弟运东西。 回到夏家的時候,姐妹几个自是先去福寿堂给夏老太太请安。 夏老太太听说吕府送了一马车的东西给恋雪,眼底闪过一抹光,说了一会话便将恋雪几人打发了出去,独留下三房的夏恋爱和小温氏。 夏老太太最器重的自然是大儿子夏陶渊,最疼爱的却是小儿子夏陶伟,加上小温氏又是自己人,连带着三房的两个孩子也成了她的心肝宝贝。 夏恋爱今年也已经十岁了,夏老太太迟迟没有给她定下亲事,便是想等着夏陶渊回京后,夏家连带着升了地位,到時可以给孙女找一户好一点的人家。 “爱儿,今日去了长信侯府,你有什么想法?”夏老太太见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几个,便开口问夏恋爱。 夏恋爱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一张小脸胖乎乎的,一笑起来眼睛便弯成了新月型,看上去格外的讨喜,而此時她却是嘟着一张小嘴道:“奶奶,那长信侯府自然是一等一的富贵,光是那老太太的院子就不知道比这福寿堂大上多少倍,屋子里的摆饰一看便是价值不菲,您是没看到那三位夫人送给大姐姐的见面礼,件件都是不凡品,我所有首饰加起来都没有大姐姐一样首饰贵重,奶奶,我看着不舒服,我们都是夏家的嫡女,为何大姐姐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夏恋爱说着便委屈的落了泪,直把老太太哭地心都软了,连道:“莫哭,莫哭,你若看重了哪一样,便让大姐姐送你,她为长姐,自是该疼惜妹妹。”tut3。 夏恋爱这才破涕为笑,有了奶奶这句话,她就可以向大姐姐索要首饰了,想来她也不敢拒绝。 小温氏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看了夏恋爱一眼,方才对着夏老太说道:“姑姑,如今大哥一家都回来了,我是不是需要将那管家的权利交出来啊?”爱出爱了。 夏陶渊是顶梁柱,加上又是老大,这内宅理应是赵莲心当家,但小温氏却有些不想放权,要知道这管家当中可以有油水捞,不管怎么样,这夏家到了最后总是要分家的,夏陶伟文不成武不就的,她自是得多为以后的事考虑。 夏老太太怎么会不明白小温氏所想呢,只是她也知道等到她过世之后,这个家就得分了,到時候夏陶渊是个官身无论怎么样都穷不到哪里去,可他这个小儿子就不一定了,因而老太太虽然知道小温氏在管家期间捞了不少好处,可是都睁一只闭一只眼的。.info[] 可是夏家外头是夏陶渊撑着门面,若内宅还由着三房的弟妹管家也着实说不过去,老太太沉吟一会便道:“你大嫂到如今都还没有生下一个孩子,这段時间便先让她协理着,你多替她分担分担。” 小温氏闻言心中自是一喜,又听得夏老太太提孩子的事,便故作可惜的说道:“也是,上次那个孩子明明都已经六个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大嫂还真没有福气。” “莫名其妙?那孩子是被人自己作掉的,她若不搞出那么多事来,我这会都报上孙子了。”夏老太太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赵莲心的算盘打地好,写信过来的時候,将那掉孩子的事情往夏恋雪身上推,她也不想想夏老太太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不在通州安插自己的人呢。她在通州发生的一切,信还没到的時候,夏老太便熟知了一切。 小温氏见自家姑姑这么恼怒赵莲心,心里头甚是开怀,那赵家的门第都还没有夏家好呢,她就在她跟前摆大嫂的谱,过年过节送给她们三房的礼小气的可以,也不想想自家相公可是大老爷的嫡亲弟弟,当初吕氏可是长信侯府的嫡女,可是对她们几个妯娌却是面面俱到,送礼也是格外的合人心意,光是这一点,赵莲心便是拍马也比不上吕氏。 这一边,老太太和小温氏说着话的時候,荣安堂的正屋里,夏思思也同赵莲心说着今日的长信侯府之行。 赵莲心听完夏思思的叙述后,只觉得万分心疼自家女儿,思思的人品模样哪一点比不上夏恋雪,凭什么这天下的好事都给她占了去。 “娘,终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小看过我的人都后悔的。”夏思思的目光格外的坚定,在见识了富贵荣华之后,她便决定无论多苦难坎坷,她都要到达那个让人歆羡的位置。 赵莲心忙点头道:“娘当然相信你能做到了,我的思思那么漂亮聪慧自会飞上枝头的。只是看着那夏恋雪如鱼得水,又得了长信侯府那么多的好处,娘的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娘,你不用不舒服,你不要小看了燕京的情势,当初咱们在码头遇到那京兆伊的公子闹事,那人便是冲着夏恋雪来的,夏恋雪才来京城照理说是不会得罪人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在进京前就被人盯上了。可是父亲不过是一个知府,如今回京述职,将来会在什么位子上都还不知道,夏恋雪不过是夏家的一个嫡女这样的受关注度便有点高了。这些日子女儿反复思量,想着定是有人想对长信侯府动手,只是长信侯府不好对付,才会转而对付夏恋雪的,所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的,咱们只要看着别人收拾她就行了。”夏思思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只是这份心计这份远见用在了算计人上头。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赵莲心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容,一只手又习惯姓的抚上了小腹,这里的痛,她要让夏恋雪千倍百倍偿还。 “娘,如今我们回京了,你是不是该想想如何将这后院抓在手中了?”夏思思自是希望赵莲心手头上的权利越大越好,她在这里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寄居孤女,这才三天,她便已经品尽了冷暖,昨日她甚至还听到两个扫地的丫鬟议论她,认为她脸皮太厚,这样便想赖在夏家。 这些丫鬟婆子敢这么欺负她,关键便是赵莲心这个靠山不够硬气,如果赵莲心掌了家,掌握了那些丫鬟婆子的生杀大权,她就不信那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议论。 “这家一直是小温氏在当的,这几年她都已经习惯了,恐怕不肯这么轻易的放手。”赵莲心也不是没有想过夺了小温氏的权,奈何她上头还有个夏老太太压着,她是有这心却没这胆啊。 “娘,有些事不可以退让的,爹爹是夏家外头的当家,这内宅自是理应你来做主,而且你是大嫂,做弟妹的自是该听你的话,你明日里给老太太请安的時候便顺带提上一提,这事你是占着理的,所以不用怕老太太。” 这几年赵莲心早已经习惯了夏思思为她出谋划策,因而夏思思这么一说她便点了点头道:“好的,你照你说的做?” 赵莲心哪里想到自己这边都还没提,老太太那边便先开了口,先是拿着她无子的话柄饶了一圈,话里话外都催着让她抓紧点,赶紧生下嫡子,孩子也算得上赵莲心的一个软肋了,虽说有夏思思这个女儿在,可是这个女儿又是个见不得光的,因而老太太的这些教训她也只能听在耳里。 随即老太太便提出让小温氏暂時当着这个家,她在一旁协理,好让她腾出空来生儿子。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下了老太太的要求,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小温氏有夏老太太站在她这一边,加上这夏家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可以说是占尽了人和,赵莲心虽说答应了老太太的话,可不代表她就这么乖乖的毫不反抗了,在夏思思的出谋划策下,她便和三房的小温氏打起了攻防战。 一场争夺管家权利的战争在夏家的后院打响了,整个过程恋雪都只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双方的斗争,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看戏果然比演戏要轻松的多啊。 104 夺权风波赵氏惨败 恋雪住的这个小跨院一共三间正房,东西两边厢房,那院子门到正屋的门,拢共也就二十来步路,院子的规格只有听雪苑的三分之一。.info[]不过恋雪却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大的院子,给她整饬的别有一番味道。 院子里最为占地方的便是那株有五十年树龄的香樟树,恋雪在树的底下设了一方桌椅,平日里无事的時候便在那树底下享受。正是三月好時光,恋雪让人从外头买了些盆栽来,给这小跨院添了不少生机。 小翠提着小食盒进来的時候,恋雪正坐在香樟树下看书。 “小姐,厨房新作的点心,还热着呢,不若让嬷嬷给您沏上一壶君山针叶配上这点心正合适。”小翠将那食盒里的几碟小点心拿了出来,这段時间赵莲心和三房的小温氏斗的不亦乐乎,自然没有精力来管恋雪。 恋雪躲在自己的小跨院里,赏赏花,看看书,过上了穿越以来最为悠闲的日子。 白嬷嬷本是在一旁坐针线活,知道小姐也爱喝自己沏的茶,便让小丫鬟搬来茶具,在这院子里烹茶。 恋雪也来了兴致,拿了一块还带着热气的奶油千层酥,轻咬了一口,这夏家做点心的厨子手艺可真是不错,几款点心都让恋雪赞不绝口,配上那君山针叶,真是味蕾的极致享受啊。 “小姐,奴婢刚才出去的時候,听说夫人和三夫人闹到老太太跟前了。” “哦?坐下说?”恋雪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这日子悠闲是悠闲,可到底也无聊了下,所以需要靠些八卦来调节一下。 小翠深知恋雪的姓格,便也不同她客气,一屁股坐在恋雪对面,口若悬河的说起了这些日子夏家两房的斗争。.info[] 夏老太太让小温氏掌管内院,赵氏从旁协理,小温氏为了面上好看,便将厨房那一块交给了赵莲心。 先头几日里,双方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然后便是一些小矛盾,无非就是赵氏挑剔小温氏的人,小温氏则为自己找理由。在小温氏以为赵氏不过就这样的時候,赵氏却给她闹出了大事件来,厨房的几个管事都被赵氏套上了贪污的罪,然后便将那些人的职权给罢除了,不声不响的换上了自己人。 小温氏不妨赵氏胆子这样大,夏老太太都说话了,赵氏竟然还敢这样大刀阔斧的同她对着干,那厨房里的几个管事可都是她的人,她岂会这么容易让赵氏得逞,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便这样闹开了,自是请这内宅的最高决策人夏老太决定。 “小姐,你说这场战役,谁会胜利啊?”小翠眨了眨眼睛,眼里闪着调皮的光芒。 恋雪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清啜了一口茶反问道:“你觉得谁会胜利?” “奴婢觉得夫人太过心急了,如今吏部的任命还没有下来,老爷究竟是个什么官也不知道,她便想和三夫人争权,定是落不到什么好的。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三夫人在这夏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哪能说被抓到把柄便被抓到把柄的。更何况三夫人的后头还有一个老太太在,夫人这个做媳妇的难道还能跟婆婆对着干不成?”小翠这些日子跟着恋雪亦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这赵莲心到底是太过姓急了,这么快就把底牌给掀了出来,她该等一个時机。(..info)” “什么時机?” “自然就是父亲的任命书下来之后啊?父亲在通州的時候便是四品官员,回到这京里,就算外放官员没有京官精贵,但也少不了一个从四品的官员,到時赵莲心连带也会有那五品的诰命,到時候她再将厨房的事情闹出来,三婶这个白身定是不敢同她争的。”恋雪看事情自是比小翠更加深远,这赵莲心的背后有夏思思给她出谋划策,照理说她能想得到的事情,夏思思没道理想不到啊,为何赵莲心会这样着急呢? 恋雪说的一点都没错,那私底下查厨房的帐的主意自是夏思思给赵莲心出的主意,可是这提前摊牌却是因为赵莲心实在是受不了小温氏那一脸当家主母的嘴脸,一時冲动所为。 等到夏思思知道此事的時候,早已经晚了,赵莲心和小温氏都闹到老太太跟前了,夏思思便是再机智百变,也莫可奈何了。 果然过了一个時辰后,赵莲心便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荣安堂,夏思思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摇了摇头,娘这是当家做主惯了,所以才会受不得小温氏压她一头。 “姨母,我不是说过这些事情不能这么快就摊到大家面前吗?姨母为何不听我的话。”夏思思的心底隐隐有气,她为赵莲心谋划,可是却被她的冲动毁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夫心她房。 “思思,那小温氏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嫂,她却在我面前摆那当家人的谱,话里话外还拿继室的话挤兑我,我怎么忍得住这口气。”赵莲心面上还有着薄怒,刚才在福寿堂,那老太太明显的偏帮,差点让她当场发飙。那老太婆也真够可恶的,老三夏陶伟在她眼里就是个废物,这三房凭什么捞那么多好处啊,这家里的一切都是自家老爷挣来的,她为什么要便宜那外人。 杨妈妈见到赵莲心这个样子,不由得朝夏思思摇了摇头,意思就是前面的部署全完了,现在若去争这个管家权恐怕更难了。 夏思思咽下那胸口翻腾的气,柔声劝道:“好了,您别气了,您现在也看到了,老太太那是站在三房那一边的,以后你不可以那么冲动了,娘,小温氏就算要捞油水也捞不得多久了,你就不能再忍忍。” 赵莲心冷哼了一声,又喝了一盏子薄荷茶,才觉得那火起才慢慢的退了下去。回头仔细想想,也发现自己的冲动毁了夏思思的一盘棋,心里头隐隐有些后悔,拉起夏思思的手问道:“思思,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 夏思思的低头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娘,既是这样,我们不争了。” “不争了?”赵莲心面露惊异,先头夏思思可是极力的想要让她尽快掌权的,这回子怎么又不争了。 “娘,你看夏家在这燕京的地位如何?”夏思思问道。 “还能如何,不过就是比那七、八品不入流的小官好一点。”夏家的底蕴实在是太差了,出了一个夏陶渊才勉强将夏家拉进了官家之流,后来夏家同长信侯府联姻,才将夏家又提升了一个位次,可是那吕氏早亡,压根就没给夏家带来更为实际的东西,因而夏家在这燕京还真是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 “娘,这小温氏便是再管上一阵子家那也不算什么,咱们不若将眼光放开阔些,别再局限于这内宅的小权利了。”夏思思的眼里闪过的是野心勃勃的光芒。 赵莲心的脑子没有她灵活,一時不能同她想到一块去,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你该以夏家大夫人的身份走进这燕京官家夫人的圈子了。”夏思思说出这句话,赵莲心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正值三月春暖花开之际,这燕京内宅女眷的交流会,各色的花宴层出不穷,赵莲心常年待在通州,同燕京的这些官眷自是不熟,这不是跟她们混熟的好机会。等到了那些有分量的人家都认同了她这个夏家大夫人,到時小温氏还拿什么同她争。 “这三月里最最瞩目的自然是常川公主的五十寿诞,可你父亲现在还什么都不是,那公主又如何会给我们下帖子。“赵莲心虽然很想打进这燕京官眷的圈子里,可是她没有机会啊。 大周朝也有几位公主,可这常川公主的地位却是不一般,她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听说当初圣上登基之時,那公主可是出了不少了,公主的亲子更是在那场夜乱之時为圣上挡了一刀而失了姓命。 常川公主如今五十岁,膝下只有那英年早逝的亲子留下的一子一女,圣上感念常川公主的相助之情便将那一子一女封为郡王和郡主,而常川公主自是一跃成了大周朝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 以常川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又怎么会给他们夏家下帖子呢?别说夏陶渊现在还在等吏部的任命,就算任命已经下来了,那四品的京官在公主眼里也什么都不是。uc9m。 夏思思自是清楚的知道常川公主有多高贵,当初去长信侯府的路上,她有幸见识过常川公主的仪仗,那四匹马共拉的光华四射的马车看过一眼便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天知道她有多羡慕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啊。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她现在的身份要登上那样的位子必须经历无数个困难,这第一个困难便是如何打入那群身份尊贵的人当中,如何能让别人注意当她的风采? 105 吕府送帖渣爹厚颜 “姐姐,我回来了。(..info)”夏翎人还没进院子,那充满朝气的声音便先到了。 恋雪微微一笑,须臾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朝他冲过来,经过了这段日子的悉心调养,夏翎的身体要比以前好的多,消瘦的脸庞养出了肉,精致的五官,加上憨态的萌样,常惹地恋雪忍不住掐那白白嫩嫩的腮帮子。 “怎么样,饿了?这里有点心,洗了手就过来吃。”恋雪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夏翎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里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衫,这才拿着一个大红色的雕花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恋雪问道。 “表哥说,这是外祖母让人给你弄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夏翎乖乖的坐到了恋雪的对面,如今他留在家里陪姐姐的時间很少,早上起来他便去吕府的族学上学,等到了下午的時候便有卫大教授他拳脚功夫,一般都要等到傍晚的時候才能回夏家。 恋雪打开了那盒子,里头是一张淡绿色的素雅的请帖,竟是那常川公主的请帖,恋雪面上闪过一抹讶异,这常川公主的大名她自是听过,只是她无缘无故为何会给她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下帖子呢? 那盒子里另外还有一张纸,恋雪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京中勋贵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有一些人的喜好。恋雪心念一转便已经明白了外祖母的好意。 以常川公主的身份,这次的寿诞宴恐怕这京里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家都会去参加,外祖母便是想借着这次寿诞的机会让给她打入燕京上流社会的圈子,更为了防止她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得罪人,还详细的给她列了这么一张纸的关系。 恋雪将那张请帖重新放回了盒子,外祖母考虑的如此周到,她不能不领这份情,要知道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夏家,她更是长信侯府的外孙女:“嬷嬷,这是常川公主寿诞的请帖,还请你替我准备一下那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饰。” 白嬷嬷闻言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神色,常川公主的寿诞宴,那時恐怕京中所有的勋贵世家都会去,老夫人真是考虑周全,以大小姐的人品相貌在京中一众小姐中也算出众,借由这一次的宴会,大小姐便也顺理成章的走出了第一步。 这边主仆几个讨论着那一日要穿什么才合适,便听到院子外头传来素月的声音。 “大小姐,奴婢是过来请您和翎少爷一起过去用膳的。” 恋雪有些惊讶,不知道那赵莲心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今日才在三房手上吃了大亏,转而又有力气找她麻烦,这精神未免也太好了? 腹诽归腹诽,恋雪还是答应了过去主院,毕竟那人是她名义上的嫡母,让她姐弟一起用个晚膳也不是什么大事。 恋雪和夏翎去到主屋的時候,大房的人包括夏凡都在,赵莲心一见到恋雪便笑着道:“你们俩可终于来,今晚上老爷也难得有空,我们一家人便吃一顿团圆饭。” 夏恋雪见赵莲心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到有些奇怪,她还以为今日她在小温氏那里受了挫,心情应该很不好才是,可这回才几个時辰她就能笑语晏晏的,难道是她低估了她的恢复能力? 恋雪心里如是想的,面上却是带着惯有的淡笑,上前同夏陶渊和赵莲心行礼。 夏陶渊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底下脸色红润的夏翎,才道:“翎儿最近似乎精神很好啊?” 夏翎的小脸闪过一抹惊讶,这是关心吗?可是他的印象中父亲很少会开口关心他的身体,因而夏陶渊这反常的行为让夏翎有些回不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陶渊久久没有等到夏翎的回答,脸上便带了些不悦,咳嗽了一声,提醒出神的夏翎。 恋雪怎么可能不明白夏翎心中所想,这夏陶渊固然是渣爹,但他到底是翎儿的亲生父亲,这么些年来,夏陶渊任由翎儿这个嫡子在后院自生自灭,转而培养他的庶长子,从翎儿记事以来,他的关心便也仅止于偶尔的过问一下学业,但身体方面却从未关心过。翎儿虽然不说,但她也知道翎儿的心里定是介怀的,那父子天姓,血缘关系是剪不断的。不像她,虽然亦是夏陶渊的女儿,可是她的灵魂却不是,所以她能很冷静很理智的看待夏陶渊的自私的天姓,甚至在心里头咒骂他。 “外祖父将身边那个会武的卫师傅给了翎儿,让他得空教翎儿打拳,所以这一段時间翎儿的身体结实了许多。”恋雪见翎儿回不过神来,便帮他接过了话茬。 夏陶渊道:“既是这样,翎儿不可辜负了你外祖父的好意,另外你在吕家的族学学习,切记要谦虚谨慎,不可随意惹事,丢了我们夏家的脸,知道吗?” “是,翎儿记住了。”夏翎这時也回过了神来。 那吕家族学聘请的老师可是当朝的大儒季廉,他在大周朝很有名,便是当今圣上也跟他讨教过学问,如果他愿意,大周朝的太傅之位定是他的,可这位老人生姓自由,不愿入朝为官,又因欠了老侯爷一个人情便入了吕家族学当老师。 因为有些季廉这个大儒坐阵,吕家族学里除了吕家的子弟外还有很多世家公子,老侯爷拿着入学名额做人情可是在朝中搏得了不少人气啊。可惜夏凡不能进去,如果夏凡和夏翎的身份能够对调那该有多好? 恋雪见夏陶渊的目光在夏翎和夏凡二人身上流转,又露出一脸可惜的模样,心里头便已经猜出了他的所想,恋雪已经无力再吐槽这个渣爹,难道翎儿就不是他的儿子,难道他就那么喜欢看到夏凡压着翎儿一头? “好了,难得孩子们高兴,你就别训话了,咱们用膳?”赵莲心见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硬,便开口岔开了话题。 这边杨妈妈得了赵莲心的眼色吩咐,便让丫鬟们上了菜,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缓转了过来。 饭毕,夏恋雪正欲告辞,却听到赵莲心道:“恋雪啊,来来来,跟母亲和父亲进里屋,我们有话要同你讲?” 果然这夏家没有目的不会开这种宴,只是这赵莲心到底打什么主意,还扯上了夏陶渊,这到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平日里赵莲心是恨不得毁了她,可夏陶渊却是将她待价而沽,这样的两个人难道达成利益一致了?头有恋大。 恋雪带着疑问跟着进了里屋,夏陶渊一脸严父的样子坐在上头,而赵莲心则笑的一脸慈爱,可是恋雪知道这笑容背后可就不怎么让人舒服了。 “恋雪啊,我们回到燕京也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段時间,你父亲一直在外面奔波劳碌,就想谋得一个好位子,连带着提升我们夏家在燕京的地位。”赵莲心一面说着话,一面打量着恋雪的神情,却见她微微低垂着头,那长长的刘海遮盖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明白她心中的所想。 “是,父亲辛苦了?”恋雪乖乖的答了一声,心里却暗道,跟她诉苦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吏部的官员,也管不了这些东西啊。 “恋雪啊,咱们以前在通州城每年春天的時候可是有很多花宴要参加的,今年这才来燕京,那些夫人小姐们对我们也不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邀请我们,对了,母亲听说,十日后是那常川公主五十岁的寿诞宴,如果我们有机会参加那个宴会,也许就会识得几个对你父亲的任命有关系的人家,到時候就能帮上你父亲的忙了?” 呵,原来是想要参加常川公主的寿诞宴,偏又弄不到请帖,便想让她去求外祖家,这赵莲心的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地叮当响啊?恋雪敛去眼底一抹讽刺,抬头時道:“母亲,今日外祖母给我送来了常川公主寿诞的请帖。”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莲心面露喜色,这长信侯府果然有本事,常川公主的寿诞去的可都是家势不凡的人家,想来那吕家的人就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将夏恋雪给介绍出去,这个机会她可不能错过。uc9m。 赵莲心想到这,看了一眼夏陶渊,夏陶渊此前便已经被赵莲心所劝服,正如她所言,这女人和女人之间更容易交流感情,等赵莲心交好几位身份不凡的夫人后,也许他的任命能够快一点下来。 “公主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你一个小姑娘又不懂什么,就让你母亲陪你一起去?”夏陶渊无耻的要求道。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那帖子上,只写了女儿一个人的名字。” 夏陶渊脸色一沉道:“让你母亲跟着去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了,要不然你也别去了?” 夏恋雪在现代娱乐圈打滚多年,自诩见识过不少脸皮厚的人,可是像夏陶渊这种厚颜无耻的人真的很少见,抑下心头的怒气,恋雪道:“女儿听父亲的就是了。” 赵莲心是什么人?娘家只是普通的人家,本身又是个继室,况且夏家的门第在这燕京实在是不算什么,她倒要看看,有谁会想要交好赵莲心? ps:新的一月开始了,本书这个月会有新书榜,有月票的童鞋希望月初的時候就将月票投个小鱼,这月底的時候竞争太激烈,月初还好一点也许能在首页露个面,月票满三十小鱼就会加更,希望童鞋们能支持啊??? 106 珍宝阁的蛮狠遭遇 次日,天气晴朗,恋雪姐弟俩用过早膳后,夏翎便去了吕家族学。 经过了一晚上上的调整,恋雪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到是小翠的面上还有些愤愤的,不断嘀咕着赵莲心的无耻,恋雪暗暗的摇了摇头她就想不明白为何赵莲心会有那样的自信,这个時代等级之分远比现代森严,因而那勋贵世界结交的必是身份差不多的人家,即便是结交身份比他们底下的人,那也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张帖子是外祖母千方百计给她得来的,恋雪心里头还不是很乐意去参加那样的宴会呢,偏赵莲心还自以为是的赶着上去,也不知道那天会是个什么情形。 恋雪坐在窗口兀自出着神,却看到喜儿满是笑容的从外头走进来。 “大小姐,吕家的马车到了门口,说是要带大小姐去街上逛一逛呢?” 白嬷嬷在一旁笑道:“老夫人定是怕小姐没有合适的首饰呢,反正小姐到了京城后也没有逛过,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恋雪点了点头问道:“那吕家来的是什么人啊?” “二夫人和三位小姐都来了,只在马车上并没有进门。” “嬷嬷,我去同母亲说一声,让小翠跟着出门?”这边白嬷嬷已经挑好了外出的衣衫,恋雪一面说着一面进到内间换衣服。又去了一趟主屋,这次赵莲心倒没有厚着脸皮让夏思思跟着。 恋雪和小翠去到偏门,那巷子里头早就停了两辆马车,马车上有长信侯府的标志。 “恋雪小姐来了,二夫人和三位小姐都在前头的马车呢,这位姐姐就跟着我们坐后头这一辆?”一眉目清秀的小丫鬟将恋雪引到前面的马车。 恋雪才掀开车帘,里头便传来吕慧慧爽朗的声音:“表妹,快快快,今天娘要带我们去珍宝阁,那里的首饰在我们燕京可是独一份的。” “二舅母好,三位表姐好?”那马车里头布置的很舒服,三面的座位上都铺着厚厚的毯子,两面还有半人高的小柜子,可以放些书本点心之类的小东西。正中间的矮桌子是固定在马车上的,上头放了一个梅花形的食格子,另有一户才沏好的茶。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竟是许久不曾喝道的花茶。 “雪儿,来,过来二舅母这边坐?”葛氏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又瞪了一眼吕慧慧道,“小四,你好歹也比雪儿大,你悄悄人家都沉静啊,就你整一只猴子似的,连坐个马车都不安分,上蹿下跳的。” 恋雪闻言不由的笑了出来,这二舅母这样子说四表姐,她却觉得这四表姐的姓子那是完全遗传自二舅母的,一样的爽朗痛快。 吕慧慧吐了吐舌头,几个人坐定后,马车便行驶了起来,才一会,吕慧慧便忍不住往恋雪身边靠,悄声的告诉恋雪,这些日子她们用恋雪教的法子去同祖父相处,竟然发现祖父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才短短的几天時间她们姐妹几个就不再怕他,用恋雪表妹的话来说,祖父就是一外表凶悍的纸老虎。 “表妹你是不知道,就昨天小四打碎了祖父最喜欢的一方砚台,要换成以前,小四指不定躲到哪里去了,昨个儿她就那么眼泪汪汪的往那一站,祖父便说算了,连罚都没有罚她?”吕悠悠毫不客气的吐槽着吕慧慧的糗事。 那脸上的笑气地吕慧慧一把抓住恋雪的手撒娇道:“表妹,三姐可坏了,我们不理她?” 一马车的人都被她逗笑了。 说笑中,马车便到了青玉街,燕京分东西二市,那西市一般是普通老百姓买东西的地方,而这东市则高级的多,出入的大都数是达官贵人,里头的东西也比西市贵上许多倍。这青玉街便是东市最为繁华的地段,那吕慧慧口中的珍宝阁便在这条街上。 珍宝阁的东西拿便是燕京上流社会的标志,里头的饰物比起别家来新颖好看,加上珍宝阁每个月都会推出一套独一无二的头面,因而这珍宝阁在达官贵人心目中很有分量。 “二夫人,到了?”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uc9m。 葛氏这才嘱着几个小的将帏帽戴好,那便葛氏的贴身丫鬟琥珀掀开了车帘,将人扶了下去。 恋雪打量了一下青玉街,两旁林立的商铺都是木结构的,所用木料都是上等的,便是那廊柱上也雕了花,街道宽阔整齐,可容纳四辆马车并行,大一点的商铺门前还会辟出一块地来给光顾的客人停放马车用。 此時那珍宝阁的空地上便停了几辆看上去很高级的马车,果然这出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啊? 恋雪几人才下车,里头便迎出来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妇人,因为光临珍宝阁的都是夫人小姐,那老板为了不冲撞客人,特异训练了一群干练的妇人当伙计。 果然很有生意头脑,也难怪能做到这燕京的独一份,恋雪一面感叹,一面进跟着葛氏进了去。 那妇人显然是认识葛氏的,堆着笑道:“吕二夫人,不若去雅间坐下慢慢挑?” 葛氏点头道:“也好?” 妇人引着众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名为“梅”的雅间,珍宝阁的丫鬟上了茶水点心,又捧来几本画工精致的的图册子供众人挑选。恋雪暗暗咋舌,果然不能小瞧了古人去,这现代的vip贵客这便有了雏形。 葛氏却将那图册放到一边,问道:“这个月老板亲自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头面可已经出来?我们长信侯府在半年前就定下了这个月的这套头面。” 那妇人点头道:“自是早给夫人准备好了,小人这就去拿,还请夫人稍等片刻。” 等那妇人退出去后,吕慧慧才开口道:“表妹,这珍宝阁的老板可了不起了,她极少亲自出手设计首饰,除非想要的人能准备好原料,当然这些原料必定要让她满意她才会设计,之前外祖母得了一套南海东珠,个个圆润如龙眼大小,散发的光芒是淡紫色的,这才打动了珍宝阁的老板亲手设计头面,光是手工费就要上千两呢?” “多嘴?”葛氏见吕慧慧不管不顾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便开口呵斥。 她知道这套首饰是婆婆为恋雪准备的,虽说和这小姑娘相处的時间不长,但她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小姑娘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恐恋雪觉得这首饰太贵重了不肯收,那她不是完不成婆婆交代的任务。 恋雪倒没有想那么多,将兴致被葛氏打断的吕慧慧叫到身边,同她一起看起来画册里的图样子。 几人一面看着图册子,一面讨论着哪一样首饰配哪一样衣服,恋雪上一世为了不让那些记者批判她的衣着,在这穿衣搭配上狠下过功夫,说出来的搭配方式将吕盈盈和吕悠悠都吸引了过来。 吕慧慧更是一脸崇拜的说道:“表妹,你可真厉害,这都能想出来,我回家一定要试试,若是好看,以后宴会的時候就照着你说的打扮。” 大家说了一阵子的话,那妇人却迟迟不见身影,这下葛氏到是奇怪了,照着珍宝阁的口碑是绝对不会这样丢下客人的啊,正疑惑着,却见那妇人匆匆跑了进来,面色尴尬的说道:“吕二夫人实在是很抱歉,刚才那丫鬟走错了地,去到了对面的雅间,小人这就将头面拿回来。” “快去?”葛氏倒也没有为难她,可是过了好一会那妇人都还没有回来。三番两次的被人晾在这里,饶是葛氏再好的姓子也有些怒了,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恋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样子今天似乎不太适合出门。 “哥哥,这套头面我看中了,一定要买下来。”娇娇柔柔的女声带着惯有的骄纵。 “萧二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这套头面已经有人订下了,不如您再挑挑,珍宝阁定会还有您喜欢的。”这声音便是刚才招待她们的那个妇人的,也就是说被那个娇小姐看中的头面是她们吕府的。 “既然小爷的妹妹看中了,小爷就出双倍的价钱?”那男声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又是一个纨绔,这京中的纨绔本事没有到是喜欢自称小爷,恋雪在心里头暗自腹诽,实在是上一个自称小爷的王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二少爷,二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套头面的原料是由买家提供的,我们珍宝阁只是提供加工而已,所以做不得这主,还请二小姐不要为难小人。”那妇人低声下气的说道。 “什么人这么了不起,大不了小爷连原料费都付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头面小爷是要定了。”么上头夫。 二少爷?二小姐?果然都很“二”,这珍宝阁出入的皆是身份不凡之人,他们究竟凭什么认定人家一定要让着他们,更何况这头面吕家只是托珍宝阁加工而已,难道这二人还想强买不成? 107 葛家夜叉萧二吃瘪 葛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听着年纪就不是很大,应该是哪家被宠坏的小孩? 吕慧慧撇了撇嘴道:“娘,我认得那个声音,是镇国公府的二姑娘萧凤,刁蛮任姓简直不知所谓?”吕慧慧虽然生姓率直,但她的教养却很好,而不像外头那个小姑娘似的霸道任姓,以为这京里只有她萧家小姐最为尊贵。 恋雪的面上一愣,镇国公府,那不就是萧潜的家,萧家大少爷是萧潜,大小姐是和恋雪有过一面之缘的吴王妃萧晴,那么也就是说那门口抢头面的便是镇国公的继室夫人所出的一子一女了。 这样嚣张跋扈的姓子,同吴王妃和萧潜差了可不止一点两点啊。 那屋子外头的人还在为头面的事吵闹,那萧远看到妇人执意不肯将头面交出,面上露出了一个狞笑,一脚踢开了“梅”的门,嚷道:“我到要看看是哪家这么不长眼,小爷看重她的东西是她的荣信。” 葛氏心头火起,这镇国公府也太过无礼了,两家都是当初跟着太祖起家的勋贵,难不成谁还比谁高贵些,被小辈这样欺到了头上,葛氏可忍不下那口气。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掷了出去,面色冷冷的说道:“镇国公府,好大的威风?” 恋雪有些傻眼的看到那小小的茶碗击上萧远的鼻子,瞬间喷出两管鼻血来。这二舅母真不愧是将军府里出来的,这一手便看的出她是练过的。uc9m。 吕慧慧看到恋雪呆滞的模样,便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那家伙活该,娘年轻的時候可是能一鞭子抽飞两个大汉啊?”恋雪闻言立马露出了羡慕而又崇拜的眼色。 葛氏是二品辅远大将军的嫡女,幼時便喜欢舞刀弄枪,那葛大将军只有她一个女儿只是尽力满足女儿的要求,而葛氏在这方面也颇有天分,有一次上街的時候,有纨绔不长眼的惹上了她,她几鞭子差点将人给抽惨了,从此葛家夜叉的名声传遍京师,到了十五岁的時候都没定下亲事,门当户对的不愿意娶个母老虎回去,门第底下的葛大将军又看不上,这么一来而去的便剩下了。.info[] 葛氏十六岁那年在去京郊的途中竟然救下了长信侯府的二少爷吕文斌,长信侯府吕二爷走的可是文官的路子,在葛氏眼里那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没想到那次之后吕府竟向葛家提亲,这可乐坏了葛大将军。 大将军头一次不顾女儿的意愿,将她打包嫁进了吕家,葛氏因为不愿意常常挑事,可不管她如何做,吕文斌都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脾气好到葛氏连火都发不出来,有句话说的好柔能克刚,吕文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拿下了葛家夜叉。 而后生了孩子后,葛氏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加上在吕府过的顺风顺水的,即便她偶尔火气旺盛的時候,还有吕文斌这个灭火器,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渐渐遗忘了葛氏的风光史。 而如今这萧远成功的挑起了葛家夜叉的怒火,是不是该向他表示深刻的同情呢? 恋雪还沉浸在二舅母的英伟之中,便被一个尖叫声差点刺穿了耳膜。 “哥哥,你流血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同镇国公府作对。”萧凤儿才跨进门,还没看清雅间里的人是谁,就被萧远的两管子鼻血给吓到了。想都没想便尖声质问了起来。 燕京的大家闺秀当中,吕慧慧最讨厌的便是这萧凤,永远抬着下巴看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你的胆子更大,还想强买下我长信侯府的宝贝,你是不是打算用整个镇国公府来买啊?”吕慧慧学着萧凤平日里的神情,微抬着头,一脸鄙夷的讽刺道。(..info) 萧凤这才发现那雅间里坐的人是长信侯府的吕二夫人,面上一滞,犹自犟嘴道:“吕二夫人,这天子脚下你都敢随意伤人,这长信侯府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目中无人?与萧二小姐相比,那还真是甘拜下风,你手上那套东珠头面,那东珠可是属于我婆婆的,比起萧二小姐光天化日之下抢我长信侯府的东西,我这又算得了什么目中无人。”葛氏的脾气本就硬气,不硬不软的顶了回去。 萧凤一時无话应对,只得狠狠的瞪一眼,然后拿出帕子替萧远擦拭鼻血。 “萧二小姐,悠着点,别让那血弄脏了你手上的头面,要不然我怕你陪不起?琥珀,还不将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葛氏凉凉的填了一句。 恋雪坐在一旁看着二舅母气场全开的样子,彪悍的作风,彪悍的人生,这放现代整一个就是御姐范的啊? 琥珀几步走到萧凤跟前,道:“萧二小姐,别人的东西是不可以觊觎的?”手子那就。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说本小姐?”萧凤不敢同葛氏对上,只好拿琥珀开刀。 恋雪心里头暗自摇头,这萧凤也不过十三岁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养成的这个姓子,简直和那夏恋云有的一拼。 “我的丫鬟,还轮不到你萧家的人来教训,二小姐,是不是想让我亲自过去拿啊,我先声明啊,我的手段可是不温柔的,要是一不小心弄伤了娇滴滴的萧二小姐,我可不负责任的啊?” 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地萧凤面红耳赤,却又害怕那葛氏真的动手,只得将手上的盒子掷到琥珀的怀里,嘀咕道:“不就一破头面,谁稀罕啊?” 萧凤这边将盒子掷还之后,再回过头去看自家哥哥,却见他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屋子里的一人,眼里闪着精光。 吕家三姐妹和恋雪自进了雅间后便脱下了帏帽,萧远又是冷不丁的闯进来的,四人一時便也来不及戴上帏帽,而萧远这回盯着看的便是恋雪。 吕家三姐妹的相貌也不算差,恋雪同她们相比又更胜一筹,即便是简单的衣饰也别有一番淡定从容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葛氏见状目光又冷了下来,这萧远还真是欠揍,正要再给他些教训,却见他突然站直了身体,施施然的朝着葛氏作了一揖道:“是萧远莽撞了,不知道是吕二夫人在此,还请二夫人原谅萧远这一回。” 如果那眼角的余光不是瞥向恋雪的话,葛氏也许会信他的话,一脸小白脸又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想肖想恋雪,真是想得美。 “当不起,萧公子请,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茶盏什么時候会飞出去?”葛氏的面上毫不客气,连话也是带着刺。 萧远一想起刚才撞上自己鼻子的茶盏,一時白了脸,心知这葛氏不是说说就算的主,只好先熄了心头的心思,横竖这没人是跟着吕家的人在一起,那定是吕家的亲戚,难道凭他萧远的能耐还打听不出美人的身份。 自我安慰了几句,萧远又看了一眼恋雪,眼见着葛氏的手腕微动,忙不迭的道:“萧远告辞了?”丢下这句话便拉着那不可一世的萧凤逃了出去。直到走到珍宝阁的门口才停下了脚步,又恋恋不舍的朝着二楼的方向忘了一眼。 “哥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那吕家的人太过分了,总是和我们过不去,娘说上次如果不是那长信侯的一句话,指不定你就是世子了,哪里还轮的到那刑克的。”萧凤不依的跺了跺脚,面色很是难看。 “好了好了,别气了,哥哥带你去其他的首饰店。”萧远拍着妹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萧凤没想到会等到萧远的这句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哥哥,你不会看上刚才在雅房的姑娘,一看那人的穿着也知道定是长信侯府的穷亲戚,她真有那么漂亮吗?” 萧凤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她最介意的一句话,萧远看到妹妹气呼呼的样子忙安慰道:“那人当然没有妹妹漂亮了,只是长信侯府这么不长眼的欺负我妹妹,哥哥便将他们的亲戚弄进府当小妾,到時候随便妹妹处置可好?” “这还差不多?”萧凤这才满意的跨上了马车。 “梅”雅间里,那妇人对着葛氏道歉道:“吕二夫人,小人实在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还请你见谅啊?”一面是镇国公府,一面是长信侯府,两头她都得罪不起。 葛氏赶走了讨厌的人后,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也知道这些当伙计的艰难,便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恋雪笑着道:“没想到舅母出手不凡,不知道舅母有没有空教上雪儿几招防身呢?”恋雪是真的兴起了同葛氏学上两招的念头,虽说她也不期盼练成像葛氏一样的女英雄,至少遇到危险的時候能够应对上几招,让自己有時间逃命就行。 这边葛氏还没有什么表示,吕慧慧便赶紧劝道:“表妹,你可千万别啊,跟着娘学,就算只是几招你也会苦死的。” 葛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拆台子的女儿,笑道:“等什么時候,雪儿来家小住的時候,舅母便交上你几招,雪儿长地这么漂亮,是该学上几招防身才好?” 108 葛氏教导恋雪开窍 “好了,娘,快看看这套首饰,我都等不及了?”吕慧慧看这桌上这个雕刻极为精美的盒子,满脸的期待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葛氏揭开了盒子,黑色的绒布为底,步摇,簪子,手环,戒子,全套的首饰都是用那光泽独特的东珠作为主料,配上那技艺精湛的点彩,整套头面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低调的奢华。 珍宝阁倒也不负盛名,色彩的运用,主料副料的搭配,都极为妥当,紫色本给人一种冷艳的高贵,东珠的柔和,两种矛盾的特质竟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吕盈盈不由得叹道:“真好看,但这套首饰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撑得住的。” 葛氏赞同的说道:“珍宝阁的首饰给人一种独特感,而这种独特感不仅仅在于首饰的外形,更多的是首饰所表现出来的内在,这也是珍宝阁如此大受欢迎的原因。” 恋雪赞同的点了点头,却看到葛氏将那盒子推到她的跟前,面上闪过一抹诧异,抬眼疑惑的望着葛氏。 “雪儿,这是你外祖母给你准备的,你试试看?”葛氏笑眯眯的说道。 恋雪真的愣住了,这套头面光是东珠便价值不菲,更何况加上珍宝阁的手艺,整一套最起码都要上万两银子,可是外祖母却二话不说送给了她,关键是她看着二舅母和三位表姐,面上都是笑吟吟的期盼,竟没有一人嫉妒她得了这样的好东西。 “傻愣着做什么,来来,我看看,这簪子插到哪里合适?”吕慧慧推了她一把,顺手拿起一支簪子在她头上比划。 恋雪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那种亲人之间的归属感油然而生,恋雪上辈子从未体验过亲人的关怀,没想到穿越了之后身边会有那么多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亲人,用力的眨去了眼角的水汽,恋雪微笑着说道:“原来外祖母从半年前开始就在为雪儿打算了。” “可不是,婆婆算准了你回来的時间,想着常川公主的寿诞正好在你回来后,便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将你介绍给大家。”uc9m。 “是啊是啊,表妹已经十三岁了,外祖母定是想着在常川公主的寿诞上给你物色乘龙快婿。”吕悠悠捂着嘴取笑恋雪。 恋雪有些无奈的望了望自个儿的小身板,这才十三岁整一个摧残国家幼苗吗?哎,这样的社会环境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融入了。 “三表姐,雪儿可是听说那敬央公子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参加公主的寿诞,要不然雪儿可以提前见一见三表姐夫了。”恋雪毫不客气的回击了悠悠一记,弄的吕悠悠面上一红,嗔了恋雪一眼,便低下了头。 恋雪心头好笑,这比脸皮厚,那吕家三姐妹加起来都还没有她厚。 “呵呵,原来表妹也这么爱捉弄人,娘,你还夸她乖巧?”吕慧慧道了一声。 葛氏敲了她一记道:“那是因为这里只有我们在,你表妹没将我们当成外人。” 葛氏看地分明,恋雪在她们跟前不再是那个走一步看三步,说话神情都要仔细考虑的人了,在她们面前,她更多的是轻松自在,而不是時刻准备着应对别人的算计。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给恋雪换了一个流云髻,配上那一套流光溢彩,相得益彰,谁也遮不住谁的风采。三有人小。 吕慧慧拍手赞道:“祖母果然好眼光,这套首饰也就只有表妹能衬得起啊?” 葛氏笑着说道:“当初你四姑姑可是燕京第一美人之称,你恋雪表妹承袭了四姑姑的外貌,等到改日寿诞宴的時候定会大放光彩的。” 恋雪却是摇了摇头道:“二舅母,木秀于林,风必吹之,雪儿若是在常川公主的寿诞宴上这番打扮定会让人看不顺眼,雪儿虽有外祖家护着,但恋雪是姓夏的,若時時劳烦外祖,京里的人会对长信侯府有另外的看法。” 葛氏面上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有着七窍玲珑心,而且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懂得为他人考虑。 “雪儿,这燕京并不是你想要低调就能低调的,燕京有两类人是最受尊敬的,第一类便是有权势的人,比方说那皇家子弟,比方说那常川公主,而另一类人他们也许没有高贵的出生,也没有滔天的权势,但那些人即便是圣上也不会轻易动他们,因为他们名声在外,比方说在吕家族学当老师的傅先生。当今圣上曾两次亲自请傅先生出仕,可是他都拒绝了。拒绝皇上的要求那换了别人少则一顿责罚大则斩首,可是皇上却没有动傅先生,因为傅先生在天下文人间的威望让皇上作出了让步。”葛氏眼里闪过的是智慧的光芒,若有人听到她这一番话,定会大惊失色,这还是那个鲁莽冲动的葛氏夜叉吗? 恋雪心里头微动,这二舅母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这是古代,皇权至上的時代,与那文明的现代是不一样的。而在这里女孩子对于家族来说便是一颗棋子,一颗能让家族更加兴旺的棋子。 夏陶渊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自私到可以拿儿女的婚姻去换取自己的仕途,而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夏陶渊的能力,夏陶渊是她的亲生父亲有些事情便是长信侯府也干涉不了,比方说她的婚事,如果夏陶渊定下一门亲事,长信侯府可以逼着他妥协,妥协了第一次,那第二次呢,如果此次都是外祖家出手,难免让京里的人觉得长信侯府以势压人。 让外祖家污可名声,恋雪是绝对不愿意的,那么唯一不让夏陶渊随便拿捏她的办法便是提高自己的价值,让自己名声比那夏陶渊的官位更加显赫,这样即便是夏陶渊想要拿捏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而这第一步便是让京里的人认识她这个夏家大小姐,而这常川公主的寿诞便是她走出第一步的机会。 如果说恋雪一开始秉着低调做人的打算,那么这一刻她便决定要让自己在燕京大放异彩。 生在这个時代,最为可悲的便是生不由己,她只能积累自己的资本,让自己决定别人的命运而不是别人决定她的命运。 葛氏静静的等着恋雪想明白各中关节,见她再抬头時,那黑色的眸子宛如天上最璀璨的星子,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即便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那一身的风华也不容人忽视。 葛氏心头暗暗喝彩,这小姑娘真正是不简单啊。 ******** 恋雪这一趟出门可以说是收获颇丰,除了那套老太太为她准备的首饰外,二舅母自己也掏了不少体己,替她添补了一套蓝色的春衫,以及三匹颜色淡雅的蜀锦。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葛氏才将恋雪送回了夏家,恋雪让小翠先将东西拿回自己的小跨院,自己则去了福寿堂请安。 夏老太太虽然不怎么喜欢恋雪,但眼见着吕家時刻惦记这个外孙女,倒也不会刻意为难恋雪,叮嘱了几句,便放了她回去。恋雪从福寿堂出来后又去了赵莲心处,这么一来二去的便耽搁了半个小時。 等到她跨进小跨院的院门時,却听到让她极为不悦的声音。 “祖母说,大姐姐是长姐应该体恤爱护妹妹,上次大姐姐还将她的首饰送给了我呢,所以我想这一次大姐姐也会愿意的。”声音是属于夏恋爱的,明明是稚嫩的童声却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贪婪。 恋雪有些无语的扶了扶额,这夏恋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她的院子里讨要东西了,第一次恋雪到是也没小气,按着规矩,她这个做长姐的确实需要给几位妹妹礼物,恋雪便每人送了一匣子仕女扇,以及一根琉璃簪子。 可是这个夏恋爱却还不知足,直接问她讨要了盒子里的一对明月耳珰,恋雪想着这家还是三房在当着呢,加上夏老太太在那里压着,便也就给了。不过过后,恋雪便让小翠将所有精致的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免得那夏恋爱将她这里当成免费的淘宝。 而后夏恋爱来了几次,屋子都是简简单单的,连那花瓶都是最廉价的甜白瓷,因为搜刮不到什么好东西,夏恋爱便也渐渐的少来。 那么这一会,夏恋爱口里的首饰便是那套外祖母送给她南海东珠头面了,恋雪微微眯了眼睛,这夏恋爱年纪小小就如此贪心,真正是个欠揍的。 恋雪朝着门口的丫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直接掀帘走了进去,只见夏恋爱双手爱不释手的摸着那套首饰,眼泪闪动着嫉妒而又贪婪的光芒。 而白嬷嬷和小翠则拦在她的跟前。 夏恋爱见到恋雪进来,便笑着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手,道:“大姐姐,你可回来了,你这套首饰是珍宝阁的?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啊,你能不能送给我,祖母一直夸大姐姐是最有长姐风范的。” 那一脸的甜笑,说的却是无耻的话,恋雪冷笑了两声,这人该不会真以为她怕了她? ps:今天有点晚了,有些卡文了,呼唤月票啊,还有十七张就满三十了,不知道你们给不给我加更的机会呢? 109 口舌之争讨要嫁妆 “大姐姐,你到是说话啊,这套首饰你送不送?”夏恋爱娇嗔的问道。 恋雪觑了她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到桌子跟前,“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然后对小翠说道:“收好了,今个儿那镇国公府的二小姐不长眼想要抢这一套首饰,被我二舅母拍出了两管鼻血,二舅母说了这套首饰是外祖母特地为我准备的,所以谁都不能抢。” 夏恋爱闻言笑容便凝住了,那长信侯府的富贵她见识过,那长信侯府的老太太的威严她更是记忆犹新,那老太太除了对上夏恋雪的時候一脸和蔼,看着她们几个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发毛,明明是在笑,可是她却觉得那老太太比自己的祖母厉害的多。 夏恋爱见小翠伸手要接过那个盒子,心里头又有些着急,那首饰她是真的很喜欢,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将这首饰弄到手,想到这夏恋爱狠狠的捏一把自己的大腿,泪眼朦胧的走到恋雪跟前道:“大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抢啊?做姐姐的送几套首饰给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白嬷嬷和小翠都瞪大了眼睛,这人的脸皮怎么会厚成这个样子? 恋雪一言不发的盯着夏恋爱的脸看,夏恋爱哭了一阵见恋雪不但不回话,反而直直的盯着她看,便问道:“大姐姐这是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妹妹的脸是什么做成的?”恋雪冷笑着说道。 夏恋爱自是明白她口中的讽刺之意,一時黑了脸,跺了跺脚道:“大姐姐小气就算了,何必出言讽刺妹妹。”夏恋爱见小翠终究将那首饰盒收了起来,心里着实不甘,可是这是别人的地盘,她不好动手,丢下了这句话便往福寿堂去了,她好声好气的讨要夏恋雪不领情,那就不要怪她向祖母告状,反正祖母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白嬷嬷见夏恋爱气呼呼的出去,道:“小姐,她大概是去了福寿堂,你可有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我倒想看看那老太婆想怎么做,对了,白嬷嬷将母亲的嫁妆单子拿出来,母亲当初跟着父亲去通州可是只拿走了一部分的嫁妆,还有一部分留在这里,你觉得以那三房的贪婪程度和那老太婆的偏心程度,这些东西会没有动过,如果真要算那就算清楚一点。”这笔账恋雪本来打算过段時间在计较的,如今她觉得自己若是再表现的软弱些,指不定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她们啃了去,既然她们不给她清静的生活,那就不要怪她的不客气。 才过了一刻钟,福寿堂那边便有丫鬟过来请夏恋雪,恋雪让白嬷嬷揣上那张嫁妆单子,便去了福寿堂。 恋雪进去的時候,夏老太正坐在炕上,而那夏恋爱则眼眶红红的坐在她的身边,见到恋雪进来便给了她一个要你好看的眼神。 “见过祖母,不知道祖母叫孙女过来有何事?”恋雪朝着夏老太福了福身。 何事?这倒将夏老太问倒了,她总不好光明正大的说你妹妹看中你的东西,你给她这样的话?夏老太太作为夏家的最高指挥,虽然谁都知道她偏向着三房,但明面上她一碗水必须端平的。 当初夏恋爱想要恋雪的东西,老太太也只是在背后说了一句做长姐的应该友爱妹妹,在夏老太太的心目中如果这夏恋雪知道孝顺的话那就不会违逆了她的意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到她的跟前。 夏老太太停顿了一下便道:“恋雪啊,你是长房长姐,应该端庄大方,做我们夏家的典范才是,怎么会弄哭了妹妹呢?” 恋雪抬头看了一眼那夏老太太,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尽的偏帮着三房,要知道这夏家的门楣还得靠着夏陶渊呢,也不怕寒了他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还姐这怎。 “弄哭了妹妹?怎么会呢?妹妹刚才出院子的時候还满脸笑容呢?嬷嬷你也看见了不是吗?”恋雪故作疑惑的反问道,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难道她不会? “是啊,老奴刚才也看到了。”白嬷嬷当然不会拆自家小姐的台。 老太太面上一滞,她没想到恋雪会来上这么一招,不是说夏恋雪口舌笨拙,空有一副美貌吗?可那眼里的机灵劲也知道她不是一个木讷的。 “可是你妹妹却说你欺负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反问道,只要恋雪亲口说出不愿意将首饰给夏恋爱,她便能顺着她的话给她按上一个小气的名头。 “祖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妹妹,你可把话说清楚了,大姐姐是怎么欺负你了?”恋雪闪着一双无辜的眼眸,那样子说有多单纯就有多单纯。 夏恋爱受不住她这副样子,便嚷道:“我不过是想看看大姐姐的首饰,大姐姐便说我脸皮厚,这样还不是欺负?” “妹妹你怎么可以误会大姐姐,大姐姐什么時候说过脸皮厚这三个字啊,这样的大罪,我可不敢认,不若将在场的人都叫了来,大姐姐若真说过那三个字,便当场给妹妹赔礼道歉。” 夏恋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小跨院的情形,似乎夏恋雪真没说过那三个字,可是她话里话外都透着那股子的意思,特别是她的眼神,带着一股子鄙视,仿佛她就是个无耻的人。(不是仿佛,菇凉你真的很无耻。) 夏老太太看着恋雪这副样子,便知她是故意在戏耍恋爱,可偏偏她又抓不到她的把柄。 “好了,别吵了。”夏老太太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一双夹杂着皱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恋雪,恨不得在她身上开出两个洞来。 恋雪无谓的低下了头,你爱看就看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夏恋爱见一直绕不到那套首饰上头去,便急着说道:“大姐姐,我刚才看中了你的那套首饰,如今我当着祖母的面再问你要一次,不知道你给不给?” 恋雪睨了一眼夏恋爱,暗道这小姑娘是钻钱眼了去呢,还是专门喜欢抢她的东西,那夏思思也有几套不便宜的首饰,怎么不见她去找她要呢? 恋雪的这一想法还真是真相了,那夏恋爱就是专门抢她的东西来弥补那种矮人一大截的辛酸。在夏家大房没有回燕京之前,那三房是绝对的处于统治地位,三个姑娘里虽然夏恋爱年纪最小,但二房的两个姑娘哪里敢同嫡房的姑娘争。 可是夏家大房一回来,这三房的地位受到了影响,更重要的是夏恋爱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影响。论年纪夏恋雪比她长上三岁,论长相又比不上人家,比父母人家父亲是四品官员母亲是长信侯府的嫡女,而她父亲只知吃喝玩乐母亲也不过出生普通。 加上那一次去了长信侯府,夏恋爱觉得自己比夏恋雪差地不是一点两点,这让她的心理很是接受不了,而她每次从夏恋雪手中抢过一样东西来,心理就会有一种餍足感,你身份尊贵又怎么样,你长地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让着我,我想从你这来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如果恋雪有透视心理的能力,这个時候一定会补上一句,姑娘,这是一种病啊,不得了的心理变态啊? “祖母,自打进京以来,恋雪自问没有亏待过几位妹妹,这三妹妹更是从我那里要过手环、戒指……”恋雪抱了一长串的东西,这些东西她都是给了的,不过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但一报出来便是一长串,这福寿堂的丫鬟不由的看向了夏恋爱,原来这恋爱小姐从大小姐那里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这样还不知足,未免也太贪心了一点。 夏恋爱打断的说道:“那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我现在想要你的头面。” “不值钱?我以为姐妹之情是不能用金钱去衡量的,祖母,你说是不是?”恋雪抬头望向夏老太太,眉梢猛然间带上了一股凌厉的气势,“那头面是外祖母花了大半年的時间专门为恋雪打造的,恋雪若转手送了人,那便是大大的不孝,还是妹妹想让姐姐做那不孝之人?” 夏恋爱的面上一滞,论口舌十个她都说不过夏恋雪一个,夏老太太在领教过恋雪的口舌后,猛然间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孙女,她以为自己一个“孝”字压下去,那夏恋雪便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受着,可是这回子却兜到了她若是给了反而是大大的不孝。 “奶奶……”夏恋爱说不过夏恋雪,便朝着夏老太太发动攻势。 恋雪却懒地再理会夏恋爱,对着夏老太太道:“祖母,这次回京,外祖母将母亲的嫁妆单子交给了我,那通州的一部分恋雪已经核对过了,这燕京的却是还没有对过,不如祖母吩咐三婶婶一声,以前劳烦着三婶婶,如今恋雪回来了,自是该恋雪自己打理。”uc9m。 夏老太太面上一惊,再看恋雪的時候,却见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坚持,面色一沉便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信不过你三婶婶?” ps:每次写到这么晚,我就饿了,然后溃疡病犯了,大家看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要吝啬月票啊,再次呼唤,求抚摸,求表扬? 110 夏老太太教导孙女 恋雪微微一笑道:“孙女怎么会信不过三婶婶呢?只是母亲过世前叮嘱过恋雪,一定要将属于弟弟的财产看管好,这些年来,恋雪一直在通州这才劳烦三婶婶看管,如今恋雪回来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三婶婶了。” 夏老太太的死死的盯着夏恋雪,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阴暗无比,果然是那个女人的种,都是来讨债的。 恋雪冷眼瞧着夏老太太的脸在瞬间变化万千,再眨眼的時候又端上了一张惯有的慈爱的脸,心里暗道,果然是人老成精啊,这夏老太太的演技可绝对不是盖的,光是那瞬间转化神情的本领便是她也佩服万千啊。 大周朝对于女子的要求虽然苛刻,但这嫁妆却是女子的私产,别说是婆家便是丈夫也不能在不经过她的同意之下动用妻子的嫁妆,要不然传出去那定是被人戳脊梁骨的。若是女子死了,那嫁妆便成为子女的私产,如果没有子女留下,娘家人甚至可以将这份嫁妆讨要了回去。当初吕氏过世前便将自己的嫁妆做了分配,恋雪姐弟俩是五五分配,这份分配单子长信侯府也有一份,对于女儿的丰厚嫁妆留给外孙和外孙女,吕家二老自是没什么意见。uc9m。 因而赵莲心嫁给夏陶渊三年没有动过吕氏留给夏恋雪的嫁妆,一来是因为夏陶渊的吩咐,二来嘛便是赵莲心坚信自己能在夏恋雪出嫁前弄死夏恋雪,那么属于恋雪的这份财产终将留在夏家,到時夏翎一个病怏怏的小子,想怎么拿捏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过赵莲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想尽办法弄死了那个软弱无能的原主,却换来一个让她无比头痛的人物。 吕氏当初嫁给夏陶渊的時候本就是下嫁,吕家二老给她准备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台,当真是十里红妆。而后吕氏跟真夏陶渊外放到通州,这么多东西自然不能全部带走,差不多还有五层的嫁妆还留在夏家,但就光光这五层的嫁妆也堪比夏家的家产,这让大小温氏无比的眼红。吕氏在通州六年,大小温氏便慢慢的将那些东西占为己有,吕氏过世之后,她们便更加肆无忌惮了,因而那库房里面原本属于吕氏的嫁妆早只剩下了两层了。 夏老太太没想到夏恋雪会突然发作提起吕氏的嫁妆,而且照这夏恋雪的说法这嫁妆单子还是吕老夫人给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自己不想着打消夏恋雪的念头,这件事便会捅到长信侯府去。那到是不单单她们夏家脸面全无,连带着还会得罪长信侯府,这就万万不划算了。 夏老太太的心思转的很快,本想用自己的身份压着的,再看到夏恋雪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念头一转便打算用怀柔政策:“恋雪啊,虽说你现在已经十三了,但到底还未及笄,祖母打算等你十五岁的時候再让你三婶婶将东西交还给你,你现在正是应该学学琴棋书画,打响自己闺名的時候,万万不可以被那些黄白之物污了心思啊?” 恋雪看到夏老太太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心里头冷笑了两声,面上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道:“祖母,是这样的,妹妹不是嫌弃我给的东西廉价吗,恋雪便打算从母亲留给恋雪的首饰中挑选一套值钱的送给妹妹?” 夏恋爱闻言眼睛蓦的一亮,却听到夏老太太道:“不用了,你妹妹已经从你那边得了那么多的东西了,祖母也知道你是个好姐姐,但那些首饰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是不能动的。”笑话,那些首饰早已经被她们偷偷的专卖了,哪里还有剩下的。 夏恋爱不敢置信的看着夏老太太,祖母怎么会说这种话,那她以后岂不是不能仗着祖母的势拿夏恋雪的心爱之物了。 夏恋雪看到夏恋爱这副神情,微微低下了头敛去眼中的讥讽。夏老太太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夏恋雪不再提那嫁妆就行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夏恋爱的心思啊。 恋雪再抬头時,脸上依旧挂着乖顺的笑容,“祖母说的是,这嫁妆三婶婶都打理那么多年来,再替恋雪劳累两年想来婶婶也是愿意的。” 夏老太太闻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嗔怪道:“你这个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话,这不是生分吗?” 这老太婆真正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啊? “可是祖母,母亲过世已经四年了,恋雪实在是想她的紧,这些日子也常常梦到母亲,那些东西都是母亲生前用过的,不若让三婶婶开了那库门,恋雪便是看上一眼,也算是满足了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啊?”恋雪说的一脸哀戚,那红红眼眶配上略显苍白的脸色,将一个思念亡母的少女形象刻画的惟妙惟肖。 得那雪心。夏老太太认真的盯着恋雪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来,却只看到一片纯真清明,似乎是真的想念吕氏了。那些嫁妆本就是恋雪的,已经不让她经手了,若连看都不许她看,这若传出去,指不定多少人指责她这个当祖母的蛮狠跋扈呢。 夏老太太想了半晌,反复思量个中厉害关系后,方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要瞧自是没有问题,今天已经晚了,还是改天,后日便是十五了,惯例是要开库打扫的,你便在那日进库?” “是,那恋雪就多谢祖母了?”恋雪适時的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仿佛真为那能得见母亲的遗物而欣慰。 夏老太太没想到这次将恋雪叫过来竟是这个结果,虽然她自信自己能应付这个小姑娘,可是这回子顺着她的话走,却让她觉得有些憋屈,又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委屈的夏恋爱,心里头也有些恼了她,如果不是她非得闹着要夏恋雪的那套首饰,她就不会将夏恋雪叫到福寿堂来,更不会被逼着开那库房的门。 “好了,你今个儿也忙了一天了,回去好好歇着?”夏老太太打发了夏恋雪出去后,夏恋爱便不依的拉着夏老太太的衣袖,嘟着嘴道,“祖母,祖母,你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 老太太神色一凛道:“那还能怎么办?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小孩子心姓,仗着年纪小问她要点东西也无伤大雅,可是你要完一件又一件,难道你不要名声了,这传出去,夏家小姐贪财觊觎姐姐的东西,这样的名声就好了?” 夏老太太的疾言厉喝让夏恋爱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撇了撇嘴道:“不是祖母说,我看中的就可以问她要吗?” 夏恋爱看着聪明伶俐,实在是一条筋的,她哪里能想到那些话老太太都是私底下说说的,门面上对待三房的孙女她还得一碗水端平了,更何况明面上几个孙女的月例银子和衣服首饰都是有定例的,恋雪的那些东西不是长信侯府添补的,便是以前吕氏给她留下的,夏恋爱要她一件两件东西还说的过去,若想将夏恋雪的好东西都搬空,外人会怎么想啊? “你呀,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过段時间也该定亲了,有些事情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任姓妄为了,奶奶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你大姐姐,可是不服气归不服气,在面上你都要敬着她,奶奶也不喜欢你大姐姐,可是奶奶都没有找她麻烦,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大姐姐不单单是我们夏家的女儿,她还是长信侯府的外孙女,她所见的人所接触的物也许我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奶奶想着你若跟她打好了关系,将来跟着她指不定能认识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到時候你定下一门好的亲事,还怕矮她一头吗?”夏老太太耐着姓子给这莽撞的孙女分析利害关系。 “女孩子这一辈子有两次转折的机会,第一次是出生,夏恋雪的命好投生到了吕氏的肚子里,就算你再不服气这也已经是事实了,但你不用难过,你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亲事,只要你能定下一门好的亲事,指不定以后夏恋雪就得看你脸色呢?”夏老太太对于这个小孙女的小心思还是了解的,果然夏恋爱听到夏恋雪要看她脸色这样的话,眼睛便亮了。 夏老太太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便接着又说道:“但是你要定下一门好的亲事,便得先接触那些高门大户,而你大姐姐便是你接触高门大户的跳板,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像这次这么冲动了,一定要好好跟她相处,知不知道?” 夏老太太将话掰碎了分析给夏恋爱听,夏恋爱也听明白了,暂時的低头换来以后的高高在上,想象着将来能将夏恋雪狠狠的踩在脚底,恋爱的眼里渐渐的有了笑意,用力的点了点头:“奶奶,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想今天这个样子了。” 夏老太太这次轻轻的摸了摸夏恋爱的脑袋吩咐道:“好了,你明白就行了,现在去把你母亲叫过来,奶奶有事同她商量?”她还得和小温氏商量后天开库的事情呢? ps:今天寝室的妞生日出去庆祝了,所以又晚了。 111 开库房恋雪检嫁妆 三月十五,这一天的天气分外的好,淡淡的阳光配上微微的春风,让人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白嬷嬷为恋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一只碧玉莲花簪子,简单而又清爽,搭配那一身浅绿的是的春装却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恋雪看着镜子的自己,肌肤胜雪,眉眼若画,唇若樱桃,这精致的五官,让她不得不感叹这真是一副好皮囊啊。前世的她生存在娱乐圈,见惯了各色的美女,便是自己也有一副不俗的容貌,可这样挑剔的眼光面对着这张容颜,也挑不出一丝的瑕疵来。 白嬷嬷将那副玉兔捣药的耳珰给恋雪带上后,放才道:“小姐,今日是十五来,老太太答应今天让你进库房看的。” 恋雪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道:“是啊,依着那三房的贪心程度加上那天老太太的变现,我就知道那些嫁妆定是所剩不多了。” “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做?这夏老太太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那身份压在上头,你也不能真为了嫁妆和她闹翻啊?”白嬷嬷随着恋雪来到了饭桌旁,桌上早已经摆好了早餐。 恋雪轻笑了一声,闹翻?这自是不可能的,她到底姓夏,古代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夏家的名声坏了,连带着她也会受影响的,她自不是蠢的自毁名声。不过那大小温氏吞了她娘亲的嫁妆,这一点自是不能白白放过,好歹她拿捏住了那俩婆媳的把柄,将来便是那夏老太太想在她面前摆祖母的谱,那也得掂量自己配不配? 燕皮馄饨配上新鲜出炉的水晶虾饺,这定是绿柳的手笔了,白嬷嬷见到恋雪露出满足的笑容,便也高兴的说道:“小姐,当初你从别庄将那丫头带回来,没想到她在厨艺方面竟是个有天分的。” 到了京城后,恋雪便认真的考虑了几个丫鬟的定位,小翠本就是夏家的老人,人也很机灵,只是缺乏了历练,恋雪便将小翠带在身边,時不時的提点上她两句,而小翠果然不负所望,往往恋雪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恋雪要什么能给予很好的配合。 而绿柳因为来自乡下,身上还带着乡下人特有的质朴,加上其表现出对饮食的兴趣,恋雪便让她专门去跟厨子学习厨艺,毕竟她以后的饮食也得有个信任的人打理。 而那小喜因为擅长与人交流,恋雪便常常放她出去打探消息,几次用下来,虽然不敢像对小翠和绿柳那么放心,但恋雪也在渐渐的注意她。而那侍书侍画当初是就没跟着来燕京。 白嬷嬷加上几个丫鬟,身边的人差不多够用了,其他的丫鬟恋雪便只让她们留在外屋或是院子,她的房间是绝对不准进入的。 用完早膳,恋雪便对白嬷嬷道:“嬷嬷,走,我们去三房,今天可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 白嬷嬷应了一声,便和小翠一起跟着恋雪去了三房的听涛阁。 因为夏家屋子的局限,那小温氏大都数時候便是在三房的正厅理事的,当丫鬟来报,说是大小姐来了。小温氏的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挂上了一个笑容道:“还不快快请进来?” 须臾,小温氏便看到恋雪面带着微笑进来,嫩绿色的春衫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浅黄色的蝶恋花的腰带,长长的流苏垂坠及裙脚,一只白玉蝴蝶颤动着那薄如蝉翼的翅膀停在那裙子的花朵上,走起路来蹁跹娉婷,这一番打扮新奇而又好看,只将一旁的夏恋爱看的愣了神,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记恨,不过夏恋爱得了夏老太太的教导,早已经决定要同夏恋雪好好相处,便笑着站起来道:“大姐姐,来了?” 恋雪朝她微微笑了笑,道了一声“妹妹好?”又十分守礼的走至小温氏跟前行礼。 “诶呦呦,这我一晃眼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来来来,你好不容易来趟听涛阁,也常常三婶婶这里的茶?”小温氏常年在夏老太太跟前讨好卖乖,这奉承话说起来是一套套的。 恋雪也不跟她客气,笑着道:“那就谢过三婶婶了?” 夏恋爱凑趣的说道:“大姐姐,母亲真是说的不错,这一番打扮我还真没在燕京见过,大姐姐的心思如此之巧,以后可要多教教妹妹啊?” 这夏恋爱是在讨好她?恋雪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那面上确实带着可爱的笑容,只是恋雪也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甘。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道:“妹妹想学,做姐姐的当然没有不教的。”其实恋雪更想说的是小妹妹你的演技还是太嫩了,应该回家再练上两年。 这边夏恋雪喝了一盏茶,闲聊了半刻钟,小温氏便道:“今天是开库房的日子,大侄女是要进库房的,这回時候不早了,三婶婶便带你去一趟?”横竖这一趟都是要走的,再说那库房她们也动过手脚了,只要恋雪不仔细看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uc9m。 “那就有劳三婶婶了?”恋雪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却让小温氏的心莫名的一紧,为何她会觉得这小姑娘的笑的背后另有深意呢?不,不会的,她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就算心思再灵巧也想不到那么多的。 夏恋爱见一众人站了起来,她也想去那库房看看,便上前一把挽住恋雪的手臂,笑眯眯的说道:“大姐姐,我陪你一起去,我听人说当初大伯母的嫁妆可丰厚了,正好趁此机会见识见识。” 丰厚?再丰厚也差不多掏光了,恋雪心头暗想。大家往那夏家最后面的库房走去。 那库房的屋子起得比一般的房子要高,黑漆漆的大门上头写着“夏家库房”是个大字,门口守着四、五个婆子,一般库房都是由两个婆子看守的,今日因为主家要巡查,这库房的管事胡婆子也等在门口。她是小温氏左臂右膀,平日里很得小温氏的看重。 胡婆子看到小温氏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道:“老奴见过三夫人、大小姐、四小姐。” 小温氏看了她一眼便道:“起来,这大小姐想去库房瞧瞧大嫂的嫁妆,你开门?” “是?”那胡婆子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拿出一串重重的钥匙,打开了库房门口的大锁,随即推开门道:“三夫人、大小姐、四小姐请?” 除了小温氏、恋雪和恋爱之外,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白嬷嬷,胡婆子还有打扫库房的婆子,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浩浩荡荡了。 因为常年紧闭着门,库房里头有一股浓浓的灰尘的问道,夏恋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道:“这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呛人?”起来这出。 胡婆子堆着笑道:“四小姐,库房都是这个味,所以一般的小姐夫人都不会进来的?”说着还特地看了恋雪一眼。 恋雪却是视若无睹,打量着夏家的库房,大大的房间被隔成了几个小的房间,胡婆子直接带着纵人去到最后一间,拿钥匙开了门道:“这大夫人的嫁妆都在这里呢。” 恋雪望去,整个房间都堆满了红木箱子,一个叠一个的,还有一些大家伙,紫珊木的大书柜,差不多有两米来宽的多宝阁,还有几架收拢起来的屏风。 小温氏笑吟吟的说道:“我每个月都会派人打扫卫生,可一点都不敢耽搁呢,大侄女你就放心?”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我自是放心三婶婶的?”说完这句话,便抬腿走了进去。 这些虽然看着都是齐全的,可是谁知道那箱子里头装的是什么呢? “三婶婶,我记得母亲有一套白玉青蛙的镇纸和笔架,那翎弟弟如今正在学写字呢,不若拿了出来,给他用可好?”恋雪问道。 这里头的东西本来就都是恋雪的,她想用自是无可厚非的。小温氏只犹豫了一下便对胡婆子道:“那就把那一套拿出来?” 胡婆子领命的打开了恋雪前面的一口大箱子,那里头,放着的是各色书,还有文房四宝,那面上一个墨绿色的镂空雕花的盒子,胡婆子将那盒子捧于了恋雪,恋雪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那套白玉青蛙的镇纸和笔架,白嬷嬷在一旁道:“哎,老奴可记得当初大夫人最喜欢的便是这套东西啊?” “大小姐,老奴还记得夫人的陪嫁当中可有好几匹阮烟罗,那布料如今做衣裳正合适,要不一直放着也只是明珠蒙尘,浪费了。” 那小温氏虽然早预见了夏恋雪会来这一招,,可是这样子的被动还是让她的笑容有几分僵硬,冷声问道:“大侄女,莫不是疑心我吞了大嫂的布料?” 恋雪忙摆出一副惊恐的面容,道:“三婶婶,恋雪万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你可是恋雪的长辈啊,恋雪只是想着拿出母亲的布料,若是合适也好给几位姐妹做上几套春衫,母亲的布料可都是大周朝的名缎,白放着可惜了。” 小温氏道:“算了,胡婆子,你把箱子打开让大侄女好好看看,省的说我贪了大嫂的嫁妆,那我真正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112 温氏之诈恋雪细心 恋雪见小温氏说着这样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这是存心挤兑她,好让她有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那便胡婆子闻言“啪啪啪”的将几口箱子一起打了开来,蜀锦、宫缎、雪缎、阮烟罗等等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子里头,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上等布料无论是颜色、花纹都还新颖如依。 恋雪知道母亲陪嫁的各色上等布料总共有四口大箱子,如今这几个大箱子都大了开来,看上去箱子也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难道大小温氏没有动过这些布料?恋雪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便是白嬷嬷也有些奇怪,以小温氏的姓格怎么会看到肥肉不眼馋呢? 小温氏面上得意,觑了一眼夏恋雪方才故作委屈的说道:“大侄女现在相信了,我可没有动过大嫂的布料。” 胡婆子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奴管了库房这些年,三夫人看管已故大夫人的嫁妆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啊?大小姐可千万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啊?” 恋雪的目光攸的便冷,朝着白嬷嬷使了个眼色,白嬷嬷明白过来,上前一步道:“呀,这匹蓝色的宫缎正好可以给小姐做件新的春衫。”白嬷嬷伸手就要去拿那匹缎子,一旁的胡婆子大惊失色,连声斥道:“你要干什么?” 恋雪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斥责白嬷嬷,白嬷嬷虽说在夏家替我掌管着衣食,却是长信侯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斥责她?” 胡婆子额头渗出了冷汗,大小姐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可那气势却压地她喘不过气来。 “白嬷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胡婆子舔着一张老脸道,“你若想要这匹缎子给大小姐做衣服,老奴这就遣了人将布料送到针线房去。” 胡婆子上前一把抱起那匹蓝色的宫缎,露在下面的则是粉色的同款宫缎。 恋雪让白嬷嬷去抱那匹宫缎便是怀疑那箱子底下是内有乾坤,可是那缎子底下却依旧是缎子而不是其他的填充物,难道是她想岔了,恋雪的心思转了几转,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温氏有些不悦的说道:“我说大侄女啊,这你看也看过了,到底还想怎么样啊?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箱子一个个都打开了,还是你嘴里说相信我,其实心里是在怀疑三婶婶的,大侄女,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啊,你可以问问这些管库房的婆子,平日里我最花心思的便是这间库房,就算修缮也是先紧着这间,三婶婶这样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啊?” 恋雪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她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小温氏就连番的质问,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心虚,虽说这库里的东西乍看之下是没有问题的,但她几乎可以确信定是哪里被动了手脚。 恋雪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那几口箱子里的缎子布料,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小温氏的心莫名的提了上来,她不会看出什么来了?不,不会的。 终于恋雪收回了目光道:“好了,三婶婶,恋雪就不打扰大家收拾了,白嬷嬷我们走?” 小温氏闻言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老太太将事情弄地那么隐蔽,这夏恋雪若还能发现那未免也太过可怕了。uqnw。 胡婆子忙道:“老奴这就吩咐人进来收拾,这布老奴给大小姐送去针线房?”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一众人又往外头走去,夏恋爱自是又亲热的上来挽了恋雪手臂,大家走到库房门口,恋雪朝着小翠使了个眼神,小翠脚下一个踉跄撞上了夏恋爱的贴身丫鬟采青,那采青不妨又往前一撞,便撞到了前头的胡婆子。 “哎呦?”胡婆子一个不妨身子向前冲了几下,那手上的那批缎子便落到了地上,滚落了几圈,原本整整齐齐的一匹布竟散乱了开来。 小温氏面上一变喝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说着身子一晃挡在了恋雪跟前,那胡婆子也顾不得被撞疼了的老腰,动作迅速的就要去拣那匹布。 白嬷嬷目光如炬,早就发现了那匹布里面的乾坤,厉声喝道:“站住,谁让你动了?” 白嬷嬷这一声厉喝带着碎玉之势,竟将那胡婆子唬地不敢再动了,白嬷嬷上前一把捡起那布料,胡婆子顿時面如死灰,以白嬷嬷的眼神定是发现了里头的不同寻常,才会这样子的。 胡婆子满头大汗的拿眼偷偷觑小温氏,只见她亦是满脸灰白,显然被眼前的变故给吓地乱了心神。 “小姐,这宫缎有问题。”白嬷嬷将布匹抱到恋雪的跟前说道。 小温氏的心头一慌,急道:“嬷嬷,这都是库房里拿出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白嬷嬷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大小温氏果然狡猾,如果不是小姐细心,恐怕这一次真被她们给瞒骗过去了。 “小姐,你再仔细看看。” 恋雪细细的看了两眼,道:“这只有外头这一层是宫缎,里头的料子被人换过了。” “小姐说的没错,那里头的料子只是普通的布料,因为颜色相近,所以不容易发现,但这两种布料的价格可差了不止一点两点啊?”白嬷嬷说完这句话,便怒瞪着那个胡婆子。 “三婶婶,恋雪万万没有想到这缎子竟是被人作了假的,恋雪需要再看看那里头的缎子是否也一样被人掺了假,这可是娘的嫁妆,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嫁妆变成这个样子。”恋雪的面色微冷,说出来的话却不容让人拒绝。 小温氏的背脊渐渐的渗出了一层汗,她万万没有想到那胡婆子竟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摔了布料,也将问题摔了出来。如今这库房的大门口站着那么多的人,人人都看到这匹布料的问题,如果她不让恋雪进去检查,那不就坐实了她贪下大嫂嫁妆的罪名,这若传了出去,别说是她以后他们三房全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小温氏摸了一把汗水,朝着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神,让她赶快去找老太太,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恋雪也假装没看到那悄悄退出人群的婆子,反正这件事也必须将夏老太太扯进来。 白嬷嬷瞪了一眼胡婆子道:“你还不快点开门?” 胡婆子有些懵了,看向了小温氏,小温氏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开?”她现在只喜欢婆婆能够赶快赶过来,也许婆婆有什么办法解决这样的窘境。 胡婆子没了法子,只好哆嗦着手又重新开了门,这一次白嬷嬷和小翠便不再客气,直接闯进了那库房,布料一样样检查下来,果然所有价值不菲的布料都是掺了假的,胡婆子的面色变了几变,到后头连开箱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白嬷嬷毫不客气的一把抢过钥匙,将所有的箱子都打了开来。 小温氏更是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 白嬷嬷是长信侯府的老人,那眼光自是没话说的,三两下便将那些混在一起的假的古董字画都挑了出来。 恋雪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有问题的东西还真不少,这吕氏的东西每一间都是上品,这大小温氏便以次充好混在里头,这库房里的光线又有些暗淡,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这呀难怪她们肯大大方方的开库让她看,原来打量着用这种方法糊弄她啊。 等所有的箱子都开完了,白嬷嬷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虽然她知道吕氏的嫁妆留在夏家,这夏家定不会什么都不动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夏家的人竟那么大胆,这留下的嫁妆竟动了一大半,如果不是今天开了库房,恐怕再过几年就要被搬空了,那可是价值十万两的东西啊,这夏家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大小姐,大夫人留在这里的嫁妆已经不足一半,大多数的东西都被人替换了去,那些古董字画都是赝品不值钱的,纯金的首饰也变成了鎏金,羊脂玉被品相极差不值钱的东西替代了,粗略估计原本价值十万两的东西已经剩下不足两万了。”箱说房么。 白嬷嬷的话犹如一句句重锤敲进了小温氏的心里,让她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无一丝血色,她虽说贪心些,可这事闹出去有多大,她也知道,足以让她们三房声败名裂,整个夏家成为眼睛的笑话,再严重点长信侯府找上门来,她和老太太都要吃上官司的。 恋雪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张小脸似乎受了很重的打击,眼泪扑嗍扑嗍的掉下来,一脸痛心的抱住白嬷嬷哭道:“嬷嬷,我……我没用,连母亲的嫁妆都没有看管好。” 恋雪似乎伤心至极,那话语都说不连贯了,小小的身子伏在白嬷嬷的怀里一颤一颤的,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饶是白嬷嬷知道恋雪有做戏的成分在,也是万分心疼,一面轻拍着她的肩道:“小姐不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人都不在燕京,大夫人便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老奴这就去长信侯府让老侯爷给你做主。” 白嬷嬷说出这话来,让小温氏大惊失色,她便是再不济也知道这件事一定要捂地紧紧的。 113 恋雪使计温氏吐财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大侄女,你可别伤心啊?”小温氏忙上前劝道。(..info)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恋雪的眼泪便掉的更凶了,白嬷嬷气急道:?误会?这东西都摆在这里呢,会有什么误会?三夫人,大小姐是夏家的人自不会对你怎么样,可这件事你们夏家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们长信侯府一个交代。” ?嬷嬷,别说了?”恋雪抽噎着说道。 主仆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机会将小温氏逼到了绝境。 夏恋爱眼见一个奴才都敢用这种话来威胁自己的母亲,心里头火起,指着白嬷嬷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母亲。” 小温氏无法凶站在理字上的白嬷嬷,更无法说哭成一团伤心欲绝的夏恋雪,心情已经焦躁成了一团,夏恋爱此時没头没脑的来上这么一句,彻底绷断了小温氏的弦,小温氏伸手就给了夏恋爱一巴掌,怒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大,甚至都没有在夏恋爱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夏恋爱从小到大都没人动过她一根手指,而这回小温氏更是当着夏恋雪这个让她无比记恨的对手的面上打了她,夏恋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温氏,把小温氏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库房里几乎乱成了一团,小温氏心里是又惊又怒,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几乎弄晕了过去,心里暗暗道,这姨母怎么还不来啊,这场面都要撑不住了。 大概是夏老太太听到了她的呼唤,在库房乱成一锅粥的時候,便听到夏老太太严厉的声音:?闹什么?” 只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将场面镇住了,恋雪伏在白嬷嬷的怀里,嘴角微微扬了扬,她到有些期待这夏老太太会如何应对这样一副场面。 ?母亲,您来了?”小温氏听到夏老太太的声音几乎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夏老太太扫了一眼库房的情况,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这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夏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双利眼扫到了恋雪身上,此時恋雪已经直起了身子,一张清丽的小脸还残留着泪水,那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似乎才大哭了一场。 恋雪上前同老太太行礼:?祖母安。”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含着一丝委屈。 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库房里有什么好闹的。” 白嬷嬷知道有些话恋雪不方面说,便上前一步道:?老太太,这库房里本来摆的是大夫人的嫁妆,今日大小姐想来库房看看,没想到这库房里的东西竟被人偷龙转凤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都被劣质的赝品取代,而珍贵的布料里头都是普通的布料,首饰头面也有好几套被人换过来,这里头的嫁妆有一大部分都被人换了,大小姐正因为这事而伤心呢?” ?祖母,都是恋雪不好,连母亲的嫁妆都保护不好。”恋雪柔柔弱弱的一句话却比白嬷嬷的质问来的更犀利,简直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老太太的脸上,想起几日前她还口口声声让她放心,可这回就出事了。 夏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狠狠的瞪了小温氏一眼,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会被夏恋雪发现个中猫腻纯粹是因为小温氏办事不利。嫁上前会。 ?这不关你的事。”夏老太太这句安慰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她现在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究竟是有心为之呢,还是无意间发现的呢? ?先把这里封了,我们先回福寿堂,恋雪,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夏老太太转瞬间就做了决定,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采荷吩咐了几句,便先转身出了库房。 恋雪和白嬷嬷对看了一眼便跟着出去了,恋雪心里头盘算着夏老太太会出的招数,这件事不管如何一定会捂死在了夏家,所以这夏老太太为了不让她将话传到外祖家去,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她。 大小温氏,恋雪,白嬷嬷到了福寿堂,恋雪看着福寿堂的丫鬟比平日里少了很多,便是正厅也就只有夏老太太的心腹采荷伺候着,便知道这福寿堂已经被清过场了。 夏老太太看了恋雪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恋雪身后的白嬷嬷,暗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得安抚好了,而那白嬷嬷恐怕也只有恋雪能够说服得了。 ?老三家的,这库房是你管着的,这件事,你难辞其咎?”老太太先对着小温氏发难,但话里话外都没有小温氏贪下嫁妆的意思,而是指她掌管不力。 小温氏伺候夏老太太的这么多年,深知她的心意,连忙跪倒在夏老太太跟前道:?母亲,是我不好,太过信任底下的人了,才会让她们将大嫂的嫁妆都换了出去。” 恋雪的眉头微微上挑,照这个话来说那大小温氏是想将事情推到下人的头上,再看过去只见那胡婆子早没了先前的得意,面色死灰的瘫坐地上。恋雪心里头微微一凛,照胡婆子这样子,恐怕不用审她都会将事情背上身。这夏老太太的确比小温氏有办法,这从库房到福寿堂的路上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胡婆子,你是掌故库房的管事婆子,你可有话要说。”夏老太太将目光落到了小温氏身后的胡婆子身上,一个奴仆贪图主家的财产,总比婆家贪图媳妇的嫁妆好,所以也只能对不起这胡婆子了。 那胡婆子听到夏老太太的话脸色一白,嘴唇不由得哆嗦了两下,那可是已故大夫人的嫁妆啊,她自然是知道那些嫁妆进了谁的口袋里,可是她不能说,她的儿子女儿都是夏家的人,她若将夏老太太和小温氏都爆出来的话,他们一家都得没命。 想到家里人,胡婆子眼睛一闭,心一狠便道:?老太太开恩,老太太开恩,都是老奴被那钱财迷了眼,才会将大夫人的嫁妆慢慢的移出库房,为了怕别人发现,老奴还命人去做赝品和次品代替那些好的东西,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奴做的,便是三夫人也是不知道的。” 胡婆子的这话一出,大小温氏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恋雪则微微低下了头,这一幕她早就猜到了,当然如果要死磕,她也可以同大小温氏死磕到底。 这消失的可是七、八万两银子啊,而不是七、八十两,她一个奴才能够将那么多银子转移到哪里去,还有她说的赝品是在哪里做的,每一件物品她又是何時移出库房的,这些每一点都是漏洞,恋雪也相信夏老太太还没能耐到将这些漏洞都补了呢? 不过恋雪知道自己若同夏老太太死磕便是不值,不管怎么说夏老太太都是她的祖母,自己若把她得罪狠了,将来吃苦的可是自己,她将这件事闹出来的原因,一是为了让夏老太太从此见到她心虚,二来嘛那份嫁妆能拿回一点是一点了。 夏老太太听完胡婆子的话勃然大怒手中的杯子也砸了出去,怒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夏家对你不够好吗?让你做出这等事情来,来人呢,将胡婆子拉出去仗毙了。”uqnw。 胡婆子早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听到仗毙二字身体还是猛地抖了一下,随即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你外头听命的两个壮实妇人欲上前拉胡婆子,却听到恋雪说了一声:?慢着?” 夏老太太的心里猛地一跳,看向恋雪的目光攸地一厉,随即又变地柔和:?好孩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呢?” ?外祖母,我想问问那胡婆子我母亲的东西都弄到了哪里去了,那些东西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七、八万那么多的银子,胡婆子又花到了哪里去?” ?大小姐,都是老奴不好,老奴几年前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实在没办法才会动大夫人的嫁妆,那些东西老奴都当给了当铺,钱都输给了赌坊。”胡婆子不愧是小温氏的左臂右膀,这脑袋的反应也是很快的。 恋雪脸色一沉道:?一点都不剩了。” ?是,一点都不剩了。” ?那么多银子,我倒想知道是京城的哪间赌坊这么大胃口?”恋雪的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夏老太太此時也反应过来了,这话不能再让夏恋雪问下去了,忙道:?采荷,你带人去胡婆子家里搜上一搜,我也不信她能将那么多的银子都花完,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不要脸的奴才拉下去仗毙了。” 这次那两个妇人来拉的時候,恋雪没再开口阻止,因为刚才夏老太太说了一句我也不信,那也就意味着采荷定能从胡婆子家里搜出点东西来,当然这些东西自然是夏老太太和小温氏吐出来的,虽然肯定不会全部还回来,但有那么一部分恋雪也满足了。更何况将吞进去的钱再吐出来,这恐怕相当于剜了大小温氏的心肝? 114 偶遇燕京第一公子 胡婆子被脱下去后,夏老太太又罚了几个管库房的婆子。不一会福寿堂的大厅里只剩下大小温氏,恋雪以及白嬷嬷四个了。 恋雪假装没有看到夏老太太和小温氏的尴尬,只静静的低头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 好半晌,夏老太太都不见恋雪递话过来,心里头暗骂了一声不懂事,小温氏见状只得亲自走到恋雪跟前道:“大侄女啊,没有保管好大嫂的嫁妆,都是三婶婶的错,三婶婶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了。” 奴家只看。恋雪这才抬起了头,道:“三婶婶,快别这么说,都是拿胡婆子黑心黑肝的昧下了母亲的嫁妆,同三婶婶又有什么干系?” 黑心黑肝?小温氏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何她有一种被夏恋雪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和姨母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一场笑话,她们想要遮掩的事情其实她都是清楚的。 夏老太太又安抚道:“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三婶婶管着这么一个家,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对你三婶婶存了芥蒂啊?” 恋雪忙站起来笑道:“祖母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还为了一个婆子生分了?” 夏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笑了出来,这件事只要夏恋雪和白嬷嬷不捅到长信侯府去,家里的奴仆的嘴自是好管教的。 “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只是咱们被奴才欺瞒的事到底不是什么风光的事,这件事便到此为止,那剩下的嫁妆便由恋雪自己看管,如果能从胡婆子家抄出东西来也都归到嫁妆处,恋雪觉得呢?” 霸占嫁妆变成了奴仆欺瞒,夏老太太和小温氏的脸上堆着笑,恋雪的脸上亦是满面笑容,这一场戏最终以恋雪握了这两婆媳的一个把柄,外加掌握了剩余嫁妆的主动权为结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小跨院的時候,白嬷嬷才将一张紧绷的脸放了下来,恋雪忙让小翠沏了茶来,亲手递到白嬷嬷跟前道:“嬷嬷,今日辛苦了?”如果没有白嬷嬷在那唱黑脸,她这个全心全意为夏家考虑的好孙女的角色也也演不下去。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笑出了声,好半晌恋雪才敛了笑容道:“今日这件事你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她们两个,如果你还留在夏家,我担心她们逮着了机会便会找你麻烦。” 白嬷嬷在身边的日子恋雪要轻松许多,可是白嬷嬷到底是年纪大了,加上家人又都在长信侯府,恋雪有的時候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自私的让一个老人跟着她在这后宅里头过这步步算计的日子。 白嬷嬷一眼便看出了恋雪的想法,可是大小姐和翎少爷丢在这夏家她是真的放心不下啊,白嬷嬷一把拉住恋雪的手,轻声说道:“小姐怜惜老奴是老奴的福分,但是老奴这把老骨头如今还能做些事呢,等到小翠和绿柳能够独当一面的時候,那是老奴也老了,便是想帮小姐也有心无力了,但是现在她们两个还不成的,少不得再动动这把老骨头。难不成小姐嫌弃老奴这把老骨头了?” “嬷嬷,怎么会呢?你该知道我缺不了你的,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恋雪娇嗔的说道,对于这个一心一意为他们姐弟考虑的老人恋雪从未将她当成仆人,而是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 白嬷嬷闻言亦绽开了笑容。 *************** 時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便到了三月二十二这一日,也就是常川公主寿诞的正日。 这一日,天还没亮,恋雪就被白嬷嬷和小翠叫了起来,水蓝色的上好宫缎做的春衫,是燕京的最新款式,为了防止撞衫,恋雪在腰带上动了些小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淡粉色的宫纱堆成一朵几可乱真的海棠花,别在腰间,那长裙上绣的便是一支海棠,绣工与手工相结合甚是好看。 头发只是梳成了简单的弯髻,配上那套气质独特的南海东珠头面,越发衬地恋雪眉目如画。 白嬷嬷满意的后退了一步,一面打量一面道:“小姐今天这身打扮虽说颜色是素雅的,但在万红当中这一身定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加上小姐这一张容颜,恐怕京中都没有哪家的小姐能够比的上呢?” 恋雪微微笑了笑,道:“这都是外祖母的功劳呢?” 那边小翠将外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便进来道:“小姐,嬷嬷時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 主仆三人刚出跨院门,那边赵莲心和夏思思带着各自的丫鬟便跟了过来,公主府的请帖只有夏恋雪有,她们若不跟着她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这二人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赵莲心身上是银红色的宽袖襦衣,下身则是淡色的马面裙,一套红宝石牡丹花的头面看上去很有几分贵妇人的味道。 而那夏思思一身淡粉色的衣衫,裙子外头罩了一层烟色的阮烟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似的,走的自然是柔弱的白莲花风格,夏思思到也聪慧,她的容貌不如恋雪,但她因为身体瘦弱,面目又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清秀,既然无法同牡丹争奇斗艳,那便做好自己的白莲花,要知道柔弱的女子是最能激发男子的保护欲的。 不过二人在看到夏恋雪的時候还是被深深的惊艳到了,赵莲心的目光在恋雪的头饰上盯了很久,才会收回了目光。夏思思更是不太愿意同恋雪站在一起,这二人站在一起的对比太明显了,夏思思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才让脸上的笑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恋雪的面上始终是从容不迫的表情,看到二人走近便道:“母亲,表姐,時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两辆马车驶出了夏府,往常川公主府的方向去。 常川公主府光是府邸便足足占了一条街,那条街更是被命名为公主街,常川公主的地位可见一斑。 这一日公主府的大门大开,大早上先是迎来宫里的赏赐,随即便开始接待一拨又一拨前来贺寿的客人,男客和女眷分开接待,恋雪的马车被引进了一座偏院,这院子里早已经停了十几辆的马车,每一辆马车到的時候便会有一个穿着黄色比甲的丫鬟上来迎客。 小翠扶着恋雪下了车,便有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上来道:“夏姑娘,奴婢是魏紫,这会大家都在后花园赏花,奴婢为您引路?” 恋雪笑着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魏紫看了一眼夏恋雪身后的赵莲心和夏思思,脸上露出一个犹豫的神情,小翠见状忙道:“这是我家夫人和表姐小姐,夫人因为不放心小姐,便一起来了。” 不放心?那也不用带个外人?魏紫脸上只愣怔了一下便恢复了笑容道:“那请二位一同前去?”这来者都是客,人都进来了总不能赶出去? 赵莲心和夏思思对视了一眼,不由的都松了一口气。uqnw。 魏紫引着恋雪几人出了停马车的偏院,走上了一条鹅软石铺成的道,一路上的景致让夏思思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在见识过长信侯府的华丽后,夏思思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识不凡了,可这公主府的华贵更是比那长信侯府还要盛,穿过一重垂花门,入眼的便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人工湖,那湖上造有九曲十八回廊,走在廊上,弯腰便可触及那澄澈的湖水,远远的竟还有几只天鹅在那湖上嬉闹,端的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啊。 恋雪一面走一面暗道,这常川公主果然是圣券正盛,这公主府若放在现代那绝对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啊。 一干人饶过一个弯,看到前面的景象,魏紫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恋雪抬头望去,那距离自己二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男一女,看那不俗的穿着便知这二人身份不俗。 这果然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啊,那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正是那萧家二小姐萧凤,而她对面站着那个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光是那侧面便能让人看呆了眼,暗紫色的长袍银色的腰带,那男子微微转过头来,眉间有、一颗朱砂痣,更是衬地他面若冠玉,这一身风华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燕京第一公子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啊,恋雪暗暗在心头感叹,这眉间有朱砂痣的男子在燕京只有一个,那便是常川公主的长孙慕容枫,五岁便被圣上封为安若郡王,不俗的身世加上那女子看了都要自惭行愧的容貌让他年纪轻轻便有了燕京第一公子的美名。 “萧二小姐,花园在那边,穿过这个九曲十八廊便到了,前院还有客要招待,我要先走一步了。”慕容枫的声音伴随着浅浅的水声传过来,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枫哥哥,你能不能送我过去啊?我怕又迷路了?”萧凤儿的一张小脸微微泛着红,语气跟那天珍宝阁的嚣张判若两人。 恋雪心里头暗暗叹息了一声,这还真是出门不利啊?虽然有美人可以欣赏,但接下来应该会有麻烦接踵而至? ps:本文的第一美男出场了大家撒花。。。 115 首饰结仇宴会正酣 那慕容枫显然不想同萧凤儿多做接触,不过陷入无限娇羞的小姑娘压根就没看见那慕容枫眉眼间带上的淡淡疏离,红着脸低垂着头等着慕容枫的回答。 这魏紫大概是看不得自家少爷受为难,便笑吟吟的上前道:?萧二姑娘,不如由奴婢带着你去花园?” 萧凤儿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那走廊的尽头不知何時多了几个人,心头有些暗恼这些人的不识趣,当看到夏恋雪以及她头上的那套东珠头面的時候,萧凤儿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嫉恨,这么难得的首饰竟然戴在这么个乡下来的头上,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以萧二姑娘的骄傲那是绝对不会承认恋雪的容貌原胜于她的。 ?少爷,奴婢正引着夏家姑娘去花园呢,正好同萧二姑娘是同路的。” 夏家姑娘?慕容枫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夏恋雪的身上,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这姑娘应该是刚进京的,要不然以这样的相貌只要出席过一次燕京的花宴,定会出名的。 萧凤儿眼尖的捕捉到慕容枫眼底的惊艳,面色不由得一沉,这乡巴佬不但抢了她首饰这回子竟然还来迷惑她的枫哥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慕容枫不愿意同萧凤儿多做接触,只是今天是祖母的好日子,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地太僵了,于是便笑着道:?那正好,魏紫麻烦你也为萧二姑娘领一下路。” 慕容枫说完这句话便朝着恋雪微微颔首,经过她这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笑容正如这三月的春风,那翩翩有礼的样子瞬间便让夏思思的脸红了,原来,原来这就是燕京第一公子风采,当真是风光霁月啊? 萧凤儿眼见慕容枫离去了,气得跺了跺脚,一双眼睛喷火般的盯着夏恋雪一行人。 恋雪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头痛,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她真不是故意阻了她的好事的啊? 萧凤儿狠狠的瞪了恋雪几个一眼,方才说道:?这是常川公主的寿诞,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魏紫脸上的笑微微一僵,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恋雪,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家公子解围,这萧二小姐也不会这样迁怒夏家姑娘,恋雪却只微微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除了迁怒,更多原因是因为她头上的那套头面。 以那天珍宝阁萧凤儿和萧远的嚣张程度来看,这二人可没少做过那样霸占别人东西的事,以权欺人这样的人古往今来从未少过。若遇到身份不够的人,自然奉上东西了事。可是那天他们碰到的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二舅母,因而那萧家兄妹俩不但没有得到这首饰反而吃了个亏,最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珍宝阁。 因而当这套头面不是戴着吕家的姑娘头上,而是戴着她这个夏家姑娘的头上,骄傲如萧凤儿自是无法忍受了。 ?萧二姑娘,奴婢为你领路?”魏紫压下心头的不悦,笑着说道。 萧凤儿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夏恋雪,也不等魏紫领路,直接朝着九曲十八廊的另一面走去。 这山鸡还想变凤凰,她倒要看看那乡巴佬如何在今天的寿诞上出丑,然后沦为全燕京的笑柄。 魏紫见她这个样子也很无奈,今日公主府是主家,她这个小小的奴婢自是两边都不好得罪,眼见萧凤儿走远了,才朝着恋雪福了福身道:?夏姑娘还请见谅?” 恋雪面上的笑容不变,?无妨,魏紫姑娘请带路?”这狗咬你一口,总不可能反咬回去? 本是来做客的,谦逊识礼才是王道,这萧凤儿在公主府都如此嚣张,这样无知的人应该会树立很多敌人? 夏思思一言不发的跟在后头,刚才那萧家二姑娘对夏恋雪的出言不逊让她心里很是快慰,这夏恋雪在夏家是身份尊贵的嫡长女,可是在这里却什么都不是,身份比她高贵的人多的是,正如刚才那样,不管谁对她不客气,她都无法反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行人各怀心思穿过九曲十八廊,又经过一座圆门,便到了公主府的花园,入眼的满是姹紫嫣红,正是百花争艳的季节,加上那些一个个穿的人比花娇的姑娘在花间来往,让整座花园变地分外的热闹。 恋雪才走了几步,那吕慧慧便丢下一同说笑的姑娘奔了过来,道:?表妹,你可真慢?我带你去见外祖母?”吕慧慧在看到恋雪身后的赵莲心和夏思思的時候脚步止了止。 夏思思忙笑着拉关系:?吕四小姐,上次我还去长信侯府拜访呢?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吕慧慧在心里头暗暗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她是谁了,她只是没想到有人的脸皮会厚成这个样子。夏思思跟着来了,那一她身边的那个妇人应该就是恋雪表妹的那个继母。 吕慧慧虽然知道这恋雪表妹的继母不是好人,但因为是长辈也不好说什么,只朝着赵莲心欠了欠身。 赵莲心却是自来熟的一把拉住了吕慧慧的手道:?这是吕家四姑娘啊,真正是个大家闺秀啊,来到燕京后一直没有机会拜访老夫人,正好趁此机会去给老夫人行个礼。” 若是平常赵莲心最最不待见的便是吕氏的身份,而那吕家人就是吕氏身份的象征,她自然是不待见的,可是今个儿这样的场合她很清楚只有那吕家老夫人身边的人才是这燕京的顶级权贵,她就算心里再不忿也得忍着。 吕慧慧的神情早没有了刚才初见恋雪時的惊喜,只带着淡淡的笑和淡淡的疏离,道:?夏夫人请?” 公主的寿宴除了那些争奇斗艳的大家闺秀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各家命妇,这些人不能像年轻姑娘一样在花园里穿梭,便坐在建在花园里的琼花楼喝茶聊天。uqnw。 那吕老夫人是一品的诰命,加上年纪又大,来的各家的夫人少不得要同她寒暄一番,吕慧慧领着恋雪进来的時候,老太太的眼睛攸地亮了,她就知道这一副头面只有恋雪这样的人才衬地起。 ?我的外孙女来了?”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面上都露出了惊叹之色,只见那缓缓走近的蓝衣女子宛如画中的仙子,那唇边的笑容就好想雪山上遗世独立的雪莲,那股清冷的气质便是素有京都明珠之称的蓝冰若也模仿不出来。 ?这便是嫣儿的女儿,当初娘是燕京第一美人,如今这女儿真是一点都不差啊,老夫人实在是好福气啊?”与吕家交好的一位夫人忙笑着夸道。 老太太听了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她的外孙女绝对当地起这样的夸奖。 ?祖母,恋雪表妹来了?” ?恋雪见过外祖母,见过各位夫人?”恋雪虽说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可身上毫无一丝怯懦之气,举手投足都是落落大方,刚一出场便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老太太的目光在看到恋雪身后的赵莲心和夏思思時微微顿了顿,脸上笑意不减的朝着恋雪招手道:?快过来,外祖母给你介绍几位夫人认识?” 赵莲心见老太太直接将她们忽视,那拢在袖子底下的手不由得一紧,另一手却是扯了扯夏思思示意她说话。夏思思有些无奈的上前行礼,老太太这才像是看到了她们似的,淡淡的应道:?哦,原来你们也来了,坐?” 老太太身边的几位夫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赵莲心,那目光审视意味极重,这让赵莲心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明明这些人看恋雪的目光是善意的,为何落在她身上的却是排斥的。才见里好。 赵莲心压根就不知道这老太太身边围着的都是同长信侯府交好的人家,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交好,这回子她们定是跟着老太太同一鼻孔出气的,这赵氏可是取代的人家宝贝爱女的位子,加上那身份连官眷都称不上,大家自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夏思思的心情亦很沉重,原本的满腔信心才进门就被打击的所剩无几,眼见着那几位夫人拉着夏恋雪说着话,她们娘俩虽坐在里头,却无一人理会,那种尴尬,那种委屈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与夏恋雪的差距。 夏思思兀自出着神,突然感到一丝不怎么善意的视线,抬头望去,只见离她们不远处还有一堆人,那丝不善意的视线便是头先在九曲十八廊遇见的那个萧二姑娘的。只见她身边坐着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满头珠翠看上去很是富贵,那与萧二姑娘有些相似的五官,夏思思猜测那位妇人便是萧二姑娘的母亲,现任的镇国公夫人武氏。 那萧二姑娘看向恋雪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碎似的,夏思思心里头有些奇怪,这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仇恨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在这花宴上找到了不喜欢夏恋雪的人了。 约莫过了半个時辰,吕慧慧便坐不住了。老太太有些宠溺的说道:?好了,你们自己去玩,拘在这里你们难受我们也难受。” 116 武氏阴谋恋雪关注 吕慧慧拉着恋雪出了琼花楼,花园里的姑娘或三五成群的聚在赏花亭赏花,或坐在鱼池边垂钓,各有各的闲适。 “表妹,今日这燕京数得上名号的未曾出嫁的闺秀都来了,我听说常川公主有心要为安若郡王选郡王妃呢?”说到后头,吕慧慧几乎是贴着恋雪的耳朵,那安若郡王可是燕京第一公子,除了那举世无双的容貌,更是能文能武,甚得当今圣上的欢心,加上常川公主府的门第,这郡王妃的位子可以说是所有的人都盯着呢。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那慕容枫倒也当得起这样的盛况,吕家待字闺中的三个表姐,二表姐、三表姐都已经定下了亲事,如今只有这四表姐还没有主,按着长信侯府的门第配着常川公主的孙子倒也当得起门当户对,不过看着那一个个盛装出席的名门闺秀,四表姐的竞争也不小啊? “四表姐,可是想当这郡王妃?”恋雪有心闹吕慧慧,便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果然吕慧慧闻言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这个時代的姑娘家就是这样的,只要一提起亲事必定脸红,便是像吕慧慧这样开朗的姓子也不能免俗。 “你个死妮子,不许取笑表姐。”吕慧慧掐了一下恋雪的腰,随即红着脸,声若蚊呐,“我不喜欢安若郡王,他……他长地太美了,站在他身边很有压力。” 恋雪看着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吕慧慧忸怩着手指,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来,一時憋不住,便笑了出来,这到是,若做妻子的还没有丈夫好看却是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几武道都。“不许笑?”吕慧慧心里又是羞又是窘的,瞪着恋雪说道。 “好好好,我不笑了,那表姐说说喜欢什么样的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恋雪拉着慧慧坐到了一棵柳树旁,这边的石凳子比较隐蔽,倒是适合说悄悄话。uqnw。 吕慧慧看了一眼恋雪叮嘱道:“那你不许说出去。” 恋雪赶紧点头应了,道:“我发誓?” “我喜欢有男子气概的大丈夫,他可以没有权势,但不可以没有上进之心,可以没有钱财,但不可以没有担当。”吕慧慧的的小脸微红,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恋雪听着心里颇有几分感慨,这吕慧慧虽然看着有些鲁莽,却也不是没有心思的,光是能舍下安若郡王这份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的到的,而且她能摒弃门户之见,只看中人品能力,这一份胸襟也不愧是二舅母那样的人教出来的。 姐妹两细声的说着悄悄话,突然恋雪朝着吕慧慧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吕慧慧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恋雪却拉着她退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两个人的身体都很纤细,那大树便将她俩遮地严严实实的。 须臾,便有两个人坐到了她们刚才的位子。 “表妹,这样做不成的?”说话的这个女子声音有些细,听着那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惧怕。 “怎么不成的,你放心,那边哥哥都安排好了,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能做上世子夫人?”这个声音恋雪和吕慧慧二人都很熟悉,两个人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这萧二小姐又想做什么? 恋雪的心思转地比较快,世子夫人?难道这萧家二小姐在打萧大哥的主意,萧潜三番四次的帮助了她,恋雪自然也从白嬷嬷的口中了解了萧家的情况,那个時候她还在想,这萧潜如此冷淡的一个人却几次出手相助,莫不是因为他们的命运太相似了。 不过论起来萧潜的处境似乎更加艰难一点,如今的镇国公夫人武氏育有一子一女,便是上次珍宝阁同恋雪她们起冲突的萧远和萧凤儿,武家不是老牌的世家,却是这几年才兴起的勋贵,这最大的原因便是武家出了一个贤妃,而这个贤妃是宫中唯一一个可以同皇后抗衡的后妃,而她的儿子周王也深受圣上的喜爱,明明已经到了年纪却迟迟没有去番地就番,在燕京更是形成一股势力隐隐和太子抗衡着。 贤妃在后宫地位斐然,连带着武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而那武氏更是一心盯着萧潜的世子之位,只要他稍稍弱一点,这世子之位便会不保。 “你放心好了,我大哥虽然死过两个未婚妻,但那刑克之名当不得真的,再说了我娘也是很看好你的。”萧凤儿的眼里迅速闪过一抹鄙夷,随即笑着安慰道。 萧潜的年纪大了,却迟迟没有娶亲,镇国公萧煜临便给武氏下了死命令,让她务必给萧潜相一个合适的妻子。武氏自然不愿意萧潜能够成功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妻子来,便看中了这个武家偏枝的小庶女,胆小又好拿捏,且家世背景单薄,将来就算争夺世子之位,这样的妻族自然没有任何的帮助。 但武氏心里也清楚,萧潜不管怎么样,都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这样的小庶女在身份上自然是配不上的,因而她打算在这次公主府的寿诞上让萧潜和这武颖儿生米煮成熟饭,一来当着燕京所有的权贵面前,萧潜不得不认下这个武颖儿,二来嘛也可以让萧潜的名声更加的坏。 那武家的小庶女也只是一开始反对了几句,最后还是被强势的萧凤儿给说服了,两人达成协议后,便离开了这里。 恋雪看着二人走远,方才和吕慧慧一起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萧凤儿的心思太坏了,那武颖儿的父亲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官,武颖儿更是一个庶女,这样的身份竟然还想嫁给萧家世子。”吕慧慧有些气愤的跺了跺脚。 恋雪看她气地一张小脸通红便问道:“你不是说身份地位都不是重要的吗?” “那只是我的想法,更何况这种事情怎么能用手段呢,那萧凤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吕慧慧的正义感从来都是很强的,更何况她本来就看那萧凤儿不顺眼。 “表妹,要不我们帮帮那个萧世子,虽说那萧世子在京里的名声不太好,可是看这情况难保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不如我们让人去通知他?” “这样不妥,我们身边只有丫鬟,加上又是在公主府不好乱闯,不过我们可以盯着那萧凤儿和武颖儿,没有了那武颖儿,他们便想使计也使不成啊?”这帮是一定要帮的,单萧潜救下夏翎这一份情便让恋雪深怀感激,更何况还有白云寺,燕京码头的几次相助,这样算起来,她还真差着萧潜好几分人情呢? “嗯,就听表妹的。”吕慧慧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表妹的年纪比她小,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我们先回去,这眼看着快要正午了,就要正式开宴了。”恋雪携着吕慧慧的手道。 既然这次宴会常川公主旨在给安若郡王寻亲,那么萧凤儿定不会错过,恋雪估计她就算要使什么阴谋也定会等到宴会结束之后。 二人才又在花园看了一会花,便有公主府的丫鬟来通知要开宴了。 中午的宴是设在琼花楼,光是这些名门世家的夫人和闺秀便足足坐了五十桌,这座位当然是按着身份地位而排的,恋雪本欲坐到末座去的,却被丫鬟引到了贵宾席,她的位子竟然是在吕慧慧的身边,同一张桌子坐的人都是这燕京小有名气的闺秀,当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有着京都明珠之称的蓝冰心。 蓝冰心给人的感觉同她的名字截然不同,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如此俗气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丝毫不见俗气,反而给人一种娇艳如火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让人移不开目光。 恋雪在打量蓝冰心的同時,那桌的姑娘反而都在看她,毕竟恋雪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加上那一身比之蓝冰心毫不逊色的风华,自然得到了瞩目。 吕慧慧笑着说道:“这是我表妹,夏恋雪。”吕盈盈和吕悠悠因为已经定下亲事便没来今天的寿诞,吕慧慧自然将恋雪看成了自己的责任。 几个姓子温和的小姐纷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当然也有几个的目光是保留的。 这当中最不容忽视的是蓝冰心和萧凤儿的目光,那蓝冰心的目光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而那萧凤儿的目光那是纯粹恶意的。 “这位子是不是弄错了,怎么这样的人也能坐这里。”萧凤儿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嘲讽,她虽没有说恋雪的名字,但在座的姑娘都知道她在说谁。 吕慧慧心里头不忿,正要开口刺萧凤儿几句,却被一旁的恋雪拉住了。 这样的场合更多的显示的是一个人的气度和休养,萧凤儿自以为身份高贵,殊不知她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却跟个泼妇似的,也难怪那京都第一公子看到她都要绕道走。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像你这种毫无休养,却自以为身份高贵的人也能上桌,真正是降低了格调。”那边蓝冰心微微弯了弯唇,矛头直指萧凤儿。 ps:好,我错了,萧哥哥又没有出来。。。。 117 竹楼惊魂恋雪害怕 “那蓝冰心的姐姐是太子妃?”吕慧慧靠近恋雪的耳边低语道。 难怪?这萧凤儿的姨母是贤妃那自是周王党,那蓝冰心是太子党的人,这两党的争斗早已经从朝堂上延续到了内宅后院,燕京谁都知道蓝冰心同萧凤儿不和,所以这回这蓝冰心纯粹只是看萧凤儿不爽。 萧凤儿狠狠的瞪了蓝冰心一眼,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常川公主到,太子妃到,周王妃到”的声音,连忙敛去了脸上的怒意。 琼花楼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须臾便有三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被丫鬟簇拥着走进来,中间那个年岁略大,举手投足却自有一番大气,便是那身边同样华贵的太子妃和周王妃都压不住她的气场,此人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常川公主。 大厅里的人纷纷行礼,只听得那常川公主道:“大家不必客气,不过是家宴,便不用行那宫礼了?” 说话间公主已行至了主位上,太子妃和周王妃一左一右坐在她的下首。 朝中太子党和周王党的争斗日趋激烈,二人皆知这公主姑母对父皇的影响力,自是都想要拉拢这个公主,此次公主寿诞,两位皇妃早早的便到了,听闻这次公主有意为安若郡王选郡王妃,两边都是卯足了劲,太子这边自然是以蓝冰心为主。 京都明珠配这燕京第一公子自是门当户对,太子妃有些得意睨了一眼周王妃,周王这边的人当然是镇国公府的萧二小姐,虽说这镇国公府的门第也不算差,可是不管是长相容貌还是才华,蓝冰心都要甩萧凤儿好几条街,这太子妃自是信心在握。 这一点周王妃也是很无奈,可是他们这一边门第衬地起安若郡王,而又正值适婚年龄的姑娘实在不多,那跟京都明珠比自是没法比的。(..info好看的小说) 周王妃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蓝冰心她们这一桌,这一桌坐的可都是郡王妃的第一候选人,周王妃的目光扫下来,在看到恋雪的時候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在回头与那蓝冰心比,一个如火,一个似水,容貌气质各有千秋,这眼睛什么時候来了这么一位美女啊,周王妃的心思微转,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常川公主的一身公主的冠服,那保养得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只那眼角的凌厉气势却是怎么都掩不去,恋雪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头,这女人不愧是参加过宫变夺嫡的,那份气势是真正经历过血腥和争斗的,即便是最好的演员要演出那番气势也是很难的。 “大家坐?”常川公主挥了挥手,自己先坐下来,太子妃和周王妃紧接坐下后,一干人等才纷纷落座。 “很感谢诸位来本宫的寿诞宴,大家不必拘谨,太子妃,周王妃,长信侯老夫人,老尚书夫人,本宫就先干为尽。”常川公主点名的除了太子妃和周王妃是皇室中人,长信侯老夫人和老尚书夫人的辈分都是别她还高上一辈的。 宴会在常川公主的这一杯酒中正式拉开了帷幕,那身穿着统一服饰的丫鬟流水般的上菜,每一样菜都是经过精心烹制的,只是座上的人重在参与而不是逞口腹之欲,恋雪暗道了声可惜,不过自己坐上了这一桌自然也不能太丢了外祖母的礼,那公主身后可是站着四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那几个老嬷嬷的利眼正不断的审视着在场小姐的礼仪,有那经受不住这等目光的小姐甚至连筷子都握不稳了,洒了汤,掉了菜。有些心理素质不佳的人便也不敢再吃什么,免得跟那些当场失礼的小姐一样丢了脸面。 恋雪的心里暗叹了一声,用得着这么严苛吗,不就是选个孙媳妇嘛,这都比挑皇后还严格了。 吐槽归吐槽,恋雪的动作还是优雅的让人无法挑出一丝错来,她的心态比有些人好多了,这不管她表现的如何优异,总归都不会看上她,她的目的不过是让自己能够在以后的日子占据主动地位。 一顿饭下来,好几位小姐的背脊都汗湿了,终于那常川公主放下了筷子,那些闺秀们都松了一口气。 “外头风景正好,大家不若出去赏赏花下下棋,一个時辰后,本宫在百花亭举办一场才艺比赛,若有兴趣参加的姑娘都可以参加,到時太子妃、周王妃和诸位夫人评判,当然这比赛必须有彩头,本宫拿出这块上古暖玉做为彩头。”常川公主话音刚落,便直接掏出一块凤凰玉佩,那玉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这识货的都知道上古暖玉外表虽然平淡无奇,却有着冬暖夏凉,养身健体之功能,且现于世的极少。 常川公主开了话头,那太子妃和周王妃自然识趣的掏出一样东西作为彩头,其他的夫人也跟着凑趣一二。 集齐了彩头后,常川公主便太子妃、周王妃一起离开了,这一会琼花楼里便炸开了锅,大家对于这寿诞的目的或多或少都是了解的,有心想争一争这郡王世子妃的人自然早早就准备了才艺。 吕慧慧将恋雪拉到一旁问道:“表妹,你准备了什么?” 其实恋雪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写字画画自然比不过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人,弹琴更是一窍不通,或者到是可以跳上一支舞,恋雪记得前世的時候,在一出宫戏中跳过一支霓裳舞曲,为了全景呈现,导演要求她学完一整支舞,那舞是全国最著名的舞蹈老师编的,应该可以在这里一跳。 “表姐,我可能会跳舞,不过我得先想想?”恋雪走到人少的一边,努力的回想着那支霓裳舞曲的舞步,吕慧慧见她想地认真,便没再去打扰她。 因为当時足足学习了三个月,加上在做宣传的時候又跳过几遍,恋雪很快就回想起了那支舞,又让白嬷嬷和小翠下去准备一下要用到的东西。 这一边恋雪才松了一口气,便看到萧凤儿和那武颖儿鬼鬼祟祟的往西边走去,恋雪猛然间想起这两人的勾当,心头一凛,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有半刻钟的時间,便看到一片竹林,恋雪担心那两人会发现,便跟的稍稍远了些,却不想那两个身影闪进竹林后便不见了踪影,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依着她平日里明哲保身的原则这回不应该再继续找下去,可是想想那欠下的几个人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钻进了那竹林。uqnw。 恋雪沿着那条小道进去,转过了一个弯,那竹林的尽头竟是一座吊脚竹楼,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雅致的吊脚楼,恋雪心里暗道,等什么時候还真该好好参观一下这公主府啊。 恋雪没有看到萧凤儿和武颖儿,却看到另一条道上走来几个人,恋雪动作迅速的闪身躲在了那块刻着竹楼二字的巨石后面,不一会那三人便走近了,却是萧远和一个小厮样的人扶着人事不省的萧潜。 “爷,竹楼到了。”小厮呼呼的出着大气,这世子爷的身子大部分压在他的身上,都快把他压扁了。 萧远看了一眼那没有知觉的萧潜,心里头一阵开心,经过今天之后,这萧潜就会声败名列,呵呵,看他还怎么同他抢这个世子之位,像他这样刑克之人早该死了,留在世上那就是个祸害。 恋雪看着那萧远和小厮将萧潜搬进了竹楼,不一会二人又从原路返了出去。静等一会,见不再有动静,恋雪便悄悄的上了那吊脚竹楼,那竹楼弄的甚是风雅,屋子里头的摆饰用具都是用竹子做成的,不过这一会恋雪也无心欣赏这些风雅,轻推开那内室的门,见到吗靠窗处有一张大大的竹床,那青色的帐子随着吹进来的风微微飘荡,那床上隐约有这人影。舞萧可过。 恋雪心里一惊,赶忙走上前去,掀开帐子一看,里头躺着的赫然是那穿着肚兜的武颖儿,只是那武颖儿背朝着她,那露在被子外头的臂膀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恋雪的心头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却鬼使神差的伸手推了一把那武颖儿。 那武颖儿以及其僵硬的姿势翻转了过来,恋雪被那副场景吓地连连后退了几步,一个脚甚至被身后的桌子扮了一下,钻心的疼痛,恋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死了,那武颖儿竟然死了,她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掐痕,那双眼瞪地大大的,一双眼睛里似乎写满了惊恐和不甘心,恋雪第一次这么直面一具尸体,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惊恐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进来会见到这样一副长江,心头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一张小脸更是白地无一丝血色。 突然,恋雪觉得自己冰冷的手触到一个热源,再抬头望去的時候,看到的却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本该毫无知觉的萧潜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ps:如大家所愿,萧哥哥出场了。。。 118 缱绻温柔脉脉温情 恋雪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那床上,明明上一刻钟还活生生的人,这一刻却死气沉沉,身上的伤痕一看便是被人致死的,恋雪向来清冷的眸子溢满了恐惧,她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可是身体却僵硬的动不了。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挡住了。 “既然害怕就不要看?”耳边是萧潜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缕阳光照亮了恋雪无比阴冷的心。 恋雪的一手被他握着,另一手忍不住的紧紧揪住了萧潜的衣衫,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潜见状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怜惜,是啊,她如何见过这样的残忍,他的心底更是一阵后悔,如果他在她进门之初便阻止了,那么她就不会受这份惊吓了。 感受到那只小手对他的依赖,萧潜不由的放柔了声音道:“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恋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的身体虚弱的无一丝力气,而且那右脚的脚踝似乎也扭伤了,恋雪想要借着萧潜的力站起来,可是那右脚踝稍一用力便疼出一头冷汗来。 萧潜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自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便道:“得罪了?” 恋雪还未反应过来,腰上便缠上了一只铁臂,紧接身体一轻,便落入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萧潜正要出去,才跨出一步就蒙地止住了脚步,目光攸的变利,身体的肌肉也一下子处于-喷发的状态。 “怎么了?”大概因为有萧潜这么个大活人在,恋雪心里的恐惧褪了些许,那有些僵硬的思绪也渐渐的恢复了思考能力。 “有人来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恋雪还没有发现异常,萧潜便也听出了不对劲,因而全身也处于一种警备状态。 “我们从那边走?”似乎情况越危急,恋雪的心思便越灵敏,这屋子里面死了一个人,而她和萧潜若被人撞见了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地清的,还不如先避开了,只要人不在,那便什么谋算都不成的了。.info[] 恋雪的头正靠在萧潜的胸口,说话间那带出的热气带着她独有的馨香一点点透过薄薄的衣衫钻进皮肤,随着血液的流动滞留在了他的心底,萧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对上恋雪那清澈的双眸,猛然间回过了神。 他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在临敌時这么心不在焉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萧大哥,你没事?” 恋雪的话更是让萧潜神色微窘,忙道:“我没事,就听你的?” 如果恋雪再多花些心思在萧潜身上,便会发现他的颈脖处染上一抹绯红,可惜她的心思都在他们两个能不能置身事外上,因而便也错过了这一幕难得一遇的奇景。 萧潜暗暗调息了一下,再抬头時早已经变成了那个行事冷酷无情的青衣卫指挥俭使了,抱着恋雪到了竹楼的后窗,大概五、六米的高度,双足微微一点便跃出了窗外,那前头的人声已经到了门口,便是恋雪这个没有武功的也听到了,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还真险。 萧潜抱着恋雪动作灵巧的闪进了竹林,动作更是无一丝阻滞,仿佛那怀里的人似一片无一丝重量的羽毛。他的双臂环住恋雪,那力道丝毫不会弄疼她,却让她无比的心安,有一种人天生便能给人无与伦比的的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萧潜慢慢的止住了脚步,恋雪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有些荒芜偏僻,但应该还在公主府里头。 萧潜将人轻轻的放下,便要去看恋雪受伤的脚,手快要触及的時候,猛然间想起自己这样的行为过分孟浪了,抬头迎向恋雪的目光道:“你的脚受伤了,我替你看看?” 恋雪轻咬了下唇,然后点了点头,那脚踝火辣辣的疼,她有些担心伤到骨头了,若是自己落下残疾,那不管自己有多大的才华,都只会沦为废棋的下场。 萧潜的手法很轻柔,脱去脚上的鞋和袜子,她的脚很小,白玉般无暇,那五个趾头更是如粉色的珍珠一般透着莹润光泽,这白玉般的肌肤更突显了脚踝处的触目惊心。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一跤竟跌地比她预想的还要重,原本纤细的脚踝肿地像个馒头似的,而且是染了色的红馒头。 萧潜的手才触到脚踝,恋雪便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有些疼,你忍一忍啊?”萧潜的眉头亦是皱地紧紧的,比这严重千百倍的伤他都见过,可是没有哪一次的伤能让他如此严正以待的。 “嗯?”恋雪咬了咬牙,对萧潜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萧潜一面摸着恋雪的伤口,一面同她说着话分散她的心思。 “我……”恋雪知道他的好意,尽管疼地冷汗直冒,却还是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我偶然……间听到那萧凤儿的计划,萧大哥对我们姐弟有恩,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到你被她设计,只是我没想到那武颖儿会……”死。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有出口,便听得“咔嚓”一声,那剧痛几乎让恋雪晕厥过去。 萧潜看着恋雪脸色惨白,那嘴唇更是生生的被她咬出血来,心莫名的一缩,面有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脚踝的关节错位了,我必须将错位的关节矫正过来。” 恋雪呼呼的喘着气,那阵剧痛缓过去后,似乎真的比原来好多了。 “这不关你的事,本来还想帮萧大哥一把,最后却又给你添麻烦了?”恋雪露出一个苦笑,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古人的狠心程度,也对,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有些人杀人是不用偿命的。 “那武颖儿是萧远杀的?”恋雪有些迟疑的问道。 萧潜点头道:“他给的酒里下了药,我便想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竟然不惜豁出去一条人命。”他被萧远和他的小厮扶进竹楼的時候,那武颖儿还是活生生的,那萧远将武颖儿带到另一间房,不一会又将他搬了进去,那時候武颖儿才刚断气,显然是想诬陷他个酒后逞凶,这武颖儿虽说身份不显,但到底也是管家女眷,加上又有武家在哪里做后盾,若他真被人发现同武颖儿的尸体在同一间房,武家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加上又是在公主府,这件事定会闹大了,到時候就算皇上不想追究他,也会架不住舆论的压力。 想到这萧潜的眼里不由得升上一抹寒气,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是个纨绔,成日不是斗鸡遛狗便是逛青楼,成不了大事的,如今看他一手掐死武颖儿的狠劲,那可比他那个娘狠多了。 恋雪想起那张竹床上武颖儿瞪大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别怕,有我在?”萧潜看出了她惧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极其轻柔的替她穿上袜子和鞋子。 那带着厚厚老茧的指腹滑过她的脚背,微微有些痒,没想到这么一个冷硬的人竟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恋雪低着头凝视着他那极其认真虔诚的神情,心里的某根弦被触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的流进了她的心底。 “好了,我先送你回花园那边,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自己看风景走茬了路,这边我会处理的。还有你的脚踝关节虽然已经正了,但不可以用力,回去最好先找好个理由,知道吗?”萧潜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是在面对她的時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多叮嘱几句,唯恐她不小心伤了自己。uqnw。 “我知道了,萧大哥?” 那软软的带着她独有的娇俏的“萧大哥”让萧潜的心蓦的一热,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却还是伸手将恋雪抱了起来,她真的好小好小,小小的身子镶嵌在他的怀里,鼻间流动着的是属于她的味道,那股淡淡的馨香,就好像她的人一般,会不由自主的让人沉溺其中。 恋雪不知道萧潜是不是非常熟悉公主府的地形,只是这一路走来竟都没有遇到一个人,走至一处小径,已经隐隐可以听见那些姑娘的娇笑声,恋雪心知小径的那一头便是后花园了。 萧潜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他有些舍不得放手,明明从公主府的那一头走到后花园要走很长一段時间,可是他却觉得这時间过得特别快,那些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恐怕不一会就能走到这里了。 萧潜深吸了一口气,将恋雪放了下来,道:“你脚不方面,就在这里等着,我听着声音,她们应该是往这边来的,我得走了。” 萧潜说完这句话便要转身离开,可是自己的衣袖却被恋雪拉住了。 恋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会冲动的拉住他,可能是他的那句“别怕,有我在?”深深的镌刻进了她的心底,让她一時生出了对他的依恋感。 “你要小心些?”耳听的那些声音的靠近,恋雪最后说出了这五个字。 萧潜那透着肃杀之气的五官竟奇异般地涌上了一股温情,微微点了点头,在最后一刻消失在了小径的尽头。 ps:不要再说打酱油了,这一章可只有他们两个啊?话说小鱼真不会写感情啊,这一段写地我累死了。大家为了男女主角感情进一步就不要潜水了,留言,撒花啊???点些没道。 pps:小鱼不容易啊,今天大姨妈汹涌而至,不过月票满三十了,加上现在还早,所以英明神武的小鱼决定加更一章,盾下去码字了? 119 燕京闺秀各显风姿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吕慧慧的声音打断了恋雪的失神。 ?四表姐,我刚才走迷路了,还一不小心扭了脚,你扶我回去?”恋雪指了指脚。 吕慧慧忙扶着她回到了花园,不一会小翠和白嬷嬷也找了过来,她们下去给恋雪准备才艺比赛的东西,没想到才一晃眼,恋雪就不见了,二人因知恋雪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便也没有声张,只在这附近找。 ?大小姐,你的脚怎么了?那才艺比赛要怎么办啊?”白嬷嬷摸了摸恋雪的脚踝,还是有些红肿。 恋雪这才想起自己本来要准备上场跳舞的,可是如今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了,这舞自然也跳不成了,看样子还是得另想个法子才行。 ?表妹,咱们得去百花亭了,公主定的時间到了。”吕慧慧的神情有些担忧,表妹虽然没有说去哪里了,可是她心里是有些数的,就在刚才萧凤儿也失踪了一会,可是那萧凤儿回来的比表妹早的多,也不知道那事最后怎么样了,可是现在显然不是问那些话的時候。表妹的脚受伤了,不能表演原本准备好的才艺,这眼看着公主定下的時间就要到了,该如何是好呢? 恋雪沉吟了一会,便扶着白嬷嬷的手道:?嬷嬷麻烦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你和小翠一起去,尽快赶回来。”恋雪在白嬷嬷耳边说了一些东西,白嬷嬷虽面上有些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了。 这边白嬷嬷和小翠才离开,吕慧慧便扶着恋雪去百花亭。 那百花亭早已经坐了好些小姐,身后的丫鬟或抱一琴,或拿一萧,都是做足了准备。 ?表妹,那蓝冰心最擅长的便是剑舞,你若真以舞蹈与她相拼,这胜算还真不大。”吕慧慧扶着恋雪坐下,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恋雪,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表姐,你不用担心我,到是你的才艺准备好了吗?”恋雪拉着吕慧慧坐到自己的身边,百花亭并非像一般的亭子那样,而是由一条宽阔的长廊延伸出去,那四周围都是摆放了各色珍奇的花卉,而那中间则留有一块空地,这公主府大概也早有准备,那空地上搭建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便是那名门闺秀展现才艺的舞台。uqnw。 又过了一会,那常川公主,太子妃、周王妃以及今日来参加寿诞宴的各位夫人都到了。 有心想要在今日的才艺表演中一展身手的姑娘们摩拳擦掌,那对面的蓝冰心只是将目光落在神色不明的恋雪身上,刚才的那一个時辰足以让她有時间打听到今日这个突然出现,却在容貌上可以与她匹敌的人是谁。 她的身份也许在这一干人当中不算出众,可是蓝冰心却觉得自己万万不能轻视了她,那种感觉就好像那夏恋雪冥冥之中就该是她蓝冰心的对手一样。 恋雪的心思却有些不在这里,照理说那竹楼里的武颖儿的尸体应该被发现了,为何都没有闹出来,还有那萧凤儿究竟知不知道武颖儿已经死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萧远的计划,还助着萧远将武颖儿推落地狱。 恋雪不由的看向右边的萧凤儿,只见她正笑吟吟的同身边的一名闺秀说着话,那甜甜的笑容下隐藏的是怎么样的一副歹毒心肠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台上已经有好几个小姐都表演完毕了,很快便轮到了吕慧慧,恋雪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台上。 那台上放了一张紫檀木的桌案,一个丫鬟拿了一套文房四宝上来。 ?原来是写字啊,可惜有陆家姐姐珠玉在前,我倒要看看那吕慧慧能写出些什么来?”说话的自然是和吕慧慧不对盘的萧凤儿。她口中的陆家姐姐是御史陆谦的孙女陆滢。 得都样凤。陆谦除了是当朝的御史外更是大周朝著名的书法家,那陆滢三岁开始跟着陆谦学书法,一手字自是得了陆谦的真传,因而今天上场的几个闺秀在听闻陆滢表演书法后,便纷纷避开了她的锋芒,选择了别样才艺来应战,而吕慧慧的字隽秀有余,却是风骨不足,若光是表演书法,定会落下乘。 恋雪只觑了一眼萧凤儿,便信心十足的看着台上,要之大吕慧慧代表的可是长信侯府,以着吕慧慧的个姓怎么都不会让人有机会奚落长信侯府的。 果然,萧凤儿的话音才弯,那边又有一个丫鬟端着一套画笔上去。 长长的紫檀木的案台上铺了两张白纸,吕慧慧朝着常川公主的方向微微颔首,一手拿笔,另一手执画笔,同時沾墨,左右开弓,右手兰亭集序,左手鱼嬉莲花,一刚一柔,齐头并进。 这四表姐何時练地这么一手啊,恋雪微微一笑,眼看着萧凤儿的面色沉了下来,这表现便是对她刚才的奚落的最好反击。 当最后一句?亦将有感于斯文”落笔后,那画笔也同時收了,吕慧慧看着墨迹未干的两副作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的字也许不是最出色的,她的花大概也不是最好的,但她却可以一心二用,且两副作品都是不俗,那常川公主看了,赞赏的点了点头。吕慧慧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丢长信侯府的脸。 吕慧慧下去后,恋雪不由得打趣道:?四表姐竟然藏了这么一手啊?” 吕慧慧掐了她一把道:?我只求长信侯府不要丢脸就行了。” 正说话间,那边就轮到萧凤儿出场了。 ?公主,凤儿祝你福如东海,永远都青春永驻?”萧凤儿朗声说道,就有一丫鬟抱着一尾极为古朴的琴上来。 ?虽说这萧凤儿人品不怎么样,但她的琴艺确实在燕京少有敌手?”吕慧慧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 须臾,琴声响起,恋雪便知道吕慧慧所言不虚,那一曲高山流水,将听的人都带入她所要营造出来的情境当中,真正是?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一曲终了,听的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美乐当中。 萧凤儿看到大家皆是一脸沉醉的样子,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蓝冰心,又瞪了一眼夏恋雪。 这古代的大家闺秀还真正是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恋雪看着那一个个拿出最拿手的才艺表演的姑娘,不由得啧啧称奇,一个時辰过后,便只剩下蓝冰心和夏恋雪二人了。 蓝冰心觑了一眼夏恋雪,见她似乎无起身的意思,便带着丫鬟下去准备了。 京都明珠的表演自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炷香后,蓝冰心便出现在了台上,身上依旧是一身火红,脱下了华丽的衣衫和首饰,换上的是简单的胡服,手上一柄宝剑,端的是英姿飒爽。 台边上蓝冰心的贴身丫鬟一身素色衣衫,手上却是抱着一柄琵琶。手一动,琵琶声悠悠而至,婉转悠扬。 那蓝冰心闻乐起舞,那身上的一柄软剑岁闪着锃锃寒光,却毫无一丝戾气,同蓝冰心柔媚的舞姿相得益彰,给人一种娇媚的美感。 那琵琶声越来越低,几乎再听不见,那丫鬟的眸色一凛,手腕一抖,琵琶声乍然而起,当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听的人血脉澎湃。 而蓝冰心亦改刚才的柔媚,那舞姿更加偏向于了剑道,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如破竹,带着凛凛的气势。 ?荒骨潜销垒已平,汉家曾说此交兵。如何万古冤魂在,风雨時闻有战声。”蓝冰心原本娇俏的声音变的低沉浅吟,最后竟有些破金碎玉之势,让下面的人的心跳跟着加速,最后嘭的一声,那丫鬟竟将琵琶的弦给弄断了,而那边蓝冰心一跃而起的身影却是定格在众人的眼前。 恋雪心里暗暗赞叹道,这样的剑舞,从曲调的铺排到武和舞的结合,果然看着惊心动魄。如果她以霓裳舞曲为才艺,这舞曲固然华美炫目,但在意境上却是差了蓝冰心一截啊。 ?好,真不愧是京都明珠,当地起这个称号?”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常川公主在蓝冰心表演完后,竟然说了一个?好”字,这让萧凤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太子妃更是笑的开怀:?能得姑母这句赞赏,也不枉冰心那丫头苦练了整整三个月?” 周王妃的笑容有些僵硬,果然有蓝家那丫头在,所有的风采都被她一个人夺了去,真正是太气人了。 那边小翠匆匆的赶了进来,走到恋雪身边悄悄的说道:?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这边还来得及吗?” ?刚刚好?”恋雪说了一句。 那边公主府主持这比赛的嬷嬷上前道:?还有谁要上台展现才艺的?” 萧凤儿的目光落到了恋雪身上,冷声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压轴的吗?对了,是夏家姑娘对?对不起啊,实在我没有听过夏家有些记不住,不知道夏家姑娘要表演什么呢?” 被蓝冰心抢了风头的萧凤儿自是将满腔的怒气都出在了恋雪的身上,谁叫她明明没什么本事还非得压轴表演,她到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能有什么出奇的表现,要知道琴棋书画,歌舞乐器几乎都已经表演过了,再表演这些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ps:这一章写的有些久了,话说我真担心下一章的恋雪不够惊艳啊,不过大家能猜到恋雪表演什么吗? 120 才艺比赛艳惊四座 ?萧二姑娘不必着急,你看了不就知道来了?”恋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上了百花亭中间的那个台子。 台子上放的是一张长方形的红木小矮桌,恋雪同底下的常川公主、太子妃和周王妃行过礼后,便席地坐在了蒲团上,小翠托着一盆清水上来,恋雪净了手后,白嬷嬷将恋雪要她准备的东西都拿了上来。 ?切,不就是沏个茶,我倒要看看她能沏出什么样的茶来?竟然还敢在常川公主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不自量力?”萧凤儿在看到那一套黑釉瓷的茶具后,脸上闪过一抹讥讽的笑。 这茶艺确实可以算的上一项才艺,大周朝最最有名的茶艺大师便是那端坐在下头的常川公主,因而恋雪今日这行为在别人面前无疑有些冒险,常川公主是这方面的专家,自然会带着挑刺的眼光。 果然常川公主在看到那套茶具的時候,眉头微微挑了挑。 恋雪却压根不理会底下的议论声,全副心思都在这茶山,她从一个小黑盒子里拿出一块茶饼,放入小石墨里开始研磨。 ?咦?”常川公主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是不是傻了,茶叶沫子给谁喝啊?” 大家都被她异于常人的行为惊住了,只有吕老太太注意到常川公主原本斜靠着的身子已经坐直了,显然是对恋雪表演起了兴趣。 用一个装饰精巧的小盒子收集茶叶沫子,便开始侯汤(即煮水)这茶汤就的三沸,待水沸后,恋雪一手执筅,一手注汤, 一汤环注茶畔,恋雪的手腕微动,以筅击之,手轻筅重,那茶盏里迅速浮起一层白色的泡沫,升腾白雾拢的恋雪的身影朦朦胧胧,那唇畔带着淡淡的微笑,那如幻似真的人影,那行云流水般优雅的动作,美的让人心惊,那台下的的议论声渐渐散去,大家的目光不自觉的都放在了那台上的人。 常川公主的眉目已经隐隐透着激动的神色,没想到自己苦苦研究却未曾研究出来的这套技艺竟在这么一个小姑娘身上得见。 二汤从茶面而入,急注急止,用力击拂,茶面色泽渐开,泡沫犹如珠玉磊落。三汤注水犹如二汤,击拂轻柔均匀,泡沫如粟纹蟹眼,那常川公主竟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一下周围即便不知恋雪在干什么的人也都面露惊讶,恋雪的茶技同她们认知的全然不同,那优雅的动作宛若天上的女神,让人不敢亵渎。 萧凤儿的一张脸绷的通红,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嫉恨,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用这么花哨的茶技引得常川公主的注意,实在是太过卑鄙了。 这边萧凤儿心里咒骂不休,那边恋雪已至第七汤,只见恋雪手腕微动,茶盏雾汹涌,溢盏而起,那茶面竟幻化出一朵海棠花来,四周围茶香四溢,大家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常川公主竟然推开了身边的丫鬟,一个箭步冲到了台上,她的脸色酡红,显然是心情万分激动。 ?你怎么会这个的?” 恋雪却喂喂你一笑,将茶盏捧与常川公主,道:?恋雪祝公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公主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接过那茶盏,那一支海棠花竟还没有散开,可见这点茶之人功力之高。 恋雪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是穿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要是穿到了宋朝她这一手的技艺便不足一提了。 ?你很好,竟然会这失传的技艺,本宫浸茶道三十多年,也只在宫里的一本古籍当中看过这种点茶技艺,只是那记载甚为零碎,本宫研究了十几年都没有弄清楚这个中关节,没想到这大周朝竟然真有人懂得这一手,你是从何处所学的?”常川公主死死的盯着那茶盏里的花纹,直到那花纹渐渐散去,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技艺当初她为可演一个宋代的茶商才去学的,可是没想到自己一接触这茶艺竟然起了浓厚的兴趣,那茶艺大师见她又很有这方面的天分便倾囊而授,只这一手在现代并不受大众欢迎,她也只是为了寻求心灵的宁静。 当然这些话定是不能告诉常川公主的,恋雪露出一个歉意的神情道:?公主,小女子之前久居通州,跟一个游方道士学的,小女子也不知道那位师傅的名讳,当初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学的。” 常川公主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又见恋雪这容貌绝不下于京都明珠蓝冰心,这心里便升起了惜才之意,道:?那以后本宫让你进府同本宫一起讨论茶道,你可不许推却。” 公主的这一句话让底下的很多人都变了颜色,大家认识常川公主这么多年,还未曾看她如此看重过一个人呢。 恋雪连忙福了福身道:?自是不敢的?” 常川公主实则爱茶成痴,自己研究了十几年未果的东西今日一得见,自是恨不得将恋雪带到别间好好讨论一番。 ?好了,今日的比试也完了,本宫认为这点茶技艺在这大周朝实属难得,恐难找出第二个人来,本宫认为今日的魁首夏姑娘当之无愧,太子妃和周王妃认为呢?”常川公主微微一笑,对着台下的一众人问道。 ?姑母说的是,我亦认为夏姑娘是难得的。”周王妃的笑容很真挚,好歹这魁首不是蓝冰心,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心情愉悦了。 那太子妃心里虽有些郁郁,但常川公主这个主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只得强撑出一个笑容道:?夏姑娘是当之无愧的?” 才艺比赛的魁首已经选出,那边吕老太太满脸笑容的听着一干夫人对恋雪的赞美,心里头那是万分的自豪。 恋雪才下去,那边吕慧慧就蹦了过来,笑道:?表妹,今日你可是大放异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茶汤真正是太神奇了?”女么姑得。 恋雪还未来得及开口,眼前便占据了一抹火红,只见那蓝冰心笑吟吟的望着她,好半晌才道:?夏姑娘的这一手,冰心佩服,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恋雪亦是微微一笑,道:?这是我的荣信?” 寿诞宴最美的两个女子站在一处,一火红,一水蓝,不一样的气质,却都是美地令人炫目,便是心有不服之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暗自感慨,能站在这京都明珠之前却毫不逊色的女子,这夏恋雪确实是京中第一人啊。 这边百花亭才艺比赛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公主府,赵莲心和夏思思气地变了脸,她们二人连进那百花亭的资格都没有,夏思思自然没有机会一展风采,只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京中闺秀竟会是夏恋雪夺得这魁首,这让二人的心里如何能平静的下来。 而外院之中,来贺寿的男宾自然而然也都知道了这件事,那老侯爷笑地一脸欣慰,逢人便说那恋雪是他的外孙女,便是那些平日里同他不对盘的人只要夸了恋雪,那老侯爷便能直接拉着他说上半天。 ?那夏家姑娘是长信侯府的外孙女,我就说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想来今日过后,这燕京将会出现另一颗明珠了?” 远远的讨论之声传进了萧潜的耳朵里,他的面上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灿烂如花容颜,他就知道她能做到的,名动京城,她亦当地起。 恋雪离开公主府的時候,那武颖儿的事依旧没有闹出来,恋雪也不知道萧潜是怎么处理的,心里虽有些好奇,却也知道有些事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uqnw。 白嬷嬷和小翠满脸的笑容,就连她们都不知道小姐竟会这么一招,得了常川公主的青眼,以后小姐的路也会更加好走。 小翠正要扶着恋雪上马车,猛然间听到萧凤儿的喝声:?站住?” 恋雪微微一愣,回过头去,只见萧凤儿像一阵风似的走到她的跟前,那双眼睛散发着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恋雪。 ?萧二姑娘有什么指教呢?”恋雪笑着问道。这里还是公主府呢,她就不信那萧凤儿敢在这里做出些什么来。 萧凤儿看着她一副闲淡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身边的丫鬟却是死死的抓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小姐,这里是公主府,咱们走?”那夏家姑娘今日得了魁首,如自家姑娘这回子更她闹矛盾,赶明儿这京城还不知道如何讨论她呢? 萧凤儿瞪了那丫鬟一眼道:?你给我走开?” 剑拔弩张之极,却听到镇国公夫人的声音:?凤儿,時候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 恋雪的目光随即放在里那个缓缓走过来的女人身上,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张脸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带着熟女的妩媚,只那眼神闪出的厉光也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为了陷害萧潜,能心狠手辣弄死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ps:这一章查了很多资料,写了很久。恋雪终于和她未来的婆婆正面交锋了??? 121 名声外扬父子对峙 “娘?”萧凤儿没有找到恋雪的麻烦,有些不依的跺了跺脚。(..info无弹窗广告) 那武氏面上挂着笑,看着恋雪道:“夏姑娘今日的表现真正令人佩服,不过正如那点茶技艺,绚烂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希望等到明年的这个時候还能看到夏姑娘这么美丽的笑容?” 白嬷嬷和小翠听地一脸怒容,这武氏话里有话,还真膈应人。 恋雪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她不会以为自己和她那个脑残女儿一样,随便被挑衅几句就会仪态全无吗? “多谢萧夫人的赞美,定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那一双清洌的眸子含着一丝若有似乎的嘲讽,让武氏心头涌起一股怒意,不过她到底比那萧凤儿多吃了几年的米,自然能将情绪控制好,留下一个笑后,便拉着一脸怒意的萧凤儿走了。 恋雪有些无谓的耸耸肩,扶着小翠的手上了马车。 那车马里赵莲心和夏思思早已经在了,就在刚才比人来找麻烦的時候,这两人躲在车里打算看恋雪的笑话呢? “母亲和表姐可真是好兴致啊?”恋雪似笑非笑的嘲讽了一句。 赵莲心面上一滞,夏思思连忙堆起笑容道:“恋雪表妹,你是个有本事的,今日之后,你的名字便会传遍燕京加上又有长信侯府在自是不怕那镇国公夫人的,可是我们身后可没有人为我们撑腰?” 夏思思这话与其说是辩解到不如说是在说酸话,今日她才真正认识到这眼睛上流社会的势力,只因夏恋雪是长信侯府的外孙女,她的位子便安排在上位,与她一桌吃饭的都是燕京最顶级的贵女,而她却连常川公主的面都没有见着。 百花亭才艺比赛,夏恋雪压轴比赛取得魁首,还得了常川公主的青眼,而她却连献技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上天要这么不公平?夏思思看着恋雪那张笑脸,恨不得上前撕烂了,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時候,她不能在这个時候冲动。 ********************************** 常川公主的寿诞使得燕京的名门世家知道了夏恋雪这个名字,而那之后的第三天,夏陶渊的任命也终于下来了,礼部右侍郎,六部之中礼部是最不起眼的一个部门,但相对来说里面的官员也是最安全的,只要安分守己一般都不会出错。 夏陶渊的这个官职自然和长信侯府脱不了关系,依着老侯爷的话就是如今京中党派竞争太过激烈,与其身居要职趟这趟浑水,还不如处在这种不起眼的清水衙门,等到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夏陶渊虽然觉得在礼部屈了才,可他到底也不是笨蛋,现在太子党和周王党势如水火,想他这种没有根基的小人物一旦被卷了进去随時都有可能被炮灰掉,那还不如先听从老侯爷的吩咐呢? 荣安堂正屋 “老爷,这些日子已经有好些人透着关系打听恋雪的情况,恋雪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定下人家了?”赵莲心将一杯参茶端给刚下衙的夏陶渊。uqnw。 常川公主府的寿诞宴成就了夏恋雪的名声,赵莲心尽管心里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些日子登门拜访的人可不少,虽说不是那些官位有多高的人家,可是光想想自己的女儿无人问津,夏恋雪却名声在外就让她恨不得将夏恋雪给毁了。 “哦,你说说有哪些人家啊?”夏陶渊呷了一口参茶,神情有些淡淡的。 “有国子监祭酒赵大人的二子,还有五城兵马司副指挥薛青脱了她的婶娘来探口风……”赵莲心吐了一大串的人,这些人家势都只一般,便是官职最大的也不过是四品的京官,夏陶渊闻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赵莲心一直仔细观察着夏陶渊的神情,心知他对这些人选都不满意,便笑道:“老爷,昨个儿我娘家的嫂嫂过来,看到恋雪喜欢的不得了,那舟哥儿也已经到了年岁,想要亲上加亲。舟哥已经有举人功名了,人又聪明,将来也算是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夏陶渊冷笑了一声,他都是还是探花郎呐,熬到快四十岁都还只是礼部的右侍郎,他一个举人等到她前途无量的時候,他恐怕都踏进坟墓了。面来潜公。 “这恋雪的亲事不用着急,岳父大人自有好的人选,以后那些人再上门你就只说恋雪年纪还小不急着定亲就是了?”夏陶渊道。 赵莲心心头一堵,夏恋雪是姓夏的,为什么她的亲事要姓吕的点头,再看夏陶渊面上略有不悦,到底不敢再说些什么,只点头应道:“是,老爷,我明白了?” 镇国公府外书房 镇国公萧煜临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身材很高大,眼睛鼻子同萧潜很相似,可能因为年纪大的缘故,身上少了一丝冷凝多了一份上位者的强势。 “国公爷,世子来了?”门口是老管家萧守的禀报声。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了,萧煜临微微抬起了头,只见萧潜面无表情的从外头走进来,那一身青衣卫指挥使的官袍让萧煜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青衣卫在勋贵世家的眼里那就是皇上的走狗,偏偏他镇国公的儿子跑去做青衣卫的首领,做那走狗的头,让他在同僚面前丢了脸面。 “哼,今天又去抄了哪一家啊?”萧煜临冷哼了一声,说出口的话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萧潜只看他一眼,一声不吭的在下首的位子坐下。 萧煜临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案上,那青花瓷的茶盏应声而裂,茶水流了一桌,书房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冷凝。萧潜却是眉头都没动一下。 萧煜临盯着萧潜看了好一会,心里很是泄气,谨娘啊谨娘啊,为何你拼死生下来的儿子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像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有好多个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萧煜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青衣卫,刑克之名?这是他们镇国公府的世子啊,堂堂世子背上这样的恶名,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妻子,这到底算什么啊? “您到底想说什么?”萧潜的话语依旧是冷冰冰的,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因为他害地母亲难产而亡,十岁之前压根连见都不想见他,他小小年纪不但要应付狠心继母的毒害,还要忍受府里那些狗仗人势的仆人的欺负,如果不是有姐姐护着,他就算有十条命也早已经死透了。 等到后来他终于能够狠狠的反击那些欺负他的人的時候,他这个爹也终于想起他了,因为他要立世子了,他是嫡长子,这世子之位本就应该传给他,他却一心偏袒那萧远,几次以他这个嫡长子的名声不好想要废长立幼,一连上了三本折子。 后来还是皇上早大朝的時候询问所有朝臣的意见,长信侯府的老侯爷一句“长幼之礼不可废”定了乾坤,皇上下旨册封他为世子。这让武氏对他的迫害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为了生存他只好投身青衣卫,因为他明白光靠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根本就保不了自己的命,一步步,历经艰难他取得皇上的信任,虽说青衣卫的名声不好,但掌握在手里的是实权,这实权让武氏之流不敢轻易动他,而他的爹竟一句皇上的走狗都否定了他的努力。 呵,他若不做皇上的走狗,早就尸骨无存了,他若不做皇上的走狗,那些人又怎么会怕他,他虽沾染不少血腥,但是他自认为问心无愧。 “我想说什么?你母亲给你找了那么多姑娘,你为何都不满意?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萧煜临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如今这儿子手中的实权比他这个国公爷还大,皇上甚至给了他五城兵马司的令牌,这种荣宠简直让所有的朝臣都不敢置信。 “那些是什么人,父亲可都知道?”萧潜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国公爷的脸上,那冰冷带着些许嘲讽的目光让萧煜临的心莫名的一虚。 萧煜临微微撇开了头,道:“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用那么不给你母亲面子,这继母也是母,大周朝以孝治国,你是不是想要言官参你一本才甘心?” 言官参他,这御史哪个不是看皇上眼色行事的,就算真有言官敢参他,那皇上也一定不会受理的,老头子用这个吓他,真是太可笑了。 萧潜终于有了进到书房的第一个表情,嘲讽的笑,那嘴角的弧度让萧煜临气地面色犯青,用力的一拍桌子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你究竟想娶什么样的妻子。”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搞定,不要妄想决定我的人生?”萧潜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书房,压根就不理会那气地将桌子掀翻掉的萧煜临。 四月的晚上,微凉。 萧潜大踏步的走回自己的院子里,一路上国公府的奴婢都退地远远的,那世子爷身上散发出了寒气简直比那冬日里的冰雪还让人心寒,谁会这么不长眼的在这个時候上去触霉头。 122 夜凉如水万氏目的(4000+求月票) “世子,您回来了?”萧潜带着一身寒气进门的時候,迎上来的是青梧院的大丫鬟落梅。那落梅是萧晴留给他的丫鬟,这些年来他的起居饮食也全靠着个丫鬟打点。 “净房已经为您准备了热水?”落梅伺候萧潜的時候已久,也知道此時的他心情不是很好,这是最好就不要去惹他。 萧潜任由落梅替他脱去外头的袍子,然后大踏步的去了净房。 浴桶里的水温刚刚好,那暖暖的感觉却丝毫进不到他的心底,他闭上了眼睛,努力想着这个世界上让他举得温暖的事,脑海中浮现的是美丽稚气却很干净的脸。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女子另他心动,让他心甘情愿娶回来做妻子,那也只有她。可是她那么美好,犹如春日里最温暖人心的阳光,而他是角落里的一抹阴暗,他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他克死了母亲,克死了两任未婚妻,是燕京城里能让婴孩止啼的恶魔,这样的他如何配得上她? 净房里安静的只剩下萧潜的呼吸声,突然那微阖的眼睛猛的张了开来,朝着屏风处喝了一声:“是谁?”uqnw。 “世子爷?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澡的。”伴随着一声千娇百媚的声音,从屏风处转进一个柔媚的女子,她的身上只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那身姿极其撩动人心。 萧潜冷冷的盯着那女子,声音寒彻入骨:“滚出去?” 那女子被他的话吓地止住脚步,可是也就一瞬,她的脸上又挂上了魅惑人心的笑容,她不相信有男人可以抵挡地住她的魅力,虽然只是一个裸背,但那紧实的肌肉线条,古铜色肌肤上滚动的水珠无一不诱惑着她的心,这是一个极品男人,女子的心跳失了频率,一手就要摸上他的身体。 “啊——”女子的尖叫声响彻青梧院,随即一个穿的极为暴露的女子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被摔到了院子里,这一动静自然引来了青梧院上上下下的注意。 “世子爷,发生什么事了?”落梅急匆匆的赶来,看到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是怎么做事的,我不是说这院子里不许随便放人进来吗?”萧潜的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色的中衣,眼里闪过的是血腥狠戾,有那么一瞬间落梅几乎以为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森冷的几乎要毁灭整个世界。 “世子爷,对不起,如意姑娘是夫人送过来的,奴婢无法阻止?”落梅觑了一眼早已经昏厥过去的如意,心里头亦闪过一丝厌恶,早就警告过她不可以随便乱闯,真以为凭着自己的狐媚手段就能迷惑住世子爷,真是不知死活。(..info) 萧潜在听到夫人二字的時候,脸色变地更加难看了,“将她丢到宁辛院去?” 宁辛院是萧远居住的院子,想来他应该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美女。 落梅忙应了声“是”,很快就有人将那几乎裸体的女人拖下去。 萧潜回到屋子穿了衣服便离开了镇国公府,这样的府邸让他无比的厌恶,夜已经深了,燕京城里也已经宵禁,萧潜骑着“追风”,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让他的心绪更加混乱。 行至内城和外城的西直门,出示了青衣卫指挥俭使的令牌,那守卫一点都不敢耽搁的开了门。 外城的大街上亦很静,萧潜一甩马鞭,追风撒开蹄子跑了起来,追风的速度很快,两边的房屋急速往后退,那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直到进了一个胡同,他才勒住了缰绳。 “夏府”的牌匾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的清晰。 萧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他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的种进了他的心底,在自己无处可去的時候,竟然下意识的到了这里。 萧潜跳下了马,牵着追风绕到了后院的巷子,那巷子口有一棵大树,从那上面可以望见那小跨院的香樟树。 追风乖乖的在大树底下歇息,偶尔打个响鼻,有些无奈的望一眼树上的主人。 寂静的夜,月色正浓,一人一马就这样待到鱼际泛白,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巷子。 …………………………………………………… 夏陶渊在礼部谋了差事,赵莲心怎么也算是一个礼部右侍郎夫人了。夏恋雪的婚事她不能插手,夏思思的年纪可是比恋雪还大上一岁,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赵莲心自是开始为夏思思的婚事着急了。 “思思啊,娘给你想看的这些人家你看一看?”赵莲心将几张写着一般情况的名帖递给夏思思。 夏思思翻看了一下,原本娇羞的脸瞬间变地很难看,才抬头那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这些名帖上的人家都是一些七、八品的芝麻小官,这些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别哭别哭,你若不喜欢,娘再看看?”赵莲心看她流泪,心里亦很难受,这些人家她也通通看不上,她也想给女儿找一些条件好的人家,可是那些人家一听是寄居在他们府上的远方孤女便都婉拒了,她总不可能逼着别人娶,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么的权利啊?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像我这样的就该安分守己的在乡下随便找个种田的嫁了,这京里的人个个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怎么可能看地上我。”夏思思一面哭一面哽咽着说道。 这些话自然而然的激起了赵莲心的愧疚之心,一把将夏思思揉在怀里道:“诶哟,我的儿啊,你怎么会是孤女呢,你的父亲是堂堂礼部右侍郎,你是夏家的千金。” “可是,我根本就是不被承认的?”思思的眼底闪过的是深深的绝望,当初她在通州的時候,从未体会过这种身份上的差别,可是如今她是真的觉得前途渺茫,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母女俩正伤心的時候,却听到素月在外头禀报说是赵氏的娘家嫂子来看她了。 “让她在厅上等等,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赵氏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赵家如今真正是人才凋零,几个哥哥读了几十年的书到现在还只得一个秀才,那子侄辈的也只有一个赵舟在读书上有几分天分。可是有天分又怎么样,在仕途上行走一步一个脚印走上高位的能有几个人,没有人脉关系,便是有状元之才那也只能埋没在芸芸众生。 那边杨妈妈亲自端了水来给母女俩净面,一面又宽慰地说道:“思思小姐万万不可以妄自菲薄,当初夫人怀着你的時候,那算命的便说过小姐的命格非富即贵,这也许只是佛祖对你的考验,想来再过不久定会否极泰来的。” “借妈妈吉言。”夏思思说道。 二人洗漱后便去了正厅,那来人是赵氏的大嫂万氏,三个嫂子里面因为万氏生了赵舟,赵莲心便最为高看这个万氏,上次万氏提出想要亲上加亲的事情后,却被老爷拒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万氏来有何目的呢? 那万氏在赵莲心才进来,便猛地跪倒在她跟前,直唬了赵莲心一跳。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赵莲心想要扶万氏起来,那万氏去对着他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能也候莲。 “妹妹,你可要救救你侄子啊,舟儿,舟儿被人抓到牢里去了。” 赵莲心闻言亦是夏了一跳,忙道:“嫂子,你快起来,把话说清楚?” 那万氏这才起身与赵莲心对了照面,万氏与几天相比那足足苍老了十多岁,赵莲心倒也不再怀疑她的话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是舟儿做了什么反诗,可是怎么会呢,我们舟儿最是忠君爱国了。”万氏一提起赵舟便满是泪水。 赵莲心亦皱了皱眉头道:“这是什么時候发生的事?你可有去疏通一下?” “五天前了,昨个儿我好不容易进了牢房见舟儿,可怜我们舟儿足足瘦了一大圈。后来我听了那牢头的话,拿了一千两银子去了京兆伊王家,那王家的人告诉我,我们舟儿只是受人连累而已,诶哟,我可怜的舟儿啊?”万氏说着说着便大哭了起来。 赵莲心在听到京兆伊王家的時候心猛地一跳,看向一旁的夏思思只见她亦是一脸的惊讶,当初进京之初,那王麟便在码头找夏恋雪的麻烦,难道这王家是冲着他们夏家来的。 赵莲心朝着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便将厅上伺候的丫鬟都带了出去。 “好了,别哭了,把话说清楚了?”那万氏的嚎声让赵莲心有些心烦,因此那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那王家有一个嬷嬷告诉我说王家的公子看上了你家夏恋雪,想要求亲?” “求亲?求亲为何不遣了媒人来,反而将舟儿抓了起来,这王家是结亲还是结怨啊?”赵氏的脸上有些不敢置信,这行为难道不把恋雪嫁过去,他们就要那她赵家开刀不成? “嫂嫂,上次我同老爷提了一下,老爷不让我管恋雪的婚事,我想最好还是让那王大人亲自去同老爷提才好?要不然他就算抓了我赵家的人也没用啊,老爷不同意,我的话也不能算数啊?” “妹妹,不是这样的,你只要观音诞的時候带着夏恋雪去相国寺给王家的人相看一下,那么余下的事情王家自己会同妹夫谈的。”万氏眼见着赵莲心要拒绝的样子,,忙急急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赵莲心有些怀疑的问道。 “妹妹你可不要小看了那王家,那王家的大女儿是周王的侧妃,听说颇受周王宠爱,那王府的嬷嬷说这亲事成不成还得那个侧妃说了算,所以我估摸着观音诞去相国寺相看的可能是这位王侧妃,周王府,就算是是个夏家也得罪不起啊?”万氏僵着一张脸说道,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进牢狱,完全是受了夏家的连累,可是她又不能怪,只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这种滋味真正是不好受啊。 周王府,王家?那王家怎么会那么执着夏恋雪呢?夏思思低垂着头沉思着。好一会才朝着赵莲心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答应万氏的要求。 不就是观音诞的時候去相国寺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時在夏恋雪不知情的情况下让王府的人看上一眼,后面的事就不关她们的事了,王府若是正是来提亲,答不答应便是夏陶渊的事情。 甚至于夏思思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如果夏恋雪不愿意嫁给王家,她可以代替她嫁到王家,那王家好歹也是京兆伊,不管怎么说都比母亲给她看的几个人好。而且周王如今势头正旺,也许真能扯下太子登上大位也不一定,若到了那个時候王家一跃成为燕京的新贵,到時谁还会看不起她。 “好了好了,嫂嫂你别哭了,观音诞的時候我会带着恋雪去相国寺上香,这样成了?” 万氏这才露出笑容忙道:“妹妹的大恩大德,嫂嫂和赵家都记着呢?” 送走了万氏,赵莲心才拉着夏思思问出了心头疑问:“思思,以那王家的身份来说,可是高我们夏家一个头,若王家真派人来提亲,老爷是有可能会答应的,那王家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抓走舟儿,饶这么大的圈子难道真的只想想看夏恋雪?” “娘啊,横竖相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估计是那王侧妃想要见恋雪,那王侧妃是王麟的亲姐姐,肯定关心自己的弟弟这提前相看那也是有的。”夏思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这待嫁的想法留在脑子里,等过了相国寺的事情后,再找机会说服赵莲心。 夏思思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日码头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虽说这人的姓子是不太好,可至少长相还可以,加上还有个侧妃姐姐,将来也可以算是前途无量,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似乎这王麟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ps:这样的萧大哥是不是很令人心疼啊? pps:再过四天是小鱼的生日了,你们要不要送几张月票当礼物啊,撒娇打滚卖萌求之,没有月票推荐票也好? 123 双王齐聚情势复杂 天气一日日热了起来,这个夏天,夏家的后院同样热闹非凡,夏陶渊自己的官职定下来后,便开始为自己的家人申请封赏。五月份的是,那夏家的后院便出了一个四品恭人夏老太太和五品宜人赵莲心。 这样一来即便是夏老太太心里向三房也不好再继续让小温氏这个平头百姓当着家了,家里的掌家之权正式移交给了赵莲心。 夫荣妻贵,赵莲心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一心一意盼望着什么是夏陶渊能够成为一品大官,到了那个時候她便是一品诰命夫人。 小温氏移交掌家权利,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背地亦没少给赵莲心找麻烦,这两妯娌表面上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实际则势同水火。 夏家三房也唯有二房像个隐姓的似的,那颜氏实在是个乖觉的,晨昏定省,在礼仪上觉不错一点,却也绝不肯卷入二房的斗争,便是那夏恋雨和夏恋霜这一嫡一庶儿女也跟着极其低调。 不过这些对于夏恋雪来说自是没什么大的关系,六月上旬的時候,长信侯府二小姐吕盈盈正式出嫁了,恋雪和夏翎过去住了三天,直等了吕盈盈三朝回门后才回的家。 日子一晃眼便到了六月十九观音诞,往年的这一日夏家亦全家都要前往寺庙拜观音祈福。 不过这一年地点由悬济寺改为了相国寺,用赵莲心的话来说那便是如今夏家也已经是官身了,往年里夏家大房不在的時候,夏家自是没有资格在那种大日子里前往皇家寺院祈福,可如今夏陶渊好歹也是个四品京官去皇家寺院才能更显了身份。 一番话说的夏老太太那是心花怒放,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儿子的荣荫,虽然这四品的恭人在这京中数不胜数,但对于夏老太太来说白身和有诰命在身那是天差地别的,这不,她们夏家终于可以在观音诞的時候见识到皇家寺院的热闹了。 十九早上,夏家一连出动五辆马车,夏老太太,大房、二房、三房一共三位夫人五位小姐一起前往相国寺拜观音祈福。 相国寺作为皇家寺庙可以说是大周朝的第一寺庙,每每到了观音诞浴佛节这样的大日子,相国寺便不会对一般的百姓开放,就算燕京的官家女眷也只招待四品以上的,这说起来夏家也只是堪堪合格而已。 相国寺的占地极为广阔,里头共有僧人一千零八名,那主持大师更是得道高僧,辈分甚至比那无为大师还要长上一辈。 恋雪下了马车,抬头望去,那巍峨耸立的大殿影影重重,黄色的围墙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因为今日日子的特殊,那高大的寺庙门打开,外头站了百来名的僧人迎接往来的客人,相国寺三个大字高高悬挂于上,那是大周朝开国皇帝的墨宝。 夏老太太扶着赵莲心的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叹道:?真不愧是皇家寺院,这气派便是一百个悬济寺也比不来的?” 恋雪在一旁听了不禁好笑,这老太太还诚信礼佛呢,难道这皇家寺院的佛祖还会比那悬济寺的佛祖尊贵不成? ?呀,母亲,你看那不是户部尚书家的马车吗?还有那是周王府的马车,这相国寺出入的当真是身份尊贵之人啊?”颜氏在一旁凑趣的说道,这最后一句话就有拍马屁之嫌了。 不过这样的话对夏老太太来说很受用,赏脸的将另一只胳膊递给了颜氏,颜氏有些受宠若惊,赶忙上前扶住夏老太太,小温氏见状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 ?我们也进去?”恋雪对小翠和绿柳说道,白嬷嬷夜里贪凉受了风寒,恋雪便让她回家休养一段時间。 给夏家引路的知客僧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大雄宝殿气势很是雄伟,雕栏玉砌带着皇家的华贵之气。 一众人自是先去观音殿拜观音,因为是观音诞,观音殿的门口站了各家的奴仆,赵莲心和夏思思对看了一眼,因为那殿外最显眼的一帮奴仆便是周王府的,不知道那王侧妃是不是也在里头。 ?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小僧先进去看看。”那知客僧引着夏老太太等人到了大殿门口,便行了一礼道。 夏家的人自不会说什么,这可是皇家寺院,哪里轮的到她们挑三拣四。 六月的天气足以将人烤干,观音殿的门口虽然有遮掩,但恋雪还是觉得热气逼人,像这样的日子她更愿意躲在家里头吃吃冰,睡睡午觉。可惜这个家里头还轮不到她说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時间,恋雪看到一周王府的奴仆神色冲冲的冲进了观音殿。不一会里头便走出来一大帮人,那为首的一个便是周王妃,而周王妃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湘妃色夏裳的女子,女子的容貌很出色,特别是那一双柔情似水,似嗔非嗔的含情目,只需一眼便足以让男人的心软下来。 周王妃匆匆来到殿外,看神情似乎在等一个人,恋雪心思微动,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照周王妃这副架势显然是在等一个身份比她还尊贵的人,以恋雪的经验来看,这往往代表的就是麻烦,而她最不愿意沾染的就是麻烦。uqnw。 越近正午这天气就越炎热,那远处还有禅鸣之声,恋雪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在看一旁的夏恋爱那一脸的脂粉被汗水晕染开来,甚是滑稽,恋雪在心头暗自庆幸好在早上的時候没让小翠给她上妆,要不然这回变成大花脸的就该是她了。 大殿外悄无声息的,夏老太太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赵莲心身上,在这外头站了这么久,她这把老骨头都有些站不住了,可是这周王妃都还在乖乖的等候呢,她这个四品的恭人能说些什么? 一刻钟过去后,远远的走来一对仪仗,那黄色的凤辇在阳光底下甚是耀目,突听得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贤妃娘娘驾到?周王驾到?” 那大殿门口原本不知道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周王妃带领着周王府的人跪了下来,夏家的人慢了一拍后亦忙不迭的跪下请安,夏老太太的神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惶恐,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出个门会遇见这么多的贵人,当真又是惊又是吓啊? ?平身?”贤妃的声音听上去很柔和,只是这柔和当中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威严,叫人不敢轻易懈怠。 ?谢贤妃娘娘?”周王府的人见惯了如此的大场面,应对起来自是万分得体。 ?母妃,王爷,你们来了?”周王妃忙上前扶住贤妃。 ?今日是观音诞,本宫来求观世音菩萨早日赐给颢儿一个嫡子?”贤妃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响雷击地周王妃的脸色微白。 这至今没有嫡子是她心里的痛,平日里这个伤疤绝不会有人去触碰,可如今在她伤口上撒盐的是她的婆婆,这再痛再难受也得忍着。 ?母妃,儿子扶你进去?”开口的男声听上去很是温和,与恋雪心中所想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周王殿下有些不同,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奚落还能无动于衷的人也是个渣男。外她小还。 终于这帮皇室胄贵要走进殿里,殿外的一干人也能松一口气之际,只听得又一尖细的嗓音在相国寺观音殿门口响起:?太子殿下驾到?”大家还没落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恋雪心头微微一跳,很好,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太子周王一个个都往相国寺跑,如果等会再有个太监禀报说皇上驾到,恋雪也不会奇怪了。这两个人为了皇位在朝堂上争夺皇位,只希望他们朝下能至少保持那份兄友弟恭,就算假的也好过两边闹起来,殃及她们这些边上的城鱼。 那周王和贤妃听到声音都止住了脚步,周王微微一笑迎了上去道:?皇兄,正是太巧了,你也来拜观音?” ?今日是观音诞,本太子前来相国寺祈福,祈求上天保佑大周朝国泰民安?”太子的声音略微低沉,给人一种强势而又威严的感觉。 ?呀,贤妃娘娘也来了,给娘娘问安了?”太子在看到殿门口站着的贤妃,很是守礼的上前行礼,又环视了一圈殿外站着的个家女眷道,?看样子今日来摆观音的人不少啊,娘娘是想同她们一起呢?还是让她们在外头等着?” 贤妃的目光在太子的脸上顿了顿,须臾,笑道:?相国寺的观音殿极大,想来应该能安排的过来,要不然让各位夫人小姐在外头等着,本宫也过意不去?” ?娘娘果然仁慈?”太子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对着立在一旁的主持道:?主持大师,这边几家人可安排的过来?” 此時观音殿外头除了夏家,还有陆谦御史家的女眷,以及那葛大将军(恋雪二舅母的娘家)夫人? 大大小小的主子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个,这观音殿自是装地下的,主持点了点头,便让那些知客僧引着其他三家进殿,那夏家走在最后面。 124 佛前血腥以命相搏 观音殿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足有五米来高的慈眉善目的观音像,两旁稍矮的自然是金童玉女,案台上供奉着鲜花素果,大大的三脚铜鼎上还插着香,是那淡淡的檀香味,再前面便是几排跪拜的蒲团。 恋雪跟着一干人等拜倒在地,第一排的人自然是贤妃、太子和周王。恋雪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三个大周朝身份尊贵的身影,心里暗暗吐槽,如今她也算是真正见过后宫宠妃的人了,若将来有机会再演宫斗剧的话,定会形神兼备的。 ?上香——”叩拜完之后,主持的声音高扬,紧接着从内殿走出一排年岁不大的小和尚来,每个人手上都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三支檀香。为首的三个和尚走至贤妃、周王、太子三人的跟前,高举着托盘。 观音殿里面格外的安静,那高高的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刚好照在了贤妃他们的身上,恋雪的面色猛地一整,那和尚身上透出的一抹反射光不对劲,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只见那跪倒在地上的人猛的跃了起来,抄起托盘底下的匕首就朝太子攻去。 这一场突变,足足让恋雪愣怔了三秒,随即整个观音殿里炸开了锅。uqnw。 ?保护太子——”这声音是周王的,带着些许气急败坏,也对,今日这种场景,他和太子都在相国寺,若太子出了事,他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女人的尖叫,哭泣,将恋雪的心思拉了回来,这不是拍电视演电影,这是真实存在的刺杀,若被那匕首刺中,自己也会挂的,恋雪的心头一寒,两个箭步躲在了那足以让三人环抱的大柱子后面。 那边太子的暗卫已经和那几个小孩子似的僧人打了起来,恋雪这才发现那些小孩子压根不是小孩子,而是由着孩子身高和面容的侏儒,再看那周王显然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将贤妃护在身后,但要上去帮忙太子却有些力不从心。 相国寺是皇家寺院,加上又是来拜观音的,太子身边只带了两个暗卫,那一队的护卫队都留在了相国寺外,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相国寺内也会发生刺杀,太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周王,眼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事太只思。那周王刚刚一脚踹飞一个刺客,抬头的時候,目光与太子撞了个正着,犹如金玉相撞,激起了阵阵火花。 ?啊——”凄厉的惨叫声是陆家的一个夫人发出的,她不长眼的挡在了刺客面前,被刺客一剑劈中,那鲜血让恋雪的心一点一滴的冷了下去。 今日之事涉及的当朝最为尊贵的两个皇子,就算能活下来,后续也不知道会不会按上个刺客的罪名。 恋雪一张小脸惨白,背脊渗出的汗水几乎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已经无法再让自己去看那场上的情景了,那些刺客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那些动作稍慢来不及躲起来的人有的被刺客劈了,有的被拉来当了挡箭牌。 血肉横飞,惨叫不断,这样的惨况恋雪不敢看,人命,在这些人的眼里到底算什么?明明是六月的天,恋雪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一般,耳边那近在咫尺的惨叫,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她觉得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周王护着贤妃退到观音像后面,又嘱了自己的暗卫保护,自己一咬牙便要冲进去帮助太子,贤妃见状大惊,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母妃,如果他有事,而我无事,接下去的事情就会很麻烦了,今日的刺杀那幕后之人打着一箭双雕之意,我不能让这计谋得逞,让父王厌弃于我?”周王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贤妃,握着剑冲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贤妃急地只跺脚,对着暗卫道:?还不快去护着周王?” 太子再看到周王又重新冲进来的時候,目光不由得一闪,心思一晃,就被那刺客的剑划开了衣衫。 ?太子,小心?”周王一剑隔开了那个刺客,那刺客险些得手,却被周王给阻了,一時之间恼羞成怒,那攻击的招式越来越狠,周王连连败退。 ?咣当——”一声,周王手上的剑被刺客击落,紧接着那刺客一剑便要刺上他。 ?我命休矣?”最后周王脑海中闪过的是这样一个念头,再闭眼的那一刻,他看到太子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殿下,小心——”一抹嫩黄色的身影闪过,周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紧接着怀里便是一具娇躯,那黄色的衣衫上开出了一朵血花,是她,是她救了自己。 周王的心微微一震,抱起那身子急道:?姑娘,姑娘你没事?” ?殿下,你……没事就好了?”她的脸色很白,挣扎着所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思思——”赵莲心凄厉的喊声让恋雪的心头一震,抬目望去,只见夏思思软软的倒在周王的怀里,那衣衫上面满是鲜血,不知生死? 那刺客见一击没中,正欲再上去补上一剑,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枚钢箭射穿了自己的心脏,刺客不甘的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都给我拿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恋雪的心头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似乎她每一次陷入危险的時候,他都会出现,犹如天神一般。 那一身黑色衣衫,射出一箭救下周王的不是萧潜还是谁? 刺客们见护卫队的人赶来,便知这次的刺杀是不成的了,一个个眼里流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几个被抓住或是没被抓住的人都咬破可嘴里的毒药,见血封喉,不到一炷香的時间就死绝了。 萧潜冷着脸看了那些刺客一眼,这些死士是受过精心训练的,绝对不会给人抓住留下拷打追问的机会。 ?将他们都带下去?”萧潜对着自己带来人的吩咐了一声,站起身来扫一了一圈观音殿,佛门重地就在这一刻变成了血腥的炼狱,那地上还有太子的暗卫,以及那些被无辜累极的官眷。 萧潜的目光在看到安然的恋雪時,微微松了一口气,再看她一脸惨白几欲昏倒的样子,心里头又是莫名一紧,想要上前安慰她几句,却被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脚步。 ?快,快叫大夫啊?”周王的声音猛地扬高。 萧潜几步走到他跟前,觑了一眼周王怀里的夏思思,低下身子探了探她的脉搏道:?周王殿下,这女子的伤很重,得赶快救治?” ?那你啰嗦什么,还不快救治?” 萧潜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两个侍卫样子的人抬着担架将夏思思抬去了相国寺的厢房,同行的还有那哭成一团的赵莲心。 恋雪的思绪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她甚至有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小翠和绿柳扶着回了厢房。 ?小姐,小姐,你喝口水?”出事的時候,小翠和绿柳留在了殿外头,因而也就没有经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恋雪的手上被塞了一杯清茶,那温热的感觉透过指尖,让恋雪的心思稍稍回转了过来。 ?小翠,你去看看祖母她们,绿柳,你去打听打听思思表姐的情况?”刚才的那一场混乱,每个人都只来得及顾及自己,恋雪唯一庆幸的是这一次观音诞来的只是夏家的女眷,她唯一在乎的夏翎没有来。 ?小姐,你刚刚受了惊吓,让奴婢留下来陪你,那边绿柳去打听就行了?”小翠看着恋雪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心,她们进去的時候里头只剩下几摊血迹了,可是饶是那样也将她们吓个半色,更何况小姐亲眼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亡。 恋雪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恐惧,道:?我没事,你去,祖母她们是长辈,我若不派人过去,会被人诟病的?” 小翠见无法劝阻,只得道:?那小姐,小翠很快就回来?” 恋雪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已经过了正午,外头的太阳却更加的猛烈了,恋雪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她只觉得好冷好冷,鼻尖似乎还充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她为何要经历如此残忍的事情?她为何要忍受不把人命当人命的皇权?她为何要成为家族的棋子?她为何不能随心所欲的为自己而活? 这一场的刺杀犹如压垮恋雪的最后一根稻草,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時代,她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个社会,尽管这个社会女子没有任何地位,尽管这个社会就算遇到渣爹也不能有任何反抗。 她努力的让自己去笑,尽管那些人心思肮脏,她都要笑脸相迎,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好累啊,她觉得自己再无一丝力气撑下去。 ?呜——”恋雪忍不住哭了出来,带着无比的委屈和恐惧,她可不可不要在这里,她可不可以回去那个文明的世界? 125 互相交心恋雪心动(必看啊) 厢房里传出的隐隐的哭声,让萧潜的心蓦的一紧。(..info好看的小说) 那种血肉模糊的场景肯定吓坏了她,萧潜莫名的想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時候,那种染上血腥的感觉足足让他三个月无法安然入睡,直到后头杀的人多人,才渐渐的木然,可至此之后,他的睡眠便变的很浅,一点点的动静就能让他惊醒。 里面的哭声一点点弱了下去,萧潜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那靠墙的木床极为简陋,恋雪小小的身子缩在强边,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她的脸埋在胳膊里,那瘦弱的肩膀显得格外的脆弱。萧潜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以面对穷凶恶极的恶徒面不改色,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恋雪像是听到了动静,慢慢的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 萧潜莫名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戴着帏帽,身姿傲然,面对青衣卫却毫不胆怯的据理力争,那時的她让他欣赏。uqnw。 可是此刻她的脆弱更加让他心疼,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再让她经历风霜。 ?萧大哥……”恋雪打破了一室的静默,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暗哑。 ?你没事?”萧潜走到恋雪的跟前,他有些讨厌自己的口舌笨拙,说不出什么能够安抚人心的话,可是他不知道只要自己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最好的安抚。 ?我害怕——”恋雪不由得又哭了出来,自从在这个時代睁眼后,她就像是一个超人似的,一次次的改变自己的尴尬地位,一次次的破那些别有居心之人的局,她努力的做好着夏恋雪的本分,保护着没有自保能力的弱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她终究不是超人,她也会害怕,她也会累的,只是她害怕的時候可以找谁依靠? ?别怕?”萧潜矮下身子坐到了床上,他的五官依旧冷硬,可是他的眸子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让恋雪的心透进了一股暖意。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恋雪从他的眼里看到心疼,是对她的心疼吗?原来她也是有人心疼的,那股蔓延到四肢的绝望和无力,竟奇迹般的一点点退去,那冰冷的血液似乎又一点点的暖了回来。 好半晌,恋雪才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嗯?”萧潜有些不想提前头的事,他知道那种事对于恋雪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恢复过来的。 ?萧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恋雪的思绪一旦不再沉浸在悲伤之中,便能以一种超脱的冷静来分析整件事情,从发生刺杀事件到萧潜冲进来救人总共还不到半刻钟,也就是说萧潜似乎早就知道今日相国寺会出事。 萧潜面上愣了愣,他不想让她记起那场噩梦,可她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多,萧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让他五官柔和了起来。 恋雪不知他心中所想,却被他的笑给愣住了,原来他散去了身上的寒气,笑的時候竟是这样的好看? ?我前段時间接管了五城兵马司,今日接到消息说有人在相国寺预备了刺杀行动,我就带人赶来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散去后,萧潜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表情。 ?知道是谁传的消息吗?”恋雪也很快进入了状况,有些事情如果注定逃不开,那只有全身心的投入。 萧潜摇了摇头道:?是匿名纸条?”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整件事就像是一个谜团,太子最大的敌人自然是周王,可是周王就算是要安排刺杀行动也不会选在自己在的这个時刻,还有这匿名纸条是怎么回事?是策划这件事的人当中出了背叛者,还是策划者故意为之? ?别想这么多了,这件事估计到此就会结束,就算要查也不会查出什么来的。”萧潜不太想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 恋雪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些疑团放到了一边,又问道:?我那表姐怎么样了?还有我家里的人呢?” ?你表姐的伤有些重,不过于姓命无碍,你家里的人也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恋雪心里头稍稍松了口气,这夏家的人虽然不怎么可爱,但她也不至于忍心看到她们惨死于刺客的刀下,只是那夏思思太过让她出乎意料了。 她一直知道夏思思是个不甘于现状的人,她贪图荣华富贵,她一心想要做那人上人,可是她竟然如此豁得出去,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拿命去搏,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来的人,这样的人,可真是危险? 恋雪在心头给夏思思升了危险等级,决定以后若是可以绝对要绕着她走。 ?萧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恋雪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萧潜的面上的神情滞了滞,然后才道:?我有些不放心你,刚才在观音殿又乱成一团,没办法和你说上话,你还怕不怕,记得回去的時候让你的丫鬟给你熬一碗安神汤,要不然你晚上会做噩梦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恋雪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知道萧潜从来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可是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难道他好这一口?老牛吃嫩草? 恋雪浑然忘记自己现在是一个萝莉外表熟女的心,她从初次见萧潜就从未表现出小女儿孩的幼稚,一举手一投足进退得体,而萧潜自然而然的也忽视了她的年龄。 恋雪的心思一动,便起了逗弄萧潜的心,身子往前一窜,盯着萧潜的眼前问道:?萧大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所有的姑娘都是这么好的?” 呃——萧潜不妨恋雪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而且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戏谑,似乎在等着看他窘迫的表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時间,就在恋雪以为他不会开口之际,只听到萧潜以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愿不愿意我对你好?” 这下轮到恋雪脸红了,上辈子她听过无数个?我爱你”之类的话都比不上这句话让她心跳失速,她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自是不会轻易动心,可是萧潜的每一次出现似乎都能让她有一种全新感觉。冷酷的他,孤寂的他,温柔的他……似乎一点点的沉淀在了她的心底。 萧潜几乎是秉着呼吸等待恋雪的回答,他知道自己不够好,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所以他将这个主动权交给她,但凡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他便不会勉强她。 恋雪抬起头看到那双沉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惧意,他在害怕?这个在她认为无所不能的人竟然在害怕,恋雪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好,老牛吃嫩草就吃,还不知道谁是老牛谁是嫩草呢? 比起以后被夏陶渊定下一门她不知道情况的亲事,还不如就选择萧潜呢,至少他是真的对她很好,而且她似乎也不讨厌他。 恋雪觉得自己的面几乎要烧了起来,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有人待我好,我自是愿意的?” 一颗心就这样落了地,萧潜的眼底有笑意晕染开来,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他以为自己是被上天抛弃的人,所以他的母亲在他一出生的時候便去世了,他的父亲对他不管不问,小的時候那些奴仆都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灾星。 他的第一任未婚妻,在定下亲事的第一个月不小心落水生亡,从此以后他的刑克大名便传遍了整个燕京,而他的第二任未婚妻在花轿之上离奇生亡,燕京的大家闺秀至此听到他的名字便会吓晕过去。 有的時候他甚至想问问老天爷为何像他这样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要出生,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有嫌弃他,她甚至愿意接受他这个被上天遗弃的人。 萧潜的心里似有万千潮水涌过,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这一刻他的喜悦之情,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谢谢你?” 恋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刻她觉得这个像冰块一样的男人格外的可爱老实,明明是他要待她好,却反过来要谢谢她。 阳光静好,在这个杀戮过后的午后,他安慰了她,而她温暖了他,命运的齿轮将二人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 ********** 萧潜陪着恋雪到小翠回来的時候,才跳窗走了。 ?小姐,你好些了吗?”小翠虽然去了外头,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恋雪,问到了夏家的情况便匆匆的赶了回来。 ?我没事了?” ?奴婢看你的脸色也好多了,老太太和其他几位夫人现在都在竹院,思思小姐也在那里,不过现在竹院里贤妃娘娘和周王妃都在,你要不要过去?”小翠问道。 ?走?”在夏家的人都在哪里的情况,她若还躲地远远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子上头我。 :这一章写死我了,我真的不会写感情,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126 思思如愿恋雪纠结 恋雪和小翠到松院的時候,门口站了好些人,都是周王府的下人。因为夏思思的缘故,夏家的人成了贤妃的座上宾,这恋雪才进院子便被请去了主屋。 恋雪进去的時候屋子里的气氛还算融洽,那贤妃端坐在高位上,脸上带着笑。 “见过贤妃娘娘,周王妃?”恋雪上前行了礼。 “起来?”贤妃的目光落在恋雪身上很久,好半晌才道,“你就是在常川公主府以一手茶技夺得魁首的夏恋雪?” 没想到这事情竟然连宫里都知道了,恋雪敛了敛心神谦虚道:“侥幸而已?” 这夏家的几个姑娘除了夏思思之外,都坐在下面,不过这几个一看便是上不得台面的,问个问题磕磕袢袢的也说不清楚,这夏家的大小姐听说是长信侯府的外孙女,果然这见识就比其他的高上那么一筹。 贤妃微微一笑道:“哪来的那么多侥幸啊?这容貌到是和那蓝家丫头有的一比,王妃你说是不是?” “夏姑娘的容貌确实不俗?”周王妃忙答上了一句,她的心思还有些不在这里,今日的刺杀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周王又被一个未婚姑娘所救,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夏夫人,能善待孤女,又养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当真是贤妇啊?”贤妃示意恋雪坐下后,便对赵莲心说道。 谈聊之中,贤妃早已经弄清楚了夏思思的身份,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夏思思出来替周王挡下了这么一刀,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在周王的怀里,因而夏思思是进定周王府了,只是她的身份也实在是太低了点,若是那出来挡刀的是那夏恋雪,到是可以请旨册封为侧妃,这夏思思吗,就只能是贵妾了。 “谢谢贤妃娘娘夸奖?”赵莲心的心情很是奇妙,一方面她有些担忧夏思思的伤情,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夏思思这一次做的太好了,如此一来夏思思进定周王府了,就算是为妾,那也是周王的女人。 如果说周王能够继承大典,那么思思以后便是宫妃,这样一来以后谁还会看不起她。 夏家的其他人虽然面上神情都有些忐忑,但眼里都是满满的喜悦,她们觉得今日夏思思救下周王一命,也就意味着他们夏家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要知道周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啊。 恋雪扫了一眼夏家的人,微微低下了头,心头却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夏思思自己要荣华富贵这一点无可厚非,可是她若进了周王府,也就变相的将夏家绑上了周王这条船上。 自古夺嫡之位都是万分残酷的,不是一朝腾达,便是一夕陨落,她可不想陪着夏思思下这么大的赌注。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似乎早已经超出了她的预计,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避开这一场纷争呢? 恋雪有些头疼,上辈子她不是一个政客,自然无法很精确的评估这朝堂上的情形,但她相信外祖父的眼光,大周朝自开国以来,勋贵世家起起伏伏,有好些世袭罔替的名门世家湮没在了历史里,可吕家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時间都能够经久不衰,这当家人的政治眼光自是极为出色的。而长信侯府不管太子还是周王,始终都保持这中立的位子,可见吕家要么觉得这件事太过危险了不可行,要么就是谁都不看好。 因而恋雪从一进京便打算坚定的跟着吕家的步伐,至于自己那个渣爹那边,有外祖父会劝导她也不用担心。可是夏思思的这一行为却完全打乱她的计划,再看包括夏老太太在内盲目乐观的夏家人,她真想在她们耳边吼上一句,若是最终太子登上了皇位,可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这边恋雪犹自纠结的時候,耳边却听得外头的宫女禀报:“太子殿下,周王殿下,萧大人到?” 这三人应该才处理完外头的残局,那贤妃在这里,不管怎么样这事的结果还是要给她汇报一下的。 夏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想要退避,可是这松园到底只是寺庙的客院,格局限制,她们就算想要退避也无从退避了,加上太子他们都已经走到门口,贤妃便道:“不用逼了?” 恋雪的心微微跳了跳,跟着也站了起来,须臾,从外头走进三个人来,为首的自然是太子,大概皇家血统的缘故,这太子和周王的长相都还不错。 太子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这年岁的人正是对权利最为渴望的時候,可惜当今圣上虽早已经过天命之年,但依旧精神很好,看那样子估计都还有好些年要等,太子足足当了二十多年依旧是太子,不免有些心急。 近几年来太子在朝堂上的动作不小,这让圣上对他有些不满,圣上一面压制着太子,一面培植了周王出来同太子相肘制,因而才早就了京都如此复杂的情势。uqnw。 帝皇心术啊?恋雪暗暗摇了摇头,明明是一脉同根的兄弟却为了那权利而互相倾轧。 互相见了礼后,贤妃便问道:“今日之事可已经有结果了?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在菩萨面前行这大逆不道之事?” “让娘娘受惊了,都是受了本宫的连累?”太子一脸愧疚的说道。 “皇兄说的什么话,这人没事实属大幸了,还好这萧大人赶地及時,要不然本王恐怕都会丢了姓命?”如果不是萧潜那及時的一箭,周王确实有可能就这么挂了,那帮人打的是刺杀太子的名头,可到后来可没少攻击他,这由不得他不多想,当然周王的面上依旧是笑的一派和善。 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挂这面皮过活的。 “皇儿说的没错,本宫在这里可得多谢萧大人的救命之恩?”贤妃的目光落在萧潜的身上,那神色有那么几分复杂。 她的妹妹是萧潜的继母,而从妹妹嫁到萧家后可没少打压这个嫡长子,可是他依旧凭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得了皇上的青眼,贤妃的心里有些挣扎,若按着他们武家的利益,就该狠狠的将萧潜给打压下去,然后将世子之位传给自己的亲外甥萧远。可是以着萧潜如今的势头,并不是她想打压就能打压的下来,青衣卫指挥俭使同時又兼任着五城兵马司的职位,手上这么大的权利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无疑是给皇儿的登基之路添加了一个巨大的筹码。 “这是臣的本分?”萧潜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 这木头还真是的,不知道面对圣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副冷硬的样子,恋雪在心里头暗暗的吐槽,虽说乖巧的低垂的眼眸,眼角余光却是注意这那个黑色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恋雪竟觉得太子和周王加起来都没有这个男人来的出色,这个心思才涌进脑海,恋雪的面色便蓦的一红,这种時候也就是有她还会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母妃,那个为儿臣挡刀的姑娘如今怎么样了?”上头周王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夏思思的身上了,那柔弱的女子扑出来外他挡下那么一刀,周王的心里自是万分感动,加上夏思思的容貌本也属于那种白花型,让男人一看便心生怜惜的,如此舍命相救的行为周王怎么可能会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那姑娘无姓命大碍,这下面坐的便是那夏姑娘的家人,是礼部右侍郎夏陶渊夏大人,今年才进地京。”贤妃指了指夏老太太一行人。要个得下。 太子和周王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落在了夏家一行人身上,突然,太子手上的茶盏一抖,那滚烫的茶水直接溅到了身上。 “皇兄,这是怎么了?”周王没有错过太子的那一瞬间失态,如果他没看错,太子是因为看到了夏家的那个姑娘,周王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到恋雪身上,漂亮是漂亮,但也不至于让太子当场失态啊? “我没事,只是一時没拿住茶盏而已?”太子将剩下的半盏茶放到了案几上,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握的紧紧的,指节泛白。 恋雪心神微凛,她虽然低着头,却能感到好几道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上头坐的人可都是大周朝的顶级权贵,她就算容貌出色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瞩目啊? 萧潜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心头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時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贤妃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周王,方才说道:“皇儿,今日那思思姑娘以命相救,这一份恩情自是不能不还,本宫打算让那思思姑娘进周王府,你以后可别亏待了人家?” 此话一出周王妃和王侧妃的面上微变,手上的帕子绞地紧紧的,而周王却是微微一笑道:“母后放心?” 母子俩一句话就定下了夏思思以后的人生,这个结果是夏思思想要的,恋雪却是无力改变什么,眼见着赵莲心等人露出欣喜的神情,恋雪心头暗道,女人啊,何苦非得赶着上去做小三呢? ps:昨天晚上七点多就睡了,早上五点醒来,就码字这么辛苦的份上,投些月票 127 思思张狂萧潜请求 周王的话锋一转又道:“本王听说上次在常川公主的寿诞宴上,有一位夏姓姑娘大放异彩,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家的?” 赵莲心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明明是夏思思舍命救了周王,为何大家三番四次的提到夏恋雪。(..info无弹窗广告) “正是小女恋雪?”赵莲心的心里虽然不满,但到底不敢在这样的场合造次。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到是光明正大的落在了恋雪的身上,这当中便有一道最炙热的目光,恋雪微微低垂头,做出一副紧张害羞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经不耐烦至极,她真心的不想引起这些贵人的注意。 周王微笑的看了一眼太子,已有所指的问道:“太子,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太子面色一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这湿的衣衫穿着很不舒服,贤妃娘娘,对于这次的事情,本太子再次表示遗憾,本太子这就告辞了?” 太子说完这些话便出了去,紧接着萧潜也开声告辞,一時间屋子里的人瞬间少了不少。 恋雪心头的不安却没有退去,这种不安让她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那王欣儿本来想借着这一次相国寺之行相看一下夏恋雪,然后再找个机会同周王说说,再第一眼见到夏恋雪的時候王欣儿的心里头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她没有想到今日的事情发展完全出了她的意料,自己还没达成目的,当让周王府先进了一个人。 王欣儿心里愤愤不平,那如水般的杏眼時不時的有厉光浮现。恋雪此時却无暇去感叹夏思思将来要面对的悲催人生,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太子的不同寻常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恋雪知道太子是在见到了她的容貌之后才有那样子反常的,而且这一抹反常不单单她发现了,便是周王也觉察到了,这二位的斗争越发的激烈了,她可不想卷了进去做那可悲的炮灰。 “娘娘,殿下,那位姑娘醒了?”在恋雪犹自出神之际,又听得一宫人的禀报声。 贤妃闻言露出了笑容,对着一旁的周王妃道:“你就替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不就是一个妾,用得着这样抬举吗?周王妃的手帕子都快绞碎了,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赵莲心因为担心夏思思的情况,便也跟着去了一回。 观音诞之行以夏家出了一个周王贵妾而结束,而夏思思在夏家的地位似乎一夜之间便升了上来,虽说这夏思思的身份只是贵妾,但她可是救下周王的大功臣,就连贤妃娘娘也都高看她一眼,将来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定,这夏家的奴仆自是赶着上去巴结。 一時间夏思思的院子来来去去好多人,便是那夏老太太也从自己的私库当中掏出了不少宝贝送给夏思思。 夏陶渊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是开怀了一阵,可是也只仅仅开心了两天而已,接踵而至的便是太子一派对他的打压,原本礼部的官员每日里只要循规蹈矩的都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可自那以后夏陶渊接连受了好几个上司的训斥,而且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找麻烦的。 这一下夏陶渊再也坐不住了,亲自却了吕家拜访,回来之后那对待夏思思的态度变有些不冷不热了起来。 “小姐,大老爷今日在表姑娘院子里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脾气,还把表姑娘身边的丫鬟责罚了。”小翠的话中难免带了些幸灾乐祸之意,不过这也难怪。 自从夏思思定下名分来,她的姓子就莫名的张狂了起来,自己小姐好心好意去看她,她还不断拿话挤兑小姐,一副压了小姐一头的样子,真正是那小人得志啊? 恋雪轻笑了一声,那夏思思大概这几年做好人也做烦了,加上她那有可能的身份,恋雪明白她有一千个理由恨她,可是她也太沉不住气了,那周王后院可不是那么容易待的,这人大概也要吃过几回亏才会明白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夏陶渊的行为也是在她预料之中,贪恋权势那也得有命想才行,这一次的长信侯府一行,恐怕两位舅舅和祖父都给他好好的上过一课。只是夏家的其他人就未必看得那么清楚了? 恋雪有些心不在焉的拿起一本书,那一日相国寺里的事让她一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除了那血肉横飞的场景外,还有一双如影随形的眼睛,那么死死的盯着她,让她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小翠见恋雪好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便开口问道。 恋雪摇了摇头,将书放到一边,有些事情就算跟小翠讲她也不会明白的。 绿柳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道:“小姐,喝点酸梅汤?” 白色的甜瓷碗里的酸梅汤里头漂浮着些许小碎冰,甜瓷碗因为温度的差异外头浸出些水珠来,让人看了就觉得特别凉爽。 恋雪轻啜了一口,酸酸甜甜,丝丝清凉,连带着心底的烦躁也渐渐的褪去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就算担心着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 大周皇宫,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三十年来勤勤恳恳,若以政绩为论,这明景帝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当然做皇帝的自古以来都有一个通病那便是多疑,明景帝在初掌政权之初,便设立一组只听命于他的暗卫,后来这股势力慢慢的壮大,发展至今便成为了青衣卫。 “你是说那些刺客都服毒自尽了,线索全无?”明景帝抬头看向底下的萧潜,额头上的皱纹更加的深刻了。 “刺客是死光了,但相国寺是皇家寺院,他们要遣进寺院定会留下痕迹,臣查到这些人似乎同兵部郎中韦大人有联系。”作为皇上的监督臣子的青衣卫头子,萧潜自有一套自己的查案方式,有的事情看上去似乎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但只要认真查了,都是会露出马脚的,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明景帝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兵部郎中韦微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的,也就是说这相国寺的这场刺杀行动是太子自己一手策划的,可以让周王背上刺杀储君的罪名,也许还存了趁机杀掉周王的心思。 明景帝冷笑道:“真是打量着朕老了,他是等不及要清除了自己的兄弟,然后登上王位了吗?” 萧潜没有说话,不过他知道皇上怒的不是太子策划刺客刺杀自己的事,而是太子蓄养死士的事情,那日观音殿的死士在他出现眼看行动不成功之际,毫不犹豫的就咬碎了藏在牙齿的毒药,这么一帮侏儒死士,若是要培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太子手上有这么一股势力怎么可能不让皇上忌惮。 “萧潜,这里有几封参奏曲州修建河堤一事的,你去给朕差清楚了,如果那曲州知府真的手脚不干净,大可以将人拿了不用客气?”皇上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他的东西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太子虽贵为储君,但这份尊贵也是他给的,之前结党营私已经让他心生不悦,如今竟然还敢蓄养死士,如果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还真以为这大周朝是他的天下了。 文景帝说的曲州位于大周朝的西南部,因为处于沥水的下游,每年到了雨水季节,都会发大水,四年前,文景帝终于拨下银子下去修建河堤,因为工程巨大,这河堤便足足建了四年,户部的银子拨下去,那真正用于民的部分却很少,河堤迟迟建不好,这参奏的折子便递到了皇上跟前,而这监工便是曲州知府,曲州知府是太子一党的人,以他四品官的职位,这么多的银子自然不敢就这么贪进荷包,这背后之人是谁便不言而喻了,皇上这是想借着这次彻查贪污事件,狠狠的打击一下太子一派了。 “臣遵旨?”萧潜二话不说便应下了这件危险而又得罪人的差事。 明景帝的脸色微霁,这萧潜跟了他这么些年,他的忠心自是不用怀疑,这样的臣子他自是欣赏的。 “好,等你办好了这件事,朕一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萧潜顿了顿,便跪下身子道:“臣不要赏赐,臣只想求皇上一件事?”家大头雪。 “哦?你说说看?”这萧潜可是从来没有开口问他讨要过什么,一副冷冷淡淡,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一下明景帝到是对他口中的事来了几分兴趣。 “臣想求皇上为臣赐婚?” “赐婚?”明景帝的神情微微愣了愣,随即想到萧潜在燕京不怎么好的名声,方才笑道,“爱卿看上了哪家姑娘,说出来听听。” 明景帝对于萧潜家里的情况自然是清楚的,那武氏定不会愿意萧潜娶家势背景强的姑娘,而萧潜不愿意受那武氏摆布,所以这婚事才会一拖再拖,可是如今这萧潜都已经是二十五岁了,若再不成亲确实是说不过去了,既然萧潜自己看中了姑娘,若同这京中情势没有太大的牵扯,这个人情他到是可以卖给他。uqnw。 ps:话说明天就是小鱼的生日了,撒娇打滚要礼物中,月票、推荐、留言,红包神马的都行?星星眼中??? 128 太子执念思思来访 “臣想聘下礼部右侍郎夏陶渊大人家的嫡长女?” 萧潜说出这句话的時候,明景帝明显愣了一下,夏陶渊?一時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什么人。 “夏大人之前是通州知府,今年才回京任礼部右侍郎一职?”萧潜努力的帮助明景帝恢复记忆,好半晌,明景帝才记起这么一个人,当然明景帝对他有那么几分记忆也不是夏陶渊在通州有什么了不得的政绩,而是皇上猛然间想起这个家世不显的男人曾经是吕老侯爷的女婿。 “爱卿的眼光到是独特?”这夏家一个小小的礼部右侍郎自然是配不上镇国公府的,但是萧潜在京里的名声并不好,一般勋贵世界不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萧潜,就算有那些想同萧潜定亲的人家,看重的也不过是萧潜的这份势力以及他的盛宠,当然指不定是太子党或是周王党的人为了拉拢萧潜而牺牲一、两颗棋子,这是皇上最不愿意见到的。 萧潜担任着这样的重职,自然只能是他的人,夏家刚刚进京,在京中也没有什么根基,这样背景干净的人若是配给萧潜也不错,关键是以着夏家的门第若是真下了指婚的圣旨,也不会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转瞬间明景帝便想通个中的厉害关系,点头道:“不过既然爱卿喜欢,朕自不会反对,等你从曲州回来,朕便会下这赐婚圣旨。” “多谢皇上?” **************** 燕京太子府 偌大的书房里,那摇曳的灯光将太子的脸照地忽明忽暗的,那书桌上摊着一卷画轴,里头的人坐在一顶轿子上,一阵风吹来,吹开了轿子的帘子,露出美人的侧脸来,那画中的人虽然不是全貌,却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美,那露出的大半个侧脸依稀可以看的出同恋雪有八分相似。 太子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当初他在燕京的街头,惊鸿一瞥,美人的倩影便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回府之后,他本欲马上派人去打听这个美人的消息,可是却被皇上派去了邻国出使,等他回来后,再想起这件事的時候,却怎么也打听不到这个美女的下落,不知道是不是那一瞥的印象太深了,他便对这张容貌起了执念,只是没想到時隔这么多年,竟然又让他看到了她。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她定不是之前所见过的那个她,十多年过去了,就算美人再美也定不会是十来岁的长相,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拥有这张容貌的人,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叩叩——”一阵敲门声将陷入沉思太子惊醒。 “进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穿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行礼后道:“殿下,您让打听的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夏家姑娘的母亲是长信侯府的四小姐吕嫣儿,这是属下弄来的吕四小姐的画像?” 太子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那画像里的人同他脑海中的那抹倩影重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十几年的美人竟是长信侯府的小姐,是了,就在他出使的那几个月,吕家小姐嫁给了当朝的探花郎,而他就这么错失了他心中的美好。 那天在相国寺看到夏恋雪后,他便猜到自己想了多年的美人定和这夏家姑娘有关,夏陶渊是,很好很好,竟然敢跟他抢女人,不知道他有多少条命可以让他玩。 “夏家回京了,那吕四小姐应该也进京了?”太子的手不由得抚上了黑衣人呈上来的那种画像,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痴迷。 黑衣人顿了顿道:“殿下,吕四小姐四年前在通州过世了?” 中好会里。“什么?”太子的手不由的一划,那长长的指甲在图中的美人脸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死了,怎么可以死了呢?” 太子略微失神的低喃了几句,这些年来,他要什么有什么,唯一一件让他留有遗憾的便是吕嫣儿,但他始终相信既然上天让他看中她,那不管十年二十年,不管她是少女还是妇人,他都能得到她的,可是她竟然就这样死了。 太子的五个手指微微抓拢,那掌下的画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慢慢的破损褶皱,死了,那不是还有她的女儿在吗?一样的容貌,一样惑人心神的美。 恋雪当然不会想到当初只是因为一阵风吹起了马车的车帘,让太子看到自己母亲的容貌,就让太子足足记了十几年,而也正因为这一份执念,给她后面的日子带来了不少的惊吓和恐慌。 这一日,夏翎从书院回来就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恋雪挑了挑眉头看着将她拉到内间的弟弟。 “姐姐,有人托我给你带一样东西?不过不可以被别人看到哦?”夏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兮兮的信来,脸上的笑带着些许欢快还有几分取笑的意外。 恋雪见他这样子,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啊,这才回京没几个月,就学会给姐姐弄鬼了?” “我怎么敢?”夏翎叫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额头。 恋雪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将信拿了过来,当看到那字体劲透,棱角分明的字時,恋雪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的字同他的人很像。 “萧大哥说这是秘密?”夏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只是姐姐,你什么時候同萧大哥变地那么好了。” 夏翎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恋雪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只好推了推他道:“去,把先生布置的作业完成了,等下我要检查?” 夏翎的笑容垮了下来,慢慢的跺到了门口,又回头道:“姐姐,你若有什么东西要给的,我也可以帮你带啊?”说完这句话便一溜烟的跑了, 恋雪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是在调侃她吗? 信的内容只是短短的几行字,交代了一下这段日子他不在京里,让她万事小心,末了还加了一句小心太子。 显然那天的情形萧潜也看在了眼里,恋雪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书信,才将这信叠好了放到一个木匣子里。 時至傍晚,外头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恋雪推开了房里的窗户,带着微微热气的风扑面而来,让恋雪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思考着接下来要走下去的路。 院门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夏思思和夏恋爱二人带着各自的丫鬟走了进来,恋雪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这还真是没个消停的, “大姐姐,我们来看你了?”夏恋爱挂着一副“天真”的笑容,那眼神就不怎么那么让人舒服了。 自夏思思定下周王府后,夏恋爱便天天腻在夏思思的屋子里,端茶递药很是殷勤,完全一副小跟班的样子。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屋子,恋雪即便再不喜欢,也只得让绿柳上茶。 “恋雪表妹在看什么啊?”夏思思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带着一丝倨傲。似乎认为自己进了周王府,这身份便不一样了。 恋雪弯了弯唇角,那清冽的笑带着些嘲讽,看地夏思思面上的神情一凝,瞳孔微微缩了缩。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可以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嫡长女的嘴脸,夏家的每个人都在巴结讨好她,就只有她一副不将周王府放在眼里的样子。 夏思思的手紧了紧,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恋雪表妹似乎不想搭理我们样子的?” “是啊,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夏恋爱一副以夏思思为先的样子,虽然祖母之前说让她跟夏恋雪好好相处,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夏恋雪,每一次说那些好话的時候都让她心里头憋了一口血,现在思思的表姐的身份也不一样了,那她还不如去讨好思思表姐呢,至少这样她的心里不会那么憋屈。 “怎么会呢,我以为表姐应该要忙着绣嫁妆呢,对了,还有一个月表姐就要进周王府了,不知道东西准备好了没有?”恋雪的笑容简直就在戳夏思思的心窝子,她的身份是一个妾,到時不过是一顶轿子抬进周王府,所有的程序都不是按照嫁娶的六礼而行,便是赵莲心给她准备的嫁妆也只有几个箱子。uqnw。 “你——”夏思思气地变了脸,手上的茶碗“啪”地被她甩落在了地上。 恋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上次她去看她被她奚落两句也就算了,这次还特特地地跑到她院子来踩上两脚,敢情以为她姓子好不会反击是吗? “表姐这是何意?特地跑到恋雪的屋子里来耍威风来的吗?” “不就是失手打烂了一盏茶也能让表妹如此生气,表妹放心,等一下我就让兰儿给你送一套茶具来,前几日周王遣人给我送了不少小玩意,其中有一套粉色的茶具不若就赔给表妹?”夏思思得意的说道。 “不必了,表姐拿不住我的茶碗不要紧,只是表姐进周王府的那一天可千万拿住了,若是在给周王妃和各位侧妃进茶的時候摔了茶碗,那可就真不好了?” ps:晚上寝室的姐妹要给鱼儿庆祝生日,所以还有一章可能会晚点。 129 蓝家冰心及笄芳华 恋雪平日里即便是被人挤兑上几句也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像今日这般毫不客气的反刺回去却从未有过,这一来二去的,夏家的几位姑娘也就将她当成了良善之辈,可这良善之辈若是真要出口伤人那真正是给人心窝子上一刀子还另外撒上一把盐巴,疼的夏思思的脸一瞬间变地扭曲,就连夏恋爱也有些吃惊的望着恋雪。 恋雪却始终带着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她刚才出口的不过是今日天气很好之类的家常话。 夏思思原本带着炫耀的心态来的,却没想到反而给人顶了回去,一口气憋在胸口又不知道如何发作,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好半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好好,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表妹的牙尖嘴利,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日。”说着也不再看恋雪的神情,一挥衣袖便出了门去。 倒来头娘。夏恋爱看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跟着追了上去,她觉得这大姐姐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得罪思思表姐,那周王府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她为何会这么硬气呢? 二人来小跨院还不到一刻钟的時间,夏思思便一脸怒气的甩袖离开,恐怕再过一会夏家就会有恋雪和夏思思不和的八卦传出了。小翠一面收拾着地下的破碎瓷器,一面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思思小姐啊?” “她自己都拿着面子让我来踩了,我若不踩上几脚岂不是更加对不起她?” 呃——小翠总算是领教了自家小姐的毒舌功力,真正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恋雪站了起来道:“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她不过是周王府的一个贵妾,以后进了周王府她就算想要对付我也得看她能不能在周王的后院中脱颖而出,而且我相信周王府里有周王妃还有那么几个地位也不差的侧妃,她应该会很忙很忙的,忙地压根就没空理会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边主仆俩正说着话,绿柳拿着一张淡绿色的素色请帖走了进来,恋雪觑了一眼问道:“这又是谁家下的帖子啊?” “小姐,是蓝阁老家的帖子?” “哦?”恋雪微微有些惊讶,接过帖子一看,却是那蓝冰心邀她参加她的及笄礼,大周朝女子年满十五岁便意味着成人,一般家人都会举办及笄礼,因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有条件的家庭一般都会大办,顺便告知大家此家有女初长成,可以成亲嫁人了。 恋雪的脑海中瞬间浮现那个如火一般的女子,说实话对于蓝冰心她并不讨厌,但是这蓝家的背后牵扯的是太子一党,让她有些犹豫。 可是再经过了常川公主府的那场才艺比赛后,早要好事之人将她和蓝冰心比作了竞争对手,若自己不去参加她的及笄礼到显得有些小气了。 “送帖子来的人现在可还在?你去打听打听这蓝小姐下的帖子给了哪些人家?”恋雪吩咐了一声。 如果这次及笄礼请的人不分党派,那她也只能去这一趟了。 绿柳出去了一趟后,恋雪便应下了这张帖子,又将自己平日里做的两包花茶做了及笄礼。 六月二十五日,便是蓝阁老的孙女素有京都明珠之称的蓝冰心及笄之礼,蓝阁老是三朝元老,早大周朝的人脉很广,蓝家在如今的大周朝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人家。 蓝家夫人很有面子的请来了常川公主做蓝冰心的赞者,但凡蓝家下了帖子的,都给了蓝家这个面子。 恋雪到蓝家的時候,便被引到了蓝冰心的闺房。 蓝冰心的闺房里已经聚了好些姑娘,有些是恋雪在常川公主寿诞宴上看到过的,也有些没见过的。(..info)恋雪进去的時候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常川公主寿诞宴之前,蓝冰心这颗京都明珠一直在燕京的世家闺秀当中独占鳌头,如今出了一个能分去她风采的人,大家当然想看这两虎相争的场面了。 “夏妹妹来了?”蓝冰心像是注意到那些目光似的迎了上去,今日的她只着了一件素色的衣衫,一头乌黑的发因为待会的仪式而披散着,未着脂粉的五官依旧明艳动人,犹如那夏日清晨沾了露水的蔷薇,张扬中带着独有的清新。 恋雪笑着朝蓝冰心行了个半礼道:“蓝姐姐,恭喜恭喜啊?” 二人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携着手走了进来,那些存了看戏心思的人微微有些失望,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圆脸姑娘便笑着问道:“蓝姐姐,没想到你和夏姑娘关系这么好啊?” 蓝冰心笑着说道:“我们这是惺惺相惜?” 恋雪淡笑着配合着蓝冰心点了点头,众人的那点小心思也都熄了下去。 离及笄礼还有两个時辰,几个姑娘陪着蓝冰心坐了一会,便被引到了花厅吃茶,因为没有长辈的拘束,一众小姐倒也放开了手脚,一時间花厅里的娇笑不断,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恋雪坐在一旁喝着茶,身边坐的是刚才在蓝冰心闺房里开口的圆脸姑娘,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蓝家的丫鬟伺候的很周到,時不時的上来添茶水。 “夏姑娘,我听她们说当初你在常川公主的寿诞宴上表演的就是点茶技艺,那茶最后出来的時候还能幻化出画来,你怎么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不对这种技艺一定是不外传的,那你能不能什么時候再表演一次,长川公主寿诞宴的時候我因为身体不好没去成,所以也就错过了你的表演。”小姑娘叫康敏,是大理石少卿的,姓子很是活泼,从进到花厅开始便缠着恋雪说个没完,仿佛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uqnw。 “康姑娘想看自是没有问题,不过今日我没有准备东西是不成的了,不如等下一次?”恋雪的态度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冷淡亦不会太过热情,这花厅里的姑娘大多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可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可不少,再没有确认一个人的品姓之前,恋雪是不会同这人深交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啊?”康敏笑着应了一声。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的丫鬟提着茶壶上来给恋雪和康敏添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杯茶就这样倒在了恋雪的裙子上,小丫鬟吓地连忙跪地求饶。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那月白色的裙子上一团茶渍着实太过明显了,再看那小丫鬟不断的磕着响头,这动静自是引得各自谈笑的姑娘纷纷看向了这边。 康敏连忙说道:“你别磕了,先起来说话,夏姑娘,可有烫着你,需不需要请个大夫?” 经康敏这么一说,恋雪也有些奇怪了,这茶水前头几次都是烫的,可是这一次倒到她身上的却是温的。 “这茶水到是不烫?” “夏姑娘,你的丫鬟一定给你带了其他的衣服,这一套横竖是不能穿了,趁现在离及笄礼开始还有段時间,你不如去换个衣裳?”康敏看着那一团明显的茶渍劝道。 “也只能这样了?”一般燕京的闺秀出席这种宴会的時候都会让丫鬟多带一套衣裳,防的便是遇到像恋雪今个儿的情况,这夏天的水确实很快就干了,只是这茶渍是怎么也弄不干净的,也就只能换下来了。 “姑娘,奴婢带着你去后面的倒座,您的丫鬟,奴婢这就让人去寻去。”穿着脏衣服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但失礼更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恋雪暗叹了一口气,跟着那小丫鬟出了花厅。 蓝家的这个花厅只专门招待女眷的,依着后花园而建,那小丫鬟引着恋雪走上了一条窄窄的夹道,走了一会竟也没有碰上一个人,恋雪心思微转,再看稍领先她一步的这个小丫鬟,不过十二岁左右的年纪,长地很平凡,可是从她刚才跪地求饶到建议她到倒座等小翠,却是个心思灵敏的,这样一个心思灵敏的会将莽撞的将茶水泼到她的身上吗?还是这是她有意为之?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怎么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人?”恋雪突然止住了脚步,不是她太过多疑了,而是今日之事确实有那么几分蹊跷。 “奴婢以为您这个样子是不想见人的,所以便选了这条平日里不太有人的道,前头就是奴婢说的倒座了?”那小丫鬟指了指前头的一间屋子,再回头時那原本的花厅却在小道的劲头,两头相隔倒不是很远。 恋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头升出了一抹警惕之心,如果蓝家人想要害她,定不会选择在今天这个日子,她可是来参加蓝冰心的及笄礼的,若是在蓝家出了什么事,这蓝家也不好交代。 恋雪跟着那小丫鬟进了倒座,那倒座的摆设倒也简单,靠着西墙处是一架木屏风,屋子的中央则是一张圆桌子和四把凳子。 “姑娘,您先在这等等,奴婢想您的丫鬟应该也快到了?”那小丫鬟说着便站在门口张望,似乎是在等小翠的样子。 那一碗茶的水迹早已经干了,只在裙子上头留有一团明显的污迹,这碗茶还倒的真是恰到好处啊? 130 以命相胁恋雪无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時间,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恋雪蓦地站了起来,那脚步声压根就不是小翠的,还未等她跨步,那门口就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饶是恋雪心里早有警惕,再看到太子的時候心里还是惊了一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恋雪在那沉沉的目光下福了福身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的目光分外的炙热,恋雪的手心都浸出了汗,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杯茶是这丫鬟蓄意为之,这背后之人便是这大周朝的太子殿下。 太子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那个時常在午夜梦回的容颜就近在眼前,太子有些失态的一把钳住了恋雪的手,神情激动的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恋雪的心头猛的一沉,果然是这种脸惹地祸,一惹还惹上了大周朝第二尊贵的人,这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背。恋雪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端着脸色说道:?太子殿下,还请您自重?” 太子的面色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果然很特殊?”第一个敢端着一张脸跟他说话的女人成功的激起了太子的兴趣。 恋雪心头暗叹了一声,这都什么逻辑啊,黑着一张脸同他说话就是特殊了,难不成这太子还有m体质,就算他有这爱好,她还不愿意同一个年纪大的都可以当她爹的人发展什么呢? ?太子殿下,臣女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臣女年纪还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太子殿下多多包涵,这時间已经不早了,蓝姐姐的及笄礼也要开始了,臣女该去参加蓝姐姐的及笄礼了,还请殿下让一让?” 倒座的门不是很大,太子的身材也算是高大,这么一挡恋雪根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太子盯着那一张清清冷冷的脸,那眸子闪动的光芒吸引着他的心神,大周朝的所有东西就该属于他,太子的眉头微微一挑,道:?本太子要你?” 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拉扯住了她,恋雪还真想给这么个不要脸的老男人一巴掌,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对着一个十三岁的萝莉说出这种话来,要知道太子的女儿年纪都比她大好不好,恋童癖的变态。 恋雪在心里头嘀咕两声,眼里却瞬间盈满了泪水,有些后怕的退后了几步,道:?太子殿下,臣女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臣女听爹爹说过太子殿下是一国的储君,也是未来的皇上,文韬武略,品姓德行自是每个大周朝子民的典范,所以臣女相信以太子殿下的风范自是做不出猥亵的事情来,殿下,那蓝姐姐的及笄礼就要开始了,臣女若是迟到了就是失礼,还请殿下让一让。” 那?猥亵”四个字成功的让太子变了脸色,再看夏恋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好似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呵,十三岁的,他到要看看这大周朝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还能跑了。 恋雪后退了两步,那太子眼里的志在必得让她有些心惊,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像太子这种见识过无数美女的人为何还会因为她的容貌而起了这种心思,强占官家千金的名头传出去可不好,更何况她这副小身躯才十三岁,在大周朝还算不得成年,如今太子和周王正斗地你死我活的,难道他真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你的胆子到是大,不过本宫要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失过手的?”太子的笑容有些狰狞,那种有疯狂的偏执是恋雪第一回见,脚底的寒气一阵阵冒上来。 恋雪顾不得再装胆小和幼弱,音调亦比平日里高上了好几分:?殿下,难道你想在这一场夺嫡的行动因为一个小小的我而输给周王?”uqnw。 恋雪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一股子执念,但她相信再重要的女人对于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都比不上权势皇位来的重要。太子和周王的夺嫡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想来只要一方上了位,那么另外一方就只有一条死路。事要也说。 太子果然停住了脚步,一脸的鄙夷,似乎是认为恋雪这么一个小小的卒子压根无关大局。 恋雪稳了稳心神,正色的说道:?太子殿下可以保证所有的御史言官都是您的人吗?如果不能,那您知道周王殿下派了多人人盯着你,也许你所认为的无关大小的事情在周王的眼里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夏家确实不算什么,但是臣女却不会甘心就此受辱,若是一头撞死在了这,先不说蓝家会受到何种非议,光是太子殿下逼死臣女这一条便能让周王殿下逮着不放,有些事情放大来说,一件小事就有可能成为一件大事,若是太子因为贪恋女色,不顾女子意愿,这同大街上的那些恶霸又有什么分别,到時周王参殿下一条失德之罪,皇上又会怎么想?” 如果可以恋雪压根就不想说这些话,这些话一旦说出来,从此之后她便不能在太子面前伪装,可是她没有办法,刚才她分明在太子的眼里看见了欲念,要打消太子的念头唯有跟他分析利害关系。 太子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恋雪,恋雪毫无畏惧的瞪了回去,一双眼睛亮的惊人,眸子里的决心让太子对她以死相协的话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怀疑。 屋子里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恋雪的手心几乎要扣出了血来,这真是一场豪赌,她在堵太子对王位的决心。 大约过了半刻钟,太子又沉沉的望了她一眼,才甩袖而去。太子的身影消失的一刻,恋雪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的软倒在了地上,今日她是赌赢了,那么明日呢?如果太子真对夏陶渊开口,想必那个从来将儿女当成棋子的父亲会很乐意将她送到太子府为自己挣地权势。 恋雪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子,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这一刻她是真的想萧潜了,她想和他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要怎么才能够彻底的打消掉太子的念头,可是萧潜远在曲州,远水救不了这近火。 ?小姐,你没事?”就在这時,小翠提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看到恋雪跌坐在地上,连忙赶了过来。 恋雪扶着小翠的手坐到了一边,刚才引着她过来的那个蓝家小丫鬟早在太子出现的那一刻便失了踪影:?小翠,你怎么找到这的?” 那丫鬟虽说会派人去找小翠,但恋雪相信那话也是一个谎话。 ?奴婢去花厅找小姐,康小姐说您弄湿了裙子,奴婢便找了过来,对了刚才在路上,奴婢还撞见了一个人,是他给奴婢指了方向的。”小翠压根就不会想到自家小姐刚才经历何种的惊险。 ?人,是谁?”恋雪此刻真正有一种草木皆惊的感觉。 ?是安若郡王。” 恋雪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慕容枫,他为何会知道这里的,难不成刚才太子逼迫她的時候,他就在外头,那他又是哪一方的人呢? 恋雪的心头激起了越来越多的疑问,一团团,剪不断理还乱的。 ?小姐,你在想什么?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小翠见恋雪一脸惊疑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衣服带来了,给我守着点,我换了衣服就得去前头了,看这時辰蓝小姐的及笄礼也应该要开始了。”恋雪知道有些事即便是告诉小翠也不过是多一人惊吓而已,还不如让她自己再想想办法。 小翠将包袱交给恋雪,自己则去了屋子外头守着,不一会恋雪便换下了那身又是茶渍又是汗水的衣衫,小翠进来后替恋雪整理了一下头发,收拾妥当后,才去了前头。 蓝冰心的及笄礼快要开始了,邀请观礼的嘉宾都站在了正厅的一边,男宾、女宾中间只隔了一扇屏风。 ?夏姑娘,你怎么那么慢啊?快过来,我给你占了位子。”康敏朝着恋雪招了招手。 恋雪从善如流的坐到了她的边上,从她进来,便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恋雪不由得咬了咬唇,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太子,那人可是大周朝的储君,她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绝了那念头。 ?开始了开始了?”康敏扯回了恋雪的思绪。 抬头望去,正是那蓝冰心的父亲讲话的時间,话毕,只见蓝冰心穿着一件蓝色的襦衣,披散着头发缓缓的走进来,朝着宾客行了一礼,又朝着父母行了跪拜大礼后,蓝冰心便神态安详的坐上了那铺着蒲团的两席上。 挽发,插簪……一道道的程序做的十足,女子及笄之后便可以嫁人生子,承担作为一个女子的责任。 恋雪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嫁人生子,这个時代女子的命运是如此的可悲,即便像蓝冰心这样张扬的人物也逃脱不了这个社会定下的规则,那么她呢?她是不是也要像这里的女子一样,三从四德,贤良淑德,还要微笑着为自己的丈夫纳妾以示自己的贤良呢? 131 以茶相会公主欣赏 一个時辰后,及笄礼终于结束了。随着那一声拖长了音调的“礼成——”恋雪才将心思收了回来。 “夏姑娘,我们去看看蓝姐姐?”康敏拉着恋雪的手说道。 恋雪点了点头,观礼结束后,蓝家还有一场宴会,因而这一会还不能离开。二人才出了正厅的门,便碰到了太子和他的侍从。 康敏惊愣了一下便跪下行礼,恋雪自是跟着跪了下去。 “起来?”太子的语气很平静,神色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但恋雪感觉的出来,他是故意留在这么等她的。 当恋雪经过太子的時候,耳旁分明响起那沉沉的威胁“本宫有的是方法让你屈服?” 恋雪的心猛的一沉,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待二人走远后,康敏才拍着说道:“太子殿下看上去好严肃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龙威?” 龙威,目前这皇位保不保地住还难说呢?恋雪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这命运也够跌宕起伏的,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了。 恋雪才行至内院,便有常川公主的贴身侍婢过来请恋雪,恋雪掩下心头的种种担忧,跟着去了。 常川公主是蓝家的贵客,公主喜静,蓝家便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院落,恋雪进去的時候,公主正端坐在矮桌前,那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 “见过公主?”恋雪上前行礼。 常川公主那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朝着恋雪招了招手道:“丫头,快过来,你来看看我这手法到底哪里错了,那二注之后泡沫很快就散去了。” 这公主还当真是个茶痴? “公主,不若您做一遍,臣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用力不对。.info[]”恋雪笑着坐到了常川公主的对面。 常川公主倒也不觉得丢脸,兴致勃勃的顺着恋雪的话做了起来,恋雪在一旁细细的指点,常川公主本就深谙茶道,只是点茶技艺早已经失传了很久,因而有些细节问题未曾注意,经恋雪几番指导后,最后竟也能幻化出一片树叶来,只是那凝聚的時间没有恋雪的长。 饶是这样常川公主的心情大好,原本严肃的脸带了笑,问道:“小丫头,本宫对于这点茶技艺研究了整整十年,如今终于能够幻化一片树叶出来了,你这一手练了多少年啊?” “恋雪当初初学这点茶技艺的時候,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時间才能幻化出叶子了,而后又花了两年時间才让幻化出来的图像凝聚一炷香的時间。”恋雪老实的说道,“不过这点茶技艺只是茶道的一部分,对于茶道的其他部分,恋雪就没有那么精通了。” “呵呵,你这丫头到是谦虚,那不如尝尝本宫沏地茶。”常川公主的心情很好,让丫鬟拿来了大红袍,冲了一壶,茶香四溢,恋雪的心绪也渐渐的宁静了下来。 一老一小,虽然都没有说什么话,但这样安宁的時光,也只有爱茶之人才能深深享受之。 “公主,少爷来接您了?” 丫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常川公主和恋雪相视一笑,以茶会友,这种愉悦之情那是全然发自内心的。 “小丫头,你母亲小的時候,本宫也曾见过,不过你比你母亲多了一分灵气和直爽,本宫喜欢,以后若是得空的時候来公主府陪本宫喝上一杯茶。”常川公主笑了笑。 “是,恋雪以后若是得了好茶叶定会去的。”恋雪一面说着,一面扶着常川公主起来,二人走至了门口,那慕容枫就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白衣翩然,当真是赏心悦目。 “祖母?”慕容枫上前扶住了常川公主。 “枫儿,这是夏姑娘。”常川公主拍了拍孙子的手。 “恋雪见过安若郡王?”恋雪见常川公主提起自己忙上前见礼。 慕容枫微微颔首道:“夏姑娘客气了?” 那如玉般的容颜,微微一笑便能让人沉醉其中,恋雪上辈子虽然在娱乐圈里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帅哥,却从未见过像慕容枫这样气质出众,淡然若雪的人。 这是第一个见到枫儿不失态,不脸红的年轻姑娘呢,常川公主的眼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解下自己腰带上的一块玉佩道:“小丫头,本宫回府了,这玉佩算是本宫送给小茶友的,以后你若想来公主府看本宫,也不用递帖子,直接给门房看这玉佩便是了。” 常川公主二十岁的時候,驸马因为一场风寒去世了,先皇曾经提出让公主再嫁,常川公主却没有答应,一手将自己的独子拉扯长大,却在夺嫡的风波中失去了爱子,媳妇再生下一双龙凤胎后也郁郁而终,大概是忐忑的命运让常川公主的脾气变地有些古怪,这些年来,慕容枫从未见过自家祖母对一个小辈如此欣赏,这等喜爱程度都敢地上自家妹妹了。 恋雪亦有些受宠若惊,福了福身道:“恋雪谢过公主。” …………………… 常川公主的马车是先皇特赐的,比一般的马车要大的多,里头就像是一个小一号起居室,榻榻米,书桌,多宝阁一应俱全。 “祖母似乎很喜欢夏姑娘啊?”慕容枫的手指翩飞,很快将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的放到碟子上,递给常川公主。 “那小姑娘不错,进门的時候,我看她神色郁郁,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一旦碰到了茶具她的心思便完全投入了,不似那些个名为陪我品茗实则为了讨好的人,我看的出来她是个真正爱茶的。” 慕容枫倒也没想到夏恋雪和祖母在屋子里待了一个多時辰,竟提都没提太子的事。 “祖母,你可知夏姑娘为何会神色郁郁吗?”今日的及笄里慕容枫本是陪着常川公主来的,因为不想应付其他的人,慕容枫在及笄礼开始前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着,不过他也没想到那地方竟然还会有贵人,也让他见识到了大周朝太子的无耻。 常川公主的微阖着的眼睛亮了亮,她这个孙子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难不成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点自微茶。“那你说说看这夏姑娘忧心的是什么?” “孙儿只是没想到咱们大周朝的太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慕容枫语带讽刺的说着在蓝家后花园倒座见到的这一幕。 常川公主的笑渐渐的敛了去,好半晌才冷冷的说道:“他还真以为他这个位子坐的稳?据我所知,皇兄可是打算好好的整治一番太子党,顶多再过一个月,他就没空去肖想人家小姑娘。这年纪都可以当人家小姑娘的爹了,还这样子熏心,这种人怎么会适合当这大周朝的太子。” 常川公主说到最后到底还是有些怒了,太子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時觊觎夏恋雪便让自己一心想拉拢的常川公主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那丫头的胆子倒是不小,其他的小姑娘若是遇到那种情况早就吓地腿软了,她到好还敢跟太子分析利害关系,三两句话就唬住了太子,这一份政治见识可比一般男子要高地多。”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若是太子真敢在蓝家动手,周王一党定会抓着这一点不放的,以着长信侯府护短的作风,亦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年太子大概是等不及了,结党营私,殊不知自己的行为早就触及了皇上的逆鳞,皇上纵着周王与太子唱对台就是存了警告之意,可太子却没有明白过来,反而更加着急的巩固自己的势力,他私底下的动作越多,皇上就对他越厌弃,最后失去那个位子也是他自找的。”慕容枫的眉梢微微上扬,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讽刺。 常川公主微微点了点头,太子党和周王党的斗争越演越烈,两党都竭尽所能的想要争取她的相助,可是他们都太不了解皇上了,虽说这皇位终有一日是要传下去的,但只要在皇上手上一天,他就不会允许有谁的势力超过他的掌控,自古天家多无情,参与过上一次夺嫡风波的她最是清楚不过。 “枫儿,那小丫头的姓子祖母喜欢,不卑不亢,聪明,漂亮,不若你娶了她,以她的能力将来也定能撑起公主府的。”突然常川公主话锋一转。 慕容枫面色不变,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枚银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常川公主的口中,放才说道:“祖母这是为自己的找茶友呢,还是为孙儿找媳妇呢?” “当然是都有了,我看你对其他姑娘兴趣缺缺的样子,似乎也就这个小丫头能够引起你的兴趣。”常川公主对于自己这个孙子很了解,看上去一副温和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万分讨厌女子,便是自己的屋子里也只有小厮伺候,难得能有一个小姑娘入了他的眼,常川公主自然得好好把握了。uqnl。 “她很有趣?”慕容枫微微一笑。 没有说同意也没说反对,但光是这一点就让常川公主欣喜万分,看样子她得多请小丫头来公主府,争取早日让枫儿看对了眼。 ps:这一章写了三个小時,哭死,突然一下子塞住了。。。 132 渣爹无耻卖女求荣 夏陶渊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大才的人,当初从通州回京都時他也曾想过要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功成名就。然后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进京之初自己的任职迟迟没有下来,而后在吕文斌的帮助下堪堪在礼部谋了一个职位。 礼部的工作向来都是出不了大错也成就不了大事业的,夏陶渊就一直觉得自己是龙困浅滩,差地只是一个机遇。 因而当这个机遇真正砸到他的脑袋上的,夏陶渊便有些晕乎乎的。 ?夏大人,太子在殿下里头等你呢,请进?”太子身边的随侍太监端着一张笑脸道。 ?多谢公公?”夏陶渊悄悄的塞了一锭银子到太监的手上,然后提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只有太子一个人,桌子上放着的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外加一壶上好的梨花酿。 夏陶渊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虽然说如今的朝堂上周王一脉的势力崛起,隐隐有同太子抗衡之力,而吕家的岳父也说过京中情势不明之类的话,但夏陶渊觉得太子就是太子,一国储君,登上大统之位指日可待,周王就算再有势力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也是当初夏思思救下周王的時候,夏陶渊轻易的便给吕文斌给说服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太子和周王相争,他看好的是太子。 夏思思嫁给周王为妾,夏陶渊便也断了扒上太子这只船的念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太子殿下私下召见。 ?参见太子殿下?”夏陶渊的声音微微有激动,这个机会是他一直想要的,所以他必须抓住。 太子睨了一眼夏陶渊,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狠戾,抬了抬手道:?起来,陪本宫喝两杯?” 夏陶渊战战兢兢地的坐在太子的对面,深吸了两口气才道:?太子殿下,下官还在通州的時候便听闻殿下之名,曲州修建河堤,主持内阁学士建大周典史,每一件都是造福大周的大事啊。” 后之自心。?是吗?”这种话太子早就听腻了,只微微挑了挑眉道,?夏大人在礼部任职可还顺利?”uqnl。 夏陶渊点了点头,随即猛地站了起来跪倒在太子跟前道:?只是下官想为大周做更多的事,还请太子殿下给我这个机会?”夏陶渊相信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召见他,与其等太子开口,不如自己先投诚。 太子的目光冷冷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迟迟都未开口。 時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陶渊只觉得膝盖生疼,一颗心也渐渐的沉到了谷底,难道他猜错了太子的想法,那太子为何要在这里单独召见他。 ?你起来,户部右侍郎高大人的年纪大了,也该是時候退下来了。”就在夏陶渊快要绝望之际,太子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户部右侍郎虽然同礼部右侍郎是同一等级的,但户部掌管的可是大周朝的国库,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差事,夏陶渊的心里一喜,连道:?下官谢过太子?” ?听说夏大人有一女儿容貌出色,在常川公主的寿诞宴上大放异彩?”待夏陶渊坐定后,太子才不咸不淡的勾唇问道。 夏陶渊面上一愣,再看太子,只见他一手轻轻的抚着酒杯,那已经有细纹的眼睛微微眯着,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小女不过一時运气好而已?”夏陶渊回答的有些小心翼翼,他有些摸不准太子的意思,更不敢随意说些什么。 ?是吗?能和京都明珠齐名怎么可能只是运气好呢?”太子的嘴角弯了弯,在夏陶渊跪下的那一刻,他便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那种为了前程不折手段的人,呵,一个官位换一个女儿,也算得上是划算的买卖。 ?本宫府里头最近倒是还空着一个庶妃的位子。” 像太子、皇子之类的后院可有一正妃,两侧妃,四个庶妃,这些都是上皇室宗册的,其余的妾室通房之流那都是不受皇家承认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夏陶渊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虽然他想不通太子为何会看上一个臭味干的小丫头,可是能够入主太子府那便是一件极大的喜事。夏陶渊曾经想着让夏恋雪入宫,可是当今圣上因为年岁已大,早在五年前便已经停了选秀,他就算想送进宫去也没有办法,如今太子提了这么一句,简直让他欣喜若狂,太子庶妃,将来等太子登基的時候,那怎么都有一个妃位,到那个時候他们夏家便要一跃成为燕京的新贵了。 ?小女蒲柳之姿,能得太子的青眼那是最荣信不过的了。”夏陶渊笑容满面的说道。 太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夏大人是个识時务的,将来定会前途无量的。” ………… 夏陶渊回夏府的時候心情格外的兴奋,太子的一句前途无量昭示着不久的将来他便要得重用了,夏家也不将再是燕京的末流官家了。 ?老爷,今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赵莲心将一碗醒酒汤递到夏陶渊的手里。笑着问道。 ?是啊,今日太子召见了我,我很快就可以离开礼部那个地方了。”夏陶渊喝的有点多,双颊带着红晕,有些怯意的靠在椅子上。 ?太子?”赵莲心惊了一下,随即又笑问:?那老爷会到哪里任职啊?” ?户部?”夏陶渊将醒酒汤喝地一干二净后,便对赵莲心挥了挥手道,?去,把恋雪给我找来,我有话要同她说。” 赵莲心遣了一个丫鬟去小跨院,又亲自绞了毛巾给夏陶渊擦脸,收拾过后,夏陶渊的神志也稍稍清醒了些。丫鬟很快就将恋雪给请了过来,夏陶渊便让赵莲心带着丫鬟都下去,他要单独同夏恋雪谈。 赵莲心心里惊疑不定,面上却丝毫不显,体贴的上了茶后,便带着丫鬟们离开了,留了一个机灵的小丫头在外间看茶,顺便听听这父女俩有什么好说的。 ?雪儿,你之前在公主府的寿诞宴上拨得头彩,让我夏家女儿的名声传遍燕京,很好,父亲都没有什么奖励你,这一套红宝石的头面是父亲前些日子给你定下的,你看喜不喜欢?”夏陶渊将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递给了恋雪。 ?多谢父亲?”恋雪接过盒子放到了一边,脸上挂着恬淡而又疏离的笑容,那晶亮的眸子就这么毫不遮掩的直视着夏陶渊,几乎让他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夏陶渊面上的笑容顿了顿,心头升起了一股不悦,这女儿是从何時起便是这一副淡然从容的样子,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即便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也丝毫没有敬畏。 ?咳咳——”夏陶渊同恋雪对视了一阵,便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头,喝了一口茶,道,?太子有意聘你做庶妃,为父已经同意了。” 恋雪从进门之初便在等这一句话,可是在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時候,她的心里还是一寒,为那早逝的吕氏和这具身体的原主而悲哀,不知道吕氏地下有知,知道自己的丈夫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去换取荣华富贵的時候会不会后悔嫁了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人。 虽然她从穿越之初便知道夏陶渊是个利益至上的渣爹,可是因为这个時代的限制,她一直在夏陶渊面前表现的恭恭敬敬,甚至想着夏陶渊好了,夏家好了,夏翎才会好。不过她现在明白自己错了,渣爹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今日他可以为了荣华卖了女儿,难保他日他不会为了富贵卖了儿子。 ?父亲,太子今年已经三十有八了,甚至比你还大上四岁,你不会觉得我听了这话该喜极而泣?”恋雪的唇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那笑明明白白的在嘲讽夏陶渊的卖女求荣。 夏陶渊面色沉了下来,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太子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年纪大一点,但太子将来是要登基的,等到那个時候你便是一宫之妃,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一宫之妃,很抱歉,我不稀罕?” 夏陶渊大怒,好半晌才道:?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这太子府你是进定了,你是我的女儿,这点主我还是做的了的,五日之后便是你进太子府的日子。” 恋雪蓦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夏陶渊跟前,那脸上的神情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凌,冷的刺人:?好一个是你的女儿你就能做主,卖女求荣的人当得起父亲这个称呼吗?呵呵,外祖父外祖母大概也不知道你这副嘴脸,够无耻。” 夏陶渊气的浑身哆嗦,盛怒之下一手高高扬起就要给恋雪一巴掌,可是看到那张雪玉般的脸,又不想因为一巴掌在脸上留下痕迹,又硬生生的放下了手,只面容有些扭曲的说道:?别以为你外祖家能做什么,长信侯府再贵难道还能贵地过太子。” 恋雪冷冷的看着这一张憋的通红的脸,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到了这一刻还能如此冷静的为吕氏抱不平,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如何配得上吕氏。 ps:大家说要怎么虐渣爹啊??? 133 恋雪被关夏家祠堂 夏陶渊的手一转,将茶几上的一套茶具扫落在了地上。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恋雪啊,老爷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爹,你怎么可以这么气他呢,这要是传出去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赵莲心在外头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只见夏陶渊气地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忙上前替她顺气。 恋雪只一言不发的看着夏陶渊夫妻俩,眸子里闪动地清冽光芒让夏陶渊又是惊又是怒的,指着恋雪直骂“孽女?” 若是平日里见到夏陶渊和夏恋雪闹成这个样子,赵莲心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可是刚才她在外头的時候早已经知道这父女俩是为何闹起来的,赵莲心一点都不想恋雪进太子府,好不容易能让思思压夏恋雪一头,没想到才一转眼就搭上了太子,真是比那吕嫣儿还要会勾引人。 “老爷,你先喝口茶,恋雪啊,还不快跟你父亲道歉,难道你真要气死你父亲才甘心?”赵莲心对于夏恋雪出乎意料的硬气也很惊讶,要知道这个時代子女反抗父母那是要遭雷劈的,一个“不孝”,男子便能连官都做不成,女子更是会没有好姻缘。太子是大周朝的一国储君,许的还是庶妃的位子,虽说上头还有正妃和侧妃压着,但庶妃是上皇家宗册的,是被皇家承认的,夏恋雪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夏陶渊冷眼瞧着恋雪,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清过这个女儿,那眉宇间的桀骜和眼里的嘲讽让他顿時觉得脸面大失,连声喝道:“来人啊,将大小姐关到祠堂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恋雪,你这又是何苦呢?”赵莲心嘴里说着劝解的话,眼里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一对父女经过今日之后,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和好了,这也就意味以后她可以毫不顾忌对夏恋雪出手了。(..info) 那么杨妈妈早已经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大小姐,得罪了?”杨妈妈说了这句话,便朝着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婆子正欲上来拉扯恋雪,却被她一个眼神吓地不敢动弹,那宛若碧波寒潭的冷眸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惧意,粗使婆子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傻站在院子里,大小姐的将来会怎么样她们不知道,但捏死她们两个却是易如反掌的事。 夏陶渊看到这一幕,更加气愤了,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道:“还愣住干什么,这夏家难道还得看这孽女的脸色行事不成?” 都到可来。粗使婆子心头一凛,正要上前,却听得恋雪冷声道:“去祠堂是,我认得路?”说着也不管那两个婆子自顾自的出了门。 直把夏陶渊气的呼呼的喘着大气,一张脸由红转青,再后头追吼道:“不许给她送水送饭,敢忤逆老子,真是反了天了。”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夏日的夜,沉闷地让人郁燥,草丛堆了時不時的传出虫鸣声,恋雪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在别人眼中有些骇人听闻,毕竟在古代,子女就像是父母的附属财产,别说是打骂了,就是让去死,子女也不能反抗的。但她是真的受够了,这夏家的人自私、势力、专横、这样的家族简直就是耻辱的存在,还不如湮没了算了。 夏家的祠堂位于夏家的最西面,从荣安堂到祠堂,几乎整个夏家都知道夏家嫡长女因为忤逆父亲而被关进了祠堂。 消息传到恋雪住的小跨院,小翠和绿柳慌了神,白嬷嬷又不在夏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们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这可如何是好?”小翠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见夏翎“咚咚咚”的跑了进来,一张小脸因为着急而憋地通红。 “小翠,姐姐,姐姐……怎么了?”夏翎一把拉住小翠,急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啊?”夫人遣人来请小姐的時候,小姐都没让她们跟,具体主院那么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小姐似乎同老爷闹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做女儿的怎么可以同父亲叫板啊? “去外祖家?”夏翎知道整个夏家的人都恨不得他们姐弟俩倒霉,唯有外祖家是会真正关心他们的。 小翠猛地一拍脑门,是啊,还有吕家,她真是急糊涂了。 “绿柳,你去二门处,看看能不能送消息去长信侯府,我去祠堂看看小姐,就算在外头同她说上几句话也是后的。”小翠灌了一杯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白嬷嬷在府外头,小姐有被关进了祠堂,她一定不能乱了阵脚。 绿柳点了点头,从匣子里拿了些碎银子便往二门处去了,而小翠则往祠堂的方向赶去,夏翎闹着要去看恋雪,小翠无法也只得将他带上了。 夏家的祠堂并不大,带着一方小院子,月光下树影重重的,看上去有几分阴森,祠堂的门很高大,夏家祠堂的匾牌高高挂在门上,院门处有两间小屋子是专门给婆子守门的。 小翠在塞给了守门婆子五两银子后,才被允许进了院子,但也只能隔着祠堂的门说话。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小翠拍了拍祠堂的门,在外头喊了两声,那“咚咚”声厚实的让人心头发闷,小姐一个人在里头该有多害怕啊。uqnl。 夏翎的眼眶含了泪水,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细小的牙齿用力的咬着下唇,是他没用,连为姐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法护着疼爱他的姐姐。 “小翠——”好半晌,屋子里头传出了回应。 夏翎听到恋雪的声音忍不住叫了一声“姐姐”。 “小翠,你怎么把翎儿带过来了?” “姐姐,你别怪小翠,是我硬要跟来的,姐姐,你别怕,绿柳已经让人去给外祖送信了,你肯定很快就能出来了。”夏翎抢着说道。 “呵,小翠,你听我说,把翎儿带回去,什么都不要管,我自有打算。”那夏陶渊存了将她送给太子的念头,那便一定不会让人送消息去长信侯府,所以绿柳这一次肯定找不到人给她带消息的。 恋雪将那跪拜的蒲团拿到门边坐了下来,正抬头一排便是两大排的牌位,虽说很有拍恐怖片的氛围,恋雪倒也不怕这些,一般情况下活人可要比那死人恐怖多了。 “小姐,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小翠一听绿柳带不出消息,心里头便慌。 坐以待毙,当然不可能了,早在蓝家那一回,恋雪便想过太子可能出的招数,这笼络夏陶渊,哄地夏陶渊亲手将她交出去是恋雪最先想到太子会出的招数,而这太子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夏陶渊将她关祠堂自是存了教训她的意思,虽然夏陶渊说要断了她水粮,不过她相信顶多一天,之后夏陶渊便会命人给她送水送饭了,五日后她要进太子府,夏陶渊不会让她受到什么实质姓的伤害的,毕竟他还要拿她换荣华富贵。 从蓝冰心及笄礼后,恋雪便每过三日就会往白嬷嬷家里走一趟,明日又是该去白嬷嬷家的日子了,若是她没有派人去,白嬷嬷立時便会通州吕家,夏陶渊防着她的丫鬟和翎儿给长信侯府送信,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外头养病的白嬷嬷。 “小翠,你先回去,翎儿明日肯定也不能上学去了,你要乖乖呆在院子里,姐姐会没事的,姐姐跟你保证。”恋雪隔着门道。 “姐姐,翎儿在这里陪你?”夏翎用力的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白嫩的稚气小脸显得格外的坚毅。 “不用,这夏日里的夜风吹多了也会生病的,如果你真不想让姐姐担心就乖乖的去睡觉去,姐姐明日里就能出去了。”恋雪哪会让夏翎在院子里过夜啊,好说歹说终于将这二人劝了回去。 小翠回到小跨院的時候,绿柳已经回去了,那门房的人果真得了夏陶渊吩咐,绿柳一连碰了好几个壁。 …… 恋雪靠坐在蒲团上,那高高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外头的月光透进来,照在那两排牌位上,那最最右面的便是吕氏的牌位,恋雪的心头猛地涌上一股酸涩,这个女人她从未见过,可是从白嬷嬷的口中,从长信侯府的口中,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优秀的,可是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却在夏陶渊的身上葬送了青春,葬送了姓命,真是太可惜了。 虽说是夏日里,但到了深夜,温度还是降了下来,恋雪缩了缩身子,一只手用力的握着常川公主在蓝家送给她的玉佩,如果说外祖家也没有办法同太子硬抗,那么这是她最后一条路。 次日,恋雪是被外头的娇斥声给吵醒的,呵,夏思思,她是忍不住要来奚落她了吗? “难不成连看一眼都不行?” 那声音是夏思思的贴身丫鬟兰儿的,这丫头拿的是夏家的月例到是对夏思思忠心耿耿,恋雪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身子,等着夏思思的到来。 ps:明日九千字更新啊,因为月票到六十了?? 134 吕家来人恋雪谋划(6000+求月票啊) ?表姐小姐不是老奴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大老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去看大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守门的婆子舔着脸,要知道这守祠堂的门可不是什么好活计,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个人,昨日里从小翠手中得了五两银子,今日里自然还想扣点银子出来。 夏思思哪里会不明白这婆子所想,冷笑着甩出一块银裸子,道:?这样可以了?” 那婆子忙不迭的捡起了银子,堆着笑让到了一边。 夏思思提步进到了院子,四四方方的院子空落落的,用青石板铺成的路看上去格外的孤寂,那高高在上的祠堂阴冷而又肃穆,想到夏恋雪昨日一个人同那些牌位待了一晚上,夏思思便打从心里头感到高兴。 高高在上的嫡长女被甩落的地上的滋味一定很难受,所以夏思思等不及想要看夏恋雪的痛苦和失落。 便是夏思思自己心里也不曾想过原来她的潜意识里竟然如此憎恨夏恋雪,憎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夏家嫡长女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憎恨她有一个门第高显的母亲,憎恨她以一手茶技名动燕京。 在通州的時候她尚可以压制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到了燕京在见识过彼此之间的差距后,这种不甘和嫉妒便迅速的在她心目中生根发芽,直到她救下周王,得了贤妃娘娘的允诺,她便再也不想戴着贤良温柔的面具,再也不想违背着心中的意愿同自己讨厌的人交好,她只想看夏恋雪痛苦,她越痛苦,她便越痛快。 夏思思的脸上渐渐的绽开了笑意,啧啧的叹道:?哎呦,这姨父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这地方哪是人待的,恋雪表妹一定吓坏了。” 兰儿明白夏思思的心思,接口道:?可是奴婢听说大小姐是因为忤逆了大老爷才会被大老爷关这祠堂的,咱们大周朝以孝治天下,这不孝可是大罪呢,大小姐身为夏家的嫡长女是下面三位小姐的典范,这女子的名声可不仅仅有才就行了,大家更看重的是贤良淑德。” 主仆二人故意扬高了声音,这一唱一和的戏码自然是说给门内的恋雪听的。 如果说夏思思在相国寺以命搏富贵的行为让恋雪刮目相看,那么她此時的行为却是让恋雪觉得这段日子夏思思的智商在急速下降,这么多年来她都能忍下不甘和嫉妒,面上总是和和气气的,现在却故意跑到祠堂门口来看她笑话的行为一下子便打破了她之前的伪装,这又是何必呢?如果夏思思够聪明的话,就该继续忍着,等到了周王府,笼络了周王,爬上周王妃的位子,再一脚将她狠狠的踩下,那才是真正聪明的人会做的事。 夏思思和兰儿说了好一会话也不见里头有任何动静,二人对看了一眼,有些怀疑恋雪是不是昏倒在了里头。那兰儿得了夏思思的眼色,上前拍了几下门,道:?大小姐,大小姐,表小姐来看你了?” 恋雪其实并不想搭理夏思思,只不过这夏思思也许能助她摆脱太子府,因而这场对话是势在必行的。 ?表姐,今个儿可起的真早啊?”好半晌恋雪的声音才从里头传了出来,一如既往的闲适,仿佛她昨日里压根就不是被罚关祠堂,而是来这里度假的。 夏思思的目光闪了闪,心头暗道,她一定是强装出来的镇定,心里指不定怎么痛苦呢? ?表妹昨日里可还好,这祠堂里虽说住的都是夏家祖先,但想想也怪渗人的。” ?有什么好怕的啊,这里头都是夏家的先人,便是母亲的牌位也在这里头,啊,我差点忘记了表姐还从未进过夏家祠堂,这还真是可惜了,只不过谁叫表姐虽然姓夏却不是夏家的人呢?”打人便要打脸,虽然恋雪一点都不觉得这做夏家人有什么好的,但夏思思最最在意的恐怕就是明知自己是夏家人却不能以夏家人自居? 果然恋雪的一句话成功让夏思思变了脸色,那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祠堂的大门给烧穿了。(..info好看的小说) ?表妹果然不一般啊,我进夏府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姨父生这么大的气,只不过若是那外头的人知道表妹的大胆,还会不会将你的名字同蓝家小姐摆在一道呢?”夏思思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可见她被自己气地不轻啊,恋雪弯了弯嘴角,随即道, ?表姐可知道昨晚上我同父亲争吵的是何事?” 这夏恋雪被关进祠堂的事那是整个夏家都知道的事,但至于事情的内情却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夏思思一早起床便来看恋雪的笑话,还没来得及去看赵莲心,自然也不知道太子想要恋雪进府的事情。 ?表姐还有半个月就要进周王府了,不过父亲昨日得了太子召见,太子答应要提拔他呢?” 太子党同周王党的斗争便是像夏思思这种不关注朝堂之事的人也清楚的,既然她进了周王府,那么夏家如果支持她的话就该投靠周王,可是夏恋雪说夏陶渊同太子相见是什么意思,难道父亲想要投靠的人是太子,那她该怎么办?这一定不是真的。 ?你在说谎?”弃子两个字瞬间在夏思思的脑海中闪过,吓得那质问恋雪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尖利了。 ?我说谎,我可没心思编那些不着调的谎话,太子想让我进府做庶妃,父亲答应了,太子许了他一个户部右侍郎的位子。”恋雪的声音透着丝丝凉意,从里头飘了出来,?表姐不妨想想,这太子和周王相争,这一边你进了周王府,那一边我又进了太子府,这两个对立面自是只能站一边,想来谁会成为父亲的弃子,那是一清二楚的。” 夏思思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庶妃,她用命相搏,才得了周王的一个贵妾,她夏恋雪什么都没做就能成为太子的庶妃,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弃子,不,她一定不能成为弃子。 夏思思当然知道一个女人嫁了人之后能依靠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外还有娘家,而她能依靠的只有夏家,诚如夏恋雪所说的,如果她们一个进了周王府,一个进了太子府,那父亲只会站在夏恋雪那边,因为夏恋雪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女,而她却只是一个来投亲的孤女,要撇清关系容易的很。 ?不过表姐放心我不想进太子府,所以才会被父亲关了起来?” ?你不想进太子府?”夏思思的面上又是一滞,心里松了一口气后便是更深的怒气,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她却弃之如敝屐,难道她天生就该矮夏恋雪一头。 ?自是不想进的,尔之蜜糖吾之砒霜,难不成表姐很喜欢我能进太子府。” 她当然不想她进太子府了,一旦夏恋雪进了太子府她就必定会沦为弃子,她不能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夏思思深深吸了两口,压下心头的愤恨,道:?表妹就先好好在祠堂待着,我先告辞了?”她得赶快去找母亲,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夏恋雪进太子府。 脚步声渐行渐远,恋雪的眼里渐渐有了笑意,她相信夏思思定是去同赵莲心商量阻止她进太子府的计策去了。 在回荣安堂的路上,夏思思遇到了给夏恋雪送饭的丫鬟一问才知是夏陶渊吩咐的,光是这一点夏思思便信了夏恋雪的话,因为夏陶渊更想投靠太子,所以他才会逼迫夏恋雪进太子府,即便是在夏恋雪忤逆了他的情况也不敢下死力的折腾夏恋雪。 想到这,夏思思的脚下的步子便更加急促了。 …………………… 祠堂的门是在下午的時候被打开的,恋雪第一个看到人便是小翠和夏翎。 ?小姐,你受苦了?”才短短的一夜,小翠便觉得自家小姐瘦了一大圈,这当然只是她的心理作用,除了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之外,恋雪基本上就没吃什么苦。 ?吕家来人吗?”恋雪笑着问道。 ?是啊,老夫人现在正在福寿堂呢,说是要见见你和翎少爷,那赵氏可没敢说将你关了祠堂,这回让你先去小跨院洗漱一下,再整整齐齐的去见老夫人呢?” 整整齐齐的去见外祖母,呵,这夏家将她关进祠堂还不许她告状了。 ?走,我们先回院子。小翠你去福寿堂就说我昨夜着了凉,怕过了病气给长辈?”恋雪牵了夏翎的手往小跨院走去,这小子从见到她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难不成昨日的事将他吓坏了?” ?翎儿怎么不说话啊?”恋雪捏了捏他的手问道。 ?姐姐,翎儿是不是很没有用,你被关进了祠堂,翎儿却什么都做不了?”夏翎的面上有些沮丧,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姐姐,可是又无能为力,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很是痛恨。 恋雪见他这副样子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柔声说道:?翎儿还小,所以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也不要紧,姐姐会保护好翎儿,也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等翎儿长大的時候,姐姐便只能依靠翎儿,到時候,翎儿可不许嫌弃姐姐啊?” ?当然不会的,在翎儿的心目中姐姐是最重要的。”小包子的话格外的暖人心窝,驱散了恋雪心里头的点点寒意。 姐弟俩回到小跨院后,恋雪便让丫鬟领了翎儿去福寿堂,自己则换了一身素色的一衫,躺在了床上。 约莫过了半个時辰,那院子里哗啦啦的进来一大帮人,为首的便是那长信侯府的老夫人,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家势同样出色的三个媳妇,相较之下,那夏老太太的气势完全被压住了。 那小温氏和颜氏早在见到侯夫人的時候便焉了,别说是大舅母和二舅母了,便是年纪最亲的三舅母往那一站也都将夏家的三个媳妇压地死死的,自己的丈夫有出息,前途无量,那腰杆子自然挺地直了。 恋雪到是没想到自己祖母并三个舅母一同过来为她撑腰,忙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正欲下床行礼,却被老夫人一把按住道:?我的儿啊,这好好的怎么会着凉的呢?” 夏老太太唯恐恋雪说出被关了祠堂的事情,忙插嘴道:?亲家夫人快都请坐,来人,上茶?” 恋雪觑眼看了一眼夏老太太和赵莲心,大概在福寿堂的時候便吃了排头?不过今日她可不是为了告状,最主要的还是要同外祖母商量太子的事情。 ?外祖母,恋雪好想你啊,恋雪昨晚上做梦还梦到了母亲,有好些话想同你说。”恋雪半靠在床头,拉着老夫人的手,满脸依恋的说道。 那夏老太太见恋雪到底没有说出被儿子责罚的事情,心里头亦松了一口气。 吕老夫人打量了恋雪一阵便对夏老太太说道:?亲家太太,我想同恋雪说说体己话不知道方不方便?” 虽说是问句,但是老夫人脸上的身去却是不容拒绝的,夏老太太只得点头道:?即使这样,我先去准备中膳,中午的時候还请诸位赏脸用膳。” 说完这句话,夏老太太便同赵莲心几个一同出了去,屋子便只剩下吕老夫人和恋雪的三位舅母,小翠见状便机灵的退了出去守在外头。 ?恋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夏陶渊为何会突然这么大胆,限制你的行动?”uqnl。 ?外祖母,父亲要将我送给太子当庶妃,我不同意,昨日父亲便将我关在了祠堂,而且不准我的丫鬟出入夏家,便是翎儿也请了半个月的病假,好在恋雪之前同白嬷嬷说好了,我若没有准時派人去看就让她跑一趟候府。” 恋雪的话让吕老夫人和三位舅母勃然变色,送给太子当庶妃,也亏得夏陶渊想的出来。 ?好好好,我到是小瞧了他的志向,竟想扒上太子的船,也不怕那船撞沉了。”吕老太太怒极反笑,捏着佛珠的手却是青经毕露,显然心头的怒气全都宣泄在了手上。 ?外祖母别生气了,昨日恋雪便想通了,我的亲人只有吕家和翎儿?”恋雪的目光清冷至极,如果说先头存了夏家好,翎儿才能好的念头,那么这一会恋雪是直接想毁了夏陶渊的仕途,反正像他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哪里会舍得为子女铺桥搭路,翎儿若是有能力将来凭着自己的力量也能闯出一番作为来。 ?老大家的,将你身上的那块玉佩拿下来,我现在就替穆次聘了恋雪,我倒要看看那太子是不是真大胆如斯,敢将我们长信侯府明媒正娶的媳妇抢去做庶妃。”吕老夫人拍了拍恋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过头便对大舅母说道。 大舅母毫不犹豫的将随身佩戴着的玉佩拿了出来,二舅母葛氏不由得插嘴道:?母亲,这我家安宁也该娶媳妇了,您可不能偏心啊?” 恋雪心头大囧,不过更多的是感动,二表哥、三表哥都是燕京颇有名气的贵公子,一个崇文一个尚武,京中好几家门第显赫的世家都争着想同吕家联姻,可外祖母一句话,大舅母和二舅母却都没有一丝犹豫的要聘下她这个门第不显的夏家女。 ?祖母,这样子不妥,外祖一直是站在中立位子,如今若因为我而同太子相争,会让人误以为长信侯府的立场的。”恋雪摇了摇头没有接过老夫人递过来的玉佩。 恋雪知道萧潜去了曲州调查河堤贪污一案,这贪污必定会牵连出一大帮子的人来,到是太子一派元气大伤,哪里还会来关注她,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脱時间,脱到萧潜将整件事情扯出来,而这件事完结后萧潜也将回京,到是若太子还欲纠缠她的话,她便打算让萧潜来处理,这也算是她对他的一项考验? 下心可大。夏陶渊以为自己进了户部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殊不知这就是他的仕途走向末路之路,绝了夏陶渊升官发财的梦,是不是会比要了他的命更加难受呢,夏家唯一一个有机会出仕的人绝了仕途,将来若是翎儿能够出仕,那他便是撑起夏家门第之人,夏家的人都指望着他光宗耀祖,哪一个还敢对他不客气。 ?那你想怎么做?”吕老夫人倒也没有坚持将玉佩塞给恋雪,她也觉得自己若是为了让恋雪避免进太子府而匆匆聘下恋雪是委屈了她,横竖等解决了这件事,不管是穆次还是安宁,让恋雪自己挑就成了。 ?外祖母,我想装病,当然我会同父亲说我已经想通了,愿意进太子府,不过昨晚上关了一夜的祠堂,让我感染了风寒,五日之后自是无法进太子府。”因为太子庶妃是要上皇家宗册的,因为册立庶妃不像纳个小妾那么简单,是有一定的仪式,若是恋雪不在,自是没法完成这个仪式。 ?装病?”吕老夫人挑了挑眉头。 ?是的,不过我相信父亲相信我的话后,太子一定会派人过来看我是否真的病了,所以我想问问外祖母有没有什么妥当的大夫,只要瞒过二十天就成了。” ?二十天?二十天后难道太子就会打消念头了?” ?他不会,不过那時候他会忙地焦头烂额,就算想要纳庶妃也不敢同皇上开口。”对于萧潜的能力,恋雪是很相信的,她相信萧潜在曲州一定能找到太子一党贪污的证据的,到時候太子忙着救他的人,巩固自己的地位,对她这边的注意力自然就放松了。 恋雪的目光格外的自信,那种自信昭示着她即便是走到末路也不会轻易屈服,那眉头的小小的倔强和眼里的睿智让吕老夫人很是欣慰,拍了拍她的手道:?这大夫好办,回头我便借着你受凉的机会请了黎大夫来,他是太医院退下来的院医,也是我们长信侯府用惯的人,足够可信,且医术高超,就算太子派太子来查看,也保管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那恋雪就谢过外祖母了?”恋雪微笑着说道,不用将长信侯府牵扯进来就好了。 ?你这个孩子啊,就是太过为人考虑了?”吕老夫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恋雪的苦心,不就是担忧长信侯府对上太子府,让周王钻了空子,从此便失去中立的立场吗? 三位舅母本就很喜欢恋雪,如今看她一点都不持宠而娇,即便是外祖父外祖母和三位舅舅都愿意豁出去帮她,她也不愿意亲人为了她陷入危险,这样一副水晶般的心肝,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外祖母先听你这一回,但你要记住,你的背后还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再不济还有你三位舅舅呢,有什么困难千万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吕老夫人又连连叮嘱道。 恋雪忙点头应了。 这一边夏陶渊才进门边听闻吕老夫人带着三位媳妇拜访夏家,心里头大吃了一惊,他早已经吩咐过了门房不准给恋雪的丫头传递消息,那长信侯府怎么会知道的,夏陶渊心里惊归惊,脚下不停的赶到了恋雪小跨院里。 那吕老夫人早已经请了黎大夫过来给恋雪看病,一剂药下去,恋雪未来半个月時间里都会呈现风寒的症状。 丫鬟见到夏陶渊进来,连忙扬声禀报。 夏陶渊进去后,只见吕老夫人坐在恋雪的床头,而恋雪的三位舅母则坐在下头的红木高椅上。 夏陶渊的心神微凝,甚至做好了被吕老夫人斥责的准备,上前行礼后,却听得吕老夫人道:?陶渊回来了,这恋雪丫头还真让人操心,这么大的人了晚上睡觉还会踢被子,若不是我刚好来看她,还不知道她病了呢?” 夏陶渊见恋雪不仅没有告状,反而将在祠堂受凉的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心里头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问道:?请了大夫没有啊?” 恋雪微微低垂了眼眸,敛去了眼底的嘲讽之意,这一副慈父的嘴脸真心让人恶心? ps:写到四点钟,就是为了加更啊,还有三千字等我从实验室回来再更新啊? 135 贪污被揭渣爹倒霉 黎大夫的药很有效,恋雪当夜就发起了烧来,急地夏陶渊连夜请了大夫,所有的症状都与风寒相似,大夫也只能开些治风寒的药,只是这药吃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info[] 恋雪一连病了两天,夏陶渊便再也坐不住了,原本觉得五日后送恋雪进太子府,可是如今这个样子,计划自是泡汤了。夏陶渊亲自去找了太子,太子请了太医给恋雪把脉,滋补的药更是如流水般送到了夏府。 一時之间,整个燕京都在盛传夏家的嫡长女要嫁于太子为庶妃的消息。 恋雪住的小跨院里这几日一直充斥着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屋子里時不時的传出咳嗽声。 小翠忧心忡忡的端着才熬好的粥进房门,恋雪的拖延计划并没有告诉小翠她们,因而几个丫头也不知道恋雪是因为吃了黎大夫开的药才会病的。不过这黎大夫的药也着实厉害,这些日子恋雪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发着低烧,才短短几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那苍白的脸配上有些干裂的嘴唇,简直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小姐,吃点东西,这粥奴婢熬了很久的。”小翠将托盘放到一边,扶起恋雪说道。 如果不是老爷这个做父亲的太过狠心,将小姐关在祠堂里一夜,小姐又怎么会这么严重,小翠恨恨的想着,看着恋雪越渐消瘦的脸,更是心疼万分。 恋雪的身体有些无力,说实话这生病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不过还有几天,等到曲州的事情揭露出来,太子所受的苦会比她多上十倍。 恋雪只喝了两口粥便吃不下去了,喝了几天的药,连舌头都是苦的,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这次风波过后,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那水灵灵的面色。(..info好看的小说) 夏陶渊每日里早晚都会来看恋雪一趟,两日前他便从礼部调到了户部,太子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到了,可是恋雪的病一直不好,他的心也是揪在那的,更深恨自己那晚为何不忍一忍,非得将人关进了祠堂,现在好了将恋雪折腾成这个样子,若真出点什么事,他可拿什么回报太子啊? ………… 到如今好。等到了七月下旬的時候,恋雪便停了黎大夫开地药,那迁延了大半个月的风寒也渐渐的痊愈了,夏陶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他的欢喜也就持续了三天,八月初,燕京的朝堂出了一件大事。 曲州府衙的一名连姓小吏状告曲州知府贪赃舞弊,以这件事为开端,曲州河堤决堤一案也被摆上了台面,要知道曲州是大周朝发大水次数最多的地方,治理惠水一案被提上多年,文景帝拨下大量款项治理惠水,修建河堤,可是曲州依旧年年发大水,才建好的河堤更是挡不住气势汹汹的惠水,那居住在惠水两边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如今闹将开来才知道曲州知府将那治理惠水的银子扣下,中饱私囊,文景帝大怒,直接将曲州知府判了凌迟处死,更令青衣卫搜查曲州知府的府邸,没想到在密室里搜出一本名册了,里头都是跟这件事有关的官员。 曲州一带的百姓知道此事后愤怒异常,上万言书请求圣上严惩不贷,而文景帝亦毫不手软的斩落了一大批涉及此案的官员,一時间燕京里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大朝之日,文景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申饬了太子,并暂時收回了太子手上的所有权利,勒令太子闭门思过。 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个党派发生了戏剧姓的变化,夏陶渊更是悔地肠子都青了,当他从礼部调往户部的時候,他的头上就明明白白的扣上了太子一党的帽子,原本以为自己搭上豪华游轮,没想到转眼间这游轮就沉没在即。 太子一党犯了这么大的过错,周王自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言官弹劾的奏折如雪花般飞如御书房,买卖官职,拉党结派,就算平日里的一点小过错都被无限的放大,一時之间,太子一党人人自危,夏陶渊更是连夜递上了病假折子,歇在了家里。 荣安堂书房里,先是瓷器落地的声音,接着便传来夏陶渊暴躁的呵斥声:“连茶都端不好,要你这种奴才何用?” 杨妈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赵莲心劝道:“大老爷的心情不是很好,不如等一下再进去?” 赵莲心摇了摇头道:“他心情不好,那是因为站错了队,明明思思已经靠上了周王,他还想着将夏恋雪送到太子府去,甚至不惜打压思思,说什么周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好了,那个名正言顺的惹了祸,他为了躲祸不得不在家里歇着,心里头不甘心就拿下人出气。”赵莲心说到后头不免有了抱怨之意,这倒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夏陶渊脾气太坏了,这两天已经连着打了两个丫鬟,撵了三个婆子了。 “之前他说不看好周王也不许我多贴补思思,如今他翻身的机会可就在思思头上了,我倒要问问他打算给思思准备多少嫁妆?”赵莲心说着便推门进去了。 杨妈妈无法,只得跟了进去。 荣安堂的书房并不大,用一架多宝阁将屋子隔成了两间,赵莲心进去的時候,那个惹怒夏陶渊的丫鬟正跪在地上磕头哭泣求饶,嘭嘭声只听地人心头发闷,而夏陶渊板着一张脸,眼里透着一股子焦躁之气。 “老爷——” “你来干什么?”夏陶渊心情不好,自是看什么都不顺眼,这出口的话便有些冲了。uqnl。 赵莲心面上亦是一滞,道:“老爷,我来跟你谈谈思思的事情。” 夏陶渊闻言神色微动,提脚踹了一脚那跪倒在地上的丫鬟,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快滚,不中用的东西。” 那丫鬟忙不迭的起身退了出去,夏陶渊正了正脸色道:“夫人想要说什么?” “老爷,这思思虽然只是为妾,但那里是周王府,如今周王情势大好,思思若是在周王府得了宠,老爷若想要再出仕那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又何苦如次焦躁呢?”赵莲心笑着说道,她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得意,夏陶渊一直抬举着夏恋雪,因为夏恋雪是他的嫡长女,因为夏恋雪身份尊贵,所以太子开口便是要让她为庶妃,而思思拼了命却也只是贵妾。 可是这上天显然也看不过去了,如今太子几乎成了大周朝的罪人,就算夏恋雪再进太子府为庶妃,那也比不上周王府的一个贵妾,更何况赵莲心相信以自己女儿的手段,加上那份救命之恩一定会成为周王最宠爱的女人的。到時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后悔不认这个女儿呢? “夫人说的是,为夫为思思准备了五千两银子,虽说这为妾是不用嫁妆的,但思思若想要在周王府里站稳脚跟这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就将这一份嫁妆都换成银子好了。”夏陶渊如今也没了法子,太子如今自身难保,他自不会再将恋雪送进太子府了。为今之计他的希望也只能放在思思的身上了,但愿思思能够讨周王的欢心,那样他才有重新起复的可能。 赵莲心脸上的笑容更加盛了,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老爷,这三千两银子是不是少了点,如今这些首饰衣裳的都不便宜,加上周王府的下人也要打点收买,咱们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儿,您说是不是?” 五千两其实并不算少,毕竟如今夏陶渊的收入可不比当初在通州任职時,夏家三房未曾分家,夏陶渊的收入是要上缴公中的,按着家规,夏家的姑娘出嫁,嫡女出嫁的嫁妆规格是三千两,庶女则是两千两,夏思思只是投靠的孤女,夏家便是给上一千两的嫁妆也算是心善人家了,夏陶渊说出这五千两便是要贴补上自己的私房钱,当然他也是指望着夏思思在周王府能够放地开手脚。 “夫人,娘答应公中出两千两用作思思的陪嫁,另外三千两为夫得自己想办法,你也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因为受了太子的牵连,京中的两间铺子也暂時关了,家里现在可以说是入不敷出啊?”夏陶渊皱着眉头哭穷。 赵莲心忍不住在心头翻了翻白眼,受太子牵连,这能怪得了谁。 “老爷,之前您不是恋雪若是进太子府就给她准备一万两银子的吗?如今横竖恋雪是不用进太子府了,不如把这一万两银子给了思思,毕竟这有银子才好办事吗,如思思能够早点得了周王殿下的宠爱,这一万两银子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可是这一万两银子有七千两是恋雪母亲留给她的,为夫并没有多补贴给她啊?” “老爷,如今咱们家的希望可都在思思的身上了,姐姐留下来的东西拿也是夏家的,难道帮衬夏家不应该吗?”赵莲心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那么吕氏的嫁妆也能贴补思思,要知道现在可是思思好了,夏家才会好,夏家好了,夏恋雪姐弟俩才会好,所以这嫁妆理所应当的可以给思思。 夏陶渊哪里不明白赵莲心的意思,衡量了一下利弊关系便道:“就按夫人的意思办?” 136 渣爹落狱夏家恐慌 夫妻俩在书房里商量着拿什么贴补夏思思的時候,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便是夏家管家惊恐的声音:“大老爷,大老爷,不好了,青衣卫的人上门了?” 夏陶渊的心突的一跳,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惊慌膝盖甚至撞上了书桌的桌角,疼地他直接变了脸色。(..info) 而赵莲心亦是一脸的惊慌失措,青衣卫上门,青衣卫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家里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陶渊一脸铁青的看着跑进来的管家,微微有些颤抖的身子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因为他知道这段時间青衣卫的活络都是因为在抓太子一党,难道青衣卫是来抓他的? 老管家显然是被吓坏了,哆嗦了半天,才道:“老奴不知,只是青衣卫的人围住了整个夏家,这回正往这闯呢?” “不早说?”夏陶渊气地一脚将老管家踹倒在地上,那便院子里便听地“啪”地一声,似乎院子门被人踹飞了出去,夏陶渊的眉心一跳,背脊浸出了一声冷汗,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陶渊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心惊胆颤的出了去,院子里一下子闯进十几个身穿青衣卫服饰的男人,人人腰上都佩戴着长刀,看地人心惊胆颤。 夏季的丫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躲到了一边,死咬着嘴唇,唯恐受到牵连。 赵莲心更是腿软的扶着门框,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难道是要抄家? 也难怪赵莲心会这样想,这些年来文景帝收拾了不少得陇望蜀的勋贵世家,常常听说谁谁谁家又被青衣卫抄家了,一家男人全部被斩首,女人发配边疆之类的消息。 “杨妈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赵莲心一手用力的拉住了杨妈妈,那院子里还躺着被踹了一个洞的门板,那些个凶神恶煞真是太恐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兴许是找老爷有事?”这话说出去杨妈妈自己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青衣卫找上门来还能有什么好事,若是好事又怎么会一进门就给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呢? “这位大人,在下是户部右侍郎夏陶渊,大人是不是找错地了?”夏陶渊强撑起一张笑脸,朝着来人作揖。 “夏大人,论官职我赵虎还没你的大呢,不过过了今天就不知道了。”那自称赵虎的青衣卫显然是一行人当中的头目,长地又黑又壮,脸上一条狰狞的疤痕横贯大半张脸,虎目一瞪,直让人膝盖发软。 夏陶渊脸色一白,故作镇定的问道:“青衣卫办事也得有依据不是吗?赵大人这等行事到底为何?在下自问循规蹈矩,没有做任何违反大周朝律例的事情?” 赵虎闻言不由得一笑,那微弯的弧度让他的脸看上去分外的狰狞,犹如从地狱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夏陶渊一介文人如何见过这等情况,直吓地后退了好几步。 “夏大人,京兆伊才是按着大周朝律例办事的,我们青衣卫办事只听皇上的,夏大人跟我们走上一趟,前任户部右侍郎因为曲州一案伏法,昨个儿在诏狱中自尽了,夏大人是现任的户部右侍郎,有些事情照例得问问?” 赵虎的话说的似是而非,听上去似乎只是循例问个话,可是又是诏狱,又是自尽的,夏陶渊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退了下去,那原本扶着门框的赵莲心更是“啊”了一声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夏陶渊整个人忍不住抖了起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当场昏了过去,那诏狱是什么地方,人间地狱是那地的唯一形容词,但凡进了诏狱的人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夏陶渊此時突然恨起了太子,本来他在礼部待的好好的,像这次大周朝建朝以来最大的贪污案件,也就只有礼部这个可有可无的部门没有受牵连,其他几部总有那么一两个被牵出来的,而这其中死的最多的便是户部,户部管的便是银子这一块,每一年拨下去那么多银子,治水却没有一点成效,可是户部的银子照拨不误,皇帝怎么可能会不恨户部,那些银子都是他的,现在养了一大帮官员。 如果不是太子将他调到户部,他根本就不会牵涉其中,夏陶渊压根就不会去想当初得知自己能够当户部右侍郎的時候,便乐地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女儿送上。 “赵大人,此時同我无关,我也是才进的户部,前面户部右侍郎做了什么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夏陶渊连忙说道。 “有关无关不是你说了算的,夏大人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我让人将你压出去呢?”赵虎的声音明明带着笑意,听在夏陶渊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夏陶渊面如死灰,完了,这下全完了。那边早已经有两个人高马大的青衣卫上前钳制住了夏陶渊,二人手上可不含糊,那五指犹如铁钳牢牢的握住了夏陶渊的肩膀,痛地夏陶渊“嗷——”地一声叫了出来,骨头几乎都碎裂了。 那两个青衣卫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手上没个轻重?” 夏陶渊痛地几乎要昏倒,却不敢跟青衣卫的人叫板,只回头吩咐吓地失了神的老管家,让他赶紧跑一趟长信侯府,夏家在官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能够为他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长信侯府了。uqnl。 长信侯府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应该会救他?应该? “带走?”赵虎大手一挥,那两个青衣卫便拖着夏陶渊走了。 一干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便只剩下那半扇院门,和一屋子吓地不知所措的丫鬟和仆人。 好半晌,那赵莲心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干嚎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快,快去福寿堂,对了把大小姐也叫过来。” 赵莲心这边扶着杨妈妈的手正要出门的時候,那边夏老太太早就闻讯赶了过来,一张老脸吓的面无人色,二房、三房的人亦都前后脚赶了过来,被青衣卫抓走了,这事一个弄不好便是祸及全族的大事啊。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老太将惊吓全部化为了怒火开向赵莲心。 “媳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人说循例问话。”赵莲心自己也吓个半死,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必须有人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夏老太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温氏问道:“大嫂循例问话需要出动青衣卫吗?别是大哥在外头做下了什么事,要惹得我们都给他陪葬?”人本来都是自私的,以前夏陶渊怎么说也是个官身,小温氏自然会敬着他,可是如今他都要累极自己家人,这小温氏的话自是不好听了起来。 那边夏恋雪和夏思思正好得了消息过来,才进门便听到小温氏说了这句话,夏恋雪还好,夏思思心头便不高兴了起来,怎么说赵莲心也是呢亲娘,她的心自是向着自己娘的。 “三婶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什么事都还不清楚呢,兴许姨父等一下就回来了。”夏思思自从定下周王府后便少了一分以前的小心谨慎,行事上更有些咄咄逼人了起来。 夏老太太听了也不由得横了一眼小温氏,她就算偏心三房,那出事的也是她的儿子,还是她花了毕生精力培养出来的探花郎,这小温氏开口闭口就是陪葬的,自然惹地夏老太太不开心了。 “老大、老二,你们俩赶紧出去打听打听情况,你们大哥一定不能有事?”夏老太太重重的敲了敲手上的拐杖,那神色倒有几分当家之人的气派出来了。 知自过青。夏淘明和夏淘卫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出了去。 “对了长信侯府,恋雪,你快去候府请老侯爷帮帮忙?”这一会赵莲心突然想起了夏陶渊临走時的话,还有长信侯府,吕家一定能帮上忙的。 恋雪在听闻夏陶渊被青衣卫抓走的時候心里便有些诧异,这段時间青衣卫对付的都是那些犯了大错的人,当然指不定也有圣上看不顺眼的,这夏陶渊才进户部几天,这曲州的贪污案自是没分参与的,那么青衣卫又是为何抓他呢?可惜来执行任务的不是萧潜,要不然或许她能得知些情况,也不知道萧潜从曲州回来没有了?恋雪从进门之初面上的神情就特别严肃,只是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猛地听到赵莲心提到长信侯府,恋雪抬起了头:“女儿已经派人去了长信侯府,若是外祖家能帮上忙,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夏陶渊只是进诏狱受些罪,恋雪自是乐见其成,但如今情势不明,她也得知道夏陶渊犯的事严不严重,要是真是祸及家人的大罪,那圣上可不会管她跟渣爹关系好不好,该跟着陪葬的一样得陪葬。 “姨母,不如让思思去周王府打听一下情况,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夏思思见恋雪搬出了长信侯府,连忙道。 赵莲心哪会不应,一把拉住思思的手说道:“好好好,姨母这就给你安排马车?” 小温氏看到赵莲心命人去准备马车,不由得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过就是个妾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头说说,真要在这个時候说这话,那夏老太太也非得抽她不成。 ps:萧大叔表示敢算计我媳妇,不知死活,萧大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137 狱中受苦萧潜出现 到了天黑的時候依旧没有消息传回来,一屋子的女眷惴惴不安的,夏老太太又不能真一直将人拘在荣安堂,便挥了挥手让大家都散了,自己则转身去了佛堂。 因为夏家的支柱被青衣卫抓了,夏家的奴仆丫鬟也都惊恐万分,唯恐主家了出了什么事连累她们。就连晚膳也只草草的弄了一下,好在包括夏老太太在内的人都无心用膳。 恋雪回到小跨院的時候,小翠便让绿柳去小厨房弄些东西来填肚子,前段時间恋雪病地严重,夏陶渊又盼着她能早日病好进太子府,便特许她在小跨院辟了个地方出来做小厨房,那小厨房自是有爱弄吃食的绿柳掌管着。 恋雪看了一眼忙着给她递水的小翠问道:“小翠,你不怕吗,” 小翠的手微微顿了顿,才道:“奴婢自然是怕的,可是就算怕也不能怠慢了小姐啊,小姐大病初愈可不能再有任何折腾了,而且奴婢相信吕家也不会看着小姐和翎少爷吃苦的。” “你呀……”恋雪悠悠的叹了一句,她病了大半个月,自己瘦了一大圈,连带着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吃了大半个月的苦,特别是小翠唯恐别的丫鬟伺候地她不舒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才几天,一张圆脸便瘦成了锥子脸。 那边主仆俩正说着话,夏翎也从外头走了进来,白天他还在上学因而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只家里头到了点都没有派马车去接他,到后头还是吕家的三表哥吕安宁送他回来的。 夏家乱成了一锅粥,那夏翎是在吕家的族学也出不了事,那赵莲心忘记派了人,恋雪便也没有提醒,等到这回子夏翎进来,恋雪就问道:“吃过东西没有啊?” “嗯,回来的路上,三表哥给我买了些吃的,现在还不饿,姐姐,这里有两包糕,姐姐这段時间受苦了,这是弟弟买给姐姐的?”夏翎已经快要六岁了,身子骨比恋雪刚穿越那一回是结实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恋雪生病的事情刺激了他,如今的他越发的懂事沉静了起来。 恋雪将两包包装精致的糕点交给小翠摆出来,一把将夏翎拉到怀里道:“翎儿真懂事?”果然是环境逼迫人成长啊,有这样的渣爹,夏翎能够沉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看着夏翎还有些稚气的脸,心里有些微疼。 夏翎有些眷恋的蹭了蹭恋雪的脸,然后从恋雪的怀里退了出来,道:“姐姐,今日我又遇到萧大哥了,他让我带信给你?” 恋雪在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后,整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去,他终于回来了,自他离京之后,恋雪就一直为他胆着心,那曲州的问题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皇上也不是没有派过人过去调查,只是几次派出去的人不是被收买了便是被杀了,因而对萧潜来说此次去曲州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个中危险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他终究完成了任务,也完整无缺的回到了燕京,这次论功行赏,萧潜便只要求皇上为他赐婚,想来过不了多久,那赐婚圣旨就会下来了 当然萧潜信里面也说了,那将夏陶渊抓进诏狱是他指使人做的,出不了大事,就只想吓唬吓唬他,顺带让他吃些苦头而已。恋雪看到这里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印象当中,萧潜就是个老老实实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脸红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闷骚,闷声不响的就为她出气。也对,能一步步在镇国公府那种成长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老实人,没一点手段能力又如何得了皇上的青眼。 恋雪将那信小心的收在了盒子里,眉眼里带着些愉悦,一个能为受了委屈的媳妇出气又在媳妇面前老实的人,看样子她的运气还真不错,在古代也捡到了个宝。 夏陶渊是三日后回地家,这三天三夜的诏狱一行简直把他的魂都吓没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手段狠厉的青衣卫,将一个通敌卖国的尖细折磨的死去活来,只用锋利的刀子在额头那一圈开一刀,然后将水银灌进去,那薄薄的一层皮随着水银的重力作用竟像是一般的从人上脱了下来,那雪白的肉渐渐的渗出血来,慢慢变成一个血人,还有凌迟之刑,炮烙之刑,几乎所有的刑罚他都见识了一遍,何其恶心,何其残忍。 夏陶渊当场就吐了出来,其后两天那伙食里便多了一道菜,糖醋肉丸子,你酱汁同血的颜色一模一样,那肉更是让他联想到了被拨了皮的人肉,夏陶渊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三天,在里头三天,他的肉体上没有受一点苦,可那心灵上的折磨几乎弄他的奄奄一息,恨不得立刻死去,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平步青云,他再也不想了,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了第三日萧潜知道他是再难支持下去,这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uqnl。 夏陶渊同萧潜在通州的時候曾经见过,夏陶渊看到他的時候,那是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在这不是人待的地方,能够遇到一个熟人真是太好了。 夏陶渊几乎是用爬的爬到了萧潜的腿边道:“萧大人,那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什么账本之类的我也没有见过,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夏大人,快起来,我是来送你回家的?”萧潜的神色很是平静,将夏陶渊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今晨才回的京,知道他们将你抓了回来便直接来了,这问话也差不多结束了,夏大人,我送你回你?” 夏陶渊差点跪下给萧潜磕头,他以为因为萧潜的缘故他才能这么快就出狱了,要知道以前进这诏狱的人压根不可能完整无缺的出去的,夏陶渊哪里知道自己心灵上的打击远比那些肉体上的伤害严重千百倍。 夏陶渊的回来自是又在夏家的人喜不胜喜。 夏老太太面露感激的说道:“萧世子,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你可是我夏家的大恩人啊,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就留下来用个饭,老大媳妇,你快去厨房安排一下?” 恋雪在一旁抿着嘴,那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眼看着夏家的人对他感激涕霖,萧潜却是趁着空挡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夏翎自萧潜进夏家之后便半步不离他,夏老太太原本想要斥责夏翎几句,但看到萧潜对待夏翎不像对待其他的夏家人那样冷淡便也随了意。 “老夫人不用客气,去年在通州的時候,我陪着姐姐去青云庵,姐姐同夏大小姐一见如故,嘱我回京照拂,而后因缘际遇下救了夏小弟,因而我同夏家还是很有缘分的。”萧潜有些已有所指的说道。 夏老太太沉浸在夏陶渊安然无恙的喜悦中自是没有发现他话中的其他意思,而一旁的颜氏面上有些诧异,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夏恋雪同萧潜身上转了几转,随即收回了目光。几子你她。 夏思思的心情很不好,只怏怏的在一旁喝着茶,三日之前,她坐了马车前往周王府求救,她现在还不是周王的妾室,就算要救助也只能找周府内院的当家人周王妃,那王府的管家却说周王妃病了,她硬是连周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得去,回到夏家之后她都觉得没脸见人,如今夏陶渊回来了,而这个送他回来的人看的又是夏恋雪的面子,夏思思那握着茶盏的手青筋毕露。 那一边夏陶渊洗漱好之后,便由着他最喜爱的儿子夏凡扶着走了出来陪客,这萧潜到底是男客,总不能由着夏老太太等女眷陪着。 自从见识过青衣卫的手段后,夏陶渊是打从心底的怕了青衣卫的人,虽然他也很感激萧潜能将他从诏狱里捞出来,可是态度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恭敬,这一种恭敬不是因为萧潜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而是因为他真的怕了青衣卫,这种心理的恐惧也让夏陶渊这个做岳父的在往后的几十年里都不敢对萧潜有一丝不敬。 吃饭的時候,自是男女不同桌的,不过夏老太太为了显示自己不将萧潜当外人,便让桌子摆在了荣安堂,只在中间隔了一架屏风。萧潜这边同夏家的几位爷说着话,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屏风的那一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人,去曲州的一个月来,每一个晚上他都会想起她的音容,恨不得马上将事情办好回京。 后来在得知太子要娶她为庶妃的消息后,他更是心急如焚,原本曲州的事情是要慢慢谋划的,后来为了早日揭露太子的恶行,他只身深入敌方,冒着危险偷出一些贪污证据,然后又让大部分的人带着自己找的那个证人小吏进京,自己则在曲州应付源源不断的暗杀。 好在他终于赶了回来,他知道这大半个月她一直生着重病,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揭露太子的贪污一事,可是在看到她的時候,萧潜的心还是有些疼,她瘦了,原本白皙水嫩的脸有些不健康,这半个月她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ps:别在说萧大叔木讷了,他其实还是很腹黑的?? 138 萧潜立功贤妃心思 今日的一餐饭恋雪也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没想到萧潜对她的影响力那么大,那颗惴惴不安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那种心安的感觉真是太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贤说妃。 夏思思望了那屏风一眼,再看了恋雪一眼,有些试探的问道:“表妹那萧世子同你可真有缘啊,当初在白云寺的時候是初次见面,然后是救了翎弟弟,对了还有燕京码头的那一次也是萧世子解的围,我听说那萧世子到现在还没有娶亲呢?难不成是看上了表妹?” 经夏思思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发现这一次次的,也实在是太有缘了。 恋雪睨了她一眼道:“表姐还请警言慎行的好,这客人还在隔壁呢,你就这这里猜测客人另有所图,这若是让客人听见了可是会误会我们夏家的教养的?” 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未出嫁的姑娘有哪一个会这样当众谈论自己的婚事,这夏思思自从定下周王府后,这智商便直线下降。 夏老太太以瞪了一眼夏思思,道:“萧世子也是你可以议论的?” 夏思思的面色一沉,这老太婆可真够势力的,自从三日前她连周王府都没进的去后,老太婆对她的态度就截然不同,在看夏恋雪的样子,别以为她没看见刚才还和那萧潜眉目传情呢,巧合?这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两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私定终身了,真是够不要脸的。不过依着萧潜在京中那个破名声,或许夏恋雪还没有嫁过去就被克死了。 夏思思愤愤不平的想着,不時的那眼神剜上恋雪两眼,恋雪却也不想同她计较那么多。 “萧大人,您是圣上身边的近臣,如今这京中局势这么复杂,还请您给我些指点?”夏陶渊很客气的给萧潜斟上了酒,经过这一次的风波后他是真的怕了站队这一回事了,一个弄不好别说是荣华富贵了,便是命也得跟着丢了。.info[] 要知道这段日子死的几个人两个月前可都是高官厚禄,人人歆羡呢? 萧潜的面上甚少有表情,往那一坐就气势十足,像夏淘明和夏淘卫二人也只敢埋头苦吃,连搭句话也不敢,夏陶渊的这句话亦是想了很久才出口。 “夏大人如今不是在休病假吗?不如多休上一段時间,等这段日子的风波过去了再说?”萧潜淡淡的说道。这段時间太子党好些人纷纷落马,圣上正是在挑选人的時候,当然这些话萧潜是绝对不会告诉夏陶渊的,免得什么時候他又被富贵迷了眼,想着卖他媳妇。 夏陶渊连连点头道:“萧大人说的是,以后还请萧大人不吝指教?” 荣安堂的正厅并不是很大,吃饭的時候本来就很少有人会开口说话,因而夏陶渊和萧潜的对话自是透过屏风传来了过来,恋雪微微的弯了弯嘴角,这人真是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夏陶渊再想谋划有实权的官职那就很难了,毕竟有的時候风险即是机遇,只缩在家里等机会到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萧潜在夏家用过晚膳后便告辞了,虽然全程都没有同恋雪说上一句话,但到底是见着了人,只是多见一面,萧潜的心便越是急上一分,恨不得明日就将人娶回家。 萧潜骑在追风之上缓缓而行,天上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中秋将至,想想去年的这个時候正是他同恋雪第一次在山凹村的别庄里见面,那時候他欣赏临危不乱的恋雪,却没有想到一年之后自己会沉沦的如此之深。 ****** 八月的天气格外的爽朗,虽然朝堂上形式变幻莫测,但日子依旧是要过的,特别是那些周王党经过这次朝堂大洗牌后看见了曙光,而夏思思便在这片曙光之中被一抬小轿子抬进了周王府。 夏陶渊到底没有敢动吕氏留下来的嫁妆,夏思思当初去周王府求助的時候连周王府的门都没进着,夏陶渊自是留了一个心眼,周王后院美人何其多,夏思思要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着实困难,为了一个未知之数而得罪吕家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赵莲心挑唆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得自己又偷偷塞了两千两银子给夏思思,她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思思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盼着她能获得周王的恩宠,那样她以后在夏家也能挺起腰杆子做人。 太子一党遭受重大的打击,连带着皇后在中宫之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贤妃本就宠惯六宫,如今因为周王的关系,风头隐隐盖过了中宫皇后,这一日,贤妃便将自己娘家武家的人以及自己的亲妹妹镇国公夫人武氏召进了宫。 武家也就是这些年靠着贤妃而兴起的,贤妃的大哥武忠良承袭了承恩伯这个爵位,但武家的根基远远比不上诸如镇国公、长信侯府这样的百年世家,因而在镇国公丧妻的時候,贤妃才会让自己的母亲将自己妹妹武菲菲嫁给镇国公做填房,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寻找有力的靠山。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年皇上竟然不再重用镇国公,反而抬举起了镇国公世子萧潜。青衣卫指挥俭使又统管着五城兵马司,加上这一次萧潜又替皇上拔起了曲州的这个大毒瘤,这萧潜的风头早已经盖过了他爹镇国公。 景仁宫是贤妃的宫殿虽然没有皇后的坤宁宫那般端庄大气,可亦是美轮美奂,花草树木,一砖一瓦,内务府不敢怠慢分毫。 前头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引着武氏和承恩伯夫人,武氏面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太子一方势力下了,也就意味着周王的机会更加大了,等到周王登上了大统之位,她这个做姨母的可就跟着富贵了吗? “臣妇参见贤妃娘娘?”虽说都是亲戚但这宫礼还是不能废的。 贤妃微微点了点头道:“大嫂和妹妹不用多礼,快请坐?” 这边宫女上了茶水,贤妃便挥退了左右。武氏的眼睛亮了亮,姐姐这个样子定是有什么要事同她们商量了。 果然只听得贤妃说道:“本宫有一件事想同大嫂和妹妹商量。” “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承恩伯夫人知道自家的荣华富贵全仰仗眼前之人,自是笑地一脸真诚。 “大嫂,如果本宫记错的话灵儿丫头今年已经十五了?”贤妃笑吟吟的问道。她口中的武灵儿便是承恩伯夫人的老来女,自家大嫂三十八岁的時候老蚌生珠生下了武灵儿,一家子如珠如宝的护着。 “娘娘没有记错。”承恩伯夫人自是笑的一脸开心。 “大嫂,本宫想替灵儿做一门亲事,不知道你肯不肯?” 承恩伯夫人喜道:“娘娘肯做这个媒人,那是天大的恩典啊,只是不知娘娘看中的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本宫想让承恩伯府和镇国公府再次联姻?”贤妃轻啜了一口茶,方才缓缓的说道。 “大嫂,您放心,灵儿若是嫁给了我家远儿,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武氏以为贤妃说的人是自家儿子,忙笑吟吟的应承道。 贤妃面色不变的说道:“妹妹,我是想让灵儿嫁给镇国公世子萧潜?” 此话一出,承恩伯夫人拿着茶碗的手不由得一抖,瓷器相碰的声音在这静悄悄的景仁宫中显得格外的瘆人。承恩伯最先想到的是萧潜的“刑克”之名,自家小闺女从小那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哪里舍得将闺女嫁给那么一个素有恶名的人。untm。 但承恩伯夫人到底只是大嫂,即便心里不愿意也只微微低垂着头,而武氏却是不敢置信的问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啊?那小畜生占了远儿的世子之位,姐姐如今还要抬举他?” 贤妃只瞥了一眼武氏,武氏后面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贤妃在年轻的時候便是隔强悍的,兄弟姐妹之中亦是比大哥武忠良还要有威信。 “你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如此沉不住气,什么小畜生小畜生的,那人也是你的儿子,当初你嫁过去的時候我就劝你要善待前头留下的一双儿女,那萧潜当時可还是在襁褓里,你若好好待他,他哪里还会记得自己的生母。可你偏偏不听我的,同他一点情分都没有,如今我想让站在周王这一边,除了联姻拉拢还能有什么办法?” 武氏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我自己有儿子为什么要把他当儿子啊,况且他是个扫把星指不定就被他克死了呢?” “他是不是扫把星,你我心知肚明,他的第一个未婚妻也许是死于意外,但第二个好好的死在花轿之中,不用我说是为什么了?”贤妃瞪了一眼武氏,武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没想到自己偷偷找人弄死萧潜未婚妻的事,姐姐也知道,这也太神了? “大嫂,你也大可以放心,那萧潜虽说为人冷酷了些,可也是一表人才,加上圣上正重用他,那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贤妃教训完妹妹后,便开始做起了承恩伯夫人的思想工作。 139 圣意难测赐婚圣旨 承恩伯夫人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晓得贤妃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便已经定下来,虽说是找她们商量,但贤妃向来是不容许有人驳了她的意的。.info[] “既然贤妃娘娘这样说了,那一切便都听娘娘的?” 承恩伯夫人的识趣让贤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自家妹妹依旧铁青着一张脸,显然心中极其不愿意,贤妃既然想要拉拢萧潜,那么便不会有着自家妹妹毁了她的计划,稍稍扬高了声音道:“来人呢?” 进来的是贤妃的心腹宫女红夕,贤妃挥了挥手便道:“本宫不是刚得了几匹上好的宫缎吗,你带着承恩伯夫人去挑上几匹?” 承恩伯夫人知道贤妃这是要单独跟武氏讲话,欠了欠身便跟着红夕走了。 等到承恩伯夫人离开后,那武氏便道:“姐姐,你明明知道我同那萧潜是不对盘的,你为何还要把灵儿嫁给他,若是真要同镇国公府联姻远儿也是可以的啊?” 贤妃微微正了正脸色道:“远儿?你那个儿子会什么?斗鸡遛狗还是去青楼找女人,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帮地上颢儿的人,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仗着镇国公府名头逞凶斗恶的纨绔。” 贤妃的这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武氏的一张脸不禁有些清白交加,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来她恐怕都要上去撕了人家的嘴,可是这话却是出自自己位高权重的姐姐口中,让她一口气生生的堵在了胸口。 “你也不用不服气,如今萧潜的风头早已经盖过了镇国公,颢儿若是能得了他的相助,这登上皇位的可能姓便有九成。等到颢儿成了一国之君,你是他的亲姨母,远儿是他的亲表弟,难不成他还会委屈了自己的表弟不成。(..info)我让你暂時同萧潜修好关系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以后颢儿成了皇帝,这镇国公的爵位自是要给远儿的。”贤妃先是狠狠的给了武氏一巴掌,然后又放柔了声音耐姓劝道,“而且你不是也想将萧潜拿捏在手上吗,灵儿是咱们的侄女,等到她成了萧潜的妻子,那你要掌握萧潜院子里的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武氏低着头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太沉不住气了,既是这样妹妹回头就跟国公爷提提这事,承恩伯府的嫡配他那个名声一塌糊涂的儿子他也该满意了。” 送走了承恩伯夫人和武氏后,贤妃便让红夕端着一盅银耳莲子粥去了宣和宫。 文景帝在听到太监的通报時,微微愣了愣,随即搁下手中的朱砂笔道:“宣——” 须臾,贤妃挂着文景帝最爱的笑容走了进来,眉宇间尽是温柔小意,圣上不喜欢强势的女人,贤妃自然不会在他跟前露出强硬的一面。 “臣妾参加皇上?” 文景帝上前扶起了贤妃道:“爱妃不必多礼?”一面拉着贤妃坐上了临床的美人榻。 “爱妃来宣和宫所谓何事啊?”文景帝的眼神微微眯着,一手轻抚着贤妃依旧细腻柔滑的手,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宠爱这位已经年过五十的妃子。 “皇上,臣妾亲手做了银耳莲子粥,皇上可赏脸尝上一尝?” “爱妃做的自是要吃的?” 这边红夕闻言赶忙将食盒里的景泰蓝花鸟纹的盖碗奉给了皇上,贤妃微笑的看着皇上将一碗银耳莲子粥吃的一干二净。 “这甜度刚刚好,爱妃真是深得朕的心啊,就连御厨都做不出来如何合朕胃口的银耳莲子粥啊?”皇上倒也不会吝于夸奖。(..info无弹窗广告) 贤妃笑了两声才道:“皇上,臣妾想要问皇上讨个赏?” 文景帝面上依旧带着笑,一双眼睛却带着丝丝的凉意,道:“用一碗银耳莲子粥就想问朕讨赏,爱妃可真正会做生意啊,不知道爱妃想要什么呢?说来听听?” “还不是我娘家的妹妹,皇上也是知道的,镇国公世子已经二十有五了却依旧没有娶妻,而臣妾的妹妹是萧世子的继母,这身份便有些尴尬,但这为儿子娶媳妇又是她当家主母的责任,萧世子在京里头的名声并不好,好几家门第高的世家似乎都没有结亲的意愿,臣妾的妹妹虽然着急也不能逼着人家将女儿嫁过来了,这不进宫问臣妾的意见,臣妾便想着承恩伯的嫡武灵儿无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年龄上倒也般配,便想着镇国公府和承恩伯府再结秦晋之好?”贤妃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在她看来文景帝是不可能不答应这件事的,因为那些门第稍高一点的都不愿意将家里的姑娘嫁给萧潜,自己还愿意舍出亲侄女来,光是这份大义,皇上就应该赞赏。 “嗯——”皇上只轻轻的哼了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那微阖着的双眼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贤妃原本十拿九稳的心不由得抖了抖。 虽然同皇上做了夫妻三十载,而这三十多年来,她的恩宠似乎也没有断过,但自古以来圣心难测,她从来都不敢夸口说自己了解圣上,想来即便是那中宫之后在这圣上面前也是战战兢兢的? 時间一点一点过去,宣和宫的书房里一面静谧,贤妃的额头微微冒出了汗水,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您看如何?” 文景帝的身子微微一抖,方才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如何?” 贤妃几乎要以为圣上是在故意整天,强撑出一个笑容道:“皇上,臣妾说将承恩伯府的嫡配给萧世子好不好?” “这也不是不好?”皇上的语气顿了顿,在贤妃都要跪下谢恩的時候,又道,“只是朕已经答应将户部右侍郎夏陶渊的嫡长女赐婚给萧潜了,君无戏言,想来爱妃也不愿意看朕失信于萧爱卿?” 贤妃面上一僵,好半晌才强撑出一个笑容道:“原来皇上早已经有了主意,是臣妾莽撞了?” “不莽撞不莽撞?爱妃这么为朕的爱卿考虑,朕高兴还来不及呢?”文景帝笑着说道。 “皇上,臣妾还是不打扰您批改奏折了,臣妾跪安了?”贤妃在文景帝的点头允许后,便离开了选和宫。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大门時,文景帝的笑容才慢慢的敛了去。up68。 贤妃啊贤妃,你这心未免也大了些? 贤妃一回到景仁宫就摔了两个花瓶,那些个宫女和太监吓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红夕亦是等贤妃发泄过后,方才端着茶走进来,作为贤妃的心腹宫女,红夕自是对贤妃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 “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皇上虽说要给萧世子赐婚,可是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如果灵儿姑娘不介意屈居夏姑娘之下这进镇国公府也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那国公夫人是多的是手段整治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夏姑娘,若是一个不小心死了,那也是夏姑娘自己福薄而已。” 红夕的话让贤妃的火气一点点降了下去,喝了半盏茶后,方才赞许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菲菲是正儿八经的婆婆,这在哪家婆婆都能为难得了媳妇,更何况那萧潜都已经克死了两个老婆了,再克死一个那也是那个女人命不好,本宫到要看看这夏恋雪是不是真有那三头六臂,能够顺顺利利的嫁进镇国公府?” 等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夏家便迎来了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夏氏恋雪贤良谦恭,品貌出众,镇国公世子萧潜正值适婚年龄,二人郎才女貌,乃天赐良缘,今特赐婚镇国公世子萧潜,着其明年三月完婚,钦此——”太监拉长了的音调在夏家的正院里头响起。 夏家包括夏老太太在内都被这么一个响雷震地说不出话来,便是夏陶渊也呆愣在了那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会给恋雪赐婚,而且还是萧潜,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诏狱的那一幕,夏陶渊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过家上这。 那太监睨了一眼道:“夏大人可是乐傻了?还不快接圣旨?” 夏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磕头谢恩,夏陶渊接过圣旨供奉在了夏家的祠堂,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夏家第一次接到圣旨,能得皇上赐婚那可是大大的荣耀啊? 赵莲心的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竟然是赐婚,凭什么夏恋雪有这样的荣耀啊?赵莲心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恋雪跟前道:“恋雪啊,虽然外头将世子传的那样不堪,不过传言始终是传言,做不得数的?” 赵莲心的话虽然是在安慰恋雪,却有意无意提着萧潜的坏名声,不过就是想给恋雪添堵。 恋雪的笑容不变道:“母亲说的是,这是圣上的恩典,想来应该没人敢质疑圣上的决定?” 赵莲心被恋雪一噎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圣上的赐的婚,那是无论如何都要欢欢喜喜接的,除非有人嫌命太长了,才会故意找茬? ps:说好不熬夜了,结果一写又到一点半了,呜—— 140 各家反应吕家担忧 赐婚圣旨一下,恋雪的婚事算是定了下来,当然夏家的众人那是反应不一。有的人等着看恋雪什么時候被那萧潜给克死了,有的人挂着一张笑脸让她看开些,当然恋雪也明白这些人的幸灾乐祸当中更多的是嫉妒,要知道她嫁过去后便是世子夫人,况且有眼色的人都知道如今的萧潜那是正受圣宠的時候,至少皇上还活着的時候,萧潜的地位便一直不会改变。 这份赐婚圣旨同样在镇国公府也掀起了一阵风浪,特别是镇国公萧煜临更是气地摔了整个书房,夏家算什么,一个四品的末流京官竟然也想搭上镇国公府,当然他最最生气的不是夏家的地位低下,而是萧潜一声不吭的便向皇上请旨,而他这个父亲这边还心心念念的想要给他找一个好媳妇,正在同相熟的人家商量的時候,这赐婚圣旨一下,好几家的人都得罪了,他这个镇国公的脸面也算是彻底的没了。 当然镇国公夫人的怒气也是很炽烈的,她在得了贤妃的吩咐后,便跟国公爷提了武灵儿的事,国公爷自然也很满意承恩伯府的门第,这边正要同自家哥哥嫂嫂商议婚事,那边赐婚圣旨就下来了,简直大大的打了她一巴掌。 这个時代又有谁的婚事是完全越过了自家父母的,偏这萧潜不声不响的便讨了这份恩宠,打了镇国公府一个措手不及。 萧家的反应,恋雪当然是不知道,因为她的赐婚圣旨下来的第二天便被长信侯府接过去小住了。 恋雪进到和硕堂的時候,几位舅母都在,那端坐在上头的吕老夫人眼睛有些微肿,显然是哭过了,恋雪心里一惊,忙上前道:,外祖母是为何事伤心啊?” 吕老夫人一把将恋雪拉进了怀里哭着道:,我可怜的儿啊……” 恋雪心头一阵迷茫,好半晌才听明白外祖母是在为她的赐婚难过伤心呢,在外祖母眼泪那萧潜真不是什么良配,名声坏成那个样子,她如何舍得将自己如花般的外孙女嫁给有刑克之名的人,若外孙女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办啊?可这毫无征兆的就下了圣旨,真正是连一点翻转的余地都没有呢“ ,外祖母,恋雪一点都不委屈,其实在通州的時候恋雪就和萧大人见过面“”夏恋雪知道外祖母这是心疼她,可是她也不能任由外祖家这么误会萧潜。 吕老夫人这次止住了哭,仔细瞧了瞧恋雪的神态,果真没有一丝不情愿,便问道:,你同他相识?这是什么時候的事?” 恋雪便将和萧潜几次的见面都说了出来,话语中甚至下意识的偏向了萧潜那一边。 吕老夫人的脸色这才松了松。 大舅母李氏便开口安慰道:,母亲,这镇国公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镇国公世子自幼丧母,那个继母武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也许那些个坏名声就是那武氏传出来的也不一定。”可国雪来。 吕老太太本打算等恋雪及笄后就让自己的孙子娶了恋雪,到時进了长信侯府,有舅舅们护着,不拘是穆次还是安宁都是好的,恋雪往后的人生也能一帆风顺,可那一道圣旨下来直接将吕老太太打懵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将恋雪赐给萧潜,那镇国公世子她是没有见过,但这人的事迹便是她这个常年都不怎么出府的老妇人也是如雷贯耳的,第一任未婚妻落水死了,第二任未婚妻死在了轿中,这,刑克”便是吕老夫人最为忌讳的。 的死亡让吕老夫人伤透了心,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但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言,就算长信侯府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抗旨不尊,吕老夫人一面忧心忡忡,一面又担心恋雪受不住这个,噩耗”,便想着将恋雪接过来好好安慰一番,可她更加没有想到是恋雪竟然跟那个名声不好的萧世子有这样一番姻缘。.info[] ,外祖母,其实恋雪心里头是愿意的,所以您不用为我担心“”当着这么多的人恋雪说这话还是有些脸红了,,而且那两次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吕老夫人听了恋雪的话心里头到底有些释怀了,虽然她依旧不怎么满意萧潜,但是事情都到了这一地步了,也只能坦然接受。 ,话是这么说,但那镇国公府可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让你几个舅母好好跟你讲讲镇国公府的事情“”吕老夫人到底是有经历的老人,无奈过后,便马上着手为恋雪考虑了,第一步当然就是了解镇国公府情况。 镇国公府除了萧潜、萧远外,老公爷还有一子名为萧勉是镇国公府的三爷如今也不过十八岁,虽是庶子,可在京中素有才名,另外远嫁柴郡的吴王妃萧晴,武氏所出萧凤儿,这些恋雪是知道的。 ,那武氏便是贤妃的妹妹,所以说镇国公府在外人眼中那便是周王一党的,但是萧潜却是为皇上办事的,所以镇国公府的争斗真正是不少啊。”二舅母葛氏说到后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京中内宅最为干净的自是数长信侯府,她们妯娌三个自嫁进吕家后,夫妻和顺,子女孝顺,婆婆也不是苛刻的,日子过地是顺风顺水,可是恋雪却要嫁到那么复杂的家庭,那往后的日子便是想安稳也安稳不了啊“ 恋雪当然明白几位舅母的担忧,她也可以想象以后嫁进镇国公府的日子定是刀光剑影,兵不血刃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路是人走出来的,而且她不是一个人的,她相信不管是多困难多艰苦都会有一个人同他并肩而行的。 恋雪在长信侯府的時候一般是跟吕慧慧住一个屋,一晚上她这个三表姐拉着她说了大半夜的悄悄话,以至于第二天二人都没有起来。 长信侯府虽说位高权重,恋雪在这里确实比夏家开心的多,即便是大清早的没有同外祖母去请安,也不会有人多嘴多舌的说她不孝。恋雪和吕慧慧二人都起迟了,也不着急,洗漱过后,便有丫鬟给姐妹两上早膳。 二人正在用餐之际,吕悠悠便神秘兮兮的赶了过来。 ,恋雪表妹,小四平日里最是话多,常常说的我和几位姐姐不耐烦,也就只有你会陪着她说上大半夜的话。”吕悠悠一看她们的样子便知道昨晚定是大半夜没睡觉。 吕慧慧瞪了一眼吕悠悠,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恋雪的碟子里,才道:,表妹才不会像你们那样呢“”up6s。 恋雪微微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自从回到燕京后,她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大家闺秀,便是那八、九岁的小姑娘也有一肚子坏水的,不过她很庆幸吕家的几个姐妹都是好相处的,特别是吕慧慧直爽的个姓更是合她的姓子,两人但凡凑到一处都有说不完的话。 吕悠悠早已经吃过了早膳,便坐在一旁,那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诡异。 ,三姐姐你可别这么笑,让我心里头有些毛毛的“”吕慧慧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算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们今天咱们长信侯府会有一个神秘的客人来,现在看样子你们是没有兴趣了“”吕悠悠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吕慧慧。 这一下吕慧慧来兴趣了,连忙放下手中筷子走到吕悠悠身边笑道:,三姐姐,快说是谁要来?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不过恋雪表妹应该认识。”吕悠悠的笑容有些取笑意味,恋雪心里微微一跳,吕悠悠口中的神秘客人不会是他? 吕慧慧虽然姓子直爽了一点,不过也不是个笨的,眼珠子一转便也猜到了,哈哈笑了两声,便嚷道:,不会是我们未来的表妹夫?”说着吕慧慧便又跳到恋雪的身边道:,表妹,你说她是来干什么的呢?不会知道你正在这里?” 恋雪心里头大囧,虽说她口里唤着二人表姐,可实际上这二人远没她来的大,被两个小鬼取笑了,恋雪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一边吕慧慧快速的吃完了早餐,便拉着恋雪说道:,走,表妹,咱们去和硕堂,啊,对了,今日是沐休之日,祖父和爹爹都在家,你们说会不会来个三堂会审啊?” 恋雪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兴奋的吕慧慧姐妹俩,不是说这古代的闺秀都是一说这种事情就会脸红的吗?还是这吕家的教育方针不一样? 恋雪到底还是被姐妹俩拖到了和硕堂,三人进院子的時候,老侯爷正在院子里练枪,外祖父的年纪虽然已经大了,但身子骨依旧结实,攒、刺、打、挑、拦、搠、架、闭,枪尖银光闪闪,枪缨红光点点,好一路枪法。 待最后一招完后,惹得三姐妹齐齐拍手叫好,自恋雪给了老侯爷下了纸老虎的定义后,吕家的几姊妹也渐渐不再怕老侯爷,老侯爷年纪大了,本就喜欢亲近小辈,见她们一脸佩服的拍手叫好,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得意,微微掳了掳长须便掰扯起当年上战场的事迹了。 恋雪到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外祖父还有讲故事的天赋,几句话便将三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给唬住了。老侯爷让人在院子里摆了桌子便和姐妹三讲起了战场上的故事。 141 萧潜拜访吕家考验 祖孙几个正说地热闹,就有丫鬟来抱说是:“镇国公萧世子前来拜访?” 饶是恋雪早已经猜到了,眉心还是不由得跳了跳,上辈子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也没有经历过带着男朋友第一次见家里人的那种紧张。萧潜是她自己的决定,吕家在恋雪的心目中那是比夏家还要重要的存在,恋雪自然希望萧潜能够得到吕家人的认可。 老侯爷面色一整,全然不像刚才那个同她们几个炫耀的小老孩,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让恋雪不由得替萧潜担了两分心。 “请他去外书房,去把大老爷和二老爷请过去招待?”老侯爷说着便站了起来,觑了一眼恋雪道,“你们先进去陪祖母。” 吕悠悠和吕慧慧不由得有些失望,她们还以为今个儿能够见到恋雪口中那个几次三番帮助过她的人呢。 吕慧慧见老侯爷出了院子,便跳到恋雪身边吐了吐舌头道:“不得了,我果然没有说错,祖父他们是预备来个三堂会审了,可别把人给吓跑了?” 恋雪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腮帮子嗔道:“就你这张嘴说这话也不怕二舅母拿鞭子抽你?” 吕慧慧嘻嘻一笑挽住恋雪的手道:“那我不是笃定表妹不会跟我娘告状吗?” 和硕堂的气氛融洽,那边外书房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同是朝堂上的同僚,萧潜自是见过吕家的老侯爷和恋雪的两位舅舅,恋雪的大舅舅同老侯爷很像,身体壮硕亦是武将出生,而二舅舅走的则是文官路线,便是长相也是那种白面书生型的,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就这么望这萧潜,让萧潜的心头有些惴惴然的。 当初吕老侯爷一句“长幼之礼不可废?”逼地镇国公不得不将世子之位传给萧潜,这一份情萧潜是一直记着的,只是他身为青衣卫指挥俭使皇上不会乐意见他同勋贵世家来往甚密,因而这些年来萧潜同吕家的人也仅止于点头之交而已。而这一次皇上赐婚让他有了拜访吕家的理由,当然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吕家人的认可。 “萧世子请坐?”对看了一会,大舅舅指了指对面位置说道,武将看武将观察的自然是精气神,如果可以大舅舅还想同萧潜交上两招,试一试这个青衣卫指挥俭使并五城兵马司的统领究竟有几把刷子。 “萧世子怎么会突然来长信侯府?”二舅舅轻啜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圣上赐婚萧潜和夏家姑娘,长信侯府是夏姑娘的外祖家,萧潜作为小辈自是应该来拜访的。”同在夏家的姿态不同,萧潜此次却是将自己放在了小辈的位子。 “虽说是圣上赐婚不容做臣子的质疑,但是恋雪是我们长信侯府的捧在手里的明珠,你又凭什么娶我们的宝贝?”说实话几位舅舅对于恋雪这个酷似妹妹的外甥女还是很疼爱的,甚至私下同自己的妻子谈的時候也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念头,毕竟娶妻娶闲,以着恋雪的聪慧足以当其一家主母的位置,可是这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这么个外人给破坏了,连带着这份审核的眼光也格外的挑剔起来。 萧潜本不是个能言会道,沉吟了片刻方道:“萧潜亦会像几位舅舅一样将夏姑娘捧在手心的?” 吕老侯爷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听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为难萧潜,好半晌才站起来道:“去校场,老大你试试这小子的实力,若是个软脚虾,便是拼着惹怒圣颜,老夫也得去同圣上争上一番?” 吕老侯爷是究竟沙场的老将,一眼便瞧出萧潜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煞气,那股煞气甚至比他这个混迹过战场的人更甚,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所以他要好好考校一番,这考校不仅仅是武艺上的考校,更多的是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做到收放自如。 大舅舅在见到萧潜的時候便蠢蠢欲动,如今老侯爷放了话,自是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萧潜不由得有些为难,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对方到底是恋雪的大舅舅,如果打败了大舅舅便是落了长辈的面,若是自己输了,那不就真成了老侯爷口中的软脚虾。 就在萧潜犹豫之际,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吕家的校场。 吕家是以军功出身,每一代必定有人从军,因而长信侯府专门有一块地方是给吕家的子弟练武用的,那校场也不是特别大,两边的木架子上插着各色的兵器。 大舅舅哈哈一笑,上前便拿了一杆铁木红缨枪,挥了一挥,对着萧潜道:“小子,选兵器?”慧来吕也。 萧潜知道这一场比试是免不了了,便也上前拿了一杆枪,老侯爷面上微微一愣,道:“倒是有几分胆色?”吕家的枪法那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一杆长枪能够挑落千军万马,萧潜竟然以他不擅长的长枪对阵,这一份胆量确实难得。 吕家的枪法经过多年的战争洗礼,攻防之间没有一丝漏洞。 萧潜的面色一凛,手下不再留力,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来招,两杆长枪嚯嚯有声,一黑一青两具身影不断的转换着位子,动作快地几乎让人看不清。 老侯爷微微眯了眯眼睛,这萧家小子到是比他老子能干些,能以自己不擅长的兵器同大儿子相对峙且不落于下风,这在年轻人中确实很难得,也难怪能够让皇上另眼相看呢? 百来招之后,二人依旧是谁都制服不了谁,萧潜的额头微微冒了汗,这吕家之人还真是不简单,也难怪能够屹立百年不倒,人都说长信侯府是和镇国公府能够比肩的勋贵世家,可他却觉得镇国公府远远比不上长信侯府,光是长信侯府这份严整的家规就是镇国公府比不上的。 萧潜稍稍一走神便被吕文武一棍子击中了手腕,火辣辣的疼,手上的长枪差点落了地。吕文武眉毛一竖便喝道:“想什么呢?敢小瞧我?”正说着手上的攻势却更加猛烈了。 萧潜微微了凛了凛心神,不敢再想其他的,全副心思都放了进去。 吕文武是在军队里历练出来的,萧潜却是在青衣卫成长起来的,一个擅长的是一少胜多,另一个却更多的应对的是暗杀追截等,一刻钟过去后,两人依旧斗地难解难分。 萧潜心思微动,露出一个破绽给吕文武,吕文武心头一喜长枪一刺便抢攻了上去,萧潜早料到他会对他故意露出的破绽下手,身子一扭堪堪避过了那一枪,随即右手一抖长枪抵上了吕文武的咽喉。 吕文武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竟然输给了这么个小子,实在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过这小子的胆子也忒大了,刚才他那一枪几乎是贴着他颈部而过,那上头都留下了血痕,若是再深一点划破动脉,那可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这逆转局势的险招,老侯爷自是看在眼里,眼睛微微眯了眯却没有说什么。 二舅舅吕文斌微微笑了笑道:“小子,这次你可得罪我大哥了?”至少往后的几年里吕文武一定都会记得这次输给了萧潜,指不定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先挑战一番呢? 萧潜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也有想过故意输给吕文武的,可是他亦没想到吕文武能同他斗这么久,甚至于自己不拼上全力就不能全身而退。 老侯爷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再在这校场待下去,老婆子就要来逮人了?” 老婆子在接到萧潜的拜帖的時候便打算亲眼见见这个即将要成为她外孙女婿的年轻人,恐怕这一会他们在校场考验萧潜的事情早已经传回了和硕堂。 萧潜正了正神色道:“晚辈自是要拜见老夫人的。” 老侯爷睨了他一眼,暗道,这小子的功夫还算不错,外表看上去冷硬的样子,心思却还算细腻,他这边一关差不多是过了,现在就看看老婆子要怎么考验他了。 如果说老侯爷和老夫人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那便是将自己的爱女下嫁给夏陶渊,当初看重夏陶渊文采斐然,家世清白,可是他们到底不够细心,没有察觉到夏陶渊那自私自利的本姓,虽说吕氏在世的時候夏陶渊也不敢对吕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老侯爷始终觉得女儿受了委屈。因此这次萧潜的拜访,老侯爷便决定要擦亮了双眼好好给恋雪相看相看,而吕老夫人更是要求自己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在燕京臭名昭著的镇国公世子。 老侯爷引着萧潜去了和硕堂,因为萧潜是外男,吕老夫人便将吕悠悠几个赶到了内间,恋雪好笑的看着吕慧慧衣服抓耳挠腮的样子,便问道:“表姐怎么对萧世子那么感兴趣啊?” 吕慧慧瞪了她一眼道:“我可是为你把关,你别不识好人心?” 恋雪道:“是是是,四表姐最好了?” 吕悠悠朝着二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你们都别说话了,看不到人,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内间和吕老夫人的大厅也才隔了一堵薄墙,那外头的声音自是听得一清二楚。up6s。 ps:我真想让萧大叔见上恋雪一面啊?? 142 一场恳谈萧潜过关 ”萧世子请坐?”吕老夫人到是没有像老侯爷几个一上来就先给个下马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世子可是因为我家恋雪而来?”老夫人这话问地直接,恋雪不由得暗自抚额,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的吗?这开门见山的也不怕把人吓坏了。 萧潜微微顿了顿方才说道:”老夫人,是萧潜唐突了,萧潜知道自己在燕京的名声并不好,而且镇国公府里头亦不简单,不过萧潜可以同老夫人保证尽自己所能护着她。” 吕老夫人的眼神微微闪了闪,萧潜的话说的很简单,但那脸上的真诚全都写在脸上,虽说眼前之人的五官略显冷硬,但那坚毅的眸子可以看地出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萧世子大概也知道,老身这一生只得一个女儿,便是恋雪的母亲,可惜当初嫁女儿的時候识人未清,女儿年纪轻轻便丢下一双儿女去了,侯爷和我那時候都是万分后悔,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恋雪因为跟着夏家外放通州,直到今年年初的時候才进京,刚见到恋雪那会,我都以为是我那可怜的女儿活了过来,可是相处起来我才发现恋雪远比她母亲来的聪慧通透。我同老侯爷年纪也已经大了,原本想着将恋雪嫁给她的表哥,也算是对她的另一种保护,这一道圣旨却是打破了我们的计划。”老夫人的声音在正厅里流转,一字一顿柔和却又清晰,”说实话,正如萧世子所说你在燕京的名声不好,家里的情况又很复杂,恋雪嫁进去是必定有一番争斗的,你并不是恋雪的良配?” ”你并不是恋雪的良配?”老夫人的这句话让萧潜的心头涌上一抹酸涩,如果说以前他不介意自己的名声有多坏,不介意别人的异样目光,那么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因为他不知道他的这一生中还会出现一个叫夏恋雪的姑娘,她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珍惜,他心疼她,更加不愿意让她因为他的缘故而遭人指指点点。(..info好看的小说)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她,可是每一次的相见都加深了他心里头的执念。 他真的舍不得放手?uqn8。 ”可是昨天我的外孙女告诉我她愿意,她说你们两个的命运轨迹很相似,所以你们知道彼此之间的痛,会互相怜惜,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她愿意同你一起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吕老夫人的话锋一转,说出来的话让萧潜的眼睛”蓦”地亮了。 ”恋雪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相信她的选择,但作为她的外祖母,我恳求萧世子在将来的日子能够好好的对待我们恋雪?”吕老夫人最后却是站起来走到萧潜的跟前郑重的握着他的手说道,这是一个放心不下的长辈的嘱咐。 外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内间,到了后头,即便是跳脱的吕慧慧也安静了下来,恋雪更是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原来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全心全意的为你着想,不忍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萧潜连忙扶住了吕老夫人,他能感受的出来老夫人的担忧和关怀,坦然而又诚挚的应承道:”我会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千斤重,吕老夫人微微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萧潜的手道:”好好好,今日就留下来一起用膳。” 老侯爷全程都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暗道,老婆子果然是老婆子啊,短短的几句话却比他的一顿棍棒更加厉害,如果原本这小子对恋雪是十分的喜欢,那么这回大概又要增加两分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外孙女要便宜外人,老侯爷的脸又垮了下来。 萧潜在长信侯府待到傍晚時分才离去,下午的時候他先是被二舅舅吕文斌拉着下了两盘棋,又被老侯爷拉着比了一回骑射,另有恋雪的大表哥和三表哥联手同他商讨兵法。总之吕家的男人齐齐出手,务必要让他明白,恋雪的娘家是很强硬的,以后就算成了亲也不可以欺负恋雪。 萧潜回到的自己的院子的時候都有些灰头土脸的,他都已经好些年没有如此狼狈了,不过狼狈归狼狈,他的心头却有一股莫名的畅快感和感动。 ”世子爷,今日收到了吴王妃的来信了?”落梅将一封信交给了萧潜。 萧潜连忙拆了开了,待看过之后,那目光中带了淡淡的笑意。落梅看出萧潜的心情不错,便问道:”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萧潜点了点头道:”姐姐怀孕了?” 上次通州之行,他便是陪着吴王妃找无为大师把脉,那時候大师便说过姐姐的身体没有问题,子嗣一事也不用担心,这才半年不到就传来了好消息,无为大师果然是大师啊? 萧潜将信放好便对落梅吩咐道:”磨墨?”他也该亲口告诉姐姐他要娶恋雪的事情了,当初在通州的時候,姐姐就很喜欢恋雪,如果知道恋雪即将成为她的弟妹,肯定会更加高兴的。 *********** 恋雪一连在长信侯府住了五天,吕氏的生诞就在八月底,恋雪同外祖母商量了一下,便决定上妙果寺为吕氏做上三日道场。 恋雪遣人去夏家说了一声,并将夏翎接了过了,二人是吕氏留在这个世上的血脉,自是该为吕氏沐浴斋戒的,因为要在妙果寺里住上三天,吕悠悠和吕慧慧便决定跟着一块去。 恋雪自是万分欢迎,这个時代的女人太可怜了,特别是尚在闺中的,轻易不得出门,这去寺庙亦是难得的出门机会。 做道场的东西一应有吕家准备,吕老夫人到底不放心几个小的,便让二舅母葛氏跟着前去照应。 这一日早上,葛氏便带着几个小的上了马车,二十个护卫,并丫鬟婆子总共也有将近四十人。 大周朝崇尚的佛教,因而燕京附近亦有不少的寺庙,妙果寺虽说算不得香火最旺盛的,但因为依山而建,风景特别好。吕家早在几日前便同妙果寺的主持达成了协议,这三日妙果寺不对外开放,寺里的僧人为吕氏连做三日的道场。 ”表弟,过来,表姐给你剥橙子吃?”吕慧慧对着夏翎招了招手,那笑容看上去却有几分不怀好意。 夏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往恋雪的怀里缩了缩,道:”不要?”四表姐就只会捏他的脸,他才不要到她那里去呢? 吕慧慧看到夏翎白白胖胖的脸就想捏上两把,颇有些怪姐姐的味道,恋雪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道:”四表姐,还好二舅母不在这车上,要不然铁定给你两个栗子吃?” ”为何?我可是关心表弟啊?” ”你瞧瞧自己的神情,简直就像是猥亵幼童的怪姐姐?”恋雪直接从妆匣子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吕慧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表妹,这不怪我,谁叫表弟太像那刚出炉的白嫩包子,你自己不是还爱拧她的腮帮子?” 这边正说着话,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恋雪稍稍撩开了车帘子,道路两旁都是农田,显然这车子已经出了城。几到却吕。 ”母亲和三姐姐都下车了,我们也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吕慧慧的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大概是因为在家里关久了,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她的兴趣。 恋雪点了点头,拿了帏帽递给吕慧慧,牵着夏翎的手下了马车。 这条道路是燕京城通往妙果寺的,道路还算平整,只是往来的人很少,吕家此次出出来的马车有五辆,一辆葛氏带着吕悠悠并几个贴身丫鬟,一辆是吕慧慧,恋雪并夏翎,后头三辆则是丫鬟婆子坐的以及这三日道场要用的东西,而二十个护卫都是骑着马。 恋雪几个走至第一辆马车,葛氏和吕悠悠已经在那里了。 ”娘,发生什么事了?”吕慧慧忙上前问道。 ”这有一个人昏倒在路边?”葛氏的眉头微皱着,恋雪看过去,却是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衫的妇人,那妇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微微隆起的小腹显示还是个孕妇。 ”二夫人,这人似乎是饿晕过去的。” ”给她喂点水喂几块糕点?”葛氏道。 便有丫鬟从马车拿来了水和糕点,一杯水下去后,那妇人便悠悠转醒,有些惊愕的看着葛氏几个。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先吃点东西?”那拿着糕点的小丫鬟心肠很好,柔声的劝道。 那妇人大概是饿狠了,也不说话,狼吞虎咽的将一碟子桂花糕给吃了下去。 吕慧慧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不免有些同情的说道:”真是太可怜了?” 恋雪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是审视着那个妇人,到不是她天生心肠冷,只是自从穿越之后她遇到过太多的算计,这女人为何会晕倒在这里,还恰巧碰到他们的马车,不弄清这一点,她是不会随便施舍同情心的。 那妇人吃完糕点之后,便跪倒在葛氏面前感激的说道:”多谢这位夫人相救?” 143 妙果寺上温泉之旅 葛氏见她虽然吃地很急?但也没有失态?谈吐仪态却也不像是乡野村妇。(..info)再看那微突的肚子?少说也已经有四个月了?同是女人?葛氏对她虽有疑惑却也有着同情。 “这位大嫂?家住在何方?不若我派人送你回去?” 那妇人闻言却是泪水涟涟?好半晌才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女子姓黄名秋娘?本是燕京十里外桃花村人士?她的相公本是一名秀才?在桃花村开了私塾?二人成亲才一个月?那秀才便失足掉落井里淹死了。 秀才父母双亡?却有有一份不薄的家产?那些族人觊觎她家的家产便给她冠上了了一个克夫的名头?族中商量要休妻?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怀了秀才的孩子?那些族人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将她关了起来?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后便借着抚养孤儿的名头名正言顺的霸下秀才的家产。 “那一日?我偷听到他们打算在我生产的時候动手脚?我是真的害怕了?等了两个月好不容易等他们放松了警惕?才找了个机会跑出来?夫人?求求你别送我回去?我若是回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啊?”妇人将葛氏当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她的腿哭道。 葛氏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本是将军府的嫡女?从小受尽宠爱?嫁到吕家后亦是和和美美?如何听过这等腌臜事情?吕慧慧更是气的直呼“岂有此人?没有王法了?” 恋雪只在一旁看着那妇人?似乎真的只是个可怜人。 “娘啊?不如帮帮她?”吕悠悠扯了扯葛氏的胳膊说道?任谁听到一个大肚婆说着这些凄惨的身世都会表示同情的。 葛氏微微弯下腰道:“大嫂?不如我派人送你京城?燕京是天子脚下?你一介妇人受这等欺压是可以告官的。” 黄秋娘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争得过那一帮如狼似虎的族人?就算这一次官司打赢了?那么下一次呢?我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那么幸运逃出来?我只是不想同我肚子里的孩子分开?那一份家产就算在我手上我也是护不住的。” 黄秋娘的长相还算清秀?特别是一双水眸看上起格外的惹人怜爱?那样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低低的饮泣?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住?早有几个情感丰富的丫鬟跟着一起垂泪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恋雪也知道如果黄秋娘所说的属实?那么同族人打官司的确不是明智之举?在这样的時代一个弱女子背后又有一份让人眼红的家产?那她的结局也只能是死。 “娘?就让她留在吕府?横竖我们家也不在乎多一个伺候的人。”吕悠悠的眼眶有些微红?显然同情心被触动了。 “你们先将她扶起来?这位大嫂?我们现在是要往妙果寺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同我们一起。”葛氏到底没有忍心将这么一个人丢弃在路边。 那妇人闻言又忙不迭要给葛氏磕头?却被一旁的丫鬟给扶住了。 “妇人?我洗衣做饭针线活都不错?我只求有一个地方落脚?母子不至于饿死就行了?”黄秋娘很是感激的说道。 “你们好好照看一下她?”葛氏最终一锤定音。 恋雪看着吕府的两个丫鬟扶着黄秋娘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这才拉着夏翎一道上了自己的马车?她没有说什么不让这个女子跟之类的话?一来是因为这二舅母毕竟是她们这一行人当中的长辈?吕家的丫鬟都围着呢?她若开口阻拦不仅给人凉薄的感觉而且更是当众让二舅母没脸?这样的事她当然不会做。 而第二点便是恋雪也不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这真是黄秋娘的真是遭遇?自己如果不让二舅母管这一遭事?搞不好真就是两条人命啊? 不过恋雪上马车之前还是对后面的小喜叮嘱了一句?让她注意着这个黄秋娘的行为?如果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措就立即告诉她。 因为心里存了事?接下来的路上恋雪便没有多说话?一会在心里头笑自己多疑?一会儿又警告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而吕慧慧显然是头一遭见这种事请?情绪也没有了刚出门時的高昂。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约莫又过了半个時辰?马车到了妙果寺的山脚下。 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那山脚的石阶两旁种着金桂?微风徐徐?金桂飘香?倒真正是踏青的好時节。 吕慧慧跳下马车?便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一扫先头的沉闷?道:“娘?这山也不是很高?不如我们走上去?” 葛氏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她本是练过武的这点高度自是不放在眼里?便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此次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吕家二总管吩咐道:“你先让人抬着咱们的行李上山?我和几位姑娘一起慢慢的走便是了。” 那黄秋娘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一头黑发只用一块白底蓝花的方巾包着?看上去倒也干净爽利。 葛氏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又道:“这位黄嫂子便也交给你了?实在不行便用滑竿好了?” 总管忙转身去安排?葛氏则带着恋雪一行人拾级而上。 这座山名叫香山?最为出名的便是这山路上种植的两排桂花树?一到了金秋八月的時候?漫山都是桂花的香气。 这难得的出游?一行人的兴致都很高昂?吕慧慧更是時不時的跑去采些桂花?说是要放在荷包里。夏翎经过这段時间的锻炼?身子骨甚至比那一般的孩童还要健壮?“蹬蹬瞪”的跑上几步?便朝着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走快点。 过一会又和吕慧慧比谁跑地快?一時间山路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也就半个時辰?大家便上了山顶?妙果寺的寺门打开?主持大师亲自领着几个僧人在外头迎接。 像妙果寺这样的寺庙自是全靠香火维持?想吕家这样的权贵人家自是不敢得罪。 “二夫人?几位小姐?一路上辛苦了?院子已经准备好了?几位不如先进去歇一歇?”那主持大师白白胖胖的?恋雪心里很不厚道的想?这和尚常年吃斋都还能吃成这样?也难怪这燕京越来越多的人遁入空门了呢? 二舅母微微欠了欠身道:“有劳大师了?” “妙果寺里里外外已经都清理过了?夫人和小姐也可以让知客僧领着四周围看看?这妙果寺虽然比不上相国寺那样的皇家寺庙?但亦有几处不错的风景?那后山还有一处温泉。”主持大师一面引着路一面说道。 恋雪在听到温泉二字?眼睛亮了一下?要知道上辈子她最喜欢的便是泡温泉?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她已经很有没有享受过了。 恋雪她们住的是妙果寺最大客院?几个小的每个都分到了一间屋子?吕慧慧却偏要跟她挤一个屋。uqn8。 等到丫鬟将东西收拾好?铺好床铺后?吕慧慧便倒在床铺上道:“真是太好了?这三天咱们可以随便在这山头跑?也不会有人说我们。” 恋雪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几个舅母中也就葛氏最不会拘着她们?横竖这里都清了场也不怕被外人冲撞了。 用了中膳过后?葛氏便去大殿道场的事?恋雪本要跟着去的?却被她拒绝了?说是让她好好松乏松乏。 吕慧慧便拉着恋雪和吕悠悠一道去后山泡温泉?还严令夏翎这个跟屁虫不许跟?弄的小家伙眼眶红红的甚是委屈。 妙果寺后面的这个温泉是得天独厚的活水?四周围有一圈一人来高的岩石遮挡视线?吕慧慧嘱了几个婆子在四周围看着?那温泉上头氤氲着蒸汽?那水温却是最令人舒适的?恋雪几个只着了中衣。 那温热的水冲刷着毛细孔?让人格外的舒适。 恋雪和吕悠悠靠在一块巨石上?而吕慧慧则在二人的对面?细微的流水的声音?让人的心神都放松了下来。 那种舒服简直让人昏昏欲睡?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那轻淌的流水伴着远处的鸟叫?真是人间一大享受啊?同下看着。 恋雪靠在大石边上?身体慢慢的往右边滑?猛地一个悬空?让她从梦中惊醒?微微睁开了眼睛?只这一眼?便让她陡然变色。对面的吕慧慧已经睡着了?而她的颈脖子边上却有两只半个手掌大小褐色蝎子。 恋雪的身子像是被浇上了一桶冰水?目光微微转动?几块差不多大小的供人休憩的石块上都有那么一两只蝎子?那带着毒刺的尾巴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钟便会扑上来。 恋雪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的身后是不是也有那么两只虎视眈眈的蝎子?她更不敢叫醒吕慧慧和吕悠悠?她几乎可以肯定只要吕慧慧一动?就会惊着边上的蝎子?以着蝎子迅猛的动作?绝对是避无可避的。 恋雪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一路有惊无险的走来?难道这一次要丧生在蝎毒之下。 144 蝎子之毒恋雪遇险 時间才过去了几秒钟,恋雪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身体的一寸寸僵硬,额头更是冒出了点点汗水。(..info无弹窗广告) “慧慧——”恋雪轻轻的喊了一声,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何其的僵硬。 “嗯——”吕慧慧懒懒的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此時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危险。 “慧慧,我们遇到的麻烦,你睁开眼睛的時候千万不能动,一动都不能动,知道吗?”恋雪的话说的分外的郑重,吕慧慧那仅剩的睡意也没有了。 一旁的吕悠悠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蝎子,而且还有两只就在吕慧慧的边上,吕悠悠张嘴便要尖叫,恋雪像是料准了她的行为似的,低喝道:“不准叫,不准动,一定不准动?” 恋雪的声音不是很大却犹如一个指令,吕悠悠那个几乎到了喉咙口的尖叫又吞了回去。 那边吕慧慧虽然看不到自己身边的危险,可是看到恋雪她们这个样子也知道事情不好,那脸上的红晕瞬间腿地一干二净,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怎么了?” “慧慧,你仔细看看,我和悠悠身后有没有东西?”恋雪不敢轻举妄动,视野自然也只能定格在对面。 “没有,不过悠悠那边距离三尺远的地方有一只蝎子?”吕慧慧此時终于知道恋雪为何叫她们不许动了,蝎子,竟然是蝎子,她不知道这些蝎子到底是什么种类的,那尾巴上的毒刺有多毒,但是蝎子能够蛰死人这一点她是知道。 三尺差不多一米远,也就是说她们比慧慧安全的多,也许能同那蝎子比一回速度。 恋雪很快凝了心神,道:“悠悠表姐,我数一二三,我们两个一起往水里钻,记住动作幅度不熬太大,但速度一定要快。”蝎子虽然喜好潮湿,但是却不喜欢水,只要她们进到水里,那边上的蝎子就奈何不了她们,只是吕慧慧那边有些麻烦,,那蝎子离她太近了,她压根做不到不惊动它们的情况钻入水中。 吕悠悠早已经吓坏了,下意识的听从恋雪的指令。 恋雪的“三”字一出口,二人同時往水底一沉,吕慧慧亦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就在她们动的一瞬间,那原本蓄势待发的蝎子亦同時朝着吕悠悠蹿去。 吕慧慧用力的咬着唇,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尖叫出声,那蝎子从吕悠悠的头发而过,到底是没有伤着人。 恋雪和吕悠悠二人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恋雪及尽轻柔的动作往吕慧慧那里而去。uvnu。 相较与她们这边,吕慧慧那边却更加危险,恋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她,但然她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她却做不到。吕悠悠见状亦要潜向吕慧慧那边。 “你别动?”恋雪喝止了她。 吕悠悠有些茫然停住动作,明明三个人当中恋雪是最小的一个,她却不由自主的按着她的指令行动。 “表……妹?”吕慧慧一瞬不瞬的看着恋雪缓缓的靠近她,微微张了张嘴。 恋雪却无暇顾忌她,只专注的盯着那两只蝎子的动作,那右边一只蝎子的尾巴突然动了动,恋雪的脸色突变,一手将猛地扯了一把吕慧慧,另一手却是挡在了吕慧慧的一侧,左手心一阵刺痛,接着便是麻木的感觉,从手掌处迅速往手臂传。 “啊,表妹——”吕悠悠和吕慧慧不约而同的喊道。 恋雪眼前一阵黑蒙,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去,恋雪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头,更强烈的疼痛的让她有些晕眩的思路瞬间清明了起来。 “慧慧将的头绳,绑住我的胳膊,悠悠表姐,快叫人?”恋雪强忍着那股胸口的沉闷,快速的吩咐道。.info[] 吕慧慧赶紧摘下自己头绳,用力的绑在恋雪手腕的伤口的近心端,阻止毒素的快速上行。 这蝎毒虽不至于让人立即丧命,却让人呼吸困难,眼前发发黑,恋雪为了保持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不得不再次咬舌,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做呕,恋雪拔下挽发的一根簪子,想要将手心的伤口划开,颤抖的手却是怎么也对不准那个紫黑色的点, 吕慧慧也明白过来恋雪的意图,一把接了过来,咬牙道:“我来?” 尖锐的簪子刺进伤口,流出黑色的毒血,吕慧慧的脸色有些白,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顿,恋雪表妹是因为她才会被蝎子蛰的,她一定不能有事,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那边吕悠悠已经叫了守在一旁的丫鬟,丫鬟们看到那些不肯散去的蝎子纷纷变了脸色,最后还是有经验的婆子用火把驱散了那些伏在石块上的蝎子。 吕慧慧一面留着泪,一面帮恋雪挤着毒血:“表妹,你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啊?”自看头个。 那一声声的凄厉越发的远了,恋雪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的轻了,眼前的景色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最后整个人被黑暗吞没。 “表妹,表妹?”吕慧慧的怀里一重,却是看到恋雪失去了意识,“姐,表妹,昏过去了,快,快去请大夫?” 吕慧慧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一手用力的搀着恋雪。 葛氏得到消息的時候,恋雪已经被送回了院子,妙果寺的主持在得知几位小姐在温泉遇险的時候更是大惊失色,一面让人下山请大夫,一面又让寺院里略懂医术的僧人给恋雪做紧急处理。 “娘,怎么办?表妹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如果不是我,表妹也不会被蝎子蛰了?”吕慧慧在看到葛氏的那一刻终于撑不住哭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闹着要泡温泉,如果不是为了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葛氏轻轻拍了拍吕慧慧的肩膀,她无暇安慰吓坏了的女儿,看着主持带过来的一个僧人给恋雪的手上覆了一种不知名的草药,又喂她吃下一颗药。 “恋雪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在处理得当,要不然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那僧人亦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能救回来,要不然恐怕他们妙果寺从此以后就要败落了,只是那个地方为何会有蝎子呢? 葛氏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恋雪,质问道:“主持大师,这温泉为何会出现这等毒物,我想你得给我交代一下?” 主持大师一连的愧疚:“二夫人,三日前,贫僧已经让人打扫过寺院的前后,照理说是不会出现那种东西……”主持大师说到后头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人都躺在这了,这寺院怎么都得担上责任。 “二夫人,这种蝎子是最为普通的一般山上都会有的,所以我这里才会有这些药,但是正如主持大师所说之前寺庙也经过大规模的清扫,如果说跑进一只蝎子那也许是巧合,但一下子出现那么多,也只能说这是人为的了。”那个给恋雪救治的僧人清远说道。 此话一出包括葛氏在内的几人都变了脸色,人为?是谁心那么狠?是吕家的仇人还是冲着恋雪来的? “二总管,你也赶紧下山一趟,将二老爷请上山,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夫人,免得吓坏了她老人家?”葛氏吩咐了二总管后,便将当時守在温泉附近的丫鬟婆子都叫了过来。 “你们说说看,当時温泉附近可有什么异常?”葛氏的面色很严肃,婆婆将几个小的交给她,如今才上山就出了事,葛氏几乎怒不可遏。 几个丫鬟婆子都是吕家的人,而且此次出行安排的都是家生子,照理说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背叛吕家才是。 丫鬟婆子都跪倒在地上,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葛氏皱了皱眉头,蝎子喜欢聚集在温度稍高的潮湿环境,那温泉确实是蝎子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但她也相信妙果寺在她们上山之前定是将周围的毒蛇毒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短短的時间有出现那么多的蝎子,且恰好是在恋雪她们下水的時候,这就太过让人怀疑了,只是那人究竟冲的是谁呢? “紫心,你将这些人都带下去,分开来问话,一个个慢慢审,不许放过一丝线索?”葛氏对着身边的心腹丫鬟吩咐了一声。 紫心点了点头,便带着五人下去了。 “娘,您快进来,表妹不好了?”吕慧慧的声音陡地划破正厅,葛氏的心不由得一颤,连忙起身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额头却带着一抹不自然的青灰色,被子下的身躯微微的颤栗,就连那上下牙齿也在“咯咯”的作响,葛氏心头一惊,伸手探了探恋雪的额头。 “怎么办?她在发烧?” 清远连忙上前替恋雪把脉,脸色微微凝重了起来:“夏小姐的脉搏虚浮无力,以贫僧的微末医术,恐怕无能为力?” “什么无能为力,你刚才不是说没事了吗?”葛氏几乎控制不住的吼道。 清远一脸颓败的说道:“为今之计只能先为夏姑娘降温,等山下的大夫到来?”他也不是正式的大夫,只是出家前当过几年游医,上了妙果寺后也不过给一般的僧人看看头痛感冒而已。 葛氏知道就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得让丫鬟们下去烧热水,又遣人去厨房拿酒过来替恋雪擦拭,吕慧慧和吕悠悠姊妹俩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却是谁都不敢再哭出声音来。 145 命悬一线质的飞跃(6000+一定要看哦,初吻啊) 冷,那入骨的寒冷让恋雪的身子都在颤抖,仿佛置身于一片虚茫之中,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脚下的路一直蜿蜒向前,无止无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恋雪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周围寂静一片,似乎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的令人无所适从。她抬了抬脚往前走,“哒哒”声在这片空间显得格外的响亮。 不知道走了多久,虚软的双脚似乎再也提不起来,前头猛的出现一丝光亮,恋雪的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朝着那丝光亮奔了过去。 “别再向前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恋雪止住了脚步,疑惑的抬头望了望,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试探的又朝前跨出了一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恋雪的眸子露出一丝恐惧来,这声音,她几乎每天都会听到,这分明就是她夏恋雪的声音。 “你是谁?”恋雪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既然你代替了我就该好好的活下去,你听,有人在叫你呢?”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猛然间想起自己并非是夏恋雪而是夏雪,脑海中夏雪的人生犹如电影快进一般快速的掠过,渐渐的淡去,随即是那山凹村、通州夏宅、燕京老家,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耳边隐隐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那深沉的悲伤却扯痛了她的心。 “快回去,那里有太多牵挂你的人了?还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恋雪的神情有些迷茫,一滴水落在了她的脸上,滚烫灼热,是下雨了吗?可是为何这雨水是热的? “对不起,是我不该强求的,老天注定要让我孤独一辈子,是我太过奢求了……” 耳边的声音猛然间清晰了起来,恋雪下意识的抚住了心口,那声音绝望的让她都觉得很痛很痛,是萧潜,她记起来了这个声音是属于萧潜的,那个忍不住让她心疼的男人。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走了,留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恋雪迷茫的神情一瞬间变地坚毅无比,突然脚下一沉,整个人便摔落了下去。 …… 身子是绵软无力的,眼皮更是重若千斤,恋雪几乎是费尽了身体的所有力气才勉强睁开了眼睛,那突来的光亮让她的头脑有一瞬间的白茫,随即看到的是一张极其落拓、却惊喜万分的脸。 “你终于醒了?”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我……”恋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是干的说不出一个字来,火辣辣的难受。 萧潜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微凉的水划过那几乎着了火的喉咙,终于好受一点,恋雪想要伸手摸摸他,手臂却是无一丝力气,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微红的眼下面是厚厚的青影,坚毅的下巴冒出了点点的胡渣,那憔悴的神情几乎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一般。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萧潜道,中间一度脉搏几乎停止了,就在他要绝望的時候,她的心跳却又恢复了过来,这五天五夜,他不敢闭眼,唯恐自己再睁眼的時候她就不在了。 “我去叫大夫再来给你看看?”萧潜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時候却是呼啦啦一大帮人,外祖父外祖母,夏翎、三位舅母还有三表姐、四表姐几乎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info) “醒了就好,黎大夫,你快给她瞧瞧,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了?”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黎大夫是上次帮她装病逃过太子的那个老大夫,诊了脉之后,面上亦是一松道:“虽然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時间,但是却已经过了危险期,诸位可以放心了?” 屋子里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恋雪亦知自己这一次大概是九死一生,才会将几位亲人给吓坏了,有心想要安慰几句,却抵不过疲惫的身子,不一会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恋雪再次睁眼的時候,守在床头的是四表姐吕慧慧。 吕慧慧一见她醒过来了,忙问道:“渴吗?来先喝点水?”喂了恋雪一盅水后,又问,“厨房里煮了粥,我让人给你端过来,大夫说你刚醒来,肠胃还没有恢复过来,只能喝白粥,你可别嫌弃啊?” 吕慧慧先去门口吩咐了一声,方才又回到床边。 仔细的看了恋雪一眼,眼眶却是瞬间红了。 “你吓死我了——呜呜——”从恋雪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起,吕慧慧的心便陷入的浓浓的自责当中,这五天里她无時无刻都在怪着自己,那种担忧、害怕、悔恨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了,可是她却不敢哭泣,因为每一个人都是揪着心,她不能在这个時候给大家添更多的麻烦。 终于,终于恋雪醒了过来,她心里头那根几乎要绷断的弦才放松了下来。 “别哭了,我饿了?”好半晌,恋雪见她似乎还没有止住眼泪的趋势,便有些无奈的说道,喉咙因为长時间没有说话,声音粗噶难听。 吕慧慧这才擦了擦泪水,将恋雪扶了起来半靠在床头,从丫鬟手中接过白粥,一勺一勺的喂。 那热热的粥进到空荡荡的胃里,让恋雪的精神为之一震,一碗下肚后,额头都微微冒了汗,恋雪这才说道:“表姐,你别自责了,那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提去温泉,我也会提的,而且蛰到我的手,总比蛰到你的脖子好。” 她才手上被蛰一口就差点去见阎王了,若吕慧慧脖子处被蛰上一口怕是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好,我不自责了,不过我吕慧慧的命是救回来的,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我。”吕慧慧拍了拍道。 恋雪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是不是该加上一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吕慧慧见恋雪终于有力气开玩笑了,心里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便笑道:“如果你是男人,我定会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可是你都许给别人了,你是不知道那个萧世子整整守了你五天五夜啊,这以后啊,你就算不想嫁他也必须得嫁了。” “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一次有多凶险,家里都给你准备了那些东西来冲一下,祖母便也没再拘泥那些礼教让萧世子瘦着你,两天前你还突然没有了呼吸了,那時候可吓坏了所有的人,那萧世子我看着他几乎都要跟着去了呢,好在你吉人天相回转了过来,要不然那镇国公府都得办一场丧事?”吕慧慧放下了心中的纠结,便又恢复了先头的姓格,有什么说什么。 恋雪的心却是猛地一颤,她从未想过萧潜对她的感情如此之深。 上辈子她在娱乐圈沉浮多年早已经不再相信爱情,而穿越到这个時代,在这小三小四合法的年代,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奢望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后来遇到了萧潜,几次的相遇相救,让她有些动心,但在动心的同時她的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份理智在,可以动心,可以喜欢,但是不能爱? 可是此刻心头涌上的感情让她猝不及防却又甘之如饴,生死与共,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又算什么呢? “他在哪里?”恋雪的心微微雀跃着,这一刻她万分期待能够见到他。 吕慧慧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恋雪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昨天你醒过来一次后,他便下山了,估计是回家洗漱去了,他都五天五夜没有离开这里,我想最迟晚上,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恋雪微微有些失望,但想起昨日他的憔悴样子,心里头也有些心疼,让他好好睡一觉? *****************************分隔线**************************** 恋雪足足等了三天,这三天几乎所有的人都来这里看了她一遭了,便是那夏渣爹和恶毒继母也装模作样的带了一些药材过来,可是整整三天,她却没有等到她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恋雪有些失神的坐在床头,神色有些怔忪,她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一段時间,昨天她便让吕老夫人等人下山回家了,毕竟长信侯府的内宅也是需要人操持的,总不能让人都留在这里。 吕慧慧和吕悠悠姐妹两便自告奋勇的留在这里陪恋雪,免地她一个人休养无聊。 姊妹俩一直都陪着恋雪,自然将她的失望都看在眼里,吕慧慧见她这副样子,便劝道:“也许他正在忙呢,你可别多想,那几日他没日没夜的守着你,就连祖母看了都很感动,直说你没有选错人呢?” 吕悠悠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恋雪表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的床头,我真没想到那个燕京让所有闺秀闻风丧胆的萧潜竟然是这么深情的一个人,真正是让人羡慕啊?” 恋雪微微摇了摇头,她知道他一定是怕了,怕自己克到了她,所以他想要远离她。鬼神之说虽然玄乎,但她却不许他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她。 “四表姐,吕家的二总管可还在山上?”恋雪心升一计,她就不信他能逼地了她。这一次她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打破他的自我否定,就算他真的克到了她那又怎么样,她能死而复生指不定命有多硬呢。 “在的?”那吕家二总管是专门留下来为三姐妹打点生活的。 “你让他下山一趟,亲自告诉萧潜,说我的病情复发了,可能过不了今晚了?”恋雪挑了挑眉头道。 “啊,呸,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吗?”吕慧慧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低声喝道。 “表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如果不这样,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见我了?”恋雪拉住吕慧慧道。 吕悠悠有些明白了恋雪的意思,便起身道:“我这就让二总管下山一趟?” 恋雪见她离开便在后头补了一句:“让二总管戏做足一点,神情哀戚一点?” 萧潜来的比恋雪预计的快的多,那房门几乎是被他踹开的,恋雪躺在床上,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后,额头便贴上了一片冰冷,那掌心甚至带着细微的震颤,恋雪心里头暗叹了一声,虽然因为他迟迟不来看她而有些恼怒,可是到底不忍心再吓着了他。 恋雪一手握住了放在额头的手,睁开眼睛直直的望向他。 三天了,她这个大病一场的人的脸色都比他好,似乎这三天他都没有睡觉一般,脸色带着青白之色,恋雪的心蓦地一软,伸手猛地圈住了他。 萧潜的身子微微震了震,有些不敢置信的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那样的温热,那样的真实。 “你没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双手微微使力推开了她。 恋雪有些气恼的看着他,道:“是不是我没事你就打算永远不见我了?”uvnm。 “对不起?”萧潜微微别开了目光,却是不敢同她直视。 恋雪知道他心里头要放弃她的念头依旧没有断,心里蓦的一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一拳捶在他的胸口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三天了,你都没有出现,你什么意思啊?” 那泪珠子像是细细的丝线密密匝匝的捆住了萧潜的心,天知道这三天他有多想她,想她的身体是不是康复了,想她有没有好好喝药,想她是不是会怪他。 好几次他都克制不住的驱马来到山脚下,可是他不敢,他不敢再拿她的生命冒险了,就算一辈子这么远远的望着她,他也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 恋雪第一次在人前哭地那么伤心,几乎要背过了气,那红肿的眼睛看在萧潜的眼里简直就像是在剜他的心肝。 “别哭了?”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他的指腹因为常年练武而带着厚厚的茧,那粗糙的触觉就好想一个羽毛轻轻的划过心间,酥酥的,痒痒的。 恋雪吸了吸鼻子,双手却是捧住了他的脸,逼着他与她对视:“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我不许你这样想自己,你不是扫把星,你也不会克到我,那日的事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果你在乎我,就更应该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许你自作主张的以为离开就是为了我好,你离开,我一点都不好?” 两辈子,这是恋雪第一次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萧潜的神色微动,只是那如寒星般的眸子还带着最后一丝隐忍,恋雪不由得叹了一声,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待自己那么苛刻。 “没有可是?”恋雪说完这四个字便凑了上去。 温热的触觉让萧潜如遭雷击,鼻尖充斥着淡淡的馨香,让他如置梦中。明明是冷心冷情的人却因为那些无稽之谈而怀疑自己,恋雪的心微微疼着,以后这个男人就由她来爱,由她来疼? 恋雪见他呆滞的模样,不由得弯了弯唇角,身子却是缩进了他的怀里,那小小的身躯在他的怀里却是无比的契合。 恋雪抵着他的额头,双颊带着红晕,有些气恼的说道:“真那么不喜欢?”她都主动送上吻了,这人怎么还像是木头一样,一动不动,难道她这这样没有魅力。 二人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那灼热的呼吸烫醒了萧潜,铁臂微微用力便将恋雪贴的更近,唇齿相依,属于恋雪的甜美瞬间点燃了萧潜的热情,恋雪只觉得胸口的氧气一点点散去,本还有些发软的身子更是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就在恋雪以为自己要晕厥的那一刻,萧潜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双手却是紧紧的搂着她,就想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气促,特别是恋雪,酡红的双颊,迷离的带着水雾的眸子无一不考验着萧潜的自制力,萧潜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抑下血脉里奔腾的欲望,双手放松了些,却依旧将她抱在怀里。 “你说你被蝎子蛰的事情是有人刻意为之?”萧潜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一想到恋雪差点挺不过来,他就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嗯,那地方是温泉,妙果寺的主持一开始还特地说那地方已经弄干净了的,所以哪里会一下子出现那么多的蝎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但我猜可能是针对我的。”这三日里恋雪也了解蝎子事件的后续发展,可是那五个丫鬟和婆子确实没有一丝不妥的地方,也有可能在她们到底温泉之前,有人就将准备好的蝎子放到了温泉附近,那蝎子喜好温热潮湿的地方,而那些供人休憩的石块确实是它们会喜欢的。 只是这样一来,便不好说是谁做的了,毕竟这妙果寺也有上百个僧人,谁都有可能被收买,当然也有可能是隐在吕家的人当中。恋雪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之前在路上救起的那个黄秋娘,可是她问了喜儿,喜儿说她上到山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温泉那边做手脚。线索似乎到了这里就断了。 恋雪突然想起萧潜的那两个短命的未婚妻,扯了扯他的手问道:“你之前的两任未婚妻的死有没有可疑?” “我不知道?”萧潜摇了摇头,那两人都是萧晴还在京的時候为他定下的,身份家势都与他匹配,可是他对她们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第一任是在定下亲事后落水而亡的,他也只是去拜祭了一下,压根就没多想。第二任是死在轿中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就像是突然暴毙了一般,这一点自是让燕京的坚信他的刑克。 “当時你同她们定下亲事的時候,镇国公夫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那武氏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这镇国公的爵位,萧潜虽已经是世子了,但只要爵位没有定下来,这未来的国公爷是谁就不一定,所以武氏定是不愿意萧潜娶家势强大的妻子,这样一来她想让自己儿子继承爵位的可能姓便大大减少了。只是萧潜的这两任未婚妻的家族都不简单,武氏难道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手伸到别人家里。 “她自是冷嘲热讽?”萧潜一提到武氏语气就冷了下来。 “萧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武氏动的手啊?她不想你有强大的妻族帮助,便出手除掉了吴王妃为你定下的两个女子,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会乐见你我的亲事啊?”恋雪心里头的疑惑不是一般的多,如果武氏因为不想萧潜得到妻族的帮助,那为何又要对她动手呢,毕竟她家里的根基尚浅,压根就给不了萧潜任何帮助啊? “我会去查查看武氏身后是不是有什么隐姓的势力,或者说武家背后有什么势力?“萧潜道。 “萧大哥,你再帮我查一个人,这一次来妙果寺的路上,二舅母救下了一个孕妇,叫做黄秋娘,说是桃花村的,我觉得她出现的有点怪还是查一查的好。” “嗯?”萧潜自然不会不答应。 伴随着“嘭”的一声,吕慧慧的声音便闯了进来:“恋雪表妹,那个萧世子来了……”没有? 后面两个字几乎是被她吞了回去,吕慧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要不你们继续?”虽然两人的分开速度很快,但是吕慧慧还是瞥见了恋雪刚才在萧潜的怀里,吕慧慧真恨不得地上能有一条缝能让她钻进去。大着乎去。 “四表姐?”恋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做你们继续,这都说的什么话啊? 吕慧慧只得干笑着走了过来道:“下次进来我一定先敲门?” 恋雪有些微窘,为什么吕家的姑娘都这样不同寻常呢? ps:这一章大家看了有何感想啊? pps:编辑给我的推荐真心蛋疼,人家跟我一道上架的都上了两次大图了,我心凉啊? 146 吃醋风波双双落胎 燕京周王府 夏思思进周王府也已经两个月了,因为周王的一句“宛若空谷幽兰”,周王府上上下下便改称夏思思为兰夫人,而跟着她一道进府的兰儿则改名为红玉。.info[] “夫人,不若戴上这支蝴蝶兰的簪子,清幽而又不失雅致,同夫人的气质正相符呢?”红玉从首饰盒子里拿出了一支点翠蓝的簪子在夏思思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夏思思满意的点了点头,打扮妥当之后便往正院里去了。 周王府的后院总过有一正妃,一侧妃,三个庶妃,另有妾室若干个。夏思思初入周王府的那个晚上,周王前脚才踏进她的兰苑,那边王欣儿便遣了丫鬟来,说是自己不舒服。 周王二话不说便丢下她去了王欣儿的院子,随即便传出王侧妃怀有身孕的消息。 夏思思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属于她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给王欣儿给毁了。之后的五天周王像是忘记了她这个人似的,没再踏足过兰苑,而她夏思思也成了周王后院的笑话,有份没份的纷纷上来踩上两脚,便是那些兰苑的丫鬟婆子也不服气她。uyar。 夏思思这才明白自己真的算不得什么,那一场救命之恩也许早已经被周王给遗忘了。可是既然已经进了周王府她自然不会认输的,因而她一方面讨好周王妃,另一方面却收买门房和周王府里的丫鬟,打探周王的喜好,短短几天時间便花出去了一千两银子。 终于在五天之后制造了一场巧遇,夏思思的容貌在周王府的一众美人中并不显眼,可是她却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她的容貌不够艳丽,那便走清新的路线,衣服首饰全都选用了素色的,简单的,因为了解了周王的喜好,每一次都将周王伺候的舒舒服服,几次下来周王便也对她上了几分心思。.info[] 至少在众多的妾室当中,夏思思侍寝的日子是最多的。 兰苑离周王府的正院还有一段距离,夏思思却只带了红玉一个步行过去的,进到周王府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一个没有根基的妾室要在这龙蛇混杂的环境生存下来太难了,她只有紧紧的抱着周王妃的大腿,因而每次去正院请安的時候,夏思思都是用步行的以示自己对周王妃的尊重。 走至荷花池畔的時候,迎面却来一顶软轿,夏思思见状忙让到了一旁,虽说她很讨厌这个王欣儿,可是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赶上去同她斗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王欣儿的软轿却是停了下来。 为兰自头。“这不是兰夫人吗?怎么见到本侧妃都不行礼?”王欣儿本就是周王的宠妃,如今因为怀了孕也就越发的张狂了起来,但包括周王妃在内都不敢轻易招惹她,最重要的是周王虽已经三十来岁,却子嗣不显,拢共只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且生母身份低贱,因而周王亦格外重视王欣儿肚子里的这块肉,周王的重视自然助长了王欣儿的气焰。 便是平日里都要特异去找麻烦呢,这回子碰上了,王欣儿怎么可能放过她。 夏思思的心头一凛,只得福身道:“见过王侧妃?”她的额头留着长长的刘海,遮盖住了她的眼睛,当然也挡去了她眼里的那一抹愤恨,这一笔账她迟早会算回来的。 王欣儿只冷冷的看着她,慢慢的踱到她的跟前,那涂着鲜红色丹寇的手指微微抬起了夏思思的下巴,嗤笑道:“什么空谷幽兰,不过就是一朵小白花。” 夏思思咬着下唇却不敢开口反驳。 王欣儿顿感无趣,转身正要离开,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荷花池摔了下去。夏思思大惊失色,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在她跟前的時候就出事,这若是追究起来,恐怕她是有嘴都说不清啊。 夏思思无暇多想,伸手便要去拉王欣儿,可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力气,这一拉不但没有将王欣儿拉上来,反而自己也被带进了水里。那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夏思思的心神却松了松,她知道这池水定是淹不死人的,如今她也摔了下去好歹也有交代了。 “啊——”丫鬟的尖叫响彻花园,一旁打扫的婆子连忙跳进了水里,将王欣儿和夏思思捞了上来。 王欣儿的头饰全乱了,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那惨白的脸看上去有些让人心惊。 “侧妃娘娘,你没事?”那王欣儿的贴很丫鬟亦是吓的面无人色,转头便对呆愣的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若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吗?” 王欣儿听到这话反手就给她一巴掌,厉声道:“你敢诅咒我的孩子?” 那丫鬟忙下跪道:“奴婢不敢?”这一低头,眼里的惊恐却是更盛了,王欣儿的裙子处的血晕正在扩散开来。 王欣儿顺着她的目光,顿時吓地尖叫道:“孩子,我的孩子?”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王欣儿明显的感受到肚子里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夏思思这边才吐出嘴里的水,便听到王欣儿凄厉的惨叫,心里一个“咯噔”,完蛋了,这孩子若是流掉了,恐怕她就遭受更大的罪了。 周王妃得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王欣儿底下的一滩血水,眼里闪过一阵快慰,随即神色一整喝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侧妃送回院子?” 那些吓呆了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王欣儿的这个孩子到底是没有保住,周王得知后当场便将跟着王欣儿的几个丫鬟仆妇给仗毙了。 夏思思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吓地慌了神,抬头看到周王妃一脸严肃的样子,心头猛地一沉。 “兰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王侧妃怎么会摔进荷花池里,当時可是只有靠地她最近?”周王妃对于王欣儿落胎一事自是乐见其成,只是她身为周王的正妃,后院所有的事都是归她管的,王侧妃落胎一事她若不做点什么,便是周王都要怪罪她了。 “王妃,妾真的不知,王侧妃同妾说完话正要离开的時候,身子却往荷花池倒去了,妾想去拉王侧妃一把,可是力气不足连带着也摔进了荷花池?”夏思思脸色很难看,刚才的落水大家的焦点都在王欣儿的身上,可是她也很难受啊,如今不但得不到大夫诊治还要在这里问罪,夏思思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冰冷。 眼前浮现一片片白光,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夏思思却不敢在这个時候晕倒,她必须要为自己辩驳,她必须要让周王和周王妃相信她没有动手害王欣儿。 “这么说来,你是完全无辜的了?”周王妃的语调微微上扬,眼底更是闪过一抹讽刺。 “还请王妃明鉴,妾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王爷的子嗣啊?”夏思思见周王妃这个样子,心底更是一沉,难道周王妃是要拿她做筏子了? “可是王侧妃却说是你推她落水的?”周王面色沉沉的走了进来,王欣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盼了好几年的,要知道子嗣也是争夺皇位的一项筹码,可是如今这个筹码毁了,他怎么可能不怒。 夏思思闻言更是吓地心跳漏了半拍,王欣儿果然是个毒妇,孩子没了,却还想着借着这件事除去她,天知道她有多无辜,谁会这么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 “王爷,妾真的是无辜的?”夏思思望向周王,眼里的泪水瞬间盈满。 周王有些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不管怎么样,王侧妃是在你跟前出的事,来人呢,先将兰夫人关在兰苑,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夏思思的心蓦的一冷,这个男人昨天还温情脉脉的说爱她,这回却是翻脸不认人?胸口一阵气闷,夏思思再也支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啊,兰夫人流血了?”红玉正要上前扶夏思思,却见她裙子底下开出了一朵血花,啊,夫人的月事晚了十来天,难道夫人也怀孕了?红玉心头一凛,忙上前道,“王妃,我们夫人已经怀孕了,若真是夫人推的王侧妃,又何必搭上自己的孩子呢?” 周王亦变了面色,大叫道:“还不快请太医过来看看?” 周王妃的一个帕子几乎都要绞碎了,这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还是子嗣大事,她这个周王妃怕是要担上恶名了。 当太医再次诊断夏思思的胎没了的時候,周王几乎暴走,才短短一天時间,他便没了两个孩子。 “王妃大概是没有能力掌这后院了,不如先让李侧妃掌这后院?”周王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害人者变成了受害者,他一時又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得拿周王妃开刀。 夏思思再次醒过来的時候已经回到了兰苑,床边坐的是眼眶红红的红玉。 “红玉,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夏思思一把拉住红玉的手问道。 “夫人,王爷让你好好休养,夫人,您的孩子没了?”红玉哭着说道。 夏思思如遭雷击,孩子,她的孩子?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着了平坦的小腹,这里在她还没察觉的時候就有了一个小生命,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走了。 夏思思的神情一片茫然,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 ps:这件事是谁做的不重要,关键是为了虐夏思思,当然是谁做的还是会慢慢揭晓的,毕竟以后周王府也是个重要的存在? 147 秋日温暖元凶被害 恋雪在妙果寺休养了十来天,身上的毒素也基本清理干净了,这段時间,这段時间妙果寺为了给长信侯府一个交代硬是没有再重开寺门。这样一来到是方便了萧潜,毕竟如果妙果寺开了寺门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恋雪住在妙果寺的事情不是什么秘事,他若再被人撞见,就容易让人说嘴。 二人经历过生死后,吕老夫人也不再过分的拘泥,只不许萧潜留在妙果寺过夜。 秋日里的阳光晒在人身上一点都不烫人。恋雪不想一直待在屋子里头,便让丫鬟在院子的廊下按了榻和桌子,同吕慧慧和吕悠悠一道玩起了飞行棋。 养病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恋雪便想着玩飞行棋打发時间,没想到吕慧慧一玩就上了瘾,这几日天天拉着她们俩个玩。 “千万不要来个四啊??吕慧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恋雪手上的那个骰子,一旦恋雪投出个四她便要被打回去重新开始了。 恋雪到是没有那投入,萧潜已经有三天没来了,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查地怎么样了?轻轻一丢骰子恰恰就是个“四?,直惹地吕慧慧龇牙咧嘴的怪叫了两声。 吕悠悠看恋雪的神情也猜到她此刻的心思定是不在棋子上,悄悄的拉吕慧慧一把,朝着恋雪努了努嘴,吕慧慧明白过来,取笑道:“今个儿天气这么好,也不知道萧世子会不会来看某人?? 恋雪有些无奈的看了吕慧慧一眼,这姐妹俩真是无時无刻都不放过取笑她的机会。不过她也知道吕悠悠和吕慧慧是真的为她开心,要知道这个時代多的是那种成亲当晚才见到面的夫妻,更别说是两情相悦了。 吕悠悠则一脸赞同的说道:“是啊,你说这燕京的人是不是都瞎了眼了,什么杀人如麻,冷酷无情,这些传言可都是怎么来的啊??uvnj。 姐妹仨正说着话,却听到小翠道:“萧世子来了?? 只见萧潜大踏步的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很是普通,只是那身上的冷凝气势让人不容忽视。(..info好看的小说) 吕悠悠站了起来道:“小四,走,我屋子里还有一盒子宫里头内造的点心,这回子肚子也饿了,正好可以用来配奶茶喝?? 这奶茶自然也是恋雪想出来的东西,新鲜的牛同茶叶一起煮,再加上些糖,可比现代的那些添加了各种添加剂的奶茶粉健康多了,当然这饮品也深受吕家姐妹的欢迎。 吕慧慧亦笑问道:“表妹,要不要给你也送上一碟子?? 吕悠悠挑了挑眉道:“应该不用了?要不然表妹还不得甜腻死了??说着还已有所指的往萧潜身上一瞥,惹来吕慧慧的一阵大笑。 笑笑,反正她脸皮厚,恋雪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三表姐要张罗,可别忘多准备些,毕竟我这里还有客人呢?? 吕慧慧和吕悠悠对视了一眼,得,敢情是她们不正经了,姐妹俩相携着离开,不一会,吕悠悠还是遣了丫鬟送上四碟子点心和茶。 “这是??恋雪看了一眼青衣女子问道。 “她是寒雪,会些功夫,以后她就跟在你身边??萧潜道。 那寒雪上前只道了一句:“见过夏姑娘??那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柔,犹如冰冷的钢铁,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 声音冷冰冰的,人也冷冰冰的,就连名字都不带一丝温度,一不知道萧潜从哪里找来的人。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道:“是不是事情不好办啊??她知道这些日子萧潜是去查探蝎子的事情了,这会又带了一个会武功的人保护她,可见那件事真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是有人想借着蝎子弄死她,而吕悠悠和吕慧慧姐妹俩只是受她连累而已。 “你出事后的第三天,妙果寺有一个专门在菜园子负责种菜的和尚失踪了,因为那僧人脾气古怪,姓格孤僻,又一个人住在菜园子那边,妙果寺的其他人也就没有注意,昨日他的尸体浮了上来,我去看了,他身上致命的是剑伤,显然是被人杀人灭口了。?萧潜的神色有些郁郁的,那僧人的房间里还找出了半麻袋的蝎子,同恋雪她们在温泉那里遇到的是同一种的。 但那个僧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再查下去也查不到什么了,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恋雪陷入危险,因而挑选了寒雪来保护恋雪。 那人的時机挑的很好,收买寺中最不起眼的僧人,让他在温泉附近放置蝎子,那些蝎子喜潮热自然往温泉那边靠,蛰死了人,长信侯府也只会以为是意外,或者会怪罪妙果寺没有将温泉清理干净,那人躲在背后压根只等着结果。 那僧人的尸体是在昨日才找到的,但恋雪相信在他失踪的那一天他大概就已经死了,那時候她还在昏迷当中,吕家的所有人都在为她而揪心,也腾不空去查这一单子的“意外?,等到他们终于想到要去查的時候,人死了,所有的证据也都断了。 “无妨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恋雪见萧潜似乎有些自责,便笑着道。 “寒雪的功夫不弱,以后你去到哪边都带上她??萧潜嘱咐道。 “我知道了,那个叫黄秋娘的女子呢?她是不是有问题?? 后他见个。“那桃花村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而且似乎同你们救的那个人说的话也很吻合,不过好在你聪明画了那女子的画像,那女子的面容却是不相符的,也就是说有人李代桃僵,借了那黄秋娘的身份接近你们?? 恋雪心头微微一跳,果然有问题,恐怕那真的黄秋娘早就尸骨无存了,只是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已经同吕二爷说过了,你放心,长信侯府自己会有分寸的??萧潜在发现了这个黄秋娘的疑点后便知会了吕文斌,以着长信侯府现在的富贵也不是没发生过对头派遣歼细的事,如今他们知道了这人的目的不纯,自会派人密切注意她,不现在处置她自是为了抓出那后面的人。 既然事情都有了安排,恋雪的心也放了下来,亲手给萧潜倒了一盏奶茶递给萧潜道:“萧大哥,这个配上点心是最好不过的了?? 精明如恋雪一時也没想起像萧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嗜甜食呢,不过看着萧潜一口接着一口的喝,恋雪还以为萧潜也是爱这种味道的,杯子才一见底,就又给满上了一杯。 一旁的寒雪眉心几不可见的跳了跳,她记得这位爷可是从来都不吃甜食的,这回子却是面不改色的喝下两大杯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牛,看样子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真的进了他的心。 只是这小姑娘也太小了一点?没想到这位冷硬的爷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小人儿身上,真是口味独特啊? “恋雪,等明年二月份的時候,姐姐就会进京了?? “是吴王妃吗?对了,明年就是圣上的六十大寿了,吴王自是该进京为皇上贺寿的??恋雪想起白云寺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吴王妃,心里亦是很欢喜。 “这是姐姐托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萧潜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丝丝凉意的玉佩,碧色的玉佩无一丝杂质,触手微凉,是价值连城的古玉。 恋雪明白萧潜从小便是吴王妃护着长大的,这份感情说是姐弟却胜似母女,正如她和夏翎一般,整个家族里,可以信任的也只有彼此而已。上次白云寺同吴王妃相处的很融洽,但恋雪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心,毕竟弟媳跟朋友的定义是不同的,恐怕吴王妃也想萧潜娶一个家世背景强悍的家族,这样才有本事在萧家那样的大环境立足,才能帮助萧潜稳稳的守着爵位。 京中的勋贵世家极多,夏家只能算是末流,恋雪嫁给镇国公世子也算是高攀了,别人的眼光她可以不在乎,但吴王妃是萧潜最重要的人,恋雪不可能不在乎吴王妃的想法,如今吴王妃让人送来这块价值连城的古玉自是说明了她的立场,恋雪几乎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萧潜将恋雪的神情看在眼里便道:“放心,姐姐很喜欢你?? 那带着暖意的声音让寒雪的眉心又是一跳,再看过去,一身黑衣的萧潜坐在恋雪的对面,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此時的他哪里还有“冷面阎罗?狠戾,真是见鬼了,若让其他人见到老大的这个样子,怕是都要吓死了。 ************ 恋雪在妙果寺休养了将近二十来天,才被夏老太太派人接了回去。 恋雪虽然心头不愿意回夏家,可是也没有办法,祖母亲自派人来接,她若不回去,那可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回到夏家先是去夏老太太院子里转上一圈,再是去赵莲心屋子里待上一会。 赵莲心拉着她的手抹着眼泪哭了好一会,只道:“可怜见的,受了这份苦??末了却是塞了一个护身符给她,说是让大师开过光的,绝对能保平安,那话里话外无不透着恋雪生命受到威胁的意思。 148 恋雪教弟思思拜访 恋雪的目光微冷,赵莲心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不过就是一面嫉妒她能嫁进镇国公府,一面又忍不住要给她添堵,萧潜本就有着“克妻”的名头,而她才跟他定下亲事,这边就差点死掉,若是一般的闺秀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就算她或者嫁给了萧潜,成日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想着什么時候会被丈夫克死,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得自己的丈夫的喜欢。(..info) “谢谢母亲的关心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恋雪的后福还在后头呢?啊,对了,刚才恋雪去祖母那听说祖母要给父亲聘一个良妾,恋雪在这里恭喜母亲,又多了一个妹妹,不过母亲也得多努力才行,毕竟父亲的子女实在是太少了?”恋雪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光,真还当她是在通州時那个无依无靠的人吗? 赵莲心到底功力不济,被恋雪戳中了痛处,一時变了脸色。自从通州的那个孩子掉了之后,她一心想要再次怀上孩子,可是不管是吃药还是求神拜佛,到如今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急,那夏家老太太更急。 虽说夏恋雪和夏翎是大房的嫡子嫡女,但夏老太太这个祖母并不喜欢二人,因而就连夏老太太也是一心盼着赵莲心的肚子,可是左等右等,都已经四年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夏老太太自是动了其他的心思。 “你——”赵莲心的目光狠狠的射向恋雪,简直像是要从她身上剜下块肉来。 “母亲如果没有什么事,恋雪想回去休息了,大夫说了我这身体还得细细调养一番?”恋雪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己敢着上来找羞辱,她若是不堵上她两句,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 赵莲心的心里万分气闷,如今她还真不能将恋雪怎么样,先不说她背后的长信侯府,就连她以为能够拿捏住夏恋雪的婚事也泡了汤,嫁地还是四大勋贵世家的镇国公府,还得了皇上亲赐婚,她若是再动手那简直就是自找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这两个字赵莲心简直就像是牙齿缝里绷出来一般,那握着茶盏的手青筋毕露。 恋雪只微微一笑却是退了出去。 她的身影才离开,里头便传来“咣当”一声,是茶盏落地的声音。恋雪微微弯了弯唇角,脚下却没有停顿。uzrh。 “夫人您这是又何苦呢?”杨妈妈一面收拾地上的碎片,一面有些心疼的劝道。 起道他这。“我何苦?老天爷怎么不长长眼睛啊,怎么不收了她的命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杨妈妈,赵莲心便也不再顾及,狠狠的说道,“妈妈啊,为什么小贱人的命这么好,她可以嫁给镇国公世子,可是我们思思却是连孩子都没有保住,我前两日去瞧她的時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真是心疼死我了。” “夫人,你别看大小姐嫁进镇国公府便是一品诰命,那镇国公府是那么容易进的吗?那镇国公夫人本就不是萧世子的亲母,大小姐有这样一个婆婆,日子又会好过到哪里去,指不定那嫁进去的命运会更加惨呢?”杨妈妈如是劝道。 赵莲心点头道:“是了,我就等着看她的凄惨生活?” 恋雪才回到东跨院,那夏翎便冲了过来,恋雪不愿意耽搁他的学业,自己醒过来后就硬是将夏翎赶下了山,这么算来姐弟俩也已经二十来天没有见面了。 “姐姐,你好了吗?还有哪里痛吗?”夏翎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好了,姐姐没事了,翎儿别怕?”赵莲心明白自己是夏翎心中的支柱,那一回醒过来后夏翎就哭的差点背过了气去,是吕慧慧和吕悠悠好说歹说才将这小子给劝好的。 夏翎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恋雪,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他想留在山上陪姐姐的,可是姐姐说只有读好了书,他才可以保护好姐姐。 恋雪见他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拉着他进了门。 等到了明年她就要出嫁了,到時她就不在夏家了,就算想护着翎儿,也鞭长莫及,而翎儿的安全问题也是这些天她在思考的。 回到屋子后,恋雪细细的问了夏翎的功课,见他对答如流,心里很是安慰,只是心疼他这样小,就没有了童年,可是环境如此,她也不能因为怜惜他而让他永远躲在自己的羽翼了,没有谁能够护着谁一辈子。 “翎儿,等过了年,你就六岁了,同姐姐住也不再合适,你就搬到外院去可好?”恋雪问道。 夏翎咬着下唇不愿意说话,那小小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的委屈,姐姐也不要他了吗? 恋雪见他这个样子,神色稍稍严肃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要歪腻在内院,难不成你愿意别人说你满身都是脂粉味。翎儿,你是姐姐以后的希望,姐姐嫁人之后能依靠的也只有你,所以你要快速成长起来,然后取代爹爹成为夏家的支柱,到時候姐姐在婆家的腰杆子也会挺直起来的。” 夏翎的目光微闪,恋雪心知是说动他了,便也不再开口,只静静的等着他想通。 好半晌,夏翎才用力的点了点头道:“翎儿知道了,就听姐姐的,等到明年的時候翎儿就搬到外院去,姐姐放心,翎儿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习武的。” 恋雪欣慰的摸了摸夏翎的头,心里却思量着趁着这几个月的時间要将以后在夏翎身边的丫鬟好好挑选一番,而跟在夏翎身边的小厮,恋雪泽决定拖外祖家帮忙,毕竟对于少爷来说,小厮是跟他朝夕相处的人,这样的人不但要聪明机灵还得有绝对的忠心。 *********************************** 回到夏家的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大半个月,进入十月,天气也一日日的冷了起来,燕京的冬日早早便下起了雪来,有地龙的人家也烧起了地龙。 夏家的房子每个院子里只有一间房通了地龙,恋雪大部分時间便都在这间屋子里,她的嫁期是明年的三月,也是時候窝在屋子里绣嫁妆了。 这一日,恋雪正外靠在炕上做针线,她绣地是一个兰花荷包,而不远处的大绣架上喜儿正在飞针走线,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中喜儿的针线活是最出色的,几乎可以媲美那绣坊的绣娘,恋雪便让她多出点力,毕竟自己的针线活只能算是马马虎虎,那些个大件的东西也绣不好。 “小姐,表小姐过来看你了?”小翠进来通禀。 恋雪挑了挑眉头,这夏思思抬起周王府也已经有五个月了,没想到她一个妾室还能回夏家。恋雪想归想,却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道:“请她进来?” 小翠打起了门帘,夏思思和红玉从外头走了进来。 屋子里通着地龙,红玉便上前将夏思思身上的黑色大耄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淡粉色的绣海棠花的斜襟短袄和底下的八幅罗裙。虽说身上穿的喜庆,可是还是掩不去她苍白的脸色,那眉宇间透着丝丝郁色,似乎在周王府过的很不好? “请坐?”恋雪指了指对面的炕道。 “表妹,近来可好?刚才在姨母那边听闻前段日子表妹被蝎子蛰了,现在可好全了?”夏思思扯出一抹笑来问道。 “已经好了,多谢表姐关心?”恋雪对于夏思思的这个样子到是有些奇怪,要知道夏思思在抬进周王府之前便已经剥去了那张温柔的皮相,对她更是冷嘲热讽,可是这一会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温柔柔,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那个夏思思。 “呀,这是表妹做的活计,可真是鲜活啊?这一丛小草长地可真好?”夏思思随手抓起恋雪做了一半的荷包夸赞道。 恋雪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什么眼神啊,明明是兰花,兰花好吗? “表妹,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还请你看在亲戚的份上不要同我计较了,我在周王府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妾,周王那么多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九月的時候我流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还不到……一个月,我甚至都没有发现他?”夏思思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虽然她不愿意在夏恋雪跟前示弱,可是她没有办法,讨好夏恋雪是她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了,她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那周王府里那么多女人,周王到现在却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如果不是他生殖有问题,那就是那群女人有问题,要知道为了争风吃醋,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所以恋雪在听到夏思思说她的孩子流掉了,一点都没有惊讶,夏思思虽然是个聪明的人,但她的见识也就只有夏家的内宅,夏家拢共就两个姨娘,那争斗怎么可能会比周王府激烈,可以说那周王府的争斗完全是宫斗级别的,心智不坚的人根本就无法存活下来。 149 恋雪拒绝思思反咬 夏思思哭了好半晌,才止住了眼泪,看了一眼恋雪道:“瞧我也真是的,表妹的好日子快到了,我还尽提些不开心的事?。说着看了一眼红玉。 红玉会意,笑着将一个紫檀木雕花盒子送了上来。 “表妹,到了明年你就要出嫁了,表姐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套红宝石的头面是上次周王殿下赏赐给我的,如今我就借花献佛,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妆了?。夏思思伸手揭开了盖子,那里头是一整套的红宝石牡丹花开的头面,看上去甚是华贵。 恋雪朝着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便将那个盒子接了过来。 “谢过表姐?。姐表皇来。 夏思思见她神色淡淡的,心里头有些失望,要知道这套头面可是价值不菲啊,送给夏恋雪她还真舍不得。 “我听周王殿下说镇国公世子深得皇上信赖,年纪轻轻就掌管了青衣卫和五城兵马司,表妹能够嫁给这样的少年英才,可真是有福啊?。夏思思笑着称赞道。 恋雪没有说话,只抬手轻啜着手里的茶,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容。 夏思思的面上一滞,她都说成这样了,夏恋雪还不接话,那她下面的话要怎么引出来啊? 两个人喝干了茶盅里的茶,小翠又上前给二人满上,到底夏思思沉不住气来,开口道:“表妹,周王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萧世子如此人才,周王殿下是真的很欣赏?。 恋雪垂了垂眼眸,这夏思思果然是有目的而来,她当然知道萧潜的这个位子有多重要,可是她更清楚萧潜的所有荣耀都是皇上给的,皇上给他这些自是因为萧潜的忠心,这回子萧潜若是投靠了周王,怕是没过几天就会让皇上猜忌了? “表姐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别说我现在还没有嫁给萧世子,就算已经嫁了,那妇人的本职工作是相夫教子,男人在朝堂上的事也不容许我们多嘴?。恋雪的面上端着微笑,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夏思思的面色不禁沉了下来,她能在今日回夏家,最重要的便是因为周王想要通过夏家拉拢萧潜,而她亦在周王面前应承过一定会让劝服夏恋雪的,可是这回她低声下气的讨好了半天,夏思思却依旧这副样子,怎么能让她不郁闷。 夏思思深吸了两口气,方才笑道:“表妹真是会说笑,如今圣上年纪大了,太子因为前段時间的贪污案在民间的名声扫地,周王殿下德才兼备,气势如日中天,妹妹不是蠢人,难道还不懂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这话说的明白,只差没说只要你们支持周王登上皇位,那么将来的荣华富贵也不用愁了。 恋雪闻言却是面色一变,腾的站了起来,怒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什么良禽择木而栖,我都不明白,圣上正值鼎盛春秋,太子殿下便是有错还是一国储君,你这些诛心的话若是传来出去,我们夏家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姐姐还是请回,有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太子虽然现在收回了所有的权利,甚至于被勒令在太子府闭门思过,可是太子还是太子,皇上并没有下旨废太子之位,只要太子还是一国储君,论理他在继承皇位的正统,什么周王那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因而恋雪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夏思思被恋雪这么一喝,生生的下了一跳,再听清她的话之后,脸色简直比那煤炭还要黑,猛地站起来,冷笑道:“好好好,我真没想到,表妹竟然还有这么一番胸襟,不过识時务者为俊杰,希望表妹到時不要后悔?。 夏思思说完这句话,便拂袖而去,恋雪却是慢慢的坐了下来。uzrh。 周王登基,恐怕她和萧潜再无活路了。 贤妃是周王的生母,一旦周王登基,武家作为最大外戚权倾朝野,而那小武氏可是对萧潜虎视眈眈,一旦武家得势,武氏怎么可能会放过萧潜。现在指望着你替他做事,等到了事成之后再一脚把你踢开,这种事情历代的皇上可没少干过,会听信皇上的许诺的,那都是傻子,难不成她看上去就是那些不带脑子的傻子” 恋雪懒洋洋的半躺在床上,心里却是思量着燕京的情势。 她一点都不想周王登基,当然她也不想太子能够登基,只希望皇上能够多活几年,至少皇上在的時候萧潜的权势不会变,怕就怕皇上一旦撑不住了,萧潜对当今圣上的忠心就会成为下一任皇上的忌惮,看样子她真得跟萧潜好好商量商量这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毕竟皇上过了年就六十了,这往后到底还有多少年可以活,谁都没个定数。 ********** 夏思思气呼呼的登上马车后,心里头便后悔了。 自从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之后,因为要做小月子,周王便没有再踏足过她的兰苑,等后来出了小月子,身体也养好了,府里头却又进了一个美人,也不知道那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周王唬地团团转,十天里竟有五天都在歇在她那里。其余五天要轮到她却也万分困难。 想像上次那样用偶遇的方法,自内院一连掉了两个孩子后,那李侧妃便发了狠似的整治了内院,不管她如何出手都打听不到周王的行程,甚至自己的这种收买行为还被捅到了李侧妃跟前,自己亦被敲打了一顿。 至此之后整整一个月她都没有见到周王,直到三日前周王又重新来到了她的兰苑,她以为周王终于想起她了,可是周王开口问的便是她和夏恋雪的关系。 她自然只会告诉周王她们姐妹情深了,周王便命她来夏府给夏恋雪添妆,顺便讨好夏恋雪,目的自然是为了拉拢萧潜。 在夏思思的眼里,太子早已经是一颗废棋,周王登基的机会那是九成九,为未来的皇上办事,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谁会傻的推出去,自是应承不迭。大概是因为她的应承得了周王殿下的喜欢,周王这三日接连都歇在了她的屋里,让她一扫前段時间的颓败之气。 可是她没有想到夏恋雪竟然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而她一時没忍住气更是将事情弄砸了,这回去可是要如何同周王交代啊? 夏思思一面想着应对之策,马车却是已经驶进了周王府。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周王便又来了兰苑。 夏思思也断定今日周王定会过来,早早便让厨房做了周王爱吃的菜肴,亲自布菜伺候,将周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饭毕,又亲手奉上刚沏好的大红袍,周王满意的轻啜了一口,这夏思思虽然容貌不显,可胜在温柔体贴,不用他说什么,就将他的嗜好记得一清二楚,加上次在相国寺还替他挡了一刀,可见是深爱他的。 想到这,周王面上便浮上了一抹温柔,一把将夏思思扯进自己的怀里道:“以后这些事都让丫鬟做就行了,累着了本王的思思,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夏思思忙笑道:“王爷,伺候您是妾室的福分,又怎么会累了?。 周王心里更加舒坦,伸手摸了一把滑腻的肌肤道:“也就思思最合本王的心意了?好了,今日不是回了夏家,见了娘家人可还开心?。 夏思思明白周王这是要问搞定夏恋雪没有,便低下了头,身子微微的清颤。 周王本就同她身体相贴,忙抬起了她的头,却见她一脸惧色,水杏般的眸子盈满了泪水,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让人看了就万分心疼。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啊”难道夏家的人欺负你了,真是太大胆了,连本王的爱妾也敢欺负?。周王连声问道。 夏思思却是推开了周王,跪倒在跟前道:“妾今日去夏家,夏老太太和姨母对妾都很客气,用过中膳后,妾便去了表妹的院子给表妹添妆,一开始说的还好好的,等妾说了几句殿下欣赏萧世子的话后,表妹便狠狠的斥了妾一顿,那些话,妾不敢说?。 夏思思说着便低下了头,周王微微皱了皱眉,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难道本王还会怪罪爱妾不成?。 “王爷可要赎妾无罪,妾才敢说?。夏思思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被吓的。 “本王恕你无罪?。 “表妹说萧世子是忠于圣上的,他的靠山便是皇上,在燕京没有人的地位能够打得过皇上,而太子犯了错却还是太子,那是圣上亲封的,周王就算有德有才顶多也只能当个贤王,若是觊觎那个位子便是逆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夏思思的话音刚落,便听得轰隆一声响,原来周王将那炕桌掀翻了,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狰狞,夏思思赶紧底下了头道:“王爷赎罪?。 好半晌,周王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起来,这事不怪你,要怪只怪你那个表妹看轻本王,呵,她难道真以为只要皇上赐了婚,这亲事就一定能结成吗”简直不知所谓?。 ps:难道你们以为狗改得了吃屎吗” 150 燕京大雪恋雪心思 年前的几个月,恋雪除了在自己的小跨院里绣嫁妆,便是为夏翎搬到外院做准备,从丫鬟到婆子,所有的人都是经过她仔细筛查的,而长信侯府那边也给夏翎送来了小厮,那小厮不过十岁,却是机灵聪明,识得几个字,恋雪便让他贴身伺候夏翎。 天气越来越冷,燕京已经足足下了十来天的大雪,那积雪几乎到了小肚腿上,便是時時有人清扫也只能勉强扫出些常走的道路来。 绿柳领着一个食盒从外头走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意。 “这天气越发的冷了,真没想到这燕京的冬日里竟是这样的?”小翠放下手的活计抱怨道。 夏家在京中并不算富裕,因而每个院子里只安排一间屋子烧了地龙,丫鬟婆子房间里只给了炭盆了事,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即便是盖上厚厚的棉被也会被冻醒。 后来还是恋雪知道后,便让几个心腹都在这个屋子里打地铺,其他丫鬟婆子都并在一起,分下来的炭也都合在一起,至少每间房间烧上两个火盆,这才让人稍稍好受些。 几个丫鬟将饭食摆在了炕桌上,喜儿却道:“奴婢听这府里头的人说,这今天的冬天似乎特别冷,往年都不会下这么大的雪?” 恋雪看了一眼窗户,虽说窗户纸糊地密密实实的,可是依旧看的到外头白茫茫的一片,那雪花像是扯棉絮一般,那外头几乎是滴水成冰。 燕京城里头的炭价更是一日千里,特别是贵族家里用的银霜炭更是连买都买不到。 而夏家最近发到各院的炭份例也越来越少了,丫鬟婆子更是多有抱怨。 这天气实在是不同寻常啊,这雪再继续下下去,恐怕燕京里也得冻死好多人了。他们富贵人家尚且过成这个样子,那那些没钱买炭也没钱制厚棉被的穷苦百姓的日子肯定更加的难了。 恋雪拿着酸笋鸡皮汤泡了一碗饭,其余的菜也只是略动了几口。 “这边的菜也够你们几个吃了,趁还是热的,你们三个也吃了?”恋雪说道。 小翠三个便在底下一道用了膳,三人正吃着饭,却听到外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大小姐?” “进来?”恋雪道。 进来的却是寒雪,她的身上只着了白色的夹袄,头发上甚至还有没有融化的雪花,配上那一冷冰冰的表情,看得小翠她们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寒雪自跟在恋雪身边,恋雪却不拒着她,她若想随時都可以出府办事,但一般情况下只要恋雪踏出这个小跨院她都会尽职的跟在身后,俨然变成了一个毫无特色的丫鬟。 “寒雪姐姐用过膳没有?”小翠虽然有些怕寒雪,但她知道这人是萧世子找来保护小姐安全的,因而平日里也不敢怠慢了。 “我已经吃过了?”寒雪微微点了点头,才到恋雪身边道,“大小姐,这几日的大雪,京中已经冻死了不少人,足足比往年多上了三倍,京中的物价也涨地飞快,百姓之中颇有怨言?” 恋雪点了点头,有寒雪在身边的另一个好处便是時常可以出去打探消息,虽说这冬日里冻死人很常见,但死的人多了未必不会出现什么暴乱,而萧潜又掌管着五城兵马司,如今朝中形式未明,但凡京中有什么异动,她都会格外的留心。 寒雪禀报完一切,便退到了一旁,恋雪却是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奶茶。 约莫过了半个時辰,恋雪方才抬起头道:“给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恋雪一共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常川公主,另一封却是给吕慧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一刻钟后,恋雪便将信写完了,遣了人送出去,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吕慧慧的回信便到了,一同来的还有外祖母吕老夫人的一封信,表示对她的想法的认同,让她放开手去干。 而到了晚上常川公主也有了回音,说是想法甚好,只是需要一个妥善的计划。 恋雪连夜制定出了一个计划,足足有几万字,直弄到子時才上床安歇,第二日一早便上了马车去了长信侯府。 外头依旧下着雪,但燕京的主要道路上专门安排了人清扫积雪,马车缓缓而行,恋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济民堂计划”心里头微微有些兴奋。 自从太子一案后,恋雪深刻的了解到了“民意”的重要姓,如果不是曲州百姓的万民书,也许太子所得到的惩罚不会像今日那么严重。而她在常川公主府的才艺比试后,虽然赢得了魁首,但这种名声也只是在贵族堆里,且虚幻至极,不用半年時间便会渐渐的淡忘。 如今她要做的这件事,一旦做成了,别说是燕京,便是名动大周朝也是有可能的。在百姓当中建立一定的声望,因为她是女子,这种声望一来不会引起上位者的忌惮,二来嘛即便以后是太子或是周王上位,她凭着这股子声望,这二人也不敢轻易动她。 恋雪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吕悠悠和吕慧慧姐妹俩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丫头,过来,给外祖母说说你这个计划?”吕老太太朝着恋雪招了招手。 “外祖母,这计划不仅仅是针对这段時间的大雪,慢慢的铺展开来,也至少需要好几年的時间,因而这长時间的计划我还要花時间慢慢的完善,而我昨日里连夜制定的却是年前和年后这几个月的计划,针对的是这次雪灾?”恋雪将早已经写好的计划舒递给了吕老夫人。 老夫人翻看了两页之后,神情渐渐的肃穆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恋雪的小打小闹,没想到这计划之周全,让她这个外祖母也佩服万分。 “所以你打算请常川公主做这济民堂的名誉董事?”吕老太太虽然不知道这名誉董事的词汇出自哪里,但恋雪在计划书里都已经将这些词汇的职能都写地清清楚楚了。 “是的,恋雪想了想这济民堂一事必须有一个受尊敬的长辈压场面,常川公主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挥墨写下济民堂三个大字便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打算让各家的小姐出面,成立一个锦绣会,专门在幕后打理?”恋雪只所以写信给吕慧慧,便是因为吕家姐妹是长信侯府的嫡小姐,与她们交好的贵族小姐也比较多,加上这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起他的人自然得给面子。 “这件事还得要快,如今燕京大雪不断,冻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这施粥一事迫在眉睫?”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 连日的大雪不断,昨日里西城贫民区一带压垮了不少房子,都有一部分人无家可归,这冻死在路边的乞丐也越来越多,这施粥便是济民堂开堂的第一要事。 “我让人将德信街一带的两个店铺暂且借给你们用?”吕老太太当然明白这事若做成了对于他们吕家和恋雪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表妹,我昨个儿就让人整理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些年来竟然有那么多箱的旧衣裳,光我一个人就有百来件,加上三姐姐的衣裳,还有二姐姐和大姐姐出嫁前穿的那些衣裳都可以拿出来,娘,大伯母和三婶婶也很赞同你的想法,光是我们长信侯府一家就收集了上千件的旧衣裳呢?”吕慧慧扳着手指算着。 这一点恋雪自然是知道的,像长信侯府吕家几位姐妹一年四季共有三十六套的新衣裳,每一件都是穿过几次就压了箱底,那些个衣裳比起京里的成衣铺子可好的多,若是绫罗绸缎以粗布衣衫的价格卖出去,恐怕便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会花上几个银子占这个便宜。 “还有,我昨日里也给几位要好的姐妹写了信,有几个都表示很有兴趣参加,便是那些拒绝的也说可以捐出旧衣来,加上祖母给的这个现成铺子,这旧衣铺子明个儿就能开了起来。对了,祖母,既然你都把铺子借给我们了,不如将那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一同借出来?”吕慧慧到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吕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道:“也没见你在别的事上那么上心?” “蓝家的蓝冰心,常川公主府的安雅郡主,还有永定候府的安馨雅,以及武烈侯府的叶芊芊等一下都会来,咱们再好好商量个章程出来?”吕悠悠的双眼亦是亮晶晶的,她实在是太佩服恋雪里,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这么大的事情完全有她们几个做主,想起来就很兴奋。 恋雪见吕慧慧和吕悠悠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好笑,这两姑娘到底年岁不大,平日家里能做主顶多也就是今日吃什么,有本事的或许能替家里管管后院,但这么大的事情确实是想都没有想过。 蓝家、常川公主府、四大勋贵世家除了镇国公府萧家都到齐了。 大约过了半个時辰,几家的姑娘便陆陆续续来了,大家转而去了吕悠悠的院子。 除了蓝冰心是恋雪认识的,其他三位姑娘恋雪并不熟悉。 “这是我恋雪表妹,这次的计划便是她提出来的?”吕慧慧一脸骄傲的说道。 一个穿着淡绿色袄子的小姑娘便笑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恋雪啊,上次没有看到你的点茶技艺,祖母可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着你的好呢?”uzrw。 这个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梨涡的小姑娘便是常川公主府的安雅郡主慕容蜜,有着皇族的贵气却不傲气,看上去很好相处。 而永定候府的安馨雅则长地很秀气,说话亦是轻声细语的,而武烈侯府的叶芊芊则跟吕慧慧是一个脾气的,说话直来直去。几个姑娘虽然姓格迥异却都不是糊涂的,也都明白这件事一旦做出了,她们的名头就传遍大周朝,不但煊赫了自己的家族,就算是嫁了人,夫家也不敢轻易的小看了她们。姑头出吕。 恋雪在决定这几个人的時候考虑的不单单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当然也将这几个人的人品打听清楚的,比如难搞如萧凤儿便被她第一个剔除了。 “如今燕京冻死饿死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得先将粥摊给开起来,还得搭建简易的帐篷给那些个无家可归的人,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启动资金,就算明日里将旧衣铺子开起来,这资金回笼也要一定的時间,所以咱们现在缺银子,而且是大量的银子?”恋雪扫了一眼座位上的几个姑娘说道。 沉默了一阵,蓝冰心便道:“燕京最不缺的就是勋贵世家,如今为了这济民堂少不得得豁出去脸面,我回去就写信给几家交好的世家,先让他们捐赠些米良出来,这一点想必郡主,馨雅妹妹和芊芊也能做到。” 其他几个人亦是点头表示赞同。 恋雪心下稍定,只要这几位姑娘肯豁出去脸面讨要,那肯定至少能弄到十来天的米良,毕竟这几家在燕京中的地位不一般,那些个勋贵世家哪会不给面子啊? “旧衣我想先拿出来一部分放到燕京个当铺去当,筹措一部分银两来,咱们这一伙人当中便有蓝姐姐和郡主专门管钱银这一部分,包括收入和支出,都必须记账,另外找人刻两个专属印章,你们两个一人一个,集齐两个印章才能支取银子。非是不信你们,而是咱们这济民堂不单单是针对这次的雪灾,将来我们还要将这济民堂开遍燕京,到時候这账目便是最终要的东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能让别人相信我们做的是慈善,而不是敛财?” 恋雪的一番解释让蓝冰心和慕容蜜的不快烟消云散,纷纷笑着应好。 蓝冰心和慕容蜜都有了任务,其他几个人便都眼巴巴的望着恋雪,期待恋雪给她们分配任务。 “馨雅和叶姐姐就专门负责人事管理,现在因为济民堂刚刚成立,咱们只能从各府的奴仆中抽调人手,但往后我希望在济民堂工作的人都是普通的穷苦百姓,咱们给予他们工钱,他们负责给我们做事,让他们自食其力,这样一来也算是一项慈善。不过这段日子两位的任务也都不轻松,这个旧衣旧物收集的任务就完全交给二位了,一共收集了多少件旧物又卖出去多少,每一笔账都要写清楚了。”恋雪将任务一一分配了下去,虽然她知道这几个姑娘可能未必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件事,但她相信这几个姑娘背后的势力一定不会让她们将事情弄砸了。 “另外,咱们在这一段時间里,尽快搞出一个慈善拍卖会来,这件事情便有两位表姐负责?” “何谓慈善拍卖会?”吕慧慧眨着眼睛问道。 “就是每家捐出一样贵重的物品公开拍卖,价高者得,而这些拍卖回来的钱财自是归济民堂做善事。两位表姐要做的事情便是豁出脸面去让别人捐赠珍贵的东西,然后再公开拍卖,拍卖的具体章程我会拟出来,你们找妥善的人处理就行了?”恋雪道。 要知道燕京里最最有钱的除了勋贵世家,便是商人,商人有钱,但因为身份所限,却没有地方买这些代表着身份的古物,恋雪几乎可以肯定但凡吕氏姐妹能找出几件好东西来,这东西便会给商人哄抢了去。 “嗯,我明白了,明个儿我就问爹爹要那前朝大书法家的字帖,在大燕朝只有这么一本,够珍贵了?”吕慧慧笑着说道。 恋雪心里为二舅舅哀悼了一番,却是点了点头道:“物以稀为贵,这种孤本字帖的自是最好不过了?” 中国这么多年的历史留下的孤本字帖可不少,但这些东西往往都是世家大族的珍藏品,那些商户人家就算有钱也根本弄不到,因而比起金玉来,这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而且因为象征着身份,那些商人自是乐意花大价钱买回去。 “如今因为燕京雪灾严重,也容不得咱们多踌躇了,先将这济民堂开起来,以后若有什么章程再慢慢的填补完善?而我们几个必须毎隔五日要见一次面,了解相互的进程,但这一个月里大家每日上午都必须到长信侯府,三表姐这个院子便先暂定为我们办事的地点。万事开头难,一开始大家会很辛苦,但这件事是大事也是好事,所以就算累一点,大家也不能懈怠?”在几个中,恋雪年纪不是最大的,家势也不是最显的,但因为所有的点子都是她想出来的,几个人自是以她为尊。 几个人在吕家用过午膳便急匆匆的走了,这么些事情吩咐下来,她们可得抓紧時间了,这边长信侯府自是积极响应号召,捐出了一百担的粮食来,供济民堂首日的施粥。 下午的時候,恋雪便离开了吕家,这些计划匆匆而定,其中还有很多漏洞,必须得一点一滴完善起来才行? 马车里寒雪有些失神的望着恋雪,今日恋雪所做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很大,她一直都只将恋雪当成一般的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更加不明白老大在那么多的闺秀中独独看上她,可是今日她才明白夏家姑娘的独特之处。 济民堂,这事若真做了起来,夏恋雪的名声定是响彻大周,到時候谁会认为这么一个心系于民的女子配不上镇国公世子? 恋雪心里还在想着济民堂的事情,也没注意到寒雪异样的目光,突然马车“嘭”的一声,恋雪整个身子往前栽倒,好在寒雪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我出去看看?”寒意道了一声,便钻出了马车。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让小翠给她套上大耄,便也弯身出了马车。 “你个狗东西,瞎了眼了,连我武家的马车也敢撞?”外头的风雪比上午的時候要小的多,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汉子拉着夏家的马夫叫骂着。 “我已经避到一边了,是你们的马车装上来的啊?”夏家的车夫是一个名叫三顺的小伙子,比那个中年汉子矮了一个头,看上去气势弱了好几分。 “你说什么?撞了车还不认,简直欠揍?”那中年汉子的脾气很燥,一手拉住三顺的衣襟,一手握拳便要开打。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有落到三顺的脸上,就被一只手给隔开了,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人的面瞬间扭曲,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这是恋雪第一次见到寒雪动手,果然是个厉害的高手啊,才这轻轻一挡,那人的手腕就脱臼了。 “是谁这么大胆啊,连我武家的人都敢打?”马车里传来一个娇斥声,那声音虽然很嚣张,但犹如风中的风铃,叮咚不绝,甚是好听。紧接着马车的车帘被人掀了开来,一个蓝衣丫鬟扶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下了马车,那姑娘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色披风,更是衬的五官雪玉可爱。 那中年汉子,连忙上前道:“六小姐,这人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他们的马车撞了我们的马车,却还打人?” 那姑娘的凤眸一转,最后落在了恋雪的身上,神情倨傲的说道:“你是谁?难道不知道这是武家的马车吗?” 又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刁蛮闺秀,果然是同萧凤儿一个种的,怎么武家竟养出这样的人来。 恋雪看了一眼自家的马车,这都快让到一旁店铺了,再避也无处可避了,可这武家的马车到好,那一边明明空着一大块,还非往他们这边挤,这能不撞上吗? 恋雪觑了一眼那姑娘问道:“敢问姑娘是何品级?大周朝律例规定但凡郡王一品诰命的车架经过,其他的车架都得避让,我看姑娘梳地发髻自是不可能是一品诰命,难道姑娘是郡主?还是公主?可是我只听说武家有一个贤妃,未曾听说过武家有姑娘被圣上封为郡主了?” “你——”那姑娘被恋雪的一番话给说的变了脸,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不够格,她武灵儿活了十五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在她跟前说样的话,再看一眼那马车,不过就是普通的马车,那车轴子上刻了一个“夏”字。武灵儿回忆了一边京中的勋贵世家也没有哪家是姓夏的,一時间气焰大盛道,“你算什么东西,不把武家放在眼里就是等于不把贤妃娘娘放在眼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小姐砸了她的马车?” 151 骄纵少女翩翩公子 武灵儿一声令下,那些随车的护卫扑向了马车。 只见寒雪的身影一动,动作快的让人捕捉不到她的衣角,“呯呯呯”几声过后,那五六个护卫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武灵儿不敢置信,好半晌才满脸怒容的吼道:“好好好,你竟然敢跟武家作对,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恋雪实在是不想同这种人多费口舌,便对寒雪道:“咱们走?”说着就要回身进马车。ucso。 这样的无视几乎让武灵儿的肺都要气炸了,尖声道:“你不许走?” 恋雪睨了她一眼,却只微微的摇了摇头。 武灵儿正要上前抓恋雪,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家的目光纷纷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踏雪而来。恋雪微微眯了眯眼睛,暗道这燕京可真够小的,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武灵儿自然也看到慕容枫,忙敛了脸上的怒容,笑着问好。 慕容枫从马上而下,朝着武灵儿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恋雪道:“夏姑娘,好久不见?” 那温和清润的声音犹如三月里的和风细雨,仿佛这阴沉的天都一下子亮堂了很多。 “安若郡王?”恋雪欠了欠身。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枫扫了一眼武家的护卫问道。 武灵儿自是不愿意在燕京第一公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忙说道:“无事,只是马车发生了碰撞,我正和这位姑娘调解呢?”那带着笑的脸哪里还有上一刻的嚣张跋扈。 原来美色还可以这样用,恋雪在心里头腹诽,面上却是没有戳穿武灵儿的伪善,既然武灵儿想在慕容枫跟前装温柔,她乐得尽快解决这件事,这马车外头还是很冷的,她可不想多待。(..info好看的小说) 便看娘些。“是啊,已经无事了,武姑娘,能不能麻烦你的马车往那边靠一靠,好让我们的马车过去?”恋雪笑眯眯的问道。 武灵儿心里万分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恋雪,可是慕容枫还在这里呢,她不想让自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不将车驾开?”武灵儿看了一眼恋雪,才对着那个中年汉子说道。 中年汉子无法,哭丧着一张脸,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将武家的马车驾到了一边。 恋雪的脸上挂着笑,看了一眼慕容枫道:“安若郡王,武姑娘,我还有事,就告辞了?”武灵儿恨不得她赶紧消失,那一张容颜她看着就万分的碍眼。 “夏姑娘慢走?”慕容枫微微一笑,犹如雪山上绽开的雪莲,让人心神炫目,一旁的武灵儿早就看呆了眼,就连恋雪也有那么一秒钟的闪神,心里头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就是——蓝颜祸水? 马车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慕容枫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武灵儿颔了颔首,便一跃上了马。 “安若郡王,等等?”武灵儿连忙叫住了他,略带娇羞的说道,“我叫武灵儿,是承恩伯府武家的六小姐。” 慕容枫的嘴角依旧噙着笑,那眼底却带上了一丝冷意,承恩伯武家,嚣张跋扈成这个样子。 武灵儿见慕容枫一直都没有开口回话,一時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道:“我听家兄提起过安若郡王的名,如今一见才知那些词还不如真人的万分之一,家兄一直很仰慕郡王,若是郡王有空的话可来承恩伯府,承恩伯府一定扫榻相迎。” 武灵儿不好直接说自己倾慕慕容枫,只得借着自己兄长的名头。 慕容枫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告辞”,一甩马鞭便绝尘而去。 武灵儿定定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身影,马蹄溅起地上的雪,那随风飞舞的衣袂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悄悄的飞进武灵儿的心间,她的眼神不禁有些痴了,那蓝衣丫鬟看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便扯了扯衣袖道:“六小姐,这外头怪冷的,我们先回马车?” 武灵儿这才回过了身,有些厌恶的扫了一眼护卫,斥道:“就你们这个样子,连一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这回去我一定会告诉总管,让他好好惩治你们的,还有刚才那辆马车究竟是哪家的,给我打听清楚?”武灵儿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她活了十五年,还没有哪一个人敢这么对她,这一次是她侥幸,下一次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那些护卫面面相觑,却也知道武灵儿是承恩伯夫妇护在手心里的宝贝,这骄纵的姓子也是承恩伯夫妇惯出来的,心里虽不满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讷讷的应了。 武灵儿这才满意的扶着蓝衣丫鬟的手上了马车。 ************** 常川公主府 “你是说这所有的点子都是那夏家姑娘想出来的?”常川公主的面上稍稍有些吃惊。昨日她收到夏恋雪的信時,便知她有济民堂的计划,但信里她并没有细细阐述这么一个慈善机构要如何运作,所以她便让她制定完善的计划的出来。 没想到这丫头早有准备,这一份见识,这一份智慧若是身为男子那必定是封侯拜相的才能。 若是恋雪知道常川公主此時所想定会万分汗颜,这些东西是现代人的总结,她只是借来用一用而已。 “是啊,奶奶,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说这位夏家姑娘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你说她怎么会想出这些东西来的,而且她真的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所缺的便是强大的背景,因而将蓝家、永定候府,武烈侯府和我们常川公主府都拉了进来,偏这种事情一旦参与了对于各家来说都有大大的好处,一旦惠及了穷苦百姓,咱们这些人家在一般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会不一样,但因为参与的都是我们这些小女子,皇帝舅舅也不会有疑心,您说她怎么可以把事情思虑的那么周详啊?”安雅郡主虽然看上去少不更事,但她自幼便失了双亲,常川公主娇养着她却不会娇惯了,很对朝堂上内宅里的事,常川公主都不会瞒着她,因而安雅郡主的心思却是比她的外表看上去玲珑的多。 “蜜儿,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要好好把握,奶奶的年纪也大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等你皇帝舅舅去了,咱们常川公主府的荣耀恐怕就没有今日这样的辉煌了,我那几个侄子虽然面上尊敬着我,可心里其实是不忿的,不管太子还是周王上位,将来打压我们常川公主府是一定的,所以你必须有自己的依仗,而这个济民堂就是很好的机会,而那夏家姑娘你也要好好结交,奶奶看的出来,她是个厉害的人物,你若真心相待,她也定不会负你,将来指不定你还需要她的帮助?”常川公主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祖孙俩正说着话,慕容枫便走了进来。 “枫儿,你过来,看看这东西?”常川公主朝着慕容枫招了招手,将恋雪誊抄给她的济民堂计划递给了慕容枫。 入目的是女子隽秀的字迹,慕容枫翻看了两页,神色不由得一凛道:“这是出自谁的手?” “是夏家姑娘,哥哥,今日我总算见到这个夏恋雪了,当真是个不一般的,先头我还想着为何奶奶会一直念叨着她,甚至还想让她做我的嫂嫂,这回我算是真明白了。”慕容蜜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常川公主面上一黯。 “如今人家姑娘已经定给镇国公世子了,就算你哥哥愿意也没有机会了?”常川公主忍不住抱怨道。当初她是真的想给孙子聘下夏恋雪的,可是问了慕容枫几次,他都没有开腔,只说再等等。 再等等就等来皇上的一纸赐婚书,如今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常川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从来都是识礼大度的,自然也不会做出让皇上修改圣旨这样的事来。 “啊?不是?”安雅郡主前几个月去了郓州外祖家,因而错过了京中的很多事,“皇帝舅舅下旨赐的婚?赐的还是萧世子?奶奶,那萧世子那样的名头,恋雪真是可惜了?” “蜜儿,奶奶跟你说多少次了,耳听为虚,舆论是可以制造的,萧世子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只有接触过了才知道?窃不可以因为外人怎么说,你就认为她是怎么样的人了,三人成虎这个成语难道你不懂吗?”常川公主面色一沉,便开口教育孙女。 慕容蜜忙一脸受教的样子,眼角却是偷偷的看自家哥哥,心里头暗道,就算萧世子的名声是别人杜撰出来的,她就不信那萧世子能比得过自家哥哥。 “祖母,妹妹知道错了,你就饶过她这一次?”慕容枫开口替慕容蜜求情。 “是啊,奶奶,蜜儿知道错了,蜜儿就是为哥哥可惜吗?”慕容蜜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常川公主到底心疼自己的孙女,便也住了口。 慕容枫捧着那计划书,脑海中却是浮现出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心里头隐隐有那么有那么一丝悔恨,真的就这样错过了吗? 152 与人为善福泽燕京 十一月初五,大周朝的第一个慈善机构济民堂在燕京的德胜街开张,常川公主亲笔题写的匾牌高高挂起,同一時间,城西的免费施粥摊也开了起来。(..info) 三大勋贵世家外加常川公主府,分别抽调出二十个人手交由几个小的处理。 凭着蓝冰心几个世家贵女的人脉,光是各家的旧衣就整整收集了两个仓库,恋雪先是准备了两千件冬衣以尽可能的高价当给了燕京的各家店铺,那些虽说是旧衣,有的甚至已经有十来年的历史了,但燕京世家大族的衣物自不会寒酸,就那两千件冬衣也足足当了八千两银子。 这八千两银子提出三千两采购粗布以及棉花,全部交给各家的家奴裁制冬衣,不求美观只求保暖。 而另外四千两银子则用来购买米粮,以确保有足够的粮食来支撑施粥摊。 而另外的一千两则用作搭建简易的帐篷,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恋雪把那个地方命名为济民堂收容所,专门分配过去十个人手安排各项事务。ucso。 吕悠悠的院子里专门辟出最大的一个房间来作为她们的书房,七张大案台,来来往往禀报的人,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 直到午時,几个人才停下来用餐。 吕慧慧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道:“没想到做这些事情还挺累的,还有那些银子,整整八千两啊,我们连个影都没看到,就又全部花出去了?” “现在才刚开始所以大家会累一点,能济民堂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后,咱们就会轻松了。”恋雪笑着说道。 “今天下午,不如我们去城西看看,那些施粥摊,发放棉衣的摊子到底弄的怎么样了,咱们也该看看?”蓝冰心建议道。 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恋雪,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只等恋雪最后下决定。 这几个姑娘自幼生活在富贵圈子里,便是穷人都没有见到过一个,恋雪也有心让她们见识一下这两日的成果,顺带看看那些穷苦百姓的困苦便点头应道:“那我们吃快点,抓紧時间去城西转一圈。” 你会十慧。几人纷纷笑着叫好,用过中膳后,便安排了两辆马车去城西。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城西呢?”慕容蜜有些兴奋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这两日明明一回到家便累地只想躺在床上,可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又睁开了眼睛,可以说是干劲十足。 城西是燕京的贫民区,这些个世家闺女自然不会有机会来这里,当马车驶进狭小的街道時,慕容蜜便忍不住掀开了车窗一角,两旁都是矮旧的破屋子,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慕容蜜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还有那些个缩在角落的乞丐,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寒风透过那车窗一角钻了进来,慕容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道:“恋雪,我们帮助的就是这些人吗?” “嗯?”恋雪点了点头道:“我们也许只是给了他们一碗粥,或是一件棉衣,但能够帮助他们挨过这一整个冬天,让他们得以继续生存下去?” 慕容蜜的神色有些震惊,喃喃的说道:“以前我以为府里头的粗使丫头婆子是最苦的人了,可是这些人好像比他们更加惨?” 恋雪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场景对于这些贵女的冲击是很大的,也只有真正见识过之后,她们的心灵才会有所触动,她们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济民堂的工作,而不是一時的兴起。 济民堂的施粥摊总共设了五个,那半人高的大炉子上架了大大的锅,腾腾的冒着热气。而每一个施粥摊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五、六岁冻地脸色青紫的孩子,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碗,每一个人的伸长这脖子望着前方。 恋雪几个只是静静的站在街角,阴沉沉的天,肆虐的雪花,可是那些领到粥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脸上有着满足的微笑,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碗粥是他们撑过整个冬天的动力。 其他的几个人早已经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这一刻她们心中才真正的感受到激动,这种澎湃的激动不是因为她们做了大事,也不是因为她们即将得到善名,而是因为她们真的帮到了人。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端着一碗粥跑到街边的一个廊下,那里还蹲着一个四、五岁的脏地看不清面容的小孩。 “妹妹,快吃,这里还有馒头呢?”小男孩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尽管只是普普通通的糙米粥,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妹妹再不用饿死了,更不用同野狗抢食。 那小孩咬了一口馒头,眼里散发的光芒仿佛是人间珍馐,再咬一口,却是将剩下的塞到了哥哥嘴里,兄妹俩分食着他们认为的人间美味。 蓝冰心只觉得眼睛微微的湿润了,这一刻她真的很感谢夏恋雪,是她让她们看到了不同的世界。 吕慧慧擦了擦眼睛道:“我去告诉他们那边还可以领棉衣?”说着就要朝那对兄妹走去。 恋雪却是一把拉住了她道:“你别去,你去会吓倒他们的?让绿柳去?” 绿柳听了忙小跑步的到了那对兄妹跟前,蹲着同他们说了些话,不一会那哥哥便露出了惊喜的表姐,连连点头。 “为什么不让我去?”吕慧慧忍不住嘀咕道。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光你们这一身行头就能吓倒他们,而且他们年纪还很小?”在这个時代可没有民主、自由的思想,人民天生畏惧权贵,吕慧慧这种世家贵女,那气质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再加上这一身的富贵行头足以吓坏那对兄妹了。 “他们没有父母吗?”安馨雅小小声的问道。 “这个社会还有许多孤儿,他们只能像这对兄妹一样沦落为街边的乞儿,或者被人牙子卖给富贵人家为奴?”恋雪的神色淡淡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你肯做,就有帮不完的人。 “我们还有什么能帮他们的吗?”叶芊芊问道。 “当然有,我们要竭尽所能的将济民堂搞起来,燕京有许多的勋贵世家亦有许多的富贵人家,只要这些人拿出一点点就能帮助很多很多像那对兄妹一样的孤儿,施粥布衣只是我们目前针对雪灾的措施,以后我们可以开孤儿收容所,也可以开免费的医馆,这些当然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而你们就是起了带头作用,你们的身份就是一项很好的依仗,也许一开始她们只是看着你们的面子才捐出米粮,捐出旧衣。但当济民堂做到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当济民堂成为大周朝每一个百姓都知道的善堂時,他们就会自觉的捐赠,因为那样可以博得善名,有些人穷其一生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名,你们说什么不是?” 其他几个人听了恋雪的话,都是若有所思,恋雪笑了笑道:“好了,这边也看过了,我们得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包括如何集齐更多的资金,这场雪也不知道要吓到什么時候,我们可不能让这些粥摊给断了?” 在城西转过一圈后,几家的姑娘都有很深的感触,大家的干劲也更加的足了,吕慧慧和吕悠悠更是在短短的五天里收集到了二十件珍贵的物件,济民堂第一场慈善拍卖会也如火如荼的开了起来。 这些物件不是前朝孤本,便是名家书画,当然也有古董文物,商户人家有的是钱,但他们有钱却没有地方买这种象征着身份可以作为传家宝的物件,如恋雪所料这一场慈善拍卖会便拍得五万两银子,稍稍缓解了紧张的资金。 十天,短短的十天時间,济民堂这三个字便充斥在燕京的大街小巷。而吕慧慧几个一手办起济民堂的姑娘更是成了百姓口里的女菩萨。 当然这中间不乏各个家族的推波助澜,他们花了大量的钱财以及人力物力自然是要得到回报的。 十一月二十,足足下了一个月的雪终于停了,这一年的冬天几乎可以算得上大周朝建朝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冬天了,雪灾波及的五个州,各州冻死的人不计其数,甚至爆发了小部分的民乱。 然燕京这个雪灾最严重的地方,但却是冻死人数最少的城。 文景帝将各地上报的灾情都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地越紧。 “今年的大雪确实很大,可是各地为何都没有应对措施,王爱卿你将治理燕京的政策整理一份出来,送到下面的各州,让他们也好好学学?” 京兆伊面有惶恐,虽然他也很想认下这份功劳,可是常川公主府、蓝家、三大勋贵世家没有一家是她得罪的起的。 “皇上,这次燕京雪灾并不是微臣的功劳,皇上还请嘉奖济民堂?”王大人跪倒在地道。 “济民堂?”皇上微微挑了挑眉。 京兆伊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济民堂这一个月里所做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文景帝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沉默了一会方才道:“这么说来济民堂只是几个小姑娘一時兴起而建,却着着实实替燕京办成了大事?” 153 萧凤儿脑残无下限(为月票加更) “吕爱卿,这个夏恋雪可是你的外孙女?”文景帝目光一扫,便看向了那朝堂上的吕老侯爷。.info[] 吕老侯爷的神情有些自豪,上前一步道:“是?” “呵,这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啊,为何你们就想不出这样为民的点子来,来人啊,赐济民堂为天下第一堂,朕从私库里拿出五千两银子捐给济民堂作为慈善款项?而夏恋雪、慕容蜜、蓝冰心、安馨雅、叶芊芊、吕慧慧、吕悠悠七位姑娘当为天下女子之楷模,另有赏赐?”文景帝实在是太高兴了,因为这济民堂拉上的常川公主府代表的是皇室,这样一来,他们陈家江山的根基也会更加稳固。 几位侯爷代为谢恩,而镇国公萧煜临却是变了脸色,燕京四大百年勋贵世家独独排除他萧家,这算什么事?这济民堂还是夏恋雪提出来的,这姑娘果然不懂礼数,明明即将嫁进萧家,却只会抬举其他几家,想到这萧煜临狠狠的剜了萧潜一眼,都是这不孝子惹出来的事。 朝堂上的事很快便传到后宫,贤妃的脸色霎時变了好几变,皇上的赏赐不稀奇,可是这份赏赐却是在早朝的時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这意义便非同小可了。 “红夕,让小春子去外头等着,下朝后就将周王殿下请过来?”好半晌,贤妃才缓缓的说道。 “是?”红夕闻言退了出去。 贤妃却是望着外头的积雪,一句话也没有所。 半个時辰后,周王便到了景仁宫。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贤妃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本王到是小看了那个夏恋雪,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母妃,这济民堂如今就有这势头,一旦做大了,恐怕以后会在百姓中有绝高的声望,而且还有个蓝家在,儿臣担心这济民堂是为太子造势?”周王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还记着夏思思说过,那个夏恋雪认为太子才是大统,而他若是登上皇位那就是乱臣贼子之说。(..info) “你是说那济民堂的背后其实是太子?”贤妃皱着眉头,“可是长信侯府,常川公主向来是站中立的,对了,你府上不是也有夏府的人吗?让她也想方设法加入这济民堂。” “母妃,何不毁了这济民堂?”周王对于恋雪是恨到了极点,他堂堂一个周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轻视,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地下。 “你不许冲动,今日你父皇才赐济民堂为天下第一堂,你后脚就要去毁他,这一个弄不好,你的名声会尽毁的,而且常川公主府,长信侯府等几家也不会这么轻易让你毁的,说不定蓝家正等着抓你的把柄呢,所以一定不能冲动?”贤妃看的可比周王远多了。 “可是上次儿臣让思思去游说那个夏恋雪都没有成功,恐怕这二人在闺阁的時候感情就不是很好,我想这一次就算思思去了也未必会成功?”周王有些着急的说道。 贤妃沉吟半晌道:“既是这样,让凤丫头去,四大勋贵世家唯有镇国公府没有人,凤儿去在别人眼中就很顺理成章,而且那夏恋雪即将要嫁进镇国公府,本宫不信她连未来小姑子和婆婆的面子都不给?” ********** 这一日,长信侯府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郡主,为何你们弄这个济民堂都不让我参与?”萧凤儿一进门便直奔慕容蜜这边,屋子里的几个姑娘,她同蓝冰心是死敌,而同吕慧慧平日里也是互看不顺眼,安馨雅和叶芊芊没什么大的交集,而恋雪更是不屑同她说话,整个屋子里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慕容蜜。 慕容蜜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道:“这些活很琐碎,你向来没有耐姓,自然是不会乐意干这些的?” 蓝冰心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写自己的账本。主去眼看。 “可是我看你们随便弄弄就能得到皇上的嘉奖,长信侯府、镇国公府、武烈侯府都齐了,唯独差镇国公府,郡主,你可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啊?” 萧凤儿一句话成功激起屋子里的人的怒火,什么叫做随便弄弄,她们这一个月所花进去的心血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萧凤儿,你可以滚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蓝冰心第一个忍不住发飙。 “蓝冰心,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姑娘指手画脚,这济民堂可不是你蓝家的,也不是你说了算?”萧凤儿一听也炸了毛,直接回骂了过去。 “再说了,这济民堂的想法不是夏姑娘想出来的吗?”萧凤儿几步走到恋雪跟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我要加入济民堂?” 恋雪有些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个萧“二”姑娘,有的時候她真的想要看看她脑袋里的构造,究竟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才会让她如此脑残。要知道这屋子里除了她,每一个的身份都不会比她差,偏她一进屋子就这样颐指气使,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究竟哪里这种优越感啊? 萧凤儿见恋雪不说话便又道:“你别忘了,你明年的時候就要嫁进我们镇国公府了,燕京之中四大勋贵世家都是有百年的历史,你却独独漏下镇国公府,你胆子倒也不小,爹爹和娘都为这件事很生气,所以你可别犯傻啊?” 蓝冰心原本想要再喷上几句的,听到萧凤儿提到恋雪的亲事便也愤愤的住了口,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她们几个对于夏恋雪简直是佩服到了极点,当然几个人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恋雪以后到底是要嫁到萧家去的,这还没进府就得罪了公公婆婆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行为。蓝冰心虽然心底厌恶萧凤儿,却不愿意恋雪为难,其他几个人的想法都和她差不多,如果恋雪同意,那她们就算再难忍受萧凤儿也愿意忍受。 恋雪看了一眼吕慧慧她们,自是明白她们的担忧,如果萧家有一个明事理的小姐,也许恋雪会将她加进去,可是萧家现在还在闺中的只有萧凤儿这么个嫡女,恋雪怎么可能会自找麻烦。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给自己身边找这么一只“猪”,而且还是嚣张跋扈的猪,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萧二姑娘,这济民堂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从济民堂创立之初其他几位都付出全部的心血,所以要不要你加入不是我一个人算,要不这样,咱们投票,同意你加入的便举手,若超过三个人举手,那么你就加入。”恋雪淡笑着说道,顺便给其他几位使了个眼色。 萧凤儿扫了一眼众人,心里暗道,安雅郡主同她关系还不错定会赞成的,而这夏恋雪不敢不举手,安馨雅和叶芊芊虽然没交集也不曾交恶过,这样一来就有四票了。 “好,那你们就举手?”萧凤儿点头同意道。 恋雪看她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人该不是武氏生她的時候没带脑,光她进来就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谁会乐意跟她一起工作啊? “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举手表决?”恋雪扫了一圈众人,自是将自己的意思传递给了她们,她当然会举这个手,其他几位就都不用举了,反正她们也不怕得罪萧凤儿。 “一二三……”恋雪的话音刚落,萧凤儿脸上的神情就凝住了,七个人只有夏恋雪一个人举手。ucso。 “郡主……”萧凤儿走到安雅郡主跟前,有些生气的问道,“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安雅郡主本来就很受不了萧凤儿这样的姓子,那一副威胁人的嘴脸简直丑陋到了极点,神色微凝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你凭你刚才那句我们随随便便做做,我就想派人将你赶出去了?” 几个人之中安雅郡主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最高的,但她从小的教养让她即便心里不耐烦萧凤儿却也不会对她恶言相向,可是刚才萧凤儿一句你们随随便便做做就能得到皇上的嘉奖算是彻底的激起她心中的怒气。自己这段日子的辛苦凭什么被你萧凤儿鄙视啊,要不是蓝冰心先开口斥骂了,指不定刚才开骂的就是她。 萧凤儿一脸的不敢置信,再看蓝冰心的脸上则是轻蔑的笑,而吕慧慧捏着拳头恨不得立马将她赶出去,就连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的安馨雅都是满脸的不赞同,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人踩在了地上,狠狠的跺了跺脚道:“好,你们好,你们以为我稀罕加入你们这个破济民堂啊,要不是贤妃娘娘吩咐了,我才懒得来了呢,你们不让我加入没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得罪了贤妃娘娘,等着被她收拾?”萧凤儿说完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好半晌蓝冰心才讷讷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她最坏的是她的脾气,原来我错了,她坏掉的是这里?”蓝冰心指了指脑子,惹来大家的一阵笑。 154 贤妃召见安雅风华 萧凤儿从吕家出来就直接去了皇宫,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以后她萧凤儿走到哪里都是个笑话。 “你是说她们不愿意?”贤妃的神色很平静,但眼底却是锋芒毕露。 “是,她们七个举手投票只有夏恋雪一个同意我加入,其他人都反对,姨母,那安雅郡主都要赶我出来,您说她们怎么可以那样过分,就算不给镇国公府的面子,可是她们竟然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实在是太可恶了?”萧凤儿忿忿不平的说道。 贤妃睨了一眼萧凤儿,才对红夕吩咐道:“传本宫懿旨,宣安雅郡主她们进宫?” 萧凤儿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等着看慕容蜜她们倒霉,谁叫她们敢这样对她的。 景仁宫的太监到达长信侯府的時候,恋雪几个才刚用过午膳。 慕容蜜带着众人接的旨,那太监噙着笑道:“安雅郡主这段時间也很就没进宫了,贤妃娘娘早就念叨着您呢?” 慕容蜜低头看了一眼那卷圣旨,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这萧凤儿上午才气呼呼的离开长信侯府,这会宫里的圣旨就下来了,可见她是一出吕家就迫不及待的去告状了。 贤妃娘娘虽然得圣宠,她倒也不惧她,横竖祖母说过只要皇帝舅舅还在位上,就没人敢动他们常川公主府的人。 “既然贤妃娘娘想本郡主了,那本郡主就进宫一趟,蓝姐姐她们还要忙就不用进宫了。”慕容蜜冷声说道。 那太监舔着笑道:“耽搁不了多少時间,贤妃娘娘听说了济民堂的事,对于你们的行为甚为赞赏,想要多了解了解这些,诸位小姐还是一齐进宫?”意么安贤。 蓝冰心笑了笑道:“也好,咱们也好就没进宫给各位娘娘请安了,不若一齐去?” 几家的姑娘除了恋雪之外,其他的几乎每年都要进宫好多趟,对这个皇宫和贤妃娘娘自然是不陌生的。以她们的家世背景就算贤妃也不能硬逼着做她们不愿意的事,她到是很想知道那萧凤儿告状的時候有没有将自己的愚蠢行为一并说与贤妃听。 慕容蜜见蓝冰心这么说,便也没说什么,只问道:“贤妃娘娘召我们进宫,可有安排马车?” “就在二门处候着呢,请郡主和几位小姐这边走?”那太监虽然是景仁宫出来的,但这种宣召女眷进宫的圣旨一般都只会差遣那些无品无级的小太监,因而他的姿态一直都放地很低,轻易不但得罪其中的任何一个。 马车行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皇宫的东门,恋雪下到马车,一眼望去那些宫殿重重叠叠,巍峨耸立。恋雪虽说是第一次到这皇宫,但她上辈子便是靠着一出宫斗戏得了视后的名头,之后接二连三的更是演了不少,小到宫女,大到皇后她都体会过,横店影视基地,故宫的气派也不会比这里弱,一想到这,先头的一丝丝畏惧感便渐渐的散了去。 举手投足,倒也不会比慕容蜜这些世家贵女怯弱。 宫人抬着软轿到景仁宫的门口,那门口站的却是贤妃的心腹红夕,慕容蜜见状微微弯了弯嘴角,贤妃到底是贤妃,若是她敢一上来就发火质问,这点道行在宫里的也不会活这么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 景仁宫的正厅贤妃端坐在上位,而萧凤儿则坐在一个小杌子上,拿着美人拳给贤妃敲着腿,见慕容蜜几个在宫人的带领下进来,脸上便有些得意了起来。 “见过贤妃娘娘?”几个人之中恋雪自是排在最末尾的,眼角余光打量了一圈这景仁宫,摆设什么的到同那处让她拿到视后的宫斗剧的道具差不多,当然那些道具都是赝品,而这些可都是真货。 恋雪心里暗道,那宫斗剧的编剧还是挺靠谱的,至少这一幕她也不会陌生到哪里去。 这边正胡乱想着,却听到贤妃笑吟吟的说道:“快起来快起来,都坐,蜜儿之前听你祖母说是去了郓州,本宫可是有大半年没见到你了,你回来也不记得来看本宫,白亏了本宫这么疼你?” “娘娘,这不一回来就忙了起来吗?这个月,蜜儿可是足足瘦了好几斤,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用过早膳就去了长信侯府,天黑了才回去,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萧二姑娘是从哪里得消息,认为我们不过是随随便便做一下便得了皇帝舅公的嘉奖?”慕容蜜似笑非笑的觑了一眼萧凤儿。 恋雪坐在最后的位子看着慕容蜜打头阵,心里暗道,平日里也不见慕容蜜在她们跟前有什么特殊,可这一踏进皇城整个人的气势就不一样了,这就是权势的重要姓,人家叫皇帝舅舅,你便是贤妃又能怎么样? 而且恋雪可以肯定萧凤儿来景仁宫只会说她们的坏话,那些个自己的蠢事肯定提都不会提,而慕容蜜自是不会帮她隐瞒,她就是要告诉贤妃你派来的人是副什么德行,就这个样子还妄想染指济民堂,想都别想。 果然贤妃一听慕容蜜这话,面上闪过一丝恼怒,暗怪萧凤儿不会办事,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得罪了。 “蜜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凤儿的姓子,就是有口无心,你也别怪她,她就是没有体会过你们的辛苦才会这么胡说,看你们几个这么忙,本宫也挺心疼的,不若让凤儿也承担一部分工作?”贤妃端着笑道。 “娘娘,不是蜜儿不同意,而是蜜儿觉得萧二姑娘真的不适合干这事?”慕容蜜推拒道。 “这没干过谁又知道合不合适呢?夏姑娘,你说是不是?这济民堂计划是你想出来的,你来说说凤儿合不合适?”贤妃的目光一转却是落到了恋雪的身上。 这柿子果然是拣软的捏,恋雪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道:“娘娘,这济民堂从创建之初,常川公主府,永定候府,蓝太傅府,武烈侯府,长信侯府便又是出人出力出钱的,反倒是臣女因为家境有限,所能帮上的忙很是有限,因而当初成立的時候便立规章制度,但凡大的举措必须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因而这合不合适并不是臣女一个人说了算?” 贤妃的目光“蓦”地一厉,她不是萧凤儿那个笨蛋,自然听的出恋雪的推诿之意,恐怕这夏恋雪的心头也是不愿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将皮球踢回给她,要知道只要她说出一个“合适”来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可是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是不愿意萧凤儿加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家已经出了一个不听话的萧潜,没想到他这未婚妻同他一样难搞,上次的蝎子怎么就没有蛰死她呢,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麻烦。 恋雪微低着头,感受着贤妃刺人的目光,神色却无一丝波动。 蓝冰心见状便道:“娘娘,恋雪妹妹虽然想出了那些好点子,但济民堂靠那些点子可运转不起来,咱们七个尊贵自当以郡主为首,恋雪妹妹因为尊重我们几个也很少自己那主意?” 蓝冰心的话里虽有贬低恋雪的意思,说她在济民堂并无实权,实际上也不过是在为她解围,有本事你冲着我们几个开炮啊,威逼一个四品小官的嫡女算什么。 贤妃的面色不由得一滞,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样,虽然萧凤儿得罪了她们,也不至于不惜得罪她都要把萧凤儿排挤在外? “蓝冰心,你不要太过分,这里可是景仁宫由不得你放肆?”萧凤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蓝冰心说这话,一時也没多想,这斥责的话就出了口。 恋雪低下头敛去眼底的笑意,这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她真心的建议贤妃找一个稍稍有些智商的人作为合作对象,像这种智商为负的人真的只能拖累。 贤妃瞪了一眼萧凤儿喝道:“你胡说什么呢?” 可她的这一句斥责也已经晚了,蓝冰心早已经跪倒在地道:“臣女不知道什么地方说错了,还请贤妃娘娘不吝于指教?”这个萧凤儿还真没让她失望,平日里她们见面就针锋相对,她知道只有自己一出口,萧凤儿压根不会多想就开口斥责,这早已经是下意识的行为了。 贤妃简直恨不得将萧凤儿丢出宫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知道蓝冰心口里的话可是没有一句不敬何来放肆之说,这要传出去,还不说她贤妃打压女眷,加上如今这七人在民间的威望,指不定还有言官会参她一本呢? 贤妃朝着红夕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扶起蓝冰心,不想却是连老天都不帮她。 “不吝指教什么啊?”低沉浑厚的中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威严,包括贤妃在内的一行人都站了起来,跪倒叩拜。 “平身?贤妃这宫里到是热闹啊?”文景帝扫了一眼几人,语气却是听不出喜怒。 原来这就是九五之尊,明黄色绣着八爪金龙的长袍,黑色牛皮短靴,一张脸大概因为常年不笑的关系那额头的三道皱纹分外的明显,不算密的山羊胡子,只一双锐利的眼透着精光,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臣妾听闻了济民堂的事当真对这几位姑娘佩服的紧,便想着让她们进宫谈谈当初创立济民堂的想法和初衷?”贤妃让出了主位,红夕又赶紧上了茶。 “刚才是谁说要让贤妃指教来着?” 蓝冰心到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让文景帝听个正着,她是蓝家嫡女又是太子妃的亲妹妹,这进宫的次数自然是不少的,但这进宫见的却是宫妃,皇上的面倒是几乎没怎么见着过,这一屋子的贵女当中见皇上次数最多的也就只有慕容蜜。 蓝冰心虽然心底紧张但到底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很快就敛了心神道:“启禀皇上,刚才萧二姑娘斥责臣女在景仁宫放肆,臣女惶恐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所以才会请贤妃娘娘指教的?” 文景帝虽着蓝冰心的话,目光落在了萧凤儿的身上,萧凤儿就算再傻也知道此人是皇上,即便贤妃和周王在他跟前都得俯首称臣。连忙跪下道:“皇上,臣女一時无状,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不过是她们小姑娘之间的玩闹当不得真的。”贤妃见状忙笑道。 文景帝却什么都没说,任由萧凤儿跪倒在花岗岩上,看向慕容蜜道:“蜜儿,你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舅公,事情是这样的……”慕容蜜的声音本就清脆,那一字一句清晰而明白,说阐述的自然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 一時间景仁宫的气氛瞬间僵硬了起来,贤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没想到皇上这回会来景仁宫,她更没有想到安雅郡主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贤妃啊,你这侄女的心可不小啊?”好半晌,皇上才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诛心的话。 贤妃一个哆嗦,连忙跪下道:“皇上,凤儿只是心思单纯绝不是有其他意图,还请皇上饶过她一回?”其他几个人见贤妃都跪下,只得又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皇上却是走到慕容蜜的跟前,亲手扶起了她道:“你这丫头,大半年不进宫,倒和皇帝舅公生分了?” 这一下便是连蓝冰心几个都惊呆了,虽然传闻当今圣上对于常川公主府的安雅郡主甚为宠爱,但大家都没有见过皇上和安雅郡主相处的情景自然也无法想象这份宠爱究竟是怎么样的,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这传闻也不过如此。uctc。 “怎么会呢?安雅这次去外祖家,可是時時都惦记这皇帝舅公,本来是要进宫见舅公的,但后来慧慧给安雅下了帖子说是要建一个叫济民堂的善堂,一开始安雅也不过抱着好玩的心态,可是第一天安雅看到那长长的计划就惊呆了,想着这些若真实施下去,那该造福多少大周朝的百姓啊。皇帝舅公是一代明君,爱民如子,若是知道安雅参与这样的计划肯定比什么都开心,皇帝舅公,安雅说的对不对?”慕容蜜娇笑着说道。 “是,皇帝舅公很欣慰,你们都起来?”文景帝道。 恋雪心里头暗暗佩服慕容蜜,果然是不一样的,光是这一番话那都夸进了皇帝的内心。 “安雅这一次做的很好,燕京雪灾最严重,但冻死的人却比其他的州足足少了三倍,皇帝舅公很高兴,看你似乎瘦了很多,那些事情很辛苦?” “可不是,安雅和几位姐姐妹妹每天都要想米粮会不会不够,棉衣的赶制会不会来不及,还有若雪再下下去,那些人又该住在哪里?对了皇帝舅公,济民堂正在筹办第二场慈善拍卖会呢,这一次不若您赐我们一些墨宝,想来皇帝舅公的墨宝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的?” 慕容蜜到是越来越聪敏了,恋雪微微笑了笑,皇帝的墨宝,那可是好东西啊? “舅公,你一幅字就能救助上千个大周朝百姓,你说好不好?”慕容蜜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丫头到是懂得物尽其用,好,等明个儿我就让汪福个你送过去?”文景帝显然被慕容蜜逗的很开心,露出了到景仁宫后的第一个笑容。 慕容蜜连忙福身道:“那么安雅就替那些受惠的百姓谢过皇上?” “你们当中谁是夏恋雪啊?”皇帝敛了笑容问道。 恋雪心头微微一凛道:“臣女夏恋雪见过皇上?” “不用行礼了,那济民堂计划可是你想出来的?”皇帝也就只有同慕容蜜说话的時候神情才松散一点,其他的時候永远都是气势逼人的,胆子稍小点,恐怕会吓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回禀皇上,之前大雪的時候,臣女便在家里翻看书籍,里头提到遇到灾年的時候,有的庙宇或是朝庭都会派米赈灾,后来臣女听说城西处好几处民房倒塌,百姓无家可归,这才想起来的,若论起来也不算民女的主意,民女也只是受前人启发。”恋雪自然不会傻的告诉皇上这都是自己想出来的,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这段日子她出的风头也够了,若再多恐怕都要碍人眼了。 “哦,之前朕也曾看过那计划书,可是很完整的啊?” 恋雪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道:“这里面一部分是臣女想的,也有一部分是后来实施的時候同几位姐姐一起商量的结果,还有一部分说来也神奇,是臣女做梦的時候梦到的,大概是上天见皇上将大周朝打理的这么好,便想借臣女的睡梦恩泽大周朝,让大周朝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迎来盛世繁华?” 但凡上位者自然都愿意别人夸他是一代明君之类的话,加上文景帝本就是个不错的皇帝,大周朝在他的统治下也算是国泰民安,恋雪的这一番夸奖到也算副实。 “你到是会说话?”文景帝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又看了一眼蓝冰心她们几个道,“济民堂为大周朝穷苦百姓服务,你们虽是女子,但却是心系百姓的好姑娘,这份胸襟气度就可堪比男子,朕甚为欣慰?” ps:今天大图诶,大家想让我下次还有大图的话就踊跃订阅,留留言冒冒泡撒撒花。今天预计万二更新,先上这些? 155 济民堂的毒米事件 蓝冰心几个得了文景帝的夸奖自是要跪下谢恩。 慕容蜜看了一眼恋雪?便道:“皇帝舅公?安雅想要在您这求一份恩典?” “哦你说说看?”皇上的心情委实不错?雪灾过后?济民堂还在西城那边开了一件收容所?暂收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收住?用的便是皇上私下拨给她们的善款?济民堂也不隐瞒这善款的来源?一時西城的贫民区時時能听到称赞皇上圣明的话?这样的话传到文景帝的耳朵里自是大为受用的。 “济民堂是慈善机构?为的也是大周朝那些没有生活能力?或者需要帮助的百姓?之前雪灾的時候?恋雪带着我们一行人去了西城?说实话安雅长这么大都没有如此激动过?看着他们身上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安雅的心里真的很感动。因而这一个月即使过地再苦再累?安雅都咬牙撑了下来?济民堂我们几个是真的放了心思进去?所以安雅不希望看到任何势力为了其他的目的而染指济民堂?让这个单纯的慈善机构沦为朝堂斗争的筹码?这一个月济民堂已经有晚膳的章程出来?总共一百八十六条?安雅希望皇帝舅舅能够下旨任何人不管是太子还是王爷甚至于皇帝舅舅本人都不能随意插手济民堂?所有的事都必须按照济民堂的章程来?” 贤妃听到这个话恨不得上去捏碎了安雅?这话明显针对的就是她?明晃晃的被人打了一巴掌?偏她还不能说什么?这可够憋屈的。 其他几人亦都一脸期盼的望着文景帝?这一条当然是恋雪想出来的?就算今日没有遇到文景帝?过两日安雅郡主也会进宫提这一程?随着济民堂的势力越来越大?她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想要插手甚至于利用济民堂的。 而她自是不愿意自己以后要面对接踵而至的麻烦?不若求了皇上的圣旨?至少在文景帝在位的時候?济民堂的头上是有一把保护伞的。 文景帝看着几张年轻的脸?心里微微有些动容?作为皇上他自然是一个利益主义者?刚听闻这个济民堂的時候以他的眼光自是能看着这一项计划能带来多少名?也不是没有想过将济民堂归于皇家?可是后来他想到就算归了皇家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打理?那些人连救灾银子都能昧下?指不定这济民堂归了朝廷之后会成为贪官污吏的敛财工具。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么让几个小丫头管着?至少还能做点实事。 而且这个丫头当中也有郡主?传出去他们皇室面上亦有光?想通了这一点后?文景帝便在早朝上推波助澜?将济民堂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而济民堂在百姓中的声望越是大?自然就会引得别人的觊觎?不若自己就下了圣旨?也好让那些有心人士知难而退。 “蜜儿说的没错?朕会下这道圣旨的?不管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的借口插手济民堂?济民堂的所有一切都交由你们几个来办?”文景帝说完这些话还特意看了一眼贤妃?眼里不无警告之意。 贤妃的心里一凉?那拢在袖子底下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 “好了?朕还有事?你们几个就再陪贤妃说说话?”文景帝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上一句?“贤妃?你这个侄女实在是该好好教导教导了?这样目中无人?以后可怎么嫁地出去啊?” 文景帝玩笑似的一句话却让贤妃的面色一白?皇帝的这一句话亦是变相的决定了萧凤儿未来的人生?一个连皇帝都说是目中无人的世家贵女?恐怕燕京都无人敢娶啊? ********** 年节将近?各家各户不管穷的还是富的全都忙绿了起来?恋雪几个商量了一下最终将办公的地点改在了杏花巷的一个两进的宅子里。 恋雪这么天天往外头跑?别个倒还好?小顾氏第一个心中不满?原因无他?就因为看着恋雪的名声越来越大却又不带携她家恋爱。 “大嫂?不是我说你?像这样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跑到外头去又算个什么事啊这女戒女则都白读了?”这一日请安?小顾氏便忍不住拿话刺赵莲心。 “恋雪这是做好事呢?我们不该拦着?”赵莲心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心里都不知道将恋雪骂了多少遍。 夏老太太咳嗽了一声道:“如今她们不都是在杏花胡同那边吗让厨房做些吃食?由着恋爱给她们送过去?不管怎么样认识认识安雅郡主也是好的?” 家里头恋雪已经定下了亲事?其他几个姑娘的亲事也提上了议程?原本都还不觉得这差距有多大?可是这一议起亲事来?夏老太太和小顾氏发现这来谈亲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就算有那么一个两个当官的人家表示出有意思?也不过是七、八品的末流京官?或者别人家的庶子?这都还是看在她家出了一个百姓口中的活菩萨的份上。 小顾氏闻言便笑了:“是?媳妇这就让人去安排?” 赵莲心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这夏老太太果然一心一意的为三房考虑。 …… “好了?咱们将这些事情安排下去后?也可以歇上了两天了?”恋雪记上了最后一笔账?合上账本道。uctc。 忙了这么些天这济民堂也逐渐的上了轨道了?恋雪便教着她们如何将手头上的工作整理移交?毕竟想她们几个虽然对济民堂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她也不能成日里都霸占了她们的時间。 蓝冰心笑着道:“好好过一个年?等明年咱们筹措更多的资金?将这个济民堂逐渐的移向其他的州。” 恋雪有些咋舌的看着她们?真没想到这些从来不知道贫民为何物的世家贵女才经过了短短的几个月時间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几个人正说着话?小翠走到恋雪身边道:“四小姐过来了?说是看大小姐辛苦?从家里准备了吃食?”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没有将顾恋爱拒之门外?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顾恋爱从外头走了进来?歆羡的扫了一眼屋子?那堂上挂的天下第一堂的匾牌可是当今圣上亲笔所写?而这院子里除了几人的贴身丫鬟安排她们的饮食外?外头做事的都是西城区的普通百姓?他们只将夏恋雪几个当神膜拜了。顾恋爱进来的時候报地是夏恋雪的四妹妹的名头?那些人就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尊敬?这实在是太威风了。 “大姐姐?祖母让人准备了东西?你快吃?还有几位姐姐可都别嫌弃吃食粗糙了?”夏恋爱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却是落在了蓝冰心的身上。 这屋子里除了夏恋雪就数蓝冰心的容貌最出色了?犹如一朵绽放的牡丹?高贵大气?夏恋雪便自作聪明的将蓝冰心当成了安雅郡主?走到她跟前福身道:“见过郡主?” 蓝冰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出来?其实又何止夏家有这种眼红的人?蓝家、安家、叶家也不是只有她们三个姑娘?家里头见她们一下子将济民堂搞成了这个样子?收获了名利?眼红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我可不是郡主?你认错人了?” 蓝冰心的一句话直接让恋爱红了脸?讷讷的说道:“对不起啊?” 恋雪微微的摇了摇头?这夏恋爱也真是的?就算起了讨好人的心思?至少也该将情况打听清楚啊? 小翠将夏恋爱带来的东西摆了出来?恋雪看了一眼知道夏老太太这是下了心思?便招呼其他人一起过来吃。 就在这時?外头匆匆进来一个婆子?大概是跑地急了?那婆子的额头满是汗水?呼呼的喘着粗气。 恋雪的心莫名的一沉?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咱们……咱们在德胜街的济民堂被人围了?说是咱们前两日分发的粮食有问题?吃死了人?”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都悚然一惊?吃死了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恋雪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道:“先去那里看看?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还会有冲撞?你们就留在这里?” “不行?这事不能让你一个处理?我也要去?”慕容蜜摇头道。 “我也去?” …… 能够在这两个月坚持下来的人当然不是软弱的人?其他几个人当然不会只让恋雪一人去。 恋雪沉吟了半晌道:“将早上送你们过来的各府护卫都集合起来?让他们一起?还有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情会怎么发展?我也不能预测?你们到時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是暴乱起来就先护着自己?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恋雪的话让蓝冰心几个的脸色不由得一白?只咬了咬唇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几个府里安排的护卫也不多?总共加起来还不到十五人?德胜街那边街头街尾都堵满了人?恋雪从车窗看出去?眉头更是皱地死紧?这件事该不会是有心人在背后操纵。 其他几个人见到这副场景也吓地一脸惨白?她们何曾见到过这样的场景啊 “郡主?不如我们回去?这里这么多人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可怎么办啊”安雅郡主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劝道。这么多人?而且看上去打家的神情都很激动?这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郡主?可怎么办啊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前段時间分发下去的米粮是我经手的?我也仔细检查过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说话的是平日里温柔腼腆的安馨雅?温顺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坚持。 “从后门进去?”街都让人堵住了?也只能从后面进去了。 德胜街的两个铺子是当初问长信侯府借的?一个开了旧衣铺子?另一个则是用来定時发放物资的?五日前?恋雪几个便决定给因为雪灾而失了房子的人家?每一户发放五十斤的糙米?让他们至少不用在过年的時候还要操心吃饭问题。 恋雪几个从铺子的后头进去?还未到前头?便听到一个极为愤怒的声音:“我儿子就是吃了你们的粮食才出事的?你们这个什么济民堂啊?还不如叫害民堂算了?发的东西还有毒?是不是想让我们这些人死的快一点啊?妄我们竟然还将济民堂的人当成好人?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恋雪的面色一沉?这出事的竟然还是个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城西的姚大民?之前雪灾的時候?他的屋子也倒了?为了救儿子他的一条腿也断了?暂時的丧失了劳动力?五日前?他来这里领了米粮?回去熬了粥给儿子吃?可是他的儿子吃了之后就突然口头白沫去了。”伙计也不敢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那其他人有没有问题” “暂時还没有其他人说这米粮有问题呢?” 恋雪点了点头?几步走到了前厅?只见那前厅早已经被人围地水泄不通?甚至于桌椅板凳都被愤怒的人掀翻到了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拄着个拐杖正神情激动的同掌柜争论?而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妇人?青衣妇人几乎哭倒在了另一个妇人的身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可真够惨的?那姚庆木可是姚大哥盼了很久才盼来的?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这济民堂?这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可这代价也太大了一点?这济民堂可是几个千金大小姐弄起来的?她们倒好为了能在百姓中有个好名声就花些钱弄这些事?整出个有问题的粮食了?却吃死了人?”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靛蓝色短袄的人?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姚大民的怒火。 姚大民一把推开前头的掌柜?怒吼道:“还我儿子命来?今个儿我就要拆了济民堂?”说着也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找来了一个棍子走到外头就要捅那济民堂的牌子。 那字是常川公主亲笔所写?慕容蜜看地大为火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啊?难道就不怕杀头吗” 女子娇滴滴的喝声让噪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恋雪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大叔?你凭哪一点认为是我们济民堂的米粮出了问题” “我家小宝吃了那粥就去了?难道不是那米粮的问题”姚大民红着眼眶吼道。 “那你究竟有没有检查过那米粮呢米粮究竟有什么问题?是发霉了?还是里面有毒。你说我们济民堂沽名钓誉?但那些米粮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我们又为何要在那米粮里下毒然后自毁名声呢?” “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啊”姚大民到底不过是一个粗人?哪里能和恋雪辩驳?这一句话就说地有些底气不足。 恋雪扫了一群挤在外头黑压压的人群?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人认得这大叔一家?有没有人当然是跟他一道领的米粮那你们的呢?有没有问题” 那个穿靛蓝色短袄的人见恋雪几句话就让好不容易才煽动起来的情绪降了下去?心头一急道:“怎么没有啊?那日我和大民哥一道领地米粮?我回家吃了之后?足足拉了两天?上吐下泻差点也要去了?大民哥的孩子才五岁?身体自然没有我这个大人健康?这一挨不住就去了。明明就是你们济民堂不地道?” 正说着话?又有两个人捧着米袋子出来道:“这米都发了霉?吃了那是肯定会有问题的?” 那米袋子里的糙米确实带着点点青灰?那掌柜却急得跺脚道:“胡说八道?米粮是从这里分出去的?难道我还会不知道是不是霉米?” 恋雪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想让他们济民堂一点点失去百姓的信任?恐怕今日的事只是头一波?这后头应该还会有接二连三的事故等着她们。 “大叔?请恕我直言?如果你的儿子的死被有心人利用?那便是他地下有知也定是心难安的?”恋雪说着还已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那个穿靛青色短袄的人?煽风点火?群众的情绪是最好利用的。 那姚大民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这米是霉的?那当初你在煮的時候没有看清吗这霉米会吃出问题来?谁都知道啊”時事后恋。 “那米又没霉?”那姚大民忍不住辩驳了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济民堂派发给百姓的是毒米了我大张旗鼓的买来米?然后在米粒掺了毒?再无偿的派发给你们?难不成我们是杀人狂魔不成想要看你们家破人亡?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压根就不用出手?光是今年的雪灾就能让很多人撑不下?” 恋雪这样一说?大家纷纷想起了这个冬天济民堂为大家做的事。 “可是我的孩子是真的没了”那姚大民的语气很颓然?大宝喝了粥就死掉的事情是事实?他自然而然的就将问题赖在食物上面。 “那你的孩子如今可还在家里?大叔?如果你是真疼爱你的儿子?就该找住他真正的死因?而不是被人唆摆几句就跑来济民堂大吵大闹?” “我的孩子还摊在家里呢?我们根本就没有钱下葬?”姚大民的神色哀戚?恋雪心知这人定是被人唆摆的。 “掌柜的?请你安排仵作给小孩检查一下?找出真正的死因?事后再替大叔他们出了丧葬钱?”恋雪吩咐了一声?方才看向那些围着的人?朗声说道?“济民堂如今在百姓心目中威望越来越大?自然这也就忍到了有些人的利益?五日前从这里派发出去的总共有七千多斤?这几袋发霉的说明不了问题?我想问问是不是你们领回去的米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啊?我都吃了了五日了也不见有问题?”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了这个口。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便有人说“没问题”之类的话。 恋雪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这里大部分是被人挑唆的?但你们要明白这背后的人的目的?那人就是想让济民堂开不下去?但你们想想济民堂若是开不下去这最先受到伤害的是谁再下雪的時候?没有人会派发棉袄?也没有人会给你们搭建临時帐篷让你们避免露宿街头?更不会有人再你们三餐不继的時候送上食物。济民堂开不下去?于我们没有任何影响?郡主依旧是郡主?候府小姐自然依旧是小姐。所以你们要好好想想今个儿究竟是谁让你们上门来找济民堂的麻烦的?特别是在原因都还没查清楚的情况下?” 恋雪的话犹如滴落油锅的一滴水?这围着外面的人大部分还是普通老百姓?当然也有混在人群里脱?如今恋雪这一番话?自然引起了百姓的讨论?场面稍稍有些混乱?人群中早已经有几个悄悄的退了出去?便是刚才义愤填膺的短袄男子也在悄悄的涌入人群。 恋雪朝这寒雪使了个眼色?那寒雪明白过来?上前在那男子身上一拍?他就踉跄的出来跌倒在地上了。 “这位大叔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起刚才为姚大叔讨公道的样子似乎跟姚大叔很熟的样子?对了你说你也在咱们这济民堂领了米?这济民堂但凡领米的人家都会记录在案的?大叔家住哪里这次雪灾又损失了些什么东西呢”恋雪冷眼瞧着这人?手上的皮肤尚算光滑?掌心也没什么老茧?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困苦的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家。 那男子被恋雪的一番话逼问地汗水淋漓?只好讪讪的说道:“我也只是看大民哥可怜?哪里知道具体情况啊” “情况都不知道你就敢称济民堂是害民堂?呵?这可是皇上亲口御封的天下第一堂?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来人啊?将这个人给送到衙门让他们好好审审?到底是谁那么不想让济民堂开下去?”恋雪话锋一转?那夺人的气势竟让那人颤了一颤。 “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围观而已?”那男人吓了一大跳?连声喊道。 “关不关事?你还是去一趟?”恋雪挥了挥手?便有两个护卫上来扭住了人。 “济民堂不是官?不可以这么滥用私刑?”那人梗着脖子做着困兽之斗。 只听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济民堂不可以?我五城兵马司总可以了?”话音才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大耄的男人?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小队五城兵马司的官兵。 恋雪笑了笑道:“将这人交给萧大人?”她相信以萧潜的能力定能查出些什么的。 “将他带下去?记住不许让他死掉?”萧潜吩咐了一声?那两个官兵便将人扭送了回去。 这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恋雪便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掌柜?自己则退回了内堂。 “你怎么来了?”身后的脚步声沉沉的?一听便知是萧潜跟进来了。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刚才那种情况若是民愤控制不住就会暴动的?”萧潜是五城兵马司的统领?掌管的便是这燕京城的治安?当他一接到百姓围堵了济民堂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恋雪和其他几个小姐居然都在。 “呃?我们带了护卫的?况且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恋雪有些讨好的笑了笑?为何被他这么一质问?她都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萧潜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气不起来了?有些无奈的说道:“以后这种事都可以交给我?我不想再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恋雪的脸不由的一红?因为她可以感觉的到身后的那几道炙热的目光?定是吕慧慧几个不知道躲在那里偷窥?她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演这些?便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对了?之前我看到人群中还有几个托子?那也是个线索?” “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你放心好了?这人想要毁了济民堂?所以他的手段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小心些?”萧潜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不过马上就过年了?我们几个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后?就放假了?到時就算想找我们麻烦应该也没这么容易了?”恋雪道。 萧潜看了恋雪一会?好半晌才有些不舍的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以他的耳目自然是知道有人在偷看的?可是好不容易见到恋雪一次?他想同她说上几句话?要不然下次见面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恋雪心里头亦是很不舍?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時机只得道:“你快回去?别太辛苦了?” 萧潜一离开?蓝冰心她们便跑了出来?叶芊芊嘻嘻笑道:“原来这就是镇国公世子啊?慧慧和悠悠真没说错?那人在恋雪跟前根本就成了一面人了?还叫什么冷面阎罗啊?” 几个人一个劲的取笑恋雪?唯有慕容蜜心底为自家哥哥可惜?刚才看他们二人相处那可是郎有情妾有意?看样子哥哥是没戏了。 156 难得闲散赵氏仇恨 调笑了几句,恋雪才道:“好了,大家还是想想今天的事?今天的事一看就是有人要对济民堂出手了,皇上一道圣旨,让各方的势力都无法插手济民堂,但这么块肥肉放在跟前,没有人会不眼红的,看得吃不得,便也就只有毁了,“ 恋雪的一番话,让众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这济民堂她们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毁了。.info[] “你们说会不会是周王啊?毕竟上一次贤妃的意图很明显,没有得逞,那天咱们离开景仁宫的時候,贤妃的眼神简直就要把我们吃了似的。”叶芊芊本是个直姓子,这屋子里头也就她们几个,她便也没有忌讳。 叶芊芊所说的自然就是大家所想的,不过她们没有任何证据,自然也奈何不了这幕后之人。 而另一方面,萧潜派去跟踪的人汇报,在人群中煽动情绪的人最后是同那城西地痞流氓的头毒蛇接的头,而那毒蛇同这些人接触过后,半夜进来京兆伊王大人的府邸。 萧潜的目光“蓦”地变厉,又是周王吗? 虽说恋雪几个都很想抓到这次策划毒米事件的幕后主使,不过受身份所限,有些事根本由不得她们插手。 济民堂的工作在农历二十五的時候告一个段落,恋雪几个没有出门的理由了,都窝在了家里,不过因为恋雪身边有一个寒雪,因而萧潜的最新消息总是能第一時间传到她这里。 “你是说萧大哥调查的线索条条都是指向周王?”恋雪问道。 “是的,” “这次两天,就有了那么多的证据,周王做事什么時候这么拖泥带水,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周王的确是最有可能策划者,但是以周王的才能,绝对不会留下那么多的尾巴让人抓,她是相信萧潜的能力,但仅仅只是两天時间就能找到那么多的证据,这就万分的可疑了,似乎这些证据就是为了迎向周王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寒雪那冰冷的神情微微有些动容,因为萧老大在后面也讲了这么一句话,萧老大会这么怀疑,寒雪一点都不奇怪,毕竟青衣卫的主要职能就是替皇上监视底下的臣子,当然这些臣子也包括他的儿子。 可是恋雪这么一个闺阁女子,能有这么敏锐的触觉,寒雪实在是佩服。萧老大果然是找到了一颗珍珠,越同夏恋雪相处,就越觉得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或许第一眼往往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可是越到以后你会发现她的内在才是最让人值得珍惜的。 “五城兵马司那边的消息的确都指向周王,但青衣卫却发现这一段時间太子府有些异动,不排除是太子陷害周王的可能,”寒雪将萧潜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恋雪觑了她一眼道:“所以你只说前半句是在考验我?” 寒雪面无表情的退到了一边,只那嘴角的线条微微有些弯曲。 恋雪在已经习惯她这种问十句答一句的姓格,便自顾自的道:“太子虽然被皇上申饬了一顿,但太子位没有废,太子自然不会真的在太子府面壁思过,不过我到是没有想到他竟想借着济民堂打击周王,这样一来蓝姐姐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 蓝冰心是太子妃的嫡亲胞妹,向来是被看成太子党的,当初恋雪定下其他几个的人時候也曾想过蓝冰心的身份,但她最后还是定下了蓝冰心,一来蓝家老太傅是三朝元老,文官之首,可以说大周朝的文官有四分之一都是蓝太傅的门生,就算将来太子失势没有登上皇位,恋雪相信所有的太子党当中能够全身而退只有蓝家,而其二便是惺惺相惜,从常川公主寿诞宴当中蓝冰心开口呛萧凤儿的時候,恋雪就很欣赏这一个骄傲却不骄纵的世家贵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之后的相处也让她越来越欣赏蓝冰心。 只是一面是亲姐姐,一面是朋友,想来蓝冰心的内心也很煎熬, 次日,萧潜便让人递了话进来,让她什么都不用多想只安安心心过年就好,恋雪自然乐得轻松,反正她顶多也只能分析情况,而她能想到萧潜大多数也能想到,且他能在外头活动,又有那么多的人脉自是应该能者多劳。 大概是年前的雪的下的狠了,过年这一段時间每日里都是阳光普照。 恋雪便让人将桌子摆放在廊下,看院子里的小丫鬟踢毽子玩。 “小姐,奴婢听说二小姐、三小姐的亲事也已经定下了。”小翠坐在恋雪身边八卦地说道。 二房的两个姑娘就跟二房一样,在夏家没有任何的存在感,甚至在恋雪的印象中也就只有二婶婶颜氏那张常年挂着笑容的脸,因为是庶子,夏老太太对于二房打压多过于抬举,除了请安,二房的女眷几乎很少出自己的院子,连带着对于夏恋雨和夏恋霜姐妹俩的印象都很模糊。 “定下什么样的人啊?”恋雪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问道。 “这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听过二房的小丫鬟提起过一句,老太太可真偏心,四姑娘在她眼里就是个宝,还逼着咱们老爷给四姑娘定一门好亲事,二姑娘、三姑娘在她心里就是棵草,连定下谁都不过问一句话,”小翠有些不忿的抱怨道。ug4f。 “十个手指都还有长有短呢,更何况那手指还不是自己的,”恋雪有些讽刺的说道。古人的思想真的很怪,三妻四妾是男人的福利,当家嫡母除了管好整个家,管好自己的孩子,还得关心小妾关怀小妾生的孩子,这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地到的。 夏老太太也算是地道了,至少她让夏家老二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娶妻生子。 “还有那个四小姐,明明自己家里也就这个样子,老太太还非得逼着大老爷找一个四品的京官,这不是为难人吗?”比起二房的两个姑娘,小翠更加讨厌夏恋爱,她们刚来的時候仗着夏老太太的宠爱总是乱拿姑娘的东西,后来还和夏思思一起奚落小姐。 恋雪的神情倒是淡淡的,夏老太太偏疼三房她压根就无所谓,不过看到夏陶渊受夏老太太责难,她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听说昨个儿晚上夏老太太就将手里的茶盅给砸了,就是因为夏陶渊给夏恋爱找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 小翠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夏家各方的八卦,恋雪眯着眼睛享受着冬日里的阳光,院子里几个小丫鬟还在玩闹,一時欢声笑语,小跨院的气氛格外的温暖。 相比小跨院这边,主院的气氛就不怎么融洽了。 赵莲心心疼的为夏陶渊额头上的擦伤上着药,一面气呼呼的抱怨道:“他们三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白身竟然还妄想攀上个高门,那夏恋爱又不是绝色美人也不是德才名扬燕京,就她那样还想高嫁,也就老太太将那颗鱼目当宝呢,自己没有本事就会为难老爷,现在好了竟还动起手来了,” 没错夏陶渊额头上的伤就是夏老太太失手砸的,不过夏老太太也没想到会砸到夏陶渊,她只是想表现自己的愤怒,然后让夏陶渊尽心力,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手一滑,那茶盅就朝着夏陶渊的面飞了过去,好在他闪得快只擦伤了额头。 夏陶渊的神情也很萎靡,经过上一次太子的教训后,他现在在京官里头的名声并不好,与他交好的几家也是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或是长信侯府的面子。结亲本就是为了互为助力,双方讲究门当户对,那三房的破条件能嫁进七、八品的小官家已经很不错了,老太太非得逼着他找一门高门大户,这哪里找得到啊, 夏老太太实在是太过胡缠了,偏又是长辈,夏陶渊真是觉得太过憋屈了,在外头受气,回到家也不得安生。 “老爷不如咱们分家?”赵莲心见夏陶渊似乎也对夏老太太满脸的埋怨,便试探着说道。一旦分了家这个家就完完全全是她做主了,夏家三房那个寄生虫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夏陶渊的心情本就不好,再看赵莲心那一脸算计的样子推了她一把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在京城呆不下去啊,分家?你知道京里有多少御史吃饱了没事干就盯这别人家的后院。父母在,不分家,这回子分了,言官一道不孝的奏折,我官都不用做下去了。妇人之见,”夏陶渊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莲心,起身便去了后院的厢房。 赵莲心几步追到院子,去见他连头都没回,那后院的厢房住的是夏老太太刚替他抬起来的良妾,一時心里头几乎要嫉妒的吐出血来,只定定的望着后厢房那边,手上的帕子都给绞个稀巴烂。 他好一恋。“夫人,您别这样啊,”杨妈妈见她这个样子,只得好声好气的劝道。 跨院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在这个空旷旷的主院里,显得各位的清晰,赵莲心目光攸地变利,凭什么她要遭受这种待遇,如果如果她有孩子,老太太根本就不会抬什么良妾,孩子,她的孩子是夏恋雪害的。 ps:今天上午要去招聘会,昨天就很早睡了,这更就迟了,一上来好多月票啊,今天努力加更, 157 赵莲心挑唆小顾氏 .info[](..info好看的小说)赵莲心猛的将目光转向了小跨院的方向,那个小贱人占了思思的位子,害了她的孩子,如今却是名扬燕京,开春了还要嫁到镇国公府,凭什么她的命就该这么好啊,为什么就没有克死那个小贱人? 赵莲心的目光散发着阵阵冷意,一张脸扭曲到几个狰狞? 杨妈妈心头一惊,忙推了推赵莲心道:“夫人,没事?” 足足过了好半晌,赵莲心才掩去了脸上的恨意,对着杨妈妈说道:“我没事,走,咱们去三房看看,三房不是想找个好女婿吗?我就送一个给他们,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三房的院子离大房的院子不远,也就走了一炷香的時间便到了? 小顾氏听到丫鬟禀报的時候,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前她和赵莲心因为抢这管家的权利有些闹的不好看,两妯娌不过是面上情,私底下可没少诅咒对方,赵莲心竟然屈尊降贵的到她这里,小顾氏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既然赵莲心来了,小顾氏当然不会将她赶出去了,带着一丝笑容道:“还不快请进来?” 须臾,赵莲心和杨妈妈走了进来,小顾氏噙着笑道:“大嫂啊,真是太难得了,这外头怪冷的,小桃还不快上滚滚的热茶来?” 赵莲心一把拉住小顾氏的手说道:“弟妹不用忙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找你说说体己话?” 二人相携在东屋的炕上坐了,小顾氏又让人上了茶水点心,赵莲心扫了一眼三房的摆饰,屋子里的花瓶,字画都是有些年份的古物?心里暗自冷笑,也不知道这小顾氏在当家的時候昧下了多少银子,三房这光景看着过的可是万分的滋润啊? “弟妹,你们家恋爱呢?”赵莲心轻啜了一口茶问道? “在里屋那里做针线呢?” “这恋爱可真是乖巧懂事啊?”赵莲心笑着赞了一句? “乖巧懂事又有什么用,我们家恋爱是个不会投胎的,所以投身到了我的肚子里,爹爹没用,连好一点的亲事都寻不到?”小顾氏唱做俱佳的叹道,“不过好在啊,她还有个好大伯,我们家恋爱的下半辈子也就指望这大哥了?” 赵莲心被这一番话说地心头火起,这也太不要脸了,父母双全的人,还指着大伯给她找亲事? 还妈是有?“弟妹啊,其实老爷也就你看着好而已,当初因为太子的事情老爷受到了牵连,如今在那衙门里也是不尴不尬的,那些个差不多的同僚也排挤他,老爷那是有苦难言啊?”赵莲心一脸痛心的感叹着? 小顾氏瞧着赵莲心的样子,以为夏陶渊不愿意为夏恋爱出力,便冷笑道:“大嫂这话说的,大哥好歹也是堂堂的探花郎,四品的京官,到你口里怎么听着连我们家三老爷这个白身都不如了,再说了大哥可还有一个镇国公世子这样的女婿,实在不行那不是还有长信侯府的岳家吗?这谁敢不给大哥面子啊?” 小顾氏提到长信侯府无疑是在打赵莲心的巴掌,长信侯府是夏陶渊的岳家,那她赵家成什么了,她赵莲心又成什么了? 小顾氏见赵莲心被她挤兑地变了脸,心里一阵得意,又道:“大嫂这是怎么了,瞧我这嘴,真不会说话,大哥还有赵家这样的岳家呢,赵家可也是书香世家呢?” 小顾氏刻意强调了书香世家这四个字,又在赵莲心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那赵家的家势可是连夏家都比不上,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吗? 赵莲心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反复的捏成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将这口气给吞了回去?今日先将这笔账记下了,等过些時候再报? 小顾氏眼看着赵莲心要翻脸了,可最终还是忍下了那口气,心里有些诧异这赵莲心什么時候有那么大的度量了,不过也知道见好就收,若真惹恼了她,恋爱的亲事没有着落,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嫂,这大姑娘就要出嫁了,不知道那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小顾氏话锋一转,便换了个话题? 此時赵莲心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嘴角牵出一个笑容来道:“恋雪的嫁妆老爷说不用我管?” “这是为何?大嫂怎么说都是大姑娘的嫡母不是吗?” “自古以来这继母都不是好当的,恋雪自从来了京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跟我也不再亲近了,哎,当初在通州的時候,她可是什么话都跟我说呢,现在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挑唆,竟然不相信我了,我这个心都被她伤透了?”赵莲心一脸伤心欲绝的说道? 她可不相信赵莲心是什么慈爱的继母,不过对于那个夏恋雪小顾氏也很看不顺眼,便安慰道:“谁说不是呢,人都说继母难当,大嫂嫁到夏家的時候大姑娘也已经大了,自然是养不熟的,大嫂应该想着赶紧生下个儿子才是正事?” “当初我的孩子都已经六个月了,却硬生生的流掉了,合该我没有这个命?欸,总归是有的人命好啊,就连皇上都亲自赐婚了,同样都是夏家的姑娘,你们家恋爱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呢,老爷那边也着急啊,只是,我说句实在话,弟妹可别生气啊,老爷自然也想恋爱嫁地好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嫁的好了,夏家的帮衬也就多了,只是三叔毕竟只是个白身,老爷找了好几个同僚都被回绝了,弟妹啊,要不你再另外想想办法?”赵莲心一副同小顾氏推心置腹的样子? 小顾氏虽然一心想攀高门,但也知道自家的情况,心头不由得一沉,再看赵莲心这副样子,小顾氏讨好的问道:“大嫂,你可要帮帮我们恋爱啊,以后我们恋爱也一定会孝敬大伯母的?” 赵莲心微微一笑,吃了一块芙蓉糕,转而说道:“上次恋雪好好的在山上都会被蝎子蛰,那時候我就在想难道那萧世子的刑克之名难道真这么厉害,说句不好听的,若恋雪真那样去了,萧世子一连克死三个妻子,恐怕这京里都无人敢嫁给他了,好在恋雪最后回转了过来,可见她真正是享福的命,将来的镇国公夫人,那可是一品诰命啊,当真是风光无限啊?” 小顾氏不想赵莲心又将话题转到了夏恋雪和萧世子的婚事上,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赵莲心却不看她,径直说着一品诰命夫人的风光,末了又提到了二房两个姑娘的婚事,那夏恋雨是二房的嫡女定下的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而那夏恋霜更加惨嫁给一个商户人家? “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赵莲心长长的叹息了一句? 小顾氏的心头微微跳着,她隐约有些明白赵莲心的话? “大嫂不如教教我该怎么做?”小顾氏压低了声音问道?ug4f? 赵莲心却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万事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弟妹你说是吗?哎呦,这時间也不早了,弟妹,我可回去了?” 小顾氏暗骂赵莲心滑不溜丢,让大丫鬟送着赵莲心出了门,自己却是怔怔的在炕头坐了大半个時辰? 那边赵莲心和杨妈妈出了三房的院子,便遣了小桃回去,赵莲心扶着杨妈妈的手走在青石板的的小道上,冬日里的阳光尽管暖和,可是到了傍晚,太阳一隐没,那风就比中午的時候凌厉? 杨妈妈瞧了一眼赵莲心问道:“夫人,那三夫人真的会有所行动嘛?” “小顾氏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的心可大着呢,当初可是连那吕贱人的嫁妆都敢昧下的,再昧下夏恋雪的婚事也没有什么?”赵莲心唇角的笑却比那寒风更加冰冷? 杨妈妈见状也不敢再问什么,横竖真出了问题也怪不到她家夫人的头上? ***************** 時间过地很快,一转眼便到了除夕,上午的時候,恋雪便让小翠给小跨院的伺候的人发了红包?到了晚上的時候,夏家三房人都齐聚在老太太的屋子里吃团圆饭? 整整三张桌子,将整个大厅挤地满满的?夏老太太看着满满当当的人,颇有些感慨的说道:“等到了明年这个時候,就没有这么多人?” 小顾氏闻言看了一眼底下的夏恋雪,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夹了一筷子炖地烂烂的野兔肉到老太太的碗里,道:“是啊,这恋雪明年就该出嫁了?” 夏老太太却是将目光放在夏恋爱的身上,有些感慨的说道:“恋雪定下了,恋雨、恋霜也定下了,就是不知道我们小恋爱的姻缘在哪里啊?” 小顾氏心头微跳,只道:“这该有的总会有的,恋爱还不赶快盛碗汤给祖母,祖母可是多为你着想啊?” 夏恋爱本就爱在夏老太太跟前撒娇卖萌,这回听了小顾氏的话,赶紧接过了小顾氏的活,在夏老太太身后为她布菜,惹地夏老太太一个劲的夸她好孩子? ps:三房究竟会出什么幺蛾子呢,请听下回分解? 158 除夕之夜钟乳美景(为月票加更) 团圆饭在夏老太太的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夏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便也不惯守岁,早早的发了红包,打发各方回院子去了。 恋雪同赵莲心本也没有什么话说,坐了大半个時辰,见夏翎的上下眼皮子打架,便起身道:“母亲,这明日里还要祭祀,翎儿的年纪还小,也经不了一夜。” 赵莲心可有可无的挥了挥手道:“那你们回去?”眼看着夏恋雪领着夏翎出门,赵莲心的心头微微有些气闷,这除夕过地可真够冷清的,往年至少还有思思陪着她,也不知道思思现在在周王府过地怎么样,这都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了。 回到小跨院,恋雪便让翎儿去睡了,自己则和小翠几个说着话,等到了亥時的時候,这具已经习惯早睡的身体也撑不住了,脑袋才沾枕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恋雪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一睁开眼睛却是寒雪。 “夏姑娘,萧老大在等你呢?” 寒雪的一句话让夏恋雪整个都清醒了过来,瞧了一眼外头,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他怎么来了。”恋雪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沙漏,此時却还不到子時。 寒雪将恋雪的衣服拿给她,拉着恋雪悄悄的出了小跨院。 外头的气温很低,恋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寒雪将恋雪送至夏家西面的围墙,只在恋雪耳边说了一句:“今日是萧老大的娘亲的忌日?” 恋雪来不及感慨,却被寒雪送上了那不算高的围墙,紧接着身子一轻直接从另一头掉了下去,恋雪不及尖叫,便落到了一堵结实的胸膛,抬头望进一双灿若星子的眸子。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恋雪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陪我去一个地方,天亮的時候送你回来?”萧潜说完这句话,便一扯身上的大耄,将恋雪整个都遮盖严实了,一拉缰绳,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恋雪的整个身子都被罩在了大耄和他的胸膛之间,外头的寒风丝毫吹不到她,只听得那“嘚嘚嘚”的马蹄声,约莫过了半刻钟,那飞驰的马才停了下来,却是到了城门。 恋雪听到萧潜同那守城的守卫交涉,城门一打来,那马又撒开了蹄子。 恋雪不知道萧潜要带她去哪里,要是让别人发现这大晚上的她不在房里,恐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身后的燕京城突然爆竹声四起,已然到了子時,新的一年来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時辰,恋雪都要在萧潜的怀里睡着了,那马才停了下来。萧潜抱着恋雪下了马,又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件灰鼠皮的披风给恋雪穿上,恋雪这才发现他们此時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山上的风很大,恋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萧潜,见他神色有些郁郁的,便将到嘴的话都咽了下去,算了,总归今日他的心情不好,别说是大冬天在山上吹风了,就算大冬天下湖她都得陪着他。 恋雪伸手握住了萧潜的手,大抵是练武之人火起旺盛的缘故,这么冷的天他的手都是温暖的。 “很冷吗。”萧潜将她的两个手都拢到怀里。 他的胸膛就像是一个温度适中的火炉,温暖却不烫手,恋雪摇了摇头道:“还好?” 萧潜见她小脸冻地通红,知她大抵是受不住这山上的温度,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道:“过一会就暖和了?”萧潜几乎是抱着恋雪走进一个隐蔽的山洞。 那山洞里头的温度比外头高很多,入目的却是一大片散发着盈盈蓝光的钟石,有的从洞壁蜿蜒而下形成之势,有的状如奔腾的河流,当真是气象万千,炫目夺人。起也恋里。 耳边还有那水滴滴落的声音,这山洞里的温度估摸着也有二十几度,恋雪才站了一会,便开始冒热气,顺势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铺在一块大的干燥的石块上,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萧潜坐下。 萧潜将自己身上的大耄放到一边,坐在恋雪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喝了一口,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恋雪侧过头去看萧潜,只见他神色淡然的望着前方的景观,似乎是在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钟景观,可是他的眼里却是没有任何焦距,显然心思都不在这里。 恋雪从萧潜的手里接过了酒,跟着喝了一大口,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恋雪不妨这壶里的酒如此之烈,这一口下去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里隐隐升腾了泪意。 萧潜回过神来,忙一手轻抚她的背替她顺气,一面将酒壶放到了自己这一边,有些心疼的说道:“这酒烈着呢,你别喝?” 咳了一会,恋雪才缓过劲来,看到萧潜这一副心疼的样子,有些任姓的嘟嘴道:“那你还喝,我怕你这一壶酒灌下去就醉了,等一下没人送我回去?” 萧潜见恋雪难得露出这一副小女子的神态,那糟糕到了极点的情绪突然好受了些。 “你放心,才这么一壶酒,灌不醉我的?” “灌不醉那也算酒驾?”恋雪嘟囔了一声,又问道,“你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啊。寒雪说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 萧潜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其实母亲长什么样子,我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出生之時她便难产过世了,我也只听姐姐提起过她,可是我的脑海中还是想象不出她的样子,每一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跑到我跟前指责我,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母亲,那为何还有个武氏?还有萧远,或者说他只是讨厌我,讨厌地想让我死。” 那平坦无波的声音让恋雪的心莫名的一紧,这一刻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镇国公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每一年在除夕的時候,在萧潜生日的時候,没有祝福,只有亲生父亲的责骂,那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渣。ug4f。 恋雪知道萧潜同她不一样,夏陶渊虽然也很渣,但她到底不是本尊,她没将夏陶渊当成父亲,这心里自然也没有那么难过,但萧潜不同,萧煜临就是他的父亲,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她几乎可以想象年幼的萧潜期盼着父亲的教导和夸奖,可是等来的却只是辱骂,那一句死的怎么不是你,他怎么可以说的出口。 恋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住,痛地难受。 那因为烈酒而浮在眼里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暖暖的泪水滴落在萧潜的手背上,萧潜回过头却被恋雪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心里的那丝阴霾被惊慌所取代,伸手擦拭着她的眼泪,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这不问还好,他这样一问,恋雪的心疼更甚,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哭像没有丝毫的美感,不一会便把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萧潜简直手足无措了起来,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的衣袖却贡献出来供恋雪擦眼泪用。 足足过了半刻钟,恋雪的大哭才变成轻轻的抽噎,萧潜的衣袖湿糊了一片,恋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在他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转而在他的耳边说道:“生日快乐,新年快乐,我很高兴你能存在在这个世上?” 萧潜微微愣了愣,心里头涌上一股淡淡的喜悦,手臂微微用力,将正欲离开的恋雪圈在了怀里。 恋雪乖乖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腔,四周围只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宁静而又安详。 萧潜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那烈酒似乎都不似先前那么呛喉咙,恋雪却一手拉住他的手撒娇道:“我也要喝?” 那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犹如清晨叶片上的露珠,带着淡淡的雾霭,让人不忍拒绝。 “那你慢点喝,这酒烈的很,别又呛着了?”萧潜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恋雪却是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别小看我哦?好歹她上辈子也是混娱乐圈的,那没点酒量如何能全身而退。 那酒壶里的酒虽然烈,却很醇厚,第二口的時候恋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喝了一口还咋舌回味一番,那如樱桃般水润的双唇却让萧潜的眼神蓦的一沉,那揽着恋雪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恋雪却是毫无所觉,接连喝了好几口,脸颊渐渐浮上了红晕,上辈子的她是酒国英雄,可是这辈子的的身体平日里却是滴酒不沾的,这几口下去,头便开始晕晕的了。 “恋雪——”萧潜一手接过她手里的酒壶,开口才发现他的嗓音格外的低沉。 “嗯——”恋雪轻轻的应了一声,下意识的往萧潜的怀里靠了靠。 那一声慵懒的声音让萧潜的身体一热,低头一看,却见那恋雪已经紧闭了双眼,那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小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微微泛着红,红润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酒,微微嘟着。 萧潜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淡淡的酒香,让人流连忘返? ps:先上一章温馨的,后面就要开始阴谋了? 159 元宵灯会意外顿生(5000+) 恋雪再次醒过来的時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对于昨夜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脑袋还有些抽痛,宿醉的不适让恋雪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枉她还自称是酒国英雄,结果几口酒就把她给搞到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恋雪犹自发着呆,那床帐却被人掀了开来,只见寒雪托着一碗牛道:“这是萧老大吩咐的,能缓解不适。” 恋雪接过喝了两口,暖暖的牛流入胃中舒服了很多,恋雪觑了一眼寒雪,有些犹豫的问道:“我昨晚回来的時候没有什么异常?”其实她就是怕自己酒品不好在萧潜面前发酒疯,那可就真的什么脸都丢尽了。 寒雪见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嘴角不由得翘了翘,道:“回来的時候夏姑娘已经睡着了,自是没什么异常?” 恋雪这才松开了皱着的眉头,看了一眼外头问道:“什么時候了?” “已经卯時了?” 恋雪一口饮尽碗里的牛,递回给寒雪,也没叫小翠进来伺候,自己穿了衣服。 大年初一祭祀祖宗是老规矩,这一日,夏陶渊便领着夏家的三房的所有男嗣在夏家祠堂祭拜,而夏老太太则领着三房的女眷在祠堂的外头磕头。 祭祀过后,这年里的大仪式便都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各家请吃饭,恋雪只在正月初四的時候去了一趟长信侯府,其他的時间却是基本上都待在自个儿的小跨院里。 時间一眨眼便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燕京城的广德街一带会有灯会,而这一日也是燕京城唯一不宵禁的日子。 大周朝的大家闺秀很少出门,但是一年当中有两个日子是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出门的,一个是七月七的乞巧节,一个便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正月初四的時候,吕慧慧便已经同恋雪越好在这一日看花灯的,这一日天都没有黑,恋雪几个便用过了膳,夏老太太遣了两辆马车送她们去广德街,难得如此热闹的日子,夏翎自是要跟着恋雪的,便是夏凡也随同夏家的几个姑娘一起。 马车到了千禧街的時候,吕府的马车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吕慧慧见到夏家的马车,非要让恋雪和夏翎坐到她们的马车里,恋雪无法只得拉着夏翎的手下车,还未站定,夏翎却是挣开了她的手朝着前方跑去,然后被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少年给抱了起来。 “表妹,通州一别,近来可好?”那如阳光板爽朗的声音传来,让恋雪微微呆了呆,随即惊喜的上行礼,“二表哥,你什么時候从青州回来的,我初四的時候去外祖家都未曾听说你要回来的消息?” “昨日才到的家,还未来得及告知表妹?”将近两年未见,当初那个还稍显青涩的少年却已经褪去了青涩,岁月将这个少年磨砺的越发的成熟了,个头足比原来高了一头,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举手一投足亦有了武将的风范,看样子青州的生活让他成长了很多,当初那个翩翩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表妹,快过来?”吕慧慧见恋雪迟迟不上马车,拉开了车帘朝她招手,看了一眼吕穆次,又道,‘你们要叙旧,等到了广德街?“ 恋雪笑了笑,才对吕穆次说道:“表哥,那我先上马车了?” 吕穆次笑着点了点头,夏翎却不肯从吕穆次怀里下来,只道:“二表哥,你上次还说要带翎儿骑马的,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時候了?” 吕穆次好脾气的捏了捏夏翎的鼻子,对着恋雪说道:“既是如此,就让我带着表弟行一程?” 这一次吕家除了吕慧慧和吕悠悠两姐妹,另有吕家二少爷吕穆次以及吕家三少爷吕安宁,二人各骑一匹马,约莫有十个护卫跟随。 恋雪心知吕穆次是吕家这一代走武官路线的,骑射自是不在话下,叮嘱了夏翎两句,便上了车。 夏恋爱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愤愤的甩下了车帘,嘴里道:“就知道显摆同长信侯府的关系,庸俗?” 夏恋雨和夏恋霜互看一眼,继续当她们的隐形人。 广德街两旁经营的大都数是酒楼,燕京城的元宵灯会都是在这条街上举行的,因而每每到了这一日那些视野极好的酒楼都是一座难求,而吕家早在三日前在翡翠楼订下了一个大包间。 夏家的四个姑娘并夏凡夏翎,吕家的两个姑娘及吕穆次和吕安宁,大家分了男女两桌,除了夏恋爱的目光時不時的往吕穆次和吕安宁身上瞟外,屋子里的气氛还算融洽。 天色暗下来后,外头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夏翎第一个坐不住,跑到了阳台,大街的两旁摆放的各色花灯都亮了起来,一時间竟将整条广德街都照地犹如白昼。十二生肖,八仙过海每一件都是栩栩如生。 吕慧慧见夏翎兴奋的样子,便也拉着恋雪去了,吕穆次和吕安宁亦一道走了过去,夏凡有些犹豫的跟在二人身后。 锣鼓声大起,舞龙舞狮队从翡翠楼前头而过,夏翎兴奋的拉住恋雪的手:“姐姐,姐姐你看,下面好热闹啊,我们下去看看?” 虽然每年都有元宵节,但因为出了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吕慧慧自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在一旁道:“表妹,街尾那边应该还有灯谜会,咱们去看看?” 吕慧慧同恋雪说完,便跑到吕穆次和吕安宁身边撒娇道:“二哥,三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让我们去?” 吕安宁是吕慧慧的同胞哥哥,承袭的是二舅舅吕文斌的温文儒雅,只柔声劝道:“小四,这下面的人那么多,万一冲撞了可不好,不如你说你看中了什么,三哥给你下去买?” 吕慧慧撇了撇嘴道:“你买的又有什么意思呢?”说着朝着夏翎使了个眼色,夏翎会意,跑过来同吕慧慧一道软磨硬泡。 夏恋爱见状便对恋雪说道:“大姐姐,如果你不想下去就算了,我和二姐、三姐一道下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夏恋雪同意,就拉着夏恋雨和夏恋霜二人出了包房。 恋雪知道夏恋爱惯是任姓的,且喜欢同她对着干,只得遣了四个粗使婆子跟着三人。 夏翎是第一次见识到燕京的元宵节,心里头的渴望更甚往常,一双大大的眼睛就这么望着恋雪,恋雪看底下也有不少衣着华丽的少年少女,也知道今日的時节特殊,便对吕家兄弟说道:“二表哥、三表哥,既是如此就一道下去看看?” 吕穆次又扫了一眼街上的情形,看到其他几个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他,只得笑道:“三弟,少不得等一下多护着点妹妹们?” 安宁笑着应允了。ug4w。 吕穆次又朝着夏翎招了招手道:“翎儿跟着二表哥?” 夏翎笑嘻嘻的拉过了吕穆次的手,一行人出了翡翠楼。广德街上人来人往,看着好不热闹。两旁有展出的花灯,还有商贩叫卖各式小玩意和吃食。 吕慧慧走到一个面具摊位前,将一张鬼面戴在脸上猛地回过头来吓夏翎,夏翎笑嘻嘻的将那面具抢了过来戴在自己的脸上,道:“谢谢四表姐的礼物?” 吕慧慧没想到夏翎会来这么一招,瞪了他一眼,少不得掏出小荷包问那小贩买下了面具,想了想又多付了些银子,一口气买了五个面具,分发给众人,还对恋雪和吕悠悠道:“平日里咱们出门还得戴上帏帽,我看都还没有这面具来的方便?”说着将那个马面戴在了脸上,恋雪的那个是阎王的,而吕悠悠的则是牛头的。没姐是和。 “我们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小鬼,拿命来?”掐着嗓子说完这句话便朝着夏翎扑了过去,夏翎尖叫一声,就笑着躲到了吕穆次的身后。 恋雪看夏翎难得这么一副孩子样,加上又是同吕家人一起,便笑着配合着吕慧慧,一群人边玩边闹很是开心。说笑间便到了广德街街尾的空地上,那空地的中央竖着高高的花牌,那花牌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而每一个花灯下挂着一个红纸,上面写的是谜面,底下围了不少的人。 吕安宁笑着回过头问道:“翎儿,想要什么样的花灯啊,三表哥给你赢过来可好?” 夏翎拍了拍道:“我要自己赢花灯?”说着“咚咚咚”地跑到了恋雪身边问,“姐姐,有没有看中什么啊?翎儿给你赢过来好不好?” 恋雪怎么可能会扫夏翎的兴,看了一眼那花牌楼,指了指那盏简单的白兔灯笼道:“姐姐喜欢那个,翎儿帮姐姐赢过来?”恋雪知道这个時代的灯谜大多数是字谜,并不好猜,而那花灯越简单的谜面相对来说也简单,相反那挂在最上头的琉璃花灯定是最难猜的。 夏翎不知道恋雪所想,以为恋雪喜欢,便从小荷包里掏出十个铜板给那老板,老板看夏翎年纪那么小,料想定不会一下子就解开了那谜面,心里头欣喜,那面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盛了,朝着伙计喊了一嗓子。 那伙计熟练的用一根棍子勾下了白兔花灯底下的红纸。 只见上面些着“园中花,化成灰。夕阳一点西坠,相思泪,心已碎。空听马蹄归,秋日残红萤火飞。” 夏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吕穆次,只见他正含笑看着他,复又低下头思索,夏翎四岁便开始启蒙,到了如今已有两年的時间,这字早已经认地差不多了。只他毕竟年岁还小,一時连贯不起来。 那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小公子不用着急,你有一炷香的時间,一炷香过后,若是猜不到,可得另给钱了,当然了你若实在喜欢那灯的样式也可以花上一两银子买下来?” 这一群人个个衣着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今个儿的生意可真是不错啊? 恋雪看了一眼那得意洋洋的老板,对着吕安宁说道:“三表哥不如为翎儿找回场子?”吕安宁在燕京城素有神童之名,当初九岁夺得秀才,十二岁便是举人,原本十五岁若下场的话估计早已经是进士了,不过那个時候二舅舅考虑到他的风头过盛,便决定让他在等上三年,等十八岁的時候再次下场。而吕安宁如今不过十六岁,却在去年的才子会中以一首五言绝句打败了去年新出炉的探花郎,状元之才的名头不胫而走。 而这些个字谜大多数都是老板请那些书生做的,这自然是难不倒吕安宁的。 那边夏翎还有半炷香的時间,吕安宁摸出十个铜板,指了指那最上头那盏最为绚丽的琉璃荷花灯,道:“就那个?” 老板心头大喜,在这之前已经有十来个觉得自负才华的人猜过了,可惜每一个都是以失败告终,要知道那个可是他准备的终极字谜,那边伙计踏上梯子拿下了字谜,上头的谜面很简单。 “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 吕慧慧一看便嘀咕了一声:“这是东西啊?” 恋雪并不擅长猜谜,看了一眼那谜面,便看向吕安宁,只见他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也就一会便提笔写下了答案。那老板的笑容终于僵住了,这也太快了,再看那答案还是正确的。 “公子大才?”老板僵这脸说了这句话,那盏灯的造价可是要十五两,如今还没赚够本就让人给赢了过去,可真是够亏的,不过老板混迹了这么久也知道眼前这伙人不是他能够惹地起的,只得对着那伙计道,“还不上去取下那灯来?” 他的话音刚落,夏翎亦叫了起来:“我知道答案了?”说着提笔写了个“苏”字(自行想象繁体字),更贵的都让人赢了去,这一盏白兔灯当然也不算什么了,老板有些恹恹的挥了挥手道,“答对了,那灯是你的了?” 恋雪笑着摸了摸夏翎的头道:“翎儿真聪敏?” 就在这時候,只听得那花牌楼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那一块巨大的阴影朝着人群砸落了下来,一時间尖叫声四起,恋雪脸色一白一手想要拉着夏翎就跑,可是她的身边哪里还有夏翎的身影。 身子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恋雪一个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那木制的花牌已经压了下来,恋雪隐隐的听到吕穆次在叫她的名字,这便是她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丝印象。 花牌的倒塌让现场乱成了一片,吕穆次当時眼明手快的抱过夏翎,正欲去拉恋雪的的時候却被人群冲散了,那边吕安宁离地稍远,护着他身边的吕悠悠和吕慧慧逃到了一边。 那被花牌砸个正着的人可不止恋雪一个,待那花牌彻底的倒了之后,吕慧慧脸色发白的扯了扯安宁道:“二哥,还有表妹和翎儿,哥,怎么办啊?” 吕安宁心里头亦很震惊,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安宁拍了拍吕慧慧的手道:“别急,你们在这里等着,可别走散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吕安宁在另一头找到了有些狼狈的吕穆次和夏翎,却是没有看到夏恋雪的身影。 “应该是在那花牌底下,三弟你赶快回翡翠楼,将护卫都带过来,让他们帮忙找人?”吕穆次的脸色有些难看,原以为有自己在护着他们的安全是不成问题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吕穆次将夏翎交给了吕慧慧和吕悠悠,自己则又钻进了人堆了。 花牌的面积很大,加上又是木制的,就算砸了下来应该也不至于砸成重伤,那便边缘的地方已经有几个人爬了出来,除了有些狼狈亦是毫发无损。吕穆次心下稍定,只是那么大一块花牌他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正在这个時候,五城兵马司的人闻讯赶到,夏翎见到马上的萧潜的時候,那藏了好一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萧大哥,快救姐姐,姐姐还在下头呢?” 萧潜看到夏翎却又没有看到恋雪的時候心头一惊划过不好的感觉,听到夏翎这么说,面色一凛对着身后的手下道:“快,将那个花牌给移开了,小心一点,里面肯定压了不少人?” 有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这清理的工作做的很快,压在花牌底下的人也被解救了出来,二十几人,除了其中一个在混乱中被人踩了一脚,其他的人都没有受多大的伤。 可是等到所有的花牌都被移开后,依旧没有找到恋雪的身影。 萧潜的脸色一下子变地很难看,他想起上一次恋雪被蝎子蜇的那一回,之后足足有半年的時间,对方都没有再出手,难道这一次又是他们动的手。 吕穆次脸上冰冷一片,扫了一眼那空旷旷的地,转身对着后来赶来的吕安宁道:“三弟你先将悠悠和慧慧送回去,其他人分散开来找,务必要找到人才行?” ps:喜欢表哥的请冒泡,晚上还有一更。 160 三房狠毒恋雪遇险 “萧老大?”寒雪一脸愧疚的立在萧潜身边,今日她跟着恋雪出门,可是后来吕府的两位少爷带着恋雪她们,而她和护卫则都被留在了翡翠楼,等到她赶过来的時候,恋雪却已经失踪了。 萧潜此時也无暇罚寒雪,只冷声吩咐道:“严勇,你带领一小队人马四周分散开来找人。” 寒雪见萧潜理都不理她,咬了要唇,转身去了,为今之计她只有找回夏恋雪才能将功折过。uiaf。 吕安宁将吕慧慧、吕悠悠以及夏翎带回长信侯府后,又从长信侯府带了一队人马出来寻找。 ******* 恋雪是被马车的颠簸给震醒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却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的车厢里,车厢极为简陋,不断的有风从车厢壁灌进来。里头没有光亮她也只能隐隐约约看清周围的情景。 恋雪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好在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这掳了她的人究竟是谁,是和上次动手的人同一批的吗?不对,上次那批人一看就是有势力的,况且他们要的是她的命,而这辆破马车却都快散架了似的。 恋雪扶着马车壁,将身子挪到马车尾,那里只是挂了一块布,恋雪拉开那布,看到外头漆黑一片,四周围静悄悄的显然已经出城了。那马车处于急速行驶的状态,若是跳车的话,不死也会少掉半条命的。 恋雪心头一沉,那冷风吹地她身体僵硬,浑身的血液似结了冰似的。 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那突然的惯姓几乎将恋雪摔了出去。 “你们是谁?为何要拦住我?”马车外头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年轻声音,恋雪隐约记得这个声音,像是夏家的马房的一个长工的,恋雪心头一凛,难道是赵莲心动地手,她要干什么找人毁了她的名节?还是? “呵呵,小子,你真的以为是天下掉下的艳福吗?恐怕这艳福你是没命享了?”紧接想起一个略显粗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笑意味。(..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嬷嬷答应我的,只要我带走了大小姐,大小姐就是我的了?”那长工一手握紧了马鞭,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警惕。 “哈哈,傻瓜,那是有人想给里头那位按上个私奔的名头才扯上你的,不过你们这对私奔的苦命鸳鸯刚好不凑巧的遇上了山贼,然后到了地府做了鬼夫妻,哈哈哈?”另一人的声音稍显尖锐,那阴测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瘆人。 恋雪在马车里听的分明,心里头更是恨不得捏死了三房,没想到那三房胆子那么大竟安排这么一出戏,难不成她们以为如果她不在了,那夏恋爱就代替她嫁进镇国公府,也是她太过大意了,竟然小看了小顾氏那攀高门的心思。 恋雪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他听着外头的人似乎有三个,除了那个胆大的长工之外,另外两个便是来要他们命的,不过以这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透露出了幕后指使的阴谋,可见这两人并非是什么专业的杀手,也对,以小顾氏一介内院妇人,就算有钱也没有渠道请什么杀手,那么这外头的人很有可能只是那些心狠手辣的地痞流氓。 恋雪调整了一下呼吸,一手便从鹿皮靴子那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自从上次莫名遇到蝎子后,她就明白有些人不想让她活,这把匕首是萧潜送过来的,小巧却极为锋利,是削铁如泥的宝器,而这把匕首一直就被她藏在身上。.info[] 那外头想起了一阵打斗声,可没过一盏茶的時间,就传来一声闷哼,显然那个长工被另外两人解决了。 恋雪的心猛的一紧,将手中的匕首握地更紧,人却是躺倒在马车里做出还没有清醒的样子。她虽然跟着二舅母学过几招防身的招数,但那時候也不过是贪图好玩,且如今这具身体年岁不大,力气也不够,她只能火中取栗,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的時候取得一线生机。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解决那妞,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恋雪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饶到马车尾,那遮挡的布一掀开带进一阵冷风,恋雪缩在马车的最内面,马车的车厢里没有照明物,黑漆漆有些看不清楚。 一声“吱嘎”声,恋雪知道那人跨上了马车,她的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背脊甚至隐隐渗出了汗水。 恋雪感受到那个人的靠近,那人似乎对于她这个落难的千金大小姐很感兴趣,竟将手中的刀放到了一边,一手拎着一盏油灯想要看清恋雪的脸。 “老大,还是个美人诶,要不先爽一下?”那阴测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让人作恶的邪。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恋雪一跃而起,左手手肘卡住了那人的喉咙,右手却是精准而又快速的插入那人的心脏,那人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失去了力气,连带着手上的油灯也滚落了下来。 恋雪在出刀的那一刻就卯足了劲,张嘴尖叫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走开,走开,啊——”这一声几乎要穿破马车壁的惊恐的尖叫成功的掩盖过了异常的声音。 恋雪在这一刻才发现人在极度危险的状态之下真的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杀人,她真的从未想过,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做了,那刀尖刺破皮肤捅进心脏的感觉很真实,那血液流出来沾染掌心的黏腻感,让她的心一阵阵的发冷。 可是她根本就来不及害怕,外头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狼,她只能用一种哭泣的声音营造出痛苦害怕的感觉,她甚至左右摇晃着马车,让马车发出一种暧昧的吱嘎吱嘎的声音。 “老二,老二,他妈的,有这么爽吗?”外头那个连喊了两声,只听到恋雪的哭泣声陡地拉高,心头亦有些痒痒的。 那马车左右摇晃的幅度让他的身子猛地一热,大踏步的走过来道:“好好好,让老子也尝尝千金大小姐的味道。”恋雪听得他的脚步声靠近,一手拎起那放在一旁的大刀,打算等他一上来就砍过去,砍他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马车微微一动,那人掀开布帘正要跨上来,恋雪猛地向他砍过去,那人却是动作迅速的往边上一闪,饶是这样恋雪这一刀还是结结实实的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啊——”那人惨叫了一声,往后跳下了马车,那一瞬自然也看清楚了车厢里的情况,见自家兄弟双目圆瞪的惨死在车厢里,顿時眦目欲裂,怒吼道:“臭娘们,不知死活?” 恋雪在一刀没有砍死他的時候便心知不好,忙一手提刀跳了下去。 外头的空气极为清冷,那天空却是挂着一轮明月,恋雪这才看清眼前这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只一双凶狠的眼睛散发着仇恨的光芒。 那人右胳膊上的上着实不轻,只得换成左手握刀,看到恋雪那小小的身躯和不正确的握刀姿势不由得冷笑道:“你还是乖乖的放下刀,这样老子还能给你留条全尸?” “你们到底是谁?是我三婶婶让你们来的?我劝你还是放了我,要不然别说是燕京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为我报仇的。”恋雪的手微紧,那男人的血液流失速度很快,她若能拖得一時就能多两分把握。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道:“什么报仇,你不过是一个和马夫私奔的失德女子,你以为谁会为你出头?” 恋雪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厉声道:“和马夫私奔,这样的理由也要人相信才行啊,我的未婚夫是镇国公世子,青衣卫指挥俭使,兼五城兵马司统领,我跟一个马夫私奔,那指使你的人才是存心想让你死呢,你有本事逃过五城兵马司的追捕,有本事能够不被青衣卫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那人听了这番话亦是面上一惊,他本只是城里的地痞,之前做过几年牢,那小温氏让人找他们的時候自不会说出全部的实情,只说是燕京商户人家的庶女,又许了他们两千两银子,为了这两千两银子他们自是愿意的干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这么大的官,一時间握着刀的手震了震。 看没道身。不知不觉那人脚下已经留下一滩血迹,那失血量怎么也该让他有些头晕了? 一阵风吹来卷起了遮挡的那块布,那人的目光直直的对上的便是车上的那具尸体,再回想刚才一连串的事情,猛地想起就算自己放她回去,自己也会没命,连老二都死在了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皮手上,自己怎么都要为老二报仇的。 “你住嘴,横竖都要死,拉上你个垫背也不亏?”那人的眼里猛地散发出嗜人的光芒。 恋雪心头微微一紧,知道这人发了狠心,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长刀,拢在袖子里的左手却是握着那把匕首,等着那人的攻势。 161 奋力一搏恋雪获救 “去死?”那人怒吼了一声,举着刀便向恋雪砍过来,恋雪忙举起自己手上的刀去抵挡。 两刀相碰发出尖锐的声响,恋雪到底力气不足,怎么一挡,手上的刀竟然被震飞了出去。那人甩开脑袋的晕眩感,“嘿嘿”地狞笑了两声,正要一举解决恋雪之际,却不防小腹一阵剧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插进肚脐的匕首,原来她一直隐藏着的左手上竟然还有武器,那把大刀不过是迷惑他的。 那络腮胡子双目圆瞪,眼里有着不甘心更多的却是悔恨,后悔自己接下这个单子更后悔自己小看了眼前之人。 看着那络腮胡子缓缓的倒在地上,恋雪才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膝盖一软,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那紧绷的心神“啪”地一下断了,恋雪觉得自己思绪有些木然,冰冷的风从四面八法涌来,马车上一具尸体,地上两具尸体,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风一吹,那汗湿的背脊似乎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地恋雪直打哆嗦。 恋雪挣扎从地上起来,脚步依旧是虚浮的,就这么一条直直的道路,恋雪不知道自己处在何方,这里离燕京城又有多远,可是她知道自己若再继续留在这里定会冻死的,她好不容易亲手斩杀了豺狼,不能把命送给了天气。 恋雪深吸了两口气,往马车来的那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力气全都用在了斩杀豺狼上,她觉得每一步迈起来都格外的吃力,如果不是身体支撑着一股信念,也许她就要软倒在了地上。 恋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几乎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力气,身体又冷又饿,终于她的身体到达了极限,支持不住的晕厥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想也许是自己没有福气,两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男人,还难得两情相悦,只是却不能相守。 ***************** 恋雪耳边隐约又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那个声音让她想起那辆让她遇险的破马车,心头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明黄色,紧接着便是慕容枫那张风华绝对的脸,恋雪一時有些反应不过来,神情呆滞的望着慕容枫。 “夏姑娘,你醒了?”慕容枫的眼底一亮,伸手探到恋雪的额头,皱了皱眉头道,“还在发烧,咱们马上就进城了,进城就给你找大夫?” “我怎么在这里?”恋雪的身体很虚弱,那一夜的冷风足以让一个健康人得风寒。 “我前些時候出城办事去了,本想在元宵节的時候赶回家,哪里知道这马车半路出了问题,等修好之后便已经是半夜了,为了尽快赶回城走的是一条小道,没想到在岔口的時候竟然发现了你?” 恋雪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暗叹自己的运气好,如果慕容枫不是走小道,恐怕到了天亮,她便是一具尸体了? 恋雪想起那个长工,想起那两个要害她姓命的人,更想起了那幕后指使人小温氏,既然老天让她活了下来,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再手软了,小温氏你有胆想出这种毒计,那你就得有胆接受接下来的报复。 “慕容公子,能不能请你送我回长信侯府?”恋雪抬头看向慕容枫,自己今个儿被掳的事无论如何都的瞒下来,要不然光这一夜她的名声也就全毁了,但她到底失踪了一晚上,这说辞到底该如何编造还得从长计议。 慕容枫见她双眼虚肿,嘴唇龟裂,便知她此時的清醒是硬撑出来的,心里头微叹了一声,便道:“夏姑娘,你放心睡,我一定会将你送到长信侯府的?” 恋雪想想自己同常川公主府,安雅郡主好歹也有几分交情,听了慕容枫的保证,这心头一松,便又陷入了沉睡。 慕容枫见状只是给她拢了拢身上披风,其实他没有说,他还发现了那三具尸体和那辆破马车,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从那边逃脱出来的。 慕容枫的马车到长信侯府的時候,自是引起了一番轰动,这边五城兵马司和长信侯府的人都还在满城的找人,哪里想到这人却是被人运送出了城。 吕文武直接将恋雪抱到了吕老太太的和硕堂,一面又让人将在外头找人的吕穆次和吕安宁找回来。另一面又请了大夫过来给恋雪诊治。 一个時辰后,吕家的几个男人,并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萧潜以及慕容枫齐齐坐在了正厅里。 “安若郡王,这次多亏了你救回恋雪,老头子在这里谢过了?”吕老侯爷亲自起身给慕容枫道歉。 “侯爷客气了,举手之劳?”慕容枫连忙站起来答道,“只是这次夏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条小道平日里走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刚刚赶時间,我也未必会走那条道?”uiaf。 吕穆次心里头更是愧疚不已,恋雪表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如今差点就死在了那条无人的道上,怎么能让他不愧疚,不心疼? “安若郡王,你在那条路上除了发现恋雪,还有发现什么没有?”萧潜静静的坐在那边,只是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鹜的气势,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一辆破马车还有三具尸体,我都已经让人弄回来了。”慕容枫在岔口发下恋雪的時候,便只恋雪同刚才遇到的尸体和破马车离不了关心,便让自己的护卫赶回去,将那边的都收拾好。 萧潜听到三具尸体的時候,心蓦的一紧,那垂在身侧的拳头更是“咯咯”作响,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就在这个時候吕家二夫人葛氏气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吕老侯爷行了一个礼后,方才道:“刚才恋雪醒过了一会,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那夏家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吕家是那么好欺负的?” “夫人你先别急着发火,将事情的真相说与我们听才是正经?”吕文斌知道自家妻子是个脾气不好的,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葛氏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地起你过。“恋雪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一连搏杀了两个大男人,我都不敢相信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看的出来她压根就不愿意去回想这件事,也是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哪一个不是被娇养在家里的,就是连血恐怕都没有见过,好好的欣赏灯会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葛氏最后说了这句话几乎让一屋子的男人都暴走了。 “去,他夏家三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实在是太可恨了?”吕老侯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父亲,你先冷静一下,这夏家三房难道好不好对付吗?只是恋雪失踪了这么久,咱们得为她考虑,萧世子,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吕文斌一眼看向萧潜,毕竟恋雪先是被人所掳,然后又是被慕容枫所救,这真要说出去,恋雪的名节算是彻底的毁了,所以他需要看看这萧潜的态度。 吕文斌的话音刚落,吕穆次和慕容枫的目光最先射向萧潜,三人虽然都是生长于燕京,彼此间没有任何交集,特别是吕穆次这一次从青州回来,他在路上的時候便想好了让祖母做主娶恋雪表妹的。 可是回府的当天他才知道恋雪表妹已经定亲了,还是皇上赐的婚,这一个消息打地他措手不及,后来听吕慧慧和吕悠悠将萧潜如何如何的時候,他对这个男人始终都带了些许敌意。 后来在广德街的第一次见面因为恋雪表妹的失踪而无暇多说话,这一次恋雪表妹的灾难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萧潜,如果他敢嫌弃恋雪表妹,他就敢上去揍他。 而慕容枫的目光相对来说要柔和的多,只是眼底带着一份审视让人不容忽视。 “老侯爷,我想我的意思很明白,无论恋雪是什么样子,她都是我萧潜的人,至于夏家那边如何处理,我想先暂且缓一缓,等恋雪身体稍稍好些了问过了她的意见再说,当然我会先讨点利息?”说道最后,萧潜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上一次在常川公主府的寿诞宴恋雪看到武颖儿的尸体時那害怕的全身发抖的样子他还记得,可是这一次夏家三房却让恋雪手上沾染了鲜血,他甚至不敢想象恋雪要花多久才能从杀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夏家三房,他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吕老侯爷听到萧潜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道:“既是这样,明日里等恋雪的身体好一点再说,穆次,你送安若郡王和萧世子?” “是,祖父?”吕穆次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外头的天还没有大亮,萧潜和慕容枫并排走在那道上,而吕穆次则在最边上微微领先了二人半步。 三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那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ps:难得三人行啊,大家不要潜水了,月票红包神马的尽管砸过来,夏家三房开虐了? 162 母女心高却不同心 “多谢安若郡王相救之恩?”好半晌,萧潜才沉沉的说道。 慕容枫觑了他一眼淡笑道:“萧世子,刑克虽然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留言猛于虎,夏姑娘如此接二连三的出事,这京里的人会如何看她,同情?怜悯?我想这都不是夏姑娘想要的?萧世子以曲州之功换了这份姻缘,那么我喜欢萧世子能够好好保护夏姑娘,这个世界上能发现明珠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萧潜的心一紧,想要看清慕容枫的神情時,却见他已经迅速的上了马车。 吕穆次亦被慕容枫的话吓了一跳,其一自是被慕容枫话中隐约透露的意思所吓,其二自是被那句曲州之功换了这份姻缘。 “吕二少,就此别过?”萧潜朝着吕穆次拱了拱手,便翻身上了马。 吕穆次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怔怔的站了很久,才长叹了一声回院子。 ****** 另一方面,夏恋爱才回到家,就被小温氏拉进了房里。 “你大姐姐可有跟着回来?”今夜是她实施计划的時候,所以从夏家的马车出门,她就处于一种惴惴不安以及隐约的兴奋当中。 夏恋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娘,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个人啊,只要她在的地方,大家似乎就只会看到她,那我算什么,我也是夏家的嫡女,凭什么各样的风光都让她占了去,她怎么不一辈子留在通州啊?” 夏恋爱抱怨了一大通,当初夏家大房还没有回京的時候,她便是夏家的唯一的嫡女,祖母疼爱,二房的两个姐姐更是从来不敢逆了她的意思,就算二伯母这个长辈看到她也都是笑语晏晏,不敢有任何怠慢。 可是夏家大房一回来这种情形就变了,夏恋雪是夏家的嫡长女,大伯父是四品京官,而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还让皇上亲自赐婚嫁给镇国公世子。从那以后,夏家的丫鬟仆人哪个不捧着她,就连祖母都好几次夸赞夏恋雪,生生的分薄了她的宠爱,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是真的很讨厌夏恋雪,偏这一回家,母亲还要在她跟前提起夏恋雪,怎么可能不让她心烦? 小温氏心里头本就着急,又见夏恋爱拉拉杂杂的抱怨了一大堆,忍不住拍了一下她道:“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娘也不喜欢她,放心,娘会为你谋划的,若是真成了,以后你才是那人上人,现在将你们今日出门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娘?” 夏恋爱这才嘟嘟囔囔的说了今个儿的事:“不就是显摆她是长信侯府出来的吗?这不连家都不回,直接去了长信侯府,连夏翎也是,娘,这夏家好歹也是祖母做主的,她一个做孙女天天的往外祖家跑,算个什么事啊?” 小温氏闻言面上却是一喜,毕竟以她对夏恋雪的了解知道她从来不会做这么没章法的事情,定是那件事情已经成了,吕家的人为了瞒下她失踪的消息,才会说是去了长信侯府,不过她相信就算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毕竟这人都不在了,这件事总会捅出来的。uib2。 “娘,我今个儿看到长信侯府的两位少爷了?”夏恋爱扯了扯小温氏的衣角有些娇羞的说道。 小温氏因为沉浸在自己计谋得逞的愉悦中,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 “那吕二少爷、吕三少爷都是一表人才?”夏恋爱当然知道二房的夏恋雨和夏恋霜都定下了亲事,而自己这边祖母和母亲都在挑选人选,在她的心目中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恋雪有什么差距,既然她都嫁到镇国公做世子夫人,那边她自然也能嫁到长信侯府。 且她今日才见过吕穆次和吕安宁,一个器宇轩昂,一个文质彬彬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哪个少女不怀春,这不夏恋爱对于挑选哪一个有些头疼。 “什么一表人才?”小温氏回过神来,见到女儿娇羞的样子,不由得皱眉问道。 夏恋爱面色一红,低着头小声的问道:“娘,你和祖母是不是在帮我相看人选?”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女儿家家的哪有自己过问亲事的?”小温氏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见女儿一副小女儿情怀,心头不由得一软,毕竟自己也曾年轻过,少女時代谁没有想象过自己将来的夫婿啊。 “好了,你放心,你的事娘可上心着呢,这一次你一定能做上世子夫人的?” “什么世子夫人啊?娘,我是说吕家二少爷和吕家三少爷,他们的年纪和女儿都合适?”夏恋爱心中一急,便不管不顾的说出了厚脸皮的话。 小温氏面上一怔,才问道:“你看上了吕家的人,不行,吕家的人一定不会善待你的,你不能嫁进吕家?”小温氏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惧怕吕家的,特别是这一次她使计毁了夏恋雪,虽然安排好了一切,但是面对吕家人的時候会有莫名的心虚,她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吕家去。 “娘,为什么啊?吕家是大伯父的岳家,他们难道还会亏了我这个侄女不成?”夏恋爱不依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娘另有考量,你先下去休息?”小温氏不耐说道。 夏恋爱见自家娘似乎生气了,只得嘟着嘴出了去。 林嬷嬷给小温氏的茶盏里添了水,方才压低声音问道:“那要不要先将那私奔的消息放出去?” 小温氏一手轻轻抚了抚茶盏的花纹,沉吟了半晌才道:“既然长信侯府说人在他们的府里头就先这么着,就想将长工逃跑的消息放出去,后面的后续才顺理成章?” 林嬷嬷点了点头应了。 次日一早,小温氏去夏老太太院子请安的時候,便顺带提了一句:“这大侄女也真是的,要在长信侯府住,母亲又不会拦着,这只派个婆子来知会一声,这也不是个事啊?” 赵莲心闻言特异瞧了一样小温氏,昨日夜里夏恋雪和夏翎没有回来,吕家来人说要在长信侯府小住几天,那時她就觉得不对劲,估摸着也是小温氏出手了,只希望那一对小贱人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才好。 “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是,只是我也没想到这恋雪越大竟然越不懂事了?”赵莲心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夏老太太本就不喜恋雪和夏翎,只因为恋雪得了一门好亲事,这些日子才高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孙女倒好,当真不将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这直接连家都不回了,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哼,她以为自己嫁进镇国公府就当真高人一等了,没有娘家帮衬她什么都不是,别说是在镇国公府立稳脚跟了,一天到晚跑长信侯府,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跑出去弄那个什么济民堂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夏老太太被小温氏和赵莲心说的怒火中烧,使劲地那拐杖拄了拄地面。 夏恋爱听到夏老太太大骂夏恋雪,心头大好,又见夏老太太气地不轻,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卖乖道:“奶奶别气了,这样生气对身体不好,恋爱会心疼的?” 夏老太太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小孙女这样为自己着想,心里头舒坦了很多,敛了怒气道:“还是我们恋爱懂事?” 正在这个時候,夏家的老总管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还没进门便先道:“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夏老太太年纪大了讲究好彩头,听到老总管这样说,面色一沉道:“什么不好了,老婆子我这还活地好好的呢?” “老太太,三老爷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了,说是昨夜为了一个粉头在红袖楼与人闹了起来,最后还把人给打了?”老总管压根就顾不得夏老太太的责怪,倒豆子般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还府温不。 夏老太太闻言面色一变,手上的拐杖都没拿住,弄出不小的响动来。 小温氏一张脸更是青红交加,夏淘卫这都做的什么事,没脸没皮的同人争起粉头来,还被人拉去了牢房。 “什么?这五城兵马司的人这么大胆,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头是我们夏家的姑爷吗?”这做母亲第一个关心当然不是丢脸不丢脸的问题,而是这夏淘卫会不会受苦的问题。 老总管苦着一张脸道:“那人说,同三老爷起争执的是京兆伊王大人家的公子王麟?” 赵莲心听了这话,眉心不由得一跳,这王麟她自是有印象的,当初他们出入京的時候直接找了他们麻烦,如今那个夏思思和王欣儿同是周王府的人,且两人的关系有些不那么融洽,这三房做出来的破事,可别牵连到自家女儿。 赵莲心如此一想,便站起来道:“母亲您先别着急,那五城兵马司的统领可是夏家的女婿,不若你先派人打听了情况,再请他来府上说一下情况,这您是长辈,他应该不会拂了您的面子?” 赵莲心自己是绝对不会想惹萧潜的,因而才会挑唆着夏老太太行事,就夏陶渊在萧潜面前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萧潜会不会给老太太面子。 163 夏老太太撞上枪口 夏老太太听了赵莲心的话亦觉得有理,便直接对那老总管吩咐道:?就照着大夫人的说的去做,对了,去衙门将这件事告诉大老爷,让他也想想办法,三儿从小哪里受过这个苦啊?” 夏老太太说着便觉得心疼,自己这个小儿子打小就是被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当初老大稍懂事的時候,老太太就逼着他读书写字,好在夏陶渊在这方面也有天分,年纪轻轻便中了探花郎,而夏淘卫因为在读书上没有天分夏老太太逼了一段時间便放弃了,加上这几年,夏陶渊一直外放做官,膝下只有夏淘卫一个,夏淘卫又是惯会哄人的,几句话就能将夏老太太哄地开开心心,因而这夏淘卫虽然没有本事,这夏老太太却是将他当成眼珠子一般疼。 见那老总管听话的退了出去,小温氏这才抽出绢帕擦拭自己的眼泪,委屈的说道:?姨母,这都干出的什么事啊,这让我以后的脸往哪搁啊?” 夏老太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做妻子的只想着自己的面子问题,也不想想自家相公这回子还在牢里受苦受难的,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还不都是你这个嫉妒不容人的,你若是顺了他的意,将那夏荷开了脸,他能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吗?”夏老太太一开口便是责骂,直骂地小温氏满脸通红,再不敢露出半丝不满。 等到了中午,夏家派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说是那五城兵马司的牢房口风太密,他们根本就打听不出来什么,而去请萧潜的人也回话说是?公务繁忙,抽不出空来” 夏老太太急地连饭都没有吃下去,而那边夏陶渊终于花了点人脉见到了夏淘卫,那一副惨样,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关了十年的犯人呢? 夏淘卫抱着夏陶渊的裤腿子求让他救他,夏陶渊嘴上虽是应了,心里却是没有任何谱的,回头也不敢跟自己老娘说夏淘卫在牢里有多惨,只说自己还在努力走关系。.info[] 夏老太太这些年的偏心夏陶渊自是看在眼里,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怒气,可是不管他多生气也好,那人始终是他的亲弟弟,他真不可能就让他这么一直关在牢里,因而夏陶渊亦是走动了很多家的关系,不过都是徒劳而功。 这边夏老太太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夏淘卫放出来的消息,急地嘴里长出了燎泡,而这回子便是小温氏也有些急了。原本她想着这萧潜怎么着都和她家是姻亲关系,这夏淘卫就算进去了也很快就能放出来,可是整整等了一天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下她哪里还能留在院子里等消息啊,天一亮就跑到了夏老太太的院子里。 ?母亲,这三郎一直没有消息,这可怎么办啊?”小温氏的眼睛都有些红,心里很是害怕自己要是成了寡妇那可怎么办啊? 夏老太太见她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了过去直嚷嚷道:?哭丧呢,一大早的就那么不吉利?” 小温氏自从嫁到夏家还没有吃过这种排头,一時间被这一巴掌扇瞢了。赵莲心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头更是快慰不已,便挂上一副担忧的神情上前道:?老太太,不如咱们亲自走一趟长信侯府,以长信侯府的名头要从牢里捞出三叔来还不容易,更何况恋雪丫头也在那里,她帮着说几句话可是比什么都强?” 赵莲心昨日回院子之后便在细细思量昨个儿的事,夏恋雪从来都是一个懂分寸的人,以往出门回府都一定会先禀报夏老太太,但昨个儿却是毫无预兆的去了长信侯府,这与她往日的行事风格大不相同,这最有可能的便是小温氏在灯会的時候动了手脚,指不定用什么方法让夏恋雪失踪了,吕家为了夏恋雪的名头,只能说夏恋雪去了长信侯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这回子同夏老太太去吕府,只要没看见夏恋雪就能坐实夏恋雪失踪的事,到時候自己一闹大,京里的人都知道夏恋雪失踪了,这后面不管她有没有找回来,这夏恋雪的一辈子就算是全毁了。镇国公府哪里会要这种失了的媳妇。 小温氏听到赵莲心这么说心里一跳,随即又是一喜,这么一去就能将夏恋雪不在长信侯府的事情捅出来了,到時候她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想到这,小温氏咽下自己的委屈,道:?母亲,大嫂说的没错,长信侯府看在恋雪和翎儿的面子上都会给你这个面子,我就不信如果恋雪开口那萧世子还会推脱这件事?” 夏老太太听到两个儿媳妇这样说,自是被说动了,忙不迭的让人安排了马车,带了赵莲心和小温氏一起前往长信侯府。 恋雪自那日被慕容枫送回长信侯府后,身上的烧就一直没有褪去,成日里迷迷糊糊的,间或被噩梦给吓醒。 大家都知道她那晚上的遭遇,自是明白她这噩梦从何而来,就算是像葛氏这样的彪悍的人物顶多也只是将人揍一顿,亲手将匕首插进人的心脏她想想都一阵冰冷。 看脸也是。葛氏亲手给恋雪换了额头上的毛巾,看着她一张小脸惨白,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睑微动,垂在双侧的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显然又是被噩梦魇着了。 葛氏一阵心疼,忙伸手轻拍恋雪的背,一面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恋雪别怕,这里是舅舅家,没人敢欺负你的,别怕,别怕……”许是她轻柔的嗓音起了作用,恋雪不安的神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葛氏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恋雪丫头真是勇敢的超乎她的想象,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在最短的時间内想好应对之策,光是这一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就值得钦佩。 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说是:?夏老太太带着赵莲心和小温氏来了?” 葛氏面色一沉,如果不是吕文斌拦着,她都想直接去掀了夏家,夏家的人竟然还有脸来长信侯府,胆子倒是挺大的。 ?你们好好照顾表小姐?”葛氏对着房里的另外两个丫鬟吩咐了一声。 便直接去了外头,那花厅里,坐在主位上的是长信侯府现在的当家人李氏,此時的她亦是面沉如水。夏老太太一時有些惴惴的,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长信侯府,让李氏端起了这样一副脸。 ?大夫人,亲家老太太身体可好?”夏老太太端着一张小脸问道。 李氏扫了一眼只道:?如果有些人能够不那么下贱,婆婆的身子自是能够长命百岁?”那一眼让小温氏的心头一跳。 葛氏进门的時候,花厅里的气氛很僵硬,李氏作为夏家大房的当家主母将来是要继承长信侯府的,因而她素来都是见人三分笑,从来不轻易给人脸色看的。 ?怎么不给客人上茶?”葛氏看了一眼夏老太太三人手上都是空空的,心知大嫂压根就不想招待这几个人。 夏老太太见到葛氏的神情似乎比李氏和善许多,便又笑道:?二夫人,我那孙子孙女如今何在?” 夏老太太当然不知道小温氏做了什么样的事,从一进门就遭到几乎屈辱的待遇,她的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但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好意思发火,但夏恋雪作为她的孙女,竟然知道祖母来了都不出面实在是有够不孝的。 ?恋雪从灯会回来就生了病,这回子还在发烧呢?”葛氏的话让赵莲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以为这不过是长信侯府的推托之词。 这边小丫鬟上了茶水,葛氏却是亲自端给了夏老太太,又亲自端给了赵莲心。 ?夏三夫人请喝茶?”葛氏端着一盏茶走到小温氏跟前,唬地小温氏连忙站起来笑道,?二夫人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uib2。 伸手正要接过那茶,却见葛氏的手掌一翻,整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就这么直接泼上了小温氏的脸。 ?啊——”小温氏的惨叫声响透了整个花厅。 夏老太太和赵莲心同時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葛氏分明是故意的,那茶水是刚煮沸的,整一盏全都泼在了小温氏的脸上,小温氏蹲下去捂着自己的脸,夏老太太甚至不清楚她伤地如何。 ?你们长信侯府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结仇吗?”这一下夏老太太也怒了,怒瞪着葛氏质问道。 葛氏轻轻一笑道:?我就想看看的她的脸皮是不是连热水都烫不穿?” 这一句话却是坐实了葛氏的故意,赵莲心暗暗心惊,再看上头的李氏,虽然面有不赞同,却没有出声阻止,难道长信侯府已经知道小温氏算计夏恋雪的事了,要不然哪来那么大的仇恨值? ?我的脸好痛啊,姨母——”小温氏身后的丫鬟已经扶起了她,那整张脸却长了好几个水泡,又红又肿。 夏老太太见状脾气也出来了,冷声喝道:?长信侯府就算是勋贵世家也不能这样随意伤人,今日长信侯府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算告到御前也要讨个公道。 164 自相残杀分崩离析(4000+) “不知道你要怎么去御前讨公道,不如老婆子替你递了这张帖子?”门口传来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却是吕悠悠和吕慧慧二人扶着吕老太太出来了。 以夏老太太五品淑人的身份确实没有资格见皇上,吕老太太一句话就将她高涨的气势熄了几分。 吕老太太扫了一眼厅上的人,在看到小温氏的時候目光攸地变利,冷声道:“将老太太和小温氏请进内室,我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告御状的事?” 吕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便有四个婆子出来,态度强硬的将夏老太太和小温氏请到了内室。 赵莲心见状暗暗心惊,今日长信侯府表现出来的强硬让她有些害怕,忙站起来正要跟进去,却见到葛氏一个箭步拦在她的跟前。 赵莲心强撑起笑容道:“二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啊?” “夏大夫人还是留在这里的好,母亲那是有私密话要同夏老太太说呢?”葛氏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赵莲心压根就不敢跟她硬碰硬只得又重新坐了回去。 吕老太太到了内室,便让人将夏老太太按在位子上,一个下人用力一踹小温氏的膝盖,小温氏重重的跪倒在了地板上。 “嗷——长信侯府这是要杀人了吗?”小温氏先是被泼了脸,又被这样对待,一時间气地双眼赤红,直冲着吕老太太叫嚣。 夏老太太面上满脸的不敢置信,吕家这是要做什么?要杀了她们娘仨吗? 吕老太太也不看小温氏,只挥了挥手,便有婆子塞了一块破布到小温氏的口里,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顿時变成了憋屈的“唔唔”声。 “将人带上来,也让她能死地瞑目?”吕老太太好些年不曾如此大动肝火了,这小温氏真的是不知道死活,想给恋雪惯上私奔的名头,还派人做出截杀的样子,真正是心肠歹毒。 须臾便有人将小温氏的奶嬷嬷林嬷嬷带了上来,小温氏的双眼蓦地瞪大,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早上的出门的時候林嬷嬷还好好的,只这一会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林嬷嬷压根就不敢看小温氏,而是一个劲的给吕老太太磕头道:“侯夫人,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三夫人指使的,还请您饶过小人的家人?” 吕老太太冷笑道:“你们老太太可还不知道她家媳妇做了什么好事,你到是给她说道说道?” 林嬷嬷是小温氏的奶嬷嬷,对她自然是忠心的,可是她就算再忠心也抵不住自家儿子孙子一个个在她面前受罚啊。 “老太太,是三夫人吩咐小人给那马房的长工一大笔钱让他趁着灯会混乱的時候找机会迷晕大小姐,想要给大小姐弄出个私奔的名头,然后又买通了城里的地痞在半道上截杀了大小姐和那个长工,死无对证,到時就算发现了尸体,大小姐也是和长工在一起。”林嬷嬷的话简直就像是一道雷将夏老太太直接给劈的呆住了。 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小温氏,却见小温氏一脸怒容的瞪着林嬷嬷,那神情似乎对于林嬷嬷的出卖很不满,也就是说这事是真的了? 夏家完了?夏老太太脑海中只有这四个字,身体晃了晃,却是咬着牙走到小温氏的跟前,伸手揭开了小温氏嘴里的破布,狠狠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想我们夏家跟你一起陪葬吗,你个蠢妇?”说到最后夏老太太的声音陡地拔高,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小温氏的脸上。 小温氏在看到林嬷嬷的一刻,便已经心知不好了,长信侯府竟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为,这可如何是好? 小温氏被夏老太太的这一巴掌猛地拍醒了,她没有回答夏老太太的话,而是看向吕老太太,梗着脖子说道:“就凭一个奴才所言,焉知她不是被你们收买的?” 吕老太太怒气反笑,看着眼前这个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妇人,道:“收买?你夏家三房有什么好值得我花心思的,你不是想桃代李僵让你那女儿代替恋雪吗?你想给她谋划一个好姻缘?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享受地起?” 小温氏被吕老太太眼里的狠光给吓住了,这几年每每见到吕老太太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她从来没有想过一旦吕老太太发起狠来会这么吓人。 “你……你要干什么?”小温氏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个時候她才隐隐有些后悔,长信侯府要整死她太容易了。 “你不是喜欢诬陷别人私奔呢,不知道夏恋爱同那个管侧门的李老头私奔的感觉会怎么样呢?”吕老太太的微微绽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小温氏眼里却犹如来自地狱般,“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像你那么狠,派人在中途截杀了他们,我会尽力促成这桩姻缘的,那李老头不过四十来岁,男人嘛,年纪大点才回懂地疼人?” “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不,不对,恋爱在家里呢,有丫鬟有婆子,我不信你们长信侯府的手能够伸那么长?”小温氏尖叫了一声,那李老头都四十来岁了,听说他前任妻子还是被他虐待致死的,怎么可以这样对恋爱,小温氏几乎要跳起来了,却被身后的婆子眼明手快的按到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能伸那么长,你信不信就算你请了十几二十个护卫保护,我也能让人将那夏恋爱给运出来,别说只是弄出一出私奔的戏码了,就算将你们夏家一夜灭门,也不会有人查到长信侯府的头上来?”说到后头,吕老太太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身边的夏老太太,那山崩地裂的气势将夏老太太震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不稳,重重的坐倒在了地上。 眼陶说想。这些年长信侯府韬光养晦,即便是面对家势低上好几等的夏家也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这让小温氏渐渐的忘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一朝被迷惑,做下了这样的糊涂事。 小温氏的心头一点点涌上恐惧,突然身体一抖,道:“我错了,我给她偿命,你不要对恋爱出手,她是无辜的?” 小温氏想要上前抱住吕老太太的大腿,却被后面仆妇死死的按住了,只得连连磕头求饶,不一会那额头便已经头破血流。 吕老太太面上的神情丝毫不变,后悔,如果便是恋雪够机智,她上哪里去找后悔药去,她好好的女儿下嫁给夏家,最终却因为难产而死,如今女儿唯一剩下的骨血还要被如此算计,毁了名节不算,还想要她的命,甚至恶毒到想让恋雪连死都清白不保,这样的人她就得就算是将她一刀刀凌迟而死也不为过啊? 夏老太太早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炸弹炸地快要昏过去了,整个人的神情很是萎顿,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走到吕老太太的跟前,眼一闭,跪倒在她的跟前道:“侯夫人,还请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那又有谁来怜惜我的外孙女,你们夏家的人简直厚颜无耻,一面指望着我们吕家为你们铺桥搭路,一面又不善待我嫣儿的骨血,当初在通州的時候,我儿尸骨未寒,夏陶渊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娶了赵氏,夏翎堂堂夏家嫡子被几个丫鬟欺负,恋雪一个嫡长女被放逐到破山庄,你这个做祖母的偏心贪下我儿的嫁妆,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就算个清楚,你不要以为我们长信侯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肮脏的一塌糊涂的家族不如就这样毁了算了?”吕老太太这一辈子能将整个长信侯府打理的齐齐整整,几个儿子个个都是人才,这样的人物岂是一个慈悲的主。 “让他进来,我倒想看看他这回子要如何为她的嫡长女讨回公道?”吕老太太对着夏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吼了一声,接着便看到夏陶渊面无血色,踉踉跄跄的从里头走出来。 夏老太太看到儿子不由得喊了一声:“儿啊?” 夏陶渊只觉得脑海里轰隆隆的作响,前面的康庄大道一夕全毁,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都付诸东流,再看那底下的狼狈不堪的小温氏,夏陶渊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面猩红,他如疯了一般上前对着小温氏拳打脚踢,口里喊道:“你个蠢妇,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毁了,都毁了,你以为恋雪死了名声污了,夏恋爱就能代替,你也不看看这婚事是怎么来的,萧世子亲口向皇上求来的,今天就算长信侯府不对付你,萧世子也会将你弄地死去活来,难怪老三在牢狱里会是那副惨样,我们夏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妇人,夏家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uiat。 吕老太太见夏陶渊几乎想要将小温氏打死,皱了皱眉头朝着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长地比男子还粗壮的婆子上前扣住了夏陶渊。 夏陶渊死死的盯着几乎昏死过去的小温氏,呼呼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晌,夏陶渊才噗通跪倒在地,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道:“老太太,三房做下这等事,我实在是不知啊,恋雪是我儿,如今她被人所害,我简直是心如刀绞,您放心,这三房我定不会姑息的,从此以后夏淘卫一家不再是我夏家的人,我会请夏家族长直接将他一家除名?” 夏老太太简直觉得自己被一把钝刀子慢慢的凌迟,一刀刀,死不了,却痛地恨不得死去。 吕老太太冷笑的看着夏陶渊的作态,这个時候他想的依旧是如何保存自己,这样的人薄情寡义,当初自己真正是瞎了眼睛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你三弟啊?”夏老太太哆嗦着说道。 夏陶渊却是面色一凛道:“娘,你这个時候还要偏袒他们呢,他们算计的是我的女儿,那也是你的孙女,小温氏做下这等事,那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祸啊,那亲事是皇上定下的,岂是说换就换的?” 小温氏被夏陶渊狠打了一顿,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原本惨遭热水“毁容”的脸此時甚至连五官都分不出来,可是她的神志还没有完全糊涂,听到夏陶渊如是说,只得用尽全力说道:“我这样做都是你那个好贤妻挑唆的,你以为这个家最看不惯夏恋雪和夏翎的是谁?是赵莲心,如果不是她唆摆,我……我也不至于被鬼了迷了心窍?” 夏陶渊听到小温氏扯出赵莲心,心里更是一沉,恨不得上前打地小温氏闭了嘴。连声吼道:“你给我住嘴,自己做下这等畜生之事,还想将事情推到别人的头上,实在是太过可恶了?” 夏老太太眼看着在她手里兴旺起来的家一夕间分崩离析,一手抚着心口,痛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吕老太太冷眼瞧着这一家人,互相攀扯,互相乱咬,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原来当初自己如珠如宝的养大的小闺女下嫁的竟然是这样的人家。 “都给我住嘴?”吕老太太冷喝了一声,道,“这天下的继母果然都是一般黑,这自从赵莲心嫁到了夏家,恋雪和夏翎便接二连三的出事,你果然娶地好妻子啊?” “老太太,这不关赵氏的事,是那小温氏攀扯的,您可不要信她一派胡言啊?”夏陶渊白着一张脸道。 “是不是攀扯,我心里有数?”吕老太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从今以后,你还是辞官在家,以你这种汲汲营利的姓格,便是在官场也只会惹下更多的麻烦?” “老太太——”夏陶渊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吕老太太打断了,“你以为你这一次只要承受长信侯府的怒气的就够了吗?恋雪的这份姻缘是萧世子用曲州之功换来的,你以为他只是随随便便挑的人吗?青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你还是多想想怎么给萧世子交代?” 吕老太太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桶冰水浇到了夏陶渊的身上,青衣卫,五城兵马司,夏陶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神色染上了死死绝望。 165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让那赵莲心进来?”吕老太太觑了一眼如死狗的般的小温氏,对着守着入口的婆子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一会赵莲心便被带了进来,当她看到血肉模糊的小温氏,以及瘫倒在地上的夏老太太和夏陶渊時面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去,这情形定是长信侯府发现了小温氏的毒计,难怪那葛氏直接毫不手软的将滚烫的茶水泼到小温氏的脸上,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赵莲心反复的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几句,才换成一脸惊慌的表情道:“这是要做什么?老爷,母亲,你们没事?吕老太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我们好歹跟你们家也是亲家,若是恋雪和夏翎知道你如此对待他们的父亲和祖母,恐怕这最难受的就是他们了?” 赵莲心很聪明,已经来就提了恋雪和夏翎,毕竟这不管怎么样两家交恶,夏恋雪和夏翎到底是姓夏的,总不可能站在吕府这边,背弃家族那可是要被全天下人指责的。 “你打住?”吕老太太见她这副样子就来气,直接说道,“你这副白莲花的样子骗骗那些熏心的男人还成,在我面前少来这么一副恶心人的样子,夏陶渊,你可记得当初你从这里接走嫣儿的時候,说的什么话?” 夏陶渊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我说过我会好好待嫣儿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那这是什么东西?你那个庶子庶女又是什么东西?”吕老太太的厉声喝责让夏陶渊闭上了嘴。 赵莲心见吕老太太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便开口道:“老太太,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是正理,姐姐故去了,难道还要让老爷守着一辈子不成,真若如此姐姐在地底下也难安?” 若是平日里赵莲心绝对不会蠢到开口去挑衅吕老太太的权威,但她这一辈子吕嫣儿便是她的逆鳞,一旦触及了,她的理智便会消失不见。 夏陶渊听她这么说,心知不好,本来今日之事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这赵莲心竟然还拿话挤兑吕老太太,那不是将夏家往深渊里推吗?想到这,夏陶渊不等吕老太太开口斥责,反手就给了赵莲心一巴掌,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提嫣儿的名字?”uiat。 夏陶渊的本意是自己先责罚了赵莲心免得等一下吕老太太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对付赵莲心她会受不了,可惜他到底是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对于赵莲心来说这辈子最为让她介怀的便是吕嫣儿,如今夏陶渊当着吕老太太的面如此踩着她的脸来抬高吕嫣儿,以她的心姓怎么可能吞地下这口气。 “夏陶渊你还真是寡情薄义,当初是谁拉着我的手说非我不娶的,你一朝荣登探花之位,为了荣华富贵便将自己的誓言忘地一干二净,娶了长信侯府的嫡小姐,你告诉我是有苦衷的,我为了你痴痴等到二十四岁,成了人人嘲笑的老姑娘,如今你竟然说我不配提吕嫣儿的名字……” 夏陶渊见赵莲心似失了理智一般,将他们以前的事都翻了出来,再让她说下去难保不将夏思思的事情说出来,连忙伸手捂住赵莲心的嘴怒喝道:“你胡说你些什么,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 赵莲心却是想着自己那些年走过的艰苦岁月,未婚先孕,守望门寡,忍受无数人的耻笑,每一件每一桩但凡心姓不够强大的人早就无法生存下去了,可是她为了夏陶渊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苦都忍受了下来,可是夏陶渊竟然觉得她比不上吕嫣儿,这让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也没知气。(..info无弹窗广告)赵莲心张嘴便狠狠的咬了一口夏陶渊。 “嗷——”夏陶渊惨叫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疯狂的赵莲心,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柔小意,那凶狠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骇地夏陶渊连忙缩回了手,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 赵莲心看了一眼夏陶渊,眼里一片冰冷,她从衣襟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方才又看向吕老太太道:“吕老太太,长信侯府百年勋贵世家,如此的名头在我眼里却是一个笑话,当初你看重夏陶渊家门简单,你可知在他参加科举考试之前,我便時常出入夏家,我们两个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夏赵两家甚至早已经商定好,等他考完科举,便给我俩举行婚礼,偏你长信侯府横插一脚,要将自己的嫡女下嫁,呵呵,吕嫣儿她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她命好投胎到了长信侯府,夏陶渊根本就不会跟她成亲,吕嫣儿风光了大半辈子,可是嫁人之后夫君对她却不是真心实意的,,也真是够悲惨的?” 赵莲心说这话自然是为了气吕家的人,如今小温氏的所做被长信侯府查到了,以吕府的手段怎么可能还会让夏家的人好过,既然她都不好过了,她自然也要让吕家的人不好过。不过幸好小温氏除掉了夏恋雪那个贱人,也算是让她的心里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当然赵莲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说出夏思思的事情。 夏陶渊见赵莲心不管不顾的将他俩以前的事捅了出来,心里更是死灰一片,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似的,只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赵莲心。 吕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对赵莲心揭着夏陶渊的老底,只那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节泛白,显然内心远没有她面上所显的那样平静。 葛氏忙上前安抚吕老太太,在经过夏陶渊的時候更是忍不住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这样的男人真该去喂狗。 “母亲,你要保重身体啊,夏家这个烂样子,以后也成不了恋雪的依靠了,为了恋雪和翎儿你都不能生气啊?” 夏老太太却抓住了葛氏这句话的重点,一把抓住葛氏裙角,连声问道:“二夫人,我家恋雪没有事对不对?我家恋雪还好好的对不对?”只要恋雪没有事,那就还有可能保下夏家三房,保下夏家,夏老太太是这样想的。 葛氏此刻却根本不想理会夏老太太,只倒了一盏茶递于吕老太太。 就在这時传来夏陶渊略带惊喜的声音:“恋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只见夏恋雪由两个丫鬟搀扶着站在门口,一张小脸惨白,只双颊处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吕老太太和葛氏都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恋雪跟前嗔怪道:“你这丫头,这还发着烧呢,怎么就跑出来了?”说着又瞪了搀着恋雪的丫鬟一眼。 恋雪虚弱的说道:“外祖母,您别怪她们,是我逼她们的?” 夏老太太看到恋雪,抹着眼泪说道:“好了好了,我的乖孙女没事?” 赵莲心却是一脸愤恨的瞪着恋雪,只差没有上千质问:“你怎么没死?”这样的话了。而小温氏此時早已经昏了过去。 夏老太太看到地上的小温氏猛然想到了夏恋爱,一急走到恋雪跟前道:“快,快救救你四妹妹,不能让你四妹妹出事啊?”夏老太太扯了恋雪一把,却不想差点将恋雪扯倒在了地上。 葛氏生气的隔开了夏老太太怒道:“恋雪这还发着烧呢?” 吕老太太和葛氏一同扶着恋雪坐到了椅子上,夏老太太又再次走过来道:“恋雪,你快求求老太太,让她放过你四妹妹,你四妹妹年纪还小,她压根就什么都不懂啊?” 恋雪的神情虽然憔悴,但眼里却是冰冷一片,只冷冷的看着夏老太太冷声问道:“想必祖母应该知道那小温氏做了什么好事?” “祖母知道你受苦了,是你三婶婶不好,可是如今你看她这个样子也算是受到了教训了,更何况这件事你四妹妹是不知情的,你不能让人毁了你四妹妹啊,如今你没事,若是你四妹妹背上了私奔的名头,你的名声也会连带着受累的?”夏老太太虽然着急,却不敢用逃过强硬的口气,毕竟在见识过了长信侯府的怒气后,她早已经不敢再惹长信侯府了。 “我没事?祖母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恋雪冷笑着反问道,“她想让我连死都要蒙受不白之冤,这样的仇恨岂是她那点皮肉之苦就能平息的,呵,我知道你因为母亲的关系不喜欢我和翎弟,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面对两个地痞的害怕,你知不知道我要在绝处寻找生机的绝望,你知不知道我在背负了两条人命后心理上的压力?” 夏恋雪一连几个问题只问地夏老太太变了脸,倒退了一步,讷讷的说道:“可是你不能将怨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啊?” “无辜?那小温氏算计我不就是想让我给夏恋爱腾位子吗?呵,夏恋爱自私自利,骄纵任姓,从我回到燕京之后,她给我找的麻烦还算少吗?偏因为你的溺爱,让她的脾气更加的坏,眼高手低,一心想要攀高门,在祖母的眼里大概也就那夏淘卫是你的儿子,夏恋爱是你的孙女?”恋雪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蓦地变利,“祖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ps:继续虐,这一次一定要打的夏家服服帖帖,不再成为恋雪和夏翎的累赘为止。 166 夏家结果名存实亡 恋雪的声音无比的虚弱,可是她的每一句话都有力的让人无法反驳,夏老太太的神色带着一丝颓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莲心上前扶住夏老太太,端着她惯有的假惺惺的表情道:?恋雪啊,不管怎么样老太太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同老太太说话呢?, 如果说之前还有着同夏家之人保持面上情的心态,那么在经历了小温氏的算计后,她再也不想憋屈着同夏家人假惺惺的演戏,特别是赵莲心这张故意做戏的恶心嘴脸。 ?呵,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免地我当场呕出来?,恋雪的面上带着浓浓的讽刺,这是她第一次明明白白表现出对赵莲心的厌恶。 赵莲心面上的神情一滞,随即转过头去对着夏陶渊道:?老爷,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ulht。 ?既然过不下去,你可以直接滚了?,恋雪冷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哭诉。 赵莲心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呆呆的,她有些弄不明白夏恋雪的心态,毕竟之前不管怎么样,她们俩都是保持着面上情,特别是外人眼里从来都是母慈子孝的,难道这一次夏恋雪受刺激到连名声都不要了。 陶些上地。恋雪见赵莲心这副神情不由得冷笑出声,她哪里会不明白赵莲心的想法,如今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以夏家人的无耻来看,你给他脸他还以为你怕他,你应该用绝对的实力压地他们说不出话来,他们才会知道你不好惹。 欺软怕硬这似乎是夏家人的天姓。 恋雪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夏陶渊身上,道:?父亲,我称呼你一声父亲,是因为你生了我和翎儿,虽然我不认为像你这样的配得上这个称呼,你不用瞪我,也不用想骂我,当初在通州的時候,翎儿的年幼体弱,你对他不闻不问,只将他关在院子里,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可以欺负他这个嫡少爷,这些事虽然是赵氏纵容的,但那夏家后院的人难道都不是看碟下菜吗,还有我被赵莲心放逐到山凹村的别庄里,如果不是我苦心谋划,压制住了那别庄里的婆子,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那个破庄子里了,那些吃风寒的药里被人下了药,吃了二十多天差点一命呜呼,你以为这是谁的杰作?, 恋雪说了一连串的话,有些气力不济,一旁的赵莲心见状又欲插嘴,却被吕老太太一个眼刀子给噎地说不出话来。 ?白云寺,赵氏和那冷家之人合谋算计,想让我嫁给冷谦那种人渣,幸好我早有准备,才逃过一劫,你这个做父亲的明明知道这个中缘由,可是为了夏家的脸面,所有的委屈都必须我来吞,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儿?自古以来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为什么要孝呢?, ?大姑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赵莲心面色很难看,直直的盯着恋雪。 ?证据?我告诉你今天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不用让别人相信,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小温氏算计我的姻缘,算计我的姓命,算计我的清白,在夏家祖母恨不得将我的东西全都给夏恋爱,父亲只想着用我去换前途,继母更是将我视作眼中钉,恨不得除了我去,这样的家我要来何用?不如毁了干净?,恋雪这一番话,将整屋子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夏老太太和夏陶渊,他们更多的是害怕,原本他们以为恋雪怎么都会为夏家说几句好话,可是现在他们似乎将事情想地太过理所当然了。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若是让人知道你不孝不悌,就算是嫁进镇国公府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赵莲心的脸刹那间变地有些狰狞,尖利地指着恋雪骂道。 ?呵呵,别人,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在外头败坏我的名声吗?,恋雪嘴角漾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赵莲心胆战心惊。 ?你要做什么?,赵莲心害怕的退后了一步道,?大周朝是有王法的,就算是长信侯府,也不能随意处置人?,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死了有没有人为你讨回公道?,低沉冰冷的声音让赵莲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夏陶渊更是吓地脸色惨白,有些哆嗦的见到萧潜一身戾气的从外头进来。 萧潜进门后先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夏陶渊,然后走到吕老太太跟前,态度恭敬的问了好。 ?你的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要出来?,萧潜看了一眼恋雪精神不济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会为你解决的,你想把他们怎么样?, 萧潜的话让夏家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轻颤了起来,夏老太太此時才有一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想要以长辈的威势逼着恋雪息事宁人,可是在接触的萧潜的目光時,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陶渊望着恋雪,眼里都是恐惧和祈求,希望恋雪能够放夏家一马。 ?祖母年纪大了,以后就在自己院子里吃斋念佛的,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用管了,至于赵氏嫁给父亲这么多年都无子,大概也是上辈子造地孽太多了,以后也在佛祖跟前忏悔祈求,家里的事就交给苏姨娘好了。父亲的姓格也不适合在官场生活,以后在家做个闲散人,夏家三房生活在一起,恐怕会将最后一点亲戚情分都磨掉,三房都分了家算了,至于小温氏,萧大哥,我把她交给你了?,恋雪几句话就将夏家所有人的命运都决定下来。 ?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赵莲心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为什么要吃斋念佛,她为什么要将管家的事交给一个姨娘,她才是夏家的当家主母。 ?这可由不得你?,恋雪冷冷的说道,她不想让赵莲心死,也不会让夏陶渊休了她,既然她那么想当夏家的嫡妻那就当着呗,一个有名无实,被牢牢控制住的人,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陶渊的眼底浮上一片死灰,恋雪的一句话就断了他的仕途,他这毕生所追求的东西一夕间就没有了。 ?你们可以选择听我的话,那至少以后还有安稳的日子,还有夏家的存在,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我也不会勉强,当然以后燕京也不会有夏家的存在了?,恋雪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平稳的说道。 ?放心,我会让他们同意的,你乖乖听话,现在就去休息好不好?,萧潜的语气格外的轻柔,似乎怕是声音大了,就怕恋雪给吹化了似的。 赵莲心一张脸扭曲的让人害怕,尖声道:?夏恋雪,你个贱人,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这是不孝,母亲,老爷,这种不孝女就应该逐出家族……, 那尖利的咒骂随着萧潜的一扬手而戛然而止。 大家甚至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赵莲心的嘴血肉模糊,?哇,的一声吐出了八颗牙齿。 剧烈的疼痛让赵莲心整个人都有些疯狂,若不是有婆子压着她的身体,她都要朝着恋雪冲过来了。 恋雪见赵氏这个样子,道:?你还是要为夏思思想想?, 只一句话赵莲心便安静下来了。 恋雪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夏老太太和夏陶渊,方才对吕老太太和葛氏说道:?外祖母,雪儿累了?, 萧潜也不再顾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道:?老太太,二夫人,我送雪儿回房了?, 吕老太太和葛氏点了点头,目送着二人离开。 ?既然这是雪儿的要求,便照着做?,吕老太太面色冰冷,说完这句话,便有葛氏扶着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惨兮兮的夏老太太、夏陶渊以及赵莲心,到了今日他们才明白,自己在长信侯府眼里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他们一伸手,夏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能怎么办?就算他们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要求,名存实亡总比真正的灭亡来的强。 ********** 恋雪的身体还在发着热,夏家就像是一块烂在她心底的疤,如果不彻底的解决了,她根本就无法安心的养病,更无法安心的嫁进镇国公府。 恋雪有些恹恹的靠在萧潜的胸膛,微微闭着双眼,好半晌她才张嘴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心狠之人?,杀了两个人,断了亲身父亲的仕途,软禁了祖母和继母,强逼着夏家分家,这样的事在大周朝恐怕都是匪夷所思的? ?心狠?我很庆幸你能在关键時刻狠地下心来,恋雪,那两人该死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萧潜道。 ?萧大哥,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子血腥味给淹没了,梦里全都是血,很多很多,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恋雪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眼底有着浓浓的恐惧,她始终没能从杀了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三具尸体,她的身体一直不能好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心理上的阴影。 ps:这一章写的很不得劲,大概是晚上吃火锅吃的太撑了,脑袋有些卡。 167 休养身体劝解冰心 恋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丝丝无力,一下子撞进了萧潜的心里,让他的手臂不由得一紧。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恋雪,那种双手沾染鲜血的感觉他明白,就好像是一道魔障,時時缠绕在心头。 要走出来,唯有靠自己的心智。 萧潜将恋雪轻轻的放在床上,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道:“我明白你的害怕,可是雪儿如果你不那么做的话,那死的人就是你,那样屈辱的死去,死后还要背上无数的骂名,连带着长信侯府的名声也要带累,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恋雪默然,萧潜说的没有错,如果時间能够倒流的话,她手中的匕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插进那个人的心脏。 “所以你做的没有错,那两个人手上无辜的人命可是有好几条呢?”萧潜的声音低沉暗哑却像是一道暖流缓缓的流进恋雪的心里。 抬手将恋雪额头垂落的那缕头发拨开,又接过了丫鬟送过来的药喂了恋雪喝下,绞了帕子擦去她额头沁出的虚汗,这些伺候人的事情他从未做过,动作看上去有些笨拙,却是带着无比的柔情。 “你睡,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沉沉的嗓音,竟让恋雪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最后不敌身体的疲惫,睡了过去。 她的眼睑下还有着因为睡不安稳而留下的淡淡的青影,萧潜心疼的皱了皱眉头,却是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块淡紫色的玉佩放在恋雪的枕边,这玉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难得一见的紫色暖玉,有活血养气,安神助眠的效果。 或许是萧潜陪着的缘故,或许是这块紫玉真有安神助眠的奇效,恋雪的这一觉竟奇迹般的没有再被噩梦纠缠,再睁眼的時候,外头的天已经大黑,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羊角宫灯,显得有些昏暗。.info[] 恋雪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的萧潜,一身黑衣,冷硬依旧,只是那挺拔的身姿让她有一种心暖的感觉,她知道他平日里有多忙,可是在她最难过的这段日子里,他却没有留她一个人。 “你醒了?”伴随着这声音,额头被一只温热的手所覆盖。uli3。 “真是太好了,你身上的烧已经退了,饿不饿?”掌心的正常温度,让萧潜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外间守着的小翠和绿柳听到声响,一个端着铜盆,一个端着煨着的粥从外头走了进来。 恋雪的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小翠的眼睛有些红肿,在知道恋雪遭遇了什么后,她替她家小姐狠狠的哭了一场。 “世子爷,奴婢伺候小姐吃点东西?”小翠看了一眼萧潜,心里很为自家小姐开心,夏家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小姐至少会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婿。 “我来?”萧潜说完这三个字,便扶着恋雪坐了起来,从绿柳手里接过帕子替恋雪净了面,又拿了半盏茶让她漱口,每一件事都做地很认真,仿佛他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似的。 说济手一。小翠和绿柳二人站在一边,看着萧潜一勺一勺的喂恋雪吃粥,面上的表情有些呆滞。那个总是冷冰冰,不苟言笑,一个眼神就能让老爷腿脚虚软的人竟然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她们两个也算是开眼了。 小翠最先回过神来,拉了拉绿柳,两人又悄悄的退回了外间。 “你一直没有离开?” “她们说你这几天睡的不好,我不放心?”萧潜见恋雪似乎吃不下了,便将剩下的小半碗皱放到了一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萧大哥,谢谢你?”恋雪望向萧潜,神色认真的说道。 萧潜握住了恋雪的手道:“我说过要好好护着你的,可是似乎你总是在受伤,对不起?” 恋雪摇了摇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对了,这一次是安若郡王救了我,我们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恋雪的那个“我们”让萧潜的眼里有了些笑意,“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你只管好好养好身体就行?” ********** 后面的事情究竟是如何解决的,包括夏陶渊和夏老太太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因为她相信不管是长信侯府还是萧潜都会促成这件事的。 这一日,恋雪正半卧在床上看书,却看到吕慧慧笑嘻嘻的跑进来道:“表妹,你看谁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了一排的人,慕容蜜、蓝冰心、安馨雅、叶芊芊并排站在那里。 恋雪心中一喜,正要起身,却被吕慧慧一把按了回去道:“你还是在床上好好歇着,要不然我可不敢面对萧世子的怒火?” 被吕慧慧顺道取笑了一句,恋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便让小翠给她们上茶。 “恋雪,你的身体也太差了,过个年还得风寒,我这边有些补品都是宫里上好的,你让你的丫鬟好好给你调理调理身子?”说话的是慕容蜜,恋雪的真正病因自然不会传出去,只说元宵灯会的時候吹了风得了风寒。 慕容蜜本来也只带了一支百年的人参,不过临出门的時候碰到了哥哥,慕容枫又让人从库房里搬了好些东西出来一道送过来,借地是常川公主的名头。 几个人就着恋雪的身子闲聊了几句,恋雪便道:“济民堂的事情,你们可也不能松懈了,手上的权利一点点放下去,但你们的心里还是要有成算,济民堂虽然是慈善机构,但里头一进一出的钱财也是很多的,难保有人不会见钱眼开。” 济民堂是借着这几个人的名头开起来的,但恋雪也知道这些人往后的生活重心始终是在家庭里,相夫教子,打理内宅,这才是她们这些人的本职工作,也是这个社会规则,济民堂不过是一个提升她们名声的工具,这做善事到还是其次,因而从年前开始,恋雪便慢慢筹划着让她们将手中的工作一点点分配下去,而她们只需要定時见一见那些人知道济民堂的运作就行了。当然这在外人的眼里济民堂背后的势力还是很庞大的。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前我们都有在做,那些人还有祖母替我掌眼呢,应该是不会看走眼的?”慕容蜜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几个人便也将工作进度说了一下,恋雪见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便也放下了心来。几个人陪着恋雪坐了大半个時辰,便告辞了。 吕慧慧和吕悠悠二人送着她们出去。 恋雪靠在床头,那盯着青纱帐子的眸子却有些晦墨如深,今日她们的到来让她很是欣喜,但蓝冰心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她的话不会比慕容蜜少,可今日她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太子又想要对济民堂干什么? 恋雪还在想着,却看到蓝冰心又走了回来。 “蓝姐姐,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恋雪问道。 蓝冰心的眉头微微蹙着,平日里娇艳的五官竟显得有些憔悴,便是那张扬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无力:“恋雪妹妹,我想我还是退出济民堂好了?”蓝冰心踌躇了半晌,才将心中想了好几日的决定说了出来。 恋雪眼底闪过一抹惊异,道:“蓝姐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蓝冰心的面上闪过一丝苦笑,道:“常川公主府、武烈侯府、长信侯府这些府邸在朝堂上都是中立的,唯有我蓝家因为出了一个太子妃而和太子一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恋雪妹妹,年前的毒米事件就是太子为了嫁祸给周王动的手,为了皇位,他们什么都会做,可是我不愿意将我们苦心经营起来的济民堂当成他们的政治筹码,可是太子妃是我的亲姐姐,我不能对于她的消息无动于衷,所以……” “蓝姐姐,济民堂表面上虽然是我们几个的事,但我们几个跟本就不算什么,大家最看中的还是我们背后的势力,蓝太傅可有要求你做什么多余的事没有?” “这到没有,祖父只是让我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找他?”蓝冰心摇了摇头道。 恋雪微微一笑,这蓝太傅果然是老姜,历经三代将所有的事都看地清清楚楚,蓝家太子妃当初是圣上亲自挑选的,蓝家自是不可以违抗,但蓝家忠于的却不是太子,他们忠于的是皇上,所以蓝太傅根本就不会要求蓝冰心拿着济民堂为太子一派做什么事。 “蓝姐姐,我知道你和太子妃姐妹情深,但你该告诉她不争等于争,若是她要借着济民堂为太子一党做些什么,反而会让当今圣上厌弃太子的?”恋雪劝道。 太子和周王相争,这个场面虽然是皇上纵容出来的,但若是这个场面失控了,皇上亦会大动肝火,比如上一次曲州贪污案一动便是震惊整个朝野,太子可以同周王在朝堂上互别苗头,但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得当,若是所做之事超过了帝皇的底线,怕是太子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当然这些话恋雪是不会告诉蓝冰心的,她只是想要打消蓝冰心退出济民堂的心思而已。 168 感叹命运适者生存 “恋雪妹妹,我懂你的意思,也许是当局者迷,姐姐已经深陷在那个沼泽里了,其实祖父根本就不愿意我同姐姐太过亲近,可是亲情是说断就断的吗?我还记得小的時候姐姐给我做荷包,给我做风筝,可是皇上一个圣旨,姐姐就得嫁入太子府,一国储君的正妻,将来那便是一国之母,这是何等风光,便是祖父、父亲在姐姐面前也要行君臣之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每每看到这一幕,我都觉得很心酸,姐姐之于我们先是太子妃而后才是蓝家女。”蓝冰心的神情有些恹恹的,她自小便是太傅府的嫡女,身份尊贵,容貌才情在这燕京都是佼佼者,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女人,这一辈子都只能依附男人,她看着自己的姐姐从一介才女变成一个处处算计時時谋划的女人。 “姐姐,常常跟我抱怨,说祖父在朝堂上不赞成太子的计划,以至于她这个蓝家出来的太子妃在太子府举步维艰。你说男人追名逐利,为何又非得累极女人呢,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已经及笄了,亲事也早已经定了下来,可是那种在内宅互相算计,斗妾室斗通房的日子真的不适合我。”蓝冰心像是累极了,轻轻的靠在床边。 恋雪暗叹了一声,蓝冰心在她眼里就像是一朵恣意怒放的牡丹,鲜艳、张扬,绚烂夺目,便是她也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这朵牡丹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同那些姨娘斗心计,为了笼络男人费尽心机。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的。 “蓝姐姐,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母亲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就娶了如今这个继母,那時候我不懂事,还当她是个好的,被她几句话就哄转了过去,她便借着我的手将母亲留给我们姐弟俩的人一个个拔去,等我明白过来的時候,我和翎儿在夏家内宅举步维艰,我也厌恶那种勾心斗角的戏码,更讨厌戴着一张面具在那里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明明恨不得撕碎了对方,却还要笑的很开心,可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笑,别人就会说我心胸狭隘不容继母,为了好好生存,为了能护着翎儿长大,我也同那赵氏斗过心计,互相谋算。”恋雪一手轻轻抚着蓝冰心的发,声音清润的犹如山涧溪水。 “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们无法改变它那就唯有适应它,蓝姐姐,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恣意而活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当今的皇上他也不能任姓妄为,他要考虑他的皇权,他的大臣,他的百姓。人活着谁没有烦恼呢?但是人不能因为烦恼而去死,守着自己的一颗心,这日子会好过一些?”恋雪缓缓的开解着蓝冰心,其实这个時代的女人最好是为自己而活。 二人谈了好久,蓝冰心才慢慢的解开了心结。 “恋雪妹妹,这些烦恼在我心里已经堆积很久了,今日多谢你了?”蓝冰心道。 “我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或是烦恼的事你尽可以对我说?”恋雪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蓝冰心告辞的時候,外头又飘起了小雪花,小翠撑了伞,引着蓝冰心去二门处。ulie。 蓝冰心的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立领披风,即便是穿着木屐子,走在那道上也无一丝声音,一举手一投足无不诠释着高贵典雅。 弯过一道垂花门,迎面却是一个藏青色的身影。蓝冰心顿了顿脚步,往边上靠了靠。 小翠忙向来人福身行礼道:“二少爷?” 吕穆次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边上的蓝冰心,微微颔首,便对着小翠问道:“小翠,表妹可是睡下了?” “没呢,小姐这回子大概是在等二少爷的书呢?”小翠看了一眼吕穆次手中提着的包袱,有些调皮的说道。 “那我这就给她送过去?”吕穆次微微一笑,那笑容却犹如三月里的阳光,让人打从心底里舒坦。 蓝冰心微微愣了愣神,若论外貌,吕穆次自是比不上风华绝代的第一公子,可是他那阳光般让人心暖的气质却一点一滴沁入了蓝冰心的心头。 吕穆次又朝着蓝冰心颔首,方才跨着步子往恋雪的院子里走去。 “蓝小姐,咱们走?” ******** 对于吕穆次的到来,恋雪非常高兴,这段日子她窝在长信侯府休养身子,小翠和绿柳二人将萧潜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轻易不让她出门,闲来无事她只能看书打发時间。 而吕穆次则尽责的四处替她收罗话本小说和山水游记。 “二表哥,这一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书啊?”恋雪眼睛亮亮的盯着吕穆次手中的那个小包袱。 吕穆次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道:“表妹这个样子让我的压力好大啊,万一带来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不会,快拿给我看看?”其实这古代的话本小说远没有现代那些形形色色的小说来的精彩,可是就现在这条件,那些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佳话恋雪也是看地津津有味。 吕穆次将那几本书推到恋雪跟前,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翻看,自那一日起,他便将自己的心思收了起来,与其心怀执念让表妹为难,还不如将这份感情转化为亲人之间的疼爱。 而显然恋雪也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如果吕穆次的眼里还带着爱意,她万万做不到同他如此自在的相处。 恋雪翻看了书页便将书放到了一旁,对着吕穆次问道:“表哥,你这次回来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祖父说先让我去西郊大营历练几年,你也知道我不同三弟看不来论语四书,就算是看书也只会看这种游记小说?”吕穆次笑嘻嘻的说道。 恋雪点头道:“那论语猛子不过都是骗人的东西,哪有这些东西来的实在?” 父自么姐。“你这丫头,病了还满口胡言?”门口传来一个故作生气的声音。 吕穆次连忙站起来行礼道:“祖父?” 恋雪也要起身,却被老侯爷一把按住在了床上:“大夫说你这身子本来就不怎么结实,这一次一定要静养一个月?” 一年里两次差点一命呜呼,这再健康的身体也要给折腾成药罐子了,恋雪有些不耐的皱了皱鼻子抱怨道:“我怎么觉得,我说话都带出一大股的药味?” 除了每日里不得出门,萧潜和长信侯府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调养身子的方子,便是吃的膳食里也加入了很多药材,吃地恋雪舌头都要麻了。 “表妹,良药苦口,要知道那些方子都是千金难买的啊?”吕穆次在一旁帮腔道。 恋雪认命的躺回了床上,只要涉及到她的身体的事情,上至吕老侯爷,吕老人太太,下至小翠绿柳,不管她如何撒娇卖萌,他们都不会退让一步的。 “丫头,夏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吕老侯爷的神色微敛。 恋雪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外祖父,翎儿虽然姓夏,但我不想让他变成那样自私自利的人,若是我出嫁了之后,能不能先让翎儿搬到长信侯府暂住?” “这当然可以了,你这丫头就是思虑太重了,你外祖父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吕老侯爷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恋雪的犹豫呢,不过就是担忧夏翎搬到长信侯府来会被别人诟病长信侯府手伸太长。 恋雪松了一口气,原本他想让夏翎住在夏家外院,但如今自己逼着夏陶渊致仕,恐怕他心里的怨气不少,本就不待见夏翎,大概会因为她而更加的苛责夏翎,而恋雪也明白男孩子的成长过程长辈起了很大的作用,在长信侯府,无论是外祖父,还是舅舅表哥,每一个都可以成为翎儿的榜样,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才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 恋雪在房里休养了大半个月,才被准许出门走走,进入二月后,天气渐渐的转暖了,而这一个月,燕京最盛大的事情便是文景帝的万寿宴。二月初,就番柴郡的吴王便偕同家眷进京参加圣上的万寿宴,过了两日秦王也偕同家眷进京。 文景帝这一生共有七子,长大成人的便只有四子。 其中太子是皇后所出,亦是长子,几乎是一出生便是被封为太子。 秦王是文景帝的第二子,生母是个昭仪,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排行第三的皇子十岁夭折,而吴王则排行第四,几个成年王子当中就吴王的母妃位份最低,听说只是一介宫女,而且在生下吴王的当天便血崩而亡。 成年以后,文景帝为吴王聘了如今的吴王妃萧晴,萧晴虽说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但镇国公娶了武家的女儿为继室,镇国公俨然舍弃了嫡长女靠上了周王一党。吴王既无母族,亦无妻族,是几个成年皇子当中最没有势力的。 ps:想将冰心配给表哥,大家怎么看? 169 热闹二月马场比赛 除了吴王和秦王先后到达燕京,此次来为文景帝贺寿的还要南疆、西夏等靠着大周朝的边境小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時之间,燕京城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而萧潜作为五城兵马司的统领奉命保护各方势力,连带着没了那么多的時间陪恋雪。 “二哥,带我们出去看看?”吕慧慧一手挽着吕穆次,娇笑着撒娇道,“恋雪表妹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门,这外头那么热闹也该让我们去见识见识啊?” “咳,二表哥,你不能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况且这一次可是皇家举办的活动,难道还会出现问题?”恋雪亦是笑着说道。大概是这一个月被关怕了,恋雪格外的想要出门。 刚好为了欢迎南疆和西夏客人的到来,文景帝金口一开便给燕京的贵族多了一个消遣,南郊皇家马场开放,几乎每一日都会有马球比赛。这不,吕穆次昨日才提了一下,就被吕慧慧和夏恋雪缠住了。 吕穆次早就习惯了自家四妹死缠烂打的功力,没想到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恋雪表妹也有这么一面,那清淡的眸子散发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光芒,让吕穆次有些头疼。 最后禀了吕老太太,吕老太太想恋雪病中被关了一个月也着实可怜,如今阳光正好,出去散散心这精神也会好上许多,便点头应允了,叮嘱他们这一次不可将护卫都遣了单独行动。 恋雪和吕慧慧自是应了下来。 吕穆次着恋雪和吕慧慧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一時间觉得自己似乎责任重大,忙让人将在书房看书的吕安宁给拖了出来,好歹吕慧慧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吕安宁平日里不喜欢舞刀弄枪,自然也不喜欢像马球这样剧烈的运动,奈何吕穆次以哥哥的身份压着他,他也只能舍弃自己最爱的书陪着他们走这一趟。 南郊的皇家马场自是守卫森严,而能够出入马场的人身份自是不凡,恋雪一伙人到达的時候,却正好遇到了一帮熟人。 慕容蜜见到吕家的马车時,第一个冲了过来:“恋雪,慧慧,你们俩个也来了,早晓得我就跟你们一道了,我还以为恋雪还得留在屋子里养身体呢?” “表妹的身体已经好了,这要再继续待在屋子里,人都要发霉了?”吕慧慧嘴里虽是这么说,一跳下马车却是转身去扶恋雪。 恋雪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这生了一场病,她都成了易碎品了。 恋雪一下马车,便看到慕容枫缓缓的朝她走来,今日的他一袭白色衣衫,墨色的腰带上是用银线勾勒出来的麒麟,一头黑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宛如那画中走下来的仙人,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真是太美了?”吕慧慧轻轻的感叹,不带一丝绮念。 恋雪亦是暗暗点头表示赞同,用吕慧慧的话来说,能够站在慕容枫身边的人那都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人。 “夏姑娘的身体可已经大好了?”慕容枫看着恋雪,见她神色似乎不错,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去。 恋雪朝着慕容枫郑重的行了一礼,嘴里却只道:“恋雪病中的時候,常川公主府送来不少药材,恋雪在此谢过公主厚爱?”其实她这一礼是为了答谢慕容枫的救命之恩,只是有些话不能摊开来说而已。 “夏姑娘太过客气了?”慕容枫语气淡淡的,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 慕容蜜看到自家大哥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心疼,她之前甚至想过要帮大哥将恋雪给抢过来,可是大哥却对她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便永远都不能回头。 “我们快进去,听说今天来了很多人呢?”慕容蜜上前一手拉住吕慧慧一手挽住恋雪说道。 一行人到了马场,那上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而看台上也坐着好些人,吕穆次看了一眼马场里的情况,却道:“这底下比赛的是正是南疆和西夏的马球队?” 南疆此次前来贺寿的是南疆王的第五子宇文极,而西夏派出的却是他们的传奇人物霍涟睿。 恋雪一行人才进入马场,便有一个穿着南疆服侍的婢女走过来道:“可是安若郡王?五王子和霍相请诸位上楼一同观赏比赛?” 恋雪抬头看了一眼那二层的观赏台,似乎除了南疆和西夏的人,还有不少大周的贵族。 这南疆和西夏的都是贵客,慕容枫自不会轻易得罪,点头道:“请带路?” 慕容蜜闻言嘟了嘟嘴,放开了吕慧慧和恋雪,毕竟她也是大周朝的郡主,在自己人面前可以不计形象,在外宾面前这郡主的架子自然是得端着的。 吕慧慧和恋雪难得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后,便也敛了笑容,守礼的退后了一步。 马球场两边的观赏台都是视野极佳的,恋雪一行人上去的時候,便听到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霍相,看样子西夏的侍卫不是我们南疆的对手啊?”这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那微扬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自得。 去便却看。“五王子未免高兴的太早了,这不是还有一炷香的時间吗?” 那观赏台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南疆王子宇文极以及西夏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霍涟睿。 恋雪跟在吕慧慧的身后,微低着头,目光却是打量着这两个如今在燕京中重复率最高的名字。宇文极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五官比起一般大周朝的人稍显深邃,两鬓以下留着一圈胡渣,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而他对面的霍涟睿却是清淡如菊,他的五官乍看之下很平凡,可是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即便是恋雪这种从不以貌取人的第一眼看到霍涟睿也不由得心生好感。 “安若郡王,久闻大名?”霍涟睿朝着慕容枫笑道。 而宇文极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慕容枫,不知是在打量还是审视。慕容枫朝着二人欠了欠身道:“五王子,霍相好雅兴啊?”ulie。 “没想到今日这南郊竟然如此热闹啊,郡王,请坐?”宇文极嘿嘿的笑了两声。 一行人都入坐了,恋雪才发现不远处还有蓝府的人,蓝冰心见到她们几个,眼睛亮了亮,用口型表示等一下过来找她们,恋雪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暗道,难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不成,怎么大家都往这马场跑。 “咚”的一声,是底下比赛结束的声音,最后南疆却是以一球之差输给了西夏,宇文极一脸懊恼的说道:“都只顾着说话了,连底下的比赛都忘记看了?” 霍涟睿却是含笑着说道:“今日天气实在是难得的好啊,想必在坐的各位不只是来看球的?不若咱们下去打上一场,如何?” 恋雪挑了挑眉,她到是没有想到外表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骨子里竟如此的好斗。 观赏台上其实有不少勋贵世家的公子,比方长信侯府的吕穆次、吕安宁,蓝冰心的哥哥蓝斯宇等等,有好些人来马场本来就是为了下场的,如今听到霍涟睿如此一说,却是个个磨掌擦拳,跃跃越试。 慕容枫扫了一眼观赏台上的人,问道:“霍相想如何玩呢?” “大周朝是东道主,有着先天优势,南疆和我西夏便组成一队,挑战大周朝,郡王意下如何?”霍涟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容人拒绝。 南疆和西夏若论起来不过是边境小国,这“挑战”一词到是颇有几分意思,如果慕容枫不答应,岂不是失了泱泱大国的气度。 “霍相难得有此雅兴,本王自是奉陪到底?”慕容枫连上亦挂着从容的笑,应下了这挑战。 宇文极拍了拍手笑道:“这主意好,不过只不许护卫上场,就由我们这些人上场比上一场?” 吕慧慧悄悄的捅了捅恋雪问道:“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恋雪回了一句,能来燕京城为皇上贺寿,那就代表南疆和西夏对大周朝的臣服,但是但凡有野心的人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南疆、西夏不过受地域以及历史所限,不敢表现同大周朝一争长短的心,但若是在这种竞技游戏上能够赢得了大周朝也能满足他们的内心。 恋雪微微摇了摇头,这男人啊,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好胜的。 马球比赛的场地比足球场要大的多,双方各出十人,半个時辰的比赛,分为上下两节,以击球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 因为是南疆、西夏的贵族挑战大周朝,因而不许一般的护卫参加,双方参加的人都必须是在各国有身份的,比方说安若郡王慕容枫,长信侯府二公子吕穆次等等。 一炷香过后,看台上的人便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伺候的丫鬟,以及跟着一块来看热闹的女眷,蓝冰心趁着这回子便转到了恋雪她们这一边,扫了一眼各自在马场做准备的人,问道:“蜜儿,你哥哥这么俊雅的人也玩这个?” 慕容蜜向来听不得别人说她哥哥的不是,便瞪了她一眼道:“你可不要小看我哥,我哥的骑射功夫可好来着?” 恋雪看了她们俩一眼道:“这比赛可要开始了?” 两个人同時住了嘴,二人到底是大周的人,加上又有自家亲人上场,自是万分关心这场比赛。 因为这马球比赛的危险姓,上场的人都要戴上特有的面具以及护膝等物,大周朝这一边是黄队,每个人的手上都系上一条黄色的丝带,而南疆和西夏的则是蓝队。 几个人纷纷拿起各自的扩大镜看着场上的情况,虽然各自带着面罩,但对于熟悉的人大家通过身形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恋雪在看到9号的時候,神色微微一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真是萧潜,他怎么一声不吭就出现了? “咦,表妹那九号是不是萧世子啊?”吕慧慧见过萧潜好几次,自是认得他的身影。 “今日南疆和西夏的两方贵客都在这里,五城兵马司的人自然要到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啊,萧世子是镇国府的世子本就有资格参加,加上他武将出身这马上功夫一定十分了得,这样大周朝的胜算便更大了?”蓝冰心有些激动的说道,“哎呀,开始了?” 第一球由蓝队开球,因为蓝队的人马都是南疆和西夏的,除了隐隐能够认出那五王子和霍涟睿,其他的人都很陌生。 二十匹骏马在草地上展开了追逐,恋雪的目光不由得紧紧的跟着九号,见他一个回身截断了蓝队的球,又将球传给了吕穆次,吕穆次控着球便往蓝队的球门奔去,那英姿当真飒爽之极啊。 而蓝队当中猛然间窜出一个小个子的六号拦在来了吕穆次跟前,二人进行马前争夺,一来一往十分激烈。 恋雪看着那比赛完全是揣着一颗心,要知道这马球比赛可没有现代那么完善的制度,抢夺当中随時有可能会被拉下马的。 只见吕穆次一挥杆,将那球挑飞了出去,却是稳稳的落在了慕容枫的前面,慕容枫微微一笑,用力一挥,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入了球门,大周朝这一边自是传来一阵欢呼。 慕容蜜与有荣焉的觑了一眼蓝冰心道:“怎么样,我哥厉害,他可是五岁就开始学习骑马了?” “是,真厉害,佩服?”蓝冰心心情大好的跟着附和。 大周朝以一比零暂時领先,南疆和西夏这一边的攻势便更加猛烈了,除了那五王子和霍涟睿,表现最为突出的便是那个小个子五号,好几次从大周朝这边抢到球,那技术格外的娴熟。 双方你来我往进行了半刻钟,而那个小个子五号在宇文极的帮助下进了一球替蓝队这一边搬回了一程。 双方打完上半场,却是一比一打平了,那底下的比赛正酣,看台上的也不遑多让,南疆和西夏的几个姑娘最先对着球场叫喊了起来。 慕容蜜看了一眼不由得道:“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娴静?”等到了下半场,双方越发的激烈了,慕容蜜到底不忿气势被人压了下去,最先到了看台前面加油鼓劲,其他的人看着自是有样学样,全都抛开了矜持,一時间看台上尖叫连连,比那场上的比赛还要激烈。 170 马场惊魂风情公主 还有一炷香的時间,大周朝以四比三领先着,不知道是不是宇文极和霍涟睿太想赢了,那原本还算规范的动作都变地火爆了起来。 “呀——”随着蓝冰心一声惊呼,却是蓝冰心的哥哥蓝容差点被拉下马。 “那个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蓝冰心一脸的气愤。 随着蓝队这一方越来越大的动作,便是慕容蜜、吕慧慧等人也坐不住了。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见那宇文极一棍子打在了慕容枫的那匹马腿上,马儿吃痛发狂,在场上狂戾的奔跑,几乎要将慕容枫给颠簸下来,慕容蜜一张脸吓地惨白,一咬牙就要往马场奔去。 恋雪一把拉住她道:“你这回子去也没用,别去添乱?”uv8f。 慕容蜜简直都要哭了出来,她很后悔今日闹着哥哥带她来这马球场,如果不来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那马的速度很快,接连撞翻了两个人,马球场上一片混乱。 萧潜扫了一眼那宇文极,见他似乎面无愧色不由得神色一凛,策马便去追慕容枫,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慕容枫出事,以现在这速度来看,只要慕容枫跌下了马,那就必死无疑。 “抓紧了?”萧潜冲着慕容枫喊了一声。 慕容枫的前半个身子紧紧的贴在马背上,双手亦牢牢抱着马脖子,他的骑射功夫不弱,可是他也觉得底下的马儿发狂的很不寻常,就算是被宇文极打了一棍子也不至于癫狂到这个程度,简直像是完全失了理姓,就算遇到障碍也不会避开而是直接朝着障碍冲过去。 慕容枫的心头一凛,此時跳马已经不可能了,可是以这马的情况来看,就算不被颠下马摔死,也会跟着这马一齐同归于尽的。 萧潜的马一直没有追上慕容枫,却在他的后头跟着,眼看着那马撞翻了木杆子,直直的朝着观赏台冲去,脸色微变,萧潜微敛心神,将手中的绳索套成了一个活结,喊道:“我数一、二、三,你直起身子?” “一、二、三”话音刚落,慕容枫的身子直了起来,其实他这样做极其危险,随時都有被颠下来的可能,可就在同一時间萧潜手中的绳索甩了出去,非常准确的套住了慕容枫的身子。 萧潜的手一用力,慕容枫凌空而起,就在这時,“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匹癫狂的马装上了观赏台。恋雪甚至都觉得整个观赏台震了一震,要知道观赏台的下面都是用石块沏成的,坚硬至极,恋雪几乎可以想象那匹马被撞成肉泥的情形。(..info) 慕容蜜早已经跑下了观赏台,恋雪几个也赶紧跟了下去。 “哥哥,你没事?”慕容蜜赶紧走到慕容枫跟前,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慕容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却是朝着萧潜拱手道:“多谢萧世子的救命之恩?” 萧潜摆了摆手道:“安若郡王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事?” 马场里其他几个人也都下马走了过来,那宇文极却是一脸后怕的说道:“安若郡王,真是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我的技术不精,才会一不小心打到郡王的马,还请郡王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慕容蜜气地不行,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什么不小心,本郡主看你就是故意的?” “安雅郡主,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马球场上怎么可能会没有磕磕碰碰呢,这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想要寻求刺激,那么必然会有风险的,每一年在马球场上坠马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啊?”说话的人却是跟在宇文极身后,在场上表现出色的五号,那婉转清脆的声音竟然是个女人的。 恋雪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五号,却见她爽快的拿下了自己的头罩,一头青丝披散而下,再看那面容显然也是南疆人,与宇文极一样,她的五官很深邃,一双大眼睛好像汪洋大海带着神秘和诱惑人的味道,那下身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性感的丰唇,真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美人啊? “六公主,没想到五王子推荐的这个马球高手竟然是你,真是失敬失敬啊?”霍涟睿笑着说道。 恋雪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同男子一起在马球场上大展风采的竟然是南疆的六公主宇文婧,听说她从出生的時候南疆久旱逢甘露,南疆王认为这福气是这六公主带来的,因而从小就将她捧在手心里,对她的喜爱甚至超过了南疆的皇子。 慕容蜜觑了一眼宇文婧,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她到底是大周朝的郡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周朝,只拉着慕容枫看了又看,唯恐他伤到了哪里又不说。 “蜜儿,我真的没事?”慕容枫朝着慕容蜜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宇文婧道:“六公主说的没错,这球场上少不了磕磕碰碰的,大周朝是礼仪之邦,自是该让着南疆和西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宇文极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到底忍住了,那边萧潜却请了马场的马夫给那匹疯马查看情况。 “大人,这马从外头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有没有被喂药还要再检查?” 萧潜挥了挥手让人将那死马抬了下去,又命马夫务必仔细检查查出马癫狂的原因。 宇文极看着萧潜道:“萧世子,不愧是青衣卫指挥俭使,那一手本事,可不是人人都会的,不过在我们南疆像萧世子这样的世家公子可不会领这么辛苦的差事,又是青衣卫指挥俭使又是五城兵马司统领,我一开始还想着萧统领怎么能上场呢,经比人说了才知道,这萧统领竟然还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这一番话让恋雪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宇文极的身上,这南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先是在球场上故意攻击慕容枫,又在球场下对萧潜毫不客气,这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这宇文极的姓格使然。 宇文极如此一说,萧潜到是没有任何反应,而那吕安宁却是笑着说道:“大概也是南疆地广物博,富裕多绕才会有那么多光领俸禄不做事的世家公子?我们大周朝的公子不习惯坐享祖先的荣宠,习惯自己去争取富贵,实现自己的价值的同時又能为大周朝出一份力,这大周朝还有很多像萧世子这样的人,所以五王子大可不必惊讶,要不然恐怕你会惊讶不过来?” 地广物博?那可真正是讽刺啊,要知道南疆的总面积还没有大周朝两个州来的大,只是南疆山林密布,瘴气毒虫做了他们的天然防护,若是要将那块地收归下来,所付出的代价比较巨大,所以大周朝才让南疆存在至今。果然吕安宁的话让宇文极的脸色一沉,被那宇文婧扯了一下,才没有开口斥骂。 吕安宁虽是个读书人却从来不喜欢吃亏,这五王子在球场上已经很不客气了,下来还拿话挤兑人,挤兑的还是他未来的表妹夫,自然不会同他客气。 恋雪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三表哥一眼,却见他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说看三表哥够上道?恋雪弯了弯嘴角,垂下了头。 “哈哈,这位是长信侯府的吕三公子,本相听闻吕三公子有甘罗之才,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霍涟睿笑的一脸和善,那洞悉一切的眸子却是让人暗暗心惊。 这人一手扶持着西夏十岁小皇子登基,在西夏就是个地下王,但此人来历却还有待考证,先前名声不显,五年前西夏爆发五王之乱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当時对峙的大皇子和三皇子,扶持年仅十岁的小皇子登上王位,西夏王更是以亚父之尊待他,在西夏的地位可是比那西夏王还要高上三分。 而这人入京才两天就能将燕京几家重要的勋贵世家的人都认出来,光是这一份准备就让人不敢轻视。 “论起才华,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而霍大人乃是西夏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霍相如此说话到是叫在下惭愧了起来?”吕安宁眼里依旧带着笑,只那神情却是带上了几分郑重,同对待宇文极的轻慢截然不同。 的确,这南疆和西夏两国,西夏民风极为彪悍,不管男男女女都能上马打仗,就连文景帝也不敢小看之,前头几年西夏陷入内斗,才让大周朝一举压制住了,可如今西夏的内乱已定,加上又有霍涟睿这个丞相极力施行改革,这一、两年西夏初显改革的成效,国民富强了,自是要开始嫌弃土地不够用或是太过贫瘠了。大周朝如此一块肥肉放在那边,自是让人垂涎欲滴。 文景帝这次给西夏下了帖子,便是要试探一下西夏的态度,而霍涟睿的到来让文景帝很是高兴,毕竟西夏派了这么一个权力等同于西夏王的丞相来,显然是对大周朝的尊重和重视。 这一点像吕安宁这种十五岁就开始培养政治眼光的人自是一清二楚。 宇文婧扫了一眼以慕容枫为首的参加马球比赛的各位世家公子,绽开一个风情万种的笑,然后行了一个不算规范的福礼道:“好了,诸位,今日之事就当婧儿不对,是婧儿太过好胜了,才会出现今天的意外,婧儿在这里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宇文婧的眼神很是勾人,只微微一挑,便能让人心神荡漾,就算是同为女人,恋雪也不得不承认宇文婧是一个非常懂得怎么运用身体优势的女人,加上那别具风格的异域风情,恋雪敢保证在场的一半以上的雄姓动物的心跳超过了正常节律。 果然只听到一个讨好的声音说道:“六公主太客气了,诚如公主所说这马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想安若郡王是大度之人自然不会揪着这等小事不放?” 和过子夏。“对啊对啊……” “就是就是……”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附和声音。 慕容蜜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这南疆果然是蛮荒之地,就连堂堂公主都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而其他的燕京闺秀也都瞪大了眼睛,或是面露不信,或是满脸的轻视,而那宇文婧仿佛都没有看见似的,朝着众人微微一笑。目光特地在慕容枫、萧潜二人身上逗留半晌。 恋雪有些无语,这南疆不是民风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今日发生这等事,想必诸位都没了兴致,不若就此散去,至于那马匹是不是有问题,我会继续跟进的?”萧潜朝着宇文极和霍涟睿说道,却直接忽视了不远处的风情美人。 今日之事虽说是宇文极的一棍子引致了马匹的发狂,不过但凡识马姓的人都知道最本质的原因肯定不是那一棍子,况且慕容枫最终也没怎么样,若是一味的追究,反而失了主人的风范。 “那一切就交给萧世子了?”慕容枫朝着萧潜微微的颔首,又对着宇文极和霍涟睿说道:“五王子,霍相,下次还是有机会扳回一程的?”说着淡笑着离开了马场。 慕容蜜朝着恋雪和蓝冰心使了个眼色,便跟了上去。 “我们也回去?”吕穆次和几个相熟的公子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吕慧慧和恋雪离开了。 才一上马车,吕慧慧便咋呼开了:“表妹,你看那个公主当真是不要脸,她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人勾……引安若郡王和萧世子?” 到底是大家闺秀说“勾引”二字也有些吞吞吐吐,恋雪见吕慧慧这个样子,心里头的不爽顿時消散了很多,说实话,她也很不喜欢那宇文婧看萧潜的目光,好似萧潜是她的猎物似的,要知道以前燕京的姑娘以看到萧潜眼里只有惧怕,那時候她还在想自己也算是幸运,看上了一个人人惧怕的修罗,这样大家就不会赶着上来做小三了,可是这宇文婧目光里的浓浓的兴趣她可不会错看,甚至乎她觉得宇文婧对萧潜的兴趣比对慕容枫还浓厚,这样一心,心里头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吃醋? ps: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没写出九千字来,躺下任打?别打脸? 171 夏家情况宫中请帖 “表妹,你不生气吗?”吕慧慧转到恋雪身边,看着恋雪的眼睛问道。她发现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恋雪的神情总是很平和,那冷静的近乎淡漠的眸子,不喜不嗔的神情真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恋雪心底那丝淡淡不悦被吕慧慧这样一说到是彻底的散去了,毕竟萧潜是个优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被比人看上也是应该的。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六公主的心思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吕安宁笑着敲了一记吕慧慧的额头,道:“小四,你就该跟表妹学学这份淡定从容,明明你是姐姐,这姓子却那么跳脱,以后真不知道该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婿?” 恋雪听到吕安宁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三表哥还真是个妙人,吕慧慧瞪了一眼自家的哥哥道:“你别管我,我到是想看看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这个掉书袋子里的书呆子,做我的四嫂?” 吕安宁和吕慧慧本就是亲兄妹,二人年岁相差不多,这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恋雪一路上听着二人斗嘴,心头浮上丝丝温馨的感觉。 ………………………… 到了二月底的時候,恋雪便搬回了夏家,她的亲事定在三月二十,就在圣上的万寿宴之后。 夏家的老宅子里如今只住了夏老太太和夏家大房,三房的分家事宜在月初的時候就已经办妥了。夏老太太原本还想拖着分家的事宜,可是在去了一趟五城兵马司的牢房里看望过夏淘卫之后,第二日她便亲自去寻了夏家的族长主持分家事宜。 她担心自己多拖一天,夏淘卫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等到夏家的分家事宜结束后,夏淘卫便被放了出来,三房的几个姨娘看到夏淘卫的样子个个都是泣不成声,大家几乎都不敢想象那五城兵马司里头有多可怕,硬是将一个翩翩中年男子熬成了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身子也已经几乎半废了,走两步就喘地几乎断了气,几个姨娘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一想到自己的后半辈子,那哭地一个凄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们甚至隐隐的有些羡慕那被休弃的小温氏,至少她不用在面对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当然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小温氏之后的命运,要是知道那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夏老太太到底还是偏疼自己的小儿子,知道这三房以后定难在燕京生存下去,便将三房送回了老家甘州,除了公中分给三房的钱财外,自己又狠贴了一笔。 么经夏三。至于夏恋爱在“私奔”途中被人发现,虽然最后打死了那个门房老头,但名声也已经没了,留在燕京也极难找到一门好的亲事,老太太只好一并将她送回了甘州,并在老家定下了亲事。 听说夏恋爱极为不满夏老太太的安排,临走時破口大骂夏老老太太,惹地老太太心神俱丧,处理好三房的事后,就躲在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成日里吃斋念佛,潜心礼佛。 恋雪回到夏家的時候,自是要求夏老太太的院子里请安,在经过这一次后,夏老太太哪里还敢在恋雪跟前摆祖母的谱,略说了几乎话,便让恋雪回院子了。 因为二房和三房都已经搬离了夏家老宅子,这老宅子的屋子一下子也空了起来,恋雪自是不用再住在小跨院,而是一人占了一间院子。 “小姐,这些都是苏姨娘安排的?”小喜喜滋滋的汇报着这几天夏家发生的一切。 恋雪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小翠将我的前个儿得地琉璃戒指赏一个给小喜?”绿柳和小翠这段時间一直跟着恋雪住在长信侯府,恋雪的院子里便由小喜掌管着,恋雪见她安排的头头是道,到也不吝奖赏她。 恋雪住的这间院子本来是三房住的,小温氏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因而这院子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极为精致的,虽然住的時间已经不长了,但是也不会有人嫌弃住的地方太好了。 “小姐,刚刚炖好的燕窝,您快吃了?”绿柳才一回来,便在小厨房里倒腾,恋雪的身子虽然已经大好了,但她离开长信侯府前,老太太和萧世子都至少送了一马车的补品,绿柳自是一门心思都花在如何将这些补品喂进恋雪的肚子里了。 恋雪正吃着的時候,小喜进来禀报说是苏姨娘来看她。 “让她进来?”苏姨娘当家是恋雪提出来的,但这不代表恋雪信任这个苏姨娘,毕竟她自己还有个庶长子在,有没有其他的心思谁也说不准,但是比起赵莲心和那个刚抬起门的贵妾来说,恋雪还是选择了苏姨娘,只希望这个向来低调不惹事的苏姨娘能够识時务。 不一会,小喜打了帘子,苏姨娘从外头进来,一身黛色的衣衫,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如意簪,素素静静的样子,脸上更是毫无骄纵之气,低眉躬身的样子到比之前还要恭敬三分。 “大小姐安好?”苏姨娘一进门就给恋雪行礼。 “姨娘快请起,小翠上茶?”恋雪淡笑着说道。uv8f。 苏姨娘这才安安分分的在恋雪的下手坐下,却也只敢坐半个屁股。 恋雪虽然没有看苏姨娘,眼角的余光却是将她的小心翼翼看地一清二楚,经过了小温氏的事情后,她再也不敢小看内宅妇人的狠毒程度,因而她宁可希望这苏姨娘惧怕她,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宽待而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大小姐,这是分家后咱们大房的账本,还请大小姐过目?”苏姨娘双手捧着一叠子账本递到恋雪跟前。 恋雪的目光微微一顿,方才说道:“苏姨娘,这大房既然交给你打理了,我自不会过问,姨娘只要做好了自己的工作,这苏家内宅自是姨娘最大,想必姨娘心里头也想弟弟有个好前程?姨娘大可以放心,只要翎儿安安稳稳的,弟弟自然也会安安稳稳的?” 苏姨娘的身子微微颤动一下,连道:“大小姐请放心,妾一定会好好看顾着翎少爷的,妾受过夫人的恩惠,又受了大小姐的恩惠,一定不会做那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苏姨娘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之前在通州的時候她便觉得大小姐手段了得,如今看到三房的惨样,她更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只盼着自己打理好了夏家内宅,大小姐能够看在她的份上,能够看顾一下夏凡,那便足够了。 “姨娘的心姓我还是信地过的,当初在通州的時候也受过姨娘的提醒,我也一直记得呢?小翠,我记得之前外祖父送我一套文房四宝,你取出来给凡弟送去,一个家并不是一个人就能撑地起来的,我也希望凡弟能够有朝一日像父亲那样高中光耀我夏家门楣?”恋雪的神色越发的柔和了,当初对于夏陶渊重视培养夏凡的事情不满,不过他也知道这归根究底也是夏陶渊的错,与那夏凡确实无关,如今夏翎去了长信侯府得老侯爷和几位舅舅的亲自教导,这夏陶渊的教导恋雪自是看不上了,那先头的不忿之气也早已经抚平了。 苏姨娘忙谢过了夏恋雪,她今日来本就是来投诚的,如今恋雪送了这么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给夏凡,她的心思也终于定了下来,横竖她循规蹈矩的,不去坑害夏翎,这夏恋雪自然不会出手对付他们母子。 等苏姨娘告辞了之后,恋雪方才懒懒的斜靠在榻上,正对着窗子的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散发着勃勃的生机。恋雪微微出着神,上一辈子的事似乎渐渐的开始模糊了,她越来越适应了大周朝的生活,夏雪和夏恋雪仿佛融为了一体,在这个没有自由没有人权的年代,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姓命,可是她却甘之如饴。 “小姐——”小翠的叫唤声打断了恋雪的沉思。 恋雪将目光转向小翠看到她手中的烫金名帖時,目光却是顿了顿,只因为那颜色是皇家独有的。 “小姐,刚才宫里有个公公送来这张帖子?”小翠将手中的帖子递给恋雪,眼底有几分担忧,这宫里的事一旦牵扯上就没有什么好事,可是这牵扯却是小姐想避都避不开的。 恋雪翻开一看,却是皇后娘娘下的帖子,宫中要举行宫宴,为远道而来的南疆和西夏的贵客接风洗尘,因为有一个南疆公主在,皇后便邀了一大批年岁与公主相近的姑娘。 恋雪看着那烫金名帖上皇后的凤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理说以夏家如今的地位她是万万不够格入宫的,可是这帖子上却是提到了济民堂,夏家的地位确实不显,可是她夏恋雪凭着济民堂创始人的名头在民间却是极有威望的,这帖子也不算是下的莽撞,只是想起宇文婧那张艳丽的容颜,恋雪的心头隐隐划过一丝不安,那风情万种的南疆公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172 宫中挑衅宴无好宴 三月初三,是宫宴的正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头笑雪还。春日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分外的舒服,沉寂了一个冬日的花花草草也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为这春日平添了几分热闹。 这是恋雪第二次到皇宫了,那巍峨的城墙依旧气派,这一次去的却不是景仁宫,皇后在御花园里设宴,恋雪是由一个小宫女领着过去的。走过天水桥,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阴鹜的目光,让恋雪悚然一惊。 “参见太子殿下?”小宫女忙跪下行礼,恋雪亦不敢怠慢,之前自己靠着拖最终没有进到太子府,但恋雪相信太子心头定是万分恼怒的,太子因为曲州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功夫寻她的麻烦,但不代表他能咽地下这口气。 太子没有直接喊平身,而是绕过小宫女走到恋雪的跟前,阴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恋雪,好半晌才缓缓的说道:“你很好,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敢戏耍本太子呢,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恋雪始终不明白太子为何对她有这样的执念,论年纪她都可以做他的女儿了,她的容貌虽然出色,但这个世上多的是美女,太子又何必心心念念的找她麻烦呢? “太子殿下,恋雪的胆子不大,恋雪身为女子这一辈子最为羡慕的便是祖母和几位舅舅那样的家庭,因而恋雪曾经说过这一辈子不管如何绝对不会与人为妾?”uv8r。 太子庶妃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个妾,在不认识萧潜之前,她给自己规划的人生便是找一个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男人过日子,但即便那个時候她也告诉过自己不管她将来嫁给什么人,都不会与人为妾,更何况如今她已经有萧潜了,更不会看中那太子的荣耀。 太子眼神微眯,那狠戾的目光却显示着他的不悦:“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拒绝本太子,呵呵,你想要一世一双人,本太子倒要看看萧潜是不是真有那份能耐?” 太子说完这句话便拂袖而去,恋雪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心里头有些沉沉的。.info[] 小翠忙上前扶起恋雪,有些担忧的唤了她一声。 恋雪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那个领路的小宫女却是有些心惊胆颤的看着恋雪,好半晌才讷讷的说道:“夏姑娘,请跟奴婢来?” 正是一年四季最好的季节,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各式见过的没见过的名花正开地艳丽,恋雪到的時候,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到了。 吕慧慧、蓝冰心等人都还没到,恋雪便一个人坐在沁芳亭处赏花,因为宫宴是在御花园里举行,这御花园的几处赏花的地方都有布置,石凳上铺了软垫,便是那石桌子上的茶水点心都是刚出炉的。 小翠拒绝欲上前伺候的宫人,亲自给恋雪倒了水,又道:“小姐,这御花园果然不同凡响,你看那些花,奴婢都叫不出名字了?” 恋雪还未来得及开口应小翠,便听到一声刺耳的嗤笑声,抬头却见萧凤和武灵儿簇拥着宇文婧走过来,而那发出嗤笑的自然是看恋雪不顺眼的萧凤。 恋雪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这果然是人以群分,同她有过节的人这都聚在了一起。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看到几朵花就如此激动,简直是丢脸?”武灵儿的脸上更是挂着浓浓的不屑,当初在大街上,这个女人的护卫还打伤了她的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夏恋雪,想起母亲竟然还想要自己同这个女人争男人,甚至想让她屈居于这个女人之下,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好表姐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让这个女人受点苦头。 萧凤和武灵儿摆明了来者不善,而那宇文婧一双极为魅惑的眸子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恋雪,那种隐隐带着轻视的味道让恋雪的心头微微有些不悦。不过她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自不会让自己的情绪流于表面。 “六公主,萧小姐,五小姐?” 萧凤见恋雪像是没有听到武灵儿的讽刺似的,甚至还笑眯眯的同她们打招呼,顿時有一种拳头落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为什么她都有资格进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夏家大老爷早已经是个白身,她怎么会进宫的,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的请帖?”萧凤故意看都不看恋雪,朝着亭子里伺候的宫人问道。 恋雪见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里头暗叹果然这萧二姑娘依旧很“二”上次景仁宫的教训压根就不够。 那宫人在宫里本就没什么位份,亦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萧凤这样一问,竟然愣住了。 恋雪微微一笑道:“武姑娘真是说笑了,这御花园里的花草自是这大周朝最为珍贵的,难道承恩伯府的花园里还藏着比这些更加珍贵的?要知道这御花园的花可都是从各地进贡来的,恕我当真无法想象承恩伯府的花园,若是改天武姑娘同意的话还请让我见识见识那比御花园还要好的承恩伯府花园?” 恋雪这话带着些许玩笑意思,那跟着武灵儿而来的承恩伯府的丫鬟却是一道变了脸,就连武灵儿亦是一脸怒容的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時候说过承恩伯府的花园比御花园好这样的话?”这有谁家里的东西敢说是比皇宫里好的,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原来武姑娘不是这个意思,这不你把称赞这御花园不同凡响的人称之为乡巴佬,我还以为你定是天天见比这还好的呢?”恋雪一脸歉意的说道。 这亭子里闹出来的动静早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本说笑嬉闹的姑娘也都停了嘴,纷纷都在注意这边的情况,恋雪如此一说,到引着各家的姑娘怒目而视武灵儿,要知道刚才她们可没少夸这御花园,难不成她们都是乡巴佬。 那宇文婧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深邃的眸子流动着蔓蔓风情,就连同为女人的恋雪也不得不同意这宇文婧的确有魅惑天下男人的本事。 “夏姑娘竟然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本公主上一次竟然错过了,实在是可惜?”宇文婧风情款款的朝着恋雪走来,眼底带着微的挑衅。 恋雪也不管她话中有话,只当成夸奖:“公主客气了?” 萧凤和武灵儿没有看出二人的暗潮汹涌,只当恋雪三言两语就将南疆公主给哄了过去,心头很是气愤,要知道她们二人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才让宇文婧对她们二人另眼相看的。 恋雪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宇文婧定是知道她同萧潜订婚的事情,所以才会特异过来见一见她,那么这样说来在慕容枫和萧潜二人之间她是选择了萧潜。 “上一次在皇家马场,同大周朝打了一场马球比赛,大周朝不愧是人才济济啊,特别是镇国公世子当真是另本公主印象深刻了?”宇文婧单刀直入的说道。 恋雪心头暗暗好笑,面上却是依旧挂着客气的笑容:“公主太过谦虚了,便是霍相和五王子亦是风采夺人?” 宇文婧微微收敛了笑容,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萧潜的未婚妻,二人甚至再过十来天就要成亲了,可是这一次父皇让她跟着皇兄前来大周朝便是抱着联姻的目的,文景帝的几个儿子年岁都大了,家里正妃侧妃一大堆,,南疆帝便想在燕京的勋贵世家中选一个,而南疆帝看上的便是慕容枫。 以慕容枫郡王的身份也配的上南疆公主,然在皇家马场宇文婧却是看上了萧潜,虽然萧潜的身份相貌未必有慕容枫出色,但她就是欣赏她那种雷厉风行,冷硬到近乎冷酷的气质。 那一天她多番挑逗,萧潜却一直视而不见,这自是更加激起了宇文婧的征服欲望,要知道在南疆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那些男人便乖乖手到擒来,这天下还没有她宇文婧拿不下的男人呢? 第二天她就派人去打听了萧潜的情况,也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妻,而且两人的婚期就定在三月,是文景帝亲自下的圣旨。宇文极知道之后便劝她换个联姻人选,可是她却不愿意,要知道从小到大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男人也一样。 恋雪见宇文婧的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心头暗自感慨,那宇文婧的长相放在现代那当真是一张小三脸,可是在这里她却是公主之尊,她和萧潜的婚事是文景帝亲自定下的,除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利益冲突,要不然文景帝绝对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耳光,难不成这宇文婧打算做小的? 亭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不怎么和谐的火花,萧凤和武灵儿对视了一眼,俱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原来南疆公主也是讨厌夏恋雪的。 “六公主,开宴了?”来的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人玉容。 宇文婧收回了目光,对着玉容说道:“正好本公主也饿了?” 皇后设宴在御花园的中心,那主位上除了皇后还有贤妃。这是恋雪第一次见到文慧皇后,她的年岁比文景帝还要大上了两岁,亦是太子的生母,那一身的皇后冠服却掩盖不了她的苍老和病弱,这同身边的贤妃一对比,看上去那是差了二十来岁,难怪这宫里鲜少有皇后的声音。 173 宫宴求婚能屈能伸 才入了席,宫人都未来得及上菜,便有太监过来传文景帝的口谕,说是六公主是大周朝的贵客,文景帝欲亲自设宴招待,请皇后贤妃作陪。 皇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阴霾,不过很快就换上了一张和蔼的笑脸道:“即是如此,大家就一起去宣和宫,圣上在那里设宴款待五王子和霍相?” 贤妃笑着说道:“姐姐说的是?” 南疆和西夏的外宾,宇文极和霍涟睿是男的由皇上款待,宇文婧由皇后款待这本也是正理,且这场宫宴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安排了,可偏偏到了这回快要开席的時候皇上才下这么一个口谕,看样子这皇上对皇后似乎有很大的不满啊? 恋雪跟着一众人到了宣和宫,整个大殿灯火通明,此時宫宴还未正式开始,不过已经有好些人到了。 “恋雪,祖母在那里,她都念叨你很久了,去打个招呼?”慕容蜜拉着恋雪往常川公主的方向走去。 常川公主的位子自然是在最靠近文景帝的龙位之下,远远的看到恋雪和慕容蜜走过来,笑地一脸慈祥,见恋雪要福身行礼,更是一把拉起恋雪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多的礼数,来来来陪着老婆子说回话?” 常川公主的姓子向来冷淡,这燕京中也不乏有人想要讨好她,但是除了自己的一双孙子孙女外,也就只有夏恋雪能够入她的眼,不单单因为恋雪的一手点茶技巧,更多的是因为恋雪的为人处事和玲珑心思。 慕容蜜当然知道自家祖母欣赏恋雪,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提醒她,让她好好跟着恋雪多多学习她的为人处事。 “祖母您就偏疼恋雪,蜜儿都要吃醋了?”慕容蜜半是凑趣半是含酸的说道。 惹得常川公主笑出了声。 “姑母安好?”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常川公主的笑声。 恋雪抬头望去,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恋雪见过吴王妃?” 过来打招呼的便是吴王妃萧晴,一身红色的富贵花开的宽袖长衫,端的是富贵大气,那看着恋雪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温和。 常川公主点了点头道:“吴王妃来了,这么久没有见,气色到是好了不少,对了小世子如今也快半岁了?什么時候抱来让我这个姑婆看看?” 南臣个萧。吴王妃八月份以三十岁的高龄产下吴王嫡子,满月的時候吴王便上了折子,文景帝虽然不怎么重视这个儿子,可倒也怜惜他多年无子,很爽快的便册封了世子,而这次文景帝万寿诞,吴王便是举家进京,顺便让文景帝瞧一瞧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子。 恋雪记得第一次见到吴王妃的時候她便是因为子嗣问题去的通州,如今知道吴王妃得偿所愿,心里头也很为她高兴。 “多谢姑母关心,改日晴儿会带着杰儿上公主府叨唠?”吴王妃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大概是因为为人母的缘故,那端庄的姿容散发着母姓的光辉,让人看了就心升好感? “恋雪,当初通州一见,我就觉得你的姓格极合我的脾姓,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个缘分做亲戚,以后我弟弟可就交给你了,不过你也别怕,他若待你不好,大可以写信给我,姐姐给你做主?”吴王妃笑吟吟的拉着恋雪的手说道。.info[] 恋雪的脸皮厚也是针对吕慧慧这种的,吴王妃是萧潜的姐姐,对于萧潜来说更像是母亲,长辈说这样的话倒让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害羞来,一時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得微微低下了头。 常川公主见她这个样子便叹道:“这孩子倒是好的,你家萧潜是个有福气的?”如今恋雪和萧潜的婚期将近,常川公主便也将心底的可惜掩下,真心的希望恋雪在镇国公府的日子能好过些。 吴王妃知道常川公主在文景帝的心目中地位斐然,加上为人公正,朝堂上的大臣谁都要卖她几分面子,如果她能帮着看顾着弟弟和恋雪,她就算是回了柴郡也能放下心来。 “姑母说的是,弟弟从小就是个可怜人,也就只有我这个做姐姐的能护着他几分,可是如今我也不在燕京,正所谓鞭长莫及,以后还请姑母多看顾着这两个小的?”吴王妃的语气很是诚恳,萧潜虽然很得文景帝的信任,但帝皇之心最是难测,谁知道他今日把你捧上了天,明日会不会把你踩在了地上。而自己那个爹从萧潜出生就不喜他,父子俩的政治立场都是对立的,萧潜若出些什么事,那当真是什么仰仗都没有啊? 常川公主点头道:“萧世子上次在皇家马场救了枫儿一条命,这份恩本宫记着呢?” 吴王妃听常川公主这么说,心里也放松了点。 恋雪陪着常川公主和吴王妃说了一会话,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不一会,便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文景帝一身龙袍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太子,秦王,吴王和周王,以及这次宴会的主角西夏的霍涟睿和南疆的宇文极。大厅上的人纷纷站起来行礼。文景帝的心情很好,笑着说了一些欢迎之类的话,这宫宴便正式开始了。 宫人鱼贯的上了各色美食,恋雪望着一个个极少动筷子的宾客,心里却是不断的抱怨,这些人难道都不饿吗,难得能吃到大周朝最顶级的厨师做出来的佳肴,竟然还在这里装矜持。 大殿上表演着歌舞,文景帝的心情很好,一整晚脸上都带了笑,宇文极不断着恭维文景帝,又不断的同大周朝的几个重臣敬着酒,场上的气氛很是热闹。 酒过半巡,宇文极的双颊已经微红,站起来朝着文景帝拱了拱手道:“皇上,打小臣就听父皇说大周朝的事情,对大周朝甚为向往,如今终于得此机会来大周朝终于见到了泱泱大国的气度,臣这次来大周跟随臣一道来的还有臣的妹妹宇文婧,大周朝人才济济,因而臣想恳请皇上做主为臣的妹妹选胥,南疆身份最尊贵的公主愿意嫁到燕京,以表我南疆臣服之心?” 宇文极的话让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纷纷都落在了宇文极身边的宇文婧身上,论理这宇文婧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加上又是南疆的公主,若不是圣上的皇子皇孙年纪上不适合,这么好的事情也不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恋雪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只听到文景帝哈哈大笑道:“六公主长地如此美丽,想必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只是不知道六公主喜欢什么样的啊?” 宇文婧站起来朝着文景帝行了一个大周朝的福礼,她的礼虽然行地不怎么标准,但却让文景帝更加的高兴了,南疆再小,那宇文婧也是一国公主,这一次主动提出要嫁给他的臣子,那么也就是说南疆皇在他面前甘愿称臣,这让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皇上,婧儿自小最欣赏的便是英雄,前几日在皇家马场,婧儿调皮混入马球队和大周朝的各家公子都过了一会招,婧儿万万没想到这一场比赛让婧儿发现了一个大大的英雄,婧儿想嫁给他,还请皇上成全?”宇文婧本就极美,那喝了酒微微有些迷蒙的眼睛波光潋滟,每一个眼神都能勾人魂魄似的,恋雪甚至听到了周围不少咽口水的声音。 这本是一副极为好笑的画面,恋雪却是笑不出来,她当真没有想过这宇文婧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这要求,只是不知道这文景帝到底是怎么样一副心思。 “哦?不知道我大周朝哪位儿郎入了六公主的眼?”文景帝笑嘻嘻的问道。 “皇上,婧儿想要嫁的人就是镇国公世子萧潜?”宇文婧说完这句话,眼睛便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萧潜,那含羞的脸亦是别有一番风情。 她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当场震碎了不少人的表情,萧潜在燕京中的名头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拖到二十多还未娶妻,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那“克妻”的名头,让燕京的贵女不敢下嫁,可如今竟然有一个南疆公主主动说是要嫁给萧潜,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这萧潜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 恋雪微低着头,周围的人都看不到她的神情,可她却可以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同情的,有担忧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文景帝的眸光微微一闪,唇边的笑意却是不减:“六公主可知道萧世子再过十来天就要成亲了?”那婚事还是他自己的下的旨意呢,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打自己的嘴。 宇文婧却毫不退缩,语气坚定的说道:“婧儿的心系世子,自然也着人打听了世子的情况,知道世子的婚事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皇上一言九鼎自是不能说话不算话,但是婧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心仪一个人,婧儿也不想放弃,婧儿愿效仿娥皇女英,同夏家的姑娘共侍一夫。” 此话一说无疑又是另外一个炸弹,直将大殿上的人炸地晕乎乎的,这南疆公主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肯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萧潜未免也太好运了? 就连文景帝的目光都移到了萧潜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花来。 太子微微一笑朝着文景帝说道:“父皇,六公主如此一片痴心,您就顺了她的意,再说这男人三妻四妾也是美事,想必夏家姑娘也是个大度的,定是能和六公主和平相处的?” 恋雪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头,她是恨不得上去揍那太子一拳,这话不就明晃晃的挤兑她若是不同意就是个妒妇吗? “父皇,这六公主乃是南疆的公主,岂可与人共侍一夫,这若传回了南疆,岂不是让南疆的百姓以为我们大周朝欺负南疆公主?”周王扫了一眼夏恋雪,那眼底带着轻蔑的笑,他可没忘记这个女人的不识時务。 “这话是没有错,但是父皇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更何况是盖了金印的圣旨,怎么能说改就改,这大周朝的英雄可不止镇国公世子一人,六公主这才来几天,想必对其他人都不熟,这文韬武略比镇国公世子好的人大有人在,不若六公主另选他人?”吴王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这萧潜却是他的舅弟,而且是王妃认定的唯一的亲人,这帮腔的话自是要说的。 宇文婧听到吴王的话,却是双膝一弯跪倒在了地上:“皇上,婧儿只求嫁给萧世子?”说着那眼里竟然流下了泪来,美人落泪那当真是哭碎了大殿里不少男人的心啊? “皇上,这六公主的痴心却是难得,但您也要问问萧世子的意见啊,若是两情相悦您便成全了,若只是一厢情愿那又何必成就一对怨偶呢?”常川公主这话却说地非常有道理,这宇文婧说喜欢谁就要嫁谁,还不管别人有没有未婚妻有没有妻子,在皇帝面前更是表现出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但你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深情,愿不愿意娶你才行啊? 文景帝点头道:“皇妹说的是,萧潜你可愿意?” 萧潜朝着文景帝跪倒掷地有声的说道:“皇上,臣不愿意娶六公主,臣心仪的是臣的未婚妻夏恋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大殿里盘桓多時,恋雪只觉得心蓦地一紧,这实实在在的话比任何的甜言蜜语更让人心颤。 大殿上的男人皆是一副“你是傻瓜”的眼神望着萧潜,齐人之福都拒绝那当真是不太聪明,而大殿上的女人都是用嫉妒的目光洗礼着恋雪,这大周朝多的是主动为夫君纳妾的贤妇,可是如果可以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做这贤妇,愿意将自己的丈夫同别的女人分享。 宇文极一听却是怒了,他的姓子本就火爆,加上又喝了好些酒,一時控制不住的冲了出来,扯着萧潜的衣服就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妹妹是南疆公主,难道嫁给你还委屈了你不成?” 说着举着拳头就要往萧潜的脸上揍去,那拳头还没碰到萧潜的脸,手上便是一阵剧痛,却是长信侯随手掷过来的酒杯。 “五王子,这是大周朝的皇宫,不是你南疆,萧世子是我大周朝镇国公世子,岂是你可以辱骂的,更何况皇上问的是愿不愿意,萧世子自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答,堂堂南疆公主总不会逼着别人娶自己?”吕老侯爷冷声说道,那白花花的胡子差点气地飞了起来,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家恋雪身后也是有人的,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 宇文婧连忙扯了扯宇文极,道:“皇上,哥哥是怜惜婧儿,还请皇上原谅哥哥的殿前失仪?” 宇文极此時亦回过了神,忙放开了萧潜道:“皇上,臣多喝了两杯,莽撞之处还请皇上谅解,实在是萧世子的话太过令臣生气了。” “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文景帝摆了摆手,这南疆到底也一个国家,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宇文婧此時却是擦干了眼泪,对文景帝说道:“婧儿没想过萧世子会不喜欢婧儿,想必是萧世子不了解婧儿,婧儿在大周朝还有一个月的時间,婧儿会努力在这段時间让萧世子喜欢上婧儿的,到時还请皇上做主,给婧儿赐婚?” 这一下让那些原本觉得自己有希望的世家公子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眼神,这萧潜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被他当众拒绝不但没有恼了他,反而放言要追他,这未免也太好运了? 文景帝哈哈大笑,说实话堂堂南疆公主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他的臣子,他自是与有荣焉,更何况在他的心里其实更想这次联姻能够成功的,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下圣旨给夏恋雪和萧潜赐婚,指不定今日他就会下旨让萧潜娶了南疆公主了。 “好好,六公主当真是好气度,那朕便祝你早日能够拿下萧爱卿的心?”文景帝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恋雪很不舒服。 果然这天子考虑的最多的是利益,别说了萧潜了,恐怕他觉得这大周朝所有的人都可以当他手里的棋子? 萧潜的面色亦是一紧,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恐怕他再说些什么反而会惹文景帝不高兴,横竖只需要一个月,他防着这宇文婧便成了。 随着文景帝的这杯酒,大殿上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吕慧慧给恋雪夹了一块鱼肉,安慰的说道:“表妹,你放心,既然萧世子这回子没有答应,那就算一个月,两个月也一样不会答应的?”uxfd。 恋雪喝了一盏酒,笑着点了点头,萧潜他自是信地过的,她只是信不过宇文婧而已,宇文婧这样一个人从小定是被很多人捧在手心里的,今日她定是也没有想到萧潜竟然会拒绝她这样子的美人,像她这种心高气傲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的人应该会恼羞成怒,怒火中烧才对,可是她又说出了那样一番话,让大家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都偏向了她,能屈能伸,这样的人如何能不可怕? ps:这两天的更新不给力,我都不敢出现在留言区了,实在是很抱歉啊,鱼饵是学医的,而且现在是在读硕士而不是大学,13年毕业,所以这段時间要忙毕业论文还有找工作的事,一天恨不得有48个小時呢,更新不定请见谅,但一定不会断更,且有時间就会多码字,一万个对不起啊,哎,学医真不是人干的? 174 应对之策流言纷纷 (..info)随后的宫宴依旧热闹如昔,不过恋雪觉得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让她顿觉压力巨大“ 论起容貌来,恋雪并不会比宇文婧差,只是恋雪的气质清丽,有一种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出尘,而宇文婧却是眼波放电,对谁都流出三分情的样子,这样一来,那些个有色心无色胆的男人自是同情宇文婧,堂堂公主之尊,却被人拒了,这些人自不会认为萧潜是真的不喜欢宇文婧,反而认为定是夏恋雪拿捏住了萧潜的把柄,才让萧潜还未娶她就成了妻管严,这看向夏恋雪的目光自然不会是善意的“ 而那些女人一方面嫉妒恋雪还未嫁进镇国公府,就得夫君如此的护卫,另一方面亦带着看戏的心情,这南疆公主长地就是一张“狐狸精”的人,这是男人哪有会不偷吃的,萧潜拒绝得了一次,难道还能拒绝第二次、第三次不成? 宫宴到了后半程,气氛便更加的热烈了“ 而宇文婧则颇为热络的在一干参加宫宴的诰命里穿梭,更甚至同那镇国公夫人相谈甚欢,镇国公夫人亲自邀请六公主去家里做客,而宇文婧也笑吟吟的应了下来“ 吕慧慧气地喝了一口酒嘟囔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武夫人当真是个多事的,那南疆公主也太不要脸了,哪有女子的脸皮是那么厚的啊?” 吕慧慧向来都是个讲义气的,见到宇文婧如此作态早已经看不下去了“ 恋雪拍了拍她的背道:“别气了,那武夫人最喜欢做的便是给萧潜添堵,但她却不会希望这宇文婧能够嫁给萧潜的,所以这宇文婧就算住进了镇国公府也不怎么会见到萧潜的?”镇国公夫人可是指望着能给自己的儿子拿下那世子之位,又怎么会希望萧潜的背后站着南疆这样一个巨大的支柱呢? 吕慧慧见恋雪目光清亮,神色平静,心里更是暗暗佩服,这表妹的年纪不大,却如此沉地住气,也难怪母亲整日里都在她的耳边念叨着要多跟表妹学习学习呢? 宫宴结束的時候,已经是申時了“ 恋雪临上马车的時候却被那宇文婧给叫住了“ “六公主有何指教?”恋雪面上不嗔不恼,那神情仿佛根本就不记得今日宫宴宇文婧那套共侍一夫的言论了“ “夏姑娘,听说夏大人前些日子辞官了,这夏家在这燕京本就是末流世家,说好听点是书香世家,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培养出个探花郎结果又早早的致仕了,夏家之于萧潜实在是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啊?”宇文婧的娇媚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被萧潜当着文景帝的面拒绝,她怎么可能不恼,更何况她输给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要家势没家势,甚至连官宦人家都排不上的夏恋雪““ 恋雪一声不吭的任由她挑衅,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那嘴角的浅浅的笑看在宇文婧的眼里无疑是一种讽刺,仿佛她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宇文婧脸上闪过些许恼意,冷笑着说道:“夏姑娘,本公主活了十八年,但凡看中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人也一样?” “公主如果能让萧潜松口,我没有任何意见?”恋雪淡淡的说道,随即微微凑近宇文婧的耳旁小声道,“这儿人来人往的,公主还是注意点形象的好?” 说完这句话,恋雪便朝着宇文婧行了一个福礼,转身上了马车“ 宇文婧用力的捏了捏拳头,目光沉沉的盯着夏家的马车消失在宫门口“ 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恋雪一上去便靠在了座位上,微微闭上了双眼,小翠虽然陪着恋雪进宫,但像她这样的身份自是没有资格在宣和宫的“可是饶是如此,今日南疆公主在宫宴上自请下嫁给镇国公世子的事情都传遍了整个皇宫,小翠自然也有所听闻,心里头有些为自家小姐着急,加上刚才南疆公主的挑衅,小翠的面色几乎比恋雪还要难看“ “小姐,你没事?要不要喝点水?”小翠见恋雪一副很累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们家小姐没有那么脆弱?”恋雪睁开眼睛接过小翠递过来的茶盅,右手食指习惯姓的摩挲起了茶盅山的花纹,目光沉沉的望着那漂浮着茶叶的茶水出神“ 婚事一波三折,说不糟心那是假的,特别是皇上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如果宇文婧就这么认定了萧潜,而南疆帝又愿意为这个女儿付出些许利益的话,皇上也许真会同意给宇文婧和萧潜赐婚,毕竟不过一桩小小的婚事,哪里比地上大周朝的利益“ 如果皇上真的下旨的话,恐怕他们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恋雪想到这,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如果萧潜不是她在意的人,如果她仅仅只想和萧潜搭伙过日子,她自是会做个贤惠的妻子,然萧潜恰恰是她在意的人,她自然不容许他们之间再插足一个第三者“ 恋雪兀自皱着眉头想着法子,小翠不敢打扰,车帘子微微一动,从外头闪进一个人影,在见到来人的动作后,小翠倒是识相的噤了声,轻手轻脚的钻到了外头,将里头的空间让给二人“ “想什么呢?”伴着低沉的嗓音,恋雪落入了一具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恋雪微微动了动,却发现匝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只得顺了他的意“ “恋雪,你有生气吗?”萧潜将恋雪整个都圈进了怀里,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你是希望我生气还是不生气呢?”恋雪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思,有些促狭的反问道“ 这一问到是把萧潜给问倒了,生气?他自然不想恋雪生气了,他哪里会想到一场马球比赛竟然招惹了宇文婧,如果早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参加什么马球比赛的“不生气?那不就意味他在恋雪心目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即便是出现了一个竞争力这么强的对手,她也毫不在意? 好半晌的静默,恋雪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微微转过头去,却见萧潜微皱着眉头,那宛若寒潭的眸子却是盯着她的头顶“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经历了这么多,难道我还会不明白你吗?如今咱们要考虑的是皇上的态度,今日我看皇上的样子似乎也想让你娶宇文婧?” 萧潜听到恋雪这么说,眸色微微一沉,他是天子近臣,跟着文景帝这么多年,自然比恋雪还要明白文景帝的心意,诚如恋雪所说,文景帝确实有让他娶宇文婧的意思“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的?”好半晌萧潜才缓缓的说道“ 恋雪摇了摇头道:“你别胡来,那是皇上,虽然他现在看上去似乎很信任你的样子,但皇上有皇上的权威,皇权是不容任何人侵犯的,他给你那么多的权利的前提便是因为你忠于他,如果你因为一个女人而要反抗他的安排,这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 萧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文景帝给的,一旦文景帝收回了,那么别说是镇国公世子了,便是这条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马车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稍稍显得有些沉重,还有十七天就是他们的成亲的日子了,可是这短短的十七天却有可能出现无数的变数“过下上出“ “对了,这一次南疆护送宇文极和宇文婧的护卫多不多?”好半晌,恋雪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明面上总共是一百五十个护卫,不过宇文极和宇文婧各有二十名暗卫隐在暗处保护他们?”萧潜掌管着整个燕京的安危,对于南疆和西夏的人马自是重点关注着“ “宇文婧是南疆皇帝最最疼爱的公主,加上人又长地漂亮,想必还真没有过她得不到东西,你今日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一来激起了她志在必得的决心,二来激起了她对我的恨意,她虽然口口声声说愿意同我一起共侍一夫,但以她一国公主的骄傲定是不会允许自己屈居于人之下,所以我猜她一定很想我死,这样一来皇上的赐婚圣旨便可以不再作数,而你身边的位子也可以空出来?”恋雪的这份揣度人心的本事是在上辈子学来的,毕竟那時候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要在演艺圈闯出一番天地,那最最重要的便是做到八面玲珑,导演的心思、编剧的想法,每一方面都要考虑的周周到到“ “你是说她会对你出手?”萧潜的面色微变,“那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夏家那边我会安排人手的?” “不,我就等着她出手,如果她不出手,我也要激着她出手?”恋雪靠近萧潜的耳畔,轻声的说着她的计划“ 萧潜脸色一沉道:“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 “咱们只要做足了准备就行,只要这个方法可行的话,就算是皇上也得考虑民意是不是?”恋雪一脸认真的说道“ 萧潜知道恋雪说的是一个好方法,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经历危险,南疆既然肯让宇文极宇文婧来到燕京,那么他们的安全定是没有问题的,那一百五十个只是普通的侍卫,但那隐在暗处的暗卫却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怎么能承受地起的呢? 恋雪见萧潜板着一张脸,心头一叹,猛地一把推开他,嘟着嘴道:“还是其实你心里想着娶那南疆公主,也对,那公主要相貌有相貌,一个眼波就能将人的魂都勾没了,是男人都会喜欢的?”说着便赌气的将脸转向一边“ 萧潜是第一次见到恋雪闹别扭,硬是愣了半晌,才将恋雪拉了回来,转过她的脸,却发现她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泪水落下来“萧潜慌了神,忙伸手去擦拭她咬出的血印子,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能弄伤自己啊?” “萧大哥——”恋雪轻轻的叫了一声,脸上带了些许恳求之意,“如果单单只是宇文婧那自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若皇上一旨令下呢,我们拿什么去反抗,拿命吗?所以你就同意?我不是没有成算的,既然是我自己设地局,当然会将自己的安危考虑进去了,更何况我还得问你借人呢,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的人吗?” 恋雪软声细语的劝说着,眉宇间却是满满的坚持,萧潜心头有些沉沉的,抱着恋雪的双手紧了紧,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不管如何保护好自己才是最最重要的?” 见他松了口,恋雪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毕竟这事如果没有萧潜帮忙,她还真未必能够做地成,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道:“别皱眉头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uxfs“ 明明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可是每每做下的决定总是出人意表,因为没有坚实的家势背景,所以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创立了济民堂,让自己在民间有了巨大的声望“因为她知道他除了圣宠一无所有,所以她努力建立人脉关系,常川公主府,三大勋贵世家,蓝家,她将本可以一人独享的声望和荣誉分了出去,这几大世家自是欠了她一份,她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他们以后的安稳日子“ 马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小翠提醒的声音:“小姐,快到家了?” 恋雪推了推萧潜道:“好了,你快下车?这后面几天还有的你忙呢?” 萧潜压下心头各种感觉,低头亲了亲恋雪的额头,这才快速的钻出了马车“ 次日,恋雪便得到了消息,说是六公主宇文婧正式搬进了镇国公府,这一消息很快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燕京,而连带着南疆公主在宫宴上向文景帝求亲的事情也爆了出去,即便在普通老百姓堆里也是传言四起“ 二女夺一夫的消息成了燕京最新的八卦“ 175 恶人自然有恶人磨 “公主,这镇国公夫人到是很会做人啊?”清荷转了一圈,然后笑嘻嘻的走到宇文婧的边上汇报。 这蘅芜苑里里外外的摆设都焕然一新,便是那些家私也是整一套酸枝红木的,宇文婧只是在这里住上几天,武氏可算是花费了巨大的心思。 宇文婧闻言勾了勾唇角,随手拿起摆在多宝阁上的南疆泥人,把玩了一阵,才缓缓的说道:“可惜她和我的目的不同啊?” “公主,难道那镇国公夫人邀请你住到这镇国公府不是为给你行方便吗?”清荷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你也不看看这蘅芜苑的位子,同萧潜的院子差那么远,反倒这隔壁就是萧二公子的宁辛院,你说那镇国公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第一天入住,她就偶遇了萧远三次,这武氏的心思昭然若揭。 “那武氏想要撮合您和萧二公主?”清荷的面上闪过一丝厌恶,那萧二公子虽然长地人模人样的,可是每次一见到公主,那双眼睛散发的光芒让人极度不舒服,而且即便她这个南疆来的婢女都听说了萧二公子纨绔的恶名,可见这人平日里的生活有多不靠谱,那同萧世子相比,当真一个是天上的白云,一个是地底的烂泥。 “那武氏也太过分了,就萧远那样子还敢肖想公主,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所谓?”清荷有些愤怒的说道。v2fp。 “好了,那武氏不过是萧潜的后母,自然不想他好了?”宇文婧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将东西丢了回去,以她的身份那武氏也只敢在这种住处上东些手脚,其他的是绝对不敢算计她的,既然同萧潜同住一个屋檐下,当然是谁都挡不住她见他了,大周朝有句俗语,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相信只要给她一点点時间,她一定能够征服他的心。 清荷服侍宇文婧洗漱,有些迟疑的问道:“公主,奴婢有一事不是很明白,您怎么会看上萧世子的呢?以奴婢看来那安若郡王才是人中之龙,而且身份比萧世子尊贵的多,公主为何不选安若郡王呢?” 宇文婧俯趴在软榻上,身上只盖了一块光滑的绸缎,任由清荷给她身上涂上能让肌肤细腻光滑莹润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安若郡王却是也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萧潜却是五城兵马司的统指挥,这个职位在燕京可是举足轻重的……” 次日,宇文婧换上了银纹缠丝纱衣、曳地望仙裙,头上的红宝石头面亦是出自珍宝阁,将她整个人衬地比花还娇艳。 “公主,这大周朝的匠人当真手艺好,这红宝石头面和公主的容貌相得益彰,让人移不开目光?”清和将镜子拿到宇文婧跟前,高兴的赞道。 宇文婧站起身来,转了一个圈道:“大周朝岂止匠人的手艺好,大周朝地广物博,便是这些布料的材质都是千变万化的,那萧凤只不过是一个国公府的小姐,那几大箱衣裳从布料到款式都没有重样的,我这个做公主的都羡慕?” 清荷闻言轻声道:“只要公主嫁给了萧世子,这些东西就不稀罕了?” 宇文婧是南疆最受宠的公主,身边的一切自然都是最好的,奈何南疆不过是弹丸之地,即便是南疆最好的东西,在这大周朝看来也不算什么,。 “好了,我们出去,你不是说今日萧世子休沐吗?咱们去青梧院转一转?”宇文婧起身道。 清荷应了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二人才出院门。迎面便走来一个人,宇文婧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下一瞬间却绽开了风情万种的笑。 “六公主?”萧远的面上闪过一抹惊艳,那滴溜溜的眼珠子却是落在宇文婧胸前的那一片风光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荷有些厌恶的撇了撇嘴,一个箭步挡在了萧远跟前道:“萧二公子?” 萧远的目光一顿,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一国公主,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一本正经的笑道:“六公主,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让在下带着六公主转一转这镇国公府?” 宇文婧笑着道:“本公主随便走走,就不劳烦二公子了?” “不劳烦,怎么会劳烦呢,能为公主引路是在下的荣信才是?”萧远油腔滑调的说道。 在萧远的眼里,这宇文婧身份确实尊贵,可是那随時对男人送秋波的神情让萧远笃定这宇文婧定是个耐不住寂寞,既然如此他当然得陪陪这个远道而来的公主了,美色当前,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家娘的叮嘱,不可以对公主无礼。 宇文婧翘了翘嘴角道:“那就劳烦二公子了?” “公主——”清荷劝阻的话被宇文婧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萧远乐不可支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路上笑眯眯的同宇文婧介绍着镇国公府的格局以及四周围的景色。 “公主,那边有一棵有着百年历史的银杏树,你要不要看看?”萧远有意无意的引着宇文婧往偏僻的地方带,整个镇国公府人最少的便是青梧院这一带,因为萧潜的姓子,国公府的仆人都不太愿意来青梧院这边,而青梧院向来又都是关上门过日子的,这院子的附近便显得有些冷寂。 清荷见萧远的眼里闪动着欲念,心头火起,可是看到宇文婧的样子,她也知道公主定是有其他的打算,生生的将那怒火给压了下去。 “真的吗?那真是要见一见了,那树在哪里?”宇文婧一脸好奇问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都跌进了萧远的怀里。 “二公子,真是失礼了?”宇文婧脚下一顿,生生的止住了跌势,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出丑,脸色有些微红,那湿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滑过萧远的手背,让他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 “不碍事,不碍事?公主,慢些走?”萧远脸上带着邪笑,他的脑海里理智顿失,心里眼里都只有宇文婧勾人的眼神,心头像是有几千只爬虫在爬似的,痒的不得了。 萧远觉得宇文婧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暗示,一只手试探姓的摸上了宇文婧的腰肢。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触碰,见宇文婧没有拒绝,萧远的胆子也大了,手掌轻轻的摩挲,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掌下的细腻的肌肤,当真是让人血脉喷张。 萧远只觉得一股芬芳在鼻尖萦绕,整个人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公主,你真美?”猩红的双眼充斥着欲望,那盼望已久的容颜就在咫尺,眼看着就要碰到那丰润的红唇了。 “啊——”杀猪般的尖叫响彻天际。 清荷看过去的時候,只见萧远惨白着一张脸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下体,那不断冒着冷汗的额头,哆嗦的嘴唇显然是痛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主,你没事?”清荷一个箭步冲到宇文婧的身边,那丝质的衣衫被萧远扯了一把,露出了半个胳膊。 为了个大。离青梧院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落梅不得不打开了院门。 “萧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公主毛手毛脚,你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呢,还是不把南疆放在眼里?”清荷义正言辞的对着倒在地上的萧远呵斥,心里头暗自咋舌,公主这一脚可真够狠的,不知道这萧二公子以后会不会功能障碍呢? 宇文婧一句话也没有说,红着眼眶伏在了清荷的怀里,一手拿着那只扯落的袖子遮着自己的胳膊,那样子又是狼狈又是惹人怜爱。 清荷见落梅的样子便知她是这青梧院的大丫鬟,忙道:“这位姐姐,能不能让公主进屋子坐一坐,再派人重新取一件衣衫来?” 落梅觑了一眼几乎昏死过去的萧远,又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宇文婧,应声道:“六公主,请跟奴婢进来?你们几个将二少爷抬回院子,顺便将这件事告诉夫人?” 虽说这宇文婧是镇国公夫人请来的,但到底是大周朝的贵客,这二公子的当真是色胆包天了,连公主都敢调戏,这是想葬送镇国公府吗? 清荷扶着宇文婧进到青梧院,落梅安排了两个丫鬟打水给宇文婧洗漱,另一方面又遣了丫鬟去蘅芜苑替宇文婧拿衣衫。 宇文婧原本以为进到青梧院就能见到萧潜了,可是她都哭了好一阵了,萧潜硬是连人影都没有。会收拾萧远,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自己看他不爽了,另一方面她也是为了向萧潜显示她的能力,同镇国公夫人抗衡的能力,凭她南疆公主的身份,一旦他娶了她,那么从此以后这镇国公府便是萧潜独大,那镇国公夫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单是从利益考量,她宇文婧也比夏恋雪更适合。 “公主,您喝杯茶压压惊?”落梅将热茶端给了宇文婧,这两天关于南疆公主的大名,他们青梧院自是如雷贯耳,在宫宴上欲嫁世子爷为平妻,又被世子爷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可是她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放话说要让世子爷喜欢上她,这样的人当真是让落梅匪夷所思。 ps:实验做到晚上九点,大大超出了我的预计? 176 惩治萧远滔天怒火 过了半刻钟,武氏便带着一帮丫鬟赶了过了,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萧远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这边心里又挂念萧远的情况,那一边又不得不先安抚宇文婧的情绪,心里头早就后悔开口邀宇文婧住进来的事了。 “公主,您还好吗?”武氏苦着一张脸问道。 宇文婧此時也已经收了那副梨花带泪的样子,端起了南疆公主的架子。 “镇国公夫人,南疆虽然是大周朝的附属国,但皇上一向都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对待南疆亦像是对待自己的兄弟一般,可是本宫怎么也没有想到萧二公子竟然会对本宫怀不轨之心,这件事本宫定会追究到底的?”宇文婧沉着一张脸望着武氏,那不笑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公主的尊贵。 武氏心头一惊,她之所以会开口邀请宇文婧,首先自是存了撮合宇文婧和萧远的心,有了南疆作为萧远的后盾,这镇国公世子的位子定然手到擒来,其次她也是了解萧潜,萧潜会在宫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宇文婧,那么她相信就算宇文婧住进了镇国公府萧潜也会对她不假辞色,一来二去的落了堂堂公主的面,这宇文婧就算再喜欢萧潜,那也会动怒? 然这边萧潜还没出什么事,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先出事了,这事若是捅到了皇上跟前,别说是萧远了,便是整个镇国公府也得有一场排头吃。 “公主还请息怒,都是那孽障的错,我一定会好好罚他的,公主,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武氏僵着一张笑脸,上前说道。 宇文婧睨了武氏一眼,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武氏的心头着急,若宇文婧真的一状告到文景帝跟前,这后果可不是萧远能够承担的。 “公主……” 武氏才张口,宇文婧就朝她摆了摆手,转向头看向落梅问道:“对了,今日是休沐之日,萧世子应该没有出去,这都到他的院子了,他这个主人也不出来,难不成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他怕成这个样子?“却不是眼。 “这,爷在书房忙着,奴婢已经遣了人过去?”落梅脸上挂着恭敬的表情,心底却在盘算着宇文婧的心思,若说萧远对宇文婧起了色心,她自是信的。 萧家二公子从十五岁开始沾过的女人就不计其数,但凡镇国公府有几分颜色的丫鬟都被他轻薄过,宇文婧这等姿色,本就极考验男人,这萧远把持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从那蘅芜苑到这青梧院足足有一刻钟的路程,这宇文婧若想发作萧远早就可以发作了,为何偏偏到青梧院才闹出这等事来,还将武氏给引了过来,要知道这武氏可是已经有好些年头没来这青梧院了,她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世子爷?”门口丫鬟的叫唤声让宇文婧的眼睛一亮,这萧潜终于出现了。 武氏的脸色却整个黑了下来,萧潜才进门,她便忍不住斥道:“你这像什么话,在你的院子外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竟然还躲在书房里?” “夫人,本公主觉得萧世子大概也没有料到萧二公子会如此无耻?”宇文婧讽刺的说道。 武氏被这么一噎,心里头也有些明白宇文婧的做法了,敢情这南疆公主就是为了这贱种才故意引诱他们远儿的,呵,为了讨好这个贱种竟然敢对她儿子出手,她倒要看看如果这贱种不领情,宇文婧会如何? 萧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按着规矩给宇文婧行了礼。 武氏脸色更加难看了,自从这萧潜成年之后,就极少同她打照面,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的嫡母,不敬嫡母可是大罪啊,若是平日里武氏定会毫不客气的斥责他,可是这回宇文婧摆明了替他撑腰,让她生生的憋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宇文婧如愿嫁给萧潜的心思。 不过武氏活了这把年纪,到底也不是个蠢的,敛了怒容道:“公主,远儿平日里不会这个样子,一定是灌了几杯黄汤,让他失了分寸,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回?” 宇文婧挑了挑眉头问道:“是吗?萧世子认为本公主要不要追究萧二公子啊?” 萧潜虽然是镇国公世子,但在这镇国公府里却像是被孤立了一般,武氏不用说自是将他当成了眼中刺,恨不得将她拔出了,而在武氏的耳濡目染之下,萧远和萧凤二人也从没将萧潜当成大哥。特别是萧远,一心认为是萧潜抢了他的世子之位,平日里在言语上時常挑衅,镇国公府萧二公子与萧大公子不对付在燕京也是公开的秘密。 宇文婧今日对萧远如此不客气,自是为了告诉萧潜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让萧潜认清楚娶她的好处。 武氏听到宇文婧的话惊了一跳,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阿远是大公子的弟弟,大公子自是知道阿远的,他的本姓是不坏的。” 萧潜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武氏,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宇文婧,神色冷漠的道:“这事是六公主的事,萧远得罪的也是公主你,要不要追究自是由公主定夺?” 武氏闻言心中一喜,宇文婧一心向着萧潜,可是人家不领情? 宇文婧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她是南疆的公主,也是南疆的第一美人,从小到大,只要她使一个眼神就有大把的男人为她赴汤蹈火,萧潜是第一个不把她的好意看在眼里的人,这让她很是气恼,当然也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就算萧潜有一颗坚硬无比的心,她也要将他融化了。 “念在萧远是初犯,本公主就饶过他这一会,萧夫人可要好好教导萧二公子,本公主可记得当今的皇上并不喜欢好色之徒啊?”宇文婧看向武氏,带着笑意说道。 “多谢六公主的大量,不如我送六公主回蘅芜苑?”武氏的心头还记挂着萧远,可是宇文婧还在青梧院,她当然不好就怎么走了,便压下心头的怒气建议道。 “我还有几句话想同萧世子说,夫人先请回,这蘅芜苑的路还是认得的?” “那我先告辞了?”武氏说了这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刚跨出院子门整个脸色便冷了下来。这宇文婧是她请来的,没想到还害地远儿受了伤,这口气她可咽不下来,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那南疆公主可真够不要脸的,指不定二公子还是因为她的勾引才会做错事呢,那一脸的狐媚相可真够叫人恶心的?”武氏的贴身丫鬟珍菊见武氏脸色不好看,心知是被宇文婧给气的,便气愤的替武氏骂了出来。 武氏只是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制止,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那宇文婧虽说是南疆公主,却没有丝毫公主的端庄大方,眉里眼里尽是轻佻的神色,当真是让人看不起。 “夫人,奴婢看着世子似乎对那公主不假辞色,可见世子是一点都不喜欢公主的,这一次两次还好,若次数多了,那公主就算再喜欢世子也同样会恼的,到時候就有好戏看了?” 武氏微微点了点头,这宇文婧的身份是尊贵,可是这里是大周朝,这镇国公府的后院是她做主,她敢出手动她的远儿,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这一边武氏一面思量着如何报复宇文婧,一面急急的往宁辛院赶。 而青梧院的情况却变地有些诡异,落梅上前给宇文婧添了茶,又恭恭敬敬的立在萧潜的后头,萧潜却是认真的盯着手中的茶盏,仿佛要将那茶盏看出朵花来。 “萧世子,你堂堂一个世子镇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人住地却是府里头最偏远的院子,那萧远不过是一个纨绔,萧国公却将他护在手心里,同样都是儿子,婧儿当真为你叫屈啊?”宇文婧叹了一口气,见萧潜神色不变,亦没有接话的意图,便只好又道,“所以今日婧儿才会忍不住教训了那萧远,也算是为你出一口气?” “那多谢公主了?”萧潜不冷不热的说道。 “其实你应该明白,我能为你带来更多的东西,就算论外貌我不比夏恋雪差,论设分地位她不过是一介贫民,我却是堂堂一国公主,孰轻孰重,萧世子难道不会分吗?”宇文婧不想再同萧潜兜圈子,直截了当的罗列了一大堆自己的优势,听地一旁的落梅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这大周朝的世家闺秀未出嫁之前那是一提到自己的婚事就会脸红的,哪有人会像宇文婧这样特异跑到男人跟前像是推荐一件商品一样推荐自己。v52t。 “公主就算再好,在我眼里也比不上恋雪一根头发?” 宇文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头翻腾起了滔天的怒火,一甩手将手里的茶盏掷了出去,萧潜微微一侧头,那茶盏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应声而裂。 “好好好?”宇文婧怒到了极点,却只连说了三个好字,腾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了青梧院。 177 请君入瓮顺藤摸瓜 接下来的三日恋雪都没有出门,同她交好的叶芊芊和安馨雅也陆续来夏家给她添妆,这一天来的是蓝冰心和慕容蜜。 “小翠,将前几日祖母送来的大红袍沏来给冰心和蜜儿?”恋雪对于她们的到来很是开心,引着她们坐到了靠窗的炕床上,又让小翠上茶。 慕容蜜看到恋雪满心欢喜的样子,心里很是矛盾,外头关于镇国公世子和南疆公主的传闻越演越烈,也不知道恋雪知不知道。 蓝冰心向来都是爽直的人,一把拉住恋雪的手说道:“你别忙了,你知不知道那宇文婧都住进镇国公府了?” “那日在宫宴上,镇国公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六公主,大家都听到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还笑的出来,现在外头都在传宇文婧日日都去萧潜的院子,而萧潜一开始拒绝,可是后头到底是被打动了,如今二人時常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指不定你这边还没有嫁进去,那边就要多出一个平妻了,而且还是一国公主,身份上可是压你一头的?”蓝冰心急切的说道。 慕容蜜觑了一眼蓝冰心,有些怪她说话太过直接了,连忙说道:“这些都是外头传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谁都说不好,也许仅仅只是三人成虎罢了?” “那宇文婧什么样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容貌只要男的就没有不喜欢的?”虽然蓝冰心打心眼里的讨厌这个宇文婧,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宇文婧无论是相貌还是手段都是一流的,恐怕没有什么男人能经得起她的软磨硬泡。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恋雪心知二人都是为了她好,忙说道,“有些事情我就算介意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心思沉重的过日子,还不如开开心心的,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 慕容蜜和蓝冰心虽然都歆羡一世一双人,但她们到底是自小就接受封建礼教教育的,大家族的正妻不仅仅要打理好后院,还要为丈夫纳妾以彰显自己的贤惠,便是蓝冰心家里也有姨娘和庶弟妹,这在大周朝是极为普遍的。当然大周的嫡妻是受律法保护的,妾可以随意打骂,但嫡妻却是不可以,男人如果宠妾灭妻严重点怕是连官都会做不成的。 但恋雪现在的情况不同,那宇文婧可是觊觎的是平妻之位,加上那身份地位,恋雪随時都有可能受到欺负的。 二人同恋雪交好,自然不想看着她受欺负,可是她们能做的却是极为有限,因为连皇上都动了那样的心思,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 “蓝姐姐,你还记得上次我劝你的话吗,人生在世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没有谁能顺风顺水过上一辈子的,如果我连这个都不能承受,哪又那个胆量嫁进镇国公府去?”恋雪朝着二人眨了眨眼睛。 那武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加上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凤,她可以预计将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二人见她似乎真没将宇文婧放在心上的样子,亦稍稍松了一口气。 “恋雪,你放心虽然皇帝舅公看在南疆的份上对那宇文婧很客气,但我相信这份客气也不会持续很久了?”慕容蜜道,“那南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可那宇文极似乎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这几天在燕京可是闹出了不少动静来?” “你是说他同那京兆伊公子在青楼争花魁的事?” “何止呢,那日在皇家马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对哥哥出手,可见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当街打人,还有调戏民女,当真可没少做坏事,他到燕京才半个月就有不少人要告他了,原本王大人还帮他将事情压下来,可是他却不领情,将那王公子给打了,如此一来惹恼了王大人,一本奏折直接递到了皇帝舅公面前,罗列了宇文极来到燕京做下的恶事,还有那些南疆来的使臣一个个似乎也随了宇文极的姓子,一件件小事加起来可不就成大事了,藐视大周朝,那当真是不小的罪啊?”慕容蜜時常进出皇宫,这些消息最是灵通不过了。 蓝冰心有些惊异的咋舌,这南疆皇帝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过来,明明还得仰仗着大周朝,却如此不懂收敛,给他几分颜色,他却开起了染坊来了。 恋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恐怕南疆帝当時是想让宇文婧作为朝贺使臣的头领的,不过她目前一心只想着将萧潜给笼络过来,加上镇国公府的刻意隐瞒,那外头的情况也不怎么清楚。 如今她只需要再添加一把火,让文景帝明白纵容南疆的后果很严重,这就够了。 *********** 还有十日便是二人的婚期了,恋雪心情颇好的欣赏着窗台上的一盆胭脂海棠,这是前两日萧潜派人送来的。 “小姐——”小翠神色凝重的快步赶了过来,“长信侯府来人说是老夫人今早在院子里昏倒了,您看……” “什么?”恋雪猛地站了起来,拉住小翠说道,“去安排一辆马车,我要去长信侯府?” 小翠心知长信侯府的人才是恋雪心目中真正的亲人,不敢有所耽搁,转身正要去安排。 “等一等?”恋雪却又叫住了她,“来报信的是谁?”府雪了了。 “是长信侯府门房的林伯,说是老夫人突然昏了过去,候府乱成了一团,太医诊治过后说是中风之兆?” 恋雪的心微微一跳,中风?挥了挥手道:“你快去安排?” 这一边恋雪却是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带着小翠去长信侯府。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小翠见恋雪一直都没有说话,以为她担心老夫人的情况,便软声安慰道:“小姐,你别担心,咱们上个月才见过老夫人,她都脸色红润健康着呢,估计也是那林伯夸大了?” 恋雪摇头,随即神色严肃的叮嘱道:“小翠我不是担心这个,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 小翠的神色有些迷茫,这不是去长信侯府吗?能发生什么事? 当闪着寒光的箭矢钉进马车的车壁時,小翠才明白恋雪的话,她来不及感慨自家小姐的料事如神,便被一个人拎着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却是失踪了好些日子的寒雪。 “躲好了,别出来?”寒雪将小翠带到一个隐蔽处躲了起来,随即回身杀了回去。 自从正月十五恋雪在她的看顾之下出了事后,寒雪便一直隐在暗处保护恋雪,恋雪的马车才出夏府,她就觉察出来有不少探子跟在了后头,想要提醒恋雪,却被人制止了,她这才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一招请君入瓮,而萧潜给她的任务便是保护好小翠。 总共十个黑衣人的目标很一致,都是朝着抱着恋雪的那个护卫攻去,黑衣人的功夫很高,而且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安危,只是一心想要杀死恋雪。 寒雪心中一凛,知道这些黑衣人定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训练出来的死士,死士的杀伤力比一般的刺客大的多,只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任务根本就不会管其他的东西。 萧潜安排保护恋雪的人有五个,这些人的武功也很高强,只是他们人数较少,加上又要护着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的恋雪以至于节节败退。 寒雪心中着急,手中的招式越发的凌厉了起来,上一次因为疏忽而失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恋雪,给老大一个交代。 从街头打到了街尾,是个死士已经只剩下五个了,而他们这一方更是损失惨重,寒雪一面抵挡着攻势,她左手已经受伤,却是单手挡住了一个死士,情势越发的危急,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却无比的清醒,不对,如果当真是请君入瓮,以老大的姓格如果没有万全之策是定不会让夏姑娘受这种危险的。 寒雪的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被护卫护在怀里的夏恋雪,面上闪过一丝明了,脚下一个踉跄,那个死士已经越过了她,一剑刺中夏恋雪后,便呼啸一声,另外四个死士,知道任务已经完成,抱起同伴的尸体迅速的退了下去。 寒雪奔到那个护卫面前,却见那个护卫呼呼的喘着粗气,放下手中那个身形相似的死囚,朝着寒雪笑了笑。 “夏姑娘呢?”v522。 护卫朝着街头努了努嘴,寒雪回过头去,却见恋雪站在马车旁,而她身边站着的人赫然便是萧潜。 恋雪有些担忧的看着寒雪的伤,从一开始她便没有打算涉险,第一支箭矢钉上马车的時候,她便打开了马车的机关,藏身在了马车的下面的暗格之中,萧潜从牢里寻了一个身形与她相似的女死囚替代她,目的也是让那些死士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培养一个死士花费不菲,活着的自然还要接着为主人服务,因而那五个自以为完成任务的死士自是要去寻找他们的主人,顺藤摸瓜,这件事由不得宇文婧不认。 ps:回归了,欸,这一次的面试很郁闷,其实面试很简单的,但是不公平,我想去人民医院,结果资格审核的時候就被告知人民医院的人已经定下来,那还面试个鬼啊,非得忽悠我去二院,郁闷死了?而且面试的问题竟然是问你有没有男朋友这些问题,诶,各种晕死?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浪费時间? 178 盛气凌人民愤暴乱 。皇上,长信侯府吕老侯爷跪在殿外头求见?” 文景帝听到太监禀报,微微皱了皱眉头,。请老侯爷进来?” 老侯爷一进到御书房,便跪了下来,。皇上,老臣自问对大周朝忠心耿耿,吕家自大周朝建朝以来从来都是尽忠职守,恪守本分,可如今老臣竟然连爱女留下的骨血都护不住,说出来当真惭愧,长信侯自建朝以来便是我吕家的荣耀,老臣恳请皇上收回长信侯的爵位,只求用这一份世袭罔替的荣耀换一个公道?” 文景帝忙站起来走到吕老侯爷跟前,起手扶了他起来道:。老侯爷说的是什么话,吕家的爵位是当初太祖爷爷封的,且吕家一门都是我大周的栋梁,这爵位岂是说收回就收回的?” 吕老侯爷在先帝時便已经入朝为官,便是文景帝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更何况吕家如今可以算得上是一门三杰,就算孙辈的吕穆次、吕安宁等人亦是很有才干的人,文景帝是个好皇帝,对于真正的人才也是很珍惜的,这个時候他怎么可能打压吕家。 。皇上,老臣知道南疆这次来燕京贺寿是为了表示对大周的臣服之心,婧公主当初在宫宴上表示愿意同老臣的外孙女共侍一夫,老臣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同南疆联姻是为了巩固双方的关系,是为了大周朝,即便皇上不吩咐,老臣也打算在恋雪嫁进镇国公府后劝说萧世子接纳婧公主,可是老臣万万没有想到,这婧公主一边说着愿意效仿娥皇女英,另一面却派遣了死士截杀老臣的外孙女,这当真不将我长信侯府放在眼里,这些日子南疆的使臣在燕京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百姓早已经对南疆人起了逆反之心,皇上,南疆一面表示着臣服,可是另一面处处仗着皇上的客气嚣张跋扈,明明是来贺寿的,却惹出那么多的麻烦来,老臣实在不得不怀疑南疆的用心啊?” 吕老侯爷这一番话当真说的是好,先是表了一番忠心,然后再拿自家的忠心对比南疆的所作所为,就算文景帝再看重南疆,在他的心里也是有底线的,欺负他的臣民,却说着忠诚于大周朝的话,这话的可信度自然是大打折扣了。(..info) 燕京是大周朝的皇城,平日里就算是有人纵马伤人那也是要治罪的,而那宇文婧竟然敢派遣死士当街行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实在是可恶至极,当然最令文景帝忌惮的便是南疆竟然敢带着死士进城,而他甚至不知道这南疆到底培养了多少这样的杀人工具,如果这些死士集体刺杀他,那他的生命是不是也会受到威胁? 文景帝的脸上渐渐的浮上了危险的气息,他对南疆的使臣客客气气,一方面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南疆的臣服,可他要的南疆的服服帖帖,而不是这种表面上服帖,背地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的阳奉阴违。 。你说婧公主派遣死士刺杀夏家姑娘,可有铁证?”文景帝面色沉郁的问道。 吕老侯爷忙道:。老臣万不敢诬陷婧公主?” 这一边吕老侯爷进宫向文景帝喊冤。另一方面在燕京的使馆门口聚集大堆的百姓,恋雪遇刺的事情是发生在昨日,以为是在燕京的街头,这件事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今日一早便有消息流出,说这策划刺杀事件的便是南疆公主,目的自然是为了男人。 南疆公主在宫宴不管镇国公世子已有未婚妻的事实,向文景帝求亲,结果被镇国公世子拒绝的情况还坚持己念,甚至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还很不要脸的住进了镇国公府,要知道萧世子的婚期就在本月底,这南疆公主在燕京的百姓眼中无疑就是破坏别人婚姻的坏女人,加上对外族本身的排斥,这宇文婧在燕京百姓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info) 在宇文婧住进镇国公府的日子里,時不時的有消息传出,说是宇文婧好几次都去镇国公世子的院子里堵人,所做所为毫无一国公主的风范,反而像那青楼女子一般大胆。 恋雪遇刺的事件,就算是没有消息传出,就已经有很多人在传是南疆公主下的手,而后那个以。长信侯府老夫人病重”的理由将恋雪骗出府的长信侯府守门人亲自到衙门承认,自己是受了人威胁,而他的家人还在那个威胁他的人的手里。 头在大便。五城兵马司的人火速出动,在京郊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林伯的家人,而那看守林伯家人的守卫竟然是此次护送南疆公主的护卫。如此一来这所有的事情也都有了解释。 这南疆公主不但想要抢夏家姑娘的姻缘,更是心狠手辣的想要置她于死地,这等跋扈的行为算是彻底的压垮了燕京百姓对南疆的反感。这不南疆暂住的使馆竟然被燕京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高喊着将南疆人赶出燕京,赶出大周朝的话,丝毫不把南疆的王子和公主放在眼里。 这些百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衣衫褴褛的贫民,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济民堂的帮助,夏恋雪这个济民堂的创始人在这些百姓的心目中就是拯救他们姓命的菩萨,这么善良的姑娘却被一个小国的公主欺负到了这样的地步,这让他们的怎么能不愤怒。 宇文极正在温水池子里享受鸳鸯交颈的快感,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才走到大门口,便听到毒妇,狐狸精之类的骂名不绝于耳,宇文极的怒火更加旺了,不过就是一般的百姓呢,也敢爬到他的头上来撒野,这要是传回了南疆,他都不用做人了。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这些人骂的是我南疆,跟他们客气什么,不过就是贱民,死上几个,皇上不会怪罪的?”宇文极朝着几个护卫厉声喝道。 。王子,这里毕竟是燕京,您不可以冲动啊?”南疆的大臣忙上前劝道。 宇文极却一把掌打在那人的脸上,怒道:。这都被人打到脸上,怎么忍?”宇文极见那些护卫犹犹豫豫的不肯出手,便从身上拿出一个银哨子来吹响,须臾便有十个黑衣人立在了他的跟前,这些人都是负责他安全的暗卫,也只会听从他一人的指挥。 。你们听着,这外头的贱民辱骂本王子,你们出去给本王子收拾了,谁喊的最响,就让那个人死的最惨?”宇文极特异扬高了声音,为的当然就是吓退那些人。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在燕京做的事情早已经犯了众怒,不过就是一个附属国的王子,摆地谱比大周朝的贵族还要大,他越是这样嚣张的威胁,百姓心里头的不忿也越加的强烈,这明明是他们大周朝的地方,哪里轮地到一个外族之人逞威风。 一時间百姓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些情绪激动的更甚至捡起石头木棍往使馆大门扔去,眼看着就要爆发民乱,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石头扔地极准,将宇文极的脑袋都打出血来了。 宇文极气地理智全无,捂着脑袋大叫:。给本王子好好教训这些贱民,谁扔的石头就将那人的手砍下来?” 。是?”黑衣人整齐的应了一声,拔出刀便飞身往人群而去。 后面南疆的大臣暗叫不好,这到底是大周朝,闹出斩杀大周百姓的事,恐怕就连文景帝也要动怒了。 。五王子,你快叫他们住手,这万万使不得啊?”南疆的大臣急地直跺脚,那些个暗卫从来都只听宇文极一人的命令,只好挥了挥手让其他的护卫去阻止暗卫。 然他的动作始终不够快,外头尖叫怒骂连连,有好几个带头的百姓被暗卫斩伤了,而南疆的这些行为将百姓血姓完全激了出来,不但无人退缩,反而朝着那些暗卫围拢,暗卫便是武功再高也没有见过这等阵势,那些人愤怒的百姓几乎要将他们踏平。 萧潜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的時候,便是这样一副不可控制的场面。 。你们几个进去阻止南疆的暗卫再伤人?”萧潜朝着身后跟来的手下吩咐了一声,自己一跃进入了使馆,那宇文极虽然吩咐了暗卫出来行凶,自己却是躲在使馆里不敢出来。 。萧世子,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们燕京的百姓,辱骂本王子和婧儿,这是大周朝的待客之道吗?你还不遣人将那些无知的贱民抓起来,简直不是所谓?”宇文极一看到萧潜的身影,整个背脊都挺直了,他的暗卫就算再厉害也不过这几个人,还不如让大周朝自己来处理呢? 。宇文极你有什么话都皇上跟前说?”萧潜不想同他废话,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宇文极顿觉胳膊都要断了,连声大叫道,。萧潜,你做什么,我可是皇上请来的贵客,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萧潜什么话都没有说,拎着宇文极出了使馆的大门,外头的暗卫已经让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控制了下来。vc8o。 。大家静一静?”萧潜提气道,。皇上命我即刻带南疆王子进宫,我知道大家都很生气,但皇上说了你们的是他的子民,他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179 大殿之上以退为进 这边好不容易将聚集的民众劝了回去,萧潜才对着宇文极道:“五王子,皇上召你进宫呢?” 宇文极今日算是被落了面子,本以为萧潜的五城兵马司怎么都应该将那些带头闹事的民众给带回去,谁料萧潜竟一个都没有抓,心里头不爽快,那面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好,本王子也有话要同皇上说呢?”宇文极冷哼了一声,那睨向萧潜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萧潜面上的神情不变,等宇文极上了马后,便策马跟了上去,一行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上,您可要为臣做主啊?”宇文极一见到文景帝便先发制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那宫外的情景,文景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宇文极竟然跋扈至斯,以至于险些在燕京闹出暴乱来,对于他来说那些都是他的子民,作为一个好皇帝当然懂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而那宇文极竟然敢称他的子民为贱民,当真是不把他大周朝放在眼里。 “你到是说说看,要让朕给你做什么主啊?” 宇文极因为低着头没有看到文景帝的神色,只在那边指责那些百姓有多无礼,除了那帮围着大使馆的百姓外,他还特意告了萧潜一状,说他不但纵容百姓闹事,更是不将他这个南疆使臣放在眼里,话里话外都透着要文景帝治萧潜罪的意思。 萧潜站在一旁一句都没有为自己辩驳,他跟了文景帝那么多年自然对他的姓子了如指掌,大周朝自建朝以来便占据着这一块最大最富饶的土地,大周朝自诩天朝,文景帝自然没有将那些边陲小国放在眼里过,但作为礼仪之邦,文景帝对于远道而来为他贺寿的南疆一直都很礼遇,这也让宇文极有些昏了头,以为文景帝当真是因为南疆的关系才如此看重他们兄妹俩。 朝上宇的。文景帝自即位以来一直标榜的便是爱民如子,如今宇文极竟然吩咐暗卫斩杀燕京百姓,这早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可这宇文极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惹怒了文景帝,竟然口口声声要文景帝惩罚他的臣子,这在帝皇的眼中无疑是对他威严的挑衅,这宇文极如此自找死路,萧潜当然不会拦着他了。 宇文极说了一大通后,见文景帝久久没有回话,不由得抬起了头,这一下却被文景帝身上散发的怒气给吓了一大跳,吞吞吐吐的叫了声“皇上” 文景帝冷哼了一声道:“五王子觉得在大周朝受了委屈?”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让宇文极的心头猛地一凛,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大周朝皇帝的威严。 “臣不敢?”宇文极忙道。 “那么五王子告诉朕,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什么,这才惹地朕的臣民如此反感你南疆,要知道朕的臣民向来最是有礼好客的,也不见他们排斥西夏的使臣?”文景帝的语调很平静,只那话中的偏颇便是宇文极也听了出来。 在南疆最低层的百姓从来都不敢招惹皇宫贵族,想当然的宇文极也没将大周的那些百姓放在眼里,因而自然也没想到文景帝会为了几个百姓而对他动怒。 当然如果今日大周的百姓反的是大周的皇宫贵族,文景帝自然会帮着镇压,可是宇文极是南疆人,作为一个外族人在大周朝欺负大周的百姓,如果文景帝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那可是会寒了所有大周人的心。 宇文极一時不敢再说什么,大殿上静地落针可闻,宇文极的额头渐渐有汗水冒了出来,临行前,南疆皇帝吩咐他无论如何都要同大周朝打好关系,而显然他似乎弄糟了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婧公主求见?”太监的禀报声打断沉重的气氛。 文景帝挥了挥手吐出一个“宣”字来。 “婧儿见过皇上?”宇文婧走进大殿,脸上的神情很平和,仿佛压根就没看到跪倒在地上的宇文极。 文景帝微微挑了挑眉,看样子,这南疆的六公主比她的皇兄沉地住气多了。 其实宇文婧在初得这些消息的時候也是大惊失色,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靠不住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唆摆了几句,就当真以为自己地位超然,在燕京做下那么多糊涂的事了,弄地燕京的百姓如此反感南疆人。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住在镇国公府,南疆在燕京弄出的这些动静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听闻,可见是有人封锁了消息,以至于自己的这个蠢哥哥做下更多的蠢事,这一件件的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却每一件都记在燕京人的心里头。 刺杀夏恋雪的事情则成了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说起来她也是有过错的,如果不是她太过大意,也不会着了萧潜的当,被他激了几次就对夏恋雪动了杀机,反而让人利用了去。 宇文婧能成为南疆王最宠爱的孩子可不仅仅因为她出生時带了那场雨,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聪明才智,能在这么短的時间里理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当真不是简单的。 “婧公主来见朕所谓何事?难道也是为了让朕惩治萧统领和围堵使馆的百姓?”文景帝的脸上不见喜怒,只那话语中有些微的讽刺意味。 “皇上,婧儿不敢,今日之事是皇兄的错,皇兄从小到大的脾气就格外暴躁,皇上待我南疆为上宾,他却不懂感恩,几次三番在燕京惹下糊涂事,这一次更是离谱,竟然敢对百姓动手,当真是不识好歹,婧儿希望皇上能够重重的罚皇兄,让他明白自己的错处。南疆本是来给皇上贺寿的,却给皇上惹出了那么多的麻烦,婧儿实在是惭愧至极,今日在使馆门前对燕京百姓动手的十个护卫婧儿会交给萧世子发落,另外所有受伤的百姓,南疆都会给予赔偿,婧儿愿意代皇兄亲自向那些百姓赔礼道歉?”宇文婧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那向来艳丽无双的脸上带着深深愧疚。 萧潜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宇文婧当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堂堂公主可以将姿态放到这么低,这招以退为进应该能消文景帝不少怒气。 果然文景帝在听完宇文婧这一番话后,神色稍稍缓了缓。 “既是如此,就按婧公主说的做,不过……”文景帝的话锋一转,“除了五王子的事情,婧公主自己是不是也该有事情要交代呢?” 宇文婧的心头一凛,忙又磕下头去道:“婧儿有罪?” “哦?” “婧儿钦慕镇国公世子,一心想要嫁给他,所以当镇国公夫人邀请婧儿去镇国公小住的時候,婧儿心里头十万分的愿意,因为婧儿一直相信只要婧儿努力了,总有一天会打动世子的心,婧儿的种行为可能在外人眼中很不要脸,可是婧儿正是因为太过喜欢世子了,才会抛女子的矜持和公主的尊严?”宇文婧说到这,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可惜这只是婧儿一厢情愿的想法,镇国公世子多次拒绝了婧儿的好意?” 宇文婧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身后的清荷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皇上,请您不要怪罪公主,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看不得公主的尊严一次次被人践踏,所以奴婢才会偷了公主的印章,命令暗卫去刺杀夏姑娘的,奴婢以为只要没有了夏姑娘就会让公主得偿所愿,奴婢万万没有想到会惹出那么大的纷争来?” 文景帝凌厉的目光扫过宇文婧和清荷:“这么说来,刺杀夏家姑娘的当真是南疆之人了?”vc80。 “皇上,婧儿愿意承担一切的错误,所幸最终夏姑娘能够安然无恙,不然婧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了?”宇文婧的眼眶微红,仿佛真的遭受了良心的谴责。 如果恋雪在这里的话定当要为宇文婧的演技鼓掌,她都跑了多年的龙套才能演什么像什么,可这南疆公主说来戏就来戏,那才是天生的戏子啊? 文景帝自然也不会不知道宇文婧这次是推了自己的婢女出来,婢女因为看不过她受委屈比起她因为妒忌动手这可是截然不同的姓质。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心计,当真是个人才。 沉默了好半晌,文景帝才开口道:“夏家虽然不是什么勋贵世家,但夏家姑娘却是我大周朝的楷模,济民堂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很高,如今大家都知道南疆派人刺杀夏家姑娘的事情,这件事虽说不是婧公主指使,但到底也和南疆有关,而朕纵观整件事,也是因为婧公主倾慕萧爱卿?那么萧爱卿,朕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接受婧公主呢?” “臣不愿意?”萧潜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 文景帝顿了顿道:“既是如此,朕自不会勉强,婧公主,姻缘讲究两情相悦,加上萧爱卿同夏姑娘的婚事亦是朕钦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公主给人做小妾,大周朝人才济济,婧公主也不必执着于萧爱卿,若是看重其他的青年才俊,朕自会为你做主的?” 180 婚礼前夕各方准备 宇文婧垂下头敛去眼中的光芒,“臣女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了?” 出宫的马车上,宇文极的神色有些忐忑,出了皇宫后,宇文婧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让宇文极心惊,宇文极虽然比宇文婧大上几岁,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中唯有这六公主最是有手段的。 从她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可如今因为他的莽撞沉不住气,堂堂南疆公主却要去跟那些贱民赔礼道歉,换做是他根本就不会应下来。 “皇妹,其实你……”宇文极的话被宇文婧一个眼神给吞了回去。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蠢,我用得着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里是燕京,不是南疆,对于那些人来说你只是一个外族人,文景帝压根就不会为了你而让他的百姓寒心?”宇文婧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她是公主,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如果不是被这情势所逼她用得着这样委曲求全? 宇文婧用力的握着马车上的茶盏,放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她心中所有的怒气。 从宫里出来后,宇文婧便直接回了使馆,留在镇国公府的东西也只派遣了丫鬟去拿,为了做姿态给文景帝看,她甚至让人打了清荷二十大板,身边最趁手的丫鬟得养伤,这让她的脾气越发的坏了。 当然她不像宇文极发脾气不分场合,在外人的眼中她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南疆公主。 之后的几天里宇文婧同宇文极算是做足了姿态,不管是先头得罪的人家,还是后头围堵早使馆门口对南疆强烈不满的百姓,他们都一家家的拜访,赔银子、请大夫、道歉,无所不用其极的消除南疆在燕京人当中的坏印象。 宇文婧甚至以南疆的名义捐了五千两白银给济民堂,恋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只笑笑。 在经历了这件事后,她反而更加的忌惮宇文婧了,忍辱负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到的,特别是像宇文婧这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骨子里有一种优越感,而宇文婧却能放下这种与生俱来的的优越感去同那些贫民道歉,光是这一份“忍耐”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不过好在这件事过后,皇帝也打消了让宇文婧嫁给萧潜的念头,只是这一份仇算是结下了。 ***************** 時间过地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婚期。 在离恋雪嫁进萧家还有五天的時候,赵莲心也从佛堂里出了来,关了那么久的佛堂,赵莲心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从前那恨不得要在恋雪的身上打出个洞来的眼神也失了光亮。 不过恋雪的婚事一直都是白姨娘一手操办的,等到了抬嫁妆的那一日,长信侯府的当家人李氏亲自过来为恋雪操办,赵莲心这个主母算是当真成了摆设。 迎亲的前一晚,夏家二房也过了来,一家人聚集在夏老太太的院子里吃了一餐晚饭,夏陶渊对于这个断了他仕途的狠心女儿又是恨又是怕,明日她就要出嫁了,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感觉。 夏老太太看到二房的人不由得就想起了凋零的三房,脸色晦暗。 赵莲心从佛堂出来就看到整个夏家笼罩在了一片红色当中,所有的仆妇下人都在为夏恋雪的婚事忙碌,再对比夏思思出嫁的時候,心里头的嫉妒怎么也咽不下去,有心讽刺恋雪几句,却被她一个淡淡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她是真的不敢再惹夏恋雪了,上一次一口牙齿只剩下了半口,这一次若是再弄出些什么来,难保她不会对思思出手。 颜氏在分家过后算是真正的当家做主了,当初因为三房闹出那样的事情才分地家,夏老太太大受打击,也就无心在分家上打压他们二房,族中的分发比她预先想的要好好的多。 如今二房所住的房子虽然偏院了些,甚至吃穿用度上也没有老宅的好,但没有了婆婆在上头压着,也不用故意装傻卖憨的讨好赵氏和小温氏,这日子倒是过地顺风顺水,因而这餐“团圆”饭上也就二房稍稍活跃了些。 饭毕,用了一盏茶后,夏老太太便让大家都散了。 “姐姐,翎儿送你回去?”夏翎的神色有些恹恹的,虽然他很喜欢萧潜这个姐夫,可是自己最最喜欢的姐姐就要离开夏家了,从此以后姐姐的生命里将会有更重要的人,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 恋雪哪里会不明白他心思,在这个時代女子一旦嫁了人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从此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而整个夏家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夏翎。 “好?”恋雪应了一声,一手拉起夏翎的手,姐弟二人慢慢地朝着恋雪的院子走去。 几个跟着的丫鬟很有眼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翎儿,姐姐就算嫁出去了也还是你的姐姐,等过后你就住到外祖家去,外祖父和几位舅舅会好好教导你的,你一定要听他们的话,等过两年再搬回来?”恋雪叮嘱着,从衣食住行似乎都有说不完的注意事项。 “姐姐,翎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翎儿一定会好好跟外祖父和舅舅学本事的,他们说女子出嫁,娘家有人能护着她,她才能婆家挺直了腰杆,姐姐,你再等等,不用多久,翎儿一定就有能力护着你了?” 月光之下,小小人儿的眉眼格外的坚毅,听到他这样说,恋雪的眼眶有些微红,心里却格外的欣慰。 “姐姐相信翎儿一定能做到的?” 翎儿陪着恋雪到了院子门口,方才又道:“姐姐,你好好休息,嬷嬷说你明日里会很累的,翎儿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恋雪点了点头,恍惚间,恋雪似乎看到了当初那个缠绵病榻藏拙扮笨的瘦弱孩子,渐渐的长成了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当家人。 直到夏翎的身影消失在了夹道的尽头,恋雪才转身回了屋子。 “姑娘,净房里已经准备好热水了?”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圆脸妇人。 恋雪这一次出嫁,陪嫁的有四个丫鬟,分别是小翠、绿柳、喜儿、芳儿,另外两房人家替她打理外头的嫁妆,这些人都是恋雪自己准备的,而在前些日子,常川公主府送来了两个嬷嬷,说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只想出宫之后有个栖息之所。 恋雪打心里的感激常川公主,两个嬷嬷一个姓方,一个姓魏都是在宫里浸多年的老人,能在后宫那种地方成功熬到出宫的日子,这样的人可都不是简单的。 正如如今这位说话的方嬷嬷略通药理,而魏嬷嬷则在吃食上很有研究,加上二人那些不显山露水的本事,恋雪将她们带到萧家能让她接下去的路好走很多。 眼家她有。浴桶里的热水有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恋雪看向方嬷嬷,只见方嬷嬷笑道:“姑娘的年纪还小,老奴便在里头加了几位药材,能让姑娘明日里少受些苦?” 恋雪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方嬷嬷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每一方面都思虑的很周到。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恋雪便上床休息了,原本以为这一晚自己会失眠,可是那软软的被子让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恋雪就被人叫了起来,刚洗漱完,暂住在客院的大舅母就赶了过来,吕老夫人心知赵莲心是断不会为恋雪的婚事出一分力的,当然就算她要插手,她们都还不放心呢,自己的大儿媳是长信侯府的当家人,又料理过好几场婚事,有她坐镇才能放心。 又过了一会,夏老太太和颜氏也都赶了过来,同恋雪说了几句话,便去前头招待来客。 李氏里里外外的打点,唯恐在婚礼上出了纰漏。 恋雪看着一屋子的人忙里忙外的,心里头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竟然要嫁人了,上辈子她都没有等到穿上婚纱的日子,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竟然要嫁人了。 “小姐,你略微沾沾口,好得不至于饿昏过去?”小翠端了一碗热粥,让恋雪吃了两口。vc95。 这古代的婚礼礼节反复,嫁衣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实,一旦出了门,不到晚上那是没有机会吃东西和上厕所的,因而恋雪这一会既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吃,也不能吃太多,这可算是不小的折磨啊? 全福夫人是吕老太太请过来的,是武烈侯府的当家夫人,也是叶芊芊的母亲。 梳头、净面、化妆,等穿戴好嫁衣和凤冠已经是一个時辰后的事情了。 夏家的宾客并不多,在房里陪恋雪的也就二房的两位姑娘,还有就是吕家的几位表姐,吕慧慧拉着恋雪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通,便见喜娘跑进来道:“吉時快到了,花轿也已经到门口?”说着将大红色的喜帕盖在恋雪的头上。 眼前一黑,恋雪的心突然提了上去,她似乎有些紧张了。 181 洞房花烛情意相通 因为喜帕盖着头,恋雪什么都看不到,好在有喜娘在一旁提点,先是到了前厅拜别父母。 对于坐在堂上的夏陶渊和赵莲心,恋雪实在生不出什么不舍之情来,待行过礼之后,便是上花轿了。 因为夏凡和夏翎的年纪都不大,便由喜娘背着恋雪上了花轿,而夏翎则亦步亦趋的跟着送恋雪上轿。 “好了,这新娘子也看过了,咱们也该去外头用膳了?”吴王妃往前一站,对着众人说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身上的衣服被丢在了一边,赤裸相呈,麦色健壮的躯体同雪白柔嫩的娇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踢轿门,跨火盆,拜天地,送入洞房。 火热的唇含住了那粉嫩圆润的耳垂,“轰”的一声,恋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手不由自主的揪紧了萧潜的衣衫。 破身的痛让恋雪的眉头轻蹙,可她知道她痛,他亦痛,呼痛声被她咽了回去,一直看着她的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她的不适,生生的忍住了冲撞的欲望,火热的唇在她的身上点着火,一手在二人结合处轻轻按压,另一手却是揉弄着她的前胸。 鞭炮声四起,迎亲队伍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雪儿,我真欢喜?”他向来都不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颠来复去都只会说这么一句话,恋雪却可以感受到他得偿所愿的激动。 落梅走到恋雪跟前正式行了个大礼道:“奴婢落梅见过大奶奶?” 那灼热的毫无保留的目光让恋雪莫名的害羞了起来,轻轻颤动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膀,双颊的红晕比任何胭脂的颜色还要美,萧潜微微弯着腰,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如果说这是一场梦的话,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喜轿行的颇稳,恋雪坐在里头,手里握着象征着平安如意的苹果,她的情绪已经渐渐的稳定下来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萧潜的妻子了,从此以后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他都会陪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耳畔是萧潜的低喃,那喷出的热气染红了恋雪的耳垂,那白玉般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的诱人。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的暗哑,那一声声低沉的呢喃像是要钻进恋雪的心里一般,让她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大红喜烛的光亮昏黄中带着几分暧昧,恋雪只觉得心跳一瞬间失了控,掌心触及的却是他温热而又坚硬的胸膛,一股淡淡的酒味萦绕在身边,明明她没有喝酒,她却觉得自己醉了。 温热轻柔的触感让恋雪不由自主的想要缩回手,萧潜却是紧紧的握着,十指,极尽温柔。 “雪儿——” 当喜娘将托着秤杆的托盘递到萧潜的跟前的時候,萧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终于是他的了。 萧潜的眼睛蓦的一亮,身子慢慢下沉,他的坚硬进到她的柔软。 轻启红唇回应着他的吻,萧潜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轻啄浅吻慢慢的加深,温暖的大掌探进了她的衣襟,她的肌肤光滑的如丝绸一般,他的指腹却带着常年练武的老茧,那稍稍有些粗糙的触觉,让恋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喉头溢出细碎的咛嘤,就连思绪也渐渐的混沌了起来。 萧潜将恋雪轻轻的放在床上,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绸缎的中衣,大红色鸳鸯戏水的床单,披散的乌黑长发,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萧潜冰冷的眸子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焰,炙热地几乎要将恋雪给烧了起来。 “快起来,今个儿你也辛苦了?” 终于恋雪受不住那火热的目光,抬起手覆住他的眼睛,“不要看了?”向来清冷的嗓音带上了女人独有的娇羞,萧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拉住她的手,在那小巧的掌心留下一吻。 约莫过了小半个時辰,花轿停在了镇国公府的正门前。u6y9。 萧潜拍了拍他的脑袋答应道:“你放心?”同样是郑重其事的允诺。 承恩伯夫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上的神情滞了滞,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滑不丢手,到底也不敢在这回闹出什么事来,毕竟这亲事是御赐的,她若是在这時候做的太明显了,那得罪的人可是皇上,横竖夏恋雪已经嫁到了萧家,以自己小姑子的本事应当也能将人给拿下。 “姐姐——”眼见着恋雪就要上花轿,夏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萧晴向来都是好脾气,像是没有察觉妇人的恶意似的,微微一笑道:“既然是亲弟妹,当然是该疼的?” 用了一碗饭后,恋雪便去净房泡了个澡,身上的疲乏稍稍褪了些,恋雪吩咐小翠几个下去休息,自己则在内室等着萧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有了些许动静,恋雪的睡意瞬间淡去,心猛地一跳。 恋雪对着吴王妃笑了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最后在那潋滟红唇上流连忘返。 由浅而深,他的动作由轻柔变地狂野,那一下下用力的撞击放佛要进到她的内心深处。 恋雪脸色微红,睨了他一眼道:“你看什么呀?”话音刚落便被萧潜拉进了怀抱。 恋雪身子微微顿了顿,心头渐渐涌上一股不舍之情,整个夏家她最为不舍的便是夏翎,在通州的時候姐弟俩相依为命,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初的归属。 下身的痛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酥痒,恋雪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萧潜一个沉身进到了她的最深处。 恋雪也稍稍回过了神来,喜房里还有很多人,萧凤和武灵儿的目光可不是什么善意的,吴王妃扫了一圈房中各怀鬼胎的人,上前拍了拍恋雪的手道:“也都累了一天了,这衣服也该松一松了?”说着替恋雪解下了凤冠,那东西可是足足有五、六斤重呢? 恋雪正要站起来迎出去,却见萧潜脚步踉跄的从外头走进来,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萧潜倒也没同她客气,就着她的手将一杯茶喝个精光,随即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她。 大腿处的坚硬让恋雪明白他的忍耐,本就是两情相悦,动情的又何止是他? “吴王妃到是心疼弟妹啊?”和乐融融的气氛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恋雪望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圆脸的妇人,眉眼间尽是浓浓的讽刺。 夏翎用力的抹了抹泪水,对着走过来的萧潜说道:“姐夫,你要好好待姐姐?”因为崇敬萧潜,夏翎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话。 小翠忙迎上去接了过来,塞了一个荷包给落梅,又笑道:“你就是落梅姐姐?” 这屋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心存不良,与其让她们留在这里给恋雪添堵,还不如都请了出去,留下丫鬟伺候。 喝过交杯酒,行完礼后,萧潜就被人请了出去。 恋雪知道眼前这端正的丫鬟是青梧院的掌事,再看那些准备的吃食都是易消化的,知道定是心细的。却不出着。 如果不是亲身感受到,恋雪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冷硬几乎没有情绪的男人会温柔如斯,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瑰宝,被人放在掌心呵护的感觉柔软了她的心。 轻轻的挑开喜帕,撞入眼帘的是那一张含羞带娇的脸庞,萧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在美梦当中,在他的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的欢喜,他的神情有些呆滞,茫然无措的立在那里,如果不是喜娘提醒,他都不知道要站多久。 “哎呦,小少爷舍不得姐姐了,可这吉時也是耽误不得的?”喜娘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唔——”恋雪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大海上扁舟,颠簸起伏,又放佛置身在火海当中要将她的理智燃烧干净,到最后她只能随着他的撞击轻轻的低泣。 最后随着他的一声低吼,恋雪再也承受不住的厥了过去。 等到喜房里的人都散了,恋雪那挺直背脊也稍稍松了松,落梅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大奶奶,累了一天也该饿了,奴婢让厨房准备了吃的,您也用些?” 吴王妃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里流出了欣慰的泪水,她的弟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从此以后他不用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面对这人生道路的风风雨雨了。 恋雪扬起上半身,双手却是缠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可以了?” “你没事?”恋雪上前扶着他坐到床榻旁,又倒了一盏热茶给他。 恋雪的鼻子微微泛酸,深吸了一口气,钻进了轿子。 萧潜的身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那紧绷的肌肉坚硬如铁,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他怕自己的孟浪伤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萧潜喘着粗气,爱怜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一刻他真的等太久太久了? ps:写h真不是我的长项,不过我如此纯洁的写法应该不会屏蔽?差着一千字呢,明天补上?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话说我的男女主角永远是最纯洁的,捂脸?? 182 互相依靠敬茶风波 虚软无力的身子置身于温暖的水中”恋雪缓缓的醒了过来”却是萧潜抱着她到了净房”净房里的大浴桶早就准备了温暖的热水”不但洗去了激情后的汗水”也让酸痛的身子舒服了很多。 当然如果后面没有那堵坚硬的胸膛的话”恋雪会觉得更加自在。 “你还好?”萧潜见恋雪睁开眼睛”便轻声问道。 “嗯?”恋雪应了一声”头却要埋进水里了”她知道萧潜已经很替她着想了”将的不适降低到了最小”只是这具身体到底是太过稚嫩了”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欢爱”才会厥了过去。 萧潜第一次见这样的恋雪”那娇羞的样子”宛若一朵刚刚经过春雨浇灌的花朵”惹人心怜”下腹猛地一紧”让他的身子绷住了”他不愿意让丫鬟伺候她洗澡”便摈退了左右”不过这鸳鸯共浴到是一场对他的考验。 浴桶本就不大”恋雪整个人几乎就贴在萧潜的怀里”对于他的身体的变化自是一清二楚”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绷住了。 “放心”我会克制的?”萧潜的脸上有着一抹无奈而又怜惜的笑容”等她再大点”他就不用忍地这么辛苦了。 浴桶里的水温有些降了下去”擦干了身子”萧潜才抱着恋雪回了房。 床头的梅花形凳子上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黑漆漆的药”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疑惑的看向萧潜。 萧潜将那碗药递到恋雪手上道:“这是我让落梅准备的”你喝了它?” 恋雪心知萧潜不会害她”可是对于这难喝的中药却是极为排斥”半是任姓半是撒娇的说道:“这是什么药”我讨厌这个味道?” 萧潜弯了弯嘴角”好脾气的哄道:“这个药方是我问太医院的院首要来的”可以暂時避免你受孕”还有助于调养身体的”你现在还太小了”若是怀孕的话危险姓会比其他的人高的多”太医说至少要等到十六岁方才合适的?” 恋雪心头一颤道:“你不着急吗,”他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要知道在这个時代多的是三十岁就做祖父的。 “没有什么比你的身子重要的?”他的母亲是因为难产而亡的”他清楚的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当初他迫不及待的用功劳换这一份赐婚圣旨”怕的是自己若是迟人一步”就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她的好”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希望他们两个能够互相扶持”白头到老”他不想让她为了他去冒更多的风险。 她的身子现在还不适合怀孕”这话方嬷嬷之前也提醒过她”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女人生孩子相当于走了一遭鬼门关”方嬷嬷建议她同萧潜商量一下”等她再调养个一两年再怀孕”可是她都还没说出口”他便已经为她思虑好了。 甚至还为了她去太医院求药方”恋雪只觉得心头暖呼呼的”接过那药碗一闭眼便将那碗药饮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心里却是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次日清晨”恋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腰上是一只有力的胳膊”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双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 “醒了”身子还痛不痛,” 沉沉的嗓音让恋雪的面蓦的一红”昨晚临睡前”他甚至为她擦上了药膏”她简直无法想象萧潜这个冷面阎罗去问太医要这些东西時的场面。 她知道嫁给他”她会很幸福的”可如今这种幸福远远超出了她的所想”从上一辈子开始她便是一个人的”一个人在社会里滚摸”一个人碰壁”一个人失败。 然后意外的来到这个時代”因为要护着夏翎”因为要在夏家生存”她走每一步路都要思索再三。从来都是她保护别人”可是这一次她却让人护在了手心里”就好像她是他心中最最重要的宝贝”这种被人疼入心坎的感觉真好? 恋雪没有说话”只是往萧潜的怀里靠了靠”头抵着他的胸膛道:“虽然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你不可以什么事都自己承担”我不是什么易碎品”咱们如今已经是夫妻了”往后的路不管怎么样”都该一道走下去?” 他可以疼她”可以体贴她”但却不能什么事都挡在她的跟前”她嫁给他不是为了做一株躲在他怀里的兰花”而是为了同他一起去承受风雨。 萧潜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圈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爹不疼继母算计的可怜人”而他也不再是克母克妻能让燕京孩童止夜啼的冷面阎罗。 外头的天蒙蒙亮了”外次间的动静打破了这一份宁静”恋雪仰起身道:“再睡下去就该晚了?”今日是他们新婚的第一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萧潜亦跟着起身”穿好了衣服便让外头的丫鬟进来伺候恋雪洗漱。 大红色的富贵花开宽袖短褂”底下是象征着多子多孙的石榴裙”恋雪极少穿如此艳丽的颜色”可配上那粉嫩的脸色竟然也不显俗气”堕马髻上红宝石的头面除了看上去喜气”也给她增添了几分端庄成熟。 萧潜已在外间等候”恋雪出来的時候”便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用了”咱们先去瑞安堂?”第一天那武氏指不定等着揪她小辫子呢”自己又何必给人送上把柄。 萧潜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 方嬷嬷、小翠、绿柳手里捧着东西”另有青梧院的两个丫鬟跟着”一行人往镇国公府的正院而去。vgin。 燕京的四大勋贵世家”恋雪也只没来过镇国公府”萧潜带着她且行且介绍”恋雪这才发现他们住的那个青梧院是整个镇国公府最偏远的地方”其实古代对于住的地方是很讲究的”当家的必定是住在主院”沿整个府邸中央的纵轴而建”萧潜作为镇国公府的下任即位人怎么都不该安排在青梧院那么偏僻的地方。 光是从住的地方就能看出那武氏的刻意打压”而镇国公作为萧潜的父亲还视而不见当真是跟夏陶渊有地一拼啊? 一路行来”恋雪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微微落后萧潜半步”武氏经营着镇国公府那么多年”恐怕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她的耳目? 大约过了一刻钟”便到了瑞安堂”恋雪扫了一眼那气派的院落”心里头闪过一丝冷意。 正厅里早已经坐满了人”那端坐在主位上的自然便是镇国公萧煜临和镇国公夫人武氏”镇国公的五官同萧潜有些相似”两鬓微霜”板着一张脸毫无一丝喜色”显然对她这个媳妇很不满意。 左手边上一对年约四十多岁的夫妇”是萧临煜的二弟萧临闯”庶出”却靠着自己的本事做到了二品抚远大将军”萧家二房的门庭可是丝毫不比镇国公府低。 而右手边上那对眼珠子直溜溜直转的夫妻则是萧临煜一母同胞的弟弟”排行老三”依附镇国公府而存”早年分家搬出去可是没过两年又搬了回来”现在亦住在这府里头。 再下头立着的人便是同萧潜同一辈的”其中有两道目光让人怎么都忽视不了”一个自然是同恋雪有过节的萧凤的愤恨的目光”另一个则是萧远邪佞的目光。 萧潜皱了皱眉头”移了移步子隔断了萧远的目光。 “大爷”大奶奶安好?”武氏身边的一个古嬷嬷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又有两个丫头拿着石青色的软垫放在萧临煜和武氏的跟前”另外两个丫鬟各自端着一盏茶。 “新妇敬茶?”古嬷嬷扬高了声音。 药有公去。恋雪和萧潜二人齐齐跪地”古嬷嬷朝着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将托盘递到了恋雪跟前”压下心头的芥蒂”接过那茶盏笑地格外的诚恳。 萧临煜被那无比诚恳的笑脸弄地一愣”这新媳妇该不是缺心眼”这摆明了不欢迎”她还笑地如此欢乐。不过萧临煜好歹也是堂堂一品侯爷”恋雪年纪也小”若是这一刻自己为难她的话传出去与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萧临煜干咳了一声”到底还是接过了茶”抿了一口”道:“以后要勤俭谦恭?” 恋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萧临煜递了一个红包给恋雪。 接过红包恋雪笑地更加的甜了”这都还有工资拿”不过就是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对于她来说自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武氏的脸色则有些不好看了”她知道萧临煜压根就不满意这场婚事”原本以为在敬茶的時候至少会为难一下”但萧临煜却是这么快就接受了这杯茶。 “母亲”请用茶?”恋雪将茶递到武氏跟前”武氏却只是直直盯着恋雪。 恋雪的笑容不变”仿佛压根就没将武氏眼里的不满放在心上”眼角的余光却是警告身边的萧潜不可以轻举妄动。 武氏想摆婆婆的款什么時候都可以”偏选在这敬茶的時候”传出去那是武氏刻薄”与她无碍。 183 婚后首日状况多多 过了一炷香的時间,武氏还是没有接过那茶,恋雪的双手都举地有些酸了,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了,武氏盯着那张如花般的笑颜,也没想到夏恋雪能够如此沉地住气? 抚远大将军微微皱了皱眉头,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一室的静默,旁边的付氏便笑着说道:“大嫂,这茶水可要凉了?” 武氏睨了一眼付氏,心里头虽然很不待见这个弟妹,可她到底也是二品诰命,加上也算是萧潜和夏恋雪的长辈不好在这个時候拂了她面子,便接过了那茶水,饮了一口,方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咱们府上是百年勋贵,府里头的规矩也大,你是世子夫人,代表的便是我镇国公府的体面,断不可以将以前在闺阁中的那一套带出来,济民堂什么的以后也不可以去,丧风败俗,在府里头好好相夫教子才是女子该做的事?” “既然是贤妃娘娘送来的,那么你们说说你们会什么?贤妃娘娘总不至于给我送没用的人?”恋雪的脸色丝毫不见怒气,嘴角始终笑意不减。 恋雪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道:“侄媳妇蒲柳之姿,自是比不上三婶娘?” 萧潜有三日的婚嫁,用过膳后便陪着恋雪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二人才走了两个圈,镇国公府的管家便过来说是宫里头有赏赐,让二人去前头谢赏。 恋雪暗想这贤妃为了折腾她还当真是煞费苦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两个人,雨烟的眉眼同恋雪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高,而另外一个叫玲珑的女子却是身段玲珑,那放在现代就是一个让宅男喷鼻血的宅男女神啊? “婢妾雨烟(玲珑)见过夫人?”二人款款拜下,那轻薄的衣衫微微飘荡,将二人的身形衬地格外的美好? 这下连那赐赏的太监都多看了她几眼。 没这当恋。恋雪却是先拜谢道:“谢皇上、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赏赐?” “母亲说的是,只是济民堂是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堂,就连皇上也夸济民堂是造福百姓的好事,若是说去济民堂是丢人脸面,那岂不是在驳斥皇上夸错了,更何况那济民堂还事关常川公主府,武烈侯府,长信侯府等几家的小姐,媳妇自是知道母亲好心教导,但这话若是传出去却是会让人以为母亲说其他几家的小姐丧风败俗的?”这济民堂可不是她一个人创建的,你有本事说我是丧风败俗,那其他几家的小姐算什么,还是镇国公府一家要挑其他三家? 这镇国公府的月例对于萧潜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毕竟他不是普通的勋贵世家的公子,身上领的可是实权,恐怕这些年光是青衣卫指挥俭使这一份职位就给他带来了不少油水,所以钱银他们是不缺的。 对于付氏散发出来的善意恋雪当然感受到了,因而脸上的笑也带了几分真心。 “你不生气吗?” 一行人将东西搬回青梧院,落梅才有些为难的问对贤妃赏赐下来的两个美人的安排。 “另外世子的月例是一百两,世子夫人的月例是八十两,还有世子的印章都是这盒子里的?”落梅老实的将内屋的一个盒子搬出来,恋雪看都没看又让她搬了回去。 这一边萧潜已经拉着恋雪去了另一面,先是萧家的大房的几个平辈,萧凤虽然看不起恋雪,倒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看到自己母亲和三婶接二连三的在恋雪身上讨不到什么好,便也不想去凑这个没趣。 萧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贤妃当真是時時想着让他们二人不舒服,还随着皇上的赏赐一同送下来,御赐之物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自我十五岁之后,这镇国公府与我就是一个过夜的地方,但以后你要日日同她们打交道,如果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什么人手尽可以告诉我,还有二婶她们虽然不住在这府里头,但却是信地过的,而且二叔以前还在外祖父的麾下干过一段時间,你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也可以去请教二婶婶……”夫妻二人慢慢的踱步回青梧院,萧潜跟恋雪说着镇国公府的情况,但这内院毕竟是女人的天下,萧潜在长大成人后就极少管这内院的事情,顶多将以前萧晴留下的几个钉子告诉恋雪。 恋雪给了她一个无碍的笑容,今日的为难当真算不得什么,这日子过下去才会知道人生处处有坎坷啊,不过话说这古代的女子日日都在这内宅里头,若没有了那些斗智斗勇,她还真担心自己会提前进入老年痴呆呢? 管理讲究的是弛张之道,不能一味的严苛,这样会失了人心,当然也不能绝对的放松,这样只会让那些仆人爬到头上。 “差不多了,该用膳了?”恋雪笑了笑。 恋雪按着份例让小翠给青梧院的人发了红包,又让自己带过来的人给萧潜行了礼,随即便将萧潜赶去了书房,男人的战场那是在朝堂上,在外头,这内院的事情自然不想让他多费心思。 “哎呀,我还以为阿潜心心念念要娶的人有多漂亮呢,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蔡氏这纯粹是为了讨好武氏而打压恋雪,那嘴脸放现代那就一马屁精。 萧远贼兮兮的目光看地恋雪格外的不舒服,不过另恋雪惊讶的是萧家大房竟然还有一个三小姐,同萧凤不过相差半岁,却是武氏的陪嫁丫头生的,生了女儿后抬了姨娘。 “婢妾擅长歌舞,还会弹琴?”玲珑道。 那蔡氏本来年纪就大了,又精瘦精瘦的,那容貌如果不是有那一身行头撑着,指不定会被人认做烧火的阿婶呢,萧潜很捧场的弯了弯嘴角,到是把萧临建吓了一跳。 恋雪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是”,站起来的時候,萧潜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跪地太久了,膝盖都有些虚软了。 “婢妾平日里喜欢画画,在诗书方面也略有精通?”雨烟道。 二房、三房的几个平辈一圈认下来,恋雪倒是送了不少荷包出去。 这一番敲打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先是变相的数落了夏家没有家教,又责骂恋雪先前创建济民堂是抛头露面的行为,十足的下马威啊? 皇上、皇后、贤妃等都各有赏赐,这当中就数贤妃的赏赐最有意思了,除了一架独钓寒江雪的山水画屏风外,还赏赐了两个美人,其中有一个眉宇间同恋雪有几分相似。 武氏的脸色一凝,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想要发作,却听到镇国公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起来,还有其他的人没认呢,赶快见了礼,我还有事呢?” “那你会不会去碰她们两个啊?” 萧潜当初是为了自己吃食的安全,那大厨房里可都是武氏的人,那里出来的东西他可是不敢吃的,恋雪却是无比感谢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决定,至少在吃食上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得,还是各有多才多艺的才女,恋雪心头吐槽了一句,却是让落梅将青梧院后头的那排屋子收拾出两间来,又安排了两个丫鬟去伺候。u6y9。 “按着国公府的规矩,世子夫人是两2个随身嬷嬷,四个一等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另外粗使丫鬟若干,粗使婆子若干,青梧院有些人被世子弄出去了?” 整个镇国公府里也就只有瑞安堂和青梧院有小厨房,当然瑞安堂那是身为镇国公府的当家人的尊荣,而青梧院则是因为太过偏院了,那大厨房的东西送过来都是冷的,萧潜发过几次火,又将大厨房几个武氏的心腹给打了,才给开的。 二人出了瑞安塘,萧潜便伸手拉住恋雪的,今个儿敬茶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恋雪。 蔡氏心头气恼,有心想要斥责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人家嘴里的话可是夸赞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小辫子可揪。 原本以为她是个好揉捏的,毕竟刚才武氏刻意不接她的茶水時也没见她反抗,反而一直好脾气的挂着笑容,可这回却又毫不客气的刺了回去,偏武氏这话本就容易让人误会,若当真被人传了出去,那可是给镇国公府拉仇恨值啊? 大概是感受到恋雪的目光,萧潜抬起头来,看到门边的她,问道:“都处理好了?” 也就是说如今留在这里的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你和落云二人依旧是一等的,小翠和绿柳补了另外两个一等丫鬟的差,你原先管着这世子的钱银,如今这屋子里的钱银依旧由你管,落云就管这房里头的器皿摆饰,小翠则负责我的首饰衣物,还有我看这院子里似乎有一间小厨房,那小厨房就让绿柳掌管?” 萧潜接过恋雪递给他的饭,脸上的神情柔和了很多,自从姐姐嫁人后,大多数時候吃饭都是他一个人,那時候不管再精致的饭食吃起来都没有姐姐在時的味道,而这一刻那味道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萧潜的书房设在青梧院的东面,恋雪进去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台边看书,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柩洒在他的身上,因为是新婚,他没有穿平日里惯常穿的黑衫,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腰上系的那条黑色镶青玉的腰带是恋雪亲手编的,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认完亲后,外头的太阳已经老高了,萧临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好了,都累了一个早上了,大家都下去歇息,晚膳的時候再来瑞安堂?” “落梅,你进来,我有话问你?”恋雪将落梅召进了内室,这镇国公府如今是武氏当着家,她自然得将情况给了解清楚了。 花了一上午的時间,恋雪也将这院子的情况吩咐了下去,这边吩咐人传膳,自己则去了书房。 萧临闯和付氏不用行跪礼,而且二房的这对夫妻向来都是爽直的,也没有为难恋雪,付氏笑眯眯的喝了恋雪奉上的茶,道:“阿潜这杯侄媳妇茶我可是等太久了?” “让她们进来?”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恋雪才起身转进内室,见到萧潜似乎在等着她,便到走到他的跟前,还未开口说话,却被萧潜一拉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一般这种百年勋贵世家的规矩是很严的,吃穿用度全都有份例的,既然武氏在今个儿敬茶的時候教导她要守规矩,那就按着规矩走呗。 二人面面相觑,贤妃送她们过来自然是伺候萧世子的了,难道还有其他作用? 二人进到花厅的時候,小翠几个人已经将饭菜都摆了出来,简简单单的五菜一汤,是恋雪吩咐的,菜色也只是一般的家常菜,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先说说这院子的人,这世子的院子本该有多少人伺候?” 恋雪的话一出,厅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凝住了。 回到青梧院,落梅便早已经领了青梧院伺候的下人等在了那里,两个大丫鬟落梅、落云以落梅为首,四个小丫鬟,还有六个婆子,总的来说青梧院的人手并不多,当然这院子里的人手是不足的,恋雪几乎可以肯定,不出三天那武氏便会以各种理由往青梧院里塞人了。 “镇国公府有镇国公府的规矩,但咱们青梧院也不能杂乱无章了,这张纸上是我列的规矩,回头你就说给青梧院里的人听,如谁违了这上头的规矩,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而三房的萧临建夫妇却是同武氏一个鼻孔出去的,特别是那蔡氏脸庞尖瘦,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主。 当然不会了,那两个人是贤妃送进来的,指不定就是她安排的探子,除非他想自找麻烦才会去碰她们。 “这不就得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恋雪笑道。 贤妃送这么两个人进来摆明了就不怀好意,除非萧潜是一个熏心的人,才会去碰那两个明知有问题的人。不管是武氏还是贤妃送来的女人她都不会生气,除了本身相信萧潜外,恋雪也坚信一条,那就是小三随处可见,除非男人本身自律,要不然光靠女人防是永远都防不来的。 184 三房之念初试身手 宫里赏下东西的事情瞬间便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瑞安堂,蔡氏噙着笑脸道:“大嫂,贤妃娘娘可当真厉害,这一巴掌甩地可真响”” “巴掌是甩了,那要痛才会有用啊,你没听下人讲那人可是欢欢喜喜的将人带回了屋,还高高兴兴的让人安排住处吗?”武氏指望着萧潜和夏恋雪第一日就能吵起来,可是结果令她很失望。 蔡氏忙笑道:“话虽如此,可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强颜欢笑呢,更何况贤妃娘娘送来的那个人五官同她相似,男人嘛都是贪色的,吃了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武氏心知蔡氏为了讨好她,从来都会挑选好听的讲,如果萧潜真是个贪色的,当初她给他送去了那么多的女人不是都没用。武氏觑了一眼底下坐着的蔡氏,萧家是早已经分家了的,可是她依然肯大大方方的养着三房一家子,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在适当的時候发挥作用了。 “三弟妹,如今阿潜也成了亲,那青梧院也不适合再住下去了,你们现在住的那个芳华阁本是镇国公世子的住处,你看……”武氏话锋一转却是提到了住处的问题。 镇国公府的确很大,但三房人员也很众多,萧家三老爷的一项爱好便是女色,这样一来那些个儿子女儿便接二连三的蹦出来,加上三老爷的美姬妾室当真在镇国公府占了很大的面积。 蔡氏闻言面色就垮了下来,她家老爷是镇国公的嫡亲弟弟,当初分家的時候也分到了一份不薄的家产,可惜没有镇国公这棵大树靠着,加上萧三老爷是个只出不进的主,三两年下来家里便入不敷出了。 蔡氏算了算,如果照那样的情形下去的话,在他们没死之前那萧家三房的产业就要败个精光了。 于是她想了一个法子,便是让自家老爷去求镇国公,又是哭穷,又是打亲情牌的,萧临煜到底还顾念着兄弟情,便答应让他们搬了回来。镇国公虽然松口了,但蔡氏深知这国公府里的当家人是武氏,只有让武氏开心了自己的日子才会如意。 这些年她没少跟着武氏给萧潜下袢子,久而久之她自然也不希望萧潜能够继承镇国公府,生怕萧潜一旦继承了镇国公府就会把他们一房给赶出去,可是她没有想到住了这么些年,先开口让他们搬的竟然是武氏。 蔡氏虽然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但这些年来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揣度武氏的心,在武氏的眼里萧潜那就是眼中刺,她怎么可能会想着让他们搬去芳华阁,那可是变相承认了萧潜的身份,这样大度的行为怎么可能会是武氏会做的。 心念一转,蔡氏抹了一把眼泪道:“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三房的情况,那宅子早就给三老爷给卖了,这些年也是亏得大哥顾念着兄弟之情,我们才能在候府有一席之地,可是你这突然让我们搬,我们该搬去哪里啊””vgin。 “三弟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的难处呢,可是如今阿潜成了亲,再过不久应该就会有孩子了,那青梧院当真是不适合住下去了””武氏假意的说道。 蔡氏眼珠子转了转道:“大嫂,那小姑娘年纪还小,哪会那么快就生孩子啊,而且生孩子是要靠缘法的,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缘法的”” 一来一往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蔡氏却已经明白了武氏的意思,三房要想继续在镇国公府立足,就得真正的站在武氏这一边,帮着武氏对付夏恋雪,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使些小袢子。 “大嫂,你放心我也不是不懂感恩的,这些年来你对我们三房如何,我都记在心里头呢,你要我做什么,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会为你做到的””蔡氏深吸了一口气道。 萧潜如今已经娶妻,若是等他生下嫡子的话,这镇国公的爵位便铁定落在他的头上了,所以武氏不想再等下去了。 “有三弟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前两天刚得了一匹宫缎,那颜色配三弟妹正好,三弟妹等一下可别忘了拿”” “那我就先谢过大嫂了”” …… 因为昨夜没有睡好,安排了雨烟和玲珑二人的住处后,恋雪便回屋小睡,醒过来的時候身后多了一堵温暖的身躯,缓缓的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萧潜的睡颜。当可蔡道。 他的双眼紧闭,大概是习惯使然,即便是睡着,他的额头都会不自觉的多出一道皱褶,是啊,他要思虑的事情太多了,在朝堂上他要時時把握着皇上的心思,做皇上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在家里他要常常防备武氏,如今还要顾虑她,他是真的很辛苦。明明是天之骄子却过地比那些寒门将士更加辛苦。 恋雪有些心疼,手指轻轻的抚平他额头的皱褶,又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出了内室的她自然没有看见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紧接着又闭上了,只是那睡着的神情没有了先前的冷硬。 到了东稍间,恋雪让小翠将方嬷嬷和魏嬷嬷请了过来,两位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恋雪对她们二人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大奶奶,这青梧院里里外外我都看了一遍,暂時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方嬷嬷在一旁禀报,这是恋雪之前吩咐的,这青梧院虽然偏僻了些,却很大,有好多角落可能都会被忽视,方嬷嬷通晓医理,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对于内宅会使些什么手段都是了如指掌的,让她检查院子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麻烦嬷嬷了””恋雪笑着说道,“方嬷嬷、魏嬷嬷你们两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这镇国公府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想让你们花五年時间,在这五年里你们尽心尽责的帮我在镇国公府立稳脚跟,那么五年之后我就会放你们自由,而且确保你们下半生都能安享晚年”” 这两位嬷嬷在宫里少说都有三十年的時间了,会出地宫来,定是厌倦了宫里头的尔虞我诈,但像她们这样的宫人无儿无女,就算回到以前的家,那也只会让家里人榨干了身上的钱财然后当成包袱累赘,要想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依附勋贵,寻找靠山那是必须的,所以她们找上了常川公主,公主建议她们到夏家。 两个人在夏家住了几天,也隐约明白恋雪在夏家的艰难,那赵莲心自是不用说了,一个继母不用指望她有多好,但包括夏老太太和夏大老爷在内,似乎都只在婚礼的当天出现了一下,这让她们多多少少明白了夏家这个嫡长女的不受宠。 可是她硬是在这种不受宠的情况下走出了一条路来,单单是济民堂就可以看出她的不简单,如果说一开始二人存的是尽本分的心态,那么在经过了解后两位嬷嬷对恋雪是佩服,这也坚定了她们护着恋雪的心思。 “大奶奶尽管放心,老奴们能做到的事定不会推辞的””两位嬷嬷齐声答道。 恋雪笑着点了点头。 酉時的時候,萧潜和恋雪又去了瑞安堂。鸿门宴自然是没有这么好赴的,恋雪在出院子之前便先吃了点心垫肚子,武氏那么想摆婆婆的款,她可以预计那晚膳她是没有机会上桌的。 等人齐了后便开宴了,男人和女人分了两桌,用一架屏风隔着,众人按着长幼入座,恋雪的位子是在蔡氏的下首。 “大嫂啊,你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了媳妇,恋雪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你婆婆啊,她可不容易啊””蔡氏拉着恋雪的手夸张的说道。 不容易,当然不容易了,天天想着如何打压萧潜,这份“恩情”她自然会好好的记得的,恋雪脸上带着笑道:“三婶婶说的是,恋雪以后自会好好孝敬婆婆的”” 也不用蔡氏再说什么,恋雪便主动站在了武氏的身后,洗了手接过丫鬟手中筷子伺候武氏用餐。 对于这一规矩恋雪曾经也在心里腹诽过,一家人吃饭,便作为媳妇的就得做这丫头的事情,当真是亏的慌,这婆婆对上媳妇,媳妇自然是得恭恭敬敬的了,要不然这不孝的名头传出去了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的。 当然这只针对一般的婆媳,想她和武氏两人又是一个特例。 “母亲,用点山药,这一书上说,山药可以补脾养胃,生津益肺这个時节吃最好了””恋雪笑地一脸和善,满桌子的人都看向了她,这镇国公府谁都知道夫人最讨厌的就是山药这种食物。 萧凤怒道:“你按的什么心啊,娘最讨厌吃这个了”” 恋雪忙挂上愧疚的表情道:“啊,对不起,母亲,媳妇并不知道,只是想着这个食物对身体好,万万没有想到母亲还挑食……”说着又一脸后怕的将后半截的话给吞了回去。 武氏的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夏恋雪故意的,偏人家说这食物能够补脾养胃,生津益肺,完全是为了她着想,让她有气都撒不得” 185 付氏警示夫妻同心 媳妇伺候婆婆用膳当然会按着婆婆的喜好来。(..info好看的小说)可恋雪偏偏是武氏爱吃什么偏不给,不爱吃什么就专门给什么,偏还一大堆理由都是为武氏着想的,武氏若不用上几筷子那就是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 菜还未上齐,武氏就再受不住了,瞪了恋雪一眼道:“好了,你是新婚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入座?” 恋雪笑着福了福身道:“多谢母亲仁慈?” 做儿媳妇的顺着婆婆敬着婆婆,自是为了缓和婆媳关系,对于她来说,反正不管怎么做那武氏都不会看她顺眼的,与其小心翼翼的讨好,还不如占着理字,顺便给武氏添添堵也是好的。 付氏看了一眼恋雪,心里倒也佩服的紧,就刚那劝武氏吃菜的架势,百来句不重样的,最后逼地武氏不得不吞下她最讨厌的胡萝卜,当真是个人才啊。 一餐饭武氏闹地头疼,才用完膳便让一行人散了。 恋雪的心情不错,见萧潜被镇国公叫到外书房谈公事,便打算自己先回去了。 “侄媳妇?” 恋雪回头,看到的却是付氏。 这镇国公府里对他们夫妻散发善意的也就只有这个二婶娘了,恋雪脸上带了笑意问道:“婶娘这可是要回去了?” “是啊?咱们一道走?”二房的府邸就在镇国公府的隔壁,二品大将军,当真是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力,恋雪自是看地分明,这二叔萧临闯的本事可不比镇国公差,本是不得势的庶子,却杀伐果断,真刀真枪的拼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但因为嫡庶有别,武氏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对二房却是极为忌惮,对付氏也只是面上情,暗地里指不定还希望二房一家早点落败呢? 二人相携着出了瑞安堂的大门,付氏道:“我家老爷曾经在你外祖父麾下待过,至今老爷还将吕老侯爷当成是自己的楷模呢?” “二叔能不靠着镇国公府走出如今这条路才是夫君的楷模呢?”她这话到真是不假,萧潜能到如今这个位子也是完全靠自己拼出来的,但凡姓子稍稍软弱一些的,在这镇国公府早就尸骨无存了。 付氏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明白她的难处:“这内宅就像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这里的刀光剑影虽然看不见,但个中危险也许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恐怖些,所以你万事都要小心些,有些人狠起来也许比想象当中更可怕?” 恋雪心知这是付氏的善意忠告,感激的说道:“恋雪谢谢二婶娘的教导?”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不值当的,我就住在隔壁,你若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找我?”付氏朝着西面努了努嘴。那一墙之隔就是抚远将军府。 二人行至夹道尽头,便该分道了,恋雪目送着付氏的身影离开,方才往青梧院而去。 ************** 萧潜回来的時候夜已经深了,青梧院的廊下点着灯,在夜风中一晃一晃的。萧潜的身上穿的是喜气的衣衫,脸上却是一片冰冷。 “爷回来了?”落梅上前替他脱去外衣。 “大*奶奶睡了吗?”萧潜的话音刚落,恋雪却是从内屋走了出了。 她的身上穿着家常的衣衫,身上无一件饰物,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萧潜上前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回到了了内室。 “我在等你?”恋雪捧了一盏茶给他,萧潜身上的寒意退了些,恋雪才又问道,“是不是父亲又同你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心意相通的缘故,恋雪只一眼便看出了萧潜的不对劲,就连身子也僵硬的很。(..info) 萧潜没有说话,只低头饮了一口茶,好半晌才道:“我不应该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的?”他的话里有着太多的情绪了,失望,无奈,痛心…… 恋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只需要照着你的想法来,放心,你还有我?”恋雪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抱住了萧潜。她是真的心疼他,当初在得知夏陶渊为了荣华富贵将她卖给太子的時候,她也是很寒心,可她毕竟不是真的夏恋雪,就算伤心也是有限的。 但萧潜是不同的,他和萧临煜是真正的父子,虽然这么多年来,萧临煜从未尽过一个作父亲的责任,但在萧潜眼里他就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早早的过世了,她可以想象他有多渴望萧临煜的关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可以告诉自己,他是被期待的? 恋雪将他抱地很紧,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萧潜将脸埋在恋雪的腰腹间,感受着她单薄却有力的臂膀,过了好半晌,才松开了手,反手将恋雪抱到自己的怀里,道:“再抱下去,你的手就该酸了?” 恋雪鼻尖蓦地一酸,明明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却还時時想着她,真是个傻瓜? “萧大哥,明天我们去见见娘亲?”恋雪说道。 萧潜的身子微微震了震,随即双手收拢道:“好,都听你的?” 恋雪没有问他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萧潜想告诉她自然会告诉他的,不过看萧潜这样子来看,定是镇国公有为难萧潜了,老子和儿子的政见不同,也难怪这父子俩见了面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次日一早,二人用了早膳便出了门,萧潜没有骑马而是跟着恋雪一同坐马车,目的地是京郊的元宝山,萧家的祖坟便是在这元宝山上。 萧家自大周建朝以来,荣宠不衰,而这元宝山是萧家先祖选的风水宝地,到了萧家第二代的時候便将整座山都买了下来,在山脚更是有一个庄子,里头的人自然是负责看顾萧家祖坟的守坟人。 三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的,二人没让任何人跟着,出了城门,恋雪便不在拘泥,直接将马车的窗帘子掀了开来,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庄家,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的,光这一副景象便让人心旷神怡。 萧潜看出了恋雪的欢喜,便命车夫将车速缓了下来。 “萧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你给我说说,这大周朝有什么景点是最值得一看的?我曾经看过一篇山水游记,说是大周朝的南面有一条江叫做漓江,那一带的山水是大周最好的,是不是?”能够这样无拘无束的欣赏外头的风景,让恋雪的心情很不错,那笑容简直比那外头的阳光还要绚丽。 萧潜却是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他是跟着去过不少的地方,但是他每一次都是因为任务而去,压根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到风景名胜上,恋雪这一问还真是把他给问住了。 候来都自。恋雪一看他的神情,又想到青衣卫历来雷厉风行的行动速度便也明白了,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约莫过了一个時辰便到了元宝山下。 那元宝山下的别庄修建的不错,不过里头只住了一家人,看祖坟这种活计在奴仆眼里那是最没有前途的,一般都是得罪了管事,或是不会钻研拍马屁的人家才会被下放到这里看祖坟。 吴大强一家在得知世子和世子夫人来的時候很是吓了一跳。 “大爷,大*奶奶……”吴大强素来老实,要知道这元宝山很少会来人的,咋一下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镇国公府里自是有祠堂的,即便是祭拜也只会摆牌位,这元宝山上的祖坟除了下葬的時候,平日里也就只有修缮的匠人会来。 恋雪明白古人信牌位一说,但她却觉得亲自来扫墓更能彰显诚意,让车夫将马车里的东西都拿了下来,恋雪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吴大强一家子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不过是上山瞧一瞧,这中午也不用准备些什么,只将你们自家种的蔬菜弄上两碟就成了?” 刚才进门的時候,恋雪早就瞧见了花园被吴大强一家子变成了菜地,绿油油的一片很是喜人? 吴大强家的忙连声应了,要知道他们这里那是好几年都没见到过主家了,难得世子和世子夫人能来,若伺候的高兴了,指不定就前途无量了。 恋雪笑了笑,又道:“我们想上去看看镇国公夫人,你带路?” “是?”吴大强连忙上前提了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瓜果点心,元宝蜡烛,领着恋雪和萧潜往山上而去。 萧家历经这么多年,这祖坟的范围自然是不小的,像吴大强毎日里都要在这山上巡视一圈,甚至打扫祖坟周围的环境,对这里当然是万分熟悉的。 “夫人的坟是在南面,往前头就到了?”吴大强有些弄不明白世子和世子夫人为何不去祭拜牌位反而来这阴嗖嗖的山上,偷偷觑了他们一眼,却见二人拉着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很欢喜的样子,吴大强暗暗的摇了摇头,这贵人的心思还真不好猜啊?vgin。 ps:我知道自己更新不给力,但我最近是真的分身乏术,已经尽力了? 186 风雨乍起心思沉重 萧潜娘亲的坟在半山腰,这一块地势不错,终日里都能晒到阳光,那旁边的空坟就是为镇国公萧临煜准备的。 打到要那。坟头打扫的干干净净,萧潜便打赏了吴大强一锭银子,吴大强忙谢过了,想到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只身前来拜祭,定是有话要同夫人说,便识相的退开了。 恋雪将篮子的祭品拿了出来,一一摆好后,认认真真的磕了头。 随即柔声说道:“娘,我是恋雪,是萧大哥刚过门的妻子,我很感谢您让萧大哥来到了这个世上,您一定很爱萧大哥?所以才会用自己的姓命换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您一定很痛心?自己心肝一样的宝贝却被别人如此作践,您一定很欣慰?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中,王妃姐姐和萧大哥都能平平安安的,萧大哥甚至不用靠着镇国公府的庇护,而建功立业……” 萧潜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恋雪絮絮叨叨的自问自答,她的眼角带着浅浅的笑,神情却是恭敬的,仿佛她说话的对象不是一具墓碑而是他的母亲。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蝴蝶,缓缓的停靠在了墓碑上,蝴蝶扇动着翅膀,却久久没有离开,萧潜的心思有些震动,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出生是被期待,因为疼惜才会把生的机会让给他,而那只蝴蝶仿佛就是母亲对他的回应,心头的阴霾渐渐的散了开去,温暖的阳光驱散了那最后一丝的寒冷。 “娘,您放心,以后我会连你那份一起爱护萧大哥的?”恋雪说完这句话后,那只蝴蝶才悠悠的飞走了,恋雪站起来走到萧潜身边,拉着他的手道,“萧大哥你没有什么话同娘说吗?” “娘,我会好好的,还有,谢谢?”好半晌,萧潜才慢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恋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下山的時候,二人的心情都格外的轻松,到别庄的時候,吴大强家的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清炒蕨菜,干煸四季豆,凉拌豆腐,还有一锅子炖野鸡,乡野味十足。 恋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赏了吴大强家的一锭银子,喜地吴大强家的直磕头谢恩? 等用过了膳,恋雪便拉着萧潜走出了庄子,元宝山的附近零星的住着几乎人家,这一带虽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但胜在够自在,可以不用戴帏帽,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青草的气息,这样的自由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恋雪微微眯着眼睛,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空,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心的叹道:“果然三月里最适合踏青了,这空气闻着都让人舒心?” 萧潜站在她的身后神色柔和的看着她难得能够忘却府里头的糟心事,又见她心情颇好的摘那些野花野草,心知她定是极喜欢这样没有拘束的生活,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有空的時候要多带他的小妻子出来。 在乡间田野逍遥了大半个時辰,恋雪才恋恋不舍的说道:“時候不早了,我们回去?” 萧潜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回去?” 恋雪原本以为回到镇国公府会受武氏的一番刁难,毕竟新婚第二日便和萧潜一起出门确实不合规矩,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武氏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这让恋雪有些奇怪。 婚嫁过后,萧潜便又忙碌了起来,三月底的文景帝的万寿宴在一片繁荣平和的景象中结束了。文景帝大赦天下,大周朝各地免赋税三年,这样的举措自是引来一片的叫好声。 在万寿宴上,恋雪见到过一次宇文婧,可她却奇迹般的没有找她麻烦,日子过地平平淡淡,除了偶尔要面对萧凤那个二货的挑衅,这成亲过后的日子竟然比她预计的平静地多。 到了四月,天气越发的暖了起来,恋雪亲自到燕京城门送走了吴王一家子,接着是秦王离京,各国的使臣离京,燕京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宇文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萧潜这里受了挫,至那之后便没有再提过联姻的事情,到了四月中旬的時候却是和南疆的使臣一起离开了燕京,恋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時候还很是诧异了一段時间,要知道当初在皇家马场,宇文婧可是曾经在慕容枫和萧潜二人身上犹豫过,虽说后来她认定了萧潜,但她绝对不会相信那是因为宇文婧爱萧潜。 如果南疆真心的想同大周朝交好,宇文婧也应该再另选其他人联姻啊,可以她却什么都没有做便离开了燕京,这让恋雪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四月二十,沙漏显示已经过了戌時,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時不時的有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雷声,仿佛要将整个天披成了两瓣似的。 “大、奶奶,这時候不早了,不若早些休息?”小翠进屋,见恋雪还歪在美人榻上看书,便上前劝道。 轰隆隆一声雷声简直像是兜头兜脑地劈下来,恋雪的心莫名的惊了一跳,“世子爷今日出去的時候可有带雨具?” “大/奶奶您放心,傍晚的時候,落梅见天气不好,早就遣人送了雨具去?”小翠道。 恋雪微微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外头的这场风雨的缘故,竟让她的心有些烦躁,无心再看手中的书,恋雪站了起来,听到外此间传来动静,脸上不由得一喜,扬声问道:“可是世子爷回来了?” “大/奶奶,世子爷还没有回来了呢?”落梅听到恋雪的声音便走了进来,“傍晚的時候,世子爷被急召入宫了?” “入宫?”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的,冒顺去给世子爷送雨具的時候,跑了个空,听那兵马司的人说世子也被召入宫了?” 萧潜是青衣卫的指挥俭使又是五城兵马司的统领,除了早朝,皇上也会時不時的召他入宫,有的時候甚至一日之间便要来回皇宫好多趟,落梅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没有禀报恋雪,横竖出宫的時候借一套雨具总是会有地方借的。 “可是这个時候宫里应该已经落锁了才是啊?”恋雪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大/奶奶是担心世子爷吗?要不然遣人出去看看?”落梅见恋雪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恋雪没有说话,只是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步,好半晌才吩咐道:“你让人去瑞安堂打听打听,看侯爷是否回来了?” 落梅忙应声而去。 小翠不知道如何排解恋雪的担忧,唯有送上一杯清茶,温热的触感让恋雪的焦躁不安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其实萧潜也不是没在宫里头过过夜,有的時候文景帝留他商议事情过了宫门落钥的時间,便会留他在宫里过夜,特别是文景帝万寿节那几日,萧潜一连五日都是宿在宫里的,也许是她太过杞人忧天了,明个儿一早也许他就能回来了。 恋雪轻啜着手里的茶,等着落梅进来传消息,大约过了一刻钟,落梅才跑了进来道:“大/奶奶,国公爷今个儿下午的時候也被召进了宫,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了,瑞安堂如今也是灯火通明呢?”vgin。 恋雪闻言心里头猛地一颤,手中的茶盏落地,汝窑花鸟纹的茶盏摔地粉碎,茶水溅散开了落到恋雪的月华裙上,慢慢的晕染开来。 落梅第一次见大/奶奶如此失态的样子,脸色一瞬间变白了,“大/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 恋雪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她几乎可以断定皇宫里定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文景帝的万寿宴过后,他又重新将太子的权利放了下去,因而朝堂上又恢复了之前太子和周王互相角力的场面。 恋雪心知这是文景帝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牵制,不让一方独大威胁到他的君权,这自古以来想要问鼎皇上的宝座,那是要踩着尸骨往上爬的,而萧潜身处在权利中心,恋雪是真的很怕他受到什么牵连啊? 青梧院本就偏远,这镇国公府根本就轮不到她来当家做主,这一会便是想要派人出去打探消息,那也是出不去的,那出府的对牌可都是在武氏的手里。 恋雪咬了咬牙道:“咱们去瑞安堂?” 国公爷被宣召入宫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相比武氏也是担心的,所以这一会瑞安堂才会灯火通明,武氏是这内宅的当家人,如今也就只有她那里才有可能打探到消息。 小翠见恋雪神色凝重,也不敢耽搁,忙将防雨的斗篷给恋雪穿上,又换上木屐子,一行人撑着伞往瑞安堂而去。 两个粗使婆子在前头打着灯,那灯外头罩着琉璃却是最适合雨夜,那雨打在灯罩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昏黄的光晕更是压的人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187 惊魂一夜前途未明 全身上下又是斗篷又是雨具的,但这么大的雨身上少不了湿哒哒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二个爷来。“大*奶奶,你怎么来了?”瑞安堂的丫鬟看到恋雪一伙人,脸上很是惊讶,再看她狼狈的样子,到是不敢将她晾在外头。 屋子里头除了武氏还有萧凤,二人听到丫头的禀报時,脸色不由得一沉,特别是武灵儿不耐烦的嚷道:“她来干什么?让她回去,我们这里正烦着呢?” 的确相较于萧潜三天两头的宿在宫中,镇国公萧临煜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荣誉”,如今萧临煜被召进了宫里杳无音讯,武氏更是急地六神无主,萧凤这才赶着来瑞安堂陪自己的母亲。 萧凤这话是特地说给外间的恋雪说的,因而特地扬高了声音。 丫鬟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恋雪,恋雪却是朝她摇了摇头,紧接着提步进到了内室。 萧凤看到恋雪像是装作故意听不到她的话似的,火气就更加大了,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扔到了丫鬟身上,骂道:“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 恋雪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若是平日里她不介意同这个脑残二货打打嘴皮子,今日这种情况,她竟然还想着如何为难她,当真是没脑子到了极点。 “二姑娘还是警言慎行的好,贵为国公府的小姐对丫鬟非打即骂,这若是传来出去,还以为是我们国公府的教养问题呢?” 萧凤一時气红了脸,指着恋雪说不出话来。 武氏闻言怒道:“我看是你们夏家的教养才有问题,这刚进门就对不慈不孝,这样的人就该休了才是?” 她和萧潜的婚事是文景帝亲自赐的婚,岂是她武氏说休就能休的。 “母亲如今国公爷和世子爷都一晚上没有归了,你若有精力在这里指责媳妇,还不如多派几个人出去打探消息呢?” 武氏还没开口说话,萧凤便嚷道:“爹爹是去了宫里头能有什么事,而且这回外头全城戒*严呢,消息是这么容易打探的到吗?” 恋雪心里“咯噔”一下,全城戒*严,当真是皇宫里发生了不得的事情了,再看武氏,显然她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才会惊慌失措,这屋子里头最乐观的恐怕就是这智商无下限的萧凤了。 武氏的面色很难看,心里很烦乱,这外头又是风又是雨的,而国公爷一进了宫就再无消息传出来了,这难免让人不多想,偏自己的女儿还要同夏恋雪吵闹,火气无处可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闹什么闹,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形都还不知道呢?”万一这国公爷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 萧凤第一次见母亲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后,到底讷讷的闭上了嘴。 恋雪知道武氏也不待见她,可是她不想回青梧院等消息,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个人陪着她忐忑不定。 “母亲,派出去的人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吗?” “外头如今戒*严呢?我让人拿了国公爷的名帖去也被拦了回来,这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五城兵马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武氏觑了一眼恋雪,虽然口气依旧不太好,但到底没有藏着掖着,关键是她还想听听恋雪意见,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夏恋雪确实比自己的女儿有见地多了,也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五城兵马司?”恋雪沉吟了一会,方才对落梅说道,“你去青梧院的书房拿了世子爷的名帖给总管,让总管出去打探消息,如果宫里的消息打探不到,便往其他地方打听,问一问这次召进宫的除了国公爷和世子爷外还有哪些人,都是什么時候进的宫?” 落梅忙应了自去不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氏见恋雪冷静下来,吩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心里稍定,随即又有些微恼,这女人当真是有手段的,这种情况一般后宅女人哪个不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偏她似乎沉稳的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能再等了,等这一遭危机过去一定要将这个女人除了,要不然萧潜有她在身后打理更加不容易对付了。 時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出去打探的人还没有回来,外头的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瑞安堂的东稍间,武氏、萧凤、恋雪三人分坐在屋子的各个方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恋雪低垂着头,看上去很平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惊涛骇浪,这个時代毕竟与她认知的那个法制、民*主的時代不一样,封建社会,皇权至上,随時都有可能发生变乱,成王败寇,这四个字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白骨堆积成的。 寅時刚过,总管便一身湿漉漉的回到了瑞安堂。 “别跪了,快说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武氏一脸焦急的问道。 “夫人,宫里的情况奴才打听不到,不过奴才按着大*奶奶的吩咐去了其他地方打听,从昨日下午开始,包括太子、周王、长信侯府吕老侯爷,蓝老太傅朝中重臣都陆续进了宫,现在也都还没有出宫呢?” 都进宫了?恋雪的脸上惊疑不定,这种情况简直可以说是很难见,一般也就皇位更迭的時候才会有,难道说是皇上不好了,恋雪心中蓦地一冷,自己的这个猜测让她浑身冰冷。vgin。 先不论皇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萧潜却是实实在在的皇上党的,这不管是太子还是周王上位对于她和萧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半个月前的万寿宴,皇上明明还是脸色红润,健康的几乎能够再活上二十年,这才过了十来天皇上就出了事,自然不是普通的生老病死,而是人为的,这样一来恐怕整个燕京都会风声鹤唳,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皇上的这件事陪上姓命,她只希望萧潜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武氏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让总管退了出去,她的目光落在恋雪的身上,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当初先皇仙游的時候也是在晚上,当初朝中说的上话的大臣都连夜被召进了宫,你说是不是……” 武氏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恋雪不是傻子自是明白她后面要说什么,果然同她想到一块去了,恐怕武氏的心里也很纠结,这周王和太子势同水火,只要一方得势定不会放过另一方,而武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周王身上了,一旦是太子继位,恐怕整个镇国公府都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恋雪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恋雪却有一种将命运交给老天的感觉,焦躁、惶恐? 武氏和恋雪的紧张也感染了萧凤,虽然她不太明白母亲和夏恋雪说的话,但她也知道朝堂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而这种大事甚至会影响整个镇国公府的前途。 “娘,爹会不会出事啊?”萧凤白着一张脸问道。 等了一晚上,武氏有些精神不济,平日里兴许还会给萧凤解释几句,可是如今一颗心都吊在半空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萧凤,只道:“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和你嫂子等着就行了?” 萧凤有些目瞪口呆的瞪着武氏,嫂子,娘竟然承认夏恋雪的身份,她是不是糊涂了。 “小姐,奴婢扶您去内间歇一会?”身后的丫鬟严明手快的搀起了萧凤,今天这个情况实在是容萧凤再犯“二”了,要知道夫人就算再看大*奶奶不顺眼,但打开了门大家就是镇国公府的,如今镇国公府似乎岌岌可危了,一个弄不好整个国公府都不存在了,这可以争的东西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争吵的。 武氏见萧凤被丫鬟扶了下去,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明明萧凤的年纪比夏恋雪还大一岁,可是不得她不承认,自己这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没有一个地方比地上夏恋雪的。 “去准备些点心过来,这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時辰,等天一亮再让人出去打探消息?”武氏又对身边的嬷嬷吩咐了一声。 恋雪万万都有想到,自己有天会和武氏如此平和的同坐在一张桌子上,没有任何的争锋相对。 点心吃食摆了一桌子,二人却都没有胃口,突然外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国公爷和世子爷回来了?” 恋雪的心一颤,武氏亦是又惊又喜,二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等不及的迎了出去。 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的,庭院里一地的落叶和落花,地上还积着水,武氏和恋雪二人连木屐都来不及穿,急急地往二门处赶去。 还未到二门,就见萧潜和萧临煜迎面而来,萧临煜一脸的惨白,要不是有身边的萧潜扶着,几乎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而萧潜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老爷,你还好?”武氏见萧临煜这个样子,一颗心沉进了谷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皇上被人行刺深受重伤,如今太子监国?”萧临煜的话掐灭了武氏最后一丝希望。 ps:七点钟回来准备码字的结果睡着了? 189 使臣遇袭吕家遭难 太子监国”?恋雪的心猛地一沉,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萧潜的脸上,只见他面色沉郁,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疲倦,到底没有国公爷的惊慌失措? 。(..info无弹窗广告)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宫里的贤妃娘娘怎么样了?”武氏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哭音,武家的崛起完全是靠着贤妃和周王,如今太子监国,首先要开刀的便是周王,他们可如何是好啊” 萧临煜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这一夜他受的惊吓可不少,此時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武氏这样的晦气的哭泣,一把推开武氏,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哭什么哭,这不好好的吗?爷在外头累了一夜回到家还要受你这娘们的倒霉?” 恋雪有些无语的望了萧临煜一眼,她可以理解萧临煜的担忧无力,可他一个男人也不能将气都撒在女人身上啊,这算什么本事,好在现在的武氏魂都不在,要不然以武氏的心姓指不定又将怒气撒在她和萧潜的头上呢? 见国公爷发了火,大家都噤了声,恋雪一声不吭的跟在萧潜身后,将萧临煜送回了瑞安堂,夫妻二人才回青梧院?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落梅等几个丫鬟远远的跟在后头? 好半晌,萧潜才伸手将恋雪拉了过来,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都没有睡? 。让你担心了””萧潜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隐隐的压抑,恋雪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待到青梧院伺候他洗漱过后,恋雪便让丫鬟将早膳上了,不管情况如何的糟糕,这饭总还是要吃的? 萧潜大概也是饿惨了,连着喝了两大碗粥方才放下了筷子,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这一会吃上两碗热腾腾的粥,泛着酸水的胃都舒服了很多,也让心里的烦躁褪去了很多? 恋雪见他的神情松了松,才又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事情很棘手吗?” 萧潜知道恋雪素来都机制多变这外头的情况即便是自己不说她也能摸清楚,于是也就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道:。皇上昨日心血来潮去书库找书,那个小太监是在书库当差的,一刀子刺进了皇上的腹部,伤口不是很严重,但那刀口上涂了毒,事成后小太监便自杀了”” 。那你去的時候有见到皇上吗?”恋雪问道? 萧潜点了点头,。皇上被行刺后便一直没有醒过来,虽然这些年太子*党和周王党明争暗斗,势均力敌,但太子到底是占着储君的名分,皇上突然昏迷,自然只能太子监国了”” 。那就好,太子才监国,为了不留人话柄,也许不会那么着急排除异己””但凡太子有些头脑都不会在这个時候动手,皇上才刚刚倒下,朝堂大乱,他趁势打击异己定会寒人心,若过了,那监国的位子也许就不稳了? 。萧大哥,皇上能醒过来吗?” 萧潜摇了摇头道:。我问过太医了,皇上的确是中了毒,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造化?太子限我十日内查清刺客的真相,所以这几天我会很忙,不过我会差人回来送消息的,如果哪一天我让人送了这个荷包过来,你就先跟着那人离开,知道吗?” 萧潜的话让恋雪的脸色蓦的一白,握着的手不由得绞地紧紧的,连指节都泛着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萧潜若是真送来了这个荷包让她离京,也就是说他会经历危险,而且这种危险严重到波及她,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其实她不稀罕什么世子夫人一品诰命,如果可以她只想跟他开开心心的白头偕老,她甚至冲动想要收拾包袱拉着他逃离京城,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太子当上皇上了,真想让他们死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而且萧潜有自己的责任和包袱,他万万不会在这个時候离京的? 恋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了,那种揉捏的疼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怕,我只是说如果,皇上如今生死未卜,这京中定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的,虽然太子仗着储君的名头暂時监国,周王又岂会甘心,而如今像我们这种中立派的才是他们极力要争取的,为自己夺嫡增加筹码,万不得已太子是不会动我的?”萧潜见小妻子吓地一脸的惨白,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恋雪闻言心头的石头却更重了,原本她想着以文景帝的身体至少再活个十年都不成问题,但万万没想到发生了意外,而这场意外让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提早到来,没有任何准备她只能束手无策的接受结果? 如果皇上一直不醒过来,这场争夺自会越演越烈,虽然一开始双方会想着拉拢中间势力,可是到了后头呢,当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后谁还会考虑什么名声,只有坐上大统的人才能笑到最后,太子和周王都会倾尽全力的? 而他们两个不管是谁一旦坐上那个位子,对于萧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萧潜见恋雪神色未定,很想好好安慰一番,可是他也知道恋雪不是什么无知妇人,如今这个情况,他也说不好,空口白话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什么都不要多想,我得出去了”” 恋雪点了点头,她不想萧潜在外头忙碌还要担心她,。我送你出去”” 恋雪目送着萧潜的身影消失在青石甬道,又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晌,直到小翠看不过去,上来劝解,她才重新回了屋子? 。小姐,你都一夜未睡了,上床休息会””小翠有些心疼的劝道? 恋雪的思绪有些混乱,任由小翠服侍着上了床? ******** 之后的几天,萧潜一直都没有回镇国公府,恋雪的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安渐渐的沉静了下来?朝堂上的情况依旧很乱,镇国公萧临煜称病不再上朝,周王一派想要蹦跶,却被太子强硬的手段给压了下来? 与恋雪料想的不一样,太子一派从一开始就手段格外的强硬,甚至更有好些人血溅朝堂?朝堂上风声鹤唳,各大世家门外多了好些鬼鬼祟祟的人? 恋雪心下凛然,而在之后的第五天,又有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传回了燕京? 南疆使臣在回南疆的途中遭遇不明人士袭击,所有人包括文景帝派去护送的侍卫全部遇难,消息传回燕京的時候满朝哗然,这使臣遇袭的地方还未出大周朝的地界,若是南疆王追究起来,大周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恋雪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文景帝派去护送侍卫是从西郊军营中抽调的,那一百二十八人的领队便是吕穆次? 。落梅,我要去一趟外祖家””恋雪的心头一片冰凉,想起那个总是笑地很灿烂的少年,她真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有大舅母该怎么办,外祖母该怎么办? 。大*奶奶,国公也吩咐这几天除了采买,谁都不许随便出门””落梅有些为难的说道?手来要这?vgi8? 。我不管,如果不安排马车,我就算走也要走过去”小翠,我们走””恋雪的目光攸地变冷,蜷缩在这镇国公府难道就安全了吗,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一旦太子坐上了那个位子,镇国公府大厦倾倒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落梅第一次见如此强硬的恋雪,心里猛地一惊,忙道:。大*奶奶,侧门正门的门房是不会让你出去的,不若从后门走,奴婢安排一辆马车?”镇国公府看上去平静,实则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后门看门的那个婆子是落梅的亲戚,到是可以偷偷的放了恋雪出去? 恋雪这才点了点头? 镇国公府和长信侯府相隔的并不远,又都在靠近皇城这一带,那大街上時不時的有带刀的侍卫走过,小翠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恋雪? 。小翠,如今这个情形你都看到了,不如你和绿柳几个去其他的地方避避祸””恋雪觑了一眼忠心耿耿的丫鬟,这京里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她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姐,你让绿柳走,小翠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你的””小翠一脸坚定的说道? 恋雪见小翠倔强的样子,终究将那些劝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长信侯府吕家的门口一片寂静,恋雪让赶车的上去敲门,好半晌才有门房出来应门,那门房一看是恋雪,忙将人迎了进去? 五月花草树木都是散发勃勃生机的時候,吕家却是显得有些寂静,恋雪的心不由得一紧,等到了吕老太太的院子時,方才有了些人声? 吕慧慧等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一见到恋雪便道:。祖母听到二哥的消息就病倒了,连饭都吃不下去,祖母最疼惜你了,你快起劝劝”” 恋雪忙快步走了进去,屋子里除了二舅母,三舅母都在,见到恋雪更是连笑都扯不开来? 内次间里,夏翎默默的陪着吕老太太,恋雪进去的時候,吕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恋雪见到吕老太太的样子心头一痛,眼泪便流了出来,这个世界上让人伤心的便是白头人送黑头人,吕老太太显然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脸上透着一层死灰,那紧闭的眼角还挂着泪水,让人看着难受? ps:今天会有三更,这是第一更” 190 京中大乱吕家逃难 “外祖母……”恋雪在吕老太太耳边轻轻唤了两声,只见吕老太太眼皮微动,好半晌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来。 原本总是精神奕奕的眸子透着无尽的伤悲,恋雪心头一恸,咬了咬唇将眼泪逼了回去,“外祖母,恋雪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这个样子舅母、舅舅还有几个表姐和表哥看着会更难受的,还外祖父,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外祖父和几位舅舅在外头奔波,您就是长信侯府的主心骨,您若是也倒下来,吕家会倒的。” 恋雪知道外祖母因为表哥的事情一時灰了心,唯有唤起外祖母的责任,她才会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吕老太太闻言那握着恋雪的手猛地一紧,吕家不能倒,恋雪说的没错,如今这个局势她一定不能倒了下去,“你扶着我坐起来?” 消息是昨日传来的,李氏和吕老太太二人一听闻消息便厥了过去,待醒过来后又是一场大哭,随即便不言不语的躺在了床上,吕家的小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毕竟老太太的年岁也大了,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即便是他们都有些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恋雪来了,终于引得吕老太太开口说话了,大家都赶紧敛去了脸上的悲伤之情,葛氏小心翼翼的说道:“母亲,你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我让厨房做了点素粥,你吃点?” 吕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葛氏赶忙让人出去准备。 “老大媳妇那里怎么样了””白头人送黑头人固然伤心,可是对于李氏来说,吕穆次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也是她的命啊。 “大嫂那里侄儿媳妇陪着呢,您就放心?”三舅母亦在旁边说道。 吕老太太这才看向恋雪问道:“这几天镇国公世子可有回去”” “没有,不过他有送消息回来让我放心?” “如今这样的局势又有谁能真的放心?”吕老太太的面色很是难看,南疆使臣当中有南疆王最喜欢的宇文婧还有一个王子,如今这两人在大周境内出事,南疆王不可能不追究的,朝中局势不稳,甚至已有消息传出宫里的皇上早已经过世了,太子不日便要登基之类的话,云诡波谲,老侯爷几个忙地脚不沾地,她的确不能在这个時候倒下。 “去,传话给老大媳妇,消息也未必是准的,咱们一日没有找到次儿的尸体,便一日不能认,如今这府内就暂時由老二媳妇管着。”吕老太太到底是有经历的人,一旦振作起来,便精气神十足,同刚才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恋雪稍稍放了心,又亲手喂着老太太喝了粥。 待吕老太太喝了一碗粥后,吕老侯爷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那晶亮的眸子却是闪烁着光芒。 老太太的身子微微震了震,几十年的夫妻,老侯爷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眼睛,恐怕京里的情况真的要不好了。 “你们都坐下,我有话要说?”吕老侯爷对着屋子里的人一干人等说道。 其他几个人都被吕老侯爷严肃的样子给吓住了,不敢耽搁的坐了下来。 “恋雪,我得到消息刚才镇国公府就已经被御林军围住了,恐怕太子是等不及了?”老侯爷一开口便放了一个炸弹,恋雪更是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镇国公都已经整日里躲在府邸了,这太子未免把事情做地太绝了? “周王在昨夜便已经出了燕京了,今日朝堂上周王一*党的严御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呵斥太子其心不正,毒害皇上,罔顾父子人伦,罔顾君臣之道,不不孝不悌,总共五大总罪状?”而老侯爷后面的话更是惊地葛氏碰到茶几旁的茶盏。 到了这个時候,最先冷静下来的反而是吕老太太:“老侯爷打算怎么做”” “我,老大、老二必须留在京里,但我吕家不能全部折了进去,老三媳妇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和团哥一起去找老三,那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就算京城的风波再大也波及不了那边?”老侯爷一生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如今京中随時都有可能打起来,周王出了京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王位的,他往西南方而去,那边驻守的西南军有十万,且守将是周王妃的亲哥哥,这大周怕是为了这皇位要乱了。 “安宁,慧慧,你们带上侄儿宇哥儿一起前往柴郡,恋雪和翎儿也一起去?” “去柴郡””恋雪有些惊讶,这柴郡是吴王的番地,但吴王也是皇上的儿子,那个地方未必是安全的。 “是,就去柴郡,这是潜儿说的,他是青衣卫统领,又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消息比我这老头灵通多了,他既然让你们去柴郡,自是有他的意思,大房、二房、三房都留了血脉,其他的人就依旧留在京里头,是好是坏就听天由命?”老侯爷说到后头,话中带上了一份凄然,没想到活到这个年纪,长信侯府竟然还要经历这么一次生死存亡。 屋子里一阵静默,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到这个地步,恋雪的心头更是各种滋味,好半晌才讷讷的问道:“外祖父,萧大哥怎么样了”” “太子暂時还没有动他,围住镇国公府也是怀疑周王藏匿在府里头,这周王离京的消息太子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也瞒不了多久了,所以你们得快点出去,要不然等晚了,就会全城戒*严,想出都出不了了?还有你们这一次出去尽量隐匿自己的身份,去柴郡先走水路,再走陆路,会很苦,安宁,你是几个当中最大,要担起大哥的责任?”老侯爷目光如炬的看向吕安宁。 吕安宁猛地一激灵,道:“祖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我去给他们准备东西?”葛氏一咬牙道。 吕老侯爷点了点头道:“不要他们自己的衣服,找跟他们身材差不多的下人要几件衣服,准备些银子,一个時辰后就上马车往北门走,那里阿潜已经安排好了,出了城二十里有一个码头,我已经找人安排了船,粮食清水都在船上呢。” “是?”葛氏面色惨白,却没有掉泪,有什么好哭的,她的女儿儿子都有机会逃出去呢?vgi8。 恋雪亦没有掉眼泪,到了这个時候再哭泣也没有用了,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祈求上天让留在京里的亲人平平安安的,青梧院的丫鬟婆子都能够逃过这一劫? 一个時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长信侯府的后门驶出。 几个人身上穿的都是普通的衣衫,吕安宁面色沉郁的坐在一边,夏翎亦是一声不吭地挨着安宁,而吕慧慧的手里抱着的则是吕家的第四代宇哥儿,才两岁,什么都不懂便要跟着逃难了。 恋雪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边,这些事情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 吕安宁掀开车帘一角,平日里热闹的燕京大街显得有些寂寥,好些商铺都关了门,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赶着路,時不時的还会有兵服的人盘问,整个燕京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马车猛然间停了下来。 “军爷?”说话的人是负责赶车的周老实,四十来岁的样子,人长地很憨厚,心思却很灵活,而且有一身好功夫,所以老侯爷才会派他赶车。 “这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啊”” “这里面坐的都是俺们周家的几个孩子,本来想着就要端午了,带着几个孩子进城来买点东西过节,不过这今日似乎城里头的商铺开门的很少,也没什么热闹可瞧的,这正要回去呢?”周老实同那盘问的官兵打着哈哈。 吕安宁等人却是心都吊了起来,虽然是一身粗布衣衫,但几人打小培养的气质是怎么都掩不去的,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是普通的庄户人家的孩子。 “掀开车帘里看看?”那官兵却是没有那么好打发的。 “孩子们小,怕惊着,军爷,你就行行好?”周老实讨好的说道,拦着他的是一小队的人马,每一个都是五大三粗的,腰上还别着大刀,若一般小孩子看了,到是真会吓地哭起来。我来周这。 “不让看,不会是马车里有什么猫腻,你让开?”说着,伸手就要拉开周老实。 “你们还在这里耽搁?”突然一个冷硬的声音打断士兵的纠缠。 恋雪的心猛地一跳,那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揪地紧紧的,她很想出去看看他,她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他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好不好,可是她知道这一刻自己不能轻举妄动,那外头的士兵会拦下他们的马车,那就表示肯定不是萧潜的人。 小翠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她是跪着求了小姐让她跟来的,虽然不知道要去何处,可是这样一辆马车,加上几位主子都是这样的打扮,小翠便是不知详情也能明白一二分,这一路上小姐都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她跟在身边好歹能够照料一两分。 191 锦囊诏书路途遥遥 “萧统领,卑职正在盘查这辆马车?”那带队的军官确实不是萧潜旗下的,但萧潜现在还是五城兵马司的统领,官阶比他高地多,自是不能对他不客气。 那军官一称呼萧统领,吕安宁和吕慧慧也知道外头的人便是镇国公世子萧潜,吕慧慧一手抚上了恋雪的手背,触及一片冰凉,心知她心里头难受,明明只隔了一个薄薄的车帘,却没有机会相见话别,这种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恋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二人微微摇了摇头。 却听到萧潜道:“你们御林军看顾的是东西二门,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地界,难不成你觉得五城兵马司连马车有没有可疑都看不出来?” 萧潜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让那军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抬头觑了一眼马上的人,那阴沉的脸色让人不敢反抗,好半晌那人才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走?” 纷沓的脚步声随之响起,恋雪有些安奈不住的想要起身,却听到外头传来一声“你们快走?”紧接着又是一阵马蹄声而去,恋雪又重重的坐了回去,终究是不得相见啊,恋雪用力的闭了眼睛,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沁出。 吕安宁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什么话都没有说。vgi8。 那周老实一甩马鞭,马车急急往北城门而去,这一次再无人阻拦,一行人成功的出了城门。 大约过了半个時辰,便到吕老侯爷所说的那个码头,恋雪稳了稳心神,出了马车,又接过慧慧手中的宇哥。 码头上的船只并不是很大,那掌舵的船夫、船员自然都是会功夫的,一行人互相扶持着上了船,周老实这才将一个荷包交给恋雪说是刚才萧潜趁人不备,递给他的。 吕安宁按住她的手道:“进船舱安顿好了再看?”自有心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恋雪心中微凛,是她太过姓急了,如今他们虽然出了燕京城,可是这里还算是燕京地界,怎么都不能算安全。 因为地方窄小,吕慧慧、恋雪、小翠睡了一个房间,而吕安宁则带着夏翎和宇哥儿睡一个房间。一行人安顿好后,恋雪才将那荷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黄色的纸被折叠了起来,那质感让恋雪的手顿了顿,是圣旨,当初她从太监手中接过的那道赐婚圣旨就是这个样子的。 打开后那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一众人都变了脸色,总共是两道圣旨,一道是废太子的诏书,而另一道是传位诏书,那上头的名字赫然是吴王,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萧潜递出来的竟然是这个东西,难怪他要让他们启程去柴郡,只要有了这两道圣旨,吴王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了。 “这东西事关重大,一定要藏好了?”吕安宁最先回过神来。 恋雪点了点头,将两道圣旨分开放,一道交给了吕安宁,另一道自己贴身保管。 另外一张纸条上却是萧潜给恋雪的四个字:保重,等我?那熟悉的字迹让恋雪的眼眶有些湿润,今日这一别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见。 好半晌,恋雪才将纸条重新放回荷包了,又将荷包放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宇哥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在熟悉的地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吕慧慧赶紧将他抱了起来哄着,偏宇哥脾气上来,硬是要找娘,几人平日里虽也同宇哥玩过,但到底经验不足,使出了百般花样都没能让宇哥止了哭,如此手忙脚乱到也让大暂時忘记了愁绪。 “抱着他去船头看看风景?”吕慧慧建议道。(..info) 恋雪点了点头道:“我和小翠去准备吃的,这也快到正午了,大家多少都吃点才行?” 船上的船夫并几个水手都是长信侯府准备的,几个人五大三粗的自然不怎么会弄吃的,不过这些人本就吃惯了苦,便是干馒头也能啃地下去,但恋雪几人就不行了,一行人本就娇弱,若在吃食也随随便便的话,恐怕还未到柴郡就该有人生病了。 好在吕老侯爷也知道这一点,准备炉子,蔬菜米粮,并一些易存放的事物,恋雪和小翠去摆放食物的舱房看了一遭,便决定煮一锅蔬菜粥,好消化。 “小姐,不如让奴婢来?” “不用,还有这么长的路,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伺候我们那么多人,有些事多做做就习惯了?”恋雪摇了摇头,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简单的菜还是能做上几个的。 当几大碗的蔬菜粥并几碟子下粥的菜放到吕安宁和吕慧慧跟前時,二人还是惊讶了一把,恋雪道:“不用这个样子,恐怕往后的一个月你们也只能吃我的手艺了?” 吕慧慧有些感叹的说道:“表妹你真厉害,就连适应都比我们快,三哥,事已至此,咱们就算再苦着一张脸也没用了,就当这一次是老天给我们的磨难,希望上天能够保佑京里的人。” 几个人互相对看,从彼此的眼里得到鼓励,心里却都暗自默念,这个坎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宇哥年纪还小,到底不明白几位姑姑叔叔在说些什么,眨巴着一双微红的大眼睛瞅了瞅,却伸手拿起调羹就往嘴里塞。 “宇哥儿都饿了,大家也都快吃,我们几个到底还算幸运的,至少没人晕船?”恋雪扯出一个笑容来,却是端了一小碗皱慢慢的喂给了宇哥儿吃。 吕安宁和吕慧慧也都不再说话,吃下了这逃难旅途中的第一餐。 为了尽快赶回柴郡,船是日夜而行,连行五日后便到了淮阳,这淮阳的码头船来船往的,似乎一点都没有受京中局势的影响。吕安宁便让船停在了码头,派人上岸采买食物,顺便打听一下京中的情况。 “表妹,你说京中现在会是什么情况?”吕安宁和恋雪二人并肩站在船头,望着热闹如旧的淮阳码头。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认为太子监国为了不留人话柄不会随意处置朝中大臣,可是他一上来就大肆排除异己,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皇上醒过来后的怪罪,所以我猜想皇上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而太子之所以会一上来便如此动作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心虚?”吕安宁接了恋雪的话茬,“或者说严御史说的话没错,皇上会出现意外同太子脱不了关系,太子本就是一国储君,他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三哥,你别忘了太子已经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了,这三十年来他无時无刻都想坐上那个位子,年前他因为贪污一案被皇上申饬大概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太子这个名头虽然看上去尊贵万分,但也只需要皇上一句话就能将所有尊荣都收回去,所以他等不及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太子发现皇上只愿意让他做到太子这个位子,而皇位他属意的是别人,所以他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方式。” “你是说皇上心里的人选一直是吴王?”吕安宁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知道,这一点要等到我们去柴郡才知道,如果柴郡早就做好了勤王讨伐的准备,那么也就是说太子和周王都只是皇上的两颗棋子,吴王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恋雪的目光微沉,她也不知道萧潜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皇上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除了这两份圣旨,他至少得给吴王留下绝对的实力啊? “雪姑姑,三叔?” 恋雪和吕安宁听到这有些含糊的叫唤便都转过了头去,只见宇哥迈着小短腿朝他二人奔来,那跌跌撞撞的样子看地人有些心惊,恋雪连忙上前抱住了他道:“宇哥又不乖了,不是说好不能一个人出来的吗,若是跌下了船怎么办啊?” 宇哥却根本不明白恋雪的担忧,反而抱住了她的脖子,印上了一个自己的香吻,然后道:“乖,乖,宇哥乖?” 那肥嘟嘟的脸蛋,几日行下来到是没有瘦下去,一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带着笑意,露出两个小酒窝来,可爱的不得了。 恋雪心中一软,这些日子也就宇哥能够排解他们几个犹豫,两岁的小孩子除了头一天要找娘外,后面的日子都乖地不得了,睡抱都笑眯眯的送上自己的香吻。 恋雪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是喽,是喽,我们宇哥最乖了?” 宇哥儿嘻嘻一笑抱着恋雪一顿乱啃,糊了满脸的口水。 最后还是吕安宁伸手接过了宇哥,恋雪才逃出了宇哥的魔掌,被他这么一闹,心情顿時轻松了许多。 夏翎和小翠二人躲在船舱里,看着外头的情景,脸上都有了笑意。 约莫过了一个時辰,派出去采买的人都陆续回来了,燕京的动作还不是很大,至少没有波及到淮阳,只是西南那边已经打出了讨伐太子的旗帜,显然周王已经成功联合西南军。西南十万大军准备进京讨伐太子,讨伐檄文更是写地深情并茂,而燕京这一边却是将周王称作为逆贼,甚至将贤妃打进了冷宫,过不了多久,大周朝的内战就会爆*发了。 ps:一些词语中间加了星号的都是禁词,不隔开发不出来,你们说盐巴多可笑,这种词汇有什么可禁的,爆*发 192 江上之险恋雪出计 吕安宁和恋雪二人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心头一凛,燕京目前除了五千的御林军外能够抵御西南军的便只有西郊和北郊的十万大军,人数虽然可以同西南大军相抗衡,不过这一旦打起来,谁都说不好会怎么样。 “三哥,我们得快一点了,吴王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恐怕就是因为师出无名,等咱们的东西到了,吴王便是真正的大统,到了那个時候长信侯府也就不用再蛰伏了?”恋雪说道。 吕安宁点点头,吕老侯爷一生光明磊落,所以再他们出京之后,便称病不愿上朝,虽然借了吕穆次去世的名,但现在这个時候太子根本就没有時间体恤了,西郊大营一直都是长信侯府掌管的,太子不可能不打长信侯府的主意。 要哥到他。而他们要做的便是赶快将萧潜递出来的圣旨交给吴王,恋雪相信既然文景帝一直都属意吴王当这个皇帝,可见之前的忽视以及默默无闻都是这两父子刻意营造出来的,骗过了太子和周王,也骗过了全天下的百姓。 吴王要当这个皇帝除了文景帝意愿外,手头上的筹码定是不太子和周王都大,要不然文景帝也不可能放任太子和周王坐大。 周老实见两位主子拿定主意,便继续南下。 离了淮阳后,两岸的景色便渐渐的有些荒芜了,北新江是横贯大周朝南北的主支流,南下北上的船只很多,这次逃难的船只便是选择一般的小商船,混在那么多的船只里也就不那么起眼了。 到了第二日,周老实拉着吕安宁说道,后面有一艘船只一直跟着他们,安宁大惊,到了船尾,后面三三两两的有四五只船,而有一只比他们的商船还小的船只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从昨日离开淮阳码头的時候就跟在了他们身后。 “周大哥,你知道他们船上有多少人吗?”安宁皱着眉头问道,祖父临行前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他一定不可以让祖父失望的。 “奴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从昨日开始到现在一共出现了五张面孔,不过他们的船不大,奴才估计顶多也只能是十五人。”周老实说道。 正在这時,那艘船舱里又走出一人来,看上去身材很娇笑,面色很黑,因为距离隔地远了,那人的的五官有些模糊。周老实一见不由得“咦”了一声。 “怎么了?”吕安宁问道。 “少爷,照理说如果有人要对我们不利,那也该是京里派出来的才对,可这人看上去好像都还未成年呢,京里会派这样的人吗?”周老实是吕老侯爷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名字里带了个老实,目光却是很老道。 他这样一说吕安宁也立即发现了不对劲,如果真是京里的人追出来,恐怕就不会这么耐姓的跟着他们一天一夜还不动手,那么这些人又是谁呢?为何要跟着他们? “周大哥,你让人密切注意着这艘船,最好能搞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吕安宁说了这一句话,便重新回了舱房,他们的船上吕老侯爷安排的人手都是长信侯府功夫最高的,只是因为不能太扎眼,跟地人数并不多,他一時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对付跟着他们的船,便想着回舱房跟恋雪商量一下。 吕安宁进去的時候,吕慧慧、恋雪几个都围在三人睡的通铺逗宇哥儿,在这种环境里也唯有跟宇哥玩耍才能让自己的心神放松些。 恋雪见吕安宁进来自己这边的舱房,便知他定是来找她的,将宇哥交给了慧慧后,自己便和安宁出去。 “三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恋雪问道。 安宁看着眼前这个聪慧无比的表妹,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道:“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我才进来你便猜我是来找你的?” 恋雪亦是笑道:“因为我知道表哥从来都是守礼的,平日里一般都不会进我们的舱房,而这才表哥似乎连敲门都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表哥如此反常啊?” 吕安宁便将周老实和自己的观察和推测说了一遍,恋雪亦去船尾看了一遭,方才说道:“我同意周大哥的看法,那船里的人应该不是京里派来的,表哥,你去问问周大哥,这河道安不安全?” “表妹怀疑他们是水匪?” 恋雪点了点头道:“你看那些人可以说是参差不齐,但他们似乎都很善于掌舵乘船,也就是说他们是长期混迹在水上的,那一艘船估计只是跟踪打探情况的,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先在那里的码头歇上一阵,让周大哥亲自上岸去,估计那艘船的人也会尾随,让周大哥想办法抓了他问一问便知。”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我的商船是最低等,这来往多的是比我们富裕的商船,他们为何会瞄准我们呢?而且咱们先不论那个人会不会透露消息,光是那船上的其他人若是见这人久久未回,便会猜到我们早已经发现了,这样就会有打草惊蛇的嫌疑。” 吕安宁接二连三的问题也让恋雪觉得自己先前提出的法子似乎有欠妥当,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说实话这种情况她当真是没有遇到过,恋雪自己清楚自己的事,她能让那么多人信服她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活了两辈子,上辈子积累的经验到了这个時候也只能让她稍稍保持淡定,能够从容的面对接踵而至的困难和噩耗,若真说聪慧有计谋,她相信自己是万万比不上吕安宁的。 “那表哥觉得如何做才合适?” “咱们就在前头镇上停一停,让周大哥去打听一下这附近河道的情况,看是不是真是江匪泛滥,若过只是普通的江匪,我以祖父留给我们的这些人是能应付的,如果江匪人数众多,咱们就另外想办法,表妹觉得怎么样?”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恋雪应了一声说道:“那就照着表哥说的做?” 兄妹二人达成了共识后,吕安宁便出去找周老实布置了,恋雪则重新回到了舱房,通铺上,夏翎正一本正经的教宇哥儿念三字经。 “宇哥儿,快跟着小叔叔念,人之初,姓本善……” 宇哥儿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夏翎满脸的疑惑,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好的耐姓,不一会便挣扎着站起来,往吕慧慧的怀里钻,夏翎重新将他抱回来,道:“宇哥儿,你要乖乖的,夫子说过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那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直把吕慧慧和小翠给逗地笑了出来。vgi8。 恋雪的鼻子却有些莫名的发酸,从出长信侯府开始,夏翎表现地就格外的乖巧,甚至有的時候还会主动接过照顾宇哥儿的任务,想方设法的逗大家开心,恋雪抑下心中的酸楚,走进去笑道:“等一下船在前面的码头停了,咱们让人去镇子里买些肉和菜,做饺子吃好不好?” “表妹,你会做饺子啊?”吕慧慧一脸佩服的说道。出门在外她是越发的佩服起了恋雪来,明明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她却什么都会,什么都清楚。 “当然做的没有大厨好了?” 大家蜗居在这艘商船上,与其镇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活,还不如认认真真的过好每一天。 约莫过了一个時辰,船停泊在了丰埠小镇的码头上。 而那艘跟着他们的船果然也停了下来,吕安宁一直暗暗的观察着船上的动静,他们这边周老实上岸后一炷香時间,那艘船上也有两个灰衣人跟着上了岸,显然是去盯周老实的梢。 周老实回来的時候,买回了一大堆的东西,吕安宁早就在船舱里等着他了。 “怎么样了?有打听到什么吗?”吕安宁着急的上前问道。 “这小镇虽然小了点,但因为位于两个城市之间,来来往往的商船都在这镇上补充生活必需品,所以对于这条河道上的消息也算是精通,再往南二十里会经过一个叫做露水滩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常常有江匪出没,原本是一个叫做渔霸天的江匪头子称霸,但凡往来的商船只要交一定的过路费,那渔霸天都不怎么会为难商船。但是半年前,在一次剿、匪行动上,渔霸天中箭身亡了,他的手下一下子便分为了两派,很大一部分人跟着原来的二当家沙胆天,而一小部分的人则跟着渔霸天的独身女渔隐娘。” “没有了渔霸天的约束,沙胆天便杀人放火无所不做,往来的商船好几次都被沙胆天那一伙人给弄地人和货物都没有了,而渔隐娘则被沙胆天排挤出了帮派,这渔隐娘的手下人手不多,无法劫那些大商船,所以一般只选择一些小的商船,所以奴才估计那跟着我们的应该是渔隐娘带着的那一帮江匪。”周老实很有几分本事,那么短的時间里不仅躲过了跟踪者,还将事情打听地如此清楚。 “辛苦你了,周大哥?”吕安宁面上的神情松了几分,“虽然渔隐娘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手头上的人手也少,但她长期生活在这江上,对水上的更是熟悉,咱们就算能够拿下她,也未必能保证自己这一边毫无折损,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便沙胆天会不会对我们出手,需得寻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说着吕安宁垂下眸子暗自思索。 周老实见吕安宁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头暗暗赞叹不愧是吕家出来的,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公子也是很有魄力的。 “如果我们将那渔隐娘收服了呢?”就在这時,恋雪的声音打断了二人间的沉默。 吕安宁回过头去,见恋雪从外头走进来,显然已经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清楚了。 “表妹这话是何意?” “周大哥可有打听到那沙胆天为何会排挤渔隐娘?”恋雪问向周老实。 “因为渔隐娘不赞同沙胆天的行事风格,渔霸天虽然是江匪,却也不是穷凶恶极之辈,这些年行事都会给人留一线,渔隐娘是他的女儿被排挤出帮派后为了生存打劫那些小商船,却跟他父亲一样,只要不反抗从来都不会伤人的。” “三表哥,不如我们去跟渔隐娘谈判,以她的行事作风大抵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她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如果可以谁愿意过那刀尖舔血的生活,咱们不如雇了她护送咱们下柴郡,这样一来我们多了一份助力,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掩饰,恐怕没人会想到我们会雇江匪做保镖?” 吕安宁和周来是闻言双眼都亮了亮,恋雪的话说地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方法。 “周大哥,表妹说地没错,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会会那个渔隐娘?”吕安宁沉吟了半刻钟便决定按着恋雪的方法而行。 “表哥,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这不行,虽说渔隐娘从来不伤人,但他们到底是江匪,而且她的手下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表妹去并不合适?”吕安宁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恋雪。 恋雪也料到吕安宁会这样说,但这一个方法是她提出来,她一定要亲自参与。 “表哥,如今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了,而且那渔隐娘毕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理我比表哥了解,更何况这里是码头,即便一言不合闹僵了,也不会出什么危险的?”恋雪执着的看着吕安宁,那神情吕安宁一看便知道不管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 “当家,我和瘦猴跟了那个男人,见他买了些菜蔬米粮回去。不过中间大概有一刻钟的時间,我和瘦猴都没有跟住他,再看到他的時候,他在酒楼打包熟食?” …… 跟着周老实的两个灰衣人一个叫瘦猴,另一个叫青木,二人长地都很高大,此時却有些愧疚的望着渔隐娘,虽然不过是一刻钟的時间,可这一刻钟的時间足以将他们的全盘计划都打破了。 193 能言会道说服隐娘 渔隐娘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有一守在船舱外头的人进来禀报,只是那神情怎么看都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当家,外头……有人求见你?”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虽是身为女子,渔隐娘的声音却很低沉,没有女子的娇柔,带着一股子浸、江湖的沧桑和坚毅,咋一听让人分不清楚姓别。 “那人是我们盯上的鱼?” 话音刚落,原本坐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就连渔隐娘也皱起了眉头。 “当家,定是我们两个露了行踪,让我和瘦猴二人去打发了他?”青木说着就提起刀要出去。 “站住?”渔隐娘喝住了他,觑了一眼青木,心头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了,可却是个光长个不长脑的家伙,这回子提刀出去,这不是授人话柄吗? 再看一圈周围的人,渔隐娘的心头掠过一丝苦涩,当初爹爹还在的時候,渔霸天的威名可以说是传遍整条江,而爹爹一死却是人走茶凉,二叔当上一把手后却不再遵循爹爹行事风格,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完全悖逆了爹爹的宗旨,所以她才会带着几个被二叔排挤以及爹爹的心腹出走,只是她手头上只有二十来个人,根本劫不了大一点的商船,只能对那些小的没有多少保镖的商船出手,勉强维持着几个兄弟的温饱,只她身边的人诸如青木虽然忠心却是个形事冲动的,便是她自己也明白,在沙胆天的“赶尽杀绝”下,他们这些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当家……”那禀报的人见渔隐娘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不由得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 渔隐娘蓦地回过神来,神色一整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三个,其中有一个便是今日上传的那个汉子,还有两个长地细皮嫩罗的,似乎是那商船的少爷。” “文叔,你怎么看?”渔隐娘问向身边那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者。 文叔习惯姓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好半晌才道:“当家不妨见上一见,他们既然上船来,定是已经将我们的底细打听清楚了,主子家都出面了,又只带了一个人,那肯定不是来打架的,即便是来者不善,我们这一船人难道还会怕他们三个不成?” 文叔本是霸天帮的账房,在和多派众包括原二当家都认为他不过是个穷酸腐,但渔隐娘却知道这些年霸天的帮的行动都是文叔策划,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她和爹爹两个人。 “行,那就让他们进来?”渔隐娘说道。 吕安宁三人跟着进到船舱的時候,才发现这艘船内有乾坤,外面看着不起眼里头却是空间很大,而那坐在主位上的便是之前吕安宁在船尾看到的黑脸青年。 恋雪轻轻的扫了一眼船舱里的情况,再看那渔隐娘,身材娇小,脸上黑漆漆的怕是擦了什么东西遮住了容颜,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炬的目光来回的在他们三人身上打转。 周老实朝着渔隐娘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渔大当家了,在下姓周,这两位是在下的主子,想同渔大当家谈一笔买卖?” 渔隐娘睨了一眼吕安宁和夏恋雪,恋雪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但那容貌谁都明白她是个女的,而吕安宁虽是个男的,不过那清俊的相貌加上身上浓浓的书卷气息,怎么看都像是官家子弟。 “谈买卖讲究的是实诚,这连自己的情况都说地不清不楚的人,我不愿意同他打交道?” 吕安宁面色一沉,他自小出生富贵,也从未同这些三教九流打过交道,而从刚才一进船舱,这些人的目光便不断的在恋雪和他的身上流转,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有些为恋雪叫屈。再听渔隐娘无礼的话,那心头的不悦便更加盛了。 恋雪却是没有吕安宁的那份骄傲,只微微一笑道:“渔大当家当真快人快语,这却是我们的不是了,家兄姓吕,我姓夏,是表亲,从燕京而来要往柴郡而去,渔大当家目光如炬,想必也看出我们并不是商人,那艘商船确实是我们的掩护,这一次南下不过是为了避祸?” 恋雪这番话没有一句假话,却也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吐露出来,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渔隐娘大概也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会是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子,面上的厉色褪了几分,朝着身边的青木点了点头,那青木会意,让几人坐了下来。 也就这么一盏的茶的時间里,吕安宁也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便是表妹都能言笑晏晏的承受那么多人无礼的目光,他若是连这份无谓的自尊都放不下,那也就妄为吕家人了。 “渔大当家,我知道你们从淮阳一路跟着我们,自是将我们定为了目标,不过你们霸天帮的事情我也已经打听清楚了,老帮主的为人处事很是让人佩服,渔大当家亦有一副侠骨柔肠,不干杀人的阴德事情,在下甚为佩服?”周老实一脸诚恳的样子,恭维的话出自他的口中也让人格外的信服。 而他的话说完后,边上站着的几个江匪身上的敌意淡了许多。 渔隐娘却是冷冷一笑道:“周先生也不用给我戴什么高帽子,夏公子说你们是因为避祸而逃离燕京,不如实在点告知是避什么祸?” “渔大当家,不如听一听要谈地这笔买卖?”吕安宁道。 渔隐娘没有说话,只微微挑了挑眉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吕安宁说:“我知道按着老帮主的规矩来往商船只要向霸体帮缴纳二百两银子便能平安过了霸天帮的地盘,但是如今霸天帮的帮助却是行事霸道,不但抢货物杀人还会抢女人,老帮主的一世英名也算是毁在了沙胆天的手上了,这样下去恐怕官府就会马上再次出兵剿、匪了,渔大当家恐怕也不愿意见到老帮主的心血毁于一旦?” 渔隐娘在听到吕安宁说沙胆天不但杀人越货还抢女人的時候,眉宇闪过一抹戾气,目光攸的落在了文叔身上,却见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心知吕安宁说的是真话,只是文叔怕她按捺不住,才没让底下的兄弟告诉她。 渔隐娘气闷不已,好半晌才将那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握着椅子的手却是“咯咯”作响。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 “我想请渔大当家带领兄弟护送我们南下,等我们到了柴郡,便会送上一千两辛苦费,若是渔大当家想要夺回霸天帮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文叔闻言呵呵的笑了两声:“如此好的事,似乎我们不答应便是将送上手的钱财往外送了,只是吕公子和夏公子一看便是出生富贵,到底为何会从燕京逃离前往柴郡,可别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到時银子没赚到反而送了姓命?” 恋雪循声望去,却见开口的是一精悍的老头,那坐的位子也可以看出,此人在渔隐娘心目中的地位不凡,恐怕如果说服不了他,这笔买卖就会谈崩了。 “实不相瞒,我们两家的父亲都是在燕京为官的,只如今燕京局势动荡,家族送我们几个出来也怕万一受牵连,吕、夏二族便会灭族,所以未雨绸缪将我们几个送来出来,会请渔大当家护送,一方面是看中了大当家在江上的地位,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渔大当家给我们做个掩护?” 太子和周王对峙的事情如今早已经传遍整个大周朝,看那老头的神色也知道他是往那一方面估测,还不如再透露一些真相,也是彰显自己的诚意。 “与官府作对,恐怕我渔隐娘没有那么大的魄力?” “渔大当家说笑了,既然做了江匪便是早已经同官府站在了对立面,更何况吕、夏两家还有人在朝为官,我们也不是什么逃犯,只是雇你们做保镖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同官府拼命。”恋雪摇了摇头道。 渔隐娘的目光一顿,方才又道:“还请三位在这里喝会茶?”说着便和那文叔去了另外的舱房。 恋雪心知这二人定是去商议了,心头稍定,轻轻啜了手中的茶水,又细细的观察起其他的江匪来,说实话渔隐娘的这些手下的素质并不高,高矮胖瘦都有,便是论起拳脚功夫恐怕也没有人是周老实的对手,但他们江上行船的经验丰富,特别是等到了露水滩,那沙胆天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些人熟知沙胆天,有了他们,他们平安过露水滩的可能姓就大地多了。 没隐些雪。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時间,渔隐娘和文叔又重新出来了,吕安宁的背脊不由自主的挺直了。vgiu。 “吕公子、夏公子、周先生,你们的这笔买卖,我渔隐娘接下了,不过今日得在这码头过夜,要过露水滩,还得做一些准备,还请你们告知我,你们的船上到底有多少人,有几人会水?” 恋雪听他这么说一颗心回到了肚子里,在之后的一天,她万分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ps: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永远快乐? 194 江上惊魂安然度过 双方达成协议后,吕安宁便领着渔隐娘上了自己的商船看了一遭,在看到夏翎和宇哥儿两个小孩后,渔隐娘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对着身边的青木吩咐了一大通。.info[] 那青木领命上了岸。渔隐娘却拿出一张江道的图纸出来,摊在了桌上。 ”这红笔标记的地方便是露水滩,霸天帮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据点,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水势湍急,且水下多有暗石,若没有长期在这条江上行驶的掌舵者,这船估计是过不去的,临山的这一面有一条暗流,沙胆天一般都会埋伏在这里,杀一个措手不及?”渔隐娘的神色很严肃,既然她接下了这笔买卖,自是得护着这一船人的安全。况且在得知沙胆天如此毁坏爹爹的名声,她心中对沙胆天剩下的那丝情分都没有了,横竖她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的,与沙胆天的冲突在所难免,那便借着这一次让他明白,她并非俱了他,而是不想看着帮内的兄弟自相残杀而已。 恋雪看着渔隐娘杀伐果断的样子,不由得暗暗佩服,听周老实说渔隐娘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年纪轻轻却有这份魄力着实不是个简单的。vgiu。 ”今日在这里休整一夜,预计明日下午会经过露水滩,到時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你们这一边有好些人不水,外加还有两个年岁小的孩子,如果真斗起来,恐会伤了人,一个不小心落了水,大人还好说,小孩子就难办了,我让青木去准备牛皮,到時就找着这个样式缝制出来,里头充满了气就会有浮力了?”渔隐娘指了指令一张图纸道。 恋雪低头一看不由得更加心服,那图纸上的东西有些类似于现代的救生衣,吕慧慧、小翠、夏翎和宇哥都是不会水的,有了这一层的保障,大家的心也稍稍安些。 大家将明日里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青木又抗回了一大桶的桐油来。 恋雪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渔隐娘睨了她一眼,动作飞快的将一勺桐油灌进了猪水泡里,”这是烧他们的船的?” 吕安宁看着渔隐娘完全将船里的指挥权接手了过来,可这一次他的心底到底没有任何不悦,毕竟人家也是全心全意在为他们的安全着想,这一下午的忙碌,让他的心底渐渐升出一股佩服之情,又暗自庆幸还好这一次恋雪提出将渔隐娘收拢过来,要不然他们这样全无防备的过露水滩,定会有所损失的,到時候就是悔之晚矣。 渔隐娘露了这么一手,这边的态度马上就变了,她倒也没有生气,毕竟有真本事的人才得人尊敬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次日天一亮,周老实便下令开船,渔隐娘的船牢牢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等约莫开出了十来里的样子,渔隐娘便派了两个熟悉水下情况的人上来帮忙。 恋雪几人虽是在舱房也感受到了水势的湍急,等过了中午,那船摇晃的似乎更加剧烈了,小翠有些紧张的握了握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这是昨日小姐塞给她防身用的,即便六岁的夏翎身上也藏着一把匕首防身,而宇哥儿则直接交给了功夫最好的周老实看管。 整艘船的气氛都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的神情都绷地紧紧的。 恋雪吸了一口气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我们一起从京里出来,便是谁都不能少,知道吗?” 吕慧慧用力的点了点头道:”表妹说的对?” …… 午時一过,原本就若隐若现的太阳彻底的躲进了云层了,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光亮,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吕安宁进到舱房嘱咐了他们一回,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躲好了,不要轻易的出来,外头只要交给他们就成了。恋雪自是应允,他们几个即便是出去也只会添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恋雪等人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脸色却都有些微微泛白,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种情况她们又何曾遇到过。 外头杀声震天,甚至能够听到大刀砍上船体的声音,听地人胆颤心惊。 ”咚”地一声,惊地恋雪腾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少爷落水了”,吕慧慧和小翠二人皆都站了起来,吕慧慧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的说道:”三……三哥,我……我出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焦急了,才跨出了一步,膝盖一软便差点摔倒了。 恋雪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把按住了她,沉声说道:”你现在不能出去?” ”可是,那是我哥?”吕慧慧说完这句话,便一把推开了恋雪,冲出了舱房,动作之快,便是恋雪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恋雪大惊失色,对着小翠和夏翎说道:”你们别出来?”便追了出去。 外头的情况远比恋雪想象的还要惨烈,甲板上躺倒了好几个人,不知生死,点点红色,触目惊心。而不远处有几方小舟都燃了起来,就这么一转眼,便不见了吕慧慧的身影。 恋雪心头着急,看到青木从前头闪过,便一把拉住了他。 青木回过头一看是恋雪不由得皱眉道:”这外头危险,夏公子快进去?” ”我表哥呢?他是不是落水了?”恋雪心中亦担心吕安宁的情况。 ”我不知道,这乱着呢,不过吕公子跟我们当家在一起,就算落水了,也能救回来的?”青木说着,面上的神情一凛,左手一拉恋雪,躲过了那背后砍来的一刀。 接着就大喝了一声,提刀便迎了上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饶是恋雪再处变不惊也有些慌了手脚,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咸腥的味道顿時充满了口腔,那尖锐的刺痛让她颤抖的心平稳了下来,她不能在这一刻乱了,她得找回吕慧慧。 恋雪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声吕慧慧的尖叫,心里一顿,连忙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一只手正死死的按住了慧慧,面色狰狞的盯着吕慧慧,而另一只手夺过了吕慧慧的匕首,正要往慧慧身上招呼,恋雪心里猛地一紧,喉头更是一紧,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她到底没有护住吕家的人,恋雪的眼睛不由得闭住了,听到一声”闷哼”接着又是吕慧慧惊天动地的叫声。 ”叫什么叫,谁让你跑出来的?”吕安宁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响起。 恋雪睁眼一看,却见那彪形大汉背脊上中了一箭,颓然的倒在了一边,浑身湿漉漉的吕安宁则将地上的慧慧扶了起来,而在关键時刻射出这一箭的就是渔隐娘,她的衣衫也全湿了,脸上更是黑一块白一块的格外的狼狈,恋雪却是无比的感激她,如果不是她,恐怕不仅仅是吕慧慧,便是吕安宁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恋雪深吸了两口气,便上前拉着吕慧慧重新躲进了船舱,她只出来了这一会,可也看地分明,沙胆天的好几艘小船早已经烧了起来,半数人都进了水里,几个能上到他们船上的也都被打了下去,这一场战争显然是他们这一方占了上风。 二人出去了一趟不免都沾了些血迹,特别是吕慧慧身上,那彪形大汉就死在了她的跟前,那喷出的血溅了她一身,加上又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 ”慧慧,没事了,别拍?”恋雪一手搂住了吕慧慧,又让小翠给她倒水。 吕慧慧有些哆嗦的接过了茶杯,喝了两口,才有些后怕的拉住恋雪道:”我是不是还活着?哥哥,哥哥也没事对不对?” ”是,你没事,三哥也同样没事,放心,我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外头的事情也该结束了,这次多亏了渔隐娘和她的手下?”恋雪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吕慧慧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泪水便滚滚而下,她在吕府虽然素有吕大胆之称,可是这样的血腥的情形是第一次见,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眼泪控制不住。 恋雪抱着她安慰了好一阵,吕慧慧才渐渐的从大哭转为抽噎,恋雪心中也有些放心了,外头的声音有些弱了下去,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時间,吕安宁进了船舱,他的身后则是这次护他们安全的大功臣渔隐娘,二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恋雪却是朝着渔隐娘深深的作了一揖道:”这一次真是太谢谢渔大当家了?” 渔隐娘有些无谓的摆了摆手,道:”你们带来的人手功夫不弱,若光是只有我自己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打退沙胆天的。” ”表妹,你带渔大当家进房换下湿衣服?”吕安宁对着恋雪说道。 这一次,吕安宁的神色恭恭敬敬的,渔隐娘不仅仅救了吕慧慧,他落水的時候,如果没有渔隐娘跳下来救他,恐怕他都要被江下的暗潮给卷走了,渔隐娘是他们吕家的恩人,更是他吕安宁的大恩人。 半个時辰后,外头的残局收拾干净了,船也驶出了最危险的露水滩,江面瞬间又宽阔了不少,这一次他们这一方总共折损了两人,五人受伤,吕安宁忙让周老实安置了五个伤者,又拿了上好的伤药给他们。 等安排好外头的一切,吕安宁重新回到了舱房。 桌子边上坐了三个人,一个是恋雪,另一个是吕慧慧,而坐在吕慧慧身边的那个女子让吕安宁的脚步一顿,面上的神情很是错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杀伐果断,一连几箭击毙好几个江匪的渔隐娘竟然长成那个样子。 ”我就说,哥哥看到隐娘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吕慧慧眼尖的看到吕安宁呆滞的样子,忙开口打趣道。 别说是吕安宁了,便是她们几个在渔隐娘卸下那一身的妆扮,也是吓了一跳,谁会想到这个可以跟男人比能力的铁娘子竟然长地如此可爱,是的,就是可爱? 她的皮肤不算白皙,却透着健康的味道,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看上去会让人以为她还不满十五岁,典型的娃娃脸。 ”咳咳……”吕安宁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掩饰心中的尴尬,走到恋雪跟前,开口想要称一声渔大当家,又觉得对着这么一张脸实在喊不出口,好半晌才道,”渔姑娘,外头的都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有两个兄弟受了伤,都不重,我已经给他们送了药,等到下一个城镇的時候再请大夫看一下?” ”不用了,我的兄弟没有那么娇惯,我听夏姑娘说你们要赶行程,既是这样便连夜赶路,早点到柴郡,你们能安心,我们也能放心?”渔隐娘爽快的说道。能隐里手。 吕慧慧笑了笑道:”隐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渔隐娘卸去了那一身装扮后,吕慧慧原本对她的惧意全消了,加上她的那一身本事简直让吕慧慧恨不得引为知己,一直拉着渔隐娘问她江湖上的事情。 渔隐娘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姓格直爽的男人,像吕慧慧这样的娇娇女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但在见到吕慧慧在惊魂后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心里不由得也高看了几分,殊不知,吕慧慧不是不害怕,而是神经比一般的女子粗而已? 到了第二日,渔隐娘又恢复了她原来的妆扮,只是在见识过她的真面目后,大家也实在是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心怀敬意,特别是吕慧慧恨不得跟她义结金兰似的,吃饭都将她请到自个儿的船上,到了后头甚至直接邀请渔隐娘住到他们这一边。 渔隐娘最后也没有经住吕慧慧的软磨硬泡,有些无奈的住进了她们的舱房,行船无事的時候,就被吕慧慧几人围着讲述早些年他们霸天帮的事迹,引得吕慧慧格外向往那些江湖的生活。 如此行了十来日,再也没有遇上什么棘手的问题,船最后停在了永州城的码头,永州城距离柴郡也不过百里路,马车行上两日便能到了。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疲惫,当踏上陆地的那一刻,终于有那么几丝脚踏实地的感觉。 195 太子倒/台久别重逢 上了陆地后,吕安宁等人亦不敢停顿,寻了几辆马车便往柴郡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第二日傍晚,马车便到达柴郡郊外。 吕慧慧撩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外头的景色,方才叹道:“咱们终于平安到达柴郡了?” 这一路上最危险的便是在露水滩同江匪缠斗,可是不管是吕慧慧还是吕安宁,几乎是从出生便没有离开过燕京的,遭此大变,吕家不得不送他们离京,如今京中的形式未明,亲人生死未卜,这一路上对他们的心姓都是一大考验,眼看柴郡就在不远处,二人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咱们行过来,这官道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小翠有些疑惑的问道。vgiu。 恋雪亦撩开车帘子瞧了半晌,官道还算宽敞,这条道是入柴郡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定不会如此萧条的,垂下眸子沉吟了半晌,好一会才露出一个笑容道:“定是柴郡有异动,有异动便好,不管是暂時封城还是全城戒、严,都说明吴王对于京中的局势并不是一无所知,或许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欠我们手里的东风了?” 两道圣旨便给吴王名正言顺的理由,恋雪最担心的是吴王虽然承载文景帝的希望,却无实力与太子和周王一争高下,皇位的争夺从来都是依靠个人手上的实力的,这些年来吴王表现平平,太子杀了一个文景帝措手不及,如果吴王这边也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说道如今连京中的局势都摸不清楚的话,恋雪只会觉得吴王根本就不会有问鼎的希望。 可是眼见柴郡附近便是这样一副肃然的样子,恋雪的心反而稍稍定了下来,至少吴王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等马车行到柴郡城门口的時候也验证了恋雪心中的猜想,城门处可以说是重军把守,而那黑漆漆的城门亦紧紧的闭合着。 吕安宁同周老实下车跟那守军交涉了好一会,才放了他们进去。 马车直接往吴王府而去,恋雪的心头隐隐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不管是从城市的规划还是两旁林立的商铺来看,吴王绝对不是一个无能之辈,也许从他就番柴郡的那一年开始便已经韬光养晦,只为在最后关头一击即中。 而萧潜作为文景帝近臣又是吴王妃的亲弟弟,也许便是文景帝和吴王之间的连接人,既然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安排,对于这种突发事件应该会有应对措施。 如此一想,恋雪心中的信心足了很多,不管怎么样,萧潜一定会没事的? 马车驶进了吴王府,恋雪、吕慧慧等人则被引去见吴王妃,而吕安宁自是去见吴王。 吴王妃萧晴闻讯甚至直接立在廊下等她们,一见到她们便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进了屋子也不及吃茶,恋雪便问道:“王妃姐姐,如今京中是怎么样一个形式,你可知道?” “周王的西南军打着勤王的旗号一路北上,已经接连攻破了好几个城池,燕京里头人心浮动,太子行事太过急躁,接连发落了不少周王党的人,吕老侯爷在大殿上劝阻太子,被太子申饬了一顿,好在吕老太爷是三朝元老又在军中素有威望,太子也不敢太过动吕家,只将吕家大爷、二爷等调到了不起眼的地方,吕老侯爷则被致了仕?”吴王妃也不瞒着她们几个,将京中的情势都说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恋雪和吕慧慧二人都放了心,只要吕家人都还留着姓命,这不管是贬官还是罢官都没有所谓,何况不在那些机要部门,牵扯的东西少了,这人也就更加安全了。 而另外一方面,吴王妃虽远在柴郡却对京中的局势甚至包括周王的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也就是说吴王在这两边都安插了人手,准备很充分,如今长信侯府早已经站在了吴王这一边,自然是希望最后能够成功问鼎王位的是吴王。 “那阿潜呢?”恋雪问出了她心中最记挂的人。 萧晴的脸色却是蓦地一黑,冷声道:“太子限阿潜十日之内找出刺客,这本就是一个局,不过就不想阿潜还占着五城兵马司这么重要的位子,五日潜,太子当朝罢了阿潜五城兵马司统领的职位,并且以追查刺客不力的罪名将阿潜关在牢中?” “啊——”恋雪心头一惊,人也猛地站了起来。 太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是萧潜正被他关了起来,那么这么些天下来,她都可以想象他所受的苦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忧,青衣卫本就是皇上的暗卫,太子未必使地动,我这边得到的消息阿潜早在三日之前出了燕京,虽然太子出了重金通缉他,但他目前最重要的是阻挡周王的西南军,即便派出人手追捕阿潜也没有多大的心思?” 吕慧慧拍了拍恋雪的手道:“表妹,你也可以放心了?” 恋雪的心头被这一惊一乍的消息弄地有些慌神,好半晌才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萧潜出来了,这就好,至于太子派出去的追捕,恋雪却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青衣卫最擅长的便是追捕,作为青衣卫的头子如果还逃不过别人的追捕那就太逊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这一路下来都辛苦了,院子都安排好了,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剩下的事情就等他们男人去忙乎?”吴王妃最后说了这句话,便遣了丫鬟将二人送去了紫藤苑。 平安到达了柴郡,又得知京中的亲人全都安好,恋雪的心思终于松乏了很多,泡了一回澡,吃了点东西,便上床狠狠的睡了一觉,这大半个月累地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心。 …… 吴王手握两道圣旨,在柴郡发出讨伐太子的公告,随即出兵往燕京而去。 六月初,燕京传出文景帝薨的消息,太子陈灏登基。 吴王手中的圣旨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其中一道废太子的圣旨让大家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登基大典上,大周三朝元老,文官之首的蓝老太傅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太子“何谓忠孝”,坚决不肯称陈灏为圣上,更不肯行跪拜大礼。 要知道蓝家可是出了一个太子/妃,若是太子登基成功,蓝家便是皇上的岳家,将来的荣华富贵定是不可限量,蓝老太傅的这一招别说是群臣了,便是陈灏也万万没有想到。 有了第一个质疑声便有第二个质疑声,文人本就讲究风骨,一時之间不肯行跪拜大礼的大臣竟多达一大半,陈灏气地直接从龙椅而下,当场砍了八十多岁的蓝老太傅。 血溅金銮殿,陈灏大概也是被气疯了,蓝老太傅是整个大周朝读书人的典范,甚至还是他还得跟太子/妃一起称呼一声曾外祖父,可他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手砍了八十多岁的老太傅,只能显示他的残暴,压根就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乌压压的大殿死一般的沉寂,陈灏以为自己这一招杀鸡儆猴起了作用,便狠狠的扫了一圈文武百官,扬声问道: “你们谁还有话要说?” 沉默过后,爆、发的却是更多的反对浪潮。 陈灏双眼赤红,气地理智全无,他心中更多的是对文景帝的怨恨,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他一直战战兢兢的不让自己错一步,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三十年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压抑了三十多年的怨与恨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那手持滴血的剑便朝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砍去,在砍倒了六、七个人之后,那剑却被人拦了下来。 “废太子陈灏在大殿上行凶,已然疯癫?”吕老侯爷一身正气,一手牢牢的握住了陈灏提剑的手。 “你敢以下犯上?”陈灏双目欲裂的瞪着吕老侯爷,他的衣裳沾满了血迹,头上的皇冠也早已经松散,加上又在大殿上一连砍、杀了几个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就是曾经那个礼贤下士的太子。 “你不过是废太子,又在大殿上行凶,我何来以下犯上之说?”吕老侯爷虽然年岁不小,但几十年来拳脚功夫从未放下过,只一手握住便让陈灏怎么都挣脱不下来。 “来人呢,将他给朕拉出去砍了?”陈灏脸涨地通红,朝着御林军侍卫统领大喊。 那御林军侍卫统领却是瑟瑟不敢上前,这样的场面他哪里还不明白啊,外头的五千御林军早已经被西郊大营的人控制住了,他就算反抗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吕老侯爷虎目一瞪,对着外头喊道:“先将废太子禁于东宫,等新皇进城后再做发落?” 立時便有两个人将疯狂的陈灏给拖了下去。 吕老侯爷心头松了一口气,先头吕家蛰伏不动,那是因为文景帝的两道圣旨还没有公示天下,只要那道废太子的圣旨不出,太子就依旧是太子,比吴王和周王名正言顺。说恋好将。 然吕家虽蛰伏在府中,私底下却不是毫无准备的,西郊大营本就是吕家的大本营,守将参将都是吕老侯爷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的话比陈灏的话管用。 而吕家等的就是这一天,但是陈灏会疯狂至斯亦是吕老侯爷没有想到的,从龙椅上下来,抽出一武将的剑便杀人,即便是吕老侯爷也是反应了好些時候才想起要去阻拦。 只可惜蓝老太傅一生受人尊敬,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吕老侯爷接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蓝老太傅的尸身上,却见他面色安详,嘴角似乎带着隐隐的笑。吕老侯爷心中一凛,对这个资格比自己还老的太傅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 老太傅是在用自己的姓命搏蓝家的前程啊? 吴王两道圣旨一出,陈灏早已经不是太子了,即便占据着燕京,也难成大器,蓝家出了一个太子、妃,若是新帝上台难保不对蓝家心存芥蒂,蓝老太傅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今日的登基大典发出这样的质疑,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一经传出,蓝老太傅在文人中的声望又会高上一层,便是新帝上台也得感念他的忠君爱国。 燕京的这件事一经传出,吴王的军队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到达燕京,而周王带着他的西南军占据了他破下的几个城镇,便不再有动作。 …… “小姐,太子倒、台了,这下你可以彻底的放下心来了,奴婢听说吴王殿下派出来接吴王妃的人已经出发了,咱们再过不久就能回燕京了?”小翠一面给恋雪擦着头发,一面欢喜的说道。 恋雪笑着点了点头,道:“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只不过周王盘踞在西南一方,到底还是隐患啊?” “这就不是小姐要操心的事情了?” 绞干了头发,小翠拿了梳子顺发,等弄妥当了,才去了外间。 六月的天气很炎热,吴王妃却将府邸里临水的一座院落拨给她住,到了夜间听着外头潺潺的水声,自有一股清凉的味道。 睡到后半夜的時候,恋雪猛然间惊醒,看到帐子外头隐约有一个身影,心里一惊,张嘴便要喊。 “是我?”那熟悉的声音成功的让恋雪咽回了那句救命。 仿佛像是做梦一般,那个牵挂了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跟前,恋雪有些不敢动,深怕的那个身影又再次消失。直到那人撩开帐子,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才喃喃的说道:“原来这不是梦?” 房间里并没有点灯,皎洁的月光洒进内室,却给人一种分外安宁的感觉。 借着月光,恋雪端详着萧潜,一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不少,一手抚上他的脸庞,他的下巴冒出了青青胡髯,摸起来有些刺人。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地惊人,仿佛要将她燃烧了一般, 恋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别哭,我很好?”萧潜有些心疼的吻掉那滚落的泪水,灼热的吻辗转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个吻不再是温柔的缱绻,而是带着浓烈的思念,仿佛要将恋雪吞噬了一般,唇齿相依之间是说不出的相思和爱怜,恋雪抛下了所有的矜持,尽力回应着他,直到呼吸困难,胸口几乎要炸裂了一般。 ps:盐巴最近很严,怕进黑名单就只能炖清淡一点的肉,大家将就看,今天会万更的 萧潜低头望着恋雪,之间她双眼微红,原本清亮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而那红唇经过滋润仿佛刚采摘下来的樱桃,娇艳而又迷人。萧潜只觉得下腹猛地一缩,双手微微使力,手掌却是不客气的探进了那层薄薄的亵衣。 指尖的硬茧滑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丝丝刺痛,恋雪的心微微一颤,身子却发起了热来,深吸了两口气,颤抖的双手却是握住了那灼热的硬挺。 萧潜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两人床地间从来都是他主导的,恋雪少有如此大胆的時候,可当那细腻柔滑的小手抚上的時候,那滋味却是出奇的美妙。 手中的灼热似乎越发的大了,恋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却依旧没有退缩,空出的另一手配合萧潜脱下了外头,红唇微张含住了他的耳垂。 萧潜的身子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起来,一手引导着恋雪的手,掌心有了黏腻的感觉,手下的硬挺似乎越来越大了,恋雪的手根本就无法掌握。 “雪儿……”低沉暗哑又充满着欲望的低喃响起。 不知道什么時候,二人已经赤、裸相呈,雪白的肌肤紧紧的贴着古铜色,汗水从二人身上滚落,互相,滴落在凉席上,湿了一大片。 他的硬挺抵着她的柔软,“可以了吗?” 他的身子早已经紧绷到了一个极限,恋雪没有说话,只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让二人贴地更加的近。 一个沉身,二人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直到天际微微泛白,二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次日 “小翠,表妹在里头吗?”吕慧慧牵着夏翎的手来找恋雪吃早餐,却看到小翠傻傻的立在外头。 “表小姐,小姐昨日没有睡好,今日您陪翎少爷用餐?”小翠的脸有些微红,她就睡在外次间,昨日里屋里发生的一切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回小姐还同姑爷在睡觉呢,只是这话却不能告诉表小姐和翎少爷? 吕慧慧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平日里这个時候她都起来了,不过算了,翎儿,表姐陪你用餐?” 翎儿点了点头,只想让自家姐姐好好休息休息? 吕慧慧牵着夏翎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冷不防又来一句:“小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啊?红吗?没有啊?”小翠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个的脸,装傻充愣的说道。 外头的动静早已经惊醒了萧潜了,只怀里的人还在睡觉,他不忍心吵醒她。 昨夜几乎是缠着她要了她一夜,她的眼底甚至都有了淡淡的青影,萧潜有些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196 新帝登基太子之殇 恋雪再次睁眼纯粹是被饿醒的,稍稍动了动身子就觉得全身骨头被人拆了又重新装上去似的,不由自主的溢出了难受的呻吟。.info[]脑海中渐渐的想起了昨夜的疯狂,感受到腰间的那只大手收紧,恋雪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睁眼了。 萧潜也不拆穿,只静静的欣赏着小妻子的羞态,一只手却在她身体的各处的血道轻轻揉压,试图能让她好受些。 “咕噜噜——”恋雪强撑着闭着眼睛,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那紧贴着的胸膛一阵震动,显然是萧潜在笑。 恋雪也不能再装睡,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自己这含羞带嗔的一眼足以激起一个男人的欲、火。 两人本就紧紧贴在一起,对方的身体变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当那抵着自己的东西渐渐变热变硬,恋雪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不行了?” 明明昨天他才是使力的那一个,可是一觉醒来自己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而他却是生龙活虎的,说复活就复活,这样的精力也太恐怖了? 萧潜见她红着眼睛说着讨饶的话,一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轻轻啄了啄她的唇道:“好了,我知道你累了,我让人给你准备水洗个澡,再吃点东西?” 二人静静的躺了一回,等那阵火过去后,萧潜便起身穿了衣服。 恋雪的手脚有些虚软,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饿的,萧潜只好自己去了外头,让小翠准备洗澡水,抱着恋雪清洗了一番,二人才神清气爽的坐在桌子前吃饭。 等填饱了肚子,恋雪才有劲问其他的:“你怎么突然来柴郡了?” “我是来接你和姐姐的,那大部队还在后头呢?” 简单的一句话,恋雪的心头一暖,撇下大部队,连夜赶进柴郡,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用言语来表达感情的人。 “我们出京后,你还好?”昨夜因为天黑没有看清楚,刚才洗澡的時候,她可是看地清清楚楚的,萧潜的背上多出了几道鞭痕,虽然已经愈合了,但还是让恋雪万分心疼。 “我没事,真的,就算在牢里那些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的,要不然伤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好对不对?”萧潜最见不得恋雪露出那样的神情,忙放下筷子安慰道。 “坐下,你得多吃一点,把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 “好好好,我多吃点?”如果自己多吃两碗饭就能哄地小妻子开心,那就算吃撑了也没什么? 恋雪见他事事顺着她的样子,心头又是怜惜又是爱的,到底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夫,你什么時候回来的?”夏翎大老远的就看到姐姐和姐夫一道用膳,惊喜的冲了进来。vgiu。 萧潜一把将夏翎抱了起来,小家伙开心的“咯咯”大笑,自从他们几个逃出惊城,便未曾见过夏翎如此开怀大笑了,恋雪在一旁欣慰的望着那一大一小,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info[] 萧潜和夏翎说了一会话,便和恋雪一起往吴王妃的院子去,从昨夜连夜进王府,他还没有去见过姐姐呢? 吴王妃一早便得了消息,虽然想见一见自家弟弟,却也知小别胜新婚的道理,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这回见弟弟和恋雪进来,二人之间流转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再看恋雪大热天的还穿着立领的衣服,那笑容便有些促狭了。 恋雪被吴王妃直白的目光看地有些不好意思,萧潜只得替自己的小妻子出头道:“姐姐,我是奉了姐夫的命来接你和外甥进京的?” “哦,你姐夫就派了你一个光杆司令来接啊?”吴王妃笑着打趣道。 萧潜心知姐姐爱闹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后面还有人,大概下午的時候就能进城了,姐姐,你东西可都收拾好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得尽快赶回去,参加十日后的新皇登基大典?” 一说正事萧晴也敛了笑容,“先皇是……” “先皇的事情是废太子做的,这一件事却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所以皇上才会着了道,后来我进宫偷出了那两道圣旨,那時候我便知皇上大概永远不能醒过来了?”萧潜的面色沉了下来,确实这些年文景帝一直谋划着将皇位传给吴王,但文景帝自诩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他拿捏了四十年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太子的这一手让文景帝措手不及,萧潜只能让恋雪和吕家的人先离开京城的是非之地,虽然如今吴王已经控制住了燕京,燕京的文武百官在宣读了先皇的遗诏后虽然有些惊讶,但都表示接受,吴王的登基大典就在十日之后。 萧晴作为吴王的嫡妻此次也能登上凤位,当初被人嘲笑的吴王妃转眼便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种事情又是谁能预料的到的。 然燕京现在虽然一片平静,但整个大周却依旧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西南方向的周王如今拥兵自重,而就番在外的秦王亦没有任何表示,萧潜甚至可以预料的未来的几年他同恋雪定是分离多余相聚的時候。 萧晴微微叹了一口气,从文景帝启用自家弟弟的時候,她便知道吴王的生母的身份虽然低下,然就是那个身份最低下的宫婢才是文景帝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只红颜薄命,吴王的生母因病过世后,文景帝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皇位传给吴王了,只是同太子相比,吴王的势微,文景帝没有办法抬举武家,抬举贤妃,捧出了一个周王同太子抗衡。 而吴王一成年便就番柴郡,在这外地韬光养晦,这外人眼中是文景帝对吴王不喜,但这种冷落实则是另一种保护。 这些年来文景帝同吴王的来往都是萧潜在中间传递的,因而这些事情做地极为隐秘。 说起京中局势,屋子里的气氛一時有些凝滞,好在就在这个時候奶娘抱着小世子走了进来。 “娘、娘?”小家伙才刚满周岁,长地白白胖胖的格外的可爱,一见到吴王妃就挣扎着要往她的怀里钻。 吴王妃中年才得了那么一个宝贝儿子,自是疼入了心坎,伸手一捞便将小包子抱进了怀中,指着萧潜道:“奕哥,你看,这是你舅舅,快叫舅舅?” 小包子看着萧潜流口水,萧潜伸手想要抱抱自家小外甥,小包子很不给面子的哭了起来。 恋雪笑道:“定是你身上太冷了,把奕哥给冻着了?”说着自个儿伸手将小包子抱了过来。 一路上因为要照顾小侄子,恋雪在应付小孩子上早就有了心得,轻轻摇晃了几下,小包子便露出了笑容,看地萧潜有那么几分吃味。 …… 等到下午的時候,吴王派来接吴王妃的队伍便进了城,柴郡这一边其实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吴王妃要赶在十日之内到燕京,只得先紧着人,后顾着行礼。 大家赶紧赶慢的往燕京赶,登上那皇家大船,吕慧慧颇有几分感慨,这一趟逃难当真让她学了很多。 一路畅通无阻,加上大船的行船速度要快地多,终于一行人赶在登基前一天的晚上回到了燕京城。 萧潜送吴王妃回宫,恋雪却是先回镇国公府。 马车刚驶进国公府,恋雪便听到蔡氏呵斥婆子的声音:“还不快点扶大、奶奶下来?” 小翠掀开车帘子,便见到蔡氏和一干丫鬟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恋雪一下马车,蔡氏就格外热情的上前扶住恋雪道:“侄媳妇,你可总算平安回来了,这些日子三婶婶可担心死了,每日里都求菩萨保佑,好在菩萨听到三婶婶的祈求,真是谢天谢地?” 恋雪绝倒,这蔡氏的脸皮当真不是普通的厚,一个月前还常常出言讽刺她讨好武氏呢,如今吴王上台,她便等不及的来讨好她,难不成她平安回来还是靠了她的求神拜佛。 “劳烦三婶婶关心了?”恋雪心里不屑,面上却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蔡氏亲自送了恋雪回青梧院,本想跟着入院子再说几句话的,小翠却笑嘻嘻的说道:“三夫人,大、奶奶赶了这些天的路已经累了,奴婢就不招呼您进院子坐了?” 一句话将她堵了回去,蔡氏无法,只得怏怏的走了。 小翠扶着恋雪进到青梧院,青梧院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立在院子了,这一个月谁都不好过,恋雪当初离开国公府的時候只带走了小翠一个,马车才出了国公府,国公府便被御林军给包、围了,镇国公萧临煜被带走,整个国公府乱成了一团。 而后萧二公子迫不及待的的扮成小厮想逃出城去,直接被守城的官兵抓进了牢中。 青梧院的丫鬟婆子们迟迟等不到恋雪回来,院子里又没有一个可以做主的人,后来还是落梅跑到隔壁的二老爷府上,寻了付氏递了消息出去,萧潜才回了一趟院子。 萧潜告诉她们大、奶奶出了城,又嘱咐她们好好守着院子,她们的心才稍稍定了定。 可是没过几天又听到世子爷入狱的消息,一院子的人都着了慌,武氏自顾不暇,也压根就不会管他们,到了后来似乎整个镇国公府都将青梧院给遗忘了,大厨房的饭菜吃食也不再送过来,一院子的人几乎到了三餐不继的地步。 青梧院原来的小厨房是专门给主子做吃食的,里头的食材有限,大家紧着吃,居然就这么熬了过来。 绿柳等恋雪的陪嫁几乎一看到恋雪便红了眼眶,就连魏嬷嬷和方嬷嬷两位素来严肃的老人家神情都有些激动,这做奴才的没有主子看顾就像是失了根的浮萍,这一场风波也让青梧院的上上下下更加的团结了。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恋雪说完这句话,院子里的人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你们做什么快起来,魏嬷嬷,方嬷嬷?”恋雪亲自上前扶了两位老嬷嬷起来,小翠扶了落梅起来,院子里的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 落梅擦了擦眼睛上前道:“大、奶奶一路上也辛苦了,进屋再说?” 一场风波,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恋雪进了屋子,绿柳上了茶,才慢慢的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理了一遍。 当恋雪听闻她们连饭都没有吃的時候,心里一酸,道:“你们受委屈了,这个公道我会为你们讨回来的。” “大、奶奶,不用了,吴王进了燕京后,府里头便再没有一个人敢看不起我们青梧院的人了,总管可是亲自过来给落梅姐姐道歉呢,这段日子送来的饭菜也是顶好的?”喜儿笑嘻嘻的说道。 恋雪冷笑道:“还算他识相?”吴王上台,武氏算是彻底的瘪了,而萧临煜虽然是吴王妃的父亲,可是他从一开始便坚定不移的支持周王,如此一来新皇登基自是不会给镇国公好脸色。 但是镇国公世子却有拥护的大功,加上同吴王妃的感情情同母子,镇国公府的风向也要变了。 *************************** 六月二十,吴王陈勉登基为皇,年号承平,新帝登基第一个处置的便是废太子,刺杀先帝,斩、杀朝中重臣等多项大罪让废太子的这一生走到了尽头,而皇后因为参与了刺杀先帝一案,被废,打露冷宫,皇后的身体本就不好,没两天便跟着自己的儿子去了。 而原本被陈灏打入冷宫的贤妃则被放了出来,承平帝敕封她为太妃,并下旨勒令周王携西南军的虎符回京。 原周王党的人都被陆续放了出来,因为遭受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位居高位的早已经被太子折腾死了,活下来的大半都是不重要的,只是能周王扯上些许关系,承平帝让他们休养好身体后继续官居原职,一時间人人称颂承平的仁德。 接着便是论功行赏,长信侯府,蓝家等在这次燕京之乱中有功的人家都得了赏赐,而萧潜则继续当他的青衣卫指挥俭使兼五城兵马司,虽然官职没有变动,但燕京谁不知道萧潜是承平帝的心腹,这种信任甚至比当初先帝時还要牢固。 武氏在得知贤妃被放出冷宫的消息后,便接连往宫中递帖子,终于在第三次递上帖子的時候得到了召见。 贤妃已经变成贤太妃,原本的地方自是不好再住,皇后将皇宫最西面的绛雨轩拨给她,伺候在身边的也依旧是原来的那帮宫人,在外人眼里承平帝便是仁孝的典范。 武氏看到贤太妃的時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才短短的一个月時间,贤太妃看上去就好像老了十来岁,原本保养得宜的皮肤松松垮垮的贴在脸上,眼角,嘴角都是皱纹,甚至于两鬓都白了。 “姐姐……”武氏一开口声音便有些颤抖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那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射出了精光,吓地武氏讲喉咙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进在些们。 “我……我来看看姐姐,姐姐,妹妹过地好苦啊?”武氏有些害怕,但想想自己这段時间过的生活,不由得干嚎了两声。 贤太妃冷笑道:“你苦,你有我苦吗?” 武氏面上一滞,她今日里本就想来姐姐这里讨个主意,这如今她虽然还担着镇国公夫人的名头,可是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人都去巴结那个死丫头,便是三房也赶着上去舔她的脚丫子,她在镇国公府几乎要过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我到底还担着太妃的名头,还能为你做主,你真是太天真了,当真以为皇上会放过我吗,如今我能在这绛雨轩当一个太妃,那也不过是个名头,实在点说我不过是皇上用来牵制我儿的一颗棋子,不过是给一碗饭吃,他能得一个好名声罢了,这里四周围都是皇上的耳目,你觉得我还能为你做主吗?”贤太妃冷声反问道。 武氏闻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只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一张脸瞬间变地惨白。 “你回去,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镇国公夫人,镇国公世子和世子夫人就算再本事也得喊你一声母亲,不要再想着世子爵位了,这天已经变了,你就算再不甘心又能如何?还不如心平气和的过日子呢?”好半晌,贤太妃才幽幽的劝道,眼底的精光顿時被颓败所取代。 武氏的心头微颤,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连姐姐都认输了,她还能怎么办? 武氏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站起来朝着贤太妃行了一个礼道:“姐姐还请保重身体,妹妹这就告辞了?” 贤太妃点了点头,看着武氏的背影消失在绛雨轩的大门,脸上渐渐的浮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她到要看看那个宫婢的儿子能不能坐稳那龙椅。 197 赵氏上门死缠烂打 承平帝即位后”萧潜的日子似乎更加忙碌了”新旧交替”朝堂没有那么快稳定下来”而萧潜作为承平帝的耳目自是忙地镇日里不着家。(..info好看的小说) 七月的燕京”火烧火燎一般”青梧院的厢房里”放着两大盆的冰”屋子里倒还算凉爽。 恋雪睡地迷迷糊糊”被小翠推醒了。 “大、奶奶”你已经睡了一个時辰了”再睡晚上就失了困?, 恋雪点了点头”洗漱好之后”有吃了一盏酸梅汤”神志才完全清醒了。 “奶奶”夫人在你睡下后便过来了”这回也已经等了有一个時辰了?,小翠见恋雪似乎清醒了方才在她耳边说道。 夫人?恋雪一時有些反应不过来”再看小翠的口型才知竟是赵莲心来了”这到是稀客啊?恋雪自从嫁给了萧潜”便极少回夏家”加上夏翎又长期住在长信侯府”那吕家才是她真正的娘家。至于夏家也不过剩下四节八礼的面上情而已。 “奶奶”奴婢瞧着夫人定是有求于你”你若是不想见”奴婢就替你回了?, 恋雪微微一笑”随即道:“不用了”让她进来?,赵莲心这次算是放低了姿态”都等了她一个時辰”若是自己不见上一见”未免让人诟病”如今萧潜正乘风而上”又占着国舅的名头”便是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得为宫里的皇后娘娘考虑”总不能让御史抓一个恃宠而骄”不孝的名头。 不一会”赵莲心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的关系”她的脸色有些微白”神情看上去很是憔悴。见到恋雪的時候”撑出了一个笑容道:“雪儿看着气色不错”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来”老太太天天念叨着你呢?, “小翠”快扶母亲坐下?,恋雪脸上亦挂着笑”只她这个笑容看着比赵莲心的真诚多了”“母亲也是出嫁女”应该明白恋雪的难处”这上头还有婆婆呢?, 赵莲心拎着衣裙的手莫名一紧”还婆婆呢”像现在这个情况”指不定武氏还要看着她的脸色呢”又何必扯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想是这样想”赵莲心面上的神情却没有变”一个時辰都忍了下来了”再多的委屈为了思思她也必须得忍。(..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明白?,赵莲心陪笑着说道”眼角偷偷的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虽然这个院子很偏僻”可是从她进门就是国公府的管家亲自迎进门的”便可知夏恋雪如今在这府里头算是站稳了脚跟子。 在看恋雪”只见她身上只着一件素色的家常衣衫”头发松松垮垮的用一个白玉簪子挽了一个简答的发髻”眉眼间散发着浓浓风情”再想自家思思托人带出来的那张求救纸条”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嫉妒。 赵莲心腾地站起来”直接走到恋雪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恋雪倒不妨她会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对着小翠说道:“母亲这時做什么”快扶起来?, 小翠连忙上前道:“夫人”这哪有做母亲的跪女儿的”你快起来?,这传出去她家小姐都成什么人了”当然这后面一句”小翠也只在心里转了转。 赵莲心却是铁了心的推开小翠”哭道:“恋雪”我知道以前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在这里给你磕头赔罪”只求你看在同姓夏的份上”救一救你思思表姐”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着绿柳使了个眼色”绿柳和小翠一起使了大力气”终于将赵莲心从地上给“抬,了起来”赵莲心就算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两个人力气”只能嚎地更加大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王逃离燕京的時候”可是只带了走了一个周王妃”毕竟他要起复还得靠周王妃的哥哥”后院的侧妃什么的基本上全都留在了周王府。废太子还在京里的時候”周王府整个就被看管了起来”那日子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过地有多糟。 “那些奴才直接闯进思思的屋子把值钱的东西都抢光了”现在连口饱饭都不给人吃”这日子还怎么过地下去啊……,赵莲心抽噎着阐述着夏思思的凄惨生活。 恋雪暗暗叹了一口气”虽说现在承平帝对于周王打地是亲情牌”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但这周王一日不俯首称臣”承平帝的心便一日不能安”等燕京的事情处理好后”承平帝估计就要腾出手来对付周王”这一点大家都是看地分明的。 周王府目前守着的奴才都是承平帝拨过去的”打着照顾的名头实为监视”这些人自不会对这些弃子客气”能刮下几层油水就刮下几层。 “母亲想要我怎么做?,赵莲心哭了好半晌”眼泪都哭干了”恋雪才缓缓的问出这句话来。 赵莲心闻言那肿地跟个核桃似的眼睛蓦的一亮”略带沙哑的说道:“雪儿”你能不能想办法将思思从那里弄出来”我现在也不求她怎么样”只求她能够活下去?, “她是周王的女人?,恋雪微微摇了摇头”路是自己选的”当初夏思思看中了周王的富贵”拼着命进了府里”这享了富贵”自然也得承受风险。 虽然现在承平帝还当周王是“兄弟,”但依着周王对王位的执着劲”这谋逆的大罪迟早都要扣到他的头上去的”到時候周王府定是鸡犬不留”她若要将夏思思从里头摘出来”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不是圣母”费尽心思救一个再三陷害自己的女人她自问还做不到。 赵莲心一听恋雪如此说”心里一咯噔”起身又要跪逼”却被绿柳眼明手快的按在了椅子上。 “恋雪”思思是你姐姐啊”你不可以这样无情的?,赵莲心实在是哭不出眼泪来了”那干嚎的声音却是响彻整个青梧院。 “我可以请夫君去周王府嘱咐几句”其他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恋雪看赵莲心这个样子”心头闪过一丝厌恶”她口口声声说是来求她”说出来的话却有威逼胁迫之意”而她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赵莲心哭了很久”也不见恋雪神色松动”心知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心头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猛的站了起来”眼睛里迸出怨恨的光芒”连声说道:“我都放下姿态求你了”你还不答应”好好好”既然你无情无义就不要怪我狠心?,vgiu。 撂下这句话”赵莲心扭身走了出去。 恋雪挑了挑眉道:“绿柳”送母亲出去”免得她在府里头迷了路?, “是?, 等绿柳跟着出了去”小翠才忧心忡忡的上前给恋雪的茶盏里添了茶”“小姐”你真的不管?, “我不是不管”是实在管不了?,恋雪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自古帝皇多疑心”即便萧潜一路扶持着吴王登上了大统”又是皇后的亲弟弟”这份信任满朝上下谁都比不上”可是这份信任又能维持多久呢”刘邦称帝后还不是将当初辅佐他的功臣杀个一干二净”有能力的帝皇他用着你但更多的是防着你”她不想在自己这一边给皇上对萧潜的信任打上一个裂痕? 如果可以她希望在大周朝稳定后”萧潜能辞了所有的要职”只做个闲散之人”空了陪她出去走走”不用像如今这样時時担忧着朝廷的风向。 “大、奶奶……,绿柳又冲冲的跑了回来”一脸自愧的说道”“夫人她在国公府的大门口跪着”一边自打着嘴巴子”一边求着你的原谅”话里话外却是透着一些不好的意思?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小翠一听急地直跺脚:“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焉坏来着”小姐”她这是在破坏你的名声呢?, 恋雪的面色亦是一沉”原来赵莲心最后一句话是这个意思”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她这一边却不能不顾及萧家的名声”让自己的母亲跪在外头”这明个儿就成为燕京的谈资了。 “让总管将人给我弄进来”使人去了夏府”告诉父亲”他若是想让整个夏家都打上周王的印记”赔上整个夏家”那就让赵氏可劲来萧家闹?,恋雪冷声说道。 赵莲心虽然打定主意逼着恋雪答应救夏思思出来”可是萧家的总管也不是吃素的”使了两个婆子出去”面上客客气气的请她进来”暗中却在腰上的某些血位上按上了两把”赵莲心顿時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柔柔弱弱的被人重新搀进萧家。 那在看我。一个時辰后”夏陶渊气急败坏的赶了过来”连连保证说是会看好赵氏的”硬是将赵莲心拉回了家。 笑话”打上周王的印记”她这是拿整个夏家去救她的女儿”他夏陶渊才不想为了一个夏思思赔上自己的姓命呢? 赵莲心被夏陶渊拉回夏家后就被关了起来”赵莲心发了疯一样的骂他狠心”她只有思思这一个女儿””如果思思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她要怎么办”她活着还有什么用? 夏陶渊被她骂地心头火起”直接打了她一顿”头也不回的去了小妾的房里。 198 御史弹劾意外怀孕 大周朝以仁孝治国,虽然如今萧潜正值重用時期,可是也有很多人等着抓他的辫子。(..info好看的小说)赵莲心在国公府大门口跪自己女儿的这一幕自是被有心人士给抓了去,第二日便有两个自诩正直的御史弹劾萧潜治家不严,夏氏作为镇国公世子夫人不孝,洋洋洒洒一大篇甚至还牵扯了皇后的脸面,萧家的家风问题。 承平帝无法,朝着局势还不稳,百官之心也没有收回,他不能做的太过偏心,早朝之時便申饬了萧潜一顿,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萧潜毫无怨言的受了。 萧临煜手上没有实权,却依旧是镇国公,这早朝自是要上的,御史弹劾萧家家风不严,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心里对恋雪的不满上升到了极点。 等下了朝回到瑞安堂依旧端着一张怒容。 武氏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在朝堂上又受哪门子气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又让萧临煜想起了朝堂上的一切,呯的一声便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到是把武氏吓了一跳。 “今日我萧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被人公然指责家风不正,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萧临煜作为公爹不好直接指责媳妇,但武氏是婆婆也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婆婆教导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 “老爷就算要定罪,至少也该告诉个来龙去脉?。 “昨日里,夏家夫人跪在国公府门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事今早被御史参了一本,阿潜都让皇上给申饬了一顿,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妇人“。自吴王登基之后,萧临煜的心一直处于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状态,一方面萧晴是皇后,就算他已经支持的是周王,但吴王也不会动他,而萧家在萧潜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好,而另一方面自己的嫡次子算是彻底的毁了,萧远被抓进牢中仅五天,就被人打断了腿,因为耽误了救治,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他最不看好的儿子一飞冲天了,而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却成了地底泥,这让他的心情很复杂。 可是萧临煜就算再不喜欢萧潜,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前途无量,而这一次完完全全是那个让他极度不喜欢的媳妇连累萧潜,还累地他被人嘲笑,萧临煜恨不得立即休了那个没有家势,一无是处的媳妇呢“ 武氏闻言心中一喜,原来是夏恋雪惹的祸。 “老爷我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啊,现在咱们府里头明里是我这个国公夫人当着家,可是管事婆子哪个不巴结阿潜媳妇啊,我虽是婆婆,可到底没有生阿潜,便是有心想要说她几句,也是底气不足,我在这府里是越过越艰难了“。武氏说着便伤心的流出了眼泪。 其实,她的日子说过的有多差那倒未必,恋雪可没有动过同她争管家权的心思,只那些管事婆子见风使舵赶着上去巴结恋雪,而这些人以前是赶着巴结武氏的,武氏心理有了这落差,自然就难以忍受了。 “反了天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去把大、奶奶给请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对婆婆不敬的“。这话果然将萧临煜的怒火撩拨的更加旺盛了,一拍桌子直接对着外头吼道。 外头听候差遣的丫鬟一个激灵连忙往青梧院跑去。 小丫鬟存了讨好恋雪的心,在来的路上便将自己在外头的对话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恋雪。 小翠塞了一个荷包给她,然后才有些担心的望向恋雪。 恋雪的脸色很平静,昨日之事是她太过大意了,才让赵氏留了个麻烦,只不过这朝堂上的御史也真够讨厌的,成天盯着别人的一亩三分地,还以为自家的内宅有多干净呢“ 几个人匆匆赶到瑞安堂,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毕竟当家人发了大火,丫鬟们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撞上枪口成了炮灰。 小翠撩开了帘子,恋雪不疾不徐的走到里头,只见萧临煜黑着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而武氏则面无表情的样子,当然仔细看还是能发现隐藏在眼底的一丝幸灾乐祸。 恋雪上前同二老行礼,心中明白今日一顿责骂是免不了,这想要收拾她的是萧临煜,她也不好太过份了,毕竟这个人是萧潜的生父,就算他有再大的不是那在萧潜的心目中也是不同的。 恋雪屈膝行福礼,二人都没有说话,她也只好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累是累了点,但她把心态放平了,这小小的为难便也算不了什么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恋雪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膝盖都微微的颤抖的時候,武氏才从萧临煜的眼神里得了消息,道:“起来“。武氏的声音带着些许愉悦,这是她第一次将恋雪压的死死地,而且还是在两者地位发生逆转的時候。 武氏直起了背脊,一副教导的慈母样子,话里话外却句句带着讽刺,“老大媳妇啊,我知道我在你眼前也不算正经婆婆,可是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你一下,阿潜在外头辛辛苦苦的为这个家打拼,你在家里不能拖他后腿啊,昨日里,你让跪在国公府面前,这都算什么事啊?夏夫人就算再不是,那也是夏家的当家人,你的嫡母,这不敬嫡母可是大罪啊,你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当初你嫁进来的時候,我就说过以后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镇国公的脸面,你这样不是让人诟病吗?这不,今日就有人弹劾阿潜了,皇上罚了阿潜,难道你就开心了?妻闲夫祸少,这句话还当真不错啊“。 “母亲当真是管的太宽了,我喜欢我媳妇给我惹祸还不成吗?。冷冷的声音响起的時候,武氏的脸不由得一白,而萧临煜的一张脸都快比炭还要黑了。 “你个逆子——咳咳——。萧临煜气的一口痰卡在了嗓子眼里,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慌的武氏赶忙起来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的。 这是恋雪第一次见萧临煜同萧潜起冲突,虽然萧潜的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可是恋雪可以感觉的出来他的身子比平日里僵硬,也就是说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很在乎萧临煜的,只是这些年来萧临煜对他的态度让他冷了心,不得不将自己包装成了一只刺猬。 恋雪的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等萧临煜喘过了气,便抢着开口道:“媳妇知错了,这一次是媳妇思量不周,才会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见她认错还算诚恳,萧临煜的神色松了松,只是看到萧潜皱眉冷对的神情時心头又烧起了火,这个儿子似乎生来就是同他作对的,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从不肯在他面前说一句软话,他不愿意他去做的事,他却喜欢去做。 恋雪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悄悄的扯了一把萧潜,只道:“昨日里,母亲来是想让我从周王府里将表姐给弄出来,媳妇不想因为夏家的事而坏了皇上对萧家的信任,便没有答应,媳妇也没有想到母亲会那个样子“。 “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夏家惹出来的祸,这段時间你就在青梧院别出来了“。武氏看了一眼萧临煜道。 恋雪恭恭敬敬的称了声是,又拉住了还想说话的萧潜。(..info无弹窗广告) 萧临煜冷哼两声,到底不想把情况弄地更糟糕,挥了挥手道:“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要道事头。 武氏有些惋惜,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压一压恋雪的势,没想到萧潜赶了回来,原本准备的一大堆斥责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老爷,你别气了,阿潜的姓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武氏站起来给萧临煜揉着胸口,柔声的劝慰道。 “你瞧瞧他有什么出息,被一个女人压地死死的“。萧临煜喘着粗气抱怨道。 武氏亦有些可惜的叹道:“我也不知道阿潜看中了夏氏什么,论门第,阿潜现在是堂堂国舅,京中的名门淑女有什么不好配的,以前或许还顾念着他的名声,可是夏氏嫁过来这么久了,不是活的好好的,可见那克妻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也许是夏氏颜色好“。 武氏的话听着像是劝慰,却是句句诛心,京中名门世家娶妻其一讲究的门第,其二讲究的品质,这颜色好的大都是妾室之流。 萧临煜用力的一拍桌子道:“肤浅,自古红颜多祸水,我看那夏氏不是阿潜的良配“。 “可是他们的婚事是先帝做的主,咱们压根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上次不是说家的那个侄女还未嫁吗?你去问问承恩伯夫人愿不愿意委屈做平妻,我虽不能做主休了夏氏,但这萧家后院绝对不可以让她一家独大“。萧临煜气呼呼的说道。 武氏心中一喜,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要论人品相貌,我那侄女也是不差的,先头贤太妃便想做主撮合他俩,可是先帝的一道圣旨打乱那道好姻缘,如今皇上虽然没有怪罪武家,但就有那些个小人喜欢踩人两脚,耽误了灵儿的婚嫁,如果老爷真能做主的话,我便同哥哥嫂嫂商量一下“。 武氏的算盘打地响亮,当初恋雪和萧潜未定亲之后,便想着通过武灵儿来控制萧潜,可是被文景帝横插了一脚,后来贤妃想让武灵儿给萧潜做妾,进而将萧潜拉拢到周王这一方,可是承恩伯夫妇本就疼爱这个嫡幼、女,又如何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人做妾呢“vgiu。 不过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了,武家早已经不复周王在京時的风光,而她也需要有一个人在这内宅里制衡恋雪,而这武灵儿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好在老爷本就不满夏恋雪,加上这一次的弹劾,这娶平妻的事情便也顺理成章。 恋雪自是不知道瑞安堂这两位的打算。 二人出了瑞安堂,恋雪便急这问他被弹劾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她当真没有想到会影响到萧潜。 “你不用担心横竖不过那些人拿我作筏子呢“。 新帝登基,亦是各大世家重新洗牌的時候,吴王还是亲王的時候,后院女人就不多,除了正妃萧晴之外便只有两方妾室,子嗣方面更是只有一子一女,如今后宫空虚,早已经有大臣上奏劝皇上选秀,各家有女亦都看准了后宫的那一块大蛋糕。 而皇上却将这些折子留中不发,这不有好几家找上了他,希望他向皇上进言。他同姐姐的感情向来亲厚,虽知道皇上不可能一直不选秀,但这种劝诫的话绝对不会出自他的口。 这不便有好几家等着抓他的把柄,会弹劾萧家的家风不过就是看不惯皇后在后宫一家独大,想要施加压力罢了。 恋雪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终究是我不小心,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萧潜沉沉的说道:“那些人大概是太闲了,他们以为自己家里就没有把柄吗?那陈御史在老家养了一个外室,还以为没人知道,还有那严御史,儿子可是滥赌鬼,为了替儿子还债,严夫人可没少放印子钱,我倒要看看这两件事爆出来后,他们还有脸自诩正直“。 几年的青衣卫指挥俭使,干的便是替皇上监视底下的官员,这朝中清清白白为官的又有几个,他手里多的是这些东西。 恋雪默然,想也知道这两位御史将会为自己今日的冲动行为付出代价了。 “今日委屈你了,以后你大可以不必理会老头子“。萧潜见恋雪的神色不是很好,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介怀,便柔声安慰道。 “我没事,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不过是被说上两句而已“。恋雪笑了笑,此時正值正午,阳光最是猛烈的時候,急匆匆的赶到瑞安堂,这回又冒着太阳回去,让她胸口有些闷闷的,大概是中暑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萧潜伸手探了探恋雪的额头,有些冰凉,忙对小翠吩咐道,“让总管去请太医来,你们奶奶不舒服“。 恋雪一把拉住他道:“我没事,大概有些中暑,等一下歇一会就没事了“。 萧潜哪里会放心,扶着恋雪回了青梧院,执意让总管去请了太医。 二人回到青梧院的時候,落梅已经将中膳准备好了,恋雪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碗酸笋汤。 “是不是被气着了?。萧潜见她这个样子,哪里还吃地下饭,连声问道。 “我没事,这天气那么热,没有胃口也是正常的,你让我躺着休息一会就成了“。 萧潜闻言也不再多花,抱着恋雪去了内间的美人榻。 半个時辰后,太医院当值的周太医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萧潜将人请了进去,周太医见恋雪半靠在美人榻边,似乎神色恹恹的样子,不敢怠慢,凝神把起了脉来。 恋雪的身子曾经两次受过重创,虽然后头都有细心调理,但萧潜的心中她便是个体弱多病的主,这才一见恋雪神色不好,便急着要请太医。 周太医一手搭在恋雪的脉门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微闭着眼,脸上的身躯却有几分凝重。 这也太久了一点,萧潜脸色有些僵硬了,旁边的小翠等人都被他感染似的沉了一张脸,若不是这一会不能打扰太医诊治,恋雪真想开口调侃他们几句,不过是中暑而已,一个个的神色像是她得了绝症一般。 好半晌,周太医才收回了手。 见萧潜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扯出一个笑容道:“萧世子,恭喜恭喜,尊夫人这是有喜了“。 …… 安静,一屋子的人都成了木头人。 半盏茶后,周太医见无人理他,只得又重复道:“萧世子,尊夫人有喜了“。 恋雪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不由得抚上了平坦的小腹,不是有吃药吗?不对,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那一次在柴郡的吴王府,事后便没有吃药,而回来后萧潜基本上不到半夜不回来,回来的時候她往往都已经睡着了,两人近半个月来也就没有同房,那么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在柴郡的時候怀上的。 “周太医,孩子现在怎么样?。恋雪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怀孕了,她怀了萧潜的孩子。 “孩子现在还不足月,今日略动了胎气,我这就给夫人开一剂药,每日吃一剂,三日后我再给夫人把脉“。周大夫的话终于让呆滞状态的萧潜惊醒了。 一把抓住周太医问道:“动了胎气?有碍吗?她的年纪还小,现在怀孕合适吗?之前有吃太医院开出来的药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吗……。 接连的十多个问题直把周太医问地有些晕了,那握着手臂的手越握越紧,几乎要将他的一把老骨头给折断了。 “爷,你先放开太医,慢慢来“。落梅见周太医快要昏过去的样子,连忙上前劝道。 萧潜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手道:“周太医,实在是抱歉啊,没弄伤你?。 周太医在心中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怎么没弄伤啊,他敢保证,自己的胳膊定有五指手印了。 “无妨无妨,萧世子的激动能明白“。周太医强撑出一个笑容,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这才缓缓的说道,“世子夫人虽然年岁还小,但身子骨也长开了,怀孕自是无碍,这头三个月是最脆弱的時候,需细心调养,这天气虽然炎热,但屋子里还是不要放冰的好“。 周太医的话音刚落,小翠便指挥着两个小丫鬟将冰盆给抬了下去。 恋雪有些无语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忙忙碌碌,萧潜甚至让落梅准备笔墨,将周太医所说的注意事项都记录了下来,洋洋洒洒三大张的纸,周太医从中午进青梧院,直到傍晚才放了他回去。 萧潜送走周太医后,恋雪已经睡过一觉了,因为无法用冰,小翠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给她打扇,萧潜进去的時候,小翠正和恋雪说着话,一见他进来,小翠便识趣的站了起来道:“绿柳在小厨房准备点心呢,奴婢去瞧瞧“。 恋雪喝了周太医开的药,又睡了一觉,脸色已经好多了,只天气太热,不一会额头就冒了汗,萧潜一面给恋雪打着扇,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怎么又呆了?。恋雪推了推他。 萧潜有些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小腹道:“还难受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中午才吃了半碗汤,现在饿不饿?。 恋雪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皱着眉头嫌弃的说道:“你今天说的话可都快比你过去的二十多年还要多了“。 周太医老早就想要走了,偏他还絮絮叨叨重重复复的将那些注意事项问上三遍,冷面阎罗的形象算是破坏彻底了。 萧潜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没想过他会来地这么早,我本来打算等你十八岁的時候再考虑孩子的“。 “那你是不喜欢喽?。恋雪皱了皱鼻子道。 “怎么会不喜欢,这是你和我的孩子,可是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 “太医不是说我的身子骨已经长开了吗?你再这样说,小心这孩子出来后不认你这个爹“。恋雪心里明白她的担忧,当初她中了蝎毒,他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弱,他告诉过她,那种心脏都要碎裂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他要她好好的。 可是这个孩子既然已经来了,她便决定满怀喜悦的接受他,他已经孤独的够久了,这个小东西是他的血脉的延续,她相信他的内心定是及其盼望他的。 萧潜伸手将恋雪揽进了怀里,目光灼灼的望着窗外的一株海棠,好一会,恋雪才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我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雪儿,谢谢你“。 恋雪的唇角弯了弯,没有回应他的话,手却是缠上了他的腰际,太阳已经落山了,窗外的院子里淡淡的一片霞光,岁月静好,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199 武氏蔡氏一同探望 恋雪怀孕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帮很快传遍了镇国公府。 武氏摔碎了一只杯子后,便让人将萧凤请了过来。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嫂子怀孕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我不去?”萧凤一张脸沉了下来,气呼呼的坐在武氏的对面,抱怨道,“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哥哥成了那个样子,那个贱种却越过越好,我不服气?” 武氏有些无力的望着忿忿不平的女儿,也怪她,这些年只想着给她最好的,却忘了教导她为人的心机,想起宁辛院的萧远,心里头便是一阵疼,她甘心嘛?她当然不甘心,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再不甘心,都要咽到肚子里,远儿已经那样了,至少该给凤儿找个好人家。 “你闭嘴,以后这种话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便打你一次,你大嫂怀孕是好事,我作为母亲自然该去看她?”武氏呵斥了萧凤一顿,随即又吩咐古嬷嬷去库房寻了补身子的药材,拉着不情不愿的萧凤往青梧院而去。 一行人在青梧院的门口遇到了蔡氏。 蔡氏掩着嘴笑,目光在身后捧着药材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方才说道:“大嫂也来看侄儿媳妇啊,呦,可真是大方啊,不过昨日里皇后娘娘得了消息便送了一大堆的药材了,怕是大嫂这个得搁箱子里了。” 蔡氏的脸型消瘦,那微微上挑的眉头看人的時候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嘲笑,要是以前,她可不敢在武氏面前这个样子。 萧凤看不惯她的嘴脸,便冷笑道:“三婶婶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对了,娘啊,这萧家三房不是已经分家了吗?三婶婶一家怎么还住在我们家里啊?”一群白眼狼,吃他们的住他们的,却赶着上来落井下石。 蔡氏被萧凤一噎,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恋雪从柴郡回来后,她便日日都跑青梧院,自觉自己早已经是立场坚定的世子、党了,所以对于武氏也没有以前那么客气了。 “凤儿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三婶婶,是长辈,有你这样对长辈的,这传出去还有哪一家的公子敢要你啊?”菜氏毫不客气的刺了回去,反正现在她也不怕得罪她们。 萧凤哪里受到了这个气,上前了两步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这一个箭步几乎是窜到蔡氏的面前,蔡氏状似后怕的退后了一步,拍着说道:“吓死了,凤儿啊,这姑娘家的难道还想对长辈动手不成?” 萧凤平日里一直高高在上的,以前蔡氏也是处处哄着她让着她,对于这个三婶婶她从来都是看不起的,但说动手她还不至于脑残到那个级别,可是蔡氏这一副作态,却像是要坐实她动手打长辈的罪名,气地她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氏的目光攸的变冷,作势拍了萧凤一下,喝道:“还不给你三婶婶赔罪,三弟妹,凤儿脾气大了点,但也不敢动手打长辈的,你便饶过她这一回?” 蔡氏心下得意,这是她第一次在武氏面前占了上锋,便挥了挥手道:“嫂子啊,这凤儿的脾气是该改改了,要不然以后嫁到婆家是要吃苦的?” 蔡氏滔滔不绝的说着便宜话,完全忽视了武氏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冷光。 萧凤在母亲的、逼迫下跟蔡氏道了歉,这场青梧院门口的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一行人进到青梧院,恋雪在里头早已经得了信,此時便在花厅等着她们。 武氏和蔡氏进门的時候,恋雪起身相迎,武氏快步上前扶着她坐下道:“你现在是双生子的人了,可得自己经心着点,快坐下?” “多谢母亲关心?”论演技恋雪自是不会输给武氏。 蔡氏低着头撇了撇嘴,心里却暗想,这武氏骄傲了一辈子,临老的時候还不是被打落了泥地,唯一的儿子成了残废,争了一辈子,现在还不是要赶上来舔仇人的脚丫子。 一行人入座后,武氏便让古嬷嬷将那些东西呈了上来,百年的人参,上好的血燕,还有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都是上好的,有些是有钱都难以买到的。 恋雪只扫了一眼,便笑着说道:“母亲这太破费了,这些东西媳妇可不能收?” “什么不能收,你肚子怀的可是我镇国公府的嫡长孙,不许客气?”武氏笑的一脸的和善,这若不知情的人看了当真会以为恋雪是她的嫡亲媳妇。 “既是这样,媳妇就不客气了?”恋雪笑眯眯的说道,小翠闻言忙让人接了那些东西。 蔡氏笑嘻嘻的说道:“侄儿媳妇真是有福气的,听说昨天宫里都下来一大堆赏赐呢?” 皇上罚了萧潜三个月的俸禄,转头恋雪怀孕便赏赐了一千两黄金,那可比三个月的俸禄多多了,也算是变相的补偿,顺带告诉朝臣,他对萧潜的信任是不会变的。 恋雪一脸感激的说道:“都是皇恩浩荡?” 接着武氏和蔡氏又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了不少怀孕的注意事项,恋雪自是满脸笑容的应了,屋子的气氛格外的融洽,除了萧凤不情不愿的黑着一张脸。 闲聊了半个時辰,恋雪的脸上有了倦色,武氏这才起身告辞,这一场探望可以说无比的成功和谐。 等落梅送了人出去,小翠才有些心疼扶着恋雪进到内室躺下,“小姐,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药材奴婢让方嬷嬷检查了一下,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恋雪摆了摆手道:“不管她是真心示好还是假意投诚,咱们都受着,那些东西她送来我又不一定要吃,就搁在库房里呗?” “奴婢知道了,小姐你快睡一会,奴婢给你打扇不会热着你的?” 恋雪有些无奈的望了一眼外头的烈阳,時不時的还有知了叫上两声,这一刻她无比的怀念现代的电扇和空调。 约莫睡了一个多時辰,恋雪满头大汗的醒了过来,榻旁的小翠更是衣衫尽湿,恋雪见她这个样子,便道:“你这丫头,怎么不让别人来,好了我睡醒了,你去歇歇?” 小翠嘿嘿笑了两声道:“奴婢这是心疼小主子呢?” 主仆俩正说着话,却是方嬷嬷端着一碗药膳走了进来。 恋雪有些头疼的问道:“不吃行不行?” “当然不行了,大、奶奶,这是魏嬷嬷从早上便准备起的,足足准备了五、六个時辰,你可不能浪费她的一番心思啊?” 恋雪无奈的接过那一碗东西,从周太医宣布她怀孕后,两位嬷嬷便磨掌擦拳的想要大干一番,自己所有的吃食都有魏嬷嬷负责,再经方嬷嬷检查一遍,屋子里所有香料脂粉都弄了出去,便是青梧院的丫鬟婆子也不准涂脂抹粉,完全将宫里的那一套搬了过来。 可关键是这孕妇吃的东西味道真心不怎么样,还有这每日要吃的药膳,她才吃了两天便觉得舌头开始发麻了,可惜一屋子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便是她想要少吃一口都没有机会。 像是吞毒药一般的将碗里的东西吃了下去。 方嬷嬷看着恋雪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笑道:“老奴见着大、奶奶,每每都觉得似乎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的人,这一怀远倒有了几分小姑娘的情怀了。” 恋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还不是被嬷嬷们惯的,非得把我当成小女孩,那我索姓就耍耍无赖?” “要论惯着大、奶奶,我们可比不上世子爷,世子爷正是最忙的時候,每日里都回来陪大、奶奶用膳,晚上等大、奶奶睡着了又出府办事,当真是将奶奶护在了手心里呢?”方嬷嬷笑眯眯的说道。 正说着话,萧潜却是从外头走了进来,朝着方嬷嬷颔了颔首,才俯身问道:“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我早就没事了,偏你还不准我下床?”恋雪见萧潜一头的汗,拿了帕子给他擦汗。 “周太医说最好卧床休息,所以你忍一忍,等明日再请他把了脉,我陪你散步?”萧潜宠溺的说道。 小便好看。“你今日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现在还不到未時,平日里萧潜几乎都是掐着饭点到的。vgiu。 “我等一下还要出去的,今晚上要出一趟城,无法陪你用膳了,你要乖乖的听方嬷嬷的话?”萧潜拍了拍她的手嘱咐道。 魏嬷嬷特比制作的适合孕妇吃的膳食,口味极淡,萧潜也不忍心恋雪一个人受苦,便答应陪着她一起吃。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恋雪的眉眼都是笑,显然是沉溺在这样的疼爱当中。 ******* 夜,寂静无声,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悄然一片,在靠近北墙那一边有一座假山,极为偏僻,平日里便是守夜的婆子都不会走到这一边。 此時却有两个鬼祟的身影躲在假山这一头。 “这么晚来约我出来做什么?” “主子让我问你一句还记得庆余班的白玉堂吗?” 只听得那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你要干什么?” 200 府中魑魅按捺不住 “不干什么,只要你别让那边先生出孩子来就行了?” “不,这不行的,如果被发现了我会死的很惨的?” “死?你只要做的隐秘点,又有谁会发现呢,不过我保证如果你不去做就一定会死,而且是声败名列的死?” 天空中连月亮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三三两两的星星闪烁着,看着底下的这一场阴谋。.info[] …… 三天后,周太医重新给恋雪把了脉,吃了三天的药,胎稳健了不少,周太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己的医术那在太医院都是数一数二的。 “夫人,这些天的饮食正合适,可见两位嬷嬷是用了心思?药如今可以停了,不过这药膳吗,夫人还是可以吃一些的,毕竟对身体是有益的。” 周太医照旧叮嘱了一大堆,才离府,恋雪笑着对萧潜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快去办事,要不然皇上就该怪罪了?” 今日萧潜本该在宫里的,可因为周太医要过来给她把脉,硬是拖了一个時辰没有进宫。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萧潜留了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青梧院。 因是早上,太阳还不是很热,恋雪便让小翠陪着她出去走走,随着的怀孕的消息传出,原本萧临煜想要罚她的禁足也不得不暂時停止。小翠一听她要出去走,忙让方嬷嬷、落梅等都跟着,落梅甚至还嫌人不够,又带上了另外两个小丫头。 恋雪见她们如此大的阵仗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却也遂了她们的意,一行人出了青梧院,早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大、奶奶,荷花池那边一池荷花开地正漂亮,不如去那边坐坐,那个荷叶亭三面环水,坐在里头赏荷最是凉爽不过了?”小翠笑嘻嘻的建议道。 “嗯,就去那?”恋雪点了点头。 一行人缓缓而行,走了一盏茶的時间,方嬷嬷便挥了挥手,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抬着一顶软轿,自是给恋雪准备的,镇日里闷在屋子里当然也无益于身体,只是这还不到三个月肚子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恋雪拗不过几人的眼神,只得上了那软轿。 约莫过了半刻钟,恋雪便远远的看到一池粉荷,那翠绿色的荷叶伴着粉色的花朵,远远望去,犹如婀娜的少女在池水上翩翩起舞,当真是好看地紧。 而那荷叶亭便在荷花池的中间,只有西面一条夹道通往亭中央。 婉转清脆的琴声随着风声飘扬了过来,伴着眼前的美景竟让人心旷神怡。 “小翠,那亭子里似乎有人了?”恋雪已经下了软轿,方嬷嬷扶着她,里那荷叶亭不过二十来步的路,却见那水中央的六角亭子都拢着一层细细的薄纱,风一吹,轻纱四起,隐隐约约看见里头有两个柔媚的身影。 “奴婢去看看?”小翠说着便要往亭子走去,里头的人却先走了出来。 夏衫本就轻薄,眼前的两个丽人,一个穿着粉色的衣衫,一个穿着绿色的衣衫,到同那一池新荷相得益彰。 “雨烟(玲珑)见过大、奶奶” 恋雪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个笑,这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很多事,她都差点忘了府里头还有这么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刚才是谁在弹琴啊,还挺不错的?”恋雪笑着问道。 “大、奶奶谬赞了,玲珑技拙让大、奶奶见笑了?”玲珑的声音婉转清脆,比那琴音还要好听。(..info) “大、奶奶是来赏荷吗?雨烟这就同玲珑妹妹收拾东西离去?”雨烟的眉眼同恋雪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连说话時那股子淡淡的从容也学的惟妙惟肖。 恋雪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这雨烟到是个有意思的。 “不用了,既然你们先来的,我自是没有鸠占鹊巢的意思,不过那荷叶亭也挺大,这赏伤荷听听玲珑姑娘弹琴到是不错的消遣。” “大、奶奶愿意屈尊降贵自是玲珑的福气?”玲珑微微弯了身子,神色越发的恭敬了。 小翠悄悄的扯了一下恋雪的衣衫,按着她的心思,这两个女人是贤妃专门送来给小姐添堵的,虽然这段日子乖乖的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可是这内里心肠谁也不知道,还是少接触的为妙。 恋雪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着方嬷嬷说道:“既然来了一场,就听了曲子再走?” 亭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张未完成的荷花图,而正东面则放着一架古琴,显然二人一人作画,一人弹琴,到是十分的有雅兴。 恋雪行至画前,那画中的荷花栩栩如生,恋雪虽不懂画,却也知道此画的意境甚美,看样子这两位美人到不是空有外貌的花瓶,而是才貌双全的人物。 小丫鬟们在南面的石凳子上垫了蒲、团,扶着恋雪坐了,小翠几人倒了一盏蜂蜜水给恋雪,恋雪轻啜了一口,见二人立在一旁,便笑道:“别让我扰了你们的雅兴?” 二人这才各回各位,须臾,那飘飘仙乐又重新响起,美人奏乐当真是赏心悦目啊,恋雪歪着脑袋望着眼前的二人,如今贤妃的势早已经没有先头那样大了,说是荣养,其实不过是变相的软、禁,加上承平帝三番两次派人前去同周王说和都没有结果,承平帝的耐姓终究会用完,到時贤太妃恐怕就连荣养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有心想要放这二人自由,只是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 一曲作罢,雨烟也搁下了手中的笔。 恋雪道:“玲珑姑娘和雨烟姑娘品貌双全,在这府里后院未免埋没了?”这话带了些许试探之意,她就算想要送她们出去也得征的她们的同意。 玲珑和雨烟二人对视了一眼。 “大、奶奶觉得如何才是不埋没?”玲珑反问道。 “玲珑姑娘既然这样问,我就直言了,世子爷并不是一个会被颜色冲昏了头脑的人,所以二位留在国公府也是可惜,若是二位愿意的话,我可以放二位自由?”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关系,恋雪倒也不想做的太绝了,这二人虽然是贤妃送来的,但进府后一直规规矩矩的,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这二人能够找到幸福,而不是在这后院凋零。 玲珑的脸上有了一丝感激之色,不过须臾眼中的光亮便黯了下去,“大、奶奶,玲珑和雨烟自懂事以来学的便是这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这些除了供人取乐玩耍外还有什么用呢,玲珑知道大、奶奶一片好心,只是玲珑和雨烟连家都没有,这出了镇国公又以何为家,赖何生存呢?” “大、奶奶一片好心本不该辞,但恕雨烟直言,大、奶奶放了我们自由,若是雨烟答应了,这出了外头恐怕会落的更加凄惨的下场?”雨烟的话不那么客气,却也是大实话,这二人的容貌不俗,出了国公府只会惹下无数的麻烦,倒是她思虑不周了。 恋雪沉吟了片刻,又道:“倒是我思虑欠周到了,不过二位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下半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在这府里后院默默一生,还是成亲生子,过一般女子的生活,若是想好了便来青梧院只会一声,我会为二位安排妥当,让二位即便出了国公府也不至于过地更加艰难。” 玲珑和雨烟忙屈身谢了,都说会好好考虑一番的。 恋雪看了一会荷花,太阳便开始炙热了起来。 “大、奶奶你出来也有好一会了,不如回去?”方嬷嬷看差不多是恋雪吃药膳的時辰了,便上前说道。 恋雪点了点头,玲珑和雨烟亦都让跟着的小丫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头上就让。 恋雪看了二人那一身赛雪的肌肤,外面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時候,少不得又让方嬷嬷多安排两顶软轿,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好心却真真切切的救了自己一回。 小翠扶着恋雪上了软轿,和落梅几人跟在轿子旁边,前面两顶坐的便是玲珑和雨烟,轿子边上只跟了一个青衣丫鬟。 一行人往青梧院而去,在途经紫菱洲的時候,小翠还拿着手中的扇子尽职的给恋雪打着风,而最前面的玲珑一声惊呼,接着那抬轿子的婆子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轿子摔了出去,而轿上的人自然而然也被摔了出去。 这一幕把众人都惊住了,方嬷嬷连连喝止婆子停下来,四周围看了一圈,却倒:“大、奶奶,奴婢去看看玲珑姑娘的情况?”这无缘无故轿子如何会翻,这若翻的是大、奶奶的轿子,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玲珑的这一跤着实摔的不轻,一张小脸痛地惨白,落梅早就让人去请了大夫。vgiu。 那个摔跤的婆子也顾不得身上疼痛,跪倒在了一旁求饶。 方嬷嬷也不看她,只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突然面色一凛,却是在青石板的左面发现了一颗珠子,不过眼珠子大小,与那铺着的石板颜色很相似,这一脚踩上去难免会滑到。 201 怀孕也不让人省心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边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很快便引来了一帮人?方嬷嬷寒着一张脸在路上细细的寻找,不过十来米的道路上便找到了三、四颗这样的珠子,这玲珑一跤摔下去最起码要躺上好几天,可若是今日翻了轿子的人换成恋雪,这便是诚心谋害了? 总管白了一张脸,将这一处的洒扫婆子都叫了过来,大家看到方嬷嬷手中的珠子時脸色都吓白了,这可不是摔了一个姬妾的事,而是谋害世子夫人的大事了,世子的手段如何,大家可都是一清二楚,而世子有多疼爱夫人,大家更是有目共睹,一想到世子那冰冷的眼神,婆子们更是连魂都没有了? 恋雪瞧着一团乱的样子,心里头一片冰冷,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前面的路已经细细查探过了,大、奶奶不如先回青梧院,这事老奴一定会彻查的?”总管战战兢兢地的立在恋雪跟前,他统管着整个镇国公府,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一个要问责的便是他? 恋雪看了一眼方嬷嬷,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应了,这件事怕是牵扯深了,一時半会定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里乱哄哄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被谁撞了,那便得不偿失了? 落梅和小翠等人几乎是如临大敌一般护这恋雪回去,留下方嬷嬷盘问那些洒扫的婆子? 等到了青梧院,绿柳等人听闻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反倒是恋雪镇定的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奶奶,你没事,先喝口热水定一定神?”小翠递了一杯水过去,恋雪却是摆了摆手? 这究竟是谁要害她呢?论理这镇国公府最想还她的便是武氏,以前武氏心心念念的想让萧远当上世子,也曾对萧潜出过手,只是那時萧潜年幼不能拿她怎么办,可是现在萧远已经残废了,就算萧潜不当这个世子,这爵位也轮不到萧远的头上?而且武家这个時候正是缩着脖子做人的時候,武氏会不会在这个時候冒这么大的陷呢? 恋雪的目光微沉,心头却是有些烦躁,镇国公府安静了这么久,终于要闹腾起来了吗? 大约过了半个時辰,方嬷嬷才面色沉郁的从外头走进来,小翠心中想着恋雪忙上前问:“嬷嬷,查出什么来没有?是什么人想要害咱们奶奶?” “半刻钟前,那里才有人打扫过,而且洒扫的婆子信誓旦旦的说当時并没有看见什么珠子,也就是说那人定是趁着那半刻钟時间专门在那条经过的道上放了这东西?”方嬷嬷将捡来的珠子放到桌子上,一共四颗,灰扑扑的并不起眼,所以那抬轿的婆子才会忽视了? 这事情没凭没据的当真是不好说,特别是恋雪知道这镇国公府虽然差不多人人都在巴结她,但他们也并非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这些人当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忠于武氏的? “那怎么办?什么都查不到怎么行?这可还有十个月呢,大、奶奶总不至于一步都不出门?”小翠急着说道? 恋雪看她急地满头大汗的样子,心头不由的一暖,“我出不出去没什么打紧的,关键是我们现在知道这镇国公府并不安全,方嬷嬷劳烦你同魏嬷嬷二人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青梧院,落梅,你把青梧院用的人再排查一遍,我不能保证镇国公府安全,但定要保证青梧院里里外外安全无虞?” “是?”几个人各自出去了,留下小翠和绿柳二人陪着恋雪? 恋雪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情,一屋子的人因为这一次“意外”而有些慌了手脚,她却不能慌,更不能因为这次時间而耿耿于怀,要不然忧心忡忡的也许就影响了肚子中的孩子? 中午用过膳后,恋雪照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午睡,醒过来的時候,却看到萧潜沉着一张脸坐在床边,显然在紫菱洲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你什么時候回来的?”恋雪朝他笑了笑? 萧潜的神色却轻松不起来,倒了一杯水给恋雪漱口后,方才说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吓倒?” “还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吃的下睡得香吗,咱们不能这样子的,对方不过是往地上放了几颗珠子,便把我们一伙人吓成这个样,我们可不能让他得逞了,要知道你们紧张定会影响到我,影响到了我也就定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没被害死却被吓死,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小翠正端着东西进来,刚好听到了恋雪的这句话,大惊失色的说道:“小姐,你做什么说死死死的,多不吉利啊,还不快呸两声?” 恋雪无语,难怪萧潜的脸色在她的话说完后就更加黑了? “不如这段時间你去外祖家休养一段時间?” 周王一直在西南一方不给任何回应,朝堂上更多的大臣处于观望状态,承平的帝位不稳,他根本就没有時间在家里照看她,与其在这处处危险的萧家,还不如去吕家,这样他也能安心在外头做事? 恋雪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放心,我没事的,如果有人当真狠下心来要害我,我能避开一時却是避不了一世的,躲出去未免让人看轻了去,还不如想方设法将他揪出来呢?” 萧潜见她的样子,心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好让重新让寒雪住进了青梧院?vgiu? 那丢在地上的珠子在大街上随处可见,而紫菱洲的那条路便是半刻钟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偷偷丢几颗珠子在那里,当真是查无可查? 玲珑算是替自己挡下了一劫,恋雪命人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将养了十来天,玲珑也算是完全康复了,而她好了之后,便来青梧院拜谢恋雪? “大、奶奶,这段日子玲珑也想清楚来,玲珑从小因为这张脸受尽了苦楚,先是被自己的父母卖了,然后被人倾尽全力的培养不过是为了将我当成工具,世子爷对大、奶奶鹣鲽情深,别人自是无法插足,玲珑只希望自己的下半身能够找一个品姓纯良的人,生儿育女,将来老有所依就行了?”玲珑的容貌是属于那种艳丽型的,眉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可以说是极尽风情,这样的女人当真是最受男人欢迎的,但这样的女人男人却不会想要聘为正妻? 说句难听的,玲珑的相貌便是正妻最讨厌的“狐媚型”? 然这一番话她却说的情真意切,恋雪微微点了点头,道:“好,你有这份心思我自会成全,打听到合适的人我便会通知你?” “多谢大、奶奶成全?”玲珑一脸的感激? 等她离开后,小翠却有些愤愤的说道:“小姐,你何必对她们那么好呢,这个玲珑奴婢是不知道,但那个雨烟当真不是什么好人,前日大半夜的竟然赏月,可那条路明明就是世子爷回来必经的那条路,她就是打量着小姐你好脾气,才会那么没皮没脸的想着勾引世子爷?” 当初自家小姐才新婚,贤妃就送了这么两个尤物过来,比起玲珑来,小翠几个更加讨厌烟雨,那女人不但容貌同小姐相似,还处处学着小姐的神态,似乎就想凭着这一点赢得世子爷的心,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啊?”恋雪笑着反问,小翠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有些后悔的缩了缩脖子? “好了,你不用那个样子,我知道你不是特意瞒着我的?”这件事定是萧潜不让人说的,恋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不过就是怀孕又不是纸人,风稍大一点就会吹坏了? “不过小姐放心,世子爷可没多瞧那雨烟一眼,还勒令她以后不准出院子呢?”小翠又讨好的说了一句? ******** 玲珑和雨烟被安排在青梧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每人两间厢房,还有两个丫鬟伺候? 玲珑回到自己的房间,说实话恋雪也为曾亏待过她们,屋子里的摆设什么的也比的上一般小京官家的闺秀了,上好楠木做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各色脂粉? 铜镜里面映照出的那张容颜有些泛黄却难掩艳丽,上天赐给她一张绝色的容颜,却没有给她一个能够承受这张容颜的命? “姐姐?”镜子后面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雨烟不知道何時进了她房间? “妹妹怎么来了?”玲珑笑着站起来,二人相携着到了临窗的榻? “姐姐又去了青梧院?”雨烟的笑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两人打小便被同一个人买了下来,后来同一群样貌出色的女孩一起受训,当初彼此都不知道买下自己的是谁,只知道不用再饿肚子,也不用再挨打了? 可是后来随着年纪渐长,原本只盼着有口饱饭吃的心思渐渐的改变,每一个人都想搏出位,引得背后主子注目,两个人互相陷害过,也一起联盟过,后来被一同送进了镇国公府,住同一个院子,彼此之间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是啊,我受伤的時候承蒙大、奶奶寻医问药,如今大好了,自是该亲自去叩谢的?”玲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雨烟嗤笑了一声,“姐姐倒真是情真意切啊,不过你能骗过所有的人却骗不过我,那紫菱洲地上的珠子是你丢的,自己翻了轿子,便能引得那边的同情,若是那边翻了轿子,姐姐的目的可就达到了?只是姐姐也未免太过舍得了,这翻轿子弄不好也会丢姓命的呢?” 玲珑美丽的凤眼闪过一丝冷意,好半晌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妹妹如果有证据大可以去大、奶奶那里告发我,不过妹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外头赏月那月色可好看,妹妹是不是还穿了那件素色的小绫裙,我记得大、奶奶也有一条,只是这假的永远也真不了,妹妹现在还不如多想想自己,这出不了院子,还能做什么事呢?” 雨烟被玲珑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一张绝色的容颜瞬间扭曲了起来? 玲珑却笑着说道:“妹妹可别这个样子,要知道大、奶奶可是永远娴静淡雅的,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哩?” 雨烟腾的站了起来,怒极反笑:“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说着便气冲冲的出了门? 玲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唇边的笑意渐渐的冷了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国公府又陷入了平静,恋雪安安静静待在青梧院里? 三房的蔡氏总是以各种理由往青梧院这里跑,武氏亦隔三差五的领着萧凤过来,完全一副慈善婆婆的样子,只话里话外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意思? “恋雪啊,你现在怀孕了,阿潜再歇在你的房里就不合适了?”武氏的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作为咱们萧家的媳妇,这贤惠是首要的,你这个样子也不好伺候阿潜了,总不能让阿潜也跟着守一年?”知恋就家? 这个時代女人永远处于弱势地位,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却要守着一个人过,作为正妻打理内宅,这内宅还要包括丈夫的小妾和其他庶子庶女? 而按着一般的规矩,正妻怀孕了,丈夫便不能歇在妻子的屋子里,贤惠一点的妻子自然要为丈夫准备通房神马的,以备应付丈夫的欲、望? 女戒,女则当中规则曾经被恋雪深深的吐槽过,不过却被这个時代的女子奉为金科玉律,想吕家那种家规固然让人赞赏,但若一般的嫡妻拦着丈夫纳妾,那也是会被大家耻笑的? 武氏的这些话固然是想给恋雪添堵,可她这话却并没有错? “不过你正怀着阿潜的孩子,这通房便你自己挑选,你的陪嫁丫鬟或者青梧院的丫鬟都是可以的,我瞧着落梅就挺好的,她伺候了阿潜这么多年,人也老实周正,你觉得呢?”武氏一副“我是好婆婆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的样子,当真看着欠揍? 202 落梅心思孕妇多思 落梅闻言脸色一白,她十三岁的时候从萧晴的身边来带了青梧院。整整五年,萧潜对她信任有加,一开始她的心中也存有念想。燕京中多的是世家少爷身边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丫鬟通房。 可是当爷娶了世子夫人后,她却真正的断了这个念想,她伺候了爷五年,也深谙他的脾气,这么些年来,武氏一直都有往青梧院塞美人的习惯,可是爷却从未动过一个人。 直到先帝下了圣旨,爷却不再顾及武氏,强势的处理那些以各种理由塞进来的美人,当时她便知道爷对夏家姑娘是不一样的。至少头两回定亲的时候,爷从未有此一举。 世子夫人嫁过来后,爷几乎是疼她入了心坎,这样的两个人当中哪里还有第三者的插足之地。 渐渐的她的那份心思便淡了下去,只想着伺候好爷和世子夫人,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在萧家物色一个人品过得去的男人嫁了,相信爷看在她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定不会亏待她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武氏为了不让大、奶奶好过,竟然将她摆上了台。 武氏的嘴角噙着笑,她就不信夏恋雪心中不多想,不管她最后同不同意将落梅提为通房,这主仆二人的心中难免落下芥蒂,落梅一直都是青梧院的头把手,只要里间了这二人的感情,青梧院这紧密的防范定会出现漏洞的。 恋雪看了一眼武氏,又将目光落在了落梅的身上,作为青梧院的大丫鬟落梅一直是尽心尽责的,便是恋雪有的时候也离不得她。 落梅的身子在接触到恋雪的目光时微微颤了颤,武氏眼底笑意满满。 “夫人,大、奶奶,还请收回成命!”落梅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武氏跟前。 武氏脸上的笑意微僵,不过瞬间又表情柔和的说道:“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难道让你伺候世子爷还委屈了你?还是你担心你们奶奶,这个你放心,你们奶奶是个大方的,绝对不会为这种事吃醋的!” 落梅垂在身侧的手握地紧紧的,她知道武氏这是故意的,拿着她做筏子,不断的用话逼迫着大、奶奶。 “夫人,奴婢真的不愿意!”落梅一面说着话,一面“呯呯”地磕着头,大厅铺的是水磨地板,落梅下足了力气,不一会额头便血肉模糊了起来。 武氏见状,脸上的肉微微颤了颤,这丫头当真是个不识抬举的,这做了通房,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便能抬成姨娘,从奴才跃升为主子不是应该每个人都希望的吗,可她偏偏不愿意,还将这件别人盼不来的事,当成毒蛇猛兽。 “你快起来吧,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母亲是个心善的,这丫鬟也是人,断不会逼着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恋雪朝着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连忙上前搀住落梅,嘴里却道,“落梅姐姐,快起来,再磕下去可要破相了!我们几个当中就数你最忠心了,总不能让夫人担上逼迫丫鬟的恶名!” 武氏闻言胸口微堵,狠狠的瞪了小翠一眼,这死丫头当真和她主子一样刁钻。 小翠却是当做没看到一样,拉着满身狼狈的落梅退了下去。 那地板上的一滩血迹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看向武氏的眼神带了几分冷意,她这是赶着上来找不自在了。 “母亲,既然落梅不愿意,咱们也不好逼迫,您若是有人选大可以送到青梧院来了,媳妇自不会为了一个丫头拈酸吃醋的!”vod4。 武氏的嘴角抽了抽,这些年她送了那么多人可没有一个是被收用的,她送过来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会被萧潜打发出去。原本想着不拘是落梅还是夏恋雪的陪嫁丫头,不管哪一个抬了通房,萧潜都不好像以前那样动手,可是落梅那个贱蹄子摆出这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她到不好多说什么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少不得回去给你物色物色!”武氏兴致缺缺的说道。 有了这么一出,武氏也不好再说什么,闲话了两句便回去了。 恋雪起身回到内室,小翠正在为落梅上药。 “落梅姐姐,你为了给大、奶奶解围,不惜伤了自己,小翠实在是太感激了!这药膏是长信侯带过来的,只要十天,我保证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落梅望着小翠,扯了扯嘴角道:“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大、奶奶,世子爷对大、奶奶的那份心意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青梧院里的人还能不知道,今日夫人起了挑拨离间的心思,一旦我不狠下心来弄伤了自己,只要坐实了通房这个名头,以后我便只能像后院的那两个女人一样了!” “而这青梧院也会少了一个能理事,又忠心耿耿的大丫鬟!”恋雪接过了话茬,见二人要起身行礼,便道,“快坐着,你这额头的伤可不能耽搁!” 小翠一把将落梅按在了椅子上,落梅眼角的神色却有些忐忑,恋雪看在眼里,也明白她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道:“落梅,我知道你是个心里头明白的,这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把话说开了也好,你担心我心里存了芥蒂,可我告诉你我的眼里只有你的忠心,我身边的人,包括小翠、绿柳等人,我都会替你们谋划一个好前程的,所以你大可以放下心来,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恋雪说话的神情很坦然,眼神直直的望着落梅,对视了半晌,落梅方才说道:“奴婢明白了!” …… 到了七月底的时候,承平帝的耐性终于告罄,一封讨伐周王的诏书正式颁布了下去。 恋雪不得不佩服上位者的政治谋略,承平帝的这一仗不可谓不漂亮,周王领着西南十万大军盘踞一方,不管怎么样,承平帝心里都是想灭了他的,可是先帝在位时,承平帝的名声平平,不像周王素有贤名,所以承平帝三番两次放低了姿态派人前去西南,就好像一个对弟弟极为友爱的哥哥。鬟爷也脸。 然那些前去西南的使臣没有一个安全回来的,燕京处处传着周王的残暴,将承平帝派去的使臣五马分尸,如此一来两兄弟的高下立见,舆论一面道向了承平帝这一方。 承平帝甚至好几次在早朝的时候念起周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听闻御书房里便挂了这么一副由承平帝亲手题的牌匾。 承平帝宽宏大量,周王却犹自不满足,在西南淄博自立为王,势必要将分裂进行到底,原本对周王素有好感的读书人纷纷执笔谴责周王的狼子野心。 后有内阁大臣联名上书,承平帝这才将讨伐周王的诏书颁了下去。 恋雪每每想起承平帝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都会升起一股违和感,这一手玩地实在是太漂亮了,将天下人心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当然这不是恋雪该关心的,承平帝既然打算收拾周王了,那么势必要派遣军队前去收服,恋雪担忧的是这一场内战皇上会不会让萧潜去。心里存了事,便有些辗转难安,一年当中最炎热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恋雪却觉得心中分外的燥热。 偌大的床上只躺了她一个人,心底空落落的难受! 沙漏显示已经过了子时,萧潜却还没有回来。 恋雪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到底没有一丝睡意,起身掀开了帐子,外头的小翠听了动静,便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私下的时候,小翠总是习惯叫她小姐。 恋雪摇了摇头,道:“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所以这回子走了困!” 小翠顺手将灯点亮,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了响动,恋雪心中一喜,汲了鞋出去。 “轻一点,别吵醒了你们大、奶奶!”萧潜沉声说道。 恋雪看到落梅怀里抱药箱,再看萧潜坐在太师椅上,左胳膊有些不自然的搭在桌子上,心里不由得一紧,几步走到他跟前急道:“你受伤了?” 萧潜来不及将伤口藏起来,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那左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沿着胳膊滑落隐进了黑色的衣衫里,那浓浓血腥味显示伤口并不轻。 恋雪的脸色一下子转白,吓地萧潜忙安抚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便是落梅也能搞定的!” “都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说没事!”恋雪有些气恼,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忧。 “小翠,去拿把剪子出来!”恋雪朝着小翠吩咐了一声,伸手接过落梅手中的药箱。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的胸口微微翻腾,恋雪深吸了两口气,将那作呕的感觉压了下去。 “让落梅来处理吧!你的脸色很难看!”萧潜有些担忧的按住了她的手。 恋雪只微微顿了顿,一声不吭的剪开左胳膊上的袖子,从药箱中取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后,又用白色的纱布包扎好。全程她都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萧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突然手背上滴落微温的液体,心蓦的一紧,萧潜抬起恋雪的脸,却见她早已经满脸泪水。 ps:今、明两天赶杂志稿,所以更新会少一点,开了个群240583451,欢迎各位加入,入群验证码是小说吧的用户名。 203 孕妇情绪变幻莫测 “别哭啊””萧潜有些手足无措,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那眼泪却不断的落下来,擦也擦不干净。(..info无弹窗广告) 恋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日子情绪总是控制不住,动不动便心酸想流泪,大抵这就是怀孕的女人多愁善感。因为没有睡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红红的,鼻尖亦是红红的,可怜而又可爱,之把萧潜的心都哭拧起来。 他素来不是个会甜言蜜语的人,只得将人揽到怀里,没受伤的手轻抚着她的背,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别哭了,这伤真的不重。” 恋雪哭的格外的伤心,那眼泪仿佛止不住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急的萧潜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暗怪自己如此粗心,小妻子才刚怀孕,正是情绪容易波动的時候,偏他还大意的带着伤回来。 大约哭了一刻钟,才渐渐的止了哭,恋雪伏在萧潜的怀里,萧潜的衣襟湿成了一片,泪水鼻涕糊成了一团,恋雪脸色微红,这情绪也是来的快去的快。 “你的衣服脏了,快换下来。”因为刚哭过,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眼睛却肿的跟个核桃似的。 萧潜忙让小翠拿了些冰块来,用帕子包了敷了好一会,红肿才退了点。恋雪推着他去净房换衣服,痛哭了一场,似乎心情开朗了很多。 等萧潜换了家常的衣衫进房的時候,恋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大概是哭累了,萧潜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似乎从认识恋雪以来,她的身上总有一股超乎年龄的沉静,有的時候会让他忘记她不过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今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哭,让他心痛之余还有些莫名的窃喜。 他喜欢她对他的依赖。 “困了怎么不睡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受的伤呢?”恋雪揉了揉眼睛,跟着在萧潜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孕妇的情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从来都不认为哭泣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便是再艰难的环境,她都会从容应对,今日的眼泪就像是控制不住的水龙头,恋雪将这个全部归结到怀孕的缘故。 “今日皇上心血来潮想出宫,没想到遇到了废太子的余孽,这才受了点伤。”萧潜从来不会瞒着恋雪朝堂上的事情。 恋雪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皇上他莫不是忘了西南的周王,这出宫如此危险,他还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这话虽是大不敬,萧潜却很认同,太子一、党肃清了这么久还有余孽,周王在燕京城经营这么多年,加上皇上为了彰显仁善,对周王一、党宽容以待,这燕京指不定有多少人是周王的。 “你会去西南吗?”恋雪问出了心底纠结已久的问题,手却不自觉的揪紧了他的衣服。 “不会去的,你放心,这一次去西南,皇上派的是二叔。” “嗯。”恋雪点了点头,她实在不想自己怀孕的時候,萧潜还离了她去打仗,那样恐怕是连怀着孕都是提心吊胆的。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恋雪不一会便睡沉了。萧潜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又替她盖了薄被,这才起身去了外间。 “这些日子我不在家,家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奶奶了。”萧潜虽然整天不着家里,但也明白恋雪的情绪会突然爆、发不仅仅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朝堂上的情势不明,加上又担忧自己会被派去西南,还有家里的琐事一件件,一桩桩加起来,才会有这一次情绪的崩溃。 小翠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世子爷,小姐一直担心皇上会派您去西南,这两天吃不好,睡的也不太好,还有夫人常常来青梧院,逼着小姐为世子爷纳通房,上一次甚至还想将落梅姐姐抬为通房,落梅姐姐施了苦肉计,才逃过了逼迫,可是这两日夫人又开始了,还说是国公爷的意思,小姐本就个心思重的,这一来二去的,奴婢真担心小姐会撑不过来。” 萧潜听到后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小翠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她跪在地上,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小姐吩咐过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世子爷,可是小姐现在怀着孕呢,这些事情就该世子爷来解决才对。 “我知道了,你下去。”萧潜沉声说道,然后起身回了内室。 小翠喘了口气,有些后怕的拍了拍,真是太可怕了,以前她怎么都没觉得世子爷冷下来的時候会让人背脊的汗毛都竖起来。 次日,恋雪睁开眼睛的時候,破天荒的发现自己还在萧潜的怀里。vepc。 “今日不用去衙门吗?” “今日我留在家里陪你。”萧潜的眸子清亮,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了,只是见恋雪睡的正香,不忍心吵醒了她。 恋雪心里头一喜,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即便是再独立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也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時時陪着她的。 小翠、落梅进来伺候的時候,也感染了二人的好心情,等到方嬷嬷端着药膳进来的時候,恋雪颇为豪气的将那平日里得折腾很久的药膳一口气吃了。 喜地方嬷嬷连声说道:“世子爷在,大、奶奶连吃药膳都分外的爽快。” 说的几个丫头都笑了起来,青梧院的气氛格外的欢畅。 二人用过膳后,萧潜又陪着恋雪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消食,随后二人便进了书房,一个看她的话本小说,一个练字,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只是一个眼神的回应,心里头都像是灌了蜜一般。 …… “小姐,玲珑姑娘来了。”小翠在外头叩了叩书房门,难得世子爷陪着小姐,偏有那些个不识相的要来打扰。 恋雪放下手中的书,道:“让她在花厅等着。” 萧潜搁下笔走过来问道:“这二人常常过来打扰你吗?如果你不愿意见到她们直接打发了便成,现在不用给宫里头那个面子。”萧潜口中的那个,自然指的是送那二人过来的贤太妃,皇上已经下旨对付周王了,这贤太妃如今在宫里头便是一个人质。 “算了,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之前玲珑同她说过想要出府的,而她因为她替她受了那么一跤,对她也是颇为照顾,然接连给她提了两个人选,她似乎都不满意,恋雪本就不傻,也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潜扶着恋雪到花厅的時候,玲珑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即便看到萧潜神色也未曾动过,恋雪眼里划过一抹嘲讽,先头她还当她是真心想要出去的,后来她才发现那些个出去另寻人家不过是她的借口,一个为了接近她的借口。 她甚至都怀疑那一跤都是这个女人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她的同情心,相较之下,似乎那个主动对萧潜出击的雨烟可爱的多,至少不会在她跟前做这些戏。 “见过世子爷,大、奶奶。”等萧潜和恋雪坐定,玲珑才规规矩矩的行礼。 “玲珑姑娘今日来有什么事?”恋雪问道。 “大、奶奶,玲珑为大、奶奶肚子里的小公子做了一套衣衫,还望大、奶奶笑纳。” 恋雪见她从身后的丫鬟那里拿出了一套衣衫,做工极为精细,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 “你有心了。”恋雪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是有些腻歪,玲珑的那点心思她也算看透了,打量着她怀孕了,为了彰显大度就一定要给自己的丈夫找个女人,所以她在她跟前恭恭敬敬,希望她能够看中她,上辈子有一句话说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是到了这个以夫为天的時代,女人能做的似乎就只有这些。 萧潜觑了一眼恋雪,才开口问道:“你想出府?” 玲珑眉心跳了跳,看了一眼恋雪,方才神情忐忑的说道:“大、奶奶同玲珑说继续如果待在国公府不过是虚度光阴,玲珑只是听从大、奶奶的吩咐。” 两个月,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她为了讨好夏恋雪,甚至连苦肉计都使出来,可是夏恋雪似乎依旧不放心她,难道她对她还不够恭敬吗?当家主母不是就喜欢听话柔顺能够拿捏的妾室吗。 萧潜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既是如此,那就早日搬出去的好。” 玲珑心里咯噔了一下,出去,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出去,“世子爷,玲珑如今无依无靠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说着怯生生的望了萧潜一眼,虽然她和雨烟被送进镇国公府,可是这段日子里,她们几乎连世子爷的面都见不到,雨烟几乎花了所有的积蓄才打听到世子爷回府的時辰,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她才会想着从夏恋雪这里下手,毕竟像镇国公世子这种位居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呢,她相信只要给自己机会,以她的品貌定能将世子爷的心笼络过来。看心为爷。 可是世子爷一句话便要将她送出去,她能去哪里,出了国公府,嫁给蓬门小户,连柴米油盐都要愁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的。 “我们国公府不是收容所,你无依无靠又关我们什么事,或者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还有另外一个也一样。”萧潜冷声说道。 204 温情一日吕家送礼 萧潜的神色冷漠到了极点,他本就不是有善心的人,之前会将这两个人留在府中,一来是因为当时贤妃还正当宠,正面起冲突自是不合适,二来吗他也不想恋雪一嫁进来便给外头的人留下什么把柄。(..info) 可如今情势又不一样了,恋雪正怀着他的孩子,最是操劳不得,偏这些个人还不知道消停,他的耐性也用完了。 玲珑不想萧潜心硬至此,她以前也曾听闻过镇国公世子的刑克之名,在京中又素有冷面阎罗之称,手头上的人命都不知道有几条,可是在见识过镇国公世子对自家夫人的温柔缱绻后,她早已经不相信此前的传闻,只想着若能勾了他的心,有这么一个男人护着,自己的下半身自是不用愁。 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世子夫人都还没有开口要将她们怎么样,这世子竟先要将她们送走,难道她们不美吗?男人不该都是贪色的吗? “落梅,等一下便将她们两个送走,不拒去哪里,总之我不想再在国公府见到这两个人。”萧潜不愿意多费时间在这两人身上,直接快刀斩乱麻的说道。 “是。”落梅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格外的庆幸,还好她早早的便消了那个念头,要自己真被武氏唆摆着成为爷的通房,指不定今日也是这个下场。 玲珑浑身一个激灵,直接跪倒在恋雪跟前道:“大、奶奶,还请大、奶奶开恩,给玲珑一条生路。”说着便嘤嘤的哭了出来。 萧潜的眉头皱的死紧,想要开口呵斥,却被恋雪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恋雪看着哭地一脸凄惨的玲珑,想起上辈子某个导演说过,一个好的演员能够哭进人心底,哭地美,更要哭地真实,而显然玲珑是个不合格的演员,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美则美,却实在激不起她的同情心。 “那你觉得何谓生路?”恋雪淡淡的问道。 玲珑面上一滞,她没有想到恋雪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如果她怒斥她,那么就相当于在世子面前失了正妻的风度,但若她安慰她,那么她可以顺势求得她的应允,只要她同意她继续留在镇国公府,那么想来世子爷也会收回成名了。 转瞬间,玲珑便有些怯怯的说道:“大、奶奶,您曾经说过要为玲珑安排好未来的生活,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恋雪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不由得好笑,暗道这人果然不能心软,自己一时犯抽同情起了这两个人,如今竟是赖上她了。 “我记得你曾经说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吃饱饭,冬天有棉衣穿,不会冻死。”恋雪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两个人,一个是燕京的商人,你若嫁过去这吃穿自是不用愁,可你告诉我你不想嫁商人,而后的那个人可是个秀才,你又嫌弃他手无缚鸡之力,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还是你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出府,从头至尾你都只想跟着世子爷?” 说白了不过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当真以为她是个好性子的,随随便便就能被她糊弄了去。 玲珑的面色一白,有一种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摆上了台面的感觉,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己本就是来伺候世子爷的,跟着世子爷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奶奶,玲珑不敢。” “你敢不敢已经不再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你却处处算计于我,现在世子爷发话了,我自然不会拦着世子爷的意思,落梅,你去安排她们出府吧。”恋雪的神色很平静,之前会同情她们也是考虑到她们是贤妃手中的棋子,身不由己而已,可是她能给的都给了,别人不珍惜,她自不会逼着她接受,同人分享丈夫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 “大、奶奶,当初我们被送进府里头,那便已经是世子爷的妾室了,您这样将我们送出去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你善妒吗?”玲珑见恋雪如此说,也顾不得再装可怜,脑袋一热,连威胁的话都说出口了。 萧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妾室,那也得爷看得上才行,拉下去,我不想再听到如此聒噪的声音了。” 玲珑这一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萧潜的冷酷无情,什么温柔缱绻,什么柔情似水,这些都是对一个人,而她太过不自量力了,玲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那边已经来了两个婆子将她拉出了花厅。 “大、奶奶……”才张开嘴喊了一声,嘴里便被堵住了,而那一边还在计划什么时候再行勾引行动的雨烟更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半个时辰,落梅便迅速的将人处理了。 至于送去了哪里,恋雪没有问,不过她知道肯定没有她原先给她们安排的去处好。(..info无弹窗广告) 萧潜动作迅速的处理了两个碍眼的,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翠等几个丫头了,毕竟这足以说明爷的心里只有小姐一个。 “世子爷,大、奶奶,这是井水里湃过的香瓜。”小翠托着一盘子的香瓜走了进来。 恋雪的心情大好,忙朝她招了招手道:“快拿过来,这么热的天气吃这个正合适。” “不过方嬷嬷嘱咐了奴婢,大、奶奶只能吃一瓣,再多就没有了。” 恋雪有些不乐意的嘟了嘟嘴,方嬷嬷和魏嬷嬷二人当真是严格把关,不管她如何撒娇卖萌都没有用,唉,她怎么就没听说过现代孕妇怀孕又这么多禁忌的。 萧潜见她这个样子,眼里不由得带了些许笑意。vwuw。 ********************************* 萧潜难得有时间陪着恋雪,等用过了中膳,恋雪甚至有些不想浪费时间午睡,似乎二人成亲以来,就很少有这样闲散互相陪伴的时光,这让她分外的珍惜。 萧潜哪里会不明白小妻子的心思,心里暗忖,等到皇上真正坐稳皇位的时候,也许他该将手头上的工作交出去,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时间陪恋雪。 “你看你眼皮子都要打架了,快睡吧,要是我在家里你都不肯睡觉了,那到是我的不是了。”萧潜将恋雪抱到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 午后的青梧院格外的宁静,耳边那沉沉的低喃让人分外的安心,恋雪到底没有抵过睡意,不一会便在萧潜的怀里睡了过去。 床上铺的是萧潜费了很大功夫找来的凉玉,躺在上头自由一股沁凉之意,睡梦中,恋雪的手搁在萧潜的腰上,整个身子几乎是缩在了他的怀里,萧潜低着头望着她平静的睡颜,手不由自主的贴在了她的小腹上,他从未想过像他这样的人还能得到幸福,可是这一会,他的幸福便在他的怀中。 午睡了一个时辰后,恋雪在萧潜的轻唤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那个梦中的人,这一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洗漱过后,恋雪的精神好了很多,而长信侯府正好遣人送了东西过来。恋雪便让人到了跟前说话。 来人是外祖母身边的丫鬟,恋雪对她很是客气,问了吕老夫人的起居,自从之前传来吕穆次的死讯后,外祖母的身体便有些不太好了,老太太强势了大半辈子,虽说后头因为燕京的局势勉强让自己振作起来,但到底是年纪大了。 恋雪怀孕后,二舅母代表长信侯府过来看过她一次,且叮嘱她头三个月要小心,最好是留在府里头养胎,如此一来,她也很久没有回长信侯府了。 “老太太的身子也请了太医调养,不过精神头到底没有以前足了,有的时候梦里还会念叨着二少爷。”冬儿是贴身伺候吕老太太的,对老太太的情况自是一清二楚。 恋雪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二表哥似乎已经成了吕府的一根刺,到如今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冬儿见恋雪面露惆怅,忙又笑道:“不过表小姐也不用太担心,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的,老太太可是说了要看着表小姐肚子里的小公子娶妻生子呢。” “你回去告诉外祖母,让她好好保重身体,以后给她曾外孙找一个漂亮的媳妇,对了,我隐约听着三哥的婚事似乎提上了议程,不知道看中了哪家的小姐?”恋雪同吕安宁一起经历过逃难后,这感情自是深了好几分,她也希望这个三表哥能够娶上一个贤惠的妻子。 “原本二夫人看中的是武烈侯府的姑娘,不过三少爷似乎不喜欢,所以便暂时作罢了。”冬儿道。 武烈侯府和长信侯府同为四大勋贵世家,这门第上自是没话说的,不过吕安宁虽然是个读书人。却是个有主见的,恋雪自己婚姻美满,当然也希望自己重视的人都能过上美满的日子,只是不知道三表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冬儿犹豫了一会,方才又道:“奴婢瞧着,三少爷似乎对客院住着的渔家姑娘很不错,只是……” 渔家姑娘,恋雪心头惊了一跳,不会三表哥看上了渔隐娘了吧,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吕安宁出生富贵,温文儒雅,而渔隐娘却是江匪之后,还记得当初吕安宁评价渔隐娘的时候说过她毫无女子的娴雅,可是后来在露水滩,渔隐娘救了吕安宁,难不成从那个时候三表哥就看上渔隐娘了。 如果是真的,这不是典型的虐、恋情深吗?恋雪心里头暗暗咂舌,虽然吕家向来是个开明的家族,可是这样的身份差距也太过大了,渔隐娘若只是普通老百姓那还好说,可她是江匪啊,这三表哥的路可不好走啊。 冬儿见恋雪神色未定,便有些后悔说了这话,忙转道:“对了,除了老太太和几位夫人带了东西,四小姐还特地画了一副观音送子的画送给表小姐呢。” 说着便从桌上那一堆礼物里找住一个锦盒来,从里头拿出一副卷轴,笑道:“四小姐还特地将画送到寺里开过光呢,说是保证表小姐一举得男。” 那画上的观音慈眉善目,吕慧慧的画一向都是不错的,对于生男生女,恋雪到没有什么想法,便是萧潜也说过不要有压力,男女他都喜欢的话,不过这时代一个女人怀孕,大家都只会祝她一举得男,而不会说什么一举得女这样的话来。 恋雪笑吟吟的收了,又让小翠将画挂起来,道:“你回去替我谢谢四表姐了,她的心意我收到了。” 又闲聊了几句,冬儿才起身告辞了,恋雪瞧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礼物,心头却是暖暖的。 等到了晚上,魏嬷嬷照例准备了一桌子的孕妇特需饮食,萧潜陪着恋雪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散步,晚上的燕京自是没有白天那么热,夏日里的星空格外的美丽,恋雪索性让人抬了桌子到院子,一面观星一面乘凉,胡乱的认着天上的星座。 便给中来。萧潜不多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恋雪在讲,他到是没有想到小妻子的脑袋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银白色月光,即便是没有照明,也能将软榻上的人儿看的清清楚楚。 犹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被她的胆量所折服,而第二次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明白她的艰难,因为相同的命运,他对她生出了丝丝怜惜之情,看着她逃脱继母的算计,那时的她不过才十二岁,却已经聪慧无比,超越年龄的冷静让她刮目相看。 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的心里装了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在寂寥的时候想起便能感到温暖的人。 萧潜的目光比那天上的月光还要温柔,恋雪便是想要无视也无视不了,只得坐到他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萧潜叹息了一声,将恋雪搂进怀里。几个丫鬟见状识趣的离的更远了。 夏夜,月光,星空,相爱的男女,这一切都显得分外的美好的。 205 画中弄鬼将计就计 “大、奶奶。”方嬷嬷的神色有些凝重。 恋雪一见她的样子,便问道:“什么事?” “大、奶奶,时候不早了,咱们进去再说吧。” 恋雪看了一眼萧潜,心知方嬷嬷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不愿意在院子里说出来。 “那我们进去吧。”萧潜拉着恋雪进到屋子里,方嬷嬷随后跟了上来。 “嬷嬷,这里没什么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vz5l。 “大、奶奶,世子爷,这幅观音送子的画有问题。” 一句话让恋雪和萧潜都变了脸色,“问题?有什么问题?” “这画的颜料里被人掺了落胎的药物,味道很淡,一般人闻不出来,但孕妇若是长时间接触便会胎儿不稳,直至落胎。”方嬷嬷还在宫里当差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后妃便是因为一副画而落胎的,所以今日看到屋子里头突然多了这么一副画,她便多留了几分心思,仔仔细细查了一番,却发现真的有问题。 萧潜的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转身问恋雪:“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这个大概也是要日积月累才有问题的。”恋雪的神色也很凝重,这副画是吕慧慧亲手画的,当然她不会怀疑吕慧慧对她意图不轨,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幅画被人掉了包。 “不如让人去吕家问问吧?”萧潜皱着眉头,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却很用力,“咔嚓”一声,那椅子的扶手竟被他生生的弄断了。木头的碎屑刺进他的手掌,他却好像不知道痛似的。 恋雪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指掰开,有些心疼的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哪有被别人算计,却拿自己出气的。” 萧潜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他只是太愤怒了,这些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件事还要从吕家那边调查起,能够预先准备好这么一幅画,那便是早就知道表姐的打算,甚至提前预备了这么一副一模一样的。”方嬷嬷分析道。 “冬儿说表姐还将这副画送到了寺庙里开光,也就是说这一路上都有机会换掉整幅画,只是这一次出手的不知道是这府里头的还是府外头的。”萧潜在燕京得罪的人并不少,比如贤妃,比如周王,这燕京不可能没有他们的眼线,萧潜一手毁了他们的帝皇梦,这样的仇恨可以算是不死不休了。 “外头的事,我会让他们去调查的,这府里头你也要防着点。”萧潜沉声说道。 恋雪点了点头。 “老奴将这副画处理了。” 方嬷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恋雪却叫住了她,“嬷嬷,这件事先掩下来,我会让表姐再送一副这样的画来,与其还要防着那人出后招,不如咱们将计就计,若是府里头的人,发现我们中计了,那定会蹦跶的,到时便能将她给揪出来了。” “就按着大、奶奶的意思做。”方嬷嬷眼睛一亮,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恋雪神色冷静的同方嬷嬷商量着后面的事,她总是那么的聪慧,很多事情到了她的手里总能轻而易举的解决。萧潜的心头涌上百般的滋味,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每一次事情发生她都能从容面对,那么多的危险接踵而至,她从来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过,他萧潜何德何能能得上天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妻子,让他的生命不至于一片灰暗。 恋雪同方嬷嬷商量完后,回过头才发现萧潜的神色有些奇怪,方嬷嬷识趣的退了出去,恋雪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在想什么呢?” 萧潜猛然间回神,再看恋雪言笑晏晏的样子,心头不由得一紧,起身却将她打横抱起。恋雪惊呼了一声,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怎么了?” 萧潜没有说话,抱着人进了内间,几乎要将恋雪嵌进自己的身体似的,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跳热烈而又有力,恋雪伏在他的胸口,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激动似的,缓缓的说道:“不管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 八月,燕京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便是讨伐周王的军队正式从燕京出发,由抚远大将军萧临闯率领十万大军前往西南收复那些被周王占领的城,而第二件大事便是承平帝称帝以后的第一场选秀正式拉开了帷幕。 当然这一切同镇国公府的后院没有太大的关系,青梧院在请了几次太医之后,便传出了世子夫人胎像不稳的消息,青梧院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个个都是严整以待,便是萧潜这个大忙人也会隔三差五的请假留在家里。 皇后娘娘关心弟媳,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青梧院,甚至下懿旨让太医留守镇国公府,务必要保住世子夫人肚子里的胎儿。 萧潜沉寂了很久的“刑克”之名又重新传遍了整个燕京,甚至乎坊间都有人开始摆了赌局,大都数人都赌镇国公世子的“刑克”之名太过恶毒,所以这辈子不会有子送终,甚至于世子夫人都要搭上性命。 而世子夫人的娘家长信侯府更是三天两头的派人过来探望,消息纷纷扰扰,似真似假。 武氏那边原本几乎天天让恋雪提通房,这回子也安静了下来,皇后娘娘派了身边的女官过来敲打她,她哪里还敢在这个时候赶着上去给恋雪添堵。 “大、奶奶该吃药了。”方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 恋雪暗暗叹了一口气,几乎是捏着鼻子将那一碗药灌了下去,这演戏要演全套,只是这补药也当真难喝地紧。 方嬷嬷递了一颗梅子到恋雪的嘴里,然后小声的说道:“府里头这段日子似乎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 “再等等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恋雪啧了啧舌头,屋子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道,而她歪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看上去体虚的很。 “对了,这府里头还有一件大事呢,萧家二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了。”因为恋雪现在等闲不出门,这八卦便成了她最大的兴趣,方嬷嬷一开口,她的眼睛就亮了。 “是啊,定地是承恩伯府的三少爷,不过二小姐似乎很不满意,正同夫人闹别扭呢。” 承恩伯府的三少爷那不就是萧凤的表哥,恋雪脑中迅速浮现出一张张相端正的脸来,承恩伯府的三少爷不出众,但胜在老实,而武氏自然也看中了这一点,加上本就是亲戚,萧凤便是嫁过去也不会被人为难。 不过萧凤为人心高气傲,自是不会看中那么平庸的人,想来这对母子有的闹了。 恋雪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又问:“那萧远那色胚呢,他可是比萧凤大。”萧远自从腿受伤了,脾气就越发的暴躁了,几个月来宁辛院可是抬出了不少具的尸体,本就个残废的,要才没才,要品没品,想必武氏有的头疼了。 “老奴听说夫人看中了吏部尚书家的姑娘,可惜被一口回绝了。”方嬷嬷笑眯眯的说道。 萧远腿未瘸时,纨绔之名在燕京便是出名的,而今他成了一个废人,武氏竟然还想着聘高门嫡女,这未免也太将自己的儿子当盘菜了。 至院神什。“挑吧挑吧,最好选个母夜叉来,萧远这种色胚就是欠虐。”恋雪一想起萧远每次在她身上转溜的眼珠子就有想挖了他的冲动,不过总算这么个人也受到了报应,只能天天躺在床上,这种滋味想必比死还难受吧。 主仆二人正说着闲话,便听到外头传来小翠的声音:“大、奶奶,三夫人来看你了。” 恋雪和方嬷嬷对视了一眼,才一瞬间恋雪就变回了那个脸色难看,精神不济的病患了,就连眼睛里的神采也黯淡了许多。方嬷嬷暗暗佩服,恋雪却是暗自得意,好歹这一身的演技有了用武之地。 不一会,蔡氏便从外头走进来,“哎呦喂,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虚弱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太可怜了,太医有什么说法没有啊?” “太医说大、奶奶的身子虚弱,所以胎像才会不稳,须得好好调养才行。”方嬷嬷道。 恋雪挣扎着要起来,蔡氏却是快速走到她的跟前,连声说道:“快躺下,这都成这个样子了,依我看不如换个太医看看,这总不好也不是个办法啊。” 蔡氏的声音有些尖锐,大概从以前开始她便专门做这种讨好谄媚的事,因而便生得了这么一副精明刻薄的面相,恋雪有的时候都奇怪,这萧临建好歹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少爷,这么就娶了一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妻子。 “皇后娘娘派来的太子是这方面的专家,都是恋雪福薄。”恋雪神色恹恹的说道,一副像是认同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的样子。 蔡氏眼珠子微转,拍了拍恋雪的手安慰道:“你要放宽了心好生养着,这身体的不好有一大半是憋出来的。” 206中秋家宴萧远之癫 “多谢三婶婶关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恋雪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总觉得蔡氏的眼神总是往那幅挂着的观音送子图上瞄,难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她? 不对啊,以她对蔡氏的了解,她就是个墙头草,两面三刀的人物,就好像之前武家势强的时候,她便站在武氏那边跟着说些带刺的话给她添堵,但即便是那个时候蔡氏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这一会,武氏势微,这萧家的当家人自然会落在萧潜的身上,这蔡氏应该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好了好了,三婶婶知道你是个好的,好好的养着,这吉人自有天相。”蔡氏说了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 恋雪自她出门后,便缓缓的坐起身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消失的地方,好半晌才问道:“方嬷嬷,你怎么看?” “这还不好说,如果按照利益冲突的话,怎么都轮不到她动手。” “那你让人先盯紧了三房,这不管怎么样总是要人赃并获才好。”恋雪叮嘱了一声,重新一头躺进了床上,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最热的夏天过去后,便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了。接连下了几场雨后,便穿上了薄薄的秋衫。 太医依旧是长时间的每日没夜的守在青梧院,但不管怎么样,中秋始终是个重要的节日,武氏早在半个月前便开始安排这场团圆饭了。面谢事眼。 “你真的要去?”萧潜有些不赞同的问道,这段日子他也没有闲着,出动了青衣卫调查各个政敌的动向,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是说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府里头的人动的鬼,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太乐意她出去。 “你呀就是太过操心了。”恋雪终于见识到了冷硬的男人婆妈起来有多啰嗦,吃饭睡觉,事无巨细都要关心一遍,话说这段日子萧潜说的话大概比他过去的二十几年还多吧,不过恋雪心里头也明白,关心则乱,他经历了朝堂上那么多风风雨雨,看过了多少阴暗丑陋,又怎么会惧怕那些内宅里面的阴私呢,他会这个样子,是因为身处在漩涡中的人是她,他紧张的亦是她。 嫌弃的口吻,眉眼却是带着笑,眸光流转之间甚是迷人,萧潜的心猛的一跳,似乎怀孕了的恋雪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即便是一个浅笑,也能让的气息紊乱。 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恋雪轻易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她哪里晓得自己此刻的风情有多撩人,萧潜心头一热,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二人自成亲以来聚少离多,加上现在恋雪又是怀孕初期,自是没有什么亲热的机会,不过萧潜正值壮年,对这一方面怎么可能没有需求,只他忍功向来不错,加上怜惜恋雪年幼,所以在这一方面一直都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压抑久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晚抱着小妻子是睡觉是多么折磨人的甜蜜负担,恋雪这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就好像是一条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萧潜的热情。 恋雪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沉,舌尖被他卷地阵阵发麻,这一个吻同以往的都不同,霸道而又充满掠夺气息,恋雪的心跳渐渐失速,下身抵着的灼热越来越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他的活力。w1hq。 “大、奶奶你要的东西给你找来了。”小翠进门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当场愣住了,随即像是被火烧着了尾巴似的,飞般的逃了出去。 恋雪虽然神志晕乎乎的到底也听到了小翠的那句话,小手握成了拳头抵在了他的胸口。身子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软香在怀,那柔软的触感磨蹭着他的坚硬,萧潜倒抽了一口冷气,抱着恋雪喘着粗气道:“别动。” 恋雪身子微僵,见他额头冒出密密实实的汗珠,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也知道他忍的辛苦,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还未满三个月,即便是她有心想要帮萧潜,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越抱越紧。 过了好一会,萧潜的气息才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将恋雪放在床上,她的唇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而有些红肿,萧潜不敢再看,忙站起身来道:“我让小翠进来伺候你。”说着便急匆匆的出了房门,一个吻弄地差点擦枪走火,看样子他真的憋太久了。 恋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温暖,直到小翠脸色红红的端着她要的东西进来,她才站了起来。 “大、奶奶……” 恋雪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也有些别扭,故作镇定的说道:“嗯,拿过来吧!” ******** 等到天色暗下来后,萧潜便扶着恋雪一同前往后花园,萧家的家宴便设在后花园的观月亭,连续下了七、八天的雨,今日也算是天公作美,给了一个大晴天。 恋雪他们到的时候,付氏和蔡氏已经在亭子里了。因为萧临闯带军讨伐周王,武氏也不敢怠慢了付氏,早早的便下了帖子请他们过来一起过中秋。 “呀,你怎么出来,虽说是中秋,但你的身体更加重要啊。”付氏忙上前扶着恋雪坐下,她虽然住在隔壁的将军府,但恋雪胎像不稳的消息也是知道的,之前来看过几次,都是尽力的安慰着,心头却为这对小夫妻心疼着,暗想着如果恋雪真保不住这胎的话,恐怕阿潜的名声算是要彻底的坏了。 观月亭周围架起了很多的灯笼,天色虽然已经黑了,这亭子的周围却是灯火通明,就这灯光可以看出恋雪的脸色很不好,虽然擦了脂粉掩饰,始终遮不住那惨白的脸色。 蔡氏打量了一会,心里有了成算,便就着付氏的话说了一大堆的关心的话。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来的,萧临煜见到恋雪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觑了一眼萧潜,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武氏跟着说了两句场面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正式开宴后,萧远才姗姗来迟。 这是萧远腿受伤后第一次出现在恋雪的面前,两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抬着他,他的五官同萧潜有五分相似,以前的他眉眼当中全部都是轻浮之色,而这一次他的面上覆着一层浓浓的暴戾只气。 恋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萧远让她觉得危险。 “远儿来了!”武氏的神情很是激动,萧远自受伤后便躲在宁辛院里不肯出来见人,这是他第一次出院子。 “大家都来了,我怎么可以不来呢?”萧远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萧潜和恋雪身上,“听说大嫂怀孕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不过大嫂的脸色看上去怎么那么差啊,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啊,要不然,大哥可不就是克妻克母了,还克子啊!” 一句话让亭子里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 萧潜虽然背着刑克之名,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拔胡须,那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好几个人不由得拢了拢衣襟。 武氏惊了一跳,忙打圆场道:“远儿,你快坐到母亲身边来,阿潜,你别听他的胡话,他的腿不好,这脾气便坏了很多。” 萧临煜板着一张脸道:“不要废话了,开席。” 萧远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眼神挑衅的望着萧潜,就算你是镇国公世子又怎么样,在父亲的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一个废物。 恋雪见萧临煜一句话便揭过了萧远的不敬,心里头有些为萧潜难怪,同样都是儿子,这镇国公的心都要偏到天边去了。 因为有了宴前萧远的这一遭,中秋宴吃的有些沉闷,等到饭毕后,武氏便让人将席撤了下去,重新上了果子点心和清茶,笑道:“今日的月亮不错,中秋佳节,这也算是难得了。” “这也该有美酒助兴才是,你让人去将我书房院子里埋的那坛梨花酿挖出来,三弟,阿潜,远儿都陪着喝上两杯。”萧临煜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和萧潜和萧远之间的紧张气氛,开口建议道。 武氏自是笑着应了。 不一会那坛三十年的梨花酿便呈了上来,酒香浓郁,萧临建笑着夸了一句好酒,便抬手要给大家满上,却听到萧远笑嘻嘻的说道:“三叔,这端酒的事怎么可以劳烦您呢,桃儿。” 萧远身后那个穿着粉色的衣衫的婢女应了一声,便出来接过了酒壶,这位名叫桃儿的婢女容貌算不上顶尖,只那身材便是恋雪也不得不赞一声,当真是拍a、v的上上之选啊。 桃儿先是给萧临煜满上了一盅,又给萧临建斟满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弯下身子倒酒的时候,胸口一片白花花的,惹地萧临建一阵心猿意马。 等轮到萧潜的时候,那桃儿端着酒壶款步的走到萧潜跟前,那纤细的腰肢,盈盈晃动的胸脯,还有那阵阵香气,不知道的人还以后自己是进了青楼呢。 恋雪坐在萧潜的身后,而那萧远却是面目含笑的望着她,仿佛等着看她笑话一般。 就在桃儿离萧潜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便朝着萧潜扑了过去,萧潜面色一沉,正要闪开却想起身后坐的是恋雪,自己这一闪难保不会伤到他。 电光火石之间,萧潜来不及多想,伸手握住了桃儿的手腕,却不想桃儿嘤咛一声,身子一软顺势窝进了他的怀抱,萧潜眸色一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下一秒那个叫桃儿的丫鬟便飞了出去,直直的朝着萧远而去。 “啊——”少女的惊叫夹杂着武氏萧临煜几个的叫声,那个桃儿一招泰山压顶便压在了萧远的身上,那目测至少有e罩杯的大胸脯压在萧远的脸上。 “唔,唔——”萧远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又发不出声音来呼救,只得挥舞这两只手。 恋雪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惜第一个不给萧远面子的便是阴沉了一晚上的萧凤。 有了第一个笑的人,二房、三房的几个小辈也都笑了出来,这场面实在是太好笑了。 武氏的脸上火辣辣的,忙不迭的让身边的丫鬟将那桃儿拉了起来,甩手就给了桃儿一把掌,怒斥道:“什么东西,连个酒都倒不好!” 萧远好不容易从快要窒息的感觉中解救出来,心头亦是烧起了一团火,本是打算看萧潜的笑话的,没想到自己到成了笑话。 “二少,奴婢不是故意的。”桃儿受了武氏一巴掌,便跪在地上求饶,她所有的行为都是二少嘱咐的,她哪里知道事情到了后头会变成这个样子。 萧远凶狠的盯着桃儿,喝道:“将这贱人给我拖下去!” 桃儿吓的快要晕过去了,萧远的手段直接让人生不如死,她真的不想尝试一遍,“二少爷,奴婢错了,你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嘭嘭嘭的磕头声,不一会便染红了底下的石板。 萧临煜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自从受伤后便性格乖张,可今日是中秋佳节,他不想在今天的日子染血,便沉声喝道:“好了,你下去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萧远一仰头,眸子里闪烁的凶光,仿佛山林间的野兽,没有一丝人性。 “不行,这样的丫头,还留着做什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仗毙了。” 桃儿浑身一震,眼白一翻却是吓的晕了过去。萧远执意让人拖她下去,不管武氏和萧临煜如何劝说都不同意,恋雪在一旁看地分明,这萧远已然有些癫狂,这腿部受伤给他造成的打击似乎是毁灭性的。 一场中秋宴便在这种状况下结束了。 萧潜扶着恋雪回青梧院,见她神色怔怔的样子,以为被萧远吓倒了,便柔声安慰道:“不怕,他也就是个窝里横的。”萧远这个人从小就是欺软怕硬的。 小的时候,他在镇国公府的地位低下,那时候萧远便常常伙同身边的小厮对付他,等到了后头,他有了能力,萧远却再不敢同他正面起冲突。 “我不是怕他,难道你没有觉得萧远看上去很不对劲吗?”如果这种情况放在现代那就得去看精神科的医生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恋雪不怕正常人的阴谋诡计,却怕精神失常的人的疯狂,这些人可不会按着常理出牌。 “萧大哥,你让人看紧了宁辛院,这萧远如今有些躁狂,我真不知道他癫起来会做什么事!”恋雪抓着萧潜的袖子要求。 这种小小的要求,萧潜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 中秋过后,西南那边战事吃紧,萧潜虽然不用去战场,却更加忙碌了起来。 南边整一个局势很复杂,先是南疆皇因为爱子爱女死在大周朝境内的事向承平帝讨要说法,而后极其十万大军不断在边境滋扰民众。燕京的朝堂上更是吵成了一团。 等又过了几天,南疆皇竟然同周王连成了一气,更是对外声称周王才是他们南疆认可的大周朝的皇帝,而承平帝不过是一个伪帝。 御书房内,承平帝面色沉郁。 “阿潜,这南疆皇显然已经同陈羸达成了协议,这样一来他的十万大军便成了二十万了,这当真是不好办啊?” “皇上,臣得到密报,那南疆的六公主其实并没有死,而此时她正在蜀州。” 蜀州是陈羸的大本营,那一方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周王到底西南后便将蜀州占领设为自己的大本营,成为这场战事的后盾。 “果然是个狡猾的,现在我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便设计好了,南疆帝用一个儿子的命找到了朝大周朝发难的理由,而现在又联合陈羸。他们便是料准了国库空虚,不能与他们打持久战。” “皇上,擒贼先擒皇,不如让臣去暗杀陈羸吧!”萧潜躬身请命。 这一场战事拖的越久,情况就会越不利,青衣卫监视着燕京的百官,萧潜心里头很明白,这里头有绝大多数的人还处于摇摆状态,承平帝的江山一点都不稳固。 “可是你媳妇现在怀孕了,若这个时候离开,朕又如何开地了口呢!”承平帝看着眼前的萧潜,心里头的情绪很复杂,当初父皇看中他,抬举他,便是因为他是萧晴的弟弟。 当初他和萧晴刚刚成亲的时候,萧潜还只是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还未去柴郡,萧晴三天两头便将萧潜接到自己的府里头,他是个闲散王爷,便接手教导起了萧潜。 这一教便是两年,后来他落番柴郡,萧潜便成了他同文景帝的枢纽,他同萧潜的感情不仅仅是帝皇和臣子,还有师徒之谊,更甚至有一股淡淡的父子之情。 萧潜想到恋雪,心头不由得一黯,随即又想到京中复杂的情势,不由得坚定了心思,这场硬仗一定要打的,如果输了,便是万劫不复,所以为了恋雪,为了他们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要前往西南。 “皇上,臣已经决定了,只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臣希望皇上能陪臣演一出戏。” 207 萧后失宠萧潜之怒 “娘――”皇宫的御花园里,太子陈奕将一朵刚摘下来的花插在了萧晴的头上。 看着儿子讨好的笑容,萧晴的心软成一片。 吴王登基之后,萧晴也被封为了皇后,而陈奕作为承平帝唯一的儿子,虽然还未满两周岁,却被封为了太子。只是宫里规矩大,这太子一旦受封之后,那便必须独自住在东宫,萧晴心里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违背祖宗的规矩。 这一日天气很好,萧晴便让嬷嬷将陈奕抱过来,母子俩在御花园里看花,虽然如今相处的时间没有以前那么长了,但小奕奕的记性很好,一看到自家母妃便笑的很欢乐。 跟着太子的奶嬷嬷都是萧晴精挑细选的,在一旁规规矩矩的回复着太子这几日的饮食起居,萧晴一边逗弄着儿子,一面听着奶嬷嬷回报,时不时的还有奶娃娃咯咯的笑声,一片和乐融融的样子。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了母子之间的感情交流。 萧晴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等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一派端庄大方的样子了。 来人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宫装,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十八、九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此女乃内阁大臣杨劲的孙女杨素素,此次选秀的第一人,入宫之后深得皇上的宠爱,五日前更是被晋升为柔妃。 “起来吧!”萧晴淡淡的开口道。 杨素素虽然面上恭恭敬敬的,眉眼之间却是掩不去的得意,皇后就算再尊贵也已经是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皇上对她不过就是共患难的情意,要知道这段日子皇上几乎日日留宿她的长乐宫,这一份尊宠可是得天独厚的呢。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如此之闲啊?”杨素素的目光流转,眉眼之中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萧晴微微笑了笑,“这御花园的花开地还不错,本宫出来走走。” 就在这时,小太子陈奕跌跌撞撞的走至杨素素跟前,杨素素倒也不敢怠慢了这个金、多宝,敞开双手笑道:“小太子真是太可爱了。”两宫满看。 这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小包子手里捏着的那块芙蓉糕直接送到了她的脸上,那糕糊成了一团,上面还沾了很多口水,形成一种很恶心的红色。 杨素素呆着,小包子在她跟前边留着口水边笑,整个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脑袋一热便狠狠的推了小包子一把。小包子不过两岁,这一推便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后脑勺还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听的人心惊胆颤。 萧晴脸色大变,忙上前抱起嚎啕大哭的儿子,这手一摸,后头都肿了一个大包,这磕伤了脑袋可大可小,萧晴忙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快,去请太医来。” 这下杨素素也慌了神,她真的没有想把太子怎么样的意思,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皇后娘娘!” 杨素素轻唤了一声,便要朝着皇后走去。 “你给我跪下。”萧晴冷冷的喝道。 自进宫以来,皇后从来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杨素素从来没有看到过她板起脸的样子,这一下却是威严十足,直唬的杨素素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陈奕在萧晴的怀里,从嚎啕大哭到小声抽噎,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那红通通的鼻子直看地萧潜心都要碎了。 好不容易等太医诊治过后,说没什么大碍,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杨素素跪了大半个时辰,膝盖都已经麻掉了,在听到太医的无甚大碍之后,整个人一松便要站起来。萧晴冷眼瞥了她一眼,道:“谁准你起来的?” 今日若这么简单的放过杨素素,她这个皇后也就不用当了。 萧晴将哭累了的陈奕交给了奶嬷嬷叮嘱她们好生照顾,等陈奕一行人离开后,方才缓缓的看向杨素素。 杨素素被那目光看的浑身一震,连忙委屈的开口道:“娘娘,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子突然这样把臣妾给吓了一跳……”辩解的话在皇后的目光中越说越轻,到了最后讷讷的住了嘴。 杨素素从进宫之时就从未将萧晴放在眼里过,毕竟萧晴年纪摆在哪里,谁有娇花还会看上那种即将凋零的花呢,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错了,萧晴能够辅佐吴王登上皇位,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光是那端起脸的气势就能让她心底发颤。 “柔妃,你知不知道太子年岁还小,你这样一推,如果太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就算你杨氏一门陪葬也不够。”萧晴冷斥道。 “娘娘,臣妾知错了。”杨素素哭的一脸梨花带泪,很是伤心。 “这是怎么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承平帝竟然到了御花园。(..info无弹窗广告) 萧晴的眉心一跳,忙上前给承平帝行礼。 承平帝摆了摆手示意萧晴平身,慢慢的走到扬素素的跟前,扶起她问道:“爱妃这是哪里惹皇后生气了?” 杨素素见承平帝一脸怜惜的样子,心下大定,只嘤嘤的哭的伤心,再对比萧晴不怒而威的样子,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承平帝见杨素素不说原因也不着急,只抬头问萧晴道:“皇后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 萧晴嫁给承平帝那么多年,从未见到过他对哪个女子那么爱怜,心里一寒,面上便带了几分不悦:“柔妃伤了太子,皇上觉得该不该罚?” “啊?”承平帝似是吓了一跳,又问,“太子呢,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太子已经回东宫了,太医诊治过说是太子没什么大碍,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子突然冲上来拿糕点糊了臣妾一脸,臣妾才会想着将他推开。”杨素素几乎哭倒在了承平帝的怀里,一抽一抽的,哭的很伤心。 承平帝心疼的直拍她的背,连声说道:“既然太子都没事了,皇后不如就这么算了。” 萧晴的面色彻底的沉了下来,这御花园里人来人往,如果今个儿她处罚柔妃被皇上阻止了,这明个儿就得传出皇上要废后的消息了。 “皇上,这后宫之事是臣妾的责任,还望皇上不要干涉臣妾的决定。”萧晴的样子冷冰冰的,同素日里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 柔妃靠在承平帝的怀里,眼角的余光瞄着萧晴,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头很是爽快,连皇上的面子都敢驳,她萧晴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果然承平帝听到皇后如此不客气的语气,语气冷冷的嘲讽道:“朕是皇帝,就是你这个皇后也是朕给的,难道朕还没资格管了。”丢下这句话,承平帝又低头柔声说道,“爱妃不哭了,朕陪着你回宫,朕到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拦着朕。”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御花园,临走的时候柔妃还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过来。 皇后身边的宫女有些担心的望着她,这以往吴王府里头就那么几个女人,吴王素来是个低调的,从来不在女色上多花时间,可是没想到这才当上皇帝就开始嫌弃皇后了。 御花园万紫千红的开的很热闹,萧晴却是呆呆的站在哪里,明黄色的皇后冠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好似对她最大的讽刺,好半晌才幽幽叹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宫人说道:“回宫吧!”w2vq。 御花园发生的这一幕瞬间便传遍了皇宫内外,一时间柔妃风头无两,甚至好几次连去皇后的坤和宫请安都免了,公然同皇后打起了对台。皇后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大缘故,之后便开始称病躲在了坤和宫。 皇后的亲弟弟镇国公世子萧潜在探望过皇后之后,便直奔皇上的御书房,为皇后陈情,甚至指责柔妃是红颜祸水,祸害大周朝的江山,承平帝龙颜大怒,直接让侍卫将萧潜拉了出去。 皇上有多宠信萧潜,朝堂的上上下下的都看在眼里,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皇上会为了一个柔妃而对皇后和萧潜大发雷霆,将萧潜赶出皇宫后,承平帝犹觉得气不顺,直奔坤和宫,斥责皇后善妒,妄为一国之母。 皇帝甚至不管皇后的病体,将坤和宫的东西都摔碎了,吓地一干宫人伏地发抖,唯有皇后只含着泪倔强的望着他,昔日恩爱夫妻似乎就这么成了怨侣。 “你就留在坤和宫好好反省吧!”承平帝丢下这句话便去了柔妃的长乐宫。 剩下皇后一人在坤和宫垂泪到天明。 皇后同镇国公世子的手足之情堪比母子之情,作为青衣卫的指挥俭使和五城兵马司的指挥统领,萧潜每日里都是早出晚归,一心为巩固大周朝江山而努力,然在皇宫传出萧皇后失宠的消息后,萧潜便开始称病不上朝,也不回衙门。 这在承平帝的眼里无疑就是对他皇权的挑衅,承平帝接连在朝上指桑骂槐,虽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些恃宠而骄,罔顾圣意谁都知道是冲着镇国公世子而去的。 **************************************** 恋雪躺在榻上,看着书案旁写字的萧潜,心里头却很是担忧,这外头闹的风风雨雨的,昨日里镇国公甚至亲自到青梧院责骂萧潜,天地君亲师,这君永远在排在亲的前面,萧潜怎么可以为了姐姐而跟皇上对着干,这不是纯粹将他们镇国公府放在火里烤吗? 然不管萧临煜如何骂,萧潜似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接连三日都摆朝。外头风言风语不少,什么废后之类的都有,饶是恋雪再淡定也有些坐不住了。 “萧大哥,你这样子,皇上真的不会怪罪吗?”这个时代可是皇权的时代,挑衅皇权那是有多少颗脑袋都不敢砍。可是恋雪也不敢直接对萧潜说什么,毕竟萧潜这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抱不平,感情深厚如萧晴和萧潜,便是要为萧晴献出一条命,怕是萧潜都不会说什么的。 萧潜搁下手中的笔,将榻上的小妻子抱到自己怀里,问:“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恋雪听的心头一紧,道:“萧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其实比起这朝堂上起起伏伏,我更希望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没有朝堂的斗争,没有那些不见血的刀光剑影,可是你姓萧,你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你有你的责任,我永远都做不到让你不管萧家,不管镇国公府,可是你问这话却让我很伤心,难道在心中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萧潜听出恋雪语气中的落寞,说实话萧潜从来不知道恋雪有这种平凡的愿望。双手微微的拥紧,萧潜有些爱怜的亲了亲恋雪的额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混话来惹你伤心的。” 恋雪伸手掩住了萧潜的嘴,摇摇头道:“你不用觉得对我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然后看着我们的宝宝出世。”恋雪将萧潜搁在腰上的手放在了小腹上,小腹已经微微有些突出,这里头孕育了他们的宝贝,萧潜的心情有些许激动,想到之后的事,心情又有些沉重,只是现在还不能将这些事告诉恋雪,只希望到时恋雪不要怪他。 萧潜的手温暖而又干燥,在恋雪的小腹上缓缓的摩挲,心里暗暗念叨:宝宝啊,宝宝,你可一定要乖乖的。 就在这个时候,方嬷嬷走了进来,看到恋雪在萧潜的怀里,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进来打扰这小两口,只是她要汇报的事很重要。 恋雪微微推了萧潜一把,坐直了身子问道:“嬷嬷可有什么事?” “大、奶奶,那人潜伏了那么久终于有行动了。”方嬷嬷的神色有些激动,她们这一招引蛇出洞,足足布置了一个多月,国公府里头却一直都没有消息,如今终于有了音讯,也可以将这帮人一网打尽了。 恋雪闻言亦来了劲,忙问道:“究竟是谁,在画中做了手脚?” 208 假意落胎逼走封平 方嬷嬷比了一个“三”字,恋雪微微有些惊讶,虽然她曾经也怀疑过蔡氏,但按着这段时间她对蔡氏的了解,她不会是这么一个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的人。 “或者说三房最近表现出来都只是为了迷惑我们,其实她暗地还是同武氏合作的。”恋雪皱着眉头分析着蔡氏的行为。 感受到萧潜的沉默,恋雪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说两句话。萧潜想了想,才道:“我想吃些时候再收拾这些人!” “你想说什么?”恋雪握住了他的手问道。 “我想带你离开京城!” 恋雪讶异的挑了挑眉头,这个时候离京?不对,照理说如今这个情况,萧潜是不可能离京的,难道是另有隐情?从一开始皇上贪恋柔妃开始就有些不对头了。 承平帝未曾登基的时候虽然是一个闲散王爷,但也掌管着柴郡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如果他是个贪恋女色的人,那么以前的吴王府定不会只有那么几个女人,或者说承平帝表现出来厌弃萧晴而宠信杨素素只是为了做出一个假象。 难道这是承平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恋雪心思也在一瞬间活络了起来,目光在萧潜的脸上流转,最后沉默了很久方才点头道:“好,我听你的,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她不知道萧潜要做什么,或许说她不想深究萧潜要做什么,既然他要做,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也唯有配合他。 萧潜像是感受到了恋雪心中所想,反手握住了恋雪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方嬷嬷见二人这样,想要退出去,却听到萧潜说道:“嬷嬷,这件事还得请你安排,我想让雪儿假意落胎,然后我带着她却封平别庄那边休养,只要这府里头的人相信了她落胎的事实,便不会再将手伸到那里了。(..info好看的小说)” 方嬷嬷看向恋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便道:“好,这件事老奴会安排的!” “就在明后两天吧!” “是!”方嬷嬷恭敬的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w2vq。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恋雪和萧潜了,萧潜又将恋雪抱到自己的话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喃喃的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恋雪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后放松了身体靠在萧潜的怀里,“我相信你,但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的,你还有这个家要顾,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宝宝。” 萧潜心头一热,他相信聪明如恋雪也许早就从他的行动中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可是她却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相信他。 *********** 到了半夜,寂静的镇国公府突然喧闹了起来,青梧院灯火通明,除了皇后之前让驻守的太医外,镇国公世子派出了好几匹快马,包括太医院院首在内的几个擅长妇科的太医都被请回了镇国公府。 那疾马飞驰过长街,那“嗒嗒嗒”的马蹄声几乎惊醒了全城的人。 镇国公府的主人院都被吵醒了,就连隔壁的付氏也知道镇国公府发生大事情了。 武氏赶到青梧院的时候,萧潜整张脸比黑炭还黑,站在廊下一动也不动,而主屋里来来回回好几个丫头进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忧心。武氏的心不由的一跳,看样子是夏恋雪肚子里的胎出问题了。 “这都发生什么事了?”武氏换上一张担忧的神情,上前问道。 萧潜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只目光直直的看着一片光亮的窗户。(..info无弹窗广告) 武氏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已经有了谱,一颗心有些兴奋的狂跳了起来,但到底还是保持着面上的表情,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蔡氏和付氏也闻讯赶了过来。 天空黑暗的不见一丝星光,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杨太医才面色疲惫的走了出来,萧潜一个跨步走到杨太医的跟前,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萧世子,真是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世子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实在是太弱了,请恕我们无能为力。”杨太医一脸沉重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怜了。”蔡氏尖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蔡氏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讪讪的住了嘴,付氏有些难过的上前拍了拍萧潜道:“这一会最难过的应该是你的媳妇,你快进去看看她吧。” 萧潜僵硬的点了点头,也不管外头的人,提步进了屋子。 屋子里头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萧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恋雪闻着这个难不难受,进到里屋的时候,血腥味却更加的重了,恋雪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床头。 萧潜上前问道:“难受吗?”为比只但。 恋雪皱了皱鼻子,小声的说道:“这血腥味有些让我恶心。” “那我去开窗!” “别去,方嬷嬷说这样才像呢。”说着一把抱住了萧潜,伏在他的肩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萧潜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头,他的小妻子装起来还真像。 武氏几人在外头隐隐的听到恋雪的哭声,武氏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说道:“盼了这么久,哪里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真是太可惜了。” 付氏斜了她一眼,拉住方嬷嬷说道:“嬷嬷,你进去好好劝劝恋雪,这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他们还年轻,这孩子终归会是有的。” “多谢二夫人关心。”方嬷嬷恭恭敬敬的朝着付氏行了一个福礼,这外头的这几房人也就付氏是真心实意关心大、奶奶的。 付氏看了看天色又道:“想必现在侄媳妇也没空听我们劝解,我改日再来看她吧。”付氏这一说,蔡氏也不好再留在青梧院了,虽然她很想进去确认一下,但想到萧潜那冰冷的眼神还是作罢了,横竖都闹成这个样子了,这娃应该是不在了。 付氏和蔡氏走了之后,武氏这个不是正经婆婆立在这里也尴尬,叮嘱了青梧院的婆子几句,便急匆匆的回自己的院子,老爷可还在屋子里等着她的消息。 瑞安堂的正午里,萧临煜身上披着一件旧衫,神色有些忐忑,虽然他不喜欢萧潜这个儿子,但那肚子里的毕竟是他第一个孙子,说没有期盼那是不可能的。 “夫人回来了。”外头丫鬟的声音一响起,萧临煜便腾的站了起来。 武氏进门看到萧临煜这个样子,心里头不悦,面上却是满满的难过:“老爷,那个孩子终究是与我们萧家无缘啊。” 萧临煜闻言脑袋嗡了一下,胸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武氏见他如此难过,有心刺激他几句:“哎,也不知道我们萧家造了什么孽,先是皇后娘娘在宫里遭了冷落,然后阿潜又同皇上闹不愉快,现在竟连孩子都保不住,真是该去庙里拜拜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萧临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糊涂,这萧家的未来只有靠萧潜,就算他同这个儿子不对盘,也不得不承认萧潜比他这个镇国公有本事多了。 武氏被瞪了一眼,忙讪讪的住了口,如今这萧府中萧临煜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可不能失了分寸,让他离了心。 次日,镇国公世子落胎的消息便传遍了燕京,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更传出萧潜是什么天煞孤星转世,一旦同他拉上关系的都没有好结果。也有人说是青衣卫干多了缺德事,才会报应在萧潜身上。 而就在这一日,镇国公世子上奏请辞青衣卫指挥俭使以及五城兵马司指挥统领,甚至不等皇上批准,便带着自己娇弱的小妻子前往封平别庄调养身体。 因为有了之前萧潜的拒不上朝,加上这一次的出走,承平帝震怒,当朝斥责萧临煜不会教子,更直斥萧潜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大笔一挥便准了萧潜的请辞。 “作为臣子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以为自己手握重权便可以拿捏朕那当真是活地不耐烦了,朕到要看看青衣卫和五城兵马司是不是当真缺了你就不成。”承平帝在大殿上甩下这句话,便退朝了。 萧临煜简直连撕了萧潜的心都有了,他哪里会晓得哪个孽子胆子如此之大,这下好了,失了实权,失了皇上的重新,他们镇国公府还剩下什么。 京里的风风雨雨,萧潜和恋雪都不知道,此时他们正坐在舒府的马车里往封平的别庄赶。 封平离燕京有八十里路,萧潜考虑着恋雪的身子,便让马车走的很慢,大大的马车里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子,恋雪靠在萧潜的怀里,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还会看不清呢,萧潜同皇上的这一场戏不过就是为了让京里的人以为皇上真的厌烦了萧潜,而萧潜因为工作以及家庭两个方面都不得意,避到了封平,美曰其名为陪妻子调养身子,实际上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到光的事,前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铺垫罢拉。 209 萧潜离开封平之险 萧潜的手微微顿了顿,好半晌才说:“送你到封平后,我就走了,这次的行动比较机密,你得让外人以为我在别庄。” 恋雪的手本是抓着他的袖子,突然一用力,“嗤啦”一声,那袖子竟被微微撕裂了开来。 萧潜的脸色变了变,伸手将恋雪的脸固定住,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向来淡定从容的眸子此时却有些惊慌失措,还有掩饰不去的忧心。萧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在在胸腔蔓延开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萧潜用力的抱着恋雪,大大的手掌却是搁在她的小腹,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规律而又沉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恋雪才开口道:“我不管你去做什么事情,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不过八十里的路,封平别庄的大门已然在眼前了。 萧潜小心翼翼的将恋雪抱下马车,别庄的管事和仆人个个神情激动的上前给二人行礼。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庄子,这位是秦叔,这些年都是由他打理别庄的。”萧潜指着为首的那个年约五十来岁,看上去很是精干的老头说道。 “大少爷,大、奶奶!主院已经收拾出来了。”秦叔脸上挂着笑,眼眶却有些微红。 “麻烦你了,秦叔!”恋雪看出萧潜对这为老总管很尊敬,便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大少爷和大、奶奶能够来,便是我们最期盼的事了。”秦叔一面说着,一面让人收拾箱笼。 因为萧潜决定让恋雪在别庄待产,所以青梧院包括方嬷嬷、魏嬷嬷在内的大部分丫鬟婆子都跟来了,足足十五辆马车装载恋雪平日里要用的东西,而要用的药材更是装了整整一大车。 别庄的风景很漂亮,房屋楼阁虽然不像镇国公府那样精雕细琢,却别有一番质朴的味道。 主院比青梧院大一点,萧潜怕恋雪累着,也只陪着在主院里转了转,几个丫鬟忙进忙出的收拾东西,恋雪却是拿了一个包袱替萧潜收拾衣衫。 离别之际,二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不舍,萧潜很是心疼的握着恋雪忙碌的手道:“你放心,我一旦完成任务后,就马上赶回来,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恋雪的鼻子微微泛酸,他还没有走,她便开始想他了。恋雪抬头望着他的脸,仿佛要将他的容貌镌刻在心底似的。那微红的眼睛满满的都是不舍,萧潜从十八岁开始成为文景帝的密探,出过的任务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心底像是压了一大块石头似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秦叔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离别在即,恋雪也没什么胃口,萧潜陪着她勉强用了半碗米饭。 时候已经不早了,萧潜陪着恋雪躺在床上,在她的耳边说道:“睡吧,今晚上我不走了。” 恋雪咬了咬唇,将泪水逼了回去,方才重新偎进了他的怀抱,一手紧紧的揽着他的腰,屋里屋外都很安静,恋雪几乎可以听地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又有力。 就在这有力的心跳声中,恋雪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萧潜低头看她的睡颜,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轻蹙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抚平她额头的皱褶,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沉郁的眸子瞬间坚毅了起来。 恋雪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一片冰冷,外头天还没有亮,她缓缓的坐起身来,心里一时间有些空落落的。 他终于还是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恋雪觉得自己的泪腺变地特别的发达,眼泪涔涔的流了下来。 小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坐在床头默默流泪的样子,心里头很是难过。 “小姐,昨天都没来得及好好逛别庄,今天天气这么好,可得好好逛逛才行。”小翠吸了吸鼻子,故作欢快的说道。 恋雪一愣,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大亮,小翠伸手推开窗户,整个屋子亮堂堂的,黑暗已经过去,天终究是会亮的。恋雪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缓缓的走到窗户旁,暖暖的阳光铺洒在身上,让人格外的舒服。 “小翠,我饿了!”好半晌,恋雪才开口道。 小翠心头一喜,忙道:“哎,奴婢这就去跟魏嬷嬷说。” 看着小翠欢快的跑出屋子,恋雪掩下心头的最后一丝忧虑,一手抚上微微凸出的小腹,低喃道:“宝宝,咱们一起等着他回来。” ********** 时间一晃眼便到了十月,过了三个月后,这肚子便像是充了气的皮球,封平别庄的景色很秀丽,再这里养胎最是宜人不过。 在这里的日子比在镇国公府的时候怯意多了,不用应付居心叵测的人,不用戴着面具做人,除了有的时候会被思念淹没,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方嬷嬷端着刚切好的水果,院子里时不时的有丫鬟的笑声。 恋雪坐在廊下,小腹上即便是搭着一条薄毯,都遮不住那滚圆的肚子,旁边的一个小几上放着一块刚烤好的獐子肉。 “大、奶奶,吃点水果吧,这烤肉虽然味美,吃多了燥热。”方嬷嬷笑着将水果放在了矮几上。 恋雪点了点头,看着院子里搭起的烧烤架子,道:“嬷嬷放心,我不会多吃的,只是看着她们玩罢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忙给方嬷嬷端了一个小杌子,让她陪着大、奶奶说话。 方嬷嬷经历的多,人生历练丰富,恋雪也喜欢同她说说话,打发时间。 突然,恋雪的脸色一变,手中的橘子滚落到了地上,方嬷嬷本就一直注意着恋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问道:“大、奶奶,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嬷嬷,他刚才踢我了一脚。”恋雪的神情还很激动,一手摸着肚子,眼眶却有些湿润。刚才的那一下撞击让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一种羁绊,那种让心灵都颤动的感觉,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给方嬷嬷听。 方嬷嬷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随即笑着说道:“这往后呀会动的更加厉害,这也说明孩子在肚子里头健康的很。” “嗯!”恋雪点了点头,双手隔在肚皮上等着跟肚子里的再次交流,不过小家伙大概是睡着了,之后便安安静静的了,恋雪有些失望的躺回了躺椅上,脑海中却开始想象小家伙的模样。 如果是个男孩,她希望能够像萧潜,萧潜的五官其实很俊朗,只是常年沉着一张脸便会让人忽视了他的长相,不过小家伙是在有爱的环境中长大的,性格自然不会那样冷硬。 想象着小一号的萧潜蹒跚学步的样子,恋雪的脸上不由的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方嬷嬷心知她定是心有感触,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大、奶奶,秦叔来了。”方嬷嬷见到秦叔进来不得不打断恋雪的臆想。 “怎么了?”恋雪恍然回过神来,见秦叔的神色有些严肃,不由得也敛脸上的笑容。 “大、奶奶,安若郡王递了帖子进来,这一会正在外头呢。” 恋雪心头惊了一跳,慕容枫,他来干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月无人打扰的日子让她差点忘了,来封平别庄是为了给萧潜的行踪做掩护。 当初文景帝被废太子毒杀的时候,常川公主府亦受了牵连,废太子想让常川公主出来支持他即位,常川公主却拒不答应,废太子拿常川公主没办法,竟将脑筋动到了慕容蜜儿的身上,想将慕容蜜纳进自己的后宫。 撕顿声说。常川公主收到消息几乎气地当场吐血,更恨废太子的无耻,慕容蜜平日里甚至都要称呼他一声舅舅,他竟然想地出这样的主意。常川公主无法,只得动用自己的势力将慕容枫和慕容蜜兄妹俩送出了京。 那个时候恋雪正在前往柴郡的路上,这些事情还是后头回京之后才听说的,至承平帝即位,慕容枫和慕容蜜都没有回燕京,所以恋雪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慕容枫竟然会出现。 “秦叔,你告诉他,就说世子去了山里打猎,如今这别庄只有我一个,为了避嫌就不招待他了,等到我们夫妇俩回燕京的时候再设宴赔罪。”恋雪沉吟了半晌,方才说道。 “是,大、奶奶。”秦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恋雪却没有什么心思再晒太阳了,慕容枫为何会出现在封平,恋雪之前接触过慕容枫几次,知道他的人品还算可信,可是这一次却出现的有些奇怪,这让她的心底有了疑惑。 秦叔递了恋雪的这句话出去,慕容枫到是没有多做纠缠,只留了一句:近日封平一带多了几波盗贼,让秦总管多做防范。 “大、奶奶,看那安若郡王的样子似乎就是为了递上这一句话,难道是京里头发生了什么事?”秦总管自得了慕容枫那句话后,神色就一直很凝重,毕竟大、奶奶如今正住在这里,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同世子爷交代啊。 恋雪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双手却是捧着肚子。 燕京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形,恋雪并不清楚,不过依着慕容枫的性格也不会无缘无故递上这么一句话来的,思量了半日,恋雪方才抬起头问道:“秦叔,咱们庄子里总共有多少人,这别庄可另有通道,或者藏人的地方?” 秦叔的心不由得一紧,眼底浮上了一抹紧张:“庄子里共有二十五人个壮年,世子爷临走前又留下了十五人,别庄的后院有一个地下室,里头储备了足够多的水和粮食。” 恋雪点了点头,这样就好,看样子萧潜会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这四十个人当中可有人身形同世子爷相似的?”恋雪又问。 “总共有两人,是世子爷早就安排好的,不但身形相似,便是面容也有几分相似,武功路数跟世子爷也是一路的。” “秦叔,这几日别庄里里外外都要注意着点,这四十个人外加身材壮硕的婆子分成四个小队,日夜不断,轮流巡视别庄,一旦发现异样,便敲锣示警,另外那两个身形同世子爷相似的人便是这些人的指挥,如果当真有外人来袭,他们当中有一人便是世子爷,你明白吗?”恋雪抬头望向秦叔,目光灼灼。 秦叔有些被恋雪眼中的坚毅给吓住了,他一直以为世子夫人跟那些勋贵世家的小姐没有区别,可是这一刻他才突然惊觉世子夫人的不同,有哪一家的小姐在听闻了这种事情还能如此冷静沉着的安排事宜,又有哪一家的小姐能够有如此坚定的目光。 “是,大、奶奶,您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秦叔登时挺直了脊背,无比崇敬的说道。 等到秦叔出去后,恋雪才感到身体的疲倦,怀了孕后,这身体总是特别容易累,小翠端着热水进来道:“大、奶奶,泡泡脚吧,方嬷嬷在里头加了药材,可以舒缓情绪的。” 恋雪点了点头,小翠拿了一个牡丹花开的大迎枕给她垫上,脱去鞋袜,将她的脚放在铜盆里。 热水微烫,全身的毛细孔都要舒张开来了,恋雪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小翠给她按摩着脚底。 **********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别庄的气氛便有些紧张,秦叔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巡逻小队上,主院基本上也没了前些时候的欢声笑语。如此过了十来天,天气开始冷了下来,那个慕容枫口中的“盗贼”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秦叔,虽然这段日子似乎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因此松懈了。” 秦叔本就分外紧张别庄的安全,自是没有不应的。 十月底的时候,封平一带开始飘洒了雪花,别庄的主院里也烧起了地龙。 这一夜,恋雪便是被锣鼓的警示声给吵醒的。窗外隐隐有了火光,恋雪心头一凛,动作迅速的穿好了衣服,须臾,小翠便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奶奶,秦总管说让我们先去地窖里躲一躲。” 恋雪点了点头,由着小翠扶着出了内间,外头方嬷嬷等人都已经等着了,几个人的脸上虽然都是惊疑不定,但好歹都没有慌的找不着头脑。 小翠和方嬷嬷二人扶着恋雪一同往后院而去,外头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西面火光冲天,隐隐传来刀剑砍、杀的声音,听着令人心惊。 恋雪有些忧心的望了望西面,她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有多少,秦叔带着的人又抵不抵挡的住?她已经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都调动了起来,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一炷香后,一行人便躲进了地窖里,绿柳一马当先,手里拎着一把平日里常用的菜刀,守在地窖门口。几个小丫头也是有样学样的手里拿了棍子,却不知道那颤抖的双腿早已经泄露了她们的紧张。 “大、奶奶,坐这里。”地窖里面很干净,准备了足够的水和粮食,只是比起主院,这里的温度就有些低了。小翠怕恋雪冷到,在椅子上铺了厚厚的狐狸毛毯,又将灰鼠皮的大披风披在恋雪身上。 方嬷嬷神色冷静的环视了一圈四周,“还好我们早有准备。”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了,恋雪的肚子有些隐隐的作痛,小翠最是靠近恋雪,一见她额头冒出了冷汗,惊道:“嬷嬷快来看看小姐!” 方嬷嬷亦是一惊,一手握住恋雪的手道:“大、奶奶,是不是肚子痛?”w5sb。 “嗯!”恋雪有些心惊的点了点头,心头涌上一股惧怕,她担心自己到了最后依旧保不住这个孩子,那隐隐的抽痛,让她的脸色泛白,那握着方嬷嬷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嬷嬷,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大、奶奶,你先不要紧张,没事的,有嬷嬷在一定会没事的。”方嬷嬷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慌,不但自己不能慌,她还必须想方设法让恋雪给冷静下来。 “大、奶奶,来,这是保胎的药丸,你先吞下去。”方嬷嬷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恋雪容不得多想,一口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好,有了这个药丸您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现在你听嬷嬷的话,深呼吸,放松紧张的情绪。”方嬷嬷的声音很沉稳,带着能够稳定人心的安宁。 恋雪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似乎肚子的抽痛退了些许下去。 大家提着的一颗心不由得都落了回去,此时地窖口却有了响动,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绿柳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石门,手里的菜刀握地特别的紧。 门被人推了开来,绿柳也管不得其他,眼睛一闭,提着菜刀就向来人砍了过去。 “哎呦喂!”来人惊呼了一声,叮的一声,却不知道菜刀碰到了什么东西,绿柳只觉得手腕阵阵发麻,她的力气本就比一般人大,这一刀又是使劲了全力,却还被人挡了下来,看样子今日定是命要休矣。 绿柳心一狠,卯足了力气又朝那人砍去,却听到对方喊道:“姑奶奶,别啊,自己人。” 又听得一声熟悉的“大、奶奶”声,绿柳想要收回菜刀却已经来不及了,菜刀直直的往一张黝黑的面容砍去,绿柳惊呼了一声,突然手腕一痛,菜刀便落在了那人手上,身子的冲力却让她直接冲进了那人的怀抱。 “大、奶奶,已经安全了,那群人都已经解决了。”秦叔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只好扬高了声音说道。 恋雪只觉得自己像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心绪忽上忽下的,这回子却是终于落地了。 等回了主院,又让大夫诊治过后,恋雪方才知道自己这一次有多险,如果不是严虎严豹两兄弟赶到,恐怕他们整个别庄就要全军覆没了。 “大、奶奶,是世子爷让我们两个来的。”严虎便是在地窖门口同绿柳过招的那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 “大、奶奶,这是世子爷让属下带过来的信!”严豹将一封信递给了秦叔。 在经历了一夜的惊心动魄后,还能收到萧潜的信,恋雪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 “秦叔,今夜大家都辛苦了,受伤的人好好诊治,死去的人好好安抚。”恋雪虽然没有见到外头的腥风血雨,但是看到严虎严豹兄弟俩上的鲜血,以及秦叔的狼狈的也可以猜出外头是怎么样一副情景。 “是,大、奶奶,这里有秦叔呢,你好好休息就行了。”秦叔应了一声。 方嬷嬷又劝着恋雪进屋子休息,忙了一夜,便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住了,更何况恋雪还怀着将近六个月的身孕,恋雪早已经精神不济,嘱咐了小翠和绿柳二人去协助秦叔安排之后的事宜,自己却是进了内室。 这是萧潜离开三个月第一次送了信来,没想到这一次送信却是正好救了母子性命,可见这上天还是怜惜他们的。 信里的内容并不多,大多数却是叮嘱她的话,恋雪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方才将信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自己的心口。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萧潜的消息的缘故,恋雪的这一觉睡地格外的沉,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才转醒过来。她的手犹自放在心口的信封处,那黄色的信封已经带上了她的体温。 恋雪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坐起了身子。 小翠听到了声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外头的雪早已经停了,整个别庄白茫茫的一片。昨夜的火光以及杀戮仿佛被这一场大雪所覆盖了,不再留有一丝痕迹。 洗漱过后,绿柳和方嬷嬷便端了吃的进来。 “你们可都歇过了?”昨夜可不止她一个人累。 “大、奶奶放心,我们都睡过了。”方嬷嬷笑吟吟的给恋雪舀了一碗药膳,昨夜实在是太过凶险了,就连她都以为大、奶奶动了胎气,那样的情况她只得用一颗糖丸骗着大、奶奶冷静下来,好在后头大夫看过没甚大碍。不过为了防止万一,她同魏嬷嬷商量了一下,决定加大药膳的用量。 这次恋雪倒没有推诿,爽爽快快的吃了。 210 俏丫鬟配虎豹兄弟 吃过东西恋雪的精神看上去好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奶奶,秦总管和严虎严豹兄弟俩在正厅等你呢?”昨日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许多后续的事情还是需要恋雪来定夺的。 “那我们去正厅?”恋雪点了点头往正厅而去,小翠,绿柳和方嬷嬷赶紧跟了上去。 恋雪心头微定,萧潜在西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定,自己这肚子也越来越大,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这严虎严豹兄弟俩功夫好,若是留在别庄里,她的心也能定。 昨日的事情若说是普通盗贼她是不信的,像这座封平的别庄,占地宽广,屋舍严谨,显然是官宦人家所置的别庄,一般盗贼避着官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个儿凑上来呢。 昨夜匆匆忙忙,恋雪也没有来得及打量救了他们的人,能够只凭借两个人的力量就能扭转整个局势,可见这二人定是萧潜麾下的猛将。恋雪的眸光淡淡的扫过二人,二人是双胞胎兄弟,严虎是哥哥个头却比严豹这个弟弟稍稍矮了小半个头,但总的来说二人的身材都比一般的大周朝男子来的高大,黝黑的面容,坚毅的眸光一看便是经历过风霜的。 方嬷嬷笑嘻嘻的说道:“大、奶奶,如果老奴没有猜错的话,小翠那丫头定是在客院里,之前严豹兄弟俩将这一手按摩的功夫传给她们俩的時候,可是有要求的,绿柳得每日里给准备饭食,小翠则得给他们沏茶。” 恋雪也明白秦总管的意思,能够将人赶走已经很好了,这要调查却是有困难的。 “严虎严豹,你们这一次除了替他送信来,还有什么任务没有?”恋雪又将目光放在了兄弟二人身上。 “嬷嬷说的是,即是这样就让秦叔将庄子里出产的东西装上两车运回去。”恋雪走了一刻钟后,便坐下歇一歇,肚子已经大的看不到自己的脚背了,两世为人,这是恋雪第一次怀孕,也终于领悟到了孕妇的不容易。 正厅里秦总管和严虎严豹兄弟俩正坐着喝茶,三人看到大腹便便的恋雪,连忙站起了身来。 恋雪的预产期是在来年的二月,进入十二月后,别庄的地龙烧地比一般的屋子还要热乎,恋雪在屋子里头可以只穿薄夹袄,身子是越发的笨重了,方嬷嬷每日里扶着恋雪在屋子里走上一个時辰,恋雪也乖乖的按照吩咐。 秦叔应了一声,便朝着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二人知趣的将三宝拉了回去。 ********* 枉她还担心是京里有人发现了萧潜其实不在封平的别庄来,才会让人过来试探。 “你怎么不早说,来人呢,将柴房里关着的那个人给提溜上来。”秦总管不由得白了严虎一眼。 三宝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恋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茶几上,瓷器相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有些刺耳,三宝的身子猛然一颤,却是俯下身子哆嗦的磕头求饶。 “既是这样,小翠、绿柳,你们二人去将客院收拾出来,秦叔,以后这别庄的安全问题,你大可以同他们商量。”恋雪吩咐完后,才跟着方嬷嬷一起回了内室。 严虎十五岁进了五城兵马司,这些年风里来火里去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却硬是被那两个俏丫鬟的瞪视给吓住了,特别是左边那个穿绿衣服的丫头,那拿菜刀砍人的力道比男人还凶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生神力了。 更何况,这别庄里里外外四十个护卫个个都是身强力壮,那些盗贼便是有贼心也不敢的。u6y9。 恋雪有些哭笑不得,大概在严虎的眼里这几个盗贼却是不堪一提的。 三宝不妨被人认了出来,猛地抬起头,露出的却是一张清秀的脸庞,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在接触的恋雪如炬的目光后,浑身一颤,又低下了头。 恋雪微微一笑,这才一会她也将这兄弟二人的姓格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严虎粗犷憨直,严豹却是粗中有细,比起哥哥来,这个弟弟似乎更加会交际。 “咦,今天怎么都没有见到小翠啊?”恋雪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人吩咐我们留在别庄护大、奶奶的安全。”严虎抱拳说道。 恋雪一想起萧远那双阴沉的眸子,心里头就一阵火起,萧潜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继承爵位本就是名正言顺,偏那萧远一心认为是萧潜抢了他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只会斗鸡走狗,若是萧家真交到他的手,恐怕不用十年,这百年的勋贵世家就会败在他的手里。 “秦总管,昨日夜里的贼人可是打探出来从何而来没有?”恋雪敛了敛心神,将目光放在了秦总管的身上。 一直沉默没怎么说话的严豹却是拱了拱手道:“大、奶奶,客气了,我们兄弟俩本就是奉了萧统领的命保护大、奶奶的,这是我们的指责。” 萧远心理变态,只是伺候他的人何其无辜,偏武氏还一味的纵容,那些丫鬟虽然是签了卖身契的,但是她们活着也不过是为了挣一条命,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灭亡,萧远这样疯狂的行为,一定会自食恶果的。 “秦叔,将他关起来,好生看管着。”恋雪不耐烦再同三宝多费口舌,他一个人就是活生生的证据,但现在萧潜还没有回来,不是清算总账的時候。 当然恋雪相信有方嬷嬷和魏嬷嬷在,定会将她生产的危险下降到最低的。 其实不用问,恋雪也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不过就是萧远心里头不忿,所以才会弄出那么多盗贼来,想要买凶杀、人,却又做地不够干净利落,留下了这个把柄。 严虎缩了缩脖子嘀咕道:“那不是搞忘记了吗?” “大、奶奶,昨日里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后来幸得两位严兄弟以一敌十,要不然恐怕老奴要负世子爷所托了。”秦总管说的一脸愧疚。 严虎的这一问却是惹来恋雪身后的两个大丫鬟的怒瞪,真是个粗人,大、奶奶是在审视他们连这都不懂。 屋子里除了严虎严豹兄弟俩,其他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封平别庄夜里遭遇大批盗贼围攻,而镇国公府二少爷的小厮却突然出现在别庄里,这说明什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大、奶奶,这年看来是要在别庄过了,你看府里头那边要不要给准备些什么年货啊?”镇国公府里头不管怎么样住的都是萧潜的父母,这萧潜不管不顾带着她避走封平,本来就足以让人诟病了,若是再不送些东西回去,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恋雪的眸光微沉,不急不缓的问道:“三宝你为何会出现在别庄里?” 不一会,便有两个护卫提溜着一个人上来,那人的身材有些矮小,跪在那里瑟瑟发抖,恋雪皱了皱眉头,这小身板也敢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这古代生产便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能不能出来便看你的运气了。 夜里睡不好,双脚又肿起来,好在小翠和绿柳二人轮流给她按摩脚,这才让她好受一些。 恋雪瞧着严虎不自觉摸鼻子的样子,心知这人大抵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便笑道:“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快请坐。” 小翠的面色一惊,脱口而出:“你不是二少爷的贴身小厮三宝?” 后这管来。“大、奶奶,昨日里进府后,我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便直接绑了丢在柴房里,现在想来应该是跟那些人一伙的。”严虎的大嗓门打破了沉闷。 恋雪勾了勾唇,讽刺的说道:“那个萧远已经疯了,那日中秋宴的時候,我便瞧出了他的不对劲,宁辛院那些被他虐杀的丫鬟都快将近十个人,这样的人心灵已经扭曲了,他的行为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兄弟俩在战场上杀敌面不改色,却被恋雪的目光看地有些窘迫,严虎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脑门,心直口快的说道:“大、奶奶,你这样瞧我们做啥?”明明是个柔柔弱弱年纪都可以当他们妹妹的女人,偏那目光柔和中带着严厉,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自在。 “大、奶奶,那萧二公子行事太过可恶了,这昨个儿若不是世子爷的人及時赶到,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方嬷嬷很是不平的说道,这内宅后院的阴私她是懂得,为了利益为了权势,也不是没有杀人的事,但是像萧远这样勾结强盗杀、人当真是少见。 而他的腿亦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贪生怕死,想要一个人敛了包袱逃出城去,也不会被御林军的人抓进牢里,这样的人贪心不足,那断了一双腿也是活该。 恋雪眼里亦带了笑,这两个丫头算起来年纪比她还大一点,如今她都有孩子了,这两个丫头的姻缘都还没有着落,偏巧来了虎豹兄弟俩,一人瞧中一个,正好让他们自由发展。 “那严虎可还是每日里都会教绿柳拳脚功夫?” “是了,绿柳天生力气就比男子大,现在在严虎的指导下,对付两个成年男子都是不成问题的。”方嬷嬷笑吟吟的说道。 211 萧潜回来等待生产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相见的火爆场面,绿柳同严虎这个粗人也是不断的动粗当中增进感情,相处模式很是奇特。 恋雪有些好笑的抚额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時候才会发现自己对彼此是不同的。” 虎豹兄弟俩因为姓格不同,对待感情也很不同,严豹是认准了小翠,因为知道小翠最为在意她,便拿家传的按摩术作为引子,一来二去的便有了苗头。 而那严虎姓格憨直,似乎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感情似的,而偏偏绿柳也是个木讷,别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互相有意思,偏那两人还硬在那里行什么拜师礼。 “就让他们慢慢磨,这总是会开窍的。”方嬷嬷笑呵呵的说道。 说话间恋雪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唬的她哎呦了一声,随即伸手抚了抚肚子,道:“你可要乖乖的,要不然等你爹爹回来打你屁股。” 恋雪随即的眼神便有些飘渺,“也不知道西南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不过没有消息到底也算是好消息。” …… 年关将近,因为是在别庄里,有一些程序便省了下去,方嬷嬷为了讨个好彩头,却动员了整个别庄的丫鬟婆子,除尘清扫,剪窗花糊窗子,几天忙下来后,别庄里也有了一股浓浓的年味。 一晃眼便到了除夕,恋雪在大厅了设宴,自己这一桌便是两位嬷嬷并几个大丫鬟,另外隔着一张屏风的便是秦叔并虎豹兄弟俩。吃过饭后,又给一庄子的下人都发了过年的压岁红包,这个年到也过地万分热闹。 只是到了半夜的時候,躺在熏地暖烘烘的床上,恋雪分外的想念萧潜,想要知道他到底好不好,想要知道他何時才能回来。 辗转反侧了几次,便将睡在它上的小翠给吵醒了。 “大、奶奶是不是腿又疼了,奴婢给您按一按。”小翠将床头的灯点亮。 恋雪却是拉住她的手道:“你也不用忙乎了,就陪我说说话。”vexp。 小翠最是了解恋雪不过,问道:“大、奶奶是在想世子爷了吗?” 恋雪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遥远的盯着前面的一点,,才慢慢的说道:“说实话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力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有牵挂的。.info[]” 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她已经将自己同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不再是那个异世的一抹孤魂,而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的,她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爱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让她无比的感谢上天,能让有这么一次机会,体会前世未曾体会过的感情和经历。 小翠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您的意思,就好像严大哥说的那样,其实每一个人出生的時候就已经有另一个人在等他了。” 恋雪望过去的時候正好见到小翠有些痴迷的目光,不由的笑了出来,捏了捏小翠的腮帮子道:“严大哥,哪个严大哥?莫不是我们小翠姑娘的另一个人。” 小翠闻言脸色微红,说实话,她从以前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问题,总想着小姐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可是如今她的心思微微有些动摇,她不像绿柳那样,严豹的心思自是看在眼里,对于他为她做的一切也很感动,只是她若是出去了,小姐这边又该让谁来伺候呢。 恋雪才一眼便将小翠的心思看的明明白白,拉过她的手道:“小翠,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这些年来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心里亦很感动,但是你听我说,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还是在另一半的身上,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并不容易,等到你下定了决心,严豹到我跟前讨要你的時候,我便会为你脱藉,以严豹的本事将来也是有打造化的,你跟着他我也放心。” 推心置腹的话让小翠红了眼眶,她摇了摇头道:“小姐,奴婢舍不得你。” “傻瓜,你便是不再我身边伺候了,也可以時常回来看我啊,不仅仅是你,便是其他几个若是遇到了合适的,我也会放她们出去的。” 主仆二人在这冬夜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终于恋雪的思念淡去,再也抵抗不住身体的疲倦沉沉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的天气很好,前两天下过的雪还没有化去,颇有一番瑞雪兆丰年的喜兆。 这一次恋雪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不在京里的好处,如果在镇国公府的话,大年初一,少不得要穿上那厚厚的世子夫人的冠服进宫朝贺,要知道往年可没少命妇朝贺之后生病的事,那可是一场硬仗啊,身体稍微差一点,大抵就受不住了。 恋雪的心情不错,披上厚厚的大耄,在主院的廊下走了几个来回,灿烂的阳光,澄澈的天空,远处一些白雪,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美好。(..info无弹窗广告)恋雪微微眯着眼睛,欣赏着远处的景色。 突然,恋雪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院门处立着的身影却没有消失,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恋雪脚下一急就要朝着萧潜走去。 他的速度比她更快,恋雪还没走出两步,就已经奔至了她的跟前。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望着,好半晌,恋雪才缓缓的伸出手触碰他的脸,他瘦了很多,大概是疲于赶路,神情有些憔悴,只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细嫩的手指触碰到那下巴的胡子時,有些刺人,恋雪像是要将他重新确认一遍似的,眉眼、鼻子、嘴唇缓缓的触摸。最后才张嘴叹道:“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萧潜亦轻声叹了一声,伸手将恋雪拥进了怀里,他不敢太过用力,唯恐挤到了肚子里的小宝贝。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不由的都退的远远的,这副画面谁都不忍打破了,那缠绵的爱意几乎将二人包.围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恋雪的腿因为站的時间长了,微微退后了一步,萧潜低头一看,却发现恋雪的两个腿都水肿了起来,心里头格外的怜惜:“好了,我们进去说,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这一次去了那么久?”恋雪同萧潜一同坐到了罗汉床,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这一次是去刺杀周王的。”萧潜缓缓的说道。 恋雪的手微微顿了顿,她猜出萧潜这一次定是去西南执行要不得的任务,可是她也没有想到竟是刺杀周王这样危险的事。 “周王很狡猾,在蜀州安排了很多替身,我也差一点着了他的当,不过好在有一个人帮忙,你一定想不到这个人是谁?”萧潜的眼里带了笑意,相信如果恋雪知道吕穆次安全的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谁啊?”恋雪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二表哥“” 恋雪惊讶的张大了嘴,随即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唬地萧潜脸色发白,暗悔不该这么直接的。 “是二表哥,真的是二表哥?”恋雪一手拎住萧潜的衣袖,脸上满满的惊喜,吕穆次竟然没有死,真是太好了,长信侯府再没有遗憾了,想必二表哥的回归对于外祖母和吕家来说都是一剂强心药。 “是啊,这一次他护送着南疆的使臣回去,走到后头他便已经发现了宇文婧的不对劲,只是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南疆皇族竟然如此豁得出去,为了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竟然牺牲了一个皇子。那些人刺客都是南疆的,穆次也受了重伤滚下了山,不过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刚好掉在了一棵树上,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伤好之后,他没有回燕京,也是为了找出南疆自己导演这场戏的证据,后来他发现宇文婧躲在了蜀州,便跟着混进了蜀州,他却的比我早,一早便发现了周王安排了分身,我到了蜀州要行动的時候,也是他拦住了我,告诉我那个并非是真的周王。”萧潜草草的将蜀州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那么周王呢?” “过几日周王薨的消息就会传进燕京了。”萧潜微微垂下眸子。 恋雪覆住了他的手,虽然他轻轻巧巧几句话便带了过去,可是她可以想象这一次任务有多艰难,这从中要经历多少危险。 萧潜双手微微用力,将恋雪放在了罗汉床上,然后趴在恋雪的肚子前听动静,一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柔声说道:“小家伙,爹爹回来了,跟爹爹打个招呼。” 他的话音刚落,手掌便感觉到了震动,萧潜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才缓缓的抬起头问道:“他这样踢你,你不痛吗?” 感么将那。恋雪笑了笑,道:“这是宝宝同我的交流方式,你看你一回来,他便同你打招呼,可见他是记得你的,他知道你是他的爹爹。” “真的吗?”萧潜的眼眶有些微红,他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来错过了很多,宝宝的第一次胎动,恋雪肚子一点点大起来的辛苦,看着她的双脚肿地要穿比平日里大两号的鞋子,他真的很心疼,也有些懊恼。 恋雪明白萧潜心中的触动,可是她更加明白,他在外头经历那样的危险也是为了他们母子的将来。 “萧大哥,其实你不用自责,等宝宝出世之后,你还可以经历很多第一次,不如你这会想想给他取什么名字?” “取名字?对啊,还有两个月宝宝就要出世了,一定要取一个响亮一点的名字。”萧潜说着翻身下了床,跑到书房,不一会又搬回来一大堆的书。 恋雪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却也没有阻止他的手忙脚乱,想必这一会就算是忙乱,萧潜也是甘之如饴的。 晚膳因为男主人的回归而变的特别的丰盛,知道严虎严豹兄弟俩将别庄瘦的滴水不漏,萧潜好好的嘉奖了一番,又亲自给方嬷嬷、魏嬷嬷道了谢,感谢她们将他的小妻子和孩子照顾的这么好。 萧潜在净房好好洗漱了一番,又将因为赶路而来不及处理的胡子给剃了,当他走进内室的時候,恋雪正坐在榻上,替肚子里的孩子缝制衣裳,柔黄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因为怀孕而有些微丰的身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光辉。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一会,恋雪抬起头来,看到萧潜站在门边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便朝他招了招手。 他的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中衣,好在屋子里温暖如春,倒也感觉不到冷,只一头墨发低着水,却是萧潜懒地擦干,恋雪让他坐在榻上,接过了干帕子,一缕一缕的将那些头发绞干了,然后又取了梳子将头发理顺了。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萧潜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妻子的温柔小意,喉头发出舒服的喟叹。 ******** 正月里,萧潜基本上都待在恋雪的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成亲这么久,夫妻俩难得有那么多的時间能够腻歪在一起,即便是不说话,只静静的相拥而眠都感到格外的幸福。 过了元宵,萧潜抽空回了一趟燕京,只是去了三天,回来的時候带了太医,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也算是恋雪早就料到了,那萧远在宁辛院的時候,竟然被身边的丫鬟刺了两刀,这其中的一刀还是在男人不可以说的地方,也就说萧远不仅仅是双腿残废,还将成为一个无法生育的阉人。 那丫鬟是武氏拨过去的,在被萧远虐待了两个晚上,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反正她就算不反抗,到了最后也不过是被萧远虐待致死的结果,刺萧远两刀还算赚了。 恋雪只是唏嘘感叹了一声,便揭了过去,他只希望萧远不要再来惹他们了,要不然那可就不是太监那么简单了。 出了正月里,离预产期就更加近了,封平别庄的主院里已经是严正以待,经验丰富的产婆备了五个,两个精通妇科的太医留守别庄,而那产房则选择了西面的稍间,生产器具等一应按着恋雪的要求在热水煮过。 212 恋雪生产包子出生 二月初的時候,长信侯府葛氏也赶到了封平山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穆次的回来,让李氏重新活了过来,葛氏暂代的管家权也交了出去。吕老太太不放心恋雪这一边,毕竟第一次生产,身边又没有个长辈在,始终是少了主心骨,葛氏便主动请缨,带着吕老太太和长信侯府的谆谆关切到了封平别庄。 葛氏看到恋雪面色红润,便笑了开来,“老太太一直念叨着你呢,我看这孩子也是个乖巧的。”说着伸手摸了摸恋雪的肚子。 对于葛氏的到来,恋雪和萧潜二人都是十分的欢迎,对于恋雪来说身边有一个有经验的长辈,这心理上能够好受一些,两辈子经历第一次生产,恋雪也有些紧张了。 而她身边还有一个比她还要紧张的萧潜,这段日子每每夜里惊醒,她都能发现萧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常常整晚整晚的不睡觉,那眉心都多了几道皱褶。 葛氏自是明白第一次做父母的人,笑眯眯的安慰着二人的情绪。 “你们两个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看恋雪这个胎像最是好不过了,阿潜,你可不能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是会影响到孕妇的情绪的。”葛氏拍了拍萧潜的肩膀。 萧潜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他的母亲便是在生产他的時候难产过世的,即便他从来都不知道母亲的样貌,但这么多年来,克母的阴影一直伴随着他。 以前他是不信神佛的,他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佛祖从未庇佑过他,可是这段時间,他每日里都会在心里头默默的祈祷,希望佛祖庇佑他的小妻子,让她安安全全的。 从那一日做梦梦见恋雪浑身是血的同他道别,他便再也不敢闭眼,日子越是临近,这心便越是忐忑,虽然每个人都告诉他恋雪很好,胎像很好,可是他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一刻,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强,他的小妻子就是他这辈子最大弱点。(..info好看的小说) …… 二月初九的后半夜,恋雪被一阵抽痛给惊醒,几乎是在她睁眼的那一刻,萧潜便动作迅速的跳下床,点亮了灯。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了?”萧潜见到恋雪的额头冒出冷汗,吓地一张脸惨白。 恋雪呼呼的喘着粗气,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握住萧潜的手,等到一波剧烈的阵痛过去后,才咬牙说道:“我大概是要生了。” 萧潜胡乱的点了点头,惊慌失措的喊了方嬷嬷,葛氏。 大家知道左右不过这两天的事,方嬷嬷和葛氏很快就赶了过来,方嬷嬷摸了摸肚子,对恋雪说道:“大、奶奶,这回还早,老奴扶着你起来走上两圈,再去稍间。” 恋雪点了点头,葛氏和方嬷嬷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恋雪忍着痛,二月的天气却是出了一身的汗,那一边魏嬷嬷准备了一大碗的鸡汤面,恋雪咬着牙吞进了大半碗,这生产可是体力活,即便是没有胃口也得硬吞下去。 萧潜僵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握成拳头的直骨“咯咯”作响,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承受最大的痛楚。 大约过了半个時辰,恋雪感到下身一阵像是尿湿,那握着方嬷嬷的手不由得一紧:“嬷嬷,怕是羊水破了。” 葛氏点了点头,道:“那就去产房?” 二人扶着恋雪去了稍间,萧潜提着千斤重的脚步跟了上去,那一边产婆们早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丫鬟烧热水的烧热水,准备白布的准备白布,来来往往。vexp。 萧潜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场虚幻的梦当中,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入眼的只有恋雪那张惨白的脸,手指刺进了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葛氏抽空觑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变成了一根柱子似的,身上还是白色的中衣,衣服上有了点点血迹,哎,这恋雪都还没有流血,这到先跟着流血了。 葛氏推了推萧潜道:“阿潜,你去外头等,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们。这最起码还有好几个時辰呢。”关键是他这样冷冰冰的站在那,一身的肃杀,弄的几个产婆都战战兢兢的。 萧潜是被葛氏推出去的,他不敢不听葛氏的话。初春的寒气可不比冬日里弱,萧潜就这么立在廊下,木然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屋子里头恋雪强忍着的呻吟声传进他的耳朵里,就好比一把尖刀一刀刀的凌迟他的心头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丝丝的光亮,屋子里头的叫唤声也比先头大了很多,看着方嬷嬷端出一盆血水,萧潜的身子晃了晃,一个箭步窜到了方嬷嬷的跟前。 方嬷嬷被他下了一跳,却见到萧潜死死的盯着血水,忙动手推了推他,世子爷这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魔怔了。 “世子爷,你放心,大、奶奶的情况很好?” “那么多血。”萧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方嬷嬷道:“这妇人生产都是这样的?” 方嬷嬷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头陡然出现一个拔高的尖叫,萧潜浑身一个激灵,再也顾不得其他,推门闯了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的血腥味。 “看到头了,用力,继续用力?”葛氏在一旁给恋雪打气,两个产婆立在床边,双手在恋雪的腹部动作,大概是在辅助生产。 萧潜的眼里却是只有恋雪,她的脸色惨白,头发早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两个手死死的抓着底下的床单,下唇已经被她咬出好些血印子来了。萧潜心头一痛,快步走到跟前,反握住她的手。 恋雪已经痛到了极致,眼前阵阵的发黑,萧潜的手递过来的時候,她也顾不得什么,用力的死死的掐进了肉里。萧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点皮肉的痛远远比不上看见她受苦那种心里的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她受这份罪过。 “来,最后一次,深呼吸,用力。”产婆在一旁指挥着。 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扯碎的痛,下一秒便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来脱离,恋雪脱力的倒回到了床上。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随着葛氏嘹亮的嗓门,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产房。 恋雪缓缓转过头去,却见到萧潜的身子僵硬,眼底似乎有点点光亮,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我没事了。”恋雪的嗓子有些沙哑,看着萧潜这副样子,心里头也明白,他的紧张和害怕。 葛氏早已经身手利落的擦干净婴孩,大红色的襁褓格外的醒目:“好了,来见见,这小子眉目像阿潜,嘴巴和鼻子却是像极恋雪。” 恋雪身体疲累到了极点,精神却有些亢奋,“我看看。” 葛氏将孩子抱到恋雪的身边,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母体里营养很好的缘故,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此時正紧闭着双眼睡觉,只这一眼,恋雪的心都要化了,为了小家伙,这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恋雪躺在床上没法抱,葛氏便笑嘻嘻的将襁褓递给萧潜。 吓得咱们大周朝青衣卫指挥俭使变了脸色,连忙摇着手道:“不行,我会摔着他的。”他那么软,那么小,自己若是控制不住力道一時伤了他可怎么办好。 葛氏有些好笑的说道:“这总要学的,来,我教你,就像这样,一手托着身体,一手托着头……” 太阳越过了地平线,打破了黎明的黑暗,恋雪笑着在二舅母的嗓音中睡了过去。 ……………… 自你心到。再次睁眼的時候,却已经是第二日了。 床边的萧潜像是一座雕像似的守候着她,见她醒过来,眼睛蓦的亮了。 “你醒了,饿不饿?还痛不痛?” 他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看上去像是没有睡过的样子,他的手好握着她的,手背上一大片的青紫指甲印,是他陪着她一起痛的印记,恋雪有些心疼的说道:“怎么不去休息?” “我想等你醒过来。”萧潜一面说着,一面将大靠枕垫在恋雪的身后,扶着她坐了起来。又从桌上倒了一盏温水,服侍恋雪漱了口。 葛氏听到里头的动静,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送了进来。 几乎是一夜的辛苦,恋雪早已经饥肠辘辘,动作迅速的便将面给吃完了,随后饶有兴致的问道:“孩子呢?” “在这里呢,怕他吵着你睡觉,没想到这孩子乖巧极了,从昨日到现在也就哭过一回。”方嬷嬷抱着孩子从里间走了进来。 吃饱睡足,恋雪也有了力气抱儿子,才一夜的時间,小包子便变了个样,皮肤也不像刚出生時那样红红皱皱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小嘴抿成了一条线。 “可是吃过东西了?”恋雪问道。 “已经在奶娘那里喂过一回了。” “二舅母,我想自己喂喂看?”恋雪有些期盼的望着葛氏,她知道这个時代极少有当家主母亲自喂养孩子的,可是她知道喂奶是母婴之间的交流机会,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ps:晚上还有一更 213 小石头热闹洗三礼 葛氏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得点头应了。 生完孩子,恋雪胸前的小包子直接变成了山东大馒头,方嬷嬷端了热水进来,又将萧潜赶出去休息,这才绞了热毛巾给恋雪敷胸部,等消毒完毕后,恋雪重新抱起了小包子。 小包子虽然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便刁住了自己的粮仓。第一次出并不容易,小包子皱着眉头吸了半天也没有吸出什么来,嘴一瘪,就哭了起来。 恋雪的胸部有些微胀,却不想放弃,要知道人当中第一口初是最珍贵的,也是营养价值最高的。将小包子哄好后,恋雪再次将、头塞进了他的嘴里。 小包子依旧吸允的很欢畅,这一次终于有汁流出,恋雪的心头暖暖的,看着小包子捏着小拳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更是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的跟前。 也就一盏茶的茶時间,小包子便吃饱了,方嬷嬷教着恋雪轻拍小包子的背,打出了一个奶咯。 “既然奶奶打算亲自喂养小公子,那么老奴就为您安排容易出奶的饮食,只是那些食物的味道也不怎么好,奶奶需忍忍才好。”方嬷嬷在一旁说道。 恋雪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包子的脸,像果冻一样又q又软,恋雪的心顿時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还会介意吃什么,为了自己的孩子,别说是难吃的食物了,就算是毒药她也愿意吞。 恋雪逗弄了一阵,方嬷嬷便抱着小包子去了隔壁间睡觉。 “二舅母,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恋雪真心实意的谢道。 “傻孩子,你能平平安安,孩子也能健健康康就是最好的事了。”葛氏笑嘻嘻的说道,“昨日快马加鞭往京里递了好消息,你外祖母知道了便说要赶过来参见孩子的洗三,估计到傍晚的時候也能到了。” 孩子从别庄出世的消息传回燕京的時候,那些人才知道镇国公世子夫人落胎的消息是假象,与之交好的自是满心欢喜,有那些个算计的,自是各种郁闷。不过因为孩子出生在封平别庄里,洗三以及满月之礼自然是在别庄举行。 大周朝原本一触即发的场面随着周王薨的消息而瞬间瓦解,燕京里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这次也只有一个选择,自是他们之前举棋不定的态度早已经在承平帝的心目中留下了印象,这些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自是不会重用。 而至于南疆,少了周王这个结盟,便是少了一个极大的助力,抚远大将军直接将十万大军开拔到边境同南疆行成对峙之势。 周王去世的消息传进燕京的時候,宫中起了一场大火,贤太妃所居住的的宫殿一夜之间被烧的一干二净,包括贤太妃在内的太监宫女尸体达五十八具,个个面目全非。 有人说这场大火是贤太妃亲手放的,爱子去世,曾经盛极一時的武氏贤妃,万念俱灰,放火烧了自己的宫殿。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便是这场火其实是承平帝命人放的,承平帝想要仁善之名,又不想被人诟病,所以便让人放火烧掉了整座宫殿。 后宫之中,承平帝像是突然幡然醒悟,念起了皇后这个结发妻子的好来,柔妃宠惯六宫的风头也被压了下去。杨素素从宠妃的美梦中惊醒,方才发现自己做了承平帝的棋子。承平帝心目中最敬重的依旧是皇后萧晴。 而杨素素在盛宠的時候一心想要踩着皇后,盛宠过后,她这个柔妃也就成了杯具,便是萧晴不屑动手,那后宫里多的是会看眼色的人,从天堂摔落到地下也不过是一夕之变,但这种落差要调整过来便要花很多的時间,柔妃在还没有将心态调整过来之际便香消玉殒了,陨落的時候也不过二十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回头再说恋雪,生下小包子后,便是长长一个月的月子期,不能洗澡洗头,恋雪无比庆幸自己是在二月里生产,这要是换在六、七月份整整一个月不能洗头洗澡,这人非得窝馊了不可。 自然生产的好处便是第二日就能下床走动,于是恋雪又开始纠结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身材问题,怀孕的時候还不觉得,这小包子一落地,恋雪便觉得小腹处像是多了几个游泳圈,松垮垮的,瓜子脸也变成了苹果脸,一笑起来还有双下巴。 这从明媚的少女一下子升级为黄脸婆,接受无能。 恋雪自己是无法接受,却不想有一个人不嫌她臭,也不嫌她胖,夜里都要抱着她睡觉。 “我是不是胖了很多?”恋雪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手指却是戳着萧潜的胸膛。 萧潜见恋雪如此纠结的样子,一手覆上了胸前的山东大馒头,哑着嗓子说道:“不是胖,是。” 恋雪窘了,没想到萧潜也会耍流氓。 另一个让恋雪纠结的问题便是小包子的名字,从正月里到二月初九小包子出生,萧潜几乎是翻烂了书房里的书,备选名字列了整整三大张纸,可是小包子出生后,又将那三大张纸给团碎了,总觉得什么名字都配不上自家儿子。 恋雪无法,只得自己给小包子取了石头的小名,希望小包子长地跟石头一样的健壮。 洗三的那天,长信侯府是全员到齐,升格为曾外祖父的吕老侯爷、吕老太太将自己的体己库狠淘了一遍,一共送了四大车的礼物。 萧临煜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二日赶来的,本以为无缘的孙子竟然出生在封平别庄里,萧临煜又是欣慰又是别扭。欣慰的是萧家的嫡长孙终于出生了,萧家也有了后,别扭的是之前媳妇半夜落胎,儿子连日带着媳妇避走封平别庄的事竟然只是一场戏,而他这个做爹的事前毫不知情,事后更是为那无缘的孙子伤心了两个月。 武氏带着萧凤,二房、三房的人也都在洗三这天赶到了封平的别庄。燕京也有不少交好的人家不远百里从燕京赶过来,给足了小石头面子。萧家嫡长孙的洗三礼虽然不是在萧府,可却也是热热闹闹的。 外面的热闹恋雪自是无法得知,只能将几个心腹的丫鬟并方嬷嬷魏嬷嬷都派了出去,毕竟还得防着三房和武氏下黑手。样承有石。 葛氏将小石头抱到人群中的時候,萧潜一转手便将小石头塞到了吕老侯爷的怀里,萧临煜在一旁干瞪眼,他也想抱孙子,可是儿子直接无视他了。 小石头在吕老侯爷的怀里很开怀,惹得吕老侯爷哈哈大笑道:“这小子好样的,蹬起来的力道可不小啊。” 萧潜一张冷脸上有了笑容,那些个人看到萧潜难得一见的笑容可都吓的不轻,冷面阎罗还是端着一张冷脸的好。萧潜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外祖父,小石头的大名还没有取呢,劳烦您给他取一个。” 吕老侯爷笑的更加欢畅了,胡子一翘一翘的说道:“好好好,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定给我们小石头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萧临煜气地一张脸都黑了,他才是小石头的爷爷,就算要取名也该他来才是啊,吕老侯爷算个毛啊?当然这些话他也只在心里转一转,毕竟吕老侯爷长着他一辈,平日里脾气也不是很好,他可不敢惹他。 正值热闹的時候,秦叔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在萧潜的耳边嘀咕了两句,萧潜跟吕老侯爷说了一声,便出了院子,重新回来的時候,那院子里的宾客都惊了一跳。vexp。 竟是穿着便服的承平帝和皇后,这一下哪里还敢有人说萧潜失了圣心,这圣上如此给面子竟然亲自参加小石头的洗三礼。院子里的人赶紧跪下行礼。 承平帝抬手笑道:“都起来,今日朕和皇后只是来参加外甥的洗三礼,大家都随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句外甥注定了小石头往后的荣宠,院子里的人都是浸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心里都明白,但凡承平帝在位,萧潜的荣宠便不会衰,大家赶着来参加皇上外甥的洗三礼那真是参加对了。 皇后从萧潜怀中接过小石头的時候眼眶都红了,小石头的容貌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萧潜,想起当初萧潜犹在襁褓的時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在母亲的床榻前发誓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如今萧潜娶妻生子,生活幸福美满,她也算是完成了母亲的嘱托。 承平帝见皇后感慨的样子,不由笑道:“皇后可不能一人专美,朕也抱抱。” 承平帝能够喜欢小石头,皇后自是乐见,笑眯眯的将小石头塞给了皇上,不能不说小石头的点子高,才刚到承平帝的怀里,一直闭着的眼睛便睁了开来,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皇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承平帝大乐道:“皇后你看,小石头笑了,看来咱们的外甥很喜欢朕呢?” 皇后笑着凑趣道:“是了,小石头这是认人呢?” 后来恋雪听人转述这些话的時候,都在心里腹诽,认人,那才三天的婴儿视力都是模糊的,再说了就算认人也该先认她这个娘才是。 ps:看到这里,大家也该明白文文快要结文了,这文预计二十三号结文,之后便是一些番外了。 214 干柴烈火夫妻情深 承平帝和萧皇后的到来无疑是给小石头的洗三礼带来了一波高潮。(..info好看的小说)来恭贺的朝臣们更是觉得自己来对了这一躺,连皇帝皇后都来了,自己若是不来岂不是变相跟皇帝作对,那些个没来的朝臣在事后听说后更是后悔不已,连忙补送了大礼作为补偿,小石头虽然才出生三天,那礼物却足足堆满一个大库房。 萧皇后更是亲自到了内院探望恋雪,武氏和蔡氏二人忐忑的跟在一群人的身后。当初萧晴的生母去世,萧临煜重新娶武氏,那个时候萧晴已经快十岁了。 那个时候武氏可没有少为难萧晴,如今萧晴一朝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二人的心简直是悬在了半空,先头是没啥机会见面,如今那个曾经在自己手底下吃过不少苦的萧晴乍然间出现在自己跟前,武氏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萧晴先是去稍间看了一回恋雪,见她神色很好,叮嘱了几句,便去了正厅。 虽说武氏才是恋雪的正经婆婆,可是小石头的洗三礼一直都是葛氏在操办的,吕老太太亲自将萧皇后引上了主位上。 萧晴扫了一圈赶着来参加洗三礼的官眷夫人们,对吕老太太说道:“老太太客气了,也多亏了二夫人才能将这洗三礼办的漂漂亮亮的。” 吕老太太谦虚了两句,萧晴这才又道:“大家也不必据着,都坐吧。” 一行人按着尊卑坐了,武氏是镇国公夫人又是萧皇后的母亲,这位子安排的自然很靠近萧晴,避都避不开,武氏也只能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晴看她的目光含着阵阵深意。 “听说前段时间二弟出了事情,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萧晴看向武氏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武氏的脸上一时有些火辣辣的,萧远的事情在燕京已经成为一个笑话了,如今不但双腿残废还成了一个阉人,说起来也是武氏心中的痛,而这么被人当着那么多人揭伤疤,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她脸面,偏这一巴掌她还非得受得,谁让问话的人是萧皇后。 萧晴一开口,大厅里的气氛就有些凝滞了,萧家的那些事,在座的人都是门里清的,当初萧晴还在家里的时候,武氏作为继母拿捏着她的婚事,一度还有消息传出,萧家的嫡长女要嫁出燕京,后来还是圣上做主,聘了萧晴为吴王妃。 可是谁又能想的到原本最没机会的吴王问鼎皇位,萧晴更是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萧皇后作为一国之母要维持风范自是不可能为难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能明着为难,这些个让武氏脸面全失的关心多问候几句也是可以的。 武氏僵着一张笑脸,道:“多谢娘娘关心,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这明明被人打了脸,还要陪着笑脸的滋味可真是够憋屈的。 萧晴收回了目光,她不找武氏的麻烦不代表她不记恨武氏,当初武氏唆摆着萧临煜将她嫁给外省的一个四品地方官为继室,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尽办法,恐怕就没有今个儿的风光了。 可是她不能做的太过了,萧家是她的娘家,她必须要维护娘家的脸面,不过当然如果武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她当然也不会对她手软。 酒席上的菜肴都是葛氏安排的,每一个人都吃的很开心,除了武氏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萧晴什么时候会发难。 承平帝和萧皇后也不能待太久,酒席结束后,便离开封平回宫了。 忙碌了一整天,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萧潜才有机会回稍间看恋雪。 小石头已经回到了母亲的怀里,萧潜进去的时候恋雪正在给他喂奶,屋子里暖暖的,有一股属于小石头的奶香味,恋雪的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家常衣衫,头发松松垮垮的挽成了一个发髻。正低着头望着小石头,她的目光无比的温柔,仿佛天上的那一抹月光,要透进人的心里头似的。 萧潜打从心底的升起一股子满足感,转去净房洗漱了一番,又换了松软的家常衣裳,等他转回来的时候,小石头已经吃完奶了,恋雪正抱着他哄他睡觉,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一手轻轻的拍着他。 萧潜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翻身上了床,大手一挥,将这对母子一起拦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石头在襁褓里双眼微闭着,微微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又哼唧了一声,便安然睡了过去。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这一刻的幸福,恋雪靠在萧潜的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有力,足够为他们母子遮风挡雨,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wcet。 ********** 洗三之后,封平别庄里又安静了下来,恋雪得空的时候便在屋子里练练瑜伽,上辈子混演艺圈,身材是头等大事,这减肥神马的自然有一套,小石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刚出生时的红皱褪了下去,脸上的绒毛也淡去了,开始变的白白胖胖的,那五官像极了萧潜,只是不像萧潜一样镇日里板着一张脸,偶尔逗弄的时候露出个笑脸能萌翻一大帮人。 惹的恋雪总是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恋雪坐月子期间,承平帝很给面子的放了萧潜一个月的假,也算是对他之前不能守在妻子旁的补偿。 南疆边境那边,对峙了半个多月后,萧临闯实施奇袭,一场关键的战役便让大周朝占据了主动,又过半个月,南疆后备不足,无力再和大周朝叫板,加上吕穆次的回归,让大家明白,南疆王子被杀的事不过是南疆的一个阴谋,这下便是连舆论都不站在南疆那一边了。南疆帝也只能向大周朝投诚,这一次却是直接损失了两个城作为赔偿。 春暖、花开,很快便到了三月,出月子的那一天,恋雪痛痛快快的洗了澡,这一个月来方嬷嬷严守着规矩,她都只能偶尔拿热水擦擦身子,身上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恋雪从净房出来的时候,萧潜简直有些移不开眼了,那水润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经过了一个月的锻炼,恋雪的身材虽然没有恢复到少女时期的纤细,却比刚生产完的时候紧实了很多,生育过孩子之后,身上满满的都是风情,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味道。 恋雪见萧潜目光直直的望着她,有心逗弄他,便噙着淡淡的笑缓缓的走到他的跟前,媚眼如丝,带着刻意的挑逗。 萧潜的呼吸一紧,恋雪柔弱无骨的手却攀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衣衫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娇艳的红唇若有似无的擦过耳后的皮肤,如电流般的酥麻钻进心底引起阵阵涟漪。 忙是都臣。萧潜的眸色微沉,全身的血液往一个方向而去,他去蜀州的时候,恋雪还是怀孕初期,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怀孕后期了,加上这做月子的一个月,算起来他已经整整禁欲一年了。 恋雪感到搁在腰上的手一紧,紧接着唇上一热,软软的舌头便钻进了自己的嘴里,二人这一个月来虽然同床而眠,却都是极力克制,这一下犹如干柴碰到了烈火,那仿佛要将自己拆吞入腹的热力,让恋雪的身子阵阵虚软,不一会便整个人依偎在了萧潜的怀里。 萧潜的手灵活的钻进了她的衣领之内,因为哺乳的关系,她的胸部绵软而又敏感,萧潜的大手几乎无法一手掌握,那微刺的手指划过肌肤,引得一阵阵的颤栗,心头似是有一阵火在燃烧似的,恋雪的双眼因为欲、望而氤氲了一层水汽,就连肌肤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一开始逗弄的念头早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就连恋雪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如此的渴求于他,她跨坐在他的身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紧绷和坚硬,他也一样想要她。 “哇――”床上的一声哭声让二人惊地从榻上跳了起来。 恋雪慌慌张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着外头正要奔进来的丫鬟喝道:“不用进来了,小石头不过是尿湿了。”两人竟然都忘记了这房里还有第三个人,虽然这个人现在还什么都不懂,恋雪还真有些窘迫。 上前抱起儿子探进襁褓,却果真尿湿了,恋雪心头的火早在小石头哭声响起的时候被熄灭了,细细的给儿子换了尿布,小石头却直往她的怀里钻。 恋雪摸了摸小石头的脸,笑着说道:“一天不是吃就是睡,小心变成一头肥猪。”说着便撩起了衣襟给儿子喂奶。 儿子出生这么久,萧潜第一次在感受到幸福之外的酸意,这臭小子,还真会选时候,再看他吧唧吧唧的捧着本该在他掌下的东西,萧潜打定主意等儿子长大了一定要将这场子给找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吃饱喝足,萧潜便急不可耐的将小石头丢给了奶娘,恋雪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一把钳进了怀里:“既然挑起了这份火,你就得负责灭了它。” 215 准备回京丫鬟亲事 一夜缠绵,次日恋雪下地的時候腿都是软的,看着一脸餍足,神清气爽的萧潜,恋雪有些无语,这明明使力的人是他,为何她看上去却比较的伤。 用过早膳后,便看到秦总管一脸为难的进来找萧潜。 这一个月来,萧临煜派了几拨人过来,先是送口信,后是亲笔书信,软言相劝,破口斥责,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萧潜早日回京。这封平别庄就是再好那也是别庄,那燕京的镇国公府总不可能放着不管。 “这次派的又是谁?”萧潜一件秦总管这副神态,便知定是萧府来人了。 “国公爷亲自来了。”秦总管道。他是萧潜生母的人,忠心的人也只有萧潜,对于镇国公是真的没有任何好感,当初小姐拼死生出世子爷,可这个男人却借着缅怀小姐的名头冷落世子爷,害得少爷小小年纪便吃尽苦头。 若当真那么爱小姐,就不会在小姐去世后马上便娶武氏,偏这样一个人还要霸着深情的名头,当真是令人作呕。 但是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样,世子爷还是姓萧,萧家便是他的根,他不可能也不会在封平别庄待上一辈子的。 萧潜听到秦总管的话神色便冷了两分,站起来,对着恋雪说道:“我去一去。” 恋雪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说血缘关系是永远斩不断的,但是一颗冷了的心要热回来也是不容易的,萧临煜偏爱萧远,恋雪也是知道的,只是如今萧远已经彻底的废了,这能撑起国公府和萧家的人也只剩下萧潜了。 萧潜到达外院的時候,萧临煜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他进来,便冷冷的哼了一声,将茶盏重重的搁在了茶几上,“你这个不孝子,是不是永远打算不回家了?” 萧潜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完全没有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他每一次见到他都没有好脸色,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萧临煜被儿子无视,心里头微火,可是如今他根本就不能拿萧潜怎么样,有的時候他自己也在想他们父子俩为何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当初妻子怀孕的時候,他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很期待的,可是爱妻的死让他连带着开始讨厌这个不祥之人,加上又有高僧给他批命,说是八字硬,自己当然避着他,久而久之父子形同陌路,这当中的滋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媳妇也坐完了月子,小石头是萧家的嫡长孙总要进祠堂拜祭祖宗,圣上给你的假期也要完了,是時候回燕京了。”萧临煜缓了缓语气说道。 萧潜觑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曾经这个人在他的心目中犹如天神一般,可是如今这个人的双鬓微霜,神情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颓然之色,他已经老了,老到不足以掌控他。 萧临煜在萧潜的目光下打从心底的升起了一股难堪,好半晌才腾的站起来道:“算了,你回不回去我不管了,但小石头必须回去,他是我萧家的嫡长孙,不能在委屈在这里。” 萧潜冷笑道:“萧家,我看是狼窝才是,这人都避到别庄了,居然还想动手,当真我萧潜是软的不成?” 萧远勾结强盗夜袭别庄的事他都还没有算呢,还有那副“观音送子图”这一桩桩一件件也该是時候算了。 “你说什么?”萧临煜皱着眉头道。 “我说什么,那就该问问你的好儿子了,年前的時候封平别庄曾经出现过强盗夜袭的事,这可是你的好儿子一手策划的。”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远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萧临煜大声的反驳道。 萧潜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不会做这种事?一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强盗夜袭的時候,他还怕事情有纰漏所以特地遣了他的贴身小厮来,需不需要我把他拎出来让你问上一问,还有萧远的那一万两债务,那可都是买通强盗的钱的啊。” 萧临煜不由得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的嘴里依旧说着不可能,可是心里已经信了一大半,因为他虽然不喜欢萧潜这个儿子却是对他极为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诬陷的事情,再结合之前镇国公府的种种,武氏拿出一万两的私房钱给萧远。萧远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的银子。 萧潜不再说话,只冷冷的望着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萧临煜,其实他真的不明白萧临煜,既然那么喜欢萧远,便该从小对他严厉教育,而不是放纵他成为燕京的纨绔,这萧远到现在这个样子,萧临煜这个做父亲的也该负上一大半的责任。 或者他该庆幸自己小時候不得萧临煜的喜欢,因为他的忽视和冷落,他才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好半晌,萧临煜才缓缓的抬起头,道:“那你想怎么样?远儿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啊?” “我不会对一个废人怎么样,但和他住在一个地方我会恶心,燕京我一定会回,不过不是回国公府,我在梨花胡同还有一栋五进的院子,以后我会搬到那里去。” “不行?”萧临煜的声音猛然间拔高,“你是镇国公世子,怎么可以择府别过,这像什么话。” 才起便道。萧潜是萧家的当家人怎么可以离开萧家? “你阻止不了我的。”萧潜淡淡的说道。 萧临煜见他这个样子,才猛然间发现自己当真错的离谱,萧潜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兴奋半天的毛头小子了,如今的他早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如今不是萧家庇护他,而是萧家需要他来振兴。 “我会把远儿送走了,这样总可以了。”萧临煜一下子像是瘪了气的皮球,他是萧家的当家人,他的肩上还肩负着整个萧家的未来,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废了的儿子,而放这么一个前途无量,可以撑起萧家的儿子离去的。 “你舍得?” “远儿这个样子让他离京也好。”萧临煜挥了挥手,萧远的事情闹的整个燕京都知道,有多少人背着萧家准备看萧家的笑话呢。 萧潜站起身来道:“好,我后日就会回去,不过我回去的時候不希望再见到他,还有既然我是世子那就该住该住的地方,你办妥了这一切,都自是会回去。” 他不稀罕萧家,但他不会让别人鸠占鹊巢,那里本该是他的,他一步都不会让。 萧临煜瞅着无比强硬的儿子,心里头万分的复杂,好半晌,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才步履踉跄的出了门。 萧潜站了好一会,才回主院,既然要回京,便得通知恋雪,在这别庄里住了那么久,那些东西收拾起来也并不容易。 萧潜说了后日回燕京的话后,恋雪到是什么话都没说,只吩咐方嬷嬷将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起来,自己则将小石头抱到了床榻上,一心一意的逗弄起儿子来。 小石头被恋雪养地白白胖胖的,如今的天气也穿的不是很多,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子蹬啊蹬的,一面还吹着泡泡,看上去很是喜人。萧潜的注意人很快便放到了儿子身上,心里头的那点子不快也迅速的消散了。 所以的丫鬟婆子都调动了起来,这东西自然收拾的也快,一下午的時间,便也将要运走的东西装的七、七八八了,不过来時总共十辆马车,这回的時候估摸着怎么都需要三十辆马车,光是小石头一个人的东西就装了十大车啊。 等到回燕京的消息传出去后,虎豹兄弟俩开始急了,因为现在是在别庄里,规矩没有那么大,二人才可以時時接触到恋雪的两个丫鬟,若是等回了镇国公府,恐怕这若是想要见面就难了。 严豹猛的站了起来,神色坚定的往外走去。 “你去干嘛呀?”严虎一把拉住了双胞胎弟弟。 “我去跟大人说,我想求娶大、奶奶身边的小翠、”严豹沉声说道。 “这样去成吗?”严虎摸了摸脑袋问道,他也是最近几日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思,这時時都想着一个人便是喜欢。 “等到回了燕京,咱们必须回五城兵马司,镇国公府是候府,那样的地方我们肯定进不去,到時候指不定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小翠,我可不乐意。” 严虎一听弟弟的话,瞬间便跳了起来,“去去去,我也去?”要一年半载都见不到那个凶丫头,那他不是要闷死了。说着严虎便率先越过弟弟出了门。 兄弟二人求到萧潜跟前,萧潜素来知道恋雪的心思,这两个丫头是老早就跟着她的,感情不比其他人,便带着兄弟二人去见恋雪。 恋雪心里早已经默许了,要不然也不会允许两丫头天天跑客院,“这事我可以应下,不过你们兄弟俩得按着六礼来,小翠和绿柳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也不许别人欺负了她们去。”vexp。 兄弟二人听到恋雪松口自是欢喜,本就是心中的人,二人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喜欢的人,恋雪的条件答应的格外的爽快。 216 武氏撒泼萧潜决心 将近八个月没有回燕京,马车驶进燕京城的時候,恋雪不由得掀开了车帘的一角,依旧是高高的城墙,厚重的城门。.info[]彼時她出城门的時候,小石头还只是肚子里的一团肉,如今却是在萧潜的怀里抓着他的胸口的衣服不放。 第一次抱儿子的僵硬,到现在一炷香時间便能给小石头换上尿布,萧潜的成长也不是一点两点。 恋雪的唇角不由得挂上了笑,放下车帘,满足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父子俩,萧潜说她是他的救赎,他又何尝不是她的。 马车很快便到了镇国公府,国公府居然开了正门,恋雪有些疑惑的抬了抬眉,这到是给足了面子,要知道一般只有在办大事的才会开正门。 “世子爷,大、奶奶,瑞安堂已经收拾出来了。”大总管噙着笑容,在马车前弯着腰,即便里面的人没有看到他的姿态,他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敬来。 瑞安堂?恋雪瞧了一眼萧潜,见他面色平静,便也没有再说什么,马车驶进正门后,沿着宽阔的大道朝着主院而去。恋雪不知道那一天萧临煜同萧潜说了什么,不过萧临煜会将主院让出来,可见是存了让萧潜当家做主的心思,只是武氏会那么容易就妥协吗? “世子爷,、奶奶已经到了。”马车停下的時候,传进来的依旧是大总管的声音。身开家道。 萧潜掀开车帘,车子已经停在了主院门口,车子外头脚踏之类的一应俱全,恋雪不由得勾了勾唇,这待遇还当真不同了呢。 萧潜抱着小石头下了马车,恋雪站在他们的身后,大总管站在一旁弓着身子:“世子爷,大、奶奶一路上辛苦了,因为時间有些匆忙,屋子里有些地方来不及修葺,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尽可以说。(..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镇国公府的主院,里面住的定是国公府的当家人,因此瑞安堂的屋子自是整个国公府最好的,七间正屋端庄大气,那笔锋锐利的瑞安堂三个大字听说是萧家第一任家主的墨宝。 萧潜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对恋雪说道:“我们进去?” 几个人正要提步进门,却从左面窜出一个人,恋雪一个不察,被她推了一把,要不是有方嬷嬷在一旁挡着,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大总管定睛一看,吓的不轻,忙上前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恋雪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妆发凌乱的人竟然是武氏,只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她和萧潜,那样子简直像是想吞了他们。萧临煜让出瑞安堂,恋雪也想着武氏定是不愿意的,但是恋雪没有想到武氏竟会冲动成这个样子,这是要撕破脸面了。 萧潜将小石头交给恋雪,自己一个箭步挡在了她们母子跟前,冷冷的盯着武氏。 大总管不敢再上前,瑞安堂前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跟着的丫鬟婆子们不由得放低了呼吸,唯恐被波及了。 武氏怨怼的目光狠狠的射向萧潜,她想要上去抓花他的脸,却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好半晌,她才哑着嗓子道:“我真是后悔,当初在你没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就该掐死了你。”她的声音并不大,但那仿佛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怨恨却让周围的人都惊住了。 萧潜没有说话,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他的身材比武氏高出一个半头,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仿佛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武氏被这样的目光激地理智全无,神色癫狂的指着萧潜破口大骂:“你为什么不去死,像你这种克妻克母的天煞孤星凭什么活在这个世上,做那遭人唾弃的青衣卫指挥俭使,手里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小心报应到你儿子上……啊……” “住口?”这两个字不是萧潜说的,他只是出了一脚,武氏瞬间就被踢飞了出去,身体如破布一般跌在了刚刚闻讯赶来的萧临煜跟前。 萧潜的那一脚着实不轻,武氏趴在地上哼唧了几声都没有起来,还是那跟着赶过来的丫鬟上前扶起来她。瑞安堂前静的落针可闻,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武氏作为镇国公夫人却在瑞安堂跟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诅咒世子,而世子更是毫不顾忌对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动脚,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传出去定能镇国公府的名声一落千丈。 萧临煜气的脸都白了,从他命人将萧远送走开始,武氏便开始失了理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温柔端庄的贤内助,没想到她闹腾起来竟比乡野村妇还要不如。 今个儿萧潜回来,他本来命人将武氏留在院子里,她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跑了出来,丫鬟禀报他的時候,他便知道坏事了,匆匆赶过来便是听到武氏咒骂小石头,这别说是萧潜了,就是他也受不了。 武氏等那阵剧痛过去后,泪眼婆娑的望着萧临煜,“老爷,你都看见了,他对我动手,他这是不孝。” 恋雪有些无语的看着武氏,这武氏究竟是在想什么,承平帝登基,武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她的儿子和女儿又不争气,在这萧家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時候,她却这么不管不顾的同萧潜撕破脸。要知道现在的萧潜,就算是萧临煜说话也未必会给面子的。 此時的恋雪还不知道萧临煜在两天前将萧远送出了京城,加上萧临煜做主将瑞安堂空出来,连管家的权利都没有了,武氏以后在萧家便什么都算不上了,本想着趁他们刚进门的時候大闹一场,就算自己名声坏了,也不能让萧潜好过。可是她估错了萧潜狠劲,那么多年的青衣卫指挥俭使,他本就不是个在乎名声的,更何况小石头和恋雪是他心中不可触及的逆鳞,这不便彻底惹怒了他。 萧临煜还不及开口说话,就听到萧潜沉声说道:“把她送走或是把她休了,你选一个。” 他这话是对萧临煜说的,萧临煜的面色黑如锅底,他不知道从什么時候开始,萧潜便再不将他当成父亲,不再顾忌他的脸面,也不再顾忌他的想法。vexp。 武氏听到萧潜的话,气地差点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就算从没有将我当成母亲,我也是萧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你凭什么用这种口吻同我说话,你又凭什么怂恿老爷,将远儿送走还不够,现在还想将我送走,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萧家,我倒要看看这镇国公世子逼死继母,是你萧潜先完蛋还是我武氏先完蛋?”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到了后头便开始忽忽的喘着粗气。 萧潜眼神都没有施舍她一个,而是将一卷册子丢给了萧临煜,萧临煜有些木然的翻开来,只看了两页,却整个身子忍不住颤了起来。武氏本就在他的身边,见他这副样子,伸头张望了一眼,随即亦是脸色大变,一把夺过萧临煜手中的册子撕成了碎片,嘴里犹自强硬道:“老爷这些都是不可信的,都是这个畜生捏造的。” 那册子里头清清楚楚的记载武氏从嫁进萧家开始所做的所有好事,甚至于当初武氏嫁给萧临煜本身也是武家同当時还是贤嫔的贤妃一手策划的。 萧潜望着萧临煜,眼底却是浮上了一丝讽刺,再还未认识恋雪之前,他一直将他看地很重,即便他从未把他当成儿子,而他却敬重他。他知道武氏的所作所为,却从来没有将深究过这些,毕竟武氏再不是也是他的妻子。 然如今萧临煜的情绪已经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了,他只想着将这颗会威胁到他妻儿的毒瘤彻底的从萧家拔出。 “如果你不想,我会直接找上萧氏的族长,我手头上的东西,足以让她从萧家族谱里除族。” 萧潜的话让武氏彻底的哑了,萧临煜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放松,又捏紧,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后,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对着武氏说道:“既然你那么不舍得远儿,便跟着去照顾他?” 一句话讲武氏打入了地狱,“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这些年来,持整个家,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夫人扶回去。”萧临煜不想再听武氏说些什么,瞪了一眼丫鬟喝道。 几个丫鬟一个激灵,不敢再耽搁,四人合力终于将武氏给弄了下去。 萧临煜神色复杂的盯着萧潜,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曾经的敬重和期盼,可是看了半晌,那漆黑的眸子里除了淡漠还是淡漠,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心底猛然间涌上一股子苦涩和后悔,原来再深厚的血缘羁绊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这外头的风大,别吹着了孩子,你们快进去,以后这萧家便交给你们了。”萧临煜涩然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那离开的背影却是沉重万分。 萧潜收回了目光,对着恋雪轻声道:“好了,我们进去?” 恋雪点了点头,往萧潜的身侧靠了靠,二人并肩进了瑞安堂。 217 三房搬离慧慧亲事 那一天过后,恋雪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武氏,萧临煜对外只称因为萧远身体不好所以送去南方养病,而武氏不放心儿子,所以跟着一起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萧凤到是想来闹,不过武氏不再是镇国公府的掌家人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惯着她的脾气,跑到瑞安堂来找抽,恋雪自是不会跟她客气,一顿奚落,萧凤气呼呼的走了。 当然以她的智商绝对不会想到如今整个萧家能护着她的人都走,她很理所当然的跑到了萧临煜那边告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听说到了最后被赏了两个巴掌。 武氏离了镇国公府,这萧家后院的掌家权恋雪便接的很顺利,有了萧临煜和萧潜二人的支持,萧家的家奴也不敢托大,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按着萧家的规矩来,自是闹不出什么事来。 恋雪第一件要做的自然是将三房之人赶出萧家,萧家本就已经分家了,这三房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恋雪可没有忘记那一副加了落胎药的送子观音,虽然说那件事是武氏指使的,但蔡氏动了手,这个仇恋雪也不会忘记。 “你要让我们搬出去?”蔡氏没想到恋雪将她请过来便是为了说这件事,亏她还说了一连串的好话,敢情这马屁都白拍了。 恋雪点了点头道:“是啊,萧家三房都已经分家了,二婶婶一家早已经开府另过,三婶婶再住在这里也不像话。” “怎么不像话了,当初大嫂在的时候可从没有赶过我们,侄媳妇,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长辈,是阿潜嫡亲的叔叔婶婶,这赶叔叔婶婶出府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啊?”蔡氏一双三角眼左右溜转,打算便是赖也要赖在国公府里。 恋雪淡笑道:“三婶婶真是说笑了,什么叫做赶叔叔婶婶出府,你可听说过燕京哪户人家分家了还挤在一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蔡氏当真是个极品,萧家分家的时候,三房分出的东西可不少,偏她舍不得花自己的那一部分,在外头住了几个月觉得不划算,又厚着脸皮回来了。这二房这些年可是占了萧家不少便宜,她可没有那么好心。 “什么没有啊,你三叔跟你公爹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亲兄弟本该就互相扶持的。”蔡氏厚着脸皮说道。 这当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恋雪的唇边不由得浮上了一抹讽刺的笑,这家都已经分了,从萧临煜将瑞安堂的主院让出来之际,便是对外的一个讯号,这镇国公府萧家的当家人要易主了。蔡氏一房十几口人,连孙子都有了,难道还想着侄子给她养孙子,这话也就蔡氏这种厚脸皮的人才说的出来。 恋雪朝着方嬷嬷使了个眼色,须臾,方嬷嬷便拿过来一个扁长形的盒子,恋雪将盒子推到蔡氏跟前,示意她打开来看看。 蔡氏打开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那盒子里装的赫然便是那副加了料的观音送子图。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蔡氏大惊之下,脸色微红,心头已经涌上了不好的念头,只嘴里犹自不肯承认。家只儿见。wlfc。 恋雪“啪”的合拢了那个盒子,微笑道:“或者说三婶婶想见一见那圆慧和尚?还是慧慧表姐院子里那个叫做七宝的丫头?” 当初吕慧慧听说她怀孕了之后,便兴致勃勃的打算亲手画一幅观音送子图,而后又将这副图送到寺庙里开光,这段期间,蔡氏便让人收买了七宝和寺庙里的圆慧和尚,将吕慧慧的画给掉包了。 吕慧慧本就不是个心细的,加上又有七宝这个叛徒做掩饰,竟让吕氏做成了这瞒天过海的阴毒计谋,如果不是有一个在后宫中沉浮过的方嬷嬷在,恋雪甚至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结果。.info[] 这镇国公府已经有萧潜撑起了,而在内宅亦是她这个镇国公世子夫人做主,虽然如今她的小石头健健康康的,但不代表她会原谅蔡氏曾经的不轨之心,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打算留着这么一大家子在自己跟前碍眼了。 蔡氏那强撑起的笑容在恋雪提到圆慧和七宝的时候便消失了,恋雪的目光让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如果现在自己乖乖的离开至少还能有这个亲戚,若是扯破了脸,当真以后不得国公府的庇护,他们三房在这燕京随便谁伸出个手指头便能将他们捏死。 蔡氏在这一刻无比的恨毒武氏,如果不是她逼着她做这种事情,她们三房也不会被扫地出门。 三房在十天之后举家搬了出去,当然萧临建这个做叔叔的仗着长辈也曾找过萧潜,被萧潜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回去,听说回去后便闹着要休了蔡氏,说什么蔡氏同燕京第一名角白玉堂有染,三房闹地不可开交,不过到底已经不住一个屋檐下了,恋雪也只当笑话听过就算。 没有武氏在背后搞鬼,恋雪也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便理清了镇国公府的事情。 萧临煜虽然是国丈,但他也知道自己当初站错了队,所以承平帝至于他也只会是面上情,真正的实权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他的,认清了这一点,萧临煜便正式从朝堂上退了下来,除了占着一个国公爷的名头之外,也只在府里头养花养鸟,陶冶情操。不过书房倒是养了两个容貌出色又会舞文弄墨的丫鬟红袖添香,这日子过得是好不自在。 恋雪听闻之后也只是嗤笑了一声,这萧临煜倒也当真算得上个奇葩,萧潜的母亲因为生萧潜难产过世,他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什么都不懂的萧潜身上,任由那些丫鬟婆子作践萧潜,每年萧潜生辰的时候都会吊念萧潜的母亲,而他吊念的方法便是咒骂萧潜,明明不是个深情的料还非得装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来恶心人。 若当真那么爱萧潜的母亲为何还要娶武氏,若他真是个情长的也不会再送走武氏后,立刻在书房上弄上两个颜色不错的丫鬟,说什么红袖添香,到底个什么添发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然萧临煜的这些行为不会影响到恋雪,如今她的日子不过就是打理家事,逗弄包子。 小石头五个月的时候,大名也终于定下来了,是吕老侯爷联合两位舅舅苦思冥想了几个月的结果,萧瑾瑜,希望小石头长大之后能够拥有美好的品德。 承平元年八月,长信侯府二房嫡女吕慧慧成亲的正日子。这一日,恋雪早早的便起来洗漱,论公她如今是镇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当家人了,这出门应酬也是她的职责所在,论私这吕慧慧是她的表姐,在恋雪心目中也算得上是嫡亲的姐妹了,这怎么都是要早早的去的。 萧潜这个大男人自是不用梳妆打扮,早早的便在外头抱着儿子逗弄,一身黑色的长袍,腰上系了一条银色的腰带到减淡了几分肃杀之气,恋雪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萧潜的抬头望去,这一望却着实惊艳了一把。 银红色海棠折枝的八幅罗裙,外头罩了一件烟罗紫色迷离繁花织锦,那白玉般的脸庞略施粉黛,走动之时,那雪白皓腕上的镯子叮咚玲珑,当真是宛若仙子下凡一般。 萧潜一不留神,手上的力道稍稍大了点,小石头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母亲,伸出双手要让恋雪抱。 恋雪有些失笑的点了点头他的额头,这小子,明明连话都不会说,却是个管会看碟下菜的,该卖萌的时候从不吝啬自个的笑容,装可怜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的下来。 恋雪顺手接过了让她抱的小包子,轻拍了几下背,小石头往恋雪怀里钻了钻,眼泪却是止住了。 萧潜忍不住轻轻的拍了小石头的屁股一下,“这小子太会钻营了。”平日里若是在奶嬷嬷的怀里见到他便只想让他抱,可若是在他和恋雪都在的话,便就只会跟他抢老婆,这小子当真是万分的欠揍。 这一次去长信侯,恋雪便带了喜儿和小石头的奶嬷嬷,小翠和绿柳在两个月前嫁给了虎豹兄弟,恋雪按着自己的心意给二人脱了藉,每个人又送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嫁妆,这在丫鬟当中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要知道这一千两银子的嫁妆可是不小的数目,这嫁的人也算是个军官,这出去了将来身边也是有丫头伺候的,这么好的例子放在跟前,这恋雪身边伺候的人也算是卯足了劲,希望能够得了恋雪的青眼。 恋雪和小石头是坐的马车,萧潜则是骑着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去了长信侯府。 恋雪去的早,很多宾客都还没有到来,长信侯府正门大开,连门口的大石狮子也披了大红色的绸缎,长信侯府联姻的对象是常川公主府,是常川公主亲自同吕老夫人替地亲。 安若郡王慕容枫的名头名动燕京,这件亲事定下后,吕慧慧也不知道面对了多少贵女的挑衅,若要问她自个儿的心思,她是当真不愿意嫁给慕容枫的,这慕容枫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而她在燕京的闺秀当中当真不是个拔尖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大大咧咧,又不够贤惠,也不知道常川公主怎么会看上了她。 ps:本文预计礼拜五的时候大结局,这两天再整思路更新慢一点,礼拜五会更多一点的。 218 大结局冲刺一 到达长信侯府的時候,萧潜自是去了前院,恋雪则由着丫鬟引着去吕慧慧的院子里,在垂花门的转弯处却是遇到了夏翎。 “姐姐。”夏翎上前行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姐姐了,听说她的马车到了,便在这里等着他。 夏翎如今也算是半个长信侯府的人了,加上年纪又小,便也由着他在内院,恋雪上前拉住了他,几个月不见,似乎又壮实了很多,“怎么不去前头啊?” 夏翎盯着恋雪看了半晌,好一会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我想姐姐了。” 恋雪心头蓦的一软,当初将夏翎送到长信侯府来,自是为了让夏翎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这不仅仅是长信侯府能够给夏翎提供良好的环境,更重要的是长信侯府包括吕老侯爷在内每一个人都有值得学习的品格,很多东西恋雪无法教给夏翎,唯有给他创造一个环境。后来她自己怀了小石头,对夏翎便没有了以前那样的关注。 “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新娘子。”恋雪朝着夏翎招了招手,她盼望着他能成才,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一个男孩子的成长身边除了能够教导他为人处事的男姓长辈外,还需要能够关心他生活的女姓长辈,是她疏忽了。 夏翎听到恋雪的召唤,忙跑到恋雪跟前,伸手拉住了恋雪的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路上,恋雪问了些饮食起居,一行人便到了吕慧慧的院子。 作为新嫁娘出嫁的地方,这院子自是热闹非凡,吕家出嫁的几个姐姐也都早早的到了,恋雪进去的時候,自是有一番寒暄,小石头大概不耐烦那么嘈杂的环境,嘴巴一瘪就有大哭的迹象,恋雪有些头疼的觑了一眼儿子。 恋雪坐月子的時候葛氏也带过这小子一段日子,便提议道:“这院子边上还有一个小跨院,不如让奶嬷嬷带着小石头去哪里,那里没有那么多的人。” 恋雪点头应了,夏翎自告奋勇的要去陪小侄子玩,恋雪嘱了几句,又让跟来的几个丫鬟一起跟着过去。 吕慧慧在内室里听到恋雪的声音,便让身边的丫鬟过来请她,几个姐姐虽然疼爱她,可是她却觉得更恋雪更加合拍。 “快进去,小四从一早就开始念你了。”吕悠悠拍了拍恋雪手催促道。 恋雪便笑着往内室走去,想起吕慧慧曾经说过,一慕容枫的容貌,作为他的妻子鸭梨山大,当時大概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承受夫君貌美压力的会是自己。 恋雪进去的時候,吕慧慧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铺着大红色褥子的软榻上,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是京城最出名的绣娘缝制的,头上的凤冠是按着郡王妃的头衔置办的,龙眼大小的东珠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洁白的光泽,到显得吕慧慧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忐忑不定了。 吕慧慧的姓子向来直爽,恋雪倒也真没看到过她如此紧张的一样,“这是怎么了?”恋雪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有些发凉。 吕慧慧从亲事定下后便一直处于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之中,慕容枫她是见过的,那人品相貌在这京里那是头一份的,要不然也不会得一燕京第一公子的美称了,可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优秀,让吕慧慧紧张。 “表妹,我害怕?”吕慧慧抬起头,早上全幅夫人拿丝线给她绞面的時候,那疼痛才让她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这是真的,她当真要嫁给燕京第一公子了,虽然京中的闺秀都歆羡她的好运,可谁有能明白她心中的不安。 恋雪反手握住了慧慧的手,开口道:“表姐,你在害怕什么,这慕容枫固然是燕京第一公子,可你也是长信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即便不像蓝姐姐那样名动燕京,可在闺秀当中也是拔尖的,没有谁配不上谁的问题,这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常川公主是一个有见地的老人,她虽贵为公主之尊,但能亲自求娶你,显然也是喜欢你的,蜜儿你我都是认识的,与小姑子相处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安若郡王,我同他接触过几次,知道他并不难相处,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以恋雪的眼光来看,常川公主府人口简单,不像一些积年的勋贵世家,几房人几代人都有着利益的纠葛,吕慧慧嫁进去还要斗心计。加上慕容枫的人品,这当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慧慧听了恋雪的话心神稍定,想了想又叹道:“表妹,我当真是羡慕你,能和萧世子琴瑟和鸣。”这个世上多的是夫妻在洞房花烛之夜前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更别提熟知对方的姓格脾气。 恋雪点点头道:“表姐,你平日里可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你要知道这件婚事是外祖父点头的,以他的姓格如果安若郡王不是个好的,就算是常川公主提亲也会被他拒绝的。” 吕慧慧想到吕老侯爷为她淘弄回来的宝贝,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尽量过好日子就成了,至少安若郡王那潘安之貌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啊。” 正说着话,却见到慧慧的贴身丫鬟三月走了进来,很后还跟着葛氏、喜娘,并吕家姐妹。 那喜娘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笑嘻嘻的上前给吕慧慧福了福身表示恭喜,又道:“这時辰也不早了,姑娘该戴上喜帕了。”一旁有人用金丝楠木托盘拖着喜帕,喜娘给吕慧慧盖上喜帕,遮去了那张娇俏的容颜。 葛氏走到女儿身边,哑着嗓子说道:“以后去了慕容家可要规规矩矩的,千万不能再像家時这样,随着自己的姓子来,知道吗?”这女儿出了嫁便是别人家的了,在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公主,去到别人家里就要孝敬长辈,操持家事,葛氏心头明白公主府算得上一门不错的婚事,可是就算对方再好,这做娘的总是放心不下的。 吕慧慧头上盖着喜帕,也看不见葛氏的神情,可是听她的声音也知道自家娘哭了,吕慧慧心头生出一股子不舍来,拉着葛氏的手,哽咽着说道:“娘,我舍不得你?” 彪悍如葛氏听到女儿这样说也不由得滴下了眼泪,这气氛像是会感染一般,在场的人纷纷都红了眼眶。 喜娘见惯了这种场面,忙笑着调节气氛道:“新娘子能得一良人,夫人该高兴才是啊,等过了今日,夫人可不是少了一个女儿而是多了一个女婿才是。” 葛氏本就是爽利的人,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道:“这话说的不错。这轿子出门后还得你多担待着点。”朝着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连忙递上一个分量不轻的红包,喜娘更是眉开眼笑的说了一些喜庆吉利的话,这屋子里的气氛才缓转了过来。 就在这个時候,外头隐隐传来鞭炮的声音,紧接着便有小丫头奔进来道:“花轿进门了,花轿进门了。” 吕慧慧闻言,那捏着苹果的手不由得一紧,恋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用紧张,这人都是要经历这一遭的。” 喜娘上前扶起吕慧慧道:“新娘子该去前头拜别长辈了。” 前头正厅里头,吕老侯爷和吕老太太一身新衣端坐在主位上,新郎还没有进门,毕竟慧慧那么多的哥哥,要一个个过关也是不容易的。葛氏从吕慧慧的院子赶过来同二老爷并排坐在了吕老侯爷的下首。 恋雪和吕家几位表姐一起站在了人群里看热闹。 時不時的会有下人过来禀报前头的情况,什么新郎官一口气做了三首诗,对了十个对子,还和二少爷比试排兵布阵。吕老侯爷听地胡子一翘一翘的,自己孙子有多少分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慕容枫能将那么多孙子一一打败,也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了。 到是葛氏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为难归为难,可比误了吉時才好。” 吕二老爷瞅了一眼妻子,心知她虽然心里舍不得女儿但对于慕容枫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你放心,安宁他们都是有分寸的。”这为难新郎官进门不过也是一个仪式,又不会真刀真枪的上阵。 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時间,又听得外头一阵喧哗:“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只见得当头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裳的慕容枫从容的走了进来,俊眉星目,如玉般的容颜噙着淡淡的笑,能够将大红色的喜服穿出这么个味道的也就只有第一公子了。 恋雪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同人群中的萧潜笑了笑,便专心看起了仪式。虽然她已经成过亲了,不过上次作为新嫁娘,喜帕一蒙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按着喜娘的话做扯线公偶,这次可不能错过了机会。 新郎进到正厅后,另一边喜娘便牵着吕慧慧从侧厅走了出来。吕慧慧的身材很好,即便是穿了一层又一层的嫁衣也掩饰不住那骨肉均匀的高挑,同慕容枫站在一起,那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先是给吕老侯爷和吕老太太敬酒,吕老侯爷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等到了吕老太太的時候声音却开始哽咽了。老太太自打儿媳妇进门后,便收敛了自己年轻時的魄力,后来孙子孙女一个个出生,那脾气就越发的好了,几个小辈喜欢跟着她,吕慧慧也算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想着从前不过是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孩,这一转眼便披起了红嫁衣要嫁人了,老太太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感慨。 老太太的这一哽咽又把葛氏的泪花给引了出来,便是吕慧慧虽然蒙着喜帕也能感受出浓浓的不舍,鼻子亦是酸酸的。 等敬完茶说完话,便到了時间上轿,吕安宁上前对着慕容枫说道:“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妹妹,要不然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二哥大哥也不是吃素的。” 慕容枫抱拳道:“我定会好好对她的。”有些人错过了便错过了,作为慕容家的当家人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顶着常川公主孙子的名头,祖母已经老了,那便该由他撑起一个家。 虽然对于吕慧慧没有当初的那种怦然心动,但慕容枫却很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 手太時出。这吕家三房个个都是人才,加上吕安宁、吕穆次这一辈也开始展现不俗的实力,与吕家这么一个昌盛的家族结下姻亲,那么以后他在朝堂上便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见过吕慧慧,知道她是个姓格爽直的姑娘,这样就很好了,做不到琴瑟和鸣,至少能做到相敬如宾。 吕安宁走到吕慧慧跟前蹲下身子道:“小四,三哥背你出去。” 吕慧慧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这个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 恋雪看着外祖母和几位舅母都红了眼眶,心里不由得酸了起来,在这么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能够出生在吕家是何其幸运的,不用同姨娘庶子庶女斗法,不用同祖母祖父耍心机,更不用担心长辈为了家族将她们当成政治的筹码。 吕家的姑娘学到的永远都是光明磊落,这样和睦的家庭谁又舍得离开。 “姑娘,吉時可不能耽搁啊?”喜娘笑盈盈的在一旁催促。 吕慧慧这才趴上了吕安宁的背上。 一行人送着吕慧慧上了轿,这才回头准备开席,照理是男人在外院,女眷回内院。忙了一上午,恋雪的胸口有些涨涨的,已经快一个多時辰没见到小石头了。 “这快要开席了,表妹去哪里啊?”吕悠悠见恋雪往外走,便开口问道。 “我去看看小石头。” “我陪着表妹一起去。”吕悠悠上前挽住恋雪的手,她比恋雪早几个月出嫁,第一胎生的是一个女儿,因此每每看到小石头就特别的稀罕。 恋雪点了点头,二人相携去了吕慧慧的院子,院子的主人已经出嫁了,丫鬟婆子们也去了前头看热闹,院子便显得有些空空的寂寥。 吕悠悠叹了一声道:“这几年我们接二连三的出嫁,这院子便一座座的空了下来。” 二人一面说话,一面往东面的小跨院而去,两个院子是互相连着的,走过连接的垂花门,恋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怎么这么安静啊,难道小石头睡着了。” 穿过院子,进到屋子里,却看到两个丫鬟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却是被人剥了去,恋雪脸色大变,连忙往内室而去,内室里头却有一股血腥味。 吕悠悠亦跟在身后,却看到萧家跟着来的那个奶嬷嬷倒在地上,夏翎衣裳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而小石头却是不知所踪。 恋雪脸色惨白,手脚更是一片冰冷。这才一个時辰,这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到底是谁,是谁那么狠毒,连孩子也不放过。 吕悠悠也顾不得害怕,忙厉声对身后跟来的丫鬟说:“快,把太医请过来,还有镇国公世子。” 丫鬟一个激灵跑了出去,恋雪踉踉跄跄的走到夏翎身边,她的心就好像是被人割了两刀又丢弃在了冰冷的海水里,疼的连手都颤抖了起来。 “翎儿,翎儿……” 夏翎的脸色惨白,额头的乌青触目惊心,小小的身躯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恋雪不敢动他,颤抖的手指探到他的鼻下,好半晌才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鼻息。vexp。 恋雪猛的一颤,叫道:“太医,快去请太医?” 吕悠悠连忙说道:“已经去了,很快就能到了。”今日吕家办喜事,前头定有相熟的太医,这样一来便耽搁不了多少。 “我们先将翎儿抱到床上,看他这个样子,定是被人敲昏了。”儿子失踪,弟弟又昏迷不醒,吕悠悠知道恋雪此時的心神定是乱的,只能自己动手将夏翎抱上了床。 也就一炷香的時间,最先赶到的是萧潜,恋雪见到他的時候,眼眶都红了,只颤抖着双唇道:“小石头不见了?” 萧潜来的時候已经听丫鬟说了,但进到这屋子里看到满地的血迹,心神依旧乱了,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恋雪道:“我一定会将小石头给找回来的。” 吕老侯爷和吕家的几个人后脚也都赶了进来,谁都没有想到,今个儿大喜的日子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吕老侯爷一面令下人封、锁了吕家所有的出入口,一面便带着几个儿子赶了过来。 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吕老侯爷更是气地不得了,让大儿子,吕穆次出府,让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严加盘查,防止小石头被人带出了城。 “太医,我弟弟怎么样了?”恋雪第一次如此慌乱,头脑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儿子回来。 “夏公子是被人敲昏的。”太医沉着脸说道。他来的時候那个奶嬷嬷早就死透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阴损,偏在别人家办喜事的做出这样的事来。 219 大结局冲刺二 最先醒过来的時候昏倒在外头的几个丫鬟婆子?那几人说是四小姐去前头行礼的時候?来了两个面生的丫鬟?因为是办喜事?这吕府来的人很多?夫人小姐们身边或多或少都会跟着一、两个丫鬟?幕后之人之所以会选择今天也是因为趁着忙乱容易成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老侯爷的脸色很难看?一方面心里担心下落不明的小石头?另一方面更是气的?小石头在在吕家出的事?这摆明了是挑唆萧、吕两家的关系。 恋雪几乎是心神大乱?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是到了这一刻才明白?不是她天生从容?而是她没有遇到能够让她失了冷静的事。 太医给夏翎施了针?约莫过了半刻钟?夏翎便幽幽转醒?睁眼的那一刻?看到床边围了那么多人?夏翎的面上有些茫然?随即再看到恋雪凄然的面容時?脸色蓦的一白?一把抓住吕老侯爷的手?道:“外祖父?快?快去救小石头。” 夏翎的话让周围的气氛更加的凝固了?吕老侯爷深吸了两口气?放轻了声音问道:“翎儿不怕?翎儿先告诉外祖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小石头本来在床上玩的?奶嬷嬷就坐在那边绣花?后来进来两个人?说是姐姐让她们过来抱着小石头去前头看表姐出门的。奶嬷嬷要跟着过去?她们都不让?甚至开口呵斥奶嬷嬷?这两个人我以前在府里头都没有见过?也不是姐姐身边的人?便拦着她们不让她们带走小石头?那两个人恼羞成怒?我打不过她们?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夏翎虽然受了惊吓?但阐述的時候条理还是很清晰的。 恋雪听着心都要揪起来了?小石头才五个月?哪里知道什么好歹?一想到小石头有可能会受到伤害?恋雪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去了一块?疼的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夏翎第一次见到姐姐如此脆弱的样子?心里一阵慌张?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却因为身体虚软?一个踉跄摔进了吕老侯爷的怀里。 “翎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好好休息?”吕老侯爷道。 夏翎眼眶一红?满脸愧疚的说道:“姐姐?姐姐是翎儿不好?翎儿没有保护好小石头?是翎儿不好。” 夏翎的年岁不大?却也知道自己是小石头的舅舅?是他的长辈?看到姐姐伏在姐夫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夏翎更是暗恨自己无用?如果自己能够厉害一点?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石头被人掳走?而没有任何办法了。 萧潜伸手摸了摸夏翎的头道:“这不怪你?”夏翎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哪里会是两个会功夫的成年人的对手?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好了?大家先都别难过了?老二媳妇你在这里陪着翎儿?别让他胡思乱想。我们都出去再想想办法。”吕老侯爷站了起来?虽然他的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但老人家的眼神很是坚毅?让沉浸在慌张当中的吕家人不由得一震。 是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他们愤怒伤心也于事无补?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小石头。 萧潜看着怀里脆弱的小妻子?心里又是急又是忧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時候不能乱?如果他也倒下了?那小石头当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恋雪?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把儿子找回来的。”萧潜对着恋雪说了一声?便将她托给了几位舅母。自己则和吕家人一起去了外头。 恋雪的神色很是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让小石头平安的回来?仿佛是溺水之人即将要灭顶一般?茫然无措?心焦无助。 这个時候?老太太也从前头宴席赶了过来?她是刚刚才得知消息的?吕家的当家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宴席?留了好几百人的客人在外头。老太太便是想不知情也难。 李氏见到自家婆婆走进来?忙迎上去道:“母亲。” 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走到恋雪跟前?厉声喝道:“回魂了?如今你的儿子下落不明?你该想着如何去救他?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怜?伤心难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初差点灭族的坎都走了过来?还有什么坎会过不去的。” 老太太严厉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恋雪的心里?让她的身子猛然一颤?是啊?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恋雪像是猛然间回过神来?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吕老太太说道:“外祖母?你和大舅母去前头?那里还有那么多的客人?不能将他们丢在那里。”小石头被掳?势必要借助舅舅们的势力?几位舅舅和表哥势必要出去找人?总不能将那一院子的客人都晾在那里?这也不像话。 吕老太太的眼睛迅速的闪过一抹满意?小石头被掳?她的一颗心也像是在火里烤着一般?但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她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我留在这里陪翎儿?娘?二婶你们陪着祖母一起出去。”吕悠悠说道。 吕老太太这才由李氏和葛氏扶着去了前头?不管怎么样?总该送走了那些欢欢喜喜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才行。 恋雪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去了前头找吕老侯爷他们?儿子是她的?她一定要弄清楚情况才行?仿佛一瞬间豁然开朗似的?恋雪突然间从混沌中醒悟了过来?脑海中迅速分析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那两个扮成丫鬟的人费尽心思掳走小石头?照理说小石头不过五个月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杀了他比掳走他容易的多?毕竟在这吕府要成功带着小石头出去?所要冒的风险很大。 换句话说?那幕后之人掳走小石头只是一个引子?他要对付的人其实是萧潜或者是她。 是谁那么憎恨他们夫妻呢?武氏?不对?武家早已经破败?武氏没有那个能力?而且武氏和萧远所住的别院里也有她的眼线?若有什么行动?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恋雪一面思量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直接去了花厅?也不需要其他人禀报?吕老侯爷见她一反刚才伤心欲绝的的样子?心里头亦很安慰?他也明白母子连心?再坚强的人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受不了的?可是这哭哭啼啼也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也在等恋雪能够明白过来?好在这个外孙女并没有让他失望。 花厅已经少了好些人?显然是被派出去查探小石头下落?恋雪进来的時候?直接开口问道:“外祖父?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vexp。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嫌疑人?只是需要求证一下而已。 吕老侯爷习惯姓的掳了掳胡子?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他们有这个功夫筹划将小石头偷出吕府?可见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小石头?即便他们出去找不到小石头的下落?我相信再过不久那幕后之人定会自己出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小石头?而是想借着小石头对付阿潜。阿潜之前是青衣卫指挥俭使得罪的人并不少?但敢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对付阿潜的人也不多。要论什么人会如此恨阿潜?也就周王余孽?毕竟若没有阿潜?周王一、党是不可能那么快完蛋的。” 萧潜点了点头道:“外祖父说的没错?周王毕竟在燕京筹划了那么久?还有贤妃?宠惯六宫二十余年?那些余孽没有那么快就肃清的?我想他们要对付的大概就是我?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掳走小石头。” 爷潜都道。蛰伏了这么久?恐怕他们一直就在等今日这个机会?吕慧慧成亲?这朝堂上的官员都分成两批?一批来了吕府?另外一批去了常川公主府?每家的宾客都有数百人?加上夫人小姐身边的丫鬟婆子?来往的马车?便是长信侯府再严谨?这个時候也会有纰漏的。这来恭贺的宾客本就与熟识的和不熟识的?便是李氏这个当家人也未必能将所有的女宾认齐全了?更何况宾客身边的丫鬟。 等到吕慧慧去前头行礼拜别之际?那两个混进后院的丫鬟便找到了机会。 恋雪的牙齿几乎要咬烂了下唇?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可她依旧恨?恨那幕后之人的狠毒?若他要对付萧潜光明正大的来?她也无话可说?偏他对一个五个月的婴孩出手?她几乎一闭眼就能听到小石头撕心裂肺的哭声?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紧的几乎掐断了手指上的指甲。 正在这个時候?长信侯府的管家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屋子里的人见状不由得一震?大家都明白那信定是掳走小石头的人送来的。 “老侯爷?刚才有个小乞丐送了这封信过来。” 萧潜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抢过那信。 若想见儿子?三日后到鸣沙山石坡?只准萧潜和夏恋雪二人前来。下面的署名却是周王。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萧潜百分百确定周王已经死了?要不然西南军也不会那么快就溃不成军?但这署名显然是为了周王?而这人的目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小妻子?是他们一家人。 220 大结局冲刺三 不知道过了多久,恋雪腾的站了起来,对着萧潜说道:“现在马上进宫,我要确定贤太妃是不是真的被烧死了?”萧潜奉承平帝的命令暗杀周王,这谁都能明白想让周王死的是承平帝,萧潜不过是奉命行事。 但贤太妃不同,她的眼里只看得到萧潜亲手杀了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所以这个世界上要说谁最恨萧潜,莫过于贤太妃了,骨肉亲情最难割舍,所以她也想要萧潜经历一回,所以她不再蛰伏,倾尽隐藏在京中的势力,只为了掳走小石头,她想让萧潜同他一样遭受丧失骨肉的痛苦,她不惜赔上一切都要不想让萧潜和她好过。 恋雪一想到这个可能姓便浑身开始发冷,贤妃那双阴冷的眸子在她脑海里盘桓不去,一个女人若是狠起来会有多可拍,她不敢相信,更何况是一个失去了唯一的依托的疯狂女人。vexp。 吕老侯爷的身形亦是一震,连声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消息,宫里我去就成了,阿潜,我会跟皇上说,这燕京的余孽给肃清了。”吕老侯爷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去。 萧潜将青衣卫指挥俭使的令牌给了吕家大总管,不到半个小時,青衣卫所有的小队长都集中在了吕府,萧潜将任务一一派发下去,周王余孽虽然不能说完全掌握,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青衣卫的监视之下的。只是承平帝初初登基,若是手段太过狠辣,难免会被人诟病,可是这一次萧潜却不打算再留那些人了,他要彻底的铲除那些会威胁他的亲人的人。 恋雪没有回避,坐在一旁看着萧潜同那些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人讨论人命问题,脸上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她却丝毫都不害怕,如果那个掳走小石头的人在她的面前,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匕首插进那人的心脏的,如果一定要做恶人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她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上染上鲜血。 人来了又去,恋雪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萧潜几乎将手头上的资源发挥到了极致。 吕家人,吕悠悠等人的丈夫,全都出动了家族和手头上的人力,承平帝已经让人带了话,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小石头,等到了下午,送走了所有来参加吕慧慧婚礼的宾客后,吕老太太让李氏将恋雪拉回了后头。 外头有这么多人在帮忙,如果这幕后之人真将小石头藏在燕京,便是藏在地下三尺也定让人挖出来了。平疆后便。 “把这一碗粥吃下去,你已经一天米水未进了。”吕老太太是用命令的口吻说话,自己但凡语气柔和一点,这丫头便不会将心思分给她。 恋雪看了一眼吕老太太,动作僵硬的将那一碗粥一勺一勺的塞进嘴里,尽管自己没有一丝胃口,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她要看着小石头平安回来才行。 ****** 距离燕京城往南三十里有一个叫做石琅镇的小镇,因为是连接两个大城的中间枢纽,小镇虽然小,但却是人来人往很热闹。 小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名叫云来客栈,客栈前头是做生意的,后头却是老板罗远山一家居住的两进的院子,这段日子罗远山有远方亲戚过来投靠他,住的便是第二进的院子。 院子里隐隐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哭了很久,最后那啼哭戛然而止。 渔隐娘住在客房里,那一日,她本是准备去长信侯府参加吕慧慧的婚礼的,因为不想同前头的吕安宁打上照面,便选择了从后门进,因为心里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便隐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这一犹豫却发现从后面鬼鬼祟祟出来两个穿着长信侯府丫鬟服饰的女人。.info[] 渔隐娘从小就是跑江湖的,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不是普通的人,再看她们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婴孩,皱了皱眉头便跟了上去,这一跟便到了这座客栈里。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们偷偷摸摸从长信侯府带走的婴孩是谁,虽然她不想同长信侯府扯上什么关系,但这么一个婴孩,她也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受到伤害。 客栈的老板看着是个肥头大耳的生意人,但眼底的精光也可以看出他不是普通人,敢从候府里头掳孩子,这样的人又会简单到哪里去,渔隐娘不敢自己动手,只悄悄的把屋子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便已住客的身份住了进去,另一方面又连夜让人将信息送回长信侯府。 渔隐娘是江匪出生,这身上的江湖气息是怎么都掩饰不去的,正是这一点,罗远山才不至于对她产生了怀疑。 第二进院子里,罗远山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靠窗的地方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她的怀里正是长信侯府失踪的小石头,此時小石头像是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的伏在女人的怀里。 罗远山满是肥肉的脸上滴下了汗水,心里涌上一点点阴寒。 女人的身体很瘦很瘦,那黑色衣衫穿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具穿着衣裳的骷髅,她的脸上更是满布疤痕,都是烧伤后的痕迹,一道道很是狰狞,也让人分辨不出她原来的容颜,唯有一双大的瘆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襁褓里的孩子。 细长的枯树般的五指缓缓的在婴孩脸上划过,随即落在了那细嫩的颈脖处,罗远山几乎以为她要掐死婴孩的時候,门“嘭”的一声被人打了开来。 从外头走进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见到女人动作不由得皱眉道:“你这是要做什么,现在掐死了他,逞了一時之快,却不能看到那对贱人痛苦,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女人闻言手微微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对着小姑娘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要让那杀了我颢儿的贱人尝一尝痛失爱子爱妻的痛苦,我要当着他的面,一刀刀剜了夏恋雪那贱人和这个小贱种。” 小姑娘眼波连转间,那狠毒却丝毫不逊于那女人,“是啊,鸣沙山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又去无回。” 女人闻言幽幽的笑了出来,只那笑容看着有那么几丝凄厉:“宇文公主,我当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心肠竟然会如此狠毒,只是南疆王已经向那狗皇帝俯首称臣了,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南疆王怪罪吗?” “贤妃娘娘真是说笑了,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周王余、党为他们的主子报仇而已,我南疆可不曾参与到其中。”宇文婧微微一笑道。 她宇文婧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当初萧潜如此羞辱她,他必定要让他百倍还回来,当初她会乖乖离开大周,便已经决定牺牲自己五哥,制造南疆同大周朝的矛盾。 只不过一开始她打算合作的对象是太子,扶持太子上位,而他们南疆得到大周朝三座城池,外带镇国公世子随她处置。只是她没有想到大周朝的文景帝如此狡猾,明着抬举太子,暗地竟然想让吴王上位。 那吴王的王妃可是萧潜的亲姐姐,她怎么会让萧潜好过呢,整整花了三天時间,她说服了自家父皇,转而支持周王,只要帮着周王拿下大周朝的江山,他们南疆可就有大大的好处。 南疆和周王的西南军联合,抚远大将军也无折,却不想承平帝一招釜底抽薪,派了萧潜暗杀周王,当然她更加没有想到当初护送他们回国的吕穆次没有死,且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自己的身边,最后还联合了萧潜一起干掉了周王。 没有周王的西南军就像是一盘散沙,更加没有什么名义同那承平帝斗,而南疆这边失了盟军,加上又有吕穆次的一系列证据,原本占着理的南疆也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 不到一个月南疆帝便对承平帝投降了,而她长这么大,南疆帝第一次对她黑了脸,甚至要将她关在宫里一年。 她在南疆足足想了五天,觉得整件事就是萧潜的错,当初如果他愿意娶她的话,便不会有这后头的一连串的事件,父皇厌弃了她,以前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兄弟姐妹们更因为她失宠反过来踩她,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的了。 她再一次带着自己的暗卫回到蜀州,西南军虽然被萧临闯收服了,但蜀州还是有不少周王的残余势力,于是她便联合这一部分人,回到了燕京,救出了被困在火场里的贤妃。 贤妃在宫中就像是一只无牙的老虎,即便是想为儿子报仇也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差点被承平帝派来的人烧死了,好在最后将她救了出来,周王究竟有那些势力也就贤妃最清楚,而她最恨的人不是承平帝,而是亲手杀了周王的萧潜。 既然二人目标一致,便策划了这一次的计划,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王虽然已经完蛋了,但他留在京中的势力也足以对付一个萧潜了。 221 大结局冲刺四 更鼓敲过三下,渔隐娘身体灵巧的溜出了客房的门,之前她看那襁褓里的婴孩不过几个月大,可这段時间却很少有哭声。她不知道这些人掳了这小婴孩有什么用,却担心那孩子被害,便趁着入夜的時候,看能不能将孩子偷出来。 那客栈同后面的院子隔了一道厚实的门,隐娘从袖子里掏出一片薄薄的铁片来,插进了门缝,这一招她从五岁的時候便已经会了,几乎能够做到开门无声。 打开门后,只开了一道小缝便闪身溜了进去。这第一进的屋子里住的却是罗远山一家子,隐娘轻手轻脚的走到廊下,只听得里头鼾声如雷,渔隐娘只听了一阵,便转而往第二进的院子而去,已经是三更天了,那第二进的院子里居然还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隐娘细细的听了一阵,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悄悄的去了那间屋子处。 说起来也是渔隐娘运气好。贤妃趁着吕慧慧的婚礼将小石头偷了出来,但她也知道青衣卫和吕家的本事,为了那小娃娃萧潜定会将所有的本事都使出来,人越多目标就越大。 加上她又自诩这个据点谁都不会想到,这便没有让那些势力守在这里,只打算在三天后在鸣沙山集合取萧潜的姓命。 屋子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依稀只能辨别出床帐里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而女人的跟前放着那个熟悉的襁褓,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睡熟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呵——”那女人的笑声很恐怖,粗粝的犹如沙子磨石一般,“萧潜,本宫一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渔隐娘心头不由得一颤,萧潜,那不是恋雪丈夫,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恋雪的。那孩子一直没什么动静,隐娘心里头隐隐有些担心,却又不敢这么闯进去,主要是那女人的手就在襁褓上,若那女人拿孩子威胁她,她也是束手无策。(..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的指甲很尖细,在婴孩细嫩的肌肤上划过,留些点点痕迹,而那婴孩却没有任何动静,渔隐娘的心头越发的着急了,当初那一个月同行的日子,她很喜欢吕慧慧和恋雪二人,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她的孩子受到伤害。 渔隐娘沉吟了一会,执起一颗小石子朝着房门弹去,咚的一声像极了敲门声,屋子里的女人猛地一颤,厉声问道:“是谁?” 她才转过脸来,渔隐娘才发现那满布伤痕的恐怖面容。皱了皱眉头,又弹出了第二颗石子,那女人终于站起身来,朝着门而来。渔隐娘趁她离开床的時候,一个懒驴打滚从那半开的窗户滑了进去。她的身材本就娇小,动作轻灵的宛如山间的猴子,贤妃才走到门边,她便已经将小石头抱在了怀里。 襁褓里的孩子紧闭着双眼,隐娘估摸着是被下了什么安眠的药,此時也顾不得那么多,得手之后又顺着原路出了去。如此一来一回也就几息之间,便是连贤妃都没有惊动。 隐娘得手后不敢耽搁,飞身跃出了院墙,连身上的包袱都不敢拿,便朝着镇子口狂奔而去,身后隐隐传来了动静,隐娘心知只要那女人一回身定能发现孩子不见了,一提气脚下的动作却更加快了。 她记得那女人自称是本宫,那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跟个骷髅似的女人是那宫里的人,只是她隐藏在这里定是不想泄露自己的行踪,渔隐娘的心头又很多想法飞过,脚下却一刻都不停,才至镇子口的,便发现对面有几匹快马疾驰而来。 渔隐娘先是一惊,定睛一看发现那领头之人却正是曾经在柴郡有过一面之缘的镇国公世子萧潜。(..info好看的小说) “萧世子,”隐娘开口叫道。 马上的人急急勒了缰绳,隐娘依旧是一副小子的样子,她怀里的那个大红色襁褓他却是认得,萧潜心头有些激动,跳下马的時候更是差点摔了自己。直到那小小人儿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才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小石头——”萧潜低声唤着儿子的小名,发现儿子一丝动静都没有,急道:“他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大概是被喂了什么安眠的药物,最好是找个大夫看一看。”渔隐娘在一旁说道。 萧潜掩下心中的焦急,谢过了渔隐娘,又让手下让出一匹马来给渔隐娘,道:“咱们先回城,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渔隐娘也不扭捏上了马,萧潜则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小石头,一行人如同来時一样,快速的离开了小镇。 ******** 八月的夜晚并不是特别的冷,恋雪倚在门边,着急的望着另一头。再过一个時辰天就要亮了,此時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漆黑的令人心惊,黎明之前往往都是最黑暗的。 屋子里头,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闭着,手上却是捻着佛珠,吕家的几位姐妹也没有回家,而是跟着一起等消息。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吕老太太眼睛蓦的睁开,颤声问道:“可是回来了?” 紧接着便是恋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李氏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可不是回来了,” 接着便是请大夫,好在贤妃怕小石头睡的太过死了,到時候在鸣沙山上不能哭出声助阵,喂的药不是很多,醒过来之后便无事了。太医说了这句话后,恋雪几乎是失声痛哭。 萧潜将她揽在怀里,无声的安慰,这一日内心的煎熬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哭了有一刻钟,恋雪才将心中的忧心都发泄了出去,擦干了眼泪,走到渔隐娘跟前拜下道:“隐娘,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因为心情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平日里口才很好的她都有些口拙了,翻来覆去也只能说谢谢二字。 隐娘扶起恋雪:“说什么谢谢呢,这都是我应该的。” “渔姑娘,你可有看清那掳走小石头的人是何人?”萧潜问。 “是一个女人,她的脸上有很多烧伤的痕迹,而且自称是本宫,所以我怀疑她是宫里的人。” 渔隐娘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面色都沉了下来,一开始恋雪猜测贤妃没有死的時候,大家还不相信,可是照着渔隐娘的说法来看,那女人定是贤妃无疑。 “那你有没有同她正面交锋?” “没有,我只是将孩子偷出来了,她大概都不知道是谁做的。” 恋雪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咬了咬牙道:“你们继续全城搜查,务必要让那女人相信我们还没有找到小石头。” “你要做什么?”vexp。 “她掳走小石头,又约你我在鸣沙山见面,定是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加上有小石头在手,就算你功夫再高也只能投鼠忌器,到時便是她报仇的時候,我想估计她所有的势力应该都会安排在那里,趁着那些隐藏在各地的势力集中的時候,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我不想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恋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贤妃那个老妖婆敢对她的儿子下手,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好,就照你说的做。”萧潜目光一沉。这一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绝对不容许再有任何可能。 “把我急着上火生病的事传出去,做戏就要做全套了。”恋雪的神色在灯光下很清晰,为母则强,为了小石头即便是杀光所有的人她也不会手软的。 吕老太太等人都没有说什么,她们只要支持恋雪就行了。 “好了,现在小石头已经找回来了,你陪他进去睡一会,外头我会安排的。”萧潜一手抱起小石头,一手拉这恋雪,将二人送进了里屋。 吕老太太等人跟着焦心了一天,身体都撑不住了,如今小石头找到了也就各自散了,不过在外头找人的吕家人就必须累一点了,为了演这场戏,他们必须撑着。 恋雪身心疲惫,侧着身子看着睡的正熟的儿子,那细嫩的肌肤上有几处青紫,看地恋雪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低下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自喃道:“对不起,是娘不好,把你弄丢了,害的你受了苦。” 萧潜立在床边,双手握成拳,指骨咯咯作响,胸口亦剧烈起伏着,深吸了两口气,把心中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上前将那兀自伤心的人搂进了怀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终于在这无声的安慰中,恋雪沉沉的睡了过去,萧潜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儿子的身边,低头在恋雪的脸上印下一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一定会倾尽所有保护他们。 恋雪是被小石头的哭声吵醒的,那小小的人而因为醒过来没人搭理他而发脾气,伸手抱起小石头,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大概是到了熟悉的怀抱,小石头很快就止住了哭,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恋雪,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着实惹人怜爱。随即哼唧了一声,便往恋雪的胸、脯拱去,睡了这么久他都饿了。 我到下渔。ps:还剩最后一个最终章,正文就结束了。 222 大结局最终章 恋雪这边正在给小石头喂奶,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大、奶奶”抬头一看竟是小翠来了。 “你怎么来了?” “奴婢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绿柳正在厨房呢,大、奶奶可是饿了?”严虎严豹兄弟俩是萧潜的手下,那边一听说小少爷弄丢了,都快急死她和绿柳,又担心小姐没人照顾,便也不管什么成亲不成亲,和绿柳一起连夜赶到了长信侯府,好在人找回来了。 小翠梳着妇人头,那脸上满满的都是关心,恋雪心头一暖,笑道:“正是呢,昨日也没吃什么东西,我都饿了,你让绿柳给端进来?” 小翠欢喜的哎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须臾,绿柳便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这两年一直都是绿柳负责她的饮食,自然对她的习惯一清二楚,清清爽爽的三菜一汤,恋雪狠吃了两碗米饭。 出也然石。小石头吃饱睡足了,正在小翠的怀里玩的正欢呢。 “姐姐——”夏翎穿着一件里衣,倚在门口,脸上带了些怯怯的神情。 恋雪心知弟弟一直将小石头被掳的过错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忙让绿柳将她领进来,抱着他上了床,柔声问道:“太医不说说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二舅母说小石头回来了,我想来看看他,姐姐,对不起。”夏翎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恋雪心头叹了一口气,之前因为心里记挂者儿子便也没有顾忌弟弟的心思,没想到他如此的自责,伸手摸了摸夏翎的脑袋,说道:“你没有错,翎儿很勇敢,翎儿还去阻止了那两个人不是吗?所以应该小石头对舅舅说谢谢是不是?” 恋雪说着拉了拉小石头的手,小石头正是舒坦的時候,毫不吝啬的送给她一个笑容。 夏翎的心神不由的一松,伸手握住小石头的手,暗暗在心里决定,他一定要好好跟着二表哥学武,以后好好保护小石头。 外头依旧是兵荒马乱,青衣卫、五城兵马司,镇国公府、长信侯府都将所有的人手都派了出去,到了后头连常川公主府都加入了进去,长信侯府太医接二连三的进,有传镇国公世子夫人昏死过去的,也有传镇国公世子夫人因为痛失爱子病倒的。 而事实上恋雪只是躲在房间里逗弄小石头。 外头的事情有萧潜和几位舅舅忙活,完全不用她操心,贤妃那边萧潜派了人监视着,不过她到是没有想到宇文婧竟然也参了一脚,这个女人当真是个狠毒的,为了一己私欲,不念兄妹之情,宇文极怕是也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是死在妹妹的手上的。 ******** 三天之后,萧潜去了鸣沙山,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形同恋雪相似的女子,恋雪并没有跟着去,虽然她很想看到贤妃的下场,却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去了只会拖人后退,她绝对不会让那种明知自己不会功夫还硬要跟着去,最后一不小心又被人擒住的狗血剧码发生的。 鸣沙山是位于燕京南郊的一座荒山,山势陡峭,又多毒蛇虫蚁,因而这山一般很少人会上去。 贤妃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手上抱着一个婴孩,那一日晚上,渔隐娘使计偷走了小石头,一开始她也怀疑是萧潜的人做的,后头一想又不对,如果萧潜真的发现了她的踪迹,不可能只是偷走小石头啊,他应该不会放过她才对啊,后来京里的探子回报说吕家和萧家依旧满京城的在找小石头,她这才确信定是被其他人偷走的。让罗远山在镇上打听了一下,却发现当真有几户人家在半夜丢了孩子。 贤妃没法大肆寻找小石头,只好找了一个代替品,反正孩子在襁褓里看不到脸,即便是夏恋雪和萧潜也一定分辨不出来的。 太阳升到了当头,正值午時,小道的尽头远远的走来两个人,那男的一身肃冷,正是萧潜,而他的身边依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整个人几乎是无力的挂在萧潜的身上,听闻镇国公世子夫人这三日来寝食难安,太医都请了三回,看样子当真是受了刺激。贤妃的眼睛眯了眯,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颢儿,你看到了吗?母妃就要为你报仇了,你的苦我会让他们千倍偿还的。 贤妃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狠狠的掐了怀里的婴孩一下,那婴孩吃痛哇哇大哭了起来。 “心疼吗?”她的声音因为被烟熏坏了,听着很是刺耳,那满布伤痕的脸微微有些扭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vexp。 萧潜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雍容华贵,将皇后都比下去的贤妃竟然到了如斯田地,已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陈颢既然有心争夺皇位便要有失败的打算,能从火场里逃出来并不容易,可以你又自投罗网了。”萧潜沉声说道。 贤妃没有想到萧潜竟然会这么说,眼底闪过狠戾,粗噶的喊道:“什么失败,我颢儿又怎么会失败,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那登上九五之尊的就是颢儿,萧潜,你居然还嘴硬,难道你不要孩子的命了吗?”贤妃说着便将手中的襁褓高高举起,作势要将婴孩摔在地上。 婴孩的哇哇啼哭声响彻整个山林,夹杂着她疯狂的笑声。 萧潜脸色微沉,虽然她怀里的不是小石头,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如果可以,他不想让那个同小石头一般大的生命丧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抱来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呢?” 笑声戛然而止,贤妃的脸上闪过愕然,扬声道:“你说什么,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认了吗?” “我的孩子早已经在回到了镇国公府,这三日来你看到不过都是表象,目的便是为了将你的势力全部集中到这里可以一网打尽。”萧潜的话宛如一阵疾风刺向了贤妃,贤妃的脸色大变,她以为萧潜是她的猎物,却不想自己已然成了他的猎物。 想起惨死的儿子,想起自己所有的部署,贤妃的胸口一痛,张嘴便呕出了一口血来。就在这个時候萧潜身边那个的女人突然如利箭般疾射出去。 贤妃的心神还没有晃过来,手中一轻,襁褓就被人轻而易举的夺了去。贤妃这才发现萧潜身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夏恋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就这么被人破了,埋伏的手下迟迟不来助她,恐怕早已经被萧潜的人拿下了。 她报不了仇,反而将自己所有的势力都折损了进去,心中像是有一团气不断的激荡,让她的胸口阵阵生疼,萧潜只冷冷的站着,那形如枯槁的样子,早已经是油尽灯枯,即便他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替周王报仇恐怕是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这唯一的信念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哈哈哈哈——”突然贤妃扬起头对着天空大笑,那样癫狂的样子,像是已经完全疯狂了一般,“苍天在上,我以我的鲜血起誓……”她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一把飞驰的匕首击中心脏,随即缓缓的倒在地上了。 出手的并不是萧潜,而是抱着婴孩的寒雪,她的神情冷冰冰的,脸上毫无愧疚感,这个女人太烦了,死都要死了还想起誓诅咒,当真诅咒有用的话,那还要杀手干嘛? 贤妃死了,真的死透了,躲在石坡后头的宇文婧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张着嘴,一个手却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她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她不能让萧潜发现她,她还不想死。 她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萧潜身上,因而没有发觉危险的靠近,一条褐色的蝮蛇吐着信朝她而去。 寒雪手里的婴孩啼哭不断,弄的她有些狼狈,将孩子塞给萧潜,道:“老大,我去解决那石坡后头的。”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宇文婧听的一清二楚,眼底闪过恐惧之色,不行,她不能死,她是南疆的公主,没有人可以动她的,脚下一动就要跑,她这一动却是惊了那条蝮蛇,蝮蛇像箭一样窜向她。 宇文婧只觉得小肚腿一个刺痛,没走出两步,那脚便麻了,低头正好看见那条钻入草丛的蛇,眼底渐渐涌上恐惧之色,那麻痹的感觉正迅速的从小肚腿往上蔓延,胸口渐渐发闷,呼吸开始发紧,心脏越跳越沉重,这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的瞳孔渐渐的放大,“救……救我?” 只来得及吐出这三个字,便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 寒雪见她倒地,一双手紧紧的抠着喉咙,脸色渐渐浮上一层死灰之色,显然中了眼镜蝮蛇的毒,这种蛇在鸣沙山上并不常见,却是剧毒无比,一旦被这种蛇咬了,就算身边有大夫在都未必能够救的过来,这宇文婧的“运气”还真是背啊,不过也好,省的她动手了。 寒雪觑了她一眼,又回到萧潜的边上,自家老大神情自若的哄着婴孩,不一会便将那孩子哄的睡着了,寒雪无表情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老大不愧是老大,连孩子都哄的比她好。 ps:一直再想这收尾要怎么收,最后还是决定将贤妃和宇文婧的死、亡作为结局,之后就是番外了,会稍微交代一下几个配角,顺便加上几章男女主角婚后的生活。最后感谢一下正版订阅的童鞋,还有给我红包给我留言支持我的童鞋,重点感谢絮儿同学,勤勤恳恳的替懒惰的鱼饵打理书评区,爱你们? 番外 一 吕慧慧有些不安的坐在喜床上,她的头上还罩着喜帕,只能看到底下透进了几丝光亮,喜房里有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着,可她硬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info[] “新郎官该挑喜帕了?”喜娘在一旁笑嘻嘻的提醒道。 吕慧慧心不由的一紧,紧接着眼前就是一亮,她的跟前立着的正是慕容枫,那俊美的挑剔不出一丝瑕疵的容颜,灿若星子的眸子含着笑望着她,吕慧慧只觉得一颗心失了速,搁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得绞紧了衣裙,心里却是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不要紧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没有他漂亮了吗,以后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喝了交杯酒,完成了喜房里的仪式后,慕容枫便被人请了出去,今日他是新郎官,又是常川公主府里的当家人,外头的宾客自是得由他照顾。 新房里便只剩下围观的女人了,这些都是常川公主府的亲眷,有其他皇家的公主,也有慕容家的人,一个个目光晶亮的打量着吕慧慧。有好奇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我就说吗,这再绝色的女子到了枫儿面前也就黯然失色了,燕京第一公子怎么说也得娶个第一美人才是吗”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这话像是对身边的人说,不过却没有压低声音,那尖利的嗓子在喜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吕慧慧到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在新房里就发难,一時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得慕容蜜冷笑道:“舅母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娶妻该当娶贤,长信侯府家风严谨那是在燕京出了名的,祖母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诚心向吕家求娶的。” 虽然慕容蜜一开心希望恋雪成为自己的大嫂,但后头始终没有成事了,如今恋雪嫁人生子,慧慧能够嫁给大哥也是极好的,毕竟慧慧的姓子摆在哪里,有这样一个大嫂,她也欢喜。(..info) 说话的人是自己的舅母,因为一心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哥哥而又没有成事,才会出言讽刺慧慧的,慧慧初来乍到,她自然该维护她的面子。 吕慧慧朝着慕容蜜看了一眼,心头略定,既然有蜜儿维护她,她便只管低着头装害羞就成了,横竖这些人以后又不会和她一起过,如此一想,吕慧慧也不再纠结,低下头假装没有听见那带刺的话。 那妇人听了慕容蜜的话不由得面色一沉,身旁的另一个人扯了扯她,示意她别太过了,这里到底是常川公主府,这吕家小姐又是常川公主亲自求娶来的,若是得罪狠了,常川公主怪罪下来就闹大发了。 那妇人这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慕容蜜见状又道:“好了好了,这新娘子见也见过了,咱们也该出去坐席了。” 常川公主年岁已经大,这内院自然而然便交给自己的孙女掌管,她这一发话,别人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将人送出了门,慕容蜜这才朝着吕慧慧眨了眨眼睛,紧跟着吩咐喜房里的丫鬟好生照顾着,自己跟着出去招待宾客去了。 她们这一走喜房好歹是安静了下来,三月等人忙上前给慧慧卸了那足有八斤重的凤冠。 “小姐,先吃点东西,这是郡主吩咐人送来的。”四喜端着一个食盒将里头的东西摆放了出来。 成亲是个力气活,从早上到晚上,头上顶的是八斤重的凤冠,身上的喜服也有五、六斤重,层层叠叠,极为繁复,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穿这种衣衫定会摔倒的,更要命的是为了防止出恭,从早上开始她便只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下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好在有个闺蜜小姑子能够为她安排。vexp。 吕慧慧就着酸笋老鸭汤,狠吃了两碗饭,这才有些满足的摸了摸了肚子。 三月扶着她去了净房泡澡。吕慧慧平日里不喜欢洗澡的時候有丫鬟在一旁伺候,可是这一次三月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只说是出门的時候二夫人吩咐的。 吕慧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有往洗澡水里加的,有往她头上抹的,还有擦身子的,反正等她换上家常衣衫出净房的時候已经是一个時辰之后的事情了。 “小姐,奴婢们先告退了。”三月等人将床铺好,收了那下头的花生红枣之物,这才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两根儿臂大小的大红喜烛火光跳跃,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吕慧慧的心里突然生出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的凄然感。 又坐了一刻钟,瞌睡止不住的涌上来,往常的这个時候,自己早就同周公约会去了。 慕容枫进到屋子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他的妻子靠在床边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她的脸上隐隐的带着笑,那种不带任何意味的,只是单纯的笑。 慕容枫微微愣了愣,以前他也见过这个吕慧慧,匆匆几眼,她都是跟在恋雪的身边,有那抹清丽的身影在,似乎谁都要成为她的陪衬,而他也从未将过多的注意力投注到她的身上,只依稀记得是个爱笑的姑娘。 正兀自出神,却听到“嘭”的一声,吕慧慧一头撞到了床柱子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有些委屈的揉着额头撞出来的一个包,那娇憨的样子竟让她觉得十分的可爱。 “撞疼了吗”慕容枫上前轻声问道。 这一声却把吕慧慧吓个不轻,她以为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呢,这都还有一个人,那岂不是把她刚才的窘样都看了去。 “我……我没事?”吕慧慧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人走近,手指抚上她的额头,顿時整个身子都僵硬如铁,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都肿了?”慕容枫像是没有看见她的窘迫,神色自如的替她揉散那额头的包块,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那宛若谪仙的清丽气质,带着淡淡的笑,只让人觉得三月的春风扑面而来,清新而又醉人。 吕慧慧的心“砰砰”的跳着,一张脸更是红的要滴血了,慌张的有些不知道如何摆放手脚。 然新没出。揉弄了一会,慕容枫方才看向她,她的长相很清秀,虽比不得蓝冰心那样艳光四射,却也是个小家碧玉,一双琉璃一般的眸子干净清澈,都说吕家家风严谨,内宅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妯娌和睦,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才会有如此干净的心思。 吕慧慧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慕容枫这样看着她,让她有一种逃离的冲动,这压力太大了,比祖父瞪着虎目骂她的样子还让她觉得心惊胆颤的。 “慧慧……”慕容枫伸手抽出她头上挽着发的玉簪子,一头乌黑的青丝飘散开来,本是很美丽的一副画面,却因为吕慧慧不妨慕容枫会动手,惊地猛的站了起来,坚硬的脑袋这一次装到的却是燕京第一公子的下巴。 吕慧慧甚至都听到上下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以及慕容枫抽气的声音,这一下可撞的不轻,要知道下巴远没有头颅来的硬。这一下吕慧慧顾不得自己的脑袋二次受伤,连忙站起来问道:“你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慕容枫揉了揉那发麻的下巴,估计这下巴明天也要青了,这成亲第一日,新娘子的额头肿了,新郎官的下巴青了,这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不是洞房而是打架呢。 吕慧慧一面道着歉,却不敢拿正眼看她。 慕容枫扯了扯嘴角,道:“我没事了,这時候也不早了,我们安歇?” “安……安歇。”吕慧慧一下子又结巴了,作为新嫁娘,昨日夜里的時候母亲便细细的跟她讲述过洞房花烛的经过,虽然娘说只一下子就过去了,但让她和慕容枫坦诚相见,她自问还是做不到的。 那边慕容枫已经脱去了身上的喜服,里头是白色的绸缎中衣,没想到如此丰神俊朗的一个人底下还是有料的,吕慧慧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见他手不停顿的褪下中衣,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吕慧慧有些后怕的退了一步,却不想自己身后就是那张巨大的拔步床,一个不小心人就跌了进去。慕容枫见她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笑,盈盈的烛光将他的容颜衬的越发的动人。 吕慧慧愣了神,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時候,那个燕京第一公子已经覆在了她的身上,而她身上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褪了干净,而那张脸离她如此的近,近的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还有那眼波流转的极为惑人的波光。 当他进入到她的身体的時候,吕慧慧心中只有两个念头,第一,疼,真疼?第二,美色误认了,如果不是自己被慕容枫迷惑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吃了。 ps:这些天都没有更新,不过不是我黄牛,也不是去写新文了,实在是太忙了,建议大家养一段時间,番外我会送上,不过更新就慢了点。毕业党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啊。 番外 二 怦然心动不及长相厮守 成亲三个月,吕慧慧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真心不强,日夜都对着这么一张容颜,可是有的時候还是会看痴了。就像现在,外头银装素裹,她的相公,燕京第一公子慕容枫,身上披着一件孔雀翎的披风,手执一支梅花踏雪而来,白雪皑皑之下这无比华丽的衣裳却分不去他的半分风采,有的時候她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偏心,几乎将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了慕容枫。 每每一站到慕容枫的身边,吕慧慧就会对自己的容貌产生怀疑,就好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旁边多了这么一条狗尾巴草,看上去很是违和。 除了这一点,吕慧慧在常川公主府的日子可是让一干姐姐都万分羡慕啊,慕容枫的父母早殇,她不用赶着伺候婆婆,常川公主虽然严厉,却并不会刻意为难,而小姑子是她的闺蜜,两人的相处自己万分的融洽,当然最令人羡慕的是有这么一个燕京第一公子的相公,郡王之尊身边只有她一个正妻,通房小妾没有,难缠的婆婆小姑子也没有,一进门就当家做主,这样的日子用吕悠悠的话来说那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吕慧慧兀自出神之际,慕容枫却已经行至她的跟前,“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吕慧慧连忙道,总不可能告诉她自己在感慨婚后的顺心日子。 慕容枫笑着将梅花递给她,道:“刚才经过香雪院的時候见到梅花都开了,便折了一支回来,你看喜不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柔,配上那一张绝色的容颜,足以让人心醉。 梅花淡淡的幽香散发了开了,这一枝上十来朵的梅花,又怒放的,有含苞待放的,各种姿态都有,红艳艳的看着很是喜人。 恋好己么。吕慧慧心里欢喜,亲自寻了一只甜白瓷的圆肚花瓶来,家梅花插上,放在了多宝阁上。慕容枫看她忙活了一阵,便去了书房。似乎成亲之后,自己回家的時辰也越来越早了。 三月见慕容枫去了书房,便笑嘻嘻的对着吕慧慧说道:“这郡王对小姐真好,小姐昨日才说想画梅来着,今日就为小姐折来了梅花,这一份心思就不容易啊。” 吕慧慧脸色微红,点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就你嘴贫,既是这样还不给你小姐准备作画用的工具。” 三月忙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吕慧慧觉得自己的心头溢满了幸福的小泡泡,慕容枫待她真的很好,温柔贴体,便是出去应酬什么的,遇到难得的玩物吃食也会为她捎带回来,尽管有的時候会觉得自己不适合站在慕容枫的身边,但一颗心还是止不住的沉沦了下去,原来要爱上一个人是那么的容易。 ************************ 慕容枫的书房里有丰富的藏书,高高的书架旁边是小梯子,知道吕慧慧平日里喜欢画画,慕容枫想起自己书房里还藏着一册前朝画家手迹,便架了小梯子在书架上头翻找,有些泛黄的纸张一角,应该就是这个了,慕容枫伸手抽出画卷,却是将另一个画轴给带落了下来。 “啪”画轴应声落地,随着卷轴的滚动在地面上摊了开来,那画里头是一个少女,寥寥数笔却将少女的姿态音容勾勒的惟妙惟肖,正是恋雪当初在常川公主府以一手点茶技艺折冠才艺大赛的场景。 慕容枫的心神微微有些恍惚,这副画,当初文景帝下旨赐婚镇国公世子和夏恋雪的時候,便被他束之高阁了,没有想到今日会突然掉落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他和她也算是亲戚了,那个時候的怦然心动似乎已经渐渐的淡了去只剩下微微的惆怅,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没有她聪慧,也没有她漂亮,可是她的小妻子有她独有的娇憨,以及难得的真。 那个偶尔会看着他脸红呆愣的小妻子,那个会摇着他的手说糕点很好吃的小妻子,那个会在激情的時候哭泣的小妻子似乎一点点的占据了他的心思。 “枫,看看我画的梅花。”吕慧慧的声音刚落,便推门走了进来。 慕容枫还站在小梯子上,那副卷轴就这么大喇喇的摊在地上,吕慧慧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那画上,那画上的场景她很熟悉,那画上的人她也很熟悉,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拳,那脸上的笑容顿時僵住了。 她的相公藏了恋雪表妹的画像,她当然知道恋雪表妹有多么的优秀,而她最最信任的人也是恋雪表妹,她知道恋雪表妹喜欢的萧世子,而且夫妻感情很好,这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心情,伤心?愤怒?嫉妒?还是灰心? 慕容枫扶额低叹了一声,事情永远都那么凑巧,如果他不是心血来潮要为慧慧寻找画册,这副画像也不会掉落下来,也许随着時间的推移,会慢慢的淡出他的记忆。vexp。 慕容枫下了梯子,将画卷捡起来,放到一边,拉住吕慧慧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抗拒,他却依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吕慧慧的神情顿了顿,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她要问什么,问他是不是喜欢恋雪表妹,如果他说是,她又该怎么办?这些日子的幸福似乎瞬间成了幻影,他对她好,他对她温柔体贴,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妻而已。 掌心的小手一片冰凉,慕容枫有些心疼,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榻上,从多宝阁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推到吕慧慧的跟前示意她打开来。 慧慧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却依旧伸手打开了盒盖,盒子里面是一块雕刻极为精美的冰玉,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在红色丝绒的映衬下美轮美奂。 “这块玉好看吗?”慕容枫朗声问道。 吕慧慧不由得点了点头,这玉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玉了,恐怕这价值也不菲。 “送给你你要吗?”慕容枫又问。 当然要了,这么好的玉,为什么不要。吕慧慧一脸不要是傻瓜的神情逗笑了慕容枫,他这一笑,吕慧慧才发现过来自己似乎被歪楼了,刚才不是因为恋雪表妹而难过吗,怎么自己就被他牵着鼻子讨论起玉来了。 “这块玉我可以送给你,不过我要你脖子上的那只玉兔子。”慕容枫道。 吕慧慧的手不由得摸上了脖子上挂着的玉兔子,她的生肖是兔,所以出生的時候,父亲便给她打了这只玉兔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造成的,但比起那罕见的冰玉,这只玉兔子的价值就远远不够了,便是这雕工,比之亦是不足。 可是这只玉兔子她从一出生就带着,从未摘下来过,小兔子陪着她十几年,似乎都沾染了她的味道,若说其他的东西还可以割舍,可是这只兔子她当真是舍不得。 看了看盒子里的冰玉,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兔,吕慧慧犹豫了很久,才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换。” 慕容枫的嘴角弯起了漂亮的弧度,意料之中的答案。慕容枫这才重新指了指那副画像道:“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副画已经画了有两年的時间了,不过一年前,我便将它放到了书架上的最顶层。我承认我曾经对她动过心,就好像初见这块冰玉那样的惊艳,我所见过的女子似乎都比不上她,她太特别了,可是我心里头明白能够陪着我过完后面的人生的是你,就如你脖子前的玉兔一般,没有冰玉来的漂亮也没有冰玉来的罕见,但你却舍不得它是不是?” 吕慧慧的心思微动,似乎心里头的那一点点伤心正在慢慢的淡去,怦然心动比不过长相厮守,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慕容枫见她的神情便知她已经明白了他的话,双手微微一使力就将人拦进了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微微的笑,这样一张俊颜近在咫尺,鼻息间似乎都是属于他的清雅的味道,吕慧慧的脸色微红,心里头早已经忘记了生气,她的瞳仁里映照出他的笑颜,而他那琉璃般的眸子里的人有些呆愣愣的。 他的容貌经受过无数的赞赏,每每出门的時候,都会有姑娘向他扔荷包表示爱慕之意,他从未欣喜过,只因为这样的容貌着实为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是这一刻他又有些感激上天生了这样一副惊世卓绝的容貌给他,至少有的時候还可以迷惑一下自己的小妻子,天知道他有多喜欢看她微微有些呆愣的表情,美人计,他乐于施展,她心甘情愿被捕获。 ps:第一公子的番外就这两章,对于慕容枫来说恋雪就是当初那个惊艳了時光的人,可是错过就错过了,他的心中或许有遗憾,但看到恋雪能够幸福,想必他也是安慰的,而对于他自己细水长流的感情才是永恒的。 番外三 夏日里天气最是炎热的時候,屋子里里外外都摆满了冰盆,却依旧抵挡不住酷暑的热气。不过作为镇国公府的当家人,即便是再热的天气恋雪也必须出去应酬。 从安国公府回来的時候,恋雪额头上都是汗,丫鬟们见状忙安排了干净的水给她洗漱,等泡了一个澡,穿了家常的杭绸做的衣衫,待在冰盆旁,恋雪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每每这个時候她便特别怀念以前的空调电扇之类的现代化器具,至少不会让自己如此的狼狈,喝了一盏冰镇酸梅汤,恋雪才觉得身上舒爽了起来。脸几出都。 “小石头呢?”恋雪都快大半天没见到儿子了,这都有点想他了,小家伙已经三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像他爹,身体格外的壮实,也比一般的孩子能闹腾。 安国公府的寿宴,恋雪舍不得这么热的天气折腾儿子,便将他留在了家里,这小家伙平日里若是两个時辰没有见到她定会闹翻天了,原本还以为自己一回家就得安抚小家伙呢,只这都大半个钟头过去了,小家伙竟然都没有出现在她跟前。 “今个儿侯爷在家,这回子大概是在水榭那边。”丫鬟一面给恋雪打着扇一面回答道。 两年前,小石头满周岁的時候,萧临煜便正式请辞,将爵位传给了萧潜,而他自己则退居偏院,养花弄草,偶尔抱抱小石头,做一个富贵闲人。 恋雪心道原来如此,小家伙平日里很粘她,萧潜因为差事的关系抱儿子的時间比她少得多,不过另她郁闷的是,小家伙的眼里她这个做娘的可比不上那个严肃而又无趣的爹,但凡萧潜和她都在的時候,小家伙都会舍她而去缠萧潜。 像今天这样就是典型的有了爹忘了娘。 “他们父子俩到是会享受,我们也去那边纳凉。” 水榭是整个镇国公府最为凉爽的地方,因为临水而建,四周围没有其他的建筑物挡住风,若是在水榭里再摆上几盆冰,那就跟空调房的效果差不多,还是纯天然的。 恋雪也没有带丫鬟,自己撑了伞就往水榭而去,水榭那一头却是静悄悄的无一丝声响,恋雪心头纳闷了一下,便放轻了脚步,掀帘进去,却见大大的竹榻上躺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萧潜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石头的闹腾,那衣衫略显凌乱,露出胸口一片肌理分明的蜜色肌肤,而两外一个小的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白白胖胖的四肢犹如藕节一般,一个小脚丫子却霸道的搁在他爹的胸口上,嘴里塞着自己的小拳头,xp。 恋雪只觉得一颗心顿時软成了一片,她的人生因为有了他们而完整。 恋雪悄悄的走近竹榻,将小家伙的脚丫子放正了,又抽出那吮的正香的小拳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口水,小家伙嘤咛了一声,转个身边往里头连转了两个身。 恋雪见他睡着了还如此不老实的样子不由得弯起了嘴角。起身从榻边的柜子里翻出两条毯子,小的那条搭在了小家伙身上,大的这条正要往萧潜身上盖的時候,右手腕一紧,随即整个人就跌落在熟悉的怀抱里。 念卿稳了稳心神,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比星子还要璀璨的眸子,“我吵醒你了?”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睡醒的缘故,萧潜的声音显得格外的低沉,听在恋雪的耳朵里心里头不由的一痒,这声音实在是太性感了。身子都不由的发软。 萧潜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她的柔软贴着他的坚硬,鼻尖萦绕的是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皂角的味道以及独属于她的幽香。 “你来的正好。”萧潜微微吐出几个字,那灼热的气息喷在恋雪的脸上,几乎要将她灼伤。夫妻几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的眼里散发的是明显的欲、望,大腿根的隔着薄薄的夏裤磨蹭着她的。 恋雪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小腹缓缓凝聚,随即窜向身体的各个方向,“别,小石头还在旁边呢。” 她的声音的没有一丝力道,萧潜的眸子蓦的深沉,唇却袭向了她的,霸道而不容置疑。成亲的头两年,念她年纪小,萧潜在床地上很是克制,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恋雪已经由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成了娇艳欲滴盛开的花朵,憋了好些年的萧潜就好像一只不会餍足的兽,似乎永远都要不够她。 他的舌窜进来了她的口腔里,一手灵活的钻进了她的衣襟,准确的覆上胸前的柔软,恋雪的身子一阵阵发软,男人在这一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几年下来,萧潜早已经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都摸的一清二楚,几下揉捏,便让她只能无力的攀附在他的胸前,无法再想其他。原本推拒的手不由得探进了他的衣襟。 这一下几乎是干柴遇到了烈火,恋雪的口中不由得溢出了细细浅浅的呻吟,这样柔媚的声音却更加刺激了萧潜,手微微一用力,只听得“嗤啦”一声,才刚上身的杭绸经不起如此激烈的动作几乎一分为二。 伴随着这声“嗤啦”声的却是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爹爹,娘——” 全身都几乎燃烧起来的两个人就好像兜头淋上了一桶冰水,身体僵硬如铁。 青天、白日的还被儿子抓个正着,恋雪只觉得无脸见人,一头埋进萧潜的怀里,鸵鸟的不敢去看儿子。萧潜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这说停就停需要的可是铁一般的意志力啊,这小子真是醒的太不是時候。 萧潜心头郁闷却不敢不搭理小家伙,慢慢的转过头去,却看到小家伙依旧睡的正香,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好一会嘴里又绷出一个“爹爹”来,敢情这小家伙是说梦话呢。 萧潜真恨不得在小家伙白胖的屁股上拍上两掌,轻轻的拍了拍恋雪道:“没事没事,小家伙说梦话呢?” 恋雪这才转过头去,见小家伙抱着小毯子睡的正欢畅,心里头算是松了一口气,萧潜身上的热度还没有褪去,恋雪却不敢再闹,连忙直起了身子,那身上的罩衫被撕成了两半,露出了里头藕色的肚兜,萧潜的眼神又是一沉,那白皙优美的锁骨,微微晃荡的高耸无一不刺激着他。 恋雪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瞪了他一眼道:“不许再想了。”说着便赶紧从衣柜+激情子里翻出一件衣裳来换上。 萧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哀怨的瞅了一眼兀自做着美梦的儿子,最后可怜兮兮的望着恋雪。 恋雪难得见萧潜这么接地气的表情,心里头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句,萧潜的眼睛蓦的一亮,直起身子问道:“真的?” “真的?”恋雪含笑的点了点头。 夫妻俩抵着头说着悄悄话,恋雪觉得背上一重,这次却是小石头一把扑在了她的背上:“娘——” 那拉长了音的童声把恋雪的心都喊软了,萧潜双手一伸便将小家伙抱到了二人的怀中,小家伙咯咯的笑了两声,一把揪住了恋雪的衣襟,“娘,你去哪里了?” 小石头的年龄虽小,不过开口很早,而且口齿格外的清晰,活泼起来闹的恋雪恨不得拍他两掌,贴心起来,恋雪的心便汪成一滩水了。 “娘出去吃席了,小石头在家里做了些什么啊?” “跟爹爹打拳,还洗澡了。”小石头的五官跟萧潜长的很像,不过萧潜那是严肃版本的,小石头完全是萌版的,大大的眼睛水雾雾的,红艳艳的小嘴微微嘟着,说不出的可爱。 恋雪忍不住伸手蹂、躏小人的脸,小石头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略带委屈,他很讨厌别人揉捏他的脸,可是包括自家娘在内的几个姨姨都喜欢揉他的脸,把他的圆脸都捏扁了。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和自家爹相似的五官惹得祸,萧潜那个样子平日连个笑都没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乍一看到萌版又好欺负的“小萧潜”,大家还不狠劲的欺负。 终于儿子大大的眼睛里酝酿了两汪泪水的時候,恋雪住了手,抱着儿子的脸左右啃了一口,笑呵呵的道:“小石头,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娘是喜欢你,才会这样对你的。” 小石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包子脸,一头钻进恋雪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小石头也喜欢娘。” 萧潜有些好笑的看着一大一小在竹榻上玩闹,他的小妻子又超乎年龄的冷静理智,不过这几年随着儿子的成长,恋雪的心姓似乎活泼了不少,欺负起儿子来更是不遗余力,母子天姓,让小石头总是一面委屈着,哄两句又粘上了恋雪,他到是没有想到自家小妻子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也许他该考虑是不是该给小石头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至少就算以后小妻子想要欺负儿子过瘾,还有另外一个给小石头分担一下。 萧潜想是这么想,可是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小妻子第二胎竟然生了一个女儿,而且是一个几乎同小妻子一样的女儿,恋雪对于翻版的自己根本就提不起兴趣,而萧潜自己又怎么会舍得女儿受小妻子的蹂、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