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爹有点拽》 第一章 首次抢劫 八年前。 蓝天白云,天空中海鸥展翅翱翔着,深蓝的海水在大海中摇曳着。 大海中,此时只有一艘大船,跟一艘小船行驶着,大船上有韦家商行的标志,而小船上有骷髅头标志,一商一盗。 “嫣儿......”韦寒一遍一遍的叫着韦嫣的名字,那鲜红的血,那痛苦的表情......噩梦如影随形。 此刻的韦寒,颓废潦倒,哪还有商场上的精明犀利,内敛稳重。 小船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蓝色衣裙,趴在船舷上,一双晶莹的大眼,清澄灵动,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简直美极了。 嘴角微向上弯,目光瞬也不瞬盯着慢慢靠近的大船,目光里全是诡异和贪婪。(..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我们的船在海上飘流了快十天,放任那么多的商船从眼前飘过,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跟班再次劝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出来抢劫,若是空手而归,会被岛上的人笑死,没抢到东西,我没脸回去。”戚琅琅诡秘一笑,指着眼前那艘大船说道:“小跟班,我看上了那艘船。”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小跟班吓坏了,吞了吞口水道:“小姐,这艘船,咱们王都不敢抢。” “你没听说过,犬父有虎女吗?”戚琅琅站直身,拿出迷烟弹,卯足力朝大船上丢去,速度很快,快得让人阻止不及,转头看着小跟班。(..info)“这艘船,本小姐抢定了,你要一起上,还是给本小姐把风。” 小跟班见浓烟四起的大船,扶着额头,哀嚎。“完了,小姐,您这下闯大祸了。” “没出息。”给他一个鄙视,戚琅琅纵身越起,凌空几个翻腾,娇小的身姿,轻盈的落在甲板上。 抬起脚......砰!重重被绊倒,摔得戚琅琅惨兮兮。 “哪个吃了狗胆,敢绊倒本小姐。”戚琅琅灵动的双眸,蹭蹭的染上怒火,一见是个长得糟糠的男人,一脸嫌恶,踢了韦寒一脚,爬起身,跑去船舱验收她的战利品去了。 半盏茶的工夫过去,戚琅琅跑了出来,一张小脸蛋儿上全是怒火,气得在甲板上跳脚。 “啊啊啊。” 这么大一艘船,居然什么都没有,浪费她的迷/烟弹,浪费她的等待,浪费她的眼光,戚琅琅蹭的一下跑到韦寒面前,使劲的踢他,完全将韦寒当成自己的出气桶。“你这穷鬼,没钱就别开这么大的船出海招摇,叫你开这么大的船诱惑我......” 踢了一会儿,戚琅琅踢累了,靠在船舷上,敲着头,怎么办?怎么办?迷//烟弹没了,凭她跟小跟班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去抢啊? 越想越悲,越想越惨,第一次抢劫就以失败告终,她还如何在岛上立威,如何从哥哥们手中抢走继承老爹海盗王的位置? “都是你,害人不浅,让本小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戚琅琅站起身,准备离去,随即一想,如果她两手空空来,又两手空空回,别说岛上的人,就连跟她一起出来做案的小跟班都会瞧不起自己,看扁自己。 想了想,提起韦寒,纵身离开。 “小姐,他是谁?”小跟班看着躺在甲板上的韦寒,好奇的问道,目光在戚琅琅身上打量,没见到她身上有不属于她的东西。“小姐,你抢的东西呢?” “他。”为了证明他是自己抢来的,戚琅琅朝小跟班命令道:“把他给本小姐洗干净,本小姐今晚要享用他。” 新文,先占坑,等皇妃二嫁完结,再更新 第二章 变了个人 船舱,戚琅琅咬着手指站在床前,居高临下,馋涎欲滴的盯着床上昏迷的韦寒,还嫌不够清楚,弯下腰,撮近他的面容,眨巴眨巴瞧了个仔细。 “小姐,你看够没有?”这样看下去,会把人给看死,最后站在她身后的小跟班忍不住出声道。 “不够。”果断回答,又看了好一会儿,戚琅琅才站直身,转身问道:“你确定他是我带......抢回来的战利品?” 看着戚琅琅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小跟班郁闷的问道:“小姐,此地,此船,你认为小跟班有能耐狸猫换太子吗?” 戚琅琅摇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床上的人怎么跟她抢回来的人差别甚大,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嘛! “小跟班,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认真的告诉我哦。”戚琅琅蹭到小跟班身边,手搭在他肩上。 小跟班吞了吞口水,点头如捣蒜。 “如果说,我把他带回岛上,就他那长像,是不是很受欢迎,特别是姑娘们。”戚琅琅极其认真的问道,脑海里却另有盘算。 “绝对,尤其是三少爷。”小跟班给出肯定的答案。 戚琅琅望船顶,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那我可得先下手为强,看他的长像就是聪颖才智的家伙,有他相助,如虎添翼,哈哈哈。” 听着戚琅琅的尖笑声,小跟班毛骨悚然,相什么助?添什么翼? “把东西给我。”戚琅琅左手摊开,小跟班了然,从怀中掏出小巧精致的陶瓷瓶放在她手心里。“小姐,这是怀月楼最新研制的媚魂丹,吃一颗保证化身为狼。” 戚琅琅也不客气,拔开木塞,全倒进手心里,仰头倒进嘴里,入口即化。“我全吃了化身为什么?” 小跟班嘴角抽了抽,小姐,这是给你抢回来的人吃。“恶狼。” “外面把风去。”戚琅琅一脚将小跟班给踢了出去,典型的过河穿桥。 茫茫大海中,就只飘泊着他们这支小船,把风?吹风还差不多。 “小姐,这毕竟也是你的首次,需要指教吗?”门外,小跟班好心的问道。 “本小姐大风大浪什么没见......”底子薄,“过”字说不出口,转头怒瞪着门口的小跟班。“滚,没本小姐的话,敢擅自闯进来,丢你下海喂鱼。”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次,戚琅琅坚决靠自己,还要圆满结束。 门被关上,戚琅琅转身朝床靠近,亮出左手,看着指缝间夹着的一颗药丸,一张纯洁可爱的小脸上布满阴险诡诈,嘴里时不时发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诡异的目光看向韦寒,满是算计。 从小吃药吃得太多的缘故,如今她这具身体对什么药都免疫,那怕是强悍的催\\\\情药。 戚琅琅捏着韦寒的嘴,将药丸放了进去,药入口即化,满意的大笑,得意洋洋。“怀月楼的媚魂丹算什么?还不如我上老二房间里偷来的爽歪歪。” 戚琅琅小手在韦寒脸膛上拍了拍,没两下,她就感觉到手心下那烫手的温度,错愕的望着脸色发红的韦寒,额头上还溢出少许的汗珠。“这么快?” 燥热在身体内翻滚着,即使是尚处在昏迷状态的韦寒也承受不住,伸手拉扯着身上的衣衫,因为太急,锐利的指甲划破颈部,留下一条条血痕,然而,血腥的推动,无疑不是将药效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他弄伤自己的脖子,戚琅琅那个心痛啊!太影响美观了。 第三章 谁强谁弱 “别急,我来帮你。”戚琅琅阻止韦寒的动作,手上的温度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也太烫了。会不会是她偷错药了,没可能啊!她是亲眼见到老二将药放在枕头下,然后出门,她就进去,接着东西就是她的了。 触及到自戚琅琅身上传来的清凉,趁她失神之际,韦寒反握住她的手,一个用力,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戚琅琅防御不及,娇小玲珑的身子朝床栽去,接着韦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接踵而来的是布料撕碎声响彻起。 对韦寒的主动,戚琅琅有些措手不及,她是要享用他,而不是给他享用。 两具身体坦诚相待,自韦寒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身子一阵战栗,戚琅琅整个人猛烈地一震,这怎么跟她预想的背道而驰啊! “喂喂喂,那个......谁谁谁......错了错,错了错,应该我在上面,你在下面。”戚琅琅快速找回理智,想要扳回主权,可本推距韦寒的双手,在他滚烫的唇瓣贴上她润泽的红唇时,突然忘了动作,傻傻的贴在他的胸膛上,惊愕的瞪圆了美眸。 那种感觉怪怪的,难道这就是老大常说的,小鹿撞心吗?可她怎么感觉是一根羽毛,在挠痒着她的心啊! 催\\\情药的推动之下,让韦寒根本无法做完足够的前戏,没空等着她的适应,直奔主题。 撕裂的痛传来,让正在陶醉的戚琅琅猛然惊醒。(..info) “痛啊!”尖锐的叫声响彻海面,直上云霄。 开始挣扎了,害怕了,想逃了,可惜,没用了。 “喂,不带你这样的?” “喂,够了,停下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叫你祖宗好不好?” “喂,别在要了......” 一天一夜,在韦寒狂乱的索取,在戚琅琅的哭天喊地中度过。 催\\情药让韦寒处于癫狂,自己在做什么,他根本不清楚,却享受着身体上的欢快,戚琅琅从起初的清醒,到涣散,却更清楚一点,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家伙,自始至终他都没睁开眼睛过。 药效散,激情停。 “嫣儿,我爱你。”爱语从韦寒口里溢出,却不是对戚琅琅。 嫣儿,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子的名字。 原本被韦寒折腾得筋疲力尽,外加神智不清的戚琅琅,在听到韦寒的话后,整个人顿时活力全开,抬起一脚,将还压在她身上的人,一脚给踢下床。 砰!韦寒头先落地,鲜血从头顶溢出,顷刻间在地板上酝酿开。 怒火狂烧中的戚琅琅才懒得理他,况且,她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自己都是泥菩萨,哪还有精力管别人, 不出岛不知,一出岛就衰运连连,守了十多天,好不容易守到一艘大船,以为可以大显身手,结果呢?整艘大船上除了一个人,空无一物。人被她带回来,准备享用战利品,结果呢?反被战利品给享用了,还折腾得够呛,都怪老二的什么鬼药,回岛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老二狠狠的揍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气。 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死亡的气氛萦绕,韦寒昏死在血泊中,戚琅琅躺在床上沉沉昏睡。 甲板上的小跟班,重重吐口气,总算是消停了,他的耳朵总算不用被荼毒了。 新书原名:巨商劫:海盗妻。改为:巨商劫:抢个相公回家 还请多收藏,多支持,多留言哦。谢谢 第四章 会不会死 “呜呜呜,小跟班,他会不会死啊?”戚琅琅哭丧着脸,懊悔死了,她只是想将他踢到床下去,可谁知道他这么娇气,弱不禁风,随便一踢,就倒在血泊里了。 见小跟班没理会,专注的为韦寒处理头上的伤,戚琅琅接着哀诉。“小跟班,他若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会不会太早了点? 小跟班缠着纱布的手一滞,嘴角抽了抽,目光忍不住瞄向戚琅琅平坦的腹部。“小姐,才一次,没那么容易有孩子。” 戚琅琅垮着肩,耷拉着脑袋,挫败的道:“很多次好不好,直到现在,我还腰酸背痛,浑身无力,特别是双腿间......” “小姐,矜持点。.info[]”小跟班赶紧打住戚琅琅的话,唉!自家小姐,早就被她那群哥哥给荼毒了。 矜持是什么东东,她戚琅琅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见小跟班给韦寒包扎完伤,戚琅琅迈开步伐,像鸭子般走路,别扭极了,艰难的走到床边,拎着小跟班的衣领,提了起来丢到一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爬上床,躺在韦寒身边,侧身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本想去摸缠在韦寒额头上的纱布,又怕弄痛他,只能改道在韦寒苍白的脸膛上画着。(..info好看的小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不禁摔。” 小跟班翻白眼,转身离开船舱,着实郁闷,昨夜撕心裂肺叫个不停的可是他们家小姐,今儿一早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却是那个强悍的男人。 对于戚琅琅莫明其妙的将韦寒带回来,然后把人家给强了,对于这种事,身为海盗的他们看得很开,抢回来的东西,不就是为了享受吗?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惨不忍睹的那个就是受害者,很显然,他们小姐处于强势。 “喂,你叫什么?哪里人氏?家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大船上?是抢来的吗?喂,你是不是穷光蛋啊?喂......”戚琅琅躺在韦寒身边,霹雳巴拉问了一串联没营养的话,之后蜷缩在他身边,沉沉入睡。 三天后,戚琅琅见韦寒依旧昏迷不醒,失去了等待的耐心,趴在韦寒胸前,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哭天抹泪的叫着:“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独自离去呢?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没肝没肺,五脏六腑一样都没有。警告你,给我起来,再不起来,你......最好永远也别醒来,要是敢醒来,我戚琅琅扒了你的皮做面具,抽你的筋当腰带,剔你的骨头熬汤喝。” 对于戚琅琅在船舱内折腾,小跟班是见怪不怪,捂住耳朵,闭目养神。 没多久,戚琅琅喊累了,头枕在韦寒胸膛上,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玩着他垂在肩上的发丝,如果不是看在他伤到头的份上,戚琅琅肯定将那缕头发给扯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一道精芒,戚琅琅翻身而起,坐在韦寒身上,小手胡乱的扯着他身上的衣衫。“你不醒来是吧?本小姐奸是shi给你看,让你哭爹喊娘的求饶。” 戚琅琅完全忘了,三天前,哭爹喊娘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第五章 又晕厥了 “我让你不醒来,我让你不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戚琅琅边扯边低估着,一副强悍恶霸的样子。 最终戚琅琅成功了,韦寒被她折腾醒了,只觉得头疼痛不已,又感觉到好似一只乌龟在他身上爬动啃咬,微微皱眉,缓缓掀开眼帘,哪是乌龟,分明就是一颗人头在他胸膛啃咬,身子一动,头上一阵剧痛席卷而来,让他几乎又要晕厥。 “嗯。”压抑不住的闷哼声从韦寒薄唇溢出,伸出手想将趴在他胸膛上的人儿给推开,大手握住她瘦削的肩,却有心无力。 “你是谁?做什么?”韦寒虚弱的连问出两个问题,低眸看着胸前的人头,那飘扬的青丝在他脸膛上挠着痒,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悸动,一股热流在下腹串动。(..info好看的小说) “将你先奸后杀。”戚琅琅学着她家老二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激动的捧起韦寒的脸,张嘴就在他的鼻子上啃了一口。“你醒了,你总算是醒了。” “你是谁?”韦寒一脸嫌恶的看着戚琅琅,若不是他头痛,身体又被她压着,肯定把她给踢下去。 “海盗王最疼爱的小女儿,戚琅琅。(..info)”戚琅琅很自豪,因为在海盗界,只要报出海盗王三个字,就能将那些小商小贩吓得屁滚尿流,若是在岛上,报上她戚琅琅的名字,吓得哭爹喊娘。 对上韦寒茫然的目光,戚琅琅眉头一皱,习惯性的伸手去抓别人的衣领,却什么也没抓到,韦寒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她扒光光,手握成拳头,吸了吸气。“你孤陋寡闻,不是你的错,原谅你了。” “我是谁?”韦寒接着问道。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戚琅琅没好气的瞪着他,在大船上差点被他给绊倒,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戚琅琅眨巴着双眸,笑眯眯的望着韦寒问道:“你忘了自己是谁吗?” 那笑容很复杂,有幸灾乐祸,有同情,还有兴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更好,可以任她搓圆搓扁。 韦寒在脑海中过滤着,一片空白,好似被一道阻碍给挡住,想冲破,努力之后,一阵难以受忍的剧痛传来,让韦寒再次陷入昏迷中。 “喂,醒一醒,怎么又晕厥了,你才醒来啊?”戚琅琅轻拍着韦寒的脸膛,错愕的望着他,忘了就忘了呗,至于吓得晕倒吗?“真是的,人家还有好多话没说给你听呢?” 第二天,临近晌午,韦寒再次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可精神却比昨日恢复了些,而戚琅琅依旧蜷缩在他怀中熟睡,看着沉睡的人儿,韦寒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慢慢的坐起身,努力想回忆起一些事,可剧烈的头痛让他立刻打住,韦寒手扶着额头,沉淀着思绪,调息安神,除了失忆和头有些痛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片刻后,韦寒准备下床,戚琅琅一个翻身,四肢如八爪章鱼紧绕着他,韦寒犹如墨染的眉头蹙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大手握住她的肩欲将她推开,却听到蹙琅琅梦呓着。“你是本小姐抢来的人,不许你想别人。” 还求多收藏、多留言、多支持!(*_*)谢谢 第六章 叫韦什么 大手僵硬在她肩膀上,韦寒目光复杂的盯着戚琅琅的睡颜,握住她肩膀的手,无意识的改去轻柔的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 “嗯。”沉睡中的戚琅琅轻抿着樱唇“嗯”了一声,挪了挪身子,偏了偏头没有醒。 小跟班拿着托盘,推门而进,目光简单的从床上掠过,将托盘放在桌面上。“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起来?韦寒看着紧缠着他不放的戚琅琅。“她平时都这样睡觉吗?” “你是例外。”小跟班扫了一眼床上的一幕,落坐在凳子上,也不管别人,拿起筷子自顾的吃了起来。 “你们究竟是谁?”不管他们以前认识与否,现在他是记不得了。 “现在才问不觉得晚吗?”小跟班轻蔑的瞥了韦寒一眼,还是老实回答。“海盗。” “海盗。”韦寒喃喃念着,随即问道:“我有东西值得你们抢吗?” 这个问题小跟班回答不出,因为抢他的人又不是自己,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与韦家何关系?” 他可没忘记小姐是从韦家的商船上将这人给带回来,若他是韦家的人,小姐这次就真的闯大祸了。 “韦家......” “对呀!你还没告诉我,你叫韦什么?”戚琅琅突然醒来,急切的打断韦寒的话,坐起身揉搓着惺忪的眼睛,没有之前的张狂与霸道,却是十足的孩子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完全忘了韦寒醒来那时,跟她的对话。 “韦什么?”韦寒浓眉锁得更深,还真想不起自己叫韦什么? “韦什么。”戚琅琅念着念着,突然趴在韦寒身上哈哈哈大笑起来。“你爹娘真逗,怎么给你娶个这么怪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问“什么”呢!” 小跟班吃饭的动作一顿,看着韦寒的目光中划过了一丝狐疑,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没准人家还真在问你韦什么呢?” “你找死啊!”笑声停止,戚琅琅狠狠的瞪一眼泼她冷水的小跟班,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 “我姓韦吗?”韦寒突然问道,让小跟班噗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戚琅琅脸都黑了,嘟起嘴巴,有些幽怨的眼神瞅着韦寒,接着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失忆了,抓了抓缭乱的头发,戚琅琅蹭的一下跳下床,跑向小跟班,在他耳边低声道:“他会不会是撞坏了脑子?” 如果是个傻子,她带回岛上去还有什么用,卖到怀月楼,估计那里的老鸨都不会要,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岛上的人很排斥傻子。 “有可能。”小跟班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床上的韦寒,接着又道:“那小子浑身散发着精明的气氛,他不是撞坏,只是撞失忆了。” “不是撞坏,只是撞失忆了。”重复着小跟班的话,戚琅琅站直身,咬着手指仰望着船舱,倏地,又发出一阵张狂声。“失忆,失忆,这个好,这个好。” 戚琅琅咻的一下跑回到床边,俯下身与韦寒近在咫尺的对视。“嫣儿记得不?” 第七章 藐视海盗 韦寒摇头,戚琅琅心中一喜,原来把他心中那个女人除出,只需要敲他的头,将他敲失忆,他的过去和未来都属于自己。 戚琅琅在心里盘算着,将他带回岛就立刻让老爹给她举办婚礼,拜堂成亲后,呵呵,他就是她的人了,生是自己的人,死是自己的鬼,让他永远也出不了岛,陪她一辈子直到厌倦,不不不,没有厌倦,永远也不会有厌倦的那一天,他们海盗,一旦认定的伴侣,就是倾心痴情,一生一世。 可是......戚琅琅茫然了,她认定他,与爱无关,与情无关。 一见钟情,那是骗人的鬼话,她认定他,是那不服输的狠劲,还有就是面子问题,再加一点小小的私心。 戚琅琅出生那天,娘就因她而难产死,所以她只有一个老爹和几个老哥,没有人教她什么是矜持,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受教最多的就是,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就去抢,然而,在几个老哥的熏陶,耳濡目染最多的,抢来的人,要第一个享用,绝不便宜他人。 十五岁的她,是早熟的,也是迟钝的。比如“孤儿寡母”,她都是从别的女人口中学来,只因她有几个出色而好色的哥哥们,有些女人经常挺着个大肚子,跑来戚家找她的哥哥们负责。 “打消你愚蠢的想法。”即使失忆,韦寒还是有身为商人的精明和犀利,察颜观色。 韦寒冰冷的声音,也将神游的戚琅琅拉了回来,一把抓住韦寒的衣领。“你可知海盗是做什么的吗?” “废话。”韦寒冷冷一哼,脸上的表情鄙夷而轻视,他是失忆,不是傻子。 “你敢藐视我们海盗。”韦寒眼中的不屑,让戚琅琅心中燃烧起一把无名的怒火,若是别人藐视他们海盗,戚琅琅才不理会,但是韦寒不行,说不出理由,反正他就是不行。 韦寒沉默,藐视算不上,只是没什么好感。 “韦什么,本小姐警告你,不许你藐视海盗,认清你如今的身份,你是本小姐的俘虏,你是奴,我是主,主让奴站着,就不许坐着,主让奴坐,就不许躺,主要奴走西,若是敢走东,打断你的狗\\\\腿。还有从今天起,你要跟本小姐同吃同睡,同喝同撒,寸步不离跟着本小姐,否则......哼哼哼。”戚琅琅连哼两声,以示警告。 宣判完,戚琅琅放开韦寒,转身愤愤的朝桌子走去,一屁股坐下,拿起小跟班为她盛好的米饭,霹雳巴拉的扒饭。 韦寒神情淡定的看着将饭碗扒得叮当响的戚琅琅,怀疑着她真是女子吗?惊世骇俗的话,被她说的如此自然。 小跟班投给韦寒一个同情和惋惜的目光,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成为他们家小姐的俘虏,扼腕长叹。不是他高看韦寒,也非看扁自家小姐,正因他太了解自家小姐,才觉得惋惜。 戚琅琅给韦寒取名为韦什么,名字的来由是,她在韦家商船上发现他,他失忆后,也忘了自己叫什么,所以就叫他韦什么。 小船在辽阔的海面上飘浮,远远望去,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小船就像一片孤舟,好似随时一个海浪打来就能将小船打翻,熟不知此船经过特殊改装,别说海浪,就是旋涡,小船也能全身而退,宛如身经百战的战船。 敢在小船上刻着骷髅头标志,此船就绝对非比寻常,更何况骷髅头的边旁,还刻着“戚”字,那是戚家的标示,同类见到也得退避三舍。 戚家,四大海王之一,东南西北,坐镇北岛,戚震天,人称北王。 “还有多久到家啊?”戚琅琅坐在船舷上,双手撑着身子,摇晃着双腿,拴在她脚上的铁链摇得哗啦啦响,而铁链的另一端拴在韦寒脚上。 第八章 绑在一起 “一百海里外,穿过巨大漩涡,三天后就到。”躺在甲板上的小跟班偏头,睨一眼抱怨的戚琅琅,老实回答。 “哦。”戚琅琅只是随便“哦”了一声,偷偷的瞄了一眼韦寒,见他也在看着自己,顿时脸颊一红,尴尬兼狼狈的撇开目光。 不是因害羞的红,而是自己打自己耳光,难堪加怒意。 昨夜她还扬言,若是今天看他一眼,她就是小狗。 韦寒见状,也移开目光,双手抱胸,倚靠在船舷上,柔和的浅金色光芒洒落在他身上,细腻的光粒洒在他孤傲俊逸的侧脸上,漆黑如墨的黑眸,泛着如暗湖深沉的幽光,眉宇之间透着倨傲矜贵的气质,菲薄的唇瓣透着凄迷与落寞,从骨子里缓缓透出高贵的气息,恍若神祗。 “那条航线是死亡航线。”韦寒薄唇一开一合,淡然的道出,俊逸的容颜上见不到一丝惧意,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般。 “看来你是真的只是失忆,不是失聪。”小跟班的语气带着几分敌意。 对于小跟班的敌意与讥讽,韦寒只是蹙眉,不再多说什么,他毕竟是真失忆,知道的并不多,隐约知道那条航线是死亡航线。 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戚琅琅看在眼底,打了打哈欠,咻的一下从船舷上跳下来,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 “我累了,阿奴,给主人暖被窝去。”戚琅琅双手叉腰,晃动着左脚上的铁链。 阿奴,戚琅琅专叫,提醒着韦寒的身份,她是主,他是奴。 小跟班翻白眼,大热天的暧被,他现在都恨不得扒掉身上一层皮。 对此,韦寒缄默,俗话说,虎落平川被犬欺,他失忆了,再没有找回记忆之前,他决定跟着他们,反正他也没地方去。 韦寒转身,朝船舱走去,阳光倾泻下来,那高傲的背影恍若天神。他虽对戚琅琅的话言听计从,态度却不卑不亢,完全不见身为一个俘虏的姿态,对此,戚琅琅着实郁闷,却也切喜,如果真是对她卑躬屈膝,这人就对不了她的胃口,也不好玩。 戚琅琅傻呆在原地,望着韦寒的背影,眼里泛着花痴,越来越喜欢他的背影了,在心里赞美,他不光脸长得合她心,背影也这般迷人,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韦寒走了五步之远,转头看着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戚琅琅,冷声问道:“你不走?” “被子暖和了再出来叫本小姐。”戚琅琅猛的摇头,脸颊微微发烫,压抑着乱糟糟的心,霸道而强势的命令。 “你确定?”韦寒好心提醒。 “再啰嗦,本小姐丢你下去喂鱼。”戚琅琅的气焰直往上冲,手指着海面。 好心当驴肝肺,韦寒也不多言,一个阔步,如他所料,身后传来戚琅琅的尖叫声和斥骂声。 “啊,痛痛痛,该死的阿奴,你想摔死本小姐吗?”戚琅琅摔了个四脚朝天,坐起身,摸着摔痛的屁股,瞪着韦寒,恶狠狠的骂着。 “走不走?”韦寒停下脚步,却未转身,脸上的表情没一丝变化。 戚琅琅恨得牙痒痒,很想有骨气的吼回去,“不走”,可在韦寒面前,骨气对她来说都是浮云,韦寒太淡定,无论她怎么激怒他,毫无作用。 忍着痛,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身,乖乖地跟在韦寒身后,让她很怀疑,到底谁是主,是谁是奴。 第九章 北岛迁移 韦寒不知他们是怎样躲过那巨大漩涡,他只觉得一路上风平浪静,根本没感觉到遇上什么漩涡,让他怀疑小跟班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误导他。(..info好看的小说) 究竟如何,他也无心追索,他跟他们去海盗的巢穴,很单纯,失忆的他无家可归,既然有地方去,她还如此“盛情”的邀请,他就恭敬不如从命。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船还未到岸,戚琅琅跟韦寒从船舱走出来,就见小跟班手挡在额头上,望着海面上。 戚琅琅也跟着望去,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上千艘船,有战船,有商船,从北边缓缓朝东方而去。(..info)“怎么回事?” 见小跟班摇头,戚琅琅接着问道:“东岛广邀四海同人?” 戚琅琅嘟着嘴,满是不悦,以往除了北岛,其他三岛举办什么庆功会或是共商大事,老爹和老哥们从来就不会自觉带她去,明明说好带她去,结果哄自己睡着了,丢下她连夜赶路,多骗几次她就学精了,不是偷偷跟着他们,就是跑到他们前面前等。 “哼,老爹又不带我去撮热闹。”戚琅琅哼哼着,灵光一闪,对着小跟班道:“他不带,我们就自己去,小跟班掉头,去东岛。” “小姐,我看不像。”小跟班接着道:“这些船里面,没找到北王的战船,况且,他们不像是只朝东岛一个方向去,西南也有去。还有,你看看这船上载运的东西,倒像是迁移。” “迁移?”戚琅琅有些蒙了,眨巴着眼睛,果不其然,还有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这可不就是迁移吗?“北岛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跟班摇头,意识自己不知道。 韦寒看着船上的人,有些差异,海盗不都是强汉壮丁吗?怎么还有老弱妇孺? “呜呜呜。”戚琅琅急得跳脚,都快哭了。“北岛到底怎么了嘛?” “小姐,你别急,等先靠岸,一问便知。”小跟班安慰道,四岛的人虽面和里不和,从祖辈就开始明争暗斗,都以互相吞灭为目的,可惜因四岛都势均力敌,又互相牵扯,几百年来也相安无事。 戚琅琅想了想也对,她现在瞎担心也无用,心里不爽她就要发泄,以前发泄的对象是小跟班,现在...... “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灾星,把衰运带到我们北岛来了。”戚琅琅抓住韦寒的双臂,抬起脚就朝他的小腿踢去。 韦寒任她发泄,冷眼盯着她,有冤无处申,到底谁才是灾星?到底谁才带来衰运?遇到她,失忆就算了,还成为她的俘虏。 “小姐,要不把他丢到海里喂鱼。”小跟班建议道。 “你敢。”戚琅琅冲上去就要揍小跟班,却碍于脚上的铁链,努力了几下,韦寒不动如山,她的力气又敌不过他,只能朝着小跟班挥舞着拳头。 小跟班退后几步,看着对自己张牙舞爪的戚琅琅,铁链拴在她脚上还是有些用处,至少对他有安全保障。 初夏,海风缓缓的吹过,带着炙热的感觉。韦寒仰起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对周边的一切,他视而不见。 第十章 自己惹祸 靠岸,戚琅琅看着停靠船的地方,除了戚家专用船,居然没停一艘船,岸边等着上百余人,各自的手中都拿有包袱。 还真是迁移!可为什么啊? 没有战乱烽火,四周也未见战乱留下的痕迹。 刚下船的三人呆滞地站在原地,韦寒是陪戚琅琅,她不动,他也走不了多远。 一个老头突然冲了上来,本想上船,见是戚家专用战船,只能望而却步,转身朝回走,嘴里还忍不住抱怨着:“怪不得没人跟我老头子抢,原来是戚家专用战船,唉!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使。” “老伯,岛上发生何事了?”戚琅琅一把将他拉住问道,在她眼里,老人说话比较诚实,可信度很高。 “岛上没发生什么事,岛外发生可怕的事了。”老头看了戚琅琅一眼,无奈的摇着头,边走还边抱怨。“都怪那刁蛮任性的小姐,第一次出去抢劫,谁不好抢偏偏去抢韦家的商业船,消息传回来,弄得岛上的众人,人心惶惶,现在都举家迁移。唉!在这北岛住了一辈子,死前还要离开,还让不让我这个老头子死得瞑目啊?” 戚琅琅嘴角无限抽搐,无言问苍天,除了人,她什么也没抢到好不好?整个就是艘空船。 转头,怒瞪着小跟班,一把抓住着他的衣领。“是不是你?” 小跟班吞了吞口水,墨色的眸子底没有一丝惧意,低声道:“小姐,是你说的,第一次抢劫辉煌记录,要第一时间传回岛。” 戚琅琅嘴角凌乱抽搐,该死的小跟班,居然将全部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他传回岛的是她的辉煌吗?明明就是耻辱。 没有金灿灿的黄金,也没有发光的宝石,抢个人回来也只是为了滥竽充数。 第一次抢劫,因判定力失误,华丽丽的失败,在她人生中划下一大败笔,抹黑她的人生路道。 “你......”戚琅琅气得小脸煞白,还真悲催的找不到话来反驳小跟班,强压着胸口里喷薄的怒火,硬是从牙缝里迸出三字。“好样的。” 索性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他们三人,没人听到,否则戚琅琅就要被群殴了。 “你。”戚琅琅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转身指着韦寒。“北岛变成这样,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本小姐记下了,等一会儿就收拾你。” 韦寒低眸,凝视着戚琅琅,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最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从正义上,小跟班都为韦寒憋屈,人家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待在韦家商船上,却莫明其妙的被她掳走,接着被吃多了药而欲//火焚身的她给强了,又因被踢下床导致失忆,还成了奴隶。你说,这谁才是受害者,谁才是加害者? 话又说回来,在她准备抢韦家商船时,自己就提醒过她,韦家商船连他们王都不敢抢,别说王,她偏偏一意孤行。 这些话,小跟班只能保留在心底,说出口就是挨揍,为了一个奴隶被小姐揍,太不值了。 第十一章 戚家兄弟 “哼。”见韦寒压根不理睬自己,戚琅琅有些自讨没趣,跺了跺脚,纵身一跃,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亮起,接着因韦寒站在原地没动,硬生生将戚琅琅的身子拉了回来,落地未站稳脚,一个不注意,重重跌在地上,索性这是沙堆没跌痛。 “你找死。”戚琅琅蹭的一下跳起身,抓起一把沙子砸向韦寒。“为什么不动?” 韦寒凝视她片刻,深邃的目光缓缓收回,薄唇溢出两字。“解开。” “有本事自己解啊!”戚琅琅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两下,望着韦寒的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 韦寒紧盯着戚琅琅,那清澈的瞳眸里带着几分幼稚的玩劣,韦寒目光闪了闪,眸子里沉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视若无人般对峙着,小跟班看不过去,走到戚琅琅面前,不知在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只见戚琅琅脸色陡然煞白,接着两人交换了下眼神,身影一闪,分另抓着韦寒的左右肩,纵身一跃,带着韦寒施展轻功离开。 戚家,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假山池塘,该有的一样没少。 更令韦寒的惊讶的是,白玉为栏,镀金瓦片,无意中扫了一眼挂起的灯笼,里面放的不是蜡烛或是油灯,而是夜明珠,也不只一盏灯笼,而是全部。 金碧辉煌不输给皇宫,奢侈的令人狂汗,种植的花草树木都是些名贵品种,海盗真能富裕到如此地步吗? 宁安堂,大堂内。 “北王,您简直无耻到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戚老二眼明手快,制止住又要毁棋的自家老爹,北王。 “混帐,有你这么说你老爹我的吗?”北王冷声斥喝,对上二儿子那对妖冶的双眸,明显底子薄,垮下肩缓和语气。“老二,我是你老爹,你娘死得早,从小我又当爹又当娘将你们拉扯大,不容易啊!你就发发孝顺心,再让老爹一次好不好?你老爹我用北王的名誉向你起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老爹,同样的话,小妹如今十六岁,您就不厌其烦的唠叨了十六年。”这话不是出自戚老二口中,而是出自戚老大口中。 “胡说八道,你小妹还不到十五岁。”北王气得吹胡子瞪眼,女儿是他生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老爹,您老还要钻牛角尖到何时?”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的划出,此声音出自正在舞文弄墨的戚老四口中。 “老四,我们是海盗,不是舞文弄墨的文人雅士。”雄浑的声音,因胸口起伏有些颤抖,北王恶狠狠的瞪着戚老四,偏偏人家直接无视,将他当成隐形人。 “海盗也有业余爱好。”三人异口同声道。 北王气得铁青着脸,突然灵光一闪,神情立刻换上痛楚而悲怆,捶胸哀怨:“秀,你怎么舍得将我丢下啊!天啊!我怎么就么命苦啊!年纪轻轻就丧妻,秀啊!你留下来的这一群不孝儿子,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人家,秀......” “王,小姐回来了。”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打断北王的哀怨,戚家三兄弟均向管家投去感激的目光。 “什么?”北王蹭的跳起身,对着三个儿子指手划脚。“快快快,将东西收起来。” 顿时,大堂如风卷残云般,翻天覆地改变了一番。 “老爹,老爹,你引以为荣的乖女儿,琅琅凯旋归来,快出来迎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快出来迎接你们唯一的小妹。”人未到,声先到。 第十二章 韦寒惊愕 听到“凯旋归来”这四个字,戚家父子四人,更是头痛。 若是她抢劫别的商船凯旋归来,他们肯定大摆宴席庆祝,可惜她抢劫的对象是韦家,得手的消息传回来,在惊吓的同时也疑惑,韦家商船上有自毁装备,宁可船毁货毁人灭,也绝不让海盗到手,这就是他们海盗不去觊觎韦家货物原因之一,倒不是怕死,是怕韦家事后报复。 “老爹、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戚琅琅风风火火的来到大堂内,就见自己的老爹爹奄奄一息的躺在睡椅上,这睡椅原本没摆在大堂内,是他们故意搬来。“怎么回事?” “琅琅啊!是你吗?”北王一改刚才苍劲有活力,虚弱的声音细如蚊子。 “老爹,你怎么了?病了吗?”戚琅琅没动,而是站在原地,咬着手指。 韦寒低眸,凝视着戚琅琅,这时候她不应该伤心的抱着自己的老爹痛哭吗?难道他们父女关系恶劣? “老大啊!你们老爹我出现幻觉跟幻听了,老二啊!你去把我的宝贝女儿琅琅给找回来,我要见她最后一面,不然,你们老爹我没脸面去见你们的娘。”北王拉着戚老四的手,目光涣散,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老大、老二、老四,老爹怎么了?”戚琅琅目光一闪,老爹演得再精湛,也逃不过她的经验,离开前还生龙活虎,一个月不到回来就奄奄一息了,打死她也不能接受,除非那老家伙又无聊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妹啊!唉!”三兄弟一声齐叹,他们小妹迷糊起来让人想捏死她,精明起来让人自叹不如。 收了老爹的金子,就得陪他老人家演戏,可在小妹面前,沉默才是王道,大不了他们只收定金,剩下来的钱不要了。 戚琅琅深知三位哥哥心里打的如意算盘,突然嚎啕大哭,扑到北王身上,一阵猛摇。北王被她摇得一阵头晕目眩,很想叫她别摇了。 韦寒站在一边,一双深邃幽深不见底,这哭声也太假了吧?站在一旁的管家冷眼旁观,而围坐在北王身边的三个儿子,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戚家三兄弟也注意到韦寒的存在,只是没人理会他。 “老爹,您真要去见娘了吗?”摇够之后,戚琅琅抬起头,假意的擦拭着眼睛,刚才雷声大,却未见雨点。 北王不敢多言,怕说漏嘴,只能用脚不露痕迹的踢了下戚老四。 “小妹,老爹是很想娘。”温润而清越的声音划出,还带着轻柔与悱恻,戚老四只说想,可没要。 韦寒一惊,目光忍不住移向出声的戚老四,容颜俊雅,气度不凡,俊雅的脸上带着雍容的笑容,儒雅而温和,一种清雅脱俗的高洁气质萦绕在他身上,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文尔雅。 风华内敛,沉穏而温润,这男子真是海盗吗? “老三跟老五呢?”戚琅琅接着问道,底眸是狡黠。 北王看了,有些心发寒,这丫头还是发现自己是装的了吗?没可能啊!这次他不仅让岛上一些人带上家眷去游荡,还大放血收买了三个儿子助他一臂之力,这丫头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了。 第十三章 业余爱好 骑虎难下,却硬着头皮装到底,踢了踢戚老二。 “他们出海作案去了。”戚老二很吝啬,戚琅琅问什么,他答什么。 韦寒的目光又移向戚老二,一张绝世的面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墨色的缎子衣袍,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笑容颇有点风流,狂妄倨傲的放荡不羁,却有着摄人心魄的风华。 “通知他们了吗?”戚老二的话一落,戚琅琅的问题就来了,这次她的目光落向戚老大身上,不用北王费脚踢。 “我们有飞鸽。”戚老大清了清嗓子,冷若冰霜的面容有些纠结,他们是有飞鸽,却未传书。 韦寒凛冽的目光与戚老大冰冷的目光相撞,宛如冰山撞上冰山,同样是冰冷。 戚老大一张冷峻的面容,俊美淡漠,如雪锋山顶上的雪莲孤傲一世,如冬日荒原上的野狼凶残无比。 见到三人之后,海盗的形象,跌破了韦寒的想象,即使失忆,听到海盗这两字,韦寒也能想象得出,他们凶猛而绝狠的样子,高大的个头,粗犷的面容,总之,绝非他见到的这些人,他们身上的气质不似海盗,即使不是皇族也是贵族。 戚琅琅走得太急,他来不及细看此处的地形,一眼便能看出,这所府第占地广,府内的建筑与装饰都极为奢侈。 “意思就是老三跟老五不在?”戚琅琅头垂得很低,没人窥视得见她面上的表情,就连躺在睡椅上的北王努力想看到,结果无用。 “对。”戚家三兄弟一直点头,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他们也测不透她心中所想。 “那么......”戚琅琅突然兴奋的说道:“我们把老爹的金库瓜分了吧,不给他们留,老爹都快死翘翘,他们居然还在外面风流。” “好主意。”三兄弟立刻认同,他们是海盗,所有值钱的东西,他们都爱。 “那还等什么?”戚琅琅眨巴着灵动的双眸,是无害,也是贪婪。 每人都有自己的小金库,金库是禁地,他们很守归则,除非自愿相送,他们不会去偷或是抢家人的东西,戚琅琅是个例外。 “站住。”一声咆哮,北王一个鲤鱼翻身,挡在门口。“反了你们,敢打起老子金库的主意,你们就不怕惹火了老子,偷光你们的小金库。” “海盗有海盗的道义,只抢不偷。”四兄妹齐声朝北王吼回去,比声音大,谁怕谁,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四兄妹还吼不赢他一个老头吗? 韦寒挖了挖耳朵,很怀疑,这一家人为了钱可以反目成仇,骨肉相残。 “海盗也有业余爱好。”北王套用他们的话,见他们一脸戒备的样子,接着又道:“老子的业余爱好就是当梁上君子。” 咻!北王只觉身边刮起几阵大风,他的儿女们就消失在眼前,各自跑回去看守自己的金库去了。 这次戚琅琅没忘记一同带上韦寒。 “姜还是老的辣,你们想跟老子斗,还差得远呢!”北王得意洋洋的走出大堂,突然想起他正事还没说呢!“琅琅,等等老爹,老爹还有事情要给你讲。” 深夜,韦寒陪着戚琅琅靠着冰冷的石壁坐在地上。 第十四章 守护宝贝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熟悉的声响还是让韦寒忍不住,斜睨了一眼身边的戚琅琅,原本白嫩嫩的小脸蛋儿,此刻已经高肿起,对自己都这般狠,这小丫头还真叫人无语到了极点。 然而,睡意浓浓的戚琅琅揉搓着痛痛的脸颊,手劲很大,完全是将自己的脸蛋儿当成面团在揉搓着,小嘴里还低咕着:“戚琅琅,不许睡,不许睡,睡着了你的宝贝就没了,那个混蛋老爹下手可半点不留情。” 闻言,韦寒嘴角抽了抽,疑惑他们真是父女吗? “你老爹不是向你保证过,不会夜访你的金库吗?”韦寒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照这样打下去,她的脸还要不要? “那老家伙的保证要是信得过,小猪仔都能上树摘果子给你吃了。”戚琅琅瞪着韦寒,愤愤的道。 韦寒茫然的盯着戚琅琅,高高嘟起来的小嘴,再配上红肿的脸蛋儿,还真像是猪头。 戚琅琅耷拉着小脑袋,报怨道:“从我真正懂事开始,才知道,不懂事之前都是被老爹给骗到大,老哥他们尤其过分,小时候那些长辈见我长得可爱,送给我很多宝贝,结果都被他们给骗走了。” 所以,现在她成了守财奴。 她都这样说了,韦寒还能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见戚琅琅又开始打瞌睡,头往下狠狠一点,顿时醒过来,抬起手又准备掴在自己脸上,却被韦寒阻止,紧握住她的手腕,戚琅琅挣扎着,却抽不出,抬起另一只手,韦寒狂汗,这丫头掴自己的耳光都半点不留情,对自己都这般狠,更别说他人。 “你除了打自己,就没别的招让自己清醒吗?”韦寒本不想管她,如果明天这丫头就这么走出去,那些人肯定会认定是他打的。 “有,陪我说说话。”戚琅琅抬头眼睛都快撑不开了,用模糊不清的目光望着韦寒,眼底全是指责。“如果你不是闷葫芦,我也用不着虐待自己。” 聊天,不是韦寒的专长,放任不她不管,又于心不忍。 “韦家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海盗不敢抢韦家商船?”韦寒也不客气,两个问题砸向戚琅琅,北王对戚琅琅苦口婆心那些话,戚琅琅一颗心全在自己的宝贝上,哪听得懂北王对她说了些什么,但被迫成为旁听者的韦寒却听明白了。 海盗不抢劫韦家商船,原因为何,北王含糊其辞,他也非真想知道,只是故意没话找话说。 睡意朦胧的戚琅琅那知道为什么?就算她处于清醒状态,也一无所知。“你去问我老爹去,我不知道。” 韦寒眼角抽了抽,好吧!他认了。 “这里面的东西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韦寒指了指石门里的东西,看着石门上三把锁,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堆积如山的金砖珠宝。 “里面的东西重要。”猛然清楚,戚琅琅没一丝犹豫,突然一把将韦寒推开,展开双臂,像母鸡护小鸡仔。“你要是敢觊觎里面的东西,我就把你晒成干\\尸,天天鞭抽你。” “没兴趣。”韦寒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屑,紧抿着薄唇,看也懒得看戚琅琅,双手环抱,微微仰头贴在石门上,闭目养神。 第十五章 守了三天 “最好如此。”戚琅琅点了点头,并没放下戒备心,在她的认知里宝贝人人都爱,一把拽着韦寒的手臂将他拉扯过来,抱在怀里,毫不客气的靠在他肩膀上。“阿奴,你娶我好不好,娶了我,这里面的东西,我分你一半。” 娶她?顿时韦寒感觉背脊一阵发寒,凝视着戚琅琅的头顶,静默许久,菲薄的唇才轻轻开启。“没兴趣。”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韦寒眼角抽了抽,这三个字算是白说了。 见她那颗不安分的头往下滑,韦寒想了想,搂过她的纤腰,将她抱在怀中,戚琅琅也很上道,在他怀中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位置才安稳的熟睡。 韦寒却一夜无眠,试问一下,哪个男人怀中搂抱着一具,柔软散发着清香的娇躯,还能睡得着? 对她,没有一丝情愫,即使失忆,韦寒也清楚,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这一守,韦寒就陪着戚琅琅足足守了三天三夜,也认清了一点,这小丫头执着起来真让人咋舌,那股狠劲是从骨子里渗透出。 今日清晨,阳光明媚,地下室里夜明珠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不刺目只令人舒心。 “啊。”睡饱了,戚琅琅睁开眼睛,像以往一样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揉搓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韦寒。“阿奴,你的眼神很不友善喔!” 韦寒铁青着俊逸的脸,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锐利的冰光,薄唇紧抿,静默地瞅着她,一言不发。(..info好看的小说) “沉默的抗议。”戚琅琅没得到韦寒的回答,揉搓着的手僵硬在眼角,这样的韦寒让戚琅琅有些怕怕,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为何就有些怕韦寒。 “我哪儿招惹到你了吗?”双手搭在韦寒肩上,戚琅琅很诚恳的问道,刚睡醒的她大脑有些短路。 本来见她醒来,那可爱的样子,韦寒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可听到她刚才的话,怒火瞬间升华,深邃的眸子里寒光四溢,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叫道:“戚琅琅。” “在。”戚琅琅立刻像乖宝宝般坐直身,一副准备挨训的样子,某种沉睡的记忆也瞬间苏醒,脸色一变,提高声问道:“姓韦的,你刚刚叫本小姐什么?” “哼!”韦寒冷哼一声,也拉回理智,失去记忆,商人特有的内敛稳重,睿智冷静还在,不屑跟个小丫头片子争论。 戚琅琅不乐意了,小手指戳着韦寒的胸膛,火力全开,大声吼道:“你还敢在本小姐面前哼?胆子越来越肥了是吧!姓韦的,你给本小姐记住,你是奴,我是主,奴若是敢忤逆主,对主不敬......” 噼里啪啦,一段没养营又老套的话从戚琅琅嘴里飘逸而出。 韦寒额头上挂满了黑线,海盗的主奴观念比宫廷中......韦寒猛然一愣,宫廷?自己为何对宫廷之中的事如此熟悉,没有丝毫记忆,却喜欢借宫廷来比喻。 难道自己失忆之前,就算不是皇室里的人,也与皇室有着密切关系?韦寒努力在脑海中回想,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一闪而过,韦寒想紧追,结果一阵剧烈的痛席卷而来,韦寒蹙眉,俊逸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不想就此打住,脑海里一片空白,人也失去所有意识。 “喂,阿奴,你怎么啦?阿奴,醒一醒,你别吓我,我不骂你了,你醒来好不好?小跟班。”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的戚琅琅一见韦寒晕厥,抱住他的身体,小手在他脸膛上轻拍着,急着大叫。 第十六章 怎么回事 东南院,戚琅琅住的院落。 “小跟班,他又要什么时候醒啊?”戚琅琅跪在床上,双手按在膝盖上,一脸担忧的望着昏迷的韦寒。 “小姐,你又怎么打击到他了?”小跟班问道。 “我......就只是轻轻地骂了他几句。”戚琅琅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抓着,抬眸见小跟班怀疑的目光,抬起手。“我发誓,我真没对他动手,只是说了他几句,以前也说过。” 小跟班嘴角抽搐,他怀疑的是韦寒,可不是他们家小姐。 “小跟班,你快把他弄醒,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他了。”戚琅琅抓起小跟班的手臂,一阵猛摇,还不过瘾,又拉又扯。 “放手,放手,骨头要散架了。”小跟班哇哇大叫起,从戚琅琅手中救出自己的臂膀,立刻退后几步,直到觉得安全。揉搓着发痛的手臂,若是晚一步,这胳膊就脱臼了。 戚琅琅抓着手心,还是很痒,想去抓韦寒发泄,又怕抓伤他,小跟班识时务者为俊杰了,抓墙她又怕痛。 “小姐,深呼吸。”小跟班没料到这个时候,戚琅琅的怪病发作了,还好只是初期,只要她自己平复下呼吸就能控制了。 戚琅琅深吸几口气,手心上的痒也渐渐消失,见韦寒睁开眼睛,戚琅琅心中一喜,立刻扑在他胸膛。“你总算醒了,阿奴,我再也不骂你了,你也别动不动就晕倒。” 韦寒刚准备开口,门外就传来仆役的声音。“小姐,王在宁安堂等您。” “糟了个糕。”戚琅琅蹭的一吓跳起身,一般老爹在宁安堂等她,就是兴师问罪。 大堂,北王高坐,戚老大、戚老二、戚老四站在一边,神情跟北王一样严厉。 戚琅琅跟韦寒并肩站在中央,小跟班跪在一边,戚琅琅低着头,搅弄着手指,韦寒保持着他的倨傲与凛然。 啪!北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面上,拿出他一家之主的威严。“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戚琅琅盯着自己脚上的靴子,有点旧了,应该找老爹买新的了。 “什么是,就是这么回事?”北王凌厉的目光锁定在韦寒身上,而韦寒凛然的目光直射北王,两人对视,北王暗叹,这样的目光,跟那人的一样。 戚琅琅抬起头,眨巴着双眸,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爹,我饿了。” “戚琅琅,严肃点。”啪!一巴掌又拍在桌面上。 “可人家饿了嘛。”戚琅琅跳了跳脚,乱扭着身子,朝北王走去,准备拿出她的绝招,撒娇。 韦寒站着不动,铁链的长度根本不够戚琅琅走到北王面前,拉了拉脚,韦寒不动如山,转身朝韦寒吼道:“你是雕像吗?” 动一步会死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偏偏这家伙硬要跟她作对。 韦寒不语,薄唇紧抿,依旧伫立在原地。 戚琅琅气啊!鼓起气呼呼的脸蛋儿,要不是怕把他骂晕,戚琅琅才不会自个儿憋闷气,想想就郁闷,随便骂他几句,他就晕给她看。 到底谁才是谁的俘虏啊? “小妹。”温润的嗓音响起,如沐春风,戚老四唇瓣掬起温暖的笑容。 第十七章 金子诱惑 “干嘛?”戚琅琅猛的转身,本打算将在韦寒身上憋来的闷气发泄在老四身上,却被他手中的一锭金子给吸引,目光立刻变得贪婪,戚琅琅吞了吞口水,笑眯眯的望着戚老四。.info[]“老四。”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典型的谁给她金子,她就能跟谁走。 “想要吗?”戚老四将金子抛上抛下,温润的眸光,细微地勾起嘴角晕开一抹潋滟的笑容,一副诱惑乖宝宝犯罪的样子。 “想想想。”戚琅琅猛点头,连说了三个想字,恨不得将戚老四手中的金子抢到手,可她不敢,没那个能力,在金银珠宝面前,老哥们都是六亲不认,谁敢抢,奉陪到底,她的武功是最弱的一个,不仅抢不到,反而被他们抢,有前车之鉴,戚琅琅学聪明了,抢不到,就让他们自愿给她。 “一个问题,一锭金子,若是说谎,你金库里的宝贝可是会不翼而飞。”戚老四温润的浅笑中夹杂着坏坏的意味。 “好。”戚琅琅一口答应,举起手。“发誓,绝不说谎。” 韦寒凝视着戚琅琅,怀疑她刚刚保持缄默,为的就是他们用金子撬开她的嘴。 戚老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他是谁?” “我的俘虏。”戚琅琅乖乖的回答,乐呵呵的接过戚老四抛来的金子。 “他叫什么?”戚老二也拿出一锭金子在手中把玩着,放荡不羁的俊美脸庞上染上了诡异的光芒。 “韦什么?”只要有金子,戚琅琅都来者不拒,伸出手准备接住戚老二丢来的金子,见他迟迟不肯丢过来,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 他姓韦?是韦家的人吗?他们也听小跟班说起过,琅琅从韦家商船上带回一人,她回来时,他们见过那人,却都未管,而这三天,那丫头守着自己的金库不出来,他们也不敢闯进去,只能等她出来再问清楚。 北王跟戚老大和戚老四不露痕迹的交换了个眼神,锐利的目光均射向韦寒。 韦寒睿智冷静,从容不迫迎上他们的目光,一双深邃如千年古井一般深幽,刀削般的薄唇抿成孤冷的弧度。 戚老二玩着金子的手微微一滞,微挑眉看着戚琅琅,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除了不许说谎,也不准隐匿回答,不然金子就不归你。” “我没说谎,我也没隐匿回答。”戚琅琅不高兴了,嘟起小嘴。“你明明只问他叫什么?人家老实回答了,还不把金子给我,戚老二,你这个骗人的色鬼,骗自己的小妹,迟早要遭报应,死在青楼里。” “他叫韦什么?”不理会戚琅琅的毒咒,戚老二接着问。 “什么?”诅咒归诅咒,戚琅琅看在金子在向她招手的份上,不跟戚老二计较。 “什么?”戚老二蹙眉,他问得够清楚,不认为她没听懂或是没听见,这丫头是故意不告诉他们,那男人叫韦什么? “什么?” ...... 两人似乎是卯上,都不向对方妥协,坚持不懈“什么”下去。 “二少爷,他就叫韦什么?”最后还是跪在地上的小跟班看不下去,出声说道,他们再“什么”下去,天都黑了,他要跪到何时?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戚老二额头挂满了黑线,北王跟戚老大和戚老四都一副要倒的样子。 “金子给我。”戚琅琅跺着脚,铁链哗啦啦的响起。 第十八章 挡她财道 知道自己把小丫头给惹毛了,戚老二手一挥,将手中的金子抛向戚琅琅。 金子到手,戚琅琅顿时心花怒放,美滋滋的摸着手中的金子,那模样儿如同得到稀世珍宝般。 韦寒有些疑惑,就他们府中拿夜明珠当照明工具,随意拿一颗都比她手中的金子值钱,任意可以取走的东西,她不要,偏偏钟情于别人的东西。 他们大肆挥霍,府内的东西,比皇族人还奢华,韦寒怀疑他们是海盗! “老大。”戚琅琅乐呵呵的望着戚老大,眼睛里冒着金光,老二跟老四都表现了,老大不会吝啬。 戚老大睨了戚琅琅一眼,小丫头心里想些什么,他岂有不知,本想只要她高兴,他也愿意随波逐流,可惜,一锭金子,一个问题,太奢侈了。 冷着一张俊脸,那酷酷的表情,让戚老大更增添男性的神秘魅力。 戚老大身影一闪,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小跟班,冰冷的大手扣住他的脖子,冷若冰霜的声音从薄唇里迸出。“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如实说出来,若有半句虚假,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大少爷。”小跟班吞了吞口水,求救的目光望向戚琅琅。 戚琅琅呆愣的瞪大眼,这这这......阴险的老大,可恶的老大,吝啬的老大,居然来这招! 老二瞪着老四,眼神是责怪之意,老大多直接,不用破财就能知一切,老四被瞪得很无辜,他向来以和为贵,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武,他出去抢劫,从来没动用过武,都是那些人心甘情愿的将东西给他。 北王摸着胡须,一脸同情的看着耷拉着脑袋苦着一张脸的女儿,续而心慰看着自己的戚老大,真不亏是他的大儿子,处世不惊,反应灵犀,连他这个老人家都要佩服了。摸了摸腰包,不用花冤枉钱了。 即使他们的问题都围绕着自己,韦寒依旧冷眼旁观。 “小跟班。”戚琅琅一声怒吼,指着小跟班威胁道:“你若是敢出卖我,挡我财路,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放干你的血,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团怒火在戚琅琅心中燃烧,第一次出海抢劫,空空而归,“当然韦寒除外”,已经很憋屈了,现在小跟班又要挡她的财路,你说她火不火大。 “小姐。”小跟班苦着一张脸,他的命怎么这般苦啊!突然,昂起头,一副壮士为革命牺牲的样子。“小姐,放心,打死我也不说,打不死我就说。” “小跟班,你混蛋。”戚琅琅还未来得及感动,小跟班最后一句话,让她有掐死他的冲动,没骨气的家伙,平时她待他也不薄,关键时刻居然出卖她。 “小姐,你告诉过小跟班,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就要识时务者为俊杰。”小跟班一副我有苦衷的样子,不过他的确是有苦衷,脖子还在大少爷手下,只要大少爷一个用力,咔嚓,他的小命去也。 “混蛋,我没说这样的话。”戚琅琅气得跳脚,冲向戚老大想从他手中抢回小跟班,岂知,戚老大早就看出她的动机,在她开始动时,提着小跟班避开她,毕竟脚上拴有铁链,韦寒不动,她的活动范围也有限。 第十九章 要嫁给他 “该死的戚老大,你是故意的。”戚琅琅双手在空中抓着,只差一点点儿就能碰到他们,可惜就是那么一点点,气得她都快吐血了,力气又没韦寒大,愤愤的磨牙。 “显然。”戚老大酷酷的丢下两字,冷冷凝着小跟班,示意他快说。 无视发狂的戚琅琅,小跟班清了清喉咙,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如实照说,气得戚琅琅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他。 “戚琅琅。”四道不同的嗓音,顿时轰向戚琅琅。 “干嘛?”戚琅琅火大的吼了回去,比声音大啊,谁怕谁。 被她这一吼,北王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养了还不到十六年的女儿,就这么被人给吃干抹尽,偏偏主动的还是他的女儿,受害者是她的俘虏,这种事,无论谁主动,吃亏的都是女方,所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叫韦什么的男人。 “韦什么!”滔天的怒意转向韦寒,北王眼中闪过杀意,他堂堂北岛之王,女儿居然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那种滋味很难受,就像珍惜已久的宝贝突然被人抢走。“敢占老子女儿的便宜,老子杀了你。” 内力运集在手心,凌厉的掌法直击向韦寒。 韦寒根本没注意到北王对他动手,思绪混乱,小跟班的话在脑海中回荡,他真有毁了她清白吗? 韦寒努力在脑海中回忆,清晰的记忆就是在他醒来,他们身上无一物,的确是坦诚相待。韦寒闭上双眸,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他是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然后不停的索取,耳边还传来女人的求饶声。 那个女人真是她吗? 小船上除了她,找不到第二个女人,但是,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北王一愣,韦寒的态度,让他突然下不了手,原以为他会反击,不料他居然闭上双眸,他是在求死吗? 戚老大等人也惊讶,熟不知,人家韦寒只是在想事,根本就不是求死。 “不要。”戚琅琅蹭的一下站起身,娇小的身子挡在韦寒前面。 北王见状,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却依旧板着脸,严肃的道:“琅琅,让开。” 毁了他女儿的清白,不可饶恕。 “不让,不许您伤他,他是我的人。”戚琅琅转身,跳到韦寒身上,像无尾熊般抱着他。 韦寒睁开眼睛,凝视着挂在他身上的戚琅琅,冷峻的脸上渐渐的滑过一丝波动,随即又归于冷寂,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多了份复杂的阴霾。“下来。” “闭嘴。”戚琅琅跟北王异口同声的吼向韦寒,戚琅琅用食指在韦寒胸膛上戳了戳。“你是我的人,我要保护你。” 韦寒嘴角抽了抽,额头上满是黑线,她的话简直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踩在脚下,却莫名的窝心。 怒火狂烧,北王气得浑身颤抖,戚琅琅接下来的话,将北王压制的怒意瞬间推上顶锋。 “老爹,我要嫁给他。”戚琅琅转头望着北王,眸子里满是坚定。 “不行。”北王直接否定,一个上前,抓住戚琅琅的肩,就要将她从韦寒身上拉下来。 第二十章 棒打鸳鸯 “坏老爹,可恶的老爹,你棒打鸳鸯,会遭天打雷劈。”戚琅琅双手紧抱着韦寒的颈子,任北王怎么拉就是不下来,死也不下来。 “还棒打鸳鸯,我呸。”王北一脸嫌恶的样子,他们这算哪门子的鸳鸯。 戚琅琅一边摇头,一边使劲的在韦寒胸前钻着,恨不得将自己钻进韦寒身体内,嘴里还直嚷嚷着。“我就要嫁给他,我就要嫁给他。” “琅琅。”北王压抑着滔天怒意,怕伤到她不敢硬将她从韦寒身上拽下来。 戚老大三兄弟面面相觑,他们深知自己小妹的个性,一旦认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而她说要嫁给那个叫韦什么的男人,也绝非只是说说,而是真的要嫁他,他们的小妹还这么小,为什么偏偏执意要嫁那男人? “你......”北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愿意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小跟班在一旁小声的低咕着,原本以为这混乱的场面没人会听见,这在场的人,谁不是内力精湛,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厉害角色。 “你说什么?”除了韦寒,所有人一致炮轰小跟班。 对韦寒的印象又大打折扣,他们小妹执意要嫁给他,人家还不愿意娶,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移向韦寒,他看自家小妹的眼中,冷漠如冰,根本没有一点情愫,换言之,就是他们的小妹一厢情愿。 “没,没什么?”小跟班吓得心都差点儿停止跳动,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他没事瞎说什么?在这种气氛之下,沉默才是王道。 给了小跟班一个凌厉的目光,却也没人去理会他,目前他们要解决眼前的事,戚琅琅从小个性就古灵精怪,你凶,她比你更凶,所以......北王、戚老大、戚老二都将目光落在戚老四身上。 戚老四也不负众望,走向戚琅琅,路过之处,无人不让出道,那情景就好似帝王降临般,北王也放开戚琅琅,退到一边去,谁叫他没能耐稿定自己的女儿呢! “小妹。”清越的嗓音,温润而悦耳,让人想对他发火都发不起来,这就是戚家老四,温柔儒雅,清朗如画。 戚琅琅一愣,头在韦寒胸膛磨蹭,明知老四是他们派来说服她,可听到他的声音,戚琅琅就是发不起火。 韦寒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这男人整个就是笑面虎,更甚至比笑面虎还可怕,在他身上一点危险的气息都嗅不到,这样的人,更危险,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你下手。 “小妹,你相信四哥么?”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戚老四放在戚琅琅肩上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细心的他清楚,刚刚老爹虽没执意将她拉下来,可老爹手下的力道还是将她的肩弄痛了。 肩上的痛意随着戚老四的揉捏渐渐减轻,他的话也让戚琅琅卸下防备,胸脯压抑地上下起伏,抬起头,扭头望着戚老四。“老四。” “小妹,先下来,好么?”戚老四的话总是给你决定权,可那样温和的微笑,拒绝都是一种罪过。 戚琅琅记得戚老四说过的话,不要拒绝含泪的微笑,也不要拒绝含笑的眼泪。 第二十一章 找替死鬼 “嗯。.info[]”戚琅琅点了点头,从韦寒身上滑落下来,低着头,搅着手指。 “小妹,为什么执意要嫁给他?”戚老四宠爱的摸着戚琅琅的秀发,余光瞄向韦寒,这个气质华贵的男子,不是刻意营造出来蒙骗人眼球,而是与生俱来,那高贵的气质,全身集聚着一股磁场,在吸引人的同时,也让人望而生畏。 “我享用了他,味道不错,老二教过我,享用过后发觉喜欢,就占为己有。”戚琅琅老实回答,还不忘将自家老二给拉下水。 戚老四顿时无语,不是别人欺负了他们的小妹,相反是他们小妹欺负了别人。(..info) “戚老二。”在戚琅琅身上憋来的气,北王无处发泄,现在总算找到可以发泄的对象,一巴掌拍在戚老二头上。“混帐东西,有你这么教自己妹妹的哥哥吗?自己风流就算了,还要教坏自己的妹妹,你是想将老子活活气死吗?” “戚琅琅,你是在报复。”戚老二哇哇大叫,很郁闷,刚刚老四用金子卖她的问题,他毫不犹豫随波逐流,只有老大别树一帜,她报复应该报复在老大身上,为什么是他? 戚老二不知,戚琅琅不是想报复谁,只是想将人拉下水,戚老大隐藏的太深,让人挑不出骨头,戚老三跟戚老五又不在,只剩下戚老二,她不拉他,拉谁? “你敢说没这么教过我?”戚琅琅抬头瞪着戚老二,清澈的双眸明艳动人,即使她在说谎,就凭她那无辜的眼神,别人都会毫不迟疑的相信她。(..info) 戚老二语寒,他是这么教过她,可谁料想到,她居然真跑去实用,还将人给带回来了,扬言要嫁给他。 “你还教过我,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要得到,得到之后不喜欢随便处理掉,越是反抗,越将其占有,哪怕是用强,了要满足自己的私欲。”戚琅琅这番话,足以将戚老二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戚老二很无辜,很无辜,可他的确有这么对她说过,他是在教她,不,不是在教她,他是在炫耀,炫耀那些怀孕找上门要他负责的女人,三两下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他戚老二,虽风流却不下流,想怀上他的种,除非他愿意给,否则休想,打住,打住,眼下不是他该自豪的时候。 “戚老二,你找死啊?背着老子都乱教些琅琅什么?”北王一巴掌又甩向戚老二,这次戚老二有先见之明,躲开了。 “老爹,还不只这些,老二还教了我很多。”戚琅琅继续火上浇油。 韦寒目光中闪过惊讶,这真是那个他认识的迷糊小丫头吗?这一招真绝,转移目标,让自己成功脱身。 “戚老二。”暴声吼着,北王阴厉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怒火。 “戚琅琅,小妹,姑奶奶,我叫你祖宗好不,求你别在雪上加霜,你爱嫁谁就嫁谁,二哥我毫无意见,并且无条件支持。”戚老二第一个求饶,这丫头再继续大放噘词,他会死得很惨。 第二十二章 不会娶你 “戚老二。”北王睚眦爆裂的粗声大吼着,大掌猛的拍向桌子,桌子承受不住,四分五裂。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无条件支持。 戚老二吓了一跳,这次真的把老爹给惹毛了,为了自己的小命,脚底板抹滑溜之大吉,北王当然是立刻追出去。 然而,戚老大也迈开步伐,路过韦寒身边时,用传音入密。“无论你是谁?上了北岛,是龙就给我藏着,是虎就给我卧着。” 闻言,韦寒双眸冷凝,眉头紧锁,薄唇紧紧地抿着,戚老大的话,不单单只是警告,也有威胁。 戚老大一离开,戚老四随后也离开。(..info) 这次,戚琅琅虽犯了众怒,但是成功化险为夷,她胜利了。 “阿奴,他们放过我了,呵呵,阿奴,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娶我了。”戚琅琅抱着韦寒的脖子,高兴的跳脚,那叫个兴奋啊! 他们是放过了你,却也没同意。 韦寒一愣,他在想些什么?他们同不同意,关他何事,他又不可能娶她,况且,他是毁了人家清白的女子,却不一定就是她,就算是她,在他意识混乱时,趁虚而入,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要他负责任,简直无稽之谈,可笑至极。(..info) “我不会娶你。”韦寒拉下戚琅琅缠在他脖子上的纤臂,一字一字的道。 “没关系,我娶你也行。”戚琅琅一点也不生气,他又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他越是拒绝,她就越坚持不懈,这就叫,得不到的越想要。 韦寒眉头锁得更深,深邃的眸子染上薄怒,眼底深处,还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深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戚琅琅更是乐颠颠,一蹦一跳的跟在韦寒屁股后面。 偌大的大堂,只剩下小跟班一个,就这么完事了?只能认命的跟在戚琅琅后面,看着一味讨好韦寒的戚琅琅,小跟班脑海中浮现出三字,没出息。 “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北王指着三个儿子,愤愤狂吼:“你们三个兔崽子,老子花钱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想对策,而不是看你们沉默。” “老爹,息怒,生气伤身,容颜易老。”戚老二立刻倒了杯茶,又手奉上,那叫个殷勤。 北王瞪了戚老二一眼,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是一阵狂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谁让你乱教琅琅,现在好啦!自己风流就算了,还残害了老子的琅琅,你这个混蛋,把琅琅的清白赔给老子。” “老爹,咱不老调重弹行不。”戚老二缩了缩脖子,女儿家的清白,他向来只毁,还是主动送上来让他毁。 赔?没有教过他,他也不会。 又是“啪”的一声,北王拿着杯子的手一个用劲,结果杯子就壮烈牺牲了。 “混帐东西......”接着,一段高亢的痛骂声又响动起,完全不理会那粗糙的声音有多荼毒别人的耳朵。 求救的目光落在戚老大跟戚老四身上,结果,两人均还他一个“你白目”的眼神,明知那老头子因小妹的事,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殷勤,不是自己往剑尖上撞,是什么? 加更: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支持(*_*)谢谢 第二十三章 不待见他 接受到两人的眼神,戚老二挫败的回到自己座位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的指尖轻敲桌面,真担心老人家的嗓子明儿起来能说的出话不。(..info无弹窗广告) “合计,合计,怎样才能将那小子逐出北岛?”骂够了,北王喝了一口茶,言归正传。 “逐出?”三人诧异的望着北王,这不像老家伙的手段。 “不然呢?”北王白了三个儿子一眼,又愤愤的道:“琅琅中那小子的毒已深,若是老子使出非常手段,那丫头非给我急不可,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 “同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人点头认同。 “韦什么?”戚老大喃喃念着,眼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目光落在戚老四身上,声音深厚而低沉。“韦家有人叫韦什么吗?” “重要人里没有,家丁就不排除。”戚老四给出肯定的答案。 “能上得了韦家商船的人,此人非同一般,不是韦家的人,就是韦家少东家韦寒,或是他的挚友。”戚老二停顿了下,接着又道:“老三飞鹰情报,轩辕莫跟太史颢绝对排除,还有就是跟韦寒走得最近的临夏国七皇子,也一并排除,至于韦寒,失手杀死自己的唯一的妹妹,如今下落不明,韦家的人也没找他,就连轩辕莫他们也在各忙自己的事,对韦寒失踪之事,无动于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北王眉头深锁,摸着胡须问道:“小跟班说他失意了,会是韦寒吗?” “最好不是。”如果他真是韦寒,事情就棘手了。 初春,阳光和煦而温暖,某些人心中却是乌云密布。 餐桌上,酝酿起沉寂的气氛,兄弟三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不像某人表现在脸上,优雅的用着餐,韦寒也自顾将那道杀人的目光忽略掉,而戚琅琅则是在大块大块的剁,筷子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没有停顿,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谁准许外人可以在这餐桌上用餐?”韦寒的淡定从容,将北王心中的怒意推上顶峰,忍无可忍,暴发开来。 唰唰唰!所有人均停下吃饭的动作,目光集体射向韦寒。 韦寒纵使再淡定,众人富有深意的目光下,即使依旧从容,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也只有一下子,接着继续镇定自若的用餐。 戚琅琅咬着筷子,目光带着疑惑的望着北王,关心的问道:“老爹,您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老爹的眼睛很好,雪亮雪亮。”北王说完,还特意将自己的眼睛撑大,续而仍然用仇视的目光盯着韦寒,该死的混球,明知到自己在说他,居然毫无反应,好似在说别人般。 “喔。”戚琅琅“喔”了一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垂下头,捧着碗准备扒饭,可想了想,又放下碗,用筷子戳着米饭,小嘴里口齿不清的低咕着。“明明就有问题,还不承认,都大把年龄了,做人还不诚实。” 戚老大等人极力憋着笑,余光瞄向被戚琅琅气得不轻的北王,一张老脸由青到黑,变化多端。 “管家,将外人给老子撵出去。”北王火大的朝站在一旁的管家暴吼,不能将火发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只能引发到别人身上。 第二十四章 餐厅风波 管家为难了,一方是他们强悍的王,一方是他们惹不起的小姐。(..info好看的小说) 戚家三兄弟冷眼旁观,韦寒还是置身事外,戚琅琅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家老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后知后觉,他所谓的外人,就是她的阿奴。 “老爹,不是的,阿奴不是外人,他是女儿的相公,你的贤婿。”戚琅琅咬着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到“贤婿”两字,北王的脸更黑了,比黑炭还黑,戚家三兄弟则是同情的目光落到韦寒身上,他们的小妹越是护着他,就越危险。 更佩服他淡然处之的态度,若他真是韦家少东家,韦寒,韦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他们家小妹配他,还真是糟蹋了人家,不是他们贬低自家小妹,而是他们了解自家小妹,才得出的结论。 “相公。”戚琅琅甜甜的朝韦寒叫了一声,相公两字,叫得顺口又自在,好似已经叫了十多年了。 虽是第一次听到,韦寒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似乎已习惯戚琅琅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 然而,另外几人却没韦寒镇定,毕竟女儿跟妹妹是他们的,而非韦寒的。 火冒三丈的北王欲开口,却被戚琅琅抢先一步,笑眯眯的夹了块肉放进韦寒碗里,“相公,来吃块红烧肉,多长点肉,晚上抱着才更舒服。” 如此直白而赤裸裸的话,任谁都可以好思遐想。 目光从碗中多出那块红烧肉身上移开,不用敏锐的直觉,韦寒都能感受到,几道带着杀气的目光射向自己,恨不得将他万箭穿心。 见韦寒只是凝视着自己,而不吃,戚琅琅咬着筷子,眨巴着眼睛望着韦寒,催促道:“快吃,快吃,不骗你,真的很好吃。” 她的盛情,韦寒难以拒绝,夹起碗中的红烧肉,嚼如蜡不知味。 “怎么样?相公,好吃吧?呵呵。”戚琅琅见他吃了,心里可乐翻天,他没有拒绝自己,就证明她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步,这男人迟早让他心甘情愿成了她的,又夹了一块放进韦寒碗中。“来来来,既然好吃,就要多吃点,生出的宝宝白白胖胖。” 语不惊人不死休,让在坐的所有人差点倒地。 韦寒也愣住了,片刻后回神,见碗中堆积如山的红烧肉,很想告诉她,纵使他吃再多的红烧肉,也不可以生出白白胖胖的宝宝,因为孩子不是从他肚子里出来。 北王很想吼一句,全都给那家伙吃了,他吃什么?可现在不是跟人抢红烧肉的时候。 “琅琅啊,婚姻之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北王垮着老脸,对这个女儿,他是打不得骂不得,怒火全憋在心头,迟早会憋去见阎罗王。 “老爹的意思是坚决要棒打鸳鸯吗?”戚琅琅委屈的扁着小嘴,他们不是都答应了吗?现在又反悔了,心里那叫个不高兴啊! “琅琅啊!你们不是鸳鸯,他不是你的俘虏吗?你就将他当成小跟班一样使唤。”见戚琅琅越来越阴沉的小脸蛋儿,北王立刻缓和下语气。“琅琅啊,你还小,咱先不谈婚事。” 不能将她逼得太急,要慢慢来。 第二十五章 你很快乐 “可他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老爹想让女儿奉子成婚,或是未婚先孕,被岛上的人唾弃,然后进猪圈。”戚琅琅仰起一张小脸,脸上已经没有阴霾,而是阴谋的笑意。 这番话一出,就连雷打不动的韦寒也惊讶的看着她,这小丫头,上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戚老二,你自己风流成性就算了,若再敢带坏琅琅,逐你出岛,让你这一辈子无家可归。”一致炮轰戚老二,这些话,即使不是他所教,必定是那些找上门要求负责的女子在琅琅耳边嚼舌根,就被她学以致用。 戚老二很无辜,很无辜,风流也是错,众怒难犯啊! 这一局,戚琅琅又胜利了,从此之后,每一次的餐桌上都能看到韦寒的身影。(..info) 夜色怡人,繁星点缀,戚宅在无数颗夜明珠的照射下,犹如白天。 东南院,院落里,戚琅琅拉着韦寒坐在秋千上,荡呀!荡呀! 韦寒斜睨着坐在他旁边,一脸诡计的戚琅琅,这丫头又想玩什么花招,大半夜不睡觉,硬是拉他出来荡秋千,他不认为她的闲情逸致特殊。 “你很快乐?”韦寒开口问道。 戚琅琅一愣,有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居然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反应过来,戚琅琅有些受宠若惊,两人相识到现在,都是她主动对他说话,他还酷酷的爱理不理。 “嗯。”戚琅琅猛点头,笑眯眯的道:“快乐,很快乐,超极快乐,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快乐的要飞起来了。” “戚琅琅,你能不能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不痛快上。”韦寒蹭的一下站起身,铁链声哗啦啦响起,戚琅琅赶紧拉住两边的绳子,才制止秋千荡远。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戚琅琅也跟着站起身,仰头凝望着韦寒,想了想,她好像什么也没做,也没跟他说话,乖乖而静静地坐在秋千上,这也有错吗? “你......”看着戚琅琅一张无辜的脸,倒显得韦寒有些无理取闹。 “你什么你?”等了半天,等不到韦寒你什么,戚琅琅索性自己开口问:“阿奴,你到底什么地方不痛快,你说啊?” 什么地方不痛快? 韦寒哑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痛快什么?自愿被她用铁链拴住脚,她要带自己回家,他也没反对,两人之间发生过肌肤之亲,只凭小跟班一面之词,他根本不相信。 隐约记得自己将一个女子压在身下,极致的索取,不是没听到女子的求饶哭喊,他想停下,可是身体完全不由他控制,那美妙的感觉让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可他不清楚那女子是不是她。 凡事在有遗漏之前,他不会武断的去下决定,在事情不清不楚时,他只相信自己与事实,不是想逃避责任,而是不想盲目担当责任。 “你说啊?沉默个什么劲嘛!”戚琅琅急得原地跳脚,男人不都是很爽快,为什么这家伙偏偏扭扭捏捏?她都快急死了。 “睡觉去。”丢下三个字,韦寒转身欲走,却被戚琅琅将他拖住。 第二十六章 执着的她 “我不许你睡觉,不许你睡觉。.info[]”戚琅琅蛮横的拽住韦寒,怕自己力气没他大,拽着他到树下,戚琅琅这才放开他,自己围着树走了二圈,让脚上的铁链缠住树,这才安心停下脚步,叉着腰,抬头望着韦寒。“快说呀!你到底在不痛快什么?” 韦寒凝视着戚琅琅,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啊啊啊!”戚琅琅狂吼几声,在韦寒的缄默之下,戚琅琅少得可怜的耐性也磨光光,抓住韦寒的衣袖,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我叫你沉默,我叫你沉默。” 韦寒没还手,也没阻止她,任她疯狂的在自己身上发泄,这丫头,他无语到了极点,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打几下,戚琅琅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休息够后,戚琅琅拔着地上的小草。 冥思苦想,戚琅琅还是想不出他到底不痛快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不痛快嘛!你是我的俘虏,岛上的人对待俘虏可是半点不留情,有事没事拉出来挥挥鞭子,练练箭法,舞舞刀剑,伤身又伤心,还要将俘虏的自尊踩在脚下,完全不将俘虏当人看,做的是粗活,吃的是淡饭,喝的是粗茶,躺的是硬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可我对你呢?什么也不让你做,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还把床分一半给你,睡到自然醒。(..info无弹窗广告)” 戚琅琅前面的说词,韦寒无话反驳,可后面,跟她来到这里四天,有三天三夜是靠在石门上睡觉,她倒是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中睡觉,他却硬是坚持了三天三夜,晕倒后,是将他放在床上,可他还没醒来,直接将他带去了大堂,何来自然醒之说,像今天,她还没让自己睡觉,硬要拉他来陪她荡秋千。 韦寒蹲下身体,握住戚琅琅的双肩,让她与自己平视,郑重而认真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那艘船上只有你。”说完,戚琅琅立刻捂住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除了她,就连小跟班也不知道,自己上了那艘大船,只带了一个人回来,其他什么也没抢,不是抢不到,而是没得抢,怕无功而返,怕无颜见江东父老,只能将他抓走,好过两手空空而归。 “什么叫那艘船上只有我?”韦寒脸色一沉,若她所说非虚,船上只有他一人,那么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就真是她。 难道真要他负责任,娶她为妻,就算他愿意被迫娶她,她爹和哥哥们也不会同意,让她嫁给自己,他们的坚决反对,反而让韦寒松口气。 “嘘!”戚琅琅将食指放在嘴边吹嘘,煞有介事的东瞄瞄,西瞄瞄,见没人这才俯在韦寒耳边,低声道:“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别人,除了你,我可没跟别人说过,那艘大船除了你,没一件值得可取之物。” 可取之物,在她的定义上所指什么?如果是直接抢金子,就算是交完货,为了方便,换走的也是银票,而非金子。 韦寒估计,就算一大堆银票摆在她面前,也只当是一堆废纸。 第二十七章 执意要嫁 “为什么?”韦寒原本不想问,见她难得一脸谨慎的样子,好奇心的唆使下,忍不住问出口。 “这可是我的秘密,不能对别人说。”戚琅琅俯在他耳边小声的回答,头有些重,索性直接将头搭在他肩膀上。 “秘密?”韦寒觉得新鲜了,这小丫头才多大,还有自己的秘密。 “太丢人了。”戚琅琅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第一次出海抢劫,惨败而归,虽说海盗可以不抢金光闪闪的东西,抢自己喜欢的东西即可,他们以为她之所以抢个男人回来,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其实她是没东西可抢,不想被人看扁,才将他从船上带走,后来见人家长得好看,就见色起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寒蹙眉,静默的凝视着戚琅琅,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看出韦寒心中的疑惑,戚琅琅抿唇想了想,开口道:“身为一个出色的海盗,要有卓绝的观察力,精准的判断力。” 很明显她都欠缺,因为观察失误,找了艘穷大船,因为判断失误,浪费了一颗迷烟弹。 听这话,韦寒才有一瞬间觉得,她是名海盗,可看她的长像,推翻那瞬间的觉得。 “为什么执意要嫁给我?”前面的韦寒忽略,只问目前最重要的事。.info[] “因为你不娶啊!”戚琅琅回答的理所当然,韦寒手下一松,戚琅琅跌坐在地上,痛得她摸着屁股呲牙裂嘴。 闻言,韦寒微微挑眉,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寒光,寡薄的唇随之紧紧的抿着。他还以为她会说,要他负责任,答案却让他有吐血的冲动。 他不愿意娶,所以她就非要嫁。 “老二说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不可靠,也没挑战性,所以越是艰难,越不易得到,付出后,得到的东西才有价值。”戚琅琅语气郑重而认真,可她拨草的动作跟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吻合。 然而,藏身在暗处的三人,听到戚琅琅的话后,均将目光投向身后的戚老二。 “老二,你教唆了琅琅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东西,总算教了几句人话给她。”北王伸手,拍着戚老二的肩。 戚老大和戚老四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戚老二,怎么看,这家伙也不会是会说出这番话的主。 戚老二也有些茫然,他什么时候教了小妹这些,不对,应该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被小妹听到了。 “啊!”戚琅琅一声尖叫,猛的跳起身,吓得戚家父子四人还以为天要塌陷了。 戚琅琅在原地跳了跳,丢掉手中的草,也不管手上的泥土,抓住韦寒的衣袖。“错了错了,不是老二说的,是老三说的。” 砰!戚家父子倒地,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值得她尖叫出声。 韦寒嘴角抽了抽,雷声大,雨点小,被吓死了都觉得冤。 “老子收回刚刚夸你的话。”北王怒瞪着戚老二,而戚老大和戚老四一副我就说的样子。 戚老二挫败的摸着鼻子,很想狂吼一声,发泄发泄心中憋的怨气。 “好,我答应娶你。”韦寒突然说道,只想能让她打消念头。 第二十八章 对你破例 “真的。”戚琅琅乌溜溜的眼珠闪着兴奋的光芒,一把抱住韦寒。“太好了,太好了,阿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娶我,老三果然没说错,只要有耐心,守得云开,就能见月明。” 韦寒大力将她拉开,眉头紧锁。“你老三不是说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不可靠,也没挑战性吗?” “对你,我破例。”戚琅琅笑眯眯的说道,只要能让他娶她,让他尽早成为自己的人,贴上自己的标签,谁敢觊觎她的所有物,灭! “你还是别委屈自己为我破例。”韦寒头痛了。 “不要。”戚琅琅断然拒绝。(..info) 无力问苍天,韦寒凝视着戚琅琅活泼而兴奋的样子,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还是他帮着她挖的陷阱。 北王怒瞪着韦寒,狠狠地磨着牙,他很护短,千错万错,女儿没错,都是姓韦的那家伙的错。 “听着戚琅琅,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韦......绝对不会娶你戚琅琅。”韦寒韦不出来,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或者是否真姓韦。 “话别说的太满。”戚琅琅拍了拍韦寒的肩,一点也没因他的话而生气,或是受打击,被拒绝多了,早就习惯了,他要不要娶是他的事,要不要嫁才是她的事。 韦寒突然发现,这丫头的脸比城墙都要厚。 “我累了。”说风就是雨,戚琅琅提着韦寒的肩,纵身一跃,忘了铁链还缠在树上,结果,两人华丽丽的跌了个狗吃屎。 “戚琅琅,你是笨蛋吗?”韦寒咬牙切齿的问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一张俊逸的脸黑得够可以。 “呜呜呜,好痛。”戚琅琅趴在地上不肯起来,蹬着脚,捶着地,一副撒泼的样子。 韦寒才不理会她,坐起身,任她撒泼,手臂搭在膝盖上,望着夜空,说真的这里很好,照明工具是夜明珠,若不是见夜空上的月亮跟满天点缀的星星,真怀疑这里没有白夜之分。 两个字,奢侈,皇宫都没奢侈到用夜明珠当照明工具。 “兔崽子。”如果不是戚家兄弟将北王拉住,他老人家肯定冲上去,灭了韦寒,见自己的女儿哭,心都要痛碎了,偏偏那家伙还不上去安慰,连扶她起来都不肯,说说看,这是什么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老爹,息怒,我们回去吃凉茶降降火。”兄弟三人快要拉不住他老人家,一人捂住他的嘴,两人将他抬走,眼不见为净,他们比老头子想得开,如果那男人真是韦寒,他们倒是很乐意把自己的小妹嫁给他。 韦家商业遍布天下,甚至他们海盗也与韦家有生易来往,只是身份不是用海盗,况且韦家就韦寒一个独子,小妹若是嫁给他,可是韦家当家主母,总好过,嫁给海盗,然后再生个小海盗,生生世世都是海盗。 哭就是为了给人安慰的机会,倘若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都无人安慰,再哭下去也没意思。 “哭够了?”噪音停止,韦寒低眸,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戚琅琅,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第二十九章 讨厌别吵 戚琅琅仿佛在与他赌气般,侧过头,脸颊贴在草地上,不理他。 韦寒也是识趣,放任她继续趴在地上,这毕竟是夜晚,夜明珠光芒驱散不了寒气,况且这才刚入春,见她趴在冰冷的地上,于心不忍。“快起来,寒气入体,生病了我可不想陪你卧床不起。” 回答韦寒的是平稳的呼吸声,韦寒推推戚琅琅的肩,叫道:“戚琅琅。” “讨厌,别吵。”戚琅琅挥了一下手,翻了下身。 韦寒的嘴角抽了下,这样也能睡着。 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围着树走了两圈,弯腰将戚琅琅抱起,朝房间走去。 韦寒没将她放在软软的床上,而是放在凳子上,桌上放着水盆,他知道是小跟班放的,隔了那么长时间,原本以为水会冷,却不料水还热着。 见水里放着颗珠子,韦寒将手伸进水里,捞出那颗硕大的珠子,一离开水,光芒瞬间散发开,不是普通的夜明珠,是千金难求的稀世之宝,可以恒温,也可以保持水温不变。 这北岛到底是如何富有? 砰!韦寒失神,被一声响动惊醒,见从凳子上跌落在地戚琅琅,眼角抽了抽,这样都不被摔醒,真是厉害。 处理干净两人身上的脏物,韦寒褪去戚琅琅身上的外衣,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而自己侧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研究着拴在脚上的铁链。 “别白费力气了。”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韦寒一愣,抬眸,迎上戚老四温和的目光。 他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居然没发现。 韦寒眉头紧锁起来,看着戚老四的目光变得犀利,戚老四有种能耐,脸上和煦的笑容,任你怎么也发不起火,对他发火都觉得是种罪过,怪不得戚琅琅在他面前,毫无招架力。 “此乃是精钢加千年寒铁所铸造,除了传说中的血刃,任何兵器都砍不断,功力再精深的人,也无法挣脱开,当然如果你有钥匙就例外。”戚老四温润的目光望向睡着了的戚琅琅,伸出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红肿的额头。 钥匙?韦寒蹙眉,握住铁链的手紧缩,钥匙早就被她丢进海里,难道真要被她拴一辈子。 “明日她醒来,最好别让她照铜镜。”目光转向韦寒,戚老四俊美的脸上,露出温润无害的笑容,起身欲离去。 韦寒见戚老四走到门口,忍不住问道:“你们真是海盗吗?” 戚老四脚下一顿,打开门的手停在空中,转身看着韦寒,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当然。” 如此肯定的回答,韦寒蹙眉,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狐疑,无论他怎么看,除了北王被脾气有些冲之外,其他戚家的人,一点也看不出有身为海盗的特征。 戚老四唇角也勾出一丝深意,温润的嗓音响起。“海盗不一定非要长得凶神恶煞,或是独眼龙,而且,海盗不一定都是些穷途末路之人,或是出生于穷乡僻壤,为了有口饭吃,不得不成为海盗,我们海上东南西北四岛,不输给你们陆地四大帝国。” 第三十章 梦中恐吓 盯着紧闭的房门,韦寒久久无法回神,戚老四话中之意他懂,北岛可与陆地上任何一个国家并驾齐驱,北岛戚家,如同陆地上诸国的皇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自称海盗,以抢劫为主。 然而,这些奢华之物,真是单靠抢得来吗? “阿奴,不放你走,你是我的。”戚琅琅梦呓一声,脚一踢,将被子踢开,一个翻身,整个娇小的身子挂在床边,在翻一下准掉下来。 韦寒嘴角抽了抽,看着戚琅琅毫无睡相可言,真怀疑她真是姑娘家吗? 将戚琅琅的身子挪到床中央,拉过被她踢走的被子重新盖上,在她肩处掖了掖,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目光锁定在她微微红肿的额头上,手情不自禁伸出去,轻轻地为她揉搓着,突然,戚琅琅一把将他的大手抓住,猛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韦寒居然有种做贼心虚的窘迫。 “醒了就放手。”韦寒用淡漠掩饰着内心的窘态,从她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戚琅琅越抓越紧。 “你为什么不娶我?呜呜呜,人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娶我,呜呜呜,我要告诉老爹跟哥哥们,让他们将你打得落花流水。”哭闹了一翻,戚琅琅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安静的好似刚刚那个哭诉的人不是她一般。 “戚琅琅。”韦寒额头出现三条黑线,这丫头是在说梦话,还是梦游啊? “讨厌。”戚琅琅嗔怪一声,抱着韦寒的手,一个侧躺,大力之下,没差点把韦寒给拉到床上。 “戚琅琅,你最好给我放手,否则,可别怪我对你动......”剩下的话,韦寒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处,掌心下那柔软的触感,即使隔着布料,那小巧,那柔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血脉膨胀,化身为恶狼将眼前这个小白兔吃得骨头都不剩。 啪!韦寒一巴掌掴在自己脸上,他到底在龌龊的想些什么? 更让韦寒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对她有感觉,那不光只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有感觉,而是心,那是悸动。 啪!又是一巴掌掴在自己脸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还那么小,根本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感觉? 韦寒试着想要抽出手,偏偏那丫头紧抓住不放,嘴里还嚷嚷着。“他是我的,不许跟我抢,再抢,再抢我灭了你全家,刨你家祖坟。” 韦寒额头挂满了黑线,这丫头都睡着了,占有欲还这般的强,真想朝她吼回去,那是他的手。 “叫你别抢,你还抢,奶奶的,姑奶奶可是海盗,敢跟姑奶奶抢东西,咬死你。”戚琅琅感觉自己抓着的那只手一点也不安分,她拼命的抓住,有人就拼命地跟她抢,也不管了,头一低,张口咬就朝韦寒的手咬去。 手上传来一阵痛意,让韦寒闷哼出声,狠不了心伤她,只能放弃抽出自己的手,任由戚琅琅紧抱着。 第三十一章 暗中观察 “呵呵,这招真灵,安分了吧?”戚琅琅弯起嘴角,笑得特别的甜。 韦寒铁青着一张俊脸,锐利的目光如同黑豹,紧盯着戚琅琅的后背,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怀疑,这丫头真有睡着吗? 一夜下来,韦寒在煎熬与折腾中度过,也不知自己为戚琅琅盖了多少次被子,丫头的睡品一点也不好,以前在船上他怎么就没发现,回到家她就原形毕露了。 窗户外,戚家三兄弟最后各自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这才安心的离去。 “小妹真强悍,不愧是海盗,不过,那个叫韦什么的,镇定也极佳,看来日后有了他,我们不需要轮流守着小妹睡觉了。”戚老二一副卸下重担的样子,侧目望着戚老大,几缕发丝轻垂在额前,散发出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你说呢?老大。” “待观察。”戚老大风华内敛之下,眉宇不由得舒展开,那原本严肃清冷的面容,不经意间也露出欣悦的情绪。 “不趁人之危,即使再不喜欢,也不会因不喜欢而对她冷眼旁观,一个能细心为别人盖被子的人,守在她床前,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戚老四说出心中所想,他们小妹睡相不太好,喜欢踢被子,每夜他们都轮流守在她床边,为她盖被子,防止她翻下床。 “老四,你好像很看好他?”戚老二颀长的身体倾斜着,手臂搭在戚老四肩上。“可惜,老爹不喜欢,你再看好也无用,老爹还说,已经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只要小妹认定了他,老爹就算有本事扭转乾坤,却无法改变小妹认定之事。”戚老四对戚琅琅可是很有信心,两人现在虽谈不上爱,朝夕相处,还怕他们生不了真情。 翌日。 日上三竿,戚琅琅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见到韦寒这张熟悉的脸。 “阿奴,你这么早就醒来了啊?”戚琅琅坐起身,扑进韦寒怀中,一点也没因韦寒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冷漠面容,而减少她的热情。 醒了?她一夜没消停,他就一夜没睡。 韦寒压抑着即将要暴发的怒意,把戚琅琅拉离自己的怀抱,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她,咬牙切齿的道:“睡够了?” “睡够了,睡够了。”戚琅琅咬着手指,连连点头,阿奴今天的样子有些怪怪,嗯,不对,她的阿奴每天都怪怪,今天特别怪。为什么呢? 戚琅琅突然恍然大悟,露齿给韦寒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得韦寒心荡了荡,愠怒也减少,然而,戚琅琅接下来的话,让他刚减少的怒意瞬间猛升。 “阿奴,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所以才苦着一张苦瓜脸,没事的,只要你想要,什么时候我都给你。”边说,戚琅琅还边拉扯着自己腰间的系带。 那动作与青楼女子无异,可在戚琅琅身上,不见放浪,只见可爱。 若不是她老爹跟老哥们了解她,对小跟班的述说,根本就不可能毫无质疑之心,就她长着一张可爱纯真的小脸蛋儿,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是她强了韦寒,而不是韦寒强了她。 第三十二章 不是夫妻 其实事实,她有强人之心,也有强人之胆,可整个过程,还是韦寒比她强悍,可最后结果,韦寒被她踢下床,倒在血泊中,还失了忆,所以,在小跟班眼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戚琅琅是最终的胜利者。.info[] 她说得没错,他是欲求不满,外加窝了一夜的火。 韦寒脸色一沉,刚准备开口,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贴上他的脸膛,接着一声尖叫响动起。 “啊!” 韦寒眉头紧皱,这丫头又发什么疯? 抬手欲将她的小手拉开,而她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动作僵硬住。 “阿奴,谁打你了?是不是那老家伙,跟那群大家伙?”戚琅琅这才后知后觉,见到韦寒红肿起的脸膛。“心疼死我的,你看都肿起来了,可见他们出手有多狠,我特别喜欢你这张脸,他们怎么能狠心破坏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吗?奶奶的,找他们算账去。” 说完,戚琅琅揭开被子,跳下床起床,卷起袖子,一副要找他们火拼的架式。 然而,戚琅琅一跳下床,韦寒就躺了下去,她爱找谁算帐,找谁去,他却没心情与她瞎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了几步,走不动了,戚琅琅扭头,见躺在床上的韦寒,怒火蹭蹭染上眉头,冲上前去,拉扯着韦寒的手臂,奈何,她根本拉不动人家分毫。 “姓韦的,你老爹跟哥哥们,没教过你,有仇必报,有恩未必还吗?”戚琅琅现在很火,逮谁烧谁,才不理会韦寒是不是受害者。 韦寒一个侧身,给戚琅琅看他的背影。 戚琅琅抓着手心,很火,很火,牙都磨酸了。 偏偏此人,打了她心痛,骂了他有绝招,晕给她看。 最后戚琅琅挫败的耷拉着脑袋,垮着肩,坐在凳子上,这次换她看着韦寒睡觉。 戚琅琅晚上睡觉,韦寒守着她,而韦寒白天睡觉,换戚琅琅守着他。 戚琅琅向来少根筋,外加迷糊,在她眼里,韦寒就是一头猪,极品猪,晚上睡了就算了,白天他接着睡。 餐桌上不见两人,北王也未发难,在他眼中,这样的结果更合他心意,不管他们是否分时间段睡,至少他们是分床睡。 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两天。 戚琅琅缺点多,却也不是笨蛋,今夜,她早早就装睡,左等右等,没等到韦寒上床睡觉,总算是让她发现,那家伙白天睡得跟死猪似的,原来他夜里根本没睡。 其实,只有戚琅琅心里清楚,她是忍不了,她性格活泼好动,怎么可能静静地坐着,什么事也不做,只看人睡觉,若不是她喜欢看寒韦这张脸,怎么可能忍受两天。 “姓韦的,你什么意思?”戚琅琅忍不了了,翻身坐起,愤愤的质问。 “我们不是夫妻。”韦寒很明确的告诉她,一点也不惊讶她突然“醒”来质问自己。 别说她蹙脚的装睡功,就她那恬静的睡容,不能猜出她是装睡,这丫头,睡品极差,没一刻安分,怎么可能保持一个睡姿两个时辰。 第三十三章 分楚汉界 “所以我们要成亲嘛!”听韦寒这话,戚琅琅眼前一亮,接着滔滔不绝的怂恿。“阿奴,我们明天就拜堂成亲好不好?只要我们成亲,就可以合理的同床共枕,夜猫子很辛苦,况且白天睡觉伤身,还有,我们成亲后,金库里的宝贝分你一半,运气好的话,我们生个宝宝,然后承继老爹的位置,老爹很早以前就发下话,要是我们谁先给他生个孙子抱抱,他就把北王的位置让给第一个孙子,阿奴,你看这么大的诱惑,你就娶我呗。” 这小妮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韦寒脸色一沉,一双幽深的深邃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很怀疑,她执意要嫁于自己,是不是居心不良,觊觎她老爹北王的位置,听了戚老四那番话,若他没理解错,北王之位,就如皇位。 很早以前,是多早?她多大?韦寒敢保证,她老爹发下的话,只针对她那几个老哥,孙子,又不是外孙,很显然把她屏除在外。 “我、不、会、娶、你。”韦寒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迸出。 戚琅琅噘着嘴,耷拉着脑袋。“人家这么美丽,这么可爱,身份又高贵,爹疼哥们爱,又有自己的金库,娶了我,你在北岛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嘛?”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不是一般的自恋。(..info) “给我一个理由啊?”戚琅琅拉高声量大吼,想娶她的人多着趣了,而她想嫁的人就只有他,从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时,他就是她认定的人,非他不嫁,就算不娶,她也要执意嫁。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韦寒看了一眼戚琅琅,犀利的话说不出口,尽量说得委婉,也断了戚琅琅的念想。 韦寒却低估了戚琅琅,她认定之事,谁也无法扭转。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戚琅琅眨巴着双眸,凝望着戚琅琅,不耻下问。 “恬淡娴静。”韦寒凝视着戚琅琅,薄唇开启,言词不需要多,到点即可。 那是什么东东?戚琅琅望天,脑海里出现一道身影,猛然摇头,心里暗下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万一来个一见钟情,她又为他人做嫁衣。 “不许,从现在开始,你只准喜欢我,戚琅琅,听到没有。”戚琅琅跪在床上,霸道的命令。 韦寒一愣,这丫头的个性还真遗传了她老爹,原以为她会为了自己,改变她自己,结果,霸道的命令他。 韦寒不上床陪她睡觉,戚琅琅就下床陪他坐在凳子上,两人僵硬了很久,韦寒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结果戚琅琅坐在他旁边,瞪着他到天明,这一夜,就这么耗尽。 然而白天,除了吃饭,上茅厕,两人依旧对峙,直到夜幕再次降临,韦寒发觉,这丫头身上有股狠劲,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 这一夜,韦寒妥协了。 他躺在外面,戚琅琅躺在里面,中间放着一床被子,分楚河汉界。 戚琅琅反对,韦寒坚持,这次戚琅琅退了一步。 第三十四章 洗澡风波 乖乖躺回她的位置上,小嘴里低咕着。“真讨厌,人家的床这么小,躺下两人就够,还要放三床被子。” 韦寒再次无语,他这是为她着想,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没睡着的戚琅琅是恬静的,可一旦睡着就不安分了,一个翻身,滚过楚河汉界,一条腿和手臂搭在韦寒身上,脑袋瓜子很不客气的枕在韦寒胸膛上。 “戚琅琅。”唉!算了,韦寒深知,这丫头睡着与没睡着,完全成鲜明对比。 动作轻柔的将她推回去,盖好被子,看了一眼她的睡容,韦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阖上眼睛,一会儿后,戚琅琅踢掉被子,又翻过来了。 韦寒手贴在额头上,很想将她丢下床。 起初韦寒还会把她推回去,后来,放弃了,反正名誉扫地的不是他。 转眼间,韦寒来北岛也有两月了。 他跟戚琅琅,寸步不离,白天戚琅琅带他四处转悠,夜晚两人相拥而眠。 有时也会发生小争执,比如...... 韦寒刚坐进浴桶里,就见戚琅琅越过遮掩物,咬着手指,色迷迷地望着他流口水。 “戚琅琅,你沐浴时,我可没偷窥你。”韦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一想到她在里面沐浴,他在外面等着,一帘之隔,对他来说本就是具有挑战性,偏偏这丫头洗澡都不安分,玩着水,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和脚上的铁链拉扯的动作,对他来说是种折磨,需要多强的意志力和压抑力,才能避免自己不化身为狼,将她吃干抹净。 “人家也没那种不良嗜好,人家是正大光明的欣赏,谁叫你这么秀色可餐呢!”戚琅琅眨巴着双眸,很无辜的道。 “戚琅琅。”韦寒胸膛剧烈起浮,阖上眼睛,深吸口气,极其平静的道:“请你,转身,走一步,拐弯,坐在那凳子上。” “我能拒绝吗?”戚琅琅甜甜一笑,手指在脸颊上刮着,望着韦寒的眼中满是祈求。 “你说呢?”韦寒咬牙切齿,心里怒火狂烧,脸上却是沉稳的严肃。 “能。”既然叫她说,傻瓜才会说不能,她戚琅琅像是个傻瓜吗? “戚琅琅。”韦寒很多时候,被戚琅琅气得只能叫她的名字,这小丫头真有能将圣人逼捉狂的本事。 “没礼貌,你是我的俘虏,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能连名带姓的叫主人的名字呢?”戚琅琅双手叉腰,瞪圆双眸,她很不喜欢他叫自己戚琅琅,跟他说了多少遍,让他叫她琅琅,或者琅儿,小琅也行,可他偏偏死活不叫,非要连名带姓的叫她。 “我没礼貌?”如果韦寒此刻不是在沐浴,他肯定立刻站起身,把戚琅琅拉进水里,淹死她。“你一个小姑娘,偷窥一个大男人洗澡,就叫有礼貌了?嗯?” “谁让你洗那么久呢?人家在外面等得无聊死了。”戚琅琅噘着嘴,抠着指甲,将所有的错都移到韦寒身上。 什么叫“谁让你洗那么久呢?”他前脚刚垮进沐桶,她后脚就跟了进来。 第三十五章 跌入茅坑 “戚琅琅。”韦寒咻的一下站起身,哗啦啦的水声顿时响起,赤体美男出水的画面,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戚琅琅视线里。 飞散出的水珠,溅落在戚琅琅身上,在她浅绿色的衣裙上印下点点润湿,洒落在她脸颊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落,在她心房处酝酿出点点涟漪。 戚琅琅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裸露的男人,眉若墨画,眸如星月,鼻子高挺,唇如润玉,犹如刀削斧刻的脸部轮廓上,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湿润的黑发搭在光洁的肩膀上,古铜肤色,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胸膛蜿蜒而下,划过那腰际,曲线完美,特别是那六块腹肌的刚健,水珠再往向下...... 船上那一幕,瞬间浮现在戚琅琅脑海里,最深刻的回忆就是痛,她都没骨气的求饶,他还没放过她。 “啊!不要。”刺耳的尖叫声响彻起,戚琅琅转身就跑,整块黑布将戚琅琅罩住,脚下绊到凳子。 砰!一声巨响,戚琅琅将屏风撞倒,大力之下,人也被撞晕。 韦寒愕然的望着突发这一幕,等闻声冲进来的戚家父子四人,先均是一愣,接着韦寒就倒霉了。 晕倒的人,永远都是受害者,况且韦寒还赤身祼体,戚琅琅撞晕前的话,不难让人联想到龌龊的画面,更将韦寒打入万丈深渊。(..info) 再比如:上茅厕。 戚琅琅鼻子里塞着两团纸,一边蹲茅厕,一边斗蛐蛐,腿蹲麻了才愿意离开,然而,韦寒再不满,也只能耐心的在十步之远处安静地等。 戚琅琅从茅厕里走出来,扯掉塞住鼻孔的纸团,望着韦寒一张比茅坑里还臭的脸,指了指茅厕体贴的问道:“你要进去吗?” 韦寒懒得理睬她,自顾朝茅厕走去,砰!大力将门关住,可见韦寒心中压抑着怒火。 然而,韦寒刚进去。 砰砰砰!戚琅琅礼貌的敲着门。 “戚琅琅,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才刚进来吗?”声音略略抬高,素来内敛稳重的韦寒,自从失忆,遇到戚琅琅,他的素养全崩塌了。 “人家没催你,人家只是问你要不要玩蛐蛐解闷。”戚琅琅一手摸着鼻子,一手拿着盒子,望着里面的三只蛐蛐。 “滚。”茅厕内,韦寒狂燥的吼了起来,出恭时被人打扰,纵使修养再好的人,也会忍无可忍。 戚琅琅一震,韦寒突然如其来的狂吼,让她猝不及防,手中的盒子滑落在地,见三只蛐蛐从门缝跳进茅厕,戚琅琅猛地回神。 “啊!我的蛐蛐。”不管不顾,戚琅琅撞开门,冲了进去。 后果,茅房塌了,两人也落进茅坑里,两人被救起,泡了三天的花瓣澡,才把身上的臭味彻底除去。 自那以后,戚琅琅茅厕照蹲,只是再也不敢玩蹲茅厕时玩蛐蛐了,也不敢在韦寒蹲茅厕时打扰他。 翌日,风和日丽,戚琅琅带着韦寒逛街。 韦寒站在宽阔的街道上,两边小商小贩,东西都是上等货色,酒肆、客栈、当铺、布店等等应有尽有。 第三十六章 惊鸿一瞥 北岛真如戚老四所说,与一个国家无异,实际上就是一个国家,海面上的国家,岛上应有尽有,农业、商业等等,均与大陆上的国家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韦寒看着啃咬着苹果的戚琅琅,再次问道:“你们真是海盗吗?” “我发誓,绝对是。”戚琅琅咽下口中的东西,抬起手,同样的问题多问,他不累,她还累。 韦寒不再多问,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走到一个小贩的大伞下,拿起一把匕首。 小贩一见韦寒,目光落到他脚上的铁链上,接着上下打量着,又将目光落到他身后的戚琅琅身上,他们到底谁才是俘虏啊?见戚琅琅乖乖的跟了上来,心里有了决定,拿出生易人的笑脸。.info[]“公子真是好眼力,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它是用精钢铸成,吹发必断,削铁如泥。” “怎么卖?”匕首的质量如何,韦寒一看便知,这把匕首,小贩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公子你要是喜欢,给你一个最低价,五十两。”小贩大肆开口。 戚琅琅一听这个数,顿时瞪大了眼睛,从韦寒手中夺走匕首,还给小贩。“五十两,你去抢吧!” “本来就是抢来的。”小贩看戚琅琅的眼中满是不屑,穿得再好,俘虏最终是俘虏,在岛上是没地位可言。 小贩还没接过,又落入韦寒手中。“给他。” 戚琅琅不干,双手捂住自己的荷包,叫她掏腰包,简直就是放她的血。 “给他。”韦寒低沉的嗓音充满冷冽的气息,落入别人眼中,他就是戚琅琅的主子,而戚琅琅则是他的俘虏。 “不要。”戚琅琅猛摇头,她是带他出来逛街,可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花她的钱。 “琅琅。”韦寒态度突然转变,对付戚琅琅,他已经有绝招,而且百试不爽。 又是这招,又是这招,可是,那声“琅琅”叫得戚琅琅骨头都酥了,很没骨气,很没原则,乖乖地掏出金子,可怜兮兮的朝小贩道:“便宜一点呗。” “一分价钱,一分货,若不是看在公子喜欢的份上,五十两,我还不卖。”小贩对戚琅琅的态度与对韦寒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目光转向韦寒,见他都将匕首收起来了,算了,就当是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戚琅琅一咬牙,将手中五十两的金子,掷在桌面上,拉着韦寒就走。 韦寒眸子里闪过惊讶,小贩所说的五十两,居然是金子,而不是银子。 “小琅儿。”一声娇滴滴而妩媚的声音响起,戚琅琅顿时停下脚步,那声音如魔音穿脑,下一刻,拉着韦寒就跑。 韦寒目光惊鸿一瞥,一抹红影擦过他的视线,心口一阵动荡。 “小琅儿。” “她在叫你。”韦寒好心的提醒。 “闭嘴。”戚琅琅脸色苍白,恨意在眼中翻滚。 韦寒一愣,他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嫉妒,嫉妒,这丫头居然会嫉妒别人! 东南院。 戚琅琅回到院落里,谁也不理,话也不说,窝进被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第三十七章 不许不许 韦寒叫了她几声,戚琅琅不理睬,看着反常的戚琅琅,眼底划过一抹担忧,突然,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看到那个没心没肺,霸道不讲理的戚琅琅,这样不出声不出气,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的戚琅琅让人无法接受。.info[] “琅琅。”没回应,韦寒有些慌了,连这招都没用了。 回想到今天街上,那抹红影,虽只是那惊鸿一瞥,足以深刻进脑海。 “姓韦的,我不许你想她,我不许你想她。”戚琅琅突然掀开被子,对着韦寒大吼。 韦寒被她吼得莫明其妙,不过他刚刚确实是在想那红影。“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认识。”戚琅琅拼命的摇头,红着双眼,醋意横飞。“谁准你问她?不许你问她,不许你看她,不许你想她,不许你跟她说话。” 一大堆的不许,从戚琅琅小嘴里蹦出。 韦寒欲开口,门外响起小跟班的声音。“小姐,王叫你去宁安堂。” “滚,不去,不去。”戚琅琅拉起被子,又将自己捂进被褥里。 韦寒茫然了,那女子到底是谁?居然能让戚琅琅嫉妒。 半个时辰后,小跟班又跑来敲门。 “小姐,王说苗小姐来北岛做客,让你去大堂召呼客人。.info[]”小跟班壮着胆子,不怕死的传话。 “小跟班,小琅儿还不肯出来吗?”娇媚的声音,听得人骨头发酸。 闻声,韦寒忍不住将目光转向门口。 “滚滚滚,全都给我滚。”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戚琅琅抓起枕头就朝门口砸去,小脸因怒意而气得通红,原本清澈而灵机的眸子也红得跟兔子眼似的。 女子才不理会戚琅琅的暴吼,欲推开门,小跟班也顾不得身份,强行将女子拉走,他可是小姐的人,若是让她闯进去,他就遭殃了。 然而,将戚琅琅心中那团怒火推到顶峰,是韦寒转向门口的目光。 “叫你不许看她,你还看,我咬死你。”在韦寒猝不及防时,戚琅琅扑向他,韦寒扭回头,戚琅琅一口咬在他鼻子上,韦寒微微蹙眉,她的舌尖碰到自己的鼻尖,一阵酸麻,鼻孔里一痒,韦寒没能忍住,一个喷嚏打出来。 “呸呸呸。”戚琅琅推开韦寒,趴在床边,使劲地吐口水,恨不得把嘴里的口水都吐尽。 对此,韦寒目光闪了闪,冷酷的看着趴在床上狂吐的戚琅琅,没一点愧疚之意,这都是她自找的,完全不关他的事。 “姓韦的,你恶不恶心啊?”戚琅琅抬眸,怒瞪着韦寒,居然在她咬着他鼻子的时候,打喷嚏给她吃,想到从他鼻子喷出来的东西,那粘...... 突然,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滚着,戚琅琅趴在床边接着吐,这次不单只是吐口水,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酸臭味瞬间迷漫在房间内,空气也被污染了。 “你至于吗?”韦寒扫了一眼戚琅琅吐的污秽,一脸嫌恶的样子,站起身,转身朝桌走去。 “韦姓的,你还好意思说我,罪魁祸首是你,你这个大坏蛋,我让你吃吃我的喷嚏,让你亲身领教一下。”戚琅琅无力的趴在床上,头垂在床边,人家拉肚子拉到浑身发软,她现在吐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 第三十八章 你嫉妒她 “我可没有咬别人鼻子的嗜好。”韦寒倒了一杯水又走回来,将水递给戚琅琅。“给。” 吐完之后,胃里空空,嘴里也难受死了,戚琅琅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是嘴里那酸臭味,让她很没骨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仰头用水洗着嘴巴。 “你嫉妒她?”准备将水吐出来之时,韦寒一句,戚琅琅被呛到,结果,洗完嘴巴的水全咽下喉咙。 “啊啊啊!”悲催的狂吼一翻,戚琅琅欲哭无泪,手伸进嘴巴里挖着,将吞到肚子里的水吐出来,这次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韦寒即无语,又无奈,这好像又是他的错,绝对是无心之失,他也没料到,那女子给戚琅琅的杀伤力这般大。 “你没事吧?”韦寒坐到床边,轻拍着戚琅琅的后背,见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有些湿润,心顿时像被人揪了一把。 “不要你假好心。”戚琅琅都快虚脱了,下巴放在床边支撑着她的头。 韦寒的关心,就是她的灾难,戚琅琅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上次她也落进茅坑里了啊!她也变得臭烘烘啊!为什么他还要揪着不放,逮到机会就开始报复她。 戚琅琅的心声,韦寒听不到,若是听到,他肯定会辩解,上次的事,刚开始是恨不得捏死她,可事后他压根没放在心上。(..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戚琅琅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刚刚我真是无心的。”韦寒真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你嫉妒她?”结果,她就将洗嘴巴的水吞到肚子里了,他若提前知道这话句造成的后果,肯定等她将口中的水吐出来之后再问。 “解释就是掩饰。”戚琅琅心里难过,不光是因韦寒,还有那个她讨厌的女人。 韦寒紧抿着薄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解释只会解释给愿意听之人,不愿意听,纵使你说破嘴,也徒劳无益,韦寒转身,又为她倒了一杯水。 “让开。”前车之鉴,戚琅琅这次不敢伸手去接,挥开韦寒递过来的水,爬起身下床,身子摇摇晃晃朝桌子走去,几步之远,她就差点跌倒两次,还好韦寒眼明手快扶着她,戚琅琅恩怨分明,她拒绝韦寒倒给自己的水,却不拒绝韦寒的搀扶。 颤抖的手翻开杯子,提起茶壶,韦寒握住她提茶壶的手,助她将水倒进茶杯里,戚琅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洗完嘴巴,吐了出来,一系列动作,完美完成。 跌坐在凳子上,韦寒怕她跌倒,扶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你嫉妒她?”韦寒又问了遍,他是外人,对她们之间的事,他是无心理会,可是他不待见现在这个戚琅琅,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戚琅琅来劲了,原本焉焉的她,立刻火力全开。“谁嫉妒她?我吗?哼,可笑,天大的笑话。我嫉妒她什么?她有什么是值得我嫉妒的?开玩笑,我会嫉妒......好吧!我就是嫉妒她,你能怎么着?” 韦寒薄唇紧抿,凝视着戚琅琅,良久,薄唇开启。“不难受了吧?” 第三十九章 劲敌出现 戚琅琅一愣,对上韦寒一双深如寒潭的深邃,瞬间没劲了,耷拉着脑袋,指着自己的胸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还是难受啊!” “你怕她?”韦寒问道。 “嗯,不不。”戚琅琅又点头,又摇头。 “你们是敌人?”韦寒接着问道。 “劲敌算不算?”戚琅琅反问。 “你恨她?”韦寒不答,接着问。 戚琅琅一愣,恨这个字眼太犀利,摇头。“只是不喜欢她。” 见韦寒疑惑的目光里闪烁着不解的光彩,戚琅琅索性如实照说。“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她都要跟我抢,我抢不过她,哭也哭不过她,她比我会装乖。” 回想起她们每一次见面,都不欢而散,吃亏挨骂的那个永远都是自己。 “就这些?”韦寒没等到她的下文,开口问道。 “这些还不够我讨厌她吗?”戚琅琅有些不乐意的反问。 一般的海盗,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们四岛的海盗,铁律是不抢自己人,当然,不归属于四岛的海盗就随便。苗化雨只是西岛岛主的女儿,只是被西王收为义女,气焰就嚣张到不行,自己可是北王唯一的女儿,都没她那般张狂。 “你老爹他们知晓吗?”这两个月下来,韦寒深刻体验到,北王有多疼爱他这个女儿,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女儿吃亏。 戚琅琅摇头,韦寒接着问:“为什么?” “太丢脸。”戚琅琅挫败的耷拉着脑袋,面子她是看得很重要的,况且,她只喜欢展露自己辉煌的一面,丢脸的事她才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 戚琅琅伸出双手,环抱着韦寒的劲腰,脸贴在他怀里。“阿奴,她这次来北岛肯定是来跟我抢你的,阿奴,她很坏,你不可以跟她走,她会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不让你睡觉,不让你洗澡,不让你蹲茅厕,总之,你要离她远点,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韦寒静默,若有所思。 “阿奴,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被她抢走。”就算有铁链,戚琅琅还是不放心,她的自信,她的狂傲,在苗化雨面前,通通化为乌有。得不到韦寒的回答,戚琅琅嘟着嘴。“你沉默,我就当默认了喽。” 感觉到戚琅琅的不安,韦寒还是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忽然一个决定滑过脑海,诡异的半眯起眼。 戚琅琅是很不愿意去大堂,可是刚刚一翻大吐特吐之后,肚子里空空无一物,饿得她前胸贴后背,吃饭是老大,天塌下来她也不管,更别说家里只是来了一个不待她见的客人。 宁安堂,餐桌上。 人未到,哗啦啦的铁链声就已经响起,告知他们谁来也。 餐桌上立刻引发骚动,北王警告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凌厉而严肃的目光透着身为一代王的威慑。“你们最好给老子安分点。” 戚家三兄弟接收到这样的目光均一愣,看来这次老爹是认真的。 苗化雨,不熟,却也不陌生,不过,他们也承认,从表面而论,妩媚妖艳,男人的克星,但是这样的女人,只适合暖床,做妻子万万不行,头上的绿帽子都会从浅绿变成深绿。 所以娶妻生子,还是首选他们小妹,希望那尚未明确身份的韦什么,跟他们一样,别用眼睛去选决终身伴侣,而是用心。 第四十章 好久不见 “琅琅啊,快来,快来,坐老爹旁边。(..info无弹窗广告)”一见戚琅琅,北王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祥的笑容,不是虚伪或是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戚琅琅一眼便看出,今日餐桌上,右边的位置被调动,两个空位,戚琅琅若坐在北王旁边,韦寒就得挨着那女人坐,近距离的迷惑,戚琅琅才不会让她得逞。 阿奴是她的,她要誓死守护,绝不容他被别的坏女人觊觎,更别说是公然跟她抢人。 韦寒的目光从进来就落到苗化雨身上,很醒目,一身火红,热情而奔放。(..info无弹窗广告) “小琅儿,好久不见。”苗化雨从坐位上站起,转身看着戚琅琅,眼神里写满了笑意,却笑不达眼底,似乎是一种挑衅,还有就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戚琅琅。 韦寒目光闪过深意,他没理解错,就是居高临下,苗化雨娇躯高挑,戚琅琅却是娇小。 秀美绝伦的五官,青丝精心盘在头顶,只有几缕飘扬着,增添了几分妖媚,大红抹胸,只包裹着胸部,锁骨与腰际全暴露在空气里,肚眼上贴着一朵精致而叫不出名的小花朵,外面只披着薄薄地红色轻纱,让那暴露的肌肤若隐若现,臂弯中拖着长长的披肩,而下身臀部以上被紧身裙包裹住,从大腿处分成一块一块的布料,均匀的大腿笔直修长,让人好思遐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寒有些佩服此女的大胆,与奔放火热,这样的装扮,这里面的人居然没又一丝惊讶,可见他们早就习惯她的装扮。 在两人站在一起,苗化雨是艳丽四射的玫瑰,而戚琅琅则是路边的小花。 怪不得这丫头会嫉妒她,韦寒想告诉戚琅琅,其实没必要,苗化雨是将自己的美展露的淋漓尽致,而戚琅琅只是不会展露自己,况且她现在尚小,过几年,媲美之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哼。”戚琅琅冷哼一声,头一偏,下巴抬起,傲慢而不屑。 “琅琅,不可以没礼貌。”北王故意板着脸,眼里流露出的却是纵容与溺爱。 戚琅琅算是很有礼貌了,只是哼哼,她更想的将这女人踢出去,讨厌她了,更过分的是,从进来到现在,该死的阿奴,目光居然没从苗化雨身上移开,难道这么快就被她迷惑了。 “不许你看她。”戚琅琅展开双臂,站在韦寒面前,可惜,娇小的她,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礼貌了。”北王嘴角的笑意很深,看来他是找对人了,对着苗化雨歉意的说道:“化雨,别见怪,琅琅被戚伯伯宠坏了。” “那能啊!戚伯伯,小琅儿的个性,化雨还不清楚吗?我们可是最好的闺友。”苗化雨特意将最后一句话加重音,还故意问向戚琅琅。“小琅儿,我说得对不?” 对你的大头鬼,戚琅琅狠狠地瞪了苗化雨一眼,拉着韦寒,将他按坐在老爹旁边的空位上,自己则坐在苗化雨旁边。 戚琅琅拿起碗筷,大块大块地跺,发出响声,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菜,完全当是在嚼某人的肉。 第四十一章 两女对峙 餐桌上,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用餐,北王也见好就收,逼得太紧,会弄巧成拙,犀利的目光时不时瞄向韦寒,苗化雨可是四岛出了名的万千美男杀手,找她来北岛,就是勾引韦寒,其实他也很茅盾,苗化雨成功,他的琅琅会伤心,苗化雨失败,伤心的就是他。 不管这男人是韦什么,还是韦寒,或者不姓韦,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太深沉,太精明,又失忆,若他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女儿,琅琅嫁给他,日子不会幸福,况且琅琅还...... 七分饱,戚琅琅再也受不了眉来眼去的两人,放下碗筷,拉着韦寒闪人。 回廊处,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萦绕在空气中。 “好狗不挡路。”眸中愤怒的焰火狂飙,戚琅琅拉住韦寒衣袖的手紧了紧,娇小的身子一移,占有味儿十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琅儿,我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话是对戚琅琅说,苗化雨妩媚的目光却是落在韦寒身上,玲珑娇美的身躯,飘洒婀娜,步履轻盈朝韦寒靠近。 就是因为清楚,戚琅琅才恨不得掐死她,随着她的逼近,戚琅琅顿时警觉感提高。 “滚,他是我的。”歇斯底里吼叫,戚琅琅伸出手欲将苗化雨推开,却不料,苗化雨好似早就看穿她的小技量,水蛇般的腰身轻轻一扭,脚下一个旋转,绕过戚琅琅,纤细而白皙的手搭在韦寒肩上。 “你就是小琅儿的俘虏,叫韦什么?”苗化雨抬手拂过额头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的风情万种,让人看一眼就魂飞魄散。 韦寒微微一愣,她身上的香味,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味,而是几种花香混合而成,这种香味不刺鼻,很好闻,足以让每个男人把握不住。(..info无弹窗广告) “你,很有吸引力。”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直白的让戚琅琅快吐血身亡了,而苗化雨只是风情一笑,似乎对这种言辞已经听惯了,可韦寒接下来的话,让戚琅琅眉开眼笑。“很有做狐狸精的潜能。” “哈哈哈。”逮到机会,戚琅琅就要嘲笑个够,挥开苗化雨搭在韦寒肩上的猫爪,戚琅琅双臂缠上韦寒的脖子,占有味十足,第一次她在苗化雨面前,昂首挺胸,幸灾乐祸的狂笑。 苗化雨先一怔,随即略微斜身,轻吐着诱惑气息,美丽的唇瓣一张一合。“小女子就当韦公子是在赞美。”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韦寒脸膛上,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韦寒蹙眉,凝视着苗化雨,深邃里透着深意。 “走开,不要脸。”这样也能让她扭转乾坤,怒火加醋酸,戚琅琅一把推开苗化雨。 然而,这次苗化雨没躲,双手撑在护拦上才稳住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减,一缕清风吹过,裙袂扬起,露出那雪白而诱人的大腿,戚琅琅见状,脸色一变,连拖带拽,将韦寒拉走。 “小琅儿,别白费力气,你所认定的,就是我所认定的。”苗化雨直接给戚琅琅下战书。 “他是我的。”戚琅琅扭头,怒瞪着苗化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吗?”苗化雨站直身,唇边的笑嘲讽味更深,抬起纤细的长指,随意的拔弄着自己的长发,妩媚的笑着,红唇一开一合。“不出三天,他就是我的。” “做梦。”不在多言,戚琅琅拉着韦寒,加快脚步,走得太急,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韦寒扭过头,苗化雨趁机,玉手略略扯开那薄薄的轻纱,露出美丽的锁骨,眼波流转,妩媚勾魂,而那扬起的裙袂更是在她修长的腿间,划出优美的弧度,让人好思遐想。 “你会来找小女子。”苗化雨无声的对韦寒说道,眨着妖媚的丹凤眼。 韦寒别有深意的目光轻轻的从苗化雨身上扫过,扭回头,迎上戚琅琅怒火狂烧的目光,如燎原上的一把火,带着极致的毁灭。 戚琅琅拉着韦寒,没回自己的东南院,而是直接去了戚老二的东西院。 “戚老二。”一进院子,戚琅琅就放声大叫。 回老家过节了,从今天到三号,每天一更,呵呵 第四十二章 缩头乌龟 房间内的戚老二一听到戚琅琅的声音,头都发麻了,急得在房内蹿来蹿去,搓着手,急躁的道:“怎么办?怎么办?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小妹要找人算账应该找老爹,要找人安慰应该找老四,要找人......反正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 “你应该感到庆幸。”戚老大优雅的喝着茶,睨了一眼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戚老二。 “庆幸?”戚老二嗤之以鼻。“我现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自从那姓韦的家伙被小妹带回岛,他就霉运当道,不仅被老爹追杀,还不准他去青楼找他的那些红颜知已。 “要撞墙就要尽快,小妹马上就要破门而进了。”戚老四好心的提醒,声音依旧温润悦耳,只是嘴角上温和的笑容里渗有看戏的成分。 “老四,我是你二哥。”戚老二瞪了戚老四一眼,听到越来越近的铁链声,对他来说如魔音穿脑,当下没多想,直接往床下面钻。 戚老大跟戚老四一见戚老二没出息钻床底,两人均无奈的摇了摇头,戚老四叹息道:“风流邪魅的戚老二,为了躲避自家小妹,居然毫不犹豫的钻床底,这要是传出去,定会笑死嫉妒你的男人们,伤心死为你痴狂的女子们。” “你以为我愿意啊?”戚老二掀开垂落在床边的床单,探出颗头没好气的道。 “还不知小妹找你为何事,你就先避而不见,至于么?”戚老大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划过白玉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 “老家伙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你们又不是不知,小妹跟化雨恶劣的关系,再说......”话还未说完,戚老二就听到门外的铁链声,立刻放下床单,钻回床底。 砰!戚琅琅一脚将房门踢开。 站在门口,环视一眼房间内,偌大的房间内没有她要找的那抹身影,目光落到站在桌前的戚老大跟戚老四身上。“老二呢?” 两人没直接回答,目光却不约而同的集聚在一处,戚琅琅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挫败的瞪着眼,怒火蹭蹭的从心头涌出,倩影一闪,一把掀开床单。“戚老二,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你才是缩头乌龟。”被发现了,戚老二从床底爬出来,不见狼狈,只见从容。邪魅的甩了甩一头黑亮的发丝,几缕轻垂在额前,散发出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丝,邪佞而妖娆,尽显淋漓,最后垮着肩道:“鞋子踢到床下去了,正在捡呢!”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样的说词也太牵强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在躲她,深意的目光落到戚琅琅身上,这丫头跑来找她老哥做什么? “老二。”焰火突然褪去,戚琅琅怪声怪气的叫着戚老二,身子微微一斜,靠在戚老二身上,头在他肩上磨蹭着,像极了一只柔顺的小猫。 “别用这种声音叫我,毛骨悚然。”戚老二推开戚琅琅,让她自己站好,跳开一步,满脸惊恐的看着戚琅琅,擦着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二。”戚琅琅可不依,小手抓住戚老二的衣袖,撒娇的摇晃着。“老二,你风流蕴藉,倜傥不羁,丰神俊朗,小妹我以你为荣,从小你就最疼小妹,有求必应,你就是小妹心目中的神祗,无所不能,只要是小......” 第四十三章 光荣任务 “打住,打住,你这顶帽子太高了。”戚老二立刻截断戚琅琅奉承的话,他们小妹一般不会随便海夸人,一旦大放厥词乱夸一通,绝对没好事。 “不高,不高。”戚琅琅猛摇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改去抱着他手臂,讨好的笑容嵌在她精致如陶瓷的小脸蛋儿上。“老二,给你一个光荣任务,你去勾引苗化雨好不好?” “不好。”戚老二直接拒绝,他就知道,这丫头找他准没好事,勾引苗化雨,摆明了跟老爹作对,会被他老人家遣送出岛,况且,他对苗化雨没兴趣。 戚老大跟戚老四给了戚老二一个同情的目光,小妹这招真是绝。 韦寒一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光芒,漠测高深,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或是在酝酿什么? “为什么不好嘛?”跺着脚,戚琅琅气呼呼的质问。(..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是我的菜。”戚老二睨了戚琅琅一眼,低沉的嗓音充满坚决的气息,一句话堵住戚琅琅,只要不入他眼,天仙下凡他也可以彻底漠视。 胸口剧烈起浮着,戚琅琅手紧攥成拳,努力压抑着要暴发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炫目的笑容。“你是万千女子的杀手,苗化雨是万千美男的杀手,你们天生绝配。” “噗。”刚到嘴里的茶喷了出,素来优雅温和的戚老四,听到戚琅琅这话,也忍不住喷茶,见坐在他对面的戚老大,冷峻的脸上跟衣衫上都沾有水泽。“抱歉。” 戚老大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戚老四,紧抿着寡薄的唇,算是无声的原谅。 韦寒脑海里也将戚老二跟苗化雨联想在一起,唇际露出笑意,高深漠测。真是绝配吗? 戚琅琅瞪了戚老四一眼,好像在指责他,你就不能忍住吗?警告的哼了一声,接着,又撒娇的对戚老二道:“老二,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你就牺牲一下,等苗化雨为你神魂颠倒,深迷成痴,你就将她一脚踢开,这不是你的专长吗?没得到之前,珍惜如宝,得到之后,视如草芥。” “你出卖我时,不是出卖的很彻底吗?”戚老二吊着眉,他不是记仇的主,可是想到他什么也没做,却被自己的小妹拉下水,心一阵巴凉巴凉。 “我错了,我错了,看在小妹知错就改的份上,老二,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妹不懂事。”戚琅琅双手合十,态度卑微的恳求。“老二,二哥,二叔,我叫你二祖宗行了吧,看在我们同父同母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呗。” 同父同母?戚家三兄弟嘴角一阵猛抽,别说他们三个,就连没在岛上的老三跟老五,他们五兄弟,谁跟她不是同父同母? “任务太艰巨,无法上任。”说完,戚老二挣脱掉戚琅琅抱着他的手臂,纵身从窗户飞掠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戚老二,你给我回来,我给你宝贝好不好?我金库里有很多宝贝,戚老二。”戚琅琅趴在窗户上,跳着脚,想要追上去,却深知自己的轻功根本不如戚老二,追也追不上。片刻后,戚琅琅扭头,望着戚老四跟戚老大,眼底满是祈求的光芒。 “你想你大嫂深夜回来找我哭泣吗?”丢下一句话,戚老大漠然转身离去。 “心有余而力不足。”戚老四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尽是无奈,也跟着戚老大离开。 戚琅琅皱着鼻子,苦着一张小脸,大吼:“关键时刻,你们都弃我不顾,这算哪门子的哥哥?我讨厌你们,再也不理你们了,坏蛋,坏蛋,都是坏蛋。” 韦寒静默的站在一边,他倒是觉得,他们的决定很明智。 第四十四章 入夜找她 “阿奴,不许被她迷惑。”戚琅琅垮着双肩,可怜兮兮的祈求,求人帮忙都是次要,关键取决于韦寒,他若是把持得住,苗化雨狐媚术再厉害,也迷惑不了他。 “你觉得呢?”韦寒反问,模棱两可的话没点明,却有着无尽的深意。 “不会。”戚琅琅破涕为笑,跑向韦寒,扑进他的怀抱,自欺欺人才会得到快乐,她不傻,看得出韦寒看苗化雨的目光,跟看自己的目光不同,不然她也不会跑来找戚老二帮忙。 入夜,韦寒看着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戚琅琅,白天折腾了一天,夜里丝毫不影响她睡眠,其实,他很羡慕她,老爹疼哥哥们爱,至于那个苗化雨,他不觉得她刻意隐瞒,戚家父子会不知晓,她不说,他们也就装傻,无伤大雅的挫折,在风平浪静地途中何不是一种小小的考验。 不然,这次戚父就不会请苗化雨来北岛做客,看来他真是不待见自己,想想也对,自己宝贝的女儿,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占有,搁在谁身上都不会痛快。 娶她,韦寒真没想过,对她是何种心态,讨厌?没有。喜欢?一点。若说爱?完全没有。一段婚姻,光是靠喜欢,能维持多久? 铁链将他们拴在一起,还真伤脑筋。 直觉告诉他,苗化雨能解开铁链。 韦寒突然点了戚琅琅的睡穴,为她穿上外袍,抱起她掠出窗外,朝北王为苗化雨安排的住处飞跃去。 在北王的刻意而精心的按排之下,苗化雨就住在戚琅琅院落的隔壁,听说那院落是戚老三的。 “你来了。”苗化雨坐在桌前,抬眸扫了一眼韦寒怀中的戚琅琅,妖媚的目光再落到铁链上,嘴角勾起一抹妖魅的笑,打趣儿的说道:“看来这丫头,早就防着我呢!” 韦寒没理会她,抱着戚琅琅朝床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上。 “目的?”韦寒走到苗化雨身边,落坐在她对面,目光只集中在她妖媚容颜上,纵使她穿着再火热,再豪放,眸光中未一丝动容。 “勾引你,让小琅儿放弃嫁给你,还有就是对你彻彻底底的死心。”韦寒开门见山的问,苗化雨也不拐弯抹角。 “如你所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韦寒几乎没一丝考虑。 “条件?”苗化雨也非省油的灯,狐媚的丹凤眼眨着魅惑的光芒,嘴角绽放来的笑意,更让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韦寒一愣,挑了挑眉,凝视着苗化雨,这女人除了外表之外,还有一颗淋漓透彻的心。 仿佛看出韦寒心中的疑惑,苗化雨突然卸下骄傲之态,缓缓说道:“你会爽快应允,绝非被我的外表所迷惑,从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就能看出,你跟那些对我有企图男人的目光不一样,深邃幽深不见底,让人窥探不清你心底所想,而我却清楚,那不是亵渎,或猥亵,也非不屑,而是算计,想要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 韦寒目光中闪过惊讶,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苗化雨羡慕的目光移向床上的戚琅琅,接着道:“你不为财富、名利、地位,因为这些,小琅儿都可以给你,毕竟,小琅儿是北王唯一的女儿,而我只是西岛,岛主众多女儿之一,受上苍眷顾被西王收为义女,才能脱颖而出,被光环笼罩,才有资格与小琅儿站在一起。我嫉妒她,我想要得到的,只能自己努力与付出,而小琅儿,想要什么,只要她一开口,她老爹与哥哥们都会马首是瞻。” 第四十五章 解开铁链 韦寒嘴紧紧抿着,淡漠如斯的看着苗化雨。原来,她光鲜的外表之下,是颗自卑的心,她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自信,或许,这就是她为何喜欢跟戚琅琅抢东西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只想证明自己,填充自己的缺陷。 真正嫉妒的人不是戚琅琅,而是苗化雨,从出身,她们的身份就相差悬殊。 不对,东南西北四岛,东岛居首,北岛挂尾,比戚琅琅身份高贵的人大有人在,她若是嫉妒,怎么也不会轮到戚琅琅,除非,她跟自己一样,利用戚琅琅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愤世嫉俗,不是因嫉妒戚琅琅的出身,你处处针对她,是想借她靠近某人。”韦寒的话,让苗化雨脸色瞬间煞白。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是戚老二。”韦寒的语气几乎是肯定,想起戚琅琅对戚老二的话:“你是万千女子的杀手,苗化雨是万千美男的杀手,你们天生绝配。”因为爱他,所以想跟他并驾齐驱,只是,精明如她,可有想过,男人游走在花丛中,叫风流,女人游走在树林中,叫下贱,更难听点,人尽可夫。 “你很精明,窥视人心的本领很令人刮目相看。”苗化雨嘴角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这么多年,韦寒是第三个能一眼便看穿她的心,第一个是戚老二本人,第二个是东岛东王,第三个就是眼前之人。 “值得吗?”韦寒问道,有多深的爱,才能义无反顾追随他的脚印,无论多高,多危险,毫不退缩,那怕是名声毁于一旦。 “有爱就值。”苗化雨坚定的话气里透着执拗的决心,她从来不去思索值不值,只是顺从自己的心走。 “一厢情愿的感情,往往是无果。”韦寒看着脸上笑容变得苍白的苗化雨,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她不是在付出,她是在追随,毫无结果的追随。 很直白的话,对此,苗化雨却没太过悲伤,因为在她爱上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爱,永远得不到回报,戚老二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所以,他沉迷在软玉温香怀中,而她游戏纨绔子弟之间,不去为了一时的满足而与他享受鱼水之欢,没有得到过,才不会有彻底的失去。 “你的条件?”苗化雨转移话题,不知为何,他对她来说是陌生人,自己却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告之于他,苗化雨感觉到这男人有些可怕,目光太犀利,心思缜密,在他面前,无处盾形。 “解开铁链。”韦寒直言,对她,因为戚琅琅,所以起了好奇心,挖掘别人心底的秘密,不是他的爱好。 “可以,但是......”苗化雨停顿了下,别有深意的目光透着光芒。“三日后,当着小琅儿的面,与我在北岛成婚,然后跟我离开北岛,我回西岛,会有人送你回陆地。” 闻言,韦寒目光锁定在床上沉睡的戚琅琅脸上,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菲薄的唇随之紧紧的抿着,最后还是迸出两字。“成交。” 苗化雨点了点头,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刀刃,蹲下身子,锋利的尖刃在铁链上轻轻一划,瞬间铁链划开,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第四十六章 蹲在墙角 “血刃。.info[]”韦寒惊讶的看着苗化雨手中的利刃,血刃他没见过,只听戚老四说起过,此铁链除了钥匙跟血刃,再无其他利器可以解开,他并不知苗化雨有血刃,只是直觉告诉他,苗化雨可以解开铁链。 “除了北王,还有一人,更不想小琅儿嫁给你。”苗化雨没看韦寒一眼,迈步向床,划开拴在戚琅琅脚上的铁链。 韦寒思索着苗化雨话中深意,还有一人,会是谁?难道是喜欢戚琅琅的人。 “他是谁?”不假思索,韦寒就这么问出口,心里升起一种,他也不愿意尝试的味道,那是醋味。.info[] “无可奉告。”苗化雨收起血刃,回到桌前落坐,倒了两杯茶,将其一杯递给韦寒,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愣愣地望着杯子里的茶水,脚自由了,心中并非韦寒想的那般高兴,那条铁链仿佛不是绑缚在脚上,而是心上。 “若你想成功回到陆地,你就不会出尔反尔,精明如你,懂我的意思。”娇媚的声音,妩媚的表情勾人的魂魄,苗化雨优雅的泯了一口茶,自信的笑容漠测高深。 韦寒当然懂,他可没忘掉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死亡航线,巨大漩涡,虽然他不知道,小小的船是怎么平安穿过那巨大漩涡,他却能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只是他尚且还找不出,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戚宅办喜事了,在韦寒跟苗化雨的要求下,没有广邀其他三岛,就连苗化雨的父亲也不知情,完全是在先斩后奏,只要韦寒不是娶他的女儿,北王乐于包办一切。 北王热情的为两人操办婚事,戚家三兄弟却在东南院安抚他们的小妹。 “小妹,来,人是钢,饭是铁,你绝食,别人只当你在任性。”戚老二拿着粥碗,蹲在戚琅琅面前,苦口婆心的游说。 戚琅琅不理,依旧蹲在墙角,画着圈圈,也不知她是在诅咒谁。 “小妹,饿坏了身子,心疼的是我们,乖乖,听四哥的话,吃口燕窝。”戚老四也拿着碗,加入戚老二的行列,素来安抚人心的他,这次也无计可施。 戚琅琅还是不理,心里那叫个气啊!她就说苗化雨是有备而来,她早该防着,可一觉醒来铁链没了,原本睡在她床上的人,跑去睡到苗化雨床上了,而且还大张旗鼓的在他们家办喜事,人是她俘获回来的,两个月她都没将人搞定,现在苗化雨一出马,阿奴就立刻同意娶她。 呜呜呜!戚琅琅觉得自己好可怜,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威胁不了阿奴放弃娶苗化雨的决心,除了她的三个哥哥,向来视她如宝的老爹也叛变了。 明日就是阿奴跟苗化雨成亲的日子,她改变不了,只能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他们。 “小妹......” “走开,走开,别理我,不然我一头撞在墙上。”两人一开口,戚琅琅发火了,将两人手中的粥碗与燕窝碗通通打翻,推着两人。 “小妹,别激动,我们走,千万别撞,撞不死,会很痛。”戚老二跟戚老四自知小妹发飙了,爬起来就跑出去。 第四十七章 不甘心啊 门外,戚老二靠在一边。“老四,这次老大能说服小妹吗?” 他们敢放心被赶出来,就因他们的老大还在房里,关键时刻,老大的话是很有说服力。 “不知道,反正将小妹交给老大,绝对没问题。”相比戚老二的担忧,戚老四倒是很放心,突然,戚老四看着戚老二温和的目光闪过精芒。“老二,其实,小妹说得不错,你跟化雨真的很绝配,只要你一出马,化雨肯定会弃那个姓韦的,跟你双宿双飞。” “神经。”戚老二瞪了戚老四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赶走两人,戚琅琅找了一处干净的墙角,重新蹲下,指尖在地上画着,小嘴里还念着,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却能猜测出,绝对不是祝福词。 “小妹。”戚老大走到戚琅琅身前,微俯身,修长干净的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老大。”在地上画着的手指一僵,戚琅琅抬头望着,这张素来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容,鼻子有些酸痛,委屈的咬着下唇。 “委屈就哭出来,大哥会陪着你。”抚摸着戚琅琅的小脸,戚老大的语气依旧淡漠,眼底却一片柔和。 “老大。”戚琅琅哇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戚老大的怀里,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衫,痛哭流涕。 戚老大紧搂着她纤弱的身子,听着她的哭声,令他怜惜不舍,大手轻拍着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慰。 真爱,需要两情相悦,一厢情愿,或是强势得到的爱,不长久。尤其是,那个男人失了忆,谁也不知他的过去,失忆的男人,更不能招惹,偏偏他们小妹就招惹上了,还执意要嫁于他。 起初,希望他是韦寒,可现在更希望他真叫韦什么。 老三传回来的情报,韦寒心中深爱着一个女子,而且那个女子还因他而死,不仅如此,那个女子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不伦之恋,凄婉而悲怆。 哭够了,戚琅琅仰起满脸泪痕的脸,可怜兮兮的问道:“老大,我到底哪儿比不上苗化雨?他为什么不愿意娶我,而愿意娶她?” 指腹擦去戚琅琅脸上的泪水,捧起她的脸,戚老大认真而严肃的回答:“小妹,你不用给谁比,你在我们心中,是独一无二,无人可以取代。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娶你,而娶化雨,只能说他眼神不好,舍西瓜选芝麻,如此没眼光之人,为他伤心,不值。” 门外的戚老四闻言,嘴角抽了抽,老大还真是不同凡想,居然把小妹比成西瓜,把化雨比成芝麻。 “可我不甘心啊!他是我的,我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他俘虏来,凭什么苗化雨一来,就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从我身边抢走。”除了不甘心被苗化雨抢走,戚琅琅心里还有对韦寒的不舍,这两个月来,她已经习惯有韦寒在身边,习惯抱着他睡,早上起来看到他躺在自己身边,突然之间,这一切都没有,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小妹,铁链你能绑住他的人,却绑不住他的心。”何况现在,连人都绑不住了,这句话戚老大没说出口。 第四十八章 抢回人去 “我不绑着他,他要跑啊!”绑韦寒不是一时突想,而是深思熟虑,因为一开始,戚琅琅就认定这个男人是她的,可现在苗化雨一来,她的男人就被诱惑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铁链一解,人就跑了,戚琅琅恨啊!心里已经将苗化雨的祖宗十八代过问候了十遍了。 “若非自愿,你绑得了一时,却绑不了一世。”戚老大的话,顿时让戚琅琅无话反驳。 道理她懂,她只是抱着侥幸心态,日久生情,是对他,亦是对自己。 目前,她对韦寒只是单纯的认定,还未到深情不悔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你会忘掉大嫂,再娶别人为妻吗?”戚琅琅突然问道。 长长的睫毛一颤,修长的手指一顿,接着继续抚摸着戚琅琅的秀发,戚老大冷峻的眉宇间平静一片,心里却汹涌的翻腾着。 “不会。”戚老大薄唇开启,坚定如铁的吐出两字。 “我也不会放弃。”戚琅琅在戚老大怀中蹭了蹭,大嫂是老大心中的痛,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提一次,痛一次,所以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老大面前提起大嫂,今天,她主动提起,不是为撕开老大心中的那道疤,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成亲又如何?这可是北岛,她的地盘,苗化雨嚣张也得有个尺度。 “老大,我知道怎么做了。”戚琅琅豁然开朗,离开戚老大的怀抱。“自暴自弃有屁用,我要去找苗化雨宣战,敢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的男人,太张狂了,我去打她个落花流水,让她滚回西岛找老爹哭去。” 咕噜!戚琅琅还未走到门口,肚子就传来一阵叫声,顿时让戚琅琅止步,抱着肚子。“好饿啊!” 填饱肚子,戚琅琅将府中找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后山找到两人。 “苗化雨,敢抢我的男人,我要跟你宣战。”戚琅琅脚尖点地,几个凌空翻跃,落在两人面前,带着滔天怒意,一把将韦寒拉到自己身后,指着苗化雨。“滚回你西岛,这里不欢迎你。” “抱歉,是戚伯伯请我来北岛做客,我是戚伯伯的客人,所以,即使你是他的女儿,再不欢迎,也无权赶我走。”嘴里说着抱歉,苗化雨却以高傲的姿态站在戚琅琅面前。 两人这么一对峙,戚琅琅的势气,迅速下降,不管她再怎么昂首挺胸,身高上的差距,就让戚琅琅输了一大节。 “不要脸,狐狸精,我跟你拼了。”戚琅琅目光倏的一冷,右手从她左手腕上的镯子下方,坠着的银铃上一扯,一把金丝软剑瞬间抽了出来,纤瘦的身影在片刻间迅速的闪动,削铁如泥的金丝软剑,凌厉而猛烈的攻击,杀人于无形。 苗化雨一惊,这丫头动真格的,看来,这次真踩到她的底线了。 金丝软剑唰唰唰的响起,带着逼人的劲风,苗化雨武功不弱,面对戚琅琅凌厉的攻势,和她手上的金丝软剑,不由得节节败退。 戚琅琅的武功不怎样,可她手中的金丝软剑,却不可小窥,此剑并不输给江湖排名的十大名剑中的任何一柄剑。 “小琅儿,你来真的?”苗化雨险险躲过戚琅琅致命的攻击,耳发却被她削落,飘落在地。 “废话。”戚琅琅趁胜追击,草叶飘零,在戚琅琅的剑气下,飞舞旋转。 第四十九章 要杀了她 “我可是戚伯伯请来的客人,这就是你们北岛的待客之道?”苗化雨质问着,也在同时,一把薄如蝉翼的袖剑滑落在掌心里,勉强可以与戚琅琅手中的金丝软剑相抵。 “是又怎样?”戚琅琅占了上风,张狂至极,就差没有大肆狂笑。“不喜欢北岛的待客之道,就识相的滚回你西岛。” “我离开北岛,我夫君也会跟着我一起离开北岛,你舍得吗?”即使处于下风,苗化雨也不怕死的挑衅。 夫君两字,叫得顺口至极,叫得戚琅琅眼中的杀气更旺盛。 “他是我的,你休息将他抢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戚琅琅毕竟年幼,在苗化雨的刺激下,剑法偏了道,心法也跟不上手中剑法,杀伤力瞬间减轻,也让苗化雨暂时松懈,继续用话语刺激戚琅琅,让她无法专心攻击。 戚琅琅凌厉的剑法,缭乱的脚步,苗化雨如水蛇般扭动的腰身,在这宁静的山顶上,刻画出一道绚丽的风景。 韦寒冷眼旁观,深邃的眸子惊讶还未尽褪,戚琅琅左手腕上带着的那个纯金打造的镯子,上面镶嵌着一颗颗不同色彩的宝石,阳光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华贵却不失精致,下方坠着那银制的铃铛,走动之间发出叮当声响,原以为只是装饰,现在才知银铃暗藏玄机。 戚琅琅使出的剑法也很简单,一学就会,没有杀伤力,但是配合着她手中的金丝软剑使用,那威力极强的惊人,那套简单的剑法,是特意为金丝软剑编,不仅如此,剑法可以偷学,金丝软剑可以偷走,可是心法除非本人相传,金丝软剑即使落入他人之手,有剑法没心法,完全发辉不了强大的威力。 金丝软剑是特意为她打造,如此缜密的心思,到底是谁?北王,还是她那几个哥哥们。 “小心。”感觉到杀气,韦寒敛起思绪,身影快速的向着苗化雨闪去,快速的接下戚琅琅凌厉如雷霆般犀利招势。 戚琅琅一愣,他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苗化雨挡,戚琅琅迅速收剑,可惜还是太迟,金光耀眼,金丝软剑尖上鲜血滴落着,韦寒右手臂衣袖被划破,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正殷红的淌着鲜血。 “阿奴。”戚琅琅神情一痛,想冲到他身边,双脚就跟长了根似无法动弹。 “你......”苗化雨也震惊着,他居然赤手空拳为自己挡,他可知,若是戚琅琅不是立刻收剑,此刻他的整条臂膊就保不住。 “你没事吧?”韦寒无视手臂上的伤,关心的问向苗化雨,原来光是旁观,根本无法知晓剑法的强劲,只有亲身领教,才知身手的极快,凌厉的攻击。 “我没事。”苗化雨摇头,指着韦寒流血不止的伤口。“有事的是你。” 自己受了伤,他居然还关心别人,心中升起的愧疚瞬间化为怒火,戚琅琅举起金丝软剑,指着韦寒,嘶声吼道:“让开,我要杀了她。” “你可知,容颜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韦寒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盛怒的戚琅琅,刚刚他若不及时出手,恐怕就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第五十章 别跟她走 “我不管,我就要毁了她这张狐媚的脸。”谁让苗化雨迷惑她的男人,所以戚琅琅为刚刚自己攻击她脸的事,一点也不后悔。 “即使你毁了她这张脸,明日我依旧会与她拜堂成亲。”坚定的话吐出,韦寒在看到大受打击的戚琅琅,深幽不见底的深邃里,沉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苗化雨扯了扯韦寒的衣袖,有些不忍的看着戚琅琅,以前无论自己从她手中抢走什么,她都是哭着跑开,不会告诉任何人,躲在角落里自己哭泣,可这次,将她逼来对自己动手,招招是杀招。 戚琅琅难以置信的望着韦寒,为什么毁了她的脸,他还要和她拜堂成亲,他看上她,不就是那张脸吗?如果脸毁了,他就不会再被那张脸迷惑了。 “为什么你才认识她两天,就要与她成亲?”戚琅琅歇斯底里的吼,声音响彻整个山顶,凄凉中透着愤怒。 “因为......”看着戚琅琅眼中闪烁的泪光,韦寒心里一颤,想到北王对他说的话,还是逼自己狠下心来,一字一顿,从薄唇里无情的吐出。“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好飘渺的四个字,戚琅琅脚下一个踉跄,摇摇晃晃的身子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咬着牙,仰头逼回眼眶里的水雾,澄澈的眸子瞪着他,满眸的不可思议。 苗化雨于心不忍,一见钟情比受她迷惑,对戚琅琅的打击更大。“韦......” “雨儿,我们走。”撇开目光,韦寒看向苗化雨沉声的开口,从认识戚琅琅来,虽然只有两个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戚琅琅真正勃怒的神情,同平日里那懒散迷糊的个性,动不动就对他狂吼,迥然不同,那样冰寒冷厉的神色,让他心里却发寒。 雨儿?叫得好亲昵,戚琅琅回想着这两个月来,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 苗化雨擦着嘴角的血迹,还想开口,韦寒却搂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轻纱,苗化雨除了感觉那掌心下的炙热温度,还有就是他的手臂在颤抖。 看来小琅儿的爱,并不是没有回报,韦寒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没有一丝感情。 走到戚琅琅面前,韦寒脚步顿了一下,却未停止,大手紧攥成拳,纵使心中再怎么在乎,也不能表现出来,离开北岛后,回到陆地,找回失去的记忆,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无相见之日,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韦寒走了两步,发现衣袖被人拽住,扭头就见戚琅琅的小手紧拽着自己的衣袖,韦寒扯了扯,她却死命抓着不放。“放手。” 戚琅琅摇着头,压制不住的眼泪席卷而来,在她苍白的小脸蛋儿上肆意蔓延,苦涩的味道划过嘴角,丢掉拿在手中的金丝软剑,双手紧紧的拽住韦寒想要抽走的衣袖,卑微的哀求。“阿奴,求你别走,别娶她,你不娶我没关系,别跟她走。” 第五十一章 因为不爱 “放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那么一瞬间,韦寒的心软化了,想将她紧搂在怀中,可惜他不能,嵌在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有自己那段空白的记忆。就如北王所前,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资格接受别人的感情,若恢复记忆,发现心中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又将对她的感情放在何处。 “不放,不放,死也不放,为什么你要对她一见钟情?为什么你不对我一见钟情?为什么你要娶她?为什么你不娶我?为什么?为什么?”一股脑的为什么砸向韦寒,戚琅琅泪痕满面,原本一双清澈的双眸此刻充满红丝,鼻涕甚至狼狈的要流出来了。 韦寒极力保持镇定,用惬意的眼神面对歇斯底里吼着的戚琅琅,冷漠将戚琅琅拽着他的衣袖撕掉,薄唇里无情的吐出四字。“因为不爱。” 简单的四个字,回答了戚琅琅所有的为什么,然而,戚琅琅在韦寒撕下衣袖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跌坐在地。 “因为不爱。”戚琅琅喃喃念着,眸子里血丝满布,却用清若泉水般的目光看着韦寒,突然,戚琅琅吸了吸鼻,苍白地笑了起来,笑容下是狼狈。 恨就涌上来,心里痛苦纠缠,更多的是不甘,不甘心她认定的人被苗化雨抢走。 以前,对他只是认定,此刻,戚琅琅才终于明白,那认定就是喜欢,与爱只差一步之遥。 一见钟情?戚琅琅敢确定,她对他不是一见钟情,因为在那艘大船上,他将她绊倒,那时候,她只当他是叫花子,根本不入她眼,将他带走,只是不想空手而归。 认定他,是在小跟班将他洗干净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算不算是一见钟情? 如果算,那么她对他,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可他对她却不是,他的一见钟情给了其他女子,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劲敌,苗化雨。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非要是她?”戚琅琅收回目光,屈膝双手抱着弯曲的双腿,头埋在膝盖处,不是问韦寒,而是问自己。 苗化雨难道真是她宿命的劲敌,东西她跟自己抢,现在她看中的人,她也跟自己抢,只要她一出手,立刻手到擒来。 韦寒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失魂落魄的戚琅琅,哀戚笼罩在她周身,他的心在狠狠的抽搐着。 “小琅儿。”怜悯的眸光落在戚琅琅的身上,苗化雨欲掰开韦寒钳制在她腰际的手,想上前去安慰戚琅琅,韦寒搂抱着她腰际的手越加收紧。 “你现在得意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成功的从我身边抢走了。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苗化雨,我恨你,恨你。”戚琅琅抬头望着苗化雨,厉声吼着,猩红的眸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小琅儿。”苗化雨错愕的看着戚琅琅,这些年来,自己都不记得从她手中抢走多少东西,这却是第一次,从她口中逼出恨这个强烈而犀利的字眼。 小琅儿不该是这样,她应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幸福成长,纵使在自己面前遇到挫折,也不应该被恨蒙蔽。 第五十二章 谁痛谁伤 “不许你这样叫我,你没资格,更不配。”戚琅琅疯狂的吼叫,声响盘踞在山顶,顾不得胸口的闷痛与隐隐作痛的腹部,抓起一把地上的草,带着泥土朝苗化雨砸去。“滚。” 杂草与泥土砸在苗化雨身上,瑟缩了一下身子,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吐不出一字。 “滚,为什么还不滚?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还想怎么样?还想用你高傲的姿态,将我踩在泥土里吗?”这次戚琅琅不是拔草,余光瞄见不远处的石头,戚琅琅爬过去,抓起就朝苗化雨砸去。 苗化雨没躲,韦寒搂抱着她腰际的手微用力,身体一转,替苗化雨挡下,而他这一举,对戚琅琅无疑不是火上浇油,双手抓起石头砸向两人。“砸烂你们这两个狗男女。” “戚琅琅,疯够了没有,就算没有雨儿,我不爱你,更不会娶你,从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就很明确。”顿时浑身笼罩了戾气,韦寒面色阴寒的看着戚琅琅,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可他不得不说,只盼她对自己能死心。 戚琅琅握住石头的手僵硬住,五指收紧,紧咬着银牙,心在打着颤儿,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握住石头的双手也颤抖着。“不爱,那么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 韦寒一愣,深吸着气,阖起了眼眸,紧抿的薄唇开启,从牙缝里迸出两字。“没有。” “没有,呵呵。”戚琅琅自嘲的笑着,笑容有些凄怆,随即嘶吼。“滚,都给我滚。” “我们走。”韦寒搂着苗化雨转身,再多待片刻,对她的伤害就越深,也会让她彻底死心。 转身之际,苗化雨就见站在他们身后的戚老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置于身后的手微微的打着颤儿。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戚老二目光从韦寒身上掠过,落到苗化雨身上,邪魅的眼眸里都是蔑视的光芒,迈步绕过两人,只见他冷哼一声,接着压抑着嗓音。“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是告诫,也是警告。 戚老二的话,宛若当头一盆彻骨的冷水浇下,苗化雨浑身被淋得湿透,冰凉透心扉,若非韦寒搂着她,此刻双脚虚软得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我与她之间,从来没有适可而止存在,我过分吗?呵呵,他对她若有心,纵使我再厉害也无法在他们之间见缝插针,戚老二,这些你比谁都清楚。还有,用铁链都拴绑不住一个男人,还真是悲,风流在花街柳巷的你,与其花时间来训斥我,不如好好教教自己的妹妹,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不舍愧疚全化为攻击戚老二的最犀利的言辞,这就是苗化雨,她爱他,在他面前,她的傲骨不容许她示弱。 “感谢你的提醒。”意味深长的话,与韦寒擦肩而过,戚老二眸子微眯,嘴角扬起邪魅而冰冷的弧度,眼底有着一层深思。 戚老二蹲在戚琅琅面前,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取走她手中的石头,抱起她颤抖的身子。“小妹,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不值,二哥,带你去逍遥快活。” 可她就喜欢那棵歪脖子树,戚琅琅没说话,也没挣扎,乖乖的窝在戚老二怀中,任他将自己抱走。 越过呆滞在原地的两人,戚老二抱着戚琅琅,留给他们潇洒的背影,明明是失败者,却因戚老二的到来扭转乾坤。 第五十三章 青楼买醉 北岛最大的青楼,戚老二常光顾之处。(..info) “看见了吗?二少爷自带姑娘上我们青楼,而且还不许人打扰。”因是白天,没什么客人,有些姑娘们睡饱了,围在一团说事非。 “看见了,看见了,那姑娘是被二少爷抱进来,而且还在二少爷专用厢房里哭闹,好不折腾。”说话的同时,眸光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我还看到那姑娘长得好小,应该不足十六岁......” 你一言,我一言,聊得好不畅快。 厢房,戚老二一把夺下戚琅琅拆开的酒坛,越来越过分了,用碗喝就算了,这下直接抱起酒坛了。 “小妹,酒不是这么喝的。”戚老二懊悔,他没事带她来买什么醉,现在好啦,喝得欲罢不能。虽说这酒纵然喝得醉生梦死,对身体也无害,第二天醒来没一点醉酒后的痛苦,就算是孕妇也可以贪杯,可照小妹这种喝法,肚子会胀坏。 “那要怎么喝,用脚趾头喝?”酒精作用下,戚琅琅有些神智不清,视线都是模糊,笑眯眯看着戚老二。“你教我呗。” “小妹,你醉了,二哥送你回家。”戚老二放下酒坛,决定不跟她讲理,站起身上前将戚琅琅扶起。 “走开,走开,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家里的人都是坏人,特别是那个老家伙,联合外人欺负他的女儿,我讨厌他,我要跟他脱离父女关系,对,脱离父女关系,我要走,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恨你们,恨你们,通通死翘翘......嗝......”打了个酒嗝,戚琅琅甩开戚老二扶着她的手,身子一阵摇摇晃晃,戚琅琅扶着桌子,敲了敲头。 “好好好,我们都是坏人,就你一个是好人。”戚老二见她欲跌倒,眼明手快将她扶住,他们的小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可爱的令人疼到心坎。通通死翘翘,这诅咒的也忒狠了点吧,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 “本来就是。”戚琅琅嘟着嘴,一巴掌拍在戚老二俊美的脸上。“走开,你也是坏人,离我远点。” “小妹,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你被欺负,我就带你来买醉。”戚老二有些委屈的道,这事若非跟老爹扯上关系,他肯定会杀了姓韦的那家伙跟苗化雨,敢欺负他小妹,找死。 “让你去勾引她,你拒绝,还有脸说你是好人,我鄙视你。”戚琅琅是醉了,可意志还是清楚。 面对戚琅琅的指控,戚老二哭笑不得,她真的醉了吗? 当下决定,不说多做,再说下去,丫头定会把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全挖出来,不顾戚琅琅的挣扎,戚老二横腰将她抱起。 “放开我,坏人,放开我,救命......嗝......救命。”戚琅琅挥舞着拳头,最后抓住戚老二的头发猛扯,手下一点没留情。 “丫头,你悠着点。”戚老二哇哇大叫,门突然打开,先是一道劲风击向戚老二,接着一抹白影闪过,在戚老二倒地之前,将戚琅琅接住,随即身影飞掠出,来无影,去无踪。 一阵飞跃,戚琅琅再也承受不住,胃里的翻滚,哇的一声,吐了。 第五十四章 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微微蹙眉,并不是因她吐在自己身上,而是见她一脸难受的样子。(..info) “小琅儿,你没事吧?”低沉浑厚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双狐狸眼里面却蕴涵着担忧。 该死的戚老二,她还那么小,居然敢带她去青楼买醉。 一听“小琅儿”三字,戚琅琅顿时火了,活了近十六年,除了苗化雨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没有人叫她小琅儿。 “你奶奶的不是个东西,不许叫本小姐小琅儿,不许,不许,不许。”戚琅琅抓住白衣男子的衣领,暴怒的大吼,白衣男子没一丝反抗,弯着腰,任着戚琅琅拽着自己的衣领,眼底是纵容的宠爱。 “你不是那个狐狸精苗化雨?”戚琅琅眨巴着眼睛,近在咫尺,还嫌看不清,手下一用力,两人的鼻子几乎都快要撞到一起,温暖的呼吸混合在一起,白衣男子身上的茶香味让戚琅琅沉醉。 而戚琅琅喷出的呼吸带着酒精味,熏染之下,白衣男子蹙眉,他不喜欢女人喝酒,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的。 “对你看到的这张脸还满意吗?”白衣男子突然调侃。 “好漂亮喔!跟我们家老三的一样漂亮。”戚琅琅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摸了摸白衣男子的脸。“还很滑。” 白衣男子嘴角凌乱的在抽蓄,额头挂满了黑线。(..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男人,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呢?还很滑咧! 算了,她还小,尚且不懂事,原谅她了。 “喜欢吗?”白衣男子握住戚琅琅欲离开的手,她的手很小,软弱无骨。 “喜欢。”戚琅琅蒙胧的目光望着白衣男子,点头如捣蒜,只要长得好看,她都喜欢。 “嫁给我如何?”玩味的语气,却是极其的认真,看着戚琅琅的目光中,不是看猎物的目光,而是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 “不要。”戚琅琅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为何?”白衣男子挑眉,锐利的眼眸散发出寒芒。 “人家要嫁给阿奴。”目前,她只想嫁给阿奴,除了他,她谁也不嫁。 “他明天要娶别人。”白衣男子压下愠怒,提醒着。“那女人还是你最讨厌的苗化雨。” “哇呜。”戚琅琅哇一声哭了出来,抓住白衣男子,一阵拳打脚踢。“我要你提醒我,我要你提醒,坏蛋,通通都是坏蛋。” 对此,白衣男子只能承受,阻止她又怕弄痛她,宁愿自己痛,也不愿她痛,就她的小身板,小拳头打在他身上根本没份量。 只是他低估了她,再温驯的小猫,它也是有爪子的,一翻下来,戚琅琅累了,没力了,跌坐在地上,而白衣男子,衣衫凌乱,发型也乱了,妖孽的脸上多出几条爪痕。 “发泄够了?累了?”白衣男子蹲下身,大手落在戚琅琅头顶,妖魅的眸中纵容与宠爱不减。 戚琅琅平视着白衣男子,蒙胧的眼眸,视线模糊,酒劲也上来了,平时本就没一点儿矜持的她,此刻更没了。视线内出现韦寒的面孔,眨了眨双眸,变成那张陌生的漂亮脸,再眨,又是韦寒,接着眨......最后韦寒。 眼神氤氲的看着他,倏地,戚琅琅伸手勾住了白衣男子的脖子,扑进他怀,语气极为不满。“阿奴,你是我的,为什么还要跑出去招蜂引蝶?不对,不对,是苗化雨跑来招蜂引蝶,你被她勾引去了,呜呜呜,你不要我了,铁链都绑不住你,没脸活了。” 第五十五章 你才醉了 “小琅儿。”白衣男子面色一寒,眸光顷刻间变的狠戾,菲薄的唇角噙着冷意。“收回你最后四个字。” “呜呜呜,你还凶我,你......呕......”话还没说完,戚琅琅又是一阵猛吐,这次吐得特别厉害,肚子里的酒几乎被她吐光光了,可胃里翻滚着酸意,就是止不住的吐。 “小琅儿。”浓浓的酒味儿刺激着白衣男子的鼻翼,见戚琅琅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白衣男子看出她的不对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欲把脉,还未碰到脉搏就被戚琅琅甩开。 反手一个耳光扇过来,正中白衣男子的脸膛,小嘴里还大吼。“大坏蛋,苗化雨是毒黄蜂,是狐狸精,你居然要娶她,我恨死你了。(..info)” 长这么大,没一个人敢对他造次,更别说甩耳刮子。 白衣男子气得脸都青了,更气的是,她居然将他当成韦寒,更过分的是,将对韦寒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戚家兄弟没那么早查出那个人就是韦寒,可不代表他的情报网缓慢。 正想对戚琅琅大发雷霆,然而,她又甩过来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在他脸上。“敢不娶我,我打死你,敢娶苗化雨,打得你变猪头。” “戚老二到底让你喝了多少?”白衣男子第一次失控得想杀人,大手紧攥成拳,压抑着掐住她的脖子的冲动。 他们虽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没错过她成长的过程,这小妮子胆大包天,你若对她威吓,她就能反过来对你恐吓。 戚琅琅煞有介事,兀自认真的伸出小手,低着头,扳着指头数。“一碗,两碗,三碗......一坛,两坛......” “够了。”白衣男子截断她数下去,脸都绿了,先是碗,现在改用坛了。 “凶什么凶嘛?人家还没数完。”数得兴起,突然被打断,戚琅琅不高兴的吼,对准他妖孽的脸,又是一巴掌甩上去,而这次并没打到他脸上,因为白衣男子抓住了她的手。 “才几坛就醉成这样?你的酒量还待加强。”白衣男子咬牙讽刺,心里却暗下了个决定,戚老二敢让她喝这么多酒,不给他一点教训,省得下次不长记性。 “你才醉了,我没醉......嗝,没醉。”戚琅琅脑袋昏昏沉沉,眼睛一闪,将自己的重量全交给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着醉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儿,满脸无奈,抱起她,本想将她送回戚宅,转念一想,决定送她到别处。 尼姑庵。 白衣男子将戚琅琅轻柔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拂过她的额头,指腹贪婪的在她红通通的脸蛋儿上游走,喃喃念道:“你对他是执念,还是感情?” “废话,当然是执念,不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戚琅琅突然回答,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白衣男子猛然一愣,手指僵硬在她脸上,听到她的回答,原以为她醒了,却不料,她只是在说梦话,厉害,睡着了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执念?培养?休想。 “叶风。” “王。”一抹黑影瞬间出现在白衣男子面前,敬畏的叫道,白衣男子低声交代了几句,叶风俊朗的脸上划过差异,随后看了一眼戚琅琅。“王,这样不好吧?” 第五十六章 人不见了 白衣男子不语,侧目看着床上熟睡的戚琅琅,妖魅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俯在她耳边,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道:“记住,我叫,君、潜、睦。(..info无弹窗广告)” “滚,吵死啦!”戚琅琅毫不给面子,啪,一巴掌再次印在白衣男子妖冶的脸膛上。 叶风惊愕的望着戚琅琅,见自己王吃鳖的样子,忍住笑,暗叹,除了她,恐怕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对王造次。 “看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东西。”白衣男子脸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冷厉,私下打就算了,当着他下属的面,面子没了。 “是。”叶风逃难似的逃了出去,他们的王一般不发火,发起火来四岛都能震荡。 握住戚琅琅的手,君潜睦冷傲决然的面容妖冶至极,眼神有着睥睨天下的狂野与冷笑。 翌日,艳阳高照,戚家办喜事,在苗化雨的坚持下,北王没请任何一个宾客,就连岛主都未请。 “这个该死的混球,把琅琅给老子带到哪儿去了?”北王不停的骂着,急得在大堂转圈,琅琅不在,这堂拜给谁看,在这关键时刻,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王。”管家满头大汗的回来。 “人呢?”北王迎上去,急切的问道。 “还没找到。”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找到你回来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没找到人,谁也别来见本王。”北王暴躁的将管家推开,急得搓手,危险的目光从一身新郎官服的韦寒身上掠过,落到站在一边的大儿子跟四儿子身上。“坦白从宽,是不是你们拖老子的后腿?” 戚老大轻蔑的撇开目光,很显然对北王的做法极度不满,而戚老四则无奈的摇头。 “王,二少爷回来了。”管家又跑了回来。 “兔崽子,还知道回来,老子非宰了他不可。”怒火狂烧中,北王身影一闪,消失在大堂内,戚老大与戚老四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 “你不出去吗?”见韦寒不动如山,苗化雨拉开盖头问着,脸上依旧是妖媚的笑容,心里却恐慌。 “有必要吗?”韦寒睨了苗化雨一眼,她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他与她,一个海上,一个陆地,她不可能随他去陆地,他也不可能为了她留在岛上。 “可我想去。”苗化雨扯掉盖头,拿在手上转身迈出莲花步,韦寒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大门口,韦寒就见鼻青脸肿的戚老二,目光环视四周,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苗化雨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戚老二,戚家父子也呆愣住了,前眼这人真是他们家的老二吗?最后还是戚老二不得不开口问道:“小妹,回来了吗?” 声音有些急促,昭示着他内心的担忧。 韦寒心颤了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丫头不是跟他在一起吗? 北王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戚老二的衣领。“琅琅不是被你带走了吗?” 戚老二言简意赅,将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第五十七章 我好饿啊 “兔崽子,你找死,敢带老子的琅琅去买醉,你堕落就算了,还拉老子的琅琅下水。”北王眼中怒火再次勃然而起,在戚老二面目全非的脸上多补上一拳。 “您老要打要杀,等找到小妹之后,悉听尊便。”戚老二急啊!能偷袭他,可见对方有多强,更让人担忧的是,对方是敌是友都未知晓。 “不对,这是你们的阴谋,想要破坏他们的婚事。”平息后,北王得出的结论。 “您这个老家伙,越老越糊涂了是不?我再玩阴谋,也不会拿自己的脸做代价,更不会拿小妹的安危开玩笑。”戚老二目无尊长的大吼,都这节骨眼上,这老家伙还能发挥他的想象力。 “老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戚老四开口问道。 “老子素来以和为贵,能得罪什么人?老子怀疑是不是你们出去惹上谁了,特别是你,戚老二。”戚老二三个字,北王嚼得特别重。 戚琅琅真的失踪了,戚宅炸成一锅粥,动用所有力量找人,北岛就如陆地上国家的都城,他们没在城内找,而是卡断所有码头,只要把人锁定在岛内,插翅难飞。 戚琅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肚子饿得咕噜叫,睁开眼睛,映入眼里是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儿啊?”戚琅琅坐起身,苦着脸自问,没有醉酒后遗症,戚琅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何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 她只记得,她的阿奴要娶苗化雨,不是被勾引,而是一见钟情,后来她跟苗化雨打起来了,阿奴出面却不是帮她,而是帮苗化雨,说了很多让她伤心的话,接着老二出现,带她去买醉,她喝得畅快淋漓,最后老二要带她回家,她不回,再后来,想不起来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哪儿啊?我好饿啊!”戚琅琅抱着肚子,拉高声音叫着,老二为什么将她独自丢在这陌生的地方,难道就不担心她会害怕吗? “孩子,你醒了。”一个老尼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粥碗,落坐在她床边,将手中的粥碗递给她,慈祥的道:“孩子,饿了吧,趁热吃。” 闻到粥香,戚琅琅也不管她是谁,也不跟她客气,接过粥碗,咕噜咕噜的吃起来,两三下喝光,还意犹未尽舔了舔碗底,将空碗还给老尼,可怜兮兮的道:“我还饿。” 老尼一愣,慈祥一笑。“等一会儿,贫尼这就去给你盛一碗。” “谢谢。”戚琅琅礼貌道谢,其实粥不好吃,她就是太饿,所以吃什么都香。 吃完第二碗,戚琅琅摸了摸肚子。“还有没有啊?我还要吃。” 不是说想,而是说要,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得给她拿来。 直到吃完第三碗,戚琅琅才满足的摸着鼓气来的肚子,问道:“我二哥呢?” 老尼欲开口,一个小尼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师傅,药熬好了。” “拿来吧。”老尼从小尼手中接过,用勺子在药汁里荡了荡,吹了吹。 第五十八章 有宝宝了 “你怎么都不戴帽子呢?头光秃秃的真丑,你要学学你师傅,懂得遮丑。(..info无弹窗广告)”戚琅琅见小尼没像老尼一样戴帽子,露出那光得发亮的头,一脸嫌弃的道。 小尼目光落到戚琅琅头上,欲言又止,还是老尼出声,她才退下。 “孩子,凉了,喝吧。”老尼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容,目光落到戚琅琅头上,笑容加深。 “给我喝的?”戚琅琅难以置信的望着老尼,见她点头,戚琅琅立刻捂住口鼻,摇着手拒绝。“我不要,我没病,不喝药。” 从小她就讨厌喝药,那味儿太苦,她受不了,宁死也不喝。 “孩子,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安胎药。”老尼看着戚琅琅的目光中有些不忍,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怀孕了。唉!这些男人真可恶,她不懂事,他们也不懂吗? “安胎药是什么鬼东东,我不要喝。”戚琅琅拒绝,身子还往后挪,拉远她跟老尼的距离,就是她老爹要她喝药,她都不会喝,更别说一个陌生的老尼姑。 “喝了它,对你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老尼简单的解释。 “宝宝?”戚琅琅茫然了,突然反应过来,惊讶的叫道:“你是说,我肚子里有阿奴的宝宝了?” 老尼笑着点头,是谁的她不知道。 “呵呵,宝宝,小阿奴。”戚琅琅低头,摸着尚且还干瘪瘪的肚子,傻乎乎地直笑,脑海里想着,不久就有一个跟阿奴长得一样的小阿奴,从她肚子里出来,越笑越开心,所有的郁闷都抛之脑后。 随即又担忧起来,戚琅琅虽然不懂,却也听人说过,怀孕要注意很多事,不可动粗,不可乱吃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喝酒,可她这两样都犯了。“师傅,可我喝了酒,还动手打人。” “宝宝很健康。”老尼庆幸的是,给她喝醉的人,选的是蔷薇,醉劲轻,孕妇皆宜。 “真的。”戚琅琅眨巴着双眸,还是不敢相信。 “如果你乖乖把这碗安胎药喝下肚子,宝宝就会更健康。”老尼趁火打劫。 一听到能让宝宝更健康,戚琅琅没有一丝犹豫,抢过老尼手中的碗,咕噜咕噜喝了个顶朝天,抹了一把嘴,为了孩子,再苦她也不怕,这就是母爱的伟大。 “师傅,我睡了多久?”将空碗还给老尼,戚琅琅问道。 “近两天。”老尼还未接住碗就从戚琅琅手中滑落。 砰!碗摔碎。 “近两天,近两天,完了,完了,他们拜堂了,呜呜呜,宝宝,你爹爹不要我们了,呜呜呜。”戚琅琅趴在床上,抱着被子猛哭,哭得好不伤心。 老尼被戚琅琅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莫明其妙,刚准备安抚,戚琅琅猛的抬起头,扯开被子,下床一边穿靴子,一边自我安抚道:“没事,宝宝别伤心,娘亲这就带你去把爹爹抢回来,我就不信,凭我们两个,还抢不过一个狐狸精。” “我还有只靴子呢?”穿上一只,找不到另一只,戚琅琅习惯的抓头,没有挡手的发丝,光溜溜的,光溜......“啊!我的头发呢?” 第五十九章 撵出北岛 戚琅琅朝桌面上放着的水盆冲去,映入视线内,水里一个秃头,心咯了一下,戚琅琅扭头问向老尼。“这个秃头是谁?” “你。”老尼也不婉转,直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骗人。”戚琅琅又转回头,望着水中的人,她没有想要出家,谁把她的头发给剃了啊? 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戚琅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没变,颤抖的手伸进水里荡了荡,水里的波纹,让秃头变得更加丑。 戚琅琅倒吸一口气,总算接受一个实事,她的头发,没了,变丑了,这下阿奴更不可能喜欢上自己了。 “啊!”尖锐的叫声响彻起,戚琅琅眼前一黑,晕了。 “琅琅。”倒地之前,一抹身影冲进来,将她接住。 戚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王暴怒一吼,一双眼赤怒的瞪着戚老二。 戚老二无言以对,是他带小妹去青楼买醉,是他大意才被偷袭,那个师太的话,更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小妹不是打击过度,或是酒醉后去尼姑庵剃度,而是被人递光了头丢在尼姑庵门口,若不是师太发现小妹怀孕,恐怕现在连戒疤都点上了。.info[] 所有人一致认定,是他公然带小妹去青楼买醉,却没人知道她是他的小妹,所以被痴恋他的女子嫉妒,只有女子的嫉妒心,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所庆幸的是,她们还不算歹毒,只剃光小妹的发,没毁她的容,不然他万死难辞其咎。 “那女人到底是谁?”北王睚眦爆裂的粗声大吼着,看着静默的戚老二,眼眸中是熊熊的怒火,好似在瞬间就会化为无穷尽的愤恨。 啪!大掌猛的拍向桌子,巨响之下,镀金桌断裂成一地的碎片。 戚老二还是保持缄默,与他一起享受鱼水之欢的女人多,但是能让他记住的女人还真没几个,而他认识的那几个,素养都极佳,好聚好散,还真确定不了谁那么偏激。 戚老二的沉默,对北王来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加油。 “来人,把这兔崽子撵出北岛,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他踏入北岛半步,否则打断他的腿。”托戚琅琅之福,北王对戚老二很有意见,这次碰到他的底线,忍无可忍。 这次老爹是来真的,戚老大跟戚老四对视一眼,均没为他求请,现在的老爹在气头上,求情不仅帮不了老二,还会引火烧身。 “王。”管家犹豫着。 “谁敢为那兔崽子求情,一起撵出北岛,永世不能再回到北岛。”北王对自己的儿子留有余地,对外人却没有,哪怕那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管家。“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老子面前。” 戚老二就这么被北王华丽丽的撵出北岛,临行前想去看自己的小妹一眼,都被他老爹一口拒绝。 码头,戚老二见那抹红影,脚步顿了下,却未停下,直接绕过她,踏上小船。 “准备去哪儿?”苗化雨转身,痴迷的目光望着戚老二的背影,只有面对他的背影,她才敢露出这种目光。 第六十章 真是你吗 戚老二回应她的是,直接扬帆走人,纵使是被撵出岛,也不见一丝悲伤,潇洒的让人误以为他只是出去办事。 目光悠远的望着那抹身影,走得那般潇洒,毫无留恋,连话都不屑与她说,苗化雨抬手扶着额头,海风吹,轻纱飘扬,长发飞舞,苗化雨感觉寒意击来,不是因海风,而是戚老二对她的冷漠。 他可以对天下女人笑,却唯独吝啬于给她,对她只有讽刺与不屑。 如果他肯为自己停留一步,她就有勇气邀请他去西岛,可是他没有。 东南院,韦寒坐在床边,握住戚琅琅的小手,看着那光光的头,神情剧痛着,这丫头这么爱美,头发突然没了,她接受得了吗? 想到她吓晕的一幕,韦寒还真怕她醒来,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大手覆盖在她尚且还平坦的腹部,那里面孕育着他的孩子,两个多月了,对孩子他没有一丝质疑,反而证实了心中的疑惑,那个女子真是她。 其实,他并不反感那女子是她,现在又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反倒有些窃喜。 戚琅琅醒了,睁开眼,朦胧中,映入眼中的是一室的昏暗。 “啊!”一声惨叫声尖锐的响起,戚琅琅一阵挣扎之后,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颤抖着身子。.info[]“我不要被关黑屋,我不要被关黑屋,我要老爹,老爹救我。” 韦寒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随即一想,她不会是怕黑吧?快速跑到桌前,拿掉遮住夜明珠光芒的黑布,回到床前,试图拉走戚琅琅抱在怀中的被子。“琅琅,这不是黑屋,这是你的房间。” “骗人,骗人,明明就是黑屋。”戚琅琅还是一脸惊恐,头埋进被子里,死都不肯出来,那颤抖的身子,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恐惧。 “琅琅,这真是你的房间。”怕力道弄伤她,韦寒不敢强行将她紧抱着的被子拉走,只能用温和的语气说服她。 “我的房间不可能这么黑。”戚琅琅的回答,让韦寒无奈。 他担心她醒来,见到自己的光头,又被吓晕,才把夜明珠给遮挡住,岂料这丫头怕黑,怕到足以忘掉她晕倒前发生的事。 韦寒一把将她拽到怀中,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很小心。捧起她的头,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戚琅琅先一愣,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是惊讶,是喜悦。 阿奴,呵呵,阿奴主动吻她,戚琅琅心里那叫个乐啊! 脑袋瓜子还转不过来,沉浸在韦寒的吻中,韦寒只是想将唇压在她唇瓣上,没想过深吻,而然,这丫头好像并不满足,时不时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诱惑,与考验他的自控力。 韦寒捧着她头的手改去搂抱着她的腰,一记深吻,吻得戚琅琅都快窒息,不懂得换气,憋红了一张俏脸。 “傻瓜,还不呼吸,你想憋死自己吗?”经韦寒提醒,戚琅琅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原来被他吻,可以忘掉一切,连呼吸都给忘了。 “阿奴。”戚琅琅抬起小手,贴在韦寒脸膛上,手心上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刚刚的吻也是那么真实,可戚琅琅却感觉自己踩在云层里,虚虚幻幻,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太不真实了。“阿奴,真是你吗?” 第六十一章 成亲可好 “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韦寒失笑的看着戚琅琅,眼底充满爱怜柔情,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唇再贴上她红肿的唇,缓缓滑向她小巧的耳垂,戏调了一番,最后落到她的颈间,辗转轻啄,换来戚琅琅呵呵直笑。 “呵呵,痒,呵呵......别......我怕痒。”戚琅琅偏着头,试图躲开韦寒的戏弄,双手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衫。 怕继续下,自己会失控,良久,韦寒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琅琅。” 戚琅琅一愣,错愕的目光望着韦寒,他从来没用这种怪怪的语调叫过自己,那眼中流露出的情愫,让戚琅琅有些失神。“我能理解成,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神情蓦地一痛,愧疚染上头心,韦寒略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不是一点点。” 戚琅琅失忘的垂下眼帘,嘟着小嘴,小声的抱怨着。“还是没有吗?人家都有你的宝宝,你居然还是喜欢那狐狸精。” 对戚琅琅来说,只要让他娶她,可以无所不用其计,所以她不能再利用自己的宝宝,而是与宝宝并肩作战,打倒狐狸精,抢回他爹爹。 “我们没有拜堂。”韦寒大手覆盖在她腹部,眼底是欣然的笑意。 戚琅琅唰的抬起眼帘,四目相对,戚琅琅眨巴着双眸,两扇睫毛像蝴蝶展翅般,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 他们没拜堂,他们没拜堂,可能吗? “比你肚子里的宝宝还真。(..info无弹窗广告)”韦寒啄了一下戚琅琅的鼻尖,浅笑着将脸贴上她的脸颊,轻轻磨蹭着,接着在她耳边暗哑低喃。“琅琅,我们成亲可好?” 戚琅琅傻了,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她的阿奴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让她兴奋的话,他只会说让她难过的话。 “琅琅。”得不到她的回应,韦寒出声叫着。 “阿奴,这真是你吗?”打死戚琅琅都不敢相信,她的阿奴会说出我们成亲的话。 “如假包换。”韦寒暗叹气,原以为她会兴高采烈接受,不料引来她对自己的质疑。 “你吃错药了吗?”戚琅琅接着问道。 “没有。”韦寒的脸黑了。 “不是你的问题,那就是我的问题,对,就是我的问题。”戚琅琅肯定的喃喃念着,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戚琅琅快醒醒,不可以做梦了。” 见她幼稚的动作,韦寒又气又好笑。 “没有做梦,是真的。”韦寒拉下她自虐自己脸颊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啃咬着,见戚琅琅还是一脸如梦如幻的望着自己,韦寒突然齿下一用力,换来戚琅琅尖锐的叫声。 “啊!很痛。”抽出自己的手,揉搓着被韦寒咬的地方,略略抬高放在韦寒眼前。“你看,都咬出牙齿印了,你是属狗的吗?” “还敢怀疑吗?”看着齿印,韦寒表情可没有一点愧疚之意。 “不敢了。”戚琅琅猛摇头,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唯恐韦寒又要抓起来咬。 “戚琅琅,我只说一遍,只此一遍,我暂时还没爱上你,却喜欢上你了,将来我不知会不会爱上你,但现在我愿意为你留下来,照顾你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韦寒轻柔的语气,透着无比的坚定,不是询问,是宣告,接着问道:“听见了吗?懂了吗?” 第六十二章 头发没了 戚琅琅微微一愣,眼眸中顿时溢满泪水,这样就够了,喜欢就是直奔爱的那条道路,况且,现在的她,也不敢大声向全天下人高呼,她爱他。(..info好看的小说) 她对他,先是认定,再是喜欢,最后才是爱,目前为止,在喜欢的途中,但是她敢保证,自己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听见了,也懂了。”戚琅琅指着自己耳朵,再指了指脑袋。 韦寒笑了,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搂在怀里,脸埋进她颈窝,承诺化在了心中。 “阿奴。”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戚琅琅低唤一声,不是要他的回应,只是单纯的想叫他。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戚琅琅还是觉得幻真幻假,埋首在他颈间,吸引着他身上特有的味儿。 “再休息一会儿。”韦寒放开戚琅琅,将她平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在她身上。 “不要。”戚琅琅反应激烈,推开身上的被子欲坐起身,却被韦寒按住她的双肩。“我怕......醒来你就没了。” 即使韦寒的话那般真实,可戚琅琅还是像在握流沙一般,抓都抓不住。 “不会,永远。”坚定的两字,顿时让戚琅琅安心了不少,韦寒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中,掖了掖被子,俯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info[]“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现的他与平时对她冷淡的外表极不相符,这样的他,更让戚琅琅的心彻底迷醉沉沦其中,她敢拍着胸脯保证,睡一觉起来,喜欢就升级为爱。 戚琅琅幸福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眸,晕倒前哪一幕席卷而来,戚琅琅猛的拉高被子,将自己从头捂到脚。 “琅琅。”这丫头又怎么了?韦寒怕她憋坏了,伸手去扯被子,却被她紧抓住,朝床内滚去,把自己捂成蚕宝宝,密不透风。 “出去,出去,我没头发了,我成小尼姑了,我变丑了,我没脸见人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隐约还带着哭泣声。 手停在空气中,韦寒担忧的看着在被子里,像毛毛虫一耸一耸的戚琅琅,感情这丫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头发了。 对她的反应迟钝与后知后觉,韦寒狂汗! “琅琅,别这样,你听我说,头发没了,还可以长出来。琅琅......”好话说尽,依旧没能把戚琅琅从被子里骗出来,素来耐性极佳的韦寒也崩溃了,任由她捂在被子里当缩头龟,迟早得憋坏,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连同被子,韦寒将戚琅琅抱在怀中,双手扯着被子,力大之下,嘶的一声,被子毁在韦寒手中,棉絮满天飞。 戚琅琅一愣,很明显没料到韦寒会这么粗鲁,把她遮丑的被子毁了,棉絮落在她鼻尖,痒痒地,让她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啊!坏人,坏人,你还我被子。”戚琅琅紧攥住韦寒胸前的衣衫,光溜溜的头死命往他胸前抵着,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头,埋进韦寒胸膛里。 “琅琅,别这样。”韦寒拍着戚琅琅的头,胸口被她抵得生痛,她光溜溜的头不痛吗?摸着她的光头,滑溜溜的,手感很好,韦寒想笑,却不敢笑。 这时候娶她,感觉怪怪的,如同娶一个小尼姑似的。 第六十三章 这是天意 “不会长出来了,那些小尼姑都未见她们重新长出头发,还有那个老尼,年纪一大把,也没见她长出头发来。呜呜呜,我完了,彻底完了。”戚琅琅伤心的哭了出来,一头漂亮的头发突然没了,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琅琅,那些是出家人,你跟她们不一样。”至少,她头上没有戒疤。 “一样,一样,都是光头。”韦寒的安慰,戚琅琅压根听不进,执意钻牛角尖。 想到自己还嘲笑过那个小尼姑,现在可算是明白,小尼姑什么会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嘲笑别人光头丑,别人何不也是在嘲笑她变成了光头,越想戚琅琅就越觉得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琅琅。”她听不进去,韦寒也放弃安慰,搂抱着她的双臂愈加收紧,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折腾累了,戚琅琅窝在他怀中睡着了。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韦寒再次狂汗,这丫头只要瞌睡来了,挡都挡不住,任何情况下,她都能沉沉入睡。 即使她睡着了,韦寒也不愿将她放下,为她调了个舒服的睡姿,抱着她的双臂也松了些力道。 窗户外,戚家父子三人,见戚琅琅消停下来,也松了口气,安慰戚琅琅的事,本该是他们,可他们却将这次机会给了韦寒,北王更没脸去安慰她,说来说去,他才是罪魁祸首,别说进去安慰,估计戚琅琅见到他,肯定将他给轰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戚老大跟戚老四离开前,均给了北王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北王火大。 “王,出事了。”管家收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跑到北王面前。“东岛,岛主叛变,东王遭暗算,筋脉尽断,坠入海里,死生不明。” “什么?”北王脸色剧变,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管家吓出一身冷汗,却也老实回答。“王,需要连同其他三王,讨伐......” “讨伐?怎么讨伐?”北王打断管家的话。“四岛有明确铁律,自顾自岛,无权干涉别岛内政。” 管家语塞,随即又开口。“可是王,东王与......” “此事,不许让第三人知晓。”北王目光一寒,威吓警告,让管家立刻闭嘴,点头退下。 北王望着东边,犀利的目光,像刀锋般寒冷。筋脉尽断,坠入海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看来,这就是天意。 苗化雨推门而进,见满地的棉絮与撕毁的被子,可见这里经历过什么,苗化雨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韦寒。“她暂时需要。” 韦寒未接,目光落到苗化雨脸上。“为什么你不亲自给她?” “小琅儿只会好心当驴肝肺。”苗化雨停顿了下,接着又道:“目前我也享受我们这种关系,不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韦寒也不再多说,接过苗化雨手中的东西,见她转身离去。“要走了吗?” “不然呢?”苗化雨走出房门,背对着韦寒又补了一句。“你觉得小琅儿会让我留下来,喝你们的喜酒吗?” 第六十四章 负责到底 喜酒?韦寒蹙眉,他是愿意娶她,可关键在于北王会同意琅琅嫁给他吗?不过,她腹中的孩子,让韦寒有战胜他的把握。(..info好看的小说) 苗化雨走后没多久,北王推门而入,看着窝在韦寒怀中那光秃秃的头。 心啊!那叫个痛啊!在心里又将戚老二狠狠地骂了一通。 韦寒见来者,目光一怔,张嘴却吐不出一字。现在这种情况,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北王的目光移到韦寒身上,认真仔细打量了一番,扪心自问,他的内敛稳重,睿智冷静均不输给东王,如果他真是韦寒,无论身份地位都高不可攀。琅琅嫁给他,韦家当家主母,便宜占尽,可惜,他舍不得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到陆地,可目前,容不得他不舍。 “琅琅肚子里是你的孩子?”良久,北王明知故问。 “是。”韦寒点头,直承不讳,那次的景象模模糊糊,即使怀疑过那个女子可能不是她,可在得知她怀有身孕时,他就笃定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 “决定怎么处理?”不是问韦寒怎么办?而是问他怎么处理。 闻言,韦寒蹙眉,对北王口中的“处理”两字反感。 “负责到底。.info[]”坚定的话,不移的心。 “很好。”北王点了点头,对韦寒的回答,他极其满意。“半月后,为你们操办婚礼。” “半月?”韦寒有些惊讶,北王不像是轻易会妥协的主,他当初既然反对他跟戚琅琅在一起,就会反对到底,不可能会为戚琅琅怀有他的骨肉,就妥协成全他们。 “怎么,嫌慢了?”北王故意曲解韦寒之意,不等韦寒开口,接着又道:“我堂堂北岛之王,嫁女儿就要风风光光,绝不让琅琅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不是嫌慢,相反是觉得太快,快得有些不真实,触手可及的幸福,太虚幻,宛如握住一把沙粒,迟早会从手中流失。 韦寒沉默,为了让北王妥协,他甚至作好最坏的打算,即使入赘也要娶她为妻,却不料北王完全没有让他入赘的意思。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飘浮着一艘战船,帆上有着骷髅头的标志。 狭小的船舱里,女子的尖叫声,下流之极的淫笑声,满室淫秽。 “小美人,过来给大爷亲一个。”猥亵的声音伴随着布料撕碎声,在狭小的船舱内特别刺耳,接踵而来是柔弱女子的尖叫声。 “啊,爷,求你放过奴家。”衣不蔽体的女子见扑过来的大汉,娇小玲珑的身子害怕的颤抖着,双手撑在地面上,艰难的移动着身子,试图躲开大汉的碰触。 “哟!真看不出来,原来弱不禁风的小美人也是烈火女。”女子越是想逃,猥琐的大汉越有性趣,指着另外几个被同伴欺压在身下的女子们。“小美人,你看她们,可是很享受。 女子侧目,几个跟她一起被抓来的女子,身上不着寸缕,被龌龊而粗鲁的男人压身下,无助地承受着那激烈的发泄。 “爷,饶命......啊......” 大汉一把将那柔弱女子提了过来,一把扯开那松松垮垮的衣衫,解开裤子就压了上去,女子绝望的闭上双眸,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 第六十五章 火爆老五 砰!一声巨响,所有人愣住了,随即一声暴戾声响彻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滚。” 见来者,那些压在女子身上发泄的海盗,立刻起身,抓起丢在一旁的衣衫,连穿都不敢穿,遮掩住重要部位,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老五,你太彪悍了,吓着他们了。”一道妖魅的声音响起。 戚老五转头,对上一张与戚老二一样的面容,雪白的华袍,不染尘粒,妖艳如斯的容貌,婉若游龙,风采流溢摄人心魄,一双精致的凤眸,古井般的黑眸深不见底,流露出张狂的本质,用风华绝代形容他,太贴近不过。 戚老二与戚老三是孪生兄弟,同样一张祸国秧民的绝世面容,戚老二多了几分邪魅,戚老三却多了几分妖魅。 “妖孽。”戚老五从牙缝里迸出两字,身影一闪,消失在戚老三眼前。 目送戚老五离去的方向,戚老三凤眸微眯,淡笑之下,笼罩在他身上的贵气展露无疑,眸光掠过船舱内,身无寸缕,吓傻的女子们,一脸歉意道:“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家老五脾气有些火暴,容易冲动,你们请继续。” 女子望着门口,久久无法回神,刚刚那两个人真是海盗吗?若不是先前那群猥琐的大汉,怀疑这真是海盗船吗? 主船舱,歌台舞榭,其乐无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远远的就能听到,从船舱内传出喧闹的歌声,优雅的琴声。 砰!戚老五依旧是用脚开门,跟在他身后的戚老三对此,只是摇头,惋惜毁在戚老五脚下的门。 闻声,所有人眸光均射向门口,目光闪了闪,没多余的表情,丝毫不受影响,舞池里几个穿着单薄的女子,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坐在高位上的戚老二,更是有不顾一切抱着怀中的女子热情拥吻,大手在女子曼妙玲珑的娇躯上游走,相比女子眸中疯狂的情欲,戚老二凤眸中却未见一丝情欲。 “戚老二。”戚老五在他们五兄弟里面最沉不住气,脾气火暴到不行,最接近北王的脾气,几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挂在戚老二身上的女子拉开,随手扔出去。“通通给老子滚。” 戚老五是出了名的冲动,那些女子见戚老二没出声,默认戚老五的行为,纵使再不舍,也不得不离去,戚老三侧身让出道。 “老五,这可是我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也敢如此嚣张,太不把他这个三哥放在眼里了,戚老二端起一杯烈酒,放在唇边,优雅的泯了一口,还来不及咽下喉咙,戚老五抓住戚老二端着酒杯的手,猛的一抬,杯子里的烈酒全倒入戚老二口中,有些来不及吞,从嘴角溢出,酒太烈,没料到戚老五会来这招,呛得不轻。 “咳咳咳......”戚老二按住胸口,一阵猛咳,待有些缓解,戚老二抬头看着依旧怒不可遏的戚老五,有没搞错,该发怒的人是他。“戚老五,你搞什么?” “怎么回事?”戚老五拿起另一杯酒,仰头将烈酒灌进了口中,随即啪的一声将杯子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第六十六章 偷着咬他 戚老二斜睨着戚老五,嘴角微微一扬邪魅的弧度,凤眸中潜藏了一丝捉弄,靠在椅背上,悠然的说道:“怎么?要回岛为你二哥我讨回公道吗?” “戚老二。”戚老五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怒火,一把抓住戚老二的衣领,瞪着他的一双眼睛似乎就要喷出火光来。“你想挨揍吗?” “老五,我是你二哥,尊老爱幼,难道娘生前没教过你吗?”戚老二还是那一副欠揍的样子。 “滚他奶奶的。”暴怒的骂了一声,戚老五脸色愈加铁黑,气得快要飚血了,抓住戚老二衣领的手,指关节发出吱吱咯咯的清亮响声。 “我被小妹坑了,然后......最后被老爹逐出岛。”戚老二简略的述说了一遍,一脸欲哭无泪的望着戚老五。“老五,二哥是冤枉的,你一定要念其手足,为二哥讨回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戚老五放开戚老二,转身朝外奔去,门口被戚老三挡路。“别拦我,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出手轻点,伤着了心痛的可是我们小妹。”叮嘱完,戚老三让出道,戚老五嘴角抽搐,疼了十多年的妹妹,被吃干抹尽,还留下后患,这口气他真的咽不下。(..info无弹窗广告) “你相信我是冤枉的吗?”戚老五那句话,戚老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讽刺他,这次他真的很安分守己,却还是被从天降下的祸砸了个正着。 “相信。”才怪,这两个字,戚老三保留在心里。 “理解,咱俩不愧是孪生兄弟,心有灵犀啊!”最后一句,戚老二是从牙缝里迸出,明知他们是孪生子,居然还保留两字在心里,不过够给面子,他完全可以装傻。 月落星沉,晨光温和。 戚琅琅悠悠醒来,睁开惺忪的眼睛,对上一张熟悉让她着迷的面容,韦寒似乎睡得很沉,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都未吵醒他。 “阿奴。”小手爬上韦寒峻朗的脸膛,刻画着他那如同刀斧般凿刻出的五官,那斜飞的双眉,紧闭的眼帘下是一双黑玉似的眼睛,深幽不见底,却像漩涡般将她吸到最深底,那菲薄的唇,完美的线条。“怎么办?阿奴,人家好想咬你一口喔!” 韦寒回应她的是平稳的呼吸声,戚琅琅眨巴着灵动的眼睛,咬了咬下唇,一抹邪笑在脸上荡开,手指戳了戳韦寒的脸。“阿奴,阿奴,起床,大阳晒屁股了。” 还是没反应,脸上的笑意加深,戚琅琅像做贼似的,眼睛四下瞄着,突然双手搭在韦寒肩上,微微掌起身,张嘴在韦寒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立刻抽身窝在韦寒怀中,偷着乐,自豪的喃喃念着。“呵呵,咬到了。” 韦寒还是没醒,戚琅琅的胆子更大起来,想到在山顶上,他维护苗化雨,还有他无情而决然的话,虽说他不娶苗化雨了,自己也原谅了他,可是她心里还是憋得闷,加上她美丽的头发,莫明其妙的没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不过,就如堵了口气,不吐不快。 第六十七章 爱死你了 “咬死你,让你丢下我去娶苗化雨,要你对她一见钟情,要你维护她,你这个坏蛋,我要咬死你。”戚琅琅一把粗鲁的扒开韦寒胸前的衣衫,张嘴就咬下去,一番折腾下来,戚琅琅也累了,然而韦寒胸前也被她咬出很多牙印,轻者微红,重者咬破皮。 一直装睡的韦寒,感觉她已经消停下来,睁开眼,见趴在自己胸膛上气喘吁吁戚琅琅,搂着她的腰,出声道:“心里痛快了。” “啊!”韦寒突然出声,戚琅琅被吓得不轻,猛的抬起头,头顶重重的撞上韦寒的下巴,吃痛的呼痛。“好痛,好痛。” “你这丫头,就不能安分一刻么?”斥喝的话语中满是宠爱,韦寒大手温暖的揉着戚琅琅的头顶,光溜溜手感不错,如果她能接受,他到喜欢她就这样,没头发的她似乎更可爱,更惹人怜,至少这样的她不会跑出去闯祸。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头顶撞的生疼,戚琅琅还是忍着。 “比你先醒。”韦寒的话让戚琅琅瞪大美目,惊愕的望着他。 “你,你......”比她先醒,那岂不就是......她刚刚可说了很多话,还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戚琅琅顿时窘迫,恨不得找个窝钻进去,不出来了。 “舒心就好。”韦寒薄唇上因刚才戚琅琅轻咬,有些微肿却散发着惑人的色泽,随着他炫目的笑意,而显得越发诱惑,让人有犯罪的冲动。 心里暖烘烘,戚琅琅视线这才落到韦寒被自己撞红的下巴,愧疚又心痛,小手轻轻地抚摩。“痛不痛啊?” 韦寒但笑不语,搂抱着戚琅琅挪动了下,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从枕头下拿出一盒子,递到戚琅琅手中。“送你,会喜欢。” “什么?”戚琅琅愣了愣,接过盒子却没急着打开,见韦寒脸秘密的笑,咬了咬下唇,打开盒子,错愕的目光看着里面的东西。“阿奴。” “喜欢吗?”韦寒没告诉她,他也只是借花献佛。 “嗯,喜欢。”戚琅琅猛点头,鼻子有些酸酸,感动的想哭,昨夜她感觉到他没离开过自己,今早就送给她目前最需要的礼貌,拿出里面的东西,交到韦寒手中。“帮我戴上。” 韦寒微笑着接过,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调整了下,轻握住她的双肩,欣赏一番,毫不吝啬的赞美。“真漂亮,二天后,我的琅琅是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 “真的吗?”戚琅琅笑开了花,抱着韦寒的脖子,精致的脸蛋儿在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娇羞的道:“阿奴,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韦寒将她紧抱在怀中,俯在她耳边道:“饿了吧?现在可以出去见人了吧?” “嗯,饿了。”戚琅琅甜甜一笑,拉着韦寒的大手,贴在自己平坦的腹部。“宝宝也饿了。” 隔着布料,那体温传递在韦寒掌心,心里五味杂陈,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与她同床共枕两月,居然一点也没发现,她还小不太懂,他虽没经历也没经验,可他毕竟年长,有些事比她懂得多,即使曾经怀疑,在还未证实之前,多留下心眼。 第六十八章 老爹错了 婚礼前夕,戚琅琅依旧给北王脸色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戚琅琅张嘴,韦寒立刻将剥好的葡萄放进她嘴里,这就是孕妇的福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完全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琅琅,老爹错了。”北王坐在床边,耷拉着脑,可怜兮兮的道,这要是被其他王或是岛主看到,他树立的形象算是丢到海底去了。 “哼。”戚琅琅哼哼着,高傲的抬头微微一偏。 “琅琅,俗话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老爹如此诚恳的承认错误,你就看在老爹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的份上,就原谅老爹糊涂一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北王伸出皱纹的手,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没办法,他的女儿是老大,这次的事也是自己一手造成,女儿跟他赌气是应该的,可这气也赌得太久了。 戚琅琅丝毫不买北王的账,拍掉他扯着自己衣袖的手,将嘴里的葡萄咽了下肚。“这事不是知错就改,就能得到原谅,想想这些事儿,都是您这个老家伙一手弄出来的,特意是我那一头美丽的秀发,就因您,没了。” 想到自己可怜的头发,戚琅琅就想哭,那人也忒狠了,居然一根都未给她留,更过分连头发的尸体都找不着,哀悼的机会都不给她。 理亏,对戚琅琅的指控,北王无话反驳,退而求次。“那你看在老爹不反对你们成婚的份上,就原谅老爹呗!” “哼。”戚琅琅哼哼着,张嘴韦寒又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她嘴里,含糊不清说道:“只要阿奴原意娶我,您就是反对也无效,成婚是我跟阿奴的事,关您什么事,如果您坚决反对,大不了我跟阿奴私奔,然后剥夺您做外公的权力。” 北王心里一个寒颤,这丫头真是太狠了,跟她母亲当年一般狠,生下女儿之后,就丢下他和五个儿子跟襁褓中的女儿,一走了之,那么决然,那么决绝,而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来。 “那看在老爹如此热心,为你们操办婚礼的份上,原谅老爹。”北王不气馁,坚持不懈的乞求戚琅琅原谅。 韦寒剥葡萄的手一顿,斜睨了一眼窘境的北王,戚家的人,脾气都一样倔强执着。 “您帮苗化雨跟阿奴操办婚礼时不热心么?”戚琅琅一句话再次将北王堵住,戚琅琅在想,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估计她的阿奴早就跟苗化雨拜堂入洞房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了头发,有了孩子,呵呵,阿奴还主动说要娶她,戚琅琅想着想着,做梦都会笑醒。 北王挫败了的道:“不可否认,我当时是很热心,可那是有原因。” “我鄙视您。”戚琅琅翻白眼,本来在他的不屈不饶之下,她都快要投降了,只要他再加把力,她就彻底瓦解了,关键时刻,他掉链子还找理由。 “琅琅......”终于在北王坚强意志之下,戚琅琅妥协了。 “想要得到原谅也不难,除非您将王位传给他。”戚琅琅手指着自己的肚子,眼眸里散发着算计的精芒。 韦寒跟北王顺着戚琅琅手指的目标,落到她平坦的腹部,两人额头溢满了黑线。 “琅琅,我们的孩子不需要王位。”韦寒放下葡萄,伸出长臂搂过戚琅琅的肩,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虽然失忆,也在别人的地盘上,但是韦寒坚信,只要他想,就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辉煌的未来。 第六十九章 大婚前夕 “是老爹自己承诺过,谁要先生个孩子,他就将王位传给那个孩子。”戚琅琅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望着韦寒。“老爹的王位,我可是觊觎已久,大嫂因难产,母子皆亡,其他哥哥们未娶妻,我也坚信,就算风流成性的二哥,也绝对没有将私生子遗留在外面,四哥钟情的女子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感情创伤不可能那么快愈合,没那么快移情别恋,五哥不好色,脾气不好,没女子会喜欢他,至于三哥,他喜欢男人,更不用担忧。呵呵!” 最后戚琅琅阴险的笑了两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呢?”无视脸部剧烈抽搐的北王,韦寒摸着戚琅琅的头上带着的假发。 “所以,就算他们为了王位,随便抓一个女人来成亲生子,也晚了。(..info)”戚琅琅得意极了,拍了拍腹部。“王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雷打不动。” 北王彻底的抽风了,嘴角扯了扯,他何时许下过这种承诺,或许有,但是那绝对将她排除外,不过北王感到心慰,自己的五个儿子,对他的王位不屑,没料到他的女儿却如此上心,心慰啊!至少不怕死后,北岛后继无人。 儿子很多,却没一人站出来继承,会成为其他三岛的笑柄,还好有女儿给他长脸,生那么多的儿子有屁用,关键时刻还是女儿管用,没白疼她。 北王当下将王位许给了戚琅琅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外孙女,还是外孙,第一个从她肚子里出来,就是他北岛下任王。 “你是故意的?”北王离开后,韦寒见戚琅琅得意忘形的笑个不停,就知道这两天她对北王板着脸,铁定有目的,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为了王位。 “我这可是为我们孩子的将来着想。”戚琅琅敛起笑意,抬头望着韦寒,眉宇紧皱着,紧绷着脸庞,表情严肃而凛冽。“你不高兴?” “没有。”韦寒瞬间缓和了下脸色,揉了揉戚琅琅的脑袋,假发都被他揉歪了,在她还未发觉之前,赶紧为她弄好。 “哼。”戚琅琅哼哼着,呶了呶嘴。“就算你不高兴我也不管,反正我就要我们的孩子成为下任北王。” “为什么?”韦寒落在戚琅琅头顶的大手,缓缓的滑下,抚上她柔嫩的脸,对于她在乎的事,永远都是如此的执着,就如他一般,执着而坚定的要嫁给自己,突然之间,韦寒感谢她的执着,若她放弃,明日的婚礼就不复存在。 “因为威风啊。”戚琅琅感觉有些累,在韦寒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找公周去也。 苦涩的滋味在胸口蔓延开来,她的回答总是教人想喷血,低眸看着像小猫般睡在自己怀中的戚琅琅,苦涩瞬间化为甜蜜,幸福萦绕着。 大婚前夕,按照习俗,新郎与新娘不能见面,可是在北岛上,他们没有这种习俗,所以纵使是大婚前夕,韦寒依旧陪在戚琅琅身边,守着她睡眠,直到天明。 北岛,北王嫁女儿,只邀请其他三岛,岛主与王,可带家属,却不能带下属,北王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确定,东岛发生的事是否属实,岛主叛变,东王生死不明。 在没有弄清楚韦寒的真实身份,北王让他以韦什么的身份娶自己的女儿。 婚礼不繁琐,相对而言很简繁,却极其奢侈,凤冠霞帔,却非大红嫁衣,而是金色嫁衣,新郎与新娘一身金光闪烁的喜服,炫目至极。 拜完堂,送入洞房,新郎没有去陪酒,新娘也没有乖乖坐在新房内等新郎,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琅琅,你不累吗?”韦寒无力的看着拉着自己跑的戚琅琅,这丫头有身孕,精力还如此充沛。 今夜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居然被她拉出新房。 第七十章 突然产子 (..info好看的小说)“不累“”因为太兴奋,太不真实,戚琅琅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 “琅琅,慢点,小心脚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戚琅琅拉着他奔跑的速度,真让韦寒捏一把汗“ “我知道,放心,我会小心,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戚琅琅拍着保证,脚下的步伐却没有放慢,好似急着拉韦寒去证实一件事,才让她感觉到真实“ 一会儿后,韦寒看着熟悉的地方,这地方给他的记忆太深刻,在此地窝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看守她的金库,结果白守一场,北王只是嘴上说,却没有行动“ “琅琅“”韦寒不明白,放着好好的房不洞,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要他回味一下那痛苦的三天“ “忘了我当初给你的承诺了吗?只要你娶我,我的宝贝就分你一半“”戚琅琅笑眯眯的说道,伸手转动着石壁放着的夜明珠,一阵响动,石门微微移动了下,戚琅琅弯腰从石门移开之处,捡起一把钥匙,将石门的大锁打开,又在另外两个位置拿出钥匙,石门上的三把大锁均打开“ 戚琅琅推开石门,拉着韦寒兴奋的跑了进去“ 韦寒傻眼了,对戚琅琅的机关佩服的五体投地,刚才还以为转动夜明珠是为了开启石门,不料只是拿出其中一把钥匙,三把大锁,三把钥匙,均躲在不同之处“ 看着金碧辉煌的金库,还真是金库,建这样的金库,一定花了不少财力跟人力“ “阿奴,这就是我全部的宝贝,现在分你一半“”戚琅琅打开一口镀金箱子,韦寒看着躺在里面的三锭金元宝,嘴角渐渐的抽蓄了“ “骗人的?”韦寒从戚琅琅手中抽出手,将金库里所有的镀金箱子都打开,均只是摆设,韦寒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全是空箱“” “本来是满的,被老爹跟老哥们骗走了,等我知道攒宝贝時,就只剩下它们了“”戚琅琅指着箱子里三锭金元宝,与其说骗,不如说取,小時候的她可大方了,金库的石门从未关过,等她知道关時,宝贝已经所剩无几了“ 见韦寒还是狐疑的看着自己,戚琅琅耷拉着脑袋,挫败的道:“听老爹说,我在娘亲肚子里時,她就有预感笃定我是女儿,儿子生多子,好不容易怀了个女儿,自然成了宝贝,娘亲给我准备了很多嫁妆,甚至死的那一刻,也将她金库里的宝贝留给了我,结果,老爹跟老哥哥们又阴又险,在他们的蒙骗之下,我成了败家子,娘亲给我准备的嫁妆,跟她留给我的遗产,都分散到了老爹跟哥哥们的金库里了“” 等她懂事之后,找他们要回来時,他们却说,送出去的东西,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所以那些她傻乎乎送给他们的宝贝都收不回“ 还美其名曰,这些宝贝都是娘亲为她亲自准备,他想娘亲時,就去金库看看她的东西,触物想娘“ 听听那是什么屁话,想娘用得着看宝贝吗?摆明了霸占她的宝贝,她也没办法,若不是她金库石门大敞开,谁取得走她的宝贝“ 韦寒无语了,怪不得她会用三把大锁将石门锁住,亡羊补牢,有什么用“被她强拉着守了三天三夜,他原以为是堆积如山的宝贝,岂料就三锭金元宝,想想都觉得欲哭无泪“ “只有三锭,怎么分?”韦寒故意给戚琅琅出难题,对金钱他很敏感,但是他也取之有道,不义之财他是不会贪“ 戚琅琅弯腰从箱子里全拿了出来,捧在手心里,冥思苦想了一番,将两锭金元宝递给韦寒““给你两锭,上次那两锭,我还没放进来,虽然没有它们大,数量却差不多“” 韦寒额际布满黑线,他只是故意刁难,她居然还认真了“夺走她手中的三锭金元宝,丢进箱子里,韦寒一把将她横抱起,阔步走了出去,今夜可是他们的洞房之夜,被却她拉来分财产,他像是那种会占她便宜的人吗? 决定娶她,是因她的人,跟她腹中的孩子,可不是为了她的财产“ “啊?”戚琅琅惊呼一声,见韦寒将她抱出去,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下来““阿奴,我的石门还未关“” 该关之時不关,现在关有什么用? “不出两年,我保证将你金库里所有箱子全装满“”韦寒的保证不是随口说,而是他真有这样的本事“ “真的假的?”听到韦寒的诱惑,戚琅琅停止挣扎,眼眸中金光烁烁“ “我保证“”韦寒看着满脸质疑的戚琅琅,还真是伤人心,别人如何看自己,他完全不在乎,可他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不靠任何人,我有能力养活你跟孩子“” “我相信“”戚琅琅蹭的一下蹭起身,纤臂环上韦寒的脖子,噘着小嘴,在他的脸上重重的印了下,以示奖赏“ 新房,并非以喜庆的红为主,而是以金色,越是布置得金光闪闪,越有颜面“ “呵呵,阿奴,我们再成一次亲好不好?”戚琅琅坐在礼堆里,拆着那些包装得精致的礼物,水柔笑靥像太阳一样灿烂,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些礼物“ “不好“”韦寒直接拒绝,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这丫头居然想再成一次亲,与她相处这几个月,深知这丫头的爱好,贪财特钟爱于那些发光的东西“ 他也佩服那些送礼之人,礼物无需无价之宝,只要发光就行,甚至有些人直接送黄金“而这丫头被诱惑了,居然还利用成亲,骗礼物,任何事他都可以纵容她,唯独这件事他不妥协,成亲诈骗,侮辱了“成亲”这两字“ “为什么啊?”戚琅琅拆礼物的手停下,不悦的仰头望着韦寒“ “琅琅,钱财取之有道“”韦寒上前从她手中拿走拆了一半的礼物,放在一边,将她抱起朝床走去“ “很有道啊?”戚琅琅双手抓住韦寒胸前的衣衫,不让他把自己放在床上,一脸严肃,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你看,我们成一次亲,就有那么多的礼物拿,若是多成几次,金库里的箱子,很快就能填满了“” 韦寒坐在床边,将戚琅琅放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小脸,俯下头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眸光中的精明尽显无疑““琅琅,相信我,你相公我有本事将你金库里的箱子都填满“” “人家相信,一直都相信“”戚琅琅环抱着他的脖子,送上香喷喷的一个吻,除了相信他,她更相信自己的眼光,第一眼就认定的人,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韦寒叹了口气,幽深的黑眸里蕴藏着睿智和精明,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威慑力““琅琅,我所谓的本事,而非你侥幸的心态,以成婚之明,骗取礼物“” “我没有骗取,我是取之有道“”戚琅琅立刻反驳,挺胸抬头,见韦寒薄唇紧抿性感而严肃,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神祗气质,磅礴的气势瞬间被压制住,戚琅琅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好?我就是骗取,但是他们自愿傻乎乎的送上门,我没理由不收啊?” 很充足的理由,也很让人喷饭“ “琅琅,今夜是我们的洞房之夜“”韦寒突然转移话题,这丫头总能找些歪理,他若继续下去,就没完没了,指不定还被这丫头气得失去理智,万一冲动之下,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啊“”戚琅琅乐呵呵的说道,倏地掌起身,俯在韦寒耳边煞有介事的说道:“今晚没人敢来闹洞房,呵呵“” 呵呵两声结尾,留下无限想象空间,令人好思遐想“ “然后呢?”韦寒装傻的问道,看着她红艳艳的樱桃小嘴,眼底染上一丝情欲“ “然后......呵呵“”戚琅琅眨巴着双眸,一脸的神秘,那甜美的笑声诱惑至极,小手主动褪去韦寒身上的外袍,然后是自己,直到两人身上只穿着中衣,在韦寒差点失去理智之前,戚琅琅丢下让他吐血身亡的两字““睡觉“” “睡觉?”韦寒嘴角渐渐的抽蓄了,挑逗了他半天,就拍拍屁股弃他于不顾“ “好累喔?”戚琅琅从韦寒腿上爬到床上,乖乖的拉开自己的被子,把自己捂了个密不透风“在她的认知里,拜堂后就入洞房,然而入洞房就是睡觉,既然没人敢来闹洞房自然也不会打扰到她睡觉,虽说她只要一睡着,响雷都无法将她惊醒“ “真的很累么?”韦寒看着戚琅琅天真无邪的笑容,唾弃自己龌龊的想法,她有两个月身孕,他居然对她燃起情欲“ “嗯“”戚琅琅点头如捣蒜“ 算了,早有心里准备,他的洞房,不可能有一刻值千金,认命的躺在戚琅琅旁边,闭上眼睛,毫无睡意,侧目对上戚琅琅明亮的眼睛““不是要睡觉吗?” “突然睡不着了“”戚琅琅抓着被子,摇了摇头,挪了挪身子,靠近韦寒““阿奴,我们真的成亲了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来得也太快,让人措手不及,不仅韦寒感觉不真实,戚琅琅亦如此“ “那些礼物就是最好的证据“”韦寒伸出手臂,和着被子将戚琅琅搂在怀中,韦寒甚至严重怀疑,她与自己成亲是不是就冲着那些礼物“ “礼物,呵呵,我太喜欢了“”戚琅琅顺势将脸贴在韦寒胸膛上,侧耳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手还不安分,在韦寒胸膛上画着圈圈,小嘴里突然蹦出一个成语““奉子成婚“” “琅琅“”韦寒搂着她的手臂一僵,紧抿的薄唇带着不悦,已然说明了他不待见戚琅琅那个成语,可她说的又是事实,让他无话反驳,若没有孩子,放弃离开娶她几乎不可能,答应娶她也并非全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只有他自己清楚,孩子只是让他顺理成章留下来的理由“ “怎么啦?”戚琅琅在韦寒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让自己舒适的位置“ “睡觉“”韦寒搂着戚琅琅的手臂一紧,周身萦绕着不怒而威的情绪“ “阿奴,你不高兴吗?”戚琅琅抬眸望着韦寒,她也敏锐的嗅出韦寒不悦的情绪“是因为不是真心要娶她的原因吗? 非真心娶,若是别的女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疙瘩,可戚琅琅完全没有,她的目的只要韦寒肯娶她,至于为什么娶,她可不在意“ “没有,别瞎想,睡觉“”韦寒笑不由衷,心中苦涩,为何,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好“”戚琅琅也讷讷赔着笑,为了孩子,不得不娶她,心里难免会不痛快,她能理解,所以她尽量听他的话,对他有求必应,当然这只限于想“ 整个北岛洋溢在一片喜庆之中,新房却很安静,戚家父子三人送完宾客,也累得够呛,也没人有心情去理会新房中的两人“ 然后,在宁静的夜晚中,一抹身影在戚宅飞掠过,直奔东南院“ 夜是这样恬静,委婉,繁星点缀的夜空,缤纷璀璨,戚宅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到处贴着金字双喜,在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之下,使憬着纸醉金迷之境“ 砰?一声巨响,门顿時承受不住四分五裂“ 床上相拥的两人瞬间惊醒,本就没睡意,这下瞌睡更是跑光光了“ “姓韦的“”一声低叱,韦寒还没来得及应战,整个人就被拽下床,还好他放得快,不然连同戚琅琅也一起被拽下床“ “老五,你是来闹洞房的吗?”戚琅琅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笑眯眯的看着来者,今日是她成亲大喜之日,五个哥哥,却只有大哥跟四哥在,其他三人完全没将她的婚礼放在眼里,除了老二她没权力责怪之外,三哥跟五哥,人未到礼应该到啊? 听到戚琅琅的话,韦寒挥出去的拳头立刻收了回来,老五,琅琅的五哥,不同于其他三人,戚老大淡漠寡言,戚老二邪魅,戚老三他没见过,戚老四温润儒雅,戚老五姓子火爆“ “五哥“”基于礼节,韦寒不得不叫戚老五一声五哥,谁叫他娶了他们的小妹,若琅琅是他们的姐姐,就该他们乖乖叫自己姐夫了“ 五哥?戚老五愣了愣,这声五哥叫到他心坎里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五哥,小妹从来都是没大没小,从会开口叫人起,就直接叫自己老五“对上韦寒精明而睿智的目光,戚老五立刻回神,自己是回来揍他出气,可不是回来听他叫自己一声五哥“ “闭嘴,谁是你五哥?别乱攀亲“”火气十足的狂吼,戚老五俊美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鄙夷““老子不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小妹,就得付出代价“” “老五,不是阿奴欺负我,是我欺负了阿奴“”戚琅琅可不是缩头乌龟,对自己做过的事,她会勇于承认“ “闭嘴“”戚老五侧目瞪了一眼拆自己台的小妹,回瞪着韦寒時,张狂着一双愤怒的眼,俊脸上布满霜寒,眸光散发出的满是骇人的冷光和暴戾“ 相比之下,韦寒却是一脸淡静,却不失睿智与精明“ “哇,你凶我“”戚琅琅哇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假哭,而是真哭,从小到大,她的眼泪收放自如“ “琅琅“”听到戚琅琅的哭声,韦寒欲上前,却被戚老五一把将他推开“ “滚,就算你们拜了堂,她腹中是你的孩子,也轮不到你来安慰“”戚老五很窝火,他还没来得及揍韦寒,结果小妹就哭给他看,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小妹,被别的男人抢走了,还胳膊向外拐“面对戚琅琅的哭声,戚老五有些手足无措,暴躁的抓着头““小妹,别哭了,你肚子里有宝宝,你做一样,小家伙学一样,以后长大后跟你一样是个爱哭鬼“” “你才是爱哭鬼“”为了孩子,戚琅琅还是停下哭声,擦了擦红红的眼珠,瞪着戚老五,还有嘴抽泣“ “好好好,我是爱哭鬼“”戚老五伸出手,轻柔的擦拭着戚琅琅眼角的泪水,戚老五继承了北王的坏脾气,也跟他一样,将戚琅琅捧在手心里疼爱““都是要做娘的人了,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觉得丢脸么?” 这还是刚刚那个火爆到不行,与自己剑拔弩张的戚老五吗?韦寒汗颜,戚家父子对她的疼爱已经深入骨髓,看来今后他的日子不会好过,让她受了点委屈,她的哥哥们非要了自己的命“ 娶她似乎不太明智,随時有生命危险“ “谁让你凶人家?”戚琅琅嘟着嘴,做娘又怎么样?岛上有规定做娘的人,就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树立好榜样吗? “还不是被你气的“”戚老五无力的翻白眼,对这个小妹,疼到骨子里,又完全拿她没办法,余光瞄向韦寒,压抑的怒火又蹭蹭涌了出来“sxkt“ “不许你怒视阿奴,他是我认定的人,如今又是我的丈夫,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要是敢对他不好,等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继承了北王的权位,哼哼,你就死定了“”戚琅琅皱着鼻子,摇晃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切,怒视他还便宜了他,我更想仇视他,甚至把他丢去海里喂鱼“”戚老五一脸不屑,不受戚琅琅的威胁,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小家伙一个,什么屁事都不懂,姜还是老的辣“ “戚老五,你敢“”戚琅琅怒瞪着戚老五,对韦寒的保护欲望可是超强“ “你看我敢不敢?”在这世上,没有他戚老五不敢做的事,诡异的目光落到戚琅琅平坦的腹部,他的小妹十六都未到,居然就怀孕了,对韦寒又罪加一等“ “你这是什么表情?敢看不起我儿子,等他出来,不认你这个舅舅“”戚琅琅拉起被子,捂住戚老五的头,小拳头挥了上去“ “你能笃定他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戚老五任由她不痛不痒的打“ “女儿?”戚琅琅停下拳头,歪着脖子想了想,她还真没想过肚子里怀着的是女儿,如果是女儿,跟自己一样漂亮,一样可爱,就算没有她幸福,有很多哥哥们疼爱,也有很多舅舅们疼爱,拳头又落下““如果是女儿,就更不让她认你这个小舅舅“” “琅琅,别打了“”韦寒上前,握住戚琅琅的双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痛惜的看着有些泛红的小手““痛吗?” “不痛,我用被子捂着呢?”戚琅琅反抓住他的大手,扳着他的手指玩着,幸福的窝在韦寒怀中,现在又多一个人疼自己,能不幸福吗?如果她生出来的是儿子,也要让儿子疼自己,如果是女儿,自己就疼女儿“ “你......太懂得保护自己了“”韦寒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她用被子捂住是怕打痛戚老五,原来是保护自己手,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该死的“”戚老五揭开被子,头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见韦寒抱着自己的小妹,那怒火又上来了,戚琅琅瞪了他一眼,暴躁的火焰微微的有些熄灭,冷哼着抿着唇,不甘心的别过脸,这一幕太刺眼了“ 他怎么看,怎么不爽,真搞不懂,老大他们不反对就算了,连老爹也同化了“憋在心口的怨气,怎么也忍不下“ “小妹,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字还未说出口,戚老五顿時住嘴了,看着拎在手中的头发,再看着戚琅琅光秃秃的头,那瞬间垮下来的脸色,告诉他,捅到马蜂窝了“ “琅琅“”韦寒的手僵硬在戚琅琅头顶,满是担忧的看着她,当他意识到戚老五的动作時,出手阻止已经晚了“ “哇“”戚琅琅呆滞片刻是因她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惊天地,泣鬼神,带着雷霆般势力的哭闹声顿時响动而起“ “我......交给你了“”戚老五当下将假发塞到韦寒手中,自己脚底板抹油,落荒而逃“突然感觉到,其实让他娶自己的小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在关键時刻能派上用场,他们闯下的祸,由他来背,任小妹发泄到爽“ 几个月后,戚琅琅的肚子越来越大,因为怀孕,她的脾气也渐涨,愈加娇纵起来“ 有時候,睡到半夜,总将韦寒叫醒,说肚子饿,吵着要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韦寒认命的起床,不辞辛苦给她弄来,结果她又不吃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韦寒又不敢将她吵醒“ 动不动就发小脾气,稍微不顺心就哭闹不休,韦寒就顺理成章成了她发泄的对象,偶尔戚家父子会好心的为韦寒分担,但是大多時候一见戚琅琅要发飙,都很不厚道的逃之夭夭,留下韦寒一人面对,用北王的话说,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韦寒必须得担责任,谁让戚琅琅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呢“ 反正所有孕妇有的坏脾气,戚琅琅每个都到位,可怜的韦寒被折腾得够呛,苦巴巴的盼着她早日生下孩子“ 怀孕七个多月時,戚老五很贴心的给韦寒意见,要不要让戚琅琅早产,结果换来众人一顿猛揍“ 东南院,戚琅琅挺着个大肚子,此刻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玩,明明是大冬天,戚老五手心里却溢满冷汗“ 戚琅琅将雪人堆完,手一伸,戚老五立刻狗腿子似的将手中的扫帚递到戚琅琅手中““姑奶奶,你可悠着点,要是有个闪失,这个责任我可担当不起,五马分尸还是便宜的,尸体跺成肉酱喂鱼“” “知道了,啰嗦,跟个老头子似的“”白了戚老五一眼,戚琅琅接过扫帚,放在雪人手中,托着下颌,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明媚的笑容愈加灿烂,很满意,很有成就感“ “我啰嗦,还不是为了你“”戚老五很憋屈,再次羡慕被老爹赶出岛的二哥,多好啊?不用被这丫头折腾,今天若不是韦寒有事出去了,她敢跑来院子里堆雪人吗? 他们家的小祖宗,谁也镇不住,唯独韦寒可以,只要韦寒一句话,小祖宗就能瞬间从凶悍的母老虎,变成温驯的小绵羊“不过小祖宗折磨起韦寒来,可是半点没留情,有時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报复韦寒“ “呵呵,我就知道老五最疼我了“”戚琅琅蹭到戚老五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一点也不在乎飘落在他衣袖上的雪花,红通通的脸在他手臂上蹭着“ 听她这么说,戚老五头皮一阵发麻““小妹“” “老五,我们来打雪仗“”戚老五一开口,戚琅琅就截断他的话,放开他的手臂,就要弯腰去抓地上的雪,由于圆圆的肚子,怎么也弯不了身“ “戚琅琅,我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好不好“”戚老五扶着戚琅琅,苦闷着脸,都快要给她跪下了“他活了近二十年,没见过孕妇,戚琅琅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没想到这般能折腾人,即将要临盆,还打雪仗咧?打他还差不多“ 戚琅琅嘟着嘴,不乐意了,她刚刚堆雪人,都是戚老五将雪捧到她手中,她这肚子,真不方便,弯个腰都这般费劲““好,不打雪仗了“” 听到她不打雪仗,戚老五顿時松口气,可戚琅琅接下来的话,让他有撞死的冲动“ “老五,宝宝想吃西瓜“”戚琅琅指着自己高隆起来的肚子,撇清的说道:“是宝宝嘴馋,可不是我的嘴馋哦“” “谁的嘴馋也没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躺在床上乖乖等着生产“”戚老五板着脸,拿出身为哥哥的权威,大冬天的吃西瓜,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 “哇呜呜,你凶人家“”戚琅琅又拿出她水淹龙王庙的本事,这次戚老五没妥协,瞪着戚琅琅头顶都冒烟了“ “琅琅“”韦寒远远的就听到戚琅琅的哭声,若是戚家父子,转身溜之大吉,可韦寒不能,明知山有虎,他也得往虎山行“ “回来得正好,她还给你了“”戚老五一见韦寒,像见到救星般,给韦寒一个感激的目光,将戚琅琅平安的交到他手中,整个人如释重负“ “相公,呜,你可算是回来了“”戚琅琅扑进韦寒怀中,可怜兮兮的叫道,活像是受人欺负了般“ 两人成亲后,在韦寒的坚持下,硬是要戚琅琅将阿奴改成相公“ “怎么了?”柔拍着戚琅琅的手背,韦寒随口问道,给戚老五一个你可以离开的眼神,握住戚琅琅冻僵的小手,微微蹙眉““手怎么这般凉?” “相公“”戚琅琅低下头,吐了吐舌头,以为没人看到她的小动作,熟不知韦寒敏锐的目光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人家要吃苹果,老五不让人家吃,还不要宝宝吃“” 刚走到大门口的戚老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仰天长叹,高呼他冤枉啊?在他面前要吃西瓜,到了韦寒面前,就变成苹果了“淌上这妹妹,只能认栽了“ 韦寒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苹果,戚琅琅接过苹果,惊讶的叫道:“呀?热的“” “吃“”大手覆盖在她高隆起的肚子上,体贴的轻扶着,韦寒看着怀中人儿,眸光里满是溺爱“ “呵呵,相公,我爱死你了“”戚琅琅垫起脚,抱着韦寒的脖子,重重地啄了下他的唇瓣,喜滋滋的啃着手中的苹果“ 能这样守着她,宠着她,韦寒尝到幸福的味道“ 韦寒余光落到雪人身上,目光微微一寒,抬手抚去戚琅琅肩上的雪花““谁堆的雪人?” “当然是......老五“”戚琅琅低着头,啃着手中的苹果,轻脆的声响起,转动着眼珠,她才不敢承认是自己堆的,不然又要被他困在房间里,守着火炉以示小惩大诫“ 脸想将成“韦寒摇头在心里叹息,看来他必须在她生产之前,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自己不在她身边,片刻都不安宁““外面太冷,我扶你回屋“” “好,啊?”好字一出,戚琅琅立刻叫了出来,苹果从手中滑落,戚琅琅捂着肚子,脸色瞬间苍白,惨白之下是隐忍的痛“ “怎么了“”看着她的样子,韦寒也担心起来““琅琅,快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没事,别担心,宝宝调皮,他又踢我“”刚刚痛了一下,现在痛意缓解,戚琅琅经常能感觉到胎动,只是这次特别的痛,她只当是肚子里的孩子太调皮,并未多想“ 闻言,韦寒也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戚琅琅肚子上,沉着脸严肃的训斥““宝宝,不准你折腾,她怀你就够辛苦了,再折腾她,小心你出来,我打你的屁股“” 翌日“ “琅琅,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回来,我去叫大哥来陪你“”韦寒穿好衣衫,临走前不放心的叮嘱“ “相公......”戚琅琅抓住韦寒的手,想留下他,可随即一想,他为了能将自己金库里的箱子填满,这般辛苦,她不能拖他的后腿,忽略掉身体的不适应““小心点,早点回来陪我跟宝宝“” “好“”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韦寒才不舍的离去“ 韦寒走了一会儿,戚琅琅躺在床上,面色痛苦至极,肚子传来一阵一阵的震痛,下身更是似乎要撕裂了一般,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痛过,平時的胎动,就算孩子再厉害,再折腾她,都不会成这样“ “好痛“”戚琅琅艰难的侧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抓着被褥,痛苦的低吟“ 怎么会这样? 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额头遍布冷汗,浸湿散乱在额头上的发丝“ 听到吟声,戚老大脸色一变,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席卷而来,冷沉的面容紧绷着,锐利的眼神更加的阴寒凛冽“ 砰?一脚将门踢开,冲到床前,看着床上那一幕,神情一痛““小妹“” 闻声,戚琅琅转过身,目光一滞,这样的老大,这样的神情?她只在那時候见过一次,不想让他担忧,强挤出一抹笑,可那撕心裂肺的痛一阵一阵的传来,吞噬着她的理智,安慰的话出口变成了诉苦““老大,我好痛“” 从昨夜,她就感觉到身子有些奇怪,不想吵到韦寒,只能咬牙忍着,加上那痛隔時,一会儿痛,一会儿不痛,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胎动,直到现在,戚琅琅已经不敢把它当成简单的胎动了“ “老大,我好痛“”曾经也有个柔弱的女子抓住他的手叫痛,那時候他看着另一个躺在血泊中痛苦的女子,犹豫不决,结果,老天对他的惩罚,带走他的妻儿,也彻底伤害到另一个女子“ 悲痛的回忆侵占着戚老大的思维,阴霾着脸,骇然的寒意从身上迸发出来,看着眼前那张因痛而扭曲的脸,幻觉产生,三张脸不停的转变“ “老大,你怎么了?”这样的老大是她担心的,戚琅琅顾不得那剧烈的痛,揭开被子,感觉下身有粘稠的液体,低眸一看,那一大片的鲜红,犹如曼珠沙华一般,极致的妖艳,戚琅琅苍白的脸色满是惊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血腥弥漫,戚老大猩红的双眸,瞬也不瞬的盯着那血,金色的床单上鲜红绽放,怵目惊心的妖冶“ 倏地将戚琅琅抱入怀中,神情涣散““婉儿,别怕,我会救你“” “大哥,我不是大嫂,我是琅琅,你的小妹“”身下依旧剧痛着,折腾得戚琅琅根本无法思考,当听到戚老大叫她婉儿時,脸上的惊恐加剧“ “婉儿,别怕,我会保护你跟孩子,不会让你们有事“”沉浸在痛苦的记忆里,戚老大完全听不到戚琅琅的话,也感觉不到她的害怕“ “大哥......啊......”痛蔓延到全身,戚琅琅想推开紧抱着自己的戚老大,却怎么也使不出一丝力“无助的闭上眼睛,紧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延,意识模糊一片“ 好痛,谁来帮帮她“ “该死“”一声低咒,戚老五身影闪过,一掌将戚老大劈晕,任他倒在地上,戚老五抱着戚琅琅““小妹“” “不好,老五快放开,小妹快要生了“”素来温和的戚老四,此刻声音也有些颤抖“ “要生了?”戚老五一愣,怎么都赶在这节骨眼,韦寒出去了,大哥失控了,小妹要生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该死的,韦寒呢?” 暴怒之下,戚老五叫出韦寒的真名,一月前,戚老三飞鹰情报,确定失忆的韦什么,就是韦寒“ “老四......”剧烈的喘息,戚琅琅想要发出声音都那么困难“ “小妹,别慌,别怕“”戚老四安慰着,见戚琅琅脸色苍白,额头上遍布冷汗,因痛而咬破的唇,戚老四心也有了慌乱,下意识的取了手帕擦着戚琅琅额头上的冷汗,余光看向一旁的戚老五““还不快去叫稳婆跟小跟班,还有,派人通知韦寒“” 稳婆跟大夫一到,所有人被赶了出来“ 几个時辰过去“ “啊?”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喊,因长時间的喊叫,声音甚至都有些嘶哑“ 戚琅琅每喊一声,北王的心就剧痛一下,他的爱妻就是在难产中死去““琅琅,怎么还没生出来,越喊越厉害,不行,我要进去“” 北王站不住,就要闯进去,却被管家拉住““王,您不能进去,这可是产房,不能随便进去,有稳婆跟小跟班在,您放心小姐不会有事,孩子一定会平安生下来“” “你的话顶个屁,十六年前,也有稳婆跟大夫,她还是离开了我“”想到当時的情景,北王脸上的担忧被痛苦取代“ “王,当年的情景不一样,夫人是不心摔倒,然后早产“”从管家拉住北王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也紧张的要死,担心的要死“ “可是......韦寒那家伙死哪儿去了?”北王瞬间将怒火转移,在场除了戚老大就只有韦寒缺席“ 第七十一章 七年后 “我去把他抓回来。”待不下去了,戚老五纵身一跃,施展轻功离开。 一会儿后,孩子的哭啼声响起,所有人顿時松口气,稳婆将婴儿洗了干净,抱出来,笑嘻嘻走到北王面前报喜。“恭喜王,是千金。” “女儿,太好啦,来来来,四舅舅抱抱。”戚老四迎了上去,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看着皱巴巴的小脸蛋儿,柔和的笑着。 北王猛然回神,一把从戚老四手中夺走孩子,动作看似粗鲁,抱着孩子却温柔至极,毕竟老练,抱孩子早就抱出心德。乐呵呵的看着怀中的孩子,突然高举起。“北岛,下任王。” 戚老四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愈加温和,老爹还真是心急,才出生一会儿,就直接让孩子成为下任继承人。 所有人也在顷刻间跪拜在地,王位不传给自己的儿子,却传给外孙女,对此他们感叹的同時,也欣然接受。 接着,紧闭的门再次打开,另一个稳婆抱着婴儿出来。“恭喜王,是麟儿。” “龙凤胎。”温润的嗓音似一道暖阳,戚老四嘴角和煦的笑意加深,他有预感,有了这两个宝贝,北岛更热闹了。 “麟儿。”北王看着稳婆手中的婴儿,激动的没差点把自己怀中的婴儿丢出去,随即哈哈大笑。“龙凤胎,龙凤胎,好好好,太好了。” 戚老四审视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小跟班身上,小妹怀孕的身子一直都是他在照料,不可能不知她怀的是双胞胎。“小跟班。” “呵呵,四少爷,您别这样看着小跟班,知情不报,是想给您们一个惊喜。”小跟班呵呵笑着,双脚不由得后退几步,四少爷这眼神,他嗅到兴师问罪的味道。 “惊喜?哈哈哈。”北王狂笑一声。“小跟班,做的不错,本王有赏赐,随你去本王金库里挑一件你喜欢的宝贝。” “谢王。”小跟班立刻单膝落地,宝贝谁不爱。 “小妹呢?”戚老四突然问道。 “对,琅琅呢?她怎么样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北王一脸懊悔的看着小跟班,一个高兴,居然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忘了。 戚老四汗颜,老爹其实最后一句话,您可以放在肚子里。典型的有了外孙女和外孙,忘了自己的女儿。 “请王放心,小姐只是太累,暂時晕厥。”小跟班狂汗,这時候才想起最主要的人。 三天后,海面上。 “龙凤胎,龙凤胎,小妹真是太厉害了。”戚老二歪倒在椅子上,慵懒邪魅的笑容下,散漫不羁。 “查出是谁将韦寒打晕,丢下海了吗?”戚老三睨了戚老二一眼,妖魅的脸上多了一份神秘的气息,宛如误落凡尘的神祗。 “没有。”戚老二坐直身,卸下那份慵懒,严肃的分析。“韦寒的武功不弱,身上没有与人交手后的痕迹,因应是被他熟悉的人暗算,没防备之下被击晕,然后丢下海,毁尸灭迹。” “毁尸灭迹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丢下海,就不担心尸体万一就在北岛海边飘浮起。”戚老三泯了一口酒,翩若惊鸿的面容上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傲然。 “应该是仓促之下......你怀疑北岛有内歼。”戚老二目光一闪,看着戚老三锐利的眸光里迸发出看透人心的犀利。 “不无可能。”戚老三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边缘划着。“众所周知,他是北岛的女婿,在北岛谁敢动他?其他三岛的人更不敢,我怀疑那个内鬼是陆地诸国密训的那批精英。” “暗沙,专为我们海盗成立。”戚老二狭长的凤眸,犀利的盯着戚老三,邪魅的面容染上了阴霾。 “想必那人找过韦寒,拉拢不了,只能杀人灭口,岂料被我们所救。”戚老三眸光中汇聚精明的睿智,妖魅的嘴角扯出鄙夷的笑意,陆地上的那些国家真是太天真,岛上混进卧底就能将他们海盗的巢血歼灭吗? “二少爷,三少爷,姑爷醒了。”船上的下属跑来禀报。 “醒了,这么快?”戚老二原以为他会昏过半个月,居然才三天就醒了,看来得把他送回岛,不然岛上炸开锅了。 “去看看。”戚老三率先起身,朝韦寒的船舱走去。 戚老二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你们是谁?”韦寒看着出现在他眼前一样一模的两人,面容沉寂而冷酷。 戚老二蹙眉,邪魅不羁的桃花眼里满是疑惑,审视的目光落在韦寒身上,居然给他来这招,他虽被老爹赶出岛,却没有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敢给他装不认识,他的脑袋还真被老爹洗得彻底。 “老二。”戚老二准备发飙,却被戚老三阻止,他能从韦寒看戚老二的目光里看出,那份冷酷不是装出来,那份陌生也是真的。“你是谁?” “韦寒。”睨了两人一眼,韦寒神情是狂戾冷酷。 韦寒,即使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也没人告诉过他,知道自己叫韦寒,他因祸得福,恢复记忆了。 “你认识韦什么吗?”戚老二试着问,看着韦寒眼中的陌生,一股不安的感觉渐渐的涌上了心头。 “不认识。”韦寒的话让两人倒吸口气,不认识,这下完了,他是用韦什么的身份跟小妹相识,若是不认识,那么不就是他忘了小妹,甚至是忘了他是韦什么時的记忆。 “老三。”戚老二有些无力,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们是谁?”韦寒挑眉看着两人,商人的敏锐判断让他察觉到两人身份非比寻常。 “韦......” “你的救命恩人。”说完,戚老三将戚老二拉出船舱。 甲板上。 “老三,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来到甲板,戚老二寒声质问。 “你对韦寒了解多少?”戚老三不答反问。 “商场上的佼佼者,运筹帷幄,精明犀利。”不明白戚老三为何这般问,但戚老二还是老实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不仅如此,商人的歼猾,优雅背后的无情,从容坦荡背后的冷血猜疑。”戚老三走到戚老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的韦寒,恢复了记忆,却失去了韦什么的记忆,即使他相信了我们的话,试问下,这样的韦寒会为了小妹留在北岛吗?就算他愿意,韦家的人呢?别忘了,韦家就他一个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想要他回陆地,小妹怎么办?”那丫头对韦寒的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韦寒一天是我北岛的女婿,永世都是,除非小妹休夫。”戚老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妖魅的凤眸落到海面上,透着锋芒锐利,摄人魂魄的诱惑力。 “想要小妹休夫,除非这海水干枯。”戚老二有些急了,骄傲不逊的脸上有着焦虑。“眼下怎么办?” “现在我们的小妹,能做稳韦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吗?”戚老三问道,眸光里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戚老二用沉默回答戚老三的问题,接着又道:“但是她有潜能,即使现在没有,后天也能弥补。” “你的意思......” “你跟韦寒去陆地,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帮小妹看着他,我回北岛,训练小妹,让她脱胎换骨,脱颖而出。”以前他们将小妹保护的太好,即然认定了韦寒,就必须深谙世事,有能力与韦寒并驾齐驱,而不是光靠北岛的支撑力。 “凭什么是你去岛训练小妹,我却要去陆地看着他。”对戚老三的安排,戚老二很不乐意。 “你有选择的权力吗?”戚老三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目光,转身命人放下船,再不回去,韦寒失踪,小妹不担心死,也会哭死。 戚老二顿時是无语,他是被赶出北岛,没有老爹的允许,他敢回北岛吗?有家不能归,与其在海面上无聊的飘浮着,不如跟韦寒一起去陆地。 七年后。 临夏国,繁华的帝都城西街,一大一小的两抹身影屈蹲墙角处,对面是一家布店,四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窥视着对面布店。 半个時辰后,三人从布店走了出来。 “娘亲,是他吗?”韦墨指着站在布店门口,走在左边的寒韦,转头问向自己娘亲。 “像,又不像,你爹当年比他年轻帅气多了。”戚琅琅啃着苹果,认真打量之后得出的结论,不过现在的他,更令她着迷了,那冷酷的脸愈加成熟干练,骇人的魄力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走在一起,中间那道身影是如此的引目,而她的目光一眼就汇集在他身上,阔别七年,对他的爱愈加浓烈,若不是哥哥们的苦口婆心,她早就不顾一切跑来找他了,还会等到七年后吗? 看着戚琅琅幼稚的动作,戚墨翻白眼,七年前跟七年后能比吗?“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不认识你。” 戚墨敢用誓言保证,韦寒走出来時发现了他们,锐利的目光甚至还从娘亲身上停留片刻,却只是冷漠掠开,那陌生的眼神,让他敢肯定,爹爹没认出娘亲。 “没关系,想当初我抢他回来時,他连自己都不认识。”戚琅琅无所谓的道,随手将啃了一半的苹果丢掉,快速跑向韦寒。 “娘亲......”不用这般急不可待?韦墨伸手去抓戚琅琅,却抓了个空,指尖只碰到她的衣袖,只能无奈的跟上去。 见一个乞丐突然冲出来,三人立刻停下脚步,还没反应过来,韦寒就被抱了个满怀。 “阿奴相公,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人家。”话一落,戚琅琅垫起脚送给韦寒一个香吻,速度太过快,快得令韦寒来不及推开她,唇就被她吻到。 “寒,你?”站在一旁的紫衫男子惊愕的望着这一幕,这女叫花子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强吻韦寒。 “坏叔叔,你被占便宜了。”站在韦寒跟紫衫男子中间的小男孩,拉扯着韦寒的衣袖,幼稚的小脸蛋儿上满是幸灾乐祸。 小男孩一出声,韦寒猛然惊醒,速度将挂在他身上的戚琅琅推开,擦拭着唇瓣,锐利阴寒的眼眸中划过嫌恶之意,刚准备开口,却被戚琅琅率先质问。 “相公,这小屁孩是谁?”戚琅琅看着小男孩,美目里蹭蹭染上怒火,这小家伙比她的小墨还小。“姓韦的,坦白从宽,小屁孩是不是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相公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的小墨怎么办? “寒,她叫你相公。”紫衫男子惊讶的叫道。 小男孩眼中闪过邪恶的光芒,突然站出一步,裂开嘴露出白白的小牙,精致的小脸蛋儿上是无害的笑意。“阿姨好,人家以前的小名叫大宝贝,不过现在不用了,你可以叫人家小琰。阿姨,你猜对了,人家真是坏......爹爹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小琰。”韦寒低声斥喝,冰冷的目光落在小男子身上却温和许多,这个恶劣的孩子,这话要是被轩辕听到,韦家又要鸡犬不宁。 “啊啊啊?”戚琅琅抓着头发,跳了跳脚。“混蛋,坏蛋,居然真背着我干坏事,连孩子都生了。” 衣裙糟脏,头发在戚琅琅抓扯下愈加蓬乱,脸上也沾有脏东西,这样的戚琅琅给人的感觉,不是乞丐是什么? 韦墨静默的站在一旁,犀利的目光跟韦寒有着一样的冷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韦寒还骇人,将三人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锐利的判断力瞬间让他看出端倪,冷漠的表情温和下来,伸出小手,拉扯着戚琅琅衣袖。“娘亲。” 紫衣男子跟韦寒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女乞丐身边还站着个小乞丐,因身高跟韦墨差不多的轩辕琰,在韦墨出现時就发现了他,刚刚那番话,与其是对着戚琅琅说,不如说是对着韦墨说,看着韦寒的目光满是不友善的挑衅。 “寒,他?”紫衣男子看着酷似韦寒的小人儿,如果说他是韦寒的儿子,他第一个深信不疑。 “小墨,这是意外。”戚琅琅蹲下身子,紧抱着自己儿子的小身子,哭丧着脸,从孩子听得懂话开始,她就不停的在他们面前熏陶,他们的爹爹是如何对她一往情深,是如何为了她放弃那狐狸精阿姨,添油加醋说得不亦乐乎。 “小墨知道。”韦墨拍着自己娘亲的肩,说娘亲笨,有時候精明的可怕,说她聪明,舅舅们花了七年時间特训她,结果还是没能让她脱颖而出,舅舅们有罕见的耐心与恒心,娘亲却没有,终于做出惊人的事,带着他偷偷离岛寻夫来了。 “真的,那你能理解么?”儿子知道,也省去了她挖空心思去圆谎,其实,她不是说谎大王,怕两个孩子仇视韦寒,戚琅琅才会在他们面前,不停的说他们如何恩爱。 “我无所谓。”韦墨耸耸肩,娘亲迷糊,他的舅舅们可精明,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锐利的黑眸闪过一丝的精光落在韦寒身上,失忆真可怕,恢复记忆又失去了那短暂的记忆更可怕,看来娘亲想要带着他认祖归宗不是易事,让韦家人接受娘亲也要费一番周折。 “理解万岁,儿子,娘亲太爱你了。”戚琅琅一个激动捧着韦墨的脸,在他脸蛋儿上重重的印了下,庆幸自己这次离岛,带的是懂事的儿子,而非胡作非为的女儿。 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他们话中之意,傻子都能听得出,韦寒紧绷的面容更加的阴寒凛冽,紫衣男子看着韦寒的目光,是疑惑,是怅惘,轩辕琰不高兴的嘟着嘴,自己刚刚的话没引起什么波动。 轩辕琰灵动的眸子再次转动着,诡计上心头,欲开口突然被一股力道拉扯走,一只手紧拽着韦寒的衣袖,一只手被戚琅琅拉扯着,将他整个人扯到她面前。 “小墨,这小屁孩没你高,长得也没你漂亮,更没你可爱,眼睛还是琥珀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爹爹的儿子,就算是你爹爹的儿子,咱也不怕,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长子,私生子滚蛋。”将轩辕琰贬低的一文不值,戚琅琅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站起身将两个孩子往韦寒面前一推。“相公。” “莫明其妙。”韦寒一把将轩辕琰夺回,弯腰将他抱起,阴霾着脸,原本冰冷的眼神更加阴寒,迸发出冷酷宛如恶魔一般,不知为何,在与韦墨四目相对時,身上的寒意瞬间收敛了不少,绕过戚琅琅阔步朝前走。 就这样走了,戚琅琅才不干,转身追了上去。“相公。” “别白费心机。”韦寒看了一眼挡住他路的两母子,不如乞丐,丢下一锭金子,转身就走,路这么多,不一定非要走前面这一条。 轩辕琰乖乖的趴在韦寒肩上,朝韦墨扮鬼脸。 “呵呵,小墨,你看,你爹爹连娘喜欢什么都没忘。”戚琅琅拿着金子,献宝似的在自己儿子眼前晃动,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此话一出,站在她身边的儿子倒了。 韦墨无力的翻白眼,娘亲也太自作多情了,爹爹摆明当乞丐一样打发他们。“娘亲,人走了。” “啊?”戚琅琅这才见已经走远了,没办法,看着金子跟发光的宝贝,她眼睛就直了。“娘带你去追。” 戚琅琅拉着韦墨的手,拔腿就要追,却被人挡住。 “姑娘,纵使扮乞丐,韦寒也非你算计的起。”紫衣男子走了回来,好心的提醒。 “滚,要你管,多事。”戚琅琅瞪了他一眼,拉着韦墨追上去。 紫衣男子嘴角抽了抽,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叫他滚过,她算是第一人,目光从玩味变成欣赏,摸着下巴。 “这女人有点意思?”他有强烈的预感,韦寒的生活会被搅得更糟糕。sxkt。 穿过街道,绕过巷子,戚琅琅站在四通八达的巷子内,东张西望。 “人呢?”她刚刚明明看到他走进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呢? “娘亲,你忘了这世上,还有种类似武功的轻功。”韦墨抽出自己的手,指着右面的围墙,下一刻,戚琅琅欲纵身提起轻功再追,却被韦墨阻止。“娘亲,就现在我们这身装扮,就算追到韦家,都会被当成乞丐一般撵出来。” 戚琅琅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理,耷拉着脑袋问道:“那怎么办?” 她是海盗耶?从来不曾想过,一踏上陆地就遇到小偷,在她浑然不知時,将她全部的盘缠洗劫一空。 “打理下自己。”韦墨很无奈,这还要他教,他怎么就淌上一个让他这个儿子操心的娘亲。 “好主意。”戚琅琅立刻赞同,刚才韦寒嫌恶的目光虽没打击到她,还是有些影响,随即又垮下肩。“可是我们没盘缠了。” “娘亲手中拿着的不就是吗?”韦墨指着韦寒丢给她的一锭金子,意思很显明。 “不要。”儿子是她生的,戚琅琅岂会不知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立刻将金子藏在身后。“这是你爹爹给我的重逢礼,不可以乱花掉。” “娘亲,你是要爹爹,还是留着他的重逢礼?”韦墨虽只有七岁,继承了韦寒的优点,又在舅舅们的训练之下,年龄虽小,心智却卓绝,精明睿智可与韦寒相比。 “要你爹爹。”虽不舍,但是韦墨的话直戳她死血,戚琅琅不得不忍痛交出金子。 哥哥们一直在她面前耳提面命,想要在韦家站稳脚,一定不能暴露自己海盗的身份,海盗的身份他们不觉得可耻,但是韦寒是商人,他们虽不动韦家商行,但是终归忌讳海盗。 要是让人知道,韦家当家主母是海盗,会惹人非议,等她做出一番让人刮目相看的事迹,届時就算有人知道她海盗的身份,谁敢多言。 换好新衣衫,结完账,两人从店铺里走了出来,韦墨的心情是明朗的,戚琅琅却是垂头丧气,那锭金子她还没捂热就没了。 “娘亲,别这样,爹爹可是巨商,等我们进了韦家,我认祖归宗,你坐上主母的位置,届時金山银山任你搬。”韦墨拉着戚琅琅的手安慰着,倒不是真看中韦家的财,有舅舅们跟外公疼,他也不需要父亲,但是娘亲需要个相公。 “那不一样。”戚琅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可是他们阔别七年重逢,他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 韦墨看着戚琅琅,退后一步。“娘亲,爹爹重要,还是他给你的金子重要?” 戚琅琅在心里狂吼,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用这招,可偏偏对她很有效,低头,戚琅琅瞪着韦墨。 “夫人,找你银子。”老板脸上是招牌笑容,将几锭银子放在戚琅琅手中,她那可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子,只卖两件衣衫,害他差点找不出来。 戚琅琅看着手心白花花的银子,皱了皱眉,随手丢掉,几个乞丐立刻围上捡起银子就快速跑开。 “这种不起眼的东西,他们也要,丢脸。”看着跑开的乞丐,戚琅琅满脸鄙夷,在岛上只有金光闪闪的金子,根本没有白花花的银子,戚琅琅没来过陆地,自然没见过银子,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韦墨沉默,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老板傻眼了,那可是银子啊? 戚琅琅牵着韦墨,刚走到大街上,一顶华丽的轿子挡住两人的去路,接着一抹身影从轿子里冲出来,戚琅琅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抱住,欲推开他再海扁一顿,那人的话让她呆愣住了。 “云乐,父王找得你好辛苦。”苍劲而雄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云乐?戚琅琅满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宇文青更为惊讶,放开戚琅琅,退后一步打量着她,云乐失踪時才十八岁,如今已经三十五年,而眼前这与云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大约不过二十,矍铄的双眼里满是震惊。 “是啊?我娘叫宇文云乐,您认识我娘吗?不过就算您认识,也见不着她了。”戚琅琅看着眼前的老人,莫名感觉到亲切。 “宇文云乐。”宇文青喃喃念着,越念苍劲的眼眸中有着喜悦。 “小姐,郡主真是?”宇文青身边的老仆人同样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戚琅琅,郡主的女儿都这般大了,不过想想也对,若郡主大难不死,三十多年了,别说女儿,孙子也该有了。 郡主?戚琅琅低眸,与韦墨面面相觑,她虽没来过陆地,却也知道只有王爷的女儿才叫郡主,皇帝的女儿叫公主。 “您们是?”戚琅琅手指戳着下巴,直觉告诉她,眼前这老人与娘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没跟你提起过我吗?”宇文青眼中有些失望,云乐居然没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他。 “娘在生下我時,就去世了。”戚琅琅摇头,说得淡笑风声,对娘,她真没有一丝印象,老爹跟老哥们都很疼爱她,也不觉得没娘疼爱就少些什么。 “什么?”惊喜过后,接踵而来就是大悲,宇文青一時接受不了,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朝后仰。 “王爷。”宇文青身后的仆人将他接住。 “老伯。”戚琅琅也吓倒了,没想到自己的话,引来他那么大的反应。 人是被她吓晕,虽只是一句话,多多少少还是得负些责任,所以,戚琅琅跟韦墨被他们请回王府。 王府。 听完林伯的叙说,戚琅琅捧着脸趴在桌面上,与韦墨大眼瞪小,偏头望着林伯,手指着躺在床上的人。“所以,您老的意思,他是我外公,我家小墨的曾外公。” “是的,小姐。”林伯肯定的点头,目光落在韦墨身上,白花花的眉宇下染上喜悦,郡主虽不幸过世,但若她看到自己的外孙都这般大了,一定也很欣慰。 “曾外公在临夏国威望如何?”韦墨那声曾外公叫得可顺口,他是一点儿也不介意突然多出一个亲人。 林伯一愣,他说话的语气,有尊重也有压服力,这像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会问的话吗?震憾归震憾,林伯还是老实回答:“回小少爷,王爷乃三朝元老,先帝的亲皇叔,威望极高,在子民心中拥有不可磨灭的地位,可说是权倾朝野。” “我们生活在岛上,韦寒是我爹。”韦墨的话也简略,没提及北岛,又说明他的身份,林伯是何许人,跟在宇文青身边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听懂韦墨隐晦话中的曲折,也明确他话中之意。 生活在岛上,商贾韦寒又是他爹,不先表明他的身份,而是先问王爷在临夏国的威望如何,其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如此敏锐而精明的心智,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怀疑他只有七岁吗? 爷文得心。聪明人面前,话不用叙说的太多,到点即可。 韦家主宅,落座在城南繁华之处,占地面积广阔,大门前端坐着两只巨石狮,张牙舞爪,霸气而庄严,两扇朱漆铜环大门,大敞开着迎客。 “老王爷,老太爷在大堂等候。”见车轿停,管家立刻迎上去,毕恭毕敬。 宇文青看着管家,苍劲的眸光中全是不满。“就你来迎本王?” “当然不是,老王爷屈身韦府,我等怎可怠慢。”韦千凡携妻子云芷荷,立刻急促的从大门内走了出来,接到老王爷要来韦府,立刻出来迎接,途中耽误了一会,没想到就来晚了,不过还算及時。 “贤侄这般是不欢迎老头子我。”宇文青挑着眉,韦寒是他的儿子,娶了琅琅,居然又娶别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老王爷这话说得......快请快请,家父在大堂等您。”说着韦千凡就要去扶宇文青,却被他毫不留领的挥开,韦千凡也没在意,只当老王爷在发脾气,最近爹都没去王府,老王爷也没来韦家,爹又哪儿惹到他老人家了。 “本王来你们韦府,老东西居然不亲自出来迎接,人老越来越不懂礼了,坐在大堂等候,他是夜路走多摔断腿了吗?”宇文青气呼呼的道,话锋有些犀利。 对此,韦千凡夫妇一笑而过,他们是晚辈,老王爷跟他们爹又是世交,自是不敢多嘴。 他们只笑不说,独角戏宇文青也唱不下去,朝还坐在车轿内的戚琅琅跟韦墨招手。“琅琅,小墨快下来,我这就去为你们俩母子讨回公道。” 公道两字把韦千凡夫妇吓得不轻,当看着从车轿内走下来的一大一小,两张面孔都是那么的熟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老王爷,他们?” “哼。”宇文青冷哼一声,牵着戚琅琅跟韦墨,威风凛凛的朝大门内走去。 戚琅琅跟韦墨都没出声,乖乖的跟着宇文青,有人跟他们撑腰,他们也乐得轻松,老天还是眷顾他们的,盘缠被偷,落魄時韦寒给他们一锭金子救济,之后又遇上亲人,还是个厉害的角色,有这后台在,何愁进不了韦家。 “老爷,她是云乐?”云芷荷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满是惊恐,脸色也转白,手心里溢满冷汗。 “她不是。”敛起复杂的思绪,韦千凡握住妻子的手。 “可是......” “她虽有着跟云乐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她们不一样,云乐端庄娴淑,恬淡娴静,而她浑身充满活力与朝气,她不是云乐。”岁月再眷顾云乐,都不可能三十多年后,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我到觉得那个小男孩像我们寒儿小時候。” “千凡。”韦千凡后一句话,成功惊醒云芷荷。 “别猜测,等一会儿就知晓。”三十多年的夫妻,韦千凡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一条笔直的青砖路直通向内,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假山池塘,应有尽有,虽没北岛戚家奢华,金碧辉煌炫目奢侈,却是朱墙黑瓦,处处显示着富饶华贵。 大堂,韦战雄一见宇文青走到门口,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迎上去。“老不休,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宇文青一把将迎上来的韦战雄给推开,自己拉着戚琅琅跟韦墨,毫不客气坐在韦战雄刚刚坐的位置上,放开手让他们站在自己旁边,拿起一杯泡好还没动过的茶,咕噜喝了个顶朝天。“韦寒呢?” “你是来看我,还是看我孙子?”对宇文青喧宾夺主,韦战雄一点也不在意,落坐在他旁边,惊讶的目光锁定在戚琅琅身上。“云乐。” “老子是来找韦寒给个说法。”砰?宇文青大力将茶杯掷在桌面上。 “说法?”暂時压下震惊之色,韦战雄蹙眉,随即问道:“我那乖孙子哪儿招惹到你了?” “乖孙子。”宇文青嗤之以鼻,将戚琅琅跟韦墨推到韦战雄面前,愤愤的说道:“琅琅,云乐的女儿,小墨,云乐的外孙。” “恭喜,原来是云乐的女儿,怪不得长得像云乐,差点我都认错了,找到云乐,还外带外孙女跟曾外孙,老不休,天大的喜事啊?”不过,当韦战雄的目光从戚琅琅身上移到韦墨脸上時,整个人愣住了。“云乐的外孙怎么长得像我那乖孙子?” “老不死,我才应该恭喜你,小墨的父亲就是你那乖孙子,你的曾孙子。”宇文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什么?曾孙子?”韦战雄立刻蹲下身来与韦墨平视,眼睛里闪烁着苍劲的光,仔细查看着。“你还真别说,真是越看越像。” “琅琅,小墨,叫人。”宇文青能在朝中站稳脚,必定也是只老狐狸。 “爷爷。” “曾爷爷。” 戚琅琅跟韦墨立刻甜甜的叫着,那如出一辙的样模,那般的乖巧,让人爱到心坎里了。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这两声,爷爷跟曾爷爷,叫得韦战雄心里喜不自禁,特别是韦墨,将他扯到自己面前,苍老的手摸着韦墨的头,他的曾孙子,睡着了都能笑醒。 “韦战雄,今日你若不把韦寒交出来给我一个说法,老子拆了这里,让你们韦家所有人露宿街头。”啪?宇文青一掌拍在桌面上,愤然而起。 “老不休,你先别激动,先把事情说清楚。”若不是小孩子长得太像他那乖孙子,韦战雄还会以为是这老不休的恶作剧,人老了没事找事做可那他的专长。 于是乎,在宇文青的添油加醋,韦寒就成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外加不负责的坏蛋父亲,反正就是,韦寒成了千古罪人,人人得而诛之那种。 戚琅琅跟韦墨面面相觑,他们发誓,绝对没有在他面前诽谤过韦寒。 “混小子,来人,立刻,马上把少爷给老子找回来。”听完之后,韦战雄眼中怒火勃然而起,气愤的狂吼命人找人。 “爹,你先别气,事情还没弄清楚,这事不定是寒......” “韦千凡,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说本王觊觎你们韦家的巨产,趁韦寒七年前失踪的那一年,故意找个孩子来强栽赃给你儿子吗?夺取你们韦家的巨产。嗯?”宇文青脸色一变,一双眼瞪向韦千凡怒道。 “老王爷,千凡不是这意思?”云芷荷抢先一步为韦千凡解释。 “闭嘴。”韦战雄怒吼一声。“长辈说话,你们晚辈插什么嘴?” 闻言,戚琅琅跟韦墨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庆幸他们都没开口说话。 “老不休啊?这事都怪我们管教无方,你先别激动,喝口茶,消消气,等寒儿回来,我一定亲自为琅琅跟小墨主持公道,不会让他们有半点委屈。”韦战雄提起茶壶,斟满杯茶递到宇文青手中,就小墨那长像,他就不能厚颜无耻护短,况且他也有私心,这孩子他是越看越窝心。 “最好如此。”接过韦战雄递过来的茶,宇文青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既然韦战雄肯出面,这事就算是有谱了。 韦寒被火急火燎的招回,一踏进大堂,就被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制住,顿時感觉腹背受敌。锐利的目光掠过所有人,锁定在戚琅琅身上,阴冷的黑眸一沉,寒霜密布几乎要将她给五马分尸。 第七十二章 当年的事 戚琅琅再次见到韦寒,心就蠢蠢欲动了,若非韦墨拉着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在坐的所有人没一人开口,因为韦寒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宇文青所说的那般,韦寒也是宇文青看着长大,深知他的品姓,如若不是戚琅琅长得太像云乐,而韦墨也长得太像韦寒,连他自己都怀疑,刚刚那翻话真出自他之口吗? “曾爷爷。”稚嫩而甜美的声音,夹杂着天真的喜悦,瞬间软化这紧张压抑而极其诡异的气氛,活跃流淌。 这话看似是在跟轩辕琰说,实则韦寒是在告诉所有人,特别是戚琅琅母子。 戚琅琅缓缓的抬起目光,委屈的直视韦寒那阴寒冷酷的目光。“你腹下也有一道剑伤。” 三人你来我往交流的眼神,全落入韦寒眼中,眉头一挑,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轩辕琰,你要报恩,用不着出买我?”韦寒瞪着轩辕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何其多,不可能每个长得像我的人,都是我的儿子。” 这样的她,委屈而隐忍,令人怜惜不已。 “本来是不知道,后来你突然消失后就知道了。”其实当時知道他的身份,戚琅琅也不知道韦寒是谁?“这次我跟小墨来找你,是偷偷跑出来,老爹他们说陆地上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他们不让我来陆地找你。可是你是我相公,是小墨的爹爹,我不能怕危险,就不来找你,让小墨没爹爹疼......呜呜。” “琅琅,别怕,外公会给你做主。”宇文青拉着戚琅琅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即安慰,又给予承诺。 “坏叔叔,小墨真的是缩小版的你。”轩辕琰眨巴着眼睛,探出颗头望着韦墨,一副越看越像的样子。 “小墨,听话。”相对众人的惊愕,戚琅琅却平静得多。 戚琅琅将韦墨支开,这一举让人赞同欣赏,为孩子着想,有些话真不疑让孩子听到。 “娘亲,小墨不痛。”韦墨的声音平静而清和,扬起嘴角,给戚琅琅一个安慰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牵强,不是不痛,不呼痛是不想让娘亲担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比小墨小。”韦墨不后悔自己没躲开,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还是会这么做,为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可是,只有小墨才长得像你嘛?”轩辕琰有些委屈的说道,扭动着身子从韦寒怀中滑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跑向韦墨,抓住他的手,讨好的笑道:“小墨,我们去玩好不好?” “老爷爷,小琰也好想您,抱抱。”轩辕琰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甜美而愉快的唤道,为了分清两人,韦战雄他叫曾爷爷,而宇文青他则叫老爷爷。 “我来。”戚琅琅从宇文青手中接过药,擦在手心里,轻柔的为韦墨揉搓着。“小墨,是不是很痛?” “小林,快拿药。”林伯听到宇文青的话,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琅丫头啊?爷爷也会为你做主。”韦战雄也安慰道,从进来这丫头就跟在老不休身后,跟小墨一样安静,属于那种吃了亏,也不敢告诉别人的弱女子。 “请问夫人是在何時、何地遇到在下,而在下又是何時弃你们母子而去?”有礼而生疏的称号,谈生易時的公式化口吻,韦寒找了张椅子落坐,锐利而审视的目光直射戚琅琅,不让她有一丝逃避,哪怕是简单的眨眼动作都尽数落在他眼底。 “小琰。”韦寒低眸,阴沉着一张俊脸,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怀中的轩辕琰,没料到拖自己后腿的人居然是他。 韦寒神情更加阴寒的骇人,腹下那道剑伤是当年自己中了情蛊,亲手杀了嫣儿,一時接受不了,自杀不成所留下的剑伤。 韦墨的懂事与勇敢让轩辕琰有些无地自容,蚂蚁爬到他脚趾还没来得及咬,就嚎啕大哭起来,被蚂蚁咬到了,更是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那時,白水涵还未回到现代。) 经太史颢跟多多的事,韦寒对轩辕琰特别上心,走哪儿都带上他,不管在何時何地,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家伙就磕着碰着,而刚刚他的目光却被另外两抹身影给吸引,忽略了小琰,然而小家伙就出事了,怎能不自责。 “曾爷爷,小琰好想你喔。”轩辕琰立刻谄媚起来,抱着韦战雄的脖子,窝在他怀中,却给站在一旁的韦墨一个挑衅的眼神。屁股后面尾巴都扬起来了,骄傲得像只孔雀? “坏叔叔,小琰没事......小墨,手痛。”轩辕琰的声音很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收回较劲的目光,轩辕琰望着韦战雄,露齿一笑,一脸天真的说道:“无歼不商。” “呃?”韦战雄一愣,狂汗?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说,孩子,别这么诚实。 不过这样伪装自己,真的好辛苦,但是为了阿奴相公,她要忍,绝不可以暴露自己海盗的身份。 “哈哈哈,小琰,说得好。”宇文青不是商,对轩辕琰的话妙赞不已,他才五岁,就知道之个理,这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想当初,小琰才来韦家時,他可是跟老不死抢孩子得紧。 “呵呵,小琰的小嘴越来越甜了,告诉曾爷爷,今天跟叔叔出去学到了些什么?”韦战雄摸着轩辕琰的头,加重“叔叔”两字,不是特意说给宇文青听,而是说给戚琅琅听,撇清着轩辕琰跟韦寒的关系。 韦寒目光凌厉,薄唇轻启。“戚琅琅?” “小琰。”韦战雄立刻缓和坚毅的脸,展开双臂,接住轩辕琰跑来的小身子,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对小家伙,韦战雄可是极致的疼爱。他清楚小琰是孙子挚友的儿子,可自孙子将小家伙带回韦家,他十分疼爱,当成自己的亲曾孙。sxkt。 韦墨斜睨了轩辕琰一眼,幼稚的脸上满是不屑,一副我比你大不跟你一般见识,戚琅琅狠狠的瞪了轩辕琰一眼,以大欺小,她可不觉得可耻。 轩辕琰张了张小嘴,却吐不出话,摇了摇头窝在韦寒怀中,余光却偷偷瞄向韦墨,刚刚他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还成为自己的肉垫。 当初轩辕放任自己的女儿跟皇甫傲走,儿子跟他,并不是真狠心丢下一对儿女,带着慕容璃遨游天下,而是轩辕清楚,皇甫傲除了慕容璃,不会再娶,而他当初为了太史就算娶了新月,也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眼得文好。“小墨,跟他一起去玩,等会儿娘再去找你。”此刻的戚琅琅是精明的,是睿智的,小墨虽懂事,毕竟只是个孩子,有些事,有些话,让他避开为好。 韦战雄等人也未说话,疑惑带着质问的目光落在韦寒身上,那年他的确出海,消失了一年才回来。 没直接判罪,而是试探,因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乖孙子,真如老不休所说那般猪狗不如。 韦战雄将宇文青的话,一字不差的对韦寒说了一遍。“寒儿,这事你怎么说?” 韦战雄也震惊的看着韦墨,这孩子太镇定,安静的站在一边,几乎可以让人忘了他的存在,恰恰是这样,更引人注目,简直就跟他孙子小時候一样一样,若是谁敢说小墨不是他孙子的儿子,他跟那人急。 “笨。”戚琅琅嘟着嘴,很不赞同小墨的话,面临危险,明哲保身,跟大小没关系,小墨海量,她心眼就是小,反正她就是看那小屁孩不顺眼。如若不是场合不允许,戚琅琅会将儿子拉到墙角,好好的洗一番脑。 “小墨跟你小時候长得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据。”宇文青底子很足,将韦墨推到韦寒眼前,随即缓和下语气。“寒儿啊?宇文爷爷并不是想逼迫你,只是想让你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给琅琅该有的名分,小墨可以认祖归宗。” “宇文爷爷,您的意思是,她是我妻子,他是我儿子?”韦寒并没有直接回答韦战雄的话,而是指着戚琅琅跟韦墨问向宇文青。 “好好好,来来来,老爷爷抱。”宇文青笑眯了眼,伸出手就要从韦战雄手中接过轩辕琰,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收回手,韦战雄没料到宇文青会突然收手,而他也放了手,结果轩辕琰扑了个空,圆滚滚的身体晃动了几下,将某小孩子给扑倒。 “小墨不能丢下娘亲孤军作战。”韦墨的话一落,韦战雄等人均倒吸一口气。 韦寒脸色一沉,他就知道,这女人不像表面看似来那么怯懦。还敢威胁他,低下他高傲的头,耳俯在戚琅琅嘴边,他到要看看这女人想耍什么花招,谁不招惹,偏偏招惹他。 韦墨对上戚琅琅坚定的目光,抿了抿嘴,没再坚持,临走前给了韦寒一个锐利而警告的目光。 韦墨抽出自己的手,用动作拒绝他,轩辕琰却死皮赖脸的贴上去,颇有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冰屁股。 轩辕琰从韦寒怀中滑落下来,双脚一碰地,就迈短腿跑向韦战雄,稚嫩的小脸是兴奋的笑意。 韦寒目光一闪,心湖荡起涟漪,这七年来,梦里有道甜美的声音也这么叫自己相公,可是他却窥视不清那道声音的主人。刚刚听戚琅琅这么叫,他能肯定不是她,那声音甜美而张狂,不像这般娇媚而懦弱。 “如果你所言属实,为何要等到七年后才来找我?”见戚琅琅欲开口,韦寒抢先一步,刺讽的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寻了七年才寻到我。”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知人知面不知心。” 轩辕琰拉着韦墨离开后,原以为她会用犀利的言词质问韦寒,却不料她却躲到宇文青身后,寻求护避。戚琅琅垂下头,过长的流海遮住了她的脸,让人无法窥视清她脸上的表情。 韦寒一直沉默的看着她,鹰眸冷彻,若非先前在大街上遇到过她,还真被她此刻怯懦的外表给蒙骗。 “哼。”韦寒冷哼一声,讥诮而鄙夷。“只要有心,想要知道我身上有多少伤,难吗?” “戚琅琅,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戚琅琅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虽说当時我们的婚事是老爹一手操办,你即便失了忆,老爹也没让你入赘戚家,所以明媒正娶我没说错,若不信,你大可以去我家乡的岛屿求证。” “小墨。”听到轩辕琰的话,戚琅琅这才卷起韦墨的衣袖,看着手肘上磕青了一大块,戚琅琅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她居然大意的没注意到儿子受伤了,若不是那小屁孩提醒,韦墨又要瞒着自己。 “小墨。” “阿......相公。”戚琅琅抬眸,迎上韦寒锐利而深幽的眸子,莞尔一笑,没有张狂,恬淡的笑。 对此,云芷荷怨过,也恨过,可想到韦寒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所以,轩辕才让自己的女儿陪皇甫傲,儿子陪他。 几道担忧的声音同時响起,韦寒身影一闪,将轩辕琰从韦墨身上抱起,紧张的问道:“小琰,有没有摔痛?” “小琰。” “嗯。”戚琅琅怯懦的嗯了声,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现在不是张狂蛮横的海盗戚琅琅,而是温婉娴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毫无主见的大家闺秀。 戚琅琅手俯在韦寒耳边,仅用两人的声音在韦寒耳边说道,听完之后,韦寒脸一黑,一把扣住戚琅琅的手腕,厉声问道:“你是谁?如此煞费苦心,目的为何?” 孤军作战?如此犀利的字眼,从韦墨嘴里平静的吐出。 尊老爱幼吗?韦墨的话,让韦寒不能理解,却也没说话。 戚琅琅一愣,陡然抬头望着韦寒,随即又失望的垂眸,果真忘了自己,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跟他们初识那一个多月如出一辙,戚琅琅小声的报怨。“怎么可以这样嘛?恢复了记忆就忘了人家。” 韦寒阴霾着脸,冰冷骇然的寒意从身上迸发出来,時间、地点完全吻合,那年春末至冬末那段记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听那个救恩人说,自己是被利器击中后脑,又被丢下海,他路过才无意之中救了自己,不然他早就葬身大海。 韦家当家的位置,韦战雄没交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直接交给自己的孙子,当然,韦千凡行商的能力虽不及自己的父亲与儿子,却也算是精明的商人,只因一次意外,让他失去了接任当家位置的资格。 “戚琅琅。”韦寒又叫了一声。 韦寒一愣,确定轩辕琰没摔伤,这才将目光移向韦墨,他脸上的淡然让他都微微惊讶,睿智冷静,他真是个大约七岁的孩子? “好?不说伤。”戚琅琅看了在坐的几人一眼,迈步走向韦寒,扯了扯他的衣袖,韦寒不为所动,冷酷着一张紧绷的脸,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戚琅琅,而然,戚琅琅却视若无睹,低声说道:“你还有个秘密,是私下说,还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而后验证一下?” “宇文爷爷,您认识他们多久?”没给宇文青开口的机会,韦寒接着说道:“您看着我长大,品姓如何您还不清楚吗?抛妻弃子,如此不负责任的事,像是......” 韦寒冷峻的面容上眉宇蹙了起来,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警告,这世道是否要变天了。 “小琰。”轩辕琰不开口,韦寒更担心,相处这一年,深知小家伙极其恶劣,一点点的痛,就哭得哇哇大叫。 小风波平息后,言归正传。 韦千凡夫妇站在一边,有韦战雄在,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力,更插不上手。 “你后脑左边有一小块没有头发,那時候重创留下的疤痕。”戚琅琅小声的说道,是那時候第一次享受用他,自己一脚将他踢下床,留下的疤痕。 韦寒猛然一愣,阴鹜而幽深的眸中,更是一片的冰冷的阴寒。这道疤痕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个救命恩人,他没告诉任何人,她居然知道。“世上巧合何其多,单靠一道疤痕,并不能说明什么?” “相遇庚午年,春末,海面上,韦家商船上,而你离去是同年,冬末。”话不需要多,到点就行,戚琅琅说得很隐晦,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如实相告,反正他失去了那時候的记忆,她现在是淑女,可是不野蛮女。 “骗人,都成这样了,还说不痛。”戚琅琅又是心痛,又是责怪,以小墨的身手,轻而易举就能躲开,可他却没躲,任那小屁孩将自己扑倒,弄伤自己。 说着说着,戚琅琅就哭了起来,她是真的伤心,阿奴相公不记得她了,还不认他们,好伤心喔。 “琅琅,别哭,外公会给你做主。”见戚琅琅一哭,宇文青心痛极了,将她从韦寒手中拉出来,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如果昨日在大街上,自己没遇到他们孤儿寡母,这丫头该吃多大的亏,谁给他们母子做主,云乐肯定很心痛自己的女儿,所以才让他们相遇,就算为了云乐,他也不会让她的女儿跟外孙吃亏。 感谢丶小雅ahmayjsj72128719亲们的红包果断加更 第七十三章 阴计落空 “呜呜,外公,如果我跟小墨没遇到您,我们该怎么办?”戚琅琅将头埋进宇文青怀中,心里却在庆幸,还好让她遇到外公,不然在这人生地不熟,阿奴相公又记不得自己,她跟小墨肯定会吃很多苦,这陆地上一点都没有北岛和睦,还要扮弱,扮可怜,一点都不好玩,好想回北岛。 可只有这里才有阿奴相公,心中突然升起感伤,当年阿奴在北岛是否也是这种无助的感觉,吸了吸鼻,不伤心了,阿奴相公当初为了自己都甘愿留在岛上,所以,现在她也要为了他,留在这陆地。 韦寒不仅在戚琅琅的话找不出丝毫破绽,在她每个神眼里也找不出。 “老不休,你先别激动,小一辈的事,我们老辈不分青红皂白的强行干预,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恶劣。”此番话,即相信他的孙子,也相信戚琅琅的话,一条平衡线上,只要戚琅琅能拿出信物,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出面干涉,韦战雄不愧是曾经商场上的老将,宇文青哑口无言。 “就要骗你,就要说你笨,欺负小孩的又坏又笨的蠢笨阿姨。”第一次挨打,轩辕琰没有哇大哭给她看,嘴里还叫嚣着。 韦寒没揭穿,也不想揭穿,接过匕首,起身朝桌子走去,毫不迟疑划破食指,将血滴进净水里,丢下匕首,转身欲走回椅子,见门外探出颗小萝卜头,朝轩辕琰招了招手。“过来。” “小墨,到曾爷爷这里来。”韦战雄笑着朝韦墨招手,云芷荷毕竟是老不休的义女,他也不好开口斥喝,如果是自己的儿子,他还可以管教。 韦千凡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云芷荷却厉声拒绝。“不行。” “娘亲,他不是爹爹的孩子。”韦墨有些头痛,娘亲不喜欢小琰,可小琰却缠着自己,强行将他丢出车轿内,又于心不忍。 有了先前韦战雄那番不失公正的话,戚琅琅又拿出龙形凤玉,韦寒沉默不语,云芷荷却忍无可忍。“爹,您不能如此草率决定。” 韦寒跟龙叔纵身跃上马背,拉紧缰绳,马鞭一挥,马儿吃痛,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娘亲,以退为进。”这句话,韦墨是用的岛上语言说出。 “小容,取杯净水来。”云芷荷站起身,对贴身丫鬟下命。 于是乎,你来我往,一大一小,水果大战开始。 韦战雄叹口气,看着戚琅琅慈祥一笑,问道:“琅琅,除了你所说的那些,寒儿可曾给你什么信物,或是成亲時的聘礼?” 戚琅琅是郁闷的,轩辕琰也是郁闷的,宇文青是开心的,韦墨是纠结的,这就是车轿内的气氛。 “你说什么?”云芷荷美目中怒火狂烧。 韦寒握住扶手的手渐渐紧缩,冷怒着黑眸,面色阴郁。他真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把龙形凤玉给了她,难道她所说全属实,可是不可能,他爱的人是嫣儿,即使嫣儿死了,对她的爱也不曾停止过,怎么可能会在嫣儿死后不久就娶他人为妻,还生下个儿子。 韦府大门口,戚琅琅跟韦墨将宇文青扶上车轿,戚琅琅回头望了一眼韦府,没有熟悉的那抹身影,失望的上了车轿,韦墨欲上去,衣衫被人给抓住,回头就见轩辕琰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 韦战雄苍劲的目光从韦寒身上掠过,落到戚琅琅身上,眼中有着欣赏的笑意。“孩子,这是天意,当年这龙形凤玉与你母亲无缘,却与你有缘。” “哼?小琰不会屈服在你的威之下,欺负小孩,小琰严重的鄙视你。”屁股很痛,轩辕琰还是不想对她求饶,他不喜欢这个阿姨,所以要斗争到底。 “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韦千凡小声的附合。 “新月公主和过亲,嫁到西域国近六年,如果不是寒儿执意要娶她,一个失贞嫁过人的妇人,纵使她的身份高贵,也没资格进韦家的门,更别说当家主母的位置。”韦战雄的话直接否决了新月的身份,当年寒儿娶新月公主看似是为了西域与临夏两国和平,他却清楚,寒儿是为了他那个挚友,可如今,他那个挚友也死了,人算是白娶了。 唯恐韦墨将他丢下,轩辕琰将他推到一边,自觉爬上车轿,韦墨目光中闪过错愕,这小家伙也太自觉了,什么愉快的决定了,他要拒绝好不好。余光瞄到远处那抹身影,韦墨愣了愣,转身上了车轿。 “啊?你奶奶不是个好东西......”戚琅琅用岛上的语言乱骂了一通,一把抓过轩辕琰,将他按在自己腿上,脱掉裤子,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在他白嫩嫩的小屁股上,啪啪啪,拍了三下,立刻出现手指印。“叫你骗我,叫你说我笨,看你还敢不敢骗我,敢不敢说我笨。” “你想怎样?”韦墨怕自己力大,弄伤他的手指,放弃掰开,退后一步,看着轩辕琰。 不想让家丑外扬,只能告诉护避,寒儿即使回来,也极其厌恶这个家,宁愿流浪在众国,也不肯回家。 纵身从窗户跃出,扑向轩辕琰,两人扭打成一团,轩辕琰毕竟只有五岁,戚琅琅虽控制住力道,近距离的接触,轻易却将轩辕琰制服,坐在树下将他小身子翻过来,趴在自己腿上,搅起他衣衫下摆,脱掉他的小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小屁股,看着那上面的红印,戚琅琅愣了愣,应该是刚刚被她的苹果砸中的地方。 好不容易他愿意回家,又带回一个惹人爱的孩子,自己能逼他吗? 谁生出这惹人厌的小屁孩啊? 韦千凡摇了摇头,两人毕竟是夫妻,岂会不知她那些花招。 母爱在她心里泛滥成灾,有些愧疚的看着轩辕琰,纵使小家伙再不招她喜欢,孩子毕竟是孩子,她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较劲,怎么辩驳都没理。如果小墨被人砸到,她肯定找那人拼命。 “小墨也是娘亲十月怀胎所生,在我们岛上谁都可以作证。”韦墨不急不慢的说道,在几个舅舅们的熏陶下,再傻的人也会被训练得精明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戚琅琅的母亲与韦寒的父亲自小订下娃娃亲,当年韦千凡带着云乐出海,结果云乐失足掉下海,生死不明,婚事只好做摆。 车轿内,气氛诡异而僵硬。 “芷荷。”毕竟是三十年夫妻,韦千凡怎么忍心让她跪在地上,伸手欲将她扶去,却被挥开。 “谁能保证她怀的是寒儿的骨肉。”云芷荷甩开韦千凡拉扯自己衣袖的手,无视他给自己的眼神,这就是她,即使事情即将要暴露,也不到黄河心不死。 “小墨,不要。”戚琅琅抓住韦墨的手,死都不愿意放开,不停的摇头,急得都快哭了,她是很想让韦寒承认自己,可是代价是让小墨受伤,她不干,另想其他办法。 “别亏待了人家,琅琅毕竟是你宇文爷爷的外孙女。”韦战雄拍了拍韦寒的肩,不是强势的命令口吻,而是谦和的嘱咐。 “阿姨,小琰不喜欢你。”轩辕琰毫不迟疑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一点也没有身在别人的地盘上,就应该蛰伏隐忍。 韦战雄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刚才他才没逼迫韦寒,八年前的事,自己都忘不了,还指望他这个当事人忘掉吗?对这个儿媳的作为很不赞同,可是基于她是老不休的义女,又是寒儿的母亲,他不好以长辈的身份出面干涉。 “是不行,还是不敢?”云芷荷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更加坚定要验。“真金不怕火炼,若小墨真是寒儿的儿子,你心虚什么?” “娘亲,相信小墨,没事。”韦墨伸出小手,拍着戚琅琅的肩,看着云芷荷,平静的心中滋生出了一股绝狠的仇恨。 “娘亲,爹爹来提亲了。”三人中,韦墨第一个回神,看着自己的娘亲,这一幕若是叫舅舅们看到,恐怕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韦墨转身走向戚琅琅,伸出小手拉着她的手,说道:“娘亲,此处不欢迎我们,多留也无疑,我们回曾外公哪里。” 听到韦墨的声音,宇文青跟韦寒也回神,宇文青眨了眨双眸,平時琅琅跟小琰是冤家,互相不喜欢,却也没发展到像刚才的局面,动了。 “少爷,西城钱庄出了点小问题。”龙叔将手中的卷宗递到韦寒手中。 不知是轩辕琰把子准,还是戚琅琅大意,反正她是乐极生悲,被砸了个正着。 “小琰唱小琰的歌,你发你的呆,不相撞啊?”轩辕琰抬头,一脸天真的望着戚琅琅,吐了吐舌头,接着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韦墨走到桌前,拿起匕首,扫了一眼杯中的那滴血,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韦千凡走去,双手将匕首递给他,问道:“您是爹爹的父亲?” 韦寒身子一僵,他居然能听懂,因为行商的关系,他会各国的语言,韦墨刚刚那语言,他敢肯定不是那些国家的语言,他却能听得懂。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曾爷爷应该先验证一下,自己的孙子血统是否纯正,再来验证小墨这个曾孙。”韦墨走到韦战雄面前,稚嫩的小脸蛋儿上,表情依旧平静而宁和。 韦寒目光惊讶无比的看向韦墨,他居然也看出匕首有问题,而且还如此之快做出应变,母亲若是阻止说明其中有诈,若是要求换匕首,说明匕首有问题,让父亲验也不行,不验更不行。 韦寒眼底划过精芒,隐约看懂了些什么。 “你这个小杂......小子,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云芷荷本就怒火狂烧中,听小墨诋毁的话,更怒了,碍于宇文青跟韦战雄在场,硬是把出口的小改成小子。 “公主又能怎么?”韦战雄将云芷荷的话堵了回去,韦家不惧任何一个国家,诸多国家,那一个的经济不是靠韦家支撑。 “我没有心虚。”戚琅琅反驳,她是害怕。 “哼,小人,卑鄙小人。”居然用这招,轩辕琰噘着嘴,撇开目光看着窗户外的风景,眼不见为净,可那羡慕的余光,却時不時的瞄向那紧抱在一起的母子,这阿姨真是越来越不可爱,越来越讨厌。 轩辕琰摇头,一副死都不肯进来的样子,韦寒也不逼他,任小家伙趴在门边,自己起回椅子上落坐。 “这个算不算?”戚琅琅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手一松,东西从她手中滑落,垂直在空中,戚琅琅抓住线的手晃动几下,东西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 “哼。”戚琅琅不屑的哼哼着,小屁孩除了小嘴甜,说出来的话,腻死人不偿命,哪有她家小墨可爱,为什么阿奴相公喜欢那小屁孩,不喜欢小墨,越想越不开心了,脸上的得意也变得郁闷了。 没有人证,至少有物证,韦寒可是他的孙子,他虽然喜欢戚琅琅,可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孙子不喜欢她。寒儿当年为嫣儿的事,自责的企图自杀,接着又消失一年,无凭无据,他就是用身份逼迫寒儿承认,只会得不偿失,若再次丢下一切,一走了之,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 “韦千凡。”云芷荷怒吼着,错愕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居然真丢下她,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不安慰她。 道歉的话欲从嘴里吐出,却听到轩辕琰,哭叫道:“坏叔叔,快快救小琰,坏阿姨欺负小琰。” “哈哈哈,龙形凤玉,韦家当家主母身份的象征。”宇文青狂笑一声,不是对韦寒的幸灾乐祸,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日,晨曦的阳光温和而舒适。 “你......”宇文青气得肠子都打结了,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义女,真是家门不幸啊? “谁心虚?”云芷荷嘴硬的否认。“寒儿是我十月怀胎所生,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小墨的声音,戚琅琅浑身一僵,手停在空气中,硬是回不过神。刚刚她好像听到,小墨说“爹爹来提亲了。”哥哥们都说,男人最喜欢温婉娴淑,尤其是像阿奴那种商人,不会因看到她凶悍的一面,提亲改成推亲? “寒儿先娶的人是琅琅。”宇文青对云芷荷胳膊向外拐,真的很失望。 “还敢跟我倔,我打得你变形,让你亲爹亲娘都认不出你。”啪啪啪,戚琅琅又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三下,戚琅琅毕竟有内力,手下收敛了力道,落在轩辕琰小身子板上还是让他吃不消。“还敢不敢?” “哼,坏阿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等小琰长大之后,加倍找你还回来。”这样趴着,屁股被打得很痛,血液也循环不了,轩辕琰一张俊美的小脸蛋儿被憋得通红,比拉大便还红。 狠狠的瞪着趴在自己腿上,光着屁股的轩辕琰,都是这小屁孩,她的形象摧毁的淋漓尽致。太悲催了?她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不? 戚琅琅只是看了云芷荷一眼,她的话很直白,却不跟她一般见识,越是用恶毒的言语相逼,她就越嫉妒自己。 韦寒冷漠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对这个母亲,他是有怨,当年若不是她对自己下情蛊,自己怎么可能亲手杀了嫣儿。 “没什么,我还有事,先去处理。”韦千凡找了个理由,也离开大堂,留下云芷荷一人。 戚琅琅拿着龙形凤玉的手一僵,阿奴相公真的娶了别的女人,质疑的目光射向韦寒,然而韦寒只是诡异的勾起嘴角,质疑的目光换成挑衅,娶了又怎么样?让他休了就是,当年他不是也要娶苗化雨吗?结果还不娶了自己。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轩辕琰坐在树下,五音不全的高唱着,黄梅戏的戏词,来来去去,像录音倒带似的重复着这一句。 “老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青不爱听,他这话摆明是在偏袒自己的孙子。 “还敢鄙视我,就欺负你怎么样?谁让你小屁孩没用,有本事你找我报复啊?”戚琅琅才不在乎别人说自己以大欺小,这小屁孩就是很欠揍。 “娘亲要带小墨回岛吗?”韦墨没挣扎,而是笑着问道。 才两天不见,小家伙就变得勇敢,有骨气,有志气了。 将自己的儿子推下地狱時,有想过他的心情吗? “那就好,爷爷相信你。”韦战雄欣赏一笑,离开大堂,没看云芷荷一眼,对她今天的行为更是失望透了,她可以对小墨身份的质疑,但是她不该忤逆老不休,他可是她的义父,没有那个义父,她能有今天吗?“人啊?知恩要图报。” “新月是公主,明媒正娶,要父母之命,她一面之词,与凭空捏造有何区别,让寒儿纳她为妾,是看在小墨身上,再说,谁能肯定,小墨就真是寒儿的儿子。”云芷荷也豁出去了,戚琅琅是义父的亲外孙女,不可能再帮自己,加上龙形凤玉在戚琅琅手中,有义父的护避,想要从她手中抢走,根本不可能,只能让她将龙形凤玉亲手交给新月,再掌控新月,到時龙形凤玉跟在自己手中有何区分。 “小琰,来,到老爷爷这里来。”宇文青慈爱的笑着,朝轩辕琰招了招手,虽说自己有外孙女,也有曾外孙,可他还是很喜欢小琰。 “放手。”韦墨掰开轩辕琰紧拽着自己衣衫的小手,对轩辕琰有种复杂的情绪。sxkt。 “是。”韦千凡低头看着韦墨点头,疑惑为何如此问。 见状,韦寒立刻站起身,恭敬的叫道:“爷爷。” “不行。”戚琅琅脸色一变,第一个站出来否定,将韦墨拉到自己身边,藏身在自己身后,而她的表情跟动作落入别人眼中就是心虚。 “可是?”戚琅琅有些为难,抬眸看向韦寒,却被另一道身影给挡住。 韦战雄不好开口,宇文青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好好好,小墨说得对,王府不比韦府差,再说小墨不是嫌这里的房间不如你们家的茅厕吗?琅琅,还是跟公外回王府住。”一老一少,拉着戚琅琅就往外托。 当初醒来,还以为自己昏迷了近乎一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看来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这辈人是该躺在沙滩上去晒太阳了。”韦战雄站起身,朝韦寒走去。 “小墨,娘冷。”戚琅琅可怜巴巴的瞅着被轩辕琰挤到最里面的韦墨,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表示自己真的很冷。 韦寒薄唇紧紧地抿着,冷漠的看了云芷荷一眼,转身决然走出大堂。 可是这龙形凤玉在她手中,又作何解释? 韦寒站在墙角,目送扬尘而去的马车,眸光黯淡,心里有些吃味,自小琰回到这里,几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黏得紧,小墨一来,小家伙就喜新厌旧了,他被抛弃了。 “彼此彼此。”戚琅琅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该死的小屁孩,还好意思说不喜欢她,他以为自己又多招人喜欢吗?哼?她,戚琅琅就讨厌他,非常非常的讨厌。 “小屁孩,你给我闭嘴,滚到别的地方去唱。”戚琅琅只有在韦府才掩饰自己泼辣的一面,在宇文青面前有些收敛,在轩辕琰面前,她是原形毕露,没办法,这小家伙就有能将自己逼捉狂的本事,就如此刻。 戚琅琅得意的笑着,对轩辕琰挤眉弄眼,再幼稚一点都要吐出舌头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嫉妒过她,一直都是她在嫉妒苗化雨,这次感受被一个人嫉妒的感觉,还不懒。 “爹,新月是公主。”云芷荷再三用新月,公主的身份说事,希望他忌讳皇室的势力。 看着宇文青难看的脸色,云芷荷不得不强忍。 戚琅琅嫣然一笑,这可是他们成亲那天,阿奴相公亲手挂在她脖子上,又重又不发光,还不是金色的,她本不喜欢,却因是阿奴相公送给自己的礼物,再不喜欢也不能丢掉,自阿奴相公失踪后,她就贴身带着,触物思情。 戚琅琅趴在窗户上,望着窗户外的一棵大树,愁眉不展,她都回到王府两天了,阿奴相公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接走她的意思,早知道她就死赖着不走。 “娘亲,小墨给您暖暖。”终于找到理由推开挤着自己的肉团,韦墨一脱身,就扑进戚琅琅怀中,任由戚琅琅占有十足的抱着自己。 而韦寒,身为商人,看人有敏锐的观察力,深知戚琅琅伪装温婉,见她毫无象形可言,也不觉得惊讶,让他震惊的回不过神是因轩辕琰,小家伙只要轻轻碰一下,哭得惊天动地,活像是你在他身上捅了几刀,然而,被她卯足力的打,居然没哭,还一个劲的叫嚣。 “谁又能保证你怀的是爷爷的骨肉?”韦墨将手中匕首放到韦千凡手中。“爷爷怕痛吗?” “干爹,寒儿是芷荷十月怀胎所生,请您体谅一下女儿为人母的心情。”云芷荷扑通跪在地上,抓住宇文青的腿,她现在还不够强大,需要他这个强硬的后台。 云芷荷抓住韦千凡的手臂,报怨道:“千凡,你看看,爹给我脸色看就算了,连我的儿子也给我脸色看,我做人真是失败,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 两人也学精了,知道躲,水果砸烂一地,戚琅琅看着空空的水果盘,再看着轩辕琰手中还有一个苹果,那得意的小样儿,真让人恨得牙痒痒,阿奴相公到底从哪儿捡来的小屁孩,太让人讨厌了。 韦千凡嘴角抽了抽,被一个七岁的孩子问怕痛吗?这面子......唉? “小墨。”戚琅琅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墨。 “不要,气死你。”谁让她不让小墨陪自己玩,轩辕琰站起身,背对着戚琅琅,微微弯腰,撅起屁股对着戚琅琅,摇晃着。“想唱就唱,管你心情怎么样,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上的鸟儿成双......啊?好痛。” 韦寒看着自己母亲递过来的匕首,原本冷酷的峻面上染上一份阴霾和复杂,母亲的老把戏他岂能看不懂,这匕首上肯定涂有什么药,能让纵使是亲生父子,滴落进水里的血也不相容。 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云芷荷笑容凝结在嘴角,韦墨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大变。 “可小琰喜欢小墨,小琰喜厌分明,不会因为不喜欢你,就牵连到小墨身上,所以阿姨,你也不能耍小人,利用自己是小墨母亲的身份,就威逼小墨不喜欢小琰,小人行迹,坏叔叔是不会喜欢的喔?”轩辕琰又挪了挪小身子,整个人都快坐到韦墨身上了,却还不过瘾,恨不得将自己挤进韦墨身体里。 韦战雄怅惘的声音从外面飘进大堂内,云芷荷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眸光更是笼罩了一层阴狠,自己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东西,凭什么就落入别人手中,她恨,她怨,当年嫁给韦千凡不就是为了韦家当家主母之位置,以前没人跟她抢,还能安分守己,可如今,居然有人跟她抢,还轻易得到龙形凤玉,叫她怎么不嫉恨,如何再忍得了。 耳畔传来轩辕琰咯咯的笑声,戚琅琅这才抬头,空空的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人,哪找得出第三人。“小屁孩,敢骗我,你死定了。” 轩辕琰摸着被砸痛的小屁股,转过身就见滚落在脚边的苹果,想也不想捡起来,朝站在窗户前得意的戚琅琅砸去。“小琰叫你得意,叫你砸痛小琰的屁股,坏阿姨,欺负小孩子的坏阿姨。” 韦战雄没挽留,不明不白住他们韦府,有损她的名誉,看来找一天黄道吉日,光明正大的将人接回府,也有必要补办一次婚礼。至于刚刚小墨说的那番话,纯粹是故意攻击芷荷,小墨的聪颖,应变能力一点也不输给他们,很有经商头脑,比他乖孙子还更胜一筹。 闻言,韦战雄一愣,目光有些错愕的看着韦墨。 他在现代生活了四年,小宝贝喜欢看天仙配,即使他不喜欢,也耳濡目染,能哼上一句,还好这句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宇文青怒瞪着云芷荷,被她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就是自己疼爱的义女,韦千凡都没说话,她却站出来反对。 “你这个小屁孩,还敢骗我,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同一招在我身上百使不爽。说谎的小屁孩,欠揍到了极点,姑奶奶今天就替天行道,惩治惩治......” 宇文青呵呵的笑着,这小家伙以前无论自己怎么诓骗,都骗不到自己王府,想要见他,还得上韦府,十找九不在。 “坏叔叔......” “干爹,这世道什么事没有,坏心人也越来越多,你不能因她长得像云乐,就相信她的一面之词,认定她就是云乐的女儿。”云芷荷无视宇文青眼中划过那抹失望,接着又朝韦战雄说道:“寒儿失去了那年的记忆,她的话也不能全信,就算拿出龙形凤玉又证明不了是寒儿相送,说不定是她从寒儿身上偷来,或是骗来。放眼天下,有那个女人不觊觎韦家当家主母的位置,有谁不是处心积虑想得到龙形凤玉。” 戚琅琅错愕的瞪着轩辕琰,好样的,居然敢拿阿奴相公来威胁她,跟她抢了相公,又跑来跟她抢儿子,这口气,她咽不下。 “爷爷验。”韦千凡朝韦墨慈祥一笑,揉了揉他的头,这孩子长得如此像寒儿小時候,还需要验吗? 他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却有着大人一般警觉与敏锐的视觉,还有缜密的思维,再次怀疑,他真只有七岁吗? “我们一起验,效果更佳。”韦墨清淡的声音透着压迫力,若非亲眼所见,没人敢相信,这种压迫声是出自一个孩子口中。 小问题?若真是小问题,龙叔也不会惊动自己。 “是,爷爷,寒儿有分寸。”对韦战雄,韦寒是尊敬的,这些年他偶尔回一次这个家,就是因为有他这个爷爷在。 “小墨,你怎么把这小屁孩带上了?”心里本就憋着气,在见到轩辕琰,戚琅琅更是气上加气。 “讨厌的小屁孩,敢砸姑奶奶。”戚琅琅转身端起桌面上放着的水果盘,回到窗户下,拿起苹果就朝轩辕琰砸去。 “老东西。”宇文青转头愤愤的看着一直保持缄默的韦战雄,不是要给他的琅琅做主吗?这時候却坐以待毙。 “兵不厌诈。”轩辕琰扭着屁股,满是得意取笑戚琅琅。“怪不得坏叔叔要忘了你,这么笨,连小孩的话都听,简直笨死了,如果是小琰,也会装着不认识你。” 韦寒接过卷宗,迅速翻阅,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快速看完,合起交到龙叔手中。“备马,立刻去西城钱庄。” “你......”宇文青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小屁孩,你找死吗?”戚琅琅本来心情就糟糕,这小屁孩还故意坐在树下,唱这种令她心情愈加糟糕透的调跟词,叫她如何能忍。 “龙形凤玉。”所有人惊呼出声,云芷荷更是惊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震惊,随即是怨恨。 “你就是其中之一吗?”韦墨走了进来,冷酷的脸上表情与韦寒如出一辙,沉寂中有几分骇人,路过云芷荷面前,看向她锐利的目光尽是冰冷的寒芒,走到戚琅琅身边,拉着她的手。“娘亲,韦家是有钱,却不懂得享受,这府中的第一个房间,还不如我们家的茅房,娘亲,小墨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是。”龙叔弯曲小指,放在嘴边一吹,两匹骏马立刻出现在两人面前。 云芷荷哑然,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寒芒,韦寒是她的儿子,她也不会轻易示软。“爹看不起新月,承认戚琅琅,无非是因她为寒儿生了个儿子,倘若孩子不是寒儿的,她与新月有何区别,爹真愿让寒儿为别的男人养儿子,真能让寒儿承认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娘亲这形象,恐怕是在爹爹心中,稳如泰山的树立起了,舅舅们七年来的努力,算是彻底白费了。 “小墨。”戚琅琅蹲下身,纤指抚上稚嫩的小脸,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满是心痛。 “云芷荷。”宇文青暴怒一吼,快被她气死了。 “呜呜,还是老爷爷最疼小琰了,小琰最爱老爷爷了。”轩辕琰扑进宇文青怀中,其实他更想扑进小墨怀中,让小墨抱自己,可貌似小墨不是很喜欢自己。 “有志气,今天姑奶奶就揍到爽,省得以后吃亏。”戚琅琅打得手都痛了,其实只要小家伙叫声软话,她就停手,可惜,偏偏小家伙倔得很,真不知他这种讨厌的个姓是继承了谁。 韦寒努力回想七年前的事,可惜,除了自己醉在船上,醒来之后就在另一艘船上,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记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抹身影走向韦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咳嗽一声。“少爷。” “不要。”戚琅琅立刻放开韦墨,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阿奴相公又没记起自己,怎么能半途而废。 “小墨,该你了。”因为迫不急待想看到结果,云芷荷脸上荡出柔和的笑容。 “为何?”韦墨幼稚的童音里满是冷酷,见云芷荷欲开口,韦墨用她的话去回击她。“心虚吗?” 戚琅琅一愣,立刻拉上轩辕琰的裤子,将他放在地上,转过身不敢抬头。“相公,别听他胡说,我......小琰拉屎,我正帮他擦屁股。” “娘亲,小墨验。”怕戚琅琅因自己失控,韦墨仰头望着她,脸上是纯真的笑。 “知恩就要图报,所以,小墨,绑架小琰好不好?”轩辕琰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眸光中散发着精芒,见韦墨欲开口拒绝,轩辕琰却一把将他抱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为人母的心情?哼,可笑。 “爹,韦家可以承认他们,寒儿如今娶了新月,戚琅琅只能做妾。”云芷荷话中之意很明显。 “爹,滴血验亲,若小墨的血与寒儿的血相溶,我就承认小墨这个孙子,承认她这个儿媳。”云芷荷头磕地,冷佞的笑容在她的眼角绽放。 轩辕琰越抓越紧,任韦墨怎么掰,就是不撒手,嘟着小嘴,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放。” 云芷荷却是大震,脸色由惨白转为怒意,欲上前理论却被韦千凡给拉住。“爹跟老王爷都在。” “芷荷。”宇文青斥喝。 “我知道。”要真是阿奴相公的儿子,她早就将他给咔嚓了,还会让他安然无事的坐在车轿内吗?可是一想到阿奴相公喜欢他,醋意就在心里横冲直撞,对轩辕琰,戚琅琅硬是喜欢不起来。 “阿姨,你的眼神很不友善喔?”轩辕琰挪了挪小身子,并不是害怕,而是这样可以顺藤摸瓜靠近韦墨。 “龙叔,何事。”韦寒收回眸光,敛起复杂的情绪,看向龙叔時已经恢复商场上的稳重内敛。 一会儿后,小容取来净水放在桌面上,云芷荷走向韦寒,将一把匕首递给他。“寒儿,你先来。” “不准。”云芷荷见状,惊慌之下只想毁灭证据,冲到桌子,将杯子扫到地上,砸成粉碎。 这一年来,已经习惯小家伙黏着自己,习惯陪他吃饭,习惯搂抱着他睡觉,突然不黏着自己了,只有两天,就忍不住利用提亲来看望他,面临的却是小家伙挨揍的一幕,有時候小家伙调皮的让人恨不得揍他,可还是不忍心,下不了手。 “坏叔叔。”拉上裤子,轩辕琰从戚琅琅腿上爬起身,因屁股痛,腿有些打颤抖,差点摔坐在地。 没相我起。见状,戚琅琅伸出手欲将他扶稳,却感觉一道疾风从耳边刮过,韦寒一把将轩辕琰抱起,一双深邃深幽不见底,让人窥视不清他心里的想法,戚琅琅却明显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骇人不已。 第七十四章 喜欢就娶 ,痛吗””韦寒看着乖乖趴在怀中的轩辕琰,抱着他的大手小心的避开他的小屁股,他都能感觉到他的小身子在颤抖。 ,坏叔叔。”轩辕琰的声音有些颤抖,屁股真的好痛。 ,小琰。”心蓦地一痛,轩辕和慕容璃放心的将小琰交给自己照顾,他却让小琰被人打了,想到太史跟多多,倏地一下,黑眸阴寒的骇人,目光冰冷至极的转向坐在地上的戚琅琅。 ,息怒,息怒”哼?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他韦家都欺负到朕头上了,要朕怎么息怒”嗯””皇帝怒瞪着开口的大臣,若非看在他是重臣的份上,早就一脚踢上去了。 铃姨站起身,踱步到窗户下,目光悠远的望着窗户外的竹林。,当年伤得太重,也彻底死心了,对他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怨,因为死心,恨与怨都不是那么重要,可即便是死心,伤口还是在,痛还是在,哪怕是想起那个人,痛就像蚂蚁啃骨头般,一点一点的吞噬骨头,近三十年来,那种痛已经习惯了。更无法淡忘,当年落下的病根,也会随時提醒着我。至于你所问的原谅,没有恨,没有怨,何来原谅”” ,飒,你清楚我为什么会将新月,以妻子之名安置在韦家。”韦寒有些伤感的看着酒杯,他为太史与白水涵扫清所有障碍,原以为他们会像轩辕跟慕容璃,可现实的残忍,命运的无情,还是未能放过他们。 ,没事,老毛病......咳咳咳。”铃姨任由韦寒将自己扶进屋内,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地板上铺垫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每张竹椅上也铺垫着虎皮。 ,小琰在王府,我没告诉小家伙今天上铃姨这里来。”韦寒接过空杯,在铃姨旁边的竹椅上落坐,手指划过杯子边缘,想到小家伙死活不肯跟自己走,僵硬的嘴边划过无奈的笑意,估计他不娶戚琅琅,小家伙就永远住在王府,若不是清楚小家伙根本不认识戚琅琅,还真怀疑他是不是戚琅琅的卧底。 ,几天没见到小琰,怪想他的。”铃姨想到调皮捣蛋的轩辕琰,脸上的笑意加深。 ,小小很心甘情愿。”铃姨侧目看着韦寒,嘴角泛着温和的笑意。,寒儿,你今天来除了看铃姨,应该还有其他事。” ,我们要是认识,我就改名叫戚老三。”戚老二没好气的瞪了宇文飒,却心虚的避开韦寒的目光,反正他跟老三是一母同胞,换一下名字,老三不会介意。 ,娘亲。”韦墨走到戚琅琅身边蹲下,伸出小手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给她勇气。抬头,用同韦寒一样骇人的目光瞪了回去,他才不怕这个爹爹。 此话一出,韦寒也停下饮酒的动作,犀锐的目光看向戚老二,隐约觉得这事有蹊跷。 ,寒儿来......咳咳咳。”刚一开口,美妇就咳嗽不止,终日不见红晕的脸愈加苍白。 良久,韦寒开启薄唇问道:,铃姨会原谅冷木防吗”” ,老二,你姓戚,她也姓戚,你们该不会是什么亲戚””宇文飒看着戚老二调侃。 ,小墨。”戚琅琅抱着韦墨的身子,满是委屈,也有些庆幸,还好她有小墨。 突然,耳边又响起戚老二的声音。,其实你并不是在原地踏步,至少他愿意敷衍你。不是吗”” 他来王府不是为了她,而是小琰,那小家伙一个月没黏腻自己,怪想小家伙。 皇宫,肃穆的御书房内,几个重臣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一抹明黄的身影来回踱着步,滔天的怒意笼罩在他头顶,更是让大臣们暗暗擦汗。 轩辕琰皱着鼻子,一点都不高兴戚琅琅抱着韦墨,心里的醋意泛滥成灾,冲走了屁股上的痛,扁了扁小嘴,一颗头在韦寒胸膛上蹭着。,坏叔叔,小琰屁股痒痒,阿姨给挠。” 宇文青不好出声袒护戚琅琅,打人不对,更别说以大欺小,何况打的还是小琰,有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 戚琅琅却高兴不起来,她讨厌小家伙,小家伙也不喜欢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没戏吗” ,坏叔叔是流氓。”轩辕琰偷偷的瞄了一眼韦墨,失望极了,居然没看自己,接着小嘴里又吐出一句话。,阿姨身上有妈咪的味道。” 一个月后。 韦寒又斟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铃姨,一杯给自己,优雅的泯了一口,闭上双眸,回味着那种甘甜的味道儿。,还铃姨亲自泡得雪铃才是最美味儿。” ,是,奴才这就去。”太监总管吓得连爬带滚的跑出御书房。 铃姨神情一痛,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席卷而来,那记忆太痛,痛得她不愿回想,近三十年的時间都无法将那痛冲淡,无论是谁,只要一提起,伤口就会裂开,纵使她掩饰的极佳,那从骨血里渗透出的痛,完全将自己出卖。 ,臣等罪该万死。”公式化的语气,几个大臣集体跪下。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娶。”戚老二很不厚道的说,睇睨了韦寒一眼,小妹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一来就认了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外公,他来这鬼地方七年,却不知老王爷是自己的外公。 还有小屁孩肯定会借机,大放噘词,添油加醋,向阿奴相公告状。 戚琅琅抠着手指,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就不理智呢?阿奴相公喜欢小屁孩,她应该投其所好,爱屋及乌啊? 受害者都这般说,韦寒也不好紧抓住不放,敛起眸光,伸手去脱轩辕琰的裤子。,我看看。” 铃姨目光一怔,随即笑着问道:,这次又是哪国的公主”为了你的那个挚友牺牲自己”” 她竟然狠心打得下手,小琰还那么小,再不对也不能打他。 天下皆知,韦家现任当家韦寒与老王爷寻回不久的外孙女,即将大婚,帝都城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这辈子,能让我韦寒散尽家财,交出生命,全心信任,只有两人。”紧抿的薄唇昭示他严肃冷酷的一面,韦寒一双深不见底眸子锁定在宇文飒身上,看着他的目光永远都泛着冰冷,那锐利的光芒让人心寒。 来到云乐阁,韦寒朝韦墨的房间走去,刚到窗户下,就听到里面传来轩辕琰那稚嫩的声音。 ,失陪。”韦寒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阔步走出雅居。 ,不要。”轩辕琰双手捂住屁股,立刻痛得他呲牙裂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小家伙硬是不让它流出眼眶,那强忍着强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男男受授不亲,妈咪教过小琰,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光屁股。” ,铃姨。”韦寒有些后悔告诉冷木防铃姨所住之处,成全了冷木防,却是在铃姨伤口上洒盐。 ,回......皇上,已经派人去请。”太监总管颤抖着声音回答。 韦寒同样惊讶的看着怀中小人儿,他居然维护她,还是维护打他的人,韦寒可不觉得轩辕琰有义气,被虫咬了都会哭着跑来找他告状。 韦寒离开铃姨住处,来到嫣儿的墓地,第一次韦寒什么也没说,只是靠着墓碑静静地坐着,思绪万千,脑海中回荡着铃姨那番话。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皇上,丞相染上恶疾,已经告假休息数日。”sxkt。 御书房,暴风雨宁静后,已经太阳夕落。 悲伤如潮水般涌来,韦寒喘息都觉困难,愧疚的闭上双眸,痛苦纠缠,心里盛满了哀伤与悲切。 光伙太痛。近三十年,時光境迁,岁月蹉跎,都无法冲淡铃姨心中的痛楚,他才八年,如何忘,如何放下,母亲残忍的手段,暗中推波助澜,让自己亲手夺走嫣儿的命,母亲是该死,可下手的毕竟是自己,他恨母亲的同時,更加痛恨自己,太史焱也中过情蛊,除了太史的保护,还有就是自身的控制力,直到太史焱情蛊解除,白水涵也安然无事。 ,没事。”沉淀着内心深处的痛意,铃姨重新扬起一抹慈祥的笑,笑容却不到眼低,只见到她压抑在眼底深处的悲凉。,真没事,见都见过了,还怕提起吗”” ,那冷逆径呢””提到冷逆径,韦寒见铃姨身子一僵,接着又说道:,他毕竟是您所生。” 她有自信,让阿奴相公弃小屁孩,要自己,当年阿奴相公可是弃苗化雨,娶了自己,她信心十足。 熊熊的怒火在皇帝眼眸中狂烧,大掌猛的拍向桌面,睚眦爆裂的粗声大吼着。,丞相呢”” 戚琅琅立刻垂下头,粉饰太平的心一点一点的瓦解了,阿奴相公这么疼爱小屁孩,被自己打了,他会不会去打小墨,报复自己啊” 转身欲离去,霍地停下,脚步一转,纵身跃进。 宇文飒一愣,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笑了。 戚琅琅猛然一愣,没料到轩辕琰会如此说,他们可是水火不相容,只要带了眼睛出门的人都看得到,她刚才打他可打得不亦乐乎,这种谎言很没说服力。 ,铃姨。”韦寒还想说什么。 大手一挥,砰砰砰?桌面上的奏折与墨盒、笔掉一地,睚眦爆裂怒吼。,太子呢”怎么还没来。” 韦府后山,一处清幽之地,穿过竹林,一所小木屋静静地耸立着,韦寒推开栅栏,院中一位身穿蓝色衣衫的美妇,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着走进来的韦寒,慈眉一笑。 ,他一来,小小就有得忙了。”韦寒放下空杯,低哑的嗓音流动着无限宠意,每一次他带小琰来这里,小家伙都能将这里弄得鸡飞狗跳,闯了祸装乖,谁也不忍心责怪他。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气? 宇文飒呆滞着,久久无法回神,他真的贪心吗” ,寒儿,铃姨有些累了,你先回去,改日再来看铃姨,希望下次,你能把小琰跟小墨一起带来,铃姨也想看看你的儿子。”铃姨却下逐客令。 一旦交上,就是生死之交,六年前,西域、月牙两国交战长大五年,他就一直陪在轩辕莫身边五年,然后,又为了太史颢,接下新月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和亲公主,世人都以为他是为了两国和平,却不知,他只为自己的挚友。 ,噗。”宇文飒也毫无形象,一口酒给喷了出来,看向另一抹白影。,老二,你听听寒这是什么话,小琰喜欢她,难不成只要是小琰喜欢的女子,他都会将她们娶回家吗”” ,唉?你这是何苦,明知太史颢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你还要在他面前老调重弹,戳他的伤口。”戚老二看着离去的背景,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寒,真决定了。”宇文飒依旧是一身紫色华袍,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品着酒好不惬意。 雅居,皇城西东,落坐在湖面,碧波环绕,水光映照之下,惝恍迷离。一条玲珑架成的回廊,直通雅居,两层的建设,第一层是大堂,第二层是屋子,华丽而不失优雅。 不过呢? ,怎么不一样”没穿衣衫的你,我不仅见过,还摸过,看一下屁股算什么””韦寒小心的拉开他捂住屁股的小手,不让他碰到屁股上的伤,不让看,他也不敢强行看,小家伙执着起来,那倔强的样子一点也不输给轩辕。 韦寒手一僵,看着在自己怀中像毛毛虫一拱一拱的小人儿,心有些酸,看来小家伙是想娘了,可他也不知道轩辕带着慕容璃上哪儿游玩去了。 斟满酒,仰头一饮而尽,连续喝了三杯,宇文飒和戚老二只是看着,却没阻止他。 韦寒那双幽深似潭的眼眸溢满悲痛,将脸埋进手心里,不让人窥探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心里所想,悲怆的哀戚却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溢出。 ,阿姨不一样嘛?”轩辕琰嘟着小嘴。 ,坏叔叔,你重新娶阿姨好不好””阿姨有了坏叔叔,就没時间跟他抢小墨了,小家伙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 ,你喜欢她””韦寒摸着轩辕琰的头,轩辕将孩子交给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不会再让他受欺负。 ,铃姨,先喝杯热茶,暖暖身。”韦寒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铃姨,目光环视着屋内,没见到丫头的人影。,小小那丫头呢”” ,寒,明日就是你大婚,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宇文飒也不执着刚才的话题,举杯向韦寒,仰头一饮而尽,怅然若失的道:,你跟新月虽没正式拜堂,但她名义上毕竟是你的妻子,如今你又另娶她人,又将主母之位给她,唉?父皇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看来在你大婚之后,我这苦命人还得在这雅居窝上些日子。” 众大臣寒喧着,谁不知丞相与韦寒交情非浅,这時候染上恶疾,摆明了是站在韦寒那边,丞相他们能理解,可太子作得也太明显了。 ,铃姨,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韦寒立刻道歉,握住铃姨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冰冷而颤抖的手让韦寒恨不得杀了自己,明知铃姨不原想起那个人,自己却在她面前提起。 ,铃姨。”韦寒走上前,扶着铃姨,握住她冰凉的手,担忧的语气里有着责备:,铃姨明知自己的身体,今日天气有些冷,铃姨怎么能待在外面这么久”” 而自己呢” 铃姨没出声,静静地等着。 ,还不快给联去催促。”皇帝抬起脚,狠狠的踢向太监总管。 目光一滞,铃姨闭上双眸,深吸口气,睁开之后,眼底一片静然。,寒儿,就如你所说,铃姨除了生他,并未为他做任何事,也未尽一天做母亲的责任,所以,对他,与陌生无疑。” ,那你刚才还让阿姨给你挠痒痒。”韦寒失笑的看着煞有介事的轩辕琰,如果他那么听话,就不会让自己帮他洗澡。 从第一眼见到韦寒,直觉就告诉他此人可以深交,即使他总是冷酷着一张严肃的脸,用商人敏锐的眸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姓淡泊,寡言少语,就像耸立在雪峰顶上的雪莲,孤傲独视一切,浑身散发着足以将人冻僵的寒意,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好,小琰喜欢,叔叔就娶。”韦寒的目光是看着轩辕琰,话却是对着戚琅琅所说,是在明确的告诉她,轩辕琰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小家伙,小家伙喜欢什么,他就爱屋及乌,反之,小家伙若是讨厌谁,他也依然如此。 ,小小老家里出了事,我让她回老家一趟,太匆忙,还来不及告知你一声。”喝了一杯热茶,铃姨感觉身体好多了。,小琰呢”今天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进了楼抬再说,月亮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韦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将事情的起因,原原本本的说出。,铃姨,我真的一点儿没印象,哪怕是小片段我也想不起来。” ,真不认识””宇文飒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仅我清楚,全天下的人都清楚,你韦寒的重情重义,舍本逐末,为了西域临夏两国百姓,免遭生灵涂炭的战火,而接受......”剩下的话,宇文飒没说出口,猩红的眸子迷茫的看着韦寒。,勉强了自己,他也死了,寒,值得吗”你是商人,没利益的牺牲,值得吗”” 韦寒阴寒而冷沉的脸庞,愈加暗沉,她打了人,还委屈了。 韦寒又泯了一口,才看向铃姨说道:,我要成亲了。” 大臣汗颜,很想告诉他,因为他们韦家有本钱将任何人踩在脚下,诸多国家,哪个的国君他们放在眼里” ,小琰喜欢她。”韦寒的理由牵强的让人吐血。 铃姨看了无奈而纠结的韦寒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寒儿,你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事情都过去了八年,寒儿,有的時候,忘掉应该忘掉的,对你对他人都好,寒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折磨自己的同時,也让嫣儿不安心,她在天上看着,她那么爱你,怎么忍心见你为了她的死,而自责伤心,折磨自己。” ,你甘心吗””宇文飒敛起眸光,迎上戚老二指责的目光。,推心置腹想要与他深交,不为他的身份与钱财,不为他拥有坚不可摧的权力,不求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结交他这个朋友,然而,你的深意,你的热切,他都无动于衷。不排斥你,却也不接纳你,永远都是用商人公式化的方式敷衍了事。” 韦寒站在湖边吹了一会儿冷风,待酒气散去,脑袋清醒才离去,当他不知不觉来到王府,望着牌匾上王府两字,韦寒猛的一愣,摇了摇头,确定自己脑袋很清醒,怎么不知不觉就来到王府” 御书房的气氛是危险的,直到太监胆怯的回禀,太子不在皇宫内,皇帝濒临爆发的怒意,一发不可收拾,彻底将御书房的气氛降落到冰点,大臣们也大呼糟糕。 另一个胆识过人的大臣上前一步,安慰道:,皇上请息怒。” ,嗯嗯嗯。”轩辕琰点头如捣蒜,他喜欢的可不是阿姨,而是小墨。 ,我可没你这么贪心。”戚老二起身,无所谓的耸耸肩,韦寒是他的妹婿,用得着深交吗”戚老二扬了扬手,朝外面走出。,走了,与其留在雅居陪你愤世嫉俗,不如去翠玉楼左拥右抱,逍遥快活。” ,切,天下姓戚的多的是,难道他们都是我亲戚吗””戚老二心不虚,面不变看着宇文飒,这家伙的嘴还真毒,随口一猜就说中,他现在才不敢与小妹相认,不然妹婿肯定会将自己杀之而后快。 ,小墨,小琰给你讲二十一世纪的事迹好不好””桌前,韦墨手上拿着一本书,轩辕琰胖乎乎的小手捧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儿,趴在韦墨对面,眨巴着灵动的双眼看着他。 ,你已经讲了百遍之多。”韦墨的目光未从手中的书上移开,起初新鲜,很有听劲,可是再新鲜的事迹,听多了也腻了。 ,这样啊””轩辕琰嘟了嘟小嘴,并不打算放弃,接着献殷勤。,那小琰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给小墨听,好不好”” 第七十五章 坐上花轿 “都能倒背如流了。”韦墨无情的抹杀掉轩辕琰的希望。 “那渔夫的故事,那灰姑娘的故事,那......” “好,你讲,我洗耳恭听。”韦墨受不了,只能答应,若不让他讲,今夜别想入睡。 “这是破铜烂铁?”宇文飒弯腰捡起被踢得有些变形的凤冠,嘴角抽了抽,这若拿去振灾,可以济救一个城。 不可否认,小墨是聪明得过分,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孩子,韦寒猛然一震,不对,这不是重点。 “啧啧啧?”轩辕琰连啧了三声,咽下嘴里的东西。“这么丑丑的新娘,居然也有人抢,那帮人的眼睛严重脱窗,如果是小琰就去抢新郎,至少坏叔叔有钱。” 她从小生活在北岛,也没机会跟陆地上的人结怨,这一个多月,除了去韦家闯了一场,她也只是待在王府,得罪人的机率不高,他们的仇人定是阿奴相公。 真是的,他没事多什么事,她们的死活,关他什么事,差点儿引起怀疑。宇文飒能轻易蒙混过去,韦寒就不敢保证,他真相信自己的说词吗? 老大经常教导自己,人多的地方不要去,她现在深刻领会到的是,人少的地方更不要去,连问个路都找不着人。 韦寒伸回手,一双深邃深幽不见底,让人窥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韦墨静默的坐在一边,很多時候,他都是安静恬淡的。 “哼?不要脸。”轩辕琰伸手去抢,短手短脚,怎么也抢不到,所幸也不抢了,撇开小脸蛋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坏阿姨这般不要脸的,坏阿姨,坏叔叔,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天生的绝配。” 八抬大轿,摇晃的朝韦家行去。 “倾向的坏阿姨,怪不得坏叔叔会忘了你,活该。”轩辕琰一点也不示弱,摸着被戚琅琅打痛的头顶,戳着她心口上的伤。 “什么破铜烂铁?一点也没收藏价值。”戚琅琅将凤冠丢在地上,还不够泄愤,踢了它几脚,打开门跑了出去。说真家眼。 三梳完毕后,戚琅琅的头都有些僵硬了,上次她跟阿奴相公拜堂,可没这么繁琐。 暗卫见她耷拉着脑袋,一脸挫败的离开,绕过他身边,还三步两回头的看着竹林。 “是。”韦墨毫不迟疑的点头。 “这是公子的禁地,闯入者格杀勿论。”暗卫公式化的口吻,冰冷的字眼。 戚老二走出喧闹的前堂,直奔新房,潜藏在暗处,防止外人闯入戳穿小妹蹩脚伪造出来的替身。宇文飒跟韦寒看出来不要紧,他敢保证他们两人虽会意却不会言传。 “那么,请带路。”戚琅琅笑眯眯的道,撮着手心,一副等不急的样子。 韦寒看着戚琅琅的目光暗沉了几分,那审视的黑眸带着浓浓的怀疑,沉声问道:“所以呢?” “妈咪,爹爹。”轩辕琰掀开轿帘,望着走远的两人,委屈着小脸蛋儿,朝着两人的背影质问道:“小琰是你们亲生的不?轩辕莫,你是小琰的后爹吗?” 戚老二不愿多透露岛上的绝学,韦寒娶了小妹,也算是北岛的人,可现在的韦寒失去了那段记忆,岛上的事越少人清楚越好。 戚琅琅气得在原地跳脚,外面来了那么多人,居然没人送礼,是准备白吃白喝吗? 戚琅琅磨着牙,瞪着轩辕琰,手好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把小家伙给拍出轿外。 “这是哪儿啊?”戚琅琅跺着脚,望着眼前这一大片竹林,从来没有此刻那般讨厌绿色。 “娘亲。”韦墨伸手握住戚琅琅的手,睇睨一眼轩辕琰,顿時,小家伙变回乖宝宝,乖乖的啃着手中苹果。 “丫头,我们走。”轩辕莫从慕容璃怀中抱走轩辕琰,将小家伙丢回轿中,揽着她的腰转身就走。典型的只要妻子,不要儿女。 韦寒失神之际,戚琅琅走到窗户下,笑眯眯的望着他,脆声叫道:“相公。” 左绕右拐,最后把自己给绕拐丢了。 戚琅琅得意的狂笑,小屁孩,想跟她斗,还嫩着呢? “你怎么知晓?”宇文飒拿着凤冠的手一紧,惊讶的望着戚老二。“老二,你们都姓戚,该不会......” 经轩辕琰这一说,戚琅琅也觉得很饿,昨夜吃过晚饭之后,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要吃吗?” 在无情的商场对峙,是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趁胜追击,赶尽杀绝,才是一个出色的商人。莫名,对戚琅琅他并没有动用犀利紧逼的手段,而是等,等她想到回击自己的办法。 “谁这么缺德啊?”戚琅琅挑开窗帘一角,见外面打斗的人群,那批黑衣人无论是招式,步调均一致,显然都是训练过的。只是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要脸,老牛吃嫩草。”轩辕琰一脸嫌恶的擦着被戚琅琅亲过的地方,扭动着小身子从她腿上滑下,迈着短腿跑向外。 “娘亲。”韦墨走了进来。 一大早,戚琅琅就被挖起来,梳洗打扮,其实,戚琅琅根本就一夜没睡,天快亮才倒回床上,结果刚睡着,就被丫鬟们无情的挖起来了。 戚琅琅没反应,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低得太低,除了头顶,韦寒看不见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凭他身为商人的直觉,戚琅琅这样是在想对策,想要如何还击自己的话。 与她相比,自己还真是丑丑的新娘,呜呜呜,怎么让自己遇到她,自信自美,全被打击到了。 韦寒浑身一僵,那软弱无骨的手心贴在自己额头上,那真实的触及感让他血液沸腾,不是被挑起情欲,而是那份熟悉,熟悉的让他茫然与惧意。 目光落到戚琅琅空空无一物的手中,了然了,这新娘有点意思,想必韦寒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戚老二扫了一眼宇文飒手中的东西,邪魅的凤眸里满是不屑,这玩意儿,不是破铜烂铁是什么?他们钟爱的东西,不是用价值来衡量,而是它的色彩与光度,他们都钟爱金色。 “逃者活,留者死。”掷地有声,充满着绝狠与杀意。 宇文飒跟戚老二面面相觑,这是他的新房,新娘跟新郎都不在,他们随意什么? 戚琅琅咬着手指,望着天边的晚霞,喃喃念道:“太阳都下山了,我要是前进,万一走不出来怎么办?我怕黑啊?” “你身后的藏镜人是谁?”戚琅琅依旧茫然的望着韦寒,那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不知他在说什么?韦寒挑眉,犀锐的目光不容戚琅琅蒙混,接着道:“你虽不笨,却没有深谋远虑的精明,也没有运筹帷幄的睿智。” 尾随在她身后的韦寒,一双如海般的深邃紧锁在戚琅琅身上,眼神冰冷的没一丝温度。莫非她真正目的是铃姨?不对,知道铃姨住在此处,只有自己与冷木防,小琰见过铃姨,却不知铃姨是谁。 三人正啃得津津有味時,忽然,轿子一阵晃动。 “哼?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轩辕琰哼哼着。 韦寒嘴角抽搐,这女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韦寒坚毅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小琰都知道男男受授不亲,难道她不知道男女受授更不亲吗?一把毫不留情的挥开在他脸上乱摸的爪子,寒声问道:“目的?”sxkt。 韦寒跟戚琅琅大婚,帝都城及韦家上下,一片喜气欢腾。 “保护新娘。”瞬间,拔剑声狰狞的响起,透着绝杀。 “从前,从前,有一个......”讲着讲着,轩辕琰把自己给催眠了,趴在桌面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戚琅琅郁闷的趴在桌面上,盯着眼前大红色的喜服,她不喜欢红色,只喜欢金色,韦墨跟宇文青轮流说服了她,虽然接受,还是很郁闷,这不,郁闷得睡不着,一般新娘头一夜,都是兴奋的睡不着,而她却是郁闷。 小墨跟小屁孩也不知去向,被送进新房,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相公进来带她去他金库分宝贝,是谁说,她相公有很多宝贝,想分多少就分多少,她也不记得是哪个哥哥说的,现在知道,都是骗鬼的。 前面的讽刺,戚琅琅自动过滤掉,最后那句,“天生的绝配”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小屁孩,我发觉你有時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你这丫头,怎么跑来少爷的禁地了,不想活了吗?前堂忙得紧,人手紧得都不够用,你还跑来这里偷懒,真是聪明啊?哪儿不躲,躲到少爷的禁地来,还好我走这里路过,被我逮到了。”突然出现一个女子,将戚琅琅拉走。 戚琅琅在见到慕容璃那一刹那,自卑了,伤自尊了,那张惊世的容颜,碧绿色的瞳眸,脸上那温和而淡雅的笑,阳光洒在她身上愈加光彩夺目,竟然让自己都无法移开视线。 “啊?”戚琅琅尖叫出声,顿時跳开一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做出防备的姿势,感觉到他身上没有杀气,拍了拍吓到的小心脏。“没事你突然从人家背后蹦出来做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韦宅虽没戚宅宽广,也不似戚宅奢华,错综复杂的水榭回廊,错落有致的庭院假山,对这一切陌生的戚琅琅来说想要找对地方实属不易。 “喔,好的外公。”戚琅琅放开韦墨的小手,优雅的坐直身,等着媒婆将绣凤红帕盖在自己头上。 “好饿啊?”轩辕琰抱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叫着,看着戚琅琅手中的苹果直咽口水。 好女不吃眼前亏,戚琅琅也很懒,能不用武就不动,下次她偷偷再来。 不似苗化雨的妩媚妖艳,而是清泉般的惊艳,若将苗化雨比做玫瑰,那她就是雪莲。 韦家怎么还有这鬼地方? 跟刚才的话题完全不着边,这就是她思索了半天才想出来的招术吗?韦寒冷傲峻寒的表情瞬间透露出危险之色,冰冷的两字从牙缝里迸出。“然后?” “走,喝酒去。”宇文飒揽过戚老二的肩,两人并肩朝外走,去前堂喝了两杯,戚老二就找了个理由借故离去。 吼吼吼?气死人了。 韦寒迷惑了,若是其他人在听到禁地,不是惊恐就是拔腿就跑,为什么她表现出来的却是贪婪之色,仿佛看到的前面不是凶险与死亡,而是让人觊觎的金山银山。 “你想太多了,我老爹那般懒,在给儿子们取名上都偷懒,若我们真有关系,她就不会叫戚琅琅,而是戚老三或是戚老四了。”此刻,戚老二有些庆幸老爹的随便,不然这会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戚琅琅踌躇着,举棋不定,仰天狂吼一声。“啊?我迷路了,有没有人啊?能不能出来一下,告诉我是前进,还是后退啊?” 待两个孩子睡着,韦寒才离去,对轩辕琰过分的黏着韦墨,一点也不惊讶,两个孩子的年龄相仿,很容易玩到一块儿去,两个小家伙是玩到一块儿去了,却把他给凉到一边了。 “哇噻?好漂亮的一张脸喔?”突然铜镜里多出一张俊俏的小脸蛋儿,轩辕琰眨巴着双眸看着铜镜中的脸。 戚琅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暗卫,咬着手指,想了想,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大不了,我分你一半。” “什么啊?”收回有些发疼的小手,戚琅琅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望着韦寒,清纯而天真。 “所以,呵呵......”轩辕琰眼珠子转动着,诡异的精芒闪动,小身子扑过去,趴在戚琅琅腿上。“小琰跟坏阿姨才是天生绝配,坏阿姨不要嫁给坏叔叔,嫁给小琰好不好?” 终于安静了,韦墨放下书,走到轩辕琰面前,将他抱起,放到床上,他只比轩辕琰大两岁,抱轩辕琰肥乎乎的身子有些吃力。 “寒。”见韦寒的动作,戚老二先一愣,曲指瞬间一弹,一道劲风从指尖射出,与韦寒弹出的那道劲风相撞,旁边的古董花瓶被击碎。“这不是点血,而是......反正除了她本人解,其他人若是代劳,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翌日,艳阳高照,昭示着喜庆的一天。 兵器相撞,杀气浓烈,外面激烈的交战,轿中三人丝毫不受影响,美滋滋的啃着苹果。 若说这是一场阴谋,那么这场阴谋在七年多就已经酝酿成,可惜七年前的那空缺的记忆,他怎么也想不起。 “找他们要去。”戚琅琅抓来一个丫鬟,快速将两人的衣衫对换了下,将绣凤喜帕盖在丫鬟头上,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 “哎呀?啰嗦。”戚琅琅上前一步,抓住暗卫的衣袖就要往竹林里拖。“你不说,我不说,你家公子怎么知道。” “老王爷,新娘子该上轿了,别误了吉時。”媒婆微微弯腰,恭敬而谦卑。 趁丫鬟跟媒婆离开屋子后,戚琅琅立刻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伪装的温婉,可是没办法,现在的阿奴相公就喜欢这样做作,笑得恶心的样子。 戚琅琅刚走,一抹红影,一抹白影,一抹紫影,走了进来。 “琅琅,迎亲的轿子已经来了。”宇文青一脸欣赏的看着戚琅琅,他不能将自己的女儿扶上花轿,能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成亲,承蒙上天的眷顾。 余光扫了一眼窗外,没灭蜡烛,直接脱下外袍,躺在轩辕琰旁边,平時韦墨是不会如此早睡,每次等轩辕琰睡着,他都会起来炼会儿武功,可明天是娘亲跟爹爹再次大婚之日,所以为了明天有好的精神迎接,今夜早些休息。 “呵呵。”轩辕琰呵呵直笑,趴在梳妆台上,垫起脚,伸长短手拿起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恬不知耻说道:“坏阿姨也觉得小琰这张脸漂亮吗?坏阿姨别太羡慕哦?爹爹妈咪的遗传基因好,坏阿姨是羡慕不来滴?” 戚琅琅丢下诱饵,见暗卫真拔刀了,那银光闪烁,刺痛了她的眼睛,立刻退后一步,拼命的摇晃着手。“算了,算了,你有刀,你是老大,我不闯了就是了。” 这话戚琅琅听明白了,垮着小脸,垂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韦家商行在诸国的地位,诸国君主虽没亲自来参加,却也派了使者来道贺,王公贵族,城主富商,只要是与韦家有点交情,都亲自参加,没交情的也没放过这些攀谈的机会。 媒婆将一个苹果塞进了戚琅琅的手中。“手握如意苹果,一辈子平平安安。” “小屁孩,你找死。”戚琅琅一巴掌,毫不留情朝轩辕琰的头顶拍下去。“你爹娘没教过你,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她们只给了我一个苹果,都分给你吃,这就是你的感恩吗?” “彼此彼此。”戚琅琅高傲的仰起头,有小墨在,小屁孩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收敛,小墨不在,恶劣的让人恨不得揍他的屁股。 “嗯。”戚琅琅点头,心里有些酸酸,还有些不舍,这种感觉跟第一次成亲完全不一样,那時候的自己,兴奋得跟什么样,哪有离别的不舍。 看着一脸天真可爱的轩辕琰,戚琅琅有些失神,这小家伙太会捣蛋了,一把将他抱起,在他小脸蛋儿上印了下。“好啊?” 接着两人的目光均射向坐在床边的丫头,即使盖着头,明眼人一看,就知此人是假,除了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盖头,戚琅琅什么也没跟她换,戚老二狂汗,七年不见,小妹越加迷糊,粗心大意,老三他们都是怎么训练的啊? 从轿帘被踢开,拜堂,直到送入洞房,戚琅琅都是晕头转向的,虽拜过一次堂,可这次跟上次完全不一样,那些繁文缛节,弄得她不知东西南北。 好伤心喔?被嫌弃了,阿奴相公嫌自己笨,呜呜呜,她哪里笨嘛?只是有時候有点迷糊。 “妈咪。”轩辕琰蹭的一下站起身朝慕容璃扑去,抱着她的脖子,嘟着小嘴就朝她的脸颊亲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挡住,一時收不住,直亲上手背。“啊,脏死啦,都没洗手。” 戚琅琅的好奇心特别重,坐在花轿内,东摸摸,西摸摸。上次成婚,在自己家,别说坐花轿,她连见都没见过,北岛的交通工具,出远门有船,然而在岛上靠自身的轻功,压根没这轿子或车马。 “是么?我也觉得。”戚琅琅猛点头表示认同,凤冠上垂着的白玉珍珠因她的动作而摇晃不停,上次轩辕琰没落井下石,在阿奴相公面前又帮自己说话,戚琅琅虽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喜欢他,却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阿奴相公喜欢这小屁孩,就算不能爱屋及乌,最好也不要敌意太重。 戚琅琅自我安慰功力很强,轿子还未到韦府,就不自卑了,她又不是天下第一美女,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子多得是,若是见到一个自卑一次,她还要不要活了。 “虚伪的小屁孩。”戚琅琅瞪了他一眼,接过匕首,也不小气,将苹果分成三份,从小生活在北岛,这些迷信,她压根不在意,韦墨一样,所以他并没有阻止。 “少......姑娘。”暗卫把即将要出口的少夫人改为姑娘。 “不可以嫌我笨,就借故不娶我,不对,不是不娶,而是不承认我,我们七年前就成了亲......啊,相公,你去哪儿?”戚琅琅看着转身离去的韦寒,直到他的身影被黑夜给吞噬,噘着嘴低咕。“真不可爱,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走了,也不说一声,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小墨是我所生,能生出聪明的孩子,身为生母的我,也不会太笨。”这就是戚琅琅的逻辑思维,小墨可以衬托她,她也可以衬托小墨。 “小墨。”戚琅琅眯眼一笑,拉着韦墨的小手。“小墨,娘亲是不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 另一厢。 这真只是巧合,还是她的目的就为此?第一次韦寒茫然了,思索良久,猜测不出其中真意。 “我家小墨聪明。”良久,戚琅琅抬头,朝韦寒扬起一抹自豪的笑容。 戚琅琅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她就说嘛?这讨厌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夸自己,讨厌的小屁孩就是讨厌,一点也没办法喜欢上他。 “停轿。”喜娘手一扬,轿子停下,挥舞着手中的帕子,迈着步伐,笑得灿烂,高亢的声音响起。“新娘子到,新郎踢轿门。” 韦寒站在窗户外,将戚琅琅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目的达成的喜悦,反正是不满的忧郁,这是何意?难道她也不想嫁给自己,那么让她坚定嫁给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受何人指派,受命何人? 戚琅琅想去拉韦墨的手,却发现小家伙不知去向了,等她被扶上轿,才发现韦墨跟轩辕琰在轿中等自己。 慕容璃还处于呆滞中,她跟师哥听到韦寒成亲的消息,放弃旅行来到临夏国,却遇到一群人劫亲,出手相助,顺便想看看韦寒的新娘长什么样,却见到自己的儿子也坐在花轿内,还在啃苹果,他们哪来的苹果。 “你们随意。”说完,韦寒转身离开新房。 韦寒猛然一愣,冰冷的脸庞在月色之下显得更加的冷酷,即便他很镇定,那微微扭曲的面容有着偷窥被逮到的窘迫,手握拳放在唇边,用咳嗽掩饰尴尬。“咳咳咳。” 暗卫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受过训练的他,心里面的情绪,绝对不会表露在脸上,怕她没听清楚面无表情的提醒。“公子的禁地,闯入者格杀勿论。” “相公,你怎么了?病了吗?”戚琅琅说风就是雨,脸上的喜悦被担忧取代,伸手贴上韦寒的额头。 小墨还挺让人满意,这小妹实在不敢领教,娴静端庄完全不足,狂张贪婪变本加厉,不过值得庆幸她知道掩饰起来,只是遗憾伪装的功底实在太差劲了。 “这个,不太好?”轩辕琰嘴上是这般说,小手却恬不知耻将一把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匕首,递给戚琅琅。 论臭美自大,戚琅琅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轩辕琰只有五岁,修为与她相比,还差一大截。 突然,轿帘被掀起,韦墨看向轿门的目光里多了一份的锐利,见来者身上没有杀气,紧握成拳头的小手慢慢松开,眼中的戒备却没有一丝软化,直到...... “只受命于公子。”暗卫手一挥,握紧腰间的佩剑,一副你若敢前进一步,他就刀刃相向。 还葡萄冽?戚琅琅一把将轩辕琰手中的铜镜抢了回来,学着他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脸,左偏偏,右偏偏,极其满意的自夸:“太完美了,简直就是上苍独具匠心的杰作。” “不烫啊?”戚琅琅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差不多,小手又贴上韦寒的额头,没被拒绝,戚琅琅得寸进尺起来。 坐了一个時辰,戚琅琅就坐不住了,曲指一弹,将守着她的丫鬟喜娘定住,戚琅琅掀开盖头,快速在房屋内找了一番,连床底下都没放过。“礼物呢?” 她不是被误导,而是在北岛被称之为禁地,除了金库,还没有别人不能光临之地。 “小屁孩,你这是什么眼神?”戚琅琅放下窗帘,收回目光对上轩辕琰怪异的目光,啃着苹果的嘴僵硬,在这种目光的注射下谁都没胃口。 “给本王。”宇文青从媒婆手中接过红帕,亲自盖在戚琅琅头上,握住她的手,苍劲的声音有些哽咽。“琅琅,韦家的人要是给你气受,一定要回来告诉外公,外公给你主持公道。” 这下韦寒连眼角都抽搐了,看着踌躇不前,又不后退的戚琅琅,朝隐藏在暗处守护着这这片安宁的几人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立刻会意,从暗处走了出来。 转身欲走,感觉头上戴着那东西怪难受,摘下凤冠,上面全是白玉珍珠,颗颗价值不菲,这若是金冠,戚琅琅肯定收藏起来,白玉珍珠不发光,根本不入她的眼。 戴上凤冠,戚琅琅欣赏着铜镜中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真是越看越待看,百看不厌,就这张脸,谁看了谁不动心,阿奴相公早晚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忘了今朝是何夕。 媒婆笑容满面,拿着桃木梳,从戚琅琅头顶一路梳到尾,接着又从头顶一路梳到尾。 “禁地?”戚琅琅望天,眼睛里全是贪婪之色,幻想着竹林里面有堆积如山的黄金和五彩纷呈的光芒,全是各式各样宝石。 “还是我家小墨可爱,那小屁孩一点也不可爱。”戚琅琅一把抱住韦墨,心里庆幸自己的儿子是小墨,如果是那小屁孩,早就被他给气死了。 呵呵?阿奴相公真忍不住来看自己了,戚琅琅心里美滋滋,若不是哥哥们叫她在阿奴相公面前,要装矜持,不然早就忍不住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了。 “虚伪的坏阿姨,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小琰鄙视你。”轩辕琰朝戚琅琅扮鬼脸。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俏,男大十九变,越变越丑,你可要小心,长大后越变越丑,没姑娘喜欢,辜负你爹娘的优良基因。”跟轩辕琰相处此時日,对他古怪的用词,虽不懂,也习惯。 韦寒原本冷漠的脸庞覆上一层寒霜,眸光锐利的冷了几分,曲指一弹。 很快轿子又被抬了起来,轩辕琰伤心了,坐回轿中闷闷不乐,就像被父母丢弃的孩子,想想他的确是被父母丢弃的可怜虫。 “对对对,该上轿了,误了吉時就不好了。”宇文青放开戚琅琅的手,退后一步。 “韦家什么也不多,就是钱多,我韦寒只是一介商贾,除了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钱财,就是韦家商行在各国拥有不可小窥的雄厚财力,厉害到可以影响一个国家的存亡。”韦寒冷酷而犀利的目光,敏锐的几乎要看透人的灵魂一般。 刚刚那个暗卫见状,松口气,还好暗花机灵,公子躲在暗处,他也不敢真对她动手。 女子没将戚琅琅带到前堂,而是往新房的方向去。 半路上,戚琅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回廊上,抬着东西的一群人。“他们抬着的是什么?” 第七十六章 同样喜好 “贺礼。.info[]”女子不想跟她多话,还是礼貌似的回答。 “贺礼?”戚琅琅顿時兴奋起来,眼中再次露出贪婪之色。“里面装着的都是外面那些人送来的宝......礼物吗?” “嗯。”女子点了点头,很显然对戚琅琅的话题不太热衷。 “吼吼吼?真不够意思,居然都不叫上娘亲。”戚琅琅扑向韦墨还没拆完的礼物堆里,一屁股坐下,拿起礼物就拆。 在戚琅琅动用轻功時,前面的女子就已经注意到了,见盆栽下藏头不藏尾的戚琅琅,无力的翻白眼,是她太过笨,还是将所有人都当成笨蛋来愚弄。 女子欲去将戚琅琅抓出来,尾随在她们身后的韦寒朝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顿時止住脚步,转身朝禁地走去。 闻言,韦寒立刻回神,微不可听的低咒一声,见鬼了,他又没从小墨手中抢金子,自己没事跟着跑什么? 韦寒倏地回神,压抑着心底突如其来的复杂情愫,手下一用力,戚琅琅顺势倒进他怀中,鼻子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子一酸,忍不住的眼泪涌出眼眶,捂住鼻子,再次蹲下身。 看到这景象,韦寒懂了,她不是为贺礼而来,而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不是在韦家找,在四面八方送来的贺礼中找? “可是......” 韦寒斜看着完全不受所扰的两母子,浑身散发着戾气,骇然的寒意从身上迸发出来,欲发雷霆之怒,却见韦墨稚嫩的小脸蛋儿上绽开兴奋的笑容。 “呵呵,老二,偷偷的告诉你喔?这些年,从你离开起的成亲贺礼开始,到我的生辰,小墨和小莹的生辰,逢年过节,你所欠下的礼物,我们都有自己去你的金库里取,呵呵,我不会告诉你,不然你就不会重新给我们礼物了。”戚琅琅说得很小心谨慎,还伴随着得意的诡异笑声。 这些年,将黄金包装成礼物送礼,已经成了戚老二的习惯,起初他有些不解,后来渐渐就接受了。 落坐在床边,移了移她的身子,让她枕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指腹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小妹,一刻值千金,你怎么就把寒给放跑了,如果我是你,霸王硬上弓了来再说。” 韦寒很想告诉她,真正笨的人是你。 韦寒不敢再猜测下去,怕结果是他失望的,戚老二虽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待在自己身边,这些年他看得出来,戚老二对自己没危机,除了太史跟轩辕,戚老二是他相信的人,他怕这份相信毁于一旦。 戚琅琅从袖袋里掏出金子,在手中转动着。“呵呵,今天总算是有收获了,原来第二次拜堂成婚的礼物,跟第一次完全没得比,我再也不要拜堂了,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韦寒看着撅着屁股的戚琅琅,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没关系,反正小墨也没事做,你可以接着拆,一定会再拆到。”戚琅琅贪婪的目光随着韦墨的动作,瞄向他身后,为什么会这样,她拆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拆到,小墨居然拆到了。 伸出自己的柔荑,将小手放在韦寒的大掌中,当手中握住那柔滑的小手時,韦寒猛的一震,如触电般。 趁前面的女子不注意,身影一闪,躲到一旁的盆栽下。 “都下去。”戚琅琅朝几人挥了挥手,她要睡觉,人多了影响她的睡眠。 “你是鼻子受伤,不是脚。”韦寒看着耍赖要他抱的戚琅琅,这時候她为什么不伪装? “小墨。”戚琅琅从韦寒怀中翻身而下,冲到隔壁房间,推开门,里面的情景跟戚琅琅在旁边的房间里一样,唯一不同,这房间里多出一个砸东西的小人儿。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韦寒失控的一吼,倒不是心疼这些稀世之宝,而是恼怒,居然小墨也参与进来,他还是个孩子。 脸上的表情可以装出来,可那眼神却骗不了人。 “哼?不入就不入。”戚琅琅哼哼着,小脸蛋儿上满是怒意,看着手中的金子,立刻又绽放出笑容。有金子万事足,她才不在乎入不入洞房,七年前洞房的经验告诉她,就跟平時睡觉一样,反正她已经住到相公家里了,迟早相公会乖乖爬上她的床。 呜呜呜?好伤心喔? 抱住韦寒的腰,小脸蛋儿在他胸膛上磨蹭,好好喔?相公没推开自己。 韦寒的话,戚琅琅听到了,但是没懂,哥哥们都说,韦家主母的身份,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想要宝贝,可这里没有,相公肯定将宝贝抬去了禁地,故意留下这些东西来误导自己。 “咳咳咳......放手......快放开......”稀薄的空气让戚琅琅难受,一张精致的小脸都涨红了,心里酸痛着,她能感觉到阿奴相公是真的想杀自己,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听得让人汗毛直竖。 “没什么?这里你自己处理。”韦寒看了一眼还保持原状的新房,推开挡在门口的戚琅琅,打开门决然离去。 答应娶她,本就是让她独守空房,这就是她执意嫁给自己的代价。她的身份虽是主母,却也跟新月一样。 “怎么会?”看着轩辕莫写下的两字,韦寒蹙眉,暗沙,里面的人全是从诸国选出来的精英,结合起来在一处隐蔽之地,由指定的人密训,训练的成果直接以密函的方式上报给国主,即使在一起训练,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可能知对方的身份,就算是走在大街上肩擦而过,都不会知道对方就是跟自己训练多年的人,或是把酒畅谈的挚友,在密训之地,也不知对方是谁。 “不论怎么样?凡事多加小心为好。”轩辕莫也只是猜测,若真是海盗,暗沙的人会直接除之而后快,不可能只劫人。 多见想相。这两母子的品味,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他们的喜好居然跟戚老二不谋而合,同样是姓戚,难道他们真有什么关系,难道...... 韦寒傻眼了,感情他们就是为了这锭黄金而来,毁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就为了这锭黄金,这也太令人咋舌了。这锭花金也就一百两,在这么多东西里最廉价,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是谁送的。 韦寒沉默,厉眸里迸发出凛冽的芒刺,暗沙的人只听令于暗沙老大,虽将训练成果密报给诸国君主,却没一国的君主可以控制他们。不管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韦家被暗沙盯上是事实。 戚老二冤枉,他当時走得急,哪有時间去准备礼物。 “不像,倒像是......”轩辕莫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着。 拆开之前,她脸上的表情是兴奋,拆开之后看到礼品時,全是失望,与永不放弃的拆下去。 所有人离去,戚琅琅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昨夜一夜没睡,今天又折腾到天黑,再精力充沛的人也经受不住。 见她睡得这般沉,戚老二真怀疑,他们七年前的洞房之夜是怎么度过,寒没记忆,小妹应该记忆深刻,不过那時候,小妹怀着孩子,寒不至于胡来? 池边,池中开满盛艳的荷花,柳树下,石桌前,两抹身影对饮着。 “不可能,你没有我金库里的钥匙。”戚老二看了一眼自己随身带着的钥匙,很有自信,没有钥匙,谁也别想进他金库里任取宝贝。 “坏叔叔,快来助小琰一臂之力。”轩辕琰见有两人拆,他一人砸,肯定忙不过来,朝站在门外的韦寒求救。 “呵呵,真是个阿笨,藏在这里都找不着。”戚琅琅见女子走远,站了起来,脸上全是得意之色,拍了拍身上的尘,偷偷跟着那群抬贺礼的下人。 “没事,上火呢?”戚琅琅无所谓的挥挥手,拆东西的手却半点不含糊,韦墨犀锐的目光从韦寒身上掠过,什么也没说,继续拆礼物。 “你们毁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就是只为这锭金子。”听着戚琅琅自言自语的话,韦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感情她跟他拜堂成亲只是为了捞好处。 戚琅琅有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缺点,就是在睡梦中,只要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绝对保证话中的真实。 “戚老三。”戚老二跳脚了,怎么也没想到,戚老三会出卖他,任他们自取,再多也得给他搬空,据他对戚老三的了解,肯定会用他的宝贝当成自己的贺礼送给别人,可恶的戚老三,自己居然上了他的当。 脚下一顿,压抑多年,几乎忘了情欲为何物,居然因她轻微的一个动作而点燃,是太久没那方面的发泄,还是...... “相公,你要厚道,不可以觊觎我好不容易才从小墨手中骗来的宝贝。”戚琅琅像韦墨一样,将金子藏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盯着韦寒,唯恐他要上来抢。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你母凭子贵,坐上了主母的位置。”韦寒想到自己七年前被人设计,冰冷的眉紧锁,眉宇间散发着寒气,看向戚琅琅的目光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这都送来的是些什么啊?”最后一件礼物拆完,戚琅琅彻底失望了,一幅某个有名画家的真迹,至今乃绝世珍藏毁在戚琅琅手中。 推开门,戚琅琅看着堆满屋子的礼物。“哇?好多礼物啊?都快没地方放了。这些人真是太多礼了,比上次的还多。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的宝贝若是全拿回岛上,非把他们给羡慕死,呵呵,宝贝,我来了。(..info)” “呵呵。”戚琅琅乐了,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却间接的承认。“主母的位置,真能得到我想得到的吗?” “他去了丫头的那个世界。”轩辕莫深知瞒不过他,就算韦寒今夜不问,自己也会主动告诉他。 “老二,礼物,礼物,我抓到你了,快把上次的礼物补回来。”戚琅琅还在梦中,梦到自己抓到那个小气巴巴的老二,嘟着嘴抱怨。“真是的,被老爹赶出岛,也应该把你那份礼物给我才走嘛?” “呵呵,老三有啊?你忘了,自己跟老三是同一个金库。”相比戚老二的自信,戚琅琅就是得意。 掏出手帕,蹲下身,擦拭着从她鼻孔里流出的鼻血,再从没染上血的手帕上撕下两小块,揉成团塞进戚琅琅两个鼻孔里。 “位高权威。”很不想承认这点,韦寒还是给她肯定的四字。 韦寒见了都有点心痛,忍痛割爱,可见送礼的人是多想攀上韦家这棵大树,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上。“隔壁房间还有?” “相公,你看看小墨有没有追上来。”戚琅琅还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戚什么?”戚琅琅反问,见他没有觊觎之意,也卸下防备,将金子抛向空中,又接住。 “小墨。”戚琅琅眼前一亮,毫不迟疑的扑了上去,韦墨却收手,将手中的黄金藏在身后。“小墨,我是亲,你应该要懂得孝敬娘亲。” 韦寒原本可以躲开,却不知为何,硬是接住扑面而来的那抹娇小的身子。 “寒,多加留心,尤其是身边的人。”轩辕莫意有所指的提醒。 戚琅琅兴高采烈的扑进礼物堆里,韦寒傻眼了,对自己卓绝的判断力质疑了,站在门外看着扎进贺礼中拆得浑然忘我的戚琅琅,严重怀疑,她嫁给自己就是为了这些礼品。 “小妹。”戚老二猛然一愣,还以为她装睡,自己被逮了个正着,戚琅琅依旧紧闭着双眼,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手上传来一片湿润。“戚琅琅,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居然还流口水,你恶不恶心啊?” “谢谢小墨的礼物,娘亲最爱小墨了,没白生下你。”戚琅琅斜身在韦墨额头上亲了下,怕小家伙反悔,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直到韦寒面前,将他怀中的小人儿抱走,放在地上,拉着韦寒的手,就朝外跑。 半盏茶的功夫,推翻了韦寒心中的怀疑,看着满屋子里的贺礼被拆开,东西被丢弃在一边,有些还在她大力丢弃之下摔碎了,这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稀世珍宝。就那一对玉如意,可是月牙国君主皇甫萧御赐,还有那万毒丹,可是西域国太史焱命人送来的新婚贺礼,都被她果断的丢弃。 “真是的,不让就不让,掐人家的脖子做什么嘛?”呼吸畅通后,戚琅琅抬头望着韦寒抱怨,真是个不大方的相公,她还没说要跟他分宝贝,他就想掐死自己。 砰?东西砸碎的声音突然传来,倏地将韦寒的思绪打断,这声音他不陌生,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戚琅琅也猛然惊醒。 “传言,海面向西行,穿过那条死亡航线,就是另一番景象,那里有东西南北四岛,任何一座岛,都不输给陆地的任何一个国家,他们都是海盗,成立暗沙真正的目的,也是为此,据说,北岛以戚姓为主。”轩辕莫的话,听起来是假设,却说得有根有据。 踱步到床前,看着横躺在床上的戚琅琅,枕头在一边,被子有一半在地上,七年没见了,小妹是愈加明亮动人,睡品也有些长用,如若不是知道她曾经的一面,还真会被她的外表所蒙骗。 “相公,你是来带我去你的金库分宝贝吗?”戚琅琅仰头望着韦寒,一点也没有被当场逮到的心虚,她是海盗,取什么都是光明正大,不是那些偷鸡摸狗的飞贼。 训练他们的目的,只为剿灭那些猖獗的海盗。 韦寒神色冷冽,额前的碎发遮掩住了一双深邃,阴鸷的目光有着骇人心魄的肃杀之意,薄唇开启。“你最好给我记住,除了禁地,韦宅任你横行霸道,若是敢闯禁地,我会亲手杀了你,也别抱有侥幸,踩到我的底线,届時任谁给你撑腰都枉然。” “不是凶小琰,就是凶小墨,哇呜呜。”小家伙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来劲。 等一切弄好,韦寒担心被人撞见,准备带着戚琅琅离开,然而,戚琅琅却不肯走,死活要让韦寒抱她离开,理由是她受伤了。 “算了,想也枉费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不相信,暗沙还真敢动韦家。”训练暗沙的经费与武器,全由韦家供应,不看生面,也得看佛面。接着,韦寒转移话题。“轩辕,既然来了,就多待些日子,好让慕容璃多陪陪小琰。” “可是,有人家鼻子跟脖子受伤,就影响到走路嘛?”理由是找出来的,可以让阿奴相公抱抱,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放任机会从眼前溜走。 戚老二目光落到戚琅琅枕头边的盒子里,拿了起来,打开盒子拿出原本属于自己的金子,放在袖袋里。“居然有自己取,这礼物也没必要送了。” “是。”几个人尚未清醒过来,目光涣散,神情呆滞,朝戚琅琅福了福身,一个一个的离开,走到最后面那个,还不忘将门给关上。 两人又静默对饮一会儿,良久,韦寒放下酒杯,一脸严肃的看着轩辕莫。“轩辕,告诉我实话,太史是不是没有死?” “会是批杀手吗?”韦寒想不透,也猜不出,到底是谁敢与韦家作对。 韦寒没回答,戚琅琅也没再多问,两人一口气跑回新房,戚琅琅立刻关上门上锁,靠在门上拍着胸吐着气。“呼,累死我了。” 现在的阿奴相公小气,她也不可以大方。 韦寒在震惊当中,在纠结中,任由戚琅琅拉着自己跑。 这个相公是守宝贝奴,把那些宝贝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说话不算的坏相公,明明说要将她金库里的箱子装满,结果只装了三箱,人就没了。 戚琅琅躲在柱子后面,等那些人将贺礼放好,再走出来关上门离开后,戚琅琅四下环视一眼,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像是小心谨慎的飞贼,她可是海盗,看上什么取什么,无论在何時,都是光明正大的取,偷偷摸摸,不屑做。 “没有可是,就当是小墨送给娘亲成婚的礼物。”戚琅琅一把将韦墨的小身子转了过来,抢走他手中的黄金,放进自己袖袋里。 “你我都清楚,太史的心脏有些偏,慕容璃的医术那么卓越,就算救不活,也不可能死得如此急促,棺盖上也被人动了手脚,更重要的是,太史手腕上带着当年白水涵一直带在手腕上的镯子,当時白水涵因为伤心过度,没注意到,而我也只是在看到棺盖上被人动了手脚,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镯子。深夜我去墓前,刨开坟却发现,太史的尸体不见了,所以......轩辕,我想见他。” 韦寒没说话,他懂轩辕莫话中之意,暗沙不可能针对韦家,那么就是戚琅琅,她的身份很可疑,无论自己动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到任何线索,就连她口中所谓的岛,茫茫大海里那么多岛,谁知道是哪个岛?况且他的势力不在海面上。 韦寒翻白眼,他随便谈成一笔生易,黄金就滚滚而来,用得着觊觎她手中那一百两吗? “相公。”戚琅琅追了出去,见韦寒回头,没有一点小女人的羞涩,大声问道:“洞房还入不?” 戚琅琅跟韦墨才不理会韦寒,轩辕琰先是一愣,接着裂开小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哇呜呜,坏叔叔好凶。” 那条死亡航线,谁也不敢闯进去,反之对面的人也不可能出得来。 “呜?好痛,啊?都流血了。”戚琅琅看着手心里的血,更是泪如雨下。 “起来。”韦寒伸出手,视线落在戚琅琅的脖子上,原本雪白的脖子,因刚刚被自己掐,留下几条红痕。愧疚吗?没有,这都是她自找的。 韦寒一阵懊恼,冲到轩辕琰身边,将小家伙抱起,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透着宠溺。“小琰乖,别哭了,叔叔不是在凶你。” 趁戚琅琅睡着后,戚老二从窗户跃进,将桌面上的大红蜡烛吹灭,从怀中掏出一颗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顿時刺眼的烛光被宛如白天的明亮光芒代替。 “查出那批劫花轿的人了吗?”韦寒举杯,对轩辕莫手中的杯子碰了下,没有谢言,不是因戚琅琅无关紧要,而是对轩辕莫没必要。 韦寒很无奈,都说新婚之日不宜见血,何况还是新娘自己的血,不过现在的她,左看右看都不像是新娘子。 打了打哈欠,戚琅琅揉了揉眼睛,找了个盒子将金子放进去,然后将盒子放在枕头旁边,帮那个丫鬟换好衣衫,戚琅琅将喜服丢在地上,解开几人的血道。 “你认识戚......”韦寒想问她认识戚老二吗?可随即一想,将话吞回肚子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用人之道,既然选择相信戚老二,就会相信到底。 那不是迎敌時,虚伪而犀锐的笑,是发自内心,孩子最纯真的笑。 “你......”没事两字,韦寒咽了回去,伸出去扶她的手也收了回来。 “咳咳咳。”韦寒一放手,失去支撑力,戚琅琅双腿一软,瘫软在地,捂住脖子剧烈咳嗽。 若韦寒能想起七年前的事,就不是怀疑了,而是肯定,当時为了别人送的贺礼,她还嚷嚷着要再拜一次堂。 “那你带我去禁地分......”宝贝两字,戚琅琅还来不及说出口,脖子就被韦寒掐住,双手反射姓的抓住韦寒的大手,试图掰开。 暗中跟在戚琅琅身后的韦寒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 轩辕莫摇了摇头,喝掉杯中的酒。“不过,从他们武功招式,步调一致,身手敏捷而统一,可以看出受过特殊训练。” “娘亲。”见到戚琅琅,韦墨一点也不意外,却在见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跟两个鼻孔里塞着的东西,目光一沉。“娘亲,您怎么了?” “戚老二,我看你怎么跑,这次被我抓住了?哈哈哈。”张狂的笑声洪亮的响起,戚琅琅一个翻身,将戚老二的手抓住。 “嗯。”轩辕莫点了点头,让丫头在临夏国陪小琰,总比去月牙国陪女儿好,每次去月牙国看女儿,他都被醋意酸得够呛,他都怀疑皇甫傲带走他女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丫头多去月牙国。 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连小琰都认得出,他们两母子不可能认不出,海盗何等贪婪而精明,不可能像他们这般不识货。 除了戚老二,不作第二人想。 韦寒有些失神,若是再加点力,准能掐死她,她若死了,不管她身后有没有人,是不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都会因她的死而休止。可当感觉到手底下的生命正逐渐流失,韦寒猛的松手,眼底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错乱。 “可是这是小墨拆了很久,才拆到的。”韦墨一脸为难的样子,可见他有多不想给。 “娘亲,你看。”韦墨丢掉包装盒,献宝似的将手中的一锭金黄呈现在戚琅琅眼前。 弯腰将戚琅琅打横抱起,戚琅琅脸上的委屈立刻被灿若朝霞的笑容取代,抱紧韦寒的脖子,脸贴在他脖子下,两人的脸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了,那温热的呼吸喷散在一起,韦寒感觉身上流过一阵热流。sxkt。 这个相公太吝啬了,想当年,她可是毫不吝啬的带他到自己的金库里,分了一半的宝贝走。“相公,我是你夫人吗?” 韦寒嘴角抽了抽,低眸盯着在自己胸前像小猫一样磨蹭的人儿,她倒是很直接。“韦家主母的身份,还不够你得到想得到的吗?” 戚琅琅很想有骨气的将韦寒伸出的手挥开,可是她在韦寒面前,骨傲荡然无存,不然在北岛,她是主人的身份,他是俘虏的身份,她却是岛上有始一来被俘虏欺负的主人。 “她是海盗?”韦寒阴寒着嗓音,随即想到戚琅琅跟韦墨的行为,立刻又否认。“轩辕,不太可能。” “娘亲有事,今天是娘亲跟你爹爹再次拜堂成亲之日,娘亲要回去跟你爹爹洞房啊。”,见韦墨没软化的意思,戚琅琅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以往小墨都很听娘亲的话,可今天却不听了?” 轩辕莫神情一滞,拿着酒杯的手僵硬住,迎上韦寒犀利的目光,他就说嘛?这事肯定瞒不过韦寒。“什么時候知道的?” 韦寒眼角抽了抽,她这是在秋后算账吗?“跟脚有什么关系?两处伤,均不影响你走路。” 韦墨在拆东西,轩辕琰却在热心的帮他砸。 回应她的是,韦寒转身离去。 “真的。”戚琅琅一听来劲了,立刻火力全开,蹭的一下从一片狼藉的礼物中跳起身,一见是韦寒,脸上的笑意愈加灿烂,跑过去,脚踩在那些乱丢的东西上,差点儿绊倒,稳住身子,纵身扑向韦寒。“相公。” “可是,人家脖子也受伤了。”戚琅琅仰起脖子,指着刚才被韦寒掐的地方。 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歪理,韦寒也不与她理论,她现在穿着丫鬟的衣衫,而他依旧是新郎官的喜服,要是被下人给撞见,叫来爷爷,他就百口莫辩。 “咳咳咳。”戚琅琅咳嗽了几声,昂首挺胸的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所谓见者有份,还是小心谨慎为好,瞄着身子,戚琅琅步法轻盈的朝门口跑去,一见门上没上锁,正义凛然的道:“谁这般粗心大意啊?连锁都不上,不过,呵呵,正合我意?” “娘亲也没事做。”意思是你也可以接着拆,也一定会拆到。 “什么?”韦寒蹭的一下站起身,这与死有何区别,慕容璃那个世界,是他们无法触及与想象。“那白水涵呢?她跟太史焱......” “这是她欠太史焱的。”轩辕莫看着韦寒,长叹一声。“得还。” “那多多......那太史......”韦寒脸上满是担心和不安,重新坐了下来。“万一白水涵回不去,万一白水涵真的爱上太史焱,万一......太史该怎么办?” 第七十七章 媳妇儿茶 “寒,你清楚,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么可能同意让太史去那个陌生的世界。”轩辕莫沉声的开口,面色严肃而认真,虽然有丫头的保证,可他还是不放心。 “轩辕,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 “我明白。”轩辕莫打断韦寒的话,朋友之间不需要解释,自然明白对方所想,轩辕莫斟满一杯酒,推到韦寒面前。“今夜,丫头要陪小琰,你也不会去入洞房,不醉不归。” “还赖皮。”戚琅琅越哭越大声,好似不将所人哭来为她主持公道不罢休。 “我没拿。”韦寒阴沉着脸,他怎么感觉着了她的道,明明是空盒子,硬要说里面有东西,是什么稀世之宝还好,为了一锭百两的金子,至于吗? 那天的情景,云芷荷的咄咄逼人,戚琅琅虽一直保持缄默,不代表她没听到,相反却铭记于心。 寒的儿子都七岁了,他的儿女才五岁,原以为寒会终身不娶,就算为了韦家的继承娶生子,也要过些年,居然没想到,他的儿子比自己的儿女都还年长两岁。 韦寒侧目看着戚琅琅,她到底是什么奇葩,故意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可她纯真的双眸是那般的清澈,完全不像是故意造作。 “怎么啦?”戚琅琅不解的问,相公的眼神好奇怪喔? 戚琅琅的一席话,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说得云芷荷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唉?相公真是可怜,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听懂,那我就好心的直白告诉你,外公只收了一个义女啊?懂了?”说完,戚琅琅还朝韦寒眯眼一笑。 所幸起身离去,戚琅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主母就是主母,第一天进门,我这杯媳妇茶还得等到日上三竿。”云芷荷一见手牵手的两人,立刻讽刺道。 看着韦战雄手中的红包,戚琅琅却没立刻接,而是转头用抱怨的眼神看着韦寒。不是说,只要她敬了茶,就要给她宝贝吗? 韦战雄嘴角的笑容有些扭曲,伸出去接茶杯的手还僵硬在空气中,看着豪爽干了的戚琅琅,布满皱纹的脸微微抽搐。 戚琅琅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装扮成什么样,目光未从箱子上移开过,一次收到一箱的黄金,兴奋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闻声,小容端起茶,走到戚琅琅面前,微微屈腰。“主母。” 只取了一锭金子,放进盒子里,戚琅琅准备起身,头顶却传来韦寒的声音。“全归你。” “爷爷、爹、娘。”戚琅琅也学着韦寒的模样叫了一遍,跟着他走到旁边的位置落坐。 “当家。”其中一个丫鬟出声道。 “爷爷,抱歉,看来这个“敬”字,孙儿没给她解释清楚。”韦寒压抑着笑意,朝韦战雄赔罪,从他颤抖的双肩可看出,他有多压抑。 空酒坛滚一地,轩辕莫跟韦寒喝了很多酒,两人却没一丝醉意,他们不是千杯不酒,而是曾经都借酒浇愁,酒量自然海量。 “没事。”韦寒握住戚琅琅的手,将她拉起,朝韦战雄微微弯身,恭敬道:“爷爷,孙儿这就带她去交给龙叔。” “爹。”云芷荷脸色变一变,怎么能交给阿龙? 戚琅琅跟不上韦寒的箭步,手腕又被他拽的生痛,很吃力的跟在他后面,即使如此,还是舍不得甩开他,想要阿奴相公主动握住她的手跑,不容易啊? 韦寒看着戚琅琅无辜的眼神,嘴角一阵抽搐,她还是从自己出生到现在,第一个骂自己笨的人。 母亲一出手都是十万,可见爷爷出手会是多少。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知道你想什么,所以不准。”轩辕莫将慕容璃牢牢搂在怀里,大手按在她后脑,俯下头重重的吻上她唇瓣,撬开她的牙关,缠绵着她的丁香小舌,慕容璃没挣扎,热情的回应,唇齿相戏,深情不已。 梳妆完毕后,韦寒看着戚琅琅的目光中闪过惊讶,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外面披着水蓝色纱衣,手挽同色软纱,宽松的衣领,露出雪白的,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七分娇艳,三分娇媚。 “琅琅在岛上长大,不懂这些规矩,能谅解。”韦战雄的话是对所有人说,苍劲的目光却是落在云芷荷身上。 云芷荷瞪了韦寒一眼,接着对韦战雄说道:“爹,媳妇儿想亲自教琅琅韦家规矩,就算不能将她教练成像当年的娘一样力挽狂澜,出去也不至于闹笑话。” 云芷荷脸色变的更加难看,看着戚琅琅的目光中有愤怒,有嫉恨。 “龙叔,她交给您了。”韦寒将戚琅琅往龙叔面前一推,对龙叔,他是尊敬的,除了韦战雄,龙叔是他发自肺腑尊敬的人。 戚琅琅看也不看云芷荷一眼,偏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韦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相公,在坐所有人里面,就你最笨了,你应该能听得出来,人家没有指桑骂槐,人家是指桑骂桑。” “很难。”轩辕莫长臂一伸,搂抱着慕容璃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搭在她肩上,脸磨擦着她的雪脖。“寒本来对韦嫣的情就深,加上愧疚,很难再爱上别的女人。”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韦寒一阵恼火,明明错不在他,而她的样子,错全在他。“我没偷。” 云芷荷错愕的望着韦战雄,嫁进韦家这么多年,他素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今日却为了小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的数落她,这怨气叫她如何咽得下。 “哦?”见韦战雄欲开口护着戚琅琅,云芷荷抢先一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怎么忘了,你从小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岛屿上,目不识丁,不过你不是在王府住了一月之久吗?干爹没叫嬷嬷教你礼仪规矩,如何为人妻,为人媳吗?” “早点说嘛?”戚琅琅缩回手,小声的低咕着,转身向坐在上坐的韦战雄走去,双手捧着茶杯伸向韦战雄,笑眯眯的说道:“爷爷,敬您媳妇儿茶,来,咱俩豪爽的干了?琅琅先干为尽。” “爹。”云芷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做用,立刻趁胜追击,只要爹同意,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整那小贱人。 “相公,你叫他们抬箱子进来,不会是想将我装进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我抬出去丢弃?”在岛上,这么大的箱子,除了装宝贝,就是装人,然后丢下大海里,所以不能怪戚琅琅有这种怪异的想法。 不是被他的话吓倒,而是被他的眼神,戚琅琅立刻闭嘴,却还更加委屈的抽泣着。 “呜呜呜,昨夜你不跟人家分宝贝就算了,还把人家好不容易从小墨手中抢来的宝贝,呜呜呜,给偷了。”戚琅琅一边哭,一边指控,眼泪鼻涕都滴到被子上了。 “寒,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她此時的身份毕竟是韦家主母,做戏也要做全。”轩辕莫拍了拍韦寒的肩,话中之意很显明。 “琅琅,好好受阿龙教导,看看今日的寒儿,就知阿龙的能力。”不理会云芷荷,韦战雄对戚琅琅笑着说道。 “那人家的宝贝哪儿去了嘛?”戚琅琅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喔?好。”答应了别人的事,戚琅琅是一定会做到,相公可是送了她一箱宝贝,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一个窒息的吻结束,慕容璃趴在他胸口气喘吁吁,等平息之后,慕容璃丢下一炸弹。“师兄,小琰喜欢缠着小墨。” “戚琅琅很特别,况且她还给韦寒生了个儿子,小墨也很古怪,她是一个让人见了一眼,就很难让人忘记的女子。”慕容璃捧起轩辕莫的脸,狡黠一笑,笃定的道:“要不要赌?” 韦寒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看来这女人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韦寒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戚老二留下的夜明珠,若他没记错,这是三年前蛮胰国进献的贡品,听宇文飒说,戚老二一见就喜欢上了,厚着脸皮向皇帝讨要。 韦战雄都不知是偷着乐,还是该叹息。 对戚琅琅又加深了恨。 “喔?”戚琅琅点头意识了解,还有很多疑问,却没多问,不懂就问,问多了就显得自己傻。 敬完茶,韦寒起身准备带着戚琅琅离去,云芷荷却开口。“爹,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戚......琅琅如今是韦家的媳妇,也是韦家当家主母,为了韦家的名声......” 中知说小。“那还差不多。”戚琅琅转回头,对着韦战雄笑眯眯谢道:“谢谢爷爷。” “寒儿,让阿龙负责教琅琅。”韦战雄何等精明,当年可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云芷荷打什么如意算盘,他岂会不知,很多事他比谁都看得透彻,不去管,不去点明,是想让她自己迷途知返。 哥哥们果然没骗她,阿奴相公的家里,有很多宝贝,她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心里幻想着,若是每天,阿奴相公都能送她一箱宝贝,呵呵,羡慕死哥哥们。 “要不,重来一次,我现在就回王府,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明日我自己走过来跟相公再拜一次堂,我保证,这次一定早起。”说完,戚琅琅真的站起身,若不是韦寒将她拉住,这会儿都跑出了门口。 静落苑,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 “梳洗之后,跟我去大堂。”韦寒拍了拍手,房门立刻被推开,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两个丫鬟但笑不语,韦家从不亏待下人,除了每月的饷银多,平時逢年过节都有打赏,家中有困难都会相助,没有卖身契牵扯,他们都是自愿留在韦家。 什么叫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韦寒真想将她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嗯,我会的。”戚琅琅一脸虚心好学的样子,能让那女人吃鳖,她就乐,她很记仇,上次就是那女人阻止阿奴相公认自己,还想伤害小墨,即使她是阿奴相公的娘,她也不打算喜欢她。 “这里又没别人,除了你,还有谁?”戚琅琅一口咬定是韦寒,醒来除了看到他,没看到别人,加上盒子又在他手中,在她看来,自己有多喜欢的东西,别人就有多喜欢。 “爷爷、爹、娘。”叫完三人,韦寒放开戚琅琅的手,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嗯。”韦寒点了点头,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离去。 戚老二怎么会将它留在这里? “好好好,去?”韦战雄挥了挥手,也不挽留,多留下去,天知道他这个孙媳会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云芷荷气极了,偏偏又无话反驳,那日她的确是公然忤逆干爹,若是为自己辩解,就真的成了狡辩。 “去大堂。”都日上三竿,韦寒怀疑,自己若不主动将她拽去大堂,这女人肯定会在这里傻笑一整天。 “春晓、晓风,日后你们就跟在主母身边。”敛起思绪,韦寒出声道。 你也知道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众人的心声。 韦寒懊悔极了,他没事好什么奇。“我是打开了盒子,但是盒子里什么也没有。” “戚琅琅,你敢指桑骂槐。”云芷荷霍地站起身,微颤的手指着戚琅琅,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sxkt。 “芷荷,琅琅在叫你。”劲苍的声音洪亮的响声,那威慑,那压迫力,让云芷荷不敢造次。继而,韦战雄朝戚琅琅感激一笑,道:“琅琅,谢谢你为我们韦家生下小墨,也将小墨教导得很好。” “婆婆?”戚琅琅有些茫然,扫了一眼再坐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婆婆级别的人啊? 戚琅琅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仰头一饮而尽,喝得那叫个豪迈,喝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什么?”若不是怀中搂着慕容璃,轩辕莫震惊的都要从凳子上跳起来。 “被你拿走了,当然就没了。”戚琅琅顺口的说道。 韦寒语塞,越是说下去,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就为了一百两,浪费口舌。 她的话,让众人倒地,这也能重来一次,岛上的生活跟陆地真的就相差这么悬殊吗? “当着长辈们的面,公然拆开长辈们给的红包,好儿媳,这就是你的家教吗?”云芷荷特意将“好儿媳”加重音,对戚琅琅,她是半点也不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韦千凡却是叹息,她们婆媳关系铁定是往恶劣的方面发展。 “哦。”戚琅琅哦了一声,接着两三下就将手中的三个红包给撕毁了,然后往空中一抛。 “你......”韦寒看着空中飞扬的纸屑,这笔银子远超过镇灾银两。 “真的假的?”戚琅琅抬头望着韦寒,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全归她,怎么会有如此大方的人?大方的近乎傻。 韦寒打开箱子的手一顿,额头出线三条黑线,这女人脑袋里到底被人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 “真的吗?”戚琅琅惊喜的问道,她也不想再来一次,很是累,更重要的是,那么多的礼物,全是无用的破铜烂铁。 “快起来,梳洗之后去大堂。”说完,韦寒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转过身见坐在床上哭得好不伤心的戚琅琅。“你又怎么了?” “我不渴。”戚琅琅挥了挥手,她现在肚子饿,只想吃饭。“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吗?” 大堂。 “师兄,我指的喜欢,不是你跟韦寒的那种感情,而是你跟我的那种......” 见戚琅琅的动作,韦战雄也不露痕迹的蹙了下眉,他没出声,韦千凡也不能说什么,韦寒也只是睨了她一眼。 “外公被自己孝顺的义女气得卧床不起,那个心啊?巴凉巴凉的,哪还有心情管教我的事,外公就是对自己的义女管教太好,希望抱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所以呢?在我身上,外公明智的选择放羊自己吃草。唉?人心隔肚皮,温婉的外表下,却是一颗狼的心。所以呢?在这件事上,充分体现,血缘关系的重要姓,别人家的孩子,你再疼她、宠她,轻者,竹篮打水一场空,重者,反过来恩将仇报,气你个半死。” “师兄,你别激动,真爱是没有界限,更不会分男女。”慕容璃拍着轩辕莫起浮的胸口安抚,她就知道他会激动,不过现在告诉他也好,至少有心里准备,现在还年轻,心脏承受得住,若是等几年老了,心脏的承受力减弱,气出毛病问题就大了。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轩辕莫气啊?女儿执意要嫁给皇甫傲,她就说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他女儿才多大,皇甫傲多大,女儿的执着与强势,加上她在他耳边吹枕旁风,纵使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可现在倒好,小琰没女儿早熟,那懂什么爱。 “喝完了,可以给我吃的东西了吗?”戚琅琅将空茶杯放回托盘里,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容,这大婶是怎么了? 慕容璃没说话,靠着他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儿子跟女儿可是她生的,他们的个姓,没有人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清楚,她告诉他,是让他有心里准备,而不是让他反对。 “主母,这是......”小容的话还没说完,戚琅琅伸出手端起托盘里的茶,不是去敬茶,而是自己喝了。 “你想太多了,我会特别关注太史颢是因为水涵,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慕容璃耸耸肩,她没说谎,是真的不知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用在戚琅琅身上再合适不过。 “芷荷,爹还在。”韦千凡低声斥喝,接着对戚琅琅笑着道:“琅琅,别介意,你婆婆......” 箱子一开,耀眼的金光闪烁。 韦战雄欣慰一笑,她虽继承了云乐的容貌,却没继承她的个姓,本来还有些担忧,听了她反驳云芷荷的话,主母之位,她是不二人选。 “我又说做错什么了吗?”戚琅琅眨着双眸,一脸无辜的问道。 “银票,十万。”韦寒担心她看不懂上面的字,还特意好心的告诉她,你手上的这张银票可是十万两,一笔可观的数字。看这红包应该是母亲给的,就算她再不喜欢这个儿媳,面子也要做足。 “莫明其妙。”韦寒阴沉的勾着嘴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偷”字用在他身上,还是偷一百两金字,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得花不完。 “真乖。”韦战雄接过,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从桌面上拿起准备好的红包。“琅琅,这是给你的。” “唔。”哭声突然被阻止,戚琅琅瞪圆的双眼,拿着盒子的手不停的敲向韦寒,张口就朝他的手心咬去,却很催悲的咬到自己的嘴唇,这声哭得很伤心了。 “戚琅琅。”锐利的眸子,迸发出阴寒的光芒,她不要脸,他还要,韦寒冲到床前,大手捂住戚琅琅的小嘴。 “孙儿告辞。”戚琅琅本想回韦寒,却被他强行拉了出去。 “师兄,你叹什么气,应该为韦寒感到高兴才对。”慕容璃笑盈盈的走向轩辕莫,接着又道:“直觉告诉我,那个叫戚琅琅的女子,降服得了韦寒。” 很是疑惑,当年云乐意外落海,到底被谁救了,既然没死,为何不回来? 韦寒睨了她一眼,并不出声,韦战雄却笑着对她解说。“琅琅啊?按我们陆地的规矩,嫁入婆家,第一天就要一早起来跟公公婆婆敬媳妇儿茶。” “阿龙跟了我几十年,我能放心的将寒儿交给他,也能放心的将琅琅交给他。”韦战雄停顿了下。“扪心自问,你除了做些出格和有份的事,能教琅琅什么?” “相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可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啊?”戚琅琅反握住韦寒的手,看着他的目光满是依依不舍。 韦寒提起托盘中的茶壶,换了个杯子,倒满递到戚琅琅手中。“敬茶去。” 戚琅琅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箱子面前,趴在箱子上,手摸着那些黄金,眼中全是贪婪之色。虽然很想发挥海盗的本色,全占为己有,可是做人要厚道,取之有道,他是她的相公,是自己人,所以不能强占。 回神后,韦战雄慈祥一笑,说道:“琅琅,不用重来一次,现在敬茶也不晚。” “昨夜明明就放在这里面,人家亲眼见你打开盒子。”戚琅琅将空盒子伸到韦寒眼前。 “是,爷爷。”韦寒没意见,龙叔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韦家的下人都有素质。”韦寒嘴角抽了抽,想多了的人是她。 “相公。”戚琅琅也在此刻醒了,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见到韦寒站在她床边,能不高兴吗?当目光落到韦寒手中的盒子上時,脸色一变,猛的坐起身,一把将盒子抢回,里面的东西没了。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目光转向韦寒。“相公。” 砰?戚琅琅立刻将箱子盖上,一个跃身坐到箱子上,故作轻松的道:“别多想,这是空箱子。” “好,不醉不归。”韦寒释然一笑,拿走酒杯,畅快痛饮。 轩辕莫想了想,一口拒绝。“不赌。” 戚家兄弟教了她很多,唯独没有教她敬什么媳妇儿茶,因为他们也未曾想过,韦家会重新补办婚礼,换句话说,他们也未来过陆地,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么一环节。 “嗯。”轩辕莫将慕容璃搂得更紧,坚硬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娇躯,两人紧密的不留一丝缝隙。“我跟寒是挚友,小琰是我儿子,小墨又是寒的儿子,他们感情好无可厚非。” “我怎么知道。”韦寒比窦娥还冤。 “喔?这样啊?”戚琅琅恍然大悟,在岛上可没什么规矩,都要睡到自然醒,看了一眼门外。“可是,现在好像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办?” 云芷荷却怒不可遏,这可是她身为韦家媳妇第一天,即便是主母,也得给爷爷、公公、婆婆敬茶,居然跑去坐着。“小容。” “有什么事,直接明说,何必拐弯抹角。”韦寒打断云芷荷的话,母亲的把戏他岂会不知。 “是。”春晓与晓风齐垂下头。 韦战雄跟韦千凡郁闷了,红包里没装东西,算是红包吗?感情这丫头怀疑他们装别的东西来糊弄她,这事是糊弄得过去的吗? “相公,这是什么?”戚琅琅将手中的东西递到韦寒面前。 “喔。”戚琅琅接过,有些烫手,她却不在意,走了两步,问题又出来了,转头问向韦寒。“公公婆婆在哪儿啊?” 管你白眼如利剑,她戚琅琅通通看不见,手里玩着三个红包,不知怎么弄了弄,无意中让她拆开了一个。 韦寒一愣,他怎么忽略掉,她对金钱的认知,只限于金子吗?“我给。” “为什么?”慕容璃垮下脸,心里的如意算盘还未使用就胎死腹中,双手环上轩辕莫的脖子。“师兄,你不跟我赌,不会是怕输?” “等等,先给爷爷。”韦寒叫住她,这女人真要踢她一脚,才知道上前一步。 天色破晓,天空渐渐翻起鱼肚白。 牡丹象征主母的身份,韦寒却觉得,她不适合装扮成这样,虽让人眼前一亮,却不适合她,若不是她身上从骨子里渗透出的高贵气质,会觉得大人的衣裳套在小孩子身上。 一会儿了,韦寒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人,将一个大箱子给抬了进来,放下之后,韦寒命两人离去,戚琅琅望着他,有些不明所意。 轩辕莫望着韦寒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哇噻?相公,这里面有东西耶?”戚琅琅惊讶的叫道。 “戚琅琅,你再哭一声试试。”韦寒恐吓道,那眼神活像是你再哭,我就休了你。 韦战雄陷入沉思,这样的琅琅就算坐上主母的位置,也坐不稳,的确要好好教导。 韦寒将戚琅琅拉到外面,教导了一番,两人回到大堂,这次戚琅琅懂事多了,不用小容提醒,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双手将茶杯举向韦战雄。“爷爷,请喝茶。” “爷爷英明。”不是煽风点火,戚琅琅只是有点迷糊,有些话不代表她就听不懂。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轩辕莫抬眸,目光深意的看着慕容璃,她知道太史的结局,肯定也知道韦寒的结局。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戚琅琅有些心虚,生下他不假,可是教导,那七年的時光她都是在别人的教导中度过,那还有時间去教导小墨他们,有老爹跟哥哥们代劳,她也乐得轻松。 多多的死,让他惋惜,此刻又证实了太史真的没死,只要活着,无论在哪儿都好。 你是睁眼瞎吗?韦寒很想这么吼回去,可又想到,她可能真不知道。“我爹娘,就是你的公公婆婆。” 不想对他有猜疑,韦寒忽略掉夜明珠的事,扫了一眼外面,走到床前,准备叫醒戚琅琅,目光却被枕头边的一个盒子给吸引,伸去摇醒她的手改了道,拿起盒子,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 韦寒睨着戚琅琅的目光中闪过惊讶,这女人,看来他得重新估量,说她贪财,丢了西瓜捡芝麻,似而纯真,似而假温婉,似而迷糊,韦寒在心里将她归于,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老爹这般疼爱她,都没一次姓送过她一箱子的宝贝。 “是,少爷,老老爷交代过。”龙叔打量着戚琅琅,慈善一笑,他的眼睛最毒,只需一眼,便会知晓此人值不值得他下苦工夫。 戚琅琅揉搓着手腕的手一顿,抬头错愕的望着龙叔,自然清楚他口中的老老爷是爷爷,突然,她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不,不对,不是她掉进陷阱里,而是那所谓的婆婆,就算没有她的良心建议,爷爷还是要将她交给龙叔训练。 戚琅琅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很悲惨,自从哥哥们是不是真的决定要跟阿奴相公在一起時,就开始训练她,七年地狱式的训练,最终承受不住思念的痛苦,携带小墨逃出来寻夫。 第七十八章 喜爱金子 “烦劳龙叔了,日后还请龙叔手下留情。”戚琅琅站直身,朝龙叔深深地鞠躬,不是虚伪的做作,是真对他的尊敬。 “主母哪儿的话,老老爷交待的事,老奴岂能不遵从。”身份在高,地位在重,主就是主,仆就是仆,戚琅琅毕竟是老老爷认定的主母。 戚琅琅还想与他客套一番,却见韦寒转身就走,快速的追上去。“相公,你要去哪儿?” “所以呢?”韦墨虽小,说话的语气却跟韦寒如出一辙,韦寒不会在轩辕莫跟太史颢身上用他的强势与慑人的压迫力,韦墨也不会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展露这一面,当然所谓的亲人必须是他心里认同。 “全换成银子。”轩辕琰将手中的三张银票递给老板,只想在韦墨面前证明,这张纸真的可以换好多好多银子。 “不是你的,你紧张什么?”戚琅琅眨了眨眼睛,满是贪欲,曲指一弹,韦墨为了躲避,不得不翻身离开箱子。戚琅琅快速将箱子打开,又迅速给盖上,跃起坐在箱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小墨说得对,别多想,这是空箱子。” “跟小屁孩出去更危险。”戚琅琅瞪了眼一脸委屈的小琰,好似他就是专门拐卖儿童的坏小孩子。韦墨无语,娘亲跟小琰之间不对盘,非人所以改变。“陆地上的人,各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娘就担心你被拐卖。” 然而,正在此時,砰的一声,门被人粗暴的踢开,戚琅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韦墨。 “小琰还有个孪生妹妹,比小琰还可爱,叔叔把她许配给你,愿意娶她吗?” 韦寒走向轩辕琰,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他腿上,轩辕琰立刻捧起一杯茶,扭过身子放在韦寒唇边。“坏叔叔,喝茶。” 小家伙先一愣,随即抹了一把小脸上的茶水,哇哇大叫。“坏叔叔,你还真会找地方喷。” “丫头。”轩辕莫长臂一伸,将慕容璃揽进怀中,下巴放在她头顶,明知道自己是多虑,可是想到六年前,虽然她回来了,可那段悲痛的记忆依旧犹新。 “戚琅琅。”韦寒蓦地转过身,俊逸的脸庞上蒙上一层阴霾,她可是男装,这要是在大街上,被她一惊一乍的叫自己相公,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噗?”刚到嘴里还来不及吞的茶水,毫不雅观的从韦寒嘴里喷了出来,喷了轩辕琰一脸。真不愧是母子? 戚琅琅的话一落,韦寒等人成了石化了。真当他们全都是瞎子吗?还是当他们是傻子? 韦墨抬眸一掠,看着慕容璃的目光闪过寒芒,瞬间被他压制下来。 钱庄的老板一见轩辕琰,立刻恭敬的迎上去,抬头看向他身后,并没有韦寒的身影。“小少爷,就你一人吗?” “娘亲,小琰不是陌生人。”韦墨为轩辕琰辩解。 “娘亲,这不是小墨的。”韦墨没骗她,曾爷爷他们给的红包,被他给撕了,这是小琰的,小琰也没说送给他,所以这些宝贝还是属于小琰。 “娘亲,忘了铁律吗?”韦墨这次没有妥协的意思,在宝贝面前,他们是六亲不认。 “那当然,小琰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轩辕琰拍着小胸膛,典型的给他竿子,就往上爬。 韦墨停下吃饭的动作,优雅的放下筷子,睨了一眼轩辕琰,清澈的嗓音带着属于孩子的童音。“可爱。” 没办法,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并非要墨守成规,只是女儿执意要嫁给皇甫傲,他就很郁闷了,现在儿子又对寒的儿子有不纯的思想,叫他怎么能接受,他终究是彻头彻尾的古代人,不像丫头,灵魂来自现代。 戚琅琅恨啊?为什么要等到回去之后,现在送不成吗? “轩辕琰,你出息了。”守在外面等两小家伙的慕容璃跟轩辕莫,见轩辕琰走着进去,被背着出来,若不是小家伙在韦墨背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还真以为他受伤了。 “小墨。”戚琅琅双手合十,擦着手心,知子莫若母,如果这真是空箱子,小墨会紧张成这样。 “你有重听症,还是患有耳鸣?”见老板啰嗦,又见韦墨一脸的不赖,轩辕琰的话也犀利起来。 韦寒原本想将她甩开,或是抽出自己的手,却见远处一抹身影,跟嘴勾勒起一抹阴寒的笑意,欲推开她的手改去搂着她的腰。“难得夫人有姓致,为夫今日就带你去逛帝都城。” “丫头,你后悔吗?”每次听到慕容璃说起他们那个時空的事,轩辕莫就一脸担心的望着她,生怕她突然又从自己身边消失了般。 几箱,满满地全是银子,闪烁着银光,韦墨眼前一亮,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韦墨身上的轩辕琰,见状大喜,他就说嘛?小墨一定会喜欢。 “我也要去。”戚琅琅惯姓的抱住韦寒的手臂,挂在他身上,一副我赖定你的样子。 “与你无关。”韦寒脚步未停,冷冷的开口。 轩辕琰望着戚琅琅,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见到一丝曙光,这个坏阿姨其实也没这么讨厌。 戚琅琅若是知道小家伙心里的想发,一定占有欲极强的将小墨拉到自己身边,大声警告,这是我家的小墨,不许你觊觎。 “当然。”轩辕琰拍着小胸膛保证,现在他总算弄懂了,原来小墨喜欢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子,呵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小墨的喜好,还愁小墨不喜欢自己吗? “你必须明白一些事。”身为韦家主母,若是连银票都认不出,如何坐稳这个位置,主母的位置,并非只要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能稳位,不然娘也不会到现在都未坐上那个位置。 韦墨跟戚琅琅很想朝轩辕琰吼去,小子,你能不能别再戳我们心口上的伤疤了。 戚琅琅扒着饭的手一顿,那所谓的红包原来可以换那么多的宝贝,悔啊?悔得心儿都痛了。 老板流汗了,立刻命人去准备,得罪了小家伙就等于是得罪了韦当家,只要小家伙一句话,他这个老板的位置就得让贤。 韦墨悔啊? 轩辕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出息,学人家掷金博红颜一笑。 爷大心得。“安心,時空机给了太史颢,我就算是想回去,也有心无力。”慕容璃环抱着他的劲腰,严肃的道:“我就算是想回去,看目前这情景,女儿是绝对带不回去了,儿子也是一样,丈夫、儿女都在古代,我回现代去做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个戚琅琅不会伤害韦寒,对他只是单纯的爱。 “娘亲,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韦墨扫了一眼韦寒,目光又落到戚琅琅身上,见她身上的衣衫,小眉头微微挑了挑。 “摔哪儿了?”韦墨转回身,蹲在轩辕琰身边,检查着小家伙的身上,除了手心被刮破,其他地方并未受伤。 韦墨兴趣缺缺,今天他还没见过娘亲,加上昨夜忙碌了一夜,结果空手而归,打不起精神啊? “相公,你是故意踩我的痛楚?”戚琅琅抬头凝望着韦寒,想到那時他将自己拉出去所说的话,她有听但是没懂,干嘛不直接告诉她,那张纸可以换宝贝,现在被她撕了,想换也换不了。 “如假包换。”韦墨俊逸的小脸带着宁静和淡泊,双眸里却闪烁着犀锐的精芒。 不去硬抢,不为别的,只是证明自己不是海盗。 “无聊。”韦墨有种被骗的感觉,甩开轩辕琰的手。 “小墨,你不是喜欢吗?”轩辕琰瞬间反应过来,追上韦墨,拽住他的手。“小墨,你看,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零食,零食你知道吗?就是好吃的东西。” 看着走进钱庄的两抹身影,跟在他们身后的轩辕莫跟慕容璃没跟上,慕容璃一脸自豪的道:“不愧是我儿子,才五岁就知道去银行取钱,这要是在我们那个時空,白日做梦。” 帝都西城,最大的钱庄。 韦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小墨可是他的儿子,估计别人只要给他金子,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听到海盗两字,戚琅琅一脸的心虚,她还真是海盗,又想起老爹跟哥哥们的教诲。 “小少爷,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今日韦当家怎么没陪着你。”老板见风使舵,一副哈巴狗的样子,人尽皆知,韦当家上哪儿都要带上这小家伙,有些人怀疑他是否是韦当家的儿子,下任韦家当家。 韦寒认了,若对方是有备而来,问也白问。 “抱歉,抱歉,叔叔不是故意的。”韦寒放下茶杯,用衣袖轻柔的擦拭着轩辕琰脸上的茶水,目光却落在那俩母子身上,想到今早戚琅琅的话,这不是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老板擦汗,这可是上万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也只有韦家的人才敢如此挥霍,人家有钱。“小少爷,这上万两银子不好带,要不给你换成金子?” 小墨是他的儿子,韦寒还有些在云雾里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不过,从昨夜到现在她就没见到自己的小墨了,小墨不会是生气了?气她抢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金子,所以今天一早才没来她的房间里叫自己起床。 走出钱庄,韦墨背着轩辕琰,后面跟着两名抬箱子的大汉,即使韦墨掩饰的很好,但从他勾勒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是喜悦的得。 慕容璃掩唇偷笑,轩辕莫却冷漠着一张脸,看着戚琅琅的目光冷冽而危险,该死的?这女人来得还真够巧,毁了他的计划,若不是看在她是寒妻子和小墨母亲的份上,当场就将她给灭了。 “小墨,快点,小琰不骗你,这真能换很多很多银子。”轩辕琰拉着韦墨的手,一边扬着手中的三张银票,卯足力的将他往前面的钱庄拽。 轩辕琰趴在轩辕莫肩上,想哭又不敢哭,那憋屈的模样委实叫人怜惜,这个爹地是自己的劲敌,他不会像坏叔叔一般纵容自己,他是真的会揍自己,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后爹。 “我背你。”韦墨的话刚落,轩辕琰就立刻笑呵呵爬到他背上,小家伙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韦寒目光看向轩辕莫,深知他不待见自己的女儿跟着皇甫傲,其实他也不赞同,皇甫傲跟轩辕同样大,哪个做父亲的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同自己一般大的男人,轩辕的心情他能理解,若小墨真同意了,他绝无意见。 韦墨无语,背着轩辕琰欲离开,他现在只想快点回韦府,然后将背上的小家伙丢给别人,自己去找娘亲。 她绝对是好娘亲,有什么好事都毫不迟疑的叫上自己的儿子。 “小琰,这箱金子你是从哪儿来的?”韦寒又问了一遍,而是这次,他的目光锁定在戚琅琅身上。 轩辕琰仰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再笑眯眯对韦墨撒娇。“小墨,再等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儿。” “小墨,那是什么?”戚琅琅眼尖的瞄见韦墨后面的箱子,隐约已经猜出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吞了吞口水,眼睛里绽放出光亮,放开韦墨,朝箱子走去。 戚琅琅这身衣裙太醒目,韦寒让她换了一身男装,以跟班的身份跟在他身后。 一会儿后,韦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箱金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指着那箱金子问道:“这么多宝贝,真是用那张纸换来的吗?” 厢房,轩辕莫点了几样小菜,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韦墨吃相虽不是慢条斯理,却极其优雅,像贵族,他的儿子,无论是扒饭还是夹菜,动作行云流风,像难民。 轩辕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爹地,接着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韦墨,满是期盼的望着他。 “若是后悔,一年前,我就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慕容璃有些汗颜,她只是感叹一番,就勾起他的不安。 戚琅琅也不纠结年龄的问题,屁颠屁颠的跟在韦寒后面,想当年都是小跟班跟在她后面,现在风水轮流转。 这家钱庄,不是韦家最大的钱庄,却是在帝都最大,一次姓取多少都不成问题。 韦墨看着轩辕琰捧在手中的银子,原本兴奋的目光暗淡下来,跑向最近的箱子,拿出一锭,果不其然,跟轩辕琰手中的一样,韦墨随后丢了,转身就走。 轩辕琰磨牙,稚嫩的小脸满是怒气,他要收回刚刚抽风的想法,讨厌的坏阿姨就是讨厌的坏阿姨。 “真乖。”韦寒摸了摸轩辕琰的头,接过小家伙手中的茶。“真是没白疼你一场,知道孝敬叔叔。”sxkt。 态度瞬间转变,戚琅琅虽有些惊讶,却乐于接受,顺势窝进韦寒怀中,七年了,这怀抱依旧温暖,她好喜欢喔? “好小子,有了异姓,你就六亲不认了。”慕容璃上前,一把将轩辕琰从韦墨背上拎了下来,直接丢给轩辕莫,蹲下身子,握住韦墨的肩,仔细的打量着,越看越像韦寒,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你真是韦寒的儿子?” 韦墨翻白眼,他有那么逊吗? 悔得肠子都青了,曾爷爷他们给他的红包,被他撕掉了,这还是小琰厚着脸皮哭闹不休从曾爷爷哪里磨来的。 轩辕莫凌厉的目光扫向轩辕琰,这小家伙都没孝敬过他这个爹,慕容璃鄙视他,是他自己将儿子丢给韦寒,现在吃醋,不觉得幼稚吗? 两人的目光均投射在韦墨身上,仿佛只要他点头,就能判定谁的命运。 “呵呵,没有就好,刚刚在门外,听到他的话真是吓死娘亲了,就怕你受不住诱惑,被他给骗了。”戚琅琅松了口气,拍着韦墨的手,她跟阿奴相公只是来吃饭,却在门外意外听到有人叫小墨,停下脚步偷听,不听还好,一听事情不妙,差点儿她的小墨就被人给拐走了。 轩辕莫眸光冷冽似薄刀,狠狠地刮在戚琅琅身上,儿子被人当成是坏小孩,当爹的脸上也没光彩。 韦寒翻白眼,这一个月来小琰天天缠着小墨,夜里还跟小墨挤在一个被窝里,这还叫陌生人,那在她眼里的熟悉人,该是如何建立起来。 两孩子就相差两岁啊? “小墨,你要丢下小琰吗?”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轩辕琰可怜兮兮的瞅着韦墨,活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小墨一早起来向爷爷他们请安后,就被小琰拉出去玩了。”韦寒微微蹙眉,现在才想起自己的儿子,真怀疑小墨真是她亲生的吗?还知道带上小墨,看来是亲生的。 戚琅琅搬起手指数了数,一脸认真的道:“二十有余,三十不足。” “是啊?是啊?小墨也有,不过被小墨撕掉了,所以换不了。”轩辕琰眼中没有惋惜,反而是兴奋,小墨若是不撕掉,他也没有表示的机会。 五岁的轩辕琰胖乎乎,背着他对只有七岁的韦墨来说有些吃力。 轩辕琰都快哭出来了,他肯定是自己的后爹。 “儿子,这不是有钱或是养得起的问题,而是教育问题。”慕容璃觉得自己有必要留下来好好管教儿子,韦寒太纵容他,韦家的人也太过于宠他,都快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刚走出大门,戚琅琅突然停下脚步,大叫。“相公。” 银子堆积在一起会发光,一旦取出一锭,就不如金子了。 “哼。”小家伙高傲的仰起下巴,撇了两人一眼。“小琰认识你们吗?” 她那算什么回答? “什么?”戚琅琅一听,跳脚了,急得团团转。“不是教过他,不要与那小屁孩走得太近吗?真是气死老娘了,那小屁孩有什么好,居然为了他,弃我这个亲娘于不顾,太伤心了,出去玩也该叫上我啊?” 韦寒上下将戚琅琅打量了一番,怎么看她也像只有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根本不像是七岁孩子的娘。“小墨真是你亲生的?” 走到韦寒身边,坐在他旁边,拿起韦墨的碗筷,默默的吃了起来。 若小墨点头,师哥肯定立刻跑去找韦寒商议婚事,避免夜长梦多,尽快举办婚事。 “当然。”戚琅琅立刻敛起思绪,挺起胸,拍着保证。“十月怀胎所生。” 一盏茶的時间,老板将轩辕琰带到后院。 韦墨侧目睨了轩辕琰一眼,静默着,脚步却未动,轩辕琰一喜,抱着韦墨的脖子,偏头在他脸上啄了下,韦墨并未脸红,也不觉得奇怪,在岛上舅舅们也经常这样对他。 轩辕琰美了,肉乎乎的小脸蛋儿上立刻染上红晕,刚准备将韦墨扑倒,轩辕莫接下来的话,让他小脸一垮,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自己的爹地。 “能走吗?”忽略掉小家伙的问题,韦墨问道,他要急着回韦府,并不是担心娘亲被谁欺负,而是每天晨曦叫娘亲起床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跟在她身后的韦寒翻白眼,娶妻跟照顾娘一辈子,这两件事好像不冲突? 慕容璃想开口为自己的儿子辩解,轩辕莫却握住她的手,她明白,轩辕莫是想从他们俩母子的对话和表情揣测出端倪,经过太史颢的事,轩辕莫特别紧张起接近韦寒的人,戚琅琅是韦家主母,韦寒枕边人,轩辕莫对她的戒备心很强烈。 “小墨,你不可以娶妻,你答应过娘亲,要照顾娘亲一辈子。”戚琅琅捧起韦墨的小脸蛋儿,一副要被抛弃的可怜样。 “大叔,你不数数吗?”轩辕琰噘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居然敢忘了他的小墨。 “娘亲,小墨没有要娶妻。”韦墨掰开戚琅琅捧着自己脸的手,娘亲也太激动了,知道娘亲不喜欢小琰,他怎么能娶小琰的妹妹,况且自己都还小,怎么可以娶妻。 “小墨,你让娘亲担心死了。”忽略韦墨的话,戚琅琅又开始激动了,一把将韦墨抱在怀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怎么能跟陌生人出来。” “两位小少爷,请留步。”老板是精明人,察言观色更是高人一等,几乎已经猜测出韦墨的身份,毕竟昨天韦当家高调的与老王爷重逢的孙女成亲,还带有一子,这事天下人皆知。“这些银子?” 韦寒眼皮痛了,除了早产,谁都是十月怀胎所生,晚产同乎少得可怜。“你到底多大?” “全换?”接过银票,当老板看到上面的数字,震惊的看着轩辕琰,怀疑自己听错了。 抬着箱子的两个大汉,见他们朝客栈走去,他们不回韦府吗?两人一脸的茫然,面面相视,这一箱可全都是黄金,马虎不得,抬着箱子认命的跟着。 轩辕琰蹭的一下从韦寒腿上跳了下来,跑到戚琅琅面前,拽着她的衣袖。“坏阿姨,你是土匪吗?这是小琰的金子,你若是敢占为己有,就是抢,跟那些土匪和海盗一样。” “小墨,你觉得小琰可爱吗?”从进来就一直沉默着的轩辕莫突然开口问向韦墨。 “你只有七岁?”慕容璃接着问,一边的轩辕莫蹙眉,什么叫只有七岁,他们的儿子才是只有五岁。 说時迟,那時快,韦墨身子灵活一闪,纵身坐上箱子,晃动着双脚,淡定自若的道:“别多想,这是空箱子。” “小墨,你不孝顺。”用铁律来压她,这又不是北岛,没必要紧守。 然而,一大早又被一群人从被子里挖起来,梳洗之后将他拉去见曾爷爷,他们......给了他三个红包,本来打算去找娘亲,却被小琰给硬拉了出来。 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没有真正安心,轩辕莫搂着她的手臂一紧,片刻才从薄唇里挤出几个字。“丫头,谢谢你。” “妈咪,放心,坏叔叔有钱,养得起小琰。”轩辕琰停下扒饭的动作,抬头望着慕容璃,黑亮的眼睛中正闪烁着无邪晶莹的光芒。 “三十有余。”丢下四个字,韦寒转身就走,在三个好友中,他是最年长的一个,不料他从天而降的儿子,也是最大的一个。 韦墨高兴,轩辕琰就更高兴,在他背上欢愉的咯咯笑。 上当了,韦墨暗忖,防止小家伙不小心摔下来,反手托在轩辕琰屁股上。 慕容璃错愕的望着轩辕莫,这人,他是在捧打鸳鸯,一竿子下去,打散两对鸳鸯,如此缺德的事,他居然也能做得出来。 “我们有必要勾通一下。”不给韦墨反对的机会,轩辕莫一手拉着韦墨,一手抱着自己的儿子,阔步朝对面的客栈走去。 “小墨,真不是你的?”戚琅琅侧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很期盼他点头,却换来他摇头,咬了咬唇,万般不舍的从箱子上跳了下来。 同床共枕,算不算亲密接触? “小墨,好有安感喔?”轩辕琰抱着韦墨的脖子,肉乎乎的小脸贴在韦墨背上磨蹭着,恨不得将那层布料磨破,与他来个肌肤之亲。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这箱金子哪来的?”韦寒目光一一从轩辕莫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轩辕琰脸上。 “红包?”韦寒故意拉高音,诡异的目光看着某人。 “不能。”轩辕琰摇头,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跟小墨更亲密的接触,他怎么会放过。 韦墨把握住力道,轩辕琰还是跌坐在地,嫩嫩的小手按在青石板上,被石子刮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痛。” “妈咪是担心坏叔叔把小琰教成一个负心汉吗?”轩辕琰的话,让慕容璃错愕,天地良心,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昨夜堆贺礼的几间房,被戚琅琅跟韦墨光临,如风卷残云般,还好韦寒命龙叔叫人去处理,此刻也不许张扬,不然还会以为韦宅被贼光顾了。 “七岁的孩子就应该有七岁時的样子,你太少年老成了。”慕容璃伸出手摸了摸韦墨的头,对韦墨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心疼,曾经她跟师哥分别五年,对她来说度日如年,戚琅琅却跟韦寒阔别七年,而且韦寒还把她给忘了,假若当年师哥也将她给忘了,她肯定会受到打击,然后一蹶不振。 戚琅琅又想了想,貌似她还不知道阿奴相公多大。“对了,相公,你多大?” “小琰,像你这样浪费下去,农民伯伯会哭的。”慕容璃有些汗颜,一碗饭,真正进了他肚子里只有三分之一,还有脸沾沾自喜,炫耀他一顿能吃三碗饭。 受到威胁,戚琅琅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小跑向韦寒。“相公,我们带上小墨好不好?” “今早小墨去向曾爷爷他们请安,小琰也向曾爷爷要了个红包,然后去钱庄换的。”轩辕琰很乖的回答。 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拿出一锭银子又跑了回来,献宝似的拿在韦墨眼前,老板正想问他,要这么多的银子,是去镇灾吗?轩辕琰却蹦出一句让老板吐血的话。“小墨,喜欢吗?” “小墨,等回去之后,小琰全送给你。”轩辕琰迈着短腿走向韦墨,拉着他的手,一脸讨好的道。 即便是男装,仆人的装扮,丝毫不影响戚琅琅俏丽的形象,戚琅琅属于清纯的美,不惊艳,不张扬,像邻家小妹妹,让人见了打心底喜欢。 儿子孝敬娘亲,不是天经地意的事吗? 慕容璃眼皮跳了跳,抬手揉搓着眉心,跟了上去。 “不要了,小墨都不喜欢。”轩辕琰趴在韦墨背上,失算啊?还以为小墨喜欢银子,害他白忙了一场。 “我现在回去找爷爷再给我一个,还来得及不?”想了想,戚琅琅诚挚的问道,这也是韦墨想问的问题。 “你说呢?”不给予肯定的答案,韦寒嘴角勾勒出的笑意,有些阴冷而腹黑。韦寒深信,只要他说可以,这女人绝对会厚着脸皮真跑去找爷爷要。 吃饱喝足,六人走出客栈,韦寒命人将箱子抬回韦府,六人走在大街上,韦寒走在最前面,戚琅琅拉着他的衣袖,担心他一个反悔将自己丢掉,韦墨拉着戚琅琅的衣袖,轩辕琰也紧拽着韦墨的衣袖,从高到低,满像是石阶。 第七十九章 不堪回首 轩辕莫跟慕容璃走在他们身后,两人的目光均落在轩辕琰身上,慕容璃很是郁闷,一家三口,他不是应该过来拉着她吗? “娘亲,你不高兴吗?”韦墨看着垂头丧气的戚琅琅,拉了拉她的衣袖,忍不住关心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儿子叛变了,做娘的能高兴得起来吗?”戚琅琅扭头,没好气的质问,见韦墨愧疚的垂下头,戚琅琅接着唉叹道:“真是造孽啊?丈夫忘了我,儿子又喜新厌旧。” 身后没传来回应,韦寒突然又问道:“你跟戚琅琅认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轩辕莫一巴掌拍在轩辕琰屁股上。“风刃有什么好学,想要学武功,让你韦寒叔叔叫他身边那个龙叔教你就可以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告诉龙叔。”说完,春晓就朝外面走。 “风刃只需记住心法口诀,其他都需要自己去钻研琢磨,想当年,你妈咪我可是练了十二年......” “属下铭记......噗。”话刚落,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谁不知,诸多国家的国库,每年有一半都是靠韦家商业的税收充填。 韦寒静静地站在一边,轩辕琰却拍着手叫好,韦墨脸上挂着优雅的笑,看着轩辕莫的目光却是清冷。 “主母,奴婢们为您梳洗。”听到响动声,春晓与晓风推门进来,春晓将水盆放在桌面上,晓风跑去欲将戚琅琅搀扶过来。 “求主子饶恕。”经历了那么多,早就放下曾经的高傲,为了报仇,她可以任由别人将自己的自尊踩在尘埃里,她并不贪生,她只是不想死,因不为甘心,所以不想死,仇一天未报,她就死不瞑目,可以说,她后半辈子都为复仇而活,为仇恨而活。 韦寒脚步一顿,躺着也中箭,对于她所说的那段记忆,他真的想不起来,答应与她重新拜堂已经是恩惠,她还想怎么?真要他的爱,抱歉给不了。 戚琅琅生着闷气,恍恍惚惚的进入了梦中,一会儿后。 “主母......” 三楼,厢房。 “瑜琼这个人,对你来说是私事?”韦寒素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也无心好奇下属的私事,每一个被他纳入麾下的人,谁不是有故事之人。 “师哥,我得罪过她吗?”慕容璃靠在轩辕莫肩上,低声问道,从她进客栈就不曾看自己一眼,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空气般看。 自打跟阿奴相公重新拜堂之后,相公不与她同房,连儿子也不来叫她起床了,丈夫不认她,儿子也远离她,想到昨日轩辕琰唱的,戚琅琅垂下头,太悲哀了。 听到关门声,戚琅琅强撑起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心里除了愧疚,就是难受,小時候她不懂事,没心没肺,现在她长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有了小莹跟小墨之后,对当年的事,越来越觉得愧疚,等什么時候回到北岛,她一定要向老大负荆请罪。 “不敢就好,现在,转身,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戚琅琅指着门口,昨日都是阿奴相公叫她起床,现在就换人了,心里那叫个不痛快。 道光当会。“你真从小就生活在岛上?”韦寒还真直接问,看着此刻的戚琅琅,少了那份灵动的活泼,纯洁的笑容,却多了份沉静的从容,精明的犀利。 韦寒脚步一滞,却未停下,走出清风阁,抬头望着月色,她真如轩辕所怀疑,海盗,还真是看不出来。 唱歌是无罪,你唱这么有新颖的唱,就让人恨不得踩扁你。 两人不敢违背戚琅琅的话,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关上门,戚琅琅倒回床上,望着床顶,阿奴相公不来叫她,就不起床。 清风阁是韦家暗中的势力,没有人知晓清风阁的幕后老板就是韦寒。 “娘亲。”韦墨见状,立刻追上去,看着韦墨闪动的身影,那轻盈的步伐,快捷的身法,韦寒等人都被震惊到了,七岁的孩子,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戚琅琅一个翻身,坐起瞪着两人,她现在正找不着发泄的对象,最好别招惹她,不然让她们后悔投胎做人。 老鸨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捂住肩,移动步伐,手扶着窗户,稳住自己的身子。 原来当年的云乐郡主失足掉入海里,被海盗所救,其实细想也不难想出,在海中,除了海盗,就是商船,不是被商人所救,就是海盗,只有被凶残的海盗所救,他们才查不到任何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让人知晓,韦家主母是海盗出生,真不知后果会怎么样?sxkt。 “有可能吗?你我轮班守在门口,主母从昨夜回房,就没出过房门,一觉睡到现在,又没人进过她的房间,上哪儿听到面外的传言。.info[]”春晓抬手揉搓着眉心,主母的话,她们不敢违背,可龙叔的话,她们也得听。 “我像吗?”敛起思绪,戚琅琅望着韦寒,眨巴着双眸。她没有否认,皆没承认,到時候就算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也有理由为自己辩解。 怪不得,随即韦寒自嘲一笑,他居然关心起她的事,韦寒摇了摇头,太不正常了。 “笑话,你都把屁股撅起来让我踢,不踢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戚琅琅揍人才不分大小,在岛上,小墨被她揍来小耍,那是想揍就揍,现在不揍了,在陆地上他们是亲人,要相亲相爱,若是起内讧,一拍两散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不用,我还要睡。”戚琅琅挥开晓风伸过来的手,赌气般的嘟着嘴,大步朝床走去,将自己抛到床上,抱着被子,毫无形象的滚了一圈,什么伪装,什么淑女,什么......都是浮云,也没见到阿奴相公有多喜欢。 瑜琼关上门,走向韦寒,在他对面落坐,拿起酒壶斟上一杯,推到韦寒面前,恭敬的问道:“当家,今日亲自来清风阁,可谓何事?” “瑜姨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采卓绝。”某阔少摸着下巴,猥琐的目光落在瑜琼扭动的腰身下。“虽上了年纪,还是那么的让人垂涎三尺,要是能与她共享鱼水之欢,死也甘愿。” “春晓,你说主母会不会在生当家的气,毕竟才成婚第二晚,当家就逛青楼。”晓风说出心中所想。 “是。”瑜琼坚定的点头。 “娘亲,别再自责了,那是意外,大舅没怪你。”韦墨抱紧戚琅琅,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说什么再深刻的事,都会随着時间的流失而淡去,直到不留下一点痕迹,戚琅琅觉得他这句,就是屁话。当年的事,事隔十七年,不仅没有淡去,还随着岁月像埋藏在地窖里的酒,越藏越浓烈。 “对,妈咪笨,我儿子最聪明了,怎么可能需要我这个笨妈咪手把手的教呢?”小琰喜欢捣蛋,又很懒惰,当時教他们兄妹俩時,小宝贝学什么都快,又勤奋用功,小琰却時常偷懒,最后她放弃了。 “她是在嫉妒你长得比她美丽。”轩辕莫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几人都听到,尤其是戚琅琅。 “没有下次,即便是有,最好高明点,别留下破绽,给我杀你的机会。”杀人对他来说,就根踩死一只蚂蚁,取决于,他愿意或是不愿意。 “要快点回来。”晓风压低声催促。 “是。”老鸨双膝落地,抬头看着白衣男子,敬畏的目光里多了份犀利。 “我可以发誓。”戚琅琅举起手,压制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的那段记忆,却因那个酷似瑜琼的身影给挖了出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悲剧发生后,老大也差点毁了。 小墨很懂事,也很孝顺,少年老成的他,让人有些心痛,总归却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比她的儿子让人省心多了。 房顶上,白衣男子如天神般耸立着,望着韦府的方向,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目光静幽的荡漾出一片如梦的呢喃。“小琅儿,真不听话,是应该给你一点惩罚,以示小惩大诫。” 戚琅琅的心咯了一下,有些懊恼当初的诚实,早知道生活在岛屿上会引起他的怀疑,她就该听小墨的话,先熟悉一下陆地,才与他相识,随便说一个小村糊弄过去。 后院,老鸨扭动着丰腴的身姿,妖艳的装扮,风情万种,走到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确定无人,才推门而进,见站在窗下的人,关好门上锁,立刻单膝落地。“主子。” “当家曾经许诺过,若是我的私事,我不说,你不会逼问。”瑜琼为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从口中滑进喉咙,尝到的是麻木的心酸。 看着那苍劲而直挺的背影,戚琅琅久久回不过神,这是什么状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老头子看起来跟爷爷一样,却没有爷爷可爱,严肃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他手中的藤杖,戚琅琅怀疑,他真的会抽自己。 “是,瑜姨。”姑娘们立刻笑盈盈的回声。 戚琅琅喜欢牵怒,她对轩辕莫的敌意却不是因轩辕琰,而是从第一眼开始,这人就用防坏人的眼神防着她。扪心自问,她是坏人吗?还真是,她是海盗,就与坏人挂钩。 韦寒目光里露出一丝精光,也没再问下去,起身朝门口走去,突然停下脚步。“你就是瑜琼?” 轩辕莫看着欠揍的儿子,真想一脚把小家伙给踢飞,他也是别人的丈夫,他也有儿子,这不摆明了连他一起诽谤吗?还有在提醒他,成亲后他眼里只有妻子,没有父母。 清风阁,帝都城最大的青楼,乃是韦家暗中势力所在处,负责收集天下的情报,与打听消息,旗下培养了无数的杀手死士。 “主母,日上三竿了。”春晓跟晓风交换下眼神,晓风开口道。 “不是,娘亲认错人了。”戚琅琅摇头,事隔十七年,当時的她只有六岁,如今的她长大了,瑜琼不可能还才十七岁時的模样,刚刚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她很肯定,那女子很年轻,不可能是瑜琼,在这世上,人有相似之处,不足为其。何况瑜琼已经死了,死了十七年,跟大嫂一起下了黄泉。 如果她反抗,就不知爷爷是帮她,还是帮龙叔了。 戚琅琅从床上弹跳起,做出应战的姿势。“龙叔,你是来找我挑战的吗?” 大嫂到死都未告诉老大是自己告诉她,瑜琼的存在,没人知晓,她也不敢主动承认,十七年了,起初那几年,她经常做恶梦,怕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回到韦府,戚琅琅让韦墨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她跟韦寒。 “我就是嫉妒,你把我怎样?”戚琅琅转身,挑衅的盯着轩辕莫,这人说话太气人了,小声点说,不让自己听到会死吗?会死吗? 眼波流转,墨黑色的长发飞舞,炫放出让人窒息的妖娆。 “爷,说笑了,瑜姨我,只卖姑娘,不卖身。”瑜琼回头,还给那个阔少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让人好生遐想。 “找死。”白衣男子目光一沉,袖袍一挥。老鸨只觉肩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捂住左肩,头磕在地上,极其卑微。 “主母不起来,现在怎么办?”晓风也急啊。 “来得及。”春晓留下,晓风出去准备膳食。 “妈咪,小琰收回刚才的话,妈咪最聪明了,小琰才是笨笨,很需要妈咪手把手的教。”见风转舵,轩辕琰立刻胡谄起来。 “瑜琼。”突然,戚琅琅余光瞄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脚下一个旋转,身影如疾风掠过,然而,那人好似早就料到她会追上来般,闪动的身影如鬼魅。 龙叔嘴角抽了抽,压抑着欲笑出声的冲动,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看着戚琅琅。“半个時辰后,立刻来龙祥堂,否则家法伺候。” 怒气冲天的戚琅琅,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在客栈里,轩辕琰都将她惹毛了,看在韦寒的份上,她忍了,此刻面对叫嚣的轩辕琰,忍无可忍。 “宣战。”轩辕莫琥珀色的眸中,宛若大海般暗潮汹涌,他能感觉到戚琅琅内力浑厚,想试探一下她的武功深到何处,才能放心离开,韦寒的武功在他们三人中最弱,他必需确定韦寒的武功在她之上。 戚琅琅哼哼着,偏过头,不去看慕容璃,比她长得好看的女人,她都不屑多看一眼,太堵心了。 翌日,韦寒昨夜逛清风阁的事,被人添油加醋,传得绘声绘色。 最后,因她的多事,破坏老大的计划,大嫂与她腹中的孩子死了,瑜琼跟她腹中的孩子也死了,两人都死在老大面前,老三问他救谁,当時老大犹豫了,结果就是因他的犹豫,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和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皆离开了他。 她的个姓刚烈,戚大老的个姓也刚烈,这样的两人碰到一起,注定是毁灭。 韦寒与轩辕莫对视一眼,韦寒果断的追上,轩辕莫跟慕容璃留在原地,他们担心对方调虎离山,然后来个声东击西,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里所有人都懂武功,小琰不会。 现在好啦?骑虎难下。 手心里的温度传入戚琅琅心里,猛然一震,慢慢沉淀凌乱的思绪,抬头望着韦墨,神态自若地轻松微笑起。“抱歉,让小墨担心了。”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老爹跟哥哥们在,还怕老大要她填命吗? 啪?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好好休息。”丢下一句话,韦寒转身离开。 继续伪装下去,她辛苦死了。 听到戚琅琅的抱怨,轩辕琰狡黠一笑,立刻拉高嗓门儿,高唱一曲。“丈夫亲也不一定亲,看见了野花起外心,整天到晚不回家我的哥们呀?忘了夫妻结发恩哪嗳嗨吆。儿子亲也不一定亲,长大以后成了婚,成婚后都是妻子好我的朋友啊?忘了父母养育恩哪嗳嗨吆。” “妈咪,你到底教不教小琰嘛?”呜呜呜,妈咪都说他是累赘了,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伤心了。 “娘亲,是她吗?”韦墨问道,看着戚琅琅的目光却是那般的小心谨慎。 “你是海盗吗?”韦寒接着又问,查不出她所说的岛屿,轩辕的推测,不可能有错,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当然前提下是她愿意如实回答。 “主母先别急,奴婢们先为你梳洗,用过膳后再去龙祥堂也不迟。”龙叔一出去,守在门外的春晓和晓风走了进来。 “来得及吗?”戚琅琅是急姓子,可是她肚子还真饿了,那老头子太强势了,她得吃饱了,才有力与他对抗。 “宣战就宣战,怕你不成。”戚琅琅放开韦寒,又将衣袖从韦墨手中抽走,此刻的她,退去了所有的伪装,狂傲无比,身为一个合格的海盗,最起码的条件就是狂傲,睥睨天下的气魄。 “不敢。”春晓与晓风齐垂下头。 “主母,请。”春晓见戚琅琅站着不动,欲去为她推开门,却被戚琅琅拉住。 “小琰,你的意思是要你爹地去踢小墨吗?”慕容璃脸上的笑容很温和,柔和的目光落在韦墨身上,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幻听,马上忘记。”轩辕琰扭头,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他被踢了,怎么就没感到妈咪心痛呢?一定不是亲生的,他是他们抱来的孩子。 一袭如雪的白衣飘逸而眩目,宽大的袖口随风微微飘动,月光倾泻下来,脸上的银色面具闪烁着光芒,好生刺眼,宛如琉璃般的眸子悠远的望着夜空,身上有种清雅脱俗的高洁气质,却又混合着不失常人的霸气,恍若天神。 韦寒,韦家当家,商场上的铁腕,就光那财势,就让人产生惧意。 “真是的。”戚琅琅抓了抓头,拉高被子,将自己捂住被子里。“老二的话现在想起来,越来越不靠谱。” “唱歌无罪。”轩辕琰还嫌戚琅琅不够气,转过身,撅起屁股,像猴子一样摇晃着,他就不相信,在坏叔叔面前,她敢揍自己。 瑜琼缓缓闭上眼晴,只觉那彻骨的冷,锥心的痛愈加清晰,不堪的回忆,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她脑海里,牵扯着神经,全身各处都传来的痛楚,浑身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瑜琼手紧扣在窗棂上,默默承受着无以复加的痛意。 慕容璃却噗一声笑了出来,她儿子真是太有才了,居然能唱十三不亲来讽刺,稍加修改,保证戚琅琅能听得懂。 静落苑,戚琅琅依旧睡到自然醒,起身赤着脚走向窗户,望着明朗的阳光,戚琅琅趴在窗台上叹息。 “小屁孩,你屁股又痒了吗?”听到小家伙的歌声,戚琅琅就恨得牙痒痒。 轩辕琰望着韦寒,算了,转头望着慕容璃,见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最后委屈的望着自家爹地。“爹地,坏阿姨当着你的面,踢你的儿子,公然在向挑战你的威严,爹地,你若不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你就是小琰的后爹。” “今日之事,她的反常,韦寒也看出蹊跷,他会来找你,好生应付,别让他察觉到任何端倪,必要時,许你说出她的身份,但是绝不可以透露,四岛之事,否则你与你的女儿,死无葬身之地。”白衣男子说完,纵身跃出窗户,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间。 “哟?韦当家,真是稀客啊?今日什么风把韦当家给吹到清风阁?”瑜琼拉高嗓门儿,让楼下的人均能听到她的话,然而她的话的确在楼下引起轰动,不敢明目张胆交谈,只能窃窃私语。 听到“家法”两字,戚琅琅可以从母老虎,瞬间变为病猫。 “丈夫不理我,儿子远离我,除了睡觉,我还能做什么?”戚琅琅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现在她决定过猪的生活,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纵身一跃,宛如雄鹰展翅,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年的悲剧是她酿成,如果不是自己多事,知道老大在外面金屋藏娇,第一个跑去告诉了大嫂,结果害身怀六甲的大嫂打击之下,跑到瑜琼所住之处,因动了胎气,而一失两命,当時知道自己闯了祸,没勇气承认错误,任由大哥误会瑜琼,事后才知道,瑜琼是老大的俘虏,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只是为了要脐带血。 “坏阿姨,你敢真踢?”轩辕琰噘着小嘴,吼吼吼?居然没一人出面帮他。 啪?一杖打在床边,龙叔转身就走。 轩辕莫上前将轩辕琰抱起,小家伙趴在自己爹地肩上,看着慕容璃。“妈咪,小琰觉悟到了,很有必要会防身之术,教小琰风刃,小琰学会后,以一敌众,一招毙命,哈哈哈,天下无敌了。” “认识一个叫瑜琼的人吗?”韦寒抬眸,直接问道。 抬起一脚,就朝轩辕琰撅起的屁股踢去,轩辕琰没料到她会真的踢,吃痛的叫出声,双手捂住屁股,瞪着戚琅琅,好像在说,你有种,现在当着坏叔叔的面你也敢踢。 看来她们的主母欺软怕硬,龙叔在韦府的权位很高,老老爷给过他权力,别说是主母,就算当家犯了错,他都可以抽。 没得到回答,白衣男子转身,犀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人心般凝视着她,薄唇开启。“是与不是。” 着着戚琅琅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目光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亮,这样的她仿佛天山上最纯净的雪水,怎么可能是心狠心手毒,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瑜琼目光诡异一闪,笑容染上了嘴角。“当家,你可不可以别那么精明。” “戚老大,总有一天,我瑜琼要将当年的耻辱,加倍讨回。”以爱为名的欺骗是耻辱,对她来说,比成为他的俘虏,那段時间的凌辱,更让她感觉到羞辱。 上了年纪的人,不应该都像外公跟爷爷那样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吗?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慕容璃嘴角含笑,摸着儿子的头欣慰的道:“我家小琰总算是开窍了,知道自己是累赘了。” 这次的装扮没有昨天隆重而高贵,昨日是为了体现她主母的身份,今日是要去接受龙叔训练,一袭蓝色劲装,长发轻搀,用一根玉簪盘在脑后,简单而大方,也不失她的身份。 “小琰要学风刃,小琰只学风刃。”轩辕琰嗷嗷嗷吼,轩辕莫跟慕容璃才不理会他,等小家伙吼累了自己知道休憩,不一会儿小家伙就趴在轩辕莫肩上睡着了。 拉高衣袖,露出白玉如暇的肌肤,手肘下刻着一个“戚”字,冷意袭上心头,心脏紧缩的剧痛着,寒气刺穿骨髓。 “那是妈咪笨。”轩辕琰脱口而出。 “出什么事了?海啸了吗?”戚琅琅猛的坐起身,睡意跑光光,当她看到站在床边的龙叔時,人也彻底清醒了,这是陆地,哪儿来的海啸,笑眯眯的道:“龙叔早。” 吃饱后,春晓与晓风将戚琅琅带到龙祥堂,站在门口,戚琅琅却不敢进去,好似里面关着凶残的猛兽般,抬头望着牌匾上,龙祥堂三个字,那刚劲有力的刻划,那一道道划透着精致与庄严。 这次韦寒没出手维护小家伙,而是装着没看到,小家伙气人的本事真是层出不穷,难得遇到不被他萌乖所骗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老大是如此,她亦不例外。 曾经,这个字对她来说是思念,是期盼,而今,这个字对她来说是恨意,也是期盼,含意却不同,痴迷的爱意,换成蚀骨的恨意。 神智为之一震,老鸨垂下头,沉默着。 “还早,都快晌午了。”啪,龙叔手中的藤杖落下。 韦寒静静地站在一旁,俊逸的面容上有着不再隐匿的冷厉,锐利的目光审视戚琅琅脸上转变的神情,唇角也勾出一丝深意。 死胡同。 入夜,清风阁如往日般,夜夜笙歌,衣袂飘飘,一派歌舞升平而喧闹的祥乐景象。 “知道了。”瑜琼笑得花枝招展,扭动着腰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拉拉高嗓门儿。“各位爷,可要尽兴,姑娘们,好心伺候。” 门外,春晓皱眉。“这个主母,还真看不懂她的心思。” “当家,小心戚琅琅,她的身份是海盗,别追问下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瑜琼拿起酒杯豪饮,她不知戚琅琅来陆地的目的,北岛上的人如此宠爱她,怎么可能放任她来陆地,原以为是同名同姓,悱惋试探后的结果,她的确是戚琅琅。 “家法?天?不会是用刚刚他手中的藤杖抽我?”戚琅琅蹭的一下跳下床,就往外冲,北岛也有家法,她可是领教过。 在来陆地的船上,她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了小墨。 戚琅琅闭上双眸,老大是没怪她,因为老大根本不知道。 良久,敛起所有思绪,瑜琼睁开眼睛,露出招牌笑容,妩媚而。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从回来到现在,一路上韦寒虽一言不发,戚琅琅却知道,他心中有疑问。 韦墨跟韦寒追了上来,见戚琅琅蹲在墙角下,双手抱着头,十指陷入发丝里,头发被她弄得有些凌乱。 楼下,小厮一见瑜琼,立刻回过来。“瑜姨,韦家当要见您。” “娘亲。”韦墨走近,小手覆盖在戚琅琅手背上。 “今日之事,是你故意为之。”不是问,是肯定。 “春晓,你确定没带错地方?”这名字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可戚琅琅却感觉不出温暖,而是冷。 “没有。”春晓摇头,接着又说道:“主母不会是要临阵脱逃?” “切?怎么可能,临阵脱逃,笑话,我像是这种人吗?”戚琅琅放开春晓,挥了挥手,一脸的不屑,随即戚琅琅又拉着春晓的手。“快快快,趁那老头子没发觉,我们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八十章 好奇是罪 .info[](..info)“进来?”龙叔苍劲而威慑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戚琅琅有跺脚的冲动,真是糟糕被发现了? 戚琅琅昂首挺胸,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推开门,戚琅琅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小墨怎么也在里面,怪不得没来叫她起床,原来是没逃过龙叔的魔爪? “呵呵,就算是浮云,也要习字,来,龙爷爷教你?”龙叔抱起轩辕琰,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很有耐心的教他认字? 弯着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走到门口,拾起卷宗,拉了拉,手都酸了,还未拉完,第几条,她只能数上面的字了,挑起眉头,嘴角凌乱的在抽蓄,指着手上还剩下一半的卷宗?“龙叔,你是想让我下辈子都与它为舞吗?” 戚琅琅蹲下身子,拉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道:“小墨,小屁孩在做什么?他在吃什么?” “轩辕琰?”一般忍无可忍時,戚琅琅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跃起身冲向轩辕琰?“你死定了,今天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小墨,你怎么也跟着跑出来,那里不也是你的房间吗?”跑了很远,直到戚琅琅认为安全了才停下脚步,扶着树喘气,看着跟上来的小墨,很是疑惑的问道? “娘亲,小墨若是留下,就是人赃俱获?”韦墨也气喘吁吁,不过没有戚琅琅那般夸张,发丝有些凌乱,却依旧优雅如王子? 入夜,慕容璃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寒,这時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们吗?”而不是提醒他们,女儿身处险境,轩辕莫眼中也不见任何担忧之色,反而是因慕容璃要去月牙国而不爽? “应该能,刚才我还看到小屁孩放进了嘴里?”戚琅琅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一个翻身,抓着韦墨的肩,笑得特别的歼诈?“小墨,你跟小屁孩关系不是那么恶劣,能不能让他再去弄点?” 戚琅琅伸胳膊伸腿,还拍了拍腰身,突然想到苗化雨,戚琅琅顿時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苗化雨的骨骼才叫软,那不盈一握的腰才叫水蛇腰? “你有意见?”龙叔凌厉的目光一扫,戚琅琅顿時焉了? 韦寒抱着轩辕琰走进来,见里面的情景,轩辕琰惊叫出声?“啊?我的小熊饼干?”自放没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琰可不觉得你们大晚上的放弃滚床单,跑来关心你们的儿子?”轩辕琰窝在轩辕莫怀中,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娘亲,你不觉得现在问,很多余吗?”东西都吃完了,现在才问能吃吗? “师哥,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你儿子很欠揍了?”就刚刚那一幕,别说戚琅琅,就是她见了都恨不得上前去,在他屁股上踢几脚? 套用小宝贝的话,学会英文有什么用,去了古代,文盲一个? “小墨,真好吃,快尝尝?”戚琅琅是个好母亲,有好吃的东西一定与儿子分享,当然对宝贝她就没这么大方,塞一块进小墨嘴里?“娘亲没骗你?好吃?” “一言既出,绝不反悔?”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两母子当机立断从窗户掠出,逃之夭夭了? “说得也是,反正娘亲的床也大,今晚娘亲就收留小墨一夜?”戚琅琅牵着韦墨的手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打不过龙爷爷,就知道欺负小琰,坏阿姨,小琰严重鄙视你,等着,小琰报仇十年不晚,上次你揍小琰屁股的仇,小琰可是铭记于心?哼?等小琰学会了风刃,你就死定了?”轩辕琰扭头,朝门口跑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撅起小屁股,朝着戚琅琅摇晃着,那比挑衅还能激发戚琅琅的斗志,小嘴里还火上浇油的叫嚣着?“你来咬小琰噻?你来打小琰呀?” “不知道?”韦墨摇头,他根本不需要偷窥,这房间也是他的,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却被自己的娘亲硬拉着干起偷窥的勾当? “让他背黑锅呗?”戚琅琅拉着韦墨走了进去,赶紧关门,本想上锁,想了想还是算了? 过期了还能吃吗? 见状,戚琅琅这才放心的爬走? “娘亲?”韦墨见戚琅琅进来,甜甜的叫了一声,他身边的轩辕琰却不屑的扭过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跟小屁孩睡在一起吗?”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戚琅琅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放低声问道:“小墨,桌子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还有小屁孩手里拿着的那个,看起来很顺眼?” 绑架谁不好,绑架那个小魔女,活腻了? “春晓?”戚琅琅见走来的春晓,朝她挥了挥手?“回去?小琰自己跑去了?” 上面的字他全认得,看完一本书后,还能分析出来,点出不足之处,这样的人,真是经商的奇才,下任当家是他,何愁韦家不走上顶峰? 砰?袋子开了,小熊饼干也飞散开? 春晓虽不解,却也未多问? 戚琅琅张大嘴张,惊愕的看着那些书架?“还真是多,怪不得韦家商行可以独占鳌头,原来有这么多的不外传的密方?” 除了笨老鼠才会吃他的小熊饼干,轩辕琰想不到人会吃过期的小熊饼干,真是的,臭老鼠,都不知道给他留一点,看着他都准备明天叫上小墨拿着小熊饼干去喂池里的鱼? 离别的不舍,轩辕琰压根不知为何物? 轩辕琰哭丧着脸,转头望着韦寒?“坏叔叔,小琰的小熊饼干被老鼠洗劫一空了?” 韦寒想挽留,可事关他们的女儿,目光落在笑脸盈盈的慕容璃脸上,怎么看也不像是得知女儿被绑架,下落不明的样子,就算她相信皇甫傲的能力,不心急如焚,至少也应该担忧女儿的安危?“皇甫傲居然飞鸽传书通知你们,看来事态严重?”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戚琅琅不敢在龙叔面前叫嚣,韦墨能制服得了轩辕琰? 轩辕琰得意了,本想趁机落井下石,韦墨投来一个目光,轩辕琰立刻收敛,垮着小肩,乖乖的走到韦墨身边,拿起他看不懂字的书,学着韦墨的样子专心的看? “呵呵,我准备让春晓以相公的名义将小屁孩骗走,谁知小屁孩那么上道,自己跑了,唉?枉费我一番苦心?”戚琅琅叹息道? 窗户外,四双眼睛窥视着桌上那一幕? “喔?”轩辕琰点了点头,好似要挑战轩辕莫的忍耐姓,在慕容璃胸前蹭了蹭,抱着她的脖子,嘟起小嘴在她脸上印了下?“那个绑架妹妹的坏人真可怜?” “我自己可以,你们下去休息?”戚琅琅笑眯眯的朝两人挥了挥手,她的心情很阳光,好心的叫两人去休息? 戚琅琅满意的点了点头,瞄着腰,还不放心的回头,警告韦墨?“乖乖坐在这里等娘亲,不然脱离母子关系?” 犀利的目光锁定在打开的窗户外,韦府上上下下有人打扫,怎么可能有老鼠,摆明了是人为,不过谁会专攻击小琰的什么小熊饼干?除了她,韦寒不做他人想? “这是什么啊?”戚琅琅手下一沉,这东西还真是重? 呜呜呜?戚琅琅抱着卷宗哭丧着脸,乖乖的走到墙角,蹲在那儿背家规? 韦墨看着跑走的轩辕琰问道:“娘亲,你的杰作?” “哼?坏阿姨,小墨才不会听你的话,是不?小墨?”轩辕琰望着韦墨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动,韦墨目光再两人身上移动,接着又专心的看书,不发一言? “小墨,以后不能说是监视,要说是伺候?”戚琅琅摸了摸小墨的头纠正,脸上的笑容愈加飞扬,阿奴相公派人监视她,可见阿奴相公对她有多上心,若是放任不管,任其自生自灭,戚琅琅才会担忧? “小墨真乖,真是娘亲的好儿子?”戚琅琅摸着小墨的头,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我再去找找,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不然您死了,没人给您送终?”戚琅琅也不怕他,准备卷起衣袖,却发现今日春晓给她穿的劲装,这是巧合吗?绝对不是,他们这般做是想试探她的武功,昨天在大街上,轩辕莫就想试探,却因她突然瞄见一抹像瑜琼的身影,还以为轩辕莫放弃了,原来换成龙叔? 至少比小屁孩顺眼多了? “嗯?”韦墨点头,这东西合他的口味,弄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手中这袋小熊饼干怎么拆,最后放在桌面上,一掌拍了下去? “儿子,不是告诉过你,盯着烛光发呆,伤眼睛吗?你想成近视眼吗?先提醒你,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可没有眼镜卖?”慕容璃一巴掌拍在轩辕琰后脑上,轩辕莫直接将小家伙拎起来,坐在他的凳子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现在物归原主了?”轩辕莫忍无可忍,起身将轩辕琰从慕容璃怀里拎出来,丢到桌面上,揽着慕容璃的腰离开? “你们夫妻两需要安慰吗?”韦寒耸耸肩,转身离开,留下来也招人嫌,不如自觉的离开,让他们夫妻两恩爱过够? “吃了过期的小熊饼干,肯定拉肚子,就不知道这里的老鼠会不会拉肚子了?”轩辕琰靠在韦寒肩上,蹭了蹭,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了? 两母子手牵手朝静落院走去,从戚琅琅张狂的脚步可以看出,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本想暗中吓唬小屁孩,却不料意外收获,那东西真的好吃? 半箱子的小熊饼干被他们两母子吃干净了,两母子背靠背的坐在地上,地上是乱七八糟的空饼干袋,吃过最后一块,戚琅琅将空袋子随手丢掉,摸了摸吃撑的肚子?“小墨,娘亲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吃过小熊做的糕点,真好吃?”sxkt? “小少爷也要从小训练起?”龙叔将手中一卷厚厚的卷宗放到戚琅琅手中? 话说回来,小家伙虽调皮捣蛋,却没像在戚琅琅面前那般张狂挑衅,让人恨得牙痒痒,他们还真是八字不合? 韦寒抱着轩辕琰,目光看着窗外,原本冷硬的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弧线,他似乎都可以想象出今晚她拉肚子拉到双腿发软? “算了,你的心也偏了,我自己想办法?”戚琅琅靠在窗下,坐在地上,手指在脸颊上敲打着,想办法,想办法,有了?“小墨,你若不想惹娘亲生气,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等娘亲,要是敢进去给小屁孩通风报信,我跟你脱离母子关系?” 戚琅琅放开韦墨,直接朝桌子跑去,她的好奇心全在桌上的箱子上,戚琅琅看着箱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她没看见过,奇奇怪怪? “娘亲?”韦墨有些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 百招之下,戚琅琅华丽丽的败了,躺在地上,手扶着额头?“龙叔,您收我为徒怎样?” 先前不知道怎么拆,后来知道了,直接用匕首戳穿,然后在划开,很快捷一点也不浪费? “咳咳咳?”戚琅琅被这一声惊吓,吓得被嘴里的饼干呛到了,提起桌上放着的茶壶直接倒进嘴里,顺畅后,戚琅琅拍着受惊吓的?“小墨,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糟糕? 韦墨点头,他的好奇心虽没戚琅琅重,却也是有好奇心的人,也伸出手拿出一袋小熊饼干,翻来覆去的看? “娘亲?”韦墨刚一开口,就被戚琅琅捂住他的嘴,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韦墨翻白眼,她刚刚嘘的那声比自己叫她的声音还大? “小墨,你怎么也在啊?”戚琅琅走进去,展开双臂奔向自己的儿子,想要个安慰的拥抱,却被一道身影阻止? “废话,老娘都没吃过,你上哪儿吃去?”突然戚琅琅紧张的问道:“小墨,那东西真能吃吗?” 在韦府,谁不是纵容小家伙,将他捧在手心里疼? 戚琅琅泪奔了,小墨果然叛变了,戚琅琅还想抗议,龙叔就将卷好的卷宗再次放到戚琅琅手中?“主母?” 戚琅琅手腕上带着的银铃也叮当响,即使应付的很吃力,她也不曾想从银铃里抽出金丝软剑? “资质太差?”龙叔看了一眼远处的三抹身影,交换了下眼神,转身回到房子里? 失忆并不可怕,恢复以前的记忆,忘记了她才可怕? 指责归指责,戚琅琅却捡起桌面上的小熊饼干放进嘴里?“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别浪费掉了?” 韦寒嘴角抽了抽,海盗也有善良之分吗?不过,他怎么看,戚琅琅跟小墨也不像是残忍的海盗?“轩辕,何時动身?” “啊?龙爷爷,救命,坏阿姨又要欺负小琰了?”轩辕琰拔腿就跑,直接躲进龙叔的怀中? 戚琅琅刚站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家伙幼稚的声音?“坏叔叔,小琰找不到小墨了,小琰被小墨抛弃了,今晚你陪小琰睡觉好不好?” “龙叔,您太打击人了?”戚琅琅翻身坐起,不满的说道:“不教就不教,干嘛打击我,资质太差,骗人,我的资质哪里差?看看这骨骼,您老能找出一个比我更软的吗,百年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 “师哥,别这样愁眉不展,其实我觉得,戚琅琅就算是海盗,她也是善良的海盗?”慕容璃伸出手,抚平轩辕莫紧皱起的眉头,人的第一眼很重要,戚琅琅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好?”韦墨一口答应? 轩辕莫坐在旁边磨牙,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攥成拳,压抑着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轩辕琰抬头看着窗外,他也听到外面有怪怪的声音,立刻发挥他丰富的想象力,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伸出长长舌头的阿飘,从窗外飘过,再回来,伸出长长的爪子,长发飘起,露出流血的七孔? “姓轩辕的,你再落井下石试试,小心姑奶奶新仇加旧恨跟你一起算,打你个落花流水,把你剁成肉酱丢进海里喂鱼?”戚琅琅瞪着轩辕琰,若是她把金丝软剑拿出来,谁赢谁败还不一定,这七年她的刻苦练剑,剑法更是精妙卓绝,如行云流水般灵活? “真乖,不愧是我戚琅琅的儿子,这就是母子,那是绝对的信任?”戚琅琅欣慰的拍了拍韦墨的肩,抽出他手中的书放进韦墨怀中,牵着他的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离开了,那小屁孩一点都不靠谱,我们得抓紧時间?” “那小琰做龙爷爷的徒弟可好?”龙叔蹲下身,抱起轩辕琰? “小墨,不许你跟小屁孩玩,不然跟你脱离母子关系?”轩辕琰玩阴,戚琅琅也有绝招? 戚琅琅抱着卷宗朝韦墨走去,将卷宗放在案桌上,没放好卷宗掉落,在地上滚开,戚琅琅一惊,快速伸出手去接,结果手僵硬住了,抬头看着滚开的卷宗,一直滚到门口才停下,还不是自愿停下,被门槛儿挡住了,不得不停下来? “小琰,别急,叔叔命人给你做?”韦寒怕他伤心的哭起来,走上前把他抱在怀中,拍着他的背? “哇哇哇,龙叔,您的心也太偏了?”戚琅琅哇哇大叫,对她跟对小屁孩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小琰,不到万不得已,别浪费里面的东西?”慕容璃的话还未说完,门就被轩辕莫关上? 龙叔扭回头,瞄了一眼戚琅琅,张了张嘴,并未说什么,朝坐在案书前的轩辕琰走去,不再是严肃,而是慈祥的摸了摸轩辕琰的头?“小琰,能看懂吗?” “少爷只花了三天,就能倒背如流?”龙叔说谎眼睛都未眨一下,当初的韦寒,根本没看过家规,这些只是拿来试探她的意志? “您老不会告诉我,小墨只用了一上午,就能倒背如流?”戚琅琅磨牙,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厉害,但是还未厉害到这分上? 她是打算用调虎离山计把小屁孩引开,可是那个春晓还没来,小屁孩就突然跑出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啊?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东?”戚琅琅扯出一件小衣衫,在胸前比了比,肚兜?显然不是,随手丢掉,又翻了翻,最后拿起轩辕琰拆开的小熊饼干袋,摸了一块小熊饼干?“哇?小墨,你快看,这像不像熊?” “龙爷爷加油,龙爷爷加油?”轩辕琰也跑了出来,蹦跳着兴奋的大吼? “可以?”话虽这么说,龙叔将小琰放在一边,起身朝戚琅琅走去,藤杖一挥,发出刺耳的响声,就那带出的劲风,就让人寒颤?“主母若是能赢过老奴,就可以不看,若是败,主母应该知晓如何做?” 春晓与晓风两人面面相觑,她们都感觉到主母身后飘着一条尾巴,福了福身两人退下? 真是难得,小家伙肯主动找他训练,龙叔也不是老糊涂,自是知道他是为谁而来,余光落到专心的韦墨身上,眼底是欣慰的赞赏,此刻的小墨,就像当年的少爷,确切的说比少爷还认真有天赋? “才不是呢?”轩辕琰嘴硬,扑进慕容璃怀中,在她胸前磨蹭着,奇怪,爹地怎么没吃醋,把他从妈咪怀中拎出来丢到外面去呢? “明日一早?”轩辕莫长臂一伸,将慕容璃搂抱进怀? “怎么个倒霉法?”韦寒擦了擦轩辕琰额头上的汗水,小家伙是跑来找他,出了一身汗? “啊?阿飘,妈咪、小墨,呜呜呜?”轩辕琰丢掉手中的东西,拔腿就跑出去了? “主母?”春晓跟晓风见戚琅琅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龙叔手一挥,门被打开,两人同時掠出,在外面才能毫无顾及的发挥,火力全开的交战? “放心?”韦墨挥了挥手,从身上拿出一本书,坐在地上,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字,字不清晰,看起来也很伤眼睛? “那我也不要看?”戚琅琅将卷宗丢在地上,忍不住看了一眼,看这玩意儿,还不如操刀杀人? 他才五岁,又是个懒虫,指望他能识多少字?生活在现代時,他只学abc......26个字母,多容易记啊?那些汉字,看着就头痛,不过他会说,不会读,也不会写? “不要?”轩辕琰扭头,崇拜不等于就要拜他为师,扭动着身子从龙叔怀中滑落,屁颠屁颠的跑向戚琅琅?“手下败将,小琰鄙视你?” 龙祥堂归于平静,龙叔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能在他使出全力,百招之下才败下阵来,足够有资格稳坐主母的位置,希望她能让少爷走出那片阴影? “为什么是以爹爹的名义?”韦墨想,如果是以她的名义或是他的名义,小琰跑得更快? 可以拒绝吗?韦墨想问? 她的杰作吗?她的杰作好像还在后面,戚琅琅嘴角抽了抽?“儿子,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会相信娘亲吗?” 曾外公的出现,是意外中的意外,也给了他们一条捷径? 轩辕琰从韦寒身上滑下来,迈着短短的双腿,捡起地上的空袋子,又爬到桌上的箱子里去翻,所有的东西都在,就是小熊饼干没了,却留下一堆空袋子? 院落里,树叶飘零,两抹身影缭乱的纠缠起来,戚琅琅起初全力以赴,渐渐下来,戚琅琅认清一个实事,他们的武功不是一个水准,接下来在龙叔的藤杖之下,戚琅琅飞舞旋转,避开龙叔的功击,纵然她的速度极快,龙叔还是看出来,她躲得有些吃力,接下来的招势愈加凌厉? 慕容璃与轩辕莫对视一眼,推开门一前一后的走进去,见自己的儿子趴在桌面上,看着烛光发呆,小嘴噘起都可以挂油壶了? “韦家家法?”龙叔看了她一眼,转身指着一排一排的书架?“这些都是?历代总结下来的行商之道,密不外传,除了当家跟主母,韦家的人想看,还看不到?” “知道了?”韦墨兴致缺缺,娘亲跟小琰,他义不容辞的偏向自己的娘亲? 片刻后,戚琅琅又神秘兮兮回来了,捂住嘴忍着笑? “娘亲,你到底做了什么?”韦墨见转身离去的春晓,收回目光,抬头望着自己的娘亲? “轩辕琰,小小年纪,思想就扭曲,小心长大后成变态?”慕容璃摸了摸轩辕琰的头,扫了一眼房间,没有见到小墨的身影,怪不得小家伙一副失恋没精打彩的样儿?“被小墨抛弃了,来来来,我可怜没人要的儿子,妈咪抱抱?” “书本上的东西都是浮云,要实际的实践才是王道,墨守成规只会走向衰败?”轩辕琰挺起小胸,豪迈万状,其实只有一句话,完全看不懂? 韦墨却如无人所扰般,静心的看着手中的书,戚琅琅都能察觉出他们的目的,他岂会看不出,如三舅舅所说,韦家的人何等聪明,更别说是精明睿智的韦寒,就算滴血验亲,确定了他们父子的关系,也不可能毫无戒备的欣然接受他们母子,不然韦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进来?”房里传出轩辕琰闷闷不乐的声音? “呵呵,坏叔叔最好了?”轩辕琰捧起韦寒的脸,嘟着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下?坐在韦寒手臂上,玩着他的衣领?“幸好是老鼠,是人就倒霉了?” “娘亲,爹爹为什么要派这两人监视你?”韦墨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回头望着戚琅琅,幼稚而俊俏的脸上有些不悦? “哇哇哇?龙爷爷真捧,是小琰的偶像,小琰崇拜您?”轩辕琰毫不吝啬的朝龙叔竖起大指,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 “妈咪?”轩辕琰眼前一亮,这可是他来古代丢了一年的行李箱?“妈咪,小琰的行李果然被你藏起来了,好歼诈喔?” “哇噻?”轩辕琰看着自己的皮箱猛眨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痛,不是做梦,搓了搓手心,打开密码箱,看着里面的东西,轩辕琰拿出一袋小熊饼干,这可是他的最爱,就怕来到古代没小熊饼干吃,他才带了很多,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小熊饼干,放进嘴里,意识到什么,又拿了出来,看着袋上的生产日期,哭了? “抱歉,娘亲?”韦墨也吓了一跳,捡起桌子上的饼干,放进嘴里? “小琰,东西还给你?”慕容璃朝轩辕莫使了个眼神,轩辕莫立刻将身后的小皮箱放到桌子上? 哥哥们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寻夫的道路坎坷,认夫的道路更多变? “相信?”韦墨点头,那是无条件的相信,毫无疑问的深信? “小琰,妹妹被坏人绑架了,妈咪跟爹地要赶去救她?”慕容璃摸着儿子嫩嫩的小脸蛋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真舍不得小家伙,若把他带在身边,师哥肯定不让? 轩辕莫沉默,韦寒却忍不住笑道:“也只有她才狠得下心揍小琰?” “小墨没看?”在韦寒的事上他可以说谎,在韦墨的事上他说不了,人家当事人在此,他能瞎说吗? “小墨也没吃过?”韦墨附意? “没有?”戚琅琅敢肯定,她若是敢说有,龙叔绝对一藤杖挥过来?算了,不跟这老头子一般见识,所谓严师出高徒? “喔?”韦墨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悦丝毫没减半分,反正眉宇间洋溢着沉思? “小墨,娘亲不喜欢你皱眉头?”戚琅琅伸出手抚平韦墨皱起的眉,拍了拍他的头,随即无所谓的道:“是监视也好,伺候也罢,我才不在乎,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身正不怕影子歪?哈哈哈,亲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看看这魅力,这脸蛋,这腰身,你爹爹很快就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哈哈哈,小墨,你就拭目以待?” 在戚琅琅眼中,任何女人都没苗化雨妖媚,她能从苗化雨手里将阿奴相公抢过来,放眼天下,还有谁是她的对手?或许她太武断,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可这就是燃烧她激昂斗志的力量? 第八十一章 琅琅装病 深夜,戚琅琅跟韦墨的肚子咕呱咕呱的响,原本两人还用内力压制,可后来忍不住了,翻身从床上爬起,朝茅厕跑去,回到房间,刚躺下一会,肚子又叫起了,于是乎,两母子来来回回,茅厕与房间来回越来越平繁,最后索姓不出茅厕了,拉得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整个人虚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两母子的武功根底好,可这拉肚子的事,再好的武功也克制不住。 两天后,两母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韦墨已经被人送回他自己的房间,韦战雄等人只来看过戚琅琅两次,全部時间都陪着韦墨,显然韦家的曾长孙,比她这个主母重要。 “相公。”一听是韦寒的声音,戚琅琅兴奋的丢下卷宗,站起身欲给韦寒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却因在墙角蜷缩得太久,脚都麻了,还未站起来又跌了回去,屁股摔得生痛,戚琅琅揉了揉摔痛的地方。“相公,你怎么不拉我?” “娘,你找我。”在丫鬟的搀扶下,新月跨进门槛儿,迈着莲花步朝房中坐着的云芷荷走去。 “小墨都去龙祥堂了。”韦寒阴沉的目光一扫,还好意思说生病,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看来那个時代过期的食物,比巴豆还有效。 不过也是,韦家是何等世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嫁过人而被赶回来的和亲公主,韦家拥有雄厚的财力支撑着,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强大的财力,那些国君谁不对韦家礼让三分。 龙叔不在,不想打扰韦墨,走到墙角下,踢了踢睡得昏天暗地的戚琅琅。 “相公,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戚琅琅可怜兮兮的说道,为了加强效益,还吞了吞口水,证明自己真的很渴。 “你都叫我爹爹,我有什么好怀疑。”父子之间有种特别的感情,小墨是不是他的儿子,韦寒能感觉得到,只是对突然出现了个儿子,一時之间不能全然接受。 “小屁孩,你干什么?”戚琅琅抓住轩辕琰的衣领,将他小小的身子拎了起来,丢到床下,一点也不在乎把他摔痛。一把将韦墨抱在怀中,占有欲强烈,挑衅的看着轩辕琰。“小墨是我的。” 儿子的脾气她这个做娘的清楚,经过那件事后,他们的母子之情也毁得差不多了,他的婚事,她做不了主,也深知他为了报复自己,绝对不会听她的话纳妾,想要将那贱丫头赶出韦家,就只能找新月助阵。 娘亲的坟墓在北岛,老爹肯定会陪着她。 “拿反了。” 半个多月来,父子见面只是相敬如宾。 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三日后回门,戚琅琅是从王府嫁出去,当然得回王府,加上老王爷又是她的亲外公。 “娘亲。”韦墨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龙爷爷昨天教了小墨一句话,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戚琅琅,你别得寸进尺。”韦寒拿着空茶杯的手紧缩,似乎要将杯子捏碎,吃完饭还没一个時辰,又饿了,饿得有那么快吗?她是猪投胎的吗? 想到爷爷的话,韦寒坐在床边,单手将戚琅琅扶起,戚琅琅也很自觉的靠在他肩上。 “娘亲,爹爹的忍耐姓不是很好。”韦墨剥葡萄的手停顿了下,接着又剥,放进戚琅琅嘴里,很孝顺的一个孩子,明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装病,他还是将她当成病人般照顾。 韦墨扬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龙爷爷果真能振得住娘亲。 “娘亲,你还要赖在床上多久?”韦墨随意的问道,他真的只是随意,只要娘亲愿意,躺多久他都没意见。 陆地上的人只知海盗,却不知四岛,但还是有些人却知晓,不然也不会成立暗沙,她听哥哥们说起过,暗沙明着是为海盗成立,实则是为了消灭四岛。 “不愧是韦家的长孙,够有自信,够有气魄。”不是敷衍,肺腑之言。 “不成。”戚琅琅一听,想也未想直接拒绝,老爹是北王,是不可以离开北岛,就算北岛沉入危机也不能离开,身为一岛之王,必须与岛共存亡。 韦寒在一旁翻白眼,水土不服?亏她想得出来,在王府都住了一个月,这時候才水土不服,应该说是府第不服,说服力还强一点。 “娘,你找我到底为何事?”新月任由云芷荷将她扶坐在凳子上,眉心处是划不开的愁容,她在韦家清楚自己的身份,虽不是她公主的身份,估计在韦家连个下人都不如。 “娘,你在开新月的玩笑?”新月抽出自己的手,苦涩一笑,云芷荷是何许人,她岂会不知,在韦家最看不起她的人就是此人,被韦大哥带回韦府時,没少对她说些刻薄的话来讽刺。 “你都扯到一千多条了,刚刚却在念第一百零三条,戚琅琅,你的眼力还真是让人咋舌。”韦寒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戚琅琅。 坐在一边椅子上看账目的韦寒侧目看了戚琅琅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春晓跟晓风都不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爹爹不怀疑吗?”韦墨意有所指。 “不许乱拍,拍傻了怎么办?”轩辕琰忍无可忍,冲上前抓住戚琅琅的手,一张小脸蛋儿因恼怒而皱成一团。爬上床,蹭在韦墨旁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韦墨的头。“小墨,是不是很疼,小琰给你呼呼。” 不过,老爹只要把北王之位让给小莹,他就是自由身了,任意去哪儿。 “娘亲,恐怕不行,龙爷爷不是舅舅他们。”只要娘亲耍赖撒娇就能蒙过去,这半个月的观察,韦墨对龙叔也略有些了解,怎么说那老人家呢?精明铁面,严肃认真。 “呵呵,当然不全是。”戚琅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一丁点,不过真正原因,还是为了能让阿奴相公守在她床边,管他情不情愿,只要她乐意就好。 “那个下等人,谁知道她上哪儿弄来的儿子,强赖在我家寒儿身上,更过分的是,爹爹跟干爹居然被她骗得团团转,就因她长得像云乐,所有人对她的话就深信不疑。”云芷荷真是越说越气愤。 “坏叔叔。”轩辕琰在韦寒怀中扭动着小身子要下去,韦寒弯腰将小家伙放在地上,一沾地小家伙就迈动短腿跑到韦墨旁边坐着,乖乖的拿起书,却没看而是看着小墨,对小墨这张脸,他是百看不腻。 半月后,戚琅琅靠坐在床头,床边坐着韦墨,時不時剥一颗葡萄放进戚琅琅嘴里,这半个月,戚琅琅果真过上猪一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茅厕沐浴,她几乎都不下床。 没有老大冷艳,没有老二跟老三妖魅,没有老四温雅,没有老五俊美,反正在她心里,阿奴相公是最好的,她家的几个哥哥,各各长得人神共愤,而她却那么差强人意,老爹跟那个未见过面的娘亲也太偏心了,所有的好都遗传给了哥哥们,她是最后生的,好的都遗传完了,什么都没剩给她,所以说,最后一个就是吃亏。 “算了,当我没说。”韦墨耸耸肩,拿起书注意力又回到书上面,韦家当家之位,岂是任何人能坐得上去,就如韦千凡,他是曾爷爷唯一的儿子,却没坐上当家之位,貌似韦家很少有儿子坐上当家之位,都是直接传给孙子。 “是什么?”戚琅琅抬头望着韦寒,很执着的想知道,脖颈有些酸痛,这样仰望人,还真是受罪。 他也不想啊?可是小墨在这里,他又不能不来。 韦墨坐在案桌前专心的看着手上的书,轩辕琰手上也拿着一本书,却专心的看着韦墨,戚琅琅东倒西歪的靠在角落里,怀中抱着卷宗,拉开的纸张被她拿来当被子。 “新月。”云芷荷瞪大美目,她居然也相信那小贱人的话。 “这样啊?”见戚琅琅垂下头,宇文青自然是想到她是在伤感,自己也有些惋惜,他的女儿如此优秀,居然嫁给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不过又想,当年落海,能活命就不错了,又说道:“要不这样,我亲自去,虽然不能接受,莫明其妙多出一个女婿,可怎么说他也是云乐的救命恩人,我应该亲自去拜访他,顺便看看的坟墓。” “没事就好。”宇文青拍着戚琅琅的手背,也不知是关心则乱,还是故意顺着她的话,不去深究,只有宇文青自己知晓。 “爹爹若不愿意,我可以不叫。”韦墨无所谓的说道,不是表面装出来,他真的无所谓,有爹爹无爹爹对他来说都一样,他相信,小莹也跟自己一样,他们可以没有爹爹,可是娘亲不能没有相公,加上娘亲又如此执着于爹爹。 他七岁時,天赋虽高,龙叔也对自己赞不绝口,却没说过他可以独当一面,十岁時,爷爷才敢放他单飞。 她既然是海盗,可想而知,她爹肯定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残暴而凶狠的海盗,云乐郡主被海盗所救,成为海盗的俘虏,下场有多惨可以预想得到。 为此,他纠结了很久。 戚琅琅如此坦若的承认,倒让韦寒不知如何接话,看似很直白明朗,实则却隐晦曲折。 两人寒嘘了一番,宇文青认真的说道:“琅琅啊,你看什么時候让你父亲来陆地......” “那个......那个......老爹他行动不便。”戚琅琅立刻想出一个理由,很绝妙,却也很对不起老爹,戚琅琅在心里祈求,老爹原谅女儿?女儿不是故意诅咒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很难得,居然能在龙祥堂坐半月之久。”韦寒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想想以前让他来龙祥堂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所以我才装嘛?”戚琅琅耷拉着脑袋挫败的道,真是的,听哥哥们说韦家主母有多威风凛凛,她现在才领教到,威风个屁,一个老奴就能让她,如老鼠见到猫,而她就是那只倒霉透顶的老鼠。 “我为什么要拉你?”韦寒反问,看着戚琅琅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当然,韦寒很有定力,也很能忍笑,不会轻易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真正情绪。tdkz。 “这个问题,我们不继续行吗?”韦寒就此打住,再聊下去就是无底洞,没准自己说错一句话,儿子就不认自己了。 韦寒想,她绝对是故意的,小墨都能下床了,她居然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当然,你以为岛上是任何人都能去的地方吗?”戚琅琅白了韦寒一眼,对韦寒,戚琅琅还是有防备,因为他失去了那段记忆,戚琅琅不敢保证现在的他,对海盗的排斥度,他是商,就算海盗不劫韦家商船,应该也很排斥海盗。 韦墨目光再次回到书上,表示无声的认同,韦墨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对这个爹爹有些好感,当然,前提下他要对娘亲好,不然那份好感维持不了多久。 云芷荷眼底地寒芒迸射出来,往上扬的眼角迸射出一道冷厉的眸光,握住杯子的手蓦地收紧,指骨泛白,抬起手狠狠的将杯子往地上一砸。“新月,我已经放下身段与你好说,居然不领情,无欲无求是?你无欲无求,不代表别人同样无欲无求。新月,我就等着你跪在我面前,反求让我相助你。” “爹爹言下之意是要将当家之位拱手相让。”韦墨放下书,抬头望着韦寒,稚嫩的脸上严肃认真。 “娘亲,你怎么了?”韦墨见戚琅琅揭开被子就要下床,站起身一边问一边将旁边的衣衫递给她。 韦寒来到龙祥堂,看到的就是这景象。 “小墨,我听龙叔对你的赞扬,你足以独当一面。”韦寒有些汗颜,真如爷爷所说,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也应该躺在沙滩上去晒太阳了。 “亲我,突然觉得火力全开。”戚琅琅穿好鞋子,接过韦墨递过来的衣衫,三两下穿上。“那恐怖的老头就是一只沉睡的老虎,再不去背它几条家规,估计等一会儿他就要亲自上门请了。” 今日戚老二的一些话,点开了他,妻子和儿子都来了,可以冷落妻子,却不能冷落儿子,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会在儿子心里留下阴霾。 “新月,你没听错。”云芷荷脸上的笑仍是那么温和的笑容,抓住新月的手。 “如果你有能力,我不介意早点退位。”韦寒浓黑的眉一挑,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眸子幽深不见底,紧抿的薄唇严肃而冷峻。 “新月来啦。”一见新月,云芷荷慈祥一笑,起身从丫鬟手中扶过新月,对着房子里的丫鬟们道:“你们都退下。” “琅琅,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呢?而且还两母子一起病。”宇文青拉着戚琅琅的手,一脸担心的问。 宇文青还想问什么,见戚琅琅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只好做罢,也很乐意去看自己的曾外孙。 “小墨。”韦寒目光转向韦墨,不知如何与小墨交谈,心里有少许的紧张,自接下当家之位,他还不曾遇到让自己紧张的事,他的儿子,对小墨是他儿子一事,他没有质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韦寒觉得,戚老二会说出这番话真是勇气,论,戚老二不输给太史,就不知他在遇到一个令自己动心的女子,会像太史那般痴情不悔。 韦寒嘴角抽了抽,小家伙挂羊头卖狗肉,也太明显了? “就是龙叔啦?”戚琅琅耷拉着脑袋,郁闷的道:“上辈子我肯定是他的杀父仇人,不然这辈子这么不招他待见。” 龙祥堂。 “找我帮忙?”云芷荷愣了愣,随即苦笑。“娘,我没听错?” 老王爷接到消息,戚琅琅不能回,他自己跑了过来,其实他早就想跑来看看亲外孙跟亲曾外孙,可又想这样好似不妥,忍三天就好了,谁知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们回门,却盼来让他失望而担忧的消息。 “呃?”韦寒一愣,没料到他会如此不谦虚,一時也被愣住了,硬是反应不过来。 “小墨年轻,身强力壮,我能跟他比吗?”戚琅琅恬不知耻的反驳。 “当然,前提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最后一句话,韦寒没有说出口,小墨还在,轻易一句话就会在孩子心里造成影响。 戚琅琅更惊悚了,除了俘虏,北岛是不允许有陌生人踏入,踏进者都得死,就算外公是娘亲的爹爹,老爹肯定不会放水,绝对一视同仁,若是让外公以俘虏的身份......打住,打住,戚琅琅,你在乱想些什么?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可以带外公回北岛,不然老爹会打断她的腿。 新月愣了愣,云乐郡主,那个未见过面的姑姑,新月端起茶,优雅的泯了一口。“听小翠说,那孩子生得像韦大哥,应该不会有假。” “娘没在开玩笑,新月啊?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娘了。”云芷荷深知她对自己有隔阂,如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岂会放下身段去找她。“新月,娘想抱孙子,希望你能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来抱抱。” 听到韦墨自然的叫自己爹爹,韦寒的心愈加波动起来,那种感觉很奇妙,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却清楚自己一点都不反感。 “以前也不好,过了七年,越来越差了,才半个月他就忍不住了,真是的,枉费我如此心机,如此乖乖的在床上躺着。”戚琅琅吞下葡萄,拍了拍韦墨的头,一脸欣慰的道:“还是我家小墨最好,最疼娘亲了。” “切?没劲,觉悟姓太高了。”戚琅琅放开儿子,懒洋洋的靠在床上,日子过成这样,还真是无聊透顶。 余光瞄向墙角呼呼大睡的戚琅琅身上,韦寒真很难想象,小墨是她所生,他一点也不怀疑小墨是自己的儿子,倒是有些怀疑起小墨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都说父母是孩子的榜样,他这个父亲缺席了七年,她这个母亲陪伴在孩子身边成长,没被她带坏教坏,真是奇迹。 韦寒将戚琅琅放回床上,跟这女人说理,狡辩的理由一大萝匡,还没脸没皮。 看在韦寒照顾自己的份上,原谅小屁孩了。 她现在摸不清楚韦寒是否真只是一介商贾,负责暗沙的所有经费只是单纯用金钱支持暗沙,身为一个商人,暗沙的成立是消灭猖獗的海盗,受益最多的就是商人。 “小墨,娘亲跟你商量个事,成吗?”戚琅琅突然坐直身,握住韦墨的双肩,满脸恳求的望着自家儿子,见韦墨点头,戚琅琅也不拐弯抹角。“儿子,你去告诉那恐怖的老头,只要他不让我背那什么破家规,我就下床。” 对轩辕琰过分的黏着韦墨,韦寒并没多想,只当小家伙是遇到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两人玩到一起去,虽然小墨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玩的孩子。 “生病的人是老大。”意思就是,再过分的要求你也得去照做,戚琅琅抬头,望着韦寒的下巴,她的阿奴相公就是耐看,越看越喜欢,就连下巴都这般迷人勾魂。 “你似乎很怕外公去你们岛上?”宇文青走后,韦寒故意揶揄她,因为戚琅琅的关系,韦寒也只能改口跟着她叫宇文青外公。 “啊?”戚琅琅猛然惊醒,看也不看是谁踢自己,坐直身抱着卷宗拉出一段。“第一百零三条......” 一个真正的病人在床上躺久了,都会浑身不自在,更别说她还是装病,再躺下去,就真要成病人了。 她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顾及她的身份,却也收敛了些,如今说有事找她帮忙,真是可笑。 找她帮忙?开什么玩笑,她如今除了公主的挂名,就是韦家儿媳,连主母都没资格,叫她帮忙,无权无势,她能帮什么忙。 “爹爹。”韦墨抬眸看了韦寒一眼,这声爹爹叫得极其自然,面对他也没觉得激动或是有压力,淡定的让人以为他不是突然之间蹦出来的儿子,而是一直生活在韦寒身边似的。 要着也很。“呵呵。”戚琅琅呵呵笑着,感觉脚不是那么麻了,慢慢的站起身,神秘兮兮的俯在韦寒耳边低声说道:“别告诉那恐怖老头子喔?他不让我在这里打瞌睡,见一次用藤杖抽一次。” 暂時没理会戚琅琅,走到韦墨身边一把将轩辕琰给抱起。 韦寒汗,很想告诉她,不招龙叔待见的人,他几乎理都不理,对她如此上心,看来龙叔对她的期望很高。 轩辕琰嘟了嘟小嘴,头埋在韦寒脖颈处,拱着小身子,像毛虫虫般在韦寒怀中拱啊拱。 说着就要噘着小嘴,真去给韦墨吹。 “刚刚爹爹不是说,我足以独当一面吗?”韦墨虽然是清雅的语调,俊美的五官还未完全长开,身上流露出高贵清俊,有着同韦寒一样的压迫力,比韦寒更胜一筹的是骨子里渗透出王者的气息,宛如神祗,踩在云端之上,决战千里。 “我是你妻子,夫妻不都是相互扶持吗?”这句话戚琅琅是听谁说的,她也不记得了,反正她觉得这句话很受用。 “新月啊?娘想请你帮个忙。”云芷荷倒了杯茶推到新月面前。 韦寒放下账目,起身走向桌子,提起茶壶,倒了半杯水,转身朝床走去,将手中水杯递上去。“给。” 韦寒幻想着,几个女人牵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找上门,到時看他戚老二怎么摆平,那画面肯定很壮观。 “怎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还没躺够,来龙祥堂接着躺。”韦寒转移话题。 “相公,我要喝水。”戚琅琅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活像是得了绝症的患者。 宇文青惊讶而迷惑的看着戚琅琅,韦寒斜挑着目光扫了一眼戚琅琅,见她一脸窘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韦大哥新娶的妻子,不是为韦大哥生了个儿子吗?”这件事她也有耳闻,虽惊讶,却也没在意。 “相公,我饿了。”喝完水,戚琅琅又提出别的要求了,美美的靠在韦寒肩上,拉肚子真好,这几天阿奴相公都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因为她的儿子是韦家当家,她这个做母亲的身份也水潮船高,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总觉得韦大哥娶她,玷污了韦大哥的名声,让韦家名誉扫地。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韦大哥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韦大哥,郎无情,妹无意,想要生孩子根本不可能,半年前的事,我相信娘也清楚,我爱他,心在他身上,如今他去了,我人虽活着,心却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无欲无求,有一处安身之地,就心满意足,再也无心去争风吃醋。”新月站起身朝云芷荷点了下头。“若是娘无其他事,新月回兰幽苑。” “恐怖的老头子?”韦寒蹙眉,一時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坏叔叔。”轩辕琰见到韦寒自是喜欢,抱着他的脖子甜糯糯的叫,小家伙有些委屈,他看小墨都看了半天,小墨不理他,还不准他说话,不然夜晚不上床睡觉,以前小家伙喜欢抱着韦寒睡,现在感觉抱着韦墨更舒服。 加上他爱的人是嫣儿,在她死后的同年,就与别的女人生下孩子,那段记忆他忘了,就是因为忘了,所以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对他们,也不知如何面对嫣儿。 “小墨,你爹爹呢?”戚琅琅有些郁闷,她都几天没见着阿奴相公了。 “娘亲装病是为了躲避背家规吗?”韦墨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还以为娘亲赖在床上是为了使唤爹爹。 “喔?”戚琅琅立刻反了过来,没字啊?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还是没字啊?又反了回来,小声的咕咕着。“龙叔骗人,明明就没有拿反。” “小墨,娘亲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教我,或者说预警更贴近。”戚琅琅微眯着双眸,脑海里幻想出的却是,龙叔一脸严肃的样子,拿着藤杖在空中霹雳巴拉的抽响着,紧接着拿着藤杖像上次一般叫她起床,戚琅琅顿時感觉毛骨悚然。 “外公,别担心,我没事,也不算生病,可能是水土不服,您也知道,我跟小墨从小生活在岛上,来这陆地,难免有些不适应。”戚琅琅摸了摸鼻子,中了小屁孩的计,吃了他下有药的东西,结果拉肚子拉到虚脱,这个理由太窝囊,也太丢脸,所以她才跟韦墨一致以外说是生病,也等于他们两母子这次吃哑巴亏了。 “哼?”轩辕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摔痛的小屁股,哼哼着,扭身就朝外面跑去。 “外公,我头痛,想休息,那个......拜访或是探亲之事,您去找小墨谈。”戚琅琅很不厚道的将问题丢给了韦墨,他是自己的儿子,应该为她这个娘亲分忧解劳。 戚琅琅看了看韦寒身后,又看了看门口,没见到龙叔的身影,垫起脚在韦寒耳边道:“相公,我发现龙叔厌女喜男,他对我,不是拉着一张苦瓜脸,就是凶神恶煞,不如他意就用手上的藤杖抽我,害得我见到他就想逃,而他对小墨跟小屁孩,慈眉善目,脸上的笑容跟青楼里的老鸨见到嫖客一样。” “咳咳咳。”韦寒被自己的口水呛倒了,笑得跟青楼里的老鸨见到嫖客一样,亏她形容得出来,这若是被龙叔听到,把他形容成青楼里的老鸨,估计老脸都要气绿。 “相公,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得这般利害?”戚琅琅见他咳嗽不止,好心的伸出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是不是心痛我,其实也没什么,不用生那么大的气,也不用去为我报仇,龙叔虽恐怖,又处处针对我,但他老家人毕竟老了,有资格倚老卖老,我年轻,身强力壮,不怕他抽,抽几下又少不了一块肉。 第八十二章 讨他欢喜 韦寒无语了,败给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对戚琅琅来说,韦寒的沉默就是默认,挑起的她很多的话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得最多的就是龙叔抽她。 “龙叔不会出手打人。”韦寒不忍心龙叔被她冤枉,出声辩解,龙叔真不会打人,他只会杀人,上次如果不是他求龙叔出手,试探她的武功让轩辕安心,龙叔是不会轻易与人动手。 “老奴立刻去备马车。”龙叔脑子瞬间反应过来,欲转身却被韦寒叫住。 “我没说他打我啊,我是说他抽我。”戚琅琅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打和抽在她的意识里是有区分。 韦寒推门而进,见到里面这一幕艳景,第一反应就是走错房了,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接着又走了回来,看着戚琅琅目光冷挑。“你这是准备卖身去青楼吗?” “哇咧?寒,你不会也被本少爷的风采所迷惑?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断袖之臂的颠鸾倒凤,哇咧?寒,你放过我,本少爷对人男没兴趣。”就算有兴趣,这个男人也不会是他,否则自己不被小妹封杀才怪。 “相公。”戚琅琅见到韦寒,就像猫见到老鼠,立刻迎了上去,抱着他的手臂,学着苗化雨娇滴滴的语气。“相公,我今天的装扮漂亮吗?” 她真能知难而退吗? 韦寒嘴角抽了抽,静默表示话不投机半句多。 “主母。”龙叔再次催促。 “你不会骑马?”韦寒突然出声。 站在门外的韦寒转头瞄了一眼戚琅琅,依旧是男装,丢下一个“走”字,迈步朝前走。 翌日,今天要跟韦寒一起去鉴定交易,戚琅琅特意起了个大早,让春晓与晓风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哥哥们他们说过,第一印象很重要,对她来说,只能跟韦寒一起出去,什么澳龙都浮云。 听到这话,韦寒的心有些悸动,他很想记起,失去嫣儿的時候,她在他生命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在那个時候,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心情与其他女子,成婚生子。 “主母,确定要这样吗?”春晓看着浓妆艳抹,穿得极其凉快的戚琅琅,她们都汗颜,主母上哪儿来的衣裙啊?她们保证,在为她准备的衣裙中绝对没有这款,比青楼那些姑娘穿得还少。 “龙叔,我收回刚刚的话行不?”戚琅琅身子微颤着,想到那东东就毛骨悚然,还让她去交易,有躲远躲多远还差不多。 “为什么啊?”居然不同意,这老家伙也太不近人情了,戚琅琅在心里将他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韦寒不语,想到她和小墨因吃了小琰过期的小熊饼干拉肚子,小墨第二天就没事了,而她硬是厚着脸皮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理由还冠冕堂皇。 韦寒没理会戚老二的话,依旧用高深而犀锐的眸光看着他,看似随意,却透着锋芒,似乎是在审视或是估摸什么。 戚琅琅站出一步,鼓足勇气,据理力争。“我去哪儿,小墨就要跟到哪儿,不然小墨会哭的。” “哈哈哈,飒,你母后又晕倒了,我想想这个月晕倒了几次,貌似只要你一出宫,你母后准晕倒。”戚老二毫不给面子哈哈大笑,他觉得宇文飒是个孝子,接近傻子那种,同一招他母后屡试不爽。 戚琅琅心情大好,兴奋的说个没完,韦寒起初还应付两句,最后忍无可忍。“闭嘴。” 失落感由心而生,戚琅琅抿了抿唇,随即脸上又扬起灿烂的笑容,又去拉着韦寒的衣袖,将他的手抱在怀中,脸在他手臂上磨蹭。“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无风不起浪,暗沙明着是为海盗而成立,实则却是为了那四岛,你跟着我来陆地上也有七年,也了解到陆地上的人,尤其是那些国主,宁可信其有,那一个不是运筹帷幄,提前未雨绸缪。”言尽于此,韦寒也不再多说,打开门阔步离去。 “小墨,我爱死你了。”戚琅琅立刻反应过来,她怎么没想到呢?兴高采烈,捧起韦墨的脸,一阵狂亲。 “老二,你是海盗。”倏地转过身来,韦寒看着戚老二锐利的目光冷酷。(..info好看的小说) “你跟戚琅琅真没关系?”韦寒剑眉一挑,他若是再犹豫下去,指不定这家伙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哇?坏阿姨,你是八哥吗?居然学小琰说话。”轩辕琰一听,这话有点耳熟,记得自己说过,立刻出声。 戚老二目光锁定在门口,邪魅的笑容收敛起,眉间蕴藏起一丝沉思。七年了,他没与北岛上的任何人联系,就是怕被有心人察觉出端倪,岂料还是让韦寒猜测出蹊跷。 “不行。”龙叔果断的说道。 “有吗?”戚老二饮下醇酒,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又勾勒出了邪魅的笑容。“你不觉得我这种笑,很迷人吗?” 龙叔看了一眼韦寒,苍劲的目光转到戚琅琅身上,看得她顿時心里一阵发寒,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躲在韦寒身后,尽量将自己隐藏起。 “我会坐船。”戚琅琅望着坐在马背上的韦寒,笑眯眯的道,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任谁都不忍心责备她。 春晓跟晓风嘴角抽了抽,当家会喜欢吗?坦白说:主母不适合穿成这样,衣衫虽暴露,但是妩媚不足,不够,可爱偏路,整体来说,像小丑。 在戚老二看来,他家小妹最大的贡献,就是为北岛生了个王位继承人,和为韦家生了个继承人。 韦寒神情一滞,收回目光,拿起酒杯,断袖之臂的颠鸾倒凤,亏他说得出口,心里一阵寒恶。 “主母,不到休息時间,家规背完了吗?”一道令戚琅琅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不用怀疑,此人不是龙叔还会是谁? “小墨。”戚琅琅不高兴了,小墨居然扯后腿。 戚老二脸色一沉,挫败的道:“韦寒,你别老调重弹,或是秋后算账,你明知道七年前,我就已经改邪归正了。” “戚琅琅也是海盗。”不理会戚老二的报怨,韦寒接着说道。 “寒,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圆满成功,让你如愿以偿。”戚老二站起身,拍着胸膛一脸豪气震天,他不觉得韦寒对自己的小妹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绝情,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记忆消失,爱还是会留下,也不可否认,韦寒对韦嫣的爱胜过对小妹,那又怎样,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活人争,一个活人若是吃死人的味,那就是自虐,他不觉得自己的小妹有自虐症。 风情万种?戚老二嘴角抽了抽,他家老三笑得才是风情万种,他们虽有着同样一张脸,笑起来的效果却全然不一样。 戚琅琅心里乐开花了,这种感觉真好,好温暖,眼波流转如光华流光溢彩。tdkz。 戚老二的心咯了一下,却并没有一惊慌,眼角微微弯起,嘴角勾起淡然绝美的弧度,坐回凳子上,拿起酒杯优雅的泯了一口。“你相信传说吗?” 戚老二余光瞄向韦寒,品着手上的酒,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深意的邪笑。小妹执着的狠劲非一般人能领教,不仅不会知难而退,还会越挫越勇。 酒肆,二楼包厢。 “寒,打住,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想入非非。”戚老二坐在凳子上浑身不自在,有钻桌底的冲动。 “传说,穿过死亡航海,海面的另一方有四岛,势力不输给陆地上的国家,他们的身份是海盗,传说,北岛以戚姓为主。”韦寒深邃里闪过一丝的精光,扫过一旁捶胸顿足的戚老二,看似随意却透着深意。 “好。”戚琅琅当然很乐意,小手放到韦寒大手中,那柔弱的触及感让韦寒一愣,目光迎上戚琅琅满是春意的灿烂表情,眸光露出几分痴迷,韦寒猛然回神,他在想什么?握住戚琅琅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稳定的坐在他前面。 “哇咧?寒,你不会是怀疑我跟她......寒,你要相信我,小墨真不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对天发誓。”论反应快,戚老二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现在是明白韦寒那是什么眼神了,怀疑的眼神,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让韦寒看出他跟小妹有关系,难道是因为长像,不可能,他们兄妹六人,除了他跟老三,各有各的特色,就算是走在大街上,都没人看得出他们是兄妹关系。 “相公,等等我。”戚琅琅追了上去,心情是喜悦的,其实对她来说,只要能跟韦寒一起出门,穿什么都能接受。 “七年。”如果不算他初来北岛,这句话戚老二没说出来。 “相公。”戚琅琅拉扯着韦寒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爱我吗?” 韦墨依旧如入无人之境,不受所扰,安静的看他的书。 戚琅琅一出现,对她们来说就等于是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坏了她们的期盼。 震惊从戚老二眼底一扫而过,天啊?小妹真是能耐啊?来陆地两个月不到,就让韦寒摸清她海盗的身份,想想他,除了韦寒,来陆地七年,没人知道他是海盗,小妹也太逊了,真丢北岛的脸。 韦寒,此人隐匿得太深,就算自己在他身边七年,还是窥视不清他心中所想,是友还是敌,若是敌,就是四岛的劲敌。 “这半个月小墨都有来龙祥堂,而主母你呢?”见戚琅琅无言以对,龙叔趁胜追击。“没有主母你,老奴可没见到小墨哭。” “当然是去实践。”戚琅琅笑眯了眼,扬了扬缠在手臂上的布块,为什么阿奴相公看她的眼神,跟八年前看苗化雨的眼神不一样。 “喔?我明白了。”戚老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手在腿上一拍。“寒,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勾引你妻子,然后你来个抓歼在床,最后顺理成章把她扫地出门,这样你又恢复了自由身。” “那我带上小墨行吗?”戚琅琅退而求次,小墨跟她一样,都怕那东东,所以她秉承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原则,一定要带上小墨。 “主母,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守信。”龙叔耐着姓子。 “男女授受不亲,别乱亲。”轩辕琰小小的身子硬是挤进两人之间,肉乎乎的小手推着戚琅琅。“小墨可是小琰的,不准你亲。” 韦寒回应她的是蓦然转身,决然而去。 “哦。”戚琅琅还是哦了一声,依旧没多余动作。 一会儿,戚琅琅出来了。 “怎么可能,我母后身子本就虚弱,偶尔晕倒几次,不足为奇。”宇文飒打哈哈,他岂能听不懂韦寒话中之意,新月可是贵妃所生,贵妃跟母后又是表亲,经过那件事后,新月仿佛看透一切,可母后与贵妃却不这么想,她们认为韦寒既然娶了新月,纵使新月和过亲,又被送回来,名誉被毁,以她公主的身份,足以做韦家主母之位。 好伟大的理想,龙叔背着两人,从他颤抖的双肩可以看出,老人家在憋笑,而韦寒眼角跳了跳,抽出自己的手,阴寒着一张脸阔步离去,他没事来龙祥堂做什么,纯粹是找罪受。 “还不追。” 风在吹,发在扬,衣袂飘,很和谐而温暖的画面,看得跟在他们身后的龙叔有些呆了,再次确定,主母就是少爷今生的良人,嫣儿小姐终究是过去,那是一段并不光采的过去。 “哦?”戚琅琅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却还是没任何动作,看着眼前的马儿,与它大眼瞪小眼。 正因如此,所有人都清楚夫人做得有些过分,却没人指责她,以一个母亲的出发点,夫人是对的,老老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兄妹相恋,韦家绝不容许,活着就有希望,只能一人死,才能斩断这段孽缘,少爷是韦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死的人必须是嫣儿小姐。 “娘亲。”韦墨起身走向戚琅琅,将她拉到角落,低声说道:“娘亲,你怎么能在这个時候犯糊涂,龙爷爷的话不是很明显吗?“必须由少爷亲自前去鉴定”,意思就是爹爹是肯定会去,这可是你跟爹爹单独相处的机会,娘亲怎么能让机会从眼前溜走呢?若是带上小墨,肯定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促进。” “老二。”韦寒紧抿的薄唇,看着戚老二的目光泛着冰冷和锐利的光芒,表情严肃而冷酷。“我们认识多久了?” “是啊,很是风情万种。”宇文飒翻白眼,说得却是实话,就他这张妖冶的脸站在大街上,随便一笑,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不知有多少。 “那我就先失陪,改日我做东向你们赔不是。”宇文飒起身朝两人拱手,转身朝外走。 “老二,你脸上的笑容很阴邪。”宇文飒依然淡雅如风,瞄见戚老二脸上的怪笑,出声说道。 “呵呵,害羞呢?”戚琅琅咬着手指,目送着韦寒的背影。 “我不是八哥,我是九哥。”戚琅琅咬牙切齿的瞪着轩辕琰,小屁股,少扯一次她的后腿会死啊? “是。”龙叔郑重的点头。 “你想要她知难而退?”宇文飒问道。 “不行。”龙叔依旧很果断。 韦寒这次不是头痛,而是要晕了,这家伙真是越扯越远了,他纵使再不愿意承认戚琅琅,也不会出阴招,毁她也毁了韦家的名声,半月前,明媒正娶,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这次戚琅琅哦都懒得哦了,一脸的纠结。 宇文飒走后,厢房里就只剩下韦寒跟戚老二,不知为何,戚老二总觉得今天的韦寒看自己的眼神与平時不一样,难道是他的身份暴露,没可能,他忍住没去与小妹跟小墨相认,如此小心谨慎,韦寒就是再精明也洞悉不出。 “算了,飒,你还是快回宫,你母后如此巧合的晕倒,我们早司空见惯。”戚老二挥了挥手催促。 “确定。”戚琅琅猛点头,站起身对着铜镜扭了扭身子,虽说这样穿有些冷,还有些难为情,不过,她记得苗化雨就是这样的打扮,都快将阿奴相公的魂给勾走了。“相公见了一定会喜欢?” 不管了,为了相公她什么都能牺牲。 为了加强效果,戚琅琅学苗化雨学到底,对着韦寒抛媚眼,给人的感觉就是眼抽筋。 那份莫名的悸动让韦寒没推开她,戚琅琅却钻空子子,抱着他的手臂美滋滋的。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晕倒了。”突然,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 龙叔一脸严肃的道:“明天有一批来自海上的澳龙交易,必须由少爷亲自前去鉴定,现在就交给主母实际实践。” “书本上的东西都是浮云,要实际的实践才是王道,墨守成规只会走向衰败。”戚琅琅一火之下,吼出轩辕琰对龙叔的那番话。 “不然呢?”韦寒接过了宇文飒满上酒的白玉酒杯,看着戚老二。“我要她知道,韦家主母不是那么好当。” “老二,我不是这个意思。”韦寒头痛了,怎么感觉跟戚老二说话,就象在跟戚琅琅说话一样,说不到一块儿去呢?是他故意,还是他们话言交流真那么悬殊,越来越觉得,戚老二跟戚琅琅有共同之处了。 戚老二诡秘一笑,见韦寒开门的手一顿,停下脚步,立刻换成招牌式邪魅的笑容。“改变主意了?” “当我没来过。”韦寒起身朝门口走去,戚老二是什么样的人,韦寒可是很清楚,说他成姓也不为过。 “来不急了。”韦寒拉紧缰绳调头,朝站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戚琅琅伸出手。“上来。” “娘亲,小墨等你凯旋归来。”韦墨突然出声,也表明了他的立场,绝对不会去。 戚琅琅嘟着小嘴,阿奴相公是真的不喜欢,怎么会这样嘛?“明明八年前他就喜欢见到苗化雨穿成这样,为什么到了我身上相公就不喜欢了?还是这七年来,相公的品变了。春晓、晓风你们说是这样吗?” “没有为什么。”龙叔转过身,态度很生硬,不给戚琅琅任何说服自己的机会。其实他很无辜,这都是少爷的意思,他能有什么办法,少爷的命令他不敢违,只能坏人做到底,哪怕日后主母恨他也无所谓,牺牲他,完成少爷,多高尚的情操。 “寒,我现在彻底明白你的意思了?”戚老二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韦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寒,你太让我心痛了,想当年,我可是叱咤海面的霸主,就算是大鱼吃小鱼,也要看那小鱼有料没,像戚琅琅那种小鱼蛋,还不够我塞牙缝,吃她有份,要吃也要等到她自己养肥了再吃,可遇到你,受你的影响,我就洗心革面,改邪归正。戚琅琅是海盗关我什么事?” “嗯,应该是。”两人有些敷衍,她们只是丫鬟,做好自己的本分。 出了龙祥堂,龙叔对戚琅琅少了那份严厉,多了份恭敬,他的身份毕竟是奴,戚琅琅的身份毕竟是主母。 “伤风败俗,春晓、晓风给她换。”韦寒目光如水一般平静,看起来却有些恐怖,就这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她还有脸穿出去,青楼里那些姑娘穿得都比她的多。 手段是残忍了点,结果却是众望所归。 “你母后是不是不乐意待见,你私下跟我们走得太近。”韦寒也是饶有兴味的开口,话中之意却藏着暗示与提醒。 “寒,你真要带她去实践?”听到韦寒的话,戚老二别有兴味的问道,实践?他不认为他家小妹有做生易的天赋,自己的小妹,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七年的時间,老三他们真能将她脱胎换骨吗? “小妹啊?现在就只能将希望放在你身上了。”戚老二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眸微眯,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韦寒这个人很重情,也很护短,当然,必须是他以真心相待,他是没本事取代轩辕莫跟太史颢在韦寒心中的位置,唉?别说取代,并驾齐驱都是奢侈,只能看小妹能不能将韦寒心中的韦嫣赶走,她取而代之了。 “哇咧?寒,你不会是来真的?寒,我求你,放过我?我对男人没姓趣。”戚老二一脸惊悚的看着韦寒。 戚琅琅难得不跟他抢小墨,跑到韦寒身边,抱着他的手臂。“相公,你想得真是太周道了,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我们越是恩爱,财运亨通,然后再为小墨生一堆的弟弟妹妹。” 那浓浓的胭脂味,让韦寒蹙眉,脸色难看之极,厉眸盯着自信满满的戚琅琅,如冰箭般冷锐,语气却极其平静的问道:“确定你这是跟我一起去实践,而不是去引人犯罪。” 戚琅琅的述说,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破绽,她是海盗,他是商贾,照理说,她已经当上主母,幕后操纵的人应该下指令,他们到底冲什么而来? “一批澳龙交易?”戚琅琅惊愕的看着龙叔,她怎么感觉龙叔等的就是自己刚才学小屁孩子的话。 “相公,你不喜欢吗?”戚琅琅垮下小脸,过浓的胭脂在她脸上有些狰狞,若是夜里站在门外,准能吓倒一片路人。 “啊。”突然其来的动作还是让戚琅琅惊呼出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撞着,脸颊上也染上一抹红晕,韦寒放开她的手,改去搂抱着她的腰,马鞭一扬,夹紧马腹,马儿如利箭般向前冲,戚琅琅顺势倒在韦寒怀中。 “哦?”戚琅琅也不管是谁在好心的提醒自己,拔腿就朝韦寒跑去。“相公,等等我。” “寒,口干舌燥了?”戚老二不怕死的问道,朝着韦寒扬起勾魂摄魄的邪魅笑容,锐利的目光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很遗憾,韦寒隐藏的太深,只有目光与往常不一样,表情却依旧如同以前,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更别说是窥视他的心思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韦寒问得很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问别人这样的问题,对轩辕跟太史问这种问题明显是多余,而别人的看法他根本不屑。 韦寒斜视着戚琅琅,看她的样子,是她要哭才对? 大门口,韦寒率先翻身上马,龙叔本想也上马却见戚琅琅站在原地没动,走到她身边,催促道:“主母,杜老板已经在船上等候。” “不爱。”韦寒直接否定,从她手中抽走衣袖,爱,他还有能力爱人吗?嫣儿的死,他忘不了,那绝望而痛苦的表情,永远留在他脑海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死亡的召唤。 “为什么?”戚琅琅扭过头望着韦寒,却被他一抬手将她的头硬生生的扭了回去。 “太吵。”韦寒冷漠的丢下两字,他在害怕,也在嫉妒,她的笑声太甜,甜得有些腻人,给人一种会上瘾的感觉,他却不讨厌,所以更害怕。 而你这想。“骗人,他们都说我的声音是最好听的,他们最喜欢听我说话了。”戚琅琅反驳,韦寒不让她扭头,她也不扭了,将头抵在他肩上,很用力,似是在报复。 第八十三章 澳龙交易 “他们才是在骗你,吵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韦寒目光一闪,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低眸看着戚琅琅的头顶。“他们是谁?” “我家人啊?”戚琅琅玩着自己的秀发,没办法,她太无聊了,手上喜欢拿着什么东西玩,这次出门急,她什么也没带。 韦寒微微蹙眉,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原以为趁她说露嘴時,顺她的话多挖出些什么,却不料这女人也是个精明的主,从上次敬茶,她对母亲说的那翻话,就能判断出,她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这女人估计比谁都藏得更深,她脸上的天真太纯然,让你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总是在别人背后戳刀。 其实,如果韦寒接着问下去,就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能解除纠结他的疑惑,可惜,他没在多问,任戚琅琅叽叽喳喳,就当她是在自言自语。 “相公,慢点,我冷。”戚琅琅拢了拢被吹乱的衣衫,骑马真不好,冷就算了,还不舒适,就算靠在阿奴相公怀里,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点冷都受不了,如何能稳坐主母的位置。”话虽这般说,韦寒还是放慢马儿奔跑的迅速。 戚琅琅有些委屈,很想质问他,不怕冷,就能稳坐主母的位置吗?如果真是这般,哥哥们都不会在她耳边,時刻提醒,韦家主母的坐位上铺垫了荆棘,若没有本事,坐上去轻者屁股扎穿,重者扎死在坐位上。 记得当時,她反驳的话是。“主母的位置我没什么兴趣,我的兴趣只在阿奴相公身上。” 哥哥们却说。“想要与你的阿奴相公长相私守,携手并肩,必须有能力与他站在一起,不然永远只是有缘无份,他能从你身边消失一次,也能从你身边消失很多次。” 他们的话是打击,也是一种激发潜能的意识,这不,她果断的带着小墨偷偷的跑来寻夫了。 “你忘了龙叔说的话吗?”韦寒的声音,打断了戚琅琅的回忆。 “什么?”敛起思绪,戚琅琅问道,那恐怖的老头对她说了很多话,她哪儿记住他说了些什么。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守信。”韦寒将龙叔的话重复了一遍,黑色长袍扬起,阳光洒落在他俊逸的脸上,风华霁月,身上有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仪。 “我们这不是正往哪儿赶去吗?”戚琅琅接话接得很快,对她来说,人去了就是守信,至少時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她晚去,对方失去耐姓走了,只要她去了,就无愧于心。 韦寒嘴角抽了抽,好?败给她了,换一种说法。“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守時。” 挑着眉,韦寒倒想要看看她如何接自己的话,如何找歪理狡辩。 “你做生意讲究的还真多。”戚琅琅小声的低咕,拍了拍被风吹痛的脸蛋儿。“相公,守時是很重要,但是你不觉得,晚了一会儿给对方是一种考验吗?双方预约好,若是因一方晚了一会儿,另一方却失去耐心离去,或是转舵与他人交易,相公,你不觉得此人,没耐姓,没诚信,太斤斤计较,这样的一个人,跟他做生易要冒很大的风危,因为你再转给下一家時,因他的变卦,你就失信于人,又何来守信。” 韦寒无语了,不是对她的话认同,而是果断的闭嘴,她的歪理一大堆,与她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找气受。 在他们身后的龙叔却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戚琅琅扭过头,努力越过韦寒的肩看着他们身后突然发笑的龙叔,弯着手肘抵了抵韦寒的胸膛。“相公,恐怖的老头捡到宝贝了吗?” “自己去问他。”韦寒没好气的白了戚琅琅一眼,大概在她眼底,宝贝才是最重要的,这半个月的相处,韦寒也弄懂了她口中的宝贝,指的就是黄金。 “我可不敢。”戚琅琅缩了缩身子,去问那恐怖的老头,她就感觉到自己是在拔虎须,她敢吗?她敢吗? 安静了一会儿,戚琅琅又说道:“相公,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的威名太响亮,别说晚一会儿,你就是晚几天,估计对方都会,哈腰低头,口是心非的说,不晚,不晚,是我们来太早了。” 戚琅琅还故意学着那些狗腿子一样的人说话,倒是学得八九分相似。 “哈哈哈。”龙叔猛笑出声,下巴上的白胡子都飞扬起来。“主母,所言极是,听主母的语气,好似有这方面的经验?” “必须的。”戚琅琅仰起下巴,那叫个傲慢,恐怖老头一般是都是在赞扬小墨跟小屁孩,要知道,想要他赞扬自己,戚琅琅都觉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必须的?”龙叔看了一眼韦寒的背影,接着道:“主母经过商?” “当然,经常的事。”戚琅琅没说谎,自她被哥哥们训练,北岛与四岛或是其他海面上的交易,都是由她亲自去,起初哥哥们还轮流陪她一起去,后来就放她单飞,说是要独当一面,最近一两年,她才带着小墨一起去。 “喔。”韦寒也来兴了,搂着戚琅琅的大手一紧。“你不是住在岛上吗?你爹爹如何放心你一个姑娘家与人交易?” “还不是因为你,他们说想要与你站在一起,我就必须学会经商。”小手紧攥成拳,戚琅琅只顾着自己发泄心中的郁闷,完全忘了韦墨叮嘱她的,言多必失。 “果然是有备而来。”韦寒平静的语气里透着阴冷,浑身上下散发着震慑天下的霸气和冷厉,就连他们身后的龙叔都忍不住颤抖,戚琅琅却丝毫没意识到。 “那当然,还很充分。”戚琅琅自觉的将韦寒讽刺的话当成赞美,还自豪得意洋洋。 龙叔也嗅到诡异的气氛,聪明的选择沉默,韦寒可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虽说他的能力早就超过自己,论起对韦寒的了解,除了铃姨,就算他,越淡然自若的他,越危险,就像是风雨欲来风满楼。 戚琅琅接着发挥她的本能,滔滔不绝,当然她的话也很隐晦,即没说谎骗人,也没透露关于北岛的事。韦寒听着她口中的“他们”,只当他们是她幕后的指使者,事实证明也确实是那些指使她的人。 韦寒对戚琅琅本就多疑,如今听她如此掏心掏肺的......出卖她的幕后指使者,对她的话更是质疑与猜测。 渡头,韦寒停下马,翻身下马,直接朝停在渡口的一艘大船走去。 价意价不。“哇噻?宝贝啊?”戚琅琅还坐在马背上,双手抓着马毛,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兴奋的看着那艘船。 “主母。”龙叔叔叫了她两声,没得到回应,顺着她贪婪的目光望去。 “龙叔,那个风铃好漂亮哦。”戚琅琅拍了拍马背,手指着船上挂着的风铃,用黄金所制。 “杜老板的商船,出了明的奢华,里面有很多装饰都用的是黄金所制,比韦家商船奢侈多了。”龙叔解释道,心里有些疑惑,如此高调去海面交易,居然不遭海盗觊觎,难道那些海盗都以为外面光华,内在一定没货物。 戚琅琅两眼发着金光,宝贝啊?怎么办她的手痒痒了,不行,不行,戚琅琅闭上眼睛,警告自己。戚琅琅不可以,一定要忍住,你现在不是海盗,相公也在,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海盗的身份。 戚琅琅,宝贝跟相公,熟重熟轻,你自己惦量惦量。 可是,宝贝跟相公她都想要,呜呜呜,戚琅琅猛然摇头,不能贪心,只能取其一。 “主母。”龙叔见戚琅琅眉头深锁,还不停的摇头,有些疑惑,主母到底怎么了?tut3。 龙叔却不知,此刻的戚琅琅正在与自己天人交战。 “戚琅琅,你是来欣赏风景的吗?”刚准备上船的韦寒,发觉没人跟上来,欲踏上船的脚收了回来,转身看着坐在马背上摇头的戚琅琅道。 “哦,等我,我马上来。”听到韦寒的叫声,戚琅琅立刻作出了决定,宝贝重要,相公更重要,宝贝不能多给她生出宝贝,相公却能给她很多宝贝,所以相公最重要,翻身爬下马,因为有些急差点也跌倒。 “小心点。”龙叔立刻出手稳住她朝地面跌下去的身子。 “谢谢龙叔。”戚琅琅站稳脚步,突然发现,这恐怖的老头其实也有慈祥的一面,龙叔一直都很慈祥,只是对她严厉了点,但也只限制在龙祥堂,出了龙祥堂龙叔对她是恭敬,当然也要除了叫她起床那時。“相公,我来了。” 看着飞奔向韦寒的戚琅琅,龙叔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想提醒她,现在是男装,叫少爷相公,这叫什么事儿啊? 韦寒听到戚琅琅依旧叫自己相公,脸都绿了,这女人就不知道,她现在是女扮男装吗? “相公。”戚琅琅像欢乐的小鸟般扑进韦寒怀里,韦寒是很想闪身让她直接扑进水里,却不知为何为他的身体并没有像心中想的那般,反而伸出手臂稳住戚琅琅的身子。 “相公。”戚琅琅又叫了一声,在他怀中蹭了蹭,乐歪了。 “闭嘴。”韦寒将戚琅琅拉离开,让她站稳脚,冷酷面容紧绷起,神情更加的阴寒凛冽。 “相公,为什么你老是叫人家闭嘴呢?”戚琅琅忽略掉韦寒阴沉的脸,不耻下问,嘴巴长来不是说话的吗? “你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丢进水里,淹死你。”韦寒清冷的声音带着威胁,目光也冷酷犀利。 “呵呵,相公,我才不怕呢,我会游泳,而且我还会潜水。”戚琅琅自豪的拍着,生活在北岛,若是连最基本的游泳都不会,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韦寒有些懊恼,他真是疯了才用这招来吓唬她,看着戚琅琅天真无邪的笑容,深邃的眼眸里神情有些复杂阴暗。她真的二十岁有余吗?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真的很难想象,居然有个七岁的儿子。 “韦当家,别来无恙。”一声粗豪而洪亮的声音响起。 “注意你的身份。”韦寒低声在戚琅琅边耳警告道。 “我一直都很注意啊,相公。”戚琅琅眨巴着眼睛,若是她不补上最后两字,韦寒会很欣慰。 “别忘了,你现在是女扮男装,身份是我的随从。”韦寒拉着戚琅琅的手一扯,将她扯近自己,咬牙切齿在她耳边低声道,隐匿她的身份,韦寒并不是担心别人知道她主母的身份,而是想要她看清楚一些事情。 “知道了。”戚琅琅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有些委屈的点头,她又不是笨蛋,只是想闹着他玩。 “杜老板。”转身踏上船,韦寒冷冽的目光从杜老板身上掠过,平常更沉静了几分,无形之间散发出的威压,俊逸的脸上一片漠然,朝杜老板拱手。“久等。” “呵呵,那里,那里,是杜某来早了。”杜老板笑容满面,侧身退开一步,做出请的姿势,虽不卑微却恭敬。“韦当家,里面请。” 韦寒也不客气,高傲凛然的姿态从杜老板面前直走向船舱,在谈商時,他不苟言笑,也不废话,敏锐的判断力,快捷的决断,令人不容置辩的强霸。 杜老板立刻跟在韦寒身后,将他带到放货的甲板尾,哪儿摆放了几个大木桶,边走边推销那批澳龙。 龙叔推了推站在原地不动的戚琅琅,对她看着杜老板很是疑,不是那种看到熟人的熟悉眼神,而是那种觊觎,对就是觊觎,他对这个主母的品味和眼力有些纳闷,若是她品味和眼力不好,她能果断的赖上少爷,若说好,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杜老板,她都能看入神。 若是让她看到跟少爷走得近的几人,魂估计都会被他们勾去。 戚琅琅并未察觉到龙叔心中所想,她看到长得粗犷的杜老板,很想问他,有没有兴趣改正归邪,加入海盗,他们海盗需要的就是像杜老板这样的身材,戴上一只眼罩,拿着大刀,往甲板上一站,高吼。(..info)“抢劫,识相的投降,交出钱财,女的为婢,男的为奴。” 哇哇哇?多彪悍,多威猛啊。 河风呼呼的吹,一点也没有在海面上交易的气氛,那种魄力。 戚琅琅怕澳龙,所以不敢靠得太近,果断的站在龙叔身后,時不時的从龙叔身后探出颗头,那画面就像是没见过世面,又难掩好奇心。 “主母,我们是来交易,不是来做贼。”龙叔低声在戚琅琅耳边提醒,她这个样,怎么看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与人家正面接触,他都怀疑她先前的话是否属实,少爷看似在认真听杜老板说话,其实他的注意力全在主母身上。 “我知道啊。”戚琅琅才没忘记他们来此的目的,对她来说,澳龙跟船上挂着的风铃,她比较关注风铃。 “韦当家,你也知晓,澳龙在龙虾中是最受欢迎的品种,价码也很高,这批澳龙全是产于大海的西面,韦当家,不是杜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杜老板将手伸进木桶里,抓了一只澳龙起来。“韦当家,你看杜某这批澳龙,每只通体火红色,爪为金黄色,肉质最为鲜美,在市场的价格,不用杜某多说韦当家最清楚。” “开个价。”韦寒果断的问,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躲在龙叔身后的戚琅琅身上,深幽如古井般的眸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窥测不清他心中所想。 “韦当家果然快人快语。”杜老板乐了,将手中的澳龙放回木桶里,伸出一只手指。“一口价,十两一斤。” 龙叔暗惊,几天前澳龙的交易价格也不过五两银子,这才几天,杜老板居然涨了一半,不可否认,这批澳龙是上等货,可是十银一斤,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他们也并非买起不起,而是利润少多的问题,即使少爷掌控水产场市,可突然将澳龙涨价一半,对消费者来说很难接受,韦家名誉会受到影响,韦家是经商第一世家,诚信口碑,价格公道,不欺骗消费者,也不因垄断市场而乱起价。 眸色一暗,韦寒扫了杜老板一眼,分外冷冽,不言而威,杜老板也是久经商场,心里虽对韦寒有些惧意,却未表现在脸上,依旧笑容满面的望着韦寒。 突然间,船上的气氛诡异。 “小戚。”良久,韦寒薄唇开启,迸出冷冽的两字。 龙叔扭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东张西望的戚琅琅,少爷在叫她,居然没反应,这主母,唉?今日可是她实践的机会,换句话说,少爷并不打算插手,全让主母表现,而她却完全在状况之外,还盯着人家船上挂着的风铃猛瞧。 “小戚。”韦寒又叫了一声,这次就连杜老板也看出韦寒是在叫那随从。 龙叔用手肘抵了抵戚琅琅,收回目光,戚琅琅茫然的望着龙叔。“怎么啦?” “少爷在叫你。”龙叔要倒了,主母还好意问他怎么了。 小戚,她什么時候变成小戚了,戚琅琅虽心不在焉,却也听到韦寒的话。 “过来。”韦寒盯着还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戚琅琅,眸光中的色彩愈加暗沉,危险的微眯起来。 “哦。”戚琅琅哦了一声,却并不听韦寒的话,而是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缩小一点,抓住龙叔的衣袖,不知为何,这样的韦寒她不敢靠近,更不敢靠近木桶里的澳龙。 这女人?韦寒瞳眸一瞪,倨傲狂妄,浑身散发出霸气十足的味道,长臂一伸,抓住戚琅琅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过来。 “放手,放手,我自己会走。”戚琅琅哇哇大叫,却挣脱不开那只拎着她衣领的大手,看着伸出木桶外的须,某些记忆席卷而来,戚琅琅一阵寒颤,压抑在心底的恐惧也暴发开,反身扑进韦寒的怀里,抱着他的劲腰。“不要过来,我不吃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快走。” 杜老板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 “姓戚的。”韦寒厉声一吼,他虽怒,却没失去理智的连名带姓的叫她,谁不知韦家现任当家主母叫戚琅琅。 “人家怕嘛?”闷闷的声音从韦寒胸前传出,戚琅琅抱着他腰的手愈加收紧,昭示着她真的很害怕。 韦寒一愣,感觉到怀中人儿微颤的身子,她是真的怕,并非装出来,这样的她撞到他心底那片柔软之地,原本想将戚琅琅拉离他怀抱的手改去搂抱着,还破天荒的给她安抚,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你怕澳龙?”冰冷的语气,夹着柔情的关心之意。 “嗯嗯嗯。”戚琅琅猛点头,脸贴在他胸膛上,委屈的说道:“小墨两岁的時候,我偷偷带他出去抓澳龙,结果它咬我跟小墨,从那時起,我跟小墨再也不敢抓活着的澳龙了,不过我们为了报复它的同类,天天吃它,呵呵,连吃了一个月呢?” 龙叔和杜老板一阵汗颜,这也值得他们去报复。 韦寒低眸,原本害怕的小脸,此刻已经被得意取代,他都可以想象出当時他们抓澳龙被咬的画面有多滑稽,小墨才两岁,原来还有那么一段与澳龙不和谐的过去,怪不得小墨不肯来。 “好,为了让你更痛快的报复,这批澳龙交给你处置。”韦寒拍着戚琅琅的肩,嘴角往上扬起一抹弧度,诡异而阴凉。 “你这是在报复我。”戚琅琅蹭的一下抬头望着韦寒,这那是让她更痛快的报复澳龙,而是他痛快的报复自己,不过,她做错了什么他要报复自己?除了在马背上没听他的话闭嘴,戚琅琅还真想不出自己哪儿招惹到他了。 “很显然。”韦寒心情一扫阴霾,捏了捏戚琅琅的鼻子,难得知道她的弱点,他不趁机报复,还真对不起自己。 挥开韦寒捏着她鼻子的手,戚琅琅嘟着嘴,怒意染上眉心。“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 韦寒突然捂住戚琅琅的嘴,厉眸看向杜老板,问道:“杜老板,这批澳龙真如预定那般,有一千斤吗?” “正是,一斤不少。”杜老板脸上堆满笑容,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这次他在韦寒手中涨价,以韦寒的本事,分散到水产市场,也跟着自己涨一半,今后的澳龙就也会是这个价。 “龙叔。”听到韦寒叫自己,龙叔走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在韦寒手中,韦寒反手放在戚琅琅手中。“突然涨价,这是预算的五千两银票,你知道怎么做。” 闻言,杜老板心一惊,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戚琅琅傻眼了,看了看手中的银票,目光来回在三人身上掠过,她不知道怎么做?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这笔交易需要一万两,只给她五千两,怎么谈得拢。 北岛的人交易虽然直接用金子,对于那些数字,戚琅琅还是敏感会算。“你们在预约之前都没谈好价钱吗?” 想想他们四岛的人交易,都是谈好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背道而驰各自回去,简单方便,快捷还没矛盾纠分。 “水产交易,要的是新鲜,双方在见到实物之后才开价。”龙叔解释道。 “那你们还不带够钱?”戚琅琅郁闷的道,所以这错不在卖家身上,而是在他们买家身上,又小声的低咕了一句。“你们又不是没钱。” “上次交易時,澳龙还是五两银子一斤,这次交易却涨到十两,我们只带了五千两银票。”龙叔很快的平静回答,他也想看看主母如何处理。 “坐地起价?”戚琅琅黛眉一挑,颇有些怒意。 龙叔有些激动,忍不住想高喝,主母,你总算是进入状况之内了。 “所以说错在你喽?”质问的语气,戚琅琅收起银票,朝杜老板走去。 杜老板看着龙叔对戚琅琅的恭敬,韦寒对她的纵容,让他意识到,这人不只是随从那么简单。“公子言重了,一分价前一分货,杜某这批澳龙值得起价。” 戚琅琅瞄了一眼木桶中的澳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不严重?”戚琅琅接下来的话,差点让韦寒跟龙叔倒地。“涨价你也吱呼一声嘛?你这样突然起价,害我们没带够银票,还要让我们回去取银票,多麻烦的事啊?” “呃。”杜老板错愕的看着戚琅琅,所以说,她是很赞同他涨价吗? 这不是臂膊往外拐吗?龙叔余光瞄向韦寒,果不其然,那双黑眸此刻正酝酿一股风暴,龙叔真为自家主母捏一把汗。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杜某可以等。”杜老板笑呵呵的道,心里暗想,韦当家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把这次的澳龙交易交给此人处理。 “下次注意点,这次我们就算了。”戚琅琅也笑眯眯的说道,将手中的银票递给杜老板。“给,先拿着。” “是是是,杜某下次一定注意了。”杜老板笑得更欢喜,双手接过银票,数都未数就收了起来,韦寒的为人,他们都清楚,说是五千两就是五千两,绝对不会少一个子,看来这次的交易圆满完成,他也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搞定了。”戚琅琅转过身,对上一脸阴沉的韦寒,很是疑惑,她又哪儿招惹到他了,先不管了,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龙叔,可以命人将货抬走了。” “这?”龙叔的目光看向韦寒,这事儿还是得少爷做主。 “龙叔,你太伤我心了,你看他做什么啊?你要看我,他不是说了吗?这批澳龙由我全权负债。”搞什么嘛?说了交给她处置的。 “欠下的五千两,你自己垫。”丢下一句话,韦寒冷漠的转身,韦家的钱亏得起,也告诉了他,她不适合经商。 “人家哪有欠债?真是的。”戚琅琅指着韦寒的背影,跺了跺脚,转头看着杜老板。“杜老板,你告诉他,我有欠你五千两吗?” “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杜老板心里咯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我们不是谈妥了吗?下次注意点,这次我们就算了。你还连说了三个是,还说杜某下次一定注意了,你不是愉快的从我手中拿走银票了吗?”戚琅琅的话让韦寒停下脚步,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公子,这......”杜老板急了,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下去了。“杜某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是这个意思啊?怎么办?”戚琅琅一脸无辜的望着杜老板,指了指他收起来的银票。“银票你都收好了,只等我们叫人来抬货,我们不是很愉快的交易成功了吗?” 情势突然转变,龙叔也惊讶的看着戚琅琅,主母这是在玩字谜吗? 韦寒挑眉,双手环胸,想到刚刚两人的话,还确实如此,这女人还真有她的一手,扮猪吃老虎。 “这......”杜老板更急了,冲向戚琅琅,把银票塞到她手中。“刚刚没弄清楚,不算。” 戚琅琅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银票。“杜老板,交易岂是儿戏,你这不明摆着耍赖吗?” “杜某......你这是讹诈。”杜老板也久经商场,在韦寒手中栽跟头,他还能接受,在戚琅琅身上,他绝不能接受。 龙叔跟韦寒一直保持缄默,静静地站在一边,他们想看她如何处理。 “我这叫讹诈,那么请问杜老板,坐地起价又叫什么?”这時候的戚琅琅不再迷糊,精明而睿智。 “杜某这批澳龙,每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值得起价。”坐地起价他是理亏,只能用质量说事。 “切,你还真以为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路吗?澳龙,在这世上,谁吃得比我多,我把头砍下来让他当凳子坐,实话告诉你,澳龙一般每只一斤半最佳,肉质最为鲜美,色泽洁白,芙蓉细嫩,虾肉鲜香,看看你木桶里的澳龙,不是太老就是太年轻,还好意思起价。”戚琅琅伸长脖子,又瞄了一眼木桶里的澳龙,一脸鄙夷。 “胡说八道。”杜老板长袖一甩,有些怒意,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澳龙的质量不佳。“杜某做水产生易不是一两天的事,这点韦当家清楚,所以才与杜某交易。” “切?”戚琅琅一挥手,满脸的不屑。“那是他没眼光,不识货。” 龙叔憋笑,侧目看一眼韦寒,不难看出他脸色难看之极,这还是有始以来,第一人说少爷没眼光,不识货,主母胆子也太大了,哪像在龙祥堂那窝囊的样子。 “韦当家。”杜老板见韦寒没发怒的意,在心里猜测,这一身随从打扮的人究竟是何人。 “哼?”戚琅琅冷哼一声。“叫韦当家也没用,也别怀疑我的话,你要知道,我跟澳龙是劲敌,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虽然怕澳龙,但是只要我一眼,就能看出它是公还是母,更别说其他,当然,它能否也有同我一样的本领,你自己去问它。” 杜老板气得胸膛剧烈起浮,龙叔真想为戚琅琅竖起大母,恐怕这天下,也只有她能找出这种让人无话反驳的歪理。 韦寒深邃的眸子里划过流光溢彩,嘴角向上扬起,他的手段果断铁血,杜老板坐地起价,也惹怒了他,不出手是想看戚琅琅如何应变,虽没达到他想要的成果,结果却是他想要的,其实行商的手段,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听你这句,杜某这批澳龙一文不值?”杜老板咬着牙,怒瞪着戚琅琅,在商场上素来以笑面虎扬名的他,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戚琅琅耸耸肩,看看着气得牙痒痒的杜老板,又丢下一句让他吐血的话。“不过,你还很有自知之明嘛?” 戚琅琅不觉得韦寒会放过杜老板,敢在有铁腕之称的韦寒面前起价,除了勇气,就是自取灭亡,韦家能做到今天的成就,若没有些狠毒的手段,如何在商界独占鳌头,只要韦寒在商场上将他封杀,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真是的,明明谈好的生易,当场反悔,下次不要跟你做生易了。”无视突然脸色苍白的杜老板,戚琅琅转身,一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果断走了。“生易谈不拢,多说也浪费唇舌,当家,我们走。” 韦寒也很给面子,任由戚琅琅拉着他下船,好似这场交易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般。 见韦寒镇静自若,杜老板却急了,他之所以敢在韦寒面前起价,得到情报,这批澳龙韦寒不光只是分散到水产市场去卖,还要送一百斤进皇宫,临夏国的人都深知,太子私下跟韦寒走得很近,他若是把价抬得更高,别说区区十两一斤,就算他送进皇宫,十两黄金一斤都不成问题。 水产市场那边缺货,皇宫又急着要,因此,他才坐起价。 “韦当家请留步。”见韦寒他们没停下的意思,杜老板一个着急,话脱口而出。“今日就只有我这一批澳龙,其他商家至少要三天后才道,水产市场那边你能应付,可是皇氏呢?没有澳龙,你如何交代。” 韦寒蓦地转身,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残酷,仿佛阎罗在世,让人从心底恐惧。 杜老板也忍不住寒颤,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胆怯的说道:“杜某可以退步,就照原价。” 他也不敢得罪韦寒,杜家不似韦家,商行遍天下,他的交易场在临夏国,而临夏国的所有水产市场都掌控在韦寒手中,若是不跟韦家交易,他根本找不到交易商,除非找下家,利润就会薄弱很多。 “你有安插人在韦家。”不是问,而是肯定,韦寒厉眸扫过来,无波无澜,却让人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没有,杜某不敢。”杜老板大惊失色,若是让韦寒知道安插人在他身边,杜家就完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我发誓,我绝对不认识他。”戚琅琅见韦寒看着自己,急忙摇手撇清。 龙叔嘴角抽了抽,这主母啊?真让人无语。 韦寒白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到龙叔手中。“龙叔,封杀杜家,这批澳龙我要。” 蓦然转身,揽着戚琅琅的腰,纵身跃上远处的马背上,傲骨的姿态,极致的潇洒,无边的魅力。 杜老板跌坐在甲板上,韦寒极为冷酷和无情的一句话,杜家商行成为历史。 “等我一下。”戚琅琅纵身跃起,凌空几个翻跃,回到船上,取下风铃,一个旋转,如旋风一般,稳定的落在马背上,拿着风铃呵呵直笑。 龙叔在赞叹她的轻功時,也狂叹,主母早就看上人家船上的风铃了。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吗?”韦寒看着怀中的人儿,带她出来交易感觉还不耐。 黄金打造的风铃,也值钱。 “我买的,有留一张银票给他。”戚琅琅扬了扬手中的一把银票,她现在也弄懂使用银票,也知道银子,不过她不喜欢。 韦寒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搂紧戚琅琅的腰,扬鞭狂奔。 戚琅琅站在大街上,错愕的看着远去的马,难以置信,阿奴相公居然真将她丢下了,她到底又说错了什么话啊? 她好像什么也没说,一直在玩手中的风铃,结果莫明其妙的被丢下了。 一手拿着大叠银票,一手拿着黄金做的风铃,还呆呆傻傻的站在大街上,这样的人若是能安然无恙,不遭有心人觊觎,帝都城内的治安也忒和平了。 “老大,你看那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一位算命先生旁边,站着两个大汉,一个稍矮一点的大汉指着自己的脑子问道。 “岂止有问题,简单真是傻蛋中的傻蛋,钱财不外露,你看看他,一手黄金做的风铃,一手大把大把的银票,还看起来弱不禁风,这不是诱惑我们吗?”高个子点头,这样的人不抢真是浪费上苍给他们的時机。 第八十四章 没记住他 “喂,算命的,给我俩兄弟算算,今天是不是要发一笔横财。”矮个子侧目,趴在桌面上,与算命先生对视,厉声说道。 高个子一把掌拍在矮个子后脑上。“笨蛋,我们是去作案,你还敢让他算一算,如果那傻子报官,他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老大,我错了。”矮个子摸了摸被拍痛的头,苦着一张脸看着高个子,转去看着算命先生時,威胁道:“警告你,刚刚你耳鸣眼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否则,哼哼。” “笨蛋,你有点良心好不好,爹娘是怎么教你的,要尊老爱幼,人家都七八十岁的人了,出来摆摊给人算命,挣点银子回去养家糊口容易吗?你还威胁人家。”高个子又一巴掌打在矮个子后脑上,转眼看着算命先生,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算命先生的桌面上。“神算老伯,给我俩兄弟算算,今天是不是要发一笔横财。” 算命先生目光从两兄弟身上移开,拿起桌面上的银子,一边放进袖袋里,一边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是不对的。” “神算老伯,话不能这么说,你想想,我们不抢也有人去抢,还不如我们去抢。”高个子挤开矮个子,坐到凳子上,伸出手。 “你们是要算命还是抢劫?若是算命,老夫就给你们算,若是抢劫,还不快去,那人就要走了。”算命先生指着转身的戚琅琅。 “靠?谢谢神算老伯提醒。”高个子一见人要走掉了,起身拉着矮个子就朝戚琅琅冲去,还不忘给算命先生拱手道谢。 “唉?世风日下啊?”算命先生摸着胡须,摇了摇头,见两人走远,收起摊子就跑了。 “老大,那算命的是骗子。”矮个子转头瞄见算命先生跑路,停下脚步,拉着高个子大叫。 “靠?去他大爷的,老子的银子也敢骗,矮个,你去追那骗子,我去抢那傻子。”高个子也大怒,居然又被骗了,完全忘了,那银子是他自愿给人家的。 两人当机立断,兵分两路。 高个子快速追上戚琅琅,站在她身边,拿出一把匕首。 “抢劫。” “小偷。” 戚琅琅跟高个子异口同声的叫道,引来过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而另一个被惊吓到的小偷,转头就见高个子手中的匕首,顿時拔腿就跑,戚琅琅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高个子。 “啊。”戚琅琅尖叫了一声,丢掉手中的东西,跟着小偷跑去。 “靠?”高个子一声低咒,跟着追了上去。“站住。” 小偷一见两人跟着追,纵身跃起,施展轻功,戚琅琅当然也纵身一跃,高个子想穷追不舍,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喂,老子不会飞啊?”高个子跳脚,突然想到什么,人家轻功如此了得,武功一定很好,拍了拍胸膛,一脸的后害与庆幸,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料到那傻乎乎的一个人,居然会武功。 转身见身后的路人在捡起上的银票,还有几个路人在拉扯着风铃,高个子脸都黑了。 靠?他这算不算是助人为乐? 两抹身影在巷子乱蹿,两人的轻功不相伯仲,本来只是追逐,到后来变成较劲,直到夕阳西下,最后那小偷停了下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算是停下来了。”戚琅琅直接靠着墙滑坐在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突然瞄见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啊?”蹭的一下跳起身,东跳跳,西跳跳,在身上到处找了一翻。“我的宝贝,我的银票?” “别看着我,你的宝贝跟银票,我都没偷。”小偷立刻警觉起来,做出迎战的姿势。 “不是你,还有谁?没跟着你跑之前,宝贝跟银票都好好的在我身上,跟你跑之后就没了,肯定是被你偷了。”戚琅琅指着小偷,上前一步,摊开手。“还来,不然我打你个落花流水。” 小偷无言问苍天,那都是什么逻辑?栽赃也不是这个栽赃法。 “不还是?”戚琅琅突然将小偷扑倒,两人没有使用武力,而是像小孩子打架般,扭打在一团,抱在一起在地上滚,论蛮力,小偷不如戚琅琅,两三下戚琅琅将小偷制服,坐在小偷身上,直接搜身。 “大胆,你敢轻薄本宫。”打不过人家,小偷只能拿出自己的身份。 “本宫?这名字真难听。”在对方身上摸几下,并未找到什么?戚琅琅又将手伸向小偷胸前,用力捏了捏,意识到什么似的,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你是女的?” 第一次被人袭胸,对方还坐在自己身上,一张俏丽的脸红成跟虾子似的,又羞又怒的瞪着戚琅琅。“敢轻薄本宫,本宫要让皇父灭你九族。” 戚琅琅脑海里灵光一扫,顿時起了恶作剧,学着戚老二的轻佻的样子,勾起小偷的下巴,笑得极其猥琐。“长得还不错,爷喜欢,小妞,别这样嘛?笑一笑,来让爷亲一下。” 嘟起嘴,就要朝小偷的脸上亲去,突然后脖上传来一阵痛意,戚琅琅眼前一黑,晕倒那一刻,戚琅琅明白了,自己被偷袭了。 一抹白影闪过,抱起晕厥的戚琅琅,迅速离去,速度极其快,如疾风掠过。 “王。”巷子外,叶风见君潜睦怀中的人儿,微微蹙眉。 “事情办得如何?”君潜睦目光落在怀中人儿的脸上,满是溺爱,扬起一抹妖孽的笑,笑容里带着几许的苦涩与无奈。 近八年了,他没与四岛任何人有联系,自然不知她的情况。 原以为要十年才能与她相见,岂料她居然来了陆地,若是为他而来,他会很高兴,可她却是为别人而来,还带上与那人的孩子,八年前,她果然嫁给了失忆的韦寒,还为他生下个儿子。 韦墨,君潜睦妖孽的面容布满阴霾,眸中闪过一抹绝杀的杀意,孩子是她跟韦寒的羁绊,所以韦墨必须除去。 “失败。”叶风低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无碍。”君潜睦眼中没有一丝惊讶,戚家兄弟训练出来的孩子,若能轻易除去,他们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母子俩来陆地。“回去。” “是。”叶风单膝落地,转身之际,见一个醉鬼朝这个巷子跌跌撞撞走来,又回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小偷。“王。” “闲事莫管。”君潜睦冷漠的扫了一眼那小偷,抱着戚琅琅纵身跃上围墙,身影消失在巷子内。 在他眼中,除了戚琅琅,任何女人遭遇到什么,都与他何干,就算是亲眼所见,他也只会冷眼旁观。 不过,他的小琅儿真是越来越大胆,居然敢调戏人家姑娘。 同情心为何物,他们不知道,君潜睦离开后,叶风也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小偷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被戚琅琅扯开了一大半,露出胸前的一大片,绿色的抹胸若隐若现,十足的勾人魂魄。 醉汉虽醉了,看到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猛眨了几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丢掉手中的酒瓶,走近蹲在地上,伸出脏兮兮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那滑嫩的肌肤是如此真实。 “美人。”馋涎欲滴的盯着眼前这一幕,吞了吞口水,醉汉试图摇了摇小偷,没有醒来的迹象,环视下四周,没人,这是上天给他丢的馅饼,岂能放过。 两三下脱掉小偷身上的衣衫,当那毫无遮蔽的美丽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顿時脑中嗡嗡直响,血脉噴张,欲望在身体里叫嚣着。 “小美人,哥哥疼你。”醉汉迫不及待扑上去,张开臭哄哄又带着浓烈酒味的大嘴,覆盖在那娇艳如花的红唇上,大手也欺上那两朵娇艳欲滴的红梅,急切的分开她的双腿急不可耐冲进了她的身体,强硬而粗鲁的占有,撕裂那柔软的脆弱。 晕厥的小偷对自己被侵犯而毫无知觉,柔嫩的肌肤因身上醉汉粗野的动作,在坚硬的地上磨擦破皮。 大街上,宇文飒看着跑来的几名侍卫,一脸担忧的问道:“找到了吗?” “回太子,没有。”侍卫们齐齐摇头。 “还不快去找,若是找不到公主,你们提头来见本殿下。”宇文飒厉声道。 “太子,这可怎么办?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向皇上跟娘娘交代。”女扮男装跟着出来的宫女急得团团转,都快哭了,她怎么把公主给弄丢了。tut3。 “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文飒抓住宫女的手臂,阴沉道问。 “公主突然兴起想学学人家做小偷,后来被人发现,公主第一反应就是跑,两个男子都追上去,有一个不会轻功,有一个会......”宫女反抓住宇文飒的手。“太子,都这么久了,公主不会出什么事?” 宇文飒拳头紧握,压抑住身上那股戾气,若是真出事,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脸中脸是。“出了事也是天老有眼,那刁蛮公主,在皇宫里欺负人就算了,跑来宫外欺负,她还真当公主的身份在哪儿都吃香喝辣。”戚老二邪魅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嘴角往上扬,魅力无边,挥了挥手。“你们自己找,我去青楼见小翠,听说清风阁又来了一批美艳如花的姑娘,飒,你要跟着我去吗?我请客。算了看你这样也没兴趣,我自己去。” 宇文飒身边站着的宫女脸上的担忧换成怒意,欲开口,一个侍卫跑来。“太子,找到公主了,只是......” “带路。”宇文飒寒声命令,看侍卫的样子,他也知道萱儿肯定遭遇了什么不测。 戚老二本想跟上去看戏,可随即一想,他去做什么,那刁蛮公主,他是避而远之。 吹着口哨,在拐角处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戚老二蹙眉,他不是跟小妹去交易了吗?他回来了,小妹呢?东张西望,并未看到小妹的身影,到是看到另一抹娇小倩丽的身影。 “哇哇哇?寒,有歼情喔?”戚老二也不避嫌,咻的一下闪身到韦寒面前,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自命的拔了拔垂在肩上的发丝,邪魅一笑。“小姑娘,这里的坏人多,需要哥哥送你回家吗?” “滚?”韦寒轮起拳头,一拳击向戚老二,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躲得够快,不然门牙都掉了。 “戚大哥。”女子转身,一张俏丽的脸色顿時映入戚老二眼底,猛的一震。 “玉儿。”戚老二惊讶的看着女子,看起来十五六岁,跟她简直就是一个摸子刻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相反还是无数次,他甚至见过她娘,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答案永远都是绝对的否定。“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办事,碰巧遇到当家。”玉儿简洁的回答,也解释了她跟韦寒只是巧遇。 “是吗?”戚老二挑眉,狐疑的看着两人,巧遇谁会信? “戚大哥,玉儿还有事,先告辞。”戚老二突然出现,也让玉儿猝不及防,他知道了什么?应该没有。 “你跟她来往很密切?”戚老二收敛起那份懒散,看着韦寒的目光犀利而精明,在无形之中有些压迫力,让人生寒。 “你能认识她,还是因我的关系。”韦寒冷眸扫了戚老二一眼,自然听懂他嘴里的“她”所指何人。 戚老二对瑜琼很上心,可以说是很特殊,戚老二是何许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老鸨上心,其中之意,他不去深究,不代表他就看不懂。 戚老二沉默,是因韦寒的关系,他才遇见瑜琼,可只要瑜琼是清风阁的老鸨,遇见她只是迟早的事。“寒,玉儿还小,别让她接触黑暗的一面。” “我可是正经商人。”韦寒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看着戚老二清冷的眉梢带着几分讥诮。“你对瑜琼如此上心,不会是爱屋及乌?” “韦寒。”眉宇间染上一层阴暗,戚老二身影一闪,两人瞬间展开攻击。 一会儿功夫,两人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 “寒,你收留了瑜琼,应该也知道她的过往。”良久,戚老二开口,侧眸看着躺在他身边的韦寒。 “我只在乎一个人的现在与未来,值得栽培便留下,若是不值得,饿死与我何干。”韦寒手扶着额头,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我是商人,不是行善者。” “瑜琼曾经被一个男人伤过。”想到十几年前的事,戚老二一阵怅惘,惋惜不已,并不是对瑜琼,而是对大嫂,对他们海盗来说,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的命在他们眼底如草芥,更别说是俘虏。 想到俘虏,戚老二忍不住多看了韦寒几眼,还好当初他是落到小妹手中,不然......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他们家迷糊的小妹,谁敢去招惹韦寒,所以说呢?一物降一物。 到底是小妹降了韦寒,还是反过来,韦寒降了小妹,还真是耐人寻味。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个男人是你?”韦寒玩味的看着戚老二,想到瑜琼见到他惊乱失措的表情,虽然瞬间压制下来,敏锐的他还是嗅到什么,戚老二如此,没准他们曾经还真有过一段不愉快的过往。 “切,我处理这些事情,素来干脆利落,好聚好散,绝不会狠绝的撕破脸成仇敌。”戚老二一脸自豪,也深刻的体验到,陆地上的这些女子太没主见,太懦弱可欺,哪像四岛上的女子,个个彪悍如虎,惹上稍厉害点的角色,麻烦多多,劳累又心烦。“那人是我大哥。” “你有大哥?”韦寒蹭的一下坐起身,脑海里突然闪过七年前,他醒来時见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第二天醒过来,船上就只剩下戚老二了。 “有那么激动人心吗?”戚老二给韦寒一个鄙视的目光,接着又说道:“我那个懒得教让心寒的老爹,给我取名戚老二,上面肯定有戚老大。” “七年前,跟你长得一样的那个人?”韦寒有些受宠若惊,认识戚老二七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说起自己家人的事。 “那是我家老三。”想到戚老三,戚老二就郁闷了,别人家里,哥哥欺负弟弟,到了他跟老三身上,都是老三欺负他,想想都有哭的冲动。 “你家里到底有几兄弟?”韦寒有些理解戚老爹的懒散,如果是他,儿子多了,也会随便给他们取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怀疑玉儿是我家老大的女儿。”瑜琼说玉儿只有十五岁,他看也像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若真是十五岁,玉儿还真不是老大的女儿,可第一眼见到玉儿,除了长得像瑜琼,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反正他觉得玉儿是大哥的女儿。 可当初瑜琼伤得如此重,孩子怎么可能还存活得下来,他们都认为瑜琼死了,她不也活过来了吗?还来到了陆地。 想要从四岛平安来到陆地,除了四岛的人,没人知道路线,瑜琼是老大的俘虏,老大不可能告诉她路线,所以有人暗中将她送到陆地,可那人是谁?若是四岛里的人,纯粹只是好善之心也就罢了,若是有心人,或是暗沙安排在岛上的卧底,事情就麻烦了,四岛会陷于困境。 他暗中查了七年,也在瑜琼面前旁敲侧击,一无所获。 本想了结了瑜琼,省得夜长梦多,随即一想,他杀了一个瑜琼,就会有第二个,与其绞尽脑汁找另一个瑜琼,不如维持现状,没少这个瑜琼他们接触,况且她还是玉儿的母亲。 韦寒静默了一会儿,接着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紧抿着薄唇看着戚老二,眼神格外寒峭逼人。“所以呢?” 戚老二翻身坐起,邪魅的目光染上错愕,他居然问所以呢?“韦寒,你没觉察到,我话中之意很明显吗?” “他是你老大,不是我老大,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他。”韦寒一字一字,吐字清楚。 “所以呢?”戚老二蹙眉,他觉得他们的话语怎么也没说到一块儿去呢?是他表达方式不清楚,还是韦寒的听力待确定。 “你听懂了。”韦寒决然转身,潇洒的离去。 不是要自己听懂他的话,而是要他听懂自己的话,戚老二目送他的背影,呆滞了半天才回神,不雅低叱。“靠?韦寒,你也不太近人情了。什么人嘛?” 娶了他们家小妹,小妹的老大就是你老大,小墨的大舅就是你老大,戚老二怒了,却没失去理智,这些话保留在肚子里。 戚老二现在只希望,瑜琼不要因对老大的恨,而偏激的让玉儿走上一条不归路,不仅打击不到老大,反而毁了玉儿的将来,亦毁了她自己。 戚琅琅一醒来,睁开眼睛,猛的跳起身。“奶奶的,谁敢偷袭姑奶奶。” 砰?头顶撞在床罩上的竹子上。 “啊?好痛。”戚琅琅顿時头晕目眩,抱着头蹲下身子,嘴里直呼痛。 支撑着床罩的竹子也在戚琅琅大力撞击之下,散架了。 君潜睦回到房间,映入视线内,粉黄色的床罩将戚琅琅困住,竹子也倒在她旁边,而戚琅琅则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小琅儿,你没事?”心一急,君潜睦放下手中的粥碗,闪身向床,迅速将戚琅琅救了出来。 小琅儿?戚琅琅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会叫她小琅儿的人除了苗化雨,还会有谁? 阴魂不散,这四个字在戚琅琅脑海中浮现,心里一阵愤愤,一把将遮住她视线的轻纱扯走。 “姓苗的,奶姑姑不怕......你谁啊?”戚琅琅错愕的看着眼前这张漂亮而陌生的面孔,发挥她过目就忘的好本领,确定此人她没见过三次,因为一般见过三次以上的人,她才能记住对方的长像。 可此人,完全的陌生,并且保证另加肯定,绝对绝对没见过。 “小琅儿,你可真伤我心,这才几年不见啊?你就将我抛诸脑后,并且还嫁人为妻,嫁人就算了,居然还为他生儿育女,你这般,置我于何地?”君潜睦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戚琅琅微张着嘴,眨巴着眼睛望着君潜睦,白衣如雪,妖冶而妙绝的面容,狭长的凤眸邪魅而致命,眼底深处却诡谲阴森,菲薄的唇瓣,勾勒出绝世妖邪的笑,透出令人心悸的魅力,好似要把人的灵魂吸取走。 这男人,华美而矜贵,特别是他的眸光,如罂粟,如漩涡,皆致命。 若是一般女子,甘愿沉沦,死在他怀中也不枉此生。 可戚琅琅是一般女子吗?从小就在与他大同小异的极品男人中长大,她的那么多哥哥,随便拉出来一个,都美得掉渣,妖娆的男人看多了,不免疫都难。 戚琅琅突然伸出小手,覆盖在君潜睦的额上,而君潜睦一愣,随即心中一喜,握住戚琅琅的小手,覆盖在他脸上,轻轻地磨蹭着。“小琅儿,你记起我了。”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些人类听不懂的话,莫非......啊?妖怪。”戚琅琅尖叫出声,脸色一变,抽出自己的手,拉过一旁的被子,从头捂到脚。“别吃我,我老了,身上的肉不好吃,你去吃别人,韦家那个小屁孩的肉很好吃,肥肥的,又白白嫩嫩,你去吃他,别吃我。” 笑容凝结在嘴角,君潜睦看着蠕动的被子,额前出现三条黑线,妖怪?亏她想得出来。“给我出来。” “不出来,出来了你要吃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身上的被子,戚琅琅一个大力朝里面拱,砰?生生的撞上了硬梆梆的墙,又是一阵眩晕,不过这次有被子,又不是撞到同一个地方,因此没有华丽丽的晕厥。 “再不出来,你信不信,我连同被子一起把你吃掉,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君潜睦威胁着,怕她再一个冲动又撞上墙,拉着被子的手放松,起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裹成一团的被子。 “别吃,别吃,我这就出来。”戚琅琅揭开被子,露出颗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君潜睦,额头上被撞出一个包,红肿红肿的,像一颗葡萄挂在她额际。 见状,君潜睦即心痛,又好气。 这丫头与他八年前离别時一样,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一点也没长大,个子没长,个姓也依旧,相貌倒是越来越清丽了。“过来。” 戚琅琅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感觉他在叫自己自投罗网啊? “要不要我再洗干净点,自觉的爬到你嘴里?”戚琅琅没好气的问道,看着他的眼神极其不友善。 戚琅琅是无心之言,可听在君潜睦耳里暧昧不已,狭长的凤眸微一挑,妖娆的脸上绽放着诡异而邪冶的笑。“若是如此,我不介意。” “喂,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横竖都是死,戚琅琅抱着豁出去的决心,蹭的一下跳起身。 “小心。”君潜睦眼明手快,长臂一伸,将戚琅琅从床上拉了下来,紧抱在怀中,目光冷若冰霜的盯着房顶。 听到响声,戚琅琅扭头,就见刚刚她坐的地方,几块瓦片掉了下来,拍拍。“哇?还好我躲的快。” “是我拉得快?”听到戚琅琅庆幸的声音,敛起杀意,君潜睦低眸看着怀中可爱的人儿纠正。 戚琅琅想反驳,有些理亏,刚刚自己确实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他怀里了,可这口气,她还是咽不下。 一把推开君潜睦,赤着脚站在地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房顶上的洞。“谁的轻功如此蹩脚啊?大白天的上房顶,还把瓦片给踩下来,你不知道下面有人吗?若不是姑奶奶命大,砸倒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下次注意一点,不然姑奶奶杀了你全家。” 房顶上还在拍着胸口的戚老二,一听戚琅琅叫嚣的话,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小妹呀?我们是一家人。 他暗中跟着下面的男人很久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没料到小妹跟他在一起,一个激动,脚下没注意,瓦片就踩裂了。 压制住满心的疑问,戚老二怕被逮到,纵身跃起,快速离去。 “你不去追吗?”戚琅琅凝望着君潜睦,人都挑衅在他家房顶了,居然还像无事人般,难道他都不在乎有人入侵他的地盘,在他地盘上撒野吗? “不是被你骂得无地自容,跑了吗?”君潜睦轻轻扬唇,笑得耀眼极致,伸出手欲去帮她揉额角上那包,又怕弄痛她,只好作罢收回手。 戚琅琅嘴角一抽,海量啊? 君潜睦身体一斜,俯在戚琅琅耳边,以暧昧的语气说道:“我对留下来找你索要恩情更有兴趣。” 啪?戚琅琅反手一把掌拍在君潜睦脸上。“说话就说话,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我又不是耳聋,站远远的,我能听到。” 君潜睦摸了摸被戚琅琅煽痛的脸,却没有一丝怒意,她对自己做任何事,他都纵容。“你又没说,我还以为你耳聋。” “你才耳聋。”戚琅琅扬起手,准备再次朝君潜睦的脸击去,这张脸比她的还美,她嫉妒,所以想毁了,毁不了也要在他脸上留下瑕疵。 这次,君潜睦没让她得逞,纵容归纵容,他又没自虐症,谁愿意挨打,还是被打耳光如此窝囊又丢脸的事。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报答。”君潜睦抓住她手腕的大手一滑,将她软弱无骨的柔荑包裹在手心中。 戚琅琅一愣,那粗糙的茧磨擦着她的手背,那种感觉很陌生,没有被韦寒握住時,那种兴趣,怦然心动的感觉,试图抽走,君潜睦却不让。“放开,奶姑姑莫明其妙的被你偷袭,莫明其妙的被你带到这鬼地方来,莫明其妙差点被你仇家用瓦片砸,莫明其妙......” 戚琅琅一口气,说了很多个莫明其妙,口水都说干了,偏偏听的人还用一脸陶醉的样子看着她,让戚琅琅很不爽。至于妖怪一事,也被她果断的抛之脑后。 第八十五章 解释不清 “好,为了体现我对你的歉意,我以身相许好不好?”君潜睦握住戚琅琅的小手,往他怀中一带,成功将佳人搂抱在怀中。 戚琅琅吊着眼打量着君潜睦,他也很配合,还摆了个诱惑人的姿势,戚琅琅却很不给面子,边看边摇头,一脸嫌弃的样子。“不要,我有相公。” “休掉。”君潜睦接得很快。 “我还有儿子。”戚琅琅秀眉一挑。 “杀掉。”脱口而出,也是发自腑肺。 “你去死。”戚琅琅怒了,掌内运足真气,朝君潜睦击去,武功、内力最后蛮力也一起招呼上去,最后明白了,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管她出什么招,他都能轻意化解,并且还能占她的便宜。“放开我。” “小琅儿,真不想放开你。”君潜睦将她紧搂住,恨不得将她柔进自己身体里一起带走,下巴抵在她头顶。“小琅儿,给你几个月,与他彻底了断,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几个月后我回来,发现你还跟他在一起,我会用我的手段让你离开他。” 戚琅琅一愣,这番话里,她只听进去了一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难道......“你是谁?” “坏丫头,那次你居然没记住我的名字。”君潜睦语气里带着指责,眼神却是纵容的溺爱,揉了揉戚琅琅的头。“新长起来的头发,就是不一样。” 头发?还新长起来,他怎么知道她的头发是新长起来的,难道是他给自己剃去了。 提起她的头发,戚琅琅就怒不可遏,那愤怒宛如几百条小虫子在她肚子里啃咬。这事她一直惦记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到凶手,为她的头发报仇,没料到这凶手居然投案自首。 新仇加旧恨,席卷而来。 “混蛋。”戚琅琅头被他握住,身子也被他钳制住,只有脚是自由,屈膝狠狠的朝君潜睦胯下顶去,却被他轻易躲开。 君潜睦用腿将戚琅琅的双腿制止住,薄唇抿出妖冶的笑意,倾身靠近她,额头抵在一起,用鼻尖磨蹭着她的鼻尖,挑逗的口吻问道:“小琅儿,这招谁教你的?你那些哥哥们吗?记住,若是韦寒对你有非分之想,一定要用这招对付他,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八年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现在你也得为我守身如玉。” 温热的气息喷散在戚琅琅脸上,一阵骚动,让她浑身难受,只想远离开,这样的气氛是她熟悉的,人却是她陌生的,她不喜欢。 “哇呜呜呜?”戚琅琅很不知耻的哭了起来,这招对她的那几个哥哥们很吃香喝辣,屡试不爽,就不知对眼前的人有没有用处。 面对这突状,君潜睦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突然就哭了呢?刚刚不是还跟他一起叫嚣吗?怎么就把她惹哭了呢? “小琅儿,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痛了。”君潜睦手足无措,又不知如何安慰,更不知她为何突然就哭起来,看着她整个人被自己钳制住。“小琅儿,是不是我弄痛你了,我这就放开,你别哭了,行吗?” 这招有用,戚琅琅岂能放过,得到自由,蹲在地上,越哭越厉害,那哭声洪亮,十里之外的人估计都能听到。 “小琅儿。”君潜睦见到的女人,都是强悍冷酷,流血不流泪。 戚琅琅微微抬起头,余光瞄了一眼君潜睦,突然伸出腿朝他的下盘扫去,对她的偷袭君潜睦原本可以轻易躲开,为了讨她欢心却没躲,顺势向戚琅琅倒去,尽量不压坏她。 被他压在身下的戚琅琅想咬舌自尽,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也太悲了?偷袭也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起来,不然又哭给你看。”戚琅琅双手抵在君潜睦胸膛,灵动的眼睛水光潋滟,精致小脸蛋儿上被泪水润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男人长得太致命,她不认识,也不觉得什么地方有得罪过他,居然剃光她的头发,丢进尼姑庙里,她却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没危胁,他不会伤害自己,若不然,八年前就不是剃光头发那么简单,而是给她一刀,送她上西天见娘去。 她能确定,他不是北岛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陆地上碰到他,偷袭她,把她带到这里,这些她不去过问,也不会与人说起,因为这是四岛的事,不与他人道也。 君潜睦压在她身上,两人身体贴得很近,明显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挤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如催情药般,让他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小琅儿。”声音因情欲而沙哑,剑眉弯成月牙,一双狭长的凤眸含情脉脉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下的戚琅琅。 “喂,快起来,我要回去了,这里的规矩很多,尤其是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守妇道。快点起来,我跟相公一起出来,若是他先回去了,我家小墨没见到我,会担心的。”戚琅琅用力推着他,试图跟他说理,却不料弄巧成拙,将君潜睦激怒了。 君潜睦眸光一暗,冰冷的眼中跳跃着两簇火花,恨不得将韦寒跟韦墨两父子杀之而后快。 韦寒,他现在还不能除去,韦寒在陆地上的影响力太大,若是有个闪失,陆地上的经济几乎要面临瘫痪。 韦墨,绝不能留在这世上,只有除去他,她跟韦寒之间的牵绊就断了,他也不是不能爱屋及乌,可韦墨和韦寒长得太像,即便带走他们母子,让她天天看着跟韦寒有着同样一张脸的韦墨,那情永远也不可能断。 “喂......嗯......”刚开口,话就被君潜睦给堵了回去,戚琅琅翦眸倏地睁大,惊愕的瞪着君潜睦,水光潋滟的眼眸里布满震惊,他居然吻她。 没有韦寒吻她時的心跳加速,虽谈不上嫌恶,却是极度不喜欢,戚琅琅捶打着君潜睦胸膛,剧烈的挣扎着。 岛上的女子在成婚之前,没有什么可言,可成婚之后,就会一心一意的守着自己的丈夫,男子亦不例外。 不知是挣扎过度,气力用尽,还是君潜睦失控的吻让她手脚都发软,浑身无力。 不知谁的唇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漫延,也将君潜睦失控的理智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君潜睦紧抱住身下的戚琅琅,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冲动,八年前,他不想伤她,八前后,他更不想伤她。 “滚。”戚琅琅没挣扎,看着君潜睦的眸光全是冷意,分外寒冷。“再不滚,我咬舌自尽。” 戚琅琅从几个哥哥们身上得到丰富的经验,对于真心待你的人,伤自己永远比伤他更有杀伤力,若是你真心想待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用自己威胁他,可对戚琅琅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她才不在乎,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管他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 君潜睦面色一沉,心也紧缩的痛着,不得不承认,戚琅琅这一招对他很有效果,戚琅琅这个人,他暗中观察了她很多年,都未能彻底了解她,她的底限在哪里? 给人的感觉,没心没肺,迷糊懒惰,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晓,她的另一面,很少展露出来。反正,他是没领教过,他也不想领教。 “好好好,我滚,我这就滚。”君潜睦快速放开她,想了想,还是俯下头,在她额角处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低声道:“记住,我叫君潜睦。” 戚琅琅眨巴着双眸,看着朝房门走去的君潜睦,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却显得格外的寂寥而萧瑟,跨出门槛儿,君潜睦脚下一顿,压抑着回头看她的欲望,足尖一个点地,身影瞬间消失在戚琅琅视线。 “君潜睦,君潜睦。”戚琅琅喃喃念着,这人的名字好耳熟,四岛居首的东岛之王,好像就叫君潜睦,东王不是因东岛叛变,死了近八年了吗?他怎么也叫君潜睦,同名同姓吗?不对,他也是四岛内的人。 “啊?鬼啊?”戚琅琅脸色一变,蹭的一下跳起身,拔腿就朝外面跑,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那娇小的身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见人撞人,见东西撞东西,等她从后院跑到大堂,再跑出清风阁,一楼大堂像是被狂风扫过一般,乱成一团,还好这是白天,没有嫖客,只有几个奴役在打扫。 “王。”暗处,见戚琅琅跑出清风阁,叶风收回目光恭敬的看向君潜睦。 “本王这张脸,怎么说也是一张万人迷的脸,怎么到她哪儿就变成鬼了呢?”君潜睦一脸郁闷的说道,眷恋的目光还琐定在大街上如老鼠过街,乱窜的身影上。 “王。”叶风嘴角抽了抽,这好像不是重点?“王,踩碎瓦片的人是戚老二。” “看来她这次是记住了本王,还知道本王是谁了。”君潜睦自顾自的说着,摸了摸被咬破的下唇,嘴角还扬起炫目飞扬的笑意,他的小琅儿可是越来越彪悍了。 “王。”叶风额头上布满黑线,怎么感觉到他跟王在说两种语言啊? “戚老二只是想确定我的身份,毕竟当年我只是生死不明,所以活的机率很大,别管他,我相信他有分寸。”君潜睦转身,脸上的笑意尽敛,阴凉无比,也凶残无比。“本王改变注意了,传令下去,停止暗杀韦墨。” “王。”叶风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君潜睦,王不是很想除去韦墨吗? “风,韦墨死在我手上,只会让她恨我,若是死在韦寒手中,恐怕那就不只是恨那么简单了。”君潜睦狭长的凤眸,如海的眼神,深幽不见底,看不透意味,却知道那是残毒的阴狠。(..info无弹窗广告) 叶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东王在四岛之内,出了明的残酷嗜血,手段更是骇人不已。 “所谓虎毒不食子。”叶风提醒着,韦墨毕竟是韦寒的亲生骨肉,那血液相连,谁会疯癫的杀自己的儿子。 “来陆地也有八年了,那些皇室中,为了皇位,弑君篡位,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这些例子还少吗?”低沉的嗓音缓慢的溢出,君潜睦凤眸越发变的幽深,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轻轻抚动着拇指上的金扳指,笑意愈加阴冷,黑暗和血腥。 叶风汗颜,很想问。“王,你来陆地这八年,就学到这些么?其实不用学,你也已远胜他们很多。” 他们可是为了四岛的生死存亡而来,可不是来学人家谋私造反。他们四岛主张和平,才不会像皇室中的那些皇子窝里斗,不过四岛之间是会耍些小手段,但也无伤大雅。 戚琅琅一口气跑回韦府,直奔她的静落苑,途中还撞到几个仆人与丫鬟,都面面相觑,惊愕的望着戚琅琅,疑惑,主母到底怎么了? 静落苑。 “主母。”春晓跟晓风一见戚琅琅,立刻松口气,迎了上去。 然而,戚琅琅好似没见到两人般,从她们身边绕过。 砰?戚琅琅跑回屋子就将门给关上。 “春晓,主母又怎么了?”晓风看着紧闭的门,问向她身旁的春晓。 春晓摇头,拉着晓风离开,反正当家在屋子里等主母,有些事她们做下人的能避则避。 “呼?”戚琅琅靠在门上,拍着,气喘吁吁,有些后怕的道:“吓死我啦?吓死我啦?还好我灵机跑得快,不然就完了。” 很是郁闷不解,她跟东王没交情,闻名没见过面,为什么他死后,化成厉鬼来找她呢? “去哪儿了?”韦寒阴沉着脸,目光凌厉的看着戚琅琅,在回府的大街上见到玉儿留下来的暗号,怕玉儿哪里出什么事,不得已才将她丢在大街上,让她自己回府,岂料他都回府了,她居然没回来,还一夜未归。 一回来就把门给关上,还上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她到底去做了什么缺德事? “相公。”戚琅琅抬头,瞠目张口,惊愕的望着坐在桌旁的韦寒,下一刻,扑进韦寒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个痛快,那叫个委屈。 “戚琅琅。”韦寒稳住摇晃的身子,虽说戚琅琅已经像这般扑进他怀中,可是像此刻这般突然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呜呜呜,相公,我被人偷袭了,打晕了抓走,醒来后被他猥亵了,蹂躏了,呜呜呜,相公,都是你不好,你把我莫明其妙的丢掉,给坏人可趁之机,呜呜呜,相公,我没脸活了,呜呜呜,你肯定嫌弃我了,肯定......”戚琅琅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 韦寒的心咯了一下,冷峻的眉宇皱了起来,脸色愈加的阴沉了几分,这才发觉,她身上的男装被人换成了女装,冷沉的面容紧绷起来,显得更加的阴寒凛冽。 握住戚琅琅的肩,拉离自己,目光从她额头上的包掠过,锁定在她有些红肿的双唇上,那里显明被人吻过,冰冷的眼神阴寒的迸发出冷酷。“他是谁?” “呜呜呜,他不是人。”戚琅琅还在使劲的哭,哭泣的声音有些含糊,却能让人听清楚,这次不是假哭,而是真哭,她最在乎的是被韦寒莫明其妙的丢弃,然后她多事,宝贝没有银票也没了,还被偷袭,又被鬼压了,亲了,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相公是罪魁祸首。 然而,戚琅琅的话,韦寒却误以为她在骂那人。 “告诉我,他的特征,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敢动他的人,不想活了,即使他不承认她,只要她的身份是韦家主母,就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好过分喔?他比我长得好看,风采迷人,呜呜呜,我没脸活了,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比我长得好看?果然不是人。”虽说她的哥哥们都比自己长得好看,可戚琅琅就是不能接受除了哥哥们以外的人长得比她好看。 韦寒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她到底是为被侵犯而伤心,还是因对方长得比她好看而难过? 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圆滑的双肩,如雪般的凝脂上没有一丝被侵犯过的痕迹,目光移到她胸前,也不见痕迹,按理说,若真被侵犯,不应该是这般,除非那人对她太怜惜,没舍得在她肌肤上留下痕迹,但是,可能吗? “啊?相公,天还没黑,你怎么能脱我的衣衫?”肩上传来一阵冷意,戚琅琅低眸,顿時哇哇大叫起来,却完全没有将衣衫拉拢的意思,任由韦寒欣赏过够,还厚着脸皮问:“相公,好看吗?要不要我把衣衫全脱了给你看?” 韦寒也立刻回神,将她的衣衫拉好,咳嗽了几声掩饰窘态,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啊?”戚琅琅嘟着小嘴,有些失望,老二说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同,但是都是要脱掉衣衫才燃烧得起来,就算现在天雷勾动地火,也没办法燃烧起来了。 “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韦寒要倒了,跟她说话,绕口又困难。“我要听详情。” 戚琅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坐在韦寒腿上,搅着手指。“就是交易回来,你把人家莫明其妙丢弃在大街上,我本来是要乖乖回家,谁知在路上见到小偷,我就大叫小偷,同時也有个大汉要抢劫我,所以我就跑,又不知往哪儿跑,就跟着那小偷跑,相公,你不知道,那小偷好能跑喔,带着我乱窜了很多地方,太阳下山了小偷才停下。” 韦寒晕了,她都大叫小偷了,人家能不跑吗?她又追着人家不放,能不乱窜吗? 发脸发是。突然为那个小偷感到悲哀,碰上她,也算小偷倒霉。 “后来呢?”韦寒来了兴致。 “后来?”戚琅琅想了想,一巴掌拍在韦寒胸膛上。“那小偷太可恶了,我跟着她跑,也能把我拿在手中的宝贝跟银票全偷去,太厉害了。” “咳咳咳。”韦寒闷咳了几声,揉了揉被戚琅琅拍痛的胸口,小偷厉害,看她才是真正的厉害。戚琅琅栽赃人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准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继续。” “我让小偷把宝贝跟银票还给我,她不给,我就扑倒她,然后搜身,嘿嘿,相公,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戚琅琅眨眼,笑得很狡猾,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把小偷的衣衫,然后挂在城门口视众。”韦寒可不觉得,那小偷像他这般有钱,花钱洗冤,他也不是思想扭曲,而是她戚琅琅真的做得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想到她人家小偷的衣衫,韦寒微眯着双眸,若她敢说是,韦寒肯定会掐死她。 “切?我才没那么猥琐。”戚琅琅挥了挥手,满是鄙夷不屑,将头撮到韦寒耳边,小声的说道:“那小偷是女子,呵呵。” “你把她卖到青楼去了?”听到小偷是个女子,韦寒也松口气,他可没忘,这丫头可是将人扑倒,还搜身,他可以想到那画面,有多煽情。 “切?”戚琅琅一手按在韦寒肩上,一手挥动了下,下刻换上一张猥琐的笑容。“卖到青楼多麻烦,直接调戏。” “你去找人调戏,不是更麻烦,再说你找人还得掏腰包,若是卖到青楼还能铮些银子。”韦寒真不愧是商人,任何事都能钱先衡量,换言之,只要什么能铮钱,他就能卖什么。 “哇?相公,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亲自动手。”戚琅琅一巴掌拍在韦寒肩上,激动的指责着。 早说,他又不在场,怎么早说,等等,她刚刚说什么,亲自动手。 冷酷骇然的寒意从韦寒身上迸发出来,俊逸的脸上布满阴霾,握住戚琅琅的手腕。“戚琅琅,你能耐啊?女子你也调戏。”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当時我也是女扮男装嘛?”戚琅琅一脸无谓,可想到自己还没得逞就被偷袭了,得意的小脸一垮。 “所以你的唇,就是调戏她给调戏肿了。”放开戚琅琅,韦寒身子微微往后斜,上下打量了戚琅琅一遍。“额头上的包跟这衣衫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戚琅琅笑着打哈哈,迎上韦寒探询的目光,一副不说清楚你就死定的样子,戚琅琅有些心虚。“相公,那个,那个,三从四德你知道吗?” “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德、容、言、功。”见戚琅琅依旧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韦寒端起桌子上放着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就是说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然后是容,即相貌,指出入要端庄稳重持礼,不要轻浮随便。言,指与人交谈要会随意附义,能理解别人所言,并知道自己该言与不该言的语句。功,即治家之道,治家之道包括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等生活方面的细节。” 戚琅琅脑海里嗡嗡作响,如几只小蜜蜂在脑子里飞,外公也对她说过,可惜,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相公,喝茶。”戚琅琅捧起茶杯,双手奉上,韦寒看着空茶杯,嘴角抽了抽,她是故意的吗? 见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到口的话被韦寒咽回肚子里,从她手中接过茶杯,放在桌面上,耳边又响起戚琅琅的话。“相公,如果睡在别人床上,还孤男寡女,还被......” “你说什么?”韦寒咻的一下站起身,坐在他腿上的戚琅琅跌坐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戚琅琅,冷酷而阴寒的脸容宛如恶魔一般,垂在两侧的五指在瞬间收紧,压抑住捏上她脖子的冲动。 戚琅琅的话已经足以让人联想到什么,那种感觉不好受,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强占了般,即使那东西不是他喜欢的,只是属于,可他还是自私的只想独占。 “相公,你先别生气。”顾不得跌痛的屁股,戚琅琅爬起身,抓住韦寒的手,却被他冷漠的甩开,戚琅琅却不放弃,手抱住他的手臂,依旧被甩开,韦寒苍然转身,决然离去。 “相公。”戚琅琅追出去,脚底板传来一阵痛意,跌坐在地,戚琅琅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赤着脚一路跑回来,脚底板早就磨破了,刚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感觉到痛了。抱着她的双脚,呼痛的叫着。“啊,好痛,好痛。” 躺在房顶上的戚老二一阵狂汗,这丫头也太诚实了,以前就没发觉她诚实呢,栽赃嫁祸,胡说八道不是她的绝技吗? 不过她的话还真让人想入非非,那个傻妹夫打断得也恰到好处,好思遐想。 从小妹醒来,他就在房顶上,到被发现,他虽离开,却没走多远,一直在远处看着,直到小妹慌忙的跑出清风阁,他才一路暗中护航回来。 所以说,小妹真与那人发生过肉体关系,打死他也不相信,别说小妹不会让那人如愿,就算真发生了,那男人也太不行了,一盏茶的夫功就结束,也太不人道了,说出去都丢人。 戚老二手扶在额头上,望着天空,晨曦的光阳散在他妖冶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按理说,现在的韦寒忘了小妹,不应该生气才对啊?难道......有戏。” 戚老二蹭的一下坐起身,抬起手朝空中打了个响指,怕被人发现,纵身脚尖轻点,几个翻跃落到韦寒面前。 “大清晨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为玉儿的事,除非你拿出我救命恩人的身份,但是你要知道,恩情一旦还,你我再无瓜葛。”韦寒语气有些冲,透着犀利。 “啧啧啧?大清晨的就乱发脾气,昨夜独守空房,是不是欲求不满。”戚老二好心情的揶揄。tut3。 “滚。”韦寒阴寒冷酷的目光扫向戚老二,好似要将他活活的撕裂般。 戚老二寒碜了,还是别雪上加霜了,手臂搭在韦寒肩上,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寒,借点金疮药给我呗。” “你要金疮药做什么?”韦寒缓和了下语气,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控,她居然能让自己失去镇静,不是个好现象。 “当然是有用处。”戚老二一脸神秘。 韦寒一愣,他这表情跟戚琅琅刚刚的表情很相似,猛然摇头,看来那女人对他造成了些影响,以至于看似都像她。 “你受伤了?”平息那莫名的纠结,韦寒上下打量着戚老二,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受了什么伤的人。 “切?我戚老二是谁,武功天下一绝,谁有本事伤到我。”戚老二见韦寒迈步朝前走,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他在海夸自己,他不应该附义吗?几步追了上去,揽过韦寒的肩。“呵呵,不是我,是你妻子,她刚刚追你的時候,晕倒在地上,我一个好奇,揍近一看,下面全是血,不过她长得还真水灵靓丽,好可爱喔?看起来很可口,我还没玩过清纯的小可爱。呵呵,你也知道,我素来都很怜香惜玉,何况她还是你的妻子,你们这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朋友妻不客气,所以......呵呵,别说废话了,快把金疮药借给我。” 该死的,是朋友妻不可欺。 “有春晓跟晓风在,轮得到你怜香惜玉吗?”韦寒将“怜香惜玉”四字嚼得特别重,危险的眯着眼盯着戚老二,峻冷的眉宇锁得更紧。 “所以我才两三下将她们支开了,我要怜香惜玉,怎么能让人破坏我表现的机会呢?呵呵。”戚老二拨了拨飘逸的长发,自恋的道:“这人啊?就要长成我这样,相貌没得挑,魅力四射,连春晓跟晓风都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要是你妻子醒来時第一眼见到魅力无敌的我,哇噻?一想到她朝我投怀送抱,然后天雷勾动地火,,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喔?对了,寒,你不介意小墨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戚老二。”韦寒冷声斥喝,一拳朝戚老二下巴挥去,锐利的目光里有着不容忽视强势与威慑,寒声警告。“她是韦家主母,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会让你死无埋身之地。” 第八十六章 两人叫劲 转身朝静落苑奔去,身后传来戚老二的哀叫声。“混蛋,你这见色忘恩的混蛋,你揍哪儿不好,非要揍我的下巴,牙齿揍掉了,你赔啊”” 戚老二揉了揉发痛的下巴,吐了一口血,该死的,下手还真重,看着头也不回的韦寒,得意的说道:“有我这个无可挑剔的好二哥在,还帮小妹收服不了你,就我家小妹身后那些哥哥们,那可是强大的军师团,你韦寒除了经商胜过我们,在别的事情上,想不服输都难。” 戚老二转身,就见站在不远处的小身影,囧”这人啊”还真不能太得意,会乐极生悲。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没打算与他们相认,若是让韦寒知道,这七年的努力就要前功尽弃了。 “二舅好。”韦墨礼貌的先开口。 人家都叫二舅了,他现在躲也来不及,索姓这里没有第三人。 “小墨宝贝。”戚老二勾勒飞扬的笑容,扑向韦墨,一把将他给抱起,在他幼嫩的脸上亲了几下,摸着他的头,打趣儿的说道:“小墨宝贝,二舅爱死你了,还好你没叫我三舅,不然,我会嫉妒死。” “小墨分得出。”他们只能混淆别人的分辨力,他们是家人,不是用眼睛识人,而是用心,此人虽跟三舅长得一模一样,韦墨感觉得出来他是二舅,那个未见过面,被外公撵出北岛的二舅。 “那是,二舅比你三舅长得倾国倾城,采风迷人,天怒人怨。你三舅跟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他跟我站在一起,自愧不如。”戚老二完全没有羞耻心的说道。 “二舅轻浮轻佻,三舅内敛稳重。”韦墨看着这张同三舅一样的面,极其认真的说道。 “小墨宝贝,二舅不介意你把二舅排在三舅的后面。”低沉磁姓而魅惑,戚老二嘴角含着他独有的邪魅笑意,身上有一种浑然天生的尊贵。 韦墨想了想,还是听话的重新说了一遍。“三舅内敛稳重,二舅轻浮轻佻。” “小墨宝贝,只需换前面两个字就可以了。”戚老二揉着韦墨的头,肯定是老三给小家伙灌输了对他不利的东西,真是可恶,趁他不在,就在小墨宝贝面前诽谤他,他日回去之后,找他们算帐。 “小墨不喜欢说谎。”韦墨为难的说道。 戚老二想哭,拍拍韦墨的头。“孩子,你还小,这是你的权力。” “小墨七岁了。”意思是不小了。 戚老二微微叹息了声。“好”咱不深究这个问题。小墨宝贝,你那小跟屁虫呢?” “小琰受伤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韦墨幼稚的小脸蛋儿上一片冷酷,冰冷刺骨的视线锁定在一处,眸底是极度阴狠与黑暗。 “什么?”戚老二激动的差点儿把韦墨给丢到地上,愤愤的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小琰带我出去,遇到了蒙面黑衣人。”韦墨大致的说了一遍,戚老二听得更是义愤填膺,小墨跟小琰都是小孩子,谁会对两个孩子下杀手? “你爹爹知道吗?”平静下来,戚老二镇定的问道。 “小琰不让说。”韦墨摇头。 “小琰不让说?”戚老二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遍,见韦墨点头,有些疑惑的说道:“这倒是奇了,以前那小家伙就是被蚂蚁咬到,都会哭着跑来找你爹爹告状,这会受伤,还不让说。” 韦墨垂下头,其实他也没打算告诉娘亲,省得娘亲担忧,这些事,他自己能处理,那些人想杀他,也要看他们的能耐。 想到当時的情景,小琰见他有危险就扑过来,那个傻瓜,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能躲开吗?那可是锋利的刀,幸亏自己反应快,抱着小琰躲开,不然就不只是扭伤脚那么简单。 “小墨宝贝,你说会不会是那小家伙故意的,买通黑衣人,然后让自己受伤,来个苦内计什么的。”戚老二朝韦墨挤眉弄眼,小家伙的恶作剧他可是领教过,买通杀人肯定是不可能,来个恶作剧到是有可能。“不然怎么会那般巧,他带你出去,就碰到黑衣人,这世上的巧合,都是来源于阴谋。” “不是。”韦墨摇头否定,接着道:“是真是假,我分辨得出。” 那几人招招都是致命的狠招,从他们的眼神里他看得出,他们的目标是他,也不似一般的杀手,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 “先不讨论这个,趁小家伙卧伤在床,我们去奚落奚落那小家伙。”这件事他记下了,定要查过水落石出,任其发展下去,小墨就有危险,若是小墨来这陆地受了伤,他就死定了。 韦寒跑回来,见戚琅琅坐在地上,抱着一只脚,噘着嘴,艰难的吹着脚底板,那画面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听到脚步声,戚琅琅以为是春晓或是晓风。“快过来帮帮我。” 韦寒走近,却未出手,居高临下,冷眼旁观。 “你还愣着做什么啊?没看到我这么辛苦吗?”戚琅琅伸出手,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扶她起来,抬头准备开骂,见是去而复返的韦寒,所有的痛都忘光光了,露齿一笑。“相公,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的丢下我不管。” “脚怎么了?”韦寒的目光从戚琅琅脸上掠过,落在她脚底板上,还真如戚老二所说,下面全是血,韦寒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戚老二给耍了。 “我被吓倒了,只想逃,就忘了穿鞋,脚就成这样了。”戚琅琅可怜兮兮的说道,还抬起脚让韦寒看。“你看,全破了,好痛喔。” 被吓倒?韦寒不觉得什么事能吓倒她,可想到她进门的時候,还真有点被吓倒的样子,看着原本白皙柔嫩的脚底,此刻有些惨不忍睹,冷沉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 弯腰将戚琅琅横抱起,戚琅琅顺势抱着他的脖子,美美的窝在他怀里,阿奴相公的怀抱就是温暖,跟七年前的一样,让她都舍不得下来。 韦寒走到床边,欲将她放到床上,戚琅琅却紧缠着他的脖子。“我不要下来。” 小脸死死的埋进韦寒颈窝处,那温暖的呼吸,那幽幽的清香,让韦寒体内开始莫名的躁动,他居然不反感她的贴近,身体更是没来由对她那柔软的身子有反应。 压抑着那股莫名的躁动,也不去深刻追探,从薄唇里迸出两字。“松开。” “不要,死也不要。”戚琅琅不仅没放,反而越抱越紧。“我一松开,你就把我丢在床上,然后就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即然都是死,我就要死在你身上,做鬼也。” 不用想,后面的那句又是戚老二所教,却被她篡改了下。 “戚琅琅,别逼我发火。”韦寒真想将她强制姓的拉开,这样一直挂在他身上,怎么帮她上药。 “发火我也不放。”戚琅琅要是受威胁,她就不是戚琅琅了,赖皮的嚷嚷着。“不放就不放,打死我也不放,看你能把我怎么办?”打不死就放,这句话戚琅琅没有说出来。 “是吗?”韦寒曲指在戚琅琅肩上一按,肩上一吃痛,戚琅琅手一松,韦寒趁机将她丢到床上,速度之快,手下也没轻重。 “啊”相公,你怎么能这样?”戚琅琅摸着摔痛的屁股,庆幸还好是丢在床上,若是丢在地上,她的屁股不开花才怪。 韦寒整理了下被她弄乱的衣衫,看了戚琅琅一眼,转身去柜子里取药。 “不许走。”见他转身,戚琅琅也不顾脚底的伤,朝他扑过去,也不知是韦寒的反应和准确度太高,还是戚琅琅该有的报应,她的脚在床边上磕碰了下,身子朝一旁斜了下,华丽丽的摔到地上,反身去接住她的韦寒也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倒。 “啊”好痛。”趴在地上的戚琅琅以为韦寒还要走,猛的抬头,准备蹭起身。 “小心。” 砰”撞击声与韦寒的声音同時响起,戚琅琅勇气可嘉的撞上床边,力道之猛,顿時撞晕过去。 韦寒伸去阻止的手还僵硬在她头上,就跟刚才一样只差一点点。 这女人......韦寒彻底无语了。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目光从她额头上又多出来的一个包掠过,落到她脚上,起身向一旁的柜子走去,拿出创疮药与消肿药酒,再次回到床边落坐,本打算上药,却见她一双脏兮兮的脚,想到她所说的赤脚跑回来,目光黯淡下来,转头命春晓打来一盆热水。 “当家。”春晓将盆里的巾帕拧个半干,准备去帮戚琅琅擦脚。 “我来。”韦寒从春晓手中接过巾帕,极其小心的给她擦脚上的泥,生怕一个动作不小心碰到她磨破的脚底,余光瞄见呆滞在原地的春晓,寒声道:“下去。” “是。”春晓猛然回神,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去,关门之际,还不忘看了一眼韦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这真是当家吗?除了嫣儿小姐,他何曾如此珍惜过一个女子,看来有主母,嫣儿小姐有一天真会在当家心中成为过去。 毕竟,主母活着,嫣儿小姐死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只要当家能走出那片阴霾,就是好事。 关上门,将里面与外面隔绝,春晓转身离去。 擦干净脚,上完药,包扎好,额头上的两个包上也擦了消肿药酒,拉过被子为她盖上,掖了掖,韦寒这才将注意力落在她依旧挂着泪水的脸颊上。 “唉””轻叹口气,韦寒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抹去残留在她脸颊上的泪水,最后停在她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轻的磨擦,想到她所说的话,忽然眉头一凝,擦着她唇瓣的手指愈加用力,顷刻之间,那双唇愈加红肿起来,几乎都要被他的手指摧残的脱一层皮。(..info无弹窗广告) 莫名,他居然真的该死的在乎,纵使清楚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过,可这唇明显是被人爱怜过,即使是唇,他也不容许别人觊觎,就算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但只要是他的东西,就容不得别人觊觎,更别说是碰。 这就是人的私欲,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丢弃在一旁,若是被别人捡去,他就会感觉不爽,想方设法抢回来。 自己不要,也不便宜别人。 压抑着混乱的思绪,韦寒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戚琅琅,转身离开。 “当家。”东方一见韦寒走了出来,单膝落地。“属下失职,让小琰少爷受伤了,请当家惩治。” “你说什么?”东方的话几欲焚烧韦寒的理智,一个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目光一寒,仿佛万物瞬间结了一层冰,原本冷酷的表情分外冷冽。 小琰受伤,他怎么不知道,若是小琰有什么事,他如何向轩辕交代。 一把将东方推开,身影快速掠过,卷起一阵狂风,东方也快速闪身将韦寒拦下。“当家,小琰少爷并不想让你知道此事。” 轩辕琰哭天抹泪的威胁他,当家让他暗中保护小琰少爷,却让小琰少爷受伤,是他的失职,权衡轻重之下,他必须告诉当家,况且,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衣人绝非泛泛之辈,他们的目标可是小少爷。 韦寒一愣,停下脚步,小琰不打算告诉他?为何?难道跟小墨有关? “怎么回事?”理智回笼,韦寒冷冷的问道,深邃里掠过一丝残酷,心里还有些吃味,小琰对他越加疏远了,这让他原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起来。 东方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如实说了一遍,韦寒浓眉越加紧锁起来,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不是小琰,而是小墨,想到成亲之日也有批人劫花轿,是同一批人吗? 暗沙只针对海盗,难道戚琅琅海盗的身份暴露了,也不可能,就算如此,他们对付的人应该是戚琅琅,而不是小墨,所有人都知晓,小墨是他韦寒的儿子,谁敢动他,更别说杀。 这事越来越复杂诡异了,他几乎嗅到阴谋的气氛,看来有人是特意针对韦家而来,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与韦家为敌。 韦寒厉眸扫过东方,如冰箭般冷锐,寒声问:“为什么昨夜不禀报?” 能子能一。昨天受伤,他应该第一時间禀报,却等到今日。tut3。 “小琰少爷不让。”东方如实照说,垂下低,有些汗颜。 韦寒静默,小家伙若是不让,除了戚琅琅,其他人都极力的纵容他。小琰缠人的工夫有多强,他可是深感体会。“把南宫召回,暗中保护小墨。” 原以为东方足够保护两个小家伙,现在看来对方出手太卑鄙,对两个小孩都下杀手。 “是。”东方单膝落地,片刻身影消失在韦寒身后。 “暗沙。”韦寒喃喃念着,目光冷挑,双拳握紧,咯吱作响,几分讥意掠过唇角。 暗沙的势力不是强,而是广泛,不属于那一个,而是整个陆地,与韦家不分伯仲,暗沙组织里有多少人,没法深测得清,就如没人知道韦家到底有多少钱。 入夜,安宁而静谧。 一抹黑身从韦府掠出,直往东去。 皇宫,虽夜深,依旧是灯火通明,照耀着那辉煌的皇城。 御书房。 公公推开御书房的门,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恭敬的道:“皇上,夜深了。” 老皇帝苍劲的目光凌厉而森严,扫了一眼公公,合上揍折,起身。“摆驾福无宫。” “是。”公公站直身,准备高喊,一抹身影闪过,一掌将公公劈晕。 “你是何人?”老皇帝脸色一变,立刻警觉起来,高声喊叫。“来人,有刺客。” “民妇参见皇上,惊扰圣驾是民妇的不对。”来人将脸上的黑面揭了下来,只是福身并未行跪拜之礼。 老皇帝先一愣,随即皱眉。“是你?” “正是民妇。”此人不是云芷荷是谁? “皇上,大胆刺客。”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一见一身夜行衣的云芷荷,顿時将剑指向她。 “住手,都退下。”老皇帝手一挥,霸气十足。 “皇上。”领头的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误会,都给朕退下。”老皇帝龙颜一怒,厉声斥喝,等侍卫离去,老皇帝才看向云芷荷。“无事不登三宝殿,韦夫人为何事夜访朕的皇宫。” 尽管那语气极力克制,云芷荷还是能听得出老皇帝话语中隐隐的怒意,想想也对,韦家在他的地盘上,他却控制不了,加上她的儿子更不将他一国之君放在眼底,这可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云芷荷缓缓开口。“民妇既然深夜打扰皇上,自是有事而来。” 云芷荷道出戚琅琅嫁进韦府一事,新月公主是如何被排挤,仗着主母之位,如何不将新月公主放在眼底。 新月可是公主,对她排挤,就是等于在挑衅皇室,老皇帝本就对此不悦,这下听云芷荷添油加醋后,更是火上加油。 “混蛋,她算什么,一个郡主所生的女儿,竟然敢不把朕的公主放在眼底。”暴怒之下,老皇帝一拍掌拍在案桌上,怒不可遏。 “请皇上息怒。”云芷荷在心底窃喜,无论他是真为自己的女儿动怒,还是为颜面动怒,只要他动怒,她就达到了目的。“皇上乃一国之君,龙体就是万民之福,万不可因小事动气伤了身子。” “给韦家封侯爵位,你们不屑公然抗旨不尊,置国法于何地?她戚琅琅又置朕的颜面于何地?还有你儿子,韦寒,除去商贾的身份,也就一介平民,既然娶了朕的公主,居然胆敢将主母之位给别人,好,新月是曾经和过亲,被送回来他接手,嫁过人,失了贞,不配当你们韦家的主母,这事朕忍了。居然让那女人欺压在朕的公主身上,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话语一落,手一挥,案桌的奏折洒落一地,直直落在云芷荷身前。 倏地,老皇帝敛起怒意,混浊的眸光漠测高深。“你夜闯皇宫,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来气朕,再安慰朕的吗?” “民妇不敢。”云芷荷垂眸。“民妇这次夜闯皇宫,是与皇上商议对付戚琅琅之事,把她赶出韦府,让新月坐上主母之位。” “呃””老皇帝面色一和。“说来听听。” 云芷荷将她对新月说的话,如实照说,包括被新月拒绝。 听完,老皇帝陷入深思中,新月既然拒绝,还说出一翻心如止水的话,怎么可能,他的女儿他清楚,就凭她对太史颢那股执着的狠劲,就令人赞赏。 除非那丫头还不能对太史颢忘情,人家都不要她,如今也死了,是想为他守身如玉吗? “韦夫人先回去,这事就这么定了,新月那边朕会去开导。”没有先前的怒不可遏,和煦的笑着。 “惊扰圣驾实属不该。”值得她利用的人,云芷荷放下高傲的身段,笑容满面。 “无碍。”老皇帝挥了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民妇告辞。”云芷荷福了福身,重新上带上面巾,走出门外,施展轻功离去。 老皇帝冷笑,她若当上主母,何愁大事不成,可惜,她没当上,如果是他的新月,那就更好掌控了。本来他还在为此事发愁,如今这个蠢妇人居然主动送上门,韦家若是多娶几个像她那么蠢的女人,迟早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翌日,艳阳高照。 戚琅琅苏醒过来,眼睛都还来不及睁开,蹭的一下坐起身,惊慌的叫道:“相公。” 一见韦寒坐在她床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奴相公不是丢下她不管了吗? “相公。”戚琅琅试着叫了一声,韦寒敷衍的嗯了一声,本来是不打算给她回应,看她的样子,他若是不出声,肯定又没完没了。 “相公。”戚琅琅又叫了一声,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韦寒蹙了下眉,并没回应,下一刻,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韦寒傻眼了,这女人敢打他,活了近三十年,还没人敢打他的耳光,欲发飙之际,戚琅琅柔软无骨的下小手贴上他脸膛,安心而痛惜的问道:“相公,痛吗?” 她这是将人推下悬崖,再抛下一根绳子将人给拉起来吗? “呜,都红了,肯定很痛,我的手还麻麻的。”戚琅琅轻揉着韦寒的脸颊,眸中是愧疚又是庆幸,痛就代表她不是在做梦。 韦寒冷漠的拉下她的小手,他真是疯了才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天一夜,醒来没一句谢意就算了,居然还给他一耳光。 “呜,相公,你别走。”见韦寒起身,戚琅琅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紧抱在怀中,死也不放开,以为他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戚琅琅急促的解释。“相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偷袭,然后晕了,等醒来,就已经躺在他床上了,他太厉害,我打不过他,即使被他制服,我也有反抗,你看看,我的额头到现在还痛着呢,那个包就是以死也要为相公保留清白在人间,给撞出来的。” 戚琅琅迷糊,却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清楚,四岛的事就不能透露,阿奴相公也算是北岛的人,可他失忆了,暂時还不能透露太多。 那个包就是以死也要为相公保留清白在人间......这句话,她是打哪儿学来的?韦寒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解释也能让人哭笑不得。 韦寒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她额头上,两个包,一边一个,很公平,他相信那个包是她自己撞出来的,却不觉得是她特意去撞,为了她所说的保留清白。 突然,韦寒斜身靠近戚琅琅。 看着放大的一张俊脸,是那么的近在咫尺,心,怦怦地跳动,戚琅琅眨了眨双眸,吞了吞口水,一副的样子。“相公,你突然靠我这么近,让我有些激动,怕是要忍不住了。相公,好紧张喔”你听听,我的心正疯狂的跳动着,好像要从胸口中奔出来一般。” 韦寒直接无听她的话,盯着她两片粉嫩的唇,仿佛在等着人采撷,目光变得混浊而炙热,喉间一紧,双手握住戚琅琅的双肩。 “相公。”戚琅琅双手抵在他胸膛,低眸,那滑动的喉结让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八年前那次,是她的主动,换来韦寒热情而极致的索取,那回忆似乎不是很和谐。 那炙热的暗火更盛,终于,韦寒还是没能自控住,情不自禁覆上那红艳艳的双唇。 触及到那柔软而甜美的唇瓣,让韦寒有些把握不住的想一口给吞下去,终是不甘浅尝,一手扣住戚琅琅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疯狂的,狂乱的啃咬,辗转缠绵。 馥郁香与麝香味混合在一起,在两人口腔里漫延,带着极致的诱惑力。 小鹿猛撞心,戚琅琅倏地睁大眼,宛如盈盈秋水的目光难以置信的望着韦寒,阿奴相公真的吻她了耶”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脱掉衣衫,然后像上回在船上那一次一样,赤身裸体的在床上滚。 虽然那次给她留下来的阴影还没克服,不过,为了阿奴相公,她豁出去了,勇于克服。 “相......”戚琅琅一开口,韦寒顺势将舌头滑进她嘴里,灵活的舌攻城掠地,几乎夺去戚琅琅所有的呼吸。 戚琅琅想哭,她想叫他先等一下,很明显韦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贯冷静稳重的韦寒,此刻,理智宣告瓦解,沉醉在那份美感之中,在戚琅琅失魂的瞬间,将她压在床与他之间,放肆而毫无顾虑地掠夺她的甜美。 失控的吻,引发出来的就是难以控制的情欲。 戚琅琅可是海盗,思想可没那么传统,八年前在船上,她吃了催情药,因身体的缘故,完全免疫,最后还是她吃亏,这次她可不打算再吃亏。 这人啊”吃一堑长一智,她怎么能吃亏吃到底呢” 戚琅琅猛的一个翻身,韦寒一个猝不及防,被她得逞,硬生生的被她压在身下,因戚琅琅弧度之大,两人缠绵在一起的唇也被迫分开了。 “下去。”韦寒以命令的口吻,那几乎殆尽的理智也渐渐回笼,想到刚刚的失控,韦寒有些懊恼,却没有一丝悔意。 他真是疯了吗? “不要,这次换我在上面。”戚琅琅拒绝,气喘吁吁,红晕的脸颊上满是得意之色。 嘶”布匹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起。 韦寒一愣,不可置信的盯着戚琅琅,居然趁他不注意把衣衫给撕毁了,那速度快之又快,好似慢了一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跑。 这女人,主动的让男人没一点自尊可言。 不过,这景象好生熟悉,在哪儿碰到过,韦寒失神的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份熟悉也只是从他脑海里划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看着那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戚琅琅眨巴着双眸,把她的魂都吸走,灵动而痴迷的眸光里,是一种赤裸裸的掠与挑衅。 “哇”手感好好喔””戚琅琅惊呼出声,小手不自觉地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挲。 韦寒俊脸一黑,有吐血的冲动,张口欲说话,戚琅琅的唇就覆了上来,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像小猫一样乱啃咬一通,不像是在吻,像是在吃。 男姓自尊被挑衅的所剩无几,韦寒怒瞪着眼前这个在他唇上造次的女人,他当然不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占尽他便宜的戚琅琅任意为之,一个翻身将戚琅琅压回身下,戚琅琅也不示弱。 于是乎,原本还算和谐的激情,转变成翻身大战,一个是赌上男人的自尊,一个是不想重蹈覆辙,谁也不肯妥协认输。 结果......砰” 两人华丽丽的翻到床下去了,索姓的是韦寒成了戚琅琅的垫底,而然,这也就意味着戚琅琅赢了。 韦寒当然不如她所愿,不顾背上传来的痛意,一个翻身将戚琅琅压在身下......两人就这么一路滚到门口,看他们一脸不服输的狠劲,似乎有战到底的执着。 说巧那是衰”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内这一幕。石化了” 第八十七章 小墨小琰 余光瞄见门口的一群人,韦寒一僵,暗叫不妙,戚琅琅很会趁人之危,一个翻身压在韦寒身上,趁他没反应之時,快速坐起身,将他的双手反剪在头顶,得意叫嚣。.info[]“哈哈哈,看你这下怎么倔,非把你的衣衫,然后尽情的享用。” “爷爷。”韦寒头痛了,这一幕居然被爷爷他们给撞上,也为自己的幼稚而懊恼,他没事跟着她瞎胡闹什么。 “爷爷,哼?叫奶奶也没用。”怕韦寒再挣脱掉,戚琅琅曲指欲去点他的血,耳畔却似传来外公的声音。 “琅琅。”宇文青是兴奋的,他真想放声狂笑,看来他的琅琅将韦家小子吃得死死的,呵呵?太彪悍了。 外孙女如此强势,做外公的也自豪。 看着老不死吃鳖的样子,他睡觉都会笑醒。 戚琅琅被雷劈了,韦寒却心情大好,也不反抗,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这一幕,她不是在长辈面前装淑女,大家闺秀吗?看她还如何装下去,为自己如何自圆其说。 宇文飒还是无法回神,这真是他认识的韦寒吗?没想到他的房内事......嗯?这般特殊。 龙叔汗颜,少爷怎么就被压下去了呢?应该立刻扭转局面,将主母给压回去。 春晓跟晓风一脸自责,她们先应该敲门,可谁又能想得到,大白天,素来严谨冷酷的当家,也会......唉? “呵呵?”戚琅琅倏地笑了起来,手朝门口挥了挥。“你们梦游,回去,接着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了。” 众人很想朝戚琅琅吼回去,青天白日谁梦游? 戚琅琅见门口的人不为所动,目光来回在门口与韦寒身上转,咬着手指,有些为难的说道:“怎么办?相公,他们好像不接受这说词耶?” 韦寒白了她一眼,别说他们,他都不能接受。梦游?亏她说得出来,集体梦游吗?还不如说她自己梦游还来得有说服力。 戚琅琅又想了想,接着喃喃自语:“应该是我在梦游,抱歉,昨夜被相公折腾狠了,所以还没睡醒,又梦游了,你们请自便,我接着睡。” 很让众人好思遐想的一番话,很让韦寒憋屈,昨夜他到底做什么了?还折腾狠了咧? 说睡就睡,戚琅琅直接倒在韦寒身上,为了加强效益,还发出呼噜声。 “戚琅琅,你再给我装。”韦寒毫无形象的吼,反正他的形象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在乎毁得彻底点。 她起的头,被抓了个现成,居然装死,将所有的事丢给他独自面对,这像话吗? 不是很强势吗?不是很得意吗?这会儿她的强势得意去哪儿了? 戚琅琅的回答是,睡觉去了。 “寒儿,你也别老羞成怒,爷爷理解,没事,你们的被长辈撞了个正着,琅琅是女孩子,脸皮薄,难免会不好意思,你应该要体谅。嗯?这事是爷爷们不对,身为长辈,来晚辈的房间应该要敲门,结果撞上......唉?爷爷没料到,都日上三竿你们还......动静还这么大,呵呵,别想太多,爷爷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们是新婚燕尔,又年轻气盛,精力充沛,夫妻频繁是好事,你们继续,继续,爷爷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恩爱了,小墨太大了,爷爷老了抱不动,多努力努力,明年争取给爷爷抱个白胖胖的曾孙,了却爷爷一桩心事,死了也能瞑目了。” 宇文青嘴角猛抽,这是那个老古板的老不死吗?什么時候思想如此开明了,若是以前,男的杖责,女的关起来。 韦战雄一番理解的话让韦寒欲哭无泪,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装死的戚琅琅,她脸皮薄,他看是厚得赛过城墙,刀剑不入。 韦战雄亲自将房门给关上,隔绝所有人的视线,率先离开,走了几步见那几人还盯着紧闭的房门,厉声道:“你们想被家法处置吗?” 韦战雄纵横商场几十年,年轻時也是个绝对的狠角色,虽老了那威望尤存,暴戾强霸依在,可毕竟经历多风风雨雨,月岁的沉淀脾气收敛,很多事也沉得住气,事情多思量几次也就不是事了。 春晓、晓风、龙叔三人一听,顿時一哄而散,只余下宇文青跟宇文飒,他们不是韦家的下人,也非韦家人,所以不受威胁。 “老不休,你不想再抱曾外孙了吗?”对付不同的人,韦战雄有不同的招术。 果不其然,宇文青顿時回神,见宇文飒还呆滞在原地,一把拎起他的耳朵。“臭小子,像这种事,你可是身经百战,用得着偷窥人家小俩口的吗?万一他们小俩口脸皮薄,被你这一搅和,老子明年抱不了曾外孙,你陪得起么?” 宇文飒冤枉极了,这事儿明明是他们一起撞到,结果他一人背黑锅。“皇叔公,轻点,痛,耳朵要被您老人家拎掉了,孙侄找寒还有重要事。” “哪儿凉快哪儿去。”宇文青放开他,抽走宇文飒手中的请帖。“这事我帮寒儿他们答应了,你可以回宫向你父皇交差了。” “好,孙侄立刻回宫禀报父皇。”宇文飒一听乐了,有皇叔公出面,寒准能答应,这事他心里还没谱,皇家宴,父皇次次都邀请韦家的人,却每次都遭拒绝。 如今,韦寒不仅娶了新月,又娶了皇叔公的外孙女,又是主母的身份,父皇更是顺理成章的要韦寒携妻参加。 “老不休,这事可是你答应,寒儿可没答应。”韦战雄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宇文飒,有些发白的眉蹙了起来。 “参加一次有何妨,又不会少一块肉。”宇文青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请帖,走到韦战雄面前,快速拉开他的衣领,将请帖塞了进去,拍了拍。“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与我何干?”韦战雄瞪着宇文青。“寒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不想做的事,谁逼迫得了。” “所以才让你出面嘛?”宇文青理直气壮的说道,见韦战雄欲将请帖拿出来,被他阻止,苦着一张老脸。“老不休,我已经答应飒儿了,如果没办到,你能忍心看到我失信于人,在晚辈面前失去威望,我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你忍心让我辉煌的人生中,在临近调谢之時,划上一大败笔吗?” 韦战雄很想回答他,能。tut3。 可宇文青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笑容满面,拍了拍他的胸膛。“呵呵,好伙伴,就这么愉快的谈妥了。” “你怎么学小琰这一套。”韦战雄白了他一眼,却也妥协了。 “实用啊?”宇文青手臂一伸,揽过韦战雄的肩,笑得一脸猥琐。“老不休,怎么样?我那外孙女够强势?是不是有我当年的风范,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你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撑场面,挽回你无地自容的面子,是不是?不许口是心非,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眉头一挑,我就知道你要哭还是要笑。” “我只在乎结果,过程是他们的事。”一把挥开搭在他肩上的手,韦战雄大步离去,人虽老,可那步伐依旧有劲结实。 宇文青错愕的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老家伙,年轻時就不可爱,老了更讨人厌,一身铜臭味了,除了我不嫌弃你,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真是的,还不知道感恩,说几句好听的来讨我欢心,会少块肉吗?” 房间内,依旧保持着男下女上的姿势。 “戚琅琅,你给我起来。”韦寒低沉的嗓音透着霸气与一丝的懊悔,先是被她诱惑,接着是失控的吻,再接着就是较劲的翻滚,最后引来长辈观看,丢脸真是丢到家了,再次懊恼,没事跟着她一起幼稚做什么? “别吵。”戚琅琅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偏了下头,换了一边的脸贴在韦寒胸膛上。 那平稳的呼吸声,无疑不是昭示着她睡着了,韦寒傻眼了,居然真睡着了。 她是猪吗?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会儿说睡就睡,真是人才。 想将她摇醒,最后还是没能忍下心,搂着她的腰小心坐起身,抱着她起身,转身朝床走去,看着凌乱的床,皱了皱眉,想叫春晓进来换床单,随即一想春晓肯定被爷爷叫走了,反正她睡觉也不安分,铺好了也会乱,何不就这样撮合。 大堂。 “爷爷,您找寒儿为何事?”韦寒走进大堂,朝韦战雄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俊逸的脸上,深刻的五官,刚毅的线条,神态自若,没有一点因先前被他们撞到的那一幕而觉得窘态。 这不是脸皮厚,而是一种造诣,一种修为,隐藏得太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不给人窥视清的机会。 “寒儿,快坐。”韦战雄笑呵呵的开口,在一般情况下,韦战雄在韦寒面前都是严肃,除非有事求他。 “爷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韦寒没找位置坐,而是环视一下大堂,并没见到宇文青跟宇文飒的身影,目光落到桌面上的请贴上。“爷爷想要寒儿去参加这次的宫宴。” “爷爷答应了你宇文爷爷。”韦战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顿了顿,接着又道:“寒儿啊?你也知道,爷爷就你宇文爷爷一个朋友,他开口,爷爷不好拒绝。” 是不好拒绝,还不是想拒绝?韦寒没问出口,伸出手将桌面上的请贴拿了起来。“爷爷,这次的宫宴,寒儿会去。” “寒儿。”韦战雄叹口气,道:“不想去就算了,爷爷不想勉强你做不愿做的事,宫宴的事,爷爷可以去跟你宇文爷爷说,相信他能理解。” “爷爷,不勉强,寒儿愿意去。”韦寒诚恳的说道,暗付,这就是狐狸级别的人,爷爷都这么说了,他能不去吗?“爷爷,若是没其他事,寒儿先告退。” “嗯,去,去。”韦战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寒儿,你也别太累,身体重要,韦家一脉单传,那是受过诅咒,非人力能扭转,顺其自然就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韦寒脚下一滞,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爷爷还是误会了,解释不是他的作为。“是爷爷,寒儿谨遵叮嘱。” 韦战雄一愣,很想说,他是口是心非,很想叫他多努力,一脉单传的诅咒希望在他身上破除,他若是再说出口,就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这老脸他可丢不起。 “唉?”韦战雄叹口气,接着又喃喃自语:“小琰怎么了,这两日怎么也不见他来给爷爷请安,就只有小墨一人来,问小墨,又不说,一天没见到都怪想那小家伙,都已经两天了,更想得紧。” 韦寒沉默不语,走出大堂,朝两小家伙的院落走去,小琰受伤了,他得去看看才放心,虽然听东方说,只是扭伤,还是那小家伙自找的,如果他不扑向小墨,根本不会受伤,韦寒似乎都能想象出当時的情景。 途中,韦寒蹙眉看着迎面走来的云芷荷。 个战个是。“娘。”韦寒喊了声,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寒儿,我们是母子,不是陌生人。”云芷荷有些不满,对着韦寒的背影毫无形象,歇斯底里的吼。 “知道。”韦寒从薄唇里迸出两字,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如有可能,他真很不想与她碰面,这些年,他不愿意回韦家主宅,就是不想面对她。 韦寒怕,怕自己忍不住杀了她,做儿子的,如此想杀自己的母亲,那是何种心情。 云芷荷却不依,快步跑到韦寒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无法容忍的厉声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会如此对我吗?我是,怀胎十月,生下你的娘,你待我却不如陌生人。” “若不然,在知道情蛊是你所下時,我就已经......”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韦寒紧咬着牙,强忍着说出那犀利而大孽不道的字眼。 八年了,可那记忆依旧犹新,每当想起来,那痛就如蚂蚁啃骨头,不足以致命,却能让你痛不欲生。 一个母亲,打着为自己儿子着想的旗号,做到这份上,也真是罕见。为他着想,不顾他的意愿,不顾他的感受,任意妄为,不惜用情蛊控制他,让他犯下追悔莫及的错,她可曾想过,自己亲手杀了所爱的人,直到她最后一滴血流尽。那是什么滋味?那是如何的痛? 母子之情,就因这份情,她那些小技量,他都可以忍,可以原谅,可在她果断的下情蛊在他身上,就已经被她挥霍尽了。 “已经怎么?给我一剑吗?杀了我吗?”不理会韦寒此刻的心情,云芷荷抓住韦寒的手,咄咄逼人的问。 额头上青筋浮跳,韦寒浑身弥漫着暴戾,那阴鸷的表情骇人的可怕,目光冷挑,死死盯着云芷荷,抿唇冷冷的吐出一字。“是。” “你......”云芷荷大受打击,双唇都在颤抖,他居然说是,他可是她的儿子,他居然真的想杀她。“我是,我是。” “所以你活得好好的。”韦寒冷漠的抽出手,转身决然离去,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却显得格外寂寥而落寞。 “哈哈哈,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想杀我,韦寒,我是,我是。”云芷荷疯颠的吼,却换来韦寒的无动于衷,眼眸微眯起来,眼底凝蓄上一层薄凉光芒从眸光中迸射出。 当年的事,她不后悔,她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有错吗?谁也没资格指责她,就连她儿子也没有,寒儿现在仇视她,只是暂時还不能理解她的心情,時间久了,他会理解,届時不仅不会怪她,还会感激她。 抱着这样的信念,坚信自己没错,将私欲进行到底。 来到两小家伙的住处,韦寒站在院落门口,看着院内和谐的一幕,头顶上的阴霾散去,俊逸的脸上如冬雪初融,荡出一片温软的柔和。 “小墨,小琰肚子饿。”轩辕琰小小的身子躺在摇椅上,欢愉的摇晃着,一只小脚包裹得打了石膏似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一旁忙碌的韦墨。 “等一会儿。”韦墨没回头,挖了个洞,搭了个灶,先用荷叶将鸡包起来,再用泥糊了一层,接着把裹好泥的鸡塞进土里,最后烧火。 “哦,要快点喔,不然小琰就饿得死翘翘了。”轩辕琰瘪瘪嘴,琥珀色的瞳仁闪烁着无邪晶莹的光芒,粉嫩的小脸蛋红通通,几乎可以逸出水来。 院落里烤叫花鸡,有才。 韦寒冷冽的目光扫向暗处的东方与南宫,两人同時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了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那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想出来的主意,脚都伤了还不安分。 当目光落到手脚麻利的小墨身上,韦寒冷冽的眸光顿時变得柔和,也疑惑,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做这些? 戚琅琅教的吗?估计她自己都不会,如何教儿子? 一会儿后,小家伙又开始不耐烦的叫起了。“小墨,小琰的肚子大闹革命了,好了没有啊?饿死了。” “等一会儿。”幼稚的嗓音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耐心而诚恳。 “又等一会儿,小琰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轩辕琰嘟着粉嫩的小嘴,这次他坚决不受敷衍,小墨直接无视他,就是再嚷嚷也嚷不起来,只能认命的闭嘴,摸摸饿扁的小肚子乖乖等。 又一会儿,这次不是轩辕琰,而是另一个入侵者。“小墨宝贝,我看到了喔?” 韦墨抬头扫了一眼蹲在围墙上的戚老二,便没有多余的眼神,轩辕琰哼哼着,嘟嚷着。“看到有什么用,又吃不着。” “没关系,我素来耐心极佳,我可以等。”戚老二纵身跃下,落到韦墨身边,垂涎三尺,闭着眼睛,朝火堆里嗅了嗅,毫不吝啬海夸。“哇?真香,肯定很美味。” “切?”轩辕琰给他一个鄙视。“除了柴火味,就是某人的口臭味,还香咧?睁眼说瞎话,小琰鄙视你。” “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戚老二卷起衣袖,凶神恶煞的走向轩辕琰。“一天不挨揍,你就皮痒痒。” “欺负小孩子,还是受伤的小孩子,小琰严重鄙视你。”轩辕琰哇哇大叫,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戚老二将小家伙拎起,自己躺在他那张小摇椅上,将小家伙放在他身上。 轩辕琰也不抗议,有人给他做垫背,为何要拒绝? 这张摇椅是韦寒叫人特意为轩辕琰订做,小家伙躺在上面刚好,铺了虎皮,柔软舒服,戚老二躺在上面,除了上身,下身全在地上,那模样滑稽又难受。 “小墨宝贝......” “叔叔。”戚老二刚开口叫,就被韦墨给打断,眉头一挑,不是二舅吗?怎么变成叔叔了,还好两人即使昨天才相识,应有的默契那是必须的。 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当雕像的韦寒,汗?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他是要当门神吗? 就算是偷窥,也要像东方跟南宫,藏身在暗处,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门口,他是想干嘛? “小墨,好了没有啊?”于是乎,又多了一个人催促。 “等一会儿。”千次万次,韦墨都是不变的回答。 “小墨宝贝,叔叔从昨天开始就滴水未进了。” “小墨,小琰饿得脚都痛了。” “臭小子,你过分了,我只听说过饿得肚子痛,可没听说过饿得脚痛,你小子别拿你的脚说事好不好?”戚老二握住轩辕琰一阵猛摇,扬起嘴角似笑非笑。“臭小子,拿扭伤的脚出来炫耀吗?改明个我也去扭伤去,然后跑来找小墨,吃喝拉撒都懒上小墨。” “你去啊?”轩辕琰傲慢的抬起下巴,才不受他威胁。“人家是救小墨才扭伤,你扭伤了也跟小墨没关系,谁管你的死活。” “喝?你这臭小子,还有脸说,救小墨,我看是连累小墨,你这小家伙整个就是拖油瓶,是累赘,亲爹亲娘都不要的臭小子,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话一落,戚老二就后悔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看着怀中扯开嗓门嚎啕大哭起来的小家伙,戚老二头皮一阵发麻,他都能感觉到四道冰冷的目光射向他。 “哇呜呜?”轩辕琰的哭声洪亮,泪水磅礴,那叫个凄惨,那叫个伤心。 戚老二立刻急中生智,捧起小家伙的小脸,在他粉嫩的脸蛋儿上乱亲一通,最后把轩辕琰搂进怀里,大手将他的头按进胸膛,哭声瞬间变小。“好孩子,宝贝儿,我叫你祖宗行么?我错了,你消停,我都勇于承认错误了,宝贝儿,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发挥你的专长好吗?小祖宗,你是救小墨,不是连累小墨,老祖宗,我才是拖油瓶,我才是累赘,我的亲爹亲娘才不要我,宝贝儿,你笑一个行吗?” 轩辕琰很不给面子,继续大哭,戚老二没招了,怕韦寒找他拼命,翻身跃起将小家伙丢在摇椅上,跑了。 戚老二一走,轩辕琰顿時停止哭声,肥嘟嘟的小手揉着眼睛,笑眯眯的朝站在门口的韦寒招手。“坏叔叔,快进来,小琰把漂亮叔叔哭跑了,没人跟我们抢鸡吃了。” “你能耐。”韦寒迈步,他本来就是来看小家伙,又不是偷窥自然没有被发现的窘迫,余光瞄了一眼小墨,他怎么会认识戚老二? “必须的。”轩辕琰很大方挪了挪小身子,将摇椅让出一半给韦寒。 “脚怎么回事?”明知故问,韦寒一把将小家伙抱起,坐在摇椅上,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目光锁定在那只被纱布包成棕子的小脚上,扭伤至于包成这样吓人吗? “坏叔叔,小琰告诉你喔,小琰可勇敢了。”霹雳巴拉,轩辕琰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将当時的情况说了一遍。 韦寒听得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小家伙的述说跟东方的述说太冲撞了,与其说他勇敢,不如说他逞能,外加捣蛋。 犀利而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那抹小身影上,东方几乎没来及得出手,他一人将那些黑衣人解决掉了,他还是个孩子,武功居然如此精湛,甚至可以说修为极其高。 “坏叔叔,你要看小琰,你看小墨做什么?”听众不认真,轩辕琰不乐意了,肥嘟嘟的小手爬上韦寒脸膛,硬是将他掰回来看着自己。“真没礼貌,小琰在跟你说话,你居然看着小墨。哼?不给你吃小墨烤的叫花鸡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韦寒板着脸,指腹擦拭着残留在他小脸蛋儿上的泪水,捏着小家伙的鼻子,考虑是不是应该叫龙叔教小琰武功,想到这小家伙的天赋,韦寒头痛了,轩辕的武功在他们三人之中造诣最高,慕容璃更吓人,银满天下与风刃,独霸天下都不是问题。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对习武就如此反差呢? “小墨有危险,小琰当然要挺身而出,怎么能躲在他身后当缩头乌龟呢?”轩辕琰挥开韦寒的手,挺起小胸,拍了拍,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第八十八章 天生绝配 “你这样挺身而出,小墨更有危险。(..info)”小家伙躲开,小墨才能认真对敌,有他在前面挡着,小墨还要分心保护他,这样韦寒没有直白的说出来,怕伤小家伙的自尊,身为男人自尊,这东西是很可贵,他的自尊已经被戚琅琅狠狠踩在脚下,那个滋味很不爽。 轩辕琰耷拉着小脑袋还想反驳,韦墨优雅的嗓音响起。“好了。” 一大一小,均将目光移向韦墨,只见他掏出叫花鸡,用木棒敲了敲,剥除泥衣,去掉荷叶,露出金灿灿,油光放亮的鸡肉。 轩辕琰吞了吞口水,小舌头舔了舔粉嫩的嘴巴,垂涎欲滴,一双白胖的手捧在一起,放在胸前。“哇噻!黄澄澄,好漂亮的彩色喔,还香喷喷的,小墨,小琰要吃。” “你悠着点,脚上有伤。”韦寒抱着小家伙身子的手一紧,好似稍减一点,他就要朝小墨飞扑去,不过,他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那东西的确引得人食欲大动。 “小琰要吃,小琰要吃。”嚷嚷着,轩辕琰蹭着身子,一双小手在韦寒肩上拍着,本来不是很饿,现在看到那出炉的鸡肉,那鲜美的味儿,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了。 韦寒狂汗,至于这么激动吗?又没说不给你吃。 韦墨拿起一边的匕首,在鸡身上划了几下,用新鲜的荷叶将鸡肉包住,起身朝轩辕琰走来,扯掉鸡腿,递给小家伙。“给,小心烫。” “谢谢小墨,小琰爱死你了......啊,好烫。”轩辕琰兴奋的笑着,接过鸡腿,有些烫,嫩嫩的小手立刻被烫红。 小家伙却没有丢而是换一只手,被烫痛的小手快速去捏着韦寒的耳垂,那油腻腻感觉让韦寒黑了半张脸,很是郁闷,他自己不是也有耳朵吗? “不是有叫你小心点吗?”韦墨清灵的目光扫了一眼韦寒,爹爹真的很宠小琰,若是别人,别说是捏耳朵,就是将油弄到他脸上,估计都会直接将那人的手给剁了。 “呵呵,人家饿嘛!”轩辕琰呵呵笑着,咬了一口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还故意用油腻的小手在韦寒黑发上擦了擦,口齿不清的说道:“坏叔叔,你的发质不好,小琰给你打点发油,乌黑亮丽,飘逸飞扬,迷到一大片花痴,呵呵,别太感谢小琰喔。” 韦寒想哭,更想将怀中的小家伙捏死。 韦墨给自己的爹爹拘一把同情的泪,油腻腻的谁会喜欢。 咽下鸡肉,轩辕琰又开始毫不吝啬的朝韦墨竖起大指。“哇!小墨,好好吃喔!真是人间美味啊!” 小家伙有个好品德,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人世间美味。 “真的假的。”轩辕琰的话,在韦寒面前已经没有可信度了,最难忘的那次,他抱着小家伙去谈生易,在客栈里,掌柜的儿子抱着个红薯在啃,小家伙眼红了,硬是将那红薯抢了过来自己啃,当时他也说了一句,“人间美味”,然后任那个掌柜的儿子哇哇大哭,自己美美的猛啃。 当着那些商家的面,他都有些无地自容,抢红薯,这是什么概念啊!当时他都想跟小家伙撇清关系,太丢脸了。 “嗯嗯嗯,真的,真的。”轩辕琰猛点头,极力的帮韦墨宣传,好似他要跟韦寒合资开叫花鸡店。 韦寒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大手去伸了出去,鸡屁股面前,两只一大一小的手停在鸡屁股上,两父子四目相视,韦寒脸色有些尴尬,韦墨也没有相让的意思。 “你也喜欢?”异口同声,很显然,两父子的喜好一样。 韦寒窘迫,韦墨坦然。 与儿子抢食,韦寒当然不会做,手正准备改道,轩辕琰糯糯的声音插了进来。“切!鸡屁股有什么好吃的,鸡拉粑粑的地方你们还抢,想想它拉的粑粑臭烘烘的,你们的品味还真是特殊。” “吃你的鸡。”父子两又是异口同声朝轩辕琰吼去。 “人家又没说错。”轩辕琰缩了缩脖子,咕嘟着,抱着鸡腿扭到一边去,委屈极了,他真没鄙视他们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这样都有错吗?小孩子不是应该诚实吗? 呜呜呜,犯众怒了。 暗暗发誓,再也不吃鸡屁股了。父子两又对视一眼,片刻将目光移开,接着很有默契的同时移开手,朝鸡头击去。 结果遭遇同样的事情,轩辕琰眨巴着眼睛看着两只手,他很想高呼,加油,加油,谁抢赢了鸡头跟鸡屁股就归谁,抢输了就都不给,随即一想,坏叔叔的手比小墨大那么多,胜败以很显著,所以他又开口。“上面吃,下面拉,坏叔叔,你的品味还真是极品......” “闭嘴。”又是异口同声。 众怒难犯。 轩辕琰乖乖闭嘴了,很憋屈,被坏叔叔吼就算了,小墨也吼他,呜呜呜,好伤心,他是帮小墨好不好?小墨喜欢吃鸡屁股跟鸡头,他这样说只是想让坏叔叔将鸡屁股跟鸡头让给小墨。可是好像小墨不理解! 最后,三人将一只鸡给瓜分完了,只剩下鸡屁股跟鸡头。 小墨跟韦寒已经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鸡屁股跟鸡头了。 三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意犹未尽,韦墨站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坏叔叔,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吃。”轩辕琰移动小身子,伸手抓起韦寒的衣袖,擦拭着满手的油腻,眼皮开始打架了。 韦寒嘴角抽了抽,他自己不是有衣衫吗?干嘛要在他身上擦啊!三人分享鸡,拜小琰所赐,他衣衫上全是油。“肉烤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鲜美异常,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均让人垂涎欲滴。” 儿子有这种手艺,做爹的也自豪,只是......这种事不是一生下来就会,自然也有一段过渡期,小墨只有七岁,韦寒不想去深想,很多事都事与愿违。 韦寒将小琰抱到怀中,小家伙很自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可以与猪媲美,吃饱了就睡。 韦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壶茶与二只杯子,回到他们身边落坐,韦墨从小生活在北岛,每次在沙滩上野炊完,都是走到哪儿,坐到哪儿,养成了习惯,一时也改不了。 刹那间茶香四溢,韦寒看着小墨熟练的动作,在那烟雾蒸腾映照下,小墨俊美粉嫩幼稚的脸上微微泛红,让人即爱怜,又心痛。“你经常做这些事?” 韦墨抬眸看了韦寒一眼,默认。 “鸡太油腻了,喝口水润嗓子。”韦墨拿起一个杯茶,递到韦寒手中。 “你一开始就没为小琰准备?”韦寒看着韦墨拿起另一杯,优雅的喝了起来,他只拿了两个杯子出来,一杯给自己,一杯是他,明显没有小琰的份。 “我在鸡里加有少量的迷药。”韦墨神态坦然,看了一眼沉睡在韦寒怀中的小琰,目光柔和而迷人。 韦寒脸色一变,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若不是见到他看小琰的目光中没有恶意,韦寒会毫不犹豫的了结了他,不可否认,现在小墨在他心中没有小琰重要。“为什么?” 少量迷药,他居然没事,看来小墨只针对小家伙。 “他昨夜没睡。”半夜小琰爬起来,本想问他是要上茅厕吗?却见小琰动作小心翼翼,好似怕惊醒自己,所以韦墨就装睡看他要做什么,岂知小琰从床底拿出那个奇怪的箱子,坐在地上忙碌,却不知他在做什么,直到天亮,等他重新将箱子放到床下,他才起来,准备抱小琰到床上去休息,他却吵着要吃鸡。 韦寒没一丝惊讶,小家伙跟他一起睡时,拉着他说故事到天明,那记录可多着。所以,小墨下药只是让小琰休息,出发点是好,只是下药,用得着吗?小琰瞌睡来了自己会睡,至于用上药吗?u9f8。 即使是为小琰着想,可小墨的手法还是让他不能理解,加上他怎么没事? “你有话要对我说。”韦寒几乎是肯定的道,凝视着小墨那双清灵的双眸,似要把人都沉溺在其中。 “黑衣人的事,你怎么看?”韦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韦寒一愣,毫不掩饰眸中震惊之色,不是问他怎么办?而是问他怎么看?小墨虽只有七岁,可小家伙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符合他此刻的年龄。 那精明的睿智,逼人的霸气,强势与彪悍连他都无法忽视,无法轻视。 “那你又怎么看?”韦寒不答反问,将问题丢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严肃,唯一少了谈商时的冷酷与犀锐。 韦墨垂眸,静默片刻,随即抬眸,粉嫩的唇掠过讥诮。“他们的目标是我。” “所以呢?”韦寒的语气很平静,冷冽的眸中却流转着骇人的杀气,敢杀他的儿子,简直不想活了。 “希望你可以置身事外。”此刻,韦墨对韦寒的称乎是你,而非爹爹,除去那层身份,韦寒对他来说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加上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才来陆地,不可能与人结怨,娘亲跟他一起,而曾外公也不可能,如果他们是冲着韦家,那么早就动手了,何需等到他来才动手。 就如二舅所说,世上的巧合来源于阴谋,他只是一个孩子,根本没威胁力,所以他猜想,想要他命的人是四岛中人,至于是哪一岛,除去北岛,其他三岛亦有可能,隐约感觉到,除去他不是为了岛中的势力,而是另有企图,因为北岛的继承人是姐,而非他,杀他有什么用。 他一来陆地,有人便想置他于死地,然而他的死,会酿成什么?若是想要娘亲跟爹爹的感情破裂,他这一招完全是白费心机,又不是爹爹杀他,娘亲跟爹爹感情怎么可能破裂,北岛的人又怎么会与韦家为敌。 他遭遇黑衣人,对方是要他的命,娘亲被人偷袭,却没伤她之意,两个问题连结在一起,他跟二舅思忖了半天,总算是得出一个结果,虽不敢笃定,猜测也十之八九。 君潜睦,是那个生死不明的东王君潜睦吗? 暗沙......四岛...... 居然还有心情杀他,还真是悠闲。 “确定?”韦寒问道,对韦墨的赞赏又加深几分,如此自信,如此强悍,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够气魄。 “确定,并且肯定。”韦墨郑重的点头,想杀他,还有一定的难度,若是轻易得逞,还真是愧对几个舅舅训练他的苦心。 若真是东王君潜睦,他不会再杀自己了,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自己死了,查到是君潜睦所为,无论他是谁,北岛不会放过他,韦家也不可能放过他,成为北岛与韦寒的公敌,纵使君潜睦有三头六臂,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韦墨只是想不明白,君潜睦为什么要杀自己啊?他若是喜欢娘亲,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这样才能讨娘亲的欢心,杀了自己只会让娘亲视他为仇人。 “好。”韦寒爽快的答应,随即一脸严肃认真,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我可以置身事外,南宫却不能撤走,他暗中保护你的安全,我放心,事情不冲撞。” “我能拒绝吗?”韦墨为难的蹙眉,是不冲撞,但是被人跟着,做什么事都暴露在阳光下,韦墨敢用娘亲的名誉打赌,他只要做了什么事,南宫定会第一个报告给爹爹。 “不能。”韦寒直接否决,小墨再强,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孩子,身为他的爹爹,保护好他是自己的责任。 似乎,他一点也不排斥,这个横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儿子。 韦墨呶了呶嘴,粉嫩的小脸蛋儿有些不高兴。 韦寒的心一撞,这样的小墨才像一个孩子,跟小琰一样将心里的情绪都展现在脸上。韦墨再懂事,再睿智冷静,终究只是个孩子。 “小墨,其实你现在这表情,更符合你的年龄。”喜悦染上心头,毫不掩饰因喜悦而跳跃的眸子,韦寒伸出手,在小墨粉嫩嫩的脸蛋儿上捏了捏,跟小琰的一样柔嫩,却有着另一种情愫。 他疼爱小琰无可厚非,可小琰毕竟不是他亲生的,而小墨却是,那种血溶于水的亲情,除了亲生父子,任何人也取代不了。 他的儿子,在他七年的人生中,自己缺席了,无论当时在什么情况下有了他,纵使是别人给他挖的陷阱,他今日在心里感谢上苍,将儿子送到自己面前。 自八年前经过那件事后,他就再也不相信神灵,再也不相信上苍,此刻,他到愿意再相信一次。 韦墨抬起手本想将捏着自己脸的手挥开,却倏地打消了那念头,似乎不讨厌他这样对自己,在北岛,外公、娘亲、舅舅们也动不动就喜欢捏他的脸,他们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却不一样。 若问他为什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表情跟年龄有什么关系?”韦墨抬眸,望着韦寒,不是对父亲的膜拜,而是平视,没有轻蔑讥诮,只是很单纯的平视。 “太少年老成了。”原以为会被小墨冷漠的挥开,他却没拒绝,韦寒心情大好,像是受到鼓励,动作更得寸进尺了,长臂一伸,将小墨抱进自己怀中,小琰被挪动了下,这画面如若不是小墨跟小琰太小,给人的视觉,颇有左拥右抱的意味。 接受小墨比让韦寒接受戚琅琅更加容易,小墨是他的儿子,那血缘在,而戚琅琅在他失忆之后,除去小墨这层关系,她就是路要甲。 父亲的怀抱是温暖,也是渴望的,儿子对父亲的那种向往,小墨是孩子,他也不例外。精致的五官舒展开来,灿烂而阳光。“还不是为了迎合你。” 韦寒要吐血了,为了迎合他,听听,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他的错。 “什么意思?”韦寒惊讶的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小墨,此刻的小墨就跟小琰一样,没有内敛睿智,没有精明稳重,也不见冷酷强势。 小墨的伪装比戚琅琅到家,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连他也给骗过去了。 在大街上第一次见他们母子,韦寒却没多加留意,只当他们是叫花子,在韦家,他第一眼就识破戚琅琅的伪装,而小墨,他却没有,他的儿子,就应该跟自己一样,先入为主的思想骗了他,做梦也未曾想到小墨也是伪装。 小墨在四个舅舅,外加一个外公,不种类型的熏陶之下,怎么也不可能跟韦寒一样,虽说他大舅最接近韦寒,体内也流着韦寒的血液,但同样也流着戚琅琅一半的血液,遗传虽重要,后天的教导亦重要。 “担心你不相信这张脸。”韦墨指了指自己的脸,剩下来的话不用他明说,韦寒也懂了。 就这张脸,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就为了加强识别力,所以你就模仿我。”韦寒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他模仿得很像,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与担忧,儿子不像父亲,就像母亲,想到戚琅琅,韦寒打了个寒颤,儿子要是像她,完了。 “模仿谈不上,只能说我比别人多变。”韦墨耸耸肩,小脸扬起优雅的笑容,不用想这准是他四舅所教。 其实小墨最接近他四舅,他喜欢四舅脸上的笑,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手段铁血,果断冷酷。 大舅的冷酷,二舅直接跳过,三舅的精明,四舅的优雅,五舅的暴力。 这样的结合,应该天下无敌了吧? “人格分裂。”韦寒只能想到这四个字,随即担忧的问道:“先天,还是后天?” 韦墨眼皮跳了跳,爹爹,对你无语了。 “后天。”韦墨脸上还是挂着优雅的笑,骗谁也不能骗爹爹,当然他不想说的事,也不会说。 韦寒沉默片刻,思忖起来,接着才从薄唇迸出两字。“能耐。” 知道儿子的存在近两月,住进韦府也近一月,以前他都只是暗中观察小墨,这还是第一次父子两交谈,没有想象中的难,似乎还有些轻松愉快。 窝在韦寒怀中,小墨觉得特别安心,自从来到陆地,第一次放松警惕,困意袭来,小墨强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瞌上眼帘,跟小琰一样进入梦香。 韦寒抚摸着小墨的头,指腹轻轻地擦着他柔嫩的脸,既然知道小琰一夜没睡,想必他自己也一夜没睡。冷冽的五官也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那么深沉冷酷,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柔和而迷人。 欣赏着怀中两个熟睡的孩子,这种感觉很好,也很满足。 “当家。”东方跟南宫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们是很不想破坏这分和谐,可是他们有事要禀报。 “等一会。”韦寒朝东方使了个眼色,东方立刻会意过来,从韦寒手中接过小琰,抱着小家伙转身朝房里走去。 韦寒抱起小墨,脚有些麻,脚下一个踉跄。 “当家。”南宫立刻将他扶着,俊逸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完全没有嘲笑之意,只是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韦寒稳住脚步,给了南宫一个多管闲事的冷视,抱着小墨朝房间走去。 坐在床边,韦寒怎么看怎么觉得小琰包裹的脚有些碍眼,包扎成这样,不觉得难受吗?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三两下将小家伙脚上的纱布拆掉,一大堆纱布丢在地上,白嫩的脚踝上还有些红肿。 这就是所谓的受伤,不过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很重的伤了。 门外的南宫跟东方见状,不难猜想到,小家伙醒来准哭闹不休,这些可是小家伙自己缠上去的。 静落苑。 这次戚琅琅是被饿醒的,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噜直叫。 “相公。”戚琅琅趴在床上,可怜兮兮的叫,没人回应,想了想,在一般情况下,阿奴相公十叫九不在,于是换人叫。“春晓、晓风。” 没人理会,戚琅琅想嚎啕大哭,有种被遗弃的危险,心跌落到谷底,肚子又饿,这时候她最见的人无疑就是小墨。“小墨,娘亲饿啊!” 多久没进食了,她都记不清了,好像那次偷袭她就哀运连连,大多都是在昏迷中度过。 在床上郁闷了一会儿,戚琅琅充分的意识到,这人啊!求人不如求己,相公靠不住,儿子也不靠谱。 丰衣足食,要靠自己动手。 准备下床找吃的,却见双脚被纱布包着,嘴角抽了抽。“这是袜子么?这么难看,可见那大夫的医术就跟他包扎的纱布一般,难以入眼。” 两三下将纱布扯掉,拍了拍脚底板,只是一点点磨伤,至于包成这样吗? 套上袜子,穿上鞋子,抬头,戚琅琅坐直身,眨巴着双眸,张大嘴巴看着走进来的人,伟岸的身躯健壮而挺拔,俊逸的面容精致而冷酷。 韦寒端着粥碗,极其自然地朝坐在床边的戚琅琅走近,一双冷冽的眼睛有些复杂。小墨他是毫无芥蒂的接受,可是她,还是很难接受,毕竟他爱嫣儿,即使嫣儿死了,他也没打算再爱上除了嫣儿以外的人。 他是小墨的父亲,她是小墨的母亲,这点毋庸置疑。 “小墨,你真是娘亲肚子里的蛔虫,娘亲爱死你了。”戚琅琅蹭的一下站起身,一把将韦寒手中的粥夺走,毫无形象化,大口大口的喝着,三二下一碗粥被她喝了个精光。 “小墨。”韦寒脸色一沉,目光凛冽。 “啊!小墨,你怎么长得比娘亲都高了。”喝完粥,戚琅琅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起,她不是没想过来人是阿奴相公,可随即一想,失忆后的阿奴相公不可能与她心有灵犀,更别说她肚子里的蛔虫,想来想去,在陆地除了小墨,没别人了。 戚琅琅将空粥碗塞到韦寒手中,垫起脚,伸出手在韦寒脸上乱摸一通,一脸郁闷又兴奋的问道:“小墨,才几天不见,他们都给你吃了什么,怎么一下子长高这么多?” 韦寒脸一黑,眉宇一层阴霾笼罩,这女人是瞎了吗?恨不得将手中的空碗扣到她头顶上去。 “戚琅琅,你再给我装试试。”韦寒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迸出,态度万分冷漠。 戚琅琅顿时嗅到危险,也明确了他不是小墨,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脑袋,坐回床边,双手按在床边,荡着脚丫子,小声的低咕。“认错人能怪我吗?谁让你没事长着跟我家小墨一样的脸,人家十几天滴水未进,饿得头晕眼花,出现幻觉,情有可原,这能怪我吗?” 到底他是小墨的父亲,还是小墨是他的父亲?韦寒双拳倏地拽紧,努力平息着体内的躁动,看着她一脸无辜而委屈的样子,韦寒再次疑惑,他到底有真正看穿过她吗? “为什么是我?”良久,韦寒突然镇定的问道。事寒人墨。 “什么?”戚琅琅抬头,眸中满是茫然。 “为什么要嫁给我?”韦寒一字一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明知故问。 “喔。”戚琅琅喔了一声,示意她听到了,却并没有回答,而是踢掉鞋子,不怕死的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为自己盖上,气得韦寒肺都要炸开了。 这女人......这女人...... “戚琅琅。”失控一吼,韦寒一个箭步,揭开被子,抓住戚琅琅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转身将她丢到桌前的凳子上。 面对那些奸商,他都游刃有余,镇定自若,可面对戚琅琅,他没有一次不想抓狂。 “相公,君子动口不动手。”戚琅琅瑟缩了一下,一副怕怕的样子,这样的她倒是将小女儿家的姿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戚琅琅,别再挑战我的底线,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嫁给我?”韦寒胸膛气得一鼓一鼓,用生平最强的镇定力努力维持着淡定。 “当然是喜欢你喔!”随即,戚琅琅伸出手,抓住韦寒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痴迷的望着他。“相公,你不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再见魂都被你勾走了,一日不见,茶不思,饭不想,睡眠都是恶梦连连,一别七年,相公,你能想象这七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每时每刻不想......” “停。”韦寒立刻喊停,这女人不说则已,一说宛如滔滔江水,绵绵不断。 戚琅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听话的紧闭着小嘴,噘了起来,放开抓住韦寒的手,转身趴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抠着。“用心回答,你能不乐意,用嘴回答,你也不乐意,你到底想我怎么嘛?真是的,比我家小......墨还难伺候。” 韦寒额头多出三张黑线,小墨难伺候?或者是,小墨需要人伺候吗?这女人根本没法跟小墨相比,小墨比她懂事多了。 “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静默片刻,韦寒又开口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对他不重要,可不知为何,他就想知道。 戚琅琅偏头凝望着韦寒,脸贴在桌面上,手指在唇边上点了点,接着咬着手指,思索着怎么回答,心回答不行,嘴回答也不行,难道要她用脚趾头回答。戚琅琅忍不住低眸,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有点难度,她的脚除了走路,就是踢人,其他什么也不会,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 等待,时间再短,也是漫长的。 “请告诉我,我会改过来。”韦寒接着道,语气没有强势与逼迫,只有无奈与妥协。 这句话将戚琅琅激怒了,蹭的一下跳起来,站在凳子上,一把抓住韦寒的衣襟,狂妄至极:“你是商,我是盗,天生绝配。” 韦寒愣住了,不是因她的话,而是因她的气势。 这样的她,才有点像海盗的架势。 虽说知道她海盗的身份,可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展露张狂的一面,不仅疑惑起,自己刚刚那句话,对她的冲撞力真有那么强吗? 然而,戚琅琅懊悔了,她怎么就没忍住呢?哥哥们七年前,就开始在她耳边,千叮万嘱,不可以让阿奴相公知道自己海盗的身份,商与盗,是那么的不对盘。 第八十九章 参加宫宴 “呵呵,相公,我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戚琅琅收敛起狂傲之气,很淡定地开口问向韦寒。 韦寒吊着眉,微眯着眼盯着她,这时,戚琅琅才没有自作聪明当他是默认,这会儿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祸从口出,这嘴果然还是长来吃饭好。 挠了挠头,戚琅琅呵呵的陪笑着。“那个......那个......相公,你饿晕头了,都出现幻觉了,幻听也很正常。” 饿你个头,他刚刚才跟小琰、小墨一起分吃了一只鸡。 韦寒捧起戚琅琅的脸,斜身俯下头,戚琅琅翦眸睁大,阿奴相公是要吻她吗?还是接着今晨被打断的事,呵呵,想想都觉得兴奋,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戚琅琅陶醉的垂下眼帘,嘟起小嘴,等着韦寒的一亲芳泽。 韦寒眼皮抽搐,目光从她噘起的嘴上掠过,在临近她鼻子哈了口气。“闻到什么了吗?” “小墨的烤鸡。”戚琅琅猛的睁开眼睛,抬起手在韦寒唇上摸了一下,果然不出她所料。u9f8。 吼吼吼!小墨烤了鸡,居然不叫上她。 “很好。”韦寒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戚琅琅,退开一步,双手环胸,眯着眼看着戚琅琅。“既然不饿,幻觉跟幻听都不成立。” “找小墨要鸡吃去。”戚琅琅当机立断,一把推开韦寒,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韦寒眼明手快,还是抓了个空,也没追上去,她是韦家的主母,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暗付,这女人的逃避手法更上一层楼了。 三天后。 月光初上,韦府灯火通明,大门口停着一辆华丽而奢侈的马车。 戚琅琅站在韦府大门口,娟纱金丝绣逶迤拖地长裙,蓝色丝绸罩衣,手挽薄雾蓝色拖地轻纱,墨黑的长发盘起,点缀精美的头饰,插着金簪子,下面垂着数条金步摇,闪闪发光,颊边垂着几缕发丝,让她原本精致的小脸增添着一抹柔美和高贵。 韦寒一袭冰蓝色锦袍,一张俊逸绝伦的面容,菲薄的唇紧抿,冷冽的眸子中透出几分狡黠,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的气息与凛然的霸气,如神祗。 韦家的标致,以蓝色为主,如同皇室以黄为主。 “当家、主母请。”龙叔一脸严谨而恭敬的开口,他在私下可是称韦寒少爷,然而在这样的场面却称当家。 “寒儿,为什么不让新月随同你们一起进宫。”云芷荷不高兴的开口,凌厉的目光扫向戚琅琅。 戚琅琅给她瞪了回去,又不是她不让,看她做什么? 韦寒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拉着戚琅琅的手上轿。 “你就少说两句,新月两天前不是提前进宫了吗?”韦千凡拉了拉云芷荷的衣袖。 “这能一样吗?再说,如果不是寒儿摆脸色给她看,她能提前进宫吗?”云芷荷甩开韦千凡的手,目光带着几分指责,在她眼中,韦千凡就是一窝囊废,若是他坐上当家的位置,她就稳坐主母的位置,至于落到那来路不明的小贱人身上吗? “不可理喻。”韦千凡袖袍一甩,转身朝里面走去。 充分的说明,再窝囊废的人,他也是有脾气的。 “你说什么?不可理喻,韦千凡,你给我站住,今天你若不给我解释清楚,别想睡觉。”云芷荷追了上去,边追边骂。 马车里,戚琅琅拨弄着垂掉在脸颊边的金步摇,眼睛都直了起来,突然,眼珠骨碌碌的转动,见韦寒双手环胸,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抬手将金簪子拔了下来,放进袖袋里。 “忘记我说过的话。”韦寒冷不防的开口。 戚琅琅吓了一跳,见韦寒没睁开眼睛,很是郁闷,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她在做什么事,真是好厉害。 “相公,呵呵。”戚琅琅起身坐到韦寒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讨好的道:“宝贝都是要收藏起来,而不是拿出来招摇惹贼。” 难怪,她那么喜欢金色,却从不穿戴金首饰。 “还是那句话,你若乖乖将它戴在头上,回到韦家后,它就属于你,若不能马上立刻还给我。”韦寒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戚琅琅顿时警觉起来,放开他坐到对面。 “我戴,我戴,我立刻戴。”戚琅琅快速拿出金簪子插在头上,实在是放心不了。“相公,万一没了怎么办?” “没了就没了,本来就是我的,没让你陪就很了不起了。”韦寒忍住笑,重新合上双眸。 “哼。”戚琅琅皱了皱鼻,撇开脸,横坐在凳子上,双脚放在凳子上,抱着膝,生气了,不理他。 宫门外,一辆一辆精致的马车停着,此刻即便是入夜,宫门外依旧喧嚣闹腾。 下了马车,韦寒皱眉,看着那些络择不绝而来的马车。“怎么回事?” “十皇子的成人宴。”龙叔回答。 韦寒眉头锁得更深,别说皇子的成人宴,就连皇帝寿辰,他也不会去参加,韦寒从袖袋里拿出请贴,打开一看,身上一层阴霾笼罩。 龙叔叹口气,他就知道,少爷根本没看请贴上写着什么。 “哇!”戚琅琅一把将韦寒手中的请贴抢走,快速将里面的纸撕掉,将贴子收起来。 龙叔摇头,这主母......他彻底无语了。 韦寒嘴角抽了抽,她就那么喜欢金色吗?连镀了层金的贴子都当成宝贝收起来。 因戚琅琅是面对着韦寒跟龙叔,却是背对着所有人,落入她身后那些人眼中,就是韦家主母,在宫门外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将皇室的请贴撕毁,请贴虽不能与圣旨相比,可谁不知,给韦家的请贴,都是皇帝亲笔所写,这不摆明了藐视皇权吗? 不过,没人敢上前去斥责她,韦家主母,谁得罪得起,韦家商行遍天下,游走在诸多国家之间,哪国的皇帝韦家放在眼底。 在场的官员,无论大小都上前与韦寒打招呼,众人皆知,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可韦寒却不将他们放在眼底,看得起你,点一下头,看不起,直接无视。 韦寒行商,靠得不是拉拢官员,韦家的生易越做越大,哪个官员敢刁难,稍有不慎,影响的可是国库的收入。 所以,韦寒没有生易人的圆滑,有得是狠绝的铁腕,独断专行的霸气。 韦寒拉着戚琅琅的手,大步朝宫门口走去,握住她的手,不是怕她走丢,而是怕她这只手......也不是担心她闯祸,而是丢脸,韦家主母看着金色的东西就去取,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其实,韦寒的担忧是必要的,戚琅琅若是能像小偷一样背着人偷还好,可她却是光明正大去拿,她是海盗,与强盗无疑,万一她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直接去抢,韦家的名声算是毁在她手上了。 “下马车之前,我说的话可有记住?”韦寒低眸,戚琅琅的眼睛到处乱瞄,皇宫内金碧辉煌的东西,她不看一眼,一双眼睛直直的落到人家那些官夫人头上戴着的金装饰上。 戚琅琅爱金如狂,却不傻,那些东西她又搬不动,看着闹心,那些小装饰就不一样了。 “嗯嗯嗯。”戚琅琅猛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说一遍。”韦寒掰过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阻止她一双眼睛瞎瞄。 “不说话,只点头。”戚琅琅乖乖的回答,余光却瞄着人家头上插着的金簪子不放。 韦寒要捉狂了,后悔带她进宫。 灵光一闪,韦寒扣住戚琅琅的下巴。“戚琅琅,你爱我,还是爱金子。” “当然是相公。”戚琅琅收回目光,笑眯眯的回答,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她的眨眼的动做,像蝴蝶展翅。 韦寒嘴角抽搐,回答的太过快,若非她眼中的诚恳,都怀疑她是不是敷衍自己,想了想,接着又问道:“你爱我,还是爱宝贝。” “两个都爱。”戚琅琅更开心的回答,心里想着,阿奴相公是不是又要送她什么宝贝,她现在深信哥哥们的话,阿奴相公就是自生宝贝库,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果不其然,韦寒脸色一沉,寒声道:“只许选其一。” “相公,我很为难。”戚琅琅耷拉着脑袋,满脸写着,我很为难,我很为难。 “有我没宝贝,有宝贝没我。(..info好看的小说)”韦寒态度生硬,一副你只要选宝贝我立刻消失在你眼前的样子。 “我......”艰难的选择,戚琅琅也不会随口承诺,海盗特别重承诺,要么不许,一旦许下,就会办到。“哇,相公,你再逼我,我哭给你看。” 戚琅琅说哭就要哭,裂开小嘴,韦寒立刻将她的嘴给捂住,将快要出口的哭声给抹杀进她肚子。 这女人,居然耍赖。 对付那些商家,韦寒有用不尽的招,可是对付戚琅琅,他穷计,退而求次。“只限今夜。” “确定吗?”睫毛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上面还沾着水珠,戚琅琅用她小而精致的鼻在韦寒手背上磨蹭着。 “确定,并且肯定。”韦寒没好气的说道,快速松开她的嘴,这女人居然将鼻涕擦在他手背上,更该死的,素来爱干净的他,却没嫌恶之意,看来这都是小琰的功劳,弄到什么脏东西都往他身上擦。 这习惯还真可怕,连她的鼻涕都一并接受了。 “呵呵,我选择相公。”戚琅琅破涕为笑,眼睛都笑眯了,抱着韦寒的手臂,小脸在他衣袖上蹭着,一点也不在意将脸上春晓给她抹的胭脂抹掉。 韦寒也松了口气,至少今夜她不会太丢脸,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人家头上的金首饰,韦家的脸面真会被她丢尽。 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只要用到点上,何愁拿不下她。 戚琅琅也说倒做到,拿出金贴,随手一丢,那种洒脱自如,没有半点心痛。 长春宫。 “皇姐,你真不去。”宇文萱一身华丽的宫装,清秀的脸上有着刁蛮的任性。 “不去了。”新月摇头,美艳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愁容,她都放下了,只想平静的度过余身,父皇却不放过她。 昨夜,父皇的话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皇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宇文萱拉着新月的手,眸中满是关心,从小她就喜欢这个皇姐,她们一母所生,在她的心里,只认这个姐姐,其他皇姐皇妹,根本没当她们是姐妹。 “没有。”新月还是摇头,努力扬起一抹笑,那笑容勉强的让人心痛。 “皇姐,你别骗我,你是不是因韦......” “萱儿。”新月打断宇文萱的话,有些怒意的警告。“萱儿,不许乱猜。” “哼!我就知道。”宇文萱冷哼一声,这样的皇姐她不喜欢,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只有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萱儿。” “好啦,好啦,我不猜了就是,既然皇姐不出席,那我就一个人去,晚了皇父就要怪罪了。”宇文萱眯眼一笑,眸光却闪过一抹阴狠,欺负皇姐,抢皇姐地位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嗯。”新月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拉住宇文萱的手,刚刚的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萱儿,我听皇兄说你上次出宫,碰到坏人,还受了伤。” 在宇文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两天前,她进宫,萱儿卧床不起,昨夜去看她,见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本想问却被父皇命人将她叫去,听完那番话,也就没心情关心她。 “没事,就是受到惊吓。”宇文萱给新月一个安心的笑容,挣开她的手,转身之际,笑容敛去换上阴狠与恨意,那个男人千万别让她找到,否则她会让他生不如死,敢毁了她的贞洁,就要付出惨不忍睹的代价,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她不会让他死,她会将他送进净身房,然后留在身边,整死他。 走出长春宫,路上遇到宇文飒。 “萱儿。”宇文飒见朝这里走过来的宇文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见任何人,今日怎么出来了。 宇文萱心里想着将十大酷刑都用在那男人身上,没听到宇文飒叫自己,也没看路,直接朝宇文飒撞了上去,撞击之下,娇小的身子往后一仰。“啊!哪个该死的狗奴才,敢撞本公主,不想活了吗?” “萱儿。”宇文飒伸手将她的身子稳住,听到她嚣张的话,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下,看来那件事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 “二皇兄。”宇文萱一见是宇文飒撞到自己,立刻敛起心中的恨意,小脸绽放出一抹笑,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二皇兄,怎么是你啊!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撞我。” “萱儿,你没事吧?”宇文飒看着自己的皇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毕竟那件事,任何一个女子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骄傲如她。 “没事,我能有什么?不信你看。”宇文萱放开宇文飒,退后两步,在他面前转了两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萱儿......”宇文飒欲言又止,担心她在人前强颜欢笑,人后默默流泪,虽说以他对这个皇妹的了解不太可能,可是那件事毕竟对她的伤害很大。 “二皇兄,你不用吞吞吐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宇文萱又扑向他,抱着他的手臂,拉着他朝乾坤殿走去。“二皇兄,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你的贴身宫女,见到过的人都被我灭了口,也没告诉父皇。”宇文飒如实说,在没得到她同意之前,他不会张扬出去,父皇也不例外。 若是宣扬出去,萱儿的名声就毁了,皇室也会蒙羞,不能大动干戈,他也不会放过玷污萱儿清白的人,那醉汉一家和那些亲朋好友全被他派人暗杀了。 这就是皇室中人,做事狠决,也很悲,出了有损皇面的事,只能吃哑巴亏。 “二皇兄之意,只有三人知晓?”宇文萱垂下头,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寒芒,凶残而狠毒,酝酿着杀意,那个宫女是绝对不能留,她相信二皇兄是不会说出去。 “嗯。”以为她暗自伤心,宇文飒伸出手,安抚的摸着她的秀发。 乾坤殿,笙歌艳舞,一片沸腾。 老皇帝高坐,两边是皇后跟贵妃,其他妃子跟皇子皇女两边分,接着再是文武百官。 韦寒的身份特殊,除了韦家当家,还算是驸马,坐在左边前一排的第一个位置上,戚琅琅坐在他旁边,两人十指相扣,落入别人眼中就是伉俪情深,只有韦寒清楚,他是怕戚琅琅跑去伤皇后跟贵妃,不知为何,两人好似在媲美似的,头饰繁重,还全以金为主,什么金花金叉全插在头上,这就摆明了让戚琅琅眼红,引诱她出手。 右边前排的第一个位,却是空位,显示着主人还未来。 戚琅琅有些好奇,没人坐还摆个位置在那儿,给人看的吗? “父皇、母后、贵妃娘娘。” “父皇、皇后娘娘、母妃。” 宇文飒跟宇文萱朝老皇帝跟皇后、贵妃行了一礼,又朝十皇子送上祝词,才走到自己的坐位上。 老皇帝心里积怨,只随手挥了下,脸色难道到极点,不用怀疑,除了韦寒没人敢给他气受,他放下身段主动找韦寒说话,偏偏韦寒将他无视到了极点,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挑战他的龙颜,他又不能当场发怒,能不憋一肚子火吗? 然而,派人送给宇文青的请贴,被他以身子不适给回绝。 宇文飒知道这点,所以他根本不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皇,坐在韦寒下面的位置,举起杯子,笑容可掬的道:“寒,我敬你一杯。” 对他,韦寒有给薄面,举起杯子,这一举更让老皇帝气的肺都要炸了,太子敬的酒他喝,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主动给他敬酒,直接无视。 宇文飒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继而朝戚琅琅。“堂妹,堂哥敬你。” 岂知戚琅琅根本不甩他,目光未从韦寒脸上移开,看着这张脸,她可是百看不厌。 被拒绝,宇文飒俊雅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尴尬,嘴角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拉高声。“堂妹。” “戚琅琅,你好大的胆子,太子给你敬酒,你居然敢不理睬。”宇文萱厉声吼,势气高昂,她本就想找机会替皇姐出口气,她才不像二皇兄那般大度,加上她看到父皇投来赞许的目光,底子更足,在她眼底,韦寒根本不算什么,皇族才是权高于一切,整个临夏国都是父皇说了算,韦家在临夏国,自然得听命于父皇。 戚琅琅将目光移到宇文萱身上,四目相视,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戚琅琅抬起手敲了敲头,手腕上的金铃因她习惯的动作而响起,在如死寂般静的殿内特别响亮,却无人在意,只当是普通的手镯。 而宇文萱瞳仁猛的睁大,脸色瞬间苍白,也有些惊恐,那件事她没记忆,若不是事后承受的苦果,根本不认为自己被人侵犯毁清白。 她认得这手镯,特别是那金铃声,是那男人的,她手腕上怎么也带着一个,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二皇兄不是说那人的亲朋好友都被杀了吗? 宇文萱的突变没人注意,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韦寒身上,皇帝都不敢在韦寒面前摆架子,何况她只是一个公主。 韦寒眸色一暗,眼底掠过一丝残酷,分外冷冽,拉起戚琅琅,薄唇开启,倨傲狂妄迸出两字。“告辞。” 戚琅琅自然是乐不可支,她早就想走了,不让她说话,还不让觊觎别人头上的宝贝,不能抢,还不给看,憋死她了,早就想离去,眼不见,心不痒。 殿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老皇帝脸色铁青,有些皱纹的手紧攥成拳,皇后跟贵妃立刻右左低声安抚,看着自己的女儿,贵妃美目染上严厉之色。“萱儿。”儿着在寒。 宇文萱才不理会自己的母妃,有父皇的赞同,她就有恃无恐,韦寒这一举,胆子更大了起来。“大......” “你算什么?”胆敢在他面前叫嚣,韦寒严酷的目光扫向宇文萱,仿佛结了一层冰,若不是爷爷,他才不会来这鬼地方。 诸国之中,除了临夏国的君主,任何一个君主寿辰他都会亲自去,关系也维持的很好,就是自己国家的君主,他很难和颜悦色。 韦寒的声音并不高亢,还维持在一个调上,却让宇文萱心生寒意,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畏惧,也是第一次与韦寒面对面。 这个男人她害怕。 老皇帝气得说不出话,他也不能说什么,难道要人将韦寒拿下吗?若是这样,天下就要翻天了,自己也会成为诸国的公敌,韦寒对诸国的影响力太大,所以他要想办法除去韦寒,除去韦家,继续任由韦家发展下去,这天下都还不成了他们韦家的。 也有些国家对他的焦虑赞同,暗中开始部属除去韦家的计划,再多几个国家加入,再慢慢削减韦家的财力,等时机成熟,将整个韦家铲除。 皇后虽不是从刀光剑影中闯过来,也是从风风雨雨走过来,能稳坐后位,自然有些本领,朝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宇文飒一手提起酒壶,一手端着酒杯,俊脸上荡出温和的笑。“寒,这事是我的错,不知嫂子不沾酒,我自罚三杯。” “闪。”韦寒冷冷地道,没叫他滚,已经很给面子了。 戚琅琅秀眉一挑,这男人她不喜欢,虽然跟她家老四一样,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可他那笑给不了别人阳光,老四脸上的笑才能给人阳光。 韦寒不卖他的面子,宇文飒不意外,身影一闪,挡住戚琅琅的去路,堵不了韦寒的路,直接堵戚琅琅。“寒,别,老二还没......” 说曹操,曹操到。 “哟!这不是十皇子的成年宴吗?我怎么一进来就嗅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我还以为是鸿门宴,差点就转身逃了。”一道邪魅的嗓音调侃的响起,顿时将殿内僵硬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众大臣也松口气,不禁暗佩,丞相就是丞相,一来就化解了气氛,宇文飒也松口气,如见救星般,这个戚老二,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韦寒冰冷的表情也放软,戚琅琅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戚老二,她家老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是以什么丞相的身份,他们可是海盗,怎么能做官呢? 难道是被老爹赶出北岛,伤透了心,一气之下跑到陆地做起了官吗?他真是要六亲不认吗? “恭喜戚丞相。”不知是那位官员一个激动,说出完全不着边的话,似乎忘了这是皇宫,不是戚府。 “同喜,同喜。”戚老二抱拳,官腔的口吻,邪魅的笑容,媚惑众生,朝韦寒招了招手,邪冶带着深意的目光却落在戚琅琅身上。“寒,好久不见。” 第九十章 她家老二 好久不见?昨天他们才见过,韦寒目光一寒,狠狠的扫了一眼戚老二,给他一个警告的怒视。 戚琅琅也看出来了,他没有认自己的意思,兄妹间不仅只是默契,还有心灵感应。 “戚大哥。”宇文萱咻的一下起身,热情的抱着戚老二的左手臂,一抹灿灿的笑靥浮现在的脸颊,同时也染上一抹红晕,凝望着戚老二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戚大哥?戚琅琅顿时汗毛直坚,上下打量着宇文萱,一看就见知是个刁蛮公主,老二来到陆地,这品味也太退步了,这种刁蛮女都看得上,有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吗? “萱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请自爱。”戚老二一脸嫌恶的抽出自己的手,这就是戚家老二,即使在矮檐下也不会低头,对他不喜欢的人,说话素来不会含蓄。 在陆地上,他没有韦寒的势力,霸气却不输给韦寒,只用七年的时间就爬上丞相的位置,没有一点能耐,能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陆地上,除了韦寒,谁也不认识,却入朝为官,官运亨通,让他一路爬到丞相的位置,不足三十,创造出一段佳话。 “戚大哥。”宇文萱跺了跺脚,却未生气,用痴迷的目光看了戚老二一眼,回到自己位置上,众臣也见怪不怪,萱公主爱慕丞相,而丞相却是冷漠待之,他们早已习惯。 贵妃见自己的女儿这般,不由得摇头叹息。 戚琅琅却是一脸恶心的看着宇文萱,还跺脚,我呸。 落入韦寒眼中,那就是两女相争,两看两生厌。 “你冷?”韦寒低眸,微眯眸子盯着戚琅琅,眼底跳跃着一团隐匿的戾气,戚老二一出现,她就两眼发直,韦寒心里燃烧起无名的怒火,想到戚老二的话,那怒火更旺。 收回目光,压抑着满心的疑惑,戚琅琅凝望着韦寒,张了张嘴,想到韦寒说过的话,不说话,多点头,戚琅琅立刻捂住嘴,猛点头。 心里美美地想着,如果说冷,阿奴相公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紧紧的将她搂抱在怀里,用他的体温给自己取暖,想着想着,戚琅琅身上的每根毛孔都在叫嚣,好期待喔! 韦寒拉着戚琅琅坐下,提起茶壶,倒进杯中,递给她。“喝杯热茶暖身。” 在坐所有人的位置上都摆着酒,只有戚琅琅面前摆着茶壶,对此她很是郁闷,用眼神向韦寒抗议,却无效。 在韦寒心中,戚琅琅这个人太不靠谱,往往做出来的事,让人很难接受,谁知她会不会沾酒就醉,然后发酒疯,清醒的她已经够疯狂了,若是再醉酒,那后果定是非同凡想。 戚琅琅失望的接过热茶,不给她喝酒就算了,还没得抱,热茶只暖胃,哪儿暖得了身嘛? 宇文飒见状也落坐,松了口气,给戚老二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认识他?”韦寒突然又问道,语气很平和,那目光却冰冷到了极点。 戚琅琅捧着茶喝,抬眸透着杯缘眨巴着眼看着韦寒,先是点头,随即摇头,那模样滑稽又可爱。 “嘿,小琅琅,好久不见。”戚老二看着戚琅琅,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邪魅异常,却不是敷衍,而是发自肺腑的笑,如误落凡尘的神祗,令人着迷不已。 除去戚老二站在暗处看她,他们还真有七年多未见了。 小琅琅?叫得熟口而亲昵,韦寒目光迷漫上一层冰霜。 宇文萱目光一转,凌厉的瞪着戚琅琅,毫不掩饰肃杀之意与嫉恨。戚大哥都没如此亲昵的叫过自己,居然叫她小琅琅,听着就刺耳恶心。 “我不认识他。”突然,戚琅琅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戚老二,目光最后停留在韦寒身上,立刻指着戚老二,撇清两人的关系。 如此利落而快捷,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金,不认识,别说韦寒不信,所有人都不会信。 戚老二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琅琅,你这般实在是让我很心痛,几天前我们才见邂逅。” 无视众臣惊讶的目光,无视韦寒带有杀意的目光,无视宇文萱痛心的目光,戚老二接着深情款款的道:“你的倩影深刻进我脑海,为你怦然心动,为你情有独钟,小琅琅,我决定了,为了你,放弃所有花花草草,心里只容你一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公然表示对小妹的爱意,就不信韦寒会没危机感。 “相公,他谁啊?”戚琅琅仰头问着韦寒,脸上的表情是茫然与无奈,心里却恨不得将戚老二那张嘴拍扁。 “路人甲,无关紧要。”韦寒伸出手,摸了摸戚琅琅的头,挑衅与警告的目光却锁定在戚老二身上。 “喔!”戚琅琅点了点头,顺势朝韦寒怀中倒去,为了打击戚老二,韦寒自是不会拒绝,揽过戚琅琅的肩,给人一副很恩爱的错觉。 戚老二饮着酒,嘴扬起一抹深意的笑,有点长进,学会了见缝插针,不对,应该说这招小妹早就会,却用在自己身上,不然他也不会落到被赶出北岛的下场。 宴会依旧,献技的献技,喝酒的喝酒,生气的生气,嫉恨的嫉恨,无奈的无奈。 “相公,我想去方便一下。”戚琅琅低声在韦寒耳边说道,她的话很小声,却还被有心人听到。 韦寒微愣一看,看着戚琅琅脸上没有尴尬,只是有些紧张,暗自皱眉,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自己不让她去,或是叫她憋着吗? “我带你去。”韦寒握住她柔荑的大手紧了紧,欲拉着她起身,却被戚琅琅阻止。 “不用,这地方我熟。”唯恐怕韦寒反对,戚琅琅抽出自己的手,提起裙子就朝外面跑,快得让韦寒阻止都不及。 韦寒是被她的话愣住了,她是韦家主母,又是第一次入宫就说熟,“这地方我熟”若是传入皇帝耳中,只怕又要气炸了。 戚老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下,嘴角的笑越发的邪魅,小妹啊!你这也忒心急了点吧? 回神后,韦寒眉心微蹙,欲起身,宇文飒端着酒坛来到他面前。 却在有韦。“寒,趁此机会,咱们痛饮如何。”韦寒眼眸中顿时迸射出凌厉的冰光,宇文飒将酒杯塞进韦寒手中,斜身在他耳边道:“放心,我会派人为嫂子带路。” 韦寒目光寒洌,神情冷漠,却也没拒绝,仰头一饮而尽,他知道戚琅琅是故意的,皇宫随处可见金碧辉煌,还真有些担心那女人的爱好惹出什么事端。 “寒,我也敬你一杯。”戚老二提着小酒壶靠了过来,邪魅的笑容里有着夺目风采,好似万物尽化要他眼中。“为了我的晚到,自罚一小壶酒。” 没有一丝犹豫,仰头豪爽的将整壶酒喝了个顶朝天,抹了一把嘴,将空酒壶放在桌面上,抱歉的朝两人道:“你们尽兴,我先失陪一会儿。” 韦家主母前脚一走,丞相后脚跟上,这若说没奸情,谁信? 一道道同情的目光射向韦寒,目光里赤裸裸写着,妻子红杏出墙,丈夫被戴顶绿帽子。 韦寒眉头一挑,眼眸中凝结着一层阴沉的冰霜,一张如阎罗般的面容阴寒而冷酷,所有人瞬间收回目光,暗付,韦当家果然强大,对挚友更是好得没话说,月牙、西域两国交战,他一边掌管韦家生易,一边陪伴在轩辕莫身边五年,又为了太史颢,接手和亲公主,如今,丞相素来风流,又看上韦家主母,而韦当家......唉!这种牺牲,这种仗义精神,谁也比不了。 “寒,老二有分寸,朋友妻不可欺。”宇文飒手搭在韦寒肩上,落坐在戚琅琅的位置上,他也纳闷,老二为什么要对戚琅琅说出这番煽情的话,还当着众臣的面。 韦寒睨了宇文飒一眼,菲薄的唇瓣抿紧,一言不发,也不再理会旁人,自斟自饮。 朋友妻不可欺,见鬼去,老二可在他面前明确的表示过,朋友妻不客气。 戚老二、戚琅琅,两人同姓戚,都是海盗出生,这真只是巧合吗? 韦寒微眯的双眸泛出冷削的幽光,浓郁而化不开的疑惑堆积在眼眸深处,紧锁的眉峰昭示着他的压抑,冷酷的面容冰冷到了极点,放在腿上的大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几乎爆出,指关节分明,发出咯咯的声音,令人不栗而寒。 宇文飒不在多言,默默地陪着韦寒喝酒,余光时不时的瞄向他,不想放过韦寒脸上的每个表情变化,老二在韦寒心中的地位到底如何,他始终摸不清,那份恩情有多重,是否重到可以让他牺牲所有,哪怕是将自己的妻子拱手相让。 他们都清楚,韦寒心里一直有个女子,却不知那名女子是何许人,他唯一能断定,不是现任的主母,众所周知,韦寒会娶老王爷识回来的外孙女,全是因韦墨,母凭子贵才坐上主母的位置。 在这片欢声笑语,气氛却冰如霜的殿内,宇文萱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躲开众人的视线,悄然离去。 戚老二走出殿,往左拐,走到回廊拐弯处,一个宫女正从拐角处拐过来。 “相爷。”宫女吓了一跳,毕竟突然碰到一个人,是个人都会被吓倒。 “认识韦家主母吗?”戚老二妖冶的脸上荡出邪魅的笑容,天知道那丫头往哪儿跑去了,与其自己找,不如问别人。 “认识。”宫女点了点头,脸颊上染上一抹红晕。“刚刚在殿堂内目睹过韦家主母的真容。” 戚老二本想再问,却听到金铃声,嘴角的笑意加深,朝宫女摆了摆手。“去忙吧。” “是。”宫女福了福身,从戚老二身边走过,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戚老二走过拐角,纵身跃起寻声找去。 茅房。 戚琅琅坐在马桶上,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摇动着手腕上的金铃,带着鼻音的对守在外面的宫女道:“喂,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不,奴婢在这里等您。”宫女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你是担心我不识路找不着回去吗?你放心,我不是路痴,相反我的记忆力很好,记住了回去的路。”戚琅琅瞪着房门,活像是要将房门给瞪出个洞,然后用眼神杀死守在门外的宫女,真是的,她硬要守在这里做什么嘛?担心自己偷这里的东西吗? 切!她戚琅琅看上的东西需要背着人用偷吗?直接当着你的面抢,这样才符合她的身份。 “夫人,您第一次入宫,为了您的安全,奴婢要将您安全带回去。”宫女解说道。 “你真要等?要很久喽。”戚琅琅给她机会选择,捏着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在这里坐久了,味道也能习惯。 “是,夫人。”宫女的话坚定而执拗。 “那好吧!”戚琅琅妥协了,心里期待着老二快来,不然,她不被臭死,也要被憋死,这么小小的地方,空气又难闻,真佩服自己灵光的脑袋,居然想到来茅房。 一抹白影闪过,宫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掌击晕,听到响动,戚琅琅蹭的一下冲了出来,扑进戚老二怀中。“老二,你总算来救我了,我想死你了。” 救?用得着用救字吗? 戚老二唇角溢出温暖的笑容,将戚琅琅娇小的身子紧搂抱住,手却朝戚琅琅头上插着的金簪伸去,轻轻的拔了出来,拿在手上晃动了下,金步摇闪闪发光,收进袖袋里。“小妹,二哥也想死你了。” “哼!骗人。”戚琅琅哼哼着,推开戚老二,嘟着小嘴。“上次的礼物是不是你送的?” “当然,除了我,谁送这么贵重的宝贝。”戚老二双手环胸,头一甩,几缕轻垂在额前得发丝甩到一边,散发出一股桀骜不羁的魅惑。 所有礼物中,就他送的最廉价,也只有像四岛出来的人,品味才与他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就知道。”戚琅琅皱了皱鼻子,伸手挽住戚老二的手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老二,你若是娶妻办喜事,千万别在这里办,这里的人小气的要死,什么破铜烂铁都送,还有一个人更可恶,用泥捏成丸还拿一个那么大的盒子装。” 看着戚琅琅在空中划着的圈,戚老二嘴角抽了抽,这应该不是装泥丸的盒子,而是装泥人的盒子。 “一定,一定,小妹的经验之言,二哥铭记于心。”戚老二拍了拍戚琅琅的头,自小他们的关系就特别的铁,有难不同当,有福不同享,有困难就推,黑锅绝不背。 “老二,我发现......” “小琅琅,韦家主母有什么好,做丞相夫人可好?”余光瞄见一抹身影,戚老二迅速截断戚琅琅的话,借着月光身影移动,唇瓣从戚琅琅耳边擦过。“此地不宜久留,明晚来丞相府。” 戚琅琅也看见那抹身影,点了点头,这皇宫的眼睛可真是多。 “小妹,我有东西给你。”戚老二眸中划过一抹诡异,趁戚琅琅还未回神,快速将一张厚厚的纸放在她手心里,身影一闪消失在戚琅琅眼前。 戚琅琅不急着看,而是收了起来,踢了踢被戚老二打晕的宫女。“喂,你死了吗?不回答我就当你死了,好吧!你是真的死了。” 月色美丽而祥和,却被那充满危险的气息给破坏。 戚琅琅还未来得及走,十几个侍卫便将她给围住,戚琅琅眨巴着眼睛,弱弱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侍卫也只是看着她,公主只叫将她围住,在未下杀令之前,他们是不会冒然动手。 “戚琅琅。”一声尖锐的嗓音清晰的响起,侍卫们闻声立刻让出一条道。 “你认识我?”戚琅琅手指着自己,晶亮的双眸闪动着璀璨的光芒,看着宇文萱高傲的姿态,贼贼的笑容里划过一丝狡黠。“既然是熟人,你能不能让这些人给我让一条道,我出来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相公会以为我掉进茅坑里了,这里的茅房有那么多,一时之间也不好找,多找几间没找着,相公会很担心。” “你手腕上那东西是怎么来的?”宇文萱指着戚琅琅手腕上的金镯,丹凤眸微眯迸出冰寒光芒,她不会忘记,那个男人手腕上就戴着这样的金镯,一个男人手腕上怎么会戴着金镯?即便真戴了,那个男人跟她一定脱不了关系。 “有眼光,很漂亮吧?可惜,你也只能看看,我是不会割爱。”戚琅琅抬起手腕,在宇文萱面前晃了晃,垂在下面的金铃发出叮当响,那声音宇文萱再耳熟不过,盯着戚琅琅手腕上的金镯,冷削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见状,戚琅琅收回手,另一只手覆盖在金镯上,遮盖住不让宇文萱觊觎。“你这样的目光,我不喜欢,很讨厌。” “你有哥哥?”宇文萱唇角缓缓微扬的冷然一笑,她甚至怀疑戚琅琅就是那个男人,可二皇兄告诉她,他亲手将那个毁她清白的男人杀了,所以不可能是戚琅琅,她也没这个能耐毁自己的清白。 “有。”戚琅琅很诚恳的点头,不仅有,还很多,五个算不算多,各各都是人中龙,在她眼里就是。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带着你的儿子滚离韦家,把韦寒让给本公主的......” “喝!搞了半天,你认识我是假,抢我的相公才是真。”截断宇文萱的话,戚琅琅和煦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嘴角却扬起炫目的微笑,如死神的微笑般,谁要是胆敢跟她抢人,直接玩得那人哭爹喊娘。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熟悉呢!戚琅琅手指在下唇上敲了敲,努力在脑海里回想。 倏地,一个人影窜入脑海里。 “你是......”那个小偷,戚琅琅目光中带着错愕,也带着疑惑。 “哼!”宇文萱冷哼一声,斜睨着戚琅琅,摆出高傲的姿态。“就凭你这种来路不明的贱民,别以为攀上皇叔公这棵高枝,身份就水涨船高,告诉你,别说你目前的身份待确定,就算你真是云乐郡主的女儿,皇叔公的外孙女,你也没有资格跟本公主的皇姐抢相公,你给本公主记住,韦寒是本公主皇姐的人,你休想觊觎,否则,本公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戚琅琅懂了,这小偷公主是来挑衅的,为她那什么皇姐下战书,新月公主,还真没见过,也未见她来挑衅自己,在韦府除了云芷荷,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新月公主的事,好似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几乎都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 眉眼上挑了个戏谑的弧度,戚琅琅不疾不徐的说道:“你是在提醒我,要先下手为强吗?” “先下手为强?”宇文萱仿佛听到大天的笑话般,满是鄙夷的看着戚琅琅。“连目前的形势都弄不清楚,还好意思在本公面前说什么,先下手为强,呸!这可是皇宫,在韦府仗着主母的身份,惟所欲为,那些低贱的下人,怕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身份,在皇宫里,所有人怕的是本公主的身份,你个这韦家主母算什么。” “趁口舌之快,也要因人而异,很明显姑奶奶根本没将你这个,狗屁公主放在眼底,正所谓,咬人的狗不会叫。”戚琅琅身影一闪,手腕一动,一根金针迅速从指尖射出,戚琅琅的速度快,宇文萱也非省油的灯,脸迅速一偏,金针从她脸颊掠过。 那阴森的寒意让宇文萱脸色一变,一手捂住脸,一手指着戚琅琅,阴狠的道:“你敢对本公主出手。” “真遗憾,就差那么一丁点,真可惜,还期待看到一张大花脸呢!”戚琅琅耸耸肩,语气里透着失望,心里却不敢轻敌,能躲过她的金针,这人有点本事,若是与她交手,必定要拿出自己的真本领,同样也等于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这不是个好现象。 “把这贱人给本公主拿下。”宇文萱怒了,眼底凝结上一层薄凉,愤恨冰霜射向戚琅琅,这人必需死,不为皇姐,为自己她也得死。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侍卫们立刻拔出佩剑,银光闪烁,刺得戚琅琅的眼睛生痛,她才不会傻到与他们动手,在别人的地盘上,就算不输,也会吃亏。 “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太没品了,奶姑姑不陪你们玩了,找相公去也。”戚琅琅身影如疾风掠过,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动,所有人只觉一阵风刮过,眼睛反射性的闭了一下,等睁开时人就不见了。 “啊。”宇文萱痛叫出声,只觉金针从膝盖上擦过,一阵剧痛传来,双膝一软,跪在地面上。 “公主。”侍卫也慌了起来,生怕宇文萱出什么事,她可是贵妃所生,皇上又对她极点宠爱,在宫闱内出了名的刁蛮无理,恃宠而娇,若是在他们面前伤着或是碰着,他们的下场可想而之。 “一群废物,还不快去给本公主追,今夜带不回她的人头,本公主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宇文萱挥开欲上前扶她的侍卫,她可是公主,金枝玉叶,这些下贱的侍卫配碰她吧? “是。”侍卫不敢怠慢,立刻朝前面追去,其实,他们也没见到戚琅琅朝哪儿跑了,只是猜想她一定会回到乾坤殿,他们一定要在她回去之前截杀,否则一旦回去,就再无机会。 她是第一次入宫,没人认识她是必然的,就算杀了她,韦当家怪罪,也可以说他们不知情,误以为她是刺客,反正有公主为他们背着,可若是当着韦当家的面,就算是皇上下令,他们也不敢杀。 侍卫们走后,宇文萱就悲催了,她低估了戚琅琅的能耐之处,以为那金针只是划破肌肤,却不知,在戚琅琅精准的力度之下,表面只是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其实以伤到筋骨,不足以至残,却能让她体验刮骨之痛。 宇文萱刚站起身,扑通一声,又重重的跪回地上。“啊。” 一会儿是剧痛传来,一会儿膝盖以下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宇文萱吓倒了,不停的拍打着双腿,最后不过瘾,像是要证明什么,对麻木的腿狠狠的掐,捡起旁边的石头砸上自己的腿,血肉模糊,依旧没有一点的痛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其实金针带来的痛,已经不痛了,这痛全是她刚刚自己砸出来的,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当然,宇文萱自然不知道。 麻木时自虐双腿,之后又享受自虐的果苦,如此反反复复,还好那个被戚老二击晕的宫女醒来发现了,不然宇文萱肯定会自己玩残自己的腿。 这件事宇文萱也不敢让老皇帝给她做主,戚琅琅上茅房,她跟上来做什么? “戚琅琅,本公绝不会放过你,新仇加旧恨,他日定让你加陪奉还。”宇文萱尖锐的嗓音响荡起,目光犀利宛若冰棱。 月光之下,一抹蓝色身影看着被抬走的宇文萱笑得特别张狂。 “哈哈哈,切!不会放过我,尽管放马过来,惹火了姑奶奶,玩得你哭爹叫娘。”人走戏散,戚琅琅转身欲走,张狂的笑容凝结在嘴角,顿时感觉到乐极生悲。“相......相公......” “尽兴了。”韦寒语气淡漠,锐利的眼光紧锁在戚琅琅身上,眸底却洋溢起一种语义不明的复杂。 “嗯嗯嗯。”戚琅琅猛点头,见韦寒没有怪罪之意,露齿一笑,跑向韦寒,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小脸习惯的在上面磨蹭着。“相公,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多温馨的两个字。 韦寒心里动荡着,低眸看着有些孩子气的戚琅琅,悸动在心里泛滥着,他似乎不讨厌她的靠近,那自她身上散发出特有的清香,他也不排斥。 “好。”韦寒搂着戚琅琅的腰,没有向任何人吱会一声,朝宫门口走出。 这次他会出席,全是看在爷爷的份上,再也没有下次了,任何人的面子他也不会给,哪怕那人是爷爷。 他敏锐的感觉到老皇帝要对付自己,不,对付韦家才是真的,功高盖主,老皇帝生性多疑,韦家财力愈加壮大,又在临夏国,老皇帝能不感觉到危机吗? 皇帝!真是笑话,韦家只行商,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他韦寒自大,现在的他想要什么不能如愿,睥睨天下也不是难事,屈尊于一个国家的皇帝,不屑以顾。 两人回到静落苑,戚琅琅坐在铜镜前,左看右看,她头上不喜欢戴金钗什么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时却想不起来,冥思苦想一翻后,突然恍然大悟,抱着头,转头望着坐在桌前的韦寒。“相公,我头上的宝贝呢?” 韦寒嘴角抽了抽,想到上次的事件,就因他手上拿着那个空盒子,这女人就嫁祸自己,不想与她争辩,也不想莫明其妙再赔给她,起身直接走掉。 戚琅琅傻眼了,无辜的望着韦寒离开的背影,直到关上门,隔绝她的视线,她到底哪儿又说错话了? “宝贝肯定是又被那个小偷公主偷去了。”戚琅琅喃喃自语,让次就是因为跟着她跑,结果手中的宝贝和银票都没了,可见那女人的偷技有多强悍,看来日后见到她能躲则躲。 戚琅琅换下华丽而繁琐的衣裙,随便找了一件淡绿色衣裙,从窗户跃出,直接来到韦墨跟轩辕琰的房间。 床前,戚琅琅居高临下的看着,像无尾熊般抱着小墨睡觉的小琰,明明很和谐的画面,戚琅琅却觉得很碍眼,恨不得将小琰给拎起来丢到门外去,然后大声宣告他,小墨是她的。 “娘亲,有事。”韦墨睁开惺忪的眼睛,向来警惕性敏捷的他,在戚琅琅进来时他就已经醒了。 “这小屁孩都是这样抱着你睡觉吗?”戚琅琅指着轩辕琰,说来也愧疚,她是小墨的娘亲,来到陆地,这还是她第一次趁小墨睡着跑来看他。 “习惯了。”韦墨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抱着自己的小琰身上,优雅而柔和,起初他有些排斥,可很显然,他的排斥在小琰死皮赖脸之下毫无作用,渐渐的他也习惯了,不过说实话,被他抱着的感觉还不错,肉乎乎的一团很舒服。 “习惯了?”戚琅琅吼了一声,怎么能习惯呢?相公都没抱着她睡,看着小墨被人抱着睡,那种感觉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去了。“你看看,这莲藕腿,这莲藕手臂,难看死了,你不觉得恶心难受吗?” 好吧!她承认是自己难受还有嫉妒。 “很好,小墨喜欢。”韦墨幼嫩的声音一片纯真与坚定,他对小琰有种怪怪的感觉,反正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喜欢他黏着自己。 “小墨,你不能喜欢啊!你只能喜欢娘亲,你不是说过吗?你最喜欢娘亲的吗?”戚琅琅一听急了,坐在床边,掰开缠在韦墨身上的莲藕腿莲藕手臂,抱起韦墨将他从小家伙怀中救出来,安坐在自己腿上,紧紧的将小墨的身子环在自己怀中,那占有欲极强。 “小墨是最喜欢娘亲,小墨也喜欢小琰,不冲撞。”韦墨没有挣扎,任由戚琅琅紧抱着自己,靠在她怀里,母亲的怀抱是最暖温的,纵使他再早熟,他也喜欢赖在戚琅琅怀中。 “冲撞啊!”戚琅琅可不依,她可以接受儿子喜欢相公,却不能接受儿子喜欢小屁孩,她讨厌小屁孩,母子不是应该同仇敌忾,跟她一起讨厌小屁孩吗? 阿奴相公也喜欢小屁孩,难不成儿子遗传了相公,这样的喜欢也能遗传到,戚琅琅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儿子喜欢小屁孩,阿奴相公也喜欢,她要不要随波逐流啊? 戚琅琅余光忍不住瞄向小琰,小家伙正在呼呼大睡,跟猪似的。 苦恼,苦恼!对他,自己还真是喜欢不起来。 “娘亲,参加宫宴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韦墨转移话题的问道,娘亲深夜来找他,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韦墨的话成功将戚琅琅惊醒,把韦墨从腿上抱下来放在自己旁边,用北岛的话对小墨说道:“小墨,我看到你二舅了。” 韦墨汗!他早就与二舅相认了。 “小墨,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一点也不惊讶?”戚琅琅双手放在韦墨小肩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墨,那目光怪异中带着审视。 “我见过二舅。”韦墨在自己娘亲面前是很诚实的,但是诚实归诚实,瞒着又是另一回事,娘亲没问,他便没说。 “吼!我就知道。”戚琅琅瞪了韦墨一眼,这么大的事,小墨居然瞒着自己。 “娘亲,小墨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是二舅不让,他说要给娘亲一个惊喜。”韦墨拉着戚琅琅的衣袖,解释道。 “哼!我就知道是他。”戚琅琅嘟了嘟嘴,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捧起小墨幼稚的小脸蛋儿。“那么小墨,你可知道,你二舅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丞相。”韦墨直言不讳,二舅为何要在临夏国当官?如何混到丞相的位置?二舅没说,他也没问,过程不重要,他只注重结果。 又知道,戚琅琅又心里不平衡了,使劲的揉搓着小墨的脸蛋儿,在她摧残下,小墨一张细嫩的脸红通通。“吼吼吼!过分,二老的心越来越偏了,我是他小妹耶!他居然先认侄子,也不先认我这个小妹,太过分了,小墨,咱也不认他好不好?” “二舅也没打算与娘亲相认。”韦墨说完,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什么?”戚琅琅暴怒一吼,蹭的一下站起身,美丽的眼眸里流淌着的全是怒火,老二居然没打算认她,太可恶了。 “吵死了。”轩辕琰反抗了,肉乎乎的小手像赶蚊子般挥了挥,续而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只莲藕小腿搭在被子上,继续睡觉。 “嘘!”韦墨食指放在唇边,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娘亲,淡定,二舅......” 韦墨撑起身,俯在戚琅琅耳边小声低咕了几句。 听完,戚琅琅眼前一亮,狐疑的问道:“真的假的喔?” “小墨担保。”韦墨极其郑重认真。 “有我家小墨担保,娘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戚琅琅灿烂一笑,一手揽过韦墨的肩,抱着他坐在床边摇晃着身子,心里美滋滋,拿下阿奴相公,她很有信心,现在有老二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戚琅琅不是什么骨气女,也不会傻到倔强,有人愿意助她,何乐而不为,本来只有小墨一人,突然多出一个老王爷外公,现在老二也在,哈哈哈,阿奴相公迟早乖乖跟她回北岛。 两母子都很有默契没有告诉对方自己遇险的事,不是怕担忧,而是没必要,像这种事,他们自己能解决。 “小墨,娘亲累了。”睡意击来,戚琅琅眼皮开始打架,放开小墨,脚上的鞋一脱,一个翻身,直接倒在床上,还嫌恶的推了推小琰的身子。“别挨着我,讨厌死了。”u9f8。 韦墨脸上挂着无奈的笑,看起来却极其优雅,娘亲要睡在这里,他这个做儿子的能撵人吗?能吗? 担心娘亲跟小琰睡着了打起来,韦墨很公道的睡在他们两人之间,却被戚琅琅挪了挪身子,靠近小琰,拍了拍自己挪出来的位。“小墨,挨着娘亲睡,娘亲好久没抱着小墨睡过了,好回味那种美好。” 娘亲都这般说了,小墨能拒绝吗?暗付,娘亲,小墨睡在你们中间,也是挨着你睡。 戚琅琅不睡着时是抱着小墨睡,睡着了之后,一个翻身改去抱着她讨厌的小琰去了。 担心自己睡着两人打起来,直到天都快亮了,小墨依旧没睡意,侧目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人,韦墨不由得担忧起来,若是他们醒了,发现他们和睦的抱在一起,会是如何一副画面。 小墨心里有些期待天亮,不得不说,其实小墨还是很腹黑。 窗户外,韦寒背手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和谐的一幕,很是疑惑,这两人不是两看两生厌吗?怎么相拥而眠了。 第九十一章 远大志向 翌日,日上三竿。 “啊。” 两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刺耳震心,大有要将房顶给掀了的趋势,随即,一大一小同时放开彼此,嫌恶的擦着两人肢体触及到的地方,戚琅琅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住,轩辕琰也不甘示弱,拉不了被子,他拿起枕头挡在胸前。 “你怎么会在小琰床上?还......”抱在一起,轩辕琰第一个反应过来,肥乎乎的手指着戚琅琅,粉嫩的小脸蛋儿胀得通红,粉是可爱。 戚琅琅很想朝小家伙吼回去,可随即一想,这不是她的床,再怎么脸皮厚也是自己理亏,懊恼的抓了抓头,她不是抱着小墨睡吗?怎么改去抱着小屁孩了。 “小墨。”戚琅琅拉高嗓门儿,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戚琅琅只能求救。 “小墨。”轩辕琰扫了一眼床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也要找小墨,他要诉苦,坏阿姨怎么在他们的床上。 戚琅琅一见轩辕琰下床的动作,快他一步,悲剧就出来了,戚琅琅被身上的被子缠住,身子失去平衡,直朝床下栽去,轩辕琰也受到影响,朝戚琅琅身上扒去,那坠落的速度让他几乎收不住。 砰!同时落地,摔倒的姿势很暧昧,男上女下。 “啊!小屁孩,你一定是故意的。”痛啊!摔在地上本就痛,这小家伙还压在她身上,若说是巧合,谁信啊?地板那么广,为什么就偏偏摔在她身上,为什么不是他成为自己的肉垫? “自作孽,不可活,活该,没人同情你,只会鄙视你。”轩辕琰报复心也极其强,这一点遗传了他父亲轩辕莫。 小家伙还嫌压不够,趴在她身上扭动着肥肥的身子,压死你,压死你,叫你上小琰的床,叫你占小琰的便宜,叫你跟小琰抢。 “啊!小屁孩,给我滚下去,你以为自己很轻吗?猪都比你轻。”这小屁孩绝对是故意的,她的四肢被被子缠住,她身上的小屁孩可是活动自如,居然还敢在她身上叫嚣的加重压力。 吼!这孩子太可恶了,谁生的啊? 轩辕琰也发现戚琅琅被困住,几乎是动弹不得,小脑袋瓜里闪过诡谲的阴森,邪恶一笑,小脸蛋儿上的笑容,甜蜜而诡阴,肥肥的双手捧起戚琅琅的脸,任他搓圆搓扁。 “小屁孩,把你的肥爪拿下来,不然后果自付。”戚琅琅恐吓道,对她来说想要脱身不难,但是如果用内力,这小家伙肯定被她震伤,毫不含糊。 瞧瞧瞧!这是什么破小孩,她如此为他着想,他居然不知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真是气死人了。 “不要。”轩辕琰直接拒绝,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放任它从眼前流失,想到某些画面,小琰脸上的笑容愈加邪恶起来,手指勾起戚琅琅的下颌。“小妞,这张脸长得还对得起观众,樱桃小嘴,不错,大爷喜欢,来小妞,给大爷亲一个。” 戚琅琅一愣,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啊?顿时想起,老二调戏良家妇女的画面,老二的脸与小屁孩的脸相对,戚琅琅猛的摇头,汗毛都竖起来了。 轩辕琰嘟着小嘴,逼近戚琅琅,本想只是吓唬她,恶整她,却不料,千钧一发之际,门开了,接着一声暴吼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悲剧了! 小家伙吓了一跳,嘴没收住,又好死不死,硬是落在戚琅琅唇上。 石化了! 戚琅琅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稚嫩脸,难以置信,自己真被一个小屁孩给调戏了,她家的小墨和小莹没少被她吻过,可她也只吻他们的脸蛋,从来没吻过唇。(..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味儿真不错,奶香奶香,她喜欢,忍不住伸出舌头在轩辕琰稚嫩的小嘴上舔了舔。 “啊!”这一舔猛然将呆滞的小琰给舔醒了,双手一推,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轩辕琰的小手正好推在戚琅琅胸前。 “痛啊!”戚琅琅哀叫,丫的,不折不扣的色胚子,连推开她都要占便宜,肩、头、肚子,随他推,为什么偏偏要推胸啊?还这么大力,痛死了。 轩辕琰从戚琅琅身上翻下身,连滚带爬的跑向韦墨,抱着他的手,哇哇大哭,像极了被恶霸沾污后的黄花闺女。“呜呜呜,小墨,你要为小琰做主,坏阿姨爬上小琰的床,还非礼小琰,呜呜呜,差点她就把小琰给辣手摧花了。” 韦墨什么也没说,拍着小琰的肩,算是给小家伙安慰。他就知道他们醒来会出事,这不,才离开一会儿就出事了。 与小墨并排而站的韦寒,眼睛从戚琅琅身上移开,低眸看向哭得一脸委屈的小琰,这要是以前,小琰是抱着他的腿哭屈。 “靠!”戚琅琅很不雅的暴出粗话,两三下将缠在她身上的被子扯开,一个翻身,愤愤的指着小琰。“臭小屁孩,睁眼说瞎话,你能耐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真当相公跟小墨的眼睛是瞎的吗?明明是你压在我身上,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不仅强吻了,还摸我的胸,要不是相公跟小墨及时赶到,我肯定就被你硬霸给上弓了。” 韦寒跟小墨,两父子很有默契的嘴角一阵猛抽搐,这种话也只有她能说得出口。 “小......” 小琰刚开口,戚琅琅身影一闪,跑到韦寒面前,抱着他的手臂,哭诉。“相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刚刚那一幕你可是亲眼见到的,是那小屁孩压在我身上,我的身子只给相公看,抵死不从,他就用被子捆绑我,相公,你不能因宠他心就偏向他,你要大公无私,为自己的妻子讨回公道。” 胡编谁不会啊?余光挑衅的瞪着轩辕琰。 轩辕琰一听顿时不干了,松开小墨的手站出一步,食指上下指了一遍戚琅琅的身体,立刻反驳。“你胡说,看看你这么大一块头,武艺高强,小琰身小力小,怎么可能制服得了你?” “那为什么是你把我压在身下,而不是我把你压在身下。”此刻,戚琅琅有些庆幸自己被他压在身上,头上顶着理,说起话来都觉得理直气壮。 机灵的双眸,眨巴了几下,戚琅琅挑衅的看着轩辕琰,那眼神好似在说,小屁孩没话可说了吧!你不是有本事吗?把黑的说成是白啊! “因......因为坏阿姨想男上女下。”所谓的理,在轩辕琰眼里全是浮云。u9f8。 两父子狂汗,男上女上也好,女上男下也摆,一人二十有余,一人五岁,除了能让人联想起母亲抱着儿子疼爱的画面,不作它想。 “哈!”戚琅琅也放开韦寒,仰头讽刺一笑。“姑奶奶我就是在饥不择食,也不会觊觎你这种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男上女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哈!”轩辕琰也学着戚琅琅,仰头讽刺一笑。“既然如此,那昨夜坏阿姨为什么爬上小琰的床?非礼小琰?男子汉敢做就要敢当,有色心却没色胆,小琰严重鄙视你。” “你少孔雀自作多情,我是爬上你的床吗?我是爬上我家小墨的床,娘亲爬上儿子的床,天经地义。” “切!娘亲爬上儿子的床,那是乱伦,亵渎儿子,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越吵越火热,越吵越限制,戚琅琅来自北岛,从小又受戚老二所染,说起话来没什么忌讳,而轩辕琰在现代生活了四年,那开放思想不受束缚。 两父子均摇头,转身朝外走,他们两叫劲,没他们父子什么事,留下来也只是荼毒耳朵。 院内,两父子不受房间内,吵得热火朝天的戚琅琅跟轩辕琰所扰,静静地站着,望着天际。 “你的心,打算什么时候接受娘亲。”韦墨突然打破静默,开门见山的问,韦家接受了娘亲,他看得出来,爹爹却没有,他也知道,爹爹心里有其他人。有些事情属于过去,与未来挨不上边,他只朝前看。 他不喜欢这里,想尽快回到岛上,望着天际的目光里染上一抹愁思。 韦寒一愣,低眸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没错过那抹愁思,这么小他愁什么?又思念什么? “你不喜欢这里?”韦寒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大手忍不住落在韦墨头顶,带着宠爱,想为他撑起一片天空。 “嗯。”韦墨颌首,随即垂下头,拒绝让人窥视清他此刻的表情。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心咯了一下,小墨不喜欢这里,让韦寒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儿子他承认,不是因他如何优秀,血浓于水,亲情能拉近距离,很容易相处。 “空气不新鲜,气氛让人压抑。”小墨的回答让韦寒无言以对,也有些惊讶,原以为小墨会拿上次险遇衣黑人来比喻。 “新环境是需要习惯。”韦寒揉了揉小墨的头顶,悠远的目光有些阴鸷的望着天际,若是她说要离开,他定不会留她,如果是小墨,他断然不会。“习惯了就好。” “爹爹也是习惯吗?”韦墨抬头望着韦寒,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墨黑色的眸子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还有些期待,如果爹爹不喜欢这里,他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到北岛。 韦寒又是一愣,这孩子的问题全问在他的重心骨上,那敏锐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强。“这是爹爹的家。” “嗯。”小墨失望的垂下头,北岛他只有七年的感情,离开久了都有些想回去,这里爹爹有近三十年的感情,如何能放得下?能让爹爹了无牵挂的离开,唯一办法,毁了他的家。 韦家的产业遍布天下,一昔之间想要毁掉,难如登天。 “爹爹,韦家有并驾齐驱的对手吗?”韦墨突然问道,精致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眸中却冷光乍现,令人捉摸不透。 “你想做什么?”韦寒有些好奇的反问,可不认为小墨会去帮他铲除韦家的对手,这样的小墨让人打心底喜欢,却也感觉到压迫力,他还是希望小墨模仿自己,以冷暴掌控一切,而不是带着一张优雅的面具,专干杀人放火的事。 “如果有,借他们之手打击韦家,若没有,只能凭我自己毁掉韦家,花费的时间可能要长些,但是不毁韦家,绝不罢休。”狠狂的语气,若不是那幼稚的童音,很难测想到这是出自一个七岁孩子之口,偏偏那脸蛋上还维持着优雅的笑。 “很远大的志向,为父为你感到骄傲。”拍拍韦墨的肩,韦寒不怒反笑,笑声里不带一点虚假,发自肺腑,有多久他都没如此开怀畅笑,久得他也记不清了。 “爹爹认为我是在说笑?”韦墨优雅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逼人的寒意,爹爹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将他当成乳臭未干的小子。 “怎么会呢?”韦寒蹲下身,与韦墨平视,拍着他的肩,认真的说道:“爹爹真为你感到骄傲。” 毁韦家,很多国家都想,韦家越是站得高,想毁掉的人越是多,可他们也只是想想,就连那些国家,暗中打着毁韦家的主意,却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正大光明扬言要毁韦家。 小墨是第一个人,韦寒只是有些愕然,那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不知为何,这次韦寒没往将他们母子送到他身边的藏镜人身上,他能从小墨的眼神里看出,是他想毁韦家,与旁人无关。 “无论你信与否,毁韦家,我势在必行。”韦墨敛起优雅的笑,幼稚的脸上满是严肃,昭示着他的决心。 “可以告诉爹爹原因吗?”韦寒握住他的小肩膀,掩去了眸底令人骇然心扉的精光,极其淡然的问道。要毁韦家必有原因,韦寒不相信他是莫明其妙的突想,突然,韦寒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问道:“这一个月你将大部分时间花在龙祥堂,就是为了......” “知己知彼。”韦墨平静的吐出四字。 “孩子,你太诚实了,就不怕我有所防备,不让你再踏进龙祥堂吗?”韦寒失笑的问,这孩子真比他还隐藏的深,若不是小墨今日在他面前宣告,谁会料到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将韦家发扬,而是毁掉韦家。 “不需要了。”见韦寒茫然外加震惊,韦墨好心的直言,语气带着讥诮。“你当年只用一年时间,看完韦家所有经营,而我只花了一个月,足以说明,我比你强,所以毁掉韦家,只是时间问题。”心墨么琅。 韦寒又是一震,他隐藏得极其深,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如今小墨做到了。“一个月,天!龙祥堂全部加起来可有上万本书,全看完,实在难以置信?就我而言,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都花了一年,你小子只花了一个月。真的假的?” “为何要全看?”韦墨反问,接着又丢下一句让韦寒吐血的话。“只看你留下来的就足够了,当年你不也没墨守成规吗?”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孩子真够聪明,换句话说,只需打败他,就等于让韦家瓦解。 抬手揉搓着眉心,韦寒即头痛又无奈的说道:“韦家可是爷爷一生的骄傲,被自己的曾孙毁掉,不气死才怪。” “今早,我向曾爷爷请安时,顺便告诉他我的决定,曾爷爷沉思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夸赞我,志向远大,他支持。”韦家毕竟是曾爷爷的心血,他要毁掉,当然是第一个告诉曾爷爷,让他老人家有个心里准备,不然真到了毁掉时才让他老人家知晓,那就等于是给他老人家一刀,韦墨做事不像戚琅琅,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是需要深思熟虑。 因为笃定韦家绝不可能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所以表示支持,不管是什么原因,韦墨都不会在乎,韦家他是毁定了。 “爷爷居然支持?”神情呆滞片刻,韦寒惊讶出声,要变天了吗?爷爷居然支持,想到自己五岁那年,记不得什么原因了,他也在爷爷面前扬言要毁掉韦家,结果下场是被爷爷打得半死,不仅不给大夫看,饿了他三天三夜,那一次,他都差点死掉了,为什么同样的目标,不同的人,得到的待遇就相反呢? 突然,韦寒嫉妒起自己的儿子了。 “爹爹,你这是什么眼神?”韦墨眨了眨眼睛,掰开韦寒搭在他小肩上的大手,身子不由自由的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嫉妒。”韦寒毫不掩饰心中所心,他是真的嫉妒,爷爷怎么这样啊? 韦墨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嫉妒。“爹爹,你不在意吗?” “有什么好在意?”韦寒席地而坐,拉过韦墨的小身子,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儿子毁了你的王国,毁了你的骄傲,真不生气吗?”韦墨头抵在韦寒胸前,抬面望着他。 “那是你曾爷爷的王国,也是他的骄傲。”韦寒低眸,四目相视,看着自己的缩小版,那种感觉有些怪怪的,有种从骨子里里渗透出的骄傲。 抱着小墨,跟抱着小琰,感觉完全不一样。 看着小墨望着自己的眸光有些茫然,韦寒捏了捏他的鼻子。“曾经我也向爷爷说过,要毁了韦家,结果下场被爷爷揍得惨兮兮,得到教训后,再也不敢在爷爷面前造次了。” “这么说,爹爹会助小墨一臂之力。”韦墨眼前一亮,若是有爹爹相助,韦家不毁都难,偌大的韦家毁在他们俩父子手中,应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肯定会一臭万年。 韦寒发觉到了,小墨会在撒娇的时候跟在戚琅琅面前自称“小墨”,在他面前都是自称“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讨好的神情,有些受宠若惊。“当然不会。” 韦家商行遍布天下,掌控每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一旦毁了,经济就瘫痪了,宛如烽火后的战场。 韦墨给了韦寒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心里有少许的失望,毕竟有爹爹相助,会缩减很多时间。 “你还没告诉我原因?”韦寒也是执着的人,冥思苦想,他也想不出韦家到底哪儿得罪小墨了,非要以毁韦家为目的,难不成是因为讨厌经商,那也不至于要毁了韦家啊! 韦墨静默,从韦寒腿上滑下,在他旁边躺着,韦寒也跟着躺下,手臂枕在脑后,两父子就这么静静躺着,沉思着,谁也不去打扰谁。 “爹爹,咱们来个约定怎样?”良久,韦墨突然很平静说道。 “什么约定?”韦寒颇有兴趣的问。 “若是我把韦家毁了,你就跟我与娘亲走。”韦墨说得极其认真,精致的脸上是决然,眸底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他答应了更好,若是不答应,敲晕了也要带走,韦家毁了,不跟他们走跟谁走? 韦寒一愣,偏头看韦墨,表情很平静,眸光却淡然。“跟你们走?去当海盗吗?” 韦墨猛的偏过头,错愕的对上韦寒漠测高深的目光,居然知道娘亲海盗的身份,看样子娘亲并不知晓。 “很惊讶吗?”韦寒俊逸的脸上闪烁着得意之色。 一股怒火直升韦墨脑门,精致的小脸蛋儿上,笑意愈加优雅,如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孤魂,若是认识戚老大跟戚老四的人,就会看出这是他们两人的综合版。 别怪小墨会动怒,被人当猴耍了一番,那种感觉搁在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你是怎么知道的?”韦墨幼稚的童音里透着寒意,不是问他什么时候知道,而是怎么知道,四岛在陆地上只是个传说,他就算再怎么厉害,海上那么多岛屿,不可能让他查到四岛的存在,若是能轻易查到,上百年来,四岛在陆地的传说也鲜少人知晓。 “查到她海盗的身份,很难吗?”韦寒更得意了,话中味儿霸气十足,知道就是结果,至于来源地没必要说清楚。 第九十二章 新月自杀 面对韦寒自信而松轻的语气,韦墨顿时松口气,一个人伪装再透彻,隐藏的再深,话可以骗人,表情能骗人,眼神也能骗人,某种感觉却骗不了人。.info[] 韦墨笃定的以为这是二舅的计谋,心里有些抱怨,真是的,二舅居然不提醒说一声,害他被吓倒了,为了四岛的安宁,不足为外人道,爹爹是算外人,他没有真心接纳娘亲,就是外人。 “外婆当年掉落海里,被海盗所救不足为奇,娘亲是海盗的女儿,而我则是海盗女儿跟商贾的儿子,很合理啊。”敛起思绪,韦墨站起身淡定自若的说道。 一番话说得韦寒哑口无言,戚琅琅海盗的身份非她所愿,父亲是海盗,女儿自然是海盗,借用云乐郡主当年的事来提醒着他,没准当年他也是掉落海里,有幸被戚琅琅所救,然后有了小墨。 这孩子的思维能力与应变能力,非同凡想,他若执着的想毁掉韦家,韦寒坚信,总有一天,他能做到。 “我们的约定,你是答应,还是拒绝?”那金色光芒在韦墨身上镀上一层金光,耀眼无比,小小的身影像战神般迎着阳光,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韦家有近三百年基业,根基比诸国家都要来得稳定而扎实,又主掌天下经济命脉。你哪儿来的信心毁掉韦家?”韦寒坐起身,带着笑意看着小墨的背影。 “你只需答应还是拒绝。”韦墨转身,脸上优雅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愈加高贵睿智,只有不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毁韦家是一大挑战,可他愿意一试。 韦寒双手撑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在地上敲打着,嘴角挂着富有深意的笑,思忖片刻,颌首。 “只怕届时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走不动了。”韦寒也有他自己的骄傲,经商手段堪称一绝,不然韦家也不会在他手中越来越发扬光大,越来越让老皇帝忌妒,恨不能灭了韦家。 “只要娘亲不嫌弃你,七老八十也要。”韦墨丢下一句话,酷酷的转身,潇洒的朝屋内走出。 笑意瞬间凝结在嘴角,韦寒被小墨这句话呛到了,换言之,如果他娘亲嫌弃自己,随意丢弃在一边,自生自灭。 “我想知道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攻击韦家?”韦寒会这般问,没别的意思,纯属是好奇,他相信小墨会有毁掉韦家的能力,却也是几十年后。 “我们的目标敌对,爹爹,你以为我会傻到让对手知晓,自己的作战方案吗?”韦墨摆了摆手,直接走进屋,留下韦寒一个人望天。 韦寒嘴角抽了抽,怀疑小墨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韦家到底怎么招惹到他了,执意要以毁韦家为目的,不会就为了那什么约定吧? “娘亲。”小墨走进房间,小琰被丢在床上,娘亲坐在桌前悠闲逸致的品茶。 “小屁孩太吵,不把他打晕,耳朵都会被他摧残的折寿好几年。”戚琅琅撇了床上的小琰一眼,见小墨朝床走去,眼明手快将他拉了过来,禁锢在自己怀里。 韦墨揉了揉太阳穴,是太吵,还是吵不赢? “小墨帮我看看,这是你二舅给我的。”在龙叔的监督,戚琅琅现在看到字,她就怕了,戚老二给她的那张纸,她只是随意瞄了一眼,见上面全是字,索性就不看了,直接让儿子读给自己听,这也是戚琅琅为何昨夜来找小墨的另一个原因。 韦墨嘴角的笑容优雅而甜美,从戚琅琅手中接过,拆开随意瞄了一眼,叠合起来,收进自己袖袋里。“娘亲,不重要。” “嗯。”戚琅琅点了点头,泯了一口茶,她相信儿子,儿子说不重要,那就不重要,不过,相信归相信,好奇心也是有的。“老二说什么?” “娘亲,你不会想知道,小墨知道就好了。”韦墨靠在戚琅琅怀中,玩着垂在她胸前的一缕发丝,为了不激发娘亲的暴力,还是不说为好。 “小墨,老二是不是借我之手给你的啊?”想到老二跟小墨早就狼狈为奸了,戚琅琅更是果断的确定心中所想。 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哀怨的光芒射出,真是气死她了,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不如她家小墨了。 韦墨但笑不语,二舅果然如传说那般,真想为他插起大母指。 入夜,清落苑。 戚琅琅缄默的坐在床边,韦寒也沉默的坐在桌前,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出声,和谐的气氛中透着诡异。 戚琅琅很怀疑,他是不是听到自己跟老二的话了,不然都这么晚了他还不离开,戚琅琅在脑海里过虑了一遍,在她清醒的时候,韦寒还从没在她房间里过夜,就算是她装病之时,都是白天他陪着自己,深夜等她睡着就离开,直到翌日她醒来,韦寒才出现在房间里。 今夜她与老二有约,早早的将春晓跟晓风打发走,准备换行夜衣,韦寒就来到她房间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悲催啊!她家老二素来没什么耐心要是走了,又要用宝贝安抚了。 “相公,夜深。”戚琅琅忍不住提醒,心里却在催促,阿奴相公啊,今夜我有事,劳驾你快离去。 韦寒微微一愣,不由暗中眉眼一动,便没有其他的情绪,淡然的说道:“我有眼睛。”新寒老他。 戚琅琅目光里闪过错愕,片刻平静下来,好吧!她换一种说法。“相公,你不累吗?” “不累。”韦寒背对着戚琅琅,一双深邃黑漆漆,幽深不见底,令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相公,我累了。”这样应该够明显了吧?戚琅琅瞅着韦寒的背影,灵动的瞳仁里,似是水波在荡漾,双手按在床弦,悬在空中的双脚荡啊荡啊! 韦寒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的笑意,很快敛起,转身,犀利的目光却未落到戚琅琅身上,而是她身后的床。“倒下,睡觉。” 戚琅琅顿时无语,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对,还是阿奴相公的理解能力不到位,她怎么觉得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还是在那角落里拐来拐去呢! “相公,你是不是应该......”戚琅琅指了指口门,意思你可以走人了。 “这也是我的房间。”韦寒扫了她一眼,唇角弯起,那扬起的弧度风华逼人,戚琅琅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免疫力,这随意的一笑,更是让她三魂丢了七魄,迷得姓什么都忘了。“你似乎是在撵人。”u9f8。 阿奴相公英明,可算是听懂她的意思了。 当然,戚琅琅才不敢直承不讳,慌忙的摇着双手。“没有,没有,相公,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撵你走的意思,我们是夫妻,你却曾经让我独守空房,相公,你别误会,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能理解,相公忙,这一大家子人都是靠相公养,没时间陪我,能理解......” 说着说着,戚琅琅主动静音了,她都在胡扯些什么啊? 韦寒薄唇紧抿,锐利的眼瞅着她,看得戚琅琅极度不安,偏过头特意躲开,余光又忍不住向韦寒瞄去,目光相撞,戚琅琅忍不住。“相公,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怪怪的,心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特别难受。” 韦寒嘴角抽搐,她还真是诚实,突然冷漠起来。(..info)“累了就睡。” “嗯。”戚琅琅如释重负,立刻躺下,连鞋都未脱直接钻回被窝里。 看着被子里露出的夜行衣,韦寒眸光黯淡,她今夜到底要去见谁?真是戚老二吗? 昨夜茅屋前那一幕他不是没看到,甚至可以说,他比戚老二还先一步到,他隐身在暗处,戚老二却出现在她面前,即使听不到,她看戚老二的眼神是那般的熟悉,甚至还主动投怀送抱,一边说爱他,一边和戚老二如此亲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老二把她头上的金钗取走,回来之后还找,她是故意的吗? 看着戚琅琅的目光越加冰冷,表情如浸过一层霜水,冷冽而阴沉。 今夜他就守在她房间里,看她如何去应约。 被子里的戚琅琅也很纠结,她都乖乖睡下了,阿奴相公怎么还不走啊?睡意击来,戚琅琅眨着双眸,努力抵挡那股睡意,锐利的指甲在手心里抠着,不敢用力抠破皮,她怕痛,宁可被周公邀请,也不愿伤自己抵挡。 最后,戚琅琅还是经不起周公的热情,听到平稳的呼吸声,韦寒目光闪了闪,这女人是装睡还是真睡。 一柱香时间,韦寒确定她是真睡着了,只有睡着后的她才如此没形象,虽说清醒的她也没形象可言。 枕头被她丢弃在一旁,被子被踢了一半在床下,上身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下身已经悬挂在床边,只要她再动一下,或是翻个身,准掉下床,然而,等了一会儿,居然安分不动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韦寒佩服,能睡成这种高难度的睡姿,真是能耐。 看不过去了,韦寒起身,走向床将戚琅琅移正,头放在枕头上,被子给她盖好,掖了掖,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很清甜可人,想到她的睡品,韦寒怀疑,这样的她,真能将小墨教得如此出色吗? “少爷。”突然,门外传来龙叔急切的声音。 收回思绪,韦寒一愣,素来天塌不惊的龙叔,声音会如此急切,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来找他。 “龙叔,出何事了?”韦寒打开门,见站在门外的龙叔有些风尘仆仆。 “宫内传来消息,新月公主在萱公主的寝宫内自杀。”龙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什么?”韦寒脸色一变,深邃的眼眸尽是阴鸷,新月自杀怎么可能?“确定吗?” “确定。”龙叔点头,苍劲的目光越过韦寒透过门缝扫了一眼屋内。“新月公主服毒,毒攻心脉,太医都束手无策,新月公主指定想见你最后一面。” “走。”韦寒施展轻功直接朝皇宫的方向奔去,龙叔关好门才追随韦寒而去。 房顶上,戚老二摸着下巴,嘴角扬起邪气的笑容,妖冶而绝艳,喃喃自语。“自杀,还在皇宫自杀,这是在唱那一出啊?” 管他呢!与他无关,谁爱自杀,自杀去,自己不珍惜生命,怪谁? 戚老二纵身从房顶跃,落在门口,四处扫了一眼,开门旋身进去,冲到床前,也不将人叫醒,连人带被子的抱起,扛在肩上走人。 皇宫,一片哭声,韦寒蹙眉,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这一群人绝对是做给自己看的,自从新月回到临夏国,谁不是对她指指点点,曾经的恩宠,全变成怨恨,指责她为皇室丢脸。 “驸马,你可算是......” “滚。”韦寒冷冽一吼,吓得所有人静声,也只是一瞬间,接着又是哭泣震天。 “皇上,臣妾是造了什么孽啊?萱儿莫明其妙的被人害,晕迷不醒,新月一生坎坷,现在居然......啊!老天啊!你要折磨就折磨在我身上,别伤害我的女儿啊,我宁愿受尽折磨,只求换女儿平安。”贵妃哭天抹泪,捶着胸哀叫。 “贵妃娘娘,您别这样,伤了身子可怎么得了。”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拉着她的手阻止,而站在她旁边的老皇帝却不见任何动作,没有安慰之言,表情是悲痛,眼神里流露出的光芒却是阴狠的算计,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恨。 “哼!虚伪。”韦寒眸色阴沉,扫了贵妃一眼,刚迈步却被一抹明黄身影挡住。 “驸马,你这是什么态度?”老皇帝怒了。 “该有的态度。”韦寒漆黑的眸风暴涌起,阴沉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冰冷,无视众人,直接朝内殿走去。 这就是皇室所谓的亲情,女儿垂死边缘,他们不守在床边,居然跑到这外面哭泣,哭给谁看?还是他们都在等谁?他吗? “你......”老皇帝气得不轻,身体颤抖了几下,指着韦寒的背影,肃杀之意逼人。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见状,老皇帝身边的太监赶紧扶着他的身体。 内殿除了几个太医,就只有宇文飒坐在新月床边,握住她的手,神情是掩饰不了的悲痛,韦寒能看得出来,那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或许只有宇文飒跟宇文萱才是真心对新月。 “寒,你来了。”宇文飒一见韦寒,立刻起身准备让出位,却见韦寒一点也没有落坐的意思。“寒。” 韦寒双手环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新月,脸色苍白近乎无血色,双唇微裂,嘴角往上扬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像溃烂的花朵,在最芳香四射时凋零。 “韦大哥......”听到宇文飒的声音,新月虚弱的睁开眼,神情涣散没一丝生气,目光也无焦点。“韦大哥......求你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死后将我与他合葬......” 韦寒眼中没有一丝惊讶,他知道,新月口中的他是何人,并非太史颢,而是太史观。 菲薄的唇紧抿,一言不语。 韦寒就这么站着,直到新月落气,他都没开口说一句话,一双深邃深不见底,窥测不出他隐藏的真实情绪。 月色下,韦寒直直地站在院落子里,殿内与殿外是一片哭声,韦寒心里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会哭成一片,全是哭给自己看,他若是一走,别说哭,笑还来不及。 他们要演,他就看,死了人,哭哭也好,算是给她最后的送别。 宇文飒不知何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韦寒身后,整个人如融入冰冷的月色中,布满寒意,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要接近。 “寒。”宇文飒开口,喉咙有些苦涩,他清楚韦寒不爱新月,之所以娶新月只为他那个挚友,新月也不愿意嫁给他,一是觉得配不上他,二是新月的心在别人身上,她只想要一片安宁,死后可以用自由身跟随那人而去,嵌上韦家的姓氏,很辉煌,却不是她想要。 所以,至今新月跟韦寒跟本算不上是夫妻,韦家只是给新月一道防护墙,将她保护在内,不受任何闲言碎语攻击,然而,那道防护挡得住外人的唾弃声,却挡不住家人,这就是皇室,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有事?”韦寒没回头,阴沉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沁冷无比,令人心生寒。 宇文飒猛然回神,一时之间却不知说什么好。 没听到回答,韦寒转身,眸光冷凝,宇文飒忍不住后退一步,那冷酷的脸极其阴寒,特别是他冷厉倨傲的眉梢间霸气阴沉,布满了生人勿近的冷漠与冷冽,让他突然有想逃的冲动。 他虽是太子,但与韦寒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他甘拜下风,韦寒身上的气氛,那骇人的魄力,可非一般人敢与之媲美。 宇文飒咳嗽了下,清了清喉。“新月的事,你不用费心,我会处理好,还有,嗯,这一年多谢......” “带走太史观尸体的人是你。”不是问,是肯定。 “太史观毕竟是临夏国一员大将。”宇文飒点头,他之所以偷走太史观的尸体,是因那五年,他跟太史观谈得来,想要让他入土为安,没料到...... 唉!皇妹不是喜欢太史颢吗?什么时候变成太史观了,刚听到这消息时,宇文飒着实被震憾到了。 韦寒转过身,不再多言,对太史观,他还是有恨,毕竟当年的事是他一手造成,若当时他没听太史跟太史焱的话,直接除了他,永绝后患,多多就不会死,太史也不会去那个陌生的时空,白水涵也不会...... 黑眸波光潋滟,满是恨意与担忧,万一白水涵回不去,太史岂不是永远留在那个国度等她一辈子。 月隐去,星沉落。 天际刚翻鱼肚白,白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床上,一张红润的脸颊上,嘟了嘟嘴,戚琅琅翻了个身,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房间里的摆设,简单而不失优雅。 “小妹,快起来,阳光都晒屁股了。”戚老二拉了拉戚琅琅身上的被子,没办法,都怪自己太疼爱她,见她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不然他潜入静落苑就直接将她挖醒了。 戚琅琅不理,只要她睡着,非自然醒,天蹋她都不惊,除非...... “小妹。”戚老二用食指戳了戳戚琅琅的脸蛋儿,啧啧啧!手感真好,跟小墨的一样,看来还是岛上养人,能将人的肌肤养得水嫩水嫩,哪像这里,戚老二感叹的摇了摇头。 “唉!看来二哥要使出绝技了。”戚老二嘴角扬起诡谲的笑意,俯下身在戚琅琅耳边低声道:“小妹,老爹去你宝贝库了。” “什么?”戚琅琅蹭的一下睁开眼睛,咻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跳到地主,卷起衣袖,愤愤的说道:“该死的老头子,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敢觊觎我的宝贝,真是活腻了,不想让我给他送终吗?老家伙的宝贝最多,还知足,嫌不够,偷我的来充裕他的宝库,反了啊!” “啊啊啊!”戚老二忍不住哈哈哈大,腰都笑弯了,他家小妹还是以前一样可爱。 戚琅琅一愣,转过头,这人好生眼熟,不是她家老二是谁?怕自己看错,戚琅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把抓住戚老二的衣领。“不许笑。” “好。”戚老二很给面子,顿时忍住笑,只是那一耸一耸的肩,更让人抓狂。 “不是要隐瞒我们之间关系吗?你光明正大来我的房间就不怕被人给撞见?”戚琅琅一把将戚老二给推开,爬回床上,揭开被子继续睡觉。 “小妹,麻烦你用眼睛看,别用心去看。”好不容易将她挖醒,戚老二岂会再让她继续睡意,拉走她身上的被子,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戚琅琅眨了眨双眸,打量着房间,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她的房间,难道昨夜她失约,老二没等着自己,就主动来找自己。“老二,你的房间也太寒酸了。” “带你去见一个人。”戚老二提着戚琅琅的肩,纵身从窗户掠出。 第九十三章 记忆相撞 秋日的清晨有着微微的凉意,风吹过,带来大片大片的雾气,戚琅琅茫然的盯着不远处的庄园。 “老二,这是你家?”指着庄园,扭头望着戚老二,戚琅琅难以置信的问道,目光里流露出的却是鄙夷之色。 这破庄园居然是老二的家,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戚家的人,最注重就是外表,越是金碧辉煌,他们就越住得舒适。 “你二哥我,像是如此没品味的人吗?”戚老二没好气的说道,曲指在戚琅琅额际轻弹,不想浪费时间,拉着戚琅琅的手朝庄园走去。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了。”戚琅琅拍了拍胸脯,重重的松口气,他们是一家人,一人丢脸,全家人跟着脸上无光,就好似,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 戚老二抿了抿唇,低眸看着戚琅琅,脸色凝重,突然拿捏不准,带小妹去见她是对还是错?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应该没错。 气氛有些诡异,戚琅琅嗅到空气中那清淡而特殊的花香时,就隐约察觉到什么,老二到底要带她来见谁?垂下眼帘,将眼中涌出的悔意隐藏起来。 “小妹,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离不弃。”戚老二难得严肃的说道,还特意将永远两字加重音,他明显感觉到手心里的小手在颤抖,也对,这种特殊的花香,感应敏锐的小妹,岂能猜不出接下来要见的人是谁。 “我有说我们是两家人吗?”掩盖住悔意之色,戚琅琅抬起眼帘,笑得山青水绿,心中感到十分悲哀,他们是一家人,有件事她却没勇气说出口。 戚老二没再多说,有些事说得再多,说得再明确,当事人不敢面对,说破嘴皮也无用。 大门口,戚老二推着门的手犹豫了,手心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怎么也使不出力道,这道大门一开,就等于是将小妹心中那道疤给撕开。 那件事,他们都知道,大哥也清楚,却都心照不宣,在他们心里,谁也没有这个小妹重要,谁也没有。 “老二,我发现你做丞相,做得连你海盗的身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戚琅琅抬起脚,一脚将大门给踢开,她是行动派,想得太多只会伤神,况且她也想确定老二要给自己见的人是不是她。 大门前,一条青石铺成的路,一路延伸到大堂,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品种奇特,色彩多艳。戚琅琅浑身僵硬住,血液凝固,双唇压抑不住的抖颤着,用生平最大的力量压制自己转身逃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情景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当年的她,也是如此莽撞的踢开门。 这里几乎种北岛上的一模一样,如不是她清楚这是陆地,还真会混淆,一抹苦涩的笑掠过她唇畔,抬头望着戚老二问道:“是她对不对?” “小妹。”戚老二语气沉重,握住戚琅琅的双肩将她揽抱进怀里,那颤抖而冰冷的身子让他痛斥自己,不应该一意孤行,冒然将她带到这儿来。 “是她对不对?”没的责怪之意,也没有痛心疾首的嘶吼,平静的语气,却有着无尽的悔意,心跳加速,当年的画面席卷而来,来得凶猛,来得猛烈,戚琅琅几乎有些承受不了,当年她还小,事隔十七年,并未因时间的沉淀而将那段记忆抹去,因错在她,所以铭心刻骨。 两段记忆相撞,混乱无比,头痛欲裂,是悔恨,是恐惧,对大哥大嫂跟他们的孩子,还有就是瑜琼和她腹孩子的悔恨,随即而来的是对黑暗的恐惧,两段记忆都不是她愿意去面对,然而,这两段记忆又恰恰连接在一起,一前一后,迅猛而快速。(..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被人掘起,戚琅琅承受不了。 “啊!”尖锐的悲痛带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际,戚琅琅一把将戚老二推开,抱着头,那哭声与恐吓声如魔音穿脑在脑海里回荡,挥散不去,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的击打在自己头上。 灵动的眸子变得猩红,目光里全是无尽的恐惧。 “小妹。”戚老二慌了,将戚琅琅紧钳在怀中,神情担忧而自责。 “放开我,放开放。”嘶声叫着,惨白的脸色之下是惊恐的慌乱,戚琅琅剧烈的挣扎着,现实与记忆,她几乎都分不清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逃,戚老二越是不放,她就越挣扎的厉害,先是拳打脚踢,再是十指如鹰爪般乱抓,却忘了武功的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二哥错了,二哥不应该带你来这里,小妹,别想了,别想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什么也别想,二哥这就带你离去。”戚老二紧抱着戚琅琅,任由她的拳头挥打在自己身上,目光里溢满悲痛的凝重。 那年小妹不足六岁,大嫂的死,孩子的死,大哥整个近乎崩溃,大家还沉浸在悲痛中时,小妹被人掳走,四岛又引起战乱,所有的事同时发生,北岛差点就沦陷,一面迎战,一面找人,还要派人留意大哥。 老五只比小妹大二岁,老四比老五大二岁,他跟老三也只比老四大二岁,老大比他跟老三大十岁,他们几兄弟也在那时彻底长大了,老大情绪崩溃,留下老五看着老大,老爹亲自去找小妹。 他的果断铁血,老三的运筹帷幄,老四的睿智精明,全被逼了出来,一年后平息,谁也没占便宜,四岛均元气大伤,也因那次的战争,四岛即便是觊觎彼此,也不敢行动。 战争平息,小妹也被老爹找回来,老爹对如何找到小妹的事,不提只言片语,他们也不敢问,从小妹满身是伤,呆滞的反应,不难猜想到发生了何事。 八年前,他带小妹出去,结果将小妹丢了,老爹才会发如此大的火,索性没几天就找回来了,老爹也并非一气之下将他撵出北岛,而是想借机让他跟老三查当年掳走小妹那人是谁,却巧合救了韦寒,他可以借着韦寒的身份,光明正大来陆地查,老三也可以一边训练小妹,一边暗中在北岛查。u9f8。 韦寒被人暗算,当年掳走小妹的人不只一人,老爹让他来陆地,很显然当年老爹不是在陆地,也是在临近陆地救回小妹。 暗沙,合理的怀疑对象。 “二哥。”戚琅琅突然平静下来,拉着戚老二的衣袖。“放我下来。” 正常情况下,小妹都叫他老二,在最正常下,小妹叫他二哥。 戚老二呆愣着,抱着戚琅琅的双臂紧了紧,看着戚琅琅那双灵动的双眸已恢复淡定,虽不是那依旧有些颤抖的身子,戚老二甚至怀疑,刚刚戚琅琅的激动反应都是幻觉。 “小妹。”戚老二试着叫,这不是戚琅琅第一次发作,却是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被救回来的那一个月,天天都发作,特别是在夜里,不是将她打晕就是点她的晕穴才能制服得了她。 那段记忆太过痛苦,连回忆都是痛,多少年没发作了,戚老二几乎都忘了,深知她不是遗忘,而是将那段记忆沉淀在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戚老二也不曾想到,另一段记忆却能勾起她痛苦的记忆。 他错了,对自己的自信过高,对她的承受力也高估了。 “我没事了。”戚琅琅咧嘴一笑,笑容炫目而遗世独立,却让人那般的心痛。 “小妹。”戚老二促狭的眸光闪动着不可置信,妖冶的脸上,表情错从复杂,看着戚琅琅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犀利的目光带着审视,抱着戚琅琅的手臂半点不敢松懈。 “老二,谢谢你。”戚琅琅也不挣扎,笑容越发耀眼灿烂,整理着戚老二胸前被她抓乱的衣衫,微微扭动着身子,戚老二却愈加将她抱紧,戚琅琅放弃了,小脸贴在戚老二胸前磨蹭着。“我有小莹跟小墨,所以不怕了,现在的我也有自保的能力,只是那一年的记忆太黑暗,突如其来之下,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呵呵,老二,下次若是这样,你一定要提前预知一声,让我也有个心里准备。” 小莹跟小墨真能让她走出那片黑暗吗?戚老二茫然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妹就学会了掩藏自己,将迷糊慵懒的一面展现在大家眼前,也许没有那一年的事,他们小妹就是这样。 突然,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戚琅琅猛然抬头,眼前这张邪治的脸,在她锐利的指甲之下,抓出一道伤痛,惊呼一声。“天!老二,你不会毁容吧?老二,我不要,我不要难看的老二,我要漂亮无敌的老二。”上小在了。 “坏丫头,这可是拜你所赐,还敢嫌弃。”戚老二薄唇微扬,戏谑地挑眉,眼底满是溺爱,捏了捏戚琅琅的鼻子,才放开她,忘不掉,掩饰也好。 “呵呵。”戚琅琅脸上漾满不怀好意的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戚老二脸上的伤痕,戚老二立刻哇哇大叫。 今天更新一万二,中午之前更新完。 第九十四章 你才该死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呢!毁了就毁了,说不定毁容的你,更魅力四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几刀,带着伤疤出门,人家才能觉得你更有男人气魄。唉!虽然有点瘕疵,毁了你这张脸,有些不待我见,也没关系,反正老三的脸跟你长得一样,大不了以后我不对着你的脸,对着老三的。” 戚琅琅嘴上是这般说,手却熟练的伸进戚老二袖袋里,拿出药膏,挖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脸上,涂好之后,在他另一边脸膛上拍了拍,笑着保证。“不出三天,你脸上不留一点痕迹。” “切!用得着你告诉我,这药可是我研制的,会不知晓它的功效。”戚老二一把将药从戚琅琅手中抢走,放进袖袋里。 “真不知道,你研制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药做什么?”戚琅琅想到自家一对双胞胎哥哥就有些郁闷,老三的医术出神入化,看小跟班的医术就知道老三的医术到了什么境界,会看病却不会配药,而恰好,老二会配药不会看病,这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吗? “什么叫奇奇怪怪?是你自己孤陋寡闻。”戚老二揉了揉戚琅琅的秀发,拉着她的手转身欲走。 “老二。”戚琅琅拉着他不肯走,如果她连第一个坎都过不去,如何去过下一个坎。“我想进去。” 戚老二一愣,侧眸看着一脸执着的戚琅琅,定了定声。“下次吧。” 只是站在门口都能让她近乎崩溃,要是再见到人,那还了得,虽说两件事不能重叠,但是先后发生没隔多长一短时间。 “我坚持。”戚琅琅坚定的开口,伤口已经被撕开了,也不在乎越撕越开,这次总算愈合了,比下次再撕开一次来得好,其实最痛也只在伤口撕开的一瞬间,痛麻木了感觉不到痛。 戚老二握住戚琅琅的手一紧,思忖着,他了解自己的小妹,那股执着劲非一般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股傲气一旦被激起,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小脑袋瓜中也没有妥协二字。 只要骄傲不受折损,即使得付出巨大代价,都在所不惜。 “我陪你。”在戚琅琅执着之下,戚老二只能妥协。 “我拒绝。”戚琅琅摇头,她想独自去面对,不想任何事都靠哥哥们。 “不行。”戚老二断然拒绝,在戚琅琅执拗下,戚老二的坚持再次瓦解,站在门口,戚老二耷拉着脑袋,像被遗弃的小媳妇。“小妹,带上我呗。” 戚琅琅回答他的是,直接关上门,将戚老二隔绝在外面。 背抵着门板,戚琅琅看着眼前的景致,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迈步前进。这是一个万花香的世界,花香扑面,令人神清气爽,随意一株花儿,她都叫不出名字来。 每走一步,双脚就像灌了铅般沉重,站在小屋门口,戚琅琅踌躇不前,不是怕,而是不知如何面对,也担心那人不是她。 “都有勇气来了,还想临阵脱逃吗?” 这声音?戚琅琅一愣,微微蹙眉,不是她。 听过她唱歌给大哥听,她的声音很美,像黄莺清脆优美,而这声音,虽不刺耳,却有些沙哑。 临阵脱逃?戚琅琅嘴角划过一抹苦涩,她倒是想临阵脱逃,可是逃得了吗? 深吸口气,戚琅琅推开门,怪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戚琅琅秀眉一挑,这香味不似院中令人神清气爽,很刺鼻,甚至还有些恶心。 屋子不大,简单的摆设,每个角落都放着不同的花盆,给人一种很典雅的感觉,一名黑衣女子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正修剪着桌上放着的那株紫色花。 “戚琅琅,好久不见。”黑衣女子转过身,一张美艳的面容,脸上带着异样的风情,似笑非笑,似讥非讥的看着戚琅琅。 “瑜琼。”戚琅琅试着叫了一声,这张脸很像,可声音却不像,难道是变音,不太可能,她既然以真面目看见自己,变音显得多余。“你真的是瑜琼?” “没死,你是否觉得遗憾?”瑜琼脸上挂着笑容,却不到眼底,对戚琅琅,她不恨,可她恨戚老大,不只是戚老大,戚家的每一个人都在乎戚琅琅,她若是将所有的恨报复在戚琅琅身上,比报复在戚老大身上更加事倍功半。 “孩子呢?”戚琅琅不理会瑜琼的讥诮,冲到瑜琼面前,蹲在地上抓住她的手,最关心的就是那个孩子。 “戚琅琅,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在那种情况下,我能奇迹的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想指望孩子坚强的在我腹中吗?戚琅琅,你觉得可能吗?嗯?还是你......” “孩子呢?”戚琅琅厉声打断瑜琼的话。 瑜琼一愣,很明显没了料到戚琅琅会吼她,抽出戚琅琅抓着的手,讽刺的道:“别说我的孩子不够坚强,就算跟我一起活下来,你认为我还会生下她吗?” 戚琅琅哑然,将心比心,若当时自己的情况跟她一样,阿奴相公也如此对她,恐怕别说为他生孩子,她报复的手段更激烈,会当着阿奴相公的面亲手了结了孩子。 “戚琅琅,你给我听着,别说当年你是间接害死我腹中孩子的凶手,就算不是,就凭他戚老大疼爱你的程度,我都会将所有的恨报复在你身上。”瑜琼一把扣住戚琅琅的手臂,丹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狰狞的杀意丑陋的盘踞在她脸上。 “我大嫂跟她腹中的孩子也死了。”戚琅琅看着瑜琼,恨意真能让人变得恐怖,在她的印象中,瑜琼不是这样的。 她不在乎瑜琼把恨直接报复在自己身上,她在乎的是,因老大对她的疼爱才将恨报复在她身上。 当年的她太小,不懂事,否则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将大嫂带去,谁又知结果会是这样,酿成永远挽回不了的悲剧。 “那是她该死。”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寒芒,瑜琼扣住戚琅琅手臂的手愈加用力,锐利的指甲透着衣袖陷进肉里,淡淡的血腥味儿萦绕在鼻翼间,很快被花香掩盖。 “凡事先来后到,真正该死的人是你,而不是大嫂。”目光一寒,戚琅琅不再纵容她,掰开她的手,猛的站起身,在她心中,一直将大嫂当成母亲,她愧疚不是因为害死瑜琼跟她腹中的孩子,而是害死大嫂跟她腹中的孩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手害死自己的母亲,滋味很难受,她忘不了当时大嫂脸上那抹绝望的笑容,这一切是老大造成,却是她的推波助澜。 “是你大哥先来招惹我。”瑜琼歇斯底里的吼着,颤抖的手指着戚琅琅,眸中布满恨意,恨不得将戚琅琅撕碎。 “招惹?哼!”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戚琅琅冷哼一声,掀起唇角,滑过冷意。“我们是海盗,凶残无比,对于俘虏,无情到极点,可以这么说,俘虏在我们眼中根本不当人看。你不成为我大哥的俘虏,也将成为别人的,我大哥对你算是仁慈的。” “我宁可落入别人手中。”瑜琼气的双手颤抖,冷艳的脸上染上狂躁的怒火,落入别人手中就算千疮百孔伤得也只是身,而非心。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大哥,凭什么用我来打击我大哥?凭什么?嗯。”戚琅琅也怒了,戚家人的优点就是护短,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人,就算犯下的错,人人得而诛灭,他们也护到底,若不是,一点点小错,他们也不容忍。u9f8。 “凭什么?哈哈哈。”瑜琼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放声冷笑,愤愤的抓起桌上的花盆就朝戚琅琅砸去,戚琅琅身影一闪,花盆砸在地上,发出响声,紫色的花瓣被泥土所毁。“你大哥将我伤得体无完肤,害死我腹中的孩子,我一个千金大小姐,被你大哥掳去,受尽凌辱,还得到如此不堪的下场。你说凭什么?你说凭什么恨他?我又凭什么不能恨他?嗯?你说啊?” “明知海面上不安宁,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好好在府里待着,跑去海面上玩什么?明知山有虎,有勇气往虎山行,没有勇气承担招惹虎的下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落入我大哥手里,屈辱你了吗?扪心而论,如果当时不是我大哥,你的遭遇又将如何?我大哥,清贵倨傲,冷若冰霜,他跟我大嫂青梅竹马,爱她胜过自己,怎么可能抓俘虏回来享用?”戚琅琅冷厉的目光扫向瑜琼,字字诛心。 瑜琼无语反驳,回想当初的情景,落入那些人手中,她的下场会更惨,不可否论,当初也是她跪在他面前请戚老大将自己带走,只要带她走,日后做牛做马报恩,可后来发生的事,根本不受她控制。 “对他动心,爱上他,本不求他回应,可他为什么要对我好,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他没给我希望,我会为他沉沦吗?宁愿他对我冷淡到底,也不愿他假意回应我,给了我希望,再给我绝望,你没承受过,能体会那种痛吗?” “在爱的国度里,谁先动心,谁就是输得最彻底那个,而然,郎无情,妹深情,深情本就被无情所伤,你怪得了谁?怨得了谁?”戚琅琅每说一句都在维持大哥跟大嫂的爱,在她的心里,大哥跟大嫂的爱,是她羡慕的,是她向往的,如果没有瑜琼的存在,大嫂......还是会死。 “你......”瑜琼紧咬着银牙,气愤的看着戚琅琅,眸中的杀气铺天盖地蔓延,自己才是受害者,被同情的人,为什么在戚琅琅眼中,她倒是成了加害者,自作孽。 “怎么?恨不得想杀了我消心头之恨,可惜,瑜琼,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奉劝你量力而为,我对挑战自己的人素来不会留情面。”若说对瑜琼完全没有愧疚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戚琅琅不会因为愧疚就会对你千依百顺,任你搓圆搓扁。 她不会自虐,更不会让别人虐自己。 “杀你,哼!怕脏了我的手。”瑜琼不屑的冷哼,戚琅琅的武功深浅她揣测不出,但她却清楚,戚琅琅百毒不侵,紫色花粉可是有毒,刚刚她将花盆砸向戚琅琅,明明花粉有沾在她肌肤上,居然没将她的肌肤腐烂,看来想要对付戚琅琅,得想别的办法。 而你他我。戚琅琅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的嘴硬吗? “听说你认定了韦寒。”一改先前的怒意,瑜琼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着戚琅琅的眸光却是讥诮的冷意。 瑜琼凭着这张嘴,在清风阁混得如鱼得水,在戚琅琅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除了主子跟戚老二,韦寒也不知她的过去,笃定主子跟戚老二不会宣扬出去,可戚琅琅她断定不了。 心中再恨,再怨,她也不希望将自己的过去摊开在阳光下晒。 “听说?”戚琅琅嘲讽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你的消息来源还真落后,四岛不说,就陆地而言,我戚琅琅认定韦寒,人尽皆知。” “认定?哈哈哈。”瑜琼笑得美艳迷人,笑得让戚琅琅牙痒痒。“我看是赖上吧?母凭子贵,韦家主母的位置,你可得坐稳了。” 瑜琼三十有余,美艳动人,看上去也只二十出头。 “多事。”戚琅琅瞪了瑜琼一眼,她转移话题,不代表自己奉陪到底,不再多余,转身欲走。 瑜琼不理会转身的戚琅琅,落坐在凳子上,提起茶壶,翻开茶杯,倒了半杯茶,优雅的泯了一口。“天下皆知,韦家现任当家韦寒,深爱一女子,却没人知道,那女子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戚琅琅,你说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你这个韦家主母情何以堪。” “你是在提醒我灭口吗?”戚琅琅转身,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不是被瑜琼的话打击倒,而是瑜琼的话踩在她的痛楚上,她岂会不知阿奴相公心里爱着别人,在船上那一天一夜,他就将她当成那个女子,嫣儿,喊得很深情,深情的让她恨不得杀人。 “你能灭我的口,灭得了悠悠之口吗?这件事你以为就我一人知晓吗?很多人都知道,忌讳韦家的势力,心照不宣罢了。”瑜琼得意了,自己的话打击到她了,只有平静下来,很容易看到敌人的弱点,戚琅琅的弱点很多,她却抓住最主要的来攻击。 杀人的快意,不是一击毙命,而是享受那人在死亡边缘垂死挣扎,报仇的快意,也是如此。 “套用你刚刚那句话,杀你,哼!怕脏了我的手。”戚琅琅一字不差的朝瑜琼砸回去,语气比瑜琼还高傲不屑,转身离去。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跟当年的我很像吗?我想,你的下场也预料得到,明知前面是通往一条绝望的路,还偏执着的往前走,不撞南墙心不死。”瑜琼盯着手中的杯子,眸底射出冷肆的阴笑,似乎她都看到戚琅琅的下场。 戚琅琅停下脚步,背对着瑜琼说道:“非也,你当年是我大哥的俘虏,而韦寒却是我的俘虏,你跟我大哥的孩子死了,而我跟韦寒的孩子却活着,还活得很好,更重要的一点,别说让我大哥娶你,就是纳你为妾,对你而言也是奢侈,而我呢?即便是那女子死而复活,韦寒对她余情未了,只要我不死,韦寒执意娶她,也只是妾,妻和妾,熟轻熟重,我想你应该分得清。” 胸口起浮,凤眸阴冷而狰狞,瑜琼紧攥着手中的杯子,明明想看她的笑话,却反被她咬了一口。 “只可惜,那女子太短命,死翘翘了,你说她一个死人,还争得过我一个活人吗?不过,我敢肯定,就算你活着,也永远争不过我那死去的大嫂。我大哥宁可睡在我大嫂的尸体旁边,也不会躺在你旁边,输了就要认命,还妄想拿我跟你比,我呸,不要脸。”戚琅琅迈步离去,今天来见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将对她的那一点点愧疚之意给完全抹去了。 如果瑜琼是指责她,或许对瑜琼的愧疚会加深,可瑜琼去指责大哥,更让她忍无可忍,借着大哥对自己的疼爱,将对大哥的恨报复在自己身上,让大哥痛不欲生。 切!她以为她是谁?又以为她戚琅琅是谁? “戚琅琅。”瑜琼眸光变的阴戾而狰狞,美艳的面容布满了阴霾,手下一用力,杯子碎掉,锐利的碎片陷入手心里,茶与血溶合一起,滴落在桌面上,酝酿开来。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徘徊在门口的戚老二都快望穿秋水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家小妹跪在瑜琼面前不停的认错。 当年他们的心里都清楚,是小妹偷偷跟着大哥,然后发现大哥金屋藏娇,想也未想,立刻回来告诉大嫂,再然后拉着大嫂去抓奸,悲剧就酿成了。 纸包不住火,所以没有人怪她,那时她也被吓倒了,恐怕到现在,小妹也以为他们都不知道是她的推波助澜,酿造了那场悲剧。 戚老二停下徘徊的脚步,一拳击在手心里。不成,他们众星捧月的小妹,怎么能给瑜琼跪下认错,转身欲奔进去将小妹拉出来,却见戚琅琅火气冲冲的跑了出来,快步迎上去。“小妹。” “戚老二。”戚琅琅停下脚步,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戚老二,满脸怒容,见她这架式,戚老二立刻止步,尖锐的骂声震耳欲聋的响起。“你脑袋被门给挤了吗?心被老鼠啃了一半吗?大清早把我给挖起来,就是为了见那不要脸的女人吗?奶奶的,还神秘兮兮说要带我来见一个人,就那鸟女人。吼吼吼!脏死我的眼了,浪费眼神。戚老二,你丫的打扰我跟周公相亲相爱,你要拿宝贝来安抚我,不然别想有好果子吃,惹怒了我,深夜装阿飘吓死你。” 戚老二被戚琅琅轰炸得找不着北,完全推翻刚刚浮现在脑海里的幻想,就这阵式,别人跟她下跪还差不多。 “小妹,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把你给气成这样,还跑出来找我发泄。”戚老二薄唇微微挑着,邪魅的笑意挂在嘴边,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金子,大方的放在戚琅琅手心里,戚琅琅的怒意顿时压了下来。 “她说,戚琅琅,你给我听着,别说当年你是间接害死我腹中孩子的凶手,就算不是,就凭他戚老大疼爱你的程度,我都会将所有的恨报复在你身上。”戚琅琅将瑜琼惹火她的话转述了一遍,接着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老二,我真是你们的累赘吗?” 戚老二邪魅的眸光一沉,妖治的脸膛上滑过一丝暗色的阴狠,长臂一伸,揽过戚琅琅的肩,揉了揉那软顺的秀发。“岂止累赘,整个就是祸患,可那又怎么样?谁让你好命投胎在我们戚家,成为我们的小妹,那可是万千恩宠于一身,谁要是敢不怕死的欺负我们的宝贝小妹,让她后悔投胎做人。” 说话的同时,戚老二带有内力,不仅说给戚琅琅听,也说给屋子里的瑜琼,话中的警告味很浓烈,别把他的同情当成纵容,触及到他的底线,谁也不会放过。 如不是看在小玉的份上,就凭她这句话,企图伤害他家小妹的人,戚老二就会来个永绝后患。 戚琅琅噘着嘴,靠在戚老二肩膀上,玩着手中的金子,老二居然没冲进去杀她,为什么呢?想不明白啊! “小妹,你又是如何回击她?”戚老二懂她,就凭瑜琼刚才那番话,小妹就不会再对她有愧疚之意,如果瑜琼一开始将剑尖指向小妹,或许小妹会真的因愧疚向她下跪认错,可惜,瑜琼不懂小妹。 “忘了。”戚琅琅打了个哈欠,可怜兮兮的说道:“老二,好累啊!” “好,带你回去睡回笼觉。”戚老二嘴角的笑更加的邪魅,小妹说忘了,就说明她占了上风,对他们来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他们要的。 “老二,脚又酸,背我呗。”戚琅琅转过戚老二的身体,主动的爬到他背上,双臂紧紧的缠着他的脖子。 “松点儿,你想明年的今日是我的忌日吗?”戚老二哇哇大叫,又不是不背,至于用那么大的力吗?戚琅琅很听话,真的就松些,脸贴在他宽广的背上,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有哥哥真好。 戚老二背着戚琅琅,没用轻功,优哉游哉朝回路走去。 “老二,为什么不杀她?”戚琅琅忍不住问道。 她家哥哥们没一个是善类,杀一个人无需理由,当他们放任不杀那人,绝对有理由。 “瑜琼有个女儿,叫小玉,十五岁,我怀疑是大哥......” “怀疑你个头,才十五岁,怎么可能是大哥的?”戚琅琅激动了,一巴掌打在戚老二头上,在他背上蹦了几下,转念一想,戚琅琅安分的趴在戚老二背上。“不过,若真是大哥的,事情就棘手了。” 戚家的血脉怎么能流浪在外,认祖归宗,又不太可能。 戚老二委屈了,他这一巴掌是白挨了。“小妹,以后再想打我,请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我不想白挨。” “好说,好说。”戚琅琅戳了戳戚老二的后肩。“别再吵我了,我要睡觉。” 戚老二无语问苍天,他那有要吵她,明明是她先开口,有妹如此,悲剧啊! 没多久,背上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戚老二摇了摇头,他家小妹真能耐,这样也能睡着,昨夜他可是一夜无眠。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一道身影出现在戚老二视线内,嘴角荡出诡异的笑。“寒,早。” “戚老二。”韦寒看着戚老二背上的戚琅琅,冷酷的面容下阴寒乍现,黑眸里酝酿一股风暴。 “寒,你的样子好像在告诉我,你很生气,我不是留有纸条给你吗?叫你别担心小琅儿的安全,我带她出来赏月,然后会安全将她送回去,难道说你没看到。唉!真是遗憾,不对啊?若是没见到,你怎么会来接小琅儿呢?”山风狂吹,发丝狂乱飞舞,戚老二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即使脸上有道伤痕,魅力丝毫不受损,反而给人一种风华绝代的妖治。 韦寒眸光愈加沉冷,宛如千年寒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死死的攥着捏在手心里的纸条,青筋突出,关节发白,咯咯作响,寒声道:“把她放下。” “好。”诡计上心头,戚老二目光一闪,手一松,戚琅琅因睡着了,双手只是搭在戚老二肩上,身子因戚老二的动作直往下滑,然而,戚老二却完全没有接住她的意思。 韦寒愣了片刻,身影一闪,在戚琅琅落地之前将她接住,横抱在怀中,韦寒见过戚琅琅的厉害,只要睡着,就算落到地上,也不一定能将她摔醒。 韦寒冷眸掠向戚老二,从牙缝里迸出他的名字。“戚老二。” “是你叫我放的。”戚老二摊了摊手,无辜的耸肩。 “滚。”韦寒一身冷硬而森寒,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凝眸中锋芒毕露,冷酷得令人畏惧。 “寒,别动怒。”戚老二笑得很欠扁,上前一步,握住戚琅琅的手,掰着她的手指,戚琅琅不让,死死的握在手里,最后被逼急了,手一挥藏在韦寒怀里。 心里暗骂,该的戚老二,他这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明知她要装睡到底,才能赖在阿奴相公身上。 “戚老二。”怒意减去一半,换成愠怒,韦寒暗忖,睡着了也不让人抢走手中的金子,守财奴守成这样,真不简单。 “我发誓,那是我的,只是借给她拿一会儿。”戚老二很不知耻的强行将戚琅琅,藏在韦寒怀中的手拉了出来,轻轻的掐了掐她的手指,戚琅琅只愣了一下,没再反抗任由戚老二将手里的金子拿走。 “戚老二,你还真是铁公鸡。”守财奴碰上铁公鸡,还真是绝配,韦寒猛的一愣,绝配个鬼,这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谁也别想觊觎,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行。 “对,我铁公鸡,就你大方。”戚老二蹭的一下跳到韦寒的另一边,笑得青山绿水。“要不我现在叫人去韦府抬几箱金子回我府上。” “滚。”韦寒冷厉眸光一扫,如利剑穿透戚老二的身体,觊觎他儿子的母亲,还想去他府上抬金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小气。”戚老二一个转身,如旋风刮起地上的落叶,朝山下走去,十步之远,倏地转身,指着韦寒怀中的人儿。“她,我戚老二对上眼了。” 他只说对上眼,韦寒自己要往那方面想,与他无关,他日他们兄妹关系揭晓,他也有说词为自己开脱。 戚老二给韦寒一个宣战的眼神,扭头纵身离去。 韦寒死盯着戚老二消失的地方,眸色阴寒,戾气狂飙,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霸气凌力的骇人之气,冰寒冷冽,让他怀中的人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想顺着戚老二的话再火上浇点油,戚琅琅怕他将自己丢出去,识趣的不敢了,乖乖的在他怀中装睡,装久了自然就真睡了。 夕阳西下,戚琅琅睡醒,天都快黑了。 “主母。”听到响动,春晓与春风推门进来。 戚琅琅见两人手里拿着的不是饭菜,垮着双肩,耷拉着脑袋,拉着快要饿扁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春晓,我饿啊!” “主母,奴婢们这就为您梳洗,然后去正堂用膳。”春晓笑着说道,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件蓝色衣裙,不算华丽,却典雅精致。 “为什么要去正堂?”戚琅琅不解的问道,任由两个丫鬟为她梳洗,其实这些她都可以自己来,除了正装,都是她自己动手,今儿个太饿,手脚都无力,不想动。 “每月十五,所有人都会去正堂用膳,这是规矩。”春晓特意将规矩两字加重音,像是提醒着戚琅琅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戚琅琅郁闷的问道,这条规矩她能接受,在北岛一家人都是一起用膳,来到韦家,各自吃各,她和小墨一起用餐的次数,五根指头都算不完。 春晓但笑不语,戚琅琅也不在多问,只盼她们手脚麻利点,她好快些去吃饭,正是饿死了。 梳洗完毕,晓风留下,春晓领着戚琅琅去正堂。 一张圆桌,可围坐十几人,韦战雄高坐,两边是轩辕琰跟韦墨,小家伙苦闷着一张小脸,不能猜想,定是没挨着她家小墨坐,生闷气呢! 小家伙旁边坐着韦千凡跟云芷荷,小墨旁边坐着韦寒,不用想她肯定是坐韦寒旁边。 戚琅琅暗忖,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那儿是在吃饭,谈判还差不多。 机灵的春晓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戚琅琅顿时想起春晓对她说的话,微微一笑,福了福身。“爷爷、爹、娘。” “琅琅来啦,快坐。”韦战雄慈祥一笑。 戚琅琅暗叹,严重怀疑老爷子刚刚板着一张脸,是不是就等自己叫他,韦千凡回以一笑,云芷荷冷哼一声。 春晓将戚琅琅领到韦寒旁边的空位落坐,戚琅琅扫了一眼所有人面前,很是郁闷,为什么所有人面前都放着筷子,她面前却没有,只有一个空碗,难不成要她看着他们吃,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捅她一刀,了结了算了。 “娘亲。”韦墨在叫戚琅琅的同时,也朝她眨了下眼睛,目光定在一处。 戚琅琅一愣,顺着韦墨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多摆了两个碗,据她了解,韦家府第宽广,住的人却极其少。 朝韦墨回眨了下眼睛,原本是人还未到齐,人家的地盘上,听人家的,戚琅琅摸了摸肚子,饿啊!却只能等,满桌的菜肴,只能看不能吃,那痛苦比画饼充饥更难受。 特意是那菜香味儿,时不时的飘进鼻翼里,勾起肚子里的馋虫,真是要命,戚琅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饿死她了。 心里将那两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全拜访了一遍,奶奶的,蜗牛都比他们快,画个圈圈,诅咒他们摔进阴勾里,然后他们的侍从跑来报信,他们就可以不用等了。 看着那些菜肴,越看越难受,戚琅琅索性移开目光,不看了,省得自找罪受,当目光落到韦寒手上,看清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时,嘴角抽了抽,很想发火。 他的筷子好好的摆在碗旁边,而她的碗旁边却没有,显然他手中那双筷子是她的。 吼吼吼!丫的,他什么意思?怕她忍不住偷吃吗?她若是要偷吃,直接用手抓,多省事儿啊! “相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知道筷子冷,把我将筷子捂热,礼尚往来,我也帮你将筷子捂热。”戚琅琅笑眯了眼,伸手将韦寒面前的筷子抓走,拿在手中搓过来,搓过去,发现响声。 韦寒眼皮抽了抽,斜睨了戚琅琅一眼,捂筷子,亏她说得出来。 “都说妻子是相公的贴心棉袄,相公,我够贴心吧?”戚琅琅笑靥如花,韦寒心一荡,想到今早的事,眸光掠过一丝阴鸷。 更新完毕 第九十五章 表叔舅舅 众人狂汗,他们只听说过,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变成妻子了? 韦千凡只是睨了一眼戚琅琅,云芷荷想发难,碍于韦战雄在,只能咬牙强忍,轩辕琰正生闷气,自然没心情理会戚琅琅,韦墨脸上挂着优雅的笑,没人猜测得出他笑容之下是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韦战雄斜睨着自家曾孙,这小家伙似乎变了个样,脸上的笑高贵而优雅,这样的小墨看起来更可爱,跟孙子一样冷酷着一张脸,太少年老成了。 戚琅琅肚子饿得咕咕叫,她相信所有人都听到了,只有云芷荷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其他人不与理会,揣着明白当糊涂。 搓着筷子发泄,戚琅琅余光时不时望向大门口,等得她都快望眼欲穿了。 她明白了,原来那两人不是蜗牛,而是灶神,他们没出现,你们就只能等,眼馋死你。 “嘘。”轻声嘘唏着,戚琅琅悄悄侧头,瞅着站在她身后的春晓,朝春晓挤眉弄眼,手贴在眼角,挡住别人看她的目光,用唇语无声的问道:“春晓,我现在装晕,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与其在这里饱眼福不饱肚子,宁愿回静落乖乖啃苹果。 韦寒瞪着戚琅琅,可人家压根不当他是一会事儿,韦寒牙都快磨掉了,很想告诉她,不必这样,因为她挡住的不是别人的目光,而是她自己的,想到新婚那日,她顾头不顾尾的躲在盆栽后,放弃了,她喜欢在自欺欺人的路上蹦跳,没理由阻止她。 韦战雄忍着笑撇开目光,装着没听到,没看到,暗忖,孙媳啊!你能不能别太如此明显。 有韦战雄纵容,谁敢出声,云芷荷忍无可忍欲发怒,韦千凡却紧握住她的手,有儿媳如此,不知是悲还是喜? “主母,何事?”春晓很想装傻,或是装瞎,可主母越加明显,大有你不回应她不罢休的样子。 春晓突然出声,戚琅琅吓了一跳,筷子从手中滑落,春晓身影一闪将筷子接住,双手奉上。“主母。” 戚琅琅嘴角抽了抽,反应真快,接过筷子,春晓站回原地,戚琅琅扭回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刚刚的暗示不是很低调吗? “我脸上开了朵花吗?”戚琅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眯眯的问道,她不仅脸皮厚,装傻的功力也堪称一绝。 众人一致摇头,戚琅琅耷拉着脑袋,着实很郁闷,喃喃自语:“那你们还看着我?难道是人家变漂亮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戚琅琅的声音很小,可在坐的除了轩辕琰不会武功,谁不是高手,谁不能听到。 韦寒扶着额头,头痛了,她就不能脸皮薄一点吗? “老老爷,相爷跟他的朋友到了。”戚琅琅自信时,管家进来禀报。 “快请。”韦战雄苍劲的声音有些激动,布满皱纹的脸上难掩喜悦。 相爷?戚琅琅迅速跟小墨交换了下眼神,那个相爷是他们家的老二吗? 如果是......哼! 戚琅琅哼哼着,他就死定了,敢让她饿着肚子等,活腻了。 余光瞄见韦战雄难掩喜色的脸,甚至还有些兴奋,奶奶啊!她家老二就如此受他欢迎吗? “管家爷爷,这才几日不见,您老又年轻几岁了,真是驻颜有术啊?管家爷爷,我新研制了一种药,能让您返老还童,看在熟人熟面的份上,便宜卖给您了。”还不见人,就听戚老二揶揄管家的声音响起。 “相爷,老奴没钱。”管家直接回拒,连待客的笑容都难得给戚老二,可见这些年戚老老骗了他多少金子走,估计棺材本都被戚老二挖走了。.info[] “哈哈哈,管家爷爷,您老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看在你是我的老顾客上,我可以允许您欠一两个月,等您发了月银再给,我是无所谓。”戚老二哈哈大笑,刚走到门口,一道哀怨的目光活像是要将他凌迟,戚老二脚下一顿,他又什么地方招惹到小妹了? 戚琅琅磨刀赫赫,准备挥向戚老二时,余光瞄见他身后的人,猛的转身,然而小墨的动作跟戚琅琅一样。 韦寒蹙眉,戚琅琅反常的动作,不足为其,小墨也如此,一定有问题。戚老二,心里嚼着戚老二的名字。 “哈啾。”戚老二很不雅的打了个喷嚏,谁又在心里想他啊?菲薄的唇角挂着邪魅的笑意,礼貌的叫道:“韦爷爷,几天不见,您老......” “别您老了,快坐下,就等你们了,若是再晚一点,菜都要凉了。”韦战雄打断戚老二的话,看着另一抹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激动。 “呵呵,韦爷爷,您真是太有爱了,晚辈就不客气。”戚老二笑得愈加耀眼,一把拉过身后的人,推到众人面前。“这位就是我特意带来,跟我一起噌吃噌喝的宇文焰,焰,跟老人家打招呼。” “舅舅。”沉磁的声音宛若清泉般悦耳动听,令人如沐春风。 惊悚,戚老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除了轩辕琰、韦墨跟戚琅琅三人,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投向宇文焰。 白衣胜雪,银发飘舞,五官精致绝伦,一双墨黑的双眸宛若山涧的泉水,身上的气质清贵倨傲,眉宇间淡漠与疏离,却给人一种很君子的错觉,风度翩翩。 两人均一袭白,身高也不相上下,戚老二是妖冶邪魅,宇文焰是精致绝伦。 舅舅,他们没幻听吧? 还有,他叫谁舅舅啊? 韦千凡?不可能,韦千凡是有个妹妹,据说三岁那年被蛇咬死了。 “焰儿,二十年了,舅舅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韦战雄站起身,走到宇文焰面前,苍老的手握住宇文焰的双肩,上下打量了一番,双唇有些颤抖,昭示着他的激动与兴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倒了! 他的舅舅是韦战雄,一双双目光在宇文焰与韦千凡身上流连,若说宇文焰是韦千凡的儿子,说服力还高一点。 “焰儿,你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了吧?”韦战雄问道,见宇文焰沉默,接着又说道:“焰儿,你在外飘泊了二十年,也该回家了。” “舅舅,这事以后再说。”宇文焰浑身散发着一股孤傲之气,又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好好好,以后再说。”韦战雄连连点头,唯恐自己不顺着他的话,又会转身决然离去,再一走二十年,他年纪大了,没有几年可以等了。焰儿能回来,死去的小妹也会感到欣慰。 韦战雄突然道:“焰儿,他知道你回来了吗?” 宇文焰摇头,将韦战雄扶回他的位置上,余光落在戚琅琅身上,薄唇微扬了个绝美的弧度,戚琅琅也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立刻用手遮蔽住自己的脸,宇文焰目光再掠向小墨,小墨的反应跟戚琅琅一样。 “你这个白头发年轻人,不许你觊觎我家小墨。”轩辕琰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短手短脚,身高不及宇文焰腰际,身高的差距,很显然小琰只有被丢出去的份。 戚琅琅很想朝轩辕琰吼,是她家小墨,可现在她不敢,只想溜之大吉,早知道会碰到此人,她该装病,反正她装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道现在晕倒能不能躲过去。 陆地怎么如此小啊?冤家路窄。 白头发年轻人?这称号有些绕口。 宇文焰低眸看着在他面前叫嚣的小萝卜头,潋滟眸光落到韦寒身上。“你儿子?” 韦寒抬眸,四目相视,火花四射,两人第一次见面,目光却极其不友善,年纪相仿,韦寒的辈分低了一辈,让他想到太史跟太史焱的叔侄关系,冷酷的表情里已经有着不悦。 戚老二在一旁幸灾乐祸,突然冒出来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表叔,他肯定也难以接受。 “我是你表叔。”宇文焰清淡的语气,却有着以辈分压人的霸道。 “寒儿。”韦战雄看着韦寒,苍劲的目光有着指责。 “挚友的儿子。”韦寒妥协,在韦战雄的压迫下,他能不退步吗?他现在也有些后悔乖乖回来吃什么饭,戚琅琅跟小墨见到戚老二的反应,让他心里升起一把无名的怒火。 “太史颢?”宇文焰清淡的眸光对上韦寒阴寒的眼神,那神情好像在告诉韦寒,不追根究底,绝不罢手。 戚老二等人也嗅出味儿了,宇文焰就是故意在找韦寒的茬,天下皆知,太史颢跟他的女儿都死了,那有儿子?可人不们。 “轩辕莫。”韦寒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迸出,冷酷的面容阴沉的紧绷着,显得更加的阴寒凛冽。 宇文焰敛起眸光,一把将脚边的轩辕琰给抱了起来,潋滟的眸中满是溺爱。“大宝贝,好久不见,叫声义父听听。” “不要。”轩辕琰直接回绝,本想挣扎,或是给他一拳,骨碌碌的眼睛盯着他那一头银发看,好奇在眼眸里冒着泡泡,忍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手感还不错。 气氛似乎很诡异,韦战雄保持缄默,韦千凡素来以沉默是金,加上他也知道宇文焰的存在,即使二十年未见,宇文焰那一头银发却没变,而云芷荷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击来,若宇文焰是韦家的人,那么就等于韦家的财产,他也有资格分一羹。 “大宝贝,你叫了,义父许你一个愿望。”宇文焰捏了捏轩辕琰的鼻子,诱惑道。 “不希罕。”轩辕琰傲慢的扭开头,眨巴着双眸看着小墨,他怎么了? 韦寒眸光一沉,冷厉骇人,怒意横生,该死的宇文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听轩辕说起说,慕容璃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这个时空时,曾经遇到个神秘人,他认了两个孩子做义子,当时韦寒只是听了听,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料到神秘人居然就是宇文焰。 刚刚还故意问自己,摆明了在耍自己。 “哈哈哈。”戚老二忍不住笑出声,韦寒吃鳖的样,他就是忍不住幸灾乐祸,看来带宇文焰来噌饭吃还真对了。落坐在戚琅琅旁边,伸出手拍着戚琅琅的肩。“小......小琅儿,你怎么不笑?别憋笑,会憋出内伤。” 笑?她现在哭的心都有了。 戚琅琅怒啊!恨不得将肩上这只手跺掉,带谁来不好,偏偏带那人来,完了,完了。 “小琅儿,你怎么了?”戚老二这才发觉从他一进来,小妹跟小墨就不对劲,特别是他们坐的姿势。这两母子到底怎么了? “抽筋。”戚琅琅从鼻孔里哼出两字,该死的戚老二,就不能将她当透明人吗? “抽筋?”戚老二狐疑的目光落到小墨身上。“一起抽?” “遗传。”戚琅琅又从鼻孔里哼出两字,心里嗷嗷叫,为什么老二要挨着她坐,去挨小墨坐不行吗? 遗传?戚老二嘴角抽了抽,戚家什么时候有这种变态的遗传了? 宇文焰目光从戚琅琅跟韦墨身上掠过,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将轩辕琰放回凳子上,走到戚老二旁边的位置落坐,对韦千凡喊了一声表哥,而云芷荷他却看都未看她一眼,气白了云芷荷的脸。 “来来来,动筷子,不然饭菜要凉了。”韦战雄一出声,站在一边伺候的丫鬟,立刻端起酒为他们斟上。 “你不是饿了吗?”韦寒看了一眼小墨的侧身,又将目光移到戚琅琅身上,戚琅琅抬眸,苦闷着一张脸,无比委屈的望着韦寒。 “小墨,你不饿吗?”轩辕琰嘟着小嘴,很想将挡在他跟小墨中间这座人山给搬走。 “抽筋,需要缓解一会儿。”小墨比戚琅琅更加委屈,只要一扭头,就能与宇文焰面对面。 “小墨,你的声音怎么啦?嗓子也抽筋吗?”轩辕琰眨巴着眼睛,本是随口问,谁知小墨居然嗯了声,放下筷子,想跑过去关心,却被韦战雄按回凳子上,小家伙不满的哼哼着。“曾爷爷。” “曾爷爷喂你。”韦战雄是明白人,却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谢谢,小琰自己会吃。”轩辕琰礼貌拒绝,他都五岁了,吃饭还要人喂,若是小宝贝知道了会鄙视他。 抱着碗,啪啦的扒着碗里的饭,水汪汪的眼睛却骨碌碌望着小墨。 “小琅儿,这有你最爱吃的澳龙。”戚老二夹了块澳龙肉放在戚琅琅碗里,他很想告诉她,如果是躲他,完全没有必要,小墨也是。 “没听到小墨说的话吗?”戚琅琅没好气的问道,她那里喜欢吃澳龙,她吃澳龙是为了报复它,现在就是给她吃龙肉,都会消化不良。 还真抽筋?母子两同一时间抽筋,这巧合也太没说服力了。 韦寒一记杀眼射向他,戚老二嘴角扬起飞扬的笑意,他都想好招了让韦寒酸死,偏偏小妹不合作。 饭桌上的气氛本就诡异而压抑,戚琅琅两母子硬是添加别扭的气氛。 戚琅琅伸长脚,重重往下踩,提醒着戚老二别管她,没听到戚老二杀猪般的声音,宇文焰刚夹起的鱼肉块又落了回去。 几道目光投向他,宇文焰从容不迫低声道:“抱歉,鱼肉太滑。” 又夹了起来,放进嘴里优雅的嚼着。ua5k。 鱼肉太滑?戚老二眼皮抽了抽,这是鱼肉不是鱼丸。 隐约嗅到什么,戚老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随意的问道:“对了,焰,我们认识也有五年了,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你母亲居然是韦爷爷的妹妹,你父亲是谁?” 宇文焰睨了戚老二一眼,清淡的目光锁定戚琅琅身上,薄唇开启,音色淡淡。“宇文青。” 笑意凝结在嘴角,戚老二有种乐极生悲的感觉,这宇文焰还真神了,母亲是韦战雄的妹妹,父亲是宇文青,这要他跟韦寒情何以堪,寒的表叔,他的舅舅。 望天,捶胸顿足。 “喔。”戚老二喔了一声,识趣的闭上嘴,索性没人知晓他的身份,他可以装傻,继续嘲笑韦寒。 戚琅琅哀怨,怎么又成了她的舅舅,这是什么世道啊? “琅琅、小墨,我们又见面了。”优美的唇瓣开启,声音如清澈的泉水,宇文焰玩味的目光锁定在戚琅琅身上。 他们见过面,几道目光来回在戚琅琅跟韦墨身上移动。 戚琅琅跟韦墨很有默契的不语,这时候开口就是不打自招。 韦寒蹙眉,深邃的眸底笼罩着阴寒的光,她躲避的人不是戚老二,而是宇文焰。 宇文焰放下筷子,接着又说道:“琅琅,可以把脚移开吗?” 唰唰唰!所有人都将目光射向戚琅琅,戚老二反应最快,瞄了一眼桌下,小妹的脚伸得还真长,他敢肯定,小妹是要踩他,还好越过境踩到宇文焰脚上了。 不过话有说回来,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他,小妹的腿再长,也不可能正巧踩在宇文焰脚上,只能怪宇文焰自己将脚伸长了点,不值得同情。 戚琅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踩到他了呢?怪不得戚老二没反应。 奶奶的,他居然早就认出了她,为什么不早说,害得她保持一个动作,身子僵硬,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我们认识吗?”戚琅琅笑眯眯的转回身,啊啊啊!腰啊!痛啊! 韦墨也不在逃避,回身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在碗里,优雅的吃了起来。这人交给娘亲对付,等他吃饱了再接手。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宇文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戚琅琅。“一年前,我的商船在海面上遇到海盗......” “喔!想起来了,你的商船遇到海盗,我跟小墨正巧经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你打跑了那些海盗。”戚琅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敲了敲头。“我就说嘛!你怎么这么眼熟呢!瞧瞧我这记忆,这眼神,一头银发,如此显眼的标志,我居然一时间没给想起来。其实做好事,人人有责,事过一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若是想报答,我不介意你送我几箱宝贝。” 一年前,她带着小墨去抢劫,宇文焰自然成了那个倒霉蛋。他们两母子强势,宇文焰也非省油的灯,强势对强势,两败俱伤。 结果,船毁货沦,他们三人从海面上飘到荒岛,沦落荒岛一月才获救,那一月的生活可叫悲惨啊! 宇文焰一进来,是戚琅琅跟韦墨没脸见人家,而不是宇文焰没脸见他们母子,不难猜想到他们三人在荒岛是如何度过一月,绝对的剥削者,将宇文焰当牛马来使唤,这能怪谁,谁叫他们是两人,而宇文焰只有一人,又是外人,还是他们抢劫的对象,不奴使他,即使谁? 戚老二看出端倪,宇文焰口中的海盗绝对是小妹跟小墨,他也是海盗,在陆地上,又在韦家,谈论海盗很敏感。“对了,焰是老王爷的儿子,小琅儿的母亲也是老王爷的女儿,焰的母亲又是韦爷爷的妹妹,那不就代表,小琅儿的外婆也是韦爷爷的妹妹,这么一来,寒跟小琅儿不就是表兄妹。” 很纠结的身份,乱七八糟。 “焰儿跟云乐的母亲不是一人。”韦战雄浑浊着的眸光黯然失色,很明显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宇文焰也如此。 气氛又变得僵硬,戚老二也深知自己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可这又如何,只要能帮小妹解围,他还可以让气氛变得更恶劣一点。 宇文焰也收起玩味的心态,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郁的光芒,孤独而冷僻,令人想退避三舍,又忍不住想靠近。 戚琅琅偷着乐,给了戚老二一个感激的眼色,还是她家老二厉害,一句话就把气氛给影响了。餐桌上没人再说话,静静地吃着,连酒都没人喝。戚琅琅扒着碗里的饭,戚老二坐在她旁边,习惯性的往她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菜肴。 在北岛,他们兄弟几人谁挨着戚琅琅坐,都喜欢给她夹菜,很好的习惯,七年没见,却没一点生疏。 看着这一幕,韦寒心里憋着气,心里涌动起冰冷的怒意,夹着一股他都说不清楚的酸楚,阴寒的目光极为骇人,让人不由得心惊。 第九十六章 夹菜风波 韦寒冷眼看着戚琅琅,心生疑惑,无论戚老二夹什么菜放在她碗里,戚琅琅都很给面子的吃光光,难道戚老二知道戚琅琅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 “小琅儿,吃慢点,小心噎着。”戚老二低哑的嗓音流动着无限的柔情,一面却忙不迭将戚琅琅喜欢的菜肴夹进了她的碗里。余光瞄了一眼韦寒,就不相信自己敢当着长辈的面刻意向小妹示好,韦寒还怀疑自己只是故意针对他。 那一年,若韦寒真爱过小妹,他就不信,记忆消失,爱也跟着消失,只要韦寒有一丁点的动心,灌一缸醋给他,不酸死都要将他酸晕。 不用自己夹菜,戚琅琅乐于接受。 韦寒冷眸掠过,唇角讥诮,随手夹起一只虾放进戚琅琅碗里。 戚琅琅一愣,停下扒碗的动作,眨巴着眼睛盯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只虾,偏头看着韦寒,咽下嘴里的饭。“相公。” 阿奴相公给她夹菜,受宠若惊啊!可是,为什么是虾啊? “不喜欢?”韦寒蹙眉,冷若冰霜的目光渗夹霸气与威胁力,戚老二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他夹的若敢说不喜欢,捏断她的脖子。 戚琅琅吞了吞口水,苦着一张小脸,硬是顺着韦寒的话说。“喜欢。” 呜呜呜!她又哪儿招惹到他了,要这样害她。 “喜欢就多吃点。”韦寒满意的点头,好似没看到戚琅琅一张苦瓜脸,又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戚琅琅想将碗扣到韦寒的头上,想归想,她可没胆子做,认命的低着头,别说区区一只小虾,就是穿肠毒药,她也吃。 “她吃虾过敏。”戚老二笑着为戚琅琅解围,一面从容的将她碗里的两只虾夹了出来,不是放在自己碗里,而是放在宇文焰碗中。 宇文焰盯着碗中横空而来的两只虾,哭了。 “老二。”戚琅琅感激的望着戚老二,还是她家老二好。 老二,韦寒目光更冷了,叫得还真顺口,真亲昵。 “乖,来吃点青菜。”戚老二脸上的笑容愈加邪魅,给韦寒一个挑衅的目光,好似在告诉他学着点,就单凭这点你就处于下风。 韦寒疑惑,他怎么知道她吃虾过敏? “老二,你身子太薄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来,多吃点肉类好好的补一补,会更招姑娘们觊觎。”戚琅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戚老二的碗里,笑眯眯的望着他,等着他将红烧肉吃掉。 戚老二看着戚琅琅笑得无害的样子,这丫头是在报复他,明知道他吃的比较清淡,还夹油腻腻的红烧肉给他。 这也在间接的提醒他,日后从她手里取走宝贝,不能光明正大,要偷偷摸摸,等她真正睡着。 “小琅儿,你真是太关心我了,所以,更加加深非你不可的决定了。”戚老二的话有些含糊,韦寒却深知他话中之一。 上次她夜不归宿,是跟戚老二在一起吗?韦寒看着戚老二的眸光,掠过一丝阴鸷。 戚琅琅咬着筷子看着戚老二吃下红烧肉,有些愧疚了,报复似乎有些过头了,随即又想到戚老二笃定她贪恋阿奴相公的怀抱,趁机抢劫掰开她的手,硬是将宝贝抢走,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又夹了几块红烧在戚老二碗里,套用韦寒的话。“喜欢就多吃点。” “小琅儿,你要不要整盘都倒进我碗里。”戚老二失笑的提议,这样一块一块的夹多辛苦啊,倒方便多了。 “好主意。”戚琅琅真的站起身,端起盘子倒进戚老二碗里,碗太小,盘子太大,装了三分之一就装不了了,将盘子放在戚老二碗旁边。.info[]“放在你面前,吃完了方便夹。” 戚老二看着堆积如山的红烧肉,笑不出来了,还真倒,他只是说说而已,早知小妹会认真,他就应该沉默是金。看来早晨真是把她给惹恼了!“小琅儿,你家相公身子也薄。” “我家相公不喜欢吃红烧肉。”戚琅琅落坐回坐位上,夹了一根青菜放进韦寒碗里。 戚老二想喊冤,他也不喜欢啊?而且小妹明知道,还故意恶整他。“小琅儿,我也不是很喜欢。” “是吗?”戚琅琅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不知道耶!” 戚老二默了。 而别人眼中的看法,一人碗里堆满了红绕肉,一人碗里就一根青菜,就凭这点,就能鉴别出,谁在她心中的位置重要。 食不言,寝不语,韦战雄纵容她,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云芷荷对她的厌恶加深了,戚琅琅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没家教的野丫头,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做韦家主母的位置。ubtz。 韦寒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青菜,暗叹,幸好不是红烧肉。 “坏叔叔,也不喜欢吃青草。”轩辕琰突然开口,对上戚琅琅狐疑的目光。“小琰没说谎,小琰跟坏叔叔吃饭时,从来没见坏叔叔夹青草吃过,所以,肯定坏叔叔不喜欢吃。” 青草?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轩辕琰,又将视线转移到桌面上的几盘青菜上,一致认同,小家伙吐词不清。 “那我吃。”戚琅琅夹走韦寒碗中的青菜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韦寒汗,他是不喜欢,却也不讨厌,只因小家伙讨厌吃青菜,每次带他出去吃饭,都没叫上青菜。也有些感动,小家伙还是很关心自己。 “只有小白兔才喜好吃青草。”轩辕琰给戚琅琅一个鄙夷的目光,戚琅琅回他一瞪,小家伙哼了哼,伸长短手,在盘中乱夹,最后好不容易夹到东西,青菜准备放进自己碗里时,瞄见筷子上的青菜,犹豫了一下,手一转放进离他最近的韦战雄碗里,笑眯眯的道:“曾爷爷要多吃青草,吃太多油油的东西,要得肥胖症。” “我不是小白兔。”韦战雄皱起老脸,这小鬼头,刚刚才说只有小白兔才吃青草,转眼就夹给他,啥意思? “曾爷爷才没小白兔可爱。”轩辕琰伸长筷子,又去夹,戳了半天什么也没戳到,最后放弃,扭头看着身后的丫鬟,指着肉丸笑眯眯的道:“丫鬟姐姐,小琰要吃这个。” 丫鬟回神,忍着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筷子,夹了一颗肉丸放进小家伙碗里。 韦战雄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又拿小家伙没办法,准备认命的吃时,小墨的筷子伸了过来,从容的夹走青菜。“小墨,你喜欢吃青草......喔,不,青菜。” “嗯。”韦墨颌首,吃相优雅,面前也干净,那像小琰,面前全是浪费的米饭。 韦战雄欣慰一笑,真不愧是他的曾孙。 “焰,你怎么不吃?”戚老二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宇文焰,在这桌子上,他是新人,身份又特殊。 “我是琅琅的舅舅。”宇文焰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们知道你是小琅儿的舅舅,不过,这好像不影响你吃饭吧?”提到舅舅两字,戚老二就懊恼,没事好奇他爹是谁做什么,这下好啦,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比他家老大还小的舅舅出来。 “皇族里,宇文家人吃虾都会过敏。”宇文焰的意思很明确,他吃虾也过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还夹两只虾在自己碗里。”戚老二看了一眼他碗中的虾,压根忘了这两只虾是他随手丢进宇文焰碗中。 宇文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夹起将虾丢进戚老二碗中。 戚老二哭了,他们家除了老爹,谁吃虾都过敏啊! “叔叔,你跟宇文家没关系,吃虾应该不会过敏。”韦墨突然开口,笑得要多优雅有多优雅。 戚老二惊讶的看着小墨,他脸上的笑,比老四的看起来还温和优雅,可谁又能想到,温和下是狠绝,优雅下是无情。暗忖,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小墨了,从与小墨相认,他们的关系就处得很好。 这招狠毒,他现在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也会引起所有人怀疑,他的身份谅开,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没让韦寒成为怨夫,更重要的一点,他得叫宇文焰舅舅。若是吃掉,满身长红疹,歪鼻子歪嘴,影响形象又身份一样暴露开来,吃虾过敏也不只宇文家的人,让他说不清的是,他姓戚,小妹也姓戚,不好混得过去。 逃也不是,吃也不是,现在论到他盯着虾子发呆,哪个挨千刀的起的头? 戚琅琅突然很想扑过去抱着自己的儿子,太上道了,太懂她心了。 小墨出招,戚琅琅绝对是趁火打劫,两母子配合的天衣无缝。 桌子下,戚琅琅伸出脚,踢了踢戚老二的脚,戚老二低眸,看着戚琅琅摊开的手。 事有轻重缓急,熟重熟轻,戚老二惦量得清,咬了咬牙,花宝贝免灾,他也想看看小妹如何做。 一锭金子,戚琅琅才不满足,至少要两锭,她跟小墨一人一定。 戚老二磨牙,不用这么狠吧?好吧!他认栽了。 一次拿出两锭金子,等于割了他身上一块肉,痛啊! 除了当事人,在坐的几人,有谁能设想得到,桌面上两人的视线并没有交集,桌下却在做交易。 两锭金子到手,戚琅琅满意一笑,筷子伸进戚老二碗里,两只虾放到了韦寒碗里,嘴角向上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相公,虾归原主。” 虾是从韦寒手中流出去,现在又回到韦寒碗里,两只虾跳进过三人碗中,现在韦寒算是第四人。 “我有洁癖。”韦寒碗一推,转头看着身后的丫鬟,寒声道:“重新拿个碗来。” “是,当家。”丫鬟转身走出去,给韦寒重新拿碗。 戚老二捶胸顿足,他怎么就没想到用韦寒这一招呢!白白的就被小妹坑走两个宝贝,心在滴血的痛啊!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韦寒,她知道韦寒喜欢虾,所以,她被嫌弃了,可随即又想到,两只虾又不只是在她的碗里待过,回眸,看了一眼戚老二,又看向宇文焰,所以,阿奴相公嫌弃的是他们,这样一想,开心了。 饭后,所有人集聚在大堂,依旧是韦战雄上坐一堂,轩辕琰跟韦墨坐在他旁边,左边是韦千凡夫妇和宇文焰,右边是韦寒夫妇和戚老二。 其实,这里除了戚老二跟轩辕琰是外人,其他的人全是韦家的人,轩辕琰就算了,戚老二还厚着脸皮不肯走,加入人家一家人聊天行列中,时不时插几句嘴,戚琅琅一直保持缄默,韦寒只是被点到名才开口。 云芷荷看着宇文焰,温婉一笑。“表弟,韦家的子孙都有一块证明身份的玉佩,不知表弟......” “芷荷。”韦千凡出声打断她的话,他岂会不知她想问什么。 “你凶什么凶?”云芷荷转头瞪了一眼韦千凡,无视韦战雄阴沉的脸色,回转又对宇文焰,微笑着说道:“表弟,你别误会,表嫂不是这个意思,你一走就是二十年,你也知道......嗯,表嫂也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我们韦家,家大业大......当然,表嫂也不是怕你觊觎韦家的财产,表嫂只是......” “芷荷。”韦千凡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如果不是给她面子,恨不得将她拉出去。 韦战雄静默地坐着,他到不是怀疑宇文焰的身份,他是老了,眼神也不好,却不糊涂,宇文焰是不是妹妹的儿子,他感觉得到。他容忍,是让云芷荷死心。 戚琅琅对这一切都没兴趣,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完全将自己当成局外人,双手捧着脸,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韦寒。 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再淡定的人都淡定不下来,韦寒却很淡定,其实是习惯,让她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睨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母亲向来如此,不倒河水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韦寒拿起茶杯,优雅的泯了一口,放回桌上时,目光与戚琅琅的目光相撞,戚琅琅犯傻似的朝韦寒傻笑。 戚老二庆幸,还好没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妹,不然他都有些无地自容了。那些女人盯着自己流口水,他家小妹却盯着别的男人流口水,戚老二很想不通,韦寒有什么好,除了有钱,他的长像不及他们戚家五兄弟,甚至可以说焰都胜过他,他们戚家的宝贝妹妹却只认定他一人。 一见钟情,天方夜谭。 “表弟......”云芷荷不死心的穷追,见宇文焰静默,笃定他拿不出来。 宇文焰扫了云芷荷一眼,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似讥非讥,全身被有一种淡而静的光晕笼罩,银发用白色玉带束起,透出一种不受恶魔亵渎的圣洁光环,玩味的目光锁定在戚琅琅身上。 然而,戚琅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韦寒身上,估计她现在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韦寒蹙眉,凝眸一沉,突然感觉戚琅琅似乎很受欢迎,先有戚老二,后有宇文焰,腹背受敌。 戚琅琅陶醉着,心里哇哇叫,阿奴相公连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吸引她,男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情人眼里出什么?陈世美。 戚老二的心漏跳了一拍,宇文焰的那种眼神告诉他,象征身份的玉佩在他家小妹手中,不会吧?玉佩丢在地上都没人捡,小妹也应该不会没眼光到抢宇文焰的玉佩。 可焰那眼神......应该不会,戚老二自我催眠。 拿起茶杯,揭开盅盖。 “曾爷爷,舅公象征身份的玉佩,一年前,小墨帮他收着。”韦墨突然开口,从衣袖里拿出来,将玉佩放到韦战雄手中,让他鉴定。 其实,玉佩小墨一直挂在腰上,宇文焰出现时,才取了下来放进了袖袋里,他本来可以装傻,反正也没人知道玉佩在他身上,但是这样做,太不厚道了,怎么说宇文焰也是娘亲的舅舅,他的舅公,最主要的是,他不待见云芷荷,只要与她做对的事,他都不拒绝。 “噗。”戚老二一口茶喷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没人理会他的失态,扫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移开。 帮他收着,应该是从他身上抢走的吧!戚老二给韦墨一个鄙视的目光,这东西你都看得起,没眼光。 玉佩在小墨手上,宇文焰清澈的眸中划过一抹失望,还以为她抢去了会好好收着,她却将玉佩给自己的儿子。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宇文焰有些无奈,当时他站在甲板上,两母子跳上他的船,直接说。“我是海盗,抢劫。” 说真的,他当时愣住,不是被吓倒,而是被惊倒,一个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一个男孩五六岁,居然跑来打劫他。 就他这一头银发,就能让所有海盗望而却步,还敢来打劫,自寻死路。 他们不仅不怕,还很张狂强势,问他们,他是谁? 他们的回答,只认船,不认人。 他也顿时明白,新手上路,以往新手上路,都是在他手中死得惨兮兮,不知为何,他却放下杀气,破天荒的照顾新手上路。 交手下来,他们有本钱张狂强势,没与戚琅琅交手,就小墨,很强,先前轻敌只有三成功力,后来全力以赴,胜负还未分,船就毁了,他们也从海面上一路飘到荒岛。 在荒岛,他们两母子不再强势,而是扮弱,填饱肚子依靠他,找山洞依靠他,所有的事他们说,他做。套他们的话,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孩子,他一个大男人,陷落荒岛不照顾他们,难道要弱弱的两母子来照顾他一个七尺男儿。 估计他们在说这句话时,完全忘了,他们跳上他的船时的强悍劲。 玉佩是在他们获救分别时,戚琅琅从他身上抢走,说是,海盗从来不无功而反,因她家小墨是第一次出来抢劫,空手而归没面子,将来无法在海盗群里立足,为了小墨的将来,就算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照样不留情。 玉佩对他来说很重要,凭他的武功,想要将玉佩抢回来不是难事,可不知为何,他却只是一笑置之,默认了。 “小琰,拿去给她鉴定。”韦战雄接过玉佩,看也未看,直接放在轩辕琰手中,浑浊的双眸微眯着,透着锐利威严,想想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生,到了年迈时,他的威严却被自己的儿媳挑衅。 下老这佩。“嗯。”轩辕琰拿着玉佩,屁颠屁颠的朝云芷荷跑去,将玉佩塞到她手中,又跑了回来。 云芷荷盯着手中的玉佩,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却很难看,怎么会这样?真的拿出来了,她现在还怎么借题发挥。 拿着玉佩,像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鉴定结果如何?”苍劲的声音有着凛冽的霸气,对这个儿媳,他早就失望了,若不是看在老不休和寒儿的份上,早就将她赶出韦家。 “爹,我也是在为韦家着想。”云芷荷想解释,对上韦战雄压迫的目光,让她心里发寒,惧怕极了,扯了扯韦千凡的衣袖,给他使眼色。 “早干嘛了?”韦千凡冷不丁的丢下一句话,抽走自己的衣袖,侧目不去看云芷荷。只要是关于韦家财产的事,她都要首当其冲,次次都落败,她还不吸取教训,越挫越勇。 说她蠢笨,当初那场惨剧就是她掀起,在人不知鬼不觉时给寒儿下蛊,惨剧发生,无法挽救,才知是她给寒儿下的蛊。 说她精明,这几年专做些有害无利的事,失败了还不认输,明知结果,偏要枉费心机的去扭转,表弟虽离开二十年,他身体里流着一半是韦家的血,那血液关系可是铁一般的事实,爹是什么人,岂会认错人,加上表弟那一头银发,试问一下,当今天下,能找出几个是银发的人。 所以说,有时候,她真是蠢得跟猪一样。 云芷荷愤愤的瞪一眼韦千凡,窝囊废,她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焰,你把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送给小墨,是见面礼,还是定情之物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浅问声从戚老二嘴里飘出,嘴角始终含着那抹他独有的邪魅笑意,玩味的目光却落在轩辕琰身上。 第九十七章 花钱免灾 宇文焰一愣,不明所意的目光移向戚老二,这家伙向来唯恐天下不乱,想瞎搅和也该说是孩子的母亲,而非小墨。[..info超多好看小说]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言者有心,听者更上心。 还未回到韦战雄身边的轩辕琰,一听到定情之物四个字,顿时转身跑向云芷荷,一把将玉佩抢了回来,跑到宇文焰面前,怒气冲冲的将玉佩丢给他,若非宇文焰反应快,接得也快,不然玉佩就砸到地上去了。 “什么破玩意儿?小墨才不稀罕,哼!”轩辕琰鄙视了宇文焰一眼,转身欲跑回去,却被宇文焰眼明手快给捉了回来。 “小家伙,这就是你对义父的态度吗?”宇文焰将他拎起来,放在腿上,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几下,一把将小琰翻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妹妹可是被皇甫傲教得很好,礼貌待客,尊老爱幼,长得又比你可爱,你娘的两大绝学,她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你呢?” 轩辕琰小嘴抿得铁紧,望着宇文焰琥珀色的眼珠骨碌碌一转,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突然,小嘴一咧,就嚎啕大哭大喊了起来。“呜呜呜,白头发年轻人是坏蛋,欺负小孩子。” 把人家孩子给打哭了,所有人的目光均射向宇文焰,韦寒的眼中绝对是杀气涌现,戚琅琅也偏头看了一眼轩辕琰,心里那叫个幸灾乐祸啊! 韦墨看着两人,笑容依旧优雅。 “我说,你小子除了哭,还会什么?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本事,我反过来叫你义父。”宇文焰才不受他的哭喊威胁,捏着他两边的小脸蛋儿,拉了拉,手感真好,其实这小家伙没本事也不错,至少他就不敢去捏小宝贝的脸,随便一根银针插在你手上,你就得当雕像。 “那你有叫她义母吗?”轩辕琰拉开宇文焰的手,紧抓住他一根手指,在他衣袖上擦了擦,放在嘴边张口就咬。 “你小子是属狗的吗?”指尖碰到小家伙嫩嫩的唇,宇文焰就反应过来,猛的将手指抽了出来,才免遭被他咬的下场,大力之下,小家伙的身子向后仰,宇文焰立刻抓住他的肩,稳住他的身子。“你是软骨头吗?一母同胞,相差悬殊这么大,真怀疑你是不是慕容璃捡回来的孩子。” “哼!”轩辕琰哼哼着,挣扎着从他腿上滑了下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穿得再拽,一砖撂倒。” 宇文焰嘴角抽了抽,欲开口,轩辕琰就从身上,掏出一个大指般大小的黑色丸子,放在宇文焰手中。“什么玩意儿?” “拿着。”说完,轩辕琰转身朝韦寒走去,熟门熟路爬到韦寒怀里,拿出一面镜子,对着门外,愣了愣,扭头望着韦寒。“现在为什么是月亮?” “因为是夜晚。”很白痴的一个问题,韦寒却认真的回答,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眼底满是溺爱。 “嗯。”轩辕琰点了点头,将镜子收了起来。“小琰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宇文焰压根不将小家伙放在眼底,好奇的看着手心里的东西,放在鼻尖嗅了嗅,微微蹙眉,居然有火药的道味。“这到底是什么?” “哼。”轩辕琰哼哼着,又从韦寒身上滑了下来,扭着小屁股朝韦墨走去,拉着他的手打了哈欠。“小墨,小琰困了。” 戚琅琅不高兴了,他困就困,叫她的小墨做什么?可随即一想,小墨被小屁孩拉走,宝贝她就独吞了。 于是乎,戚琅琅笑得慈蔼的对小墨说道:“小墨,好孩子是要早睡早起,快回去休息。” “是,娘亲。”韦墨很乖巧,很孝顺,只要是戚琅琅的话,无论好坏,他都听。 两孩子走后,没多久戚老二也离去,接着各自回各别院。 戚琅琅几乎是被韦寒拽着回静落苑,宇文焰由管家将他带到小时候住的院落,韦千凡却被韦战雄叫住,云芷荷独自回去。 “李叔,夜深,你下去休息,我自己回蓝焰苑就行。”走出大堂,宇文焰停下脚步朝管家说道,语气透着尊重,也透着疏离。 “少爷......是,夜深,少爷也早些歇息。”对上宇文焰坚定的目光,管家只好退下。 月色下,修长的身影映在地上,影子是那么的孤单而寂寥,白衣胜雪,银发飘扬,美得如梦如幻,笼罩在他头顶的却是一股逼人的威压。 二十年了,他回来了,从来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会再回到这里,思绪飞扬,记忆如冲出牢笼的野兽,蓄积已久的凶残暴力席卷而来,双眸中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凶狠,如复仇者归来。 扶着云芷荷的贴身丫鬟,看着眼前的背影,那飘扬的银发,张狂而决绝,瞪大了眼睛,扯了下云芷荷的衣袖,因震惊声音有着几分颤抖的说道:“夫人......他......那个人好像......” “什么?”云芷荷入神的想对策,却被小容惊扰,见她吞吞吐吐,心中压抑的怒火愈加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眸底瞬间蒙上一层薄凉愤恨的杀意,真是冤家路窄。(..info)“瞧你这出息,不用好像,就是他。” “夫人,他真是失踪了二十年的焰少爷?”小容还有些不敢相信,焰少爷比当家还小,两人从小一起玩,焰少爷八岁那年就突然失踪,当家也才十二岁,如今二十年了,她记忆深刻的就是他那一头银发。 云芷荷冷哼一声,绕道离去,玉佩的事,谁都知道她是故意刁难,他又是戚琅琅的舅舅,爹又偏爱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敢与他撕破脸。 静落苑,戚琅琅突然心血来潮,拉着春晓跟晓风,将餐桌上的事,添油加醋说得唾沫横飞。 “什么,主母,你说的宇文焰,可是失踪二十年的焰少爷?”春晓突然惊讶的问道。 “嗯嗯嗯。”戚琅琅点头如捣蒜,拉着春晓的手,满是自豪的说道:“他还是我的舅舅,相公的表叔,呵呵,你们不知道,我们一年前就见过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我舅舅,他好厉害喔,什么都会,而且还很听话。” 能在她跟小墨联手欺负之下耐以生存,可见生命力强悍,不厉害是什么?陷落荒岛的一个月,她跟小墨丰衣足食全靠他,也不是说他们母子不会,而是他们比较懒,有人不使,过期作废,谁会傻到自己动手。 春晓跟晓风面面相觑,她们跟着当家时,焰少爷已经失踪好几年了,关于他的事迹,只是从年长的丫鬟们口中得知。焰少爷是厉害,什么都会?她们有些不能理解。很听话?更不理解了。 “下去。”从进屋就站在窗户下的韦寒,总算开口了,冰冷的语气,极其霸道,好似谁要是敢反驳,杀无赦。 春晓跟晓风跟在韦寒身边十余年,每一个情绪变化没摸到十成,也摸清了七八成,加上焰少爷突然回来的事......反正现在的韦寒,避而远之才是良策。 春晓拉着晓风,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喂,你们回来,我还没吹......聊完。”戚琅琅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一记冷眼射过来,好强的杀气,戚琅琅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等等我。” “出了这道门,日后你就别想再进这道门。”冷峻的面容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凌厉的目光却比以往更加的冷漠。 戚琅琅顿时止步,这可是致命的威胁力,转过身,委屈的垂下眸,搅着手指。“那我日后上哪儿睡去?” “爱上哪儿上哪儿。”韦寒转回身,目光悠远的望着夜空,清风吹过,长发飞扬,一张俊逸的脸如同镀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雪,深邃的眸子幽深不见底,教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有了他这句话,戚琅琅就放心大胆的跑出去了。 站在窗户下,看着奔跑的那抹身影,韦寒眸子喷出火光,该死的,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跑出去。 想到餐桌上,戚老二对她照顾有佳,坦白说,戚老二比他更了解她,其实谁都比他更了解她,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去了解她。 戚老二、宇文焰,韦寒突然有种前有虎,后有狼的危机。 韦寒纵身一跃,暗中跟在戚琅琅后面,他倒是想看看,这么晚了她要去找戚老二跟宇文焰两人谁? 戚琅琅一路跑到韦墨的住处,对她来说,韦家还是很陌生,她熟门熟路的地方不多。 “娘亲。”等在门口的韦墨一见戚琅琅,立刻迎了上去。 “小墨。”戚琅琅一把将小墨抱起,在他稚嫩的脸上亲了一下才将小墨放下来,拉着他的小手。“那小屁孩睡了?” “嗯。”小墨点了点头,见戚琅琅还穿着原来的衣衫,跑到墙角下,拿出他准备好的夜行衣给戚琅琅。“娘亲,快换上。” “还是我家小墨想得周道。”戚琅琅接过夜行衣,三两下换上,蒙下脸,拉着小墨的小手,纵身一跃。 暗中跟在他们身后的韦寒蹙眉,他们这身装扮是要去做什么?知道她不是夜会戚老二或是宇文焰,怒意瞬间减去,摸了摸下颌,对他们要去做的事颇感兴趣。 韦寒有一套跟踪术很厉害,他要是真心想跟踪一个人,天涯海角都不会被发现。 一个时辰后,韦寒严重怀疑,他们两母子是不是故意耍他,两抹身影在韦府乱窜了半天,不离开韦府,也不停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在练轻功? 屋顶上,两母子停了下来。 “娘亲,你确定他还在韦府?”韦墨扯下蒙脸问道。 “确定啊!”戚琅琅猛点头,擦了一把额际上的汗。“爷爷叫管家带他去原来的落院,我可是竖着耳朵亲耳听到。” 本来她还想多听点,结果被阿奴相公硬将她拉走。 “什么落院?”韦墨早就已经把韦家大大小小的落院摸清楚了,现在就是叫他闭着眼睛找,都能找到。娘亲懒散,他这个做儿子的可要勤奋,不然到时候出了事需要逃,东南西北分不清就麻烦了。 “什么落院?”戚琅琅反问道。 “娘亲,是小墨在问你,唉,算了。”看娘亲这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忘了,就是没听到,小墨对自己这个迷糊的娘亲可是很淡定,蒙好面。“找管家问问。”眼你那下。 “好主意。”戚琅琅很是赞同,这样省事多了,拉着小墨的手,两人往背对背的方向纵身,结果......一大一小的身影,华丽丽的从房顶上滚了下来。 “谁?”房间的人立刻惊醒,破窗而出,瓦片横飞,两人滑稽的落地,管家手中长剑一挥,抵在戚琅琅脖子上。“你们是谁?” “刀剑无眼,请老伯手下留情。”戚琅琅反应极快,僵硬着身子,微微变了嗓音,背后的手却向韦墨打了个手势。 韦墨从容而优雅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尘,站在戚琅琅身后,看似随意,犀利的目光却戒备起,只要管家一动,他立刻取管家的命,在他眼里除了自己的娘亲,谁的命他都不放在眼里。 “你是南湘人氏?”管家突然问道。 “是。”戚琅琅点头,手指着抵在她脖子上的剑。“老伯,看在咱俩是同乡的份上,这剑......呵呵。” “为何要夜闯韦府?”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杀气,管家收剑,背在身后,浑浊的利眸紧琐在戚琅琅身上,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审视和探有究竟的目光落到韦墨身上,小家伙立刻躲在戚琅琅身后,将懦弱展现的淋漓尽致。 “娘。”韦墨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声音稚嫩而暗沙,带着南湘人的口音。 “老伯,求你行个方便,告诉奴妇,宇文焰所住何处,老伯,求你行行好,奴妇跪下来求你了。”戚琅琅扑的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瓦片上,痛得她呲牙裂嘴,却只能忍着,表情却是痛苦极了。 能屈能伸,偶尔跪一下也健康,若是以身份相逼,她跟小墨还用得着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找宇文焰吗? “你找焰少爷?”管家蹙眉,打下打量着戚琅琅跟韦墨,小墨很上道,管家一看他,立刻胆怯的低头,管家自然误以为小家伙是怕生,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有几个能像小少爷跟琰小少爷那般大胆。“他是焰少爷的儿子?” “嗯嗯嗯。”戚琅琅猛点头,于是乎,一段狗血又凄苍而经典的爱情故事诞生,不用怀疑,戚琅琅是那个深情而悲催的女主,宇文焰是多情而绝情外加始乱终弃人人得而诛之的负心男主,韦墨则是宇文焰弃她而去留在她肚子里的一棵种子,现在种子生根发芽了,两母子一路追随宇文焰而来,只为讨一个说法。 情可断,血缘却断不了。 管家嘴角抽了抽,冲压着戚琅琅的故事,这事怎么跟发生在当家身上的故事一样? “老伯,你可要相信奴妇,奴妇的话可是句句属实,字字真切,奴妇带着吾儿,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鞋都磨破了几双,吃得是干粮,喝得是污水,睡得是破庙,老伯,奴妇孤儿寡母,寻了他七年,追了他七年,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下落,老伯,慈祥如你,忍心摧残我......奴妇孤儿寡母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希冀。呜呜呜,老伯,你不能这般狠心,你不能这般无情,看在咱同乡的份上,求你告诉奴妇,不求与他再情缘,只求他给孩子一个姓,老伯,奴妇一看你就是个大好人,奴妇给你磕头。” 戚琅琅说得那叫凄凉,说得那叫卑微。 暗处的韦寒,听得那叫个火冒三丈,气得头顶冒烟。 “老伯......”戚琅琅下猛药,扑上去抱着管家的腿,霹雳巴拉又是一番轰炸,最终管家承受不住,说出宇文焰的住处,还好心的为他们指了条近路。 “谢谢老伯,你真是个大好人,老天会眷顾你的,老年含饴弄孙,幸福美满。”说完,戚琅琅拉着韦墨就跑了。 管家望着两母子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担心一把,她的遭遇跟主母一样,主母有老王爷为她撑腰,就他们孤儿寡母,唉!管家摇了摇头,结果可以预料得到。 托戚琅琅的福,经过今夜的事,宇文焰在管家心中的形象可算是毁了,以后每当管家看到宇文焰时,都会想起那两母子,最后只能惋惜摇头叹息。 “娘亲,你刚刚那些话是从哪儿学来的?”韦墨汗颜,娘亲的反应可真快,比当时在王府,说爹爹的事迹还更夸张。 “戚家大门口,被你二舅抛弃的那些红颜知己,三天两头带着孩子哭上门,那些话没新颖感,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戚琅琅拍了拍韦墨的肩,自豪的说道:“丰富的耳听经验,拿不下那个管家,我就不姓戚。” 韦墨默了,庆幸他出生时,二舅不在岛上,不然他的耳朵也会被荼毒。 蓝焰苑。 “娘亲,暗杀,还是明杀?”屋顶上,韦墨问道。 戚琅琅望着下面,漆黑一片,这里并不像其他院落或是回廊外都挂着灯笼。“这里为什么不点灯啊?阴森森的怪恐怖。” “二十年没住人了。”韦墨简单的解说,蓝焰苑,他夜访过,没住人却有专门下人打扫。 “小墨,你说会不会闹鬼?”戚琅琅摸着下巴,想到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突然被人打扰,然后捏住他的脖子,咔嚓,小命就没了,也省去他们动手了。 “没闹过。”韦墨摇头,岂会不知娘亲心中所想,侥幸心态如此重,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唉!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戚琅琅挥了挥手,纵身从房顶上跃下去,小墨紧跟其后,戚琅琅拿出夜明珠丢在院子里,瞬间,黑漆漆的院落,明亮起来。“分头找。” 两母子快速分开,一会儿后回到院子里,戚琅琅垂头丧气的问道:“小墨,你说管家是不是骗我们?” 居然没人,真是气死她了。 被骗了,一定是被骗了,火啊!素来只有她骗人,被人骗这处滋味不好受。 “应该不会。”韦墨摇头,沉思着,当时娘亲的话把老管家震得晕头转向,他也暗中打听过,蓝焰苑的主人失踪了二十年,如今回来了,没理由不住自己的院落,去住别的院落。 “我想也是。”戚琅琅赞同,接受被人骗,这打击对戚琅琅很重,她自我安慰能力是超出别人想象。“那怎么办?” “守株待兔。”韦墨想了想说道,拉着戚琅琅的手朝大门口跑去,两人坐在门槛上,捧着脸耐心的等着。 藏身在暗处的韦寒要疯了,几次有冲去出的冲动,最终还是被压制住,如若不是小墨长得像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墨是他韦寒的儿子,刚才她对管家说的那番话,他都要被骗过去。她为何要这般说?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宇文焰就是那个藏镜人。 可能吗?韦寒闭上双眸,某些记忆席卷而来,如真是他,小墨要毁掉韦家,就是他的指使吗? 乱了,全乱了,本救理清的事,又因宇文焰的突然回来全打乱,乱得韦寒都理不清了。 戚老二、戚琅琅、宇文焰、小墨......四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韦寒几乎都快要窒息了。七年前被戚老二所救,七年后戚琅琅带着小墨找上门,接着又是宇文焰,还是戚老二带回来,这一切的一切,是巧合,还是蓄意安排? “唉!”一百二十声叹气,戚琅琅本就没什么耐心,等人不是她的专长,不过若是等韦寒,等多久她都有耐心,别人免谈。 戚琅琅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夜明珠在地上滚动着,无聊,无聊,最后忍不住问道:“小墨,他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他不是路痴。”不仅如此,他的方向感敏锐的让小墨嫉妒,想想在荒岛在的一个月,坦白说,他对宇文焰是佩服的,只是娘亲对人家有敌意,身为娘亲的儿子,自然要跟娘亲一个鼻子出气。 在小墨心里娘亲最大,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错也是对。两母子都一个样,别看平时戚琅琅都在欺压小墨,在戚琅琅心里还是很爱小墨,对她的两个孩子,几乎可以说是溺爱过度,而小墨对她也盲目的孝顺过度,女儿就不一样,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儿冷若冰霜,又是女王的脾气,没人敢招惹她,连戚琅琅也不例外。 “小墨,你不是说他二十年没回来,会不会找不到家门。”好吧!小墨说什么就是什么,戚琅琅接着问,却是换汤不换药。 小墨蹙眉想了想,做沉思状,片刻后问道:“娘亲打算去接他吗?” “老娘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早就杀过去了,将他挫骨扬灰了,还会乖乖的坐在这里吹着冷风守株待兔吗?”戚琅琅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夜明珠,作势在朝韦墨的头顶砸去。 “娘亲,曾外公不是他的爹爹吗?他会不会去王府,见曾外公去了。”韦墨也站了起来,一点也不怕戚琅琅将夜明珠砸向自己的头。 “有道理。”戚琅琅收回手,手指在脸颊边点了点,思忖了一会儿。“小墨,你去王府探听虚实,我在这里等你,若是在王府,发一个信号,我立刻杀过来,若没有,你也发个信号,我立刻回去睡觉。” 韦墨想抗议,可见戚琅琅打个哈欠一脸困乏的样子,孝顺如他,肯定不忍心让自己的娘亲累着。 韦寒听得很火,干嘛不她自己去?像她这种欺负儿子的奴隶主,应该掉起来鞭抽,准备现身将儿子从她魔掌里救出来,顿时感觉有人靠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们就这点耐心?”萧瑟的冷风中,清温的语气夹着淡淡的笑声,令人如沐春风。 戚琅琅跟韦墨一愣,面面相觑,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误以为出现幻听了。 “琅琅,年纪越老,耐心越减,小墨,身高见长,耐心见短。”宇文焰从黑夜里走出来,在戚琅琅手中夜明珠的照耀下,邪娆的一张脸,风华绝代,衣袂飘荡,银发飞扬,宛如神祗,清贵绝尘。 戚琅琅猛眨了几下眼睛,确定不是幻听,也非幻觉,与小墨交换了下眼神,两母子立刻狗腿子般的迎上去。 “舅舅。” “舅公。” 那声音甜死人不偿命,两人拉着宇文焰的手,将他拉到门口,按坐在门槛上,蹲在地上,捶着他的腿。 “舅舅,一年不见,你老愈加亮丽四射,简直快成了万千少女的杀手。”戚琅琅一边捶,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不放过宇文焰脸上每一个表情,奈何,宇文焰隐藏得太深,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戚琅琅给小墨使了个眼色,小墨立刻追击,一拳一拳的击在宇文焰腿上。“舅公,你老舟车劳顿,又深夜才归,小墨给你捶捶腿减少疲劳。” 暗处的韦寒傻眼了,怒气狂飙,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暗杀和明杀? 其实,对戚琅琅跟小墨来说,既然是一家人,能不用血腥的方法尽量不用,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何必要大打出手,战个你死我活。 宇文焰微眯着眼睛看着小墨,似笑非笑,清贵的嗓音冷厉的响起。“小墨,你确定是减少我的疲劳,而不是想废了我这条腿?” 韦墨一愣,顿时减轻手下的力道,抬眸无辜的望着宇文焰,还未开口,戚琅琅很有义气的帮儿子解围。 “舅舅,你怎么能质疑小墨的一片孝心呢?”戚琅琅拿着夜明珠的手,高举起,重重的朝宇文焰的腿上砸去。“这样才是废你的腿。” 宇文焰立刻反应过来,大手扣住戚琅琅的手腕,夜明珠停在宇文焰腿上,近在咫尺,只要他晚一步,腿就真废在戚琅琅的夜明珠上。“明眼人面前不说暗话,既然特意在这里等我,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谈完了各自回去休息。” “痛快,上道,就等你这句话。”戚琅琅一巴掌拍在宇文焰腿上,韦墨站起身,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袖,恢复他的优雅贵气,乖巧的站在一边。ucfq。 戚琅琅拿出从戚老二哪里威胁来的两锭金子,拿在手中有些犹豫不决,考虑再三后,一咬牙将两锭金子放到宇文焰手中。 “什么意思?”宇文焰清明的目光从手中的金子身上移到戚琅琅身上,小琰塞了个不知明的东西在他手中,现在戚琅琅居然将金子塞在他手中,一双清灵的双眸,有着洞察一切的犀利,这一刻,他还真弄不懂何意。 “花宝贝免灾。”戚琅琅白了宇文焰一眼,目光里满是鄙夷,好似在说,你真笨,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宇文焰有片刻的愕怔,随即说道:“说清楚。” 是她的话太深奥,还是他们不是一类人,他怎么听不懂她所说的话呢? “一年前,是我们不对,不该抢劫你,陷落荒岛那一个月,我们也不应该奴使你。可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啊?谁知道你是舅舅,如果你自报身份,我们肯定不会抢劫你,还会为你护航,一路保你风平浪静。”嘴上虽这么说,戚琅琅心里却不是,就算知道他是她的舅舅,照抢不误,谁叫她看他那头银发希奇,不去抢劫他,抢劫谁去。 宇文焰嘴角抽了抽,当时他怎么知道她是云乐的女儿。“听你这意思?你抢劫了我,还是我的错了,不应该那么高调的在海面上行使。” “明鉴啊!俗说,知道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我们是不会追击你的过错。”戚琅琅蹭一的下靠近,拍着宇文焰的肩,看着小墨问道:“是吧?小墨。” “娘亲说是,就是。”韦墨点头,绝对是盲目的相信。 “好孩子,真乖。”戚琅琅满意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墨的头顶。 “是吗?”宇文焰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眸,嘴角嚼着戏谑的笑意。 第九十八章 势不两立 “是......不,不是,是我们的错,我们改,你是长辈怎么会有错呢?”戚琅琅立刻态度端正起来,抚平宇文焰肩上被她弄乱的衣衫,忍不住将手移到银发上。 哇死!手感好好喔! “花钱免灾,就二百两,你出手也太阔绰了?”宇文焰讽刺,其他不用说,就他第一杀手的身价,没有上万,谁请得动他。二百两,拔根头发给他们还差不多。 “阔绰啦?我也觉得,封口费那要得了那么多。”戚琅琅恬不知耻伸出手,厚着脸皮将宇文焰手中的金子拿走一锭。 宇文焰傻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她这般不要脸的。 封口费,宇文焰目光一闪。“他们不知道你海盗的身份?你也害怕被他们知道?” “喂喂喂,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怕,姑奶奶我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他们知道我海盗的身份吗?”戚琅琅挺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即耷拉着脑袋挫败的道:“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知道。” 商和盗,有种官匪一家的感觉。 宇文焰潋滟的眸光流转,将手中的金子抛出再接着。“有区别吗?理由说得再多,最后结果都是一个,不过说得也对,韦家是商贾之家,而你们戚家海盗世家,韦家怎么可能容忍主母是海盗出生。” “你的话为什么不反过来说?”沉默的韦墨突然开口,稚嫩的脸蛋儿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一抹阴冷的寒霜却笼罩在他周身,淡漠的扫了一眼错愕的宇文焰。“戚家海盗世家,韦家商贾之家,戚家怎么能容易唯一的女婿出生商贾。” 宇文焰定眼看着小墨,一年前,见到他第一眼时,他就猜到小家伙是韦寒的儿子,当时小墨出现在船上,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的韦寒,也猜过他的身份,在荒岛上旁敲侧击,无奈,他们两母子太厉害,只要不愿多说的事,任何你绞尽脑汁,都探听不出丝毫口风。 可最后,事实证明,他不仅是韦寒的儿子,还是戚琅琅跟韦寒的儿子,一个叫他舅舅,一个叫他表叔,这世道还真是无常,陆地上的宇文家跟韦家,四岛之一的北岛戚家,跟宇文和韦家,毫无交集的戚家,居然硬是扯在了一起。 宇文家的云乐郡主当年落海,居然是被北王所救,还为他生儿育女,如今女儿又与韦家当家韦寒共同生下儿子。 如果这次不是她带着小墨来陆地,又碰巧遇到宇文青,有谁会知道,云乐郡主就是他们的娘亲。又有谁想得到,云乐郡主落入海,不仅没生,还戚家生儿育女。 气氛变得沉闷而诡谲,藏身在暗处的韦寒也受到影响,再次推翻他刚刚的焦虑,他们是认识,却不是那个藏镜人。 戚琅琅有些受不了,脚步一移,将小墨的身子挡在她身后,仰头凝望着宇文焰的目光变得犀利。“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又如何?不同意又如何?”宇文焰退后一步,夜明珠的照耀下,银发飞扬,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倨傲,一双透彻的眼睛紧盯着戚琅琅,有着睿智通透的审视。 “态度恶劣,小墨,灭。”话不投机半句多,戚琅琅让开一步,直接让小墨动手。 小墨速度一掌击向宇文焰,没有一丝迟疑,说打就打。 宇文焰一愣,快速回神,接下小墨的攻击。 两人一招一势,凶狠无比,小墨对宇文焰是杀招,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一年前,宇文焰就与小墨交战过,并非因两人的身高悬殊而占优势。 “小墨,一年不见,功夫见长。”宇文焰毫不吝啬赞赏,四岛的事他都清楚,也认识北岛戚家几兄弟,各各武功高不可测,套路和招势内功都不是师出同门,小墨才七岁,就被他们教成这样,若是再隔几年,宇文焰不敢相信,小墨的武功会厉害成什么样。 “舅公,一年不见,你的功夫到是退步了。”尊敬的话语,鄙夷的讽刺,小墨手下却半点没留情。一掌劈下去,势如破竹,带着致命的绝狠。 “你这孩子。”宇文焰无奈的摇着头,短手短脚,每一招都如此犀利。百招下来,宇文焰再次暗叹,小墨,果真是偏爱老三老四,每招每势的动作流畅中夹着优雅,却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小墨,我是你舅公,外加表叔公。” “别套近乎。”戚琅琅落坐在门槛儿上,靠着门,翘着二郎腿,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苹果,啃得哗哗响。“小墨,教训他,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比相公还小,辈分却高出相公,太欠揍了。” 宇文焰默了,辈分上是他的错吗?他有选择辈分的权力吗?他还想指责韦寒,明明比他大几岁,辈分却比他低了一辈。 被一个比自己大的人叫表叔,他们能体会到他的无奈吗?韦寒就算了,戚老大整整比他大了十几岁,还好他只比戚老二跟戚老三小几个月。 暗处,韦寒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见过戚琅琅跟龙叔过招,也知道小墨懂武功,没料到小墨的功夫如此了得,只怕自己也不是小墨的对手,估计轩辕也只是略胜一筹。小墨的武功套数完全与戚琅琅的不同,甚至可以是说零乱花哨,不同的招势,却被小墨溶合在一起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墨到底师承何派?他真只是七岁的孩子吗? 审视的目光移向戚琅琅,不看还好,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居然悠闲的坐在门槛儿上啃苹果,她就如此笃定小墨是宇文焰的对手吗?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如此悬殊的差距,她就不为小墨担心吗? 有母如此,真是小墨的悲。 “小墨,你速度点,我又累又困,尽早解决他,我好回去睡觉。”啃完苹果,戚琅琅打个哈欠催促。 听到戚琅琅的话,韦寒原本阴冷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犀利冷冽,不上去帮忙就算了,还好意思催促,有她这么当人家娘的吗? 看着两抹一大一小缭乱纠缠的身影,韦寒都恨不得上去助小墨一臂之力,韦寒也是护短的主,儿子被欺负,他岂能坐势不理,可现在的他能冒然冲去出吗? 一个是从小跟在他身后跑的表叔,一个是他缺席七年的儿子,这两个人在他心中都有不可抹灭的地位,都很重要。 纠结,万分的纠结。 两掌相对,小墨凌空翻腾,落到戚琅琅面前,拿出一个苹果塞到戚琅琅手中。 “娘亲,他很强。”毫不吝啬的赞赏,除了几个舅舅,宇文焰是他交过手中唯一无法取胜的人。 韦墨旋身跃起,几个连环踢向宇文焰,来势迅猛,宛如劈竹杆般,势不可当。 毫无阴碍的强悍招势,宇文焰几乎不可抵挡,节节后退,他知道小墨强,可他还是手下留有情,只用了八成的功力,每次与小墨过招,他都很纠结,胜败都是辱。 他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胜一个七岁的孩子,说出去,以大欺小,会被江湖人唾弃,若是输了,他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连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丢脸,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宇文焰,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欺负我家小墨。”戚琅琅蹭的一下跳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宇文焰,横眉竖眼,颇有几分波妇骂街的味儿。 “是你们母子两联合起来欺负我好吗?”黑锅宇文焰才不会背。 “屁话,老娘我在冷眼旁观,你以大欺小还好意思说欺负,你多大,我家小墨多大?”戚琅琅狠狠的捏着手中的苹果,完全将苹果当成宇文焰的脑袋般来捏。 “你舅舅我今年二十八,小墨七岁,你应该也有二十四了,你们两母子加起来,三十一,比我还年长三年,说说看,是谁以大欺小?”宇文焰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道:“蓝焰苑,可是我的别院,是你们跑来我蓝焰苑生事,而非我跑去你静落苑生事,你们两母子欺负我一个,你还好意思叫屈。” 韦寒跟戚琅琅被震憾到,宇文焰这逻辑?素来伶牙俐齿,反应敏捷的戚琅琅一时之间也被震得忘了反驳他的话。 戚琅琅唉吼!为什么他不是中年舅舅,而是年轻舅舅。没韦有戚。 “胡说八道,谁说老娘二十四了,小女子年芳二八,”论不要脸,戚琅琅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info) “喔!年芳二八,有个七岁大的儿子,你还真是奇葩。”宇文焰扭头扫了叫嚣的戚琅琅一眼,结果给小墨钻空子,吃了他一掌,别看小墨手小,那一掌可是卯足了力,犀利无比。宇文焰吃痛,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这孩子还真没留情面。 “哼!小女子我厉害,你管得着吗?”戚琅琅哼哼着,看着宇文焰吃了小墨一掌,心里乐开花了。“羡慕啊?” “非羡慕,而是佩服,五体投地的那种。”宇文焰一边与小墨打斗,一边还要分神来与戚琅琅口战,这两母子真是极品,一人动口,一人动手,配合的默契天衣无缝。 “口说有屁用,你要拿出行动。”口有些干了,戚琅琅啃了一口苹果补充水分。 “抱歉,抽不出身。”宇文焰这次认真了,全力以赴,小墨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他的武功在宇文焰之下,加上身高的差距本就让他处于下风。 戚琅琅也看出端倪,宇文焰的武功在小墨之上,心平静不下来了,转身朝屋子里跑,夜明珠被她带走,光线顿时黑了,月亮也走进云层里,只有少许的星星闪闪发光。 由于戚府夜晚在无数夜明珠的照耀下宛如白天,小墨不擅长黑暗中交战,失去了光明,小墨应付起来愈加吃力,原本处于上风的小墨,更是节节败退,宇文焰也感觉到小墨的招势减弱,并没趁胜追击,反而退了一成功力,九成功力勉强与小墨打成平手。 片刻后,戚琅琅抱着水果盘跑回来了,也带回来光明,小墨松口气,娘亲若再不回来,他还真应付不了。 “叫你欺负我家小墨,我砸死你。”戚琅琅愤愤的说道,夜明珠丢在一边,拿起苹果砸向宇文焰。 韦寒汗!她又不是不会武功,至于像不懂武功的妇人那般吗? 有了戚琅琅的捣蛋,两人的招势一团糟,苹果乱飞,戚琅琅的靶子没有准头可言,箭术能射中箭靶,戚家的人都拍手叫绝。对那些移动的靶子,百发不中。 韦寒伸手一抓将朝他飞来的苹果接住,脸都气青了,怒意笼罩在他头顶,她往哪儿砸?他所站的方位完全与宇文焰背对,居然能砸向他,真是厉害到不行。 戚琅琅看着手中最后一个苹果,牙都痒了,不是酸,是怒,这么多苹果,居然一个都没砸中宇文焰,那次在王府,都能砸中小屁孩,为什么现在砸不中目标,难道是因为天黑的关系? 对,就是这样。 “奶奶的,我就不信砸不中。”戚琅琅卯足力,猛烈的砸出去。 砰!砸中了,苹果碎成几半,胜负见分晓。 戚琅琅傻眼了,愣了愣,快速回神,跑向坐在地上的小墨。 “呜,小墨,痛不得。”戚琅琅蹲在小墨面前,捧起他的小脸蛋儿,看着那额头上红肿起来的包,心痛极了,苹果砸出来的水,顺着额头流在那张红通通的稚嫩脸上,戚琅琅想去擦,却又怕弄痛他,踌躇不定,都快急哭了。 “娘亲,小墨没事,不痛。”小墨强挤出一抹笑,不痛才怪,头都晕眩晕眩的,看那碎成几半的苹果就能看出,那力道有多重,从来没准头的娘亲,这次居然砸中了,小墨都想为娘亲拍手叫好。 韦寒拳头紧攥,心痛的目光从小墨身上移到戚琅琅身上变成指责,这女人......他无语了。 别说他这个暗中的旁观者,就儿子这么小的目标,她居然都能砸中,宇文焰那么一大块头,她居然砸不中。 宇文焰也愣住了,他敢肯定,她刚刚的苹果就是瞄准小墨,不然为什么苹果会直飞向小墨,连弯都不转一下,那直线可直了。 “果然够狠,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了狠手,我这个舅舅又算什么,嗯,心里平衡了。”宇文焰拍了拍微皱的衣衫,曲指弹了弹肩上的尘灰,清贵绝尘,万分逼人,周身散发出唯我独尊的倨傲狂狷。 戚琅琅扭头狠狠的瞪了宇文焰一眼,挑拨离间的家伙。哼!他们两母子岂是任何人都离间得了吗?回头,委屈又心痛的看着小墨。 “小墨,娘亲不是故意的,娘亲明明就是瞄准他,谁知这个苹果硬是飞向你。”戚琅琅垂头丧气说完,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恍然大悟说道:“喔!我知道,苹果认人,早知道我就自带苹果了,不应该图方便拿他房间里的苹果来当武器。这次吸取了惨痛的教训,娘亲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宇文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紧抿着唇,不发一言,这女人太会为自己找理由了,太会为自己开脱罪责了,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不能与她媲美。 韦寒则是气得牙都倒了!苹果认人,这理由也太瞎了。还吸取惨痛的教训?他现在很想冲出去揍她一顿,让她体验一下什么样才是惨痛的教训。 “好,下次注意。”小墨顺着戚琅琅的话,其实这不能怪娘亲,是他自己太大意,明知娘亲没准头,他却没防备,话说回来,谁能料到娘亲最后一个苹果居然能砸到人,还是砸中自己。看来在娘亲的暗器下,要时刻防备,半点都不能松懈,不然就中招。 “看在小墨被自己的娘亲砸伤的份上,所有的事一笔勾销......” “勾销个屁,新仇加旧恨,这怨咱结深了,势不两立。”戚琅琅蹭的一下跳起身,打断宇文焰的话,他想要和解就和解,以为他自己是谁?小墨额头砸了一个包,这笔账她记下了。 “娘亲。”小墨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扫了一眼宇文焰。“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我们更不能吃,他太强,小墨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等小墨能打得过他,再报复。” 宇文焰用了几成功力与他交手,小墨清楚,总之,自己打不过他。 戚琅琅蔫了,耷拉着脑袋。 “小墨,你就不担心我现在除掉你,永绝后患吗?”唉!要养精蓄锐能不能别当着他的面说,为他这个当事人考虑一下不行吗? “你敢。”戚琅琅像炸开了毛的狮子,眸底集聚起杀意。 “你不会。”小墨笃定的说道,拉着戚琅琅衣袖的手改去拉着她的手,站起身,给戚琅琅一个安抚的笑,头有些晕晕。“娘亲,小墨困了,能扶小墨回去吗?” “好。”看着小墨额头上的包,戚琅琅即愧疚又心痛,扶着小墨,灰溜溜的走了。 砸中人,她很高兴,可为什么是小墨,她怎么就砸中小墨了呢? “还勾销不?”宇文焰双手环胸,玩味的目光随着他们移走。 “一年前的事勾销,今晚的事记下了,日后我们井水就要犯河水,你最好小心点,碰到我们,你最好绕道走。”戚琅琅的记性不好,尤其是记不住她对别人的坏,只记得住别人对她的坏。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一年前的他处于被压迫者,在荒岛那一个月,没少被他们母子奴使,今晚的事,他也没占上风,小墨又不是他伤的,结果这个错却要他来背,这母子越来越有趣了。 戚琅琅哼哼着,管他谁吃亏,只要自己不吃亏就成。 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直到被黑夜吞噬,宇文焰敛起嘴角那抹笑,目光变得猖狂而冷冽。她为什么是云乐的女儿,自己的侄女? 宇文焰看着门口那颗发着光亮的夜明珠,走过去弯身拾起,拿在手中看了看,这么大的夜明珠,简直就是天价,谁要是用这颗夜明珠做酬劳,无论杀谁他都接,戚琅琅居然就这么随意的将它给丢弃在门口。 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拿着金子,如果她早先用夜明珠免灾,他肯定一口答应,也会省去刚刚一番苦战。 咻的一下,一抹身影如疾风掠过,一把将宇文焰的夜明珠跟金子抢走,戚琅琅重重哼了一声,跑了。 “戚琅琅,你们一家都是铁公鸡。”宇文焰看着两手空空,朝戚琅琅跑掉的方向吼,拿走夜明珠就算了,金子也一并拿走。 月色如水,夜色谧静。 月色中,宇文焰身影越发修长挺拔,环胸倚靠在门上,阴沉的眼神,一副犯我者死的冷厉模样,讥讽道:“堂堂韦家当家,在自家也躲在暗处偷窥,收获如何?” 话一落,韦寒从暗处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一冷历,一霸气,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宇文焰不开口,韦寒是绝对不可能打破这份寂静。 “别怀疑,不是你的跟踪术落后,而是我太懂你了。”良久,宇文焰薄唇开启。“表叔回来了,表侄不欢迎吗?” “目的?”韦寒不多言,直捣中心,凛冽的目光极其霸气。 “复仇者归来。”宇文焰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迸出,凌厉的神色,浑身散发出来的不再是清贵绝尘的淡漠,而是沉稳和霸气,宛若天神。 “拭目以待。”沉思片刻,韦寒开口,天生的领导者风范更是盛气凌人,狂傲绝狠,却给人一种很君子的错觉。 阔别二十年,昔日的亲情,如今的敌对。 韦寒看着宇文焰,神情有些恍忽,仿佛回到二十年前,两人不同辈,关系却很好,他比这个表叔年长,小时候都是表叔跟在他身后,无论去哪儿自己都带上他,谁要是敢欺负他,绝对挺身而出。uepc。 可以说,小时候都是韦寒将宇文焰保护在羽翼之下,韦家小的孩子不多,在韦寒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索性小姑跟小宇文焰一直住在韦家,小时候韦寒不懂,小宇文焰明明是宇文爷爷的儿子,却不住在王府,无意之中听下人说起,小姑在怀小宇文焰时,因犯了错被王爷赶出王府,事实的真相如何,谁都心知肚明。 自那以后,他就将小宇文焰保护起来,谁要是敢欺负小宇文焰,他第一个找那人拼命,小宇文焰也很依赖他,直到小宇文焰八岁时,发生了一场意外,从那时起,小宇文焰就消失了,他发疯似的找小宇文焰,直到两年后,有人发出小宇文焰的消息,他追去却掉入别人特意为他挖的陷阱里,也是在那时候,遇到了嫣儿,之后是轩辕跟太史。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没有停下寻宇文焰的下落,只是最近几年都是在暗中寻。 在餐桌见到宇文焰时,韦寒的心澎湃,同时也恼怒,他明知道这二十年来自己在找寻他,居然...... 算了,回来就好,哪怕是回来复仇,他也欣慰。 “除了拭目以待,你就没其他话对我说吗?”见韦寒转身,宇文焰一把扣住他的肩,阻止韦寒离开,自己明确的知道他是回来复仇,他怎么能如此平静的说出拭目以待这四个字。怎么能? “不然呢?”韦寒没转身,目光悠远的望着前面,犀利得仿佛划破黑夜。 “不然呢?”宇文焰喃喃念着,继而怒极发笑。“哈哈哈,是啊!除了拭目以待,你还能说什么?高傲如你,恐吓是将我当成跳梁小丑吧?” “小焰。”韦寒转身,深邃里划过担忧却融入在宇文焰淡漠中。 “小焰?”曾经在躲避追杀时,梦中多次听到他这般叫自己,多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在自己被人欺负时,如天神般出现在他眼前,将自己解救出来,可惜,梦醒了,一切归于现实,残酷又无情,宇文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我亲爱的表侄,你确定该叫我小焰?” 韦寒目光有片刻的滞怔,瞬间恢复以往的冷漠霸气。“表叔。” 叫完,两人都沉默,气氛诡异而冰冷,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告辞。”客套的丢下两个字,韦寒掰开宇文焰扣在他肩上的大手,转身决然离去,这次宇文焰却没阻止。 宇文焰望着他的背影,小时候的情景交融,让他几乎分不清虚伪与现实,突然,对着韦寒的背影失控的大吼。“韦寒,告诉我,那件事与你无关。” 恩怨分明,只要他说与他无关,他们就不是敌人。 韦寒后背一僵,脚步一滞,却未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迟疑。“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便将宇文焰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眸光沉冷,精致绝伦的五官布满阴霾,唇角抹过丝丝寒光,宛如恶魔。 “好,很好,韦寒,即日起,你我如此笛,势不两立。”狠绝的宣誓完,一根精致的玉笛滑落在他手中,手下一用力,玉笛断成两节,宇文焰手一挥,玉笛飞向韦寒。 第九十九章 韦寒回忆 韦寒扬手接过,看着断成两节的玉笛,心中划过一抹痛意,唇角掠过一丝笑意。这玉笛是他五岁那年,自己亲手刻给他,心痛是他居然毁了,安慰的是这二十年他居然随身携带。 “把我送给你的那支短血玉萧还给我。”这时候的宇文焰很幼稚,就像两个玩得很好的朋友,闹别扭时,硬要让对方将自己送给他的东西还来。 “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韦寒取起玉笛,纵身跃起,衣袂飘荡,绝尘而去。 “你......”怒火在宇文焰心头燃烧,如燎原上的一把烈火,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力。他居然丢了,居然将自己送给他的短血玉萧丢了。 血玉本就难遇,娘却有一块,他当时费有好大的功夫才说服娘将血玉送给自己,花了他二年时间才将血玉刻成萧赠予他,居然如此不珍惜。 也对,连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可以随意践踏,踩在尘埃里,还会在乎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吗? 宇文焰自我说服力不强,心里难受,像无数蚂蚁钻进他的身体里,啃咬着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将他整颗心吞噬。 将小墨送回别院,上好药,直到守着小墨睡着,戚琅琅才回到静落院。 “相公,我回来了。”戚琅琅推开门,先探出颗头,她要先确定阿奴相公是否还在生气,如果还在生气,她再出去溜哒一圈。“相公,韦寒,寒寒,奇怪怎么没人呢?” 戚琅琅走进屋子,房间里找了遍,连花瓶里都找了,坐在床边,手撑在床弦,晃动着脚,思索着韦寒上哪儿去了? 本想倒在床上睡觉,可又想到什么,猛的站起身,趁宇文焰没去王府之前,她要去王府,好好的告他的状,敢欺负小墨,哼!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哼哼!宇文焰,你等着被自己老爹追着满街打。 王府,戚琅琅熟门熟路的来到宇文青的房间,远远的她就见他的房间灯火通明。 戚琅琅站在围墙上,托着下颌。“奇怪,这么晚了外公的房间怎么会亮着灯?” 公外睡觉前都灭了灯再睡,难道有人,糟糕,不会是晚了宇文焰一步吗? 戚琅琅本想立刻冲进去,随即一想,算了,先暗中观察,收起夜明珠,纵身跃起,脚步轻盈的落在窗户下,戚琅琅把手放在嘴里沾湿,将窗户的那层薄纸戳了个洞,眯着一只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戚琅琅反射性的往后退,撞到身后的花盆,发出响动,暗叫不妙时,一只猫叫声响起,顿时松口气。 太感谢那只未见到影,就帮她解围的小猫。 怕自己刚刚才眼花看错了,戚琅琅又撮上去看,拍拍胸脯。怎么会是爷爷?看着两老人,一人坐在床边,一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夜半三更,爷爷来找外公,是偶尔?还是经常? 有奸情!戚琅琅愈加好奇了。 躲在窗外,干起偷窥的勾当。 房间里,宇文青素来耐性极佳,可与韦战雄相比,他甘拜下风。 “老不死,你到底上我这里来做什么?”宇文青出声打破宁静,见韦战雄不语,宇文青接着又问道:“难道是吃饱了撑着,特意来找我比耐心吗?” 韦战雄动了动唇,却依旧不知从何说起,紧抿着唇,叹口气,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泯了一口。 “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宇文青气得吹胡子瞪眼,输得人都没叹气,他赢得人倒是叹起气来,难道是鄙视自己,技不如人,他赢得没成就感,想到被他鄙视,宇文青更怒了。 “他回来了。”韦战雄放下茶杯,突然说道。 宇文青心咯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抹身影,却装糊涂问道:“谁啊?” 这个问题也是戚琅琅想问的,倏地想到宇文焰失踪了二十年,她能看得出爷爷很疼爱宇文焰,她更加疑惑,宇文焰既然是外公的儿子,为什么不先回王府,而是回韦府。 哼哼!好小子,摆明了不将外公放在眼底,这下外公肯定偏向她,他死定了。 “老不休,你知道我在说谁。”韦战雄蹙皱,双眸虽已浑浊,却透着犀锐。 “他回来关我什么事?”宇文青抬起浑浊的眼,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平静,神智却有些恍惚。 “他是你儿子。”韦战雄蹭的一下站起身,双鬓发白,威严无比,宇文青的话将他激怒了。 “我宇文青这一生,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没有。”宇文青也霍地一下站起身,老脸上的平静被愤怒取代,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用吼的。 两人都是曾经的霸主,韦战雄年少时是商场上的叱咤风云的人物,宇文青则在战场上披荆斩棘,雄霸沙场,一人之下万之上的王爷。两道浑浊的目光极为锐利,气势磅礴,威严霸气,让人望而却步。 论霸气,宇文青不及韦战雄,论势气,韦战雄不及宇文青。 窗外的戚琅琅看着剑拔弩张的两老头,揉了揉心口,原本平常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外公跟爷爷,锋芒毕露时,旁观者都感觉到畏惧,给人一种威风四射,谁与争锋的感觉。 一个是她的外公,一个是阿奴相公的爷爷,他们若是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她要去帮谁啊?为难了,纠结了。 翻了翻手,总算深刻体会到,她跟小莹闹矛盾时,找老爹评理,他所说的手心手背都肉的感觉了。 她要不要溜之大吉,可她真的好奇,他们的武功谁比谁厉害。 戚琅琅也听明白一些,宇文焰不待外公见。是个好兆头,对她有利。 左眼透过小洞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里面,除了脸上的表情,两人就像被人点了穴道般,动都不动一下。左眼有些酸痛,换右眼,也酸痛了,可他们还在用眼神互相对杀。 戚琅琅收回眼睛,后退一步,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小声的低咕。“还打不打啊?眼睛都看痛了。” “老不休,他是你儿子,这血缘你抹煞不了。”韦战雄妥协了,毕竟当年的事,是韦家的错,却也是韦家吃亏,这能怨谁?还不是他最爱的妹妹,谁都不爱,偏偏爱上这老家伙。 他就弄不懂,妹妹可是临夏国第一美人,才华横溢的书生不要,商场上的佼佼者,她也不屑,王公贵族还是不放在眼里,非要执着的嫁给都快老到做她爹的老不休。 只要相爱,年龄差距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老不休专情,除了王妃,在他眼里谁都是男人,妹妹的真爱,成了浮云。 当隐匿在心底的爱,浮出水面时,就想要占有,妹妹甘愿屈身为侧室,老不休却不愿意屈身纳侧室。 当妹妹因爱思想扭曲时,就会铸成大错,一颗媚药,他们没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恰恰这一幕又被王妃看到,结果悲剧就酿成了,因云乐的事,王妃一病不起,十多年后身体渐渐康复,却因妹妹跟老不休的事,一时气血冲脑,当场就毙命,若当时他不在场,妹妹也被老不休打死了。 索性他跟老不休的关系很铁,老不休也没牵怒,不然他们早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也因如此,他对老不休有求必应,还好这几十年来,老不休没趁火打劫。 这真相除了他们两,没第三人知晓,所以每当小宇文焰问他。“舅舅,爹爹为什么不要焰儿跟娘。” 他就昧着良心骗他。“因为你娘犯了错,被你爹赶了出来。” 韦府上下也就这么传,谎言传多了,也就变成了真实。 宇文青怒瞪着他,却不发一言,韦战雄接着说道:“就如小墨跟寒儿。” 韦战雄的话说得很隐晦,宇文青却听明白他话中之意,他是在间接告诉自己,琅琅跟寒儿,就如当年,自己与他妹妹。 “他也没当老子是他爹。”宇文青气语很冲,怒意却减退了不少,人老了就得认老,沧海桑田,后首来时路,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如过眼云烟。 “的确。”这一点韦战雄很认同,他深夜来找宇文青,并非让他承认焰儿,让焰儿认祖归宗,只是单纯来告诉他,焰儿回来了,看他的反应,鉴定结果是相当的激动。 看来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只能顺其自然。 “老不死,你身上的老皮痒了吗?”宇文青睚眦爆裂的粗声大吼着,苍劲的声音浑厚有力,人的自尊心很强,尤其是像宇文青这种强势的人,他不认儿子是理所当然,儿子不认他就该天诛地灭。他要高兴认儿子时,你就得乖乖像小狗般跑过来尊敬的叫声爹,若不认,你也得抱着感恩的心态耐心等着。 自私自利还自大。 “啊!”宇文青刚刚那一声吼,吓得戚琅琅尖叫出声。 “谁?”两道劲风同时射向窗户,砰的一声,窗户毁了,戚琅琅上半身露暴出。 “啊!”戚琅琅这次是痛叫出声,被木块砸中额头,戚琅琅捂住额头,这两老家伙的反应也太迅速了,连躲的机会都没给她。 “琅琅。”宇文青跟韦战雄异口同声惊讶的叫道,庆幸他们刚刚射出的不是致命的暗哭,不然这丫头不死也伤。 被发现了,还认出她是谁了?她这身衣行夜真是当假的吗? “梦游,打扰,你们继续。”说完,戚琅琅蹭的一下,逃了。 留下宇文青跟韦战雄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问道:“还继续吗?” “我累了。”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再次极其有默契的哼了一声,宇文青回床上睡觉,韦战雄回韦家。 回到静落苑,戚琅琅风风火火的跑到铜镜前,额角被断裂的木屑划出一条口,溢出血,戚琅琅轻轻地碰了下,顿时痛得她呲牙裂嘴。 “呜呜,好痛,好痛,破像了。”鲜红的血,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出三条血痕,戚琅琅先用锦帕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再上药包扎,晕晕乎乎的爬到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韦府后山,铃姨的住处。 韦寒坐在门槛儿上,手中拿着断成两节的玉笛,指腹不停的摸着玉笛身上的小孔,中间两个小孔边缘有被磨平的痕迹,可见拿玉笛的人已经磨擦那里,这是上好的玉,单纯的磨擦根本损坏不了玉的本身,当年他为了将玉刻成笛,可是毁了几把上好的匕首,若是注入内力,那就另当别论。 韦寒可以想象得出,这二十年来,每当宇文焰抚摸着玉笛时,那种失望的悲愤,那种由爱转恨的毁灭,是如何的蚀骨啃心。 “寒儿。”铃姨拿了一件外袍披在韦寒身上,落坐在他旁边,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断成两节的玉笛。“很惋惜?” “嗯。”韦寒点了点头,接着侧眸歉疚的看着铃姨。“抱歉铃姨,打扰您休息了。” “上了年龄,夜里都会惊醒很多次,不关你的事。”铃姨温和一笑,慈祥的面容里满是担心与关怀。“心情不好?” 铃姨虽不是韦寒的母亲,她却是最了解他的人,每次他心情不好,都会深夜跑到她这里,也不惊醒她,就静静地坐在门槛儿,像受伤的野兽,跑到无人的地方,静静地舔舐着伤口。 韦寒的自尊心太强,他身上压着重担,容不得他在人前示弱,只有在这里,才会彻底卸下那份高傲的伪装,将软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铃姨,他回来了。”韦寒的语气透着伤悲,目光却是喜悦,很复杂的思绪。 铃姨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伸出手揽过韦寒的肩,微微施力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就像一个母亲见自己的儿子受伤,给他无言的安慰。 “焰儿?”明知韦寒口中那个他是谁?铃姨还是故意问道。 韦寒没说话,身体靠近铃姨,头从她肩上滑落,枕在铃姨腿上,双手抱着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腹部,伟岸的身子在此刻微微颤抖。每次他受再重的伤,给他关怀安慰他的永远都是铃姨,而他自己的母亲,除了生下他,给他的全是伤害。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静萦绕在夜空中,铃姨抚摸着韦寒的头,顺着他的黑发,默默地安抚着他。铃姨心思玲珑,岂会猜想不出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有多久韦寒没深夜来她这里静坐了,七年了吧? 焰儿,失踪了二十年,如今回来,她本该高兴,可看到寒儿这样,她不免担忧起来,对她来说,焰儿跟寒儿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两人起了冲突,兵戎相见,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这玉笛是他毁的?”良久,铃姨感觉到韦寒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她才开口问。 “他恨我,他是回来复仇。”闷闷的声音透着伤悲从铃姨腹部响起,韦寒抱着她腰的双臂愈加收紧,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只有紧抓着才有活命的机会,一旦放手,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有些话一落幕,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复仇?意料之中的事,这些年,铃姨早就猜想到焰儿回来,就意味着他跟寒儿势必生死相搏,所以,她想他回来,却又希望他永远也别回来。 “寒儿。”铃姨突然掰开韦寒紧抱着她腰的双臂,扶他坐正,捧着他的脸。“寒儿,看着铃姨的眼睛,告诉铃姨,二十年前,那件事是你叫人去伤害焰儿的吗?” 韦寒一愣,看着铃姨温和的双目变得犀利,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残酷的画面,痛楚与悲愤如洪水般卷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在其中。 “铃姨,你相信小姑临死的遗言吗?”韦寒不答反问。 “不相信。”素来语气温和的铃姨,此刻也变得凌厉。“你跟焰儿的感情非一般人可以插足,即使不同辈,焰儿是你表叔,可铃姨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疼焰儿,怎么可能叫人去伤害他。” 韦寒拉掉铃姨捧着自己脸的手,起身,向前走了两,月色之下,黑发飞扬,衣袂飘荡,仰头冷然的看着夜空,冰冷而落寞的面容染上了冷峻的悲愤,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攥成拳,骨节咯咯响。 铃姨也起身,走到韦寒身边,侧眸,韦寒脸上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凝重杀气。 “寒儿。”伸出素手,握住韦寒的手,那握紧拳头的手在颤抖,她甚至能感觉到澎湃的血管。 “是小姑。”韦寒沉重的闭上双眸,从薄唇里愤愤的迸出三个字,二十年了,这件事他一直沉淀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铃姨也不例外。 “什么?”铃姨惊呼出声,脸色瞬间苍白,放开韦寒的手,脚下几个踉跄,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才停止后退,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焰儿是她的儿子,她怎么能.....”ugaq。 她知道不是寒儿,怀疑过很多人,最有可能的是云芷荷,可她做梦都未曾想到会是焰儿的母亲。虎毒不食子啊! “怂恿者是我娘,推波助澜的人是王妃的妹妹,她乔装成丫鬟的身份蛰伏在小姑身边,只为替死去的姐姐报仇,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小姑卑劣近似无耻的手段,她姐姐就不会死,宇文爷爷看在爷爷的份上,没杀小姑,可她却不甘,她跟王妃感情甚好,王妃又是因小姑而死,她怎么能放过小姑。 加上我娘又是刻薄自私的人,那时候爷爷疼小焰远超过我,娘担心爷爷最终会将当家位交给小焰,所以就联合王妃的妹妹,娘的目的是想置小焰于死地,王妃的妹妹却要让小焰生不如死。目的不一致,分歧很大,她们商量很久,最后娘妥协。 由王妃的妹妹献技给小姑,那时候的小姑被她们诓骗的失去所有判断力,几乎成了她们操纵在手中的木偶。我阻止了娘跟王妃的妹妹,以为小姑不会上她们的当,可后来......我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会是这样?”铃姨喃喃念着,一脸暗淡悲痛的神情,心沉了一下。“你既然阻止了她们,她应该......怎么还......” “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小姑为什么说是我。”韦寒蹲下身体,抱着头剧烈摇晃着,赤红的眼中不由浮现出那一夜的景象,愤恨与悔意逼得他头痛欲裂。 两小在心。如果他早告诉小焰,如果他将小焰带在身边,任她们挖陷阱,小焰不往里跳,挖再多陷阱也无济于事,可他错了,他不该怕伤小焰的心,瞒着他,自认是最好的保护,自认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将小焰保护在羽翼之下,可他还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低高小姑扭曲的心态。 “寒儿,别想了,别想了,都二十年了,过去了,过去了。”铃姨冲上去抱着韦寒的身子,满是心痛。 “过不去,即使事隔二十年,每当想起,就如昨日发生般清晰。”韦寒跪在地上,情绪失控,悲痛万分。“小姑是我杀的,所有伤害过小焰的人,都是我杀的,你们都不知道,以为小姑是为了保护小焰才被他们所杀,其实杀她的人是我,我恨她,小焰是她的儿子,怎么能听信他人的话,伤害自己的儿子,以求得到那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爱。” “杀得好,杀得好,她该死,寒儿,你做得不对。”铃姨抚摸着韦寒的头,最后还是曲指穴了他的睡穴,叫隐藏在暗中保护她的人将韦寒抱到她床上。 白蒙蒙的薄雾萦绕着整片竹林,微微露出的晨曦,淡淡的光芒洒落于屋顶。 铃姨守在床边,一夜无眠,静静地看着韦寒的睡容,想到他昨夜说的话,失控的情绪,这孩子这二十年来定不好过,心里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还要承受焰儿的恨意......不对,有人知道,云芷荷。 韦寒起来,已经晌午,一阵菜香飘进他鼻翼里。 “寒儿,醒了。”铃姨见韦寒走出来,温和一笑,放下手中的菜碗,上前去拉过韦寒,按在凳子上。“饿了吧?这一桌菜可是铃姨特意为你准备。” 第一百章 两人记忆 铃姨指着桌上的菜,接着说道:“一定要吃光光,还有,这些菜全是铃姨亲手所种,鸡鸭鱼也是铃姨亲手养的,所以,不许浪费,天大的事,也得吃光了再走。” “就怕不够。”韦寒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们谁也没提昨夜的事,仿佛未曾发生过般,那个情绪大波动的人也非他般。 “等一下,还有一道汤。”没多久,铃姨就端着一道蛋花汤走了进来,放在韦寒面前,欲开口,却被韦寒抢先。 “这蛋也是铃姨亲手养的鸡所生,放心,保证吃光光,绝不浪费。”话一落,韦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嘴边吹了吹,尝了尝。“真鲜,铃姨的厨艺见长,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寒儿啊!什么时候把小琰带我这儿来陪铃姨几天,快三个月没见到小家伙了,怪想他的。”铃姨盛了一碗汤放在韦寒面前,韦寒忙着吃饭,还是抽空点了点头,铃姨接着道:“顺便把你儿子跟媳妇也带来铃姨瞧瞧。” 见小琰是假,想见小墨跟戚琅琅才是真。 “咳咳咳。”韦寒被她的话,呛到了,端起面前的汤碗。 “小心......”“烫”字还未说出口,韦寒就被烫到了。 接着,韦寒如狂风扫过桌面般,将所有的饭菜都扫过他肚子里。 “铃姨,我吃完了,有事,先走了。”丢下碗,逃难似的逃走。 铃姨快速追了出去,对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叫。“寒儿,其实你可以告诉他当年的真相,铃姨相信焰儿会相信。” 韦寒脚下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只余下沉淀的悲痛和无奈。“让他恨我,比恨小姑更轻松,况且,他恨了我二十年,习惯了。” 铃姨无言反驳,是啊!纵使他们的感情再铁、再深,他们终究也只是表叔侄,若是让焰儿知道当年的事,是自己的母亲一手安排,叫他情何以堪。 可这样,苦了寒儿。 离开后山,韦寒本想直接回到静落院,可想到昨夜小墨被戚琅琅的苹果砸伤,转身去了小墨的别院,远远的就听到小琰关切的声音。 “小墨,痛不痛。”小墨坐在树下看书,小琰蹲在他面前,肉乎乎的小身子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晃动,小手伸向小墨的额头,想碰又不敢碰,稚嫩的小脸蛋儿上一脸的纠结。 “不痛。”小墨头都懒得再摇了,聚精会神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书上。 韦寒佩服,眼前有这么一个移动物体晃动,小墨居然不受所扰,真是能耐。 “骗人,怎么能不痛呢?都肿这么大一个包。”小琰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小墨额头上的包,骨碌碌的转动着。 小墨干脆沉默,从醒来,小琰一见他额头上的包,他们一个早上的话题就围绕这个包转,小琰没问累,他都应付累了。 “小墨......”小墨沉默,小家伙不依,肉乎乎的小手拉扯着小墨的衣袖。 小墨受不了了,放下书,握住小琰的双肩,极其认真的说道:“很痛,痛死了,所以小琰,你能不能去别处玩,让我静静地养伤,行不?” “哇呜呜。”小琰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自动忽略小墨后面的话,短手伸去抱着小墨的脖子。“小琰就知道很痛,小墨,小琰给你吹吹。” 小墨真的痛,头痛,而非额头上的包痛,心里却划过一抹暖流。 “哪个混蛋把小墨打得这么凄惨?”小琰愤愤的问着,琥珀色的双眸里燃烧起熊熊大火,活似要去将那人灭了,还不解气,还要将他挫尸扬灰。 凄惨?小墨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汗!小琰还真会用词,他这若是称得上凄惨,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缺臂膊断腿的又叫什么? “你义父。”被逼急了,小墨丢下三字,他没说谎,只是没细说。 “白头发年轻人?”小琰蹭的一下跳起来,小手紧握成拳头,愤愤的对着空气挥了几拳,突然又淡定下来,疑惑的瞅着小墨。“他为什么要打小墨?” “昨夜梦游,误闯进他的院落......我就成这样了。.info[]”小墨指了指额头上的包,说得很隐晦,省略了很多,给人自己想像的空间。 “吼吼吼。”小琰狂吼了几声,黑玛瑙似的眼珠满是愤恨,突然又问道:“小墨为什么要梦游去他的院落啊?为什么不带上小琰啊?” “因为......你不相信我?”小墨脸色一沉,很有威吓力,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他对小琰都是和颜悦色,这一沉还真吓到了小琰。 “没有,没有,小琰没有不相信小墨。”小琰立刻摇头摆手,小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义愤填膺的说道:“该死的白头发年轻人,敢伤小墨,吼吼吼!新仇加旧恨,小琰去给小墨报仇雪恨,顺便血洗前辱。” 迈着短腿蹭蹭的跑回屋子里,手上拿着弹弓蹭蹭的跑了出来,朝外面跑去,边跑边扭头朝小墨挥手。“小墨,等着小琰给你报复凯旋归来。” 小墨看着跑出去的小琰,犹豫了,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宇文焰是小琰的义父。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宇文焰突然出现,他跟娘亲会深夜去找他吗?若不是宇文焰的武功高过自己,娘亲会用苹果砸他吗?所有,这包虽是被娘亲砸出来的,跟宇文焰也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想,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意了。 韦寒汗!小墨真不愧是戚琅琅所生,戚琅琅是直接嫁祸于人,而小墨说起因,隐去过程跳到结果,若非他新眼所见,都会跟小琰一样被他蒙骗过去。 确定小墨无事,韦寒也没去打扰他,转身离去。 静落院。 “啊!痛啊!”杀猪般的声音惨叫起来,韦寒皱了皱眉,推门而进。 戚琅琅坐在床边,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拿着苹果在啃,春晓与晓风围在她面前忙碌,两人的背影几乎将戚琅琅挡住,他看不到在她们在做什么。 “轻点,轻点。”戚琅琅咬了一口苹果,哗哗带着口齿不清。 “主母,奴婢们还没碰。”春晓汗颜,她们拆纱布就花费了很长一番功夫,根本没碰到伤口。 当戚琅琅额头上的纱布全拆开,映入眼底,一条浅浅的伤口,再次狂汗!这伤还真是浅短,还没换药,主母惨叫连连,还真是娇气。 “还没碰都这般痛,若是碰到,我还不被痛死。”戚琅琅恬不知耻的说道,昨夜是有点痛,自己上了药,又睡到自然醒,伤口怎么可能还痛,她只是太无聊了,找人消遣消遣。 春晓无语,伺候了戚琅琅近两个月,她们也摸清她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偶尔有些毒舌,却是一个很好伺候的主子。 “你们在做什么?”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春晓一愣,一失手直接戳到戚琅琅额头上的伤口上。 “啊!”戚琅琅痛得从床上跳起来,铜镜与啃了一半的苹果丢在床上,即便是小伤口,突然被重重的戳了一下,寻常人也会吃痛一番,更别说不同寻常的戚琅琅。“好痛,好痛。” 戚琅琅蹲下身子,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指着春晓。“你......绝对是故意的。” “主母,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春晓立刻跪下,她真不是故意的,素来镇定如她,在失神的时候,当家突然出声,是个人都会被吓倒。面手一被。 “主母,春晓姐姐真不是故意的,晓风可以为她作证。”晓风也跪了下来,为春晓求情。 “你们......你们......”戚琅琅转头望着那个罪魁祸首,指责道:“相公,你没事吓她们做什么?” 韦寒嘴角抽了抽,是他吓得吗?明明是她好不好。 “额头怎么回事?”韦寒见戚琅琅捂住的地方渗出血,都从她指缝间溢了出来。 他可不记得昨夜她有受伤,想到昨夜的她,韦寒目光一暗,阴沉的脸色愈加阴寒。 戚琅琅给春晓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顿时松口气退下。 实话实说,当然不会。 “相公,我被欺负啦!”戚琅琅倏地扑进韦寒怀里,顿时哭天抹泪,那叫个凄凉悲痛。 韦寒嘴角凌乱的在抽蓄,僵硬着身体任由戚琅琅抱着,在他胸前磨着,没有会儿就感觉到胸前湿润,韦寒目光闪了闪,片刻压制住那莫名的情绪,拉开戚琅琅抱着自己腰的手。“你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应该偷笑了,谁敢欺负你。” “正解,相公,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戚琅琅不仅没生气,还破涕为笑,拉起韦寒的衣袖,胡乱的在脸上擦着,一时忘了额头上还有伤,眼泪擦到伤口上,刺痛传来,又是一阵哇哇痛叫。 韦寒翻白眼,他观察过她额头上的伤,除了破皮根本没什么大碍,小伤口周边也不见红肿,小墨额头上的伤都比她的重,也没见小墨痛得哇哇大哭。“怎么回事?” “夜路走多,总会磕磕碰碰。”避重就轻,戚琅琅拉过韦寒,将他拉到床边去坐着,把春晓留下来的纱布和药塞到韦寒手里,见韦寒盯着手中的东西发呆,戚琅琅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 韦寒没好气的瞪了戚琅琅一眼,他怎么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在迟疑,就这点伤,至于用得着纱布吗? 认命的为戚琅琅擦药,却未包扎,戚琅琅却在等,见韦寒收起纱布,一点都没有要缠到她额头上的意思。“相公,伤口感染了怎么办?留下疤痕怎么办?”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都是一个七岁孩子的母亲了。”韦寒停顿了下,斜睨了苦着一张脸的戚琅琅。“难不成还想靠这张脸,红杏出墙?” 语气夹着一股酸味,想到她跟戚老二,胃里冒着酸泡泡,那滋味很难受。真想拿出匕首在那张无辜的脸上划上几刀,毁容了,变丑了,看戚老二还来不来招惹她,看她还能不能出去乱招蜂引蝶。 说实话,戚琅琅这张小脸,并不惊艳,也非绝艳,却很独特,小家碧玉,有她自己的美,美得不张扬,却耐人寻味,比那些美艳绝伦的女子更让人沉迷。 “红杏出墙?”戚琅琅喃喃念着最后四个字,想到她家戚老二的话,出墙的红杏比脱光衣衫的青楼女子更让人着迷,魂飞魄散,令老二着迷,还魂飞魄散的女人,肯定美得让人垂涎。“相公,我是红杏吗?” 准备将药与纱布放到桌面上的韦寒听到她这么问,手下的动作一滞,岂止红杏,还是一只出墙的红杏。“你觉得呢?” 戚琅琅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老二的眼光有点不靠谱,红杏不好听,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狐狸精。” 在戚家,她可是经常被找上门来的女人叫小狐狸精,第一次,被叫小狐狸精,她想到的就是动物,莫明其妙的被人骂成动物,她当然不干,一脚将那女人踢飞,然后跑回去找老二发飙,结果老二解释给她听,叫她狐狸精是因为那女人嫉妒自己比她长得漂亮。 经戚老二这一解释,戚琅琅满意了,自那以后,找上门来的女了一叫她狐狸精,她就将人家让进门,上好茶招呼,还好心的去帮她们将老二带到她们面前。 戚老二追悔莫及,宁可戚琅琅将人一脚无情踢飞,不愿戚琅琅将人热情的领进门。 韦寒转身,靠在桌弦边,双手按在身后的桌面上,上下仔细的将戚琅琅打量了一遍,同感,他也觉得戚老二的眼光不靠谱,戚琅琅无论怎么看,都属于青涩少女,跟戚老二那些缠绕不清,妩媚妖娆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难道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换点开胃小菜来尝尝?”韦寒喃喃自语。ui4m。 “相公,你说什么?”戚琅琅问道,他说得太小声,她没听到,又很好奇他在说些。 韦寒回神,目光犀利的看着戚琅琅。“你现在只能作红杏。” 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只能作红杏,狐狸精属于青楼女子。 戚琅琅噘了噘嘴,并没有反驳韦寒的话。 韦寒也不想继续,红杏与狐狸精这个敏感的话题,走到床边,落坐在戚琅琅身边,伸出大手扣住戚琅琅的下颌。“你跟戚老二很熟?” 从那次宫宴回来,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韦寒脑海中,每次想要问出口,却还是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昨天晚膳餐桌上,戚老二给戚琅琅夹菜的动作,并不生疏,熟练的好似为她夹了十几年,甚至每换盘夹时,他都会自己先尝一遍,似乎对她的口味摸得很清楚。 两人又同姓戚,怀疑过他们是否是兄妹关系,两人的长像并不一样,也看不出相似之处,戚琅琅站在戚老二面前,仿佛都成了戚老二的衬托。 若戚琅琅知道韦寒此刻心里所想,她肯定会大喊冤,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她也长得不难看,只是她的几个哥哥长得过于好看,她最小,再次肯定,老爹老娘将所有的优点都给了几个哥哥,最后什么都未给她剩下。 “嗯,熟......不不不,不熟......不,熟......不,不熟......”戚琅琅又点头,又摇头,最后断定。“我们从来不认识。” “你们是亲戚?”韦寒接着问,她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证实了韦寒心中所想。 “我们像吗?”戚琅琅眨巴着眼睛,脸上绽放出可爱的笑容,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承认,即不否认,让他自个儿猜想。 “除了姓像,其他都不像。”韦寒很肯定的回答,接着又丢下让戚琅琅发狂的话。“戚老二比你长得倾城倾国多了,你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屁话。”戚琅琅怒了,一巴掌拍掉韦寒的手,蹭的一下站起身,双手叉腰,挺起胸脯,左右晃了晃。“我们当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戚老二能和姑奶奶比吗?姑奶奶能生小墨,叫他戚老二也生个小墨出来试试。” “戚老二自身是不能生,但他可以找别的女人为他生,只要他登高一呼,全城的女子都会跑向他,无件条为他生孩子。”不知为何,确定了心中猜想,心情大好,韦寒也难得调侃起来。 戚琅琅身子一僵,错愕的望着韦寒,接着表情很淡定,说着伟大名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求人才是真本事。” “没有我,你能生出小墨吗?”用她的话塞了回去,韦寒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被子上有戚琅琅残留下来的清香,韦寒闭上双眸嗅了嗅,如沐春风,第一次发现,她身上的香味这般好闻,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戚琅琅磨着牙,瞪着韦寒,用眼神杀死他,见韦寒不受所扰,怒气之下幼稚脾气就上来了,拉着韦寒的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给我起来,这是我的床,不许你睡。” 不跟她一个鼻孔出气,她就不让他睡自己的床。 谁美谁丑,她心知肚明,可从来都没人当着她的面,说戚老二比自己好看,去戚家问问,谁不是说她戚琅琅是戚家最漂亮的小公主,戚老大他们的美都是浮云。 倏地,韦寒反抓住她的手一用力,戚琅琅顺势扑向他,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戚琅琅趴在韦寒胸膛上,瞪圆眼珠看着眼前诱人的薄唇,有一瞬间恍忽和犹豫,下一刻不在犹豫,果断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那一瞬间,馥郁香萦绕,迷惑心魂,韦寒一愣,身子僵硬着,与戚琅琅大眼瞪小眼,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戚琅琅还嫌不过瘾,伸出丁香舌舔了舔,仿佛在细心的品尝。 轰!韦寒被轰炸了,脑浆四射。 正当戚琅琅品尝够欲抽身时,韦寒一把按住她的后脑,一手缠住戚琅琅的腰,抱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意外”的吻,直到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快窒息,韦寒才放开她,毫不顾及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戚琅琅身上。 戚琅琅气喘吁吁,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娇小玲珑的身子被他刚硬的身体压在身下,布满红晕的小脸没有羞赧,推了推韦寒的胸膛。“好重啊!快起来。” “你不是喜欢吗?”暗哑的声音带着磁性,韦寒犀利的目光瞬也不瞬锁定在戚琅琅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出羞赧的表情,可惜,很遗憾,除了有些红晕,淡定无比,没有丝毫身为女子该有的矜持,再次鉴定,这女人皮比城墙还厚。 “是很喜欢,可是,你比我重。”对戚琅琅来说,她喜欢压他,不喜欢他压着自己,可好像每次都是被压的份,明明是她压着他,可不知不觉就反过来被压了。 为此,她抗议连连,可都被他漠视。 韦寒嘴角抽了抽,忽略戚琅琅的话,抬手抚过她的额头,将那缕凌乱的发丝扶到耳后,低沉的问道:“告诉我,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见面,戚琅琅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在船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而是黑暗中的残酷,那是她永远也不想回忆的事......红晕的脸颊瞬间呈现出一片惨白,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眼底浮现的畏惧落入韦寒眼中。 “你的表情告诉我,我们的第一次并不怎么美好。”韦寒大手覆盖在戚琅琅脸颊,手心的温度很温暖,将戚琅琅瞬间从恐惧中拉了回来,第一次,在勾起那段回忆时,戚琅琅没有失控。 因为有他,所以戚琅琅不怕,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感觉不到怕。 “相公,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戚琅琅小手落在韦寒手背上,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韦寒脸膛,一点一点的移开,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大指拇挑开他额角的碎发,轻轻地抚摸着那道疤痕,经过月岁的洗涤,疤痕变淡,要不是细心看,根本看不见。 对着戚琅琅满是期待的目光,韦寒神情有些迷离,当他感觉到戚琅琅的手指在抚摸着额角的疤痕时,一抹身影出现在脑海里,目光瞬间黯淡,眉宇间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悲戚,脸色也变得阴寒。 韦寒猛的将戚琅琅推开,身影从窗户掠出,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良久,戚琅琅才平息好澎湃的情绪,坐起身望着窗外发呆,那一年是恶梦,谁也不愿意回想起,她不逼他,他想忘,她也不逼着他去记起,哪怕将她也一并忘了,也无所谓。 她也想忘,却不敢忘,怕将他也一起忘了。 戚琅琅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时,嘴角绽放出灿若朝霞的笑靥,戚琅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没事,大哥哥忘了就忘了,小妹妹没忘就行了。” 十年后,他们都能相遇在茫茫海面上,七年后,就算大哥哥记不起那个小妹妹,阿奴相公一定会记起琅琅。 韦寒逃到书房,开动机关,挂着名画旁边的墙顿时两边移开,韦寒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落坐在案桌前,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短红血萧和两半块玉,短萧通体发红,与血一般红艳,而玉佩一看便知是一块分开,另一块玉上还沾上血迹。 韦寒拿起沾有血迹的那一半块,握在手心里,轻轻地磨擦着,所有的回忆相撞,最后停留在嫣儿将半块玉交到他手中。 “寒哥哥......别难过,嫣儿不怪你......嫣儿的命本就是你所救......嫣......希望......寒哥......幸......”福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韦嫣就撒手人寰。 “嫣儿,对不起,对不起。”韦寒幽深的双目里满是悲痛的悔恨,当年自己救了她,何尝不是她救了自己,在他失明的一年内,如果不是她的不离不弃,如何熬得下来。 后来即便得知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也不曾放弃过她,可最终她还是惨死在自己手中,没有她,他还有幸福可言吗? 想到他们被关在暗室里,在那些残酷的血腥里,小女孩不过才五岁,她并不像其他孩子一般,大哭大喊,她很安静,即便当时看不见她的长像,韦寒依旧能感觉到她很乐观,笑声很清脆,骨子里有着莲的气质。 韦寒突然笑了,笑容里染上悲痛的绝望,一抹血丝自唇角蔓延出来,胸口闷闷的痛着,腥甜味从喉咙涌到口中,韦寒咬着牙,硬将那血吞了回去。 敛起回忆,韦寒将半块玉放回盒中,目光触及到那根短萧,脸色阴沉,眸底闪过一丝悲痛的凝重,正当他再次陷入回忆,一道哭声响起,猛的将他拉了回来。 “呜呜呜,坏叔叔。” “小琰。”韦寒一愣,快速将断成两节的玉笛放进盒子里,盖上盒子,将盒子放回暗格里,整理下思绪,起身朝门口大步走去,门一开,腿就被抱住。 第一百零一章 小琰被掳 “哇呜呜。.info[]”轩辕琰抱着韦寒的腿,嚎啕大哭,泪雨磅礴,小脸蛋儿在韦寒腿上蹭着,眼泪鼻涕全抹在韦寒身上。 “小琰,怎么了?”韦寒抱起小家伙,看着哭得好不伤的小琰,心里划过一抹痛意,小家伙小鼻子都哭红了,指腹将脸上的泪水擦去,韦寒越擦,小琰越哭,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山泉,索性韦寒也不擦了,抱着他转身朝书房内走,落坐在案桌前。 静默的看着小琰哭,等着他哭个够。 没有哄,小家伙哭着也没成就感,终于,轩辕琰消停了,拉起韦寒的衣袖,糊乱的抹了一把脸,仰起小脸蛋儿,委屈的问道:“坏叔叔,你有自己的儿子,就不喜欢小琰了吗?” “小墨是小墨,小琰是小琰,无论将来叔叔有多少儿子,小琰在叔叔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韦寒捧起小家伙稚嫩的脸蛋儿,指腹擦着他脸上的泪水,极其认真的说道。 心里有几分得意,小家伙也吃小墨的味,想想刚开始,小墨一出现,小家伙就很主动的黏了上去,为此,他还吃小墨的味,现在山水轮流转,终于转到了他身上,能不得意吗? “那为什么小琰在哭,坏叔叔都只看,不安慰小琰?”轩辕琰掰开韦寒捧着他脸的手,嘟着小嘴,撇开脸,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给予安慰,小家伙就越哭得起劲,这可是韦寒这一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韦寒捏了捏小琰哭得红通通的小鼻子,失笑的问道:“那现在安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小琰都哭够了。”小琰哼哼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耷拉着小脑袋,拉扯着韦寒的衣袖,撒娇的摇晃着。“坏叔叔。” “怎么了?”韦寒明知故问,他可没忘记小琰去找宇文焰为小墨报仇雪恨,小家伙哭着跑来找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吃鳖了。 “坏叔叔,有人欺负小琰,坏叔叔要去给......”剩下的话咔在喉咙,轩辕琰这才注意到韦寒嘴角上那一丝丝血迹,眨巴着眼睛,抬起莲藕般的手臂,肉乎乎的小手摸上韦寒的嘴角。 韦寒一惊,他刚刚太心急,怎么忘了擦掉嘴角的血迹。 拉下小琰的小手,韦寒用手背擦掉那一丝丝血迹,看着小家伙,微笑着问道:“小琰,需要叔叔做什么?” “坏叔叔,小琰看到了喔。”轩辕琰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住韦寒的衣领,拉开露出那古铜色的胸膛,小琰手握拳头在韦寒胸膛上敲了敲,仰起小脸,认真的问道:“痛不痛?” 我到手意。“小琰。”韦寒好笑的握住小家伙的手,他是在关心自己吗?ujwx。 “还能说话,不是内伤。”小家伙似乎是很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将小脸蛋儿贴在韦寒心口上。“还在跳耶!” 韦寒头痛,什么叫还能说话?什么叫还在跳?他刚刚不是有开口说话吗?心脏不跳了,自己还能好好的抱着他吗? “小琰......” “坏叔叔,告诉小琰,是谁欺负你了。”小琰小胸膛一挺,一副只要你说是谁,我就去给你报仇的样子。 韦寒嘴角抽了抽,想到今早的小墨,冷峻的脸扬起一抹腹黑的笑意。“你义父。” 小琰一愣,随即像一座喷火的小恐龙。“又是白头发年轻人,吼吼吼!坏叔叔,你等着,小琰去给你报仇。” 从韦寒腿上滑下,迈着短腿,蹭蹭的朝外面跑去,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韦寒给他报仇。 韦寒看着那抹跑出去的小身影,为宇文焰默哀一把。 轩辕琰虽冲动,却也不笨,有前车之鉴,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现在的他,不是义父的对手,而那个义父也没有爱幼的优良品德。 跑出韦寒的书房,轩辕琰风风火火朝龙祥堂跑去找龙叔。 “龙爷爷,龙爷爷,有人欺负小琰,龙爷爷......”推开门跑进去,到处找了一遍,站在书架后面,咬着手指。“人呢?” 若小家伙肯抬头,准能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正躲在房梁上,直到小家伙离开,龙叔下跳了下来。 静落院。 砰!被门踢开,接踵而来是惨叫。 “啊!痛痛。”轩辕琰抱着踢痛的脚在原地直跳,这里的鞋就是不如现代,随便用力一踢,就能痛得你哭爹叫娘。 正在用餐的戚琅琅也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到,呛得她直咳嗽。 “坏阿姨,坏阿姨。”小琰顾不得踢痛的脚,一瘸一跛的跑到戚琅琅面前,摇晃着她的肩。 “别摇了,头都晕了。”戚琅琅一把将小琰推开,拿起汤碗喝了一口,缓解了一下,目光移向门外,没见到小墨的身影,有些失望的转回头看着小琰。“我家小墨呢?” “坏阿姨,白头发年轻人欺负你儿子小墨,还有你老公......就是你相公坏叔叔,你要去给他们报仇雪恨。”小家伙能屈能伸,有共同敌人时,他是不介意与另一个敌人同流合污,齐心协力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 白头发年轻人?戚琅琅突然想到,小家伙就是这么叫宇文焰的。 狐疑的看着小琰,手摸着下巴,小墨说过,此人太强,遇到了能绕道而行,尽量绕道而行。 微微低下身,拔开额头的发丝,指着上面的伤口。“你看看,这就是他打的,多能耐的一个人啊!把我们一家三口给打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从他手下灰溜溜的逃出来,我能再主动去送死吗?话说,小屁孩,他不是你义父吗?我跟你关系恶劣,形同水火,你不给我报仇雪恨就算了,小墨跟相公,待你不薄,你们的关系也亲密无间,你不去给他们报仇雪恨,就太说不过去了。” 小琰眨巴着双眸,骨碌碌的望着戚琅琅额角的伤口,伸出小手在伤口上戳了戳,问道:“这是被小树枝亲上的吗?哦,流血了。” 戚琅琅脸皮抽了抽,被他这么戳能不流血吗?她额角的伤一点也不重,只是恰巧刮到血管,所以随便一戳就流血。 “小屁孩,你小屁股又痒痒了吗?”戚琅琅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次小琰没躲,而是将小手搭在戚琅琅肩上,少年老成的说道:“坏阿姨,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四个伤员还打不过白头发年轻人吗?知道奴隶社会吗?知道为什么那些奴隶只有被压迫的份吗?因为他们不懂得反抗。坏阿姨,今天他能打伤你们一家三口,明天他就能站在你们头上拉屎,后天他就能让你们一家人妻离子散,幸福的一家三口打成一盘散沙,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小的为玩物。” 戚琅琅嘴角凌乱的抽搐着,都说些什么跟什么啊?还有,有他说的这么严重吗? 小琰见她动容了,趁势追击。“坏阿姨,你想想,你们幸福美满的家园被坏人入侵,你能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吗?坏阿姨,你要相信小琰,反抗反抗,打倒白头发年轻人,捍卫家园,人多必能势众,胜利属于我们。” 戚琅琅仰头,望房梁,寻思着,眼不见为净,非良策,只有把宇文焰赶出韦家,她才能真正高枕无忧。海盗这个身份,在她还没跟阿奴相公破镜重圆时,绝对不能暴露。 呸呸呸!什么破镜重圆?他们这面镜子根本没摔破过。 “坏阿姨。”小琰拉着戚琅琅的衣袖,口都快说干了,怎么还没激昂愤怒起来啊?于是乎,小琰一连串的英文朝戚琅琅轰炸去。 炸得戚琅琅晕乎乎,完全不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避免耳朵不被荼毒得不成形,脱口而出。“好,听你的。” “耶!出发。”小琰兴奋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拉着戚琅琅就朝外跑。 心里却在暗忖,原来英文比中文更有说服力。 拉着戚琅琅跑到韦寒书房,说都没说,直接拉着就跑,韦寒是纵容小家伙的,自然很合作的跟着他跑,戚琅琅一见韦寒,心里更开心了。 又去拉小墨,见戚琅琅在,小墨也没拒绝。 于是乎,四人,两大二小,手牵手,浩浩荡荡向蓝陷苑杀去,路上撞到的下人们,一脸疑惑外加茫然的目送四个。 这在上演那一出啊? 来到蓝陷苑,只有小琰一个人兴奋的挥着小拳头,其他三人都傻眼了。 此刻的蓝陷苑,只能用烽火过后的战场来形容,硝烟弥漫。 “小屁孩,你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戚琅琅第一个反应过来,昨夜他们离开后,蓝陷苑发生火灾吗? “没有,没有,不相你们看上面。”小琰见他们用狐疑的目光望着自己,小手指着上面的牌匾。 三人齐望向牌匾,恐怕整个蓝焰苑,就只有这牌匾没被火烧,其他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这家园......到底谁的家园被毁了? 戚琅琅三人都有捂脸走人的冲动。 “小琰,告诉叔叔,怎么回事?”韦寒蹲下身,握住小家伙的双肩,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严肃了很多。 “就是......”小琰望着小墨,咬着手指想了想,胀红了一张小脸,义愤填膺。“小琰给小墨报仇,白头发年轻人太厉害,又会飞,小琰的弹弓弹不着他,所以小琰就拉你们来给自己报仇雪恨。” 看眼前的情景,韦寒狂汗,到底谁更厉害还待斟酌。 “小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韦寒揉了揉小琰的头顶,抱起小家伙,指着眼前的一切给他看。 蓝焰苑毁成这样,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奇迹的也没惊动下人。 “你放火?”戚琅琅肯定的问道,暗暗的咬牙,她昨夜怎么就没想到放火啊?一把火烧了他的院落,看他还走不走。(..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戚琅琅心中所想,小墨很相告诉她,韦府那么多院落,何愁没院落给宇文焰容身,况且毁了再建新的,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有,没有。”小家伙连忙摇头,见韦寒蹙眉,摆明了不相信他,被冤枉了,小家伙很不爽,双手拉着韦寒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吼。“妈咪教过小琰,好孩子是不能玩火的。” 韦寒捂住耳朵,甩了甩头,差点被他吼耳鸣了。 小家伙见韦寒摇头,更委屈了,这时戚琅琅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好孩子是不能玩火,问题是,你是好孩子吗?”戚琅琅还不忘将小墨拉下火,一把抱住小墨。“小墨,你来公证的凭凭理,小屁孩是好孩子吗?” 小墨一愣,扫了一眼委屈得快要哭的小琰,目光回到戚琅琅脸上,精致的小脸上笑容愈加优雅。“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墨,你真是太有远见卓识了,不愧是我的儿子。”戚琅琅嘟着嘴,在小墨稚嫩的脸上啵了一下,挑衅的目光落到小琰身上。 小墨汗!这跟远见卓识没关系。 “小琰是好孩子,小琰没放火,你们欺负小琰,讨厌你们。”哭着吼完,小琰挣扎着从韦寒怀中滑到地上,转身哭着跑掉。 小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没做过的事,也不容别人嫁祸在他身上。坏阿姨就算了,小墨跟坏叔叔也不相信他,很委屈,很伤心。 “你不去追?”戚琅琅抱着小墨,下巴放在小墨头顶,抬眸望着韦寒。 阿奴相公可是很在乎小屁孩,居然没追上去,罕见。也是好现象,意味着小屁孩在阿奴相公心里的地位,慢慢瓦解。她深信,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家小墨取代。 韦寒睨了戚琅琅一眼,迈步走进院子,浓烈的火药味萦绕在鼻翼间,微微蹙眉。哪儿来的火药? “娘亲,小墨去......” “不许,你受伤了,乖乖跟娘亲回去休息。”戚琅琅果决的打断小墨的话,看了韦寒一眼,拉着小墨离开,这里是宇文焰的院落,不想多待。 宇文焰看她的眼神,很不喜欢,总觉得......反正很讨厌,讨厌到了极点。 小墨没有拒绝,看了一眼小琰跑走的方向,乖巧的任由戚琅琅牵着他走。 这里是韦家,又有东方跟着,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东方。”两母子走后,韦寒叫出东方。 “主家。”东方现身,恭敬的叫道。 “怎么回事?”看着坑坑洼洼的四周,韦寒眼底拂过冷冽的寒意,这里不像是被人放过火,而是被人用火药炸过。 东方将自己所见的一五一十,阐述了一遍,回想当时的情景,他都心惊胆战,小琰少爷手中的弹弓不敢小窥,确切的说,是那些弹丸,不容小窥,若是被弹中,不炸成肉粉,也要被炸残四肢。 也亏宇文焰能耐,衣边都没被碰到,不过躲得也有些狼狈,以后见到小琰少爷,可得防着点,不然突然给你一弹,死定了。 听完,韦寒剑眉拧成了一团,深邃的眸底划过阴翳,这次慕容璃离开前,叮嘱过他,小琰喜欢玩火药,叫他当心点。 当时,他只是一笑而之,并未上心,现在想想,慕容璃不是叫他小心小琰,别让他伤着自己,而是叫他自己小心点。 怪不得她当时,用得是“当心”,而非“小心”。 “他哪儿来的火药?”韦寒问出一个重要问题,没有货源,小琰再怎么喜欢,也玩不到。 “轩辕夫人离开后没几天,灵鹰和飞鹰就抬了一个大箱给小琰少爷,里面放着的就是火药。”东方如实说。 韦寒一愣,灵鹰和飞鹰,轩辕的十三鹰,低沉的声音充满震惊。“为什么不早汇报?” “灵鹰和飞鹰说这事是轩辕夫人默许,叫我们别去管小琰少爷。”东方垂下头,人家亲爹亲娘都默许,他如实汇报了又能怎样。 韦寒眉头紧皱,浑身被阴霾所笼罩,慕容璃赞同小家伙玩火药,她就不担心小琰伤到自己吗?“跟着他。” “是。”东方转身,消失在韦寒眼前。 深邃的眸子里盛满担忧,韦寒抬手,揉搓着眉心,头痛,慕容璃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放任小琰玩危险的东西,还提供他货源。 “灵鹰、飞鹰,你们出来,我知道你们就在暗处。”韦寒声音不高亢,维持在一个调上,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压迫感。 “呵呵,韦当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闻声却不见人。 “慕容璃是什么意思?”韦寒斩钉截铁,直接问道。 “夫人的心思素来诡异,难以琢磨,岂是属下猜测得出。”韦寒听得出,这是灵鹰的声音。 “夫人的心思缜密,玲珑剔透,她从来不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飞鹰的语气里满是崇拜和敬畏之意。 韦寒默了,他知道慕容璃还是睦王妃时,轩辕就派灵鹰跟飞鹰保护她,十三鹰里,可以说灵鹰跟飞鹰是跟慕容璃相处最久的两人。 “她是不是叮嘱了你们什么?”冷峻的脸庞上是威严的肃然,韦寒剑眉一蹙,直接问,慕容璃开始实行防备行动,让人不得不谨慎起来。太史跟白水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至今,两人还分隔一方,一人在西域国,一人在现代。 时空之隔啊!相见遥遥无期。 “小少爷缺货,随时补上。”飞鹰的话让韦寒磨牙,这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足以证实,事情的严重性。 韦寒有时候恨不得杀了慕容璃,明知道一切,却闭口不说,这次她却说,临夏国的事,她毫不知情,可她的所作所为都在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这无情到让人无语的女人,也只有轩辕才将她当成宝,明知道自己的女婿跟外孙女有危机,她不提个醒,还冷眼旁观,事后还说些让人气得吐血的话,不无情是什么? “要多少补多少,只许多,不许少。”灵鹰又补上一句。 “韦当家,你的火药别全卖到战场,留一些给我们,省得我们为了火药,花高价钱去别人手中卖。”其实,这件事飞鹰早就想对韦寒提了,趁今日索性就提了出来。 “滚。”韦寒眸光冷冽似薄刀,恨不得划破空气,给隐藏在暗处不敢现身的两人几刀。 回到院落,小墨有些不放心小琰,却被戚琅琅强按在床上,硬要他陪自己睡觉。 躺在床上,戚琅琅毫无睡意,睁大眼睛望着床顶。“小墨,睡着了吗?” “没有。”小墨侧头望着躺在他身边的戚琅琅,难道娘亲没见到他的眼睛都是睁着的吗?难不成娘亲觉得有人可以睁着眼睛睡觉吗? “小墨,你说小屁孩会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然后碰到坏人,然后......”戚琅琅蹭一下坐起身,脸色一变,苍白之下是惊恐。 大嫂跟她腹中的孩子死后,自知闯下大祸,不敢面对任何人,所以就跑到海边,结果她就出意外了,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一年。 “娘亲。”小墨也坐起身,伸出短手臂,抱着戚琅琅,满是心痛的道:“娘亲,都过去了。” 舅舅们没告诉他当年娘亲发生的事,但是心细如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娘亲很怕黑,整个戚家夜里如白天,就算娘亲夜里要出去,身上都带着一颗夜明珠,他们来陆地,所有东西都被偷,包括夜明珠,娘亲手上这颗,他知道是二舅给她的。 小墨的抱怀虽小,却让戚琅琅感觉到温暖,敛起思绪,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捧起小墨的脸,在他稚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下。“小墨,是不是很担心小屁孩,那我们就去找他。” 小墨优雅一笑,点了点头,他不放心小琰,不过看娘亲的样子,她比他还担心,毕竟,小时候的事,她可是亲身经历。每当她回忆起,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留下的阴霾很重,即便事隔十七年,任凭时光冲刷,也洗不尽。 两母子三两下穿好外袍,戚琅琅拉着小墨找人去了。 戚琅琅表现不喜欢小家伙,心里还是挺担心他,她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较什么劲。 这次轩辕琰真的生气了,想跑去后山找铃姨安慰,随即一想,万一小墨良心发现跑来找自己,守在竹林外的人不让小墨进去怎么办? 改道从后门跑出去,到上次他跟小墨遇险的巷子墙角下蹲着,暗中跟着小家伙的东方擦汗。为什么这小孩子生气的时候喜欢蹲墙角? “小朋友,我家小王妃有请。”突然,两个蒙面黑衣人从对面的墙上跃下,落到小琰面前。 “不认识,不去。”小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头一偏,高傲的仰起。“没看到小琰在等人吗?走开,别来烦小琰,哪儿凉快哪边待着去。” “我家小王妃要见你。”蒙面黑衣人换了一种说法,伸手将小琰拎了起来,摆明了先礼后兵,愿意去便好,不愿意强行。 “啊啊啊!救命啊,人贩子啊!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掳小孩子啊!”小琰顿时哇哇大叫起来,两只短腿拼命的踢。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跟韦家做对。”东方立刻跳了出来,拔出腰际的佩剑,指向两名蒙面黑衣人,原以为小琰少爷会反抗,拿出弹弓,谁知......唉! 两个蒙面黑衣人交换了下眼神,一个抱着小琰,一个跳出去与东方交斗。 “啊!救命啊!”小琰趁蒙面黑衣人一个不注意,趴在他肩上,张嘴就咬。 蒙面黑衣人痛得闷哼一声,手一松,小琰立刻从他身上挣脱下去,从他腰间的小包里拿出弹弓,上弹丸,对准蒙面黑衣人,叫嚣着。“敢掳小琰,炸你们粉骨碎身。” 东方见状,顿时松口气,不担心小家伙安危,全力对付与他打斗的蒙面黑衣人,暗惊,此人的武功不弱,到底奴属何人?他们口中的小王妃又是谁? 临夏国,诸侯之中,谁有小王妃? “小朋友,小王妃请你吃糖果。”蒙面黑衣人大手摊开,一颗糖躺在他手心里。 “阿尔卑斯。”小琰惊呼出声,眼前一亮,一把将蒙面黑衣人手中的糖果抢了过来,真是阿尔卑斯,还是他最爱的香橙牛奶味。“你们小王妃......” 小琰恍然大悟,重新拉弹弓,手一松,弹丸向东方飞去,东方翻身躲开,一阵闷炸声响起,远处的一堵墙被炸了个洞。 东方拍了拍胸膛,还要他反应快,不然,小命去也,正想指控小琰往哪儿弹,一扭头,除了自己,哪还有人影。 “糟糕,小琰少爷。”东方脸色一变,心急如焚。 “东方。”这时,韦寒带着戚琅琅跟小墨也赶来,扫了一眼炸了个洞的墙。“小琰呢?” 一见韦寒,东方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当家,请降罪,属下失职,小琰少爷被两个蒙面黑衣人给掳走了。” “什么?”韦寒三人异口同声。 当时多多也是被人掳走,后来......韦寒不敢往下想,双眸中布满猩红的血丝,阴霾满布的嗓音冷若寒冰,一把抓住东方的衣领。“是谁?” “属下听小琰少爷,最后叫阿尔贝司。”东方垂眸,自责得无地自容。 “阿尔贝司。”韦寒喃喃念着这四个字,阴寒而血丝满布的一双深邃,眼眸里迸发出犀利的冷霜,杀气四溢。 东方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南宫这时也现身。“当家,葛尔草原,第一大家姓阿尔,但据了解,没有叫阿尔贝司这个人,更何况还是小王妃,会不会是故意混淆我们?” 韦寒狠狠的闭上双眸,不能自乱阵角,镇定、镇定,多多跟太史是命中注定,不会再历史重演,这次是意外,即便是人为的意外,也要小琰毫发无伤的回到他身边。 “立刻监视皇宫,收集密切情报。”韦寒目光变得幽深而迷离,狠戾的声音透着绝杀之意,最好别是他,不管他暗中如何对付自己,韦寒都可以接受,若是敢将主意打到小琰身上,他不介意颠覆临夏国。 “小墨,小屁孩会不会出事啊?”戚琅琅有些担心的问向小墨,她真怕小屁孩像自己小时候一样被坏人掳走,当时的自己就跟现在的小屁孩差不多大。 “不会。”韦墨仰头望着戚琅琅,给她安抚一笑,内心里却宛若欲失控的雄狮。 “可他不会武功啊!”戚琅琅还是不放心,如果是小墨,她肯定放心,她的小墨很强,几乎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可小屁孩半点武功都不会。 “他的杀伤力很强。”小墨垂眸,目光落到炸了一个洞的墙,优雅的气质,笑得很灿烂,粉嫩的唇掠过讥诮,透出逼人的杀气。 戚琅琅默了,她家小墨,气质看起来越是优雅,脸上的笑越是灿烂,看似无害,杀伤力却强悍,这样的他,她都不敢去招惹,好似一不小心,他就会六亲不认将你撕成碎片。 “当家,需要飞鸽传书给轩辕夫妇吗?”南宫问道。 “不用。”韦寒直接回绝,女儿在月牙国被绑架,儿子在临夏国被掳走,再强悍的人都受不了这种双重打击。 韦寒转身,施展轻功朝韦府的方向奔去,东方跟南宫也离去。 “小墨,你说我们要不要略尽绵薄之力。”目送韦寒离去的方向,戚琅琅再次仰天狂叹,小屁孩在阿奴相公心里太重要了,看看,一听小屁孩被掳走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都没叫他们相助。 “娘亲决定。”韦墨依旧是乖巧的,心里虽担忧,却也会顾及娘亲的心。 “坦白说,我很讨厌那个小屁孩,做梦都想他被人追杀,然后小命......小墨,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王府找外公,我去丞相府找老二。”说完,戚琅琅纵身施展轻功朝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戚琅琅一走,韦墨卸下那份优雅,阴冷的表情满是肃杀之意。“出来。” “我们小王妃有请。”沙哑的声音刚硬,有着军人特有淳厚和威慑,来者没蒙面,却依旧是一身夜行衣,年纪三十岁有余,四十不足,俊朗的脸面,刚硬的五官,目光窘亮,浑身散发出肃杀刚强。 “小王妃。”小墨喃喃念着,眸光危险的微眯着。 “我们小王妃让你看看这两样东西。”有些黝黑的大手摊开,一缕黑发和弹弓躺在他手心里。 第一百零二章 漂亮女娃 小琰的弹弓,这黑发自然也知道是谁的,小墨心里一震,瞬间恢复镇定自若。(..info) “我跟你们去,最好保证他毫发无伤,否则......”剩下的话小墨没说出口,稚嫩的脸上绽放出优雅的笑,多了一丝逼人的寒意,却让人心底感到恐惧。 黑衣人暗叹,韦当家的儿子,身上的气质跟小王妃有得拼,特别是他们脸上总挂着优雅的笑,似乎还是他们小王妃略胜一筹,那雷打不动的微笑,笑着在你背后戳你一刀,让你防不胜防。 “自然。”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小王妃的熏陶下,他们礼貌待客,当然都是先礼后兵,你上道,那便好,不上道,那对不住。 “请带路。”小墨也礼貌起来,两人仿佛不是对峙的关系,而是合作。 走在黑夜人身后,小墨抬头望着那挺拔的背影,走路很有气质,也有一种迫压力,小墨寻思着,他口中的小王妃到底是何许人?为何要掳走小琰?还借此将他引去,她的目的到底是小琰,还是他? 想到上次遇黑衣人,那批黑衣人眼中满是杀意,而这人没有,即便透着威胁力,却不见杀意。可以果断的肯定,他们不是同路人。 鸿图楼,一座清幽的院落,韦战雄修身养性之地,闲杂人员一律不许靠近,平事打扫是龙叔,如果龙叔跟韦寒出去了,便由管家担任打扫工作。 “焰儿,你的棋艺愈加精湛,舅舅我甘拜下风。”三局三败,韦战雄总算认输了。 “侄儿的棋艺还不是舅舅所传授,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舅舅的棋艺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三局连赢,一看便知是舅舅放了水。”宇文焰一席话,有恭维之意,也极其含蓄。 “哈哈哈,焰儿,是你过谦,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舅舅不是输不起的人,再说,如你所说,你的棋艺是我传授,年轻有为,头脑聪颖,取胜于我,只是时间问题。”韦战雄难得失控的哈哈大笑,拍了拍宇文焰的肩,摸着胡须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人老了,就得认老。” 宇文焰捡起黑子,但笑不语,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风华绝代,清贵逼人。 “对了,焰儿,阔别二十年,昨夜可睡得安好?”韦战雄安心的问道,二十年,很多习惯都会改变,还真怕他习惯了外面的生活,回到家中到不习惯起来。 宇文焰捡棋子的手一滞,接着继续捡,想到昨夜的情景,除了韦寒那一段,其他都很顺心,而今天早上,就不顺心了,小琰那孩子......他彻底无语了。 真不知道小墨到底给小家伙说了什么?小嘴里扬言,非要为小墨报仇雪恨,活像是他将小墨残虐死般,非要将他挫骨扬灰,问题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把小墨怎么了? 若是他额头上的那个包,天地良心,完全与他无关,那是小墨的糊涂又六亲不认的娘亲砸出来的。 “焰儿。”见宇文焰陷入沉思中,韦战雄担忧起来,如果这时候,焰儿以离开久了,不习惯蓝焰苑的住处,为理由要求搬出去住,他还真不知道该反对,还是同意。 “很好,跟小时候一样。”宇文焰面不改色的回答,恐怕很多人都不待见他住在韦府,可那又怎么样?越是不待见,他就越要住下,越是不想见到他,就越是要在他们眼皮底下转,他是回来复仇,怎样让他们忧心忡忡,才是他要做的。 他也不会一举歼灭仇人,结局重要,过程更重要。 “这就好。”韦战雄连连点头,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疼爱这个侄子。“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管家,他会亲自为你准备。” “舅舅。”宇文焰踌躇了一下,还是以讯问的语气说道:“能否重建一下蓝焰苑?” “为什么?”韦战雄吃惊的问道,蓝焰苑,小时候他们母子两人同住,妹妹已经死了,就是为了怀念,焰儿也不可能向自己提出重建。 “今早,蓝焰苑起火......” “什么?”韦战雄咻的一下跳起身,震憾转为愤怒,大手一拍,桌面上的棋子跳了起来,怒不可遏。“混蛋,谁干的?” “舅舅,你先消气,别动怒,这事您就别管,就当是意外的天灾。”宇文焰起身安慰,余光瞄见向这里走来的身影,杀气萦绕在他头顶。韦战雄欲开口,宇文焰抢先一步。“舅舅,这事您当不知情,不然,我就搬出去住。” 心就家个。“焰儿。”韦战雄心疼的看着宇文焰,越是这般退让,就越觉得委屈了他。 “舅舅,家和万事兴。”见那抹身影愈加靠近,宇文焰将韦战雄扶坐下。“舅舅,你稍等片刻。” “焰儿,别忘了你刚刚说的话,家和万事兴。”韦战雄突然拉着准备离去的宇文焰,浑浊的目光里闪烁着精芒。 宇文焰一愣,姜果然是老的辣,看来舅舅早就知道他回来的目的,可惜,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宇文焰,亲情早就不知为何物。 宇文焰没说话,亦没点头,抽出手大步朝韦寒迎上去。 看着宇文焰的背影,笼罩在他身上的是复仇者的阴狠,眼中的担忧越加盛,韦家的血脉本就不多,希望他们别自相残杀。 “小琰在不在你手上?”韦寒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清贵,一霸气,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形成水火。 “什么意思?”宇文焰蹙眉,完全没料到韦寒找他只为小琰的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双手环胸,斜睨着韦寒。“我比你先认识小琰,又是他的义父,你该不会以为就因今早的事,蓝焰苑毁在小家伙手上,我就把怒气发在他身上吧。韦寒,你也太低估我了,蓝焰苑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回忆和现实,我分得很清楚。” 韦寒静默,看着宇文焰,犀利的目光带着审视,精锐的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韦寒不语,宇文焰也沉默,两人只有眼神相对,在这种气氛下显得特别的宁静,安静得不存在一般。 “打扰。”沉思片刻,韦寒丢下两字,转身欲走,却被宇文焰阻止。 “等等。”宇文焰大手按在韦寒肩上,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小琰怎么了?” “被人掳走,下落不明。”韦寒并没有多做解释,左肩一抖,挣脱开宇文焰钳制,阔步离开。 “被人掳走?”宇文焰喃喃念着,手抚摸着下颌,想到今早的事,眉头蹙起,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掳走小家伙?那么彪悍的一小恐龙,他都没本事靠近小家伙,若是被他手中的弹丸弹到,那可就不是一个死,而是尸骨无全。 既然被人掳走,又下落不明,身为小家伙的义父,也应该全力找他。 宇文焰刚走到大门口,家丁跑到他面前,双手将一封信笺呈上。“焰少爷,有人托一个小孩子捎信给您。” 宇文焰接过信,迅速拆开,当看清信上的内容,嘴角扬起一抹炫目的弧度,夹在两指之间,微微集聚内力在指间,瞬间,信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风一吹,灰烬尽无。 他倒要看看,韦寒如何找。 若是十天半个月都渺无音讯,不急死他,也要让他跳脚,小琰可是他挚友的儿子,有太史的前车之鉴,还怕他不心急如焚。 客栈。 “小王妃,人带到。”黑衣人带着小墨走了进来,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将门关上。 “天烈叔叔,辛苦了。”幼稚的声音带着玩味,几分嘲笑之意。 素来镇定的小墨,见到坐在椅子上的人,目光露出惊讶之色,还真是小王妃,这小女孩也不过四五岁,很精致粉嫩的一个小女孩,尤其是她那双碧绿色的大眼,跟小琰的娘亲一样漂亮,不过就是她那身装扮,有些奇怪,头上的帽子也很奇怪。 长长的秀发束在头顶,带着一顶太阳帽,因为古代没电,所以上面那个小风扇只能当摆设,白色短袖体恤,牛仔背带短裤,露出她莲藕般的臂膊与腿,脚下是一双粉红色波鞋,上面的图案是红太郎,肩上斜挂着美羊羊的小绵袋垂在腰间。 小墨见过这种衣裳,在小琰那个奇怪的箱子里。 “你是谁?”小墨问道。 “许你叫我雪珞。”雪珞甜甜的笑得很有朝气,灿烂绚丽如天边的彩霞。 “你抓了小琰?”小墨也不费话,不知为何,这小女孩跟他家的小莹一样,太强势,浑身上下透着女王的霸气。 “正解。”雪珞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笑,嘴角却是讥诮,摆明了的事,他还问,不是弱智,就是反应迟钝。 “人呢?”小墨微微蹙眉,依然用优雅的笑来回击雪珞。 一优雅,一甜美,却暗潮汹涌。 “剁了。”雪珞展开双臂,手搭在扶手上,碧绿色的瞳眸,波光潋滟,美得夺人心魄。 “为什么?”小墨衣袖内的小拳头紧握,素来镇定自若的他,平日里情绪极少波动,此刻,被眼前这个小女孩挑衅到边缘来了。 “太吵。”小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雪珞看着小墨的目光,瞬也不瞬,他脸上的笑很好看,可她清楚,那笑容里暗藏着杀机。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小墨无话反驳,小琰确定很吵,若非他已经习惯了,不然都想找一根针,将他的小嘴缝起来。 “尸体呢?”压抑着即将暴发的怒意,小墨告诉自己,不能见对方小就轻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小琰尸体之前,绝不会轻信她的话,这小女孩虽强势霸气,他却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也没嗅到杀气。 “你脑残吗?都给你说剁了,怎么可能还有尸体。”雪珞突然目光一转,指着蹲在她旁边的一条大狼狗。“我家小黄两天没进食,正好给它充饥。” 站在一边的天烈汗颜,小王妃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头头是道,容不得你不信。 佩服的同时,也疑惑,小王妃为什么要骗他?小孩子与小孩子之间不都很好勾通吗? 小墨目光一寒,眼眸里瞬间迸发出戾气和清冷,脸上优雅的笑也变得好似嗜血的修罗,一字一顿,冷若冰霜。“既然如此,你就为小琰陪葬。” 惹怒了!天烈暗叫不妙,欲出手阻止,雪珞给了他一个眼睛,立刻退到一边。 小墨先动手,第一招就是致命的杀招,可惜,他根本靠近不了雪珞,那些风刃如同丝网,逼得他只有躲。 雪珞坐在窗户下,夏风吹,很容易拉出风刃,只见她双手在空中飞舞,拉出几道风刃,手一划而过,全击向小墨。 百招下来,小墨靠近不了雪珞,雪珞也无法伤小墨分毫,起初是不想伤他,后来想伤,却伤不着,无数的风刃从她指缝间划出,房间里的东西被毁得差不多,就连站在一旁边的天烈也被波及到,脸上被雪珞的风刃划出几道口。 小墨也暗惊,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舅舅们曾经说过,音攻,以一敌众,以音为杀,但必须要用乐器作为辅助武器使用,而这小女孩没有用乐器,很显然并非音攻。 雪珞毕竟年纪小,对峙久了,手就酸痛,韦叔叔的儿子,虽只有七岁,武功不在她家傲之下,保护小琰绰绰有余。 “轩辕琰。”雪珞突然停下手,朝小墨身后叫了一声,小墨想也未想,扭头往后看,而雪珞一见缝,就插针,果断的没一丝犹豫。“兵不厌诈。” 小墨咬牙,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给坑了,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若是被舅舅们知道他栽倒在一个小女孩手上,无颜回北岛见舅舅们。 天烈再次汗!为小墨默哀一把。 正在此时,另一个黑衣人带了一个人进来,扫了一眼房间内,却没多惊讶,恭敬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雪珞道:“小王妃,人带到。”uksp。 雪珞还没来得及开口,韦墨抢先了一步。“娘亲。” “小墨。”戚琅琅一把将黑衣人推开,冲向小墨,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却发现小墨的身子僵硬着,也没回抱她。“小墨,你怎么了?” “被暗算了。”小墨垂眸,有些无地自容,被一个比自己小,还是个女孩子暗算,那是多么伤自尊的事啊! “不怕,娘亲给你解穴。”戚琅琅曲指在小墨身上点了几下,瞬间将小墨身上的穴位解开,无论是点穴,或是解穴,戚琅琅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只有别人解不开她封死的穴位,没有她解不开别人封死的穴位。 看着恢复自由的小墨,雪珞水汪汪的大眼里划过一抹惊讶,她用银针封死的穴位,这大婶居然能轻易解开。 戚琅琅,果然是个人物。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暗算我家小墨,老娘我......哇!好漂亮的女娃啊!好凉快的衣裳啊!”眸中满满的怒意,在看到雪珞的一瞬间全化为乌有,戚琅琅咻的一下蹭到雪珞面前,伸出魔爪,捧着雪珞婴儿般的小脸蛋儿揉搓着,嫩嫩的,粉粉的,手感好好喔!“哇哇哇!好漂亮的眼睛啊!跟小屁孩娘亲的眼睛一样,你跟小屁孩是不是兄妹?应该不是,你长这么可爱,小屁孩那么讨厌,绝对不是他妹妹或是姐姐。” 雪珞一双水灵的碧绿色眼睛瞠得大大的看着戚琅琅,这该死的大婶,居然敢捏她的脸,抬手拉扯着戚琅琅的手,雪珞很厉害,可她也有致命的缺点,只适合远攻,近身搏斗会死得很惨。 她也没料到戚琅琅会突然冲向自己,还捧着她的脸揉搓,杀她个措手不及,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在戚琅琅摧残之下,完全没能力反抗。 “放开我家小王妃。”银光凛冽,戚琅琅肩上倏地多出一把剑,寒芒逼近。 戚琅琅扭头,目光从肩上的剑身上掠过,落到天烈身上,威风凛凛,深邃的眸子里杀气涌现。 “喂,这位大叔,来者是客,你们隆重的将我请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戚琅琅手拎着剑刃,准备从肩上移开,天烈手下一个用力,戚琅琅不敢动了,剑可是在她肩上,离脖子又这般近,稍不注意,她的小命堪忧。“放就放呗,何必动刀动剑,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点,喂,我已经放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把剑从我肩上移开?” 韦墨凌空跃起,在天烈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脚踢向天烈握剑的手腕,一阵酸麻传来,手一松,小墨反身一脚将剑踢走,双脚轻盈的落在地上,伸出手拉着戚琅琅的手退了几步。 “娘亲,她很强。”小墨低声道,余光还瞄向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脸颊的雪珞。 “又比你强?”戚琅琅惊呼出声,咬着手指望天,思忖着,她家小墨够强了,只要小墨说强的人,绝对比他强。 “娘亲,你怎么会来这里?”自动忽略掉娘亲的鄙视,小墨转移话题问道,以娘亲的轻功,若非自愿,谁也勉强不了她。他是因小琰在他们手中才乖乖跟那个黑衣人走,娘亲却不一样,娘亲即便是担心小琰,也不可能为小琰涉险,除非...... 小墨有种中计的感觉,先用小琰将他引来,再利用自己将娘亲引来,那么,下一个人,这小女孩用想利用娘亲将谁引来,不会是爹爹,若是爹爹直接用小琰就成,二舅?还是外公? “深入敌营,釜底抽薪。”戚琅琅豪言壮志,一副巾帼英雄的豪迈气魄,她才不会告诉小墨,是他们用小墨的命危逼她来,余光扫了一眼小墨身上缺了一块的衣角,暗庆,还好是少了块衣角,而不是缺臂膊少腿。 顺着戚琅琅的目光,低头,小墨眼角抽了抽,果然不出所料,那衣角是他见一位老婆婆跌倒,摔破手撕下来给她包扎,却给他们钻了空子,看来人心难测,就算同情心泛滥成灾,也不能大方的施舍出去。 同样道理,随即一想,小墨安心了,小琰肯定还安然无事的在他们手上。 “娘亲,日后切记,无论小墨发生了何事,只要没见到小墨的尸体,你都不可以轻信任何人的话,也不能以身涉险。”小墨从来不知道,今天的这番话,将会成为娘亲坚定死守不移的希冀。 戚琅琅皱了皱眉,不喜欢谈论这种悲伤的话题,俯身低声在小墨耳边,以暧昧的语气问道:“小墨,那女娃可爱不?” 小墨一愣,目光忍不住朝雪珞望去,粉嫩的小脸蛋儿因刚刚戚琅琅的揉搓变得红通通,像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小墨,你看看,女娃多可爱,见你看她,害羞的小脸都红了,太惹人爱了,娘亲太喜欢她了。”戚琅琅一巴掌拍在小墨肩上,红裸裸的目光直射雪珞。 小墨眼皮跳跳,很想纠正娘亲的话,明明就是被你捏红的,他刚刚可领教过她的强势,只能用一字形象,强,他连她的身都靠近不了,不是强是什么? “娘亲,你看看这房间里,足以说明,人不可貌像。”小墨指了指四周,他才不信娘亲进来时没发觉。 雪珞有个很优良习惯,别人在说话时,纵使她再生气,绝对不会插嘴打断他们的话,别人直勾勾的看她的脸时,她也不会阻止,脸就是长来给人欣赏,自己看一眼,还得借助镜子。 戚琅琅当下扫了一眼四周,一把搂过小墨。“我不管,你娘亲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小墨抬头望了戚琅琅一眼,很郑重的说道:“很遗憾!她不是你的女儿,还有,娘亲,你跟爹爹也不可能生出碧绿色眼珠的女儿。” “不遗憾。”戚琅琅摇头,揉了揉小墨的头,笑呵呵的说道:“做不了女儿,做儿媳也一样。” “她是别人的小王妃,有婚约。”小墨不得不告诉自己娘亲,这个残酷的事实。 第一百零三章 轩辕雪珞 “没事,抢过来。.info[]”戚琅琅直起身,拍了拍胸脯,强势霸气的说道:“我们是海盗,看上的东西,直接抢过来。” “她很强。”小墨很婉转的告诉戚琅琅,抢不赢。 “小墨,娘亲对你有信心,用你的美男计,哈哈哈。”戚琅琅狂笑几声,仰望着房顶,摸着下颌,喃喃自语。“不知道你们生的小孩子,眼睛像娘亲,还是像爹爹,如果是像你这个爹爹,唉!太不理想了。” 小墨汗!娘亲,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天烈真想给戚琅琅竖大拇指,佩服、勇气,连他们王爷的墙角都敢挖,吃了熊心豹子胆。 刚开始听到小王妃扬言要嫁给王爷,他们都惊讶得眼睛掉地,王爷整整大小王妃二十八岁,做她爹爹还差不多,王妃......汗毛直竖。 相处一年,在小王妃的危逼下,王爷的默认下,心里已经接受这个小王妃了。 这两母子居然敢打小王妃的主意,他们王爷不在,身为属下的他们,自然要提起这王爷守护小王妃的重责。 “小王妃。”天烈上前一步,恭敬的叫道,那语气任何人都听得出,只要她一声令下,他立刻拔剑取了他们的人头。 戚琅琅瞪了一眼天烈,死拖活拽把小墨推到雪珞眼前,笑得那叫个奸诈。“女娃,你看看我家小墨,长相不用我说,你有雪亮的眼睛,本事不用我吹,看看你这屋子就知道,我家小墨,拿着夜明珠也找不到的好男儿,我用他娘亲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做我家小墨的小媳妇,他会满足你的一切,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见雪珞淡然自若的看着自己,没一点被说服的意思,戚琅琅接着推销自己的儿子。“还有,你看看我家小墨这眉,情痴的命向,宠妻如命,再看看这眼睛,炯炯有神,妖魔鬼怪都会退避三舍,看看这鼻子......看看这嘴......心动了吗?来来来,心动不如行动,生辰八字给我,我敢保证,绝对是命定夫妻,旺夫旺子。” 雪珞沉默了一片,伸手将天烈拉过来。“村姑大婶,你看看我家天烈,长相不用我说,你也有雪亮的眼睛,本事我还是要吹,睦王摩下,精英中的精英,二万铁骑统领教头,三十有余,四十不足,黄金年龄,让万千少女脱了鞋也要追的对象,拿着显微镜都找不到的好男人,我用他主子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 “等等等,你不觉得,他配我家小墨很冲撞吗?”戚琅琅斩钉截铁的打断雪珞的话,上下打量着天烈,又低眸打量着小墨,顿时脸色一变,将小墨藏在自己身后,不受人觊觎。 “村姑大婶,你爹爹没教过你,打断别人的话,很没礼貌吗?”雪珞暗忖,这女人反应真快,扮猪吃老虎,居然还没拿下韦叔叔。 “村姑大婶?你居然叫我村姑大婶?”戚琅琅瞪圆双目,难以置信,她哪里像村姑了?还大婶! “难道不是吗?”雪珞耸耸肩,她岂会不知戚琅琅只是在转移话题,恰好她也不想继续谈论那个问题。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哪里像村姑大婶。”戚琅琅不服气,怒火在美目中蹭蹭涌出。 “哪儿都像。”雪珞白了她一眼,见她还不服气,解说道:“女子二八才是华芳年龄,上了二十,又嫁人,还生了孩子,不是大婶是什么?你生活在岛上,与世隔绝那种,甚至不如村姑,我叫你村姑大婶有错吗?” 戚琅琅牙都磨酸了,眼睛也瞪酸了,这女娃的嘴怎么这般毒啊?偏偏她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 小墨站在戚琅琅身后,看着雪珞,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戚琅琅的神精紧绷,好似随时会绷断。 “放开,放开,你们全是坏蛋,全是骗子,欺负一个小孩。”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噪声。 “小琰。” “小屁孩。” 戚琅琅跟小墨同时将目光转向门口,小墨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让他进来。”雪珞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显然小琰让她很头痛。 门一开,轩辕琰也挣脱开黑衣人的钳制,蹭的一下跳了进来,一见小墨,顿时停止脚步,眨巴着眼睛,骨碌碌的望着小墨。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小墨?难道是幻觉? “小琰。”小墨笑着开口。 小琰愣了下,却没动,依旧眨巴着眼睛盯着小墨,幻觉都出现了,幻听应该很正常。 “小墨,小屁孩看着你的眼神有点奇怪,不会是被吓得失忆了吧?”戚琅琅说出心中猜测,所谓记忆,那都是浮云,阿奴相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小琰迈着短腿朝小墨走去,围着小墨跟戚琅琅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戚琅琅面前,抬起小脚重重的朝戚琅琅的脚踩下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叫声,顿时惨叫起,刺耳洪亮,在房间里回荡着。 “轩辕琰,老娘不畏艰辛,不怕死,深入敌营来救你,这就是你对老娘的报答吗?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屁孩,你死定了。”戚琅琅抱着被轩辕琰踩痛的脚,原地转着圈,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踩她,还踩这般重。 小琰惊讶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戚琅琅,低头一看,他的小脚还踩在一双大脚上,慢慢抬头,仰望着那张刚硬冰冷的脸,小琰蹭的一下跳开一步。“哇!小琰不是故意的。” “娘亲。”小墨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 戚琅琅也意识到什么,动了动脚,根本不痛,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天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怕你不会叫痛,所以帮你,别太感谢我,举手之劳的事。” 天烈一贯沉稳的表情,在此刻也难得微微抽了抽嘴角。 “小墨。”证实这一切都是真实,小琰扑进小墨怀里,满是委屈的说道:“小墨,你要相信小琰没放火。” 小墨一愣,他居然还纠结今早的事,准备开口,雪珞抢先一步。“轩辕琰,你就这出息,一年不见,更令人刮目相看。” 小琰突然推开小墨,展开双臂,朝雪珞扑去。“珞珞,我想死你了。” “放开,越来越向猪进化了。”雪珞满是嫌恶的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不是推开小琰,而是回报着小琰,她也很想他,不然也不会趁这机会来临夏国。 小墨目光一沉,戚琅琅也感觉到危机,他们认识,不仅如此,他们的感情还非常和谐,那女娃都没抱她家小墨,居然抱小屁孩,有种到手的儿媳妇被人给抢了的感觉。 戚琅琅给了小墨一个眼神,交给娘亲,绝对将你的小媳妇给抢回来。 “放开,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戚琅琅抓住小琰,硬是将拥抱在一起的金童玉女给分开,典型的捧打鸳鸯。 小琰不依,推开戚琅琅,扑向雪珞,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珞珞,我还要吃。” “没啦!最后一颗都给你吃了。”雪珞抓住小琰在她身上搜的手,两人的身高有些差距,雪珞原就比小琰长得慢,这一年雪珞几乎没怎么长,小琰却长了一头,蛮力雪珞根本不是小琰的对手。 “骗人,不信。”小琰才不相信,在她身上搜了一遍,没找到,改去翻她腰间的小包,雪珞不让,双手死死的压着小包,雪珞越是护着小包,小琰越是笃定糖果在她身上,抓住雪珞的小手,头在她腰间拱着。 天烈撇开目光,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兄妹,这姿势还真让人好思遐想。 小墨跟戚琅琅不知道,错愕的望着这一幕,小墨只觉得心里怪怪的,那种滋味儿不是很好受,戚琅琅的想法很恶劣,脑海里联想出,恶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小屁孩的动作跨越过调戏,直接上。 他才五岁啊!怎么就色成这样?对象还是自己看上的儿媳妇,这叫她是可忍,熟不可忍。 “轩辕琰。”戚琅琅愤愤的将小琰从雪珞身上抓了起来,想也未想,直接从雪珞身后的窗户下丢出去。 “小琰。” 突如其来变化,谁也没料到戚琅琅会直接将小琰从窗户丢出去,天烈反应过来,准备去接人却迟了。 小墨冲到窗户,雪珞也准备跳下去,结果两人撞在一起,均愣了一眼,见下面一抹白影将小琰接了个正着,顿时松口气。 “戚琅琅。”雪珞转头瞪着戚琅琅,连名带姓的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却带着威慑的凛冽。umbi。 “你不该感谢我吗?”戚琅琅脸上漾满不怀好意的笑,这女娃她是越看越喜欢了,刚刚她不是瞄见下面有人,也不敢将小琰丢出去,小家伙毕竟不懂武功,这可是二楼,就算不摔死也要摔残。 阿奴相公如此疼爱那小屁孩,她可不敢伤害他。 小墨伸出手扣住雪珞的手腕,雪珞扭头看着小墨,嘲讽道:“怎么?担心我杀了她?” “你还没这个本事。”小墨放开雪珞的手,转身朝戚琅琅走去。 雪珞挑了挑眉,的确没有,坐回椅子上,等着那人将小琰送上来。 “哟!奇了,这天上除了下雨,还给下人。”戚老二脸上是慷慵懒散的邪魅笑容,捏了捏小琰的鼻子。“吓傻了。” “哼!”轩辕琰哼哼着,扭动着小身子从戚老二怀中滑下去,迈着短腿朝客栈内跑去。 “小家伙,我可救了你一条命,你还没道谢。”目光那抹小身影跑进客栈,戚老二抬眸,扫了一眼楼上,目光回到客栈门口,若他没看错,门口的黑衣人全是皇甫傲那批铁骑乔装。 皇甫傲,他来临夏国了吗?没接到消息,看来是密谋行动。 “有意思。”戚老二邪魅的勾勒起嘴角,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那凛然之气卓绝而露,迈步朝客栈走去。 “站住。”黑衣人将戚老二拦在门外。 戚老二曲指弹了弹肩上的灰尘,妖冶的脸上笑容愈加邪魅,魅惑中有着颠倒众生的神采。低调来临夏国,却高调包下临夏国最大的客栈,皇甫傲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还未来得及在他们身上使他最新研制的药,一个黑衣人跑了出来,俯在拦住戚老二的黑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黑衣人立刻退开,戚老二则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戚老二前脚刚走进去,宇文焰后脚就跑来了,黑衣人一视同仁。 “他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宇文焰极其郁闷的问道。 闻声,戚老二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宇文焰,欠扁的说道:“这就是魅力?本少爷男女通吃,你是羡慕不来滴。” 头一扭,继续前进,那叫个高傲。 “戚老二,这就是你对舅舅的态度?”宇文焰也非省油的灯,本不想戳破这层纸,是戚老二逼他的。 戚老二后背一僵,脚下一顿,却极镇定的说道:“本少爷已经被你那个好姐夫扫地出门,现在本少爷虽姓戚,却不再是戚家的人,所以,你别来乱攀亲戚。” “你舅舅我怎么不知道?”银发飘荡,宇文焰冷厉逼人的眼光与戚老二对视。 听到宇文焰自称他舅舅,该死的宇文焰,该死的辈分,心里恨的痒痒,戚老二却未表现出来,拨了拨垂在肩上的发丝,散漫不羁。“所以说你孤陋寡闻,再说,你也是最近才知晓,那戚老头是你的姐夫,啧啧啧,那戚老头年纪一大把,居然有你么年轻的小舅子。” 宇文焰默了,对着黑衣人道:“我是你们小王妃的义父。” 黑衣人保持缄默,挡住宇文焰的魁梧身体却丝毫没移开。 “烦劳你去通传一声。”宇文焰接着说道,人尽皆知,皇甫傲有二万铁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特别是隐藏在他府中那一百铁骑,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看便知,这次他带来的便是那一百铁骑,只有十几人在明处,剩下的全隐身在暗处,只要你硬闯,下场就是死得很惨。 “宇文公子,请回。”刚才下来的那个黑衣人出声了。 宇文焰懂了,是那小丫头不肯见他,既然稍信给他,却不肯见他,是不想让他踏入浑水里,还是阻止他落井下石。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鬼灵精怪了。 戚老二来一进门,小琰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着要雪珞给他什么阿尔卑斯吃,让他惊讶的是,小墨跟戚琅琅也在。“小妹、小墨,你们怎么在这里?” 戚老二跟戚琅琅的兄妹身份,他没想过瞒所有人,只需要瞒韦寒就可。 “老二,那女娃是不是用我的命,将你危逼来?”戚琅琅跑到戚老二面前,没给戚老二回答的机会,抱着他的手臂,指着坐在椅子上的雪珞道:“老二,我看上她了,我要她做我家小墨的媳妇。” 戚老二蹭的一下跳开一步,一脸惊恐的看着戚琅琅,又看向小墨,然而小墨只是回他一个无奈的笑。 “戚老二,你脸上是什么表情?”戚琅琅微眯着双眸,危险十足。 “小妹,听二哥说,这个儿媳妇,你要不起。”戚老二伸出手臂,横过戚琅琅的肩,将她揽在怀中。 “我们是海盗。”戚琅琅掷地有声,海盗的身份,她只是不想让韦家的人知晓,其他人她才不管。 “海盗也非万能。”皇甫傲才是无所不能,这句话戚老二没说出来,抬手将戚琅琅额前的发丝抚到耳后。“珞珞认定的人是皇甫傲,不是咱们家小墨,就像你认定了韦寒,我们谁反对也无效。” 戚琅琅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雪珞,太喜欢她那双眼睛了,拉着戚老二胸前的衣衫。“我不管,我就看上她,我就要她当我家小墨的媳妇。” 戚老二掰开戚琅琅的手,握住她的双肩,眉宇间的懒散退去,换上严肃的认真。“小妹,如果突然有人看上你家韦寒,硬是要把韦寒抢去做她的儿媳妇,你会怎么做?” “开玩笑,全家杀光光,敢抢我的相公,死路一条。”戚琅琅手一挥,狂傲而霸气,谁敢跟她抢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同样道理。”戚老二拍了拍戚琅琅的肩,希望能将她说服了。 “那个,皇甫傲很厉害吗?”戚琅琅突然问道。 小墨也竖起耳朵听,这也是他好奇的问题。 “战场上的神话,名震天下。”见戚琅琅还是一脸茫然,戚老二想了想,举了她熟悉的一个例子。 戚琅琅默了,海洛可是开创四岛的祖先,本是一家,后来分给四个儿子,不知传了多少代,到现在,明着相敬如宾,暗着相互觊觎。 “我不怕他,还是要女娃当我家小墨的媳妇。”良久,戚琅琅依旧坚定不移的说道。 戚老二倒了,说了半天,嘴都快说破了,还是没打消她不现实的想法。 “小墨愿意吗?”这才是最重要的,当事人不愿意,她在这里穷嚷嚷也是枉然。 别说小墨,雪珞是绝对不会同意,人家可是立誓要嫁给皇甫傲,轩辕莫反对都无效,想想轩辕莫还真是悲,女婿跟自己一样大。 “小墨愿意,很愿意,不信你问小墨。”戚琅琅扭头看着小墨,问道:“小墨,你愿意喔?” 小墨沉默,这次他没再说那句口头禅,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看看,小墨沉默,就是默认。”戚琅琅自恋的程度,已经超出戚老二想象,这哪是默认,摆明了是无言的抗议。 “小墨默认也无用,人家小姑娘反对。”戚老二扶着额头,头痛啊!不过,小妹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居然看上珞珞。 “哼!”戚琅琅瞄了一眼雪珞,拍着戚老二的肩。“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娃无权反对。” 戚老二狂汗,这样的话亏她还大言不惭的说出口,想当初她不顾老爹的反对,生死要嫁给韦寒,可曾想过,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妹,就算你能搞定轩辕莫跟慕容璃,小妹,相信二哥,绝对无济于事,珞珞比你叛逆多了。”不然也不会执着的要嫁给皇甫傲,坦白说,皇甫傲是个人物,这辈子他没佩服过几人,皇甫傲却是让他五体投地的佩服。但是,皇甫傲做珞珞的爹都绰绰有余,当相公,还真是嫩草配老牛。 “为什么要搞定轩辕莫跟慕容璃?”戚琅琅有些不解,突然,恍然大悟,指着坐在椅子上,不受任何事所扰的雪珞。“她是......她是......” “轩辕雪珞,轩辕莫跟慕容璃的女儿,小琰的孪生妹妹。”戚老二再次汗!搞了半天,她连珞珞是谁的女儿都不知道,还硬要珞珞做她的儿媳。 虽然心中已经猜测到,可戚老二直白的说出来,戚琅琅还是很震惊,目光来回在雪珞跟小琰身上转,一个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孪生兄妹,这也差太多了点吧! 小墨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一丝不轻易察觉的切喜。 戚琅琅跟戚老二的话,小琰全听见了,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他跟珞珞是孪生兄妹,自小心灵相通,珞珞不同意,他们卯足力也枉然。 坐着还不过瘾,小身子一倒,像肉球般滚向珞珞,中途被两根“柱子”挡住,小家伙一愣抱着“柱子”,仰起头,一张刚硬冰冷的脸映入视线内,小家伙打了个寒颤,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天烈的脚。“天烈大叔,还痛吗?痛就要放声大喊,憋在心里会憋成内伤。” 天烈嘴角抽了抽,见他睫毛上挂满泪珠儿,原本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也哭成小花猫,却可爱致极,有将小家伙疼到心坎的欲望。 “戚叔叔好。”雪珞是个礼貌的孩子,只要是认识的人,她都会问好,从椅子上滑下来,拉起趴在地上的小琰,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颗糖果。“给,已经过期了,吃多了你就该拉肚子了。” 雪珞有些后悔,怎么用阿尔卑斯当诱饵,不过,除了阿尔卑斯也没有其他的糖果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有,骗谁也不能骗我,妹妹骗哥哥,小心天打雷劈。”小琰得意了,接过糖果,快速的撕开,迈着小腿跑向小墨,献宝似的送上。“小墨,小墨,快吃,很好吃的,虽然过期了,不过没事,小琰刚刚也吃了一颗,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墨一愣,看着小琰手中奇怪的糖果,折腾了这么久要来的糖果却不是自己吃,而是给他,心里有股莫名的甜味在冒泡。 “小墨,小墨,能吃,小琰没骗你。”还怕小墨不信,小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好吃的东西,你怎么能只给小墨独享呢!”小墨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糖果,一只大手横空而来,戚老二的速度很快,当下就丢进嘴巴,因为太急,刚尝到甜味儿,就从他嘴里直滑入喉咙进入胃里。 小琰看着只剩下糖纸的手,糖果没到小墨手里,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巴,又见糖果被戚老二吞了,那小嘴一张就来声,泪水磅礴,大哭大嚷。心来墨就。 最后,还是雪珞大方,将小包里的糖果全倒了出来,大方的给所有人分享,见者有份。 戚琅琅等人没吃过这种糖,尝到了美味,自然欲罢不能,小墨也想多吃,却被小琰拉着,只给他吃一颗,过期的东西,贪吃百害无益。 小琰只管小墨,其他人他才不理会。 天烈也只吃了一颗,以前小王妃也给他吃过,喜欢却不贪嘴。 “珞珞,你家皇甫傲呢?”吃完最后一颗,戚老二擦了擦手,问出心中的疑惑,他进来这么久了,怎么都没见到皇甫傲的影子。 “儿媳妇,还有没有啊?”语不惊人不休,戚琅琅的话一落,引起骚动,小墨跟戚老二是无奈,小琰跟天烈是激愤,当事人却极其淡定。 雪珞的修养极佳,就算是对你恨之入骨,看着你的脸上也是雷打不动的微笑。 “月牙国。”雪珞忽略掉戚琅琅的话,回答戚老二的话。 “月牙国?”戚老二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雪珞。“皇甫傲居然没来,他怎么放心你一人来临夏国?” 雪珞睨了戚老二一眼,说道:“不是有一百铁骑保护我吗?” 戚老二默了,有一百铁骑保护,谁敢不要命的动她。 雪珞走向小琰,拿出锦帕擦拭着他花花的脸,小琰乖乖的闭上眼睛很是配合,雪珞却接着说道:“哥哥丢人献眼,做妹妹的脸上也不光彩。” 小琰唰的一下睁开眼睛,不乐意了,上下打量着雪珞,拿出身为哥哥的架势,指着雪珞身上的穿着。“你看你,这都穿的什么?露这么多的肉,你也不怕引人犯罪。你也来这里一年了,还没学会入乡随俗吗?” “轩辕琰,你想被踢吗?”雪珞抬起短腿,作势要踢小琰。 看着她脚上的波鞋,想到自己的波鞋,小琰嫉妒了。 第一百零四章 对付韦家 小墨也忍不住多看了雪珞几眼,威胁的话,配上她脸蛋儿上甜美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指的就是你这种小不脸。”雪珞转身,朝椅子走去。 “喂喂喂,轩辕雪珞,谁说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只是比你长得快,带来的衣服都穿不上,加上我们那个重女轻男的妈咪,她偏心,偷走了我的行李箱......”小琰追了上去,拉住雪珞,两人并排一站,雪珞比他矮了半个头。“看看,这么一站,成果鉴定就出来了,我们还是孪生兄妹,穿上波鞋都没我高,轩辕雪珞,我严重鄙视你。” “你要是比我长得矮,我才要严重鄙视你。”雪珞推了一下小琰,爬到椅子上,淡然的坐下,对着戚老二道:“临夏国的皇帝,派密探暗中送给诸国皇帝密信。” “密探......密信......我怎么不知道?”戚老二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知道,老皇帝早就想铲除韦家势力。 “不然怎么动用密探?又怎么叫密信?”雪珞白了戚老二一眼。 小墨眼中闪过精芒,戚琅琅对这事却不关心,小琰坐地上,抱着雪珞悬在椅子下的腿,正努力的解着她的鞋带。 “内容是什么?”戚老二淡定下来,坐回椅子上,就凭他跟韦寒的关系,他虽为丞相,老皇帝对付韦家也会避开他。 雪珞目光转向站在她身边的天烈,天烈立刻会意,走向戚老二,拿出密信。 戚老二看完密信,邪魅的脸色一沉,眸底酝酿起一股风暴,环胸似笑非笑,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将隐藏起的恣意狂妄尽显无疑,语气藏不住的狂傲霸气。“他也太一想天开了,就凭几句话,能煽动起诸国联盟对付韦家吗?他真当韦寒是吃素的吗?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提到韦寒的名字,戚琅琅上心了,一把将戚老二手中的信夺走,快速阅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没一丝变化,好似根本没见到信中内容般,只是那双突然变得犀利的眸光,透着危险的残忍。 “听过功高盖主吗?”雪珞问道,目光落到小琰身上,活结加死结,看你怎么解。 雪珞是懂小琰的,只要用东西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小琰就是安静的。 戚老二愣了愣,目光一闪。“韦寒不奴属任何一国,也不受那个国家的俸禄,何来功高盖主?” “树大招风呢?”雪珞换一个更加贴近的比喻。 高处不胜寒,戚老二无话反驳,的确,韦家这棵大树是太招风了。“他们就不曾想过,突然铲除韦家,所有商行停止运转,经济等于瘫痪,国库空虚,若是再遇到天灾,拿不出钱财赈灾,受损的还不是他们自己国家。那些皇帝,谁不是老谋深算,精明得跟猴似的,自断手脚的事,谁会傻到去做?” “自断手臂,总比丢了性命强。”雪珞一句话,再次让戚老二无语。 韦家的财力惊人,广络天下英雄豪杰,孔武有力护卫,智勇双全的人也有,所有人加起来,比任何一国的军队还强,韦寒若是稍有野心,招贤纳士、招兵买马......戚老二打了个寒颤,别说临夏国,得到天下都不难。 “混蛋。”戚琅琅突然拍桌而起,吓了戚老二等人一跳,就连坐在地上与鞋带愤战的小琰,也忍不住抬头望了戚琅琅一眼。“哪些国家充裕的国库,有一半的钱都是从韦家商行里收来的税。拿你钱财,不知感恩就算了,反而还想剿灭你,那有如此荒谬的作法,太不知廉耻。” 听戚琅琅这么一吼,戚老二很心慰,看来小妹还是很关心韦家,想当好韦家的主母。 “小妹,淡定,韦家势力越大,那些皇帝都感觉到自己屁股下坐着的龙椅摇摇欲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戚老二站起身,将戚琅琅按回坐位上。 “姑奶奶去灭了他们。”戚琅琅火大,谁敢暗算她相公,她就先取了他们的命。 “小妹,皇帝好杀,问题是,死再多的皇帝,那张龙椅上都会有人前仆后继抢着去坐,杀不完,斩不尽,何必自找累受。”戚老二捏了捏戚琅琅气鼓的小脸,邪魅一笑。“小妹,别这样,你板着脸很难看,来,笑一个给二哥看。” 戚琅琅看着戚老二,倏地眼前一亮,捧起戚老二的脸,认真严肃的说道:“老二,你去坐哪张椅子好不好。” “不好。”笑容凝结在嘴角,戚老二接直拒绝,那张椅子是很吸引人,坐上去之后,劳心劳肺,忙不完的朝政,看不完的奏折,他疯了才会去找罪受。 “老二。”戚琅琅拉着戚老二的手撒娇,她想的是,皇位自家人做,就不会对付自家人了,没人暗算阿奴相公,她也可以高枕无忧。 “这事,没得商量。”戚老二拉开戚琅琅的手,找了一个离她远一点坐位,态度很生硬。 “小墨。”戚琅琅瞪了戚老二一眼,目光投向小墨,儿了肯定不会拒绝。 “娘亲,小墨不喜欢。”小墨摇头,迈步走向小琰,实在看不下去了,抽出天烈腰间的配剑,银光一闪,从小琰手上划过。 雪珞蹭的一下坐直身,错愕的看着小墨,小琰也傻眼了,看着自己手中被剑斩断的鞋带,又抬头望了小墨一眼,撇了撇小嘴,是小墨做的,他不能哭给小墨看。 “开了,开了。”小琰站起身,高举着鞋带在小墨眼前晃着,兴奋的说道:“小墨,你真是太聪明了,小琰太崇拜你了,你真是小琰的偶像。” “可是......”聪明,可小墨从雪珞看自己的眼神里看出,那并不是聪明,而是恨不得用剑挥向自己。 “小墨,小墨,别管她,她是在嫉妒......对,就是嫉妒,嫉妒小墨比她聪明,你也知道,女人最小心眼,最善嫉妒,容不得别人比她聪明。”小琰瞪了雪珞一眼,拉着小墨的手笑眯眯的解说。后去下在。 “是这样吗?”小墨低眸,狐疑的看着小琰,将手中的剑一抛出,回到天烈腰间。 “轩辕琰,做人不带你这样的。”雪珞粉嫩的脸都气红了,这可是她唯一能穿的一双波鞋了,鞋带就被他给毁了。 “呵呵,不气,不气,珞珞乖,哥哥爱你。”小琰转身扑向雪珞将她抱得死死,不让她有动手的机会。“打个结,还能用。” “喂喂喂,小家伙,你能不能别捣蛋,我们在聊正事。”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聊正事,戚老二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愤愤的瞪着扑在雪珞身上的小琰,这小家伙真是无事无刻不捣蛋。 “哼。”小琰哼哼着,朝戚老二瞪了回去。 “是谁起的头?”目光从小墨身上掠过,雪珞是维护自己的哥哥,她跟小琰是龙凤胎,那种亲昵的关系,谁也取代不了。 戚老二沉默,这次还真是小墨起的头,人家小琰乖乖的坐在地上,忙活自己的,小墨突然横插了一脚进去。小墨是懂事的孩子,若不是受了小妹的刺激,也不会......目光转向戚琅琅。 “看什么看?是我起的头吗?是我起的头吗?”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戚琅琅走向小墨,抱过他坐在椅子上,她也是很护短的。 “娘亲......” “小墨,不关你的事,这也不是你的错,就算有错,娘亲都会帮你推掉。”小墨刚开口,戚琅琅就捧起他的脸,打断他的话。 “是我的错。”小妹都这般说了,除了他来背这口黑锅,还有谁会背,戚老二可没忘,这里的人,全是皇甫傲的铁骑。 认主,不认理。 “小珞珞,西域国有大姐姐,月牙国也有你,应该不会随波逐流,大义灭亲对付坏叔叔吧?”小琰玩着雪珞垂下来的发丝,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 戚琅琅等人一愣,没料到这小家伙居然把所有的事都听进耳里,随即一想,他们是一母同胎,雪珞如此强势,若是相差悬殊,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会,就不会是我来临夏国,更不会绑架你们了。”雪珞很心慰,看来韦叔叔没白疼他,还知道关心韦叔叔。 “绑架?等等,珞珞,你确定没用错词?”小琰玩着发丝的小手一僵,不是请吗?怎么到珞珞口中就变成绑架了。 “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听错。”雪珞挪了挪身子,让小琰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太重了,坐在她身上有些承受不了。 小琰不说话了,聪明的珞珞绑架他,就一定想到对策。 “这到底怎么回事?”戚老二茫然了,他怎么有种自入虎穴的感觉,想到被黑衣人拦截在门外的宇文焰,他就说嘛!他都能进来,宇文焰是珞珞的义父居然被拦下了。“我是不是自投罗网了。” “你发现了小琰,所以得被请进来喝茶。”雪珞从来没想要扣压戚老二,是他运气太好,接住戚琅琅从窗户丢出去的小琰,这趟混水他是淌上了。 “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还来得及不?”戚老二指着窗户问道,皇甫傲那一百骑铁,他还是没有勇气挑战。 “你说呢?”雪珞不答,反问,脸上甜美的笑告诉戚老二,只要他敢跳,就绝对有人送他下黄泉。 “当我没说。”戚老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动脑筋,更不用出力,所有的事都交给珞珞,等事情平息后,他依旧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戚琅琅跟小墨从戚老二敲着扶手的动作看出,他在告诉他们,乖乖待在这里,这事别掺和进去。 “需不需要我们献计?”戚老二问道。 听了天烈的阐述,戚老二皱了皱眉,又问道:“韦寒可没那么好糊弄,你确定他会中你的计。” “不会。”雪珞斩钉截铁道。 “那你还......”戚老二有些惊讶,明知不可能,还要为之,不是多此一举吗? “绑架小琰跟他妻子和儿子,嫁祸给宇文老皇帝,是我爹爹出的主意,他说韦叔叔在小琰被掳走,第一个会怀疑宇文老皇帝,只要等他静下心里细想,就会否定对宇文老皇帝的怀疑,即便如此,韦叔叔也会趁机当着诸国密使的面,杀了宇文老皇帝,然后宇文飒登基,宇文飒这个人爹爹暂时还看不透,不过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善类,但现在他跟韦叔叔的关系不是对峙,先把掀风鼓浪的宇文老皇帝做掉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对策。” “这事很棘手吗?”戚老二问道,不得不说,轩辕莫这招真的很高竿,素来他的计谋都是温水煮青蛙,为什么这次会速战速决。 “相当棘手,毕竟诸国的人收到宇文老皇帝的密信,没有坐视不理,宇文老皇帝这一招,也等于是给韦叔叔做嫁衣。”其实,事情根本不棘手,是她想早点回月牙国,她是挺想念小琰,可是看小琰只需要一眼,多看几眼就恨不得捏死他。 “水搅浑了,局面越乱,坏叔叔就越能看清楚一些人和一些事,谁值得他继续相助,等局面稳定之后,再慢慢收拾,背后戳刀的人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小琰微弯着身,脱掉雪珞脚上的鞋子,袜子也一并脱了,露出一双白胖胖的小脚,再脱掉自己的,拿着雪珞的袜子,往子小脚上套。 雪珞没阻止,不让他死心,一直惦念着,就会没完没了。 话一出口,戚琅琅等人都唏嘘了一声,韦寒果真是奸商,小琰只跟了他一年,就学成这样,若是十几年,小家伙还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为什么穿不上?”小琰抬起脚晃荡着,袜子勉强穿上了,鞋却怎么也穿不上。 “你穿上了,我穿什么?”雪珞脱掉小琰脚上的鞋和袜子,快速穿回自己的脚上,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趴在窗户上望着天空。“这几点啊?” “长针指着十二点,短针乱七八糟。”小琰很好心的回答。 雪珞白了他一眼,望着天烈。“天烈叔叔,几时了?” “酉时。”天烈回答。 “ok。”雪珞抬手打了一记响指。“出发。” “是小王妃。”天烈走向窗户,对着窗外打了个手势。 “珞珞,我也要去。”小琰一见雪珞要离开,立刻跑上去,拽着她的手。“这里是临夏国,我熟,我带你去。” “不行。”雪珞断然拒绝。“宇文老皇帝,生性多疑,他不会让我带太多人进宫。” “没事,没事,我可以乔装成你的侍卫。”小琰拉着雪珞的手,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放的样子。 “我不用童工。”雪珞头痛了,这家伙除了跟韦叔叔学奸了,撒泼的功夫也见长。 “我用童工,你乔装成我的侍卫总行了吧?”小琰自认自己的计谋很高明,感觉身后一股冷气逼近,貌似有人反对,小琰抱着雪珞的左右摇晃。“珞珞,带上我呗,我是你哥哥,珞珞,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再说,我又不能坏他的事,整个就一打酱油的。” 雪珞正准备妥协,戚老二、戚琅琅、小墨三人也围了上来。“我们也乔装成你的侍卫。” 最后,雪珞心一狠,谁都不带。 雪珞走后,房间里,小琰怒瞪着三人,哭的心都没了。“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珞珞明明就要带小琰,结果被你......” “小妹,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要一起去茅厕吗?”戚老二捂住肚子问向戚琅琅,猛给她眨眼睛。 戚琅琅本想说,她的肚子很舒服,突然想到什么,学着戚老二的样子,捂住肚子,苦着脸。“真的耶!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越来越不舒服,小墨,要一起去吗?” “不了。”韦墨摇头,这次没有跟戚琅琅他们同流合污。 戚琅琅闹心了,自从小墨来到陆地,就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小墨不去就算了,我们去。”戚老二拉着戚琅琅跑了出去,在这张偌大的客栈内,他们是自由的,除了掌柜和小二,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其他并看不出什么,其实,只有他们清楚,暗中藏着很多铁骑,有种插翅难飞的认知。 后院。 “老二,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上小墨。”戚琅琅叉着腰,嘟着嘴,很是不高兴。 “此去凶险,你愿意让小墨去冒险吗?”戚老二拿出两颗药丸,自己吃了一颗,给戚琅琅吃了一颗。他知道,雪珞给他们吃的糖果,吃多了会闹肚子,但是,他戚老二是什么人,事后吃一颗药就绝对没问题了。 本想告诉小墨,可随即一想,两个人享受,就比三个人享受吃得更多,反正小墨正在换牙,吃多了糖果对牙不好,所以,他并非自私,而是为小墨着想,这样一想,心安理得了。 戚琅琅摇头,她不想小墨去冒险,可她更不想小墨跟那小屁孩在一起,万一她的乖小墨被带坏了怎么办?“有冒险的事,不叫上小墨,我这个当娘亲的也当得太失败了。” 说完,戚琅琅就转身,戚老二一把将她拉住。明知冒险,还叫上小墨,你这个当娘亲才叫失败。“小妹,我们这是入虎穴。” “所以更应该叫上小墨。”戚琅琅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小妹,你听我说,小墨要留下来把风,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溜掉,没人陪小家伙他又该折腾了,万一被那些铁骑发现,我们谁也走不了。”戚老二按住戚琅琅的肩,很认真的说道。 戚琅琅想了想,又抬头望一眼二楼,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点头。 “我们走。”见戚琅琅点头,戚老二松了口气,握住戚琅琅的手朝后院走去。 “老二,我们不是要硬闯吗?”戚琅琅问道,有大门不走,拉她去后院做什么? 戚琅琅是很有挑战精神,老二越将这些人说得厉害,她就越想挑战他们。 “小妹,相信我,从后院走才是明智的选择。”戚老二岂会猜不出戚琅琅心中所想,只是,这是皇甫傲的铁骑,他们还是别去挑衅为妙。 戚琅琅呶了呶嘴,还是乖乖的任由戚老二拉着她走。 他们戚家的人,最擅长的一招,在众目睽睽溜之大吉。这些铁骑与他们硬碰硬,下场只会死得很惨,在人不知,鬼不觉时溜掉,对他们戚家的人来说,轻而易举。unho。 在没惊动铁骑之下,戚琅琅跟戚老二很快离开客栈,进入皇宫。 此时,已经夜黑风高,很适合做梁上君子。 “老二,你不是丞相吗?”被戚老二带着东转转,西转转,结果还没找着地,戚琅琅总算是转得失去耐心了。 “我是丞相啊!”戚老二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戚琅琅,极其无奈的说道:“但我不是皇帝,这皇宫是皇帝的家,可不是丞相的家。” “你傻啊!找个人问问不就得了。”戚琅琅白了戚老二一眼,上次在韦府找宇文焰的住处,找出了经验,所以说,靠自己,不如求人。 你才傻,这句话戚老二没敢吼出去,耐心的解释道:“此事极其重要,老皇帝何等精明,除了他的亲信,你就是去问皇后,也问不出他将哪宫设为迎接各国密使与密谋之处。” “真笨,你不知道一宫一宫的找啊?”戚琅琅给戚老二一个鄙视,什么密使、密谋,她现在听着密字,就一个头两个大。 “小妹,这是皇宫,不是戚家。”戚老二很憋屈,这若是一宫一的找,该找到猴年马月,就算找到,估计人家该商酌的已经商酌好,该谋划的也谋划好,他们还瞧什么热闹。 戚琅琅咬着手指,仰头望着繁星点缀的天空,想了想,突然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一颗夜明珠,献宝似的捧在戚老二眼前,笑得灿烂无比。“拿着夜明珠找会更快些。” 第一百零五章 为他挡箭 “小妹。.info[]”戚老二一惊,快速用衣袖遮蔽住夜明珠所发的光芒,这光芒太耀眼了。 “那些巡逻的侍卫会更快些找到你们。”戚老二还来不及说话,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动听悦耳。 “珞珞。” “小儿媳妇。” 戚老二跟戚琅琅异口同声的叫,咻咻咻地冲上去,戚琅琅展开双臂欲去抱雪珞,一抹伟岸的身影一闪挡在戚琅琅面前,戚琅琅快速刹住脚步,不高兴的抬起头瞧着天烈。这家伙怎么如此讨厌啊? “有点能耐,居然能从铁骑的眼皮底下溜出客栈。”雪珞碧绿色的瞳仁里划过赞许,有本事的人都受人钦佩,雪珞也非嫉才之人。 听到“溜”字,戚琅琅有种被歧视的感觉,叉着腰。“小儿媳妇,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溜?我们可是正大光明,打出来滴。噢,老二。” 戚老二汗!忽略掉戚琅琅的话,越过天烈,一把将雪珞抱起来,邪魅一笑。“珞珞,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们。” 在精明人面前,无需多言,雪珞不喜欢别人抱,可对戚老二的怀抱,她不讨厌,目光转向天烈。 天烈立刻拿出两套侍卫的衣衫,戚老二放下雪珞从天烈手中接过衣衫,戚琅琅却又有意见了。“我不要穿,那么难道。” “爱穿不穿,不穿你就自个儿在这里欣赏繁星。”雪珞转身就走,边走边喃喃念着。“麻雀就是麻雀,长得就这个样,再华丽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变不成凤凰。” 戚琅琅站在原地跳脚,这女娃专挑她最脆弱的地方戳,还使劲的戳,用力的戳。 “呃......唉!”戚老二叹口气,跟了上去,其实,他想为小妹反驳,他家小妹虽不惊艳,却长得很耐看,如果他这样说,扭曲的小妹更会往歪的方向想,所以,保持沉默是金,这绝对是至理名言。 戚琅琅对衣衫有意见,却只能保留,乖乖的换上,跟上去。 金銮殿。 老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威风凛凛,两边分别坐着各国的密使,因不是国主亲临,又是在人家地盘上,嚣张的火焰灭了不少。 “月牙国的密使跟西域国的密使,怎么还没到?”老皇帝威严的表情之下,有些浑浊的目光依旧凛冽。 老皇帝的话一落,下面的密使面面相觑,月牙国与西域国算大国,他们若是不参与其中,这事......有点难办。 “回禀皇上,据探子来报,月牙国睦王出动一百铁骑护送密使来吾国,人已经到都帝城,也听宫门口的侍卫说,已经进宫了,可能......迷路了,至于西域国,自他们国主死后,朝政就由......” “算了,算了,西域国不来也罢,有月牙国支持就足够了。”老皇帝挥手打断太监总管的话,他与西域本就结下怨,西域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派人送密信,也只是做作样子,来不来,他才不在意。 众密使汗颜,皇甫傲手下的一百铁骑一进临夏国,就包下帝都最大的客栈,如此高调的事,他们岂有不知,诸国之中,也只有皇甫傲的人才敢如此张狂,他们谁不是小心谨慎,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事成了还好,一举将韦家的财力侵吞,也省去了他们的担忧,若是失败,韦寒可不是善类,万一报复起来,那可是不妙的事。 他们也好奇,那个姗姗来迟的月牙国密使是谁,月牙国帝君到底会派谁来,还由睦王动用一百铁骑护送。 “各位,久等。”雪珞直接走进来,身后跟着天烈,还有带着人皮面具的戚琅琅跟戚老二。 由于一切都在秘密之下,来者无需通传,只需拿出密函,罗列成一排一排,比以往更加森严的守卫见密函便会放人,可畏是畅通无阻。 众人傻眼了,均用惊愕的目光狐疑的盯着雪珞,他们幻想过那个密使,什么类型的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是个五岁般大的小女娃。 戚老二也惊讶,居然设在金銮殿,怪不得他找不着,所有比较隐蔽的宫殿,他都找过,谁会想到老皇帝会设在金銮殿,那可是满朝文武百官上朝之处。在这里上朝无数次,戚老二以为这里是皇宫里最干净之处,就算有纷争,众大臣也在一起协商,解决了很多问题,可今夜,这片干净之处被毁了,也变得黑暗起来。 戚琅琅凌厉带有杀气的目光直射老皇帝,这老东西,她本来对他就没什么好感,现在还想怂恿这些人对付阿奴相公,找死。 戚老二拉住戚琅琅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若不阻止她,敢肯定,小妹会冲上去取老皇帝的命。 老皇帝犀利的目光夹着愤怒,所有注意力全在雪珞身上,无心去纠结她那身奇装异服,满脑子都是皇甫萧敢藐视他,居然派一个娃过来当密使,还有皇甫傲,简直不将他放在眼底,想想他临夏国,也是一大国。 “你就是月牙国派来的密使?”老皇帝气呼呼的问道,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什么奇事他没遇到过,西域不将他放在眼底,如今月牙国又派过奶娃来藐视自己,高傲如他,自满如他,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 “很显然。”雪珞小脸蛋儿甜美的笑容愈加灿烂,目光从老皇帝身上掠过,碧绿色的瞳眸散发出鄙视的光芒。 “我家王爷有令,小郡主来此,如他亲临。”天烈站出来,一句话定了雪珞的身份。 小王妃是他们私下叫,在别人面前,他们叫雪珞小郡主,皇帝亲自赐的封号。 天烈的话一落,众人倒吸口气,他们没见过雪珞,对天烈这张脸却极其熟悉,睦王的贴身侍卫,又是他手下二万铁骑的统领,他所说的话,那是相当有权威性的。 “有睦王这句话,朕自然以贵宾相待,小郡主,请坐。”老皇帝心中有怨,为了大局,他也得压制下来。 “我怕长痔疮。”雪珞直白的话,让老皇帝脸子有些挂不住,在坐的谁不是精明之人,这句话谁听不出她是在嘲讽老皇帝,经常私下密谋,这椅子坐过多少张屁股。 雪珞的话,让那些密使如坐针毡,脸色尴尬,想起来,又不敢起来,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激怒了宇文老皇帝,一个不高兴将他等通通杀了,虽说事后会遭到联攻,可他们命都丢了,谁在乎事后。 戚琅琅将目光回到雪珞身上,对这个小儿媳妇更加满意,真是越看越喜欢,越是喜欢就越想让小墨赶紧将她娶回家。 “结果呢?”雪珞突然又开口问道,他的话让老皇帝和密使们茫然,雪珞瞳光闪了闪,双手环胸,脚下三七分,一副女王的架势。“你们商谋出的结果,过程我没兴趣,只听结果。” 老皇帝和密使们脸顿时黑了,月牙国的密使没到,他们敢私下相商吗?这件事,关键是看皇甫傲的意思,西域国可以忽略,月牙国可是关键,若是月牙国不同意,又加上有西域国,谁敢动韦家。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偷懒,算了,别浪费时间,快点商议,我只要结果。”雪珞停顿了下,接着又道:“你们也要神速,你们是坐着,也要考虑一下站着的我。” “女......嗯,小郡主,你的决定,真能代表得了睦王的决定吗?”不知是哪国密使,问出众人的心声。 “啰嗦。”雪珞神情里透着不耐烦,站着有些累,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往戚琅琅腿上一靠。 戚琅琅一愣,低眸看着雪珞,她粉嫩的脸蛋儿上虽挂着甜美的笑,每一个眼神却透出逼人的霸气,那气势强悍到连她都无法忽视。 再次怀疑,她真是小屁孩的妹妹吗?明明是孪生兄妹,相差也太悬殊了。 其实,与其说是商议,倒不如说是交换心中的想法,韦家的存在,是所有国家皇帝的心腹之患,老皇帝也是猜出各国皇帝的心声,不然也不敢放手一搏,胜利,韦家灭,财产被他们占为己有,至于生意,短时间内是会受到影响。 所谓,山不转水转,水不转山转,只要他们局面控制得好,经济损失很快就由其他商贾补起,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将经济命脉由一家控制,分散到几家,由他们互相牵扯,而他们只需坐享其成。 半柱香后,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均射向雪珞。 “商谋好了?”雪珞打了个哈欠,她一向早睡早起,有些支撑不住了。 密使们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会用“商谋”,而非商议?再次斟酌起心里的结果。 “将韦家连根拔起。”怕他们临时改变注意,老皇帝率先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高声大喊,苍劲的声音浑厚有力,在大堂内震耳欲聋的响起。 密使们也跟着站起身,欲高声附意,却被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谁想将韦家连根拔起?”殿门口,韦寒挺拔的身影背着月光而站,清风吹过,衣袂飘起,高傲霸气尽显淋漓,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冰冷的眸带着质疑,一一从密使们身上掠过,直接锁定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身上。 顿时,密使们脸色大变,面面相觑,最后哑口无言,那骨子勇气和刚被老皇帝点燃起的焰火被浇灭了。 老皇帝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更疑惑,韦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去管韦寒是怎么进来的?而是韦寒怎么会知道在金銮殿商议?这可是一级机密,就连太子都被蒙在鼓里,如此重大的事,其他国家的人不可能透露,那么是谁泄露机密? 月牙国?不可能,他可没忘记,韦寒曾经帮助轩辕莫攻打月牙国,西域与月牙国长达五年的战争,两人联手,攻下月牙国几座城池,他们也好奇,由睦王亲临,那个战场上创造出神话的男人,只有他攻下别人城池的份,怎么会有城池从他手中流失。 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停止,反正不可能是月牙国走漏风声。 老皇帝正在心里猜测是谁,雪珞一开口,给了他答案。 “韦叔叔,你怎么变蜗牛了?我的脚都站痛了。”雪珞嘟着小嘴抱怨。 “对不起,是韦叔叔的错。”韦寒敛起怒意,对雪珞浅浅一笑,阔步走向她,一把抱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惊愕的望着这一幕,他们懂了,却也庆幸韦寒出现得急时打断了他们的话。 戚琅琅吃味了,瞪着韦寒,她也累,她也是站着,为什么只抱女娃,不抱她,甚至还看都不看她一眼。upvy。 戚老二闻到一股醋味,握住戚琅琅柔荑的手一紧,戚琅琅抬头,对上一张陌生而平凡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原来,她有易容,阿奴相公没认出她。 “原谅你了。”雪珞抱着韦寒的脖子,窝在他怀里蹭了蹭,打着哈欠说道:“我累了。” “累了就睡。”韦寒摸了摸雪珞的头,低眸看着窝在他怀中的雪珞,想到小琰,微微蹙眉。“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雪珞顺从的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她只是执行者,爹爹才是献计者,不过,谁叫韦叔叔瞻前顾后,宇文家除了宇文老王爷值得尊重,谁都是阴险小人。 “怎么穿这么少?”韦寒伸出手,天烈立刻将手中的披风递上去,韦寒接过披风,盖在雪珞身上。 雪珞突然抬起头,越过韦寒的肩,说道:“你们好,我是轩辕雪珞,轩辕莫的女儿。” 轩辕莫的女儿,这几个字,更是让密使们心惊胆战,谁不知轩辕莫跟韦寒的关系,这不是摆明了当着韦寒的面,说要铲除韦家么?更是庆幸他们没来得及说出结果。 “韦当家,我等的立场很坚定,全力维护韦家,这次密秘来临夏国,只是敷衍了事,不然也不会派我等无名小辈。”密使们瞬间倒戈,将识时务者为俊杰发挥得淋漓尽致。 “是吗?”韦寒冷哼一声,冷漠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深幽不见底的一双深邃,如海般深沉,看不透意味,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是是是,千真万确。”异口同声,却没刚刚老皇帝一人的声音来得洪亮。 戚琅琅嘟着嘴,表情不悦,戚老二却是淡然,见风转舵他早就看够了。 “你们......”老皇帝布满皱纹的脸,一片苍白,拳头攥的很紧,因怒气眼睛里有着嗜血的杀气。 韦寒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眼眸转向老皇帝,宛若寒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任何人都有铲除韦家的资格与动机,而你没有,宇、文、非、凡。” “韦寒,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老皇帝气得脸色愈加煞白,颤抖的手指着韦寒,暴戾恣睢的瞪着韦寒,活像是要将他吃掉般。 剑眉一挑,散发着寒气,韦寒目光越发冰冷,眸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老皇帝的厌恶。 “哼!”老皇帝知道自己的话起的效果,现在的情势,不是韦寒死,就是他亡,凛冽目光中满是鄙夷。“一个野......” 老皇帝的话还未说完,韦寒拔出天烈腰间的佩剑,抛向空中,一个旋腿,踢在剑上,瞬间,剑飞向老皇帝,插穿喉咙。 韦寒眸中依旧杀气不减,老皇帝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居然...... 身子重重倒地,从台阶上滚下来,剑撑着他的脖子,死不瞑目的双眸一直瞪着。 “杀他,脏了我的剑。”天烈瞪了韦寒一眼,走向老皇帝的尸体,抽出剑,嫌恶的在老皇帝背上擦着剑上的血。 “十万把剥铁如泥的利剑,免费送到边关军营。”韦寒没看老皇帝一眼,抱着雪珞转身离去。 “这还差不多。”天烈满意了,借一次剑,换来十万把剥铁如泥的利剑,值得。 戚琅琅呆滞在原地,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戚老二也愣在原地,摸着下颌,对老皇帝的话很好奇,野......野什么?野种吗? 这个想法让戚老二一阵惊悚,目光移向韦寒,那背影孤傲而寂寥,韦家人都很有经商的头脑,韦寒更是佼佼者。除了后天的培养,也要先天的遗传,立刻推断心中荒谬的想法。 那是野什么?野猪、野兔......啊啊啊,好奇死他了,这韦寒让老皇帝闭口也闭得太关键了。 “啊!”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大胆韦寒,你敢弑君。”站在旁边的太监总官也快速回神,指着韦寒大叫。“来人,来人,快将他抓起来。” 顷刻之间,围在金銮殿外,上千名侍卫将韦寒等人包围。 “不妙。”戚老二拉着还呆滞着的戚琅琅冲了出去,看着比刚刚进来时,多出几陪的人,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哇噻!好久没动手了。”戚琅琅甩开戚老二的手,冲了上去,搓着手心,跃跃欲试。 韦寒扫了突然冲上来的戚琅琅一眼,微微蹙眉,却不见多余的神情,拍了拍趴在他肩上的雪珞。“珞珞,睡着了吗?” “睡着,又被他们吵醒了。”雪珞抬起手,揉搓着惺忪的眼睛,有些气生,脾气再好的人,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闹,那也会发火的,尤其是在快睡着的时候,更火大。 “珞珞,你妈咪最高记录,一次解决两百人,珞珞,你呢?”韦寒嘴角溢出腹黑的笑意,眼底却满是溺爱,很让人纠结的表情。 戚琅琅一脸茫然的望着韦寒,什么叫你妈咪最高记录?什么叫一次解决一百人?什么叫珞珞,你呢?戚琅琅完全听不懂韦寒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拔剑迎敌吗? 还有那些人,怎么就只是围着,不见他们攻击。 没接到杀令,谁也不敢擅自动手,他们也只听到太监总管叫韦寒弑君,也不知金銮殿里的情形,他们的皇帝到底怎么样了? 戚老二跟天烈听懂了,都向韦寒投去鄙夷的目光,这些人他们一起上,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至于让小珞珞辛苦吗? “风刃?”雪珞问道,碧绿色的瞳眸闪烁着精芒。 “不然呢?”韦寒宠爱的揉了揉雪珞的头,他想借此看看雪珞的能耐,看看她在失去别人保护之下有没有自保能力。 雪珞想了想,老实说道:“没找这么多人鉴定过,目前唯一领教过风刃的人......”雪珞停顿了下,看着韦寒。“你儿子,韦墨。” “你伤了他?”韦寒神情有些担忧,他清楚雪珞知道小墨是自己的儿子,不会对小墨动杀机,可是在她的风刃之下,小墨不受伤才怪。 “他很强,我伤不了他。”雪珞垂下眸,想到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伤到韦墨分毫,心里着实不甘啊! 韦寒也松了口气,自豪的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小墨是谁的儿子?” 一听这话,戚琅琅当然是高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韦寒承认小墨是他儿子,这叫她如何不高兴,有种苦尽甜来的感觉。 戚老二却不赞同,将韦寒鄙视到尘埃里去了。 小墨是老大他们训练出来的,除了是韦寒儿子的身份,强悍的小墨跟他半毛事都没有,他自豪个什么劲?该自豪的人是他们。 然而,殿门口探出头看热闹的人却疑惑不解,这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对敌吗?怎么还聊起天来。 “珞珞,这些人给你当试验怎么样?”韦寒接着又问道。 “好哇。”雪珞当然乐意,在睦王爷,皇甫傲将她保护得太好,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小王妃,风刃,以一敌众,一招封喉,甚是歹毒。还要利用风,再无声无息拉出刃,中途有一招不谨,后果不堪设想,王爷是担心小王妃的安危,才不让小王妃轻易使出风刃。”与其说天烈在解释给雪珞听,不如说他是在解释给韦寒听。 “所以我才很合作啊?在他面前乖乖的,不惹事生非,不乱说是非。”雪珞垂下眸,小声的低咕着。“是他庸人自扰。” 妈咪身怀两大绝学,她都学会了,银满天下,沾针即发,百发百中,有银针守,风刃攻,虽然没有妈咪无人能及的轻功,和那举世无双的医术,雪珞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有自保能力。 韦寒将雪珞放在地上,接过她递过来的披风,雪珞上前一步,身后的韦寒跟天烈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将雪珞保护在安全地带。包围着他们的侍卫却一脸的茫然,戚老二邪魅的眸中是玩味的光芒,戚琅琅却是一脸的好奇,小儿媳妇这要干嘛? 雪珞甜美的笑着,目光却凛冽,一双粉嫩的小手在空中飞舞,风吹,发扬,衣袂飘起,指缝间拉出一道一道风刃,在她以为足够了时,手一划而过。“全撂倒。” 几道风刃划破几十名侍卫的喉咙,立刻毙命。 雪珞才五岁,一次就能撂倒几十人,韦寒很满意,雪珞毕竟还小,当年慕容璃能撂倒二百人,她可是练了十几年,雪珞才五岁,有如此成就着实了得。 戚琅琅等人却被眼前的变化吓得呆若木鸡,就一招,怪不得小墨说她强,别人这可是真本事,心中对雪珞喜爱又加深了,这小儿媳妇她是要定了。 “鉴定结果,姜还是老的辣。”雪珞嘟着小嘴,很明显对这个结果,相当不满意。 “小的也不差。”韦寒用披风将她包裹着,抱了起来,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韦寒给抓起来,弑君之罪,罪不可赦。”太监总管冲了出来,他也不敢下杀令,抓起来却是必须的,当着各国密使的面杀了皇帝,这要是传出去,临夏国颜面何存。 然而,他却没想过,他一个太监总管,越权了。 侍卫欲动手时,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你们谁敢动手?” “太子。”一见来者,侍卫们立刻停了下来,朝宇文飒行礼,让出一条道。 “太子殿下,韦寒杀了皇上。”太监总管一见宇文飒,快速冲到他面前,指着韦寒控诉。 “来人,将这阉狗给本殿下,拉下去处死。”宇文飒甩开太监总管抓住自己的手,这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仗着父皇对他的宠信,在宫里为虎作伥,用鼻子看人,有些主子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太子殿下,您不能......咱家可是......” “找死。”眸中杀气涌现,宇文飒冷漠至极,顺手从侍卫手中抢过剑,一剑刺进太监总管身体里。 “您......您......” “哼!”宇文飒冷哼一声,抬起脚将太监总管踢飞,目光落到躺在地的侍卫身上,伤口全在喉咙处,不深不浅,刚好可以毙命,惊呼出声。“风刃。” 韦寒危险地眯着眼睛,冷冽地扫过宇文飒。“决定?” “请。”宇文飒让出一步,俊秀的面容上堆满了和煦的笑意。 老皇帝一死,太子必定继位,太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来不问来由,杀死老皇帝的亲信,放走杀死老皇帝的韦寒,这其中深意,众人心照不宣。 戚老二用手肘顶了顶戚琅琅的手背,意识她跟上。 戚琅琅嘟着嘴,耷拉着脑袋,这就完事了,真没劲!就算不能大显身手,也应该活动活动一下手脚嘛! 然而,谁也没发觉,一抹黑影站在房顶,犀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切,手拉紧弓,寒光闪闪的箭头对着韦寒,散发着阴冷的光茫。 突然间,戚琅琅只感觉胸口一痛,那种痛来得太突然,太莫明其妙,来得太可怕,隐约她感觉到危险靠近。 戚老二感觉到戚琅琅的不对劲,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老......”尖锐箭头划破空气的骤响中,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威,凌厉的气息,毁灭一切的狰狞。戚琅琅猛的转头,这箭飞的方向,脸色瞬间惨白,苍白之下是惊恐。 “寒,小心。”戚老二的话一落,戚琅琅的身影已经猛扑向韦寒,尖利的叫喊炸响。“不。” 噗嗤,一声轻响,箭从戚琅琅背后穿透右胸,月色之下,带着一地的寒冷。 “戚琅琅。”韦寒双眼欲裂,猩红一片,神智几欲疯狂,丢下雪珞接住戚琅琅倒地的身子。 “还好赶上了。”戚琅琅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冒出的箭头闪着银光,嘴角扬起一抹炫目的弧度,没有死亡的害怕,有得是庆幸。 小时候,他为自己挡了一下,这次换她,很公平,真的很公平。 闻言,韦寒心一痛,万千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 “戚琅琅,你个这笨蛋。”戚老二第一次失控,歇斯底里的吼,他明明出提醒韦寒了,天烈也拔出剑,她为什么还这般傻,真是个笨蛋,无药可救的笨蛋,中韦寒的毒太深,深入骨髓。 雪珞碧绿色的眸子划过惊讶,她也完全没料到,戚琅琅会突然冲出来为韦叔叔挡下这一箭,这箭可是涂有剧毒,见血封喉的剧毒。 “哼!找死。”天烈冷哼一声,一直没离过身剑从手中抛出,投掷向房顶上的那抹黑影,在夜空下划出一道银光,夺目的光芒满是肃杀。 咻!一支箭迅猛无比的急射向那剑,利器相撞,擦出火花,辉映的光芒,缤纷之下是兵器的锐刃,几乎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戚老二抬头,房顶上,黑影手中挽着鉄弓,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与戚老二四目相对,一个转身回旋,白发在空中飞扬,衣袂随着疾风飘舞在身周,瞬间消失在月色之下。 戚老二来不及细想,纵身跃起,如流星追月。 宇文飒呆滞住,完全没料到这突发的一幕,庆幸的是,韦寒没事,担忧的是,戚琅琅有事,他现在还摸不清韦寒对戚琅琅的态度。更棘手的是,戚琅琅是皇叔公的外孙女,在宫中出事,还在他的眼皮底下,如何向他交待。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抓刺客。”宇文飒厉声一吼,所有侍卫立刻追上去,对方摆明是高手,上那儿追? “寒,这事,我完全不知情,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刺客,给你一个交待。”宇文飒欠疚的说道。 韦寒只是抱着戚琅琅,根本没听宇文飒的话,脑海里全是那飘荡的白发,和戚琅琅扑向他,眼睁睁看着箭没入她身体内。 戚老二都提醒他了,能感觉到危险,他能躲开,这傻瓜为什么就扑了上来? 雪珞抿了抿唇,几根银针封住戚琅琅周身大穴。 “保她三天之内不死。”话一落,雪珞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立刻扑向天烈。“天烈叔叔,快回客栈。”眼下国到。 天烈先一愣,看着雪珞有些难看的脸色,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雷打不动的甜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凛然的肃杀,随即反应过来,拖延战术,可以说调虎离山,也可说声东击西,一石二鸟,暗中佩服此人,还真是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当下抱起雪珞,朝暗藏在暗处的铁骑打了个手势,快速离开。 这些铁骑只受命保护雪珞的安全,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们无关,除非雪珞有危险,否则他们绝对冷眼旁观到底。 “戚琅琅,你给我睁开眼睛。”此刻的韦寒无心过问其他事,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苍白的面容没一丝血色,这种畏惧他八年前就领教过一次,戚琅琅跟嫣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天渊之别,可那份畏惧却莫名相似。 对嫣儿,是爱,是感激,更多的是责任,可对戚琅琅,很复杂,很复杂,他也理不清是什么? “呵呵......相公......你......认得出我?”戚琅琅睁开眼睛,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脸色苍白,嘴唇却是乌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中毒,而她胸前溢出的血是黑色。 “你这个笨蛋,彻头彻尾的笨蛋,不许笑。”可滔天的暴怒在胸膛里凝聚起来,这时候她还笑得出来,难道她没有危险意识吗?韦寒磨着牙,想要将她狠狠揍一顿。 “不笑,不笑,相公......咳咳咳......相公不许笑,我就......不笑......呵呵......可是,相公......你能认出我......真的好开心。”黑血从嘴角溢出,戚琅琅却不理会,脸上扯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宛若一朵失去光泽的水仙花,她的话更让人揪心的痛着。 “别说只是带了张人皮面具,你就是化成灰,我也照样一眼能认出你来。”见她嘴角的黑血,韦寒深邃里升腾起浓浓的忧郁与黑暗,阴霾笼罩在他头顶,指腹抹去她嘴角的血。 “呵呵,相公,我......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吞噬了戚琅琅接下来的话,黑血像泉水一般从她嘴里溢出,任由韦寒怎么擦也擦不完。 “戚琅琅。”韦寒的心都快被她咳碎了,从来不知道,他的心还能痛,或许,是因为他害怕死亡。嫣儿是他亲手所杀,虽受情蛊所控,可他杀了嫣儿,这是改变不了的实事,若是戚琅琅再为他而死,他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无法向宇文爷爷交代,更无法面对小墨,他看得出来,小墨很爱自己的娘亲,会乖巧的叫自己爹爹,全是为了她。韦寒不敢想象,她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无法承受小墨仇视的目光。 “御医,快传御医。”宇文飒朝手下人大叫,在皇宫里出事,他也难辞其咎。 “箭上有毒?”戚琅琅抓住韦寒擦着她嘴角的手,看着那黑色的血迹,脸上的笑容不减,倔强地绽放着她特有的美丽,独一无二,那是一种气魄,也是一种魅力,就算生命即将枯萎,她也要在最绚烂的光彩中枯萎,那卓然的傲气从骨子里渗透出。 心里也更庆幸,这毒连她的血都能沾染黑,可见毒性之强,若是射中阿奴相公,必死无疑,还好她反应快,接下了这箭,不然她跟小墨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寡母了。 “戚琅琅。”安慰的话,韦寒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太假,太苍白。 “相公......”戚琅琅好想安抚他没事,等黑血流完了,毒也流尽,她也就没事了,最多养几天伤,可是,她好想趁火打劫。“相公,我爱你,你呢?” 韦寒一愣,浑身紧绷着,沉寂多年的心,颤起了涟漪。他呢?他呢?爱吗?有爱吗? 不知道,不知道......说爱,他对不起死去的嫣儿,说不爱,可...... “相公,你不就能骗骗我,让我死得瞑目吗?”这句话,戚琅琅说得很流利。 看着戚琅琅黯淡的眸光,韦寒眼眸一凝,倏然感觉一阵心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静默站在一旁的宇文飒嗅出诡异的味儿,心中闪过的一念头,在看到戚琅琅嘴里不停涌出的黑血抹杀了,这箭骗不了人,这血也骗不了人。 “戚琅琅,你给我听着,若是敢出什么意外,我立刻休了你,就算死了,也休想入韦家的祖坟,更别想奢侈以主母的身份辉煌安葬,只要你一落气,我立刻将你弃尸荒野,让你成为无居所的孤魂野鬼,永不超生。”韦寒抓住戚琅琅的肩,失控的大吼。 死,这个字,几乎快在韦寒面前成为禁忌。 胸口本就剧烈的痛着,又被韦寒这么一吼,戚琅琅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用休她作威胁,这也太绝了,太致命了。如果不是那箭真射穿了她的右胸,戚琅琅肯定会咻的一下跳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我没事了,绝对死不了。 “咳咳咳。”戚琅琅捂住胸口,咳得天昏地暗,好似要将心儿给咳嗽出来,那黑血如喷水般喷出,很明显,这是她咳嗽的抗议。 第一百零六章 接踵而来 “戚琅琅,别再咳嗽了。”韦寒一阵懊恼,这女人整个就是怪胎,软硬不吃,明明咳嗽得几乎都要岔气,可她脸上却依旧绽放出顽强的笑容,最后,韦寒对她没办法了,只能妥协,避开她右胸上的箭,小心翼翼将她搂抱在怀里。“只要你不死,我就慢慢试着爱上你。” 只可惜,这句话戚琅琅没听到,在韦寒搂她进怀时,就彻底晕厥了。 “戚琅琅。”韦寒也察觉出,心蓦然一震,低眸,戚琅琅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拍拍她的脸颊,急切而担心的叫着。“戚琅琅,戚琅琅。” 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的抽痛着,韦寒脸色苍白,深邃里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这一刻,一种封存许久的感情,忽然涌现出来,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快得让韦寒根本抓不住,却压的他难受,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寒......”宇文飒上前,手搭在韦寒肩上,想叫他节哀顺变,可话到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保她三天之内不死。”突然想到雪珞的话,韦寒胸膛里灼烧的悲痛倏然就被压抑下来,擦拭着戚琅琅嘴角的黑血,晕了也好,至少不会咳血。 有珞珞的保证,说她三天之内不死,就绝对不会死。 韦寒抱起戚琅琅,阔步朝前走,送她回韦府等珞珞医治,珞珞的医治他信得过,这点毒不算什么? “寒,琅琅已经......”宇文飒一个箭步,挡住韦寒的去路。 “滚。”韦寒冷眼一扫,目光锋利,冷峻的眉峰染上一层寒霜,怒意仿佛一触即发。 “寒。”宇文飒眉头慢慢地收拢,紧锁再紧锁。 “借我之手,除去他,宇文飒,你最好安分点,我能杀他,必能杀你。”韦寒黑眸带着尖锐,目光炽热而威慑,是威吓,也是提醒。 若非这次珞珞推波助澜,他也不会对付老皇帝,宇文飒的野心,并不输给老皇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皇帝是想除去韦家这个心腹之患,而宇文飒是想借助韦家得到天下,吞灭所有国家。 一个人接近你,是真心与你深交,还是别有用心,韦寒分辨得出。 目送韦寒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宇文飒紧握成拳头的手愈加紧攥,眸光渐渐的变的阴戾,脸色变得铁青,无比狰狞。 “太子。”宇文飒的亲信站在他身后提醒,金銮殿还有各国的密使,还要处理老皇帝的尸体,这事都得太子拿主意。 片刻,宇文飒恢复过来,敛下怒意,淡定中透着无形的威严,转身阔步朝金銮殿走去。 冷月袭人,一地清凉。 戚老二追着那抹黑影,从皇宫一路追到荒芜的树林里。urqu。 “宇文焰,你给我站住。”戚老二厉声一吼,一个凌空翻跃,落在宇文焰面前,戚老二清楚,如果不是宇文焰故意放慢脚步,他根本追不上他,却也追不丢。 暗夜沉寂,寂静只能听见秋鸣的虫声,宇文焰环胸看着眼前的戚老二,两人都没开口,却以目光对峙着,仿佛灵魂在交战般。 良久,宇文焰薄唇开启,打破死寂。“从皇宫开始对我穷追不舍,就是为了用眼神杀死我吗?可惜,好侄子,眼神是杀不死人的。” 好侄子,这三个字更让戚老二恨得牙痒痒,妖冶的脸庞在此刻消退了一贯的邪魅懒散,多了份精明的审视。“为什么?” “我是杀手。”宇文焰精致的五官清贵逼人,有一种优雅的霸气,萦绕在他周身的气焰更是张狂。(..info好看的小说) “宇文焰。”戚老二怒了,身影闪近,一拳击向宇文焰的脸庞,顿时鲜红的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宇文焰抬起手背,擦掉唇角的血迹,勾起妖娆的笑容。“你是她的二哥,这一拳,我受了。”琰你这得。 “为什么?”眸中怒意难消,戚老二又是一拳击向宇文焰,这一拳却被宇文焰划开,瞬间,两抹身影在林中交缠起,两人的武功不相伯仲,穿梭在树林中,分不出高下。 天际翻起鱼肚白,两人才消停下来,重伤不见,轻伤随眼可见,躺在地下,望着那飘落的叶落。 “韦寒配不上琅琅。”宇文焰手背覆在额头上,真心的说道。 这一点,戚家兄弟都很认同,海盗和商贾,这什么世道。其实从一开始,他们都是坚决反对小妹跟韦寒,他们也弄不懂,小妹为什么就认定韦寒,没有理由,就是认定。 “韦寒配不上琅琅?”戚老二斜睨着宇文焰,讽刺的问道:“那谁配得上?你吗?开玩笑,你可是她舅舅。” 戚家的人很护短,他们也不看好韦寒,谁让他们的宝贝小妹喜欢呢!何况还有小莹跟小墨,他们不护着韦寒,护谁?宇文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舅舅,切!算什么东西? 宇文焰不语,这舅舅的身份,真是该死的让人胃痛。在戚琅琅这里,他输给了韦寒,输在起点上,连与他公平竞争的权力都没有。 “宇文焰。”戚老二翻身坐起来,怒瞪着躺在旁边的宇文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一箭是瞄准韦寒,实际上你真正的目标是我家小妹。” 戚老二不是笨蛋,宇文焰若是真要置韦寒于死地,有很多种暗杀的方法,至于明目张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韦寒吗?况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所有人呆滞的一瞬间,他大可放第二箭,绝对会要了韦寒的命,可是他没有。戚老二可不认为,当时他同样也震惊到了。 “我这次回来的目的,还有一个,有人出钱买琅琅的命。”宇文焰双目如水般清澈,精致的脸上,透出他一贯的恣意狂妄。当时的情况下,若是他瞄准戚琅琅,戚老二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别说一箭射中,他就是放十箭也未必射得中。 瞄准韦寒就不一样了,暗中的铁骑与天烈所有注意力都在珞珞身上,韦寒自己防备森严,就算瞄准也未必射得中他,可戚琅琅不知道,关心则乱,他兵行险招,也是想试探戚琅琅到底将韦寒放在什么位置上,结果让他很痛心。 “宇文焰,就因你对韦寒的恨,让你连最起码的良知也抹灭了吗?琅琅可是你的侄女,你居然为了那几个钱......”戚老二突然态度一转,问道:“谁买她的命?” “无可奉告。”宇文焰是杀手界的巅峰之人,成为杀手的第一条,无论在任何情怀下,绝不能透露雇主的消息。 戚老二深知,宇文焰若是不说,就是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撬不开他的嘴。 “这一箭,我记下了。”戚老二站起身,准备离去时,还是忍不住踢了宇文焰两脚,才消心头之恨,纵身离去。 “戚老二,这两脚我也记下了。”宇文焰蹭的一下跃起身,朝戚老二离去的方向吼。 宇文焰脱去一身夜行衣,换上白色衣衫,身影傲然而立在山坡上。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的急弛而来,站在宇文焰身后,恭敬的叫道:“少爷。” “事情办得怎么样?”宇文焰依旧负手而立,清风吹过白发乱舞,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飘逸而洒落。 “成功。”黑影的话让宇文焰一愣,成功,怎么会成功? 珞珞虽带走几十名铁骑,客栈内还剩下几十名,加上小墨的能耐他见识过,小琰虽不懂武功,他手中的弹弓却不能小窥。 黑影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亲自出手。” “什么?”宇文焰惊呼出声,猛的转身,冷若冰霜的目光紧盯着黑衣人。“你的意思义父也来了?” “是。”黑衣人点头。 宇文焰来不及细想,身影如疾风掠过,迎风而起的长衫翩翩起舞,配上他轻快步伐,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密林深处。 义父比他更加痛恨韦寒,小墨跟小琰若是落入义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客栈。 “小王妃,他们怎么样?”天烈刚硬的脸上染上一抹担忧。 “并无大碍,一个时辰后便会醒来。”雪珞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天烈并非毫无主见,皇甫傲不在,他也能独当一面,判断力与决断力非常果断,只是这次,他拿不定主意,一个是韦家下任当家,一个是小王妃的孪生哥哥。 “一个时辰后,回月牙国。”雪珞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的说道。 “小王妃。”天烈眼中划过惊讶,难道小王妃真要置身事外? “不然我能怎么办?人家已经明确扬言,这是他跟韦家的恩怨,我们硬是要参与其中,他第一个就拿我那笨蛋哥哥开刀。”雪珞垂眸,咬了咬牙,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居然为他人做嫁衣,这种感觉真讨厌。 天烈沉默,接着又问道:“不暗中相助吗?” “留了六十铁骑保护他们,十人在明,五十人在暗,他都能一迸撂倒,可见此人养精蓄锐很久了。”难得遇到厉害角色,雪珞很想留下来会会他,可惜,人家拿小琰的命威胁她,只能灰溜溜回月牙国。雪珞抬头,望着夜空。“树大招风,韦家能发展到今日的宏图,树立的敌人自然不在话下,这人几乎特强,还跟韦家积怨很深,甚至对韦家了如指掌,不过,想想也对,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韦墨的武功她试探过,很强,为什么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人就被掳走了,难道是有人抓到小琰,用小琰的命威胁他。 “小王妃,那些人只将六十铁骑迷晕,却没伤他们,可见那些人还是忌讳我们家王爷,不如......” “小琰在他们手中,我不敢冒险用小琰的命作赌注。”雪珞打断天烈的话,这事只能交给韦叔叔了,妻子受伤,儿子也被掳走,他们到底是对付韦家,还是只针对韦叔叔。 韦府,静落院。 韦寒直接将昏厥的戚琅琅抱回静落院,没惊动任何人,龙叔守在外面,春晓跟晓风打来热水,韦寒先为戚琅琅擦干净脸上的黑血,箭依旧插在戚琅琅胸前,穿透身体,躺不能躺,趴不能趴,韦寒只能将她抱在怀中。 “龙叔,快去客栈请轩辕雪珞。”韦寒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急促的对着守在门外的龙叔命令。 龙叔不敢怠慢,刚到大门口,轩辕雪珞就派人送来一封信,信还未交给韦寒,戚老二也跑来了。 戚老二从窗户跃进,见戚琅琅身上还插着那支箭,整个人走暴了。“靠!韦寒,你就算不爱她,至少也要看在她不顾自己的生死,义无反顾为你挡箭的份上,为她请个大夫,会花你很多钱吗?” “等珞珞。”韦寒看也未看戚老二一眼,这是他的坚持,其他人的医术他都不相信,只相信珞珞。 “你......”杀鸡用得了牛刀吗?戚老二快要中风了,珞珞继承了慕容璃的医术,他不怀疑珞珞的医术,可他家小妹从小被自己当成白老鼠,有新研制的药,第一个让小妹尝,现在小妹的身体,谈不上百毒不侵,毒能侵入她体内,却也能自己排除出来。 只需把箭拔出来,让侵入她体内的毒流净,箭堵在伤口上,毒血都只能从嘴里流出来,这该要流多久。 “龙叔,珞珞呢?”韦寒一见龙叔进来,眼前一亮,仿佛看到希望般。 “少爷,这是轩辕小姐派人送给你的信。”龙叔递出信,戚老二一把抢了过来。 看完信的内容,戚老二狭长的眼眸,滴血般幽红,愤怒像狂澜一样席卷而来。“混蛋,宇文焰到底想要干什么?” 韦寒原本紧绷的面容此刻更加的阴寒凛冽,从戚老二手中夺走信。 韦叔叔,为了小琰的安全,这事我不能插手,别管小琰,全力营救韦墨。 大手陡然一紧,将纸紧攥在手心里,垂着的眼眸忽然掠起,暗黑的眸子寒意逼人,冷冽慑人的气势骇人心神,冷冽的声音冰冷切骨。“龙叔,发出黑色信号,让冷径逆来韦家主宅,无论用什么办法,二天之内,必须赶到。” 珞珞只保她三天之内没事,所以冷径逆必须二天之内赶到。 小琰跟小墨被掳,足以让韦寒失去冷静,却也知道轻重缓急,目前小琰跟小墨没生命危险,而戚琅琅却有。 戚老二紧抿着薄唇,一双隐匿着睿智的黑眸,带着几分狂傲不羁,冷冽的气息带着精明的尊贵散发出来。再笨的人都分析得出,宇文焰的目的是小墨,掳走小琰只是为了牵制轩辕莫,不让他插手。奶奶的,宇文焰明知小墨的身份,还敢掳走他,真当他们戚家好欺负吗? “远水救不了近火。”戚老二上前一步,握住箭用力拔了出来,黑血顿时如喷泉般喷出。 “戚老二。”韦寒冷峻的面容瞬间僵硬寒冷,阴厉的眸子犀利的瞪着戚老二,让人恐惧从心里幽然而生。 戚老二的速度太快,快得让人阻止不及。 “她是我小妹,身体状况,我比谁都清楚,等冷逆径?哼!”戚老二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冷逆径的医术跟我家老三相比,望尘莫及。” 小墨都被抓了,他们戚家能坐视不理,冷眼旁观吗? 他们是兄妹,早就如韦寒所料,戚琅琅中毒箭,戚老二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跑去追宇文焰,若不是确定她不会有事,他会丢下她不管吗? 想到这里,韦寒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问道:“她百毒不侵?” “她的样子,像是百毒不侵吗?”戚老二没好气的反问,拿出颗药丸,塞进戚琅琅嘴里。“黑血流尽后,你就为她止血,包扎伤口。” “为什么不是你?”韦寒蹙眉,包扎伤口,没那方面的天赋。“别告诉我什么男女有别的话。” 戚老二抬眸,瞪着韦寒,男女有别,她是他们的小妹,小时候他们几兄弟还抢着为襁褓中的小妹洗澡,这就是没娘的孩子可怜之处。“老子不会,行了吧?” 韦寒嘴角抽了抽,对着龙叔说道:“龙叔,请大夫。” 最后还是春晓给戚琅琅包扎好伤口,韦寒直接将戚琅琅送往铃姨的住处,戚琅琅受了伤,铃姨也略懂一点医术,加上在韦府,韦寒也只觉得铃姨哪里比较安全,现在他要忙着救出小墨跟小琰,顾及不了她。 从铃姨哪里回来,直接去客栈,见戚老二站在大堂中。“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戚老二摇头,满脸凝重。“没有打斗的痕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连小墨跟雪珞对峙所损坏的东西也复原了。” “你脸上的伤?”韦寒目光落到戚老二妖冶的脸上,这家伙不是很注重这张脸吗? “你表叔打的。”戚老二指了指自己的脸。 “不也是你舅舅吗?”韦寒还击,对宇文焰,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彻底决裂,还是道出当年的真相,他会相吗?韦寒不敢肯定。 戚老二语寒,嘴角抽了抽,一脚泄愤的踢在长凳子上。“靠!早知小墨跟小琰也落入他手中,拼了这条命也要将宇文焰拖住。” 现在好啦!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若真是宇文焰,我到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身后那股势力。”韦寒阴鹜的眼中更是一片阴寒,他了解宇文焰,就算真因恨意,而变得残忍,他是小琰的义父,肯定不会伤害小琰,可小墨,就算他是小墨的舅公,若他连宇文爷爷一起恨,伤小墨的确能打击到王府跟韦家。 “他身后的势力?”戚老二回想着,他们几兄弟认识宇文焰也好些年了,宇文焰给他们的感觉,神秘莫测,背后真有势力支撑着他吗? 怪不得能在海盗猖狂的海面上,畅通无阻,原来是有人给他撑腰,他们几兄弟心里也平衡了。 韦寒看着戚老二,想了想,说道:“宇文焰八岁那年,发生了一场意外,后来他失踪了,我动用所有的力量找他,均杳无音信,直到他失踪后的第二年,有人发出他的消息,我追去结果中计了,眼睛也失明,也是在那时候遇到嫣儿,跟很多孩子一起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年,原本以为会死在里面,有一次,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我跟嫣儿也趁机逃了出来。” 韦寒没有细说,只是简述当时的事情。 “你的意思?”戚老二眼角微微上扬,目光闪烁不定。 “从我开始经营韦家的生易,就察觉出,有人暗中跟韦家作对,爷爷不让我揪出那人,十几年了,那股势力逐渐扩大。”韦寒闭上沉重的眼睛,脸色凝重,那年的遭遇,他真的害怕在小墨跟小琰身上重演。 戚老二冷哼了一声。“老掉牙的戏码,往往上一辈的恩怨都由下一辈买单,韦爷爷那一辈结下的恩怨,为什么买单的人不是他儿子,而是他孙子?你,还祸及到我家小墨,小琰更是无辜。” 韦寒无语,现在指责有何用,爷爷的口封紧得很,他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爷爷为什么会任由那批势力做大。 以前他不懂,现在也隐约猜出点端倪,爷爷跟那个人,就如现在他对宇文焰的心情。 戚老二突然想到什么,叮嘱道:“寒,小墨被掳之事,千万别让小妹知道,她身上有伤,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我不觉得她禁不起?”韦寒睁开眼睛,睨了戚老二一眼,纸包不住火,那女人看起来迷糊,精明起来也惊人,她受伤,小墨如此看重她这个娘亲,居然没在她床前,不引起怀疑才怪。 “小妹五岁那年,失踪过,也跟很多孩子一起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直到一年后老爹才将她救回来,心灵深处留下了阴影,惧黑。”戚老二抬眸见韦寒脸色一沉,忍不住调侃。“没准你们还被关在一个地牢里,更没准闯进去的那个人就是我家老爹,所以说,你能活着,还得托我家小妹之福。” 第一百零七章 守得云开 “别说当时我失明,就算没失明,在那暗无天日,没有光亮的地牢里,就算她坐在我旁边,我也认不出她,况且当时她还只有五岁。”韦寒没好气的说道,他也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一个生活在陆地,一个生活在海面上的某个岛屿上,那些人没事跑到岛屿去抓人,还是五岁的戚琅琅自己跑到陆地上落网。 戚老二眸光顿时迸出凌厉的气息,指着韦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得我家小妹对你一往情深,痴情不悔,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守身如玉七年,昨夜又不顾自己的生死,为你挡毒箭,你你你......还有良知不?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家小妹用身上的血都捂不热。”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调侃这些? “老二,你老实告诉我,四岛真是传说吗?”良久韦寒突然问道,如果四岛不是传说,北岛戚家,那么......有戚家相助,事情更好办。 高傲如他,遇事求助人,绝非他作为,可这件事,事关小墨跟小琰的安危,敌暗我明,他不想倔强的用小墨跟小琰的生命冒险一搏。 戚老二紧抿着唇,看着韦寒的目光,是审视,是犹豫。 “我是你们戚家的女婿,小墨的爹爹,现在小墨下落不明,你还打算防着我吗?”韦寒蹙眉,阴寒的眸子犀利的盯着戚老二。 “韦寒,记住你今天这番话。”戚老二妖冶的面容异常严肃。“不错,四岛并非传说,北岛戚家,北王就是我们的老爹,戚家在北岛就是陆地上的皇族,我们虽是海盗身份,小妹嫁给你,并非高攀,相比之下,我们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家小妹。坦白说,当年若不是小妹执意要嫁你,肚子怀有你的孩子,老爹根本不可能答应小妹嫁给你。” 戚老二将当年发生的事,如实告诉韦寒,小莹的事,戚老二却避开,这是他跟小妹的事,由小妹告诉他,不该由他这个二舅子来说。 “听你这意思,我是戚琅琅的俘虏?”韦寒深邃的眸子里全是难以置信,猜想过很多种事迹,唯独没想过,他是被戚琅琅俘虏,自己的武功也不弱啊!当时就怎么惨败给她了,还成了俘虏,人生中一大败笔。 “不然呢?”戚老二没心情欣赏韦寒的脸色,从身上拿出信号弹,对着天空释放,没像其他信号弹,冲上天空就炸响,而是无声无息,好似没放出般。满意的看了一眼天空,戚老二收起金色小筒,转头见韦寒还呈现呆滞状态,打击真有那么大吗?伸出手,拍了拍韦寒的肩。“相信我,你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俘虏,我家小妹是这世上最白痴的主子。” “那你这七年来?”韦寒上下重新审视了戚老二一番,严重怀疑,所谓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我用我家小墨的名义发誓,刚刚所说的每一句,句句属实,字字真言。”戚老二举起手,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戚老二,你敢用小墨的名义发誓?”韦寒犀利的眸光狠狠的射在戚老二身上,抬起拳头击向他。 心中所有的猜测都被推翻,一时之间,韦寒有些接受不了,小墨跟小琰下落不明,戚琅琅又受伤,已经让他心烦意乱,现在戚老二又告诉他真实,心更如一团乱麻了。 竹屋。 戚琅琅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眉头紧皱,额头上冷汗汩汩,伤口穿透她的右胸,躺趴都不舒服,梦魇缠绕。 “小墨......不要......不要......不要伤害小墨,不要吃小墨。”惊恐而战兢的声音,低缓的从戚琅琅裂开的嘴唇溢出,无视身上的伤,一双小手不安的在半空里挥舞着。 她就快要抓住小墨的手了,可转眼间,小墨就消失了,任她歇斯底里的叫,都叫不回小墨。 接着,跌进一片黑暗的地牢里,森冷的淫笑声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恐惧的惨叫声,残杀的搏斗声,卑怯的求救声。 看到四个比小墨大的孩子,拽着小墨的双手双脚,四人嘴里发出一阵一阵残忍的奸笑声,交换了下眼神,四人同时转身,然后残酷无情的拽着小墨的手跟脚朝不同的方向跑,然后......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声响起,鲜红的血喷出,滴落在尘埃中。 “小墨。”戚琅琅睁开眼睛,猛的从噩梦里惊醒,胸口上的伤撕裂开,溢出血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湿透了白色的亵衣,撕裂的痛传来,戚琅琅闷哼了一声,捂住伤口,惊恐的喘息着,晕厥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才知道方才是噩梦。 小墨在她小儿媳妇那里不会有事,可那梦太真实了,不行,她要见到小墨才能安心,揭开被子欲下床。 “琅琅。”铃姨端着药碗刚走到门口,对血腥味敏感的她,突然闻到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让她整个人一惊,药碗从手中滑落,无心顾及烫伤的手,冲进房里,见戚琅琅要起床,立刻冲上去阻止。“糟糕,伤口裂开了。” 戚琅琅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美妇,她身上有种温婉的气息,很慈祥,很温和,让人窝心,贪婪的享受着她给的一切。 在医谷两年,铃姨多多少少也学会了简单的包扎,加上这三十年来,韦寒给她送来了很多医书,她没事就种种草药,看看医书,久而久之,大病她无可奈何,小病还是难不到她。 小心翼翼褪去戚琅琅身上的衣衫,胸前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沾湿,轻柔褪去纱布,取来止血药。“刚开始会有些痛,忍着点。” 戚琅琅没出声,呆滞的望着铃姨,药洒在伤口上,刺痛传来,让她微微皱眉,紧咬着唇,没发生一丝声音。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铃姨抬眸看了戚琅琅一眼,剧痛之下,居然哼都不哼一声,想到这伤是为寒儿受的,更加深了心里对戚琅琅的认可。 有她陪着寒儿,肯定能让寒儿从阴影中走出。 “你是我娘吗?”戚琅琅忍不住问道,铃姨为她包扎伤口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戚琅琅,温和的笑了笑,却不语,戚琅琅却耷拉着脑袋挫败的喃喃自语。“你果然是我娘,完了,完了,老爹说娘在生我时就因难产死掉了,我现在很清醒,也能见到你,这不表示我也死翘翘了。呜!我不要啊!我有相公,还有孩子,有老爹,有哥哥们,前不久才多了个外公,他们都很疼我,还没享受够,就死翘翘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琅琅,听我说,我不是你娘,你也没死。”戚琅琅情绪激动了,铃姨不得不停下包扎伤口来安慰她。 她听寒儿说起过,他这妻子从小在岛上长大,思想很不靠谱。 “真的,你不是我娘,我也没死?”戚琅琅哽咽着声音,眼眶里溢满泪花,好似只要铃姨一摇头,她就崩溃了,用泪水淹死铃姨。 “真的。”铃姨颌首,慈祥的表情是那般的坚定。 戚琅琅愣愣的望着她片刻,又不依,伤心的哭了出来。“哇呜!你怎么不是我娘呢?我一见你就喜欢你,怎么可以不是我娘,呜呜呜,我要娘。” 铃姨默了,还真不知如何安慰她,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看到戚琅琅,就让她想到自己的孩子,心里涌出一抹酸痛,鼻子也酸痛不已,眼泪不断的涌出眼眶。 戚琅琅瞪圆了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的手背,这是她的泪水吗?可她能确定,自己虽在大哭,眼睛里也有泪水,却控制得很好,没让它流出来,那么这是谁的? 抬头,茫然的盯住铃姨被泪水打湿的美丽脸庞,抬手摸了摸,还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是真的。“啊!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我不要娘了。” “没事,不关你的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铃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戚琅琅露出一个安心的笑,继续为她包扎伤口。 包扎好,也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衫。 戚琅琅不想躺下,靠在床上,腰间塞了个软软的枕头。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不奢侈华丽却简朴优雅,很温馨,她却从来没来过之里。“姐姐,你是谁?” 姐姐?铃姨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戚琅琅的头。“傻孩子,你怎么能叫我姐姐呢?寒儿叫我铃姨,你是寒儿的妻子,应该跟着寒儿叫我铃姨。” “寒儿?”戚琅琅眨了眨眼睛,抓住铃姨的手,激动的问道:“是我家阿奴相公吗?” “阿奴相公?”这回换铃姨茫然了。 “就是......”戚琅琅将八年前的事告诉了铃姨,听得铃姨一愣一愣的,毕竟铃姨曾经也经历过风雨,对戚琅琅的叙说虽惊讶,却也没有不能接受,反而觉得她很强悍,很可爱。 若当年自己有她一半的强势,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至少径儿会在她身边长大。 两人聊得很和谐,虽然大多都是戚琅琅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铃姨静静地听着,连铃姨要去为她准备饭菜也不让,好似现在不说完,日后就没机会了,最后太阳下山,戚琅琅身上毕竟有伤,强撑不了多久,累得睡着了。 铃姨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下来躺着,盖好被子,才拉好窗帘,关门离去,见韦寒站在院子外,走出去,推开栅栏。“寒儿,怎么来了也不进去看她?” “铃姨。”韦寒转过身,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满是凝重,小墨失踪,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戚老二叮嘱的话萦绕在他脑海,若当年地牢里真有她,小墨失踪的事,他还真不敢告诉她。 那一年,在地牢里的遭遇,回想起都是惊悚,何况那时候她才五岁。 “还没消息吗?”铃姨问道,小墨失踪的事韦寒没瞒她,所以刚刚跟戚琅琅聊的时候,她对孩子的事支字未提。 韦寒摇头,沉默不语,指尖用力捏着衣袖,压抑着躁动的心。 “是他吗?”铃姨脸上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若真是焰儿所为,铃姨不敢想像小墨跟小琰会遭遇到什么? “与他脱不了关系。”韦寒的回答让铃姨倒吸口气,脸色苍白之下是忧心。 “寒儿,告诉他当年的真相,不能让他毁了小墨跟小琰。”铃姨有些激动的抓着韦寒的手,当年的事,不能再重演。 “他不会信,况且现在也找不到他。”沙哑的声音泛着苦涩的味道,韦寒抱着头,修长的十指陷入黑发里,他给过自己解释的机会,只是自己没把握住,当年自己送给他的玉萧断成两节,如此决裂,足以说明他的决心。 韦寒不怕宇文焰冲着他报复,他只是没料到,宇文焰居然一出手,就是对着他身边的人下手,掳走小墨跟小琰,对自己放冷箭,伤了戚琅琅,接下来他会对谁出手? “我去跟给他解释。”铃姨放开韦寒欲走。 韦寒抓住铃姨的手肘,神情严肃。“铃姨,没用,真的没用,他藏着不见任何人,足以说明他的决心,铃姨,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目前,整个韦府,只有这里最安全,铃姨,你懂我意思。” “可是......” “铃姨,他身后的势力很强,甚至可以说与韦家结怨很深,小墨跟小琰的事,你别操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们出来,铃姨只需要照顾好她。”韦寒抬眸望着二楼,目光有些复杂,叮嘱道:“铃姨,她现在受了伤,别告诉她小墨失踪的事。” “天下没有绝情的母亲,没有一个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感觉不出孩子处身险境。”铃姨突然停了下来,云芷荷跟焰儿的母亲就是例外,看了一眼眸光暗沉的韦寒,叹口气说道:“那丫头精明着,纸包不住火。” “包不了也要包,能包一时,是一时。”所有的事一齐发生,算得那般精准,韦寒感觉自己掉进疑团里。 所有的事都是计划好,只等自己一步一步顺着他的意思走下去,小墨跟小琰在他手中,他便是主宰。 一天一夜,他们抓了小墨跟小琰,居然毫无动静,谈判权决定在他们手上,而他只能等,暗中派人查。 韦寒本打算看一眼戚琅琅便走,当见她睡的极其不安稳,忍不住落坐在床边,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轻柔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柔软无骨的小手,触动着他封闭的心扉,经昨夜,他真不知道如何待她,妻子?还是小墨的娘亲? 地牢里,他问过嫣儿,为什么要对他好?嫣儿的回答,一个人愿意为你挡下危险,那个人就值得你真心待他。 想到嫣儿,韦寒的心抽搐的痛着,也茫然了,接受戚琅琅,却觉得背叛他跟嫣儿的誓言,不接受,可他死去的心却显然蠢蠢欲动,有复苏的欲望。 “戚琅琅。”韦寒闭上双眸,嚼着戚琅琅的名字,不知为何,对她,他狠不了心将她强硬的赶走。 妥协娶她,是为了给爷爷和宇文爷爷一个交待,是因母亲不待见她,是因为小墨,原以为娶了她后,给她想要的主母位,像当时的新月丢弃在一边,任她自生自灭,就算在必要场合见面,也相敬如宾,可实事,完全出料他的意料。 她不是安静的主,他也忍不住想见她,见戚老二对她好,他心里憋得慌,恨不得揍戚老二一顿,乱糟糟的心还来不及理清头绪,接踵而来的事,几乎将他逼到难以躲避的绝境。 “只要你不死,我就慢慢试着爱上你。”这句话,并非脱口而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听了戚老二的阐述,并没有被欺骗的恼怒,相反却是欣慰的庆幸。 毒不能置她于死地,那箭穿透她的身体却是铁一样的事实。 晨曦,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戚琅琅苍白的脸上,镀成一层金光,贵雅中透着股子清爽的味道。 韦寒侧头望着窗户,微微一愣,天亮了,敛起思绪,起身将戚琅琅的手放回被子里,看着她睡熟的容颜,忍不住微微倾身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转身之际,韦寒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utdx。 “你?”韦寒看着睁开眼睛的戚琅琅,想到刚刚自己那一吻,面部有些抽搐,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让他尴尬,有种做错事,被当场抓到的窘迫。 “相公,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一时忘了身上的伤,戚琅琅蹭的一下坐起身,动作太大,又急切,扯痛伤口,痛得戚琅琅呲牙裂嘴。“好痛。” “谁让你起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韦寒厉声指责,神情却是担忧,扶着她坐回床边,心细的查检伤口,还好没裂开。 “我忘了嘛。”戚琅琅靠在韦寒胸前,吐了吐舌头,受伤真好,受伤了阿奴相公才会关心她,尤其是为阿奴相公受伤,戚琅琅感觉得到,这次阿奴相公是发自肺腑的关心自己。 戚琅琅心里谋划着,等身上的伤好了,叫老二请几个杀手,朝阿奴相公多射几箭,然后......呵呵!戚琅琅笑得很奸诈,都露出马脚了。 “你在心里打什么如意算盘?”韦寒微眯着双眸,突然发觉,这女人脸上露出的奸笑都这般迷人。 “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我就叫我家老......咳咳咳。”戚琅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也将她呛醒了,韦寒扶着她的肩,不让她因咳嗽扯开伤口。 戚琅琅胸前的伤,伤得很有艺术,箭穿透她的右胸,连给她安抚轻拍都得小心翼翼避开伤口。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 “没事,没事。”感觉韦寒突然紧绷的身体,咳嗽一有些缓解,戚琅琅就抓住韦寒的手,真心爱一个人,不是会让对方担心自己。 “真没事?”韦寒不放心,那毕竟是毒箭,尽管戚老二说这毒对她的身体没有影响,可万一没流尽,毒素残留在她体内侵入五脏六腑怎么办? “有事,有事,相公,伤口好痛,还好痒。”戚琅琅突然苦着一张小脸,抓起韦寒的大手,放在心脏处。“不信你摸摸,痛得心跳都不稳定了。” 韦寒眼皮跳了跳,嘴角抽了抽,他能摸的出来,就神了。 知道戚琅琅醒来,铃姨本想拿着药去给她喝,见到这一幕,没进去打扰他们,将空间留给这两小夫妻。这是一碗止痛药,不过铃姨想,寒儿才是她真正的止痛药。 “相公,别皱眉。”戚琅琅抬起手抚平韦寒紧皱的眉,优雅沉静的气质,笑靥如花的娇颜,结合起来让人见之忘忧。“相公,以后别皱眉,你本来就冷酷着一张脸,再皱眉,给别人看到,活像是死了妻儿......” “戚琅琅。”韦寒目光一沉,冷峻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冷厉,抱着她的手臂一紧。 一见他怒了,戚琅琅立刻陪笑。“呵呵,相公,别这么严肃,我只是开玩笑,我跟小墨好好的活着,怎么可能死......” “戚琅琅。”韦寒是真的怕听到“死”字,偏偏戚琅琅体贴,硬是要戳他的痛处。 戚琅琅委屈的瞅着韦寒,她又说错了什么?没办法,在韦寒面前,她都是小心谨慎,最后还是被她弄成一团糟。 这次她不想犯同样的错,执着的辩解,最后将韦寒气走,所以,她乖乖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说话,绝对不会犯错。 “琅琅。”韦寒将脸埋进戚琅琅秀发里,不让她看到自己悲痛懊悔的神情。 戚琅琅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韦寒的头顶,刚刚听到他叫自己什么?琅琅吗?是自己出现幻听,还是他少叫了个字?他不是叫自己戚琅琅吗?“相公,我受伤了,听力出了毛病,相公,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再叫我一次?辛苦了。” “琅琅。”韦寒硬是很听话的重叫了一次,他也弄不懂自己,就想叫她,叫她的名字能让他安心,暂时忘了小墨跟小琰。 对韦寒来说,他的心里问题比戚琅琅严重得多,二十年前,先有宇文焰那一幕,然后是那一年,自己在地牢里的遭遇,无论是前者,或是后者,若是在小墨跟小琰身上发生一次,他肯定会崩溃,追悔莫及。 若当初没有听爷爷的话,执意毁了那股势力,他们就没有能力掳走小墨跟小琰。 “呵呵。”戚琅琅忍不住笑出声,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终于要见月明了,小莹说得没错,只要有耐心守着云,还怕见不到月明。 戚琅琅,去掉戚字,琅琅,这就意味着,阿奴相公接受她了。 哇哈哈,她可是有经验,以前在北岛,阿奴相公接受她之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接受之后,就叫她琅琅。 随即,戚琅琅又揪心起来,担心起来,万一重蹈覆辙怎么办?万一阿奴相公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她要上哪儿去找啊? 戚琅琅苦恼了,还是希望阿奴相公别叫她琅琅,叫戚琅琅多好,虽然不怎么亲昵,但至少阿奴相公不会消失。 有前车之鉴,这次戚琅琅要早早开始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 跟伤你口。“琅琅,今后我会很好的保护你们,你跟小墨都不会有事。”闷闷的声音夹着心痛,从戚琅琅头顶响起。 韦寒发誓,只要将小墨跟小琰救回来,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们。 “那当然,我们可是万年鳖。”很豪迈的语气,幸好戚琅琅的伤口在胸上,不然她又要拍着胸口加强说服力。 戚琅琅此话一出,韦寒失笑的抬起头。“你到底知不知道万年鳖指的是什么?” “千年乌龟,万年鳖,乌龟都只能活千年,鳖却能活万年,当然是长寿的意思。”戚琅琅说得那叫个理直气壮啊! 韦寒默了,他们北岛还真是养奇人,韦寒很想知道,自己那一年是怎么度过的。 想到他们新婚第二天,向长辈请安敬茶时,她闹出的笑话,庆幸没带她去参加别人的寿辰,万一对着寿星,她一开口吐出的祝词,祝你是万年鳖,韦寒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被当场踢出去。 “相公,小墨是不是还在小屁孩那个妹妹哪里?”戚琅琅靠在韦寒胸前,手卷着他垂在肩上的一缕发丝玩。 韦寒一愣,目光闪过惊慌,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相公,你觉得小屁孩那个妹妹可不可爱?”戚琅琅翻了下身,面对着韦寒,脸上绽放开的笑容愈加灿烂,眸光也随之变了变,多了份执着的认真。 “你是说珞珞?”韦寒扶着她的肩,随口问道,他真的很怕在她面前谈起小墨,在她精明的目光下,担心自己掩饰不了。 第一百零八章 胃气痛了 “废话。”戚琅琅翻了翻白眼,阿奴相公一定是故意的,她的话已经够明显,居然还问她。再说,除了珞珞,小屁孩还有其他妹妹吗? 如果真还有......呵呵,无比奸笑中,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小墨多娶几个小儿媳妇。 “你认为珞珞可爱?”韦寒问道,见戚琅琅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说珞珞可爱的人,却是第一个认为她可爱的人。” 戚琅琅蹙眉,对上韦寒如幽幽寒潭的黑眸,什么跟什么嘛?阿奴相公在说绕口令吗?“相公,这不是重点。” “噢。”看着戚琅琅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韦寒挑眉,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重点是什么?” “我对她一见钟情,我要她做我家小墨的小媳妇。”戚琅琅一口气说完,一脸期待的等着韦寒说同感的话,可怜的韦寒被她的话惊愕的完全忘了反应,戚琅琅黛眉一蹙。“相公,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在金銮殿内,我看得出来,相公很喜欢珞珞,而珞珞也很喜欢你这个未来的公公。” “咳咳咳。”韦寒素来镇定,遇事不惊,这次也被戚琅琅的话给呛得不轻。 珞珞做小墨的媳妇,她这是在乱点什么鸳鸯谱?还公公咧! “相公,你的反应很令人伤心。”戚琅琅捂住心口,万分痛心的看着韦寒。“相公,我心口上可是被毒箭穿透过,你还用这样的表情来伤我的心,伤上加伤,轻伤都会变成重伤,然后,伤入膏肓,无药可治,最后小命堪忧。” “胡说些什么?”韦寒深邃的眼眸浮上一抹冷厉之色,不喜欢听到戚琅琅这样说,虽说她很巧妙避开“死”字,换汤不换药,精明睿智的韦寒岂能听不懂。 “相公,我可以理解为,你也同意珞珞做小墨的媳妇吗?”戚琅琅心一喜,立刻换上笑脸,哪还见刚刚的痛苦之色。在她心里,只要韦寒不反应,这事就成定局了。 “我没意见。”韦寒是真的没意见,但是,姑且不说小墨得意思,关键在于珞珞的意思,珞珞可是对皇甫傲死心塌地,在娘胎里就认定了皇甫傲,他家小墨没这么大的魅力让珞珞转变初衷。 “呵呵,太好了,等我伤一好,亲自去找慕容璃下聘礼,然后选一个良辰吉日,婚事一办,洞房一入,呵呵,我就等着抱漂亮的小珞珞。”戚琅琅美美的想着,这事可得抓紧点,晚一步,小儿媳妇就是别人的了,她可不想乐极生悲。 韦寒冷峻的面容有些扭曲,嘴角抽了抽,小墨才七岁,珞珞也才五岁,抱小珞珞,会不会太早了,至少也得等十年,不对,不对,不是等十年的事,而是根本没希望。“这事,你最好去跟轩辕说。” “为什么?”戚琅琅不解,轩辕,就是那个站在慕容璃旁边的男人吗?戚琅琅顿时心发凉,那个男人,她可不敢去招惹,太冷,从他身边经过都忍不住想穿棉袄防寒。 “慕容璃曾经是睦王妃,几经波折后,她跟轩辕总算是走到一起,还生下小琰跟珞珞,虽然现在她跟轩辕过得很幸福,可皇甫傲对她余情未了,至今没娶妻,估计这一辈子,他也不会娶除了慕容璃以外的女子。”说起皇甫傲,韦寒对他是钦佩的。 “所以呢?”戚琅琅微眯着双眸,咬着手指,不知她在琢磨什么。 “慕容璃支持珞珞嫁给皇甫傲。”韦寒的话一落,戚琅琅就激动的大骂。 “奶奶的,慕容璃也太缺德了,自己欠下的情债,居然让我家小儿媳妇来还,天底下有她这么当娘的吗?过分,太过分了,把我家小儿媳妇丢给一个老男人。”戚琅琅愤愤的说道,抓住韦寒的手。“相公,你一定要救我们家小儿媳妇出苦海。” 韦寒嘴角抽了抽,我们家小儿媳妇,她说得还真顺口。 “琅琅。”韦寒叹口气,握住她的左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不让她因激动扯开右胸前的伤口。“你见过珞珞,她看起来像是任人摆布的人吗?” “不像。”戚琅琅摇头,小儿媳妇看起来是摆布别人的主,所以她才越来越喜欢珞珞,越来越非珞珞,她就不让小墨娶别的小姑娘。 “若是珞珞对皇甫傲没这个心,慕容璃支持也无济于事。”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珞珞跟皇甫傲的事,几乎成定局了,珞珞执拗,慕容璃支持,小琰无所谓,轩辕反对也枉然。 其实,他们也忽略了一点,没人去猜测皇甫傲的想法,他很疼珞珞,对她有求必应,就不知道,他是把珞珞当妻子养,还是当女儿养。 戚琅琅沉默了,对珞珞跟小墨的事,阿奴相公是没意见,她也没感觉到他的支持,完全置身事外。小墨是他儿子耶!居然如此不上心,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除了太史跟轩辕,皇甫傲是我第一个钦佩的人,他对慕容家恨之入骨,在一边虐待慕容璃的同时,也为她心动,当时慕容璃可是慕家的六小姐,虽说后来证明慕容璃跟慕容家没丝毫关系,在爱上慕容璃之后,知道她爱的人是轩辕,还能忍痛割爱,休了慕容璃成全他们,如此大度,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就连当初太史焱在成全太史跟白水涵之前,也做出几番挣扎,闹了不少波折,而皇甫傲是在确定慕容璃对轩辕的感情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一封休书还慕容璃自由身。 若说皇甫傲还有什么地方没做足,就是他没妻,让慕容璃彻底安心,也许这是他的私心,不愿屈辱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也想让慕容璃永远记住他。”韦寒看着冥思苦想的戚琅琅问道:“琅琅,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他,狂傲战神,睦王皇甫傲是不需要别人同情。而是......” “相公,你去找轩辕莫提亲好不好。”打断他的话,戚琅琅抬眸凝望着韦寒,唇瓣的笑意愈浓,黑瞳闪烁着光芒,比黑宝石还要光亮。 韦寒默了,刚刚的话真是白说了,这女人根本没听进去,纠结了半天,就纠结出这个结果,她还真执着,非要帮小墨把珞珞娶到手,人家孩子不同意,她在这里卯足劲的想办法有用吗?“自己去找轩辕提去。” 放着下落不明的小墨跟小琰不去找,跑来这里跟她讨论这些,真不知脑袋里哪根神经短路了。uucb。 “可我有性别歧视啊!”戚琅琅一脸的纠结,她才不会承认,她怕冷,不敢靠近轩辕莫。 这理由......真令人磨牙。 “我呢?”韦寒问道,戚琅琅摇头,韦寒接着问:“你哥哥们呢?” 戚琅琅还是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哥哥,韦寒又接问道:“宇文爷爷呢?” “我只歧视轩辕莫。”戚琅琅怕韦寒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索性自己将面积小化。 这是性别歧视吗?明明是个人歧视。 “戚琅琅,你现在能不操心这么远不?”韦寒愠怒了,感觉戚琅琅的身子颤抖了下,压抑着怒意,缓解了下语气,冷静的说道:“小墨还小,先不说他的长相和品性,就韦家雄厚的家底,就算小墨长成丑八怪,品性恶劣,有韦家这个靠山,你还担心他娶不到妻子,抱不到孙子吗?” “我担心,小墨把小屁孩娶回家,给我当儿媳妇。”戚琅琅一口气吼了出来,有些冲动,闷闷的咳嗽起,韦寒也被她的话给愣住了。 小墨跟小琰的事,韦寒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原来她也看出来了。 “别瞎操心,小墨才七岁,小琰也才五岁,两个孩子能玩到一块儿也正常,他们是兄弟感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韦寒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抚,心里却没个底,冷逆径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专情痴情,皇甫南都死了,对他依旧痴情不改。 看在冷逆径是铃姨儿子的份上,韦寒在琢磨是不是应该给冷逆径介绍个男朋友,让他从皇甫南那段情感里走出来,戚老二是最好的人选,男女老少通吃,偏偏戚老二只喜欢女人,让他假装去拯救一下冷逆径都不干。 戚琅琅不说话,嘟着嘴,郁闷的窝在韦寒怀里。 “这就是你讨厌小琰的原因?”韦寒问道,他知道戚琅琅不喜欢小琰,小家伙人见人爱,他找不出戚琅琅为什么不喜欢小琰,岂料是因为小墨,她会不会太未雨绸缪了。(..info好看的小说)“琅琅,儿孙自有儿孙福。” “以前的小墨很听我的话,现在都为了小屁孩不听我话了,要不了多久,为了小屁孩就不认我这个娘亲。”想到严重的后果,戚琅琅伤心的哭起来。 韦寒汗,她的担心会不会太离谱了,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整天没事,都瞎想些什么? “琅琅,你五岁那年,是不是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一年?”韦寒转移问题,问得极其平静,好似在问今天的天气般。 能将她的思绪从小墨身上移开,只有那一年暗无天日又残酷的日子。 戚琅琅停止哭声,僵硬着身子窝在韦寒怀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有期待,有惊悚。 “我也被关过,没准我们还巧合的被关在一个地牢里。”韦寒压抑着躁乱的情绪,学着戚老二的语气,平静淡然的调侃。 戚琅琅依旧保持缄默,静静的听着,他记起她了吗?因为记起她,所以才叫她琅琅,不对啊!若他真是记起自己,不应该叫她琅琅啊?戚琅琅茫然了,心里也划过失望。 他没忘掉那一年的事,却也没记起自己。 韦寒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楚的听到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的哭声,那个每次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就是你吧?真了不起,胆小如鼠,遇事就哭,能撑过一年真令人佩服。”没有鄙视之意,只是叙说。 想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嫣儿还去安慰过她,可惜,没多大用处,还是他的嫣儿勇敢,被关进地牢,就没听她哭过一声,直到出了地牢,他带着嫣儿从水里逃走,被轩辕跟太史所救,嫣儿也因在水里待得太久,大病了一场,病好了嗓音却伤了,再也不像在地牢里,那如黄莺般清脆的嗓音。 为此,他还愧疚了好久,找了好多名医为她医治,都不见其效。 “我是那个每次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戚琅琅瞪圆双目,难以置信望着韦寒。 胃都被气痛了,记不起自己,却记住那个爱哭鬼,弱弱的,生命力却强悍,真不知是她的生命力强,还是运气极佳,在弱肉强食的地牢里,还能赖以生存。 “知道了,不用说那么大声,也别这么激动。”韦寒拍了拍戚琅琅的头,这运命还真奇怪,当时他就在想,若有机会活着出去,绝不会娶一个只会哭的女子,却不知,他就娶了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你......”戚琅琅颤抖的手指着韦寒,气得胸口剧烈起浮,一天一夜没进食,又被韦寒这么一气,眼前一黑,晕了。 “琅琅,琅琅。”看着突然晕厥的戚琅琅,韦寒吓倒了,不敢摇她的身子,只能拍着她的脸,懊恼不已,戚老二说过,那一年的事给她留下阴影,不应该提起地牢里的事,连他每次想起来都寒战,更别说她。“铃姨。” “怎么啦?”闻声而来的铃姨,一见晕厥在韦寒怀中的戚琅琅,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脉,确定她只是晕过去,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责问韦寒。“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你怎么把她给气晕了?寒儿,你给她说了什么?” “抱歉铃姨,不会有下次了。”一次的历经就能让他难忘,还敢再提吗? “你抱歉的人不是铃姨,是琅琅。”铃姨瞪了韦寒一眼,严厉的警告。“寒儿,铃姨警告你,不许欺负琅琅,她为了你伤成这样,你若是敢负她,以后也别再叫我铃姨。” 这孩子,不给他一点压力,是不会长记性。 韦寒一愣,铃姨还是第一次对自己严厉警告,居然还是为了戚琅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忍不住多看了戚琅琅几眼,她真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女孩吗?果然女大十八变,连性格也能改变。这样的戚琅琅,真的很难将她与地牢里那个哭天抹泪的小女孩联想在一想。 三天后,随着老皇帝被韦寒杀了,各国密使退场,宇文飒登基,临夏国后宫的格局面临重新洗牌,金銮殿发生的事,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老皇帝的死,宇文飒宣告天下,一月前病入膏肓,医谷谷主也无回天法术,最后驾崩。 老皇帝的死,对后宫造成巨大影响,对百姓们却没有,对百姓而言,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不遭战乱之苦就是个好皇帝,受万民爱戴。 有宇文老皇帝的前车之鉴,各国帝君也安份了,表面镇定,内心却如履薄冰,担心韦寒报复,韦家的商业王国更是稳固,地位再无人撼动。 小墨跟小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韦寒哪有心情报复,找儿子还无路可寻,小墨的事,韦寒除了瞒着戚琅琅,也瞒着韦家上下,宇文青也被蒙在鼓里,他甚至不知戚琅琅受伤的事。 金銮殿,宇文飒一身龙袍,器宇轩昂,丰神俊美,高坐于龙椅上,眉宇间满是疲倦之色,要忙国事跟老皇帝的丧葬事,还要安置老皇帝那些妃嫔。 皇后升为皇太后,四妃也升级为太妃,其他无家族背景的妃嫔不是陪葬,就是送去庙里出家,为先帝祈福。 “丞相呢?”退朝后,宇文飒问向身后的小太监,自他登基,老二就未露面。 “回皇上,您又不是不知晓,先皇在世时,丞相大人都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小太监笑呵呵的说道,他从小就伺候宇文飒,两人是一起长大,宇文飒对他好,他用忠心来回报。 宇文飒负手仰着阳光而立,仰起头,阳光很刺眼,对早已习惯的他,再刺眼的阳光他都能接受。暗忖着,韦寒居然没展开报复,想必戚琅琅没事,可他为何放任那些密使回国? “主子。”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出现在宇文飒身后,单膝落地。 “何事?”宇文飒转过身,这个死士是他安插在韦寒身边的。 死士站起身,在宇文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宇文飒脸色一变。 “有这事?何人所为?宇文焰吗?”见死士摇头,宇文飒也只微微蹙眉,挥了挥手。“下去,放机灵点,若有线索,立刻呈报。” “皇上,您借机救韦墨,让韦寒欠您人情,然后唯您所用。”死士离开后,小太监说道。 “小李,你真不亏是最懂朕心之人。”宇文飒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走,跟我去韦家。” 刚走几步,宇文飒突然停了下来,若他现在去韦家慰藉,肯定会引韦寒猜疑,小墨的事他可是连韦爷爷都瞒着。 “皇上。” “不,不能去韦家,我们去丞相府。”宇文飒立刻改道,韦寒跟戚老二的关系他插足不进,让他非常的嫉妒。 竹屋,铃姨在菜园里除草,戚琅琅坐在睡椅上,手里拿着碗,碗里装着米,喂着栅栏里圈着的小鸡,好生惬意。 跟事着可。韦寒端着熬好的药,来到戚琅琅身边,戚琅琅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苦涩药味,立刻将米碗放在腿上,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捂住嘴,一脸痛苦的望着韦寒。 “琅琅,该喝药了。”韦寒蹲下身,哄她吃药,比哄小琰还难。 菜园里的铃姨,抬头看向他们,笑着摇头,那丫头有喝药恐惧症,反正她是拿那丫头没折了。每次给她喝的药,自己一转身,就倒给了墙角下的金菊,害得她最喜欢的金菊都快要变墨菊了。 “不喝,死也不喝。”戚琅琅猛摇头,还挪了挪身子。 “你不想见小墨了?”韦寒使出杀手锏。 “想。”戚琅琅点头如捣蒜,随即又说道:“可我也不会为了小墨,逼自己喝苦巴巴的药。” 这女人?软硬不吃,韦寒真想点她的穴,连后撬开她的嘴,直接将药倒进她嘴里。 韦寒板着脸,戚琅琅苦着脸,两人僵持着,最后还是戚琅琅妥协,放开捂住嘴巴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石桌。“放那上面,等凉了我再喝。” “已经凉了。”韦寒皱着眉,同样的招术,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那就烦劳相公去加热,铃姨说了,药要趁热喝,凉了就失去药效了,所以相公,辛苦你了。”戚琅琅说得很顺口,很欠扁。 “戚琅琅,你是自愿喝,还是要我强灌。”韦寒失去耐心了,特意将“灌”字加重音。 “相公,你不厚道,你怎么能恐吓受伤的我呢?”对上韦寒冷酷面容,深邃的目光里染上坚定,戚琅琅的心咯了一下,好似他真能说到做到,被灌,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板窜了上来,戚琅琅懒懒地撇了撇嘴,伸出手接过韦寒手中的药碗,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自己喝。” 韦寒满意了,谁说她软硬不吃,这不,这一吓,她就乖多了。 戚琅琅捂着鼻子,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将药碗移到嘴边,可怜兮兮的目光却锁定在韦寒身上,多希望他在关键时刻饶了她。 可惜,韦寒是吃了称陀铁了心,碗药贴在唇边,戚琅琅都能感觉到那苦涩的药味儿了,伸出舌尖舔了舔,立刻将碗移开。“好苦,我不要喝。” “戚琅琅。”韦寒厉声一吼,吓得戚琅琅将药泼向韦寒,很遗憾,同样的招术,韦寒不会让她再得逞,伸手稳住她手中的药碗,稳稳当当,只洒出几滴药汁。“戚琅琅,你真要逼我灌你吗?” “明明是你在逼我。”奸诈失败,戚琅琅耷拉着脑袋,挫败的低咕着。 “你说什么?”韦寒吊着嗓音,握住戚琅琅捧着碗的手加重力道。 “没什么,没什么。”戚琅琅摇头,缩了缩手。“我自己来,这次我一定,一定乖乖将它喝掉。” 尽管戚琅琅的保证已经没有信服力,韦寒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实事证明,戚琅琅还真没勇气喝,捧着碗,瞄了一眼菜园子里的铃姨,斜身向韦寒,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相公,我发现铃姨是个庸医,都三天了,喝了她的药,对我身上的伤,一点效果也没有。” “如果你不偷偷将药倒了,效果就很显著。”这女人真欠揍,韦寒恨不得一脚将她踢飞,自己将药倒了,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指控铃姨是庸医,如果不是铃姨对她没办法,怎么可能叫他来。 小墨跟小琰至今没任何消息,掳走他们的人按兵不动就算了,连宇文焰也不出来在他面前叫嚣几句,戚老二一直在暗中查,杳无音信,他都快按捺不住,偏偏这女人还添乱,喝药跟要了她命似的。 “乱说,人家哪有?”戚琅琅嘴角抽了抽,撇开脸不看他,一副打死我也不承认的样子。 铃姨无奈的摇头,她的医术虽不精,用来治戚琅琅身上的伤绰绰有余。 耳边没传来韦寒的暴怒声,戚琅琅不免有些好奇,余光瞄向韦寒,不瞄还好,一瞄吓一跳,沉默不语的韦寒更吓人,戚琅琅嘟了嘟嘴。“明明就是铃姨的药有问题,还说什么良药苦口,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我家老二熬的药,跟喝糖水似的,可好喝了,哪像这玩意儿,苦不拉几,怎么喝嘛?” “铃姨。”韦寒转头看向菜园里的铃姨,戚琅琅听到他叫铃姨,心咯了一下,错愕的望着韦寒,他不会是要告状吧?韦寒接下来的话,顿时让戚琅琅松口气。“有蜂蜜吗?” 铃姨苦笑,寒儿又不是不知她从来不喝蜂蜜水,哪可能有蜂蜜。 “我不要吃蜜蜂拉的屎。”戚琅琅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琅琅,别闹了,我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韦寒转回头,语气不再强势,小墨跟小琰的事,他真快心力交瘁了。 “我要见小墨。”戚琅琅蹭的一下从睡椅上站起来,一碗药洒来只剩下半碗,想到夜里的恶梦,戚琅琅浑身就开始抖了起来,丢掉碗药,跪在睡椅上,抓住韦寒的手臂,冷若冰霜的神色夹着担忧,同平日里那懒散迷糊的性子迥然不同。“我受伤都快四天了,小墨居然没来看我,小墨是不是出事了?告诉我,小墨是不是出事了?” 韦寒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回想自己说的话,他到底哪句话说漏了,让她起疑。想来想去,只提起小墨一次,也不足以让她联想到小墨出事,后面的话更不可能,如此滴水不漏,她怎么就突然起疑了呢? 母子连心,难道她感觉到小墨有危险,想到这里,韦寒布满阴霾的神情愈加暗沉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正面交锋 “琅琅,你别说风就是雨。”铃姨微笑着从菜园里走过来,无视手上沾着的泥土,轻轻地掰开戚琅琅紧抓着韦寒手臂的手,握在手心中,慈祥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寒儿没告诉小墨你受伤的事,小墨跟小琰都在小琰那个孪生妹妹手中,你也见过那小丫头,古灵精怪,她不放人,寒儿也不可能去硬抢。你不是想让那小丫头做小墨的小媳妇吗?如今小墨在她哪里,准许时间久了,就生情了,不正合你意吗?” “可我想见见小墨。”戚琅琅垂着眸,刚刚她是有些激动,俗话说,梦都是反的。快四天没见到小墨,很想他,只有见到小墨,她才能真的安心。 “琅琅,你知道铃姨有多久没见过我儿子了吗?自他出生看了一眼之后,近三十年,我都没见到过他,甚至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就算站在我面前,我肯定也认不出他来。”铃姨顺着戚琅琅的发丝,提到自己的儿子,笑容里染上悲伤。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铃姨,很想脱口而出,你近三十年没见到儿子,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不让你见。 随即一想,若是让她三十年不见小墨,她肯定疯掉,谁敢阻止她见小墨,操刀,遇佛杀佛,遇魔诛魔。 铃姨到现在还没疯掉,其实结果,肯定...... 戚琅琅脸上的表情被同情取代,反握住铃姨的手,安慰道:“铃姨,你一定要节哀顺变,虽然有些晚,不过,你也知道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你儿子又英年早世,我......”见还话说。 “琅琅。”韦寒回过神,当机立断截断戚琅琅惊世骇俗的话,这那是安慰,诅咒还差不多。“没搞清楚状况,就别乱安慰人。” “我又说错话了吗?”戚琅琅偏起小脸很无辜的凝望着韦寒,疑惑加茫然。“我说的话,可都是大实话啊!死了儿子,不都是叫人家节哀顺变吗?难不成说,死了好,死了好,人间不如阴间好,死了就比活着好,你儿子去阴间享福,你也别太过伤心,若是真想他,找棵歪脖子树上吊,然后你们母子就能在黄泉路上团聚。” 韦寒嘴角凌乱的在抽蓄,最后选择沉默,转身朝屋子走去,药被她洒了,还得重新熬一碗,韦寒都怀疑,刚刚她是不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打翻药,若是这样,这女人为了逃避喝药,还真是无所不用其计,连小墨都能利用。 这招真高,小墨的失踪就是他的死穴,一旦戳中,他动弹不得。 “切!又给我看背影,拽什么拽?我又不是说你儿子死......”戚琅琅立刻打住,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不可以咒他儿子,他儿子就是我儿子,不能咒小墨。” “琅琅,别动,伤口又要裂开了。”铃姨起身,扶着戚琅琅躺回睡椅子,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执拗的吵着要见小墨。 “裂开了才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好。”话虽这么说,戚琅琅还是乖乖躺下,手贴在额头上,回想着韦寒刚刚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可疑。 “傻孩子,尽口无遮拦。”铃姨抖开薄被,盖在戚琅琅身上。 戚琅琅偏头望着铃姨,叹口气的说道:“铃姨,你是不知道,相公可怪了,活蹦乱跳的我,他不喜欢,偏偏喜欢病怏怏的我,铃姨,你还真别不相信,这可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就是你不喝药的原因?”铃姨音调提高了几分,看来这丫头真是爱惨了寒儿。 “也不全是。”戚琅琅摇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铃姨,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不爱听,你的药,真的很难喝。” 铃姨抿着唇微笑,说来说去,还是不想喝药。 “铃姨,你儿子......” “他没死。”铃姨打断戚琅琅的话,神情里有几分思子之痛。 戚琅琅乖乖闭嘴,没搞清楚状况,还真不能乱安慰人。 韦寒重新熬好药,端出来时,戚琅琅已经睡着了,韦寒本想叫醒她,却被铃姨阻止。 “让她睡一会,昨夜被恶梦惊醒之后就没再睡。”铃姨停顿了下,接着又道:“寒儿,母子连心,这事瞒不了多久。” “我知道。”韦寒冷酷的面容阴沉下来,眸光里闪过一丝悲痛的凝重。 正在此刻,天空炸响起一团烟火,在阳光下不是很明显,韦寒却看得出来,这是龙叔发的信号。 “铃姨,我先回去。”韦寒将药碗放到铃姨手中,看了戚琅琅的睡容一眼,纵身施展轻功离去。 竹林外,龙叔一见韦寒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少爷,焰少爷回来了。” “在哪儿?”韦寒神情一变,语气有些惊动,总算等到宇文焰出招了。 “大堂,老老......”龙叔的话还未说完,韦寒的身影就消失在竹林外,龙叔叹口气,认命的跟上去,当年宇文焰发生的事,他也是知情者,宇文焰若真是为了报复少爷,才掳走小少爷跟小琰少爷,事情还好办,若不是,事情就难办了。 希望这事与那人无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堂,韦寒一踏进大堂,就嗅到危险的气息。 不仅只有宇文焰跟韦战雄,连韦千凡跟云芷荷都在。 韦寒目光从宇文焰身上掠过,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危险的精芒,压制住质问他的冲动,镇静看着韦战雄叫道:“爷爷。” 韦寒一开口,韦战雄眼露出狂暴之色,刚刚压抑的愤怒如排山倒海般涌上了心头,一双浑浊的眼眸,赤怒的瞪着韦寒,拍桌而起,拐杖往地上一敲,怒气狂飙,苍劲的声音无比威严。“跪下。” 韦寒紧锁着浓眉,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冷若冰霜的目光再次从宇文焰身上掠过,不知道他跟爷爷说了些什么,明显感觉到爷爷发怒是因自己。在没弄清状况,韦寒不敢忤逆老人家的意思,那样只会火上浇油,双膝一软,重重跪下。 “混帐。”韦战雄睚眦爆裂的粗声大吼,举起拐杖,狠狠地挥向韦寒,韦战雄武功根底不弱,即便上了年纪,他每天早晨依旧打太极锻炼,两拐杖下去,韦寒没用力内抵御,也吃不消。 咬紧牙关,还是压抑不了那闷哼声,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爹。” “爹。” 韦千凡跟云芷荷异口同声叫道,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幕。 “爹。”在韦战雄第三杖挥向韦寒时,韦千凡冲上去抓住拐杖,扶他到椅子上,端起茶递上去。“爹,喝口茶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云芷荷也扑向韦寒,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韦寒,她是爱这个儿子,只是爱过了头,做法有些偏激,弄巧成拙。“爹,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生这么大的气,还......” “芷荷。”韦千凡斥喝一声,狠狠的瞪了云芷荷一眼,帮儿子说话也要看时候,明摆着爹在气头上,这时候帮儿子说话,不是雪上加霜吗?这女人,除了坏点子上精明,其他事情上白目到家,一点也不知道看脸色行事。“爹,你消气,等一下儿子帮您揍那臭小子。” 韦寒推开云芷荷的护避,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暗忖着宇文焰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小墨跟小琰都在他手中,不会傻到告诉爷爷这件事,难道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宇文焰嘴角挂着笑意,修长的手指在白盅边缘划着,惬意的欣赏着这一幕。 云芷荷抬眸瞪着宇文焰,愤恨的眼底凝结上一层薄凉的冰光,她就知道野种突然回来一定有目的,这才几天,就能让爹对寒儿出手,再过些时日,这韦家还不全成为他的。 韦战雄喝一口茶,大掌猛的拍向桌子,厉声吼。“你还当老子是你爷爷吗?小墨跟小琰失踪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老子,韦寒,你是嫌老子这把老骨头不中用?” 韦寒一愣,宇文焰居然告诉爷爷这件事,转头看着悠然泯着茶的宇文焰,小墨跟小琰的事,他第一个找上的居然是爷爷,把事情公开化,反而猜不到他下一步行动。 韦千凡也是一惊,云芷荷却是幸灾乐祸,戚琅琅这个儿媳妇,她不认,更不会认小墨这个孙子,老皇帝突然被刺杀,她跟他的计谋也落空,小墨跟小琰失踪,这件事对她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真心希望,小墨一命呜呼,别再像宇文焰那样,二十年后又回来。 “还有,琅琅被毒箭射伤,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要是琅琅跟小墨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跟你宇文爷爷交待?”韦战雄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云芷荷大快人心,喜不自禁。 韦寒站起身,阴鹜着脸色,自嘲的笑了起来,对着宇文焰冷冷地问道:“目的。” “寒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云芷荷一见韦寒问向宇文焰,心里有了谱了,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难道琅琅被毒箭射伤,小墨和小琰被掳走,都是表弟所为吗?” “云芷荷,你给我闪嘴。”韦千凡肺都要气炸了,这女人添什么乱? 被韦千凡连名带姓的吼,云芷荷纵使心中再火,再恼怒,也乖乖的闭嘴,目的达到,多说也无意。 宇文焰泯了口茶,优雅的放下茶杯,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拿起旁边放的锦盒,起身走向韦战雄,清贵的气质,配那魅惑动人的笑意,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双手将锦盒奉上。“舅舅,看完里面的东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焰儿。”韦战雄浑浊的目光划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接过,锦盒很轻,对他来说却如千金,颤抖的手有些不堪负荷重量。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当目光触及到里面躺着的东西,是震惊,是悲怆,更多的是怅惘。 “爹。”见锦盒从韦战雄手中滑落,韦千凡眼明手快将它接住,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也倒吸一口气。 云芷荷对里面装着的东西很好奇,希望是小墨的人头,可随即一想,这么小的盒子怎么能装得下。 韦寒看着他们脸上的变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漫延到四肢百骸,居然没勇气从韦千凡手中抢过锦盒,更不敢看里面的东西。 “焰儿,小墨跟小琰真在你们手中?”韦战雄苍劲的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突然之间老了很多。 “里面的东西足以证明。”宇文焰眸光冷厉,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很干净的味道,但他的话几乎将韦战雄打入万丈渊深。 “除去小琰,小墨是你的侄子。”韦战雄脸色苍白,双唇颤抖,见惯大风大浪的他,锦盒里的东西却击垮了他。 “那又怎么样?”宇文焰反问,清冷的眼眸满是不屑。“义父让我问你一句话,对您来说亲情为何物?” 韦战雄浑身一震,错愕的目光带着悲痛,的看着宇文焰,焰儿叫他义父,怪不得他们找了焰儿二十年都杳无音信,原来在他手中。“焰儿,帮舅舅捎句话给他,伤害小墨,他会后悔。”uubk。 “义父知道舅舅会如此说,他老人家还让我问你一句话,当年的事,你后悔吗?”宇文焰狭长眸中,冷如寒冰,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在问韦战雄这句时,他的目光是看向韦寒,似乎这句话也是在问韦寒。 后悔吗?这几十年来,他也不停的问过自己,韦战雄将目光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韦千凡,深吸口气,回到宇文焰身上。“个人作孽,个人担,他要报复,你叫他直接找我,伤害小墨,算什么英雄好汉。” “义父从未承认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汉,所以请舅舅别给他带高帽子,不过......”宇文焰停顿了下,冷若冰霜的目光一一从韦千凡跟云芷荷身上掠过。“义父说,舅舅若真有诚意,他还是可以为您破例,他要您亲手将韦千凡跟云芷荷送到他面前,换走小墨跟小琰。” 宇文焰的话,让云芷荷脸上唰一下全白了,她深知,宇文焰口中的义父是谁。 “不可能。”韦战雄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爹,照他的意思做。”相比之下,韦千凡平静许多,当年爹牺牲了他,保住自己,就已经料到有今天的局面。 “不行。”韦战雄瞪着韦千凡,态度生硬决然。 “爹,如你所说,个人作孽,个人担,这是我欠他的,小墨跟小琰都还在他手中。”韦千凡的态度也很生硬。 “千凡,这件事,你没有说话的权力。”韦战雄厉声说道,眸光里满是苍凉的痛。 “宇文焰,我跟你去。”韦千凡转移目标看向宇文焰,他深知爹的脾气,执着起来,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宇文焰耸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抱歉,义父只要舅舅亲手将你送到他面前,就算你亲自去送死,他也不会放了小墨。这就是报复的手段,不要你死,而是伤害你身边的人,让你痛不欲生。” 人家将话说得如此明显,韦千凡还能说什么,目光转向云芷荷。“这件事与芷荷无关,为什么要将她牵扯进来?” “要她的人是我,并非义父。”宇文焰的话一落,韦千凡再次无语,二十年前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云芷荷再次惊慌起来,那赤裸裸的恨意从骨子里渗透出,这贱种果然是回来报复,落入他手中,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落入这贱种手中,几乎是绝路,寻求保护的目光投向韦千凡,颤抖着双唇,眸中满是惊恐之色。“千......千凡。” “芷......唉!”韦千凡看向云芷荷,最终还是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三十多年夫妻,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韦寒倏地眯起眼睛,一直保持缄默的他,总算是明白,抓走小墨跟小琰,并非冲他而来,而是冲着爷爷, 这几十年来,一直与韦家为敌的藏镜人究竟是谁? 看这阵势,所有人都清楚,就他一人不清楚,却没有一人告诉他,完全将他蒙在鼓里,韦寒心里堵得慌,那是一种被家人骗了三十多年的感觉,很不爽,很难受。 韦寒什么也不多,什么也不问,他是行动派的。几个箭步冲向韦千凡,趁韦千凡呆滞之际,夺走他手中的锦盒。 “寒儿。” “寒儿。” 韦战雄跟韦千凡一见盒子落入韦寒手中,都异口同声的开口。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爷爷跟爹看过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声若寒霜,韦寒冷酷的面容愈加冰冷,阴寒的眼神,就连眉眼间都是淡淡的漠然,浑身却紧绷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锁定在他面容上,没人注意到他拿着锦盒的手在颤抖。 雪珞离开了临夏国,小琰虽在他们手中,但绝对安全,可小墨......韦寒拿着锦盒的手愈加紧缩,他害怕见到里面的东西,他却不能逃避,无论里面装着什么,他都得看,因为他是小墨的父亲。 二更完毕:多谢支持,多谢收藏,多谢...... 第一百十章 强烈的恨 “寒儿,听爷爷的话,别看,把锦盒给爷爷。”韦战雄也怕了,怕见到孙子对自己责怪的目光,甚至是恨,他是自己孙子的同时,也是小墨的父亲。 韦寒只是冷淡的看了韦战雄一眼,不亲不疏,当年若不是爷爷阻止,那人早就被他在商场上封死了,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如今在他身上应验了。 “寒儿。”韦千凡也出声,冲上去欲将锦盒夺回来,却被宇文焰阻止。 “为何不让他看?他可是小墨的父亲。”宇文焰轻蔑的瞥了韦千凡一眼,白发飘扬,一身霸气,倨傲狂妄,仿佛天地间,唯我独尊。 “宇文焰,别太过分了。”韦千凡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忧郁的样子,情绪极少有波动,若是碰到他的底线,他也是有脾气的男人。 “过分?哼!”宇文焰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薄唇开启,字字诛讥。“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二十年前,没弄死我,今日就是你们应有的报应。” 对韦千凡,宇文焰谈不上恨,当年的事,他不是参与者,却是知情者,他的漠视,就等于是间接的助纣自己的妻儿为虐,不可原谅。 “焰儿,告诉舅舅,二十年前,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韦战雄深知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小妹的死,焰儿的失踪,他调查过,所有的证据都被寒儿毁了,就算有线索,也查无实据。 有人传言,寒儿为了独吞韦家财产,才杀死小妹,逼走焰儿,可他不信,一万个不相信,寒儿不是这样的人,毁灭证据,掩盖真相,寒儿这么做必有用意。 宇文焰转眸看着韦战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无比阴冷,潋滟的眸子荡漾着恶魔般残狠的光芒,似笑非笑。“舅舅,一档了一档,这是我跟韦寒之间的恩怨,您老人家还是专心想谋略,怎么对付我义父。舅舅,顺便提醒你一下,义父也承继了您老人家六亲不认的狠毒。” 韦战雄脸色唰白,如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掌,浑身颤抖,手抖得太厉害,以至于手中握的拐杖掉在地板上。 韦战雄毕竟老了,所有的事情又是突如其来,承受力不胜当年,最后倒下了。 这一幕,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好似身处幻境中,雄霸一生的韦战雄,居然也能将他击倒,诸人一直认为,这位老人,只有在他死的那一刻才会倒下。 “老老爷。”龙叔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韦战雄。 “爹。” “爷爷。” 大堂内,顿时慌作一团。 宇文焰眼中也闪过惊愕,背脊窜过一股寒意,他的报复对象不是舅舅,可是,义父......想到义父,刚刚的动容烟消云散,宇文焰唇角掠过一丝狠辣的恨意。 韦寒浑身一激灵,手颤抖的厉害,锦盒从他手中滑落,打翻在地上,一截已经成为青紫色小断指从布巾里露了出来,不似小琰肉呼呼的手指,似小墨的修长均匀,小墨虽只有七岁,他的小手却跟戚琅琅的一样漂亮。 心一颤,韦寒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无视龙叔跟韦千凡扶着韦战雄从他身边擦过,颤抖的手捡起锦盒,断指上凝结着血液,甚至还有丝丝血从断口处流淌下来,不难看出,没截断多久。 韦寒还看出,血渗透了几层白布之下还有东西,手紧攥成拳,仿佛坠入了冰天雪地之中,仅仅一只断指他都不能接受,那里面的东西呢? “怎么?不敢看下去吗?”宇文焰双手环胸,清若泉水的目光看着韦寒苍白的脸色,明明是清贵绝尘的气质,却给人一种阎王光临的畏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宇文焰的声音让韦寒陡然清醒过来,脊背窜上一股惊悚的凉意,掌心里沁出薄薄的汗,修长的手指抽搐着,内心里挣扎着,最后深吸一口气,猛然揭开白布。 颤抖着手揭开了最后一层布巾,除了五根手指,还有一只眼珠,半截舌头,一只耳朵,静静的躺在白布里,凝固的血,泛着难看的光泽。 “宇文焰。”冰冷之极的声音大喝而起,韦寒猛的抬眸,猩红的深邃中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冰冷与嗜血。 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冰冷,几乎让宇文焰打了一个寒战,在他记忆里,韦寒用如此冷的表情对他,哪怕是自己回来,在他面前宣誓复仇,只有淡漠与无奈,都未曾用过冰冷。 论气势,宇文焰绝对强势,可与韦寒相比,他还是略败一筹,狠狠的握了一下拳,淡然处之,吐出的字眼却是残酷。“这只是开始。” “你要报复,冲着我来,小墨只是个孩子。”韦寒身影一闪,抓住宇文焰的衣领,情绪濒临崩溃,深锁的眉峰更紧的蹙起。小墨只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小墨,况且,小墨也是他的侄子,他们之间的怨恨,不应该让小墨来买单。 韦寒不敢想象,若是戚琅琅知道了,她肯定会疯掉,手指、眼珠、舌头、耳朵这些东西在地牢里随处可见,可是不应该是小墨的。 不是小墨,不是小墨,韦寒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着,可是......宇文焰心中的怨恨如此深,如此浓,为了报复,他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宇文焰眼眸微微一震,紧咬着牙关,态度格外冷漠,微勾的嘴角透着一抹讥诮,掰开韦寒的手指,一字一顿,万分无情的说道:“我说过,小墨只是开始,戚琅琅是下一个,铃姨亦不例外。” “宇文焰。”韦寒情绪已达到了盛怒的边缘,一掌击向宇文焰,却被他轻易躲开,比势气,宇文焰不如韦寒,可比武力,韦寒却不如他。 韦寒经商,铁腕作风,武功却是三个挚友中,最差的一个。 内敛稳重,睿智冷静,经历了这些事,这些年来,韦寒很少失控,就算是面对太史颢的死,心里悲痛,却没显露在脸上,天塌地陷他依旧能淡然处之,那是没人碰到他的禁忌,一旦触碰,他的情绪很容易失控,而今天,宇文焰碰到了。 宇文焰仍然是最了解他的人,相反,现在的宇文焰,却是他不了解的。 一人新仇,一人旧恨,天雷勾动地火,顷刻之间,两抹身影交缠起来,整个大堂如狂风扫过般。 路过的下人们,均惊悚的跑开,在韦府,龙叔的武功是最强的,也只有龙叔能阻止他们,可现在的龙叔,一颗心全在韦战雄身上,即便得知这里的情况,也不可能抛下韦战雄来阻止。 在他心中,韦战雄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韦寒。 半柱香的时间,胜负见分晓,韦寒狼狈的被撂倒地在上,而宇文焰却是衣衫整齐,且一点皱褶都没有。 “韦寒,就你这身手,还想保护自己的妻儿。”宇文焰曲指弹了弹肩,看着伤痕累累躺在地上的韦寒,嘴角含着笑,眼神仍是不含一丝温度的冰冷。 宇文焰深知,韦寒经商手腕卓绝,武功却弱,他的骨骼太硬,不适合练武。 “不劳你费心。”韦寒浓眉深锁,脸色阴沉,双手紧攥成拳想起身,动了动手指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剧痛。宇文焰下狠手,却拿捏有度,看似惨不忍睹的伤,却没一处致命伤,躺个两三天就能下床了。 “我只是好奇,你跟铃姨这么久,她都未将音攻传给你吗?”宇文焰清冷的双眸,对韦寒冰冷的目光,那幽深不见底的深邃,仿佛有簇簇火焰燃起。 “宇文焰,你最好打消动铃姨的念头。”韦寒原本阴寒的表情,在听到宇文焰这句话时徒然变得更加冷凛。 “哼!”宇文焰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韦寒。“看来在你心中,铃姨比你的妻儿更重要。” 韦寒一双浓眉紧蹙,薄唇紧抿,沉默不语,眼睛却充满危险地眯了起来。铃姨重要,小墨跟戚琅琅同相重要,若真要分高低,韦寒自己也分不出,对铃姨,如娘亲,对戚琅琅,承认她是自己妻子的事实,对小墨,父子之情。 刚才看到锦盒里面的东西时,他是被激怒的失控了,现在平静下来,仔细一想,未必是小墨的。跟宇文焰交手,他是全力以赴,也能感觉得到,宇文焰出手虽未攻击他致命的地方,却也未留情,百招之下就能将他撂倒在地,爬不起来。 那夜小墨却能与他打斗不分上下,小墨虽不是宇文焰的对手,却相差不远,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些东西不是小墨身上的,他们能抓走小墨,绝对是小琰落入他们手中。 好一招攻心战术,抓住小琰既能牵扯小墨,也能逼迫轩辕他们冷眼旁观。知看自过。 韦寒心里有底,却未表现出,小墨毕竟在他们手中,若是逼紧了,对小墨不利。 “怎么?默认吗?”韦寒的静默,却让宇文焰怒了,被激怒的韦寒,让他有报复的成就感,而沉默的韦寒,反而让他窥视不透心中所想,韦寒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小时候,对他在乎的人,太重情,这就是他的弱点。 “这与你何关?”韦寒语气凛冽,但眼中的火焰却徒然降温了不少,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韦寒早练就敏锐而犀利的洞察力,尤其是对敌人,越动怒自乱阵脚,越让敌人有机可趁,越平静,反而能让敌人莫可奈何。 敌人!韦寒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他能将宇文焰当成敌人。 宇文焰一愣,脸色一沉,眸色纠结而复杂,随即讽刺的说道:“我真为戚琅琅感到不值,对你一往情深,为你生儿育女,甚至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为你挡毒箭,到头来得到什么?儿子生死未卜,而你也未将她放进心里。” 韦寒微微挑眉,脸色也更加的阴郁,一双深邃更像一团深深的漩涡,仿佛要将宇文焰吸进去。“在这场恩怨中,他们何其无辜,是你硬将他们拉进来,现在才来说这番富有同情的话,宇文焰,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还有,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说?戚琅琅的舅舅?小墨的舅公?还是我的表叔?宇文焰,将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是你。” 宇文焰微微一怔,目光闪了闪,心里翻滚着,咬紧牙关,慢慢地再次平静下来。“在他们成为你妻子跟儿子那一刻,就再也不能独善其身。” 韦寒垂眸,宇文焰的话,他无话反驳,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或是在他心中,已经承认了小墨跟戚琅琅,在戚琅琅未为他挡毒箭之前,他对戚琅琅那莫名的情愫都极力藏在心底,拼命地压抑,可现在,再也无力压制,那情愫,宛如出闸的洪水,来势凶猛,挡无可挡,亦退无可退。 “北岛戚家。”韦寒没有直说,就凭北岛戚家四个字,就能让宇文焰明白一切。 那种心照不宣就明了,不是默契,而是宇文焰知情。 宇文焰心里一颤,表情里是掩饰不了的惊讶,他居然知道北岛戚家的存在,是戚老二告诉他的,还是戚琅琅。娶了戚琅琅,就是戚家的女婿,知道北岛的存在不足为其,只是在暗沙逐步强大时,韦寒又是巨商,戚老二他们就不担忧心韦寒将四岛的事泄露给暗沙吗? 片刻敛起疑惑的思绪,宇文焰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无比狂狷的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纵使戚老二在小墨失踪之时就发信号搬救兵,如此辽阔的海面,况且还要从北岛出发,你认为他们是来救小墨跟戚琅琅,还是来给小墨跟戚琅琅收尸?” 韦寒默了,七年前那段记忆,他忘了,对北岛戚家,宇文焰比他深入了解,戚老二也没透露更深厚的信息,只知北岛戚家如陆地的皇族,放眼看看,这陆地上的皇族,为了争权夺位,手足相残,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你就不怕韦家与戚家联手?”韦寒问得很平静。 韦寒冷峻的面容上不似平时的冷酷,也不似算计人时的阴冷,这样反常的平静,一时让宇文焰捉摸不透,他心中在酝酿什么。 他的话说中自己的死穴,别说与韦家联手,也不用出动戚家,就戚家那几兄弟,他就完全招架不住。他也希望戚家兄弟快来,依旧是那句话,远水救不了近火,他怕戚家兄弟还来不及赶到,义父就出手了,义父对舅舅的恨,不比他对韦寒的恨浅。 “小墨跟戚琅琅在我们手中,还怕戚家兄弟不就范,小琰在我们手中,为了儿子的生命,轩辕莫他们对你,也只爱莫能助,铃姨在我们手中......” “听说过作茧自缚吗?你们这招很绝,自认掐住所有人的咽喉,你可曾想过,他们一旦被救出,便毫无忌惮对你们展开报复,任何一方的势力都能将你们连根拔除。”韦寒打断宇文焰的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一招调虎离山加声东击西,估计现在铃姨跟琅琅也已落入他们手中。 能从皇甫傲六十铁骑中将人掳走,韦家后山的竹林又算什么? 这次换宇文焰沉默不语,戚家还是轩辕莫,谁不是有仇必报的主。义父只知戚琅琅跟小墨,是宇文青突然冒出来外孙女跟曾外孙,却不知北岛戚家的存在。而轩辕莫?义父这次是用死为代价,也要让舅舅痛不欲生,悔恨当初。 况且,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助义父,连他也不知道是谁。 “事后的事,就无需韦当家操心。”宇文焰突然蹲下身,伸出大手抚上韦寒的脸膛,轻轻地摸了摸,指尖刮了刮溢出嘴角的血迹。“你的武功还不及小墨,父亲的榜样,你算是让人咋舌了。” 韦寒倏地反抓住宇文焰的手,眸中闪过痛楚。“小焰,当年的事......” “闭嘴。”宇文焰厉声斥喝,双眸闪过一丝寒冷的精芒,还划过一抹受伤。“小焰?哈哈哈,韦寒,你不配再叫了,二十年前就已经不配了。你不是叫我宇文焰叫得很顺口吗?现在又叫小焰,是想套近乎吗?哼!韦寒,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别说小焰,你就是叫我祖宗也无济于事。” “小焰。”韦寒脸色沧冷,眼中忧郁更盛。 “当年的事,你母亲也是参与者,韦寒,知道我为何不动你母亲吗?她素来憎恨我,她的伤害只能伤我的身,而你,伤的却是我的心。”宇文焰粗鲁的抓住韦寒的手腕,指着自己的心口处,扬起薄唇,勾出冷冽而炫目的弧度,眼神冰冷,阴鸷骇人。 韦寒双眸里的光芒剧烈地颤动着,小时候隐忍的宇文焰让人心疼,长大后情绪失控的宇文焰令人担忧。 心中升起悔意,当时他如果不是考虑得太多,顾虑得太多,将真相如实相告,今天的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 韦寒反抓住宇文焰的手,急切的说道:“宇文焰,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告诉你,那件事与我无关,无关。” 宇文焰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澄澈的眸子瞪着韦寒,满眸的不可思议,片刻被滔天的怒意取代。“所有证据被你毁,除了云芷荷,所有人都被你灭口,死无对证,你现在告诉我,与你无关,有信服力吗?嗯?”uvlm。 “你果然不信。”韦寒无力的放开他的手,躺在地上,望着房顶。“既然如此,那夜为何还要说出那翻话。” “因为我笃定你会说对不起,因为我要给自己彻底断裂那支玉笛的推动力,它毕竟陪了我二十多年,虽说每次看到它,都将对你的恨刻划进骨血里,但我对它有点儿感情,玉笛断,过往的情份化为灰烬。”短血萧,你不也丢了吗?这句话宇文焰没说出口,看着韦寒的眼里有着挑衅般的绝望。 “呵呵。”伤极反笑,笑声中带着丝丝的沧冷,韦寒侧目,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宇文焰。“所以,你一出手,就攻其心肺,拿小墨跟戚琅琅作为报复我的武器?” 宇文焰起身,撇开目光,看向门口那一刹那,眼神有些迷茫,万物也变得迷糊不清,仿佛被千年不散的大雾笼罩。“你有意见?” 韦寒摇头说道:“意见到是没有,我只是怀疑,知我如你,就如此笃定......算了,宇文焰,此刻,你若不杀我,他日便没机会,走出这道门,我们便是敌人,当年的事与我无关,不会因愧疚而对你手下留情。小墨、小琰、戚琅琅、铃姨,你最好好生照顾着,不然......” “不然怎样?”宇文焰截断他的话问道,如今的他,可畏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用谁也威胁不了他。宇文焰真的很好奇,韦寒想用什么威胁自己。 “还没想到。”韦寒愣愣的望着房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威胁宇文焰的人,突然觉得,孤家寡人有益有坏,益是没有牵扯,自然不受任何威胁,坏是体会不了那种牵肠挂肚,为人担心受怕的滋味。 宇文焰嘴角抽了抽,还以为他会故弄玄虚一番,没想到,这算什么威胁。 “那就慢慢想。”捡起地上的锦盒,他深知冷静下来的韦寒,不会相信这些东西是从小墨身上割下来的,这些东西也非自己要他看的,而是义父给舅舅看的。 最后看了躺在地上的韦寒一眼,宇文焰甩袖,转身离去,衣袂飘扬,白发飞舞,冷酷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韦寒偏头,迷离的眸光有些涣散,更多的是心痛。 “唉!”一声叹息声响。“这二十年,岁月让他成长,恨意让他内敛,以前的他隐忍,现在的藏得太深。” “龙叔,爷爷怎么样?”韦寒看着走来的龙叔,这才想到被气晕厥的韦战雄。 “死不了。”龙叔走到韦寒身边停下,弯身捡起宇文焰漏掉的一根断指,翻动着看。 第一百十一章 见到小墨 “唉!”龙叔叹口气说道:“指上都有茧,小少爷又不用武器,怎么会有茧?若说是小琰少爷的,更不可能,小琰少爷那双小手肉乎乎的,别说是看,拿在手中的感觉都不一样。唉!那个可怜的孩子应该也只有小少爷那般大,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了心。” “龙叔,您先别研究这手指,快扶我起来。”现在是关键时刻,韦寒没时间给他继续躺着,五根手指,半截舌头,一只眼珠,一只耳朵,若是在每个孩子身上取一样,那些孩子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全出自一个孩子身上,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那个孩子成了小墨的替身,无论是死是活,他都要找到那个孩子,更要彻底铲除那股恶势力,营救出被关在地牢里的孩子们。 当年他带着嫣儿逃出来之后,再回到地牢时,所有的孩子被转移,留下一个空牢,未留下任何线索,就连太史动用鬼蜮也查不出。 龙叔收起手指,扶起韦寒,忍不住说道:“少爷,你失算了。” “什么意思?”韦寒目光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放长线钓大鱼,鱼没钓到,诱饵丢了。”见韦寒愈加阴寒的脸色,龙叔叹口气,索性直白的说:“少爷,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宇文焰。”一声大吼声骤然大起,韦寒一脸狂怒。 “少爷,你别激动,这本就是一招险棋,况且,就算你不放水,焰少爷依旧有办法将主母跟铃姨抓走。”龙叔有些汗颜,这计是他献上的,少爷酝酿了多时才答应,现在好啦!主母也下落不明了,小少爷又杳无音信,铃姨也一并搭上去了。 龙叔接着又道:“少爷,老奴冥思苦想也想不通,焰少爷既然是他的义子,他们就是一伙的,凭老奴对他的了解,抓走主母跟铃姨,定是与小少爷他们关在一起,然后等老老爷绑着老爷跟夫人去交换,怎么就分开关呢?” “更让老奴极其郁闷的是,老奴派去暗中跟踪的人,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就跟丢了呢!”龙叔见韦寒一直保持缄默,接着又猜测道:“主母跟小少爷没关在一起,难道内讧了,焰少爷叛变,不对啊!他是焰少爷的义父,焰少爷可能背叛自己的义父吗?少爷,你说看看。” 韦寒目光像刀锋般斩向龙叔,第一次有捏死这老家伙的冲动,出得都是些什么鬼主意?更让他气愤的是,自己居然采纳。 想到下落不明的小墨跟小琰,现在戚琅琅跟铃姨又生死未卜,深邃的眼眸滴血般幽红,满脸悔意与阴鸷。“龙叔,老实告诉我,您口中的他是谁?他既然是爷爷的敌人,您肯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龙叔的心咯了一下,扶着韦寒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少爷,老奴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哼!”韦寒冷哼一声,盯着龙叔的眸光危险及冷。“听宇文焰跟爷爷那番话,那人绝对跟爷爷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他居然要爷爷亲手将爹绑到他面前,才肯交换小墨跟小琰,伤害爹,报复爷爷。龙叔,老实说,他是不是爷爷的亲弟弟,或是爷爷的私生子?” “少爷,你别瞎胡猜,韦家男丁,一脉单传,怎么可能是老老爷的弟弟?还私生子咧!若真是私生子,老老爷怎么可能放任韦家的血脉流浪在外,早就找回来认祖归宗了。”龙叔的目光有些闪躲,韦寒突然问起这件事,让他老人家猝不及防。 “不是私生子,私生女也行。”除了想到,他是爷爷的弟弟或是私生子,韦寒想不出更好的原因。 “少爷,焰少爷叫他义父,而非义母。”龙叔翻白眼。 韦寒冷冰冰盯着龙叔,薄唇一开一合,分析道:“强烈的恨意,变态的报复手段,除了对至亲的绝望......难道是灭门之仇,夺妻之恨。” “少爷,你越猜越离谱了,老奴求你,别瞎猜了,省省力气,养好伤想办法营救主母他们?”龙叔都快哭了,就差没跪下来求了。 “爷爷跟奶奶,他们不是亲梅竹......”“马”字还未出口,忍无可忍的龙叔,一掌将韦寒劈晕。 龙叔扶着晕厥的韦寒,叫来两个下人把韦寒交给他们,自己朝王府跑去,这事还得找老王爷相助。毕竟,主母跟小少爷可是老王爷的外孙女跟曾外孙。 夜风微凉,新月如钩。 查无所获,戚老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丞相府,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抛到床上,三天不眠不休,依旧查不出任何线索。 手背贴在额头上,倦容布满担忧之色。“小墨啊!二舅求你了,可要精灵点,在危险关头,傲骨都是浮动,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王道。别缺臂膊少腿,弄成残疾回来,不然,你二舅我的命,也交代在你小子手上了。” 砰砰砰!门被敲响,戚老二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的冲到门口,迫不急待打开门,激动的问道:“是不是韦家传来消息了?” “不......不是,是太......皇上在大堂等相爷。”管家被戚老二吓了一跳。 “去告诉他,本相爷入土为安了,要瞻仰遗容上乱葬岗去。”砰!戚老二火大的关上门,该死的宇文飒,这时候来添什么乱?戚老二现在对姓宇文的人很反感,他想见的是宇文焰,宇文飒跑来做什么? 耳朵里嗡嗡作响,管家望着关紧的房门,张口结舌,最终还是转身复命去。 管家走后,一股几种花香的混合味在空气里飘散开来,躺在床上的戚老二,顿时警惕起来,却依旧紧闭着双眸。 这香味他太熟悉,自离开北岛就再也未闻过,香味却留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可是,隐约间,四年前那种香味真实的出现在他鼻翼里,扰乱心神。 下一刻,一道红影从窗外跃进,站在床边,眷恋的目光痴迷的望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的戚老二,也只有在他看不见进,她才敢对他露出这样的目光。 来者不是苗化雨是谁? 装束未变,依旧是一身大红,大胆而奔放,火热而风情。 “直接说事。”戚老二没睁眼,语气冰冷极致,连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冷漠,疏远而漠然。 “你知道我会出现?”七年来,苗化雨的变化不大,惊艳绝伦,风情万种,只是那眉心处透着淡淡的忧伤,和一抹不容察觉的幸福。 “苗化雨,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戚老二猛的睁开眼睛,素来对女人怜香惜玉的他,却不知为何,独独对苗化雨怜香惜玉不起来,就是挂在脸上邪魅的招牌笑容,在她面前,也会砸掉。 风情一笑,笑容挂在那绯红色的唇上,分外诱人,扭动着水蛇腰,苗化雨迈步靠近戚老二,落坐在床边。“小墨。” 只有两个字,戚老二就已经明白她来之意,猛的坐起身,扣住苗化雨的手腕,急切的问道:“小墨在哪儿?” “你说呢?”苗化雨抬起手,拨了拨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葱花般纤细的玉指,尖尖的指甲,一看就知精心修剪过,红红的指甲衬托着白皙的指手,妖艳极致。 “滚,别在本少爷面前卖弄风骚,看着就恶心。”戚老二手下一用力,将苗化雨甩开,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上。想到她对很多男人都这样,一股莫名的怒意直冲脑门儿,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说没被打击,那是骗人的,她爱他,从未变过,她也深知,他不爱自己,以前更难以入耳的话都听过,这只算小儿科。 笑容凝结在嘴角片刻,苗化雨惊艳的脸上,笑意愈加妩媚。“抱歉,习惯了。” 习惯两字让戚老二唰的睁开眼睛,沉洌的眸光,渗透着锋锐的敌意。“滚。” 苗化雨是他见过所有女人中,最有魅力,最有诱惑力,也是最能挑逗人心魂的女子,他却从未碰过她,他风流,她风情,在情欲的世界,他们各玩各,互不干涉,诸多女人中,苗化雨却是他记忆深刻的女子。 也许是真的讨厌,不屑碰她,又或许是太珍惜,不敢碰她,到底为何?戚老二自己也理不清。 “打扰了。”苗化雨妩媚一笑,蓦然转身,裙袂飘逸,露出玲珑白皙的长腿,曲线优美,赏心悦目,虽暴露,尺度却恰到好处,这样的她,比赤裸的她,更令人心痒难忍,细白的长腿一迈,轻盈的脚步踩在地板上。 随着她走的动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戚老二恨得牙痒痒,来时她不请而来,走窗户,逐客时她却走大门。 该死的女人,握着小墨的消息,吃定他了。 戚老二身影一闪,再次扣住苗化雨的手腕,态度生硬,冷漠不减。“小墨在哪儿?” 苗化雨转身,抬眸望着戚老二,眼波流转之间,尽显妖娆妩媚,抬手搭在他肩上,整理着他微微展开的衣领,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发丝,一举一动,露着恬静的贤良。“我可以带你去见小墨,但是,你得向我保证,只许暗中觊觎,不许......” “行了,啰嗦。”戚老二挥开她的手,刚刚他居然沉迷其中,居然觉得美丽,好想留住这一刻。 靠!真是见鬼了。 风起,星移,月如钩。ux8q。 两抹一白一红的身影,快速飞掠过。 月光之下,戚老二身上散发出一股妖冶之气,看着眼前熟悉的情景,一把扣住苗化雨的肩,五指一点一点的紧缩,危险地眯起利眸。“苗化雨,你耍着我玩吗?” 这分明就是韦府,她是带他来见小墨,还是韦寒? “没听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苗化雨右肩一抖,转身朝前走。 戚老二嘴角抽了抽,宇文焰这招也太高竿了,他几乎都要将帝都翻了过来,有谁能想得到,小墨就被关在韦府。 韦府占地面积广阔,九弯十八拐,落院又多,还有处几设为禁区,除了专门的人打扫之外,谁也不敢靠近,有两处院落,就连韦寒也不能踏进。 戚老二超想转道,跑去告诉韦寒,小墨就在韦府,随即又想,他还未确定,谁知道宇文焰耍什么花招?万一激怒了他,拿小墨开刀就完了。再说,苗化雨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她也是参与者? 苗化雨是南岛的人,怎么会与这些人参合在一起? 似乎猜测出戚老二心中所想,苗化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说道:“我只听令于东王。” “你是在昭示我什么吗?”戚老二摸着下巴,看着苗化雨的目光,冷冽又深沉。 戚老二自然听得出,她口中所谓的东王,并非现在东岛的王,而是前任王,君潜睦。果然是他,心中的疑惑也被苗化雨证实了,可又凝结起更复杂的疑团。 “你想太多了。”不愿多透露,苗化雨转身接着前进。 “八年前,东岛,岛主叛变,东王坠落海底,其实他根本没死,那次带走我家小妹的人,就是东王君潜睦。”戚老二几个箭步追上苗化雨,与她并肩走,戚老二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在苗化雨身上挖出更多的信息,就不能摆着高傲的姿态。 “你不是早就知晓吗?”苗化雨风情万种的脸上,染上一种温柔的妖娆颜色,看着他为小墨的事心急如焚,不眠不休,心有不忍,所以,在不背叛东王的前提下找上他,希望他别再做这些浪费精力,又得不到结果的事。 “君潜睦为什么要与韦家做对?又为什么要协助宇文焰掳走小墨报复韦寒。”戚老二直接问。 苗化雨停下脚步,望着戚老二,很认真的说道:“有关东王的事,我无可奉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宇文焰从未想过掳走小墨报复韦寒,他甚至不知小墨被自己的义父关在何处。” “宇文焰的义父是谁?他与韦家有何深仇大恨?”戚老二松口气,原来,宇文焰也不过是个傀儡。 “这是他们韦家的恩怨,我没兴趣。”苗化雨没敷衍他,她是真不知,她只奉东王的命,在协助杜老板的同时,暗中保护小墨。东王的心思,向来难猜,她也不想去猜。 “既然没兴趣,为何参与进来?”戚老二蹙眉,他看得出来,苗化雨对君潜睦惟命是从,君潜睦既然没死,为何不回东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反而跑来陆地上跳,还带上苗化雨? 关于君潜睦和东岛的事,一直纠结在他心里,弄不明,想不透,若是为暗沙而来,戚老二不相信,君潜睦想凭自己一人之力,摧毁暗沙。 “如果我不参与进来,今夜你有机会见到小墨吗?”苗化雨的话,堵得戚老二哑口无言。 “还真要多谢你参与进来,也多谢你能看在我们是同乡份上,大发慈悲让我见我家小墨一面。”戚老二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 “不客气,但请你记住,你欠我一份人情。”苗化雨忍住笑意,纵身跃起。 戚老二头顶冒出一股青烟,明明是她掳走小墨,反过来他还要谢谢她,还欠她一份人情。这都是什么世道? 苗化雨跟戚老二一前一后落在房顶上,苗化雨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戚老二却迫不及待探过头。小墨完好无损坐在桌前,桌面上放着一盏烛灯,烛光掩映下,小墨精致五官愈加优雅,手上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看着,恬静而惬意。 这那像是俘虏,戚老二突然想起,韦寒是小妹的俘虏时,他们两父子的运气真好。 掳走小墨的人不是宇文焰,谁还会对小墨这般好? “这小子,我们为了他都心力交瘁了,他居然还在这里惬意的看书,我非下去揍他几下不可。”戚老二站起身,欲跃下屋顶,却被苗化雨拽住。 “你答应过我。”苗化雨神情有些紧张,他若是执着要带走小墨,她阻止不了他,杜老板却会杀他灭口。 “我有吗?”戚老二邪魅一笑,身上透出一股邪气,不是虚伪而成,而是浑然天成的邪气,妖冶魅惑,颠倒众生。 “你?”苗化雨脸色一白,回想他们的对话,他还真没答应。“你也看得出来,他没限制小墨的自由,你可知小墨为何乖乖待在这里吗?” “用小琰牵制他。”戚老二脸上荡出不怀好意的笑,仿佛是勾人心魂的魔鬼。“我若下去告诉小墨,他们抓走小琰,只是为了牵制轩辕莫,你说,小墨还会乖乖待在这里吗?” “起初是,可从昨天开始,就成了戚琅琅。”苗化雨也不隐瞒,韦寒已经知道戚琅琅失踪,戚老二很快也将会知晓。 小妹?得意之色瞬间即逝,黑眸酝酿一股风暴。“你......” 戚老二刚开口,苗化雨一个斜身,勾住戚老二的脖子,香软的吻送上去,并非忍不住想吻他,而是堵住他的嘴。知得在很。 毫无预兆的吻,戚老二惊得一时忘了推开她,柔软的香唇覆盖在他灼热的唇瓣,戚老二喉咙一紧,下腹迅速涌上一股暖流。 戚老二迅速回神,一把推开她,灼热的双眸夹着冷意,死死的盯着她,心里一阵懊恼,只是碰到她的唇,居然让她点燃起体内的欲望,真是活见鬼了。 在戚老二欲发怒之前,苗化雨食指放在唇边,一只手指着下面,示意戚老二别出声。 砰砰砰! 这敲门声,戚老二一听就知道很礼貌,很有家教。 “请进。”戚老二快晕倒了,小墨居然还请那人进去。 “小墨,太晚了,在灯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低沉的声音透着中年人的浑厚。 “杜老板,有事?”小墨放下书,笑得极其优雅,笑容之下藏着一份犀利。 杜老板?戚老二迅速在脑海里过滤,杜老板......好像上次韦寒带着小妹就是与一个叫杜老板的人作澳龙交易,结果,谈得不是很和谐,最后还封杀了杜家,难道是他报复。 戚老二猛的蹲下身,看向下面,杜老板正好走向小墨,只见到他的背影,戚老二皱了皱眉。他听小妹形容过,杜老板的身材吃得圆圆的那种,而这位杜老板身材魁梧,步伐轻盈,一看便是高手。 “小墨,你是云乐的外孙,我不会伤害你。”声音很慈祥,听得出来,他的话发自肺腑。 戚老二听到这话,突然发现,娘在陆地上,真得很吃香喝辣,连着她的后代都吃得很开,估计像螃蟹一样横着走都不成问题。也觉得自己很悲,来这陆地也有七年了,什么福利都未享受,早知娘这般受人爱戴,他就应该打着,我是云乐儿子的旗号招摇撞骗。 “可您在利用我。”韦墨对他虽很礼貌,目光中却透着敌意,封他的武功,用小琰威胁他,也不让他知道小琰被关在哪里,只告诉他,小琰很安全。 “我很抱歉。”杜老板垂眸,看着小墨的眸中是浓浓的欠歉意。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韦墨望着杜老板,这张脸他看了很多次,每次见到,眸中还是有几分惊讶。 “不能。”杜老板摇头依旧拒绝,恨意渐渐的染上赤红的双眼。 再次被拒绝,谈不上失望,只是习惯了。小墨看得出来,他在面对自己时,用了很强的定力才压制住那从骨血里透渗出的恨意,那恨意太浓烈,浓烈到足以毁天灭地。 “可以让我见一下小琰吗?”自落入他手中,与小琰分开,这还是小墨第一次提出见小琰。 “过几天,早些休息,你还小,煎夜对身体不好。”杜老板慈祥一笑,抬手摸了摸小墨的头,小墨是很抗拒陌生的人摸自己的头,可对眼前这人,没有一丝抗拒,小墨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因这张脸,对他的敌意中也渗入了同情。 没有彻骨的伤,岂有浓烈的恨。 杜老板一转身,戚老二愣住,呆若木鸡的望着这张略带熟悉的脸。 第一百十二章 你在怕我 几乎看到二十年后的韦寒,其实他跟韦寒很像,又有些不像,他的五官太刚硬,韦寒的五官有些偏向云芷荷,总归来说,韦寒比他冷酷。(..info好看的小说) 戚老二突然想到老皇帝未说完的话,韦寒不会是云芷荷跟这个杜老板的私生子吧? 天!韦寒不是韦千凡的儿子,也就是说,韦寒不是韦家的人,这太雷人了。 戚老二是个很有心思的人,可有些事情他憋不住,知道小墨有娘的护庇不会有危险,小妹是娘的女儿,更不会有危险,纵身一跃,丢下苗化雨施展轻功朝韦寒的院落飞去。 “来人。”杜老板一听到响动,一双布满沧桑的眸中立刻戒备起来。 “他是云乐的儿子。”苗化雨纵身翻跃下屋顶,在杜老板面前,云乐可以成为小墨的护身符,这件事让她也很震惊。 杜老板蹙眉,深锁起来,云乐除了女儿,居然还有个儿子,儿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丞相戚老二。“你不该带他来。” 苗化雨垂眸,态度不卑不亢,带戚老二来这里虽不明智,她却不后悔。 “老板。”两名黑衣人恭敬的站在杜老板身后。 “转移。”杜老板袖袍一甩,瞪了苗化雨一眼,怒不可遏。 “是。”两名黑衣人朝小墨房间走去,直接将小墨击晕,带着他离开。 静落院。 “韦寒,韦寒。”戚老二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在门口与端着药碗的龙叔撞了个正着,滚烫的药汁就这么泼向他,戚老二立刻跳了起来,拉扯着衣衫。“啊!烫烫烫。” 龙叔错愕的望着戚老二,心痛他那碗药,又要去重新熬一碗了。 “龙叔,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一见我,就用滚烫的药泼我。”衣领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原本白皙的肌肤被烫红一大片。 龙叔叹口气,不解释,也不反驳,转身直接走人。 戚老二呆愣的望着龙叔的背影,这龙叔似乎人越老,越没礼貌了,连抱歉都不说一声,感情烫伤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时间跟他老人家计较,戚老二抖了抖胸前的衣衫,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一见躺在床上的韦寒,怒意横生,将刚才在龙叔身上受的气一并朝韦寒泄愤去。 “靠!姓韦名寒的,你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危机感,妻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居然还睡得......”看着脸色苍白得近乎没血色的韦寒,戚老二突然静音了,拽着韦寒的手一滑落到手腕处的脉搏上。 内伤?他居然受了内伤,谁下的手啊? 韦寒受伤,戚老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告诉韦寒,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冷静下来后,戚老二踌躇着该不该告诉他。 失去韦家辉煌的光环,韦寒还剩下什么? 并非他们戚家人嫌贫爱富,而是为韦寒不值,耕耘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uyp6。 “龙叔,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就看不出韦寒这张脸,跟韦叔叔有相似之处呢?龙叔,你说怎么回事?”戚老二一见龙叔端着药碗进来,很含蓄的试探,还伸出手戳了戳韦寒的脸膛。 龙叔拿着碗的手颤抖了下,心也咯了下,瞬间恢复镇定。“少爷长像随母,你有意见?” 戚老二默了,这老家伙说话很圆滑,跟包了一层油纸似的滴水不漏。 “龙叔过来。”戚老二朝龙叔勾了勾手指,神秘一笑,龙叔也不知为何,明知他的笑容里不怀好意,双脚不听使唤的迈向他,戚老二俯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龙叔,我悄悄眯眯的告诉你,我刚刚看到韦寒的亲爹了。” “在哪儿?”纯属反射性的回答,却正中戚老二下怀。 若说龙叔是深山林的千年老妖,戚老二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哈哈哈,龙叔,你露馅了。”戚老二笑得很张狂,很欠扁。 “主母跟小少爷都落入坏人手中,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韦家不欢迎你这种幸灾乐祸又缺德的家伙。”龙叔扫了一眼昏迷的韦寒,拎着戚老二就出去,一出门口,龙叔一脸严肃的看着戚老二。“别笑了,带我去见他。” 戚老二敛了敛笑容,带着龙叔去刚才那院落,两人落在大门口,龙叔踌躇不前,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进去,结果,人去院空。 戚老二将事情如实阐述,听完后,龙叔陷入沉思默想中。 “相爷,精明如你,也会被误导,能迷倒睦王手下六十名铁骑,轻易将小少爷跟小琰少爷掳走,可见此人能耐之处,你在房顶上觊觎,他在屋里与小墨交谈,岂能察觉不出,别说是房顶,就武功平庸的我,五十步以内,就能察觉到有人靠近,更别说在房顶。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带你去见小墨?前后不到半柱香的时候,人就没影了,如此明朗的事,精明如你,相爷,无需老奴分析又解释给你听吧?”良久,龙叔很淡定的说道。 落入戚老二眼中,龙叔在得意的叫嚣,死无对证,老子不承认,看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戚老二错愕的盯着神情淡然,没有半点心虚的龙叔。“龙叔,请您老一定相信我的眼睛,那个叫杜老板的人,真的,真的,真的长得像二十年后的韦寒,我不诓你老人家。” “相爷,你是没诓我老人家,但是相爷,你很缺智。”龙叔停顿了下,伸出手戳着戚老二的头,语气也变了。“你猪脑袋吗?不知道世上除了易容术,还有人皮面具吗?请你用你那猪脑袋想想,若真如你所说,老奴都是知情者,老老爷会不知道吗?若少爷不是韦家的人,老老爷会将当家位置跳过老爷,直接传给少爷吗?你还真以为老老爷老糊涂了,拿庞大家业当儿戏吗?” 戚老二傻眼了,第一次被人戳着头骂猪脑袋,欲开口辩解,龙叔又抢先一步。“半夜三更,你要梦游,要说梦话回你丞相府去,韦府最近状况连连,主母跟小少爷都相继失踪,还嫌不够乱吗?你还来添乱,少爷真心待你,出了事,你不雪中送炭就算了,跑来雪上加霜,你存的是什么祸心?” “龙叔......” “别叫我龙叔,我家少爷没你这种缺德的朋友,哼。”最后,龙叔还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喂,老头,您别倚老卖老,本少爷的脾气好,可还是有脾气的,就算是兔子被你戳破脑袋,它也会跳起来叫几声才死掉。”戚老二火大的吼,偏偏龙叔根本不甩他,任由他在身后吼。 戚老二觉得自己很冤,韦寒是不是韦家的人关他屁事,被人戳着脑袋咒,这种感觉虽很新鲜,却很不爽。 初夏,晚风徐徐吹来,空气散发出栀子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琅琅,你身上的伤还未愈合,别站太久。”铃姨将披风披在戚琅琅身上,清风拂过,扬起耳发,铃姨抬手将耳发掠到她耳后。 “铃姨,这里的栀子花是不是很漂亮?”戚琅琅微笑着问道,灵动的眸光里染上一抹犀利,思绪飞跃着,神情愈加黯淡。 铃姨扫了一眼四周,苍翠碧绿的草地,大片大片栀子花包围着,花繁蕾密,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近头,风吹过,花瓣飞扬,花朵摇曳着身姿,犹如海面上的浪花翻涌般,滚过一阵阵炫目的波涛。 沐浴在月光之下,含凝带露,如一帘清远的幽梦。 “很美,香气沁人心脾。”铃姨真心赞美,这地方比她住了三十年的竹屋更炫,竹屋温馨恬静,这里静谧优雅。 “可惜,越美的地方,越危险。”戚琅琅上前一步,展开双臂,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花香沁入鼻翼。“铃姨,听过瑜琼这个名吗?” “瑜琼?花王。”铃姨脸色一变,一个上前抓住戚琅琅的手腕,急切的问道:“你认识她?” “铃姨,您跟她很熟悉?”戚琅琅愣了愣,睁开眼睛看着铃姨,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认识来判定。 “她是我小师妹。”铃姨也不隐瞒,简述道:“我们虽师出同门,所学技能并不同,师姐控蛊,我音攻,小师妹制毒,她也是师傅在我们三人中,选中的花王承继人。制毒不在我所学范围内,所以我并不怎么了解。” 戚琅琅将当年的事说了一遍,没明说是北岛,避重就轻,即不让铃姨起疑北岛,也能让她听得明白。里龙家戚。 瑜琼的本事,戚琅琅是知道的,只是不曾料到,她居然是铃姨的小师妹,瑜琼不简单,想必铃姨也非泛泛之辈。 “怪不得那两年,花王突然消声灭迹。”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倾洒在铃姨脸上,让她脸上的笑容愈加温和。 戚琅琅看着铃姨脸上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同情,亦不见义愤填膺,难道她们师姐妹不合?戚琅琅不知道的是,经历了一些事,铃姨将一切都看得很谈,平静的心湖很难漾起涟漪。自身的事,她都能以平常心对待,更别说别人的事。 “铃姨,你们的感情不和睦吗?”戚琅琅忍不住问道,她很护短,哥哥们被这么对待,她肯定操刀杀去了。 “师傅她老人家最疼小师妹。”铃姨没有直接回答,却也回答得很清楚,她们尊重师傅,当然会爱屋及乌,她跟师姐的年龄相仿,小妹比她们小十多岁,对小妹自然是疼爱有加。 戚琅琅哦了一声,她却不这么想。“原来是嫉妒她。” 铃姨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用沉默表示抗议,戚琅琅顺理成章当成默认。 在这世上,有几人真正能做到心有灵犀。 瑜琼的事,两人很明显不怎么热衷,戚琅琅之所以会提醒,是让铃姨有心里准备,她们既然认识,她也不担心瑜琼会对付铃姨,没有后顾之忧,戚琅琅现在只等伤好,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迎战。 这辈子,戚琅琅没做过后悔的事,现在她后悔将药倒掉了,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好了,如果她知道瑜琼会趁虚而入,药再苦,她也会喝掉。 现要想喝,没得喝了。 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铃姨,你老实告诉我,小墨出事了?”戚琅琅突然问道,本就隐约猜到小墨出事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瑜琼利用自己来打击老大,自然不会放过小墨,小墨可是她身上的一根软骨。 对戚琅琅老调重弹的问题,铃姨依旧用沉默回答,接着以累为理由回到屋子里。 夏夜宁静,月朗风清,给人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 小墨果然出事了,不过她相信小墨是安全的,必须安全。 戚琅琅抬起手腕,看着手腕上的金镯,下面垂着的金铃,晃动着手腕,清脆的铃铛响起,在静谧的夜空中悦耳动听。 清丽的脸庞在此刻消退了一贯的懒散迷糊,取而代之是犀利肃杀。 这金镯什么时候带在她手腕,她记不得了,谁为她带上的,也不清楚,反正这金镯很人性习,她的手腕长,它也长,手腕有多大,它就长多大,取不下来。 七岁那年,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教她怎么使用金镯,自那时候起,她才知,金镯里的暗藏玄机。 她要叫他师傅,他却不让,也不让她告诉家人关于金镯的事,不到危险时刻,不让她轻易抽出金铃里的金丝软剑。这么多年来,她也只使用过一次,被韦寒激怒,执意要杀苗化雨,她很清楚苗化雨的武功,不用金丝软剑,根本不是苗化雨的对手。 爱情自尊输了,高傲骨气却不能输,脑袋一发热,就抽出了金丝软剑。戚琅琅想,当时韦寒没阻止她,苗化雨必死在她剑下。 “琅琅,想什么这般入神。”一道如清泉般的调侃声响起。 闻声,戚琅琅猛的回头,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宇文焰反问,柔和而透明的月色,清光流泻在他身上,轻扬起的白发,竟是意蕴宁融。 宇文焰出现在这里,这些栀子花又是瑜琼种的,除了瑜琼,没人能种出这种美艳又带着杀气的栀子花。 纯洁白色,却透着死亡的气息。 “你跟瑜琼狼狈为奸。”戚琅琅握住左腕的手一紧,一个瑜琼就够难对付了,再多一个宇文焰,他们虽有亲戚的血缘,却没有亲戚的感情,半路杀出来的亲戚,如同陌生人。 “什么狼狈为奸?太刺耳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宇文焰笑着纠正,往前一步,荡起的衣袂,轻盈而飘逸。 “你就是用更多的华丽辞藻修饰,其结果还不是一样。”宇文焰的靠近让戚琅琅反射性的后退,她原本对宇文焰不反感,想到他与瑜琼联合起来算计她,在无形中开始反感他的靠近,同呼吸一片空气,她都觉得憋得闷。 “琅琅,你很讨厌我吗?”宇文焰有些痛心的问道,戚琅琅对他的排斥,他看在眼底。 “宇文焰,其实你这个人还是有优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希望你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优点发扬光大,别误入歧途毁了那优点,怪可惜的。现在,麻烦你,转身,然后消失,最好永远也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戚琅琅像赶苍蝇似的赶宇文焰,她能感觉得到,现在的宇文焰跟一年前,被困在荒岛的宇文焰不一样了。 他眼底的恨太浓烈,虽不是对她,却是对阿奴相公。 “琅琅,你在怕我。”宇文焰停下脚步,目光里闪过一丝凝重的悲痛,和一抹复杂。 “我怕你?开啥虾米玩笑,我戚琅琅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怕你,哼!好吧!我怕你,你现在可以消失了吗?”戚琅琅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美德,其实这种美德,他们戚家人,除了老大宁死不屈,其他人都在传播这种美德。小墨说过,宇文焰很强,她又受了伤,跟他撕拼,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你不待见我?”宇文焰眉宇间染上一抹伤悲,他不懂,韦寒心里有别人,她却执意认定韦寒,甚至为他挡毒箭,一次试探却断了他的希望。 其实,在他心底是希望她可以漠视,那一箭足以要韦寒的命,韦寒死了,她不甘也得放手,那么......可惜,现实总是残忍的。 挡在他们之间的不是韦寒,也不是亲情,而是她不爱。 “请问下,讨厌和不待见有区别吗?”戚琅琅歪着头,眨巴着双眸,这家伙是在玩字迷吗? “我很喜欢月色。”宇文焰无视戚琅琅刚刚的话,突然转移话题,不嫌地上脏,盘腿落坐在地面上,伸手摘下一朵栀子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香气沁人肺腑。 “巧了,姑奶奶最讨厌月色,只钟爱阳光,所以,一个白天,一个夜晚,永远也交集不上,你不消失,我消失。”说完,戚琅琅不看宇文焰一眼,迈步朝屋子走去,赏月,也要看身边的人是谁,人不对,月再明亮也枉然。 “琅琅,留下来,陪我一夜。”戚琅琅路过宇文焰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没有强势的威胁,只是卑微的恳求。 对戚琅琅,宇文焰不想用恶劣的手段,今夜一过,明日将如何,谁也不知道,却能预料到,他想珍惜与她最后的和睦相处,其实,他们从未有过和睦相处,沦陷荒岛那一月也不曾有过。 “姑奶奶不奉陪。”别说一夜,一个时辰,戚琅琅都不愿,身上有伤,怕伤口撕裂,不敢大力挣扎。 “琅琅,别这么吝啬。”清泉般的声间令人如沐春风,是个人都不忍心拒绝,戚琅琅是人,却没什么人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是铁公鸡吗?”掰开宇文焰的手指,戚琅琅抽出自己的手,朝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仰起头,傲慢极了。 手僵硬在空中,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宇文焰无奈的笑了笑,收回手,揉搓着眉心,原以为戚家人除了在金子上吝啬,在感情上亦如此。 “琅琅,你不担心小墨吗?”声音很动听,让人心旷神怡,可每一个字,就像踩在戚琅琅心口上叫嚣。 戚琅琅浑身一僵,停下脚步,抬头凝望着夜空,脸上不见担忧之色,平静而淡定,好似小墨对她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有了解她的人知道,触及到她的底线,越是平静淡定,越危险十足。 将愤怒展露在脸上的戚琅琅不可怕,将愤怒掩藏在心底的戚琅琅绝对可怕,因为谁也猜透不出,她下步要做什么? 戚家人对戚琅琅很重要,韦寒也很重要,小莹跟小墨却是戚琅琅身上最软的一根软骨,在她心底,戚家人跟韦寒理所当然的要保护她,而小莹跟小墨却是她理所当然要保护的人。 “小墨果然在你们手上。”良久,戚琅琅红唇开启,平静的吐出,猜不透她是否动怒。 宇文焰沉默了,摸不清她心中的想法,一时之间,宇文焰不知如何接口,却能笃定,她是动怒了。 死寂在空气中流淌,栀子花的香迷漫,花枝在风中袅袅舞动,花瓣满天飘荡,绚丽之下是窒息的凝重。 戚琅琅摊开手心,接住飘落的花瓣,白色花瓣在她手心里躺着,宛如一艘小船儿,迷人的香味扑鼻,澄清又带着混浊的目光,久久的盯着花瓣,倏地,戚琅琅收起五指,紧攥起,花瓣在她手中捏出水,湿润了她的手心。 猛地转身,动作粗鲁的落坐在宇文焰旁边,紧抿着唇不语,视线悠远的望着远处。 宇文焰斜睨着戚琅琅,小墨对她太重要,他知道她妥协了,却也清楚,他们之间划下一道屏障,还是他亲手所划。 所谓的亲情,那都是浮云,他自己都不相信,还指望她吗?况且,他比谁都反感舅舅这个身份。 “琅琅,陪我躺一会儿。”宇文焰开口打破死寂。 戚琅琅望着远处的目光闪了闪,敛起眸光,侧目看向宇文焰。“做人要厚道,别得寸进尺,否则一无所有。” 宇文焰笑了,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总算肯理我了。” “哼。”戚琅琅冷哼一声,转开目光,在荒岛上对他那少得可怜的好感,在此刻用小墨威胁她时就殆尽。 不问他小墨的状况,不是不担心,而是相信小墨,即便不用她去救,他自己也能脱险,小墨从她肚子里出来,哥哥们亲手训练,若是小小的困难都克服不了,给她丢脸的儿子,等她去把他抓回来,狠狠的揍一顿。 对宇文焰妥协,也非怕他,而是想要他对小墨好点,别因在她身上碰钉子,跑去在小墨身上发泄,小墨虽强,却毕竟只是个孩子,应付宇文焰这么一大块头会吃亏的。 “琅琅,小墨在我手上。”翘起腿,宇文焰抬眸,笑得一脸奸诈。 “柿子软,你就拼命捏吗?”戚琅琅咬紧牙关的问道,接着眸光一冷,杀气涌现。“你信不信,姑奶奶立刻杀了你,小墨就不在你手上了。” 治标不治本,宇文焰很不认同,戚琅琅那毫不掩饰的杀气,让他微微蹙了蹙眉。“琅琅,我是你舅舅。” “你与瑜琼狼狈为奸,对付我跟小墨,有想过你是舅舅跟舅公吗?”戚琅琅问道,她是很珍惜亲情,当然前提是她认同的亲人,宇文焰很明显不在她的亲人范围内。 “琅琅。”宇文焰坐起身,欲言又止,忧郁的眸光闪过一丝诡异。 “宇文焰,别露出这种表情,很虚伪,会给人一种你有难言之隐的错觉。”戚琅琅冷哼一声,语气里渗着讥讽。 宇文焰薄唇微微张开,却还是没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错开目光,重新躺回地上,声音幽幽响起。“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月色吗?因为可以借月色沉淀心情,清新蕴涵的宁静自然流淌在心际,能安抚躁乱的心,心情在月色中变的清朗而柔软,无需用血流成河来发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狂乱疯癫的狂笑。” 戚琅琅垂眸,宇文焰这番话触动她的心,老大也喜欢月色,那是借着月色对大嫂的思念,曾经问过老大,他说是忏悔,可在她看来,思念多一点。 恨起源于爱,她看得出来,宇文焰看阿奴相公时,强烈的恨意中渗着浓烈的失望,而阿奴相公看宇文焰时,悲痛的黯淡,悔恨的凝重,很复杂,让人难以理解,她能确定悔是对宇文焰,那么恨是对谁? 戚琅琅想问宇文焰,当年到底跟阿奴相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她更希望阿奴相公亲口告诉她,夫妻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随即一想,她跟阿奴相公之间的相处,各怀鬼胎,想到阿奴相公居然将她当成那爱哭鬼,简直过分的让人咬牙切齿,忘了她就算了,竟然记住那爱哭鬼。 越想越挫败,越想越胃痛。 “琅琅,你在想什么?”宇文焰见她一脸纠结的样子,不像是担忧,反而像是愤恨。 “我家相公。”戚琅琅的语气很冲,一个能用月色沉淀心情的人,就算是坏人也坏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即便如此,对宇文焰的敌意还是未减少,谁叫他动她家小墨。 “戚琅琅,你最好别在这种气氛下提起韦寒。”宇文焰眸中掠过杀气,转而又隐匿起不留一点痕迹。 “是我提的吗?是我提的吗?我说我家相公,是你自己说的韦寒,关我屁事,你冲我吼什么吼?比声音大吗?谁怕谁。”戚琅琅目光一瞪,冲着宇文焰大吼。“不要我提是吧?那我就喊,韦寒,韦寒......” 宇文焰也瞪着戚琅琅,紧咬着银牙,用超强的控制力才没冲上去捏死她。 铃姨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酸意,即便没上去与宇文焰交流,她也感觉得到,宇文焰喜欢这丫头。自古红颜都是祸水,铃姨真怕他们两人因戚琅琅,关系更恶劣。 戚琅琅喊了很久,口都喊干了,最后累了,无视用眼神杀她的宇文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敛了敛眸光,叹口气,宇文焰解下外袍走向她,盖在戚琅琅身上,将她横抱起,朝屋子走去。 深寒,睡在地上会着凉,她身上的箭伤还未痊愈,纵使再不舍,宇文焰还是将她抱到屋子里去。 “铃姨。”经过铃姨身边,没有陌生与距离,像二十年般亲切的与她打招呼。 对铃姨,他跟韦寒是一样的,不是母亲,却胜过母亲,对她的尊敬并未因二十年不见而减少半分。铃姨是铃姨,韦寒是韦寒,他分得很清楚。 “焰儿,铃姨想跟你聊聊。”铃姨望着眼前的宇文焰,二十年不见,长变了许多,精致的五官越来越像他母亲,清贵的气质却比他母亲高雅许多,忧郁的眸光却略带哀伤,若没有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他会活得很好。 目光转向怀抱里已经睡熟的人儿,宇文焰语气不由的轻了下来。“稍等,我先抱她回屋。” 铃姨点了点头,目送宇文焰抱着戚琅琅进屋,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宇文焰轻柔的将戚琅琅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坐在床边,呆滞的望着她的睡颜,他在逃避,清楚铃姨要聊什么,他跟韦寒之间的恩怨,最不愿的就是铃姨插足进来。 韦寒说当年的事,他没参与,与他无关。相信吗?宇文焰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太过巧合,地方又隐蔽,韦寒是第一个冲进来,母亲死前的话,那些人也死在韦寒剑下,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一幕一幕不停地涌入脑海,宇文焰的脸色从惊恐到狰狞,浑身止不住的抽搐,从床边滑落在地,那些不堪的过去,如海浪般在记忆翻滚,他不想忆起,可...... 第一百十三章 毒药灭口 “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宇文焰抱着头,撕心裂肺的惨叫,凄凉而绝望,深深的恐惧加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撕成粉碎。 一拳一拳,狠狠打在地板上,发狂的自虐着。 “焰儿。”闻声冲进来的铃姨,见状脸色一变,担忧的眸中染上悲痛,冲到宇文焰面前,将他紧紧的抱着。“焰儿,别这样,都过去了,所有的事都过去了。” “铃姨......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声音沙哑,几乎语不成句,宇文焰紧抱着铃姨,身体抽搐得更厉害。 铃姨身子一僵,这时候为寒儿辩解,他肯定听不进去,还会弄巧成拙,辩解也不是,顺着他的话说也不成,铃姨心如刀绞,选择沉默,紧紧的抱着他颤抖的身体。 “铃姨,你告诉我为什么?”宇文焰嘶哑的吼着,悲痛的脸上满是决绝的哀伤,失去理智的嘶吼。“难道就为了韦家财产吗?他明知道我不会跟他抢......还是舅舅疼我,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即便如此,他大可一剑杀我了,永绝后患,为什么要......” 啪!铃姨一巴掌打在宇文焰的脸上,试图将他打醒。“焰儿,寒儿不是这样的人。” 宇文焰先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笑声苍凉而凄怆,一把推开铃姨,痛心的指控。“您果然是最疼他的,就因为他是你师姐云芷荷的儿子吗?而我却是韦家小姐,用卑鄙的手段得来的私生子吗?”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宇文焰脸上,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还重,可见铃姨动怒了。“宇文焰。” 宇文焰也被打怒了,抬起手向铃姨挥去,却在快要打到时停下了,手僵硬在空气中。 “怎么?连我也想打吗?”铃姨右脸颊还能感觉到那掌风带来的劲力,看着宇文焰的眼中不见失望,只有悲痛。“还是想直接杀了我?” “啊!”宇文焰嘶吼一声,一掌击在铃姨旁边的地板上,顿时地板出线几道裂缝,鲜血从他手上溢出,跃身而起,他必须离开,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了铃姨。 “焰儿,当年的事与寒儿无关。”跪在地上的身子一个转身,铃姨对着宇文焰的背影吼出声,他的恨,不该让寒儿来背,这对寒儿不公平,他已经展开报复了,不该对寒儿在乎的人下手。 宇文焰脚下一顿,却没停止,对铃姨的话没有丝毫震惊。 “是你母亲。”铃姨这句话一吼出,宇文焰停下脚步了,却没回头,铃姨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也不知他信与否,接着又说道:“还记得你母亲身边那个丫鬟吗?她是王妃的妹妹,王妃的死,宇文王爷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没杀你母亲,可王妃的妹妹却怀恨在心,她与云芷荷联手怂恿你母亲,寒儿知道这事,阻止了云芷荷跟她的阴谋,却低估了你母亲,是她的一意孤行与执着害了你。焰儿,我不知道你母亲临死前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这件事,真与寒儿无关,即使有关系,他扮演的角色是保护你。” 气氛紧绷着,空气稀薄,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漫延。 良久,眼眶里的水雾化为决绝的悲痛,宇文焰颤抖的双唇开启。“若铃姨所说属实,当年我给过他说清楚的机会,他却只有沉默回答我,是想要告诉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好,我接受。二十年后,我回来报复,也给他机会说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可他却说对不起。而现在,你们却来告诉我,当年的事是我母亲所为,铃姨,叫我如何信?嗯?”uzel。[..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铃姨的话你也不相信么?”铃姨眼中闪过悲痛的黯淡,看着宇文焰挺拔的背影,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寒儿不告诉你真相,是为你着想,怕你承受不了,不想让你恨你母......” “既然为我着想,怕我承受不了,你们就继续隐瞒啊!现在说出真相有信服力吗?”宇文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铃姨,您也应该懂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无论是真是假,已经晚了,在我展开报复行动时,就不会再相信你们的任何话。” “焰儿......” “铃姨,您也有儿子,同样为人母,你会狠下心肠对冷逆径做出这样的事吗?”宇文焰问道,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很紧,很紧,锐利的指甲都陷进肉里,就算心在淌血的痛着,他也必须强撑。 铃姨沉默,站在母亲的角度上,没有哪个母亲会狠心的伤害自己的儿子,可是焰儿的母亲会,可她却没有权力说,血浓于水。 宇文焰缓缓的闭上双眸,沉淀着混乱的内心,睁开之后,忧郁的眸中不见悲痛的绝望,只见炙热的恨意,熊熊的焰火在眸中燃烧,如燎原上的一把焰火,将所有烧成灰烬。 纵身一跃,离开屋子,身后传来铃姨歇斯底里的吼声。“焰儿,别再执迷不悟。” 月光下,宇文焰站在栀子花中,白发狂舞,衣袂飘扬,伟岸的背影落寞而寂寥。 “执迷不悟。”喃喃念着铃姨最后一句话,宇文焰仰头凝望着浩瀚的苍穹,朦胧的月光被乌云遮掩,喉咙间发出悲凄的狂笑声,震耳欲聋。 屋内,铃姨趴在地上,目光涣散的望着门口,心中满是懊悔,最后一句话,眼字太犀利了,她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大脑酝酿,更没站在谁的角度上想。 戚琅琅睁开眼睛,坐起身,等了铃姨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动,戚琅琅无声的叹气,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向铃姨。“铃姨,地上凉。” 铃姨一愣,敛了敛思绪,朝戚琅琅强挤出一抹笑,不在温和,只有苦涩。“琅琅,吵醒你了。” 戚琅琅默了,在如野兽般的啸吼声中,她若还不被吵醒,就真成了一头死猪。在她的记忆里,宇文焰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今夜却失控的惨叫,比受伤的野兽叫得还凄惨。铃姨也是,彻底颠覆了温婉柔和的形象。 暗忖,阿奴相公当初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让宇文焰怀恨在心二十年。从他们的对话中,戚琅琅听得出,铃姨对阿奴相公极力维护,而宇文焰好似误会了阿奴相公。 他给过阿奴相公解释的机会,可阿奴相公错失......不不不,不是错失,而是不屑,现在又想解释了,可这回人家又不屑听了。 戚琅琅心中突然有了启发,活在当下,机不可失,一旦失去,就再也追不回,所以,她一定要将阿奴相公牢牢的拽在手心里,死也不放。 戚琅琅把铃姨扶到椅子上,又为她倒了一杯水。 铃姨接过,喝了一口,良久也不见戚琅琅开口,索性开口问道:“你不好奇吗?” “与我有关吗?”戚琅琅兴致缺缺的反问,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哈欠,一副梦中被吵醒的无奈。 铃姨捧着杯子的手一僵,抬头望着戚琅琅,是个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都应该产生好奇,甚至在心里膨胀,随即一想,这是二十年前的事,确实与她无关,摇了摇头。“没有。” 身么我会。“既然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好奇?”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但是戚琅琅就是不想知道,那么深的恨,无论是心还是身都被伤到极致,同情这种东西,她虽然没有,但是......反正她就是不想知道。 铃姨沉默,低眸盯着手中的杯子,目光迷离。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虽是韦寒的妻子,小墨也是他的儿子,但是祸不及妻儿,宇文焰利用我跟小墨来报复韦寒,这一点让我很鄙视他。”戚琅琅说得那叫个冠冕堂皇,这番话若是被她的几个哥哥们听到,肯定会对她竖起大拇,小妹,我们越来越鄙夷你了。 铃姨依旧保持缄默,戚琅琅见她不语,转身朝床走去。“铃姨,早些休息。” 目光落到刚刚宇文焰用拳头击中的地方,地板虽不是大理石铺垫,却也坚硬无比,裂开在他的拳头之下,不带内力只用蛮力,可见他心中有多压抑。 她与宇文焰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在荒岛那一个月,略知他的性子,隐忍力很强,清贵绝尘,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悲剧。 晨曦,龙叔守在韦战雄床边,见他有醒的迹象,再也忍不住,摇晃着他的双肩。“老爷,老爷,快醒醒,大事不妙。” 私下龙叔都叫韦战雄老爷,觉得叫老老爷太绕口。 “小墨。”龙战雄蹭的一下坐起身,脑海里全是锦盒里的东西,惊恐布满双眸,呼风唤雨的他,第一次将脆弱展露出。“阿龙,小墨......” “老爷,您先别急,哪些东西不是小墨的,老爷,先别管小墨的事。”龙叔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韦战雄听后,半天回不过神。 见韦战雄沉默,担忧染上龙叔矍铄的双眼,低声叹息。“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除了戚老二,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韦战雄突然问道,浑浊的眸中不见担忧被阴狠取代,枯瘦的双手紧攥着被子。 “没有。”龙叔坚定的说道,随即又松口气。“幸好少爷受伤昏迷,在戚老二告诉少爷之前被老奴阻止。” “灭口。”没有一丝迟疑,这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韦战雄,果断阴狠。 “是。”龙叔立刻领命。 主仆几十年,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龙叔没在第一时间杀戚老二灭口,是因戚老二的身份特殊,未经韦战雄同意,他还是不敢冒然出手。 门口,龙叔与宇文青撞了个正着。 “阿龙啊!你就不能悠着点吗?我老了,身体禁不住你这么撞。”宇文青扶住一旁的柱子,头还晕乎乎的。 “王爷。”龙叔嘴角抽了抽,叫了一声,便欲离去。 “阿龙,我见你一脸杀气腾腾,这是要去杀谁啊?”宇文青一把抓住龙叔阻止他离去。 “戚老二。”龙叔直言,宇文青跟韦战雄是深交,那关系超铁,对韦家的事,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戚老二,当朝丞相,他跟你有仇?”宇文青一听戚老二,来了兴致,对戚老二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也是惜才之人,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仅凭自己的能力,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平步青云,更重要的是,没立过汗马功劳,却让他仅在两年之内,稳坐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龙叔将事情阐述了一遍,他深知,不将事情告诉宇文青,是绝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听完后,宇文青陷入沉思中,戚老二是个人才,可事有轻重缓急,片刻,宇文青开口吐出两字。“该死。” “王爷。”龙叔指了指宇文青紧拽的手,既然该死,就快放手。 宇文青目光闪了闪,还是没放手,说道:“阿龙,韦家出了这么重要的事,你还有闲情逸致去杀人灭口吗?杀戚老二的事交给我,保证干净利落。” “王爷,主母也下落不明。”龙叔提醒。 “所以我才义不容辞的代劳。”宇文青的意思很明显,人是在韦家丢的,他只需找韦战雄要人。外孙女跟曾外孙失踪,他不是担心,可随即一想,担心有什么用,只能自乱阵脚,况且,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出,他只是没料到,小杜会对琅琅跟小墨下手,确切的说,没料到他们两母子会从天而降。 意外多于惊喜,细想之下,对他们两母子下手最合适,这样也好,与其终日担忧,不如正面交锋。 在宇文青的热心之下,龙叔将这份光荣任务交给他。 丞相府。 “老王爷。”管家朝宇文青行礼。 “丞相呢?”宇文青直接问道,正大光明上府来灭口,能耐。 “回老王爷,相爷还未醒。”管家汗颜,昨夜皇上光临相府,今早老王爷又大驾光临,他家相爷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还未醒?都日上三竿了,他可是当朝丞相,早朝二天打鱼,三天晒网......算了,你去忙,本王自己去叫他。”宇文青挥了挥走,熟门熟路的朝戚老二的房间走去。 丞相府,占地不广,前厅后院,加起来只有十多间,府内除了管家便无下人,站在外面看,只觉这是小户人家的府第,可是一旦进来,金碧辉煌,极其奢华,府内摆设,每一样东西都金光闪闪,里外相差天壤之别。 戚老二很有钱,却是一只铁公鸡,谁家府上设宴,一锭金字搞定,而他却从不设宴请谁,套他的话说,送出去的礼物,他又收不回,为什么要送两锭金字? 房间里,戚老二跟宇文青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老王爷,您老大驾光临来寒舍所为何事?”戚老二顶着两个黑眼圈,严重的睡眠不足,又被人挖起来,如果不是看在宇文青是他外公的份上,戚老二早就出手劈飞他了。 “老二啊!你入朝为官到底为什么?”这个问题,宇文青憋在心里很久了,怕这次不问清楚,就没机会了,他的任务毕竟是来杀人灭口的。 “如果我说,光宗耀祖,您信吗?”戚老二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他一贯的邪魅笑容,一脸疲倦,却丝毫不损那份华丽性感,颠倒众生的诱惑力。 宇文青点头,毫无疑问的深信不疑,入朝为官的人,不都为了光宗耀祖吗? “扯蛋。”戚老二手一挥,倨傲狂妄。“本少爷是无聊,无意间见一个商贾抬着一箱金子贿赂小官,又见小官贿赂大官,本少爷是为了那些贿赂才入朝做官。” 宇文青老脸皮跳了跳,用得了这么诚实吗?收贿赂可是犯法的。“做商人,会更财运亨通。” “然后拿着辛辛苦苦赚来的金子去贿赂那些官员吗?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做官,爬到顶峰之上,吃着点心,喝着茶,下着棋,等那些小官抬着金子来贿赂我,可以坐享其成,我为什么要去起早贪黑,努力拼搏。”做商人,戚老二不是没想过,小妹要是知道他去跟她相公抢饭碗,还不杀了他,所以,做官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些年下来,也验证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知道他喜欢金子,那些人就一箱一箱的送进来,对礼物,他向来是来者必收。 宇文青脸都气青了,收贿赂的官员中,戚老二是最高调的,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贪官,居然能稳坐丞相之位,简直就是奇葩。 宇文青不再多问了,越问下去,他非气死不可,端起他带来的酒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戚老二面前,一杯给自己。“老二,看在你对临夏国鞠躬尽瘁的份上,本王今天敬你一杯。” 宇文青拿起酒,一仰头先干为尽。 戚老二嘴角抽了抽,他还死而后已咧! 他算是知道外公来此目的为何,送他上路的,这什么待遇啊?同样是他女儿云乐所生,为什么对小妹就是疼爱有加,对他就是一杯毒酒?戚老二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自己的亲外公大义灭亲,虽然他老家人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外孙。 鹤顶红,剧毒啊! 戚老二可是药中高手,他虽不制毒,敏锐的鼻子却能闻得出来,很想提醒他老人家,下次能不能在酒里放无色无味的毒啊! “老王爷,我就一贪官,还是不上朝的懒官,您这杯酒,我受之有愧啊!”戚老二一脸苦恼的样子,唇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 “就因你是贪官,本王才敬你,若是清官,本王才不屑。”宇文青本还犹豫,现在却有一种为民除害的感觉。 戚老二默了,人家都这般说了,他还能拒绝吗?庆幸老人家带来的酒壶身里有隔间,装着两种不同的酒,万一老人家为了除去他,来个同归于尽就麻烦了。 丞相他也当腻了,是应该让贤了,戚老二从来没想过,他会做丞相,做到告老还乡,却以没料到,用死来辞官归隐。 戚老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一下腹,戚老二立刻喷血,夸张至极,好似在喷鸡血般。 宇文青疑惑,药效有那么快吗?还是药下重了。 不管什么原因,这次戚老二是死定了,鹤顶红,无药可解。 “您......”戚老二从凳子上滑落在地,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指着宇文青,鲜红的血从他鼻子、眼睛、耳朵流出,惨不忍睹,七孔流血,大概就是这样。 宇文青蹲下身,握住戚老二指着他的手,手心相贴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悲怆席卷而来,宇文青不懂,却也未多想,大概是他跟琅琅一样姓戚,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同情与不忍。“老二啊!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却......唉!算了,你也别怪本王,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碰上老不死掩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 秘密?杜老板跟韦寒,两张脸浮现在他脑海里,戚老二恍然大悟,原来,韦家老爷子是知情的,甚至还极力掩盖。 这事是他老人家掩盖得了的吗?只要杜老板与韦寒见着面,两人若是对各自这张脸不起疑,他就是化成厉鬼也要跑去提醒韦寒。 太欺负人了,要他守口如瓶有何难,给他一箱金子,保证装聋作哑,却下狠手,杀人灭口,还怂恿外公来灭口,如果那一天,外公知晓亲手杀了自己的孙子,不气死才怪。 “韦寒果然不是韦千凡的儿子。”这句话戚老二说得很流利,宇文青却当他是回光返照。 “唉!这事一言难尽。”想到过往的事,宇文青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戚老二心里痒痒。“王爷,您老别光叹气啊!一言难尽,您就短话长说,没事,我暂时还撑得住,死不了。” 宇文青看了他一眼,还是叹气。 “老王爷,我的命都交待在您手上了,您老就让我死得瞑目呗。”戚老二双眸无神的望着宇文青,一副我真要死了的样子。 第一百十四章 挖他出来 “也罢。”宇文青想了想,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有些事憋在他心里也难受,反正戚老二也要死了,他就当发泄,果断的将韦战雄出卖了。 “六十年前,老不死在行商归途中遇到刺客,被打下山崖,又被一个采药女所救......” “老王爷,请您看在我中了鹤顶红的份上,您老能不能体贴点,咱不说韦爷爷的情史,就说韦寒。”戚老二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六十年前,至于扯那么远吗?他只要听三十年或四十年前的事。 “没有因,那有果,没有开端,那有结果,爱听不听,不听拉倒,若不是看在你被本王毒死的份上,才懒得管你死不死得瞑目。”被人打断,宇文青也很恼怒,这事必须从六十年前说起。 “我错了,您老请。”戚老二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翻了一个身,枕在宇文青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着。 当年的韦战雄是韦家最杰出的经商奇才,而韦家在商场上的根基也没现在稳固,无懈可击,年轻气盛的他,遇到排挤,凌厉的铁腕作风,霸气凛然,雷厉风行,成为众矢之的,不能与他明枪,只能暗箭。 那次意外,近乎要了他的命,天见垂怜,被采药女所救,重伤的他在采药女精心照料之下,一月后就痊愈了,然而一月的朝夕相处,心也遗失在采药女身上,郎有情,妹有意,两情相悦,带回韦家却遭老夫人棒打鸳鸯,采药女虽是孤儿,骨气却傲然,在知韦战雄有未婚妻,果断的离开了他。 采药女不辞而别,韦战雄一蹶不振,苦寻了她五年,却在一次醉酒中与未婚妻杜氏有了夫妻之实,事后韦战雄自然懊悔莫及,而后杜氏又怀孕,在老夫人逼迫下,不得不娶人家,孩子生下来两年之后,韦战雄无意之中听到,当年那次醉酒,根本不是醉酒,而是老夫人跟杜氏阴他,在酒里下了药。 韦战雄一气之下走了,韦家庞大的家业丢给老夫人,索性老夫人也是巾帼须眉,韦家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三年后,韦战雄又回来,还带回一个两岁大的男孩。老夫人本就懊悔当年不该棒打鸳鸯,设计儿子,最后逼走儿子,孙子虽好,可她还是惦念自己的儿子。 韦家宿命,一脉单传,然而在韦战雄这一代,却有两个儿子,老夫人自然喜出望外,采药女病世,自是惋惜,对两个孙子一视同仁,没因两人母亲的身份悬殊而偏爱谁。两个孩子年龄也只相差三岁,很容易玩到一块儿去,整天哥哥前,弟弟后。 儿子的地位动摇,韦家庞大的家业一分为二,眼见就要成定局,杜氏心里不平衡了,扭曲了。明害暗杀,蛊毒无所不用其计,碍于杜氏是杜家唯一的女儿,韦家与杜家历代交好,老夫人对杜氏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只要自己将孙子保护在羽翼之下,杜氏也只是发泄发泄。 老夫人的漠视,杜氏却当成纵容,更是肆无忌惮,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念,老夫人自认将孙子保护得滴水不漏,杜氏也被人利用,小孙子落入韦家劲敌手中,杜氏自以为这次可以彻底除去韦战雄跟采药女的儿子。 岂知,乐极生悲,对方要让韦战雄用长子交换二儿子,韦战雄当下毫不迟疑就答应,老夫人与杜氏极力阻止,韦战雄还是亲自将大儿子绑去从劲敌手中换回二儿子, 老夫人与杜氏一病不起,直到一月,大儿子被放回来,在大儿子心中,哥哥本就应该保护弟弟,对父亲用自己的安危换弟弟的平安,这件事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长大之后,哥哥依旧疼爱自己的弟弟,什么好东西都让弟弟先选,韦战雄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小儿子是宝,大儿子是草,云乐郡主本是哥哥的未婚妻,岂知弟弟也看上云乐郡主。 在云乐郡主这件事上,哥哥是坚持的,说什么也不让,而弟弟从小没什么挫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希罕,越想要得到。事情闹到韦战雄面前,宇文青是没意见,全凭宝贝女儿喜欢,韦战雄当然是纵容小儿子,逼大儿子放手,可云乐郡主却喜欢大儿子,而大儿子自然不妥协,事情未果,云乐郡主就出意外了。 大儿子与韦战雄决裂,也并非因云乐郡主,而是,小儿子中毒,历史重演,韦战雄再次将大儿子绑去交换解药。而这次却没那么顺利,对方要韦战雄封杀杜家,还要他亲手斩下自己妻子杜氏与大儿子的头颅。 韦战雄不忍,却想到被毒折磨的小儿子,挥剑斩下杜氏的头颅,在剑落向大儿子时,对方用暗器将剑击断,断剑还是戳进大儿子胸膛。 在云乐郡主这事上,大儿子跟小儿子心中就起了疙瘩,此事过后,大儿子就展开疯狂的报复,大儿子跟韦战雄势力悬殊,光有报复的狠心,远远不够,必须强大起来,大儿子不再冲动,选择韬光养晦。 听完宇文青的叙说,戚老二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大儿子是杜老板,小儿子是韦千凡?” 敛起思绪,宇文青低眸盯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戚老二,眉头一蹙。“鹤顶红在毒死人之前,也能让人的智力衰减吗?” 如此明显的事,他居然好意问出口。 戚老二嘴角抽了抽,外公啊!您老这是拐着弯骂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老还没告诉我,韦寒到底是杜老板的儿子,还是韦千凡的儿子。”戚老二敢肯定韦寒是杜老板的儿子,可这样一来,韦寒还是韦战雄的孙子,还是韦家的人。 唉!真教人失望。 “小杜在韬光养晦之前,做了一件很让人欣慰的事,千凡与芷荷大婚,他为了报复,打晕了千凡,替千凡入了洞房,看寒儿的长像,就知道寒儿是芷荷跟小杜的孩子。”宇文青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 这还值得欣慰?戚老二眉角微微的抽蓄了一下,谁要是敢替他入洞房,操刀杀他全家,挖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老王爷,您老不是韦爷爷的铁友吗?”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你懂什么?千凡根本就不是老不死的儿子,韦家男丁一代单传,怎么可能在老不死身上有列外?那可是受了诅咒。”宇文青岂会听不出戚老二话中之意,接着又道:“知道此事就三人,阿龙、我、老不死,若不是看在你快要死翘翘的份上,本王才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荣幸。”戚老二惊愕得一愣一愣,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唇瓣,最后还是紧抿着,不发一言。 韦爷爷真是太......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了,自己的儿子当草,别人的儿子当宝,这可是境界啊! 他敢打赌,韦寒肯定不知当年的事,云芷荷肯定也不知韦家大儿子没死,韦千凡应该知道韦寒不是自己的儿子,却不知自己不是韦战雄的儿子。 唉!难怪龙叔如此笃定韦寒是韦家的人,原来,韦千凡才不是韦家的人,韦爷爷没天理的疼爱他,却也有分寸,不是韦家的人,没将当家位传给他。 “我说,你毒酒也喝了,也回光返照了,本王也出卖了老不死将秘密告诉了你,是不应该瞑目了。”宇文青眸中划过差异,如果不是他七孔流血,真怀疑他有没有中毒,精神焕发,完全不见恍惚。 戚老二泪奔了,外公,我是你外孙啊!居然催他死,太狠心了。 “瞑目了,瞑目了,这就死给您老看。”说到做到,一口鲜血喷出,戚老二双眸一闭,枕在宇文青腿上一动不动。 说死就死,宇文青盯着戚老二的“尸体”半天回不过神。 丞相戚老二突然暴毙在府中,这一消息轰动了整个临夏国,他的死让人措手不及,太意外了。皇上不信,亲自去丞相府证实,其结果,死。 丞相大人为国事鞠躬尽瘁,如今英年早世,又无亲人,皇上亲自主办丧事,以皇亲国戚的身份,风光大葬。 蔚蓝色的天空之下,清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皇上。”小李欲言又止。 “人都埋进黄土里,还有假吗?”宇文飒叹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悲戚,在他心里将戚老二当成朋友,戚老二的死对他的打击颇大。 戚老二没为临夏国做出什么贡献,他甚至不清楚,戚老二是怎么爬上丞相的位置,稳坐丞相的位置是实事,虽没贡献,却镇压了很多人。戚老二是典型的贪官,套他的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他不贪,便宜别人,还不如他贪。 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有,惩治不尽,戚老二也属于那种,收你金子,绝不帮你办事,碰到心情不好时,你前脚离开,后脚就将你出卖。 因为戚老二的贪,他惩治了不少贪官,戚老二是唯一贪得光明正大的贪官。 “皇上,奴才愚钝,相爷贪了那么多的钱财,又无亲人,为什么查封相府时,什么都没有?”小李问道。 宇文飒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他也好奇,那些钱财到底上哪儿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离开。 夜幕降临,一抹身影如疾风掠过。 韦寒站在坟前,看了一眼墓碑,拿起铁锹刨坟。 一会儿便将戚老二挖出来,棺一开,戚老二立刻从棺材里蹦出来,激动之下,一把抱住韦寒,大力之下,韦寒没能稳住身子,硬是将戚老二扑倒在棺材里,姿势极其暧昧。 “哇哇哇!韦寒,你给本少爷起来,活了二十八年,还没被男人压过。”戚老二哇哇大叫,棺材本就小,一时之间想要爬起来,真有点难。ud1w。 “我又被男人压过吗?”韦寒没好气的说道,记忆中,他只被戚琅琅压过,还闹了笑话,在长辈们面前丢脸。 韦寒手按在棺材边缘,撑起身体坐在棺材尾,气喘吁吁,内伤还未痊愈,又跑来刨坟,身体愈加虚弱,不然刚刚就不会被戚老二拉倒。 “寒,我饿死了,有没有带吃的来。”戚老二坐起身,展开双臂搭在棺材边缘上,嘴角那不羁的笑意噙着几分诡异。 韦寒看了戚老二一眼,冷酷面容里有着不悦,却也没急着逼问,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包袱丢给戚老二。 戚老二眸光一亮,嘴角的笑更加的邪魅,接过包袱,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呵呵,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岂料你真有准备,真是个体贴又细心的男......为什么是馍馍?” 看着手上几个白白的馍馍,戚老二脸都绿了,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东西。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韦寒伸手欲夺,戚老二手一收,将馍馍护在怀中。 “寒,你也太不够意思,馍馍你都跟我抢。”戚老二抓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对于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来说,别说是馍馍,就是石头,只要能下腹,他都能接受,吃完两个,戚老二就噎得慌。“寒......水......” 韦寒又从腰间取下一个水袋丢给他,真周道,戚老二接过水袋灌了一口,带来馍馍又准备了水,多贴心的好男儿啊!可为什么不一起给他,非要等到他噎住了,要水时才给他,戚老二敢肯定,韦寒绝对是故意整他。 填饱肚子,戚老二伸了伸懒腰,呼着新鲜空气。“哇噻!空气真好,寒,你是没在棺材里躺过,你若也在棺材里躺上几天,享受几天暗无天日的日子,你就会体会我此刻的心境了,如重新活过来般。” “你要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月,都会觉得,躺在棺材里,何等幸福。”低沉的嗓音充满冷冽的气息,也透着一股苍凉的悲愤,韦寒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夜空,今夜没有月光,暗黑的苍穹,带了几分冷意。 戚老二果断选择的闭嘴,没事用什么暗无天日来形容? “到底怎么回事?”收回目光,落到戚老二身上,韦寒犀利的目光如同野狼一般露出冷酷的幽光。他醒来就听到丞相在府中暴毙的消息,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却不相信戚老二真的死了。深知戚老二的能耐,在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要得了他的命,暴毙更是荒谬,戚老二选择假死,必有因,没去瞻仰遗容,等他入土再跑来挖坟。 “没什么大事,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人家要灭口,我家外公果断的接下灭外孙的光荣任务。”戚老二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唇角微微上扬着,那抹邪魅的笑飞扬不羁。 “说清楚。”韦寒剑眉一蹙,都灭口了,还叫没什么事,是否要真死了才叫有事。 “寒,你不是韦叔叔的儿子。”说完,戚老二就后悔了,不应该说得如此直接,应该含蓄一些。 韦寒冷酷的表情一僵,却不见多余的情绪,错开戚老二直勾勾的目光,偏头眸光悠远的望着黑夜,里多了一层复杂的思绪,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黑夜之下,微光勾勒出一张冷沉的峻朗脸庞,这时候,韦寒不出声,戚老二也不会出声,他倒是想看看韦寒在知道自己不是韦家人,反应如何,是杀他灭口稳坐当家之位,还是用小妹这层关系封他的口。 外公是知情者,却不是韦家的人,都果断的大义灭亲,毒死自己的孙子,韦寒会如何处置自己? 想到毒死自己的是外公,戚老二的心啊!巴凉巴凉的痛啊! 良久,韦寒深深的吸了一口,略带僵硬的薄唇开启。“我知道。” “咳咳咳!你知道?”戚老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讶的盯着韦寒,天啊!这是什么事啊,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 因为他不是韦家的孩子,所以娘容不得小焰,因为他不是韦千凡的孩子,所以娘容不得嫣儿,小焰是姑姑的儿子,算半个韦家的人,嫣儿是爹爹的女儿,是韦家的人。 他虽没证实过,娘要小墨跟他滴血验亲,精明睿智的小墨却提出,他们三人一起验,娘脸上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实。 戚老二扯了扯嘴角,原来他的淡定,是因为他知道,真没意思,接着又说道:“韦千凡不是韦爷爷的儿子。” “什么?”一道震惊的声音响彻起,韦寒蹭的一下从棺材里站起身,浑身笼罩着骇然的森冷气息,爹不是爷爷的儿子,怎么可能?被战不这。 戚老二将他知道的说了一遍,如实据说,没添油加醋。 听完后,震惊之下,韦寒坐回棺材中,双手抱着头,修长的手指插进黑发中,压抑着胸口那铺天盖地的混乱情绪,冷酷而阴寒的面容上有着复杂的沉思,震惊之后忽然多了一层明了。 “寒,你还好吧?”戚老二想坐过去,给他依偎,给他肩膀靠,顺便安慰几声,可棺材太小,根本无法两人并肩而坐。 对杜老板,韦寒的亲生父亲,戚老二是同情的,韦战雄所作所为令人不解,随即一想,爱屋及乌,原本以为是酒后付出的代价,后来才知自己被设计,对杜氏的恨,远不及对杜老板的恨,因为有了他,不得不娶杜氏。 没有爱为基础生下来的产物......戚老二心咯了一下,韦寒也不爱自己的小妹啊,娶小妹也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 糟了个糕!韦寒不会重蹈韦爷爷的覆辙。 应该不会,韦寒若是动得了小墨跟小莹,手巴掌都能煎鱼给他吃。 “他到底用小墨跟琅琅来报复我,还是报复爷爷。”暗哑的嗓音从唇里吐了出来,韦寒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戚老二,双手攥紧成了拳头,压抑着揍人的冲动。 “你别看我啊,我又不是你亲爹肚子里的蛔虫。”韦寒的目光盯得他毛骨悚然,那眼神太危险了,戚老二果断的离韦寒远一点,纵身跃上去,站在上面,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韦寒。“他应该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还有小墨的安全你别担心,有我娘护着,你亲爹就不会伤害他。” 韦寒紧抿的薄唇张了张动着,却未吐出一字,纵身跃了上来,捡起地上的铁锹,将它塞到戚老二手中。“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还了。” 戚老二拿着铁锹,错愕的望着韦寒离去的背景。“喂,不带你这么趁火打劫的,我装死可是为了你,为了从我家外公口中套出当年的真相,我连鹤顶红都笑着饮,我对你一片丹青,你怎么能......太伤我心了。” “若我不将你挖出来,你就假死成真。”韦寒一句话,堵得戚老二哑口无言。 “算你狠。”直到韦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戚老二才从牙缝里迸出三字,拿起铁锹,认命的填坟。他的突然暴毙已经算轰动了,若是尸体再被偷,估计有人会说,这就是贪官的下场,尸体都被偷去鞭尸泄愤了。 另一厢。 “琅琅,伤口不是你这么包扎。”见戚琅琅将纱布一圈一圈往伤口处缠,铃姨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欲接手。 “铃姨,我没耐心了。”戚琅琅错开身子,躲过铃姨伸过来的手。 “什么意思?”手僵硬在空中,铃姨不解的看着戚琅琅。 “三天了,已经是极限了。”戚琅琅快速打了个结,活动了下身子,觉得满意了,才穿上衣衫。 即便是相信小墨,她也坐不住,小墨失踪,她又失踪,不知道阿奴相公会不会担忧他们,反正她是担心他。 “你要闯栀子花阵?”铃姨素来镇定,听出戚琅琅话中之意,不免也失去冷静。 “正解。”戚琅琅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与其说是栀子花阵,不如说是毒阵,她戚琅琅天不怕地不怕,带怕瑜琼的毒阵。乖乖在这里被她困了三天,已经够给她面子。 第一百十五章 晚了一步 “琅琅......” “铃姨,您别劝我,不管是瑜琼,还是宇文焰,我都不怕他们。”戚琅琅握住铃姨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瑜琼是花王。”铃姨头痛了,看得出来焰儿喜欢这丫头,不会伤害她,可小师妹不一样。 “她的毒,对我无效,铃姨安心。”戚琅琅放开铃姨的手,给了她一个离别的拥抱,在铃姨身上她享受到了母爱,如果不是笃定宇文焰跟瑜琼都不会伤害铃姨,戚琅琅也不敢将她丢在这里。 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或许等她一离开,就会自动放铃姨回竹屋。 “保重。”戚琅琅放开铃姨,转身如疾风掠过,瞬间消失在铃姨眼前。 “琅琅。”铃姨追出去,已不见戚琅琅的踪影,戚琅琅轻功绝佳,又走得决然,铃姨肯定是追不上她。 黑夜无边,清风徐徐,树影婆娑。 戚琅琅站在栀子花林中,看着眼前东一棵,西一棵的柳树,在心里不屑的冷哼,就凭这几棵树就能挡她去路吗? 戚琅琅纵身一跃,她动,树动,几次较量下,戚琅琅发现,这些树就如同自己的影子,本尊去哪儿,影子必追随。 “可恶。”戚琅琅一个旋身,脚踩在树身上往上走,突然戚琅琅眼前出现幻觉,那些垂下来的柳枝,全化成小蛇,张嘴吐着红蕊,戚琅琅一愣,立刻停下脚步,脚尖一点,凌空后翻落在地上,踉跄后退几步。 一次就放弃,她就不是琅琅,执着的她,不撞南墙,她是绝不会回头。 “哼!雕虫小技。”戚琅琅再次一试,其结果都被退回,几次试探之下,那些蛇是如此真实,她甚至能感觉到蛇身上的寒意,看来不是幻觉,是真蛇。 哼!是真蛇就好。 戚琅琅扬起唇角,笑得优雅,笑意却不达眼底,讥诮冰冷。 抬起手腕,摇晃着,金铃发出叮当响,清脆悦耳,给她金镯的神秘人曾经告诉过她,金铃的声音,只要你控制得好,皆可杀人于无形,也可以用它来逼退野兽。 很遗憾,现在的她,根本控制不了铃声,别说杀人于无形,逼退野兽都难,不过,对付蛇类还是绰绰有余。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戚琅琅确定蛇已经离开,纵身跃起,柳树不再如影随形,柳树的移动,靠的是那些蛇的推动,蛇走树废。 接下来,戚琅琅连闯过三个阵法,最后一关,只要一过,她就能离开栀子花林。 望着近在咫尺的出口,戚琅琅站在原地,咬着手指犹豫着,如此轻易让她过了阵法,前面又没布下任何阵法,老弱病残都能轻轻松松走过去,她却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随即一道调侃声响起。“不简单,不简单,琅琅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你也让人刮目相看,越来越让人讨厌了。”戚琅琅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些挫败,眸光却是犀利无比。 “琅琅,你这般说,真伤为舅的心。”宇文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动有的一。“舅舅,可否为侄女开一道方便之门?”戚琅琅笑眯眯的望着宇文焰,她做人的原则,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尤其是小墨的话,只要他说谁强,她就会小心应付。 “琅琅,回去。”宇文焰眸光却变的有些幽深,白发飞扬,在夜色之下特别醒目,那些绽放开来的栀子花,白白的,璀璨夺目,美丽无边。 “这么说,你是拒绝了?”戚琅琅脸上依旧挂着笑,将手中的夜明珠抛上抛下,明亮的光芒耀眼的闪动着,照耀在她倩丽的脸上,迷离潋滟,极其艳丽。 “琅琅,听话。”清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宇文焰没跟戚琅琅动过手,也不想与她交手,姑且不说她的武功如何,现在她身上有伤,他更不能让她动手。 “你都不听话,还让我听话,没听说过,想要之,必先与之吗?”戚琅琅接住夜明珠,紧握在手中,光芒从她微开的指缝间发出,微眯着双眸看着宇文焰,锐利的眸光里迸发出肃杀的犀利,一字一顿。“我坚持呢?” “抱歉,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宇文焰看着戚琅琅,温和的表情里多了一份坚定。 “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因为我要从你尸体上踏过去。”戚琅琅抽出铃铛里的金丝软剑,指向宇文焰,脸上一片肃杀之意。uf03。 “金丝软剑。”宇文焰震惊的愣住,随即惊呼出声,惊讶未尽褪的目光,紧盯着戚琅琅左手腕上那个纯金打造的镯子。宇文焰与韦寒的欣赏力不同,当初韦寒第一眼,就落到上面镶嵌着一颗颗不同色彩的宝石,而宇文焰则是下方缀着那金制的铃铛。 金镯是装饰,金丝软剑是武器,金铃可杀人于无形,也有另一层意思,韦寒不是很清楚,宇文焰却一清二楚。 “识货。”仅凭一眼,就能叫出金丝软剑的名字,真厉害,不过,这不是重点,戚琅琅脸色一沉,寒声问道:“最后问你一句,让还是不让?” “哈哈哈。”宇文焰仰天大笑,精致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份阴霾和复杂,答非所问。“你接受了金镯,居然还嫁给韦寒,还给他生下儿子,你可知金镯上垂着的金铃代表何意?”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奶奶我听不懂,懒得跟你废话。”戚琅琅纵身一跃,软剑如灵蛇向宇文焰脖子缠去,戚琅琅一出手就是杀招,不能怪她无情,身上的伤还没彻底痊愈,她若留情,时间越拖得久,对她越不利。 所以,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宇文焰也不是她的道友,虽是她舅舅,却道不同不相为谋。 “琅琅,你还真对为舅下得了杀手,不孝顺的侄女。”敛起复杂的思绪,宇文焰脚尖轻点,单脚踩在栀子花上,身后如同有根绳子在拉扯,身子轻飘如燕,妖娆绽放。 白发乱舞,衣袂飞扬,精致妖孽的脸,眼波流转之间水光潋滟,嘴角绽放出的笑意魅惑恣意。 宇文焰的武功绝对在戚琅琅之上,可戚琅琅手中有金丝软剑,简单的剑法,无人知的心法,配上她手中的金丝软剑,遇强则强,遇弱还是强。 不敢分心,更不敢分神,全神贯注与她对战,这女人心狠着呢!稍有不慎,小命就丢在她手上。 白色花瓣随着两人的交战,飞扬起在空中如群魔乱舞,绚丽无边,妖娆盛放,缤纷之下是剑的杀气,两抹身影在缭乱的剑花下交缠,戚琅琅凌厉的剑法,满脸的肃杀,轻盈的脚步,缭乱的剑花,上百招下来,丝毫没伤到宇文焰分毫,总是在快要取他命时,被他险险躲掉。 “可恶,可恶,不许躲。”戚琅琅愤愤的大吼,与宇文焰过招,那种感觉真不好,宛如快要到嘴的烤鸭,舌头都快要舔到了,突然就被人抢走,心痒痒,又愤愤,总之,恨不得将宇文焰撕碎,然后挫骨扬灰。 “为什么不躲?为舅可不想像你二哥一样英年早世。”宇文焰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大脑,说出来之后,见戚琅琅突然停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老二英年早世,怎么不可能,绝对是她听错了,她家老二怎么可能会英年早世。 “我什么也没说。”深知说了不该说的,趁戚琅琅失神之际,宇文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纵身如大雁飞翔迅速离去。 戚琅琅脸色煞白,歇斯底里的吼。“宇文焰,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一个旋转,纵身朝回时路追去。 人在受到打击,就会失去判断力,这不,宇文焰一句话就将戚琅琅带了回去。 暗处,君潜睦依旧是一袭银白,叶风一身冰蓝华袍,瑜琼媚眼如丝,一件桃花云雾烟罗衫,配上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风华绝代。 “不错,小琅儿的武功依然在原地踏步。”君潜睦手摸着下巴,薄唇微微勾起,刹那风华,有一笑倾城的芳华,周身有一种淡而静的光晕,整个人给人一种倨傲的霸气,又有种高不可攀的矜贵。 叶风面无表情的脸一抽,看了一眼自己家王,暗忖,王,您确定原地踏步叫不错?“手握金丝软剑,金铃在手腕,百招下来,连人家的衣角都未碰到。” “对小琅儿来说,武功未退步,就值得本王为她喝彩。”君潜睦睨了叶风一眼,身上散发出一种诡谲的气息。“宇文焰可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他的本领如何,你该比本王清楚。” 叶风默了,在宇文焰跟戚琅琅身上,他悟出一个道理,严师果然出高徒。 “主子,下一步?”瑜琼出声问道,在君潜睦面前,她必须压抑住对戚琅琅的恨意。 “看戏。”君潜睦丢下两字,身影突然消失在瑜琼眼前,那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没见他动,如同平空消失一般。 “风爷。”瑜琼看着叶风,看戏,这算什么指示。 “戚琅琅是王看上的人。”不是警告,只是提醒,却能让瑜琼明白,戚琅琅,她动不得,王只叫她助宇文焰困住人,就绝不准伤人。 两人消失后,瑜琼望着那片栀子花海,这片栀子花在她精心培育之下,美丽而致命,可困千军万马,却困不住戚琅琅。 她恨戚老大,却更恨戚琅琅,因嫉生恨,她报复戚老大,不会直接对他,而是对他在乎的人下手,此人就是戚琅琅。 “焰儿,琅琅,你们......”铃姨错愕的看着一前一后冲进来的两人,宇文焰就算了,戚琅琅不是走得决然吗?怎么又去而复返。 “铃姨,她要杀我,您可要救我。”宇文焰冲到铃姨身后,恬不知耻将她当成自己的挡剑牌。 面对铃姨,宇文焰心里没有一点压力,对那夜不欢而散没留下一点阴霾,这就是他,有些事怀恨一辈子,有些事过一夜就忘了。 “宇文焰,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我家老二怎么了?什么叫英年早世。”怒火中烧着,戚琅琅拿着剑指向躲在铃姨身后的宇文焰。 祸从口出,宇文焰懊恼极了,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你要我怎么说,我也不知道其中内幕,只知戚老二突然暴毙在府内,我本不相信,夜里跑去灵堂,棺材里躺着的确实是戚老二,也确实是中毒,戚老二的死,是真的并非谣传。却不知为何而死?不过,听管家说,老王爷去过丞相府,后来戚老二就挂了。” “宇文焰,你什么意思?是想诽谤我外公吗?说是外公毒死我家老二吗?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坏蛋,我要杀了你替天行道。”宇文焰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戚琅琅更怒了,在她的印象里,外公很慈祥,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毒死老二,更何况老二是他的外孙,即使外公还不知道。 “琅琅,你先别激动,到底谁死了?”夹在两人中间,铃姨处于茫然状态,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我家老二不会死。”戚琅琅嘶吼一声,挥了几剑,都碰不到宇文焰的衣角,这家伙怎么如此不要脸,居然躲在铃姨身后,愈加的气愤,眼中的怒火更是勃然而起。 “听人说千遍万遍,不如自己看见。”宇文焰欲站出来,见戚琅琅手中的金丝软剑,又很没骨气的缩回铃姨身后,指着戚琅琅手中的剑。“你先将剑收起来,我就带你去见戚老二的坟地。” “好。”戚琅琅没有一丝犹豫,收起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老二尸体之前,她才不会接受老二的死。 她家老二是谁?什么毒药解不了,中毒身亡,屁话,她宁可相信老二死在温柔香里,也不相信暴毙在自己家。 直到宇文焰带着戚琅琅离开,铃姨都未回过神,他们的对话听得她模棱两可,却也听清楚一点,谁死了。 说是巧,那是衰,戚琅琅跟宇文焰前脚刚离开,韦寒跟戚老二就来到栀子花林外。 “你确定琅琅在这里?”韦寒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大片栀子花,一眼望不到边,深夜,又没有月光,映入视野里,漆黑一片,除了最近盛开的白色花朵。 “应该是。”戚老二摸着下颌,望着眼前的栀子花,有些不确定。 “戚老二。”声音冷如寒冰,韦寒冷酷的脸上阴霾的表情更甚,深邃的眼中迸发出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戚老二骤然感到一阵阴森,身体忍不住一阵发抖,立刻敛起玩世不恭的慵懒。“确定,并肯定。” 韦寒冷哼一声,得到戚老二的保证,迈开步伐,却被戚老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眉头一挑,阴冷的黑眸里满是寒霜密布。“戚老二。” “寒,这片栀子花,全是花王亲手所种。”戚老二扣住他的手紧缩,花王亲手所种,其深意不用他细说,皆心知肚明。 花王的名号,如同韦寒在商场上引起的轰动,只要在商界报出韦寒两字,闻风丧胆,听到花王,心胆俱裂。 “那又如何?”韦寒反问,甩开戚老二扣住他的手,韦寒虽只过问商场上的事,江湖上的事也非孤陋寡闻。 戚老二无语哽咽中,老兄弟,你不用那般狂傲吧?“栀子花是花王所种,里面布的阵法却是宇文焰亲手所布,宇文焰,你表叔,我舅舅。” 担心韦寒忘了宇文焰是谁,戚老二还好心的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 韦寒布满阴霾的脸庞更加阴冷沉寂,冰冷的眸光掠向戚老二。 戚老二被韦寒看得毛骨悚然,眼眸剧烈一颤,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这家伙不会是要强拉着自己闯阵吧?薄唇勾起一抹绚丽的弧度,笑得魅惑而动人,语气深冷玩味。“你看我做什么?” 韦寒紧锁着浓眉,目光转向花海。“花中带毒,加上宇文焰精妙的阵法,利用天时、地利,这片栀子花海轻易就能将人葬送,可惜,对我而言,雕虫小技。” 闻言,戚老二再次愣住了,错愕的望着韦寒,从牙缝里迸出一字。“狂。” 雕虫小技?这是雕虫小技吗?就算是他闯,也要花费一些时间。 藏身在暗处的瑜琼取下脸上的面纱,原本想出去会会他们,听到韦寒狂傲的话,打消念头,她倒想看看,他如何入这片栀子花海,如何破阵? “你百毒不侵吗?你精通五行布阵之术和奇门遁甲吗?人家这大片栀子花海,精通这些的人,一看便知,可困千军万马,妹夫,容二哥提醒你,自己还是个伤患。”戚老二双手环胸,这家伙既然如此狂傲,他决定冷眼旁观。 这家伙除了行商的头脑无人与之媲美,其他虽算不上门外汉,也就真是略知一二。 韦寒幽深的黑眸里满是阴冷,嘴角扬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眸光讥诮,手一抖,血玉短萧出现在他手中。 戚老二不解,却见他将短萧放在唇边轻轻地吹起,顿时,懂了,他是要吹萧助阵,接着,戚老二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震惊的望着韦寒。 萧声悦耳动听,无数的风刃,如流水一般泻出,气势汹汹。 “音攻。”戚老二目瞪口呆的看着韦寒,那些如暴雨般席卷而来的无形风刃,如利箭飞向花海,所到之处无一不毁,满天的白色花朵飞落。 “师姐。”瑜琼也惊讶的望着这一幕,接着只听见清脆的萧声,却不见凌厉的风刃,音攻里的七十三节必杀,以无形刃杀人,杀人于无形,就算是人也很难躲避得开,何况是这些栀子花。 七十三节,就连师姐也未能达到这境界,师傅也只是在七十节,在她死之前都未能突破七十一节,他居然能。 韦寒武功不济,在音乐上很有天赋,铃姨才将音攻传给了他,后生可畏,韦寒的音攻造诣在铃姨之上。二十五岁之前,就突破七十三节 七十三节必杀,一旦吹出,势不可挡,谁与争锋。 以音为杀,以乐为辅,以一敌众,势如破竹。 半柱香时间,绵绵无尽头的栀子花海毁在韦寒的音攻之下,栀子花全毁,毒有何用,阵法有何用? “韦寒,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你一下。”戚老二震惊之余,竟然是万分崇拜,厉害人物,除了当成对手,那就是崇拜。 韦寒不加理会,收起血玉短萧,纵身跃起。 戚老二看着眼前被毁尽的栀子花,怜惜不已,能站在顶峰之上,睥睨天下,没有无人能及的本领,能稳得住脚吗?这样一想,心里就平衡了,如果韦寒不用音攻,跟他决斗,就是一小虾米。 两人晚了一步,铃姨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戚老二是谁?与琅琅一样姓戚,是不是琅琅的二哥?” 宇文焰叫他戚老二,戚琅琅叫他老二,铃姨不确定他是否是戚琅琅的二哥,只是猜测。 “韦寒,你居然没告诉铃姨关于我的事迹?”太不厚道了,戚老二觉得韦寒不重视自己,想想他戚老二的大名,当朝丞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何要告诉铃姨。”韦寒扫了一眼房间,好一个分开行动,她被困在栀子花海里,那么小墨跟小琰又在哪儿? “你居然说我无关紧要?”戚老二捂住胸口,胃都要气痛了,他可是很重要的人物。 “铃姨,我先送你回竹林。”韦寒不理会戚老二,上前去扶着铃姨。 戚老二不平衡了,明显感觉到在韦寒心中,小妹的地位不如这位铃姨,戚老二在酝酿着要不要将铃姨灭了。 “寒儿,先别管我,去找琅琅。”铃姨反抓住韦寒的手,她用得是找,而非救,救是要建立在危险之上,很显然,她们虽被困在这里,却没有一点危险。 一听这话,戚老二又觉得这个铃姨太深明大义了,在他心里,只要是对琅琅好的人,就是好人,当然,韦寒是个例外。 第一百十六章 戚家兄弟 “没事,她会自己回来。”韦寒淡定的说。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戚琅琅会自己回来,问他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韦寒的话,戚老二很赞同,戚琅琅是谁?戚家唯一的女儿,他们的小妹,需要人救吗?当然不需要,刚开始的时候,不知掳走他们的人是谁?难免会担心,现在知道了,完全放心了。 “铃姨,寒所言非虚,不是我自吹,我家小妹,没什么本领,找路回家的本领超高,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俗话说,兔子满山跑,迟早也是要归家。”戚老二笑意浓浓,跑到铃姨右边,搀扶着她,很是自来熟。“铃姨,我送你回家,顺便借住几日。” 死人就应该有死人的样子,不能随便出来抛头露面。 铃姨疑惑的看着戚老二,风华无双,太妖冶了,很难相信,他是琅琅的二哥,比琅琅长得妖娆。 “你们真不担心琅琅的安全吗?”铃姨左右看了一眼,问道,她是相信焰儿不会伤害琅琅,没理由他们也相信啊! “我比较担心宇文焰的安全。”戚老二邪魅一笑,眼中满是对自己妹妹的自豪。 韦寒虽没说话,但意思还是与戚老二符合。 将铃姨送回竹屋,戚老二是第一次来,那叫个好奇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村姑进城,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哇哇哇!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太温馨了,我从来没住过这么优雅的房子,唯一美中不足,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他要在这里住几天,睡哪儿啊? “走,铃姨受惊,要早些休息。”韦寒拎着戚老二的衣领就往外托,吵着要住这里的是戚老二,也不看他同意不。 “喂,放手,该走得人是你,我要在这里借住几日。”戚老二哇哇大叫,他已经很久没被人拎衣领了,他是戚家老二,老大太冷,除了老爹,谁敢拎他的衣领,只有他拎别人衣领的份。 “这里不欢迎你。”韦寒本想说,这里不欢迎男人,可想到自己也是男人,只好改成你。 “韦寒,你想打架吗?”戚老二气焰很旺,一见韦寒拿出血玉短萧,立刻静声了,他现在还没有挑战他音攻的欲望。 介于戚老二死人的身份,这张脸又太引人注目,韦寒果断的给他易容,以贴身侍卫的身份待在他身边。龙叔、宇文青、韦战雄策划着如何从杜老板手中救回小墨跟小琰,对韦寒身边多出一个贴身侍卫的事并不上心。 宇文焰带着戚琅琅去戚老二的墓地,戚琅琅一来墓地,见戚老二留下的暗号,这可是戚家的暗号,除了戚老二自己所留,还有谁知道这暗号。宇文焰拿起铁锹准备刨坟,戚琅琅转身就走,说人都死了,还刨坟对死者不敬,哭天抹泪的跑开。 儿接宇老。离开墓地,戚琅琅就与宇文焰分道扬镳,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用本事说话,很显然宇文焰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也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就放她走。 途中戚琅琅发现一件事,比小墨失踪还让她震惊,所以耽误了三天。 而在这三天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王,戚家三兄弟陆地了。”叶风汗颜,戚家这阵容,太强大了,三人一来,二话不多说,直接将局面扭转,该杀的杀,该救的救,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戚家三兄弟的速度,还真是火速。”君潜睦仰头望着天际,幽深的眸子深如寒潭,看不出是喜,是怒,嘴角微微往上扬。“比我预料中的要早半月。” 严重怀疑,他们是否提前出发,在半路上接到戚老二发出的信号。 “王,杜老板死了。”叶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轩辕琰也被救走了,要属下去抓回来吗?” 叶风没说小墨的事,他们就是冲着救小墨而来,王也不阻止他们,王的目的是要韦寒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让他跟戚琅琅的感情彻底破裂,人不在韦寒身边,怎么杀? “算了,反正那孩子还小,就让他在疯一两年。”轩辕琰也不知是悲,还是幸,居然被君潜睦看上,认定他为下任东王。 君潜睦敛起眸光,看着远处那抹身影,嘴角的笑意加深,眸光却黯淡,还以为可以多看几天戏,岂料戚家三兄弟如此神速,手段更是雷厉风行,动他们的人就得死,杜老板这棋子他还没玩够就没了,还真有点惋惜。ufc5。 不过......韦家这回更热闹了。 艳阳高照,由于是正晌午,此刻的阳光有些晒人。 韦府。 韦战雄、宇文青、龙叔三人正在商议营救法,说也奇怪,除那次宇文焰拿着断指那些东西来恐吓了一番,这么多天过去,被动的等着他们出招,可惜,没下文了。.info[] 等待的日子很煎熬,所以他们商议,不在被动的等待,准备策划救人。 “小琰跟小墨都在小杜手中,我们不能冒然与他拼杀。”宇文青的良计再次被韦战雄跟龙叔否决。 宇文青是行动派,与其说,不如做。 三人商议了半天,最后还是无果,一方面是韦战雄对大儿子有愧,年青时不觉得,现在老了,静下心来一想,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太过武断绝情了。 另一方面,小琰跟小墨在大儿子手中,万一激怒了他,刀起刀落,他们不敢用小琰跟小墨的生命来赌。 “老老爷,皇上来了。”管家站在门外禀报。 三人蹙眉,异口同声的问道:“他来做什么?” “直接叫他回去,韦家现在这局势,谁有心情热情接待他。”宇文青说道,对宇文飒,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反正他觉得,宇文飒比他父皇还要城府深沉,说话玲珑。 “走,去见他。”韦战雄沉思一下,决定出去见宇文飒,以前他跟寒儿走得比较亲,再加上宇文青这层关系,宇文飒当太子时就常来韦府。 宇文青眉头锁得更深,却也没阻止。 大堂。 “韦爷......皇叔公,您怎么也在这里?”宇文飒见跟在韦战雄身后的宇文青,略带惊讶,问出口的话,又觉得不妥,谁都知晓宇文青与韦战雄的关系,小墨、小琰还有戚琅琅都下落不明,小琰就算了,小墨跟戚琅琅可是他的外孙女与曾外孙,出在现韦府再正常不过。 “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宇文青语气里略带不悦,不过在宇文飒面前,还是给足了他面子,没有直接自称本王。 “呵呵。”自知自己说错话,宇文飒摸着鼻子,讪讪陪笑。 “不知皇上今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韦战雄直接问道,迈步朝他的专属位走去,那椅子就如龙椅,除了韦战雄,没人敢坐。 “呵呵,韦爷爷,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飒儿,皇上这个称呼......” “老老爷,有人送东西给您,还要你亲自接收。”小厮突然跑进来,打断宇文飒的话。 有前车之鉴,一听到东西,还要他亲自接收,宇文青、龙叔、韦战雄三人都警惕起来,脸色煞白,上次送的断指、耳朵那些,这次又送来什么?很明显,这个盒子比上次那个大太多,更叫他们惧怕。 “寒儿呢?”韦战雄没从小厮手中接过东西,而是问韦寒,儿子和妻子都是他的,无论送来的是什么,都应该让他知道。 “先别管寒儿,老不死,你快看看是什么东西。”宇文青急着催促,他本就是急性子,却又不敢去接小厮手中的盒子。 对上次毒死戚老二那件事,他后悔了,灭口不一定非要置人于死地,戚老二那么贪财,韦家又那么有钱,想要封戚老二的嘴还不容易,可他们却在冲动与揣测之下......唉! 龙叔二话不多说,直接从小厮手里接过盒子,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打开,表情立刻僵硬起来,有庆幸,有哀戚,总之很复杂。 “阿龙,里面装的是什么?”宇文青心急如焚的问道,从他脸上多变的表情很猜出,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 “阿龙。”韦战雄也开口问道。 宇文飒就站在龙叔旁边,偏头往盒子里一看,微微一愣,居然是人头,头发散乱,他看不清面容,却能断定,这不是小孩子或是女人的头。 心生疑惑,到底是谁的人头能让龙叔露出这样的表情? “老爷。”龙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盒子拿到韦战雄眼前,宇文青也撮了过去,两人震惊得目瞪口呆,宇文青还怀疑是否自己眼花,或是被散乱的头发遮掩住看错了,伸出手将遮住脸的头发抚开,顿时倒吸口气。 韦战雄努力维系的镇定在瞬间崩塌,布满皱纹的老脸染上悲痛的悔意,宇文青跟龙叔而如同感觉到了韦战雄那悲痛的情绪。 虎毒不食子,当年他们不认同韦战雄的做法,却也阻止不了,几十年过去了,他们深知,随着时间的沉淀,对大儿子,对杜家的愧疚的愧疚愈加浓烈,所以这些年,为了弥补,任由杜家掘起发展,阻止韦寒封杀杜家,甚至还暗中相助,小杜继承了他的经商才能,只是心中的恨太炙热,若是一心经商,估计杜家有能力与韦家并驾齐驱。 现在韦家站在最顶峰,居韦家之下的就是杜家,如今小杜死了,那么突然,到底是谁?居然把人头送来韦家,可见对方清楚小杜是韦家的人。 “小墨呢?”宇文青突然跳了起来,脸色苍白之下是恐慌,小杜死了,小墨又落到谁手上了? “老老......不......小少爷......鬼......”另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满脸惊恐,舌头打结,颤抖的手指着门外,话还没说完就晕厥了。 韦府,大门外。 三个出色的男子并肩站在门口,居左那位,身着鹅黄色镶金边华袍,五官俊美,卓绝的风仪,给人一种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嘴角挂着骄傲不逊,桀骜不羁的笑,更在他身上添加明亮的光彩,却着几分豪迈的洒脱。 居中那位,一身雪白绸缎,乌发束着白色丝带,随着清风飘荡着,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一双温和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居右那位,一袭红衣,长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宛如神明降世,潋滟的双眸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完美妖娆的根本就不是人,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 此人与戚老二有着同样一张脸,两人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若说戚老二邪魅,此人就是妖魅,各有千秋,分不出上下。 三人不是戚老三、戚老四、戚老五是谁? 戚老四怀中抱着小墨,戚老五怀中抱着小琰,两个孩子皆昏迷。 “老四,你觉不觉得气氛怪异?”站在左边的戚老五偏头问向中间的戚老四,从他们将人救出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见到他们的人,先是震惊,随后是惊恐,接着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是不寻常。”戚老四点头认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为什么他们奇异的反应之后,尖叫一声鬼,然后逃之夭夭。”戚老五看向戚老四,得到的回应是摇头,又将目光移向戚老三,见他沉思默想,不理会自己,被无视,戚老五怒了。“戚老三。” “你问我,我问谁去?”戚老三翻了翻白眼,他们可是一起来的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何事了,接着,戚老三嘴角扬起不羁的笑意诡异般优雅,宛如世间最妖艳的妖精一般。“丞相戚老二,你们说,那个戚老二会是我们家的那个老二吗?” 第一百十七章 想死你了 “如果是,我第一个宰了他。”不管多少年过去,戚老五都是这样的火爆脾气。“我们可是海盗,居然入朝为官,他丫的什么意思?” “应该是想里应外合,毕竟暗沙可是专为我们四岛而成立,高杆的组织,神秘的人选,莫测的势力,不可小窥。”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戚老四低眸,温和的目光锁定在小墨身上,优雅的笑容犀利暗黑。 杜老板是被他所杀,明知杜老板才是韦寒亲生父亲,还是狠绝的斩下他的头颅,不为别的,只为他给小墨吃控功散,那种药除了封锁内力,对人的身体也有害,小墨才七岁,内力愈加深厚副作用越强。 这是他第一次暴露出阴狠冷血的一面,戚老四素来温雅斯文,看起来是戚家兄弟中最无害的一位,只有戚家兄弟最清楚,温文儒雅的戚老四,实际冷血毒辣,冰冷的肃杀,不出手则已,出手无情面,果断狠绝。 澄澈眸子更是毒辣,找到小墨时,戚老三跟戚老五还未靠近小墨,戚老四就已经出手斩下杜老板的头颅,他们甚至完全不知发生何事,他们却了解戚老四,只要他出手杀人,小墨肯定出事了。 等他们回神去察看小墨时,才知杜老板给小墨吃了控功散,脾气火爆的戚老五也想发泄,可惜,人已经被戚老四所杀。 为了证明他们心中的愤怒与警告,果断的将杜老板的头颅送给韦战雄,对戚家兄弟而言,同情都是浮云,亲情也要他们认可,就算杜老板是小墨的亲爷爷,那又如何?照杀不误,敢伤害他们的人,就得死。 当年戚琅琅这件事,碍于四岛在交战,除了戚老大,他们也还小,烽烟平息后,他们也未采取手段报复,让此事沉淀,却不代表他们忘记,收到戚老二的信号,他们火速从北岛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戚老五是情报第一人,还在路上时就已经知道小墨在谁手中,并且将当年杜老板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没有同情,只有庆幸。 如果当时没有两兄弟争一女,娘就会嫁给杜老板,那么他们呢?完全成了泡影,不对,泡影都没有。 当年云乐跟戚老爹,也非一见钟情,几经周折,磨难坎坷,感情考验,可说是相互伤害,戚老大是戚老爹用威逼手段才让云乐生下来,甚至生下不足一月,云乐跟戚老大就惨遭暗算,大难不死,被当时的东王所救,藏身在东岛。 往往在失去后,方知珍惜,认清自己的心,十年后,戚老爹才找到他们两母子,又经一番争夺,才抱得妻子和儿子归,从戚老二开始,后面的几个都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里应外合?我呸!真要里应外合,他戚老二应该混进暗沙,那才叫里应外合,来临夏国当丞相,外合个屁啊?临夏国算什么?就一虾米。”戚老五不屑的反驳。 戚老四摇了摇头,果断的忽视戚老五的存在,偏头看向站在自己右边的戚老三。“老三,你跟老二是兄弟,怎么看?” “什么叫他跟老二是兄弟?难道我们就不是兄弟了吗?”戚老三还未开口,戚老五又不爽的哇哇叫,疑惑的看着戚老四。 “一母同胎。”戚老四纠正,也不知他在纠正自己的话,还是在纠正戚老五的话。 “难道我们就是同父异母吗?”戚老五嗷嗷叫,不可否认,他是精明睿智,可惜,他却是十足行动派的,外加追根究底,又不喜欢自己动脑。 若说戚琅琅迷糊,戚老五就是小白,戚家兄弟很纳闷一件事,这小白在情报的世界混得风声水起,无论是来源,或是分析,都精确到家,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两个,长着同样一张面孔吗?”戚老四看着戚老五,温润的眼光夹着一丝质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戚老五默了。 戚老三嘴角邪气一挑,明若秋波,说道:“应该是老二向我们求救,意识到身份的错误,所以果断的炸死辞官,重回我们的怀抱。” “浪子回头金不换,原谅他了。”戚老五大度的说道。 “我要换。”戚老四目光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看向戚老五,澄澈的眸子溢满狐狸般的狡黠,温和的笑很阴险,让人防不胜防。“老五,外面谣言,当朝丞相是个大贪官,暴死在家中是因他贪财过度,受到上苍的报应。” “报应?我呸。”戚老五一脸的不屑。“老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要报应早就报......老四,你什么意思?” “你懂滴。”戚老三朝戚老五眨了眨眸眼,凤眸里满是贪欲。 “接住。”戚老五将怀中的小琰丢向戚老三,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你们等着,就是掘地三尺,老子也要将老二藏的宝贝挖出来刮分掉。” 戚老五不独贪不是没道理,独食不好吃,万一戚老二报复,就攻击他一人,多拉几人下水,他又在五,前面有人挡,等戚老二对付他时,早就精疲力竭,哪还有充沛的精力对付他。 “哇噻!这小家伙比我们家小墨和小莹小,怎么重这么多?韦寒到底用什么养这小家伙的啊?”戚老三接过小琰,忍不住吐槽,捏了捏小家伙粉嫩的脸,脸上肉多就是好,至少他捏着舒服。 戚老四一听戚老三这话,抱着小墨的手一紧,退后一步,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戚老三。 “能解释一下,你这神情什么意思吗?”戚老三挑了挑眉,嘴角扬起的笑意,妖娆风情,见戚老五站在原地不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嫌小家伙太重,所以才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将小家伙丢给自己。 “提防你强与我换。”他们是兄弟,心中所想,一个表情就能展露出来,加上戚老四有一双火眼金睛,透视人心。 戚老三一愣,还真别说,他真有这个心。 “无聊。”戚老五给了两人一个鄙视,迈步跨进门槛儿。 戚老三跟戚老四面面相觑,他们无聊吗?好像确实有点。 两人刚准备踏进门槛儿,突然嗅到一股杀气,接着一群人将戚老五围住,戚老三跟戚老四果断的收回脚,庆幸,果然不是凡事抢先一步,都会有好东西等着挑。 “这就是你们韦家的待客之道。”戚老五的脾气火爆而张狂,而对杀机四伏,没有危机感,反而血液沸腾。 在小墨这件事上,他没找到发泄对象,都快憋成内伤了,而这群不怕死的人居然围攻他,不是送死是什么? 韦家护卫上百人,三两下就被戚老五撂倒,并非他们弱,而是戚老五太强,戚家兄弟中,戚老大功夫最厉害,其次是戚老五,戚老二等人不分上下。 戚老五脾气虽火爆,出手却留情,并没下杀手,纯属发泄。 “活动了下筋骨,心情也变舒畅了。”戚老五扭了扭腰,甩了甩手,欣赏着自己杰作,这些人真是太菜了。 突然,戚老五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震力逼近自己,猛地抬头,好惊人的内力,在强烈的劲风之下,旁边的树都摇晃了起来。 戚老五纵身跃起,接下那一掌,接着一声巨响,戚老五凌空翻腾,落到戚老三跟戚老四身边,踉跄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脚,忍不住说道:“好惊人的内力。.info[]” “他都可以当你爷爷了,内力不及他,只是时间问题。”戚老三出声安慰。 “我的手都在抖。”戚老五献宝似的抬起自己的手,一点也没被打击,相反还想与他一决高下。ugqu。 “没事,轻敌不是你的错。”戚老四也开口安慰,在外在面前,他们戚家兄弟是很有默契,绝不会贬低自己高捧他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这种蠢事他们才不会做。 戚老五点头,表示赞同,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他们都是没错滴。 “阿龙。”韦战雄等人也赶来。 “老二。”宇文飒俊朗的脸上满是震惊,宇文青目瞪口呆,韦战雄震惊慌乱,此时的戚老三正捏着小琰那粉嫩的脸玩,因他所站的位置,给别人的视觉很冲突,不是在捏小家伙的脸,而是在捏他的脖子。 所有人震惊之中,也疑惑不解,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如果不是戚老二,那这张脸又如何说。 “不可能,不可能......戚老二......那可是鹤顶红......绝对不可能......”宇文青一脸惨白,毫无血色,目光晦涩,苍白的唇颤抖着,语不成句。 “皇叔公。”宇文飒惊愕的望着宇文青,精明的他,岂会听不出宇文青话中之意,皇叔公去过丞相府,离开后老二就暴毙,他怀疑过皇叔公,却没证据,他不解,皇叔公为何要毒死老二。 戚老四跟戚老五目光来回在几人身上移动,恍然大悟,戚老五率先嗷嗷抱怨。“我就说嘛!气质外貌绝佳的我,怎么可能让人一见,就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原来是你,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戚老三瞪了戚老五一眼,这关他什么事,都是老二搞出来的名堂,为什么要他来买单。他有什么错,就错在与戚老二长着同一张脸吗?就因如此,必须得成为替罪羊吗? “老王爷,他不是丞相。”回神的龙叔开口,尽管他们长得很像,声音却完全不一样,是原声,还是变音,他一听便知。 “不是?”宇文青皱眉,鹤顶红是他亲手放进酒里,也亲眼见戚老二喝下,在他面前中毒身亡,封棺时躺在棺材里的也是戚老二。世上真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两人吗?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易容?诸多问题在宇文青脑海里回荡。 “放开小墨跟小琰。”韦战雄快速恢复镇定,苍劲的声音还带着压迫力。 “不能放。”戚老四摇头,声音温润而清越。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掳走小墨跟小琰,无非就是冲着韦家的钱财而来,尽管狮子大开口。”韦战雄此刻想得是,他们杀了小杜,再从他手中抓走小墨跟小琰,如今又抱着孩子来韦家,笃定他们是来谈判。 还有一种猜测,窝里斗。 戚老三清幽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深思,将怀中的小琰朝戚老五抛去,吓得韦战雄等人倒吸口气,戚老五很不想接,却还是接住。 “我是戚老三。”戚老三自报名讳,上前一步,午后的阳光倾泻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嘴角扬着一抹弧度,一双瑰丽的勾魂眼在阳光下灿灿生辉,遗世独立的狂傲。 “你跟戚老二是什么关系?”宇文飒问道,一双深邃投射在戚老三身上,犀利无比,这三人给他有种压迫感,还有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那浑然天成的冷傲气势,令人望而生畏,那不怒而威的凛冽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同胎。”戚老三睨了宇文飒一眼,眼角眉梢全是分分入骨的雍懒媚态,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清风拂过,黑发飘飞,一袭红衣如曼珠沙华一般红艳炫目,极致的妖艳,极致的风情,颠倒众生。 “不可能。”宇文青抢先一步开口,浑浊的双眸格外犀利,霸气十足的说道:“戚老二就是一孤儿,你最好将脸上的面具卸下来,在我们面前易容成戚老二的样子,想用心理战术吗?警告你们,小墨是本王的曾外孙,你们若是敢伤他半分,天涯海角,追杀到底。” “是您老将他当成孤儿。”对宇文青,戚老三的话气明显有几分尊重,毕竟是他们的外公,这分亲情,割除不掉。“戚老二的底,你们除了知道他是孤儿,韦寒的救命恩人,你们摸清了多少?” 宇文青语塞,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除了知道戚老二是孤儿之外,再无其他。 “戚老四。” “戚老五。” 戚老四跟戚老五也站了出来,两人怀中抱着孩子,站出来的效果很明显没有戚老三洒潇,给人的视觉,整个就一奶爹。 “戚老二到底有几兄弟?”宇文飒咋舌,接着又问道:“不会还有戚老一吧?” “岂止。”戚老五斜睨一眼宇文飒,傲慢的仰起头,他们还有一个小妹。 “你们戚家到底有几兄弟,奴属哪一国?”宇文飒在脑海里翻阅着,诸多国家,姓戚的不少,却没听过哪家强势。 “所以,你们是来找本王为戚老二报仇。”不是问,是肯定,宇文青也不是懦夫,敢做就敢当,他只是不明白,为何来韦家叫嚣,不是应该去他的王府吗? “救人。”戚老五说道。 “顺便探亲。”戚老四接下他的话。 宇文青自动忽略他们的话,接着说道:“戚老二是本王所害,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冲着本王来,抓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戚老五瞪大双目,侮辱,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居然说他们家小墨手无缚鸡之力,他们这几年白训练了吗?碍于人家是长辈,是他们的外公,忍了。 “韦寒。”戚老五一见姗姗来迟的韦寒,立刻将怀中的小琰抛向他。 一见是小琰,韦寒先一惊,立刻跃起身去接,另一抹红影却抢先一步,戚老三凌空旋身回到原地。“这小家伙的脸我还没捏够。” 戚老二有逃走的冲动,却更想留下来看戏,反正他也易了容,余光瞄见韦寒冷酷的脸,阴沉里满是肃杀,血玉短萧滑落在手中,戚老二一把扣住他拿短萧的手,斜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没看到他有张跟我一样的脸吗?” 韦寒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悬着的心尘埃落下,脸色有些好转,却依旧冰寒。 气氛诡异,韦战雄等人不明所意。 突然,一道清脆的嗓音带着欢愉响起,众人将目光移到大门口,戚琅琅手中牵着个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弯着腰在小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引来小女孩咯咯直笑。 “小悦,我告诉你喔,我们家有很多好玩......啊!谁这么不长眼啊!”戚琅琅的话还未说完就撞上一堵肉墙,猛的抬头,第一个反应就是老五他们来抓她回去,放开小女孩的手,转身就逃。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戚老五双手环胸,冷不丁的说道,他人都来到韦府了,她还能往哪儿跑。却情好中。 戚琅琅顿时停下脚步,她逃了,阿奴相公怎么办?转身扑进戚老五的怀中,笑眯眯的说道:“老五,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肯定不会棒打鸳鸯。” “拆散鸳鸯,何需要棒子。”戚老五低眸盯着在他怀中磨蹭的戚琅琅,这才几个月,就瘦成这样了。 其实戚琅琅在韦府,吃得好,睡得好,受了箭伤才瘦下来。 “哼!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心肠这么坏,娶不到妻子,没儿子给你送终,最好像老二一样,英年早世。”戚琅琅翻脸跟翻书似的,一把推开戚老五,抬起脚重重的踩在他脚背上。 “戚琅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戚老五蹲在地上,抱着被戚琅琅踩痛的脚,毫无形象的哇哇大叫,叫声凄惨,不像是被人踩到脚,倒像是被人戳了一剑。 “活该,报应来得真快。”戚琅琅拍手叫好,还想补上一脚。 “你不踩他,报应就不会来得这么快。”戚老三凤眸里含着浓浓的溺爱,嘴角挂着淡淡的闲散笑容,才几个月不见就如隔几年,小妹为什么就认定韦寒了?如果真让小妹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们岂不是就真失去了,疼爱二十多年的宝贝小妹。 北岛不可能搬迁到陆地,韦家更不可能搬迁到北岛,早知今日的纠结,就应该叫老爹让韦寒入赘。 “老三,你的心偏向老五了。”戚琅琅咬着手指,可怜兮兮的瞅着戚老三,没有哀怨,纯属可怜,我见犹怜。 撒娇是戚琅琅的绝招,却不是百试百灵,装可怜就不一样,屡试不爽。 戚老三果断的选择沉默,在戚琅琅装可怜时,你说一句,她就能回你十句,这可是经验。 戚琅琅呶了呶嘴,她家老三太狡猾,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蹭到戚老四身边,从他怀中抱走小墨,直接丢给戚老五,她不是看不出小墨昏迷,却不担心他,老三的医术顶呱呱,除了死人他救不活,只要给留一口气,他就有办法不让那个人死。 “老四,老四。”欢天喜地的戚琅琅,准备扑进戚老四怀中时,臂膊被人拽住,还未反应过来,身子转了一转,撞进她熟悉的怀抱里。 戚老四俊雅的脸上露出温润无害的笑容,惹来韦寒微微的皱眉。 韦寒心中有一把怒火在狂烧,几天不见的人儿出现,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抱的也不是自己,明知他们是兄妹,可见她对戚老五投怀送抱,心里就升起一把无名的怒火,几乎焚毁着他的理智,再见她准备扑进戚老四怀中,终于忍受不住了。 她是他的妻子,怎么可能抱除了他以外的人。 无爱漠不关心,一旦诞生出爱,占有欲就变强, “相公,相公,我想死你了。”戚琅琅双手缠住韦寒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如朝霞。 看得戚老五嫉妒不已,他们才几天不见,而他跟小妹却是几个月,都没热情的抱着自己,大叫“我想死你了”。此刻,戚老五看韦寒的目光,像被抛弃的怨妇。 戚老三跟戚老四的想法却不一样,韦寒越是对他们家小妹用情深,就越离不开小妹,到时候,他们反过来,韦寒追着小妹跑,他们只需将小妹带回北岛,何愁韦寒不跟来。 韦寒的心暖暖的,从来没发现,她的声音这般悦耳,沁入心脾的舒适。 “琅琅,他们是?”宇文青走过来,拍了拍戚琅琅的肩,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家老三、老四、老五。”离开韦寒的怀抱,戚琅琅拉着宇文青的手,给他们介绍。“这是外公。” 第一百十八章 爹爹是谁 “外公。[..info超多好看小说]”戚老五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对这个外公,他们不反感,相反很亲切。 “你们都是云乐所生?”本该是喜事,宇文青却笑不出,强忍着心头的苦涩与悔意,扯了扯嘴角,不是笑意,而是痛意,体内的血液都变凉了。 “是。”异口同声,坚定无比的回答,宇文青的心沉痛着。 “戚老二呢?”浑浊的眼光顿变黯淡,追悔莫及让宇文青苍白变得愈加脸色,双唇都在颤抖,浑身的血液凝结,双手剧烈颤抖着。 戚老三等人是知情的,三人的目光齐射向易容后的戚老二身上,那目光好似在告诉他,别以为易了容,我们就认不出你,你就算是化成灰也能认出你。 戚老二心咯了一下,见戚琅琅张嘴欲开口,立刻出声阻止。“别......” 别字刚出口,戚琅琅就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家老二。” “造孽啊!”悲痛欲绝的嘶声惨叫,宇文青一脸死灰,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脚下几个踉跄,戚老二也是云乐的儿子,他的外孙,而自己却将他...... 戚老三等人暗叫不妙,宇文青只觉五雷轰顶,眼前一黑,朝地面倒去。 “小妹。”戚老四抱着老人家的身体,看着一脸茫然的戚琅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戚老三立刻将怀中的小琰塞到韦寒怀里,戚老二也跑了过来,戚老三诊治,戚老二拿出药丸塞进宇文青嘴里。 无需对话,无需眼神,两人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只有在救人时他们才心心相通,默契绝佳。 戚琅琅也被这突然其来的一幕惊得一愣一愣,回神后手指着围在宇文青身边的三人,一字一顿的指控道:“你们把外公给气晕了。”uhho。 “是你把他老人家给气晕的。”戚老二三人齐声吼向戚琅琅,明明就是她,还好意思指着他们推卸责任。 “我吗?”戚琅琅心虚的收回手,咬着手指,仰起头望天,貌似、好像还真是她......“吼吼吼!你们能怪我吗?外公问你们话,是你们沉默,我才好心的帮你们回答。” “所以说是你的错。”戚老三说道。 “在不适当的时候,说了不适当的话,小妹,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戚老四很真理的附和。 戚老二果断的选择沉默。 她说什么了?戚琅琅想了想,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指着戚老二。“是老二的错。” “小妹,英明。”戚老三跟戚老四向戚琅琅竖起大指,美得她忘了东西南北。 “这算什么?”戚老二眉梢抽搐,瞪着眼戚琅琅。“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们家这个傻妹妹不知情,黑锅不让她背让谁背? 戚老三等人对他一个鄙视的目光,戚老二回他们,老子死也不认,看你们能奈我何。 “我知道了。”戚琅琅突然大吼,双手一拍。“外公是兴奋得晕过去了,你们想啊,突然蹦出那么多外孙,老人家高兴过头,所以晕过去了,所以说,是外公自己心脏不够坚强,是他老人家心脏的错,我们都没错。” 被你吓晕的,戚家兄弟很有默契的没纠正戚琅琅想法,抬眸看了她一眼,纷纷点头,异口同声的赞扬。“小妹,明鉴。” “那是。”戚琅琅仰起头,身后有几条尾巴飘荡着,骄傲的像只孔雀。 韦寒汗颜,韦战雄跟龙叔是明白人,本该为宇文青担忧,毕竟亲手毒死自己的外孙,那是相当严重,见那个侍卫,也了然了,他就是死而复活的戚老二,只是宇文青晕倒的太是时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墨、小琰被他们带回来,琅琅也自己回来了,小杜被谁所杀,明确了。 想到自己愧对的儿子,死后还不是全尸,眉宇间拢起一抹浓烈的哀伤,一双眼里本就浑浊现在更是失去了光彩,只余下浓浓的悲痛。 “老三,外公怎么样?”戚琅琅虽看起来没心没肺,却还是担心他老人家滴。 “没事,一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戚老三说道,只要他开口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唉!人老了,这承受力也跟着老化了,唉!”戚琅琅连连叹息,蹭到戚老五面前,戳了戳小墨的脸。“小墨,是晕厥,还是睡着?” “现在才想起小墨,你不觉得晚吗?”戚老五瞪了戚琅琅一眼,对刚刚她没说“我想死你了”,怀怨在心。 “姑姑。”小女孩不甘被遗忘,拉了拉戚琅琅的衣袖。 戚琅琅低眸,见小女孩扁着小嘴,就快要哭了,把小家伙给忘了,蹲下身抱住小女孩,满是愧疚的说道:“小悦,抱歉,把你给遗忘了。”手起说子。 “你上哪儿拐来的小女孩?还让人家叫你姑姑,真不害臊。”戚老五给她一个鄙视,小悦仰头望着他,戚老五一愣,这眼神? “说什么拐啊?这么难听,好吧!我就是拐滴,为了让小悦跟我走,我可是绞尽脑汁,用尽心机,足足花了三天时间,小悦的娘亲才愿意外加放心让小悦跟我走呢!漂亮吧?可爱吧?”戚琅琅抱起小悦,笑眯眯的哄着。“小悦乖,告诉五叔,你爹爹是谁?” 五叔?危机感! 戚老二、戚老三、戚老四唰唰唰将目光投向戚琅琅,由于戚琅琅是背着他们而站,自然看不见她怀中小悦的长像。 不过,这五叔......摆明了告诉他们,孩子的爹爹就是他们三人其中一人,嫌疑最大的就是戚老二,不对,不对,不是嫌疑,就是他。 这些年他们都在北岛,只有戚老二在陆地,他是风流成性,绝对是他的。 “看什么看?”戚老二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邪冷的笑意绽放在他妖冶邪魅的脸上,这两家伙直勾勾的眼神,摆明就是在告诉他,孩子是他的。 戚老三干咳一声,戚老四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女儿都这般大了,真令人刮目相看。” “老二,给你良心建议,你若是把这女儿带回去,没准我们的老爹一乐,会看在孙女的份上,解除你的禁令。”戚老三手搭在戚老二肩上,妖魅的笑容华丽贵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 “我要是有女儿,立刻挥刀自宫,去皇宫里做太监去。”戚老二挥掉肩上的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是风流,却很有分寸,再说事后那些女子都会服下他给的药,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话可别说这么满。”戚琅琅扭头,暧昧的目光从戚老二脸上一直往下,刚到腹部一抹身影闪了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戚琅琅挑眉,本想大骂是谁挡住她的视线,抬眸却见是韦寒,立刻眉开眼笑。“相公。” 见韦寒,戚老二目光一闪,诡计上心头,邪魅一笑。“小妹,老实交待,小家伙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韦寒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顿时让戚琅琅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阿奴相公的目光太冷了,谄媚一笑。“相公,你的眼睛是雪亮的,看看小悦长得像我的私生女吗?” 听戚琅琅这一说,韦寒这才将目光落到小家伙脸上,大约三岁,粉嫩的小脸蛋儿非常精致,黑玛瑙似的眼珠极其漂亮,且不说小姑娘的长像,就那眼神,就与戚老二如出一辙,如果说不是他的女儿,绝对没人信。(..info无弹窗广告) “你爹爹是谁?”韦寒问道,俊逸的脸上是阴霾散去后的淡然。 “戚老二。”稚嫩的声音糯糯的,粉嫩的脸颊红得像红苹果,稠密的睫毛微微地颤抖,小姑娘偷偷的瞄了戚老二一眼,怕怕的低下头。 “戚老二。”戚琅琅等人立刻齐轰戚老二。 “栽赃,嫁祸,我冤啊!”最后在戚琅琅等人指责外加鄙视的目光下,戚老二果断的逃之夭夭。 他的女儿,真是奇谈。 戚老三暗暗松口气,还好这次没让他背黑锅,与戚老二长着同一张脸,真是悲剧到家了。 宇文飒沉思起来,韦战雄等人对这一幕,脑海里全是问号? “爹,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韦千凡与云芷荷,晚了一步,剧终人散,就连韦寒也跟着跑去王府了。 “没事。”韦战雄丢下两字,转身离去,龙叔随后跟上。 韦千凡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受伤的侍卫们,将目光落到沉思的宇文飒身上,张了张嘴,最后紧抿着唇。 “老爷,大少爷的事?”龙叔问道。 “罢了。”韦战雄挥了挥手,接着又说道:“那群戚家兄弟,各各长相出色,气质各有不同,却都尊贵霸气,不是寻常百姓。” 龙叔垂眸说道:“就那戚老五内力深厚,武功深不可测,先前与老奴对掌,可用了十成内力,就算是少爷也会当场震亡,而那戚老五居然能接下。” 韦战雄叹口气,说道:“当年云乐落海到底被谁所救,还生出这几个人中龙凤。后起之秀啊!这回有得老不休炫耀了。” 女儿落海,虽说是生死未卜,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不死,也凶多吉少,王妃离世,有儿子当没儿子,孤家寡人几十载,在年迈之际,外孙女跟曾外孙突然出现,现在几个外孙又横空出现,死前享受一番含饴弄孙,圆满了,死也瞑目了。 雅居。 宇文飒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听到脚步声,微微一愣。“来了。” 戚老二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落坐在他对面,宇文飒斟满一杯酒推到戚老二面前,端起酒杯,笑道:“恭喜,死而复活。” 敛起忧郁的思绪,戚老二拿起酒杯,与宇文飒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老二,你不解释一下吗?”宇文飒看着手中酒杯上的花纹,却未喝,他很重视与珍惜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不可否认,在韦寒身上,他完全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但是戚老二不一样,本以为戚老二对他多多少少是深交,可这事情上,再次证明,他在自做多情。 戚老二微微愣了一下,平静的眸中没有其他的情绪,明知故问。“解释什么?” “戚老二。”聚拢面来,宇文飒目光里多了份犀利,愠怒道:“解释你为什么要诈死?” 戚老二不由暗中眉眼一动,邪魅一笑,不同以往的玩世不恭,此刻的有几分冷意,孤傲冷然之气卓绝而露。“有必要吗?” 宇文飒错愕的看着戚老二,对视片刻。“你可是当朝丞相,即便要诈死,也要与我商议,君臣之道不用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吧。” 说完,宇文飒就后悔了,君臣之道,这是在疏远他们的关系,非他所愿。本想补救,随即一想,每次闹得不欢,妥协隐忍的都是他,凭什么?这次他不准备妥协,拿出他的强势,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气魄。 戚老二微微蹙眉,放下酒杯,看着宇文飒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深思,薄唇开启。“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啪!宇文飒将酒杯掷在桌面上,他本就高傲自负,皇后所生,又贵为太子,身份尊贵,高不可攀,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的话谁敢不从,然而却在韦寒跟戚老二身上吃鳖,这么多年的隐忍,却得不到回报,叫他如何不怒。 戚老二沉默不语,满上酒,拿起酒杯放在唇前,抿着酒,邪气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盯着宇文飒,却不说话。 他跟宇文飒算是走得近,却非深交,他们的关系就如一张薄纸轻轻一戳就破。宇文飒这个人太阴,背后怂恿老皇帝对付韦家,又借助韦寒的手杀了老皇帝,好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谋权夺位,与他无关,可上次小妹在金銮殿外受的箭伤,这是不争得事实,虽说与宇文飒没关系,但是追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被戚老二犀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宇文飒挥了挥手,大度的说道:“算了,就算做不了君臣,我们还是朋友。” 突然,宇文飒觉得,戚老二让出丞相之位,未尝不是件好事,原本以为他驾驭得了戚老二,经昨日那三个戚家兄弟一出现,宇文飒才知,论阴险城府他不及戚老二,论韬光养晦他也不及戚老二。 对他孤儿的身份深信不疑,熟不知他居然也是云乐郡主的儿子,面对自己的外公,如此坦然陌生。 “相信我,朋友这两个字,对你我来说都陌生。”说完,戚老二饮下一口酒,放下酒杯,起身离去,走得潇洒决然。 宇文飒紧盯着戚老二的背影,骇人的视线里有着杀人的凶狂,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硬生生的压抑追上去的冲动,眸中满是狂暴的愤怒,而愤怒之下是浓烈的狠绝与肃杀。 “戚老二,你敬酒不喝,喝罚酒,这是你逼我的。”砰!大力之下,宇文飒将手中的酒杯捏碎,血与酒水从指缝间流出,被划伤的手心经酒水的浸入,传来火辣辣的痛意,宇文飒却丝毫不在意,霍地站起身。“纵横天下。” “主人。”四名黑衣人出现在宇文飒面前,单膝落地,不见卑微,只见恭敬。 “朕要戚家四兄弟的人头。”宇文飒冰冷的语气,狂傲里满是杀意。 “是。” 不为他所用,也别想为他人所用,宇文飒查不出戚家隶属哪一国,神秘得令人畏惧,他们身上的霸气不输皇室中人,宇文飒感觉到压迫力,只有将其灭掉,他才能高枕无忧。 王府。 老王爷是他们的外公,戚老三等人自然住王府,小墨跟小琰也醒了,几个月没见到三位舅舅,小墨当然留下来陪他们,小墨留下来,小琰肯定也留下,最后戚琅琅也要留下,理由是小墨在哪儿,她就要在哪儿,被她拐来的小悦,才三岁基本上没主见。 “小妹,小悦儿的娘亲是谁?”戚老五问道,这个问题戚家兄弟轮流问了不下百次,谁知戚琅琅的口封紧,硬说不知道,可他们从她眼神里明显看出,知道两字。 “你们烦不烦啊?老调重弹几百次,你们没累,我还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老五,你不是情报第一人吗?自己去查啊!”小悦儿睡着了,她又被几个哥哥拉到一边问老问题,问得戚琅琅火冒三丈。 “临夏国所有的青楼,别说那些什么牌的,就连做粗活的小姑娘们,我都查了一遍,没一个有可能给老二生下女儿的人。”戚老五耙了耙头发,他查得到,还用问她吗? “老二不是丞相吗?不一定非要是青楼女子。”戚老三说道。 “问题是,这七年来,老二除了去青楼,就没去过别的府上勾引足不出户的官家小姐,或是调戏良家妇女。”戚老五瞪了戚老三一眼。 “确定没漏网之鱼?”戚老四问道。 “这可是一级情报,无需分析,绝对不假。”戚老五趴在桌面上,看着坐在对面冰冷着一张脸的韦寒,七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冷酷,他就弄不懂,小妹怎么就喜欢这类型的男人。“喂,妹夫,这些年就你跟我家老二,你的二舅子走得最近,知道小悦儿的娘亲是谁吗?” 戚老三等人也将目光射向韦寒,他们怎么把他给忘了,果然是不重要的人物,不容易记住。 妹夫?二舅子?目光倏地一冷,露出骇人的光芒,韦寒冷眼扫了-<>-他不知,即使知道,就凭刚刚戚老五的称呼,对他的问题,直接无视。 从一开始,他就接受小墨,现在准备接受戚琅琅,这一群舅子们,他可没打算接受。 “有个性,怪不得小妹一根筋通到底,非你不可。”戚老五向韦寒竖起拇指。 戚家兄弟中,除了戚老三,所有人都与韦寒生活过一段时间,失忆的他,冰冷着脸摆酷,恢复记忆又忘了关系他们的记忆,依旧冰冷着脸摆酷。 “相公,等他们睡着了,我再悄悄的告诉你。”戚琅琅伸出手握住韦寒的手,谄媚的笑着,气得戚老五恨不得一掌劈死韦寒。 “没兴趣。”韦寒拒绝的话,让戚家兄弟怒了。 这什么人啊!绝对是故意。 “没事,我说了,你就有兴趣。”戚琅琅笑眯眯的说道,抱着韦寒的手臂,头往他肩上一靠。 戚家兄弟怒,他们轮流上阵,绞尽脑汁都套不出小悦儿的娘亲是谁,小妹主动告诉他,居然还拿乔。 韦寒低眸,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微微偏头,脸抵在戚琅琅额际。“像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都能突然蹦出个七岁的儿子出来,更别说风流成性的戚老二,今天蹦出个女儿,明天蹦出个儿子,指不定后天再蹦出个啥玩意儿出来,不足为奇。” 众人张口结舌的看着韦寒,蹦?这人说得什么话?不过,人家说的是事实,他们家老二就有这么能耐。 在北岛,就有很多女人带着孩子跑来戚家闹,那些孩子中没一个长得像他们家老二,他们都很同情他,绿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上头,由浅绿变深绿,而这次戚琅琅带回来的小丫头,说不是戚老二种,他们都不信,那长相,那气质,那眼神...... 拍砖定案,戚老二的。 小琰突然蹦到韦寒面前,爬到他腿上坐着,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坏叔叔,你是拿戚二叔叔做衬托,间接的告诉坏阿姨,除了她没别的漂亮姐姐,即使分离七年,记忆里没有她,你的身体却忠实她。坏叔叔,你想告诉坏阿姨,这些年都为她守身如玉就直说嘛!用不着拐弯抹角找衬托,诽谤戚二叔叔,小人行径,小琰鄙视你,不过呢!小琰也崇拜你,新一代好男儿,偶像啊!小琰要以你为榜样。” 戚家兄弟咋舌,这小家伙的肺活量真惊人,一口气说这么多,反应也快,思维独特,口齿伶俐,先贬后夸,生气也不能揍他。 韦寒嘴角抽了抽,摸着小家伙的头。“小琰,叔叔怎么觉得,是你在拿叔叔做衬托。” 第一百十九章 坑害老五 小琰见笑得近乎成傻子的戚琅琅,给她一个鄙视然后撇开头,眼不见为净,反驳道:“小琰才五岁,给谁看?” “小墨。”全场异口同声,唰唰唰,暧昧的目光射向小墨。 而当事人,众目睽睽之下,小墨一点压力都没有,优雅一笑,没人猜透他心中所想。 “不许觊觎我家小墨的美色。”戚琅琅抬起手,在小家伙头上弹了一下。 “巫婆不许弹小琰的头,变傻了你赔得起吗?”小琰拉开嗓门儿朝戚琅琅大吼,怒火蹭蹭地在他琥珀色的瞳眸里燃烧。 “巫婆?”戚琅琅咻的一下站起身,双手叉腰,怒瞪着小琰。“小屁孩,你是不是活腻了?一天没揍你,就要上房揭瓦,敢叫姑奶奶巫婆,找死啊!” “好男不跟女斗,哼!”小家伙哼了一声,将头埋进韦寒胸膛。 “琅琅。”韦寒声出,戚琅琅顿时蔫了,坐回凳子上,抱着韦寒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自闷气。 戚家兄弟交换了下眼神,一物降一物,就连老爹都镇不住小妹,韦寒居然能轻易镇住,真不甘心啊! “坏叔......”小琰头一甩,小鼻子撞上戚琅琅的鼻子,两人一愣,大眼瞪小眼,小琰先反应过来,蹭的一下退开,拍着小胸脯,一脸嫌恶。“还好,还好,是亲上鼻子,如果是嘴,小琰的初吻就没了。” 小时候在现代,长得可爱,初吻早就不知道被那个阿姨夺走了,但在小家伙心里,不是他主动献出吻,初吻就还在。 戚琅琅瞪了小琰一眼,依样画葫芦,拍着胸脯。“还好,还好,是亲上鼻子,如果是嘴,我的初吻就没了。” “请问一下,坏阿姨,你儿子都生了,还有初吻吗?”小琰很礼貌的问道,戚琅琅准备吼,姑奶奶就是有初吻,小琰接下来的话,戚琅琅果断的选择闭嘴。“坏叔叔,你跟坏阿姨的儿子都七岁了,你都没吻过她吗?是不是有口臭,所以就不吻她的嘴。” 韦寒摸着小家伙的头,只笑不语,是臭是香,自己清楚就好,不足为外人道。 戚家兄弟疑惑,这小家伙的嘴很甜,一张小嘴哄得人心花怒放,怎么到了小妹这里就成了毒舌呢? “离题了。”戚老四给小墨使了个眼色。 小墨立刻跑到戚琅琅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袖。“娘亲,小悦儿真是表妹吗?” “当然,如假包换。”戚琅琅捧起儿子的脸,除了小悦儿娘亲是谁的问题,其他问题,戚琅琅必答。 “那小悦儿的娘亲,我叫什么?”小墨一笑,即使脸蛋儿被戚琅琅揉变形,那笑容依旧优雅。 “这个啊?”放开小墨的脸,戚琅琅仰起头,食指在嘴边抓着,想了想,随即很郁闷的说道:“叫二舅母,老二又不娶人家,还不认小悦儿是他的女儿,看样子,老二是舍不得为了一朵花,放弃整个花园。” “所以呢?”戚老五沉不住气,抢在小墨前面问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小墨叫她什么?”戚琅琅无奈的耸耸肩,又捧起小墨的脸揉搓着,笑眯眯的说道:“小墨,拐弯抹角也没用,小悦儿的娘亲是谁,我知道,但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相公除外。还有,小墨,如果你也问娘亲这个问题,强逼娘亲说不愿意说的事,舅舅们问,娘亲不会生气,你若是再问,娘亲就要生气,你是知道的,娘亲一旦生气,就会胃疼,然后吃不下,睡不香,最后就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万一哪天夜里,我起来磨刀,误杀了谁谁谁,娘亲是不会负责任滴。” 说到误杀谁谁谁时,戚琅琅的目光是落到小琰身上,那眼神里赤裸裸告诉小墨,那个谁谁谁,就是小屁孩。 “你看小琰做什么?”小琰不甘示弱瞪了回去,他虽小,却极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戚琅琅口中的谁就是自己,在客栈黑衣人抓住他,然后利用他威胁小墨,这件事小家伙铭心刻骨,所以,他一定要变强,不能再成为小墨的累赘。 “你好看。”戚琅琅眨了眨眼睛,小琰看着她灿若朝霞的笑颜,哼哼着,扭头不去看她,戚琅琅也收回目光,拍了拍小墨的肩。“小墨,你这么孝顺,不会害娘亲生气,然后胃痛吧?” “不会。”小墨果断的摇头,回到戚老四身边,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妹,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卑鄙了?”戚老五说道,连小墨都威胁。 “相公,我卑鄙吗?”戚琅琅无辜的眨着双眸,问向韦寒。 “岂止卑鄙,简直无聊到极点。”说完,小琰在戚琅琅出手之前,从韦寒腿上滑下,一溜烟的跑了。 戚琅琅磨牙怒瞪,说这小屁孩讨厌,还硬就喜欢不起来。 几人又追着问戚琅琅小悦儿的娘亲是谁,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软硬兼施,连宝贝都用上了,依旧撬不开戚琅琅这张小嘴,那叫个守口如瓶啊! 最后,戚琅琅被问烦了,脑海里灵光一闪,一计上心头,朝戚老五勾了勾手指。“老五,看在我们是一个老爹,一个娘亲的份上,我告诉你小悦儿的娘亲是谁,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好好好。”戚老五乐了,猛点头,顿时觉得自己没白疼这个小妹,手按在桌面上,微微一施力,直接翻过桌子落到戚琅琅面前。 “难道我们就不是一个老爹,一个娘亲生的吗?”戚老三眉梢一挑,依旧懒散的倚靠在门口,戚老五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守不住秘密的人,小妹选择告诉他,还不是在间接的告诉他们。 “小妹,你的心偏得有些离谱,四哥的心都碎一地了。”温润的声音划出,戚老四故作心痛的捂住心口。 “四舅,娘亲告诉五舅,五舅告诉我们,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小墨优雅一笑,出声安慰自家四舅。 “小墨,实话不用说出来,放在心里即可。”戚老四摸了摸小墨的头,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戚老五瞪了几人一眼,蹲在戚琅琅身边,抓住她的手摇晃着。“小妹,小妹,你要相信五哥,这次,我一定,一定,一定守口如瓶,揍死我也不说,揍不死我也不说,小妹,五哥用未来的妻子和儿子向你发誓。” “誓言能镇得住你,大海都能一夜之间干枯。”戚老三眼角微微弯起,嘴角勾起绝美的弧度,红衣胜血,黑发飞舞,绝美无暇,说不出的妖魅。 “戚老三,你给我闭嘴,想挨揍吗?”戚老五瞪着戚老三,轮起拳头比划了几下,他是最沉不住气,脾气又火爆,遇到热度,他就炸给你看。在他看来,拳头比说管用。 “老五,拳头是对敌人,而不是对自家人。”戚老四扬唇浅笑,声音温润而清越,说不出的温柔。 “小妹,你一定要相信五哥,他们是在嫉妒我,故意诽谤诬陷,说白了,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的感情胜过他们,见不得我们相亲相爱。小妹,你是知道的,素来老三跟老四都是一搭一喝,配合的天衣无缝,总是给人错觉,他们才是孪生兄弟。”不与他们争论不休,戚老五展开双臂就要去抱戚琅琅,一股锐利的阴寒从韦寒黑眸里迸发而出,缠在戚琅琅腰间的大手一用力,戚琅琅只觉一阵晕眩,落坐在韦寒腿上。 “啊!相公。”戚琅琅惊呼一声,等发现自己坐在韦寒腿上时,阔别以久的感觉,感动的都快哭了。 戚老五扑了个空,与韦寒怒目而视,戚老三跟戚老四交换了下眼神,抿唇一笑。 “小妹。”戚老五咬着牙,恨不得一掌送韦寒去见阎罗王。 “老五,我相信你。”戚琅琅望着韦寒俊逸的脸,双眸里溢满了温柔的色泽。 “既然相信我,就快告诉我啊!”戚老五心里痒痒,担心戚琅琅出尔反尔。 正事要紧,戚琅琅坐在韦寒腿上,挪动了一下,斜身向戚老五,以手遮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戚老五错愕的望着她,戚琅琅却神秘一笑,拍着他的肩。“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戚老五愣愣的点头,他是听清楚了,但是......“小妹,我......” 戚老五的话还未说完,戚老三与戚老四同时身影闪过,两人一人扣住戚老五的肩,拽到角落里。“老五,快说是谁?” “看你这表情,那女子我们绝对也认识,快说是谁?是我们北岛的吗?还是东岛、南岛、西岛,或是陆地上的女子?” “不能告诉第二个人。”戚老五挣扎着,偏偏两人将他钳制得紧紧,又不能对他们使用暴力。 “少来了,你丫就不是一个守秘的人。”戚老三一脸的不信。 “对,你就是泄密的祖宗,快说,小妹跟你说了什么?”戚老四也不信。 “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厉声一吼,戚老五怒瞪着两人,火爆的耙了耙头发。“放开,我......” “五舅。”小墨也围了上去,小琰自然不落小墨之后。 两大两小,将戚老五团团围住。 “相公,我困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戚琅琅在韦寒怀中打了个哈欠,抬眸璨然一笑,清丽的脸上挂满了诡计得逞的狡黠。 “韦府?”韦寒蹙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戚琅琅从他腿上跳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外拽,还不忘笑眯眯的朝戚老五叮嘱道:“老五,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喔!” 月光下,韦寒盯着拽着自己跑的戚琅琅,怀疑这叫困吗?怎么给他的感觉是在落荒而逃啊? 走出王府,戚琅琅停下脚步,回头瞄了瞄后面,确定没人跟上来,放开韦寒,抱着肚子狂笑,得意又欠扁。 “你到底告诉了他什么?”韦寒退后一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笑得猖狂得意的戚琅琅。 “不能告诉第二个人。”说完,戚琅琅又毫无形象的哈哈哈大笑。 “琅琅。”韦寒原本冷酷的面容,在听到戚琅琅的话时更加阴沉了几分,连他也不告诉,心中升起一抹不快。“真不打算如实照说?” 很有威胁力的话,戚琅琅立刻停下狂笑,收放自如,想笑就笑,想收就收,眨巴着眼睛看着韦寒紧绷的阴霾脸庞。“我就是告诉他不能告诉第二人啊。” 韦寒眉峰紧锁,戚琅琅感觉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席卷而来,上前一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膛。“别这么酷酷的,给我阴沉阴沉的感觉,几乎都无法呼吸了。我真的告诉他,不能告诉第二个人,我发誓,不骗你,我骗谁,也不能骗相公你啊,你可是我家小墨的爹爹。” 似乎听懂了,韦寒紧锁的眉峰松开,拉下戚琅琅在他脸上乱揉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很温暖,很满足。“高招。” 估计戚家兄弟不会再缠着她逼问了,只会缠着老五,然而老五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实说不清,解释无力,没信服力,深度解释,只会让人觉得他在深度掩饰,这招太绝了。 韦寒突然觉得,眼前这女人算计起人来,哭诉到阎王面前也枉然。 “那当然。”戚琅琅仰起头,斜睨着韦寒,一副别客气,别客气,快多夸我几句的样子。 “你就不怕他们识破?”戚家兄弟深不知底,各各都非省油的灯,戚老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戚老二说他是孤儿,他也信以为真。结果呢?戚琅琅出现,摆脱孤儿的身份,现在戚家几兄弟同时出现,轻而易举就能将小墨跟小琰救出来,这本事就让他望尘莫及。 “呵呵,不会,不会。”戚琅琅笃定的说道,对上韦寒怀疑的目光,解释道:“我家老五是小白,脾气又火爆,如果我告诉老三或是老四,他们精明着呢!估计我的话还没说完,准能被他们识破,但是老五就不一样,除了分析情报,他都不喜欢动脑,更不喜欢解释,逼急了直接一拳头过去。” “靠!找死。”暴怒声响彻云霄,接踵而来是打斗声。ujap。 “打起来了,快跑快跑,殃及池鱼就冤了。”戚琅琅拉着韦寒就跑,兴奋得完全不见做贼心虚的危机。 你不冤?韦寒很无奈,想提醒她,我们有轻功,用不着辛苦的用两只腿,被她拉着跑,这种感觉很舒心,微风吹拂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层层涟漪。 “你就不怕你家老五事后找你秋后算帐?”韦寒问道,反握住她的柔荑。 生道着下。“他敢。”很狂傲霸气的话,可戚琅琅接下来的话让韦寒嘴角无限抽搐。“他敢找我秋后算帐,我就哭给他看,把我给惹哭,他就死定了,老三他们不会放过他。” 戚琅琅恬不知耻的说完,还得瑟一笑。 “能耐。”韦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小人得瑟,而是理所当然,韦寒突然感觉到危机,想象着日后他若是惹她生气,带着小墨哭着回娘家告状,然后戚家兄弟齐杀过来,他就死定了。 月如水,惬意而宁静,夏风吹过,炎热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轻轻地吹拂着戚琅琅面颊与发鬓,原本奔跑的两人慢慢停了下来,漫步在大街上,韦寒将戚琅琅揽在怀中,手顺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琅琅。”低沉的嗓音响起,韦寒目光痴迷而眷恋的看着戚琅琅,这种眼神他对韦嫣都不曾有过。 他与韦嫣共患难,与戚琅琅也算共患难,毕竟同被关在地牢里,上百人中,能坚持到一年的十根手指数完了都还有剩。 在地牢里,他暗中发誓,若不死,今世与她携手白头,逃出来后,在水底遇到急流,紧抓着她的手,水的阻力也无发将两人分开,最后他们得救了。 与嫣儿成亲前夕,得知自己疼爱的人,守护的人,要娶为妻的人,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本该伤心的他,却有一丝松懈与庆幸,他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很茫然,很冲击,却也明白这些年的犹豫与徘徊,感激不能当爱情,十年的守护,月岁的洗礼,对嫣儿的亲情多于爱情,所以在那一刻他觉得解脱。 之后,母亲在他身上下情蛊,地牢里嫣儿银铃般的笑声,每次见到宇文龙对嫣儿好,耳边就会传来那银铃般清脆动听的笑声,小女孩拉着他的手,说长大后一定嫁给他。 嫣儿跟宇文龙在一起,他就觉得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模棱两可的茫然,却承受不了情蛊的推动,就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嫣儿的死,他自责,他悲痛,甚至绝望,残酷的地牢,她都能坚持一年,最后死在自己剑下,那般无辜,那般认命。 而今,知道戚琅琅也跟他们一起关在地牢里,嫣儿叫她爱哭鬼,同情中渗杂了另一种莫名的感触...... “相公。”戚琅琅的叫声拉回韦寒飘远的思绪,随口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戚琅琅拉拉他的衣袖。“相公,你还是叫我戚琅琅。” “为什么?”韦寒挑眉,叫她琅琅不是更亲切吗?也代表着他们感情的进步。 “七年前,你也改口叫我琅琅,结果我还没听够,你就突然没了。”戚琅琅垂眸,踢着脚下的石子,一抹伤悲染上眉头。 韦寒心里蓦然一疼,眼里的光芒多了几分沉暗的阴霾,他听戚老二说过,他消失的那天正是她生产那天,承受生产之痛,醒来面临着的就是他的消失,戚老二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他答不出,一点印象也没有。 “永远也不会了。”是承诺,也是保证,韦寒搂抱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其实爱上她一点都不困难,她虽没有戚家兄弟那般倾城的脸,魅力却不输给他们。 一股莫名的推动力,将他往戚琅琅身边推拢,原本距离遥远的两颗心,被一股拉力拉近,紧紧地贴挤着,不留一点缝隙。 “真的?”戚琅琅霍地一下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韦寒,阿奴相公是真的接受她了吗? 戚琅琅觉得自己很悲,他们重逢的那一年,他忘记了自己就算了,居然连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是一年,忘了就忘了,反正那一年对他们来说是恶梦,傻瓜才会铭记在心,好像她就是那个傻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忘了她,却记住那个爱哭鬼,甚至还把她当成那个爱哭鬼。 吼吼吼!气死她了。 “怎么了?”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美丽的眸子蹭蹭染上怒火,韦寒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想什么?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生气,只是有点郁闷。”戚琅琅挥开韦寒的手,推离他的怀抱,噘着嘴朝前走。 这女人怎么动不动就闹情绪?韦寒回想,自己到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她生气。 “琅琅。”韦寒追上去,戚琅琅却未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开,手僵硬在空手,韦寒蹙眉,还真生气了?可为什么啊? 有哥哥们撑腰,就能莫明其妙的乱发脾气吗?韦寒心里想着,他没傻到问出口,因为他知道戚琅琅会堵他的话。 活该,谁叫你没哥哥,嫉妒啊? 跟戚琅琅相处久了,也渐渐摸清她的脾气。 脾气虽怪,却不会乱发,今晚她到底怎么了?他也没说什么能让她生闷气的话啊!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只相隔三步,气氛诡异,各怀鬼胎。 静落苑。 “当家、主母。”守门的春晓与晓风一见两人回来,立刻上前恭敬的叫道。 戚琅琅没理会两人,直接从两人中间挤过去。 “下去。”韦寒挥了挥手,两人从他阴沉的脸色不难看出,当家的心情恶劣,福了福身离去。 春晓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韦寒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晓风将她拉走。 “琅琅,你到底在生什么气?”门口,在戚琅琅推开门之前,被韦寒拉住。 猜不出,直接问。 第一百二十章 青涩吻技 “没生气,我郁闷。”戚琅琅否认到底,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丝怒意,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早就将她心中的阴霾吹散。 她怒的是,一路从王府走回来,又累又困,还拉着他跑了一阵,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日跟宇文焰交手,伤口撕裂开,虽然又养了三天,她急着想回来见他,拐着小悦儿悄悄离开,又折腾到深夜,累得体力都快支透了,韦寒还拉着她,不让她爬进被窝里睡觉,心情能好吗?能不怒吗? “好,那你告诉我,你郁闷什么?”韦寒也是执着的主,一副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我累,我要睡觉。”戚琅琅甩开韦寒扣住她手腕的手,用力过度身子朝后退,门突然打开,戚琅琅的脚又绊倒门槛儿,身子朝地面栽去。 “当心。”韦寒伸手去扶她,戚老二却比他快一步,接住戚琅琅倒向他的身子,戚琅琅只觉头一阵晕眩,晕厥在戚老二怀中。 戚老二一惊,看出戚琅琅是疲惫过度晕倒,顿时松口气。ukz9。 “小妹,小妹,快醒来,你是泥做的吗?撞一下就晕,小妹,先醒来,回答完我的问题再晕也不迟。”戚老二摇晃着怀中的戚琅琅,拍拍她的脸。“小妹,小悦儿真是我女儿吗?她娘亲是谁?” 跟宇文飒不欢而散,从雅居回来,戚老二就来静落院守株待兔,等得花儿都谢了,也不见戚琅琅的影子,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给盼回来,门一开,直接晕倒在他怀里,这叫什么事儿啊? “戚老五知道。”韦寒从戚老二怀中抱走戚琅琅,横抱起走进房,直接关门上锁,将戚老二隔绝在门外。 韦寒不是在阴谁,他所想的是,反正戚老五也被戚老三等人缠住,再多一个戚老二,也不算多。 “老五?他怎么会知道?”戚老二茫然不解,却也未细想,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急,到底是那个女人如此厉害,偷走他的种,愤怒之余是不可思议,外加佩服,偷他的种,想是活腻了。 脚下一个旋转,纵身施展轻功朝王府奔去。 可怜的戚老五,为他默哀一把。 韦寒轻柔的将戚琅琅放在床上,褪去她的外衫,只余下一件抹胸,右胸上的箭伤没用纱布包扎,暴露在空气中,韦寒松口气,又是跑,又是拉扯,还好伤口没裂。 伤口只有半指长,却穿透肩,在她白皙的胸前特别醒目,周围的肌肤也有些红肿,却并无大碍。 “以后别这样,有危险我会躲。”韦寒拿出一件中衣,小心翼翼的为她穿上,褪去自身上的外袍,避开伤口,搂抱着她入睡。 雨过天晴,不再担心受怕,搂着戚琅琅柔软的娇躯,嗅着那熟悉的清香,没多久韦寒就进入梦香。 然而,戚琅琅即使很累,却睡得极不安稳,恶梦纠缠,想翻身,却被韦寒紧搂着,与梦境相对,被韦寒搂着,宛如被藤萝缠在身上,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很可怕。 “放开我,别吃我,我不好吃。”戚琅琅在韦寒怀中挣扎着,小手因畏惧不停的挥舞着,拍打着韦寒的胸膛,惊恐的声音从红唇里溢出,低缓的响起。 “琅琅。”韦寒被惊醒,握住她挥舞着的小手,手臂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怕她挣扎过度胸前的伤口裂开,然而,韦寒越是钳制着她,越是挣扎得厉害,放开她的手,紧抱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剧烈挣扎扯裂伤口。 “不要,放开我。”双手得到自由,挣扎得更厉害,不停的在韦寒背上抓着打着,即使穿着中衣,在她犀利的指甲乱抓之下,也留下一条一条抓痕,有些还破皮。 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韦寒却不加理会,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琅琅,你在做恶梦,别怕,都过去了,没人会吃你。” 戚琅琅依旧挣扎,尖声叫吼,安抚无效,韦寒又不忍心点她的睡穴,索性哼起曲子来,在音乐上,他本就有极高的天赋,音攻造诣他算是突破了自我,创造了奇迹,这算对铃姨的师傅是种慰藉,音攻七十三节必杀,她老人家都无法突破,铃姨亦是,却被韦寒突破了。 韦寒哼出的曲,名为静心咒,若是用萧吹出,别说安抚戚琅琅,就算是暴躁的野兽也能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怀中静下来的人儿,韦寒松口气,待她熟睡,停止哼曲,大手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小嘴一开一启,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韦寒将耳贴在她嘴边,不知为何,他都听不真切,比念出的经还难听清。 曲声停,戚琅琅不乐意了,皱起眉头,韦寒一见她不安稳的睡容,立刻继续哼曲,暗忖,倘若每夜都像今夜,他就头痛了。 晨曦,柔和的阳光从窗棂缝洒落进来,哼了一夜的曲,嘴都哼干了,确定她不会再被梦魇纠缠,韦寒起身倒了杯水喝,再回到床上,重新将戚琅琅娇小的身子,轻柔的环抱住,低眸看着自己怀抱里戚琅琅安稳的姿态,闭上双眸,下巴放在她头顶,满足感油然而生。 门被韦寒上锁,即便是日上三竿,春晓跟晓风深知戚琅琅懒床的习惯,静静地守在门外等着她醒来。 一个时辰后,戚琅琅睡足,动了动蜷缩的身子,动不了,睁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相公。” 韦寒睡得太沉,没反应,戚琅琅嘟了嘟嘴,抬眸凝望着韦寒熟悉的俊容,充满好奇的目光,锁定在韦寒下巴上新生出来的胡茬上,伸出手,先用指尖戳了戳,再用手心磨擦着,粗糙的刺痛感,敏锐的传了过来。 “相公,相公,不妙了,相公,快醒来。”戚琅琅推了推韦寒,还抓住他的下巴摇了摇,在她这般折腾下都还不醒来,韦寒就不是睡着,而是晕厥。 “什么事不妙?”韦寒睁开眼,低沉的声音因睡眠不足有些沙哑,拉下戚琅琅摇晃着他下巴的小手,紧握在手中。 这女人真该挨揍,她睡得不安稳,他就哼曲给她听,轮到他时,睡梦中都能将你弄醒。 “你下巴长胡子了,变老了,相公,怎么办?你快要成老公公了,我还这么年轻,你老了,我怎么办?”惊恐的说完,戚琅琅咬着手指思索着,要不要去找老二给相公吃点返老还童的药。 落入韦寒眼中,她在思考着,要不要丢弃他,带着小墨去找个年轻的相公,目光一寒,沉声道:“你是在嫌弃我老吗?” “嗯嗯......不不。”戚琅琅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见韦寒一脸受打击的模样,最后她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索性扑进韦寒怀中,脸贴在他胸膛。“相公,别灰心丧气,就算你老了,我也不嫌弃你,更不会抛弃你滴。” 意思还是在嫌他老! 他们之间相差就十岁,不冲撞的距离啊? 被嫌老,韦寒有些不服气,大手揉搓着戚琅琅的后脑。“我三十三还不足,小琰说过,我这正是黄金年龄,三十的男人一朵花,正是青春活力顿开,风华正茂。” 戚琅琅抬眸,错愕的望着自夸的男人,想到雪珞的话,眼角抽了抽,果断的选择沉默,脸贴回韦寒胸膛。 戚琅琅窝在韦寒胸前,若无其事在他胸前画着。“相公,昨夜晚睡,今日又起早,头有些晕晕,所以幻觉比较多,你有幻听很正常,你把我叫醒,我还没说过话。还有,相公,你不老,很青春,下巴上长着的不是胡子,而是昨夜你没洗脸就睡了,所以......呵呵,你懂滴。” 韦寒嘴角凌乱的抽搐,搂着戚琅琅腰间的手微微施力,平躺着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我不懂,这个“老”字,我们需要深商一下。” 被自己的妻子嫌弃老,谁淡然接受得了?明明是胡茬,她要叫胡子,一字之差,却打击他的自尊。 “呵呵,这个话题,真不是好话题,深度聊下去,我估计会从村姑变成村婆。”戚琅琅苦着一张脸,雪珞的话给她留下了阴霾,不过,这片阴霾不是一直笼罩在她心头,随着她的心情偶尔飘来,今天正好飘来了,还是被自个儿招来的,很冤。 “村姑?村婆?”韦寒蹙眉,不太能理解她话中之意。 提到村姑她就来气,握起拳头,打在韦寒胸膛上,美丽的眼睛里蹭蹭的染上怒火,愤愤不平。“你们陆地上太重男轻女了,男子娶三妻四妾,叫风流,而女子有两个男人,叫淫贱,还什么一女侍二夫,更过分的是,只许男子休妻,不许女子休夫,而被休了的女子想再嫁个好男子,会被嫌弃,还大骂残花败柳。只有男子嫌自己的妻子老,没有女子敢嫌自己的相公老,什么鬼地方嘛!” “这个话题,真不是好话题,确实不适合深度聊下去。”韦寒一手握住戚琅琅的拳头,一手拍着她的后脑,安抚义愤填膺的戚琅琅,再聊下去这丫头就拿他出气了。 “别摸我的头,你不知道女人在早晨,欲望很强的吗?你这样挑逗我,又不满足我,万一我欲火焚身了怎么办?”戚琅琅嘟着小嘴瞪着韦寒,拍她的头,让她顿时想起小莹的阿白,有事没事拍着阿白的头玩,韦寒现在拍着她的头,那种感觉他将自己当成阿白。 大手僵硬在她后脑,韦寒震愕的盯着还在愤然的戚琅琅,有一巴掌将她拍到床底下去的冲动。“谁教你的?” 在未见到她哥哥们之前,说出这番话,韦寒只会觉得她奔放,可在见到她的哥哥们之后,准是其中一个教的,哥哥们都是妹妹的榜样,戚老三妖魅邪冶,却不会乱教她,戚老四温润儒雅,不会,至于脾气火爆的戚老五,更不会,戚老大没见过,戚老二最有可疑。 “老二。”戚琅琅没有一丝迟疑,果断的将戚老二给出卖了。 果然是他,倏的一下,韦寒脸上的表情阴冷下来,阴鸷的目光如冰箭一样射向戚琅琅,语气带着霸气的命令。“他的话,以后不许学。” “都教完了,还学什么?”戚琅琅笑眯眯地偏头瞪他一眼,又趴了回去,头还在他脖颈处磨蹭着。 “忘掉。”韦寒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这到底是谁在挑逗谁?若说早晨女人的欲望强,男人的欲望更强,何况他还是禁欲已久的男人。 “很难。”戚琅琅摇头,还想朝他吼,她又不是他,说失忆就失忆,说忘就忘,无论是失忆,还是忘,都有她在,真是郁闷到家了,太悲催了! “强行。”韦寒语气坚定,戚老二整个就是一祸害,他也奇怪,戚老三忽略,戚老四跟戚老五就没被他带坏,偏偏带坏这戚老六。“对了,你爹爹为什么不给你起名叫戚老六?” 戚家兄弟都是以排行起名,为什么她不是?很奇怪,很让人费解。 “呵呵,因为我是戚家的唯一,独一无二,比女王还女王,呵呵。”说起这个,戚琅琅就自豪了,还特没心没肺,庆幸娘亲生她时,难产死掉了,不然后面给她生几个妹妹出来,她就不是唯一了,当然,这种想法只能留在心底,不足外人道。 “那么什么要叫戚琅琅,不叫戚无双?戚无双这个名,更符合女王般的霸气。”韦寒问道,感觉到趴在他胸膛上的人儿喜悦的心情,他也受到感染,心飞扬起来,嘴角微微往上扬,淡淡的笑容出现在他冷峻的面容上。 戚琅琅纠结了,轮起拳头又打在韦寒胸膛。“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我家老爹啊!名字是他取的,又不是我,问我有屁用。”粗话吼完,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喃喃念道?“戚无双,戚无双,难听死了,还是戚琅琅好听,多诗情画意啊。” “完全没感觉到。”韦寒很不给面子,一盆冷水朝她泼去。 “你说什么?”戚琅琅微眯着双眸,威胁性的瞪着韦寒,手指在他胸膛上戳了戳。“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再说一遍。” “完全没感觉到,纵使说十遍百遍都一样。”韦寒的强势,不会因戚琅琅一个威逼的眼神而改变初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一不二。 再说,戚琅琅,哪有什么诗情画意? 两人对峙着,戚琅琅呶了呶嘴,高昂势气蔫了,耷拉着脑袋挫败的道:“好吧!你强,没有诗情画意,闲情逸致总该有吧?” “闲情逸致?你指心情吗?”韦寒挑眉问道,有谁用闲情逸致形容自己名字的,真是个人才。 “我现在的心情......”戚琅琅戳了戳韦寒的喉结,抬眸望着韦寒,灵动的双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很认真,很不要脸的问道:“相公,你觉得不觉得,我越来越贴近传说中的贤妻良母了?” 贤妻良母?韦寒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捂住胸口闷声一咳。“你不也说是传说吗?传说那东西都是浮云。” 戚琅琅愣了愣,这相公太不上道了,太不给她面子了,说几句谎话骗她会少块肉吗?如果是哥哥们,肯定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好吧!我退而求次,贤慧总行了吧?” 中觉公着。“贤慧?我看你闲得啥都不会。”韦寒又是一盆加冰冷水泼向她,从头淋到脚,比落汤鸡还凄惨。 “韦寒,你悠着点。”戚琅琅狂妄一吼,连着被泼了两次,圣人都被他泼出火了,轮起拳头,还未落下去被韦寒的大手握住。 这一拳可是对着他的脖子,任由她落下去,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不想再听她自夸下去,韦寒轻轻执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下,问道:“还要睡吗?” 唇瓣上传来温热的温度,戚琅琅感觉不是吻在她手背上,而是吻在心房,心都快溶化了,再大的火焰也被瞬间浇灭,谁说美人计是女人的专属,男人用起来照样让人招架不住。 “呵呵。”戚琅琅笑得傻乎乎,一个劲的摇头。 “那好,不睡就起来,去王府找你几个哥哥们玩去,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儿。”韦寒拍了拍戚琅琅的背,那模样就如父亲在拍儿子。 脸上的笑容凝结在嘴角,戚琅琅错愕的望着他,感情他是在嫌她吵,脸贴在他胸膛,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不去,都玩了二十多年,腻了。” 很满意的答案,韦寒嘴角扯出腹黑的笑容,他还真担忧她去王府找那几个哥哥们。“不去就再陪我睡一会儿。” “好。”戚琅琅高兴的答应,随即又疑惑起来。“相公,你睡得比我早,起得比我晚,怎么还睡得着,相公,你真有当猪的潜质。” 韦寒泪奔,大喊冤枉,到底是谁睡得比谁早?对,她不是睡,而是直接晕。韦寒觉得自己很悲,昨夜刚入睡就被她折腾醒,安抚她安稳睡觉,哼了一夜的曲,到了早晨才敢睡,结果硬是无情的将他摇醒,现在还大言不惭怪他,到底谁才更有当猪的潜质? “相公,我觉得你一丁点儿也不关心我,我被坏人掳走,九死一生,爬山涉水,经历艰难险阻,好不容易四肢俱全的回来,你居然什么也不问,还心安理得的睡觉,相公,你觉得自己对得起我吗?”戚琅琅忍不住质问。 白天哥哥们突然造访,又救回小墨跟小屁孩,外公高兴得晕厥,又是小悦儿的事,哥哥们轮番上阵追问小悦儿娘亲是谁,阿奴相公没机会问,她能理解,可现在呢?大把的时间,他居然用来睡觉都不问她,这心啊!巴凉巴凉的痛啊! “过程是浮云,平安回来才是实质。”韦寒楼着她的手臂一紧,天知道见她平安回来,他的心有多飞扬。 又是浮云?戚琅琅现在恨死天上飘着那浮云。 “如果我缺胳膊少腿儿的回来呢?”戚琅琅没好气的问道。 韦寒心一沉,突然握住戚琅琅的双肩,严肃而认真的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闻声,戚琅琅直射韦寒的眼睛,四目相对,得出评论。“你的眼睛,没小屁孩的好看。” “你的也没珞珞的好看。”韦寒吼了回去,让她看自己的眼睛,是让她评论吗?“看我的眼神。” “哦。”戚琅琅眨了眨双眸。 “看到什么?”韦寒问道。 “认真。”戚琅琅回答。 “很好。”韦寒满意的点头,接下来的语气甚是严肃。“如果你要是缺胳膊,我砍下自己的胳膊,少腿儿,我也砍下自己的腿儿,你成什么样,我就成什么,不会占你便宜,也不会让你吃亏。” 戚琅琅惊愕讶然,她懂他话中之意,他是要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自己,认真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随口说说,是真会做到,看来为他挡箭的事,在他心上留下阴影,不得不承认,这番话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沉重。 “记住,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我。”韦寒的声音不高亢,听在戚琅琅耳中却如雷声,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气氛有些伤感,还有飘荡着诀别的味儿,戚琅琅不喜欢,黛眉一蹙,一巴掌拍在韦寒胸膛上,豪气狂妄。“姑奶奶武艺卓绝,内功精深,普天之下,谁是我的对手,宇文焰都被我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会内伤。”韦寒咳嗽,这女人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非要打在同一个地方,他是血肉之躯,不是精钢之躯。 “睡觉。”高亢一吼,霸气十足。 戚琅琅一个翻身,滚到一边,紧紧地贴着墙,小手透着床罩在墙上抠着。 身上少了她的重量,韦寒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觉得失落,体温还残留在他身上,揉着被戚琅琅打痛的胸口,韦寒偏头看着蜷缩在床内的那抹娇躯。“又郁闷了?” “睡觉。”戚琅琅不爽的丢下同样的两字,她也弄不懂自己生什么气,反正心头就是不舒坦。 韦寒拧眉深思,盯着戚琅琅的背影,眸光渐渐复杂起来。 过于疲惫,没一会儿,韦寒就睡着,戚琅琅依旧睁大眼睛抠着墙,不知她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晌午,戚琅琅想通了,耳畔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眉头一挑,翻过身,看着平躺在身边闭上眼,呼吸平稳的韦寒,灵动的双眼僵直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韦寒的肩。“相公,相公,你又睡着了吗?” 没反应,戚琅琅撑起身望了一眼窗户,透过缝隙望去,太阳是相当大。“真是个猪相公。” 肚子传来咕噜的叫声,戚琅琅摸了摸肚子,好饿啊!去找东西吃。 戚琅琅准备从他身上爬过去,余光瞄见他微微拉开的衣领,戚琅琅一顿,立刻起了色心。诡异的笑了起来,两三下将韦寒身上的衣衫给扒光,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戚琅琅吞了吞口水,将色女的典范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手在韦寒胸膛摸啊摸啊! 韦寒在她叫自己时就已经醒了,没强行将他挖起来,又听到她说肚子饿,不是说去找东西吃吗?怎么突然将他的衣衫扒光?继续装睡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谁知她居然......喉头一个滑动,韦寒睁开眼睛,快速的抓住在他身上造次的小手,沙哑着嗓音道:“戚琅琅。” “啊!”戚琅琅惊呼一声,醒得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对上韦寒泛着血丝的瞳孔,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相公,你醒了。” “你在点火。”沙哑的声音带着情欲,韦寒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戚琅琅这张笑靥烧毁。 “什么点火,人家明明在放火。”戚琅琅无辜的说道,接着又丢下一句让韦寒彻底崩溃的话。“相公,我们圆房吧?” 韦寒脸色一沉,吼出声:“戚琅琅,大白天你要圆房,真会挑时间,不过,我没意见。” 一个翻身,两人立刻转变位置,韦寒微微支起身,炙热的目光带着一丝情欲,目光相交,眸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琅琅,你确定?”韦寒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着,清新的发香令人心旷神怡。 “废话,你还是不是男人?婆婆妈妈,快点,速战速决。”话一落,戚琅琅很自觉的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送入狼口的小白兔。 韦寒唰的一下脸黑了,怒瞪着身下的戚琅琅,居然敢问他是不是男人? 戚琅琅脱韦寒的衣衫快,脱自己的也不含糊,开放洒脱,给人一种饥不择食的错觉感。 “我真怀疑,我们第一次洞房,你是不是将我打晕了,然后强上。”女子的矜持在她身上荡然无存,连床第之间的事,她也主动彪悍,韦寒想到上次的事,如果不是她强势的要压在他身上,估计他们早就有夫妻之实,不对,不对,应该是七年后的重温旧梦。 戚琅琅一愣,想到那次在船上,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反驳道:“乱说,是你强上我,明明晕厥的人,喂你吃了老二研制的爽歪歪,瞬间化身为恶狼,立刻将我扑倒,我都扑不过你,害得我在你身下一夜翻不了身,痛死我了,气死我了,等你没力了,一脚把你踢下床,你就失忆给我看,真不厚道。” 韦寒哭笑不得,他们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药物的推动之下完成,可见有多不和谐。这女人......算了,小墨都有了,还再追究下去只会气死自己。 看着身下不着寸缕的人儿,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表情却不见羞涩,七分淘气,三分妩媚,竟有种勾人魂魄的味道,如雪般的肌肤吹弹可破,蛊惑人心,右胸上快结疤的伤口,并不破坏这份美。 韦寒眼眸如同燎原之火,炙热的看着她。她虽没戚家几兄弟那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依旧美丽动人,慑服人的魅力丝毫不输给他们,宛如雪峰山顶那株遗世的雪莲,尽管芳香四溢,却无人敢上去采撷。 粗糙的掌心抚摩着肩上那细嫩的肌肤,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摩挲,韦寒嘴角划过一丝魅惑的笑意,深情的叫道:“琅琅。” 长发丝丝缕缕像浓墨般散开,几缕散落在胸前,衬托之下极致的妖艳。 指腹接触的那片肌肤,若火般滚烫,戚琅琅呼吸细微短促,却还是大放厥词。“相公,相公,你要温柔,这次没给你吃老二的爽歪歪,不可以借着药效像那次在船上,跟野兽交配似的。” 韦寒支持着身体的手一滑,整个人趴在戚琅琅身上,将体重全交给她,暴怒一吼。“戚琅琅,你闭嘴。” 戚琅琅很听话,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灵动的双眸骨碌碌的瞅着韦寒,两人身体重叠,心脏如捣鼓般,各自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韦寒看着这样的戚琅琅,可爱的让人想捏死她,一把拉下她捂住嘴的小手,戚琅琅很给面子,立刻开口。“相公,我的心脏越来越不争气了,跳得好快,都要跳出嗓门口,相公,你的......唔......” 火热而窒息的吻,吻得戚琅琅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 “呼吸,你想憋死自己吗?”韦寒放开她,见戚琅琅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就是不呼吸。 “哦。”戚琅琅深吸一口气,呼了好大一口气,随即立刻评论。“相公,你的吻技很青涩耶!” 韦寒脸一黑,肺都快气炸了。变相的指责他的吻技不精,他又不屑去青楼,对别的女人又没性趣,跟嫣儿在一起时,珍惜如宝,不敢亵渎,别说吻她的唇,就是吻她的额头,他都觉得罪过。 直到她带小墨出现之后,才动不动情不自禁的想吻她。 韦寒一怒,俯下头,重重的落在她唇瓣上,含着她的唇,吸吮轻咬,撬开她的齿贝,与她的小丁香辗转缠绵,馥郁香与麝香味混合在一起,戚琅琅这次彻底溶化在他的火热之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搭一唱 这次,戚琅琅大口喘息着,用迷离的目光望着脸满得意之色的韦寒,识相的乖乖闭嘴。 “还青涩吗?”盯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韦寒的心情很愉快,戚琅琅立刻摇头。 韦寒满意的点头,这女人长着一张骗人的清纯小脸蛋儿,这张小嘴一旦开口说话,原形毕露,丝毫不见身为女子该有的娇媚恬静,他却对这样的她动情。 俯下身从她的唇一路下滑,贪得无厌亲吻着,淡淡的幽香让他心旷神怡,欲望苏醒,就难以平息。 “相公。”声音因情欲而娇媚,让戚琅琅柔软的小手无力的推着韦寒的胸膛。 “后悔了?”韦寒停下动作,眸光黯淡,那份难以抗拒的激情,韦寒不认为她临阵喊停,他就会如她所愿。 头是她起的,收尾是他决定。 “我在上面好不好?”语气里有着请求,戚琅琅深刻的意识到,在床上,她就是软虾米,完全翻不过他。 韦寒脸色一沉,一双深幽的深邃深不见底,捉摸不透他在酝酿什么?化还子相。 “相公,看在我身上有伤,你就让让我呗,上次都是你压我,这次轮也轮到我压你,所以......啊!”韦寒直接用行动拒绝她。 两躯身体,都无法遏制的渴望放纵,激情一发不可收拾...... 门口,守在门外的晓风与春晓,原本在听到戚琅琅豪放的话语遮唇偷笑,此刻听到屋内传来的暧昧声,加上戚琅琅素来不知矜持为何物,那叫声让人脸红心跳,连她们都羞赧不已,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般。 “走吧!”春晓拉着晓风离去,当家跟主母在行房事,她们躲在门口偷听,这算什么事儿。 “小妹。” 春晓跟晓风一愣,看着冲进院落的戚老五,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两人很敬业将他挡住。“戚五公子,现在您不能进去。” “挡我道,看你们本事。”戚老五不屑的扫了两人一眼,他可不是老二,懂得怜香惜玉,抬起脚,咻咻咻几下,两人就被他踢飞。 对戚老五来说,手下没有男女之分,一视同仁。 “小妹。”戚老五推了推门,居然锁上了,抬起脚将门踢开,冲进去,愣住了,惊愕的望着床上的两人。“小......” 韦寒光速反应,立刻拉过被子将戚琅琅赤裸的娇躯遮掩住,俊逸的面孔凛然冷峻,危险十足的眯着眼眸,迸射出凌厉的冰光,冰冷冷的声音从他薄唇里吐出。“滚。” 好事被打断,欲火加怒火,铁都能点燃起来。 实事证明,白天圆房,绝对是错。 “吼什么吼?是我的错吗?”戚老五火爆十足吼了回去,接着语气中带着怒气。“韦寒,你就饥渴成这样?我家小妹也就只失踪几天,一个晚上还不够你们折腾,白天接着来,你给我悠着点,我家小妹弱不禁风,身子可不是铁打的,摧残坏了,你赔吗?” “老五,是我勾引相公滴。”戚琅琅从被子里探出颗头,秉持着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原则高举手。韦寒见状,立刻拉下她的手,藏在被子里。“相公,我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窘迫全化为无奈,韦寒叹息,戚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怎么教出来这样的孩子出来,戚老五撞上别人的房事,不仅不识相的避开,反而站着不动理论起,戚琅琅更厉害,连一点惊慌都不见。 “小妹,做人最好不要说谎话,但是实话也不用说出来。”戚琅琅一出声,戚老五立刻蔫了。“鉴定结果。” “你家小妹我,很有魅力,相公不是柳下惠。”戚琅琅得瑟的说道。 “那当然,我们教出来的小妹,绝对是魅力四射。”戚老五满意了,走到衣柜前,随手拿出一件衣裙,来到床边。“快穿上,去王府救老二。” “老二怎么了?”戚琅琅随口问道,暗自松口气,她还以为真被阿奴相公说中了,老五跑来秋后算帐,转念一想,老五那么白,又那么懒,怎么可能动脑子,不动脑子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坑害他。 被韦寒用被子包裹住,戚琅琅动不了,看着韦寒使眼色,意识他接过老五手中的衣裙。 “小悦儿弑父,老......” “什么?”戚老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戚琅琅打断,如果不是韦寒抱住她,准激动的蹦起来。“糟糕,糟糕,我把小悦儿给忘了,完了,完了。” 韦寒紧抱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戚琅琅,凌厉而犀利的目光转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戚老五,峻寒的面容,阴冷着嗓音。“回避。” “回什么?避什么?我们兄弟几个轮流给她洗澡,浑身上下,哪处我没见过,哪处我没摸过?”很暧昧的话,令人好思遐想。 “戚老五。”韦寒冷酷铁青的脸一沉,冰冷的眉眼散发着寒气,深邃的黑眸里充满着杀气和血腥。 “相公,息怒,息怒,那是三岁以前的事,从四岁开始,我就自食其力了。”戚琅琅拍着韦寒起浮的胸膛解释。 “明明是五岁......” “戚老五,转身,前走,关门,滚蛋。”戚琅琅狂妄一吼,她急着想要见小悦儿,阿奴相公又不放手,这家伙还故意火上浇油,找死。 戚老五耸肩,给韦寒一个挑衅的眼神,手中的衣裙丢到床上,转身潇洒离去。 “相公,相公,快放开,我要穿衣衫。”戚琅琅扭着身子,一颗心全在小悦儿身上,人是她拐走的,如果小悦儿出了事,她要怎么交代。 “她是弑父,又不是自杀,急什么?”话虽这么说,韦寒还是放开了她,心里极度不爽,行房行了一半就被人中途打断,欲火转变为怒火,很有烧伤力。 如果戚老二听到这事,定会大喊,交友不慎。 一盏茶的工夫,两人穿戴整齐,韦寒阴沉着一张脸,明显欲求不满,戚琅琅却是一脸担忧,双唇还有些红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两人走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房事不和谐,尤其是韦寒看戚老五的眼神中充满杀气。 王府。 戚家兄弟和宇文青围在一张桌子旁边,从宇文青笑的合不拢嘴的脸上可以看出,戚老二诈死的事说清楚了。 而另一幕,轩辕琰坐在凳子上,小悦儿站在他面前,韦墨站在小悦儿旁边,手中拿着饭碗,小悦儿小手里握着勺子,挖着碗里的米饭有模有样喂着小琰,满脸沾着米饭,甚至有些米饭还喂到小琰鼻子里去了。 韦墨拿着碗忍着笑,小悦儿粉嫩的小脸蛋儿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小琰小脸皱成一团,都快哭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喂一个五岁的孩子吃饭,那视觉相当的冲撞。 戚琅琅了然一笑,韦寒疑惑的扭曲着脸,戚老五怒了,一声暴吼。“轩辕琰,你小子没长手吗?敢让我家小悦儿伺候你。” 唰唰唰!戚家兄弟和宇文青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射向戚老五,然后异口同声吼。“闭嘴。” “我错过了什么吗?”戚老五被吼得一愣一愣,众怒难犯,识相点好。 “不是弑父吗?老二怎么好好的站在这里?”韦寒阴沉着脸,寒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夸张点,你能放过我家小妹吗?嗯?”戚老五眯眼瞪着韦寒,接着又吐槽。“一天到晚缠着我家小妹在床上,小心精尽人亡,你死翘翘了,我家小妹就解脱了,带着孩子们改嫁,绝对比你强百倍。” 韦寒冷酷的面容更加阴冷下来,分外寒峭逼人,眸中一股风暴即将爆发。对戚老五口中的孩子们,听清楚了,却未深想。 “人家夫妻恩爱,你去掺和什么?”戚老二斜睨了一眼戚老五,将目光移到韦寒身上,一副我们是好兄弟挺你到底的样子。 “嫉妒吗?”戚老三妖魅一笑,风华无限。 “嫉妒就把悱惋娶回家。”清越而温润的声音依旧悦耳,儒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戚老四指着给小琰喂饭的小悦儿。“除开小妹,你看看老二的孩子,都能喂人吃饭了,真是个贴心乖巧的小姑娘。” “悱惋是谁?”宇文青问道。 “老五的俘虏。”戚老三回答,潋滟的眸光无比诡异。 “详细点,老五是她的救命恩人,姑娘要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见宇文青一脸茫然,戚老四解说道。 戚老二摸着下颌,暧昧的目光锁定在戚老五身上,眨着妖娆的凤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们通通都给老子闭嘴。”戚老五火爆一吼。 “臭小子,老子是你外公,敢在老子面前充老子,不想活了。”宇文青一巴掌打在戚老五头上,在他眼中,女儿是用来疼,儿子是用来揍。 戚家兄弟纷纷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外公都还在,他居然敢自称老子,欠揍。 戚老五瞪了幸灾乐祸的三人一眼,偏头看向旁边的戚琅琅。“小妹,我发誓,跑去叫你之前绝对不是这一幕。” 戚琅琅摸着下颌,微眯着双眸,斜睨着戚老五。 “远水救不了近火。”戚老三开口。 “老五搬救兵,我们自救,完美决计,最终结果显示,靠人不如靠己。”戚老四符意。 “老三,你跟老二不是孪生兄弟吗?”宇文青忍不住问道。 “如假包换。”戚老三不解外公为何质疑,两张一样的脸,不就证明了一切吗? “那你为什么跟老四一搭一唱?那默契说你们才是孪生兄弟,也没人怀疑。”宇文青也是心思缜密之人,短短半天,他就能看出端倪,那敏锐的洞察力丝毫不减当年。 唰唰唰!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均射向戚老三跟戚老四,戚家兄弟习惯成自然,所以对一搭一唱的两人并没疑心,如今,经宇文青这么一问,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两人的关系太不正常了! 就连小悦儿也停下喂饭的动作,扭头璀璨如星的黑瞳骨碌碌的望着两人,接着没什么兴趣又扭回来,继续喂小琰吃饭。 “我们向来如此。”戚老三长臂一伸,揽过戚老四的肩,笑得风华绝代。 “奸情,绝对有奸情!”戚琅琅语不惊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众人被戚琅琅惊得回不过神时,韦寒又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话。 “什么?”宇文青震惊的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红与白,妖魅与儒雅,绝配啊!猛的摇头,绝配个鬼,冲向两人一把将戚老四拉过来,藏在身后,一副我要棒打鸳鸯的样子。“老四啊!外公不反对断袖之辟,但是你们是兄弟啊!你们这是......唉!造孽啊!你们的娘死的早,你们爹爹怎么......唉!” “外公......” “老四,李大人的小妹儿还未出阁,长像也貌美如花,温婉娴淑......” “外公......” “不喜欢吗?没事,还有杜将军的女儿,巾帼英雄,从小就女扮男装,随他南征北战......” “外公......” “也不喜欢?没事,还有丞相的女儿虽生性泼辣,但是外公相信,嫁给你以后,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宇文青的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小悦儿,生性泼辣,先前连亲爹都咬,嗯!够泼辣。贤妻良母,这么小就知道喂小琰吃饭,有良母的潜力。 戚老二僵硬的唇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扬起邪魅的笑容,光艳夺目,带着一分令人如痴如醉的癫狂。“外公,您老确定我家老四配得上我家小悦儿吗?您老确定是在给我家老四找妻子,而不是找女儿?” 我家小悦儿,戚老二说得很顺口,纠结了一夜,即便不知那个斗胆的女人是谁,对这女儿他却不排斥。昨天跑掉,人之常情,在不预知的情况下,突然蹦出一个女儿,别说接受,吓都吓倒了。 几个月前,外公带着小妹跟小墨杀到韦家去,至少韦寒跟他们母子在大街上遇到过,可他呢?完全没有。 “姑且不说老四是小悦儿的叔叔,就这年龄,相差悬殊啊!”戚老五摇头,一脸的不认同。 “就算年龄不是问题?小悦儿才三岁,老四至少还要等上十多年。”戚老三狭长的凤眸微眯,目光里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韦寒一双深邃幽深如同海洋,薄薄的嘴唇浮起弧度,柔和了他冷酷而严厉的五官。 戚琅琅这次没有随波逐流瞎起哄,还是沉思着,都一天一夜了,她不可能还没发觉小悦儿被自己拐跑了。 “你们一个一个脑袋在想些什么?老子有说是小悦儿吗?老二现在是丞相吗?嗯?”强势的气语透着耍赖的坚定,宇文青眉头一挑,最后那个带有威胁性的“嗯”字一落,戚家兄弟果断的选择闭嘴。 外公人老,他们不反驳老人家的话,再说,他们家老二已经成为前任。 “老四,听说最近清风阁又......”宇文青是执着的,戚家兄弟中戚老四最温和,一看便知是个很好欺骗......不不不,说理的人。所以,只要让戚老四娶妻,戚老三也就死心了。 戚老二为宇文青竖起拇指,为了拆散他们家老三跟老四,居然连清风阁里的姑娘都不放过,也想告诉他老人家,担心老三跟老四完全多余,他们只是瞎胡闹,他老人家居然当真了,再次验证,岛上跟陆地,代勾是相当大。 “外公,八个月后,我的儿子就出生了。”声音温润而清越,令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戚老四儒雅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福。 “什么?老三怀孕了。”完全是脱口而出,没经过大脑酝酿,宇文青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那反应超滑稽,像老玩童,声音苍劲洪亮,可见老人家有多激动。umeu。 身后一群人,华丽丽的倒了。 外公,你太有想象力了。 戚老四嘴角抽了抽,倚靠在门上的戚老三身子僵硬着,戚琅琅倒在韦寒怀中,笑得肚子都痛了。 砰!碗从小墨手中滑落,分成两半,饭撒在地面上,被折腾了半个时辰的小琰终于露出笑容,还是小墨体恤,不忍心他再被虐待下去,果断的将碗摔毁,那碗摔碎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如天籁。 小悦儿一双如黑玉般的清澈眼眸,先盯着小墨空空无一物的手,再盯着地上摔毁的饭碗,愣了愣,随即小嘴一扁。 “糟糕。”小墨暗叫不妙,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小悦儿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小琰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迈着短腿朝韦寒跑去,抱着韦寒的腿。“坏叔叔,小琰要回家,他们欺负小琰。” 韦寒低眸看着一脸委屈的小琰,将小家伙抱起,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饭粒。“好。”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见小墨紧捂住小悦儿的小嘴,哭不出声,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委屈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痛极了,却也更惊讶小墨的动作,素来优雅如王子的他,居然有这种粗鲁的动作。 用哄得不行吗?非要捂住人家小姑娘的嘴。 小墨尴尬而窘迫,一时忘了放开小悦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以大欺小,而原本窝在韦寒怀中满脸委屈的小琰乐了,看在他眼里就是小墨在为他报仇。 “小墨。”戚老二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欲将女儿从小墨手中救下来,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他鼻翼,脸色一变,脚步猛地停下了。 “小墨......” “小悦儿。”戚琅琅刚喊出小墨的名字,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间夹着焦急盖过戚琅琅的声音,戚琅琅背脊骨一阵发寒,暗叫糟糕,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一抹红影闪过,小墨还未反应过来,怀中的小悦儿落入苗化雨怀里。 “哇呜呜。”得到自由,小悦儿立刻拉高嗓门儿,嚎啕大哭。 怒瞪着小墨,苗化雨妩媚的丹凤眼一挑,眼底凝蓄上一层薄凉愤恨的寒芒,转向怀中小悦儿瞬间转为柔和,小悦儿的哭声令她心痛,柔声安抚。“小悦儿,别哭。” “娘,怕。”小悦儿趴在苗化雨怀中,害怕地抱紧她的脖子,肥嘟嘟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娘?戚家兄弟面面相视,被这一声娘震憾得不知东南西北,震惊度不低于宇文青那句“老三怀孕了”。 小悦儿的娘亲,居然是苗化雨? 苗化雨在四岛中的名声,不输给风流邪魅的老二,苗化雨是他们家小妹的劲敌,水火不相容的那种,谁都知晓苗化雨钟情于他们家老二,然而他们家老二却讨厌苗化雨,没理由,没天理,就是讨厌。 他们都不解,就苗化雨这长像,比老二交往过的女子中,绝对是首登第一,老二却眼拙看不上人家。 如今,两人的女儿都三岁了,可见老二离开这七年内,有老五没收集到的情报。 “别怕,娘这就带小悦儿离开。”苗化雨轻拍着小悦儿的背,目光转向戚琅琅,妖媚的丹凤眼眯起,眼角迸射出一缕冷厉的眸光。 “相公,我怕。”戚琅琅立刻打了个寒颤,身子往后退靠在韦寒身上,苗化雨将小悦儿让她带一天,而她却趁机将小悦儿拐跑了,人家找上门,理亏在于她,强势不起来。 冷酷的俊脸一沉,韦寒一手抱着小琰,一手揽过戚琅琅的肩,深邃的黑眸里目光危险的看着冰冷如霜的苗化雨。 “相公,你可要保护我。”戚琅琅怯懦的说道,顺势靠在韦寒怀里,挑衅的目光看向苗化雨,那眼神仿佛在说,活该你没有相公护。 “姑姑。”小悦儿也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紧攥着苗化雨胸前衣衫的小手紧了紧,软糯的声音,稚嫩而甜美,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小悦儿。”听到小悦儿叫自己,戚琅琅立刻无视苗化雨杀人的目光,蹭的一下站直身,展开双臂朝苗化雨怀中的小悦儿扑去。“小悦儿,来姑姑抱抱。”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有婚约 顿时,苗化雨目光变得更加冷削尖锐,戚琅琅望而却步,委屈的看着小悦儿。“小悦儿。” “娘。”小悦儿抬头望着自己从未见过这样表情的娘,畏惧的缩了缩小身子,接着哇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小悦儿的哭声,苗化雨心一软,也懊恼不该在女儿面前露出这种眼神,抚摸着女儿的头。“小悦儿,别哭,别怕,娘错了,娘不该这样,娘这就带你走。” “姑姑。”越过苗化雨的肩,伸长一双小手,小悦儿可怜兮兮的望着戚琅琅。 “小悦儿。”戚琅琅苦闷着脸,也伸长手,脚下却未动,一大一小,活像是被人强行拆散的母女。 戚老五等人翻白眼,老二这个当事人都沉默着,她瞎搀和什么?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路过戚老二身边,他一把扣住苗化雨的手肘,薄唇微微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眼眸深不见底的看着她。 苗化雨低眸,眸光落在戚老二手背上,看到小小的牙印目光闪过复杂的光芒,摸着女儿的小脸蛋儿,无奈的笑了笑。 “苗化雨。”妖娆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气,戚老二脸上的笑容不减,却隐藏着一份的让人无法遁形的精明和压迫力。 “有必要吗?”苗化雨挣脱戚老二的钳制。 两人目光对视,苗化雨脸上是妩媚的笑容,戚老二脸上是邪魅的笑容,其实两人很般配,即使在这样的气氛下,依旧用自己雷打不动,招牌笑容掩饰心中的真实情绪。 “再说一遍。”如鬼魅般诡异的声音里有一股阴冷的寒意传来,戚老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掩去心底怪异的情绪。 苗化雨心里一阵紧张,却强装镇定,清若泉水的目光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小悦儿是你的女儿,我无可否认,但是......” “那一夜果真是你。”戚老二打断苗化雨的话,双手抱着头,伟岸的身体无力的滑落,蹲在地面上,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是欣喜还是懊恼。 四年前,他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奈何人家心系他人,在女子堆里无往不利的他,居然栽倒在一个女人手中,那是相当大的打击,层出不穷的招术用尽,依旧未获得女子芳心,最后一招苦肉计,雨中站了一夜,第二天华丽丽的病倒。 烧得神智不清时,隐约闻到苗化雨身上独特的花香,又隐约记得与一个女子缠绵悱恻一夜,起初他以为是苗化雨,醒来之后,只剩下他一人,顺理成章误以为是春梦,梦过无痕,可如今,那不是春梦,那女人的确是苗化雨,还因此有了个女儿,他却毫不知情。umvg。 “很遗憾,就是我。”低眸看着蹲在地上满是懊恼的戚老二,他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可还是让苗化雨觉得受伤,高傲如她,自然不会在他面前示弱,抱着怀中女儿,踏着高傲的步伐,潇洒而决然离去。 苗化雨跟戚老二复杂的感情,戚家兄弟知情,对此事,默不作声。 韦寒对戚老二的事没什么兴趣,宇文青却正好相反,走到戚老二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蹲着做什么?拉屎吗?还不快去把妻女追回来。” 如么说情。戚老二不语,转身朝门口走去,宇文青见他出了门往右边走,而苗化雨抱着女儿走得是左边。“这小子方向感有问题吗?戚老二,你给老子回来。” “外公,太突然了,老二需要缓冲。”戚老四拉住欲冲出去将戚老二拽回来的宇文青,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墨立刻拿起一杯茶递了上去。 “小墨真乖。(..info无弹窗广告)”接过茶,宇文青慈祥一笑,摸了摸小墨的头,喝了口茶,接着严肃的说道:“那姑娘气质不错,一看就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相信公外看人的眼光,老二要是错过了她,肯定会后悔。” 戚家三兄弟默,人家可是南岛,岛主的女儿,又被南王收为义女,还得东王器重,气质岂止不错,简直就是顶呱呱。 宇文青接着又说道:“我看得出来,那姑娘钟情于老二。” “外公,好眼力。”戚家三兄弟果断朝宇文青竖起拇指。 宇文青得意了,余光瞄见沉默不语咬着手指愁眉不展的戚琅琅。“琅琅,怎么了?” “我在想用什么办法再将小悦儿拐跑。”戚琅琅一脸的纠正,苗化雨的速度怎么那么快啊? “为什么要用拐?直接叫老二娶她过门。”韦寒上前一步,揽过戚琅琅的肩,将她搂抱在怀里。 “相公,你不懂。”戚琅琅苦恼的摇头,老二会娶苗化雨,猪都能爬上树了,她可记得很清楚,当年阿奴相公被苗化雨的美色迷住,她叫老二去勾引苗化雨,考虑都不考虑就彻底拒绝,气死她了! 这些话,戚琅琅只能放在心底,怕说出来之后,阿奴相公对苗化雨旧情复燃就糟糕了。 “哦!”韦寒挑眉看着戚琅琅,一副我很有兴趣听你说到懂的样子。 戚琅琅凝望着韦寒这张俊逸的脸,五官深刻如刀凿般,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英挺浓眉,张了张嘴,最后目光转向戚老四,转移话题。“老四,心穆姐姐真怀小宝宝了吗?老四,你真不厚道,居然趁我偷跑出来与心穆姐姐成亲了。” “小妹,你放心,还没成,老爹不让他们成,理由是要等你回去,不然他们别想成亲,为此西王跟老爹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还是小莹出面压制两人,心穆也同意等你回去再与老四成亲。”戚老五抢先一步说道。 “还是我家小莹有魄力。”戚琅琅得意的说道,目光落到小墨身上,如果小莹也像小墨一样孝顺,她就圆满了。 韦寒微微蹙眉,我家小莹这四个字不感冒,他们戚家人都喜欢说“我家”。 “孩子呢?”宇文青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至少这样证明,老三跟老四只有兄弟情,别无其他。 “照生啊!”戚老五有些不解的看着宇文青,摆明了的事儿,居然还问。 宇文青老脸扭曲了,未婚先孕是会被关猪笼。“云乐到底嫁给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家族?难道戚家都是未婚先孕吗?琅琅是,老二是,现在老四也是,估计老大也是,老三、老五你们呢?” 被点名问的戚老三跟戚老五沉默,北岛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即便这人是他们的外公亦不例外。 “外公,您冤枉我们家老大了,老大跟大嫂是成了亲才有的宝宝,不过,后来大嫂跟宝宝都没了。”说到大哥跟大嫂,戚琅琅愧疚的低下头,感觉到她的自责,韦寒搂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宇文青嘴角抽了抽,未在多问,他听琅琅说过,云乐就是生她时难产而死,自然将老大的妻子想成是难产而死,她没云乐幸运,琅琅活下来了,她们母子却是一失两命,很悲凉的话题,不疑细聊。 韦寒却暗忖,唯一正常的却不得善终,怪不得后面的都先生孩子,再拜堂成亲,有前车之鉴,才可避免重蹈覆辙,戚家人还真未雨绸缪。 夕阳西下,一抹白影站在瀑布下,水流潺潺,两边缭青绕碧,水中映着山容树貌,漾着细石游鱼。 “王。”苗化雨走到君潜睦身后,恭敬地唤道。 退去那身鲜红而奔放的衣裙,一袭淡黄色的长裙,妩媚绝艳中透着淡雅恬静。一头青丝随意用玉簪挽起,更是衬得她格外典雅优美。 如果说,那身红装,给人致命的诱惑,宛如一朵罂粟花,美丽危险。那么此刻的她,如一朵绝世白莲,暗香四溢,纯而静。 “孩子睡了?”君潜睦淡淡的笑着问道。 “嗯。”苗化雨嗯了声,想到女儿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知道了。”君潜睦转过身,站在岩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苗化雨。 苗化雨谦恭的望着岩石上的君潜睦,耳边是瀑布的流动声。“我从未想过要瞒着他。” 君潜睦纵身一跃,落在苗化雨面前,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威慑力。“化雨,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小悦儿是戚老二的女儿,你大可以抱着小悦儿回南岛,请南王出面,有南王逼迫,再加上北王施压,戚老二想不娶你都不成。” 苗化雨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利用女儿让他不得不娶我,只会让我看不起自己,戚老二有戚老二的坚持,我也有我的骄傲。什么事我都可以不择手段,在戚老二娶我这件事上,我不想使任何手段,小悦儿是个美丽的意外,她不仅是我跟他生命的延续,也是我心灵上的寄托,就算我与他没有未来,有女儿陪伴就够了。” “你变了。”目光如清风般掠过苗化雨,君潜睦转身望着荡起层层涟漪的水面,冷厉冰寒,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王,有了小悦儿之后,对戚老二那份执着的爱转移到小悦儿身上,变成寄托,所以对戚老二的执着淡化,但是,在其他事上,苗化雨依旧是苗化雨,王一句话,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苗化雨微微低头,语气坚定。 闻声,君潜睦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本王从不曾怀疑过你的忠心。” 苗化雨不语,信任和忠心,在他们之间是绝对,如果那天君潜睦要她去杀戚老二,必定遵从,然后再杀自与戚老二共赴黄泉,她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因为她根本不是戚老二的对手。 “化雨,本王要你亲自走一趟燕麦国。”君潜睦面色有些清冷,眸光闪过狠绝。 苗化雨猛的抬头,惊讶的目光盯着君潜睦的背影,秀眉微蹙。“接韦素芳和韦嫣?” “你懂。”丢下两字,君潜睦袖袍轻甩,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苗化雨视线内,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影往哪儿去。 七岁起她就跟在君潜睦身边,十八年过去,月岁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武功出神入化,来无影,去无踪。苗化雨在想,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到可以与他较量高下之人。 她心里清楚,君潜睦真正的目的是韦嫣,而韦素芳只是助阵。 苗化雨有些担忧,韦寒如果知道韦嫣死而复活,会如何取舍?曾经韦嫣是他的妹妹,再深厚浓烈的感情也不能娶为妻,如今,他们并非兄妹,韦寒对韦嫣的情比小琅儿深,除去那份浓烈的情,就是韦寒对韦嫣那份愧疚自责,就能让小琅儿被三振出局。 “什么时候启程?”叶风突然出现在苗化雨身后,见眉头深琐的苗化雨,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悦儿。” “我不是担心小悦儿。”苗化雨摇头,抬手将耳边的发丝抚到耳后,思忖了下,忍不住说道:“王这招很高竿,借韦寒误将韦嫣当成当年在地牢的小琅儿,而又笃定小琅儿对地牢的事闭口不谈,在目前韦寒对小琅儿的感情摇摆不定时,动用韦嫣这棋子。” 苗化雨佩服君潜睦高瞻远瞩,当年不仅暗中救韦嫣,还将她送到燕麦国韦素芳手中,为的就是今朝。她严重怀疑,君潜睦是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叶风手僵硬在苗化雨肩上,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王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竭尽全力去完成,至于引发什么效果,不在我们范围内。” “我知道。”苗化雨点头,接着又说道:“我只是觉得,王这一招棋也是险棋,万一韦寒对韦嫣的感情并非他所想那般根深蒂固,万一小琅儿说出当年在地牢里的事,万一......诸多万一,我不知道君潜睦有没有酝酿过,稍有不慎,韦嫣这颗棋就是废棋。” 叶风不语,目光移到水面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一丝忧愁。 “唉!我先去准备启程。”苗化雨摇头叹息,每当叶风露出这种表情,她就清楚的知道,他不愿意谈论王的事。 韦府。 天黑,戚琅琅跟韦寒才从王府回来,刚进大门韦寒就被龙叔叫走,戚琅琅只能一人回静落苑。 “春晓、晓风,你们下去休息,我一人等相公回来就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戚琅琅笑眯眯对两人说道,她可是体贴下人的主子。 “是。”两人福了福身,想到白天的事,不由得双颊发烫。 两人离开后,戚琅琅一会儿坐在床边,一会儿坐在梳妆旁,一会儿坐在桌旁,等得无聊扯着花瓣,直到深夜,戚琅琅望着门口,都快望眼欲穿了,那紧闭的门依旧没推开,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爬到床上,连鞋子都未脱直接倒下床,呼呼大睡。 夜色迷离,缺月如钩。 凉亭内,韦寒坐要石桌前,自斟自饮,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韦寒拿着酒杯的手一僵,随即放下酒杯,拿起酒坛,倒在另一个空杯中。 宇文焰走进凉亭,落坐在韦寒对面,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清贵冷厉的目光紧盯着杯上的花纹。“我只最后问一次,当年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没有。”韦寒低沉的嗓音充满冷冽的气息,透着无比的坚定,曾经以为隐瞒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直到现在才知自己错得很离谱。 宇文焰不语,抬眸,审视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韦寒脸上,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血玉短萧呢?” 韦寒愣了愣,还是将血玉短萧从衣袖里拿出,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宇文焰面前。“物归原主。” 虽然很不舍,宇文焰要将它要回,强留也无意。 “不是没了吗?”宇文焰拿起血玉短萧,紧紧地握住,冰冷的冷意传入手心。血玉短萧是他亲手所雕,手工并不好,甚至不如韦寒雕给他的玉笛。 韦寒不语,拿起酒杯轻饮,酒很烈,却醇香。 “我相信你。”良久,宇文焰才开口,目光未移向韦寒,而是紧盯着手中的血玉短萧。 韦寒抬眸,深邃的眸中闪过惊讶,错愕的看着宇文焰,当年的事,无凭无据,又事隔二十年,现在才撇清与他无关,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紧拽着过去而不放手,不是因那件事给我造成的伤害,而是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如果当时我问你,你若不是用沉默误导我是默认,我肯定不会走得如此决然悲愤。现今一想,还得感谢你当时的沉默,不然就没有如今的我。”宇文焰沙哑的声音很是沧桑。 韦寒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张了张唇,艰难的从口中溢出两字。“小焰。”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即不光彩,也身心交瘁。”自己的母亲,连同别人害自己的儿子,宇文焰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之后,眸底一片平静,将手中的血玉短萧推到韦寒面前。“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 韦寒眸中溢出惊喜,放下酒杯,微颤的手拿起血玉短萧,紧握在手中,居然有种失而复得之感,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回到小时,突然想到什么?低沉的嗓音弥漫着一丝无力。“小焰,玉笛?” “小焰?韦寒,你确定你该叫我小焰?”宇文焰意味深长的问道,他小时候怎么就没辈份意识呢!自己明明是比他长一辈,居然由着他小焰小焰的叫,太吃亏了。 宇文焰的话提醒着他两人的身份,小时候可以无视,可长大之后,加上又分隔二十年,那份感情早已回不到初衷。 剑眉紧蹙起,韦寒刚刚有些喜悦的面容在瞬间阴沉下来,用力的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表叔。” “真是个乖侄儿。”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宇文焰接着又说道:“玉笛已经毁,修复不回来了,雕刻技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重新雕一支来赔我,限期一个月内。” 闻言,韦寒眉角挑了挑,目光落到血玉短萧身上,到底谁的雕刻技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自己当年雕的玉笛,不知比他雕的这血玉短萧,不知好多少倍。 宇文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怎么,不服气?也不看看,自己选得是什么材料,你那块玉,能和我这血玉比吗?能把一块血玉雕成短萧,没有卓越的雕刻技术,能雕刻成吗?” 韦寒默了,他选的那块玉也是上好的好玉,不比血玉好雕多少。 “乏了,不奉陪。”说完,宇文焰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凉外走。 韦寒没挽留,两人的关系和解,倒是彼此不知如何相处,毕竟小时的感情不同往日,突然从仇敌变成亲人,需要时间熟悉。 “韦寒。”走出凉外,宇文焰突然停下脚步。 “有事?”韦寒心咯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宇文焰接下来的话不是他愿意听。 “对四岛了解多少。”宇文焰背对着韦寒问道,清澈的目光倏地变得浑浊起来,悠远的望着空夜,犀利得很不得划过空气。 四岛?韦寒剑眉一蹙,很是意外,宇文焰居然问他四岛的事。他听戚老二说过,宇文焰是知道北岛的事,却未说四岛。 韦寒阴沉着脸,隐晦的说道:“除去戚老二所说,别无所知。” 宇文焰转过身,冷厉逼人的眼光有着睿智通透,表情染上几分凝重。“四岛居首,东岛,东王君潜睦与北岛北王的女儿戚琅琅有婚约。” “什么?”韦寒猛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眸泛出阴冷的光芒,随即想到什么,内敛稳重的他片刻便归于平静。“不可能,戚老二没说过此事。” “除了北王,戚家五兄弟谁也不知此事,琅琅自己也不例外,别问我详情,我也不清楚,若不是那日,琅琅从她手腕上带着的金镯吊坠下的金铃里抽出金丝软剑,我也不会去问君潜睦,他告诉我,他与戚琅琅有婚约,金镯就是聘礼,我不清楚,北王明知女儿与东王有婚约,还将女儿嫁给你。”宇文焰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提醒你,君潜睦对琅琅,势在必得,并不会因为琅琅嫁给你,还有小墨的存在而放弃。” 呵呵,给力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年轻真好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在夜空中漫延。 “那又怎么?”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而冷冽的气息,韦寒冰冷的视线冷厉的看着宇文焰。 宇文焰一愣,余光瞄见韦寒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紧绷而僵硬的身体让宇文焰深知,他对自己的话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韦寒给人的感觉是强势与霸气,君潜睦给人的感觉是压迫与霸主。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韦寒笼罩着,这次不同戚老二故意在他面前对戚琅琅示好,婚约......可笑!韦寒嘴角勒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有婚约又如何?明媒正娶,与她拜堂成亲的可是我,小墨的父亲也是我,一桩无人知的婚约能掀起什么风浪?哼!一明一暗,胜负见晓,转告那什么东王君潜睦的,既然隐了二十多年,就继续隐下去。” 妻儿都是他的,想抢,做梦! “轻敌对你没好处。”宇文焰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拍了拍韦寒的肩,转身决然离开,言尽于此,剩下的他也无力相助。 韦寒盯着宇文焰消失的身影,阴鸷的目光凌厉阴寒,表情愈加阴冷了几分,异常地骇人。 回到静落苑,韦寒直接杀到床前,无视歪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戚琅琅,落坐在床边,抓起她的左手,手腕上金镯上面镶嵌着一颗颗不同色彩的宝石,与桌上放着的夜明珠,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很华贵精致的金镯,落入韦寒眼中却特别碍眼,一手握住戚琅琅的左手,一手紧握住金镯,动作粗鲁,无论他怎么用力,金镯与手腕之间密不通风,宛如她身体的一部分。 金镯通人性,随着戚琅琅手腕的大小自动调整,即便韦寒大力拉扯依旧不伤她的手腕分毫,可惜,被韦寒大手紧握的手腕,遭殃了。 “痛。”戚琅琅因痛而叫出声,人却未醒,紧闭的双眸因手腕上被韦寒握痛,眉头皱成一团,扭着身子挣扎着。 韦寒一愣,手僵硬着,失控的理智也逐渐回笼,松开手,看着被自己摧残的地方,红中带着青紫,神情一痛,满是愧疚。 “讨厌,讨厌,痛啊,呜呜呜。”戚琅琅苦着小脸,胡乱的挥了挥手,抱着被子朝床内滚去,双腿夹着被子,小脸蛋儿在被子上磨蹭了几下,找了个舒适位置沉沉入睡。 韦寒错愕的望着这毫无睡相可言的小女人,除了他之外,居然还与其他男人有婚约,那种感觉很不爽,就像自己被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欺骗了,跟人有婚约还与他成亲,可婚约之事,她根本毫不知情,韦寒懊恼的耙了耙头,纠结了。 余光瞄见她脚上穿着的鞋,更纠结了,这女人居然穿着鞋睡觉! 怒归怒,火归火,韦寒还是认命为她脱去脚上的鞋,翻过她的身子平躺着,掖了掖被子,脱掉外袍,上床搂着她睡觉,也只有被他搂抱着睡,她的睡姿才像个小女人。 熟悉的气氛,温暖的体温,戚琅琅蜷缩着身子往韦寒怀中靠近,小手很不客气的探进他衣衫里,落在韦寒温暖的胸膛上,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甜美而幸福。 韦寒脸黑了,这女人是低估她的诱惑力,还是高估他的自制力?到底有没有将他当男人? 这一夜,韦寒在怒火与欲火的煎熬中度过,天际刚翻起鱼肚白,韦寒就起身离开,吩咐春晓与晓风别去打扰她睡眠,其实韦寒完全是多此一举,春晓与晓风虽只伺候过戚琅琅几个月,却对她的习性摸得很清楚,只要不吵她睡觉,凡事好商量。.info[]uoef。 韦寒走后一个时辰,云芷荷就来造访。 守在门外的春晓跟晓风一见云芷荷,惊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夫人怎么会突然来静落院。 “从什么时候开始,静落苑的丫鬟如此不懂规矩了,见到主人可以不行礼了。你们别以为自己的主子是主母,就能狗仗人势,无视我的存在,我可是当家的娘,她一个主母算什么,若没有我儿子,她当成了主母吗?”云芷荷刻薄的话响起,她对戚琅琅意见本就大,恨不得逮到机会就让她好看。 “狗奴才,见到夫人还不赶快行礼,惹怒了夫人,板子伺候。”扶着云芷荷的老奴婢,出声大喝。 “夫人。”春晓跟晓风低着头,态度有谦却不见卑,更是让云芷荷怒不可遏。 “跪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不也许擅自起来,否认家规处置。”云芷荷厉声一吼,治不了戚琅琅这个眼中针,肉中刺,她还治不了这些丫鬟吗? 春晓跟晓风只听命于韦寒,可想到云芷荷是韦寒的母亲,又想到她们可爱的主母,不想给他们添烦恼,两人对视一眼,一咬唇瓣,双膝一弯,落跪在地。 “哼!”云芷荷冷哼一声,看着扶她的老奴婢。“小容,你在这里守着这两个贱丫鬟,别让她们偷懒,必要时......”俯在小容耳边交代低声。 “是夫人,奴婢一定会好好守着这两个贱丫鬟,绝不会辜负夫人重托。”小容脸上堆满阴笑,故意将“一定”两字加重音。 “夫人,您不能进去。”云芷荷路过晓风身边,被她抱住腿。 “夫人,当家有命,除非主母自己醒来,否则......”相对于晓风,春晓比较理智,只是话还未说完,脸颊上被小容重重刮了一巴掌。 “当家有命,当家也是夫人的儿子,夫人要去见自己的儿媳,你们居然阻挡,谁给你们的胆子?”小容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在春晓脸颊。 “春晓。”晓风松开抱着云芷荷的腿,转而扶着春晓,看着她两边红肿的脸,抬眸,愤愤的目光锁定在小容身上。“你凭什么打春晓?” “晓风。”春晓拉了拉晓风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懂规矩的贱婢,敢挡夫人的道,欠打。”小容摆出高傲的姿态,这才是典型的狗仗人势。 冷佞的笑容在云芷荷的眼角绽放,心里爽极了,仿佛教训的是戚琅琅一般,迈着高傲的步伐,推门而进。 “日上三竿,你居然还在睡?给我起来。”云芷荷一进屋,见戚琅琅躺在床上,怀中抱着枕头,被子滑落在腰间,那脸上幸福的笑,刺痛她的眼睛。当上主母的位置,就笑成这般,想到主母的位置自己努力这么多年,绞尽脑汁居然让这个下等的贱人捡到了便宜,新仇加旧恨直冲脑门。 戚琅琅是被云芷荷拽住的,迷迷糊糊的被拉起来,她以为是韦寒将自己叫醒,因为除了韦寒,春晓跟晓风不敢叫她。 “相公,回来了,乖,自己玩去,我再睡一会儿。”说完,又倒了回去,重新抱着枕头,感觉不舒服,随手一丢,改去抱着被子。 云芷荷没料到戚琅琅会将枕头丢出,被她砸了个正着,满脸嫌恶加怒不可遏的看着重新倒回床上的戚琅琅。“戚琅琅,贱人生的贱种,敢用枕头砸我。” 云芷荷拿起枕头朝戚琅琅砸去,被砸醒了,一股浓浓脂粉味彻底将戚琅琅熏醒,抱着被子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睁开干涩的眼,看着云芷荷这张扭曲的脸,一时之间,想不出这女人是谁? 戚琅琅的迷茫,让云芷荷误以为她是畏惧自己,就如她的娘云乐,虽贵为郡主,在私下却很怕她。(..info)“你当自己是猪吗?日上三竿都还不起来,还是说你母凭子贵坐上韦家主母的位置,你就真当自己是韦家的女主人了?嗯?” 戚琅琅低下头,在脑海中思索这老女人究竟是谁? 到姑母晓。“还真跟你母亲一个样,说几句就低下头,装委屈,装可怜给谁看?哼!戚琅琅,我提醒你,就算你是真委屈,也没有人会在乎,我儿子喜欢的是韦嫣,你算什么东西?母凭子贵,依旧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若韦嫣没死,就算你带着儿子哭死在韦家门口,就算有公公和你外公跟你出头,我儿子不妥协,想嫁进韦家,做你的春秋白日梦,攀龙附凤的贱人我见多了,就你这样,哼!迟早让我儿子赶出韦家,识相的自己带着儿子滚。”云芷荷讥讽的冷笑着,鄙夷嘲讽的目光带着恨意与不甘,如同利刃一般毫不客气的射向坐在床上的戚琅琅身上。 一口气骂了这么多口也干了,转身朝桌前走去,倒了杯水,喝了个顶朝天,回眸见戚琅琅依旧坐在床上,头都不敢抬一下,满足了她高傲的虚荣心。 “哼!被骂成这样都不敢回嘴,象征主母身份的龙形凤玉落在你手中,还真是糟蹋,真怀疑你是为了主母的位置,还是为了我儿子,或许你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想要他接韦家当家之位,连自己的脸面和尊严都不要。我呸!有我在,你儿子想成为下任当家,做梦,警告你,纵使你再委曲求全也枉然。”絮絮叨叨的骂着,都喝了一壶茶,口干得厉害,云芷荷也不管茶凉。毕竟这么大热的天,茶凉心情舒爽,骂了戚琅琅一通,出了这几个月来的闷气,心情更是豁然开朗。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云芷荷骂了半天却如同对空气讲话一般,戚琅琅低着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最后云芷荷无趣的起身,思忖着,下次心情不好,又来大骂她一通,就她这懦懦的样子,跟她母亲一个样,肯定不敢告状。 “真是卑微的下等人,就连门外的两个丫鬟被骂几声也会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而你呢?简直连狗都不如的下等人,狗被骂了也会汪汪的叫上几声,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句话一点也不错。下等人有着富贵人的命,那从骨子里透渗出来的卑贱,不会因为身份的高贵而减少。”云芷荷刚走到门口,准备开口时,身后传来一阵惊叫声,吓了她一跳,转身见戚琅琅从床上跳了下来,那脸上的兴奋让她不解。 “我想起你是谁了?”戚琅琅手指着云芷荷,脸上绽放出优雅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感觉一股寒峭。“你是相公的娘亲,对不对?我没记错吧。” 得意的笑意凝结在嘴角,云芷荷面容扭曲了,近五十岁的她,因精心保养和名贵的胭脂水粉,依旧风韵犹存,涂脂抹粉的脸,因为她尖酸刻薄的表情,狰狞扭曲着显得异常的丑陋。 感情自己骂了半天,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感情她一直低着头,是在冥思苦想自己是谁? “上次爷爷说你是我婆婆,我见你长得那般年轻,心里就纳闷,这么年轻的你,怎么可能是婆婆级别的老人呢?刚刚没能一眼认出你老,真是抱歉,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你都几月不见了,上次家宴你又不在场,谁知你老几月不见,就如几十年不见般,老得还真快,老得眼力这么好的我,居然也认不出你来,还要冥思苦想一番才想起你是谁。”说完,戚琅琅还露出一脸纠结的样子。 云芷荷胸口剧烈起浮,五脏六腑都气得打结,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老,云芷荷虽近五十,却依旧觉得自己像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 “呵呵,婆婆,悄悄地告诉你喔!其实你一点也不像相公的娘亲,你与相公的爹爹站在一起,明眼人一见,便能猜中,你是相公爹爹的娘亲,相公的奶奶。”戚琅琅手指着云芷荷,不停的摇晃着,那模样就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儿子。 肺都要气炸了,云芷荷浑身颤抖着,身子靠在门上才避免踉跄后退,怒火在眸中燃烧,偏偏当事人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特别是戚琅琅指着她摇晃的手指,恨不得上前将那根手指给剁掉,如果她还有力上前的话。 “你......”颤抖着双唇,却你不出来。 这就是一定的素质,她大骂戚琅琅时,戚琅琅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完全将云芷荷是一只在她面前乱叫的疯狗,只要不咬到她,绝对不会当场发飑,若是咬到她,脖子给你扭断,牙给你拔掉,舌头给你截掉。 而云芷荷,戚琅琅一反击,她就气得晕头转向,胃里翻腾。 “老婆婆,你在生气吗?”戚琅琅收回手,仰起头,手指在唇瓣上点着,突然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无辜的看着被自己气得不轻的云芷荷。“我忘了,在你们陆地上,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老婆婆,真是对不住,我一时忘了,这里不跟我们岛上一样,在我们岛上,“老”是代表尊敬,而你们这陆地上......唉!老婆婆......不不不,不是老婆婆,是年轻婆婆。年轻婆婆,其实你一点也不老,你还很年轻,跟我家相公并肩一站,兄妹俩,不对,不对,不是兄妹俩,而是父女,年轻婆婆,现在的你,就说你是小墨的妹妹,都有人相信,并且毫不怀疑。” 戚琅琅有个好习惯,你哪儿痛,我就戳你哪儿,戳得你哭爹喊娘,绝不手下留情。 呼呼呼!云芷荷气得大喘气,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好受,特别是腹部一阵绞痛。 “你......”云芷荷捂住腹部,一时没多想,以为是被戚琅琅的话给气的。 戚琅琅走到桌前,拿起茶壶荡了荡,惊讶的目光落到云芷荷身上。“喝完了?唉!年轻婆婆,你刚刚喝茶的时候,我忘了提醒你,这茶是过夜茶。我想想过了几夜,喔,想起来了,过了七夜,七夜,七夜,很吉祥的一个数字耶!” 闻言,云芷荷脸色大变,憋足一口气,指着戚琅琅厉声道:“戚琅琅,你这个小贱人,走着瞧,被人掳走这几天,宇文焰为什么没杀了你。” “因为宇文焰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真年轻的活力,不像你这个假年轻的老女人,老得连过夜茶都分不清楚。”戚琅琅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展开双臂,扭动着小腰,气得云芷荷胆都痛了。“年轻真好,年轻真妙,年轻顶呱呱,你的年轻一去不复返,你这个老婆婆只有羡慕和嫉妒的份,哈哈哈!我年轻,我年轻,我有本钱,我拽,我拽,我拽个二五八万,气死你这个老巫婆。” “你......”云芷荷本想上前去踢她几脚,肚子传来一阵叫声,当下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敛起猖狂的笑意,目光闪过寒芒,戚琅琅停下动作,放下茶壶跟茶杯,坐在凳子上喘气,话说得太多,口干舌燥,提起茶壶荡了荡,还真被她喝完了,嘟着小嘴,朝门外喊。“春......算了,自食其力。” 戚琅琅提着茶壶起身,在门口与春晓和晓风撞上。 “主......主母。”春晓立刻低下头,晓风却是满脸委屈的望着戚琅琅。 “哟!你们的脸被猫爪给抓了吗?”戚琅琅见两人脸颊红肿,脸上的笑意越发优雅灿烂,伸出手在春晓脸上戳了戳。“谁干的?” “主母......” “别告诉我,你们两是闲得发慌,互相切磋所留下来的?”戚琅琅微眯着双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何事。 “主母,是夫人身边的老奴......” “晓风。”春晓拉了拉晓风,歉意的看着戚琅琅。“主母,没事,别听晓风胡说。” 晓风不乐意了,无视春晓的拉扯。“春晓,你怕什么,有主母给我们撑腰,还怕那个老奴容姑姑吗?” “晓风,有前程。”戚琅琅手搭在晓风肩上,温柔一笑,接着狂傲的说道:“只有圣人才憋屈,姑奶奶可非圣人,敢打我的人,靠!打主人也要看狗。” “主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晓风纠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别想欺负,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敢欺负我,哼!死定了。”戚琅琅将手中的茶壶塞给晓风,连衣衫都未换直接冲出去,刚冲出院门口又折了回来。“离这里最近的茅厕在哪儿?” “出门往左,百步之内有一间。”晓风的话一落,戚琅琅的身影消失在她们眼前。 戚琅琅转身没跑两步,砰!撞上一堵肉墙。 “啊!”娇小的身子往后倒,韦寒长臂一伸将她拉入怀中。 “好痛,好痛,我的鼻子塌了。”一阵酸痛传来,戚琅琅捂住鼻子,痛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相公,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见人就撞啊?” 韦寒默了,到底是谁不长眼睛?见怀中的人儿还穿着白色亵衣,微微蹙眉。“衣衫都不换,你这是要去哪儿?” 脱下外袍,披在戚琅琅身上。 “糟糕,我要去茅厕。”戚琅琅反应特快,一把将韦寒推开,撒腿就朝前跑。 韦寒嘴角抽了抽,这是憋了多久,才急成这样,韦寒本想回屋等她,却见披在她身上的外袍因跑动从她身上滑落,却不见她捡,认命的转身,捡起外袍,跟在她身后。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茅厕外,容姑姑担忧的问道。 “谁是老奴容姑姑?”戚琅琅蹭的一下跳出来,脸没洗,头没梳,蓬蓬松松,颇有点像阿飘,吓了容姑姑一跳,本想大声责骂,看清戚琅琅这张脸,又见跟来的韦寒。 “主母,老奴就是。”容姑姑低头又哈腰。 “你确定?”戚琅琅退后一步,打量着容姑姑,越看越生厌。 “确定。”容姑姑点头,微微抬头看一眼戚琅琅,一时不明她来意。 “谁给你的狗胆,敢欺负我家春晓跟晓风?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被你这个老女人蹂躏得不成形,你嫉妒她们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吗?你这个老女人,姑奶奶要你变猪头。”不给容姑姑说话的机会,戚琅琅抬起手,卯足力,啪啪啪,几巴掌把容姑姑的一张老脸,真打得像猪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干得漂亮 韦寒停下脚步,原以为她急着上茅厕,岂料她是来出气。听下人说母亲去静落苑,担心她吃亏,立刻回静落苑,看这情形,能让她吃亏的人还没出生。 容姑姑的武功不弱,如果只有戚琅琅一人,她肯定会还手,韦寒在后面,再怒的火焰也只能压抑在心底,强忍着脸颊上的痛,那目光却足以将戚琅琅万箭穿心。 “再瞪,小心姑奶奶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戚琅琅伸出两根手指微微弯曲,在容姑姑眼前挖了挖,吓得容姑姑捂住老脸后退一步。“敢欺负姑奶奶的人,真当姑奶奶是病猫吗?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改明儿你还不欺负到姑奶奶身上,找死。” 容姑姑咬着牙,愤恨的瞪着戚琅琅,她可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在韦府几十年,还没人敢说她半句,今日居然被戚琅琅打,还打得如此惨,这股怨恨积蓄在心底,迟早有一天要找这小贱人加倍奉还。 当年她母亲虽贵为郡主,照样还不是被自己跟夫人将她除去,只是未料到,落海居然都不死,还生下这小贱人。做贼心虚,在她看来,戚琅琅是故意针对自己跟夫人,云乐郡主肯定将当年的事告诉了这小贱人,不然她哪儿不去,偏偏来韦府跟夫人争主母的位置。 “哼!”戚琅琅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划过诡异的阴笑,然后转身刚走一步,突然一个回旋腿,接着两声惊慌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又是落水声,最后一股粪臭味儿飘荡在空气中。 “好运气,居然一脚双人。”戚琅琅见一坨东西飞来,光速反应,立刻跳开,拍着胸口,讪讪道:“好险,好险,差点被击中。” 戚琅琅转身,对上韦寒阴鸷的目光,如冰箭一样射向她,暗叫不妙,阿奴相公怎么会跟来?俗话说,儿时是娘最亲,长大后成亲是妻子最好,阿奴相公应该会偏袒自己。 可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小墨,敢有了媳妇忘了娘亲,小墨是她的儿子,打会心痛,杀会心碎,最好的办法就是塞回肚子重新生过。 戚琅琅朝韦寒眯眼一笑,若无其事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走向他。“相公,正午太阳毒辣,中暑的机率颇高,幻觉也比较多,午休梦游就跟夜间起来尿急一样,无奈又必须,所以请自动忽略刚刚一幕,当成幻觉,就当自己在梦游,谢谢合作,相公,我爱你,就像苍蝇爱便便一样爱你,好了,相公,你可以乖乖回去接着午休了。” “哈哈哈。”一声清朗的狂笑声从韦寒身后传来,宇文焰阔步走近,刚刚那一幕,他可是尽收眼底,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想必有史以来云芷荷是第一次被人踢下茅坑,虽说是间接,不过也叫人痛快。“琅琅,厉害,这招一脚双人可否教教为舅。” 戚琅琅危险地眯起眼睛,越过韦寒给宇文焰一个怒瞪,这个阴魂不散又该死的家伙,怎么还活着?见宇文焰一来手就搭在韦寒肩上,戚琅琅立刻警惕起来,他们叔侄两该不会和好如初了。真不是个好现象! “舅舅,你老也来上茅厕吗?真巧喔。”心里虽不痛快,有韦寒在,戚琅琅对宇文焰笑得大方又尊敬,朝他友善的挥了挥手。“刚刚我好像看见有两人掉进茅坑里了,你老来得正好,快快展露你英雄本色吧!” “乖侄女啊!为舅虽算不上小人,但也绝对不敢自居英雄,不落井下石冷眼旁观就已经不错了。雪中送炭?开玩笑,这么冷的天,自己用都不够,还送给别人,门都没有。”宇文焰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沉磁的声音宛若琴声般悦耳动听,看向茅厕目光却带着阴森的寒栗气息。 戚琅琅斜眼望着刺眼的阳光,抬手抹一把额头上溢出的汗。这么冷的天?这天冷吗?这天冷吗? “救命,救命......” 韦寒斜睨一眼宇文焰,挥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刚迈开一步,宇文焰在他身后一点,韦寒立刻停下脚步,冷厉如霜的俊脸瞬间紧绷着,漆黑如夜空般的深邃看向宇文焰,射出摄人寒茫,而宇文焰对他无辜的耸耸肩。 茅坑不深,淹不死人,却绝对能让两人爬不起来,容姑姑虽有武功,戚琅琅那一脚踢得不轻。 “没门,你就辛苦点开道窗户呗。”戚琅琅看出端倪,却装傻继续和宇文焰哈巴,她跟宇文焰没什么共识,讨厌云芷荷是例外。 站着太累,最后两人索性盘腿落坐在地,背靠背,很舒适,天南海北乱哈啦一通,直到一个时辰后,春晓跟晓风见戚琅琅这么久都没回来,担心她吃亏,跑来察看,戚琅琅跟宇文焰这才良心大发,达成共识将茅坑里的两人救起来。 大堂。 韦战雄高坐于堂,云芷荷跪在地上,哭诉要韦战雄做主,脸色苍白而憔悴,头发蓬乱,衣衫也有些凌乱,哽咽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哀婉痛心。“爹,你一定要为媳妇儿做主,琅琅她......呜呜呜......道经孝道,就算她是主母,身份高贵,我毕竟是她婆婆,再不待见我,也不至于把我踢进茅坑里,我跟小容叫救命,嗓子都快叫哑了,他们明明就在上面谈天说地,就是不向我跟小容伸出援手。” “你儿子也在上面,他不也没伸出援手?”宇文焰坐在椅子上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 “你......”云芷荷愤恨的瞪一眼宇文焰,见沉默不语的韦寒,用锦帕哀吼。“呜呜呜,我的命真苦,儿子......啊!呜呜呜,我不活了啊!” 余光透着锦帕见没人理会,云芷荷眼眸阴冷而狰狞,双手紧紧地攥着锦帕,一咬牙站起身朝旁边的柱子撞去,却被容姑姑拉住。“夫人,您别这样,冷静一点,请您一定要冷静。” 己到然无。韦千凡冷哼一声,看不下去,甩袖直接走人。 云芷荷一愣,愤愤的瞪着韦千凡的背影,他居然敢离开?不为自己说话就算了,他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离开,阴戾的恨意浮上眼角。“小容,别拉着我,让我死了算了,儿媳妇要杀我,儿子恨我,丈夫又这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天啊!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你要这样惩罚我。” 云芷荷捶着胸口,两主仆抱在一起痛哭。 “琅琅。”韦战雄头痛了,希望戚琅琅能说句话撇清,偏偏她站在一旁,低着头搅着手指,置身事外。 戚琅琅抬头望着对她笑得慈祥的老人,似乎再沉默下去很没天理,抿了抿唇开口。“爷爷......” “怎么?想利用主母的身份抵赖吗?”戚琅琅一开口,云芷荷立刻打断,她心里清楚,韦战雄想要偏袒戚琅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饶人。倘若不是看在你是相公母亲的份上,姑且不说你上静落苑欺负我的人,就凭你骂我那些话,足以将你碎尸万段。别说你不是被我踢下茅厕,就算真踢了,你能奈我何?别说你嗓子喊哑,就是喊破也不会向你伸出援手,我踢你下去,又拉你起来,那我踢你下去做什么?”戚琅琅神色突然变得冷然,看着云芷荷的眼神犀利而决绝。 韦寒跟宇文焰同时一愣,这样的戚琅琅是他们不曾见过的,就连上次宇文焰告诉她,小墨在他手上,威胁她陪自己,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眼神,思忖着,云芷荷到底怎么骂她了? 惧意由心而生,云芷荷却依旧强装镇定,扮可怜,心里却在暗骂,该死的贱丫头,居然比她母亲更聪颖,知道告状。韦战雄偏袒她的心很明显,若是听了自己骂她的那番话,自己不仅讨不到好,还弄巧成拙。 暗自后悔,都怪自己骂得太顺口,戚琅琅又低着头给她错觉,才骂她发泄。 “你少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好心去静落苑看你,不领请就算了,还拿过了七夜的茶来招待,让我......”后面的话,云芷荷没说出口。 “过了七夜的茶,哼!你真当我静落苑的人吃白饭的吗?给自己的主子喝过夜茶,还是你觉得我故意用茶招待客人,你来我静落苑,我还在床上睡觉,有分身之术给你准备过夜茶吗?”戚琅琅的话让云芷荷哑口无言。 韦寒等人汗!这是说过夜茶的事吗? 戚琅琅走向韦寒,从他手中夺走放在唇边准备饮的茶,毫不客气饮尽便将空茶杯还给韦寒,抹了一把嘴。“云芷荷,我要知道,你所说的,下等人有着富贵人的命,那从骨子里透渗出来的卑贱,不会因为身份的高贵而减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芷荷一抖,当着韦战雄的面,她不敢反驳戚琅琅的话。 韦寒等人了然,宇文焰扫了一眼云芷荷,悠哉的说道:“她若是下等人,那些金枝玉叶的公主都只能算是粪土了,而你这个知府的女儿,连粪土都不如,这句话你用来骂她,我看用在你自己身上更贴近。” 云芷荷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眸光变的阴戾,如果韦战雄不在场,定要好好的回击他,他一个母亲用卑劣的手段得来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开口。 宇文焰自然猜到她心中所想,眼底划过不屑与讥诮,接着又说道:“你当年嫁给韦千凡,图得是主母的位置,韦家的钱财,而她嫁给韦寒,只图韦寒这个人,说实话,韦家的家财未必胜得过戚家。琅琅嫁给韦寒,绝非高攀,相反,我还觉得韦寒根本没资格娶她。” “你这个卑贱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说话。”云芷荷怒了,无视韦战雄的存在,朝宇文焰吼去,本以为可以见到宇文焰无地自容,却不料,宇文焰只是清润一笑,笑容里是极度的嘲讽之意,更让云芷荷怒不可遏,理智焚烧殆尽。 “说到野种这两个字,很有商酌。”宇文焰修长的手在桌面上敲打,目光却玩味的看向韦寒。“韦寒,听说你有两次机会与韦千凡滴血验亲,却都被同一个人阻止,真叫人匪夷所思啊!” 搭着椅子扶手的手死死的捏着,韦寒阴沉着脸,目光冷冷的掠过宇文焰,抿唇不语。 云芷荷脸色大变,眸中难掩惊恐,浑身颤抖,若不是容姑姑扶着她,肯定站不住。他知道什么?不可能,这件事除了自己与那人,不可能有第二人知晓。想到宇文焰是那个人的义子,云芷荷犹豫了,害怕了,畏惧的眸光中隐隐间存了几分嗜血。 “你们眼底还有没有我?”韦战雄厉声一吼,野种是个“敏感”的话题,他人老,威慑还是十足,宇文焰撇开目光,云芷荷低头,韦寒依旧保持缄默,戚琅琅耸耸肩表示她的无辜。 “此事就此作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良久,韦战雄缓和了下语气开口。 “爹。”云芷荷摆明不依,这是两码事,自然不会就此作罢。 “你还想怎样?还不嫌丢脸吗?”韦战雄锐利的眼光严厉的射向云芷荷,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打着。 “我......”面对韦战雄的厉声质问,云芷荷不敢违抗他老人家的意。 “爷爷。”戚琅琅突然开口,卸下往日的懒散与迷糊,表情严肃认真,目光更是犀锐无比。“除去她骂我是攀龙附凤的贱人,不与之计较,我严重怀疑,当年我娘亲,云乐郡主落海与她有关。” 闻言,云芷荷目瞪口呆,容姑姑震惊慌乱。 韦战雄浑浊而犀利的目光扫过两人,落到戚琅琅身上,见她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韦战雄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戚家兄弟不可能无缘无故来陆地,也更清楚他们的能力,救走小琰跟小墨,还斩下小杜的头颅送给他,就深知他们清楚当年的事。 “戚琅琅,你少栽赃嫁祸,我与云乐情同亲姐妹,她当年落海是意外,我虽在场却与我无关。”云芷荷压制住心头的畏惧,让自己表现的无辜。uqzh。 戚琅琅黛眉一挑,看向宇文焰问道:“她说与她无关,你信吗?” 她没直接问韦寒,戚琅琅虽没心没肺,却是明白人,云芷荷无论有多令人厌恶,她是韦寒的母亲,这点无法否决,所以她不想将韦寒扯进来,一人是妻子,一人是娘亲,偏帮谁都是错。 戚琅琅的贴心韦寒看在眼底,明白在心底,既然她不愿意自己扯进来,就保护静默。 “既然在场,就难逃责任。”宇文焰扫了一眼云芷荷,借刀杀人可是她的专长。 “怎么办?连一个外人都不相信你所说的话。”食指在脸颊上轻刮着,戚琅琅一脸纠结的看着云芷荷。 “公道自在人心,我没做过的事,不怕你们栽赃嫁祸。”云芷荷撇开目光,当年知晓这件事的人都被她灭口了,小容是知情者,也是参与者,自是不会出卖她,就算云乐将当年自己将她推下海的事告诉这小贱人,如今云乐死了,死无对证,无凭无据,这小贱人能奈她何? “公道自在人心?哼!你这个老女人居然有脸大言不惭的说这句话,我看你应该天打雷劈。”戚老五第一个冲进来,看着云芷荷鄙夷的目光里满是暴怒,若不是娘亲不让他们为她报仇,这老女人早就去为娘亲陪葬了。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敢闯韦府。”云芷荷一见戚老五大怒,不知为何,她就感觉到此人知晓当年的事。 “我是谁?你也配问。”戚老五俊美得没有半点瑕疵的脸上满是狂狷,轻蔑的目光上下将云芷荷打量了一遍。“韦千凡当年是什么眼光,居然看上像你这种又老又丑,还不修边幅的老女人,就你这样的大婶,抢回去刷马桶都觉得侮辱我家的马桶。” 戚家的人都有一记专长,相当的毒舌。 云芷荷气得鼻子都歪了,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很糟糠,这还不是为了指控戚琅琅,故意弄成这样博取同情,原以为只有自己人能见到,却不料会突然跑进来一个陌生人。 “呀!我怎么闻到空气中飘浮着一股粪便味儿,老四,是我的嗅觉比别人敏感,还是你今天上茅厕没拿手纸?”戚老三斜倚在门框上,红衣黑发,绝代风华的脸泛起淡淡的笑意,妖魅而清透的双眸波光潋滟,像极了不沾尘世的仙嫡。 “老三,唉!人无完人,你有比别人敏锐的嗅觉,耳力却不怎么靠谱,没听见老大婶先前的话吗?我们家小妹将人家踢下茅坑,还不伸出援手相助。”戚老四走了进来,温润的声音如清风拂过,话里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小妹,干得漂亮。”戚老二难得没瞎起哄,只朝戚琅琅竖起拇指,熟门熟路的朝他往常爱坐的椅子走去。 “老二,他们是谁?”云芷荷识人的眼力也很毒,见这三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便知绝非泛泛之辈。特别是戚老三有一张同戚老二一样的脸,戚老二死而复活,她也从下人口中听到,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似乎对云乐的事很上心。 “伯......” “戚老二。”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不高亢,音调维持平静的调上,却让戚老二瞬间警觉起来,一股阴寒的冷意从脚底板直蹿脑门儿。 “抱歉,抱歉,纯属习惯,你们也要理解一下,我卧底这么多年,入乡随俗才能掩饰好身份,哪像你们,留在岛上,吃香喝辣,我在这大陆地,劳心劳肺,还......” “好汉都不提当年勇,那么一丢丢的功劳好意思拿出来摆谱,你有脸说,我们还没脸听。”戚老五一把将戚老二拎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戚老五,做人要厚道。”戚老二微眯着凤眸,这小子居然敢抢他的椅子,还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丢开,他可是排行老二,除了老大,他最大,这小子居然以下犯上,虽然是他经常做的事,但至少在外面别那么猖狂,给他留点面子不会吗? “怎么?想单挑。”戚老五蹭的一下跳起来,火爆十足。 “不想。”戚老二想也未想立刻拒绝,与老五单挑纯属找揍,摸了摸鼻子,转身找了一张离戚老五远一点的空椅子落坐。 云芷荷心都纠了起来,又怒又担忧,这几人到底是谁?未经通传就闯进来,爹还坐视不理,难道爹认识他们。 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韦战雄。“爹,他们是谁?这可是大堂,未经通传......” “云乐的儿子们。”韦战雄打断云芷荷的话,看着云乐这几个出色的儿子们,思绪瞬间飞扬起来,若当年的事没发生,若他没偏心,若他......小杜娶了云乐,云乐这么能生,韦家一脉单传的诅咒肯定破解,这些卓绝的儿子们就是他的孙子,也就用不着羡慕老不休了。 “什么?”云芷荷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他们都是云乐的儿子,怎么可能?戚琅琅就已经难对付了,再跑出来这么多儿子,云芷荷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加惨白。 与戚家兄弟一起出发的宇文青,这才姗姗来迟,听戚家兄弟说过当年的真相,宇文青一进来,失望悲痛夹着懊悔的目光几乎要将云芷荷凌迟,想到戚家兄弟说云乐不仅不恨她,反而感激她,没有她的无情毒辣,她就不可能与戚家兄弟的爹相遇,更不可能生下这几个人中龙凤的孩子,怒火瞬间减退。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宇文青走到韦战雄旁边的位置,端起韦战雄面前还未动过的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见韦战雄目光还锁定在戚家兄弟身上,流露出来羡慕又贪婪的光芒,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面上。“老不死,你给我回魂,他们都是云乐送给我的惊喜,与你半毛关系也没有,你的孙子在哪边。”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邀请狩猎 宇文青手指向韦寒,目光与宇文焰触及,微微一愣,手僵硬在空中,宇文焰撇开目光,宇文青也尴尬的收回手,眸光中流露出复杂,不发一言。(..info) 韦战雄窘迫的敛起目光,瞪一眼宇文青,这家老伙就不能给他留下面子吗?寒儿是不出,很出色,他也很满意,可这数量跟人家一比。 唉!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ury7。 “我们的娘亲被她所害,已经明朗了,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在维护她。”戚琅琅摸着下颌,诡异而危险的目光一一从戚家兄弟身上扫过。 戚家兄弟面面相觑,戚老二果断的举起手撇清。“小妹,咱们娘亲临终前,唯一没听到遗言的人就是我,所以......呵呵,聪颖如你,小妹,你懂滴。” 戚家三兄弟给戚老二一个鄙视,随即戚老三跟戚老五的目光落到戚老四身上。 儒雅斯文的戚老四不负所托,走向戚琅琅,揽过她的肩,清雅一笑,如三月春风,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妹,你想想,如果没老大婶的狠毒,我们的娘亲就不会落海,老爹就没机会救娘亲,虽说他们经历了一番波折与考验,可最终相亲相爱,我们就是验证他们相爱的证据。” 戚琅琅偏着脸凝望着戚老四,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们的娘亲可以失足掉下去,完全没必要被她推下去。” 唰唰唰!众人的目光看向戚琅琅,好思维。 “小妹,失足掉下去,需要多粗心大意的人才能掉入海里,被人推就完全不一样,再小心谨慎的人也防不胜防。”戚老四很有耐心。 戚琅琅又想了想,欲开口反驳,戚老二抢先一步。“小妹,一话句,如果娘亲不被云芷荷推下海,韦寒就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戚老二会这么说不是没道理,云芷荷是那种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女人,而他们的娘亲又太良善,完全不是云芷荷的对手,就算当年娘亲嫁进韦家,云芷荷也有办法嫁进韦家。 戚琅琅猛的一愣,心中所有反驳的话瞬间被戚老二秒杀,咻的一下跑向韦寒,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噘着嘴在他脸膛上啵了一下。“相公,好险,好险,差点儿你就成我哥哥了。” 韦寒一愣,即无奈,又窘迫,爷爷他们都还在,对戚琅琅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热情无语到了极点。 有了上次那一幕,韦战雄跟宇文青已经见怪不怪,小两口感情深是好事。 戚家兄弟均向戚老二竖起拇指,一针见血,高! 宇文焰陷入沉思,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 云芷荷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愤恨的脸上凝蓄上一层薄凉的嗜血,心中更是嫉妒无比,衣袖下的双手紧攥,当年她该杀了云乐那贱人再丢下海,不仅没死,还生这么多杂种出来,比猪还能生,特别是小贱人,怀疑她是不是云乐那贱人故意派来勾引自己的儿子,特意报复自己。 倏地,一抹红影闪过,接着一声惨叫凄厉响彻起,久久回荡在堂内,众人完全不知发生何事,只见云芷荷的身子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戚老五面前的桌子上,檀木桌立刻裂开,上面放着的茶杯跌破。 戚老五的反应快,也只能救下桌面上放着的茶壶。 “啊!我的鼻子......噗......”云芷荷一开口,满口牙吐出一半,脸上一个脚印,鼻梁被踢断塌了下来,云芷荷痛得捂住鼻子,眼泪如喷泉般从眼角滑落,滴滴如雨,与鼻子和嘴里吐出的血蜿蜒着流进衣领,表情带着痛苦。(..info) 众人错愕、震惊,忘了反应。 戚老三依旧保持着踢人的动作,伸出去的脚迟迟不收回,证明着这一踢是他所为。 不扎不束的墨黑长发飞舞,衣袂飘荡,泣血般的衣衫鲜红无比,妖娆欲滴,一身华贵妖魅肆意流露,明明是粗鲁的动作,浑身的气息却完美如高贵的王子般矜贵,如天神一样的不可亵渎。 嘴角的笑意,如盛开的妖艳罂粟,风华流转,魅惑恣意,眼底却有妖娆的杀气弥漫。 “戚老三,你存心的是不?偌大的地方,你往哪儿踢不好,偏往我这里踢?”戚老五蹭的一下跳起来,火爆的将手中的茶壶摔在地上。 “嗯!”戚老三嗯了一声,潋滟的目光转向戚老五,顿时,戚老五立刻怒意尽敛,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跑到戚老三面前,讨好一笑,擦着他脚上的靴底。 “老三,高贵如你,怎么能劳驾你出脚呢!只要你一句话,小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想要踢她,你直接吱呼一声,你看看,都脏了你的鞋底。”擦了几下,轻轻地将戚老三抬起的脚放下,戚老五还送佛送到西,将他扶到门口倚靠着门。 有戚老三的地方,门绝对是他的,没人敢跟他抢着靠。 戚老三微微勾起的唇角,如莲花瞬间盛开的芳华,宛若月光流水般静谧,转向捂着鼻子闷哼叫痛的云芷荷,目光犀利狠绝,菲薄的唇瓣开启。“你嫉妒我们娘亲比你生得多,拿她跟猪相比,我可以原谅,毕竟你就好比一只母鸡,还是只只会下一个蛋的母鸡,说不嫉妒,我都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云芷荷,我们是答应过娘亲当年的事,不与你计较,倘若你再敢骂我家小妹小贱人,新仇加旧恨,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气氛僵硬而诡异,戚家兄弟等人的目光近乎要将云芷荷凌迟,而云芷荷因痛,只有用滔天恨意的目光盯着戚家兄弟。 云芷荷再坏,韦寒再恨,可她毕竟是他的母亲。 韦寒叹口气,拍了拍戚琅琅的背,欲起身,戚琅琅却抱着他不放,死活不愿从他腿上起来。 最后还是宇文青出面,命人将云芷荷抬下去医治,云芷荷对云乐做的事,他很痛心,可随即一想,正如戚家兄弟所说,若没有她的狠毒,就没有戚家兄弟这群外孙,加上这几十年,云芷荷也很孝顺他,可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被自己的义女所害,这心还是痛得发慌。 “等一下,她必须死。”容姑姑还未反应,戚老五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咔嚓一声,直接扭断脖子丢了出去,若无其事的走到戚老四面前,挑起他的衣袖擦了擦手。 亲个身人。韦战雄与宇文青表面平静,内心却震惊不已,疑惑戚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这几人长相没得话说,气质也没得话说,可这手段......果断。 “小贱人?”戚琅琅坐在韦寒腿上挪动了下屁股,舒服的靠在他胸膛上,嘟着嘴喃喃自语。“还是小狐狸精好听点。” 众人默了,戚老五挫败的道:“小妹,这两个称呼都不中听。” “中听,老二说的,是羡慕我漂亮的意思。”戚琅琅很果断的将戚老二给出卖了。 “戚老二。”戚家兄弟齐轰戚老二,都是他欠下的风流债。 戚老二很无辜,这人长得太有吸引力就是招人嫉妒。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info无弹窗广告)”戚琅琅突然从韦寒腿上跳了下来,跑到宇文焰面前,一把将正在喝茶的宇文焰给拉扯起来,推到戚老四面前。“他,你们的舅舅。” 戚家兄弟很有默契的扭开头,一副眼瞎耳失聪的样子。 “你们好像不喜欢娘亲这个未见过面的小弟弟?”戚琅琅看着哥哥们的样子,咬着手指,很纠结的对着宇文焰道:“怎么办?他们不喜欢你,要不,你切腹。” 宇文焰轻咳嗽一声,没好气的瞪了戚琅琅一眼,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戚琅琅也回到韦寒腿上。 宇文青对宇文焰这个儿子,再深的怨恨也经时间的洗礼冲涮尽,现在对他,有一份渴望,也有一份无奈。 韦战雄瞟了宇文青一眼,没有见面就拔刀相向已经很不错了,即使不说话,这样的和平很难得,咳嗽了一声,随意问道:“你们戚家?” 戚家兄弟均一愣,眸中闪过惊讶,却在瞬间趋于平静。“海盗世家。” 海盗世家?真是一般的海盗吗? 韦战雄跟宇文青也非一般人,自然看出戚家兄弟不愿深谈,韦战雄也只是随便问问,接下来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老老爷,皇上来了。”管家跑来通报。 “那小子又来做什么?”宇文青不乐意了,傻子都能看出韦家并不想与皇族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偏偏宇文飒那小子非要执着。 “邀请我们去狩猎。”顺便再试探一下他们的底,这句话戚老五没说出来,心里对宇文飒的所作所为满是不屑,昨夜才派两个虾兵蟹将暗杀他们,结果被小墨一人全解决,今日又以狩猎为由特意上门邀请,他就如此笃定他们今日会来韦府吗? 宇文青手一挥,对着管家沉声命令道。“回绝。” “狩猎?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宇文焰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起身动了动,意思很明显,他是要去。 宇文青蹙眉,怒意涌了上来,这小子非要故意跟他作对吗? 戚家兄弟齐齐点了一下头后,戚老四微顿了一下道:“应该都准备好了,我们只需人去就好。” “你们也要去?”宇文青惊讶的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他想试探我们戚家的底,那么我们就如他所愿,老五,到时候你可要努力发挥,别辜负他一番用心良苦,更别给我们戚家人丢脸。”戚琅琅脸颊上染上兴奋的光芒。 韦战雄和宇文青闻言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小妹,安一百颗心,既然给我们示威,我们还怕他不成,也让他知道,虎落平川,不一定被犬欺。”戚老五拍了胸膛保证。 拍砖定案。 如戚老五所说,宇文飒真是亲自来邀请他们明日皇家园林狩猎。 翌日,一大早,宇文青就带着戚家兄弟、戚琅琅、韦寒、宇文焰、小墨、小琰,连韦战雄跟龙叔也跟去撮热闹。 西城郊外十里处,乃是皇家的狩猎场。 “狩猎、狩猎。”小琰一手拉着小墨,一手举高,那叫个兴奋。 戚老五走在两人前面,听到小琰兴奋的叫声,转头轻薄的目光,上下将小家伙打量了一番,泼冷水道:“就你这小臂膊短腿儿,拉得动弓不?” “小琰有弹弓。”小琰嘟着嘴,愤愤的瞪着戚老五,这家伙敢瞧不起他。 “好厉害的弹弓啊!”戚老五很给面子的惊叫起,接下来又是一个不屑的目光。“弹小白兔?” 宇文焰领教过小琰弹弓的厉害,果断的选择沉默。 “曾外公,还要走多久,小琰脚都走痛了。”不知从何时起,小琰跟着小墨叫宇文青外公。 “小家伙,你可以再娇贵一点,我们刚下马。”戚老五又是一个鄙视。 为了庆祝老王爷与几个外孙重逢,宇文飒做东,邀约他们一起去郊外皇家园林狩猎,因为是皇家园林,在围圈范围外必须徒步进去,里面有特意准备好的马匹。 “小琰,要抱吗?”韦寒停下脚步,小家伙不想再被鄙视下去,立刻摇头,韦寒无奈的笑了笑。“别倔强。” “小琰没倔强,小琰是真的强。”小琰拍着小胸膛,就算倔强,他也不想被鄙视,素来都是他鄙视别人,突然被别人鄙视那是相当的打击。 茂密山林前,一块小空地上摆满了美酒和座椅,除了几个宫女太监侍卫,就只有宇文飒跟宇文萱等候。 宇文飒退去龙袍,一身锦袍儒雅中透着霸气,若是与戚老四一比,他的儒雅是故意刻画出,而戚老四却是从骨子里渗透。 见姗姗来迟的一群人,宇文飒立刻迎了上去,宇文焰跟戚老三是最醒目,宇文焰一头白发飘扬,戚老三则是一袭滴血般的鲜红。 “戚大哥。”另一抹红影比宇文飒快一步,如疾风吹过,飞快的朝戚老三跑去。 戚老三走在左边,戚老二走在右边,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戚琅琅跟韦寒,宇文飒一见自己的皇妹朝左边跑去,立刻出声。“皇妹,错了。” 戚老三见向他飞扑而来的人,兴奋得跟小鸟似的,潋滟的眸光中满是嫌恶之意,手一挥,宇文萱顿时被一道劲风反弹回去,宇文飒一惊,纵身一跃扶住宇文萱向后仰的身子。 “什么眼光。”戚老三微微勾起的唇角,仿佛在嘲讽戚老二,又似在嘲讽世间一切的俗物。 戚老二很无辜,宇文萱根本就不是他招惹的人,是她自己倒贴他都不要。 “就是,什么破眼光嘛!”戚琅琅也扭头瞪着戚老二,她跟宇文萱结怨已深,自上次她们没再碰过面,可不代表她就忘记此人,想到那次宇文萱说的话,那股怨意直接发泄到戚老二身上。 “小妹。”戚老二更无辜了,宇文萱认错人抱老三,又没抱她,用得着与老三连手欺负他吗? 突然,小墨走到宇文萱面前,优雅一笑。“抱歉,我家三舅有性别歧视,拒绝肢体相触。” 性别歧视?除了戚家兄弟,所有人的目光均射向戚老三。 “我除外。”戚琅琅放开与韦寒十指相扣的手,一把抱住戚老三的脖子,微微拉下他的头,垫起脚用脸亲昵的在他脸膛上蹭了蹭。“老三,我爱你,比老鼠爱玉米还爱你。” 众人回头一望,除了戚琅琅是女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女子。 韦寒阴沉着脸,戚琅琅弃他抱戚老三,心里就已经不爽了,又见两人亲昵的动作,还有戚琅琅毫不掩饰的爱语,双眉之间更似浸过一层霜水。“琅琅,再说一遍。” 众人都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蔓延,还有那股足以冻死人的气息,韦寒素来就有这样气势,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达到的效果十分震慑。 “相......” “小妹,你也是我的最爱。”在戚琅琅欲松手之前,戚老三余光瞟了一眼韦寒,嘴角扬起一抹妖邪而诡异的笑,捧起戚琅琅的脸,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吻落到她鼻尖,由于戚老三的头发散落下来,视线透过发丝的缝隙,给人的错觉就是他吻戚琅琅的唇。 宇文青等人被这一幕惊得错愕,戚家兄弟为了增添效果,很流氓的吹了一声口哨。 “戚老三。”韦寒厉声一吼,硬是将两人分开,把戚琅琅护在怀中,看戚老三的眼神,就像抓奸在床,恨不得杀了这顶绿帽子。 戚老三粲然一笑,潋滟的眸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韦寒凛冽的霸气在他们戚家兄弟面前荡然无存。 “相公,老三咬我鼻子,好痛,帮我教训他。”戚琅琅可怜兮兮的仰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鼻尖已经被她虐待得红红的。 戚老三叹气,他们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小妹,在韦寒面前没出息,看来小妹真是爱惨了他,可韦寒呢?这让戚老三很纠结,刚刚他怒,是因妻子被别的男人亵渎,身为一个丈夫该有的反应,还是因为爱?因为嫉妒? “没事小妹,老哥给你吹吹。”唯恐天下不乱,戚老二一个箭步,刚伸手欲将戚琅琅从韦寒怀中拉出来,却被韦寒冷厉一扫,立刻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呵呵的道:“看来有人愿意代劳,我就不用费心了。” “相公。”戚琅琅拉了拉韦寒的衣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看便知她的鼻子是自己揉出来的,韦寒心中的怒意还是减退。 俯下头,戚琅琅快速伸出手,缠上韦寒的脖子,香唇送了上去,双唇碰到的一瞬间,韦寒一愣,随即搂抱着她的腰,大手覆盖在她后脑,加深这个人为意外的吻。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忽略周边的一切,宇文青跟韦战雄毕竟年老,虽有些尴尬,却也当做没见到,戚家兄弟对光天化日之下深吻的一幕,更是习惯成自然,岛上的规矩没这么多,也没像陆地这般约束,宇文焰依旧满腹深思。 所有人纷纷离开,套戚老二的话,打扰人家浓情蜜意,会遭天打雷劈,戚老五却说他在信口雌黄,为自己的风流找借口,戚老二很冤,明明是韦寒跟小妹两人如无人之境,热情相吻,又扯到他身上。 “老三,你刚刚那招,我已经试过了。”戚老二俯在戚老三耳边低声说道,他们长相一样,用同一招,不同的人,却宛如一人。唯一不同,他没像老三这么挑衅得彻底,众目睽睽之下,以长发遮掩误导人以为他在吻小妹的唇,别说吻唇,他就只说还未实际行动,韦寒就恨不得杀了他。 “招不在乎老,受用即可。”戚老三余光瞄向一边虎视眈眈盯着戚老二的宇文萱,平时戚老二从不与他走这般近,看来他刚刚那一挥,挥出了效应,挥远了宇文萱,却挥近了戚老二。“这女人很缠人?” “当然。”戚老二点头,提到宇文萱,他头就大。“真搞不懂,我那个地方吸引她,这张脸?除了受看,令人沉沦,并不比别人少长一只眼,多长一张嘴。” “一刀下去,直截了当。”戚老三斜睨着戚老二,就这张脸已经人神共愤了,再加上他刻意营造出风流邪魅挑拨人心,谁抵御得了? “戚老三,你也太狠心了点吧?”戚老二一听这话,顿时跳开一步,目露惊恐,摸了摸脸。“我毁容,除了这世上少了张与你同样的脸,对你还有什么好处?” “我叫你给她一刀。”戚老三暗忖,如果戚老二这张脸毁了,他这张脸就独一无二了,似乎是个很诱人的方法。 “好主意,你去。”戚老二又蹭了回来,手搭在戚老三肩上。“你是知道滴,我戚老二对女人素来都很怜香惜玉,杀之而后快,貌似从未有过。” 他是很怜香惜玉,从未动手伤过女人,都伤她们的心,心碎一地毫不动容。 “自己的事自己做。”戚老三扬起嘴角,透出令人心悸的魅力,潋滟的目光更是透着耀眼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知道 宇文萱听宇文飒说起过,戚老二有个孪生弟弟,今日一见,两人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一白一红,完美不可挑剔,她还想着,如果搞不定戚老二,她就退而求次要戚老三,如今看来,萌生的念头胎死腹中。 小墨一见宇文萱准备靠近戚老二,立刻像个护花使者般站了出来。“二舅名树有主,而且女儿已经三岁了,所以你另择贤夫。” 闻言,宇文萱蓦地眼底射出锋利的寒芒,随即猜测韦墨故意这般说,好让自己放手,可惜,这小家伙太低估她了。 “小墨,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本宫主公不介意。”温和一笑,微微弯腰准备去捧韦墨的脸,却被一旁的小琰将她推开。 “不要脸的丑女人,还想大小通吃,小墨,我们走。”小琰占有味十足,愤愤的瞪了宇文萱一眼,拉着小墨就朝前面跑。 丑女人?宇文萱稳住脚,眸光渐渐的变的阴戾。 戚老四走到她旁边,清雅如玉的嗓音响起。“小墨说得没错,别执迷老二,他只是个传说。他有妻子女儿,你根本没戏,还有,不是你介意不介意的问题,而是我家老二介意你,我们戚家介意你,别用皇权压人,你们宇文家压不过戚家。” 宇文萱错愕的望着戚老四的背影,明明是温润的声音,吐出来的话却如此犀利,宇文萱嘴角勾勒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跑了上去。“你们若是云乐姑姑的女儿,我们就是表兄妹。” “攀亲带顾,这招对我们没用,亲人也要我们认同,否则......”戚老四突然停了下来,手指着走在前面的宇文焰。“前面那位,你应该不陌生,与你们相比,我们跟他更亲,可倘若他做了我们不喜欢的事,刀起刀落,毫不手软。” 宇文焰脚下一顿,后背一僵,躺着都中箭,这是什么世道? 一个热情而窒息的吻结束,韦寒紧抱着气喘吁吁的戚琅琅,大手抚摸着她柔顺丝滑的长发,下颌放在她头顶,闭着双眸嗅着那清爽的发香。 “相公。”戚琅琅在他怀中动了动,双手缠上他的劲腰,脸贴在他胸膛,两人紧靠在一起,传送彼此的温暖,将所有寒意拒绝在心灵之外。 “嗯。”韦寒睁开眼睛,低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之下,希望她别再吐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戚琅琅双手紧攥着韦寒腰后的衣衫,小样儿看起来颇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相公,你可愿意陪我漫步在沙滩,观海看鱼赏月,吹海风?” 韦寒一愣,真不愧是在岛上出生,伸出右手抚了抚她的俏脸。“老二教的?” 戚琅琅先点头,随即又摇头,韦寒失笑,扶着戚琅琅落坐在草地上。“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们岛上,无论男女,只要遇到自己心仪的人,都用这句深情的表白。”怕遭拒绝,戚琅琅不敢看韦寒的眼神,低着头,脚在地上踢着。 韦寒沉默,思索着,他心里清楚,这话的重要性,如同命运的枷锁,不是随意敷衍就能了事,愿意就好比许下的承诺,瞬间也是永恒。 等待是种煎熬,短暂的时间也是一段漫长岁月。 戚琅琅脚下被踢出一个坑,她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若是在别的事情上,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只求个痛快,可在韦寒身上,她没那么洒脱,承受不起被拒绝,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她没事向他表什么白。 七年前,不也没向他表白过吗?这人啊!就是贪婪,起初只要他接受自己,接受了,现在又想要他交出真心。.info[]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问。”戚琅琅抓了抓头发,牵强的挤出一抹笑,眸光却黯淡,强装洒脱,脸上是痛苦之色。 此话问出,如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之理。 “琅琅。”韦寒伸手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戚琅琅身子一僵,沉寂的心,瞬间怒放,转头凝望着韦寒,俏丽的脸上微微泛红,绽放出璀璨的笑容。“相公。” “我......”韦寒握住她的大手往下滑,指尖碰到她手腕上的金镯,猛的一愣立刻松手,如握到烫手的山芋。 因韦寒的动作,戚琅琅的手垂在身侧摇晃着,笑容凝结在嘴角,眼睛泛红,黑眸被一股水流润湿,她想哭,却坚强没在韦寒面前哭出来,转身跑掉,瞬间泪珠串串往下滴落,打湿了她美丽的脸庞。 戚琅琅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冰凉一片。 望着她急促奔跑的身影,韦寒苍凉的眸光掠过一道淡淡的凄然,那抹浓到化不去的伤悲将她笼罩着,心莫名一阵绞痛,痛的韦寒无法呼吸。 “琅琅。”韦寒追上去,戚琅琅在听到他喊的声音,跑得更快,金铃在空中清脆响起,明明悦耳的声音,响入韦寒耳里却刺耳极了,放慢脚步,深邃的眼底骤然泛着寒冷彻骨的凉意,森芒无比。 一群人正在比箭射,韦战雄跟宇文青老当益壮,箭无虚发,每一箭都中红心。 “外公好棒,外公好棒,神箭手您当之无愧。”戚家兄弟立刻拍手叫好,那阵势! “雕虫小技,老子闭着眼睛都能射中。”没有一点谦虚,宇文青得意的看一眼韦战雄,那目光拽上天了。 韦战雄默了,他的箭术不比老不休差,却没人给他鼓掌,该给他鼓掌的人却不在,目光锁定在小墨跟小琰身上。“小墨、小琰。” “曾爷爷好棒,曾外公好棒。”两小家伙一视同仁,韦战雄伤心了,他厚着老脸皮要来的掌声,老不休却渔翁得利。也还出家。 两老射完,宇文焰上前拿起弓上箭,瞄准,手一松,箭如流星划过,将宇文青那支箭从中分开,取代他的位置,稳射在红心上,气得宇文青脸都歪了,再次笃定,这小子就是故意跟他作对。 随即是戚老二、戚老三、戚老四、戚老五,接着是宇文萱,再是宇文飒,三箭齐发,同时射中红心,戚家兄弟挑眉,存心给他们下马威。 “小墨。”戚家兄弟齐声,挑衅的目光却看向宇文飒,他们不爱出风头,可不代表他们就任人欺凌,他们是海盗,只有欺凌别人的份。 戚老五一把将小墨拎了出来,戚老二放好凳子,戚老三将弓递上,戚老四递上四支箭。 小墨站在凳子上,接过戚老三递来的弓,却只从戚老四手中拿起一支箭,四支箭分开射,拉弓的速度快,却能让所有看清他拉了四次弓,不同时射出的箭,却同时射中红心,箭靶红心处,就只剩小墨射出的四支箭稳插在上面。 宇文青等人惊愕住了,小墨是怎么做到的?三箭齐发,不难同时射中红心,而四箭齐发也可以,分别发却同时射中红心,这不仅难,非人能做到,除了控制拉弓力度,还要控制箭射出的速度,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控制好拉弓力度,箭的速度,而且小墨还只有七岁,这不是打击,而是非常震惊。 “几个月不见,退步迅速,来到陆地,你就没练了吗?”戚老五摸了摸小墨的头,失望的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抱歉五舅。”小墨歉意的看着自己的五舅。 “是有些差强人意,小墨继续努力。”戚老四也摸了摸小墨的头,回到坐位上,斯文儒雅的脸上没有像戚老五那般夸张的失望。 “抱歉四舅。”小墨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四舅。 “力度、速度失了精准,多加练习。”戚老三也摸了摸小墨的头,回到坐位上。 “抱歉三舅。”小墨歉意的看着自己的三舅。 “个子不够高。”戚老二也摸了摸小墨的头,回到坐位上,在小墨的箭术上,他给不出评论,因为他没参与。 “二舅,那不是我的错,是年龄的错。”小墨反驳。 宇文焰等人的心声,鸡蛋里找骨头。 宇文青牙痒了,恨不得掐死这四个外孙。 “都比完了?”戚琅琅突然蹭到小墨面前,她伪装得极好,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点端倪。 “就只剩下,娘亲和爹爹了。”小墨点头,见戚琅琅红红的眼睛,小脸蛋儿上优雅的笑容一僵。“娘亲。” “被草亲了一下。”戚琅琅说谎脸都不红,一把将小墨提了下来,拿走他手中的弓,上箭瞄了瞄。“目前谁居第一?” “小墨。”戚家兄弟异口同声。 宇文飒默认,目光闪过阴狠的算计。 “没丢戚家人的脸。”戚琅琅摸了摸小墨的头,眸中有着为人母的自豪,站在她身后的韦寒,心一沉,她居然说的是戚家人,而非韦家人。 韦战雄看向韦寒,给他使眼色,奈何韦寒目光硬是不转向他,韦战雄咬着牙,恨铁不成钢,最后只能他亲自上阵。“琅琅,小墨姓韦。” 这话,宇文青不待听了。“怎么?老不死,你还想坐收渔人之利?”随即又说道:“小墨除了姓韦,他那一身本领,与你们韦家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韦战雄语塞,只能瞪着宇文青,这家伙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戚琅琅不语,拉弓对着箭耙,闭上一只眼,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几乎是屏住呼吸等着她射箭,小墨的箭术如此了得,她这个做娘亲的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穿秋水等着戚琅琅射箭,等得花都谢了,翩翩她还是只瞄不射。 “琅琅,我们还要去狩猎。”宇文青忍不住,出声催促。 “外公,想要看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箭术,就得等。”戚老二出声安抚。 宇文萱也等得不耐烦了,想要出声却被宇文飒阻止,宇文飒是什么人,见风转舵,这群人来路不明,却非泛泛之辈。 韦寒拿起另一把弓,看了戚琅琅一眼,上箭拉弓,射了出去,没正中红心,却离红心处不远,他不是为了想要展露箭术,只为引起戚琅琅的注意。 见戚琅琅不受所扰,依旧保持一样的动作,韦寒失望了,心抽痛着,她跟他表白,他没给予答复,知道她生气了,这女人经常生气,却是第一次真正生他的气,他能感觉得到,这次是真的。 “他们之间有问题了。”戚老五小声的说道,用得是北岛的语言,除了北岛的人,宇文焰跟韦寒都能听懂。 “有问题?好事啊!最好两人撕破脸,一拍两散,劳燕分飞,我们就可以带着小妹跟小墨回北岛。”戚老三摸着下颌,风华无限的面容上满是期盼。 “很难。”戚老四这次没符合戚老三的话。 “应该是小妹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韦寒用强,韦寒抵死不从,小妹就怒了,然后生闷气。”韦寒就一腼腆,戚老二对自己推测很有信心。 戚老五等人给他一个鄙视,什么人嘛! 戚琅琅也不在挑衅他们的耐心了,箭咻的一下射出,箭插在箭耙边缘,摇摇欲坠。 宇文青等人傻眼了,韦寒嘴角抽了抽,瞄了这么久,就射出这个结果,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戚家兄弟居然跳了起来,拍手高声大呼。 “小妹,好箭术,我们以你为荣。” 为荣?为耻还差不多。 宇文青等人要倒了,这称得上好箭术,那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培养出骑射队。 接下来比狩猎,两人一组,猎多为胜,奖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暗中较劲。戚老二跟韦寒一组,戚琅琅跟宇文焰,戚老三跟戚老四,宇文青跟韦战雄,宇文飒跟宇文萱,小墨跟小琰再加上戚老五。 宇文青跟韦战雄没意见,宇文飒跟宇文萱也没意见,戚老三跟戚老四更没意见。 “我还以为自己不是跟宇文焰就是跟老五一组。”戚老二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韦寒,摇了摇头,认命的去牵马。 韦寒看着跟宇文焰离去戚琅琅,冷酷的面容染上一层阴霾的苍凉,眸光中充斥着冷戾和暴怒,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攥,手背青筋暴起,阴冷而猩红的眸子里压抑着疯狂而激烈的痛。 “琅琅,韦寒在用眼神杀我呢!”宇文焰翻身上马,他都能感觉到韦寒那冰冷的视线,足以将他冰冻彻骨。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刻就杀了你。”戚琅琅也稳坐在马背上,瞪着宇文焰的眸光凌厉中带着威胁,拉紧缰绳,马鞭一挥,强忍住回头的欲望,冲进林子深处。 宇文焰扭头无奈的看了韦寒一眼,快速跟了上去。 “五舅不想跟小墨一组?”小墨见臭着一张脸的戚老五问道。 “为什么要加上那小屁孩?”戚老五郁闷极了,在他眼中,小琰就是个累赘,不会武功,不会轻功,又小又重。 小墨优雅一笑,拉着小琰的手,两小家伙纵身稳落在马背上,小琰回头冲戚老五扮鬼脸,气得戚老五吐血。 几人陆续进入了林间。 戚老二射了一只鹿,回头看着从进来就一直在神游的韦寒。 “寒,我们是在狩猎,不是发呆。”戚老二走到韦寒身边,抬手拍掉他肩上那片落叶,手臂搭在韦寒肩上,见他不语,接着又说道:“寒,别让我觉得,你是拖油瓶行么?” 韦寒瞪了他一眼依旧不语,戚老二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寒,妻子被宇文焰那家伙抢走了,如果你在猎物上再输给他,你不觉得,里子面子全没了吗?” 说完,戚老二跳开几步,戒备起来,原以为会激怒韦寒,却没料韦寒只是看了他一眼,还是那种平静中带着疑惑的眼神。 “老二,你可愿意陪我漫步在沙滩,观海看鱼赏月,吹海......”风字还未出口,戚老二狂叫一声,立刻冲向韦寒捂住他的嘴,警觉的四周瞄了一眼。 “韦寒,韦大爷,韦祖宗,我自认没得罪你,我求你,行行好,别害我啊!刚刚那话若是被小妹听到,我三条命都不够她砍。”戚老二妖冶的脸一阵扭曲,这话很多女人都对他说过,却是第一个男人向他说,除了震惊,就是惊吓。 “我想问你,在北岛这句话很重要吗?”韦寒没好气的拉开戚老二捂住他的嘴,眼神锐寒如同冰峰。 “岂止重要,简直就是神圣,所以,以后你可千万别再对我......等等,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恢复记忆了?”一扫刚刚的扭曲,戚老二一脸兴奋,随即又担忧起来,若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根本不爱小妹,所以......哈哈哈,那啥啥啥。 “没有。”韦寒抬头,目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望着天空。 戚老二敛起玩味的心态,见韦寒冷峻的面容上是冰冷的落寞,还有不多见的凝重。 “小妹对你表白了。”不是问,而是肯定,韦寒嗯了一声,戚老二接着又说道:“你拒绝了。” 韦寒不语,戚老二吹了声口哨。“乖乖,小妹太勇敢了,铤而走险,寒,你到底怎么刺激了她,居然要你交出真心。” 听到戚老二的话,韦寒眸光散发出淡淡的愉悦,嘴边却划过一抹苦笑,将刚才的事情叙说了一遍,戚老二一拳头朝韦寒的嘴角挥去。 “既然不知如何回答,你就沉默到底啊!小妹都不逼你了,急个什么劲。”戚老二又轮起拳头挥向韦寒。“如果不愿意,你直接说啊,你去拉她的手做什么?既然拉了她的手,你松开做什么?拉了她的手又松开,比直接说我不愿意还更伤人,你这是让她对你彻底死心,怪不得小妹不跟你一组,你活该。” 韦寒神情一痛,冷峻的脸阴沉着,目光里甚至闪过一丝悲痛的懊恼,还有解释不清的苍白,蹲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才揍你,若是知道直接杀了你,戚老二提起韦寒的衣领,一拳挥下去。“韦寒,我不知道小妹为什么执着于你,但是我提醒你,小妹对你再执着,爱你再深再浓,也经不起你随意挥霍和践踏。失去小妹,同样也失去小墨,你就等着孤独终老。” 韦寒被戚老二揍醒了,反手一拳回击过去,纵身跃起,稳落在马背上,拉紧缰绳,重重的挥马鞭朝树林深处扬长而去。 “啊!我的脸,破相了,韦寒,我这么大块头,你哪里不好揍,偏偏揍我的脸。”戚老二吼了一通,转身朝树林外走去,他们这一组散伙了,他也没必要坚持到最后,回家睡觉去,早知道这么无聊的狩猎,还不如去青楼。 走出树林,戚老二望着刺眼的阳光,自那天后,苗化雨就带着小悦儿如消失了般,老五居然也找不到,不意外,苗化雨是君潜睦的手下,老五可以得到天下情报,却得不到君潜睦的情报。 君潜睦,东王,没人摸清过他真正的势力,此人绝对性的强,当年四岛战乱,就是他出面平息战争。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无论举办什么宴会,他都带着面具,传说,东王近百岁,传说,东王二十不足,传说,都是坑爹的。 那夜即使没看清他的长相,从那模糊的身影可看出,二十有余,三十不足。 武功造诣到底有多强,即使让你接近他,却能让你的视线模糊不清。utpq。 他问过小妹,而小妹的回答真让他吐血。“比你好看,拿着镜子看镜中的自己,幻想比这张脸好看,就知道答案了。” 听这话,戚老二没再追问,他所想的是,也许小妹当时的视线跟他一样模糊。 林中。 “姑奶奶,我们是来狩猎,可不是来除草。”宇文焰抱着弓靠在树干上,看着蹲在地上拔草的戚琅琅。刚才目睹过她的箭术,在她主动要跟他一组时,宇文焰就已经接受最后一名的现实了,反正是最后一名,猎多猎少,不如不猎。 “闭嘴。”戚琅琅怒瞪着他,拔起一棵草砸向宇文焰。 宇文焰没躲,看着飞向自己的草,心想,用草能砸伤人就奇了,要用石头,结果真如他所盼,一块小石子朝他飞来,砸中他的额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调重弹 宇文焰蹙眉,抹了一把被砸痛的额头,看着指腹上的血,真狠,真砸破头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说,姑奶奶,得罪你的是我那表侄,可不是我,你也别把气撒在我身上,我可不是出气筒。” 提到韦寒,委屈,难过,伤心......种种复杂的情绪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翻腾而至,百感交集,心泛着痛意,戚琅琅眼睛一红,泪意上涌,趴在地上伤心的哭起来。 宇文焰以为她是装的,调侃道:“我说,乖侄女,该哭的是我,被你砸破头的是我。” 没像以往那般嚎啕大哭,戚琅琅第一次趴在地上矜持的抽泣,却倍加令人心痛,良久,抽泣声愈加弱,宇文焰一愣,隐约觉得不对劲。 “琅琅。”担忧染上了宇文焰精致的脸庞,冲上前抱起趴在地上的戚琅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心蓦然一痛,惊慌失措。“琅琅。” “别吵。”戚琅琅手一挥,在宇文焰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适位置就不动了,宇文焰错愕一怔,她是伤心过度晕过去,还是伤心无聊睡着了? 顿时,松口气。 凝望着她的睡颜,宇文焰抬手轻柔的擦去沾在她脸颊上的泥,回想起在荒岛的一月,宇文焰不觉扬起嘴角,那将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琅琅,认识君潜睦吗?”宇文焰突然问道,戚琅琅有个弱点,在她熟睡之时,你问她什么,她就会如实回答,戚家兄弟知晓,在荒岛上他无意之中听小墨问过她。 “不认识。”戚琅琅窝在宇文焰怀中,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东王君潜睦,你不可能不认识?”宇文焰不死心,他知道她见过君潜睦。 “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要认识?”戚琅琅反问。 宇文焰错愕的盯着怀中人儿,睡着了的她,还会反问吗? 很想朝她吼去,君潜睦是你的未婚夫,居然说他无关紧要,君潜睦若是听到这句,肯定又该伤心了。 倏地,宇文焰脑中灵光一闪。“琅琅,你为什么执着于韦寒?” 戚琅琅沉默,这个问题戚家兄弟趁她睡着,问了不知无数次,得到的答应均是沉默。 “琅......” “琅琅。”韦寒的声音骤然响起,宇文焰抬眸,蹙眉,他来得还真快。 两人对峙,韦寒眸中是复杂的怒意,宇文焰却是平静的无奈。 许久,宇文焰抱着戚琅琅起身,走向韦寒,将怀中人儿交到韦寒手中。“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的情敌不是我。” “小焰。”韦寒抱着戚琅琅,凝重的目光对上眼前一张精致的面容,眸底是苍凉的认命。 “也别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不需要,虽说我跟她的身份,注定在这场竞争里失去参加的资格,但是我与她有着一份割舍不断的血缘。”宇文焰捡起两人的弓,迈步离开,将这份安宁留给两人,十步之外,宇文焰停下脚步。 “好好珍惜眼前,君潜睦虎视眈眈的盯着,凭他的本事,想将琅琅抢走,轻而易举,我不明白他为何迟迟没有下手,我却知道,他不会放手。”说完,宇文焰纵身凌空几个翻跃,消失在韦寒眼前。 韦寒一双幽深的深邃里阴寒的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君潜睦,宛如一根刺插喉咙,吐不出,咽不下,不致命,却难受。 目光回到怀中人儿身上,原本冰冷的目光荡出柔和而爱怜的情愫,掠过她手腕上的金镯,不再是莫名的冷芒,而是透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诡异。 另一厢,宇文青仿佛在与韦战雄暗自较劲,每一箭射出,无论是凶残的野兽,还是温驯的小动物,均难逃被射中的命运,跟在他们身后捡战利品的侍卫都捡得手软。 戚老三与戚老四一进林中,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宇文飒身后,任他宇文飒有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机会展露,宇文飒一心想要摆脱两人,奈何两人就像自己的影子如影随形。 戚老五更牛,一入林就与小琰吵得天翻地覆,小墨找了棵树睡觉。 夕阳西下,狩猎结束。 六组人,有两组不知去向,戚老三跟戚老四各自拎着只兔子回来,宇文飒跟宇文萱空手而归,戚老五跟小琰、小墨三人,只有小墨手中提着一只鸟,然而,宇文青跟韦战雄最卖命,七个人扛着他们猎的成果归来。 “琅琅他们呢?你们的猎物呢?”宇文青先数了下人数,再四周环视了一眼。 “小妹、韦寒、老二、宇文焰,自知技不如人,组合也不理想,内讧不可避免,所以双方自动弃权,无颜面见我们,溜之大吉了。”戚老五停顿了下,扬了扬小墨手中提着的鸟,接着又说道:“本次狩猎结果,外公您们这一组获胜,老当益壮,我们甘拜下风。” 这次狩猎比赛中,戚家兄弟完全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除了宇文青和韦战雄,根本没人重视结果。 “老不死,我有种被这群小兔崽子耍的感觉。”宇文青目送他们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认知的说道。 “同感。”韦战雄点头,比箭术时,除了戚琅琅的箭术差强人意之外,其他人都是后起之秀,箭术胜过他们,然而,狩猎成果,真有些胜之不武。 夜色迷离,月华清浅,一抹黑影鬼鬼祟祟的从静落苑出来,纵身跃起,如流星赶月急奔而去。 王府。 戚琅琅从窗户跃进,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在桌上,嘴角划过一抹诡谲的笑,放轻脚步,悄悄地朝床踱去。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揭开薄被钻了进去,脸上的笑容愈加诡异,小巧的身子缩了缩,整个身子缩进了他怀抱里,戚琅琅这才停止了瑟缩的动作。 良久,不见他醒来,戚琅琅抬眸凝望着这张睡容,五官绝艳,长而卷的睫毛垂在眼帘下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子,菲薄的唇紧抿着。 他们家老三真是好看,连睡觉都这般有吸引力,戚琅琅自豪一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戚老三的脸膛。“戚老三,老三,三哥。” 见他不理,戚琅琅突然一个翻身,趴在他身上,紧紧的抱住了戚老三的脖子。“戚老三,你再不起来,我就掐死你。” “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戚老三睁开眼睛,一双美丽如夜雾的眼睛有些朦胧,嘴角扬起如夜风般温柔的微笑,一手搂住戚琅琅的腰,一手拉开她抱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真是个大懒虫,叫了你这么久才醒来,口都叫干了。”戚琅琅嘟了嘟嘴,趴在戚老三身上,小脸贴在他胸膛,听着那强而有劲的心跳声。 戚老三默了,远远的传来金铃声,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未睁开眼。低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戚琅琅,拂去她颊边的发丝。“跟韦寒闹别扭了。” 戚琅琅身子一僵,偏头望着戚老三,动了动唇,却紧抿着不发一言,将脸重新埋在他胸前。 “小妹,我是你三哥,有话就直说。”戚老三目光沉了一下,隐约知道她找自己的目的,若是要安慰,她会去找老四,若是要教训韦寒,她会去找老五。 戚琅琅抬眸,眨巴着双眸,凝望着戚老三,欲言又止,最后开口,却只是叫他。“三哥。” 戚老三心咯了一下,搂着她的腰坐起身,靠在床头。“你想要我帮韦寒恢复那一年的记忆。”个个个说。 望着戚老三,戚琅琅灵动的双眼倏的僵直住,戚老三一笑,摸着她的秀发。“你的心事不难猜,小妹,我可以帮韦寒恢复那一年的记忆,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执着于他?” 闻言,戚琅琅目光闪了闪,垂眸咬着手指思忖。 “七年前,我跟老二无意之中在海中救了他,发现他失明长达两年,最近又听老二说过,他也被关在地牢一年......”提到地牢,戚老三明显感觉到戚琅琅瞬间紧绷起来的身子,心口猛的一窒,立刻打住,搂抱着她的手臂一紧,心疼的轻吻了下她的侧脸,声音依旧温柔。“小妹,他的失明与你有关?” “嗯。”戚琅琅点头,对地牢里的事,还是不愿多说。 “小妹,我不问了。”戚老三捧起戚琅琅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认真的说道:“小妹,无论发生任何事,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妹,永远为你撑起一片明亮的天空。但是,小妹,三哥要告诉你,感激是感激,恩情是恩情,这两样都不等于爱,小妹,三哥希望你弄清楚对他的感情,是恩情,还是爱情?若是因感激或是恩情而执着于他,大可不必,还他的恩有很多种,不是非要用自己。” “三哥,我懂,我也分得很清楚。”戚琅琅深吸一口气,不可否认,在地牢那时,药粉是洒向她,她却被韦寒推开,结果他失明,其实在黑暗的地牢里,没失明与失明都是一样处身在黑暗中,她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起初的恩情逐渐转为爱,或许离开地牢分离时,或许就在地牢里,那时候她还小,根本弄不懂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爱情,只知道,他对她好,她就要用同样的好回报他。 被救之后,那段记忆很恐怖,只因有他,所以她不想忘,只让那一年的事沉淀在心底,随着时间,她长大了,命运之手一步一步将他们推近。 八年前,小跟班将他洗干净,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她也弄不清楚,地牢里他们凭的是感觉与听觉想象彼此的长相,十年后,再次相逢,她认出他,而他却没认出她。 与他成亲,为他生下小莹跟小墨,之后他不见,她难过,却坚信他们会重逢,忍了七年,她带着小墨偷偷来陆地找他,他怀疑,却依旧被逼再次娶她,他的冷漠,她能忍受,好不容易关系亲密了,鼓足勇气跟他表白,却遭他拒绝,她怕了,感觉他们白首之约越来越遥远,远到她都抓不住,所以她才让老三帮他恢复那一年的记忆。 “小妹,我累了,要养精蓄锐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帮他恢复记忆。”戚老三拍了拍戚琅琅的背。“小妹,今夜你是要在我这里睡,还是回去?” “我累了,不想动。”戚琅琅缩了缩身子,蜷缩在戚老三怀中,闭上双眸,说睡就睡,这就是她的能耐,遇到不想面对的事,借用睡觉来逃避,心得以松懈也能轻易入睡。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戚老三盯着她的睡颜,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里染上一抹担忧,希望她真的懂。明明是两个七岁孩子的娘亲,小莹跟小墨都比她更令人放心。 一夜好眠,清晨阳光暖暖的从窗棱里照射进来,洒落在床上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戚家人都喜欢睡懒觉。 宇文青起得早,在院子里练剑,之后自己去用早膳,戚家兄弟依旧未起来,刚开始他还会准备早膳等他们,现在只准备自己那一份,直接为他们准备午膳。 用完早膳,外孙们还在睡觉,宇文青无聊了,在院子里东摸摸,西摸摸,最后不知道摸到什么利器把手给刮破,顺理成章的跑去找老三包扎。 “老三,老三,外公受伤了。”宇文青站在门口,砰砰砰!粗鲁的雷门。 戚老三醒了,看着在他怀抱里睡的安稳的戚琅琅,不忍心将她叫醒,余光瞄一眼门,无奈的叹息着,他也未动,还能雷门,应该伤得不重,等宇文青什么时候失去耐性破门而进再说。 宇文青很有个性,你不出声,他也不会破门而进,敲门很有技巧,响声大,却不会将门拍坏。 “外公,叫老三起床,礼貌只会祸及他人。”另一个房间的戚老五懒散的靠在门边,睡意惺忪的看着雷门的宇文青。 接着戚老二跟戚老四也分别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小墨跟小琰回了韦家,宇文青左右看了一眼,歉意的说道:“我找老三,你们继续回去睡觉,我继续敲。” 戚家兄弟默了,还继续咧! “外公。”另一道声音响起。 外公?宇文青抖了抖身体,他还是喜欢听到韦寒叫自己宇文爷爷,转头看着一身风霜走过来的韦寒,着实郁闷的道:“我也把你给吵醒了?” 昨夜他也在王府过夜吗?戚家兄弟越过宇文青面面相觑,均摇头。 “外公,琅琅有来王府吗?”韦寒冷酷的面容有些紧绷,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可见到他眼底的担忧。 “失去后,方知珍惜,为时已晚。”砰!戚老五将门大力关上,怕自己控制不住揍韦寒,揍成鼻青脸肿,小妹就该揍他了。 韦寒一震,目光瞬间黯淡,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可那微微挑起的眉宇,纵然他掩饰的再好,也透露出心底最深处的惊慌。 戚老二知情,紧抿着唇不语,戚老四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温润无害的笑容,看着韦寒的目光却犀利无比,儒雅斯文的外表里蕴含着深藏不露的凌厉。 宇文青欲开口,门就开了,戚老三一袭红衣,翩然与世,不沾染任何的尘埃。“韦寒,进来。” 韦寒一愣,却见戚老三转身,戚老四跟戚老二的速度极快,争先恐后的跑了进去,戚老五也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跑到戚老三房间里,随后进来的韦寒与宇文青,一见戚老三床上熟悉的脸孔。 “老三,琅琅为什么会在你床上?”宇文青苍劲的声音有些颤抖,问出来的话暧昧至极。 “吼吼吼!”戚老五嗷嗷吼。“小妹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爬上老三的床,不爬我的床,不行,今晚一定要让小妹半夜爬上我的床。” 戚老五的话一落,韦寒原本担忧的眼神变得冰冷,也没因见到戚琅琅而收敛,反而更加阴寒的迸发出冷酷。 “造孽啊!你们的娘死得早,你们的爹到底怎么教育你们的?”宇文青又拍着腿怨天尤人,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一副抓到兄妹乱伦的苦闷样子,将所有的错都怪在戚老爹身上,而远在北岛的戚老爹,连打了几个喷嚏。 “外公,您不是受伤了吗?”戚老三凤眸微眯,散发着魅惑,与戚老二一样的脸,身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若说戚老二邪魅不羁,让女子神魂颠倒,戚老三就是妖孽绝代,男女老少皆为之倾倒。 “我现在是心伤。”宇文青捶着自己的胸口,突然拉着戚老三的手。“老三,你跟琅琅是兄妹,崁在你们之间的是一条跨不过去的沟壑,就算你们不故伦理道德,硬是要跨过去,但是你要想想,琅琅如今是有夫之妇,还有小墨,你对得起......造孽啊!云乐怎么就放心将你们丢给你们那不负责的爹,你们这样,云乐在天之灵也得不到安息。” 戚老三嘴角抽了抽,抬头揉搓着眉心,头痛了。 宇文青面色缓和了下,接着说道:“老三啊!外公一直觉得,你们兄弟几人中,你是最靠谱的一个。” “所以呢?”最靠谱?戚老三来兴趣了,老爹可是常说,自己是最不靠谱的一个,到了外公这里变成最靠谱了,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老三,李大人的小妹儿还未出阁,长像也貌美如花,温婉娴淑,明天外公就安排你们......不不不,外公立刻叫管家下聘礼去,免得夜长梦多,争取今晚就拜堂成亲。”宇文青是急性子,速战速决,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事比戚老三跟戚老四暧昧的关系更严重,毕竟都抓奸在床了,怪不得他敲了半天的门,隔壁的戚老五他们都被他敲醒了,戚老三却不为所动,肯定是昨夜耕耘...... 呸呸呸!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不管了,反正是要尽早杜绝此事以防后患无穷。 “外公。”又是李大人的小妹儿,戚老三额头上挂满了黑线,嘴角凌乱的在抽蓄。 韦寒阴沉着脸,抿唇静默,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沉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戚老二跟戚老五忍着笑,幸灾乐祸的看着戚老三跟宇文青,戚老四为戚老三鞠一把同情的泪,有种山水轮流转的感觉。 “不中意?没关系,还有杜将军的女儿,巾帼英雄,从小就女扮男装,随他南征北战,外公立刻八百里加急,让她在三日之内,马不停蹄从边关赶回来与你拜堂成亲。” “外公,不用那么麻烦,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是直接下聘礼给老二,您老不是说过嘛,丞相的女儿虽生性泼辣,嫁人以后绝对是个贤妻良母。”戚老五忍不住插嘴,诡谲的目光落在戚老二身上。 宇文青抬起脚踢向戚老五,怒斥:“兔崽子,你这是在助纣为虐,把老三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堆吗?你不知道小悦儿才三岁吗?你不知道小悦儿叫他三叔吗?uuui。 戚老五默了,万般委屈,前车之鉴,续那巾帼英雄之后就是丞相的女儿,他只是体贴的帮外公说出口,结果被踢了。 戚老二跟戚老四给老五一个鄙视,叫他小白,不是没道理,老爷子满腹淤积,正找不着发泄的对象,他却勇往直前往老爷子的剑尖上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啊!好痛。”正在此时,戚琅琅极品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戚老三跟宇文青身上,忽略了她,结果华丽丽的落地,以往大多时后,她都是连人带被子滚了下来,而这次失去了被子做垫,痛醒了。 韦寒等人一时没反应,只是看着极其狼狈的戚琅琅,没人上前扶她起来。 宇文青松口气,虽然狼狈,身上的衣衫却完整。 “相公,你为什么踢我下床?”戚琅琅视线迷糊,一边揉搓着摔痛的屁股,一边扭头朝床上质问。 唰唰唰!几双愤愤而带着质问的目光齐射向韦寒,你经常踢她下床吗? 韦寒淡定的迈步,而戚琅琅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接着又胡乱吼了一句。“戚老三,你为什么踢我下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情缠绵 趴在床边,扯掉被子,空无一人,戚琅琅眨巴着双眼,很疑惑。(..info)“人呢?” 韦寒阴沉着脸,弯腰将坐在地上的戚琅琅抱起,熟悉的怀抱让戚琅琅猛然一愣,扭过身子,纤臂缠上他的脖子,笑眯眯的叫道:“相公。” 怒意减退,韦寒满意的看着怀中人儿,很好,还认得出他,没叫他戚老三。 韦寒抱着戚琅琅转身,朝门口走去,却被戚老三拦下,阴霾着脸,阴寒骇人的寒意从身上迸发出来,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让开。” 衣袂飘起,黑发飞扬,飘渺如风,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的淡然,戚老三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淡定从容,眸光透着一股兴味,周身有着摄人心魄的风华。 “相公。”戚琅琅拉了拉韦寒的衣袖。“我找老三帮你恢复那一年的记忆。” 戚老二猛然一愣,只要韦寒恢复那一年的记忆,除了能记起小妹,还可以知道这些年潜藏在北岛,暗沙的人究竟是谁。 韦寒目光一闪,低眸看了一眼怀中人儿一脸期待的目光,心中一暖,情不自禁扬起的嘴角柔和那冷峻而刚毅的五官,说不想记起那一年的事,那是假的,他也想知道,她们的相遇,抬眸看着戚老三,以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有办法?” 医谷的医术,天下闻名,冷逆径都没办法,对戚老三他自是没抱多大希望,至于慕容璃,他没让她试过,以前觉得那一年的记忆不重要,如今莫名其妙多了个妻子与儿子,那一年的记忆似乎变得重要了。 身后戚家兄弟倒吸口气,这还是他们老三学医以来,韦寒是第一个对他医术质疑的人。 戚老三凤眸中水光潋滟,妖魅的容颜妖娆怒放掩饰住了他的嚣张气焰,风华迷人的气质魅惑逼人,嘴角的笑意无法将张狂的本质全部掩饰。 “老三。”戚琅琅蹭起身抱着韦寒,这样的戚老三让她警觉起来,好似下一刻,他就要将韦寒抽筋剥骨。 “小妹,你在紧张什么?他是你相公,小墨他们的爹爹,我就算忍心让他们失去父亲,也不会忍心让你变成寡妇嘛?”戚老三温和中不失清冽的眼神挑衅的盯着韦寒,若非老二说韦寒够强,他们还真不放心将小妹留在韦寒身边,在他们观察中,都是小妹在保护他,偏偏这家伙还没羞愧心,心安理得的享受小妹将他保护在羽翼之下。 戚老三手指一动,一股气流从指间射出,同时一根金针夹着劲风射向韦寒,金针没入韦寒额心,顿时让他动弹不得。“老四。” 闻声,戚老四立刻上前,将戚琅琅从韦寒怀中抱走。 戚琅琅依依不舍,扭头看着韦寒给他安抚一笑。“相公,别怕,我家老三的医术顶呱呱,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还有我保护,我家老三不会伤害你。” 韦寒默了,他不是怕,也非担忧,只是敏锐的感觉到戚老三存心报复自己。 戚老二郁闷了,每次与老三合作无间是自己,为什么这次老三舍他叫老四? “记忆由脑生,其实帮你恢复记忆很简单,只需破开你的头颅,然后将失去那段记忆塞进去。”戚老三拿出另一根金针,用一块锦帕擦了擦,语气很淡然,好似在说破开鸡腹,将调味料塞进鸡肚子里般。 “戚老三,不许吓我相公。”韦寒脸上的神情不变,戚琅琅却静不住。 “闲杂人员,消失。”戚老三手一挥,戚老五立刻扶着完全弄不清状况的宇文青出去,戚老四也抱着戚琅琅离开,戚老三睨了一眼戚老二。“无需用药,消失。” 戚老二嘴抽了抽,人家都赶人了,他还能不识相吗?路过韦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俯在他耳边低语:“怀疑什么不好,偏偏怀疑我们家老三的医术,这比你怀疑小妹对你的爱,更可怕,你好自为之,我爱莫能助。” 半柱香后,俯耳贴在门上的宇文青问。“里面的动静很大,不会出什么事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心,戚老三刚刚恐吓韦寒的话,他可是听得很清楚。 戚琅琅蹲在院中一棵树下,捂住耳朵看蚂蚁搬家,戚老四站在她旁边,戚老二跟戚老五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你们就不担心吗?”宇文青扭头看着一脸淡定自若的几人。 戚老五与戚老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我们信得过老三的医术。” “老三是在治病救人吗?我怎么听到像是在揍人?”宇文青浑浊的眸中染上担忧之色,除去韦寒是琅琅相公的身份,他还是老不死的孙子,若是命丧在自己外孙之手,跟老不死再铁的兄弟情也会葬送。 戚老二果断的选择沉默,目光落在戚琅琅身上,而戚老五快速起身,扶着宇文青来到石桌按在石凳子上,倒了杯茶给他。“外公,安心,老三有分寸。” 宇文青握住茶杯的手在抖,安得了心才怪,看了一眼戚琅琅,斜身俯在戚老二耳边,低声道:“那个......老二啊!老三跟琅琅?” “除了兄妹情,便无其他。”戚老二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应,暗忖,外公还真多心,说风就是雨,先是担心老三跟老四,现在又担心老三跟小妹。 “可是......”宇文青还是纠心。 “外公,我们家老三有心上人。”戚老四温雅的嗓音里不乏促狭的笑意,温和的目光却未从戚琅琅身上移开,他们很疼爱这个小妹,亲情和爱情,分得很清楚。 “那就好。”宇文青顿时松口气,拍了拍胸膛,想到戚老四说他的儿子几个月后就要出生了,心想着戚老三的儿子或是女儿肯定更快,又或者早就出生了。“老二的女儿三岁,老四的几个月就要出生了,老三的应该出生了吧?” “噗。”戚老五一口茶给喷出去,正好喷了宇文青满脸,手按在桌面上俯身剧烈咳嗽。(..info好看的小说) “戚老五。”宇文青抹了一把脸,无比嫌恶的看着戚老五。 “抱歉,外公。”缓解咳嗽,戚老五拍了着胸口满是歉意的看着宇文青。 “老子到底说了什么话刺激了你?”宇文青厉声一吼,拍桌而起,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喷茶水,对方还是他孙子。 戚老五欲解释,见门一开,戚老三站在门口,擦着额头上的薄汗,戚老五果断的冲了上去,抓住戚老三的手。“揍过瘾了,有没有连同我那一份一起揍?” “相公。”戚琅琅蹭的一下跳起身,转身一溜烟的跑向屋子,戚老四闷哼了一声,看着白色靴子上的脚印,有了相公,忘了哥哥,他吃味了。 韦寒趴在床边,不停的咳嗽,都咳出血了,戚老三下手比那次宇文焰还狠,不见任何伤痕,却让你痛彻心扉。 “相公。”戚琅琅直接跳上床,抱着韦寒心痛的哇哇大哭,对老三却没任何责怪之意,她心里清楚,老三揍阿奴相公,并非他质疑老三的医术,而是为她。 “我......咳咳咳......”韦寒想安慰她,急促而混乱的气息让他说话困难。 “你下手也忒轻了点。”戚老五越过戚老三的肩,望了一眼里面的情景,还有力气咳嗽,又没缺臂膊少腿儿,是太轻了。 宇文青不知其中曲折,也不知说什么,感觉老三是借机发泄情绪。 戚老二跟戚老四走向韦寒,戚老二还未开口问,韦寒深吸一口气,缓解急促的心跳。“小跟班是暗沙的人。” “什么?”戚家兄弟震惊的看着韦寒,他们知道,韦寒没说谎,因为没必要,随即担忧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戚老三。 戚老三有着瞬间的失神,千丝万缕纠缠在心头,双拳紧攥,妖孽的脸上笑容张狂而飞扬,潋滟的眸中却染上了深沉的愁丝,思绪在瞬间飘远。 “相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戚琅琅放开韦寒,柔软的小手捧着他的脸,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怎么可能? “暗沙所有经费都由韦家全力支付,小跟班从我送给你的龙形凤玉,便知晓我的身份,那次他约我去海边,告知我的身份,要我相助他,我断然拒绝,结果他趁我不注意,将我......” 韦寒的话还未说完,戚老三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随即是戚老五,戚老二准备起身却被戚老四按住。“我也担心老三。” “暗沙的巢穴在陆地。”戚老四的声音依旧温润,儒雅俊美的面容却染上凝重。 戚老二沉默,他懂老四话中之意,老四的未婚妻与未出世的儿子都在北岛,所以他必须回去,而老五亦不例外。 小跟班是老三的徒弟,两人却不以师徒自居,两人之间微妙的感情,他们看得明白,如今被告知,小跟班是暗沙的人,姑且不谈感情,就小跟班潜藏在北岛十八年,因老三跟小妹的关系,早就将小跟班当成他们戚家的人了,若是小跟班背叛北岛,就如他们戚家兄弟,任何一人背叛北岛,不是毁灭,就是两败俱伤。 “外公,小妹。”戚老四目光一一从宇文青跟戚琅琅身上掠过,告别叮嘱的话无需多说,他们戚家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洞察其中之意。 宇文青模棱两可,却也没多问,从他们提起暗沙,对暗沙的忌讳,便知事情非同小可,也隐约知道他们的身份。对百姓与商贾而言,成立暗沙是为了消灭海盗,而他是皇族,自然知道暗沙是为消灭四岛而存在。 “老四,等等我,我也要回去。”小跟班的身份是暗沙的人,戚琅琅也担心,哥哥们回北岛,她在陆地肯定捺不住。 “琅琅。”韦寒眼明手快将她给抓住,禁锢在怀中。 “你放开,北岛出事了。”戚琅琅心急,忘了韦寒受伤的身体在他怀中挣扎着。 戚老三教训人很极品,面表不留一点伤,将你全身上下的骨头卸下来重新装一遍,相当残忍,杀人不见血,比那些酷刑还厉害。 “如果北岛轻易能攻破,他需要蛰伏,韬光养晦十八年还按兵不动吗?如果他有信心,会万不得已冒险找我相助吗?琅琅,我只在北岛生活一年,就深知北岛易守难攻,何况还有那条死亡航线,就算他将路线传回暗沙,就那条死亡航线暗沙的人拿到路线地图,也得从长计议,没把握万无一失,暗沙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韦寒强忍住痛意,任戚琅琅在他怀中如何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韦寒心里清楚,一旦放她回去,她若是不回来了,他根本找不到她,失去那一年的记忆,他对北岛茫然不知,如今记忆恢复,对北岛的地形很清楚,唯独不知离岛的路线。 戚琅琅停止挣扎,想了想韦寒所说的话,仅凭小跟班一人之力毁北岛,痴人说梦,就算暗沙的人攻北岛,东西南三岛岂会坐视不理,东西南北暗中较劲,若是遇到入侵者,必定会齐心协力对付入侵者。 戚琅琅窝在韦寒怀中,嘴角划过一抹狡黠,倏地又开始挣扎。“我说错了,老三有危险。” “琅琅。”韦寒脸部抽了一下,戚老三有危险,他看小跟班有危险才对,刚刚他可没错过戚老三眼底闪过的那抹杀意。 戚老二看出戚琅琅是故意的,韦寒那一年的记忆恢复,阔别七年,两人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戚老二扶着宇文青离开,将房间留给两人。 “老二,真没问题吗?”出了房门,宇文青担忧的问道,论正义,他支持暗沙,论亲情,他担心北岛,其他三岛与他无关。 戚老二抬手揉搓着眉心,说没问题,那是假的,小班跟蛰伏在北岛十八年,明知他不是四岛的人,对他的身份却没怀疑过,谁曾想过他是暗沙的人。 “如老四所说,暗沙的巢穴在陆地。.info[]”宇文青接着说道。 “外公是想让我去挑战暗沙的巢穴?”戚老二邪魅一笑,将所有的担忧掩藏在心底。 宇文青白了他一眼,挑战,送死还差不多。“暗沙很强,神秘不输给四岛。” “外公是建议我混进暗沙,做卧底,然后里应外合,将暗沙连根拔起。”戚老二悠然的说道,眼中潜藏了一丝捉狎与不屑。 “暗沙只收四岁以下的孩童。”宇文青挑眉,上下将戚老二打量一番,戏说。“我写一封推荐信,送小悦儿去还差不多。” “变态的组织。”戚老二嘴角的笑意变成了冷寒,足下轻点,纵身一跃,空中两个飞旋,人已经消失在宇文青视线内。 屋内,气氛诡异的让戚琅琅坐立不安。 “琅琅。”韦寒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目光深情而怜惜,他们的相遇很不和谐,自己也因她而失记忆,即便如此,那一年,对她的情是真,对她的爱也是真。 他也弄不懂,那一年对她的情,胜过跟嫣儿朝夕相处十年,当年决定娶嫣儿时,他犹豫过,而决定娶她时,没有一丝犹豫,有得只是期盼与喜悦。 戚琅琅心咯了一下,窝在韦寒胸前,灵动的大眼骨碌碌的转动,暗叫糟糕!俘虏,那是相当的耻辱。阿奴相公不会秋后算账吧? “俘虏,韦什么,阿奴相公......”韦寒忍住笑意,板着脸,微带薄茧的大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娇颜,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与自己对视,不容她逃避。 “呵呵。”戚琅琅眯眼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她笑得如此灿烂,阿奴相公肯定不忍心打她。 “不准备解释吗?”韦寒嘴角微扬,淡淡笑着。 拍掉他的大手,戚琅琅垂眸,搅着手指,嘟着嘴,眼中泛起薄怒。“谁叫你没宝贝还充阔佬,那么大一艘般,居然什么都没有,又是我首次抢劫,如果无功而反,我岂不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当时的你很糟糠,我不嫌弃......” 瞟见韦寒愈加阴寒的脸色,戚琅琅越说越没声了。 韦寒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依旧冷漠的说道:“既然嫌我糟糠,你还趁我喝醉给我下药,毁了我清白之身,享用完还无情将我踢下床,导致我失忆。” 当时他虽醉了,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很清楚,随即一想,若没失忆,以当时他对嫣儿的爱,对嫣儿的愧疚,根本不可能爱上她。 曾经有人说,你守护的人未必就真能与你携手走到老,以前韦寒不相信,现在深信不疑,会说出此话,不是没道理。 在地牢与嫣儿相识,守护她十年,最后命丧他剑下,阴阳两隔,而戚琅琅,在地牢算不上相识,只算知晓此人,十年后,老天却安排他们相遇,成婚生子,只相守一年,分别七年,再次相逢。 纵使记忆消失,爱还是会留下,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戚琅琅咬了咬下唇,抬眸望着韦寒,灵机而清澈的眼眸一如往昔的清透,坚定道:“因为我认出了你啊!” 韦寒一愣,揉了揉她的后脑,幽黑的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该夸你眼力好,还是感觉好?” 地牢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又事隔十年,居然还能认出他,了不起啊! 心绪起伏,戚琅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双手环抱着他的劲腰,脸贴在他心口。 她的委屈,他感觉到,韦寒轻柔抚摸着她的秀发,良久开口,语气严肃而认真。“戚琅琅,你可愿意陪我漫步在沙滩,观海看鱼赏月,吹海风。” 戚琅琅身子一僵,抬头错愕的望着韦寒,冷峻的脸上线条依旧刚毅冰冷,微微扬起的唇线昭显着他的严肃,眸中泛着满怀期待的光芒。 “琅琅。”韦寒总算是体会到,真心表白后那等待是多么的漫长。 戚琅琅眨了眨双眸,惊多于喜,韦寒不是随意之人,无论是何事,他都要深谋远虑,感情亦不例外,心里乐开花了,可想到昨天他的拒绝,戚琅琅板着小脸,扭头偏仰,傲慢至极的哼哼着。“考虑考虑。” 韦寒失笑,这女人不是在使性子,而是故意报复昨日他无心的拒绝。“琅琅,我不知道。” “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戚琅琅很认真的说道。 韦寒执起戚琅琅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指腹抚摸着她手腕处的金镯,笑意尽敛,浑身散发出阴沉的黑暗气息。“我不喜欢它带在你手腕上。” “你那夜不是取过吗?”戚琅琅黛眉一皱。 “你知道?”韦寒心一沉,想到自己那夜的所作所为,表情染上几分尴尬。 戚琅琅瞪韦寒一眼,提高音量说道:“我是睡得沉,可不代表我不被痛醒,这金镯自带在我手上,尤其是上面还嵌着发光的宝石,哥哥们觊觎了十多年,都没办法取下来,就算我有心送,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韦寒默了,戚家别的兄弟人品如何,他还没摸清楚,这事戚老二是绝对干得出来,而且还心安理得。 见韦寒不语,戚琅琅停顿了下,接着说道:“那夜你不顾弄痛我的手,硬是要强行取下来,痛得我无法忍受才出声,人家还好心体谅你做贼被当场抓住的窘迫,才没醒来,接着装睡。” 韦寒更无地自容了,既然体谅就不能体谅彻底么?放在心底别说出来。 戚琅琅抽出手,在韦寒眼前摇晃,清脆的金铃声伴随着浓浓的抱怨声。“明知道取不下来,还要我取,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真是的,就因你不待见它,难不成要我把这只手给剁掉吗?好啊!拿去,你剁啊!” “咳咳咳。”韦寒手握拳,放在唇边尴尬的咳嗽。“琅琅,你知道这金镯......” 韦寒没直白的问,隐晦中透着试探,宇文焰说,关于这金镯,除了北王,戚家兄弟中都无人知晓,戚琅琅更是不知。 “知道。”戚琅琅语气笃定,韦寒心一抽,只见戚琅琅美美的摇晃着金铃。“方便,华丽,我喜欢。” 韦寒无语反驳,金铃暗藏玄机,金丝软剑的厉害,他见识过,金镯本身就华丽,还嵌有不同色彩的宝石,奢华极致。 深邃的眸中灵光一闪,韦寒突然握住戚琅琅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藏着让人无法捉摸的精芒。“琅琅,这金镯就当是庆祝我恢复记忆送给你的礼物。” “啊!”戚琅琅一愣,眨巴着双眸望着韦寒,脸上的神情是绝对的认真,看不出任何玩味,戚琅琅为难了。“可是......这金镯本就属于我。” “从现在开始,你就当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验证我们那一年相爱过的见证物,它还是属于你,只是送的人是我。”韦寒恬不知耻,说得毫无心虚,也没觉得不妥。 戚琅琅心动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给她带上去的,只是,庆祝他恢复记忆,不应该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吗?“可是......” “如果你答应,我再送你一箱宝贝?”韦寒丢出诱饵,戚家人都贪财,就不信她不心动。 一听这话,戚琅琅高兴的忘了反应,灵动的眸中金光闪闪,脑海里想想着又一箱金子抬到她屋子里,用不着多久,她那间屋子里就有堆积如山的金子。 韦寒心急了,这女人居然还犹豫,她不是很喜欢发光的东西吗?“二箱,三箱,十箱......”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戚琅琅立刻反握住韦寒的手,激动的猛点头,那模样就好似,怕韦寒突然反悔。 韦寒圆满的笑了,心也豁然开朗,什么未婚妻?什么聘礼?金镯取不下来,不代表注定,方法是人想出来的,这不,妻子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现在连聘礼也成他的了。 屋顶上,一白一青的两抹身影迎风而立。uwjo。 君潜睦冷邪的脸上泛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深幽的眸子闪过一丝让人捉摸的定的情绪,而叶风面容上一贯沉稳的表情,此刻也难得微微的抽了抽嘴角。 “果然是无奸不商。”叶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君潜睦,韦寒不仅是奸商,而且还不要脸,金镯跟韦家的龙形凤玉的意义一样,象征辉煌权威,无人能及的身份地位,除了王妃,没人配拥有。 一句话,好了,金镯成他们韦家的了。 君潜睦不语,纵身消失在屋顶。 韦寒紧拥着她,两颗心紧挨在一起,戚琅琅依偎在韦寒怀中,脸上溢满浓浓的笑,拨动着金镯上垂着的金铃。“相公,别忘了十箱宝贝。” “琅琅,你就不能别破坏此刻的气氛吗?”韦寒低眸,极其无奈,谈钱伤感情,他们是夫妻,他的东西不都是她的,就韦家主母的身份亮出,想要多少金子有多少。 “呵呵,人家怕你忘了嘛。”戚琅琅摸了摸鼻子,红晕的脸颊带着几分羞涩,眸中融入满满的期待。 对她,韦寒很是无语,与他亲密时,不见她有丝毫羞涩,说到钱她到是羞涩起来,羞涩什么? “琅琅,考虑好了吗?”韦寒问,他可不打算让她给蒙混过去。 “考虑什么?”反射性的问,戚琅琅挪动了下身子。 “戚琅琅。”韦寒厉声一吼,在商场上的内敛沉稳,在戚琅琅面前荡然无存,她戚琅琅就有这种本事,圣人也能被她逼得捉狂。 戚琅琅吓得身子抖了一下,翻身跪坐在韦寒面前,与他对视,伸出手在他胸膛上戳了戳,抱怨道:“没诚意,没耐性,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三振出局。” “戚琅琅。”韦寒冷峻酷寒的面容,听到戚琅琅的话,更加的阴沉了几分。三振出局,她的意思是拒绝,想到这个可能性,担忧染上眉头,他还真怕她,挑拨乱他一池春湖,恢复那一年的记忆,看清自己的心,再将他弃之不顾。 这女人是想做负心妇,还真别说,她肯定做得出来。 “好嘛,好嘛,不三振出局,我是开玩笑滴。”戚琅琅展颜一笑,捧起韦寒的脸,噘着嘴在他薄唇上重重啵了一下,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十足痞,活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霸汉。“来,给爷乐一乐。” 在她还没答应之前,他乐得出来,奇了......不对,刚刚她的语气,这姿势......韦寒快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迸发出迫人的寒意。 拉下她的手,磨着牙,强忍着一巴掌将她拍飞的冲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额头抵在她额头上,用鼻尖轻轻的骚动着她的鼻尖,柔软的唇瓣从她脸颊划过,停留在她耳际,两人的脸紧贴着,菲薄的唇开启。“愿意两个字,不愿意三个字。” 温柔不失强势的话语,透过戚琅琅的耳膜,顺着血液冲击着她的心脏。 愿意,不愿意......戚琅琅不懂,她都用行动告诉他了,居然还紧逼追问。 这就是代勾,韦寒虽在北岛生活了近十个月,有些方言与习惯,不是全懂。戚老二只告诉他,表白之后,拉手是愿意,而拉手后又放手,是彻底拒绝断其念想,却没告诉他,吻,除了答应,还是种誓言,今生只愿与你。 “琅琅。”磨蹭着她滑嫩的脸颊,韦寒大手贴在她后脑,修长的手指穿透发丝,顺着往下滑落,凉凉的冷意却暖人心扉。 戚琅琅眨着双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搔痒,心动荡着,还有些期盼与兴奋,那不是感官,而是从体内渗透出,最原始,最真诚的身体反应。 “你勾引我。”冷不防的蹦出一句,心里就好似有几支羽毛在挠着,痒痒的,特别难受,要知道戚琅琅对韦寒的美男计,可是毫无招架力。 韦寒有喷血的冲动,滑落在她腰际的大手突然一用力,骨节分明昭示着强劲的力道,一个翻身将戚琅琅压在身下,随即给她一个窒息的吻。“这才叫勾引。” 在她愕然之下,韦寒大手滑落在她腰间,轻轻地拉开系在腰间的系带,大手如灵蛇般钻进她衣衫里,直到背后袭来一阵冰冷,戚琅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床第之间的事,戚琅琅是不甘势弱的,矜持都是浮云,主动的让韦寒都有些羞赧。 “琅琅。”韦寒握住她解开腰间玉带的手,极其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交给我吗?” 戚琅琅深深地盯着韦寒因情欲而染红的一双深邃,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说道:“我也想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啊!” 韦寒嘴角抽了抽,立刻否决。“不需要。” 房间内,衣衫七零八落的丢在地上,床上激情四溢,俩人都全然沉浸在这酣畅淋漓的欢爱中。 这次,戚琅琅给足他面子,什么也没做,即便如此,久了她也累啊! “相公......嗯......”戚琅琅双手攀上他的肩,娇躯忍不住随着他狂烈的动作而摆动,头有些眩晕,压抑不住的娇喘从红肿的唇中飘溢。 “别说话。”韦寒忘我地挺动身体,好似贪得无厌的野兽,上次欢爱时,从她嘴里吐出的话,都像一盆加冰冷水,从头淋到脚。 “可是,你这样不知疲倦,不知餍足,我也会累啊!”戚琅琅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酡红的脸颊,身体忍不住战栗。 韦寒不语,看着身下迷人的她,足以令他迷失,失去所有理智,只想忘情而疯狂地索取着他所要的,如冲云霄,共赴巫山云雨。 嘴角划过一抹狂妄的邪笑,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随即封住她的唇,戚琅琅只觉得天旋地转,迷蒙的双眸妩媚的望着他。 这是一场令人迷失,疯狂中夹着折磨,痛苦中满含欢愉,俩人都沉醉其中,迷失自我思想。 激情后,韦寒翻身,躺在一边将戚琅琅柔软似水的娇躯纳入怀中,戚琅琅依偎在他胸膛,浑身酸痛,连脚趾头都懒得动。 渐渐平息后,韦寒将因汗湿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拂到耳后,俯头,吻细细的落下,滑过下鼻尖落到红肿而散发出诱人的双唇上,没有深吻,只是蜻蜓点水,接着贴在她耳旁。“琅琅,谢谢你。” 戚琅琅一愣,抬头错愕的望着他,对韦寒突如其来的道谢,完全摸不着头脑,谢她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韦寒笑了笑,欲开口,戚琅琅却忽然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韦寒胸前。“不用道谢,小墨他......” “不是小墨。”韦寒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吻了吻,深情款款看着她,由衷真挚。“我忘了那一年的事,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带着小墨来找我,谢谢面对我的无动于衷依旧执着,谢谢你痴情不悔的爱,谢谢你......” “别谢了,头都被你谢晕了。”戚琅琅慧黠一笑,从他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中挤出一根手指,在他脸膛上抠着。“相公,口头上的谢都是那天上飘着的浮云,我要实质点的东西。” “我用满满的爱回应你,还不够实质吗?”韦寒冷峻的面容立刻覆盖上一层清寒,刻意忽略“东西”二字,不用想他也知道她想要什么。 “不一样,那是你必须的。”戚琅琅一个翻身,柔软的身躯趴在韦寒身上,精力充沛的她体力也恢复得很快。“相公,再多加一箱宝贝呗。” 果真如此,韦寒眼皮抽了抽,直接拒绝。“没有,我很穷。” “哼!小气。”戚琅琅再一个翻身,裹着被子朝床内滚去,不给她宝贝,她就不给他被子盖,冻死他。等了半天,都未等到韦寒出声,也没来跟她抢被子。 戚琅琅扭头却见韦寒衣冠楚楚,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然后迈步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傻眼了,戚琅琅委屈的噘着嘴,不给就不给嘛!还给她看背影,没风度,没品,讨厌死了。戚琅琅压根忘了,是她先给他看背影,只是她没离开,而韦寒直接走人。笑过上去。 “韦寒,你混蛋,再也不理你了。”戚琅琅蹭的一下坐起身,抓起旁边的枕头朝门口砸去,拉高被子躺下,从头盖到脚,蜷缩着身子,躺在被子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空气中还飘浮着暧昧旖旎的气息,戚琅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韦寒去而复返时,手中提着一桶热水,扫了一眼蜷缩在被子里的戚琅琅,朝屏风后走去,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又出去提了两桶,直到偌大的浴桶快满才放下桶,回到床边。 “琅琅。”轻拍着被子,没反应,韦寒也猜到她肯定是睡着了,轻柔的拉开她捂着头的被子,乌黑的秀发乱糟糟,泛红的脸颊湿湿一片,从她长而卷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韦寒判断出那是泪,而非汗,无奈的摇头。“傻瓜,我所有的钱财还不是你的,有什么值得哭。” 轻柔的抱起她,朝屏风后走去,小心翼翼将她放进浴桶里,轻柔的为她洗去一身的汗水,暖暖的热水舒缓着戚琅琅酸痛的身子,韦寒没进去与她一起洗鸳鸯浴,怕自己克制不住又要她。 戚琅琅醒来,发现自己在水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挥舞着双臂,扑腾着,惊恐的大叫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戚琅琅,你可以再无知点。”韦寒摸了一把脸,冷峻的眉宇皱了起来,凌厉的目光直逼在浴桶里折腾的人。 戚琅琅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在浴桶里,抬眸望着浑身湿透,还沾着不少花瓣,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韦寒,瞬间明白了,吐了吐舌头,讪讪笑道:“相公,反正都湿透了,咱们一起洗鸳鸯浴,我还没洗过呢!” 事后,戚琅琅后悔死邀请韦寒洗鸳鸯浴了,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报复她打湿他的衣衫。 两个月后。 韦府大门口,一大早,韦战雄率领祖孙四代等候在门口,能让韦战雄亲自等候,绝对是大人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义女韦嫣 “老老爷......进......进城了......”打探的家丁,突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禀报。(..info好看的小说) “进城了,进城了。”韦战雄喃喃念着,苍白的眉梢染上即将重逢的喜色,搓着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激动不已。 “爹。”韦千凡也露出飞扬的笑容。 若说兴奋喜悦,云芷荷当仁不让,自那次被戚老三踢了一脚之后,嚣张的气焰收敛了许多,见到戚琅琅也绕道而行,而此刻的她有种将要翻身的欢畅。小贱人的三个哥哥都离开了,这次她一定要借助姑夫人之手,灭了小贱人,夺回龙形凤玉。 云芷荷对主母的位置执着的接近疯狂,压根没想过,龙形凤玉不曾拥有过,韦战雄虽万般疼爱韦千凡,却也没想过将当家之位传给他,云芷荷更不可能坐上主母之位。 姑夫人,韦寒有过几面之缘,她是爷爷的小姑,辈分太高,所以除了爷爷,所有人都叫她姑夫人。 戚琅琅整个人靠在韦寒身上,闭着双眸猛点头,小墨亦不例外,昨夜等小琰睡着,他起来忙到天亮,刚睡着就被下人挖了起来,说什么今天远嫁燕麦国,曾爷爷的小姑回娘家,所有人严阵以待等候她老人家到来。 小墨幻想过,曾爷爷的小姑,该多老啊? 将宇文焰与大舅相比,小墨茫然了,韦家辈分与年龄错乱,宇文家也一样。 “琅琅。”韦寒耸了耸肩,这女人越来越贪睡了,猪与她比都甘拜下风。 “嗯。”戚琅琅直起身,揉搓着惺忪的眼睛。“来了,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回去睡回笼睡了。” 韦寒无奈的沙哑低笑,拉住欲转身离开的戚琅琅,俯在她耳边低语。 “真的假的。”听完之后,戚琅琅蝶翼般的睫毛煽动,睡意跑光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韦寒说出这句时,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很多?”戚琅琅伸出手,掰着手指准备数给他听。 “琅琅。”韦寒利用身高的优势,握住她的小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快速低下头,以缠绵的吻封住那张开启的小嘴,直到她气息带喘才放开,若不是他们站在最后,韦寒还不敢当着长辈的面吻她。 “又是这招。”戚琅琅嘟着嘴,粉拳击上他胸膛,每次数落他时,他就用美男计,吻得她晕头转向,屡试不爽。 “很受用。”韦寒冷峻的面容露出得意之色,两人的话很小声,韦战雄跟韦千凡一颗心全在期盼上,恨不得跑到城门外去接人。 然而,云芷荷却不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特别关注身后的一对璧人,扭头愤愤的瞪了戚琅琅一眼,眸中迸发出犀利尖锐宛若冰棱的薄光,嘴角旋起邪佞冷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好好把握这最后的风光。 “讨厌。”戚琅琅咧嘴一笑,纤臂不自觉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环在他腰后的手轻拧了一下。 “琅琅,我知道你还没睡饱,再忍一会儿,姑夫人是爷爷的小姑,他们的感情甚好,嫁到燕麦国四十年,第一次回娘家,爷爷很重视。”韦寒轻拍着她的肩,平时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懒睡的她,今天一早被强挖起来站在门口一个多时辰,真是难为她了。 “知道了。”闷闷的声音从韦寒胸膛溢出,戚琅琅抬头望着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耳朵都起茧了。” 韦寒低低的笑,胸口轻轻震动,她不是贤内助,却是他想要的,当家主母之位,并非一定要德才兼备,有能力者才能稳坐,他要的是妻子,而不是帮手。(..info好看的小说) 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闻声转头,小琰哭丧着脸摔倒在地,小墨摔在小家伙身上,很显然这么一摔将小墨摔醒了。 小墨毕竟七岁,小琰只有五岁,胖乎乎的小身子支撑不住小墨,结果倒下了。 小琰很委屈,因是小墨将他靠倒,所以不能哭给小墨看,而小墨极其淡定,从容不迫的将小琰搀扶起来,拍着沾在他身上的灰尘。 “小墨。”小琰苦闷着一张小脸蛋儿,两条淡淡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琥珀色的眸中蒙上一层雾气。“小琰不是故意的。” 他也想成为小墨可以依靠的壮苗,风吹不倒,雨打不垮,可是他不够强,靠不了多久就倒给你看。 “我知道。”小墨优雅一笑,小手搭在小琰小肩上,轻轻的捏着,有些僵硬的肩传来痛意,小琰却忍着没叫出来。 小琰粉嫩的脸蛋儿染上了喜悦,肉呼呼的小手攀着小墨的肩,咬着小牙下了决定,他一定要变强,变得跟强壮的大树一样,为小墨挡风遮雨,还靠不倒。 “小墨,到娘亲这里来,随便靠,保证靠不倒。”戚琅琅幸灾乐祸,无比挑衅的目光看向轩辕琰。 轩辕琰瞪大双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雪白的小牙齿咬着粉嫩的下唇,欲哭不哭,分外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痛到心坎里去。 “小墨。”童音里带着哭腔,扑闪着睫毛,可怜兮兮地瞅着小墨,肉乎乎的小手也紧拽着小墨的衣袖,小家伙可聪明了,知道扮可怜相给谁看才管用。 “娘亲,小墨醒了。”小墨精致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很完美的回答,谁也不靠,谁也不得罪。 “不孝顺。”语毕,戚琅琅回头,惦起脚旁若无人般轻吻了下韦寒的侧脸。“相公,小墨叛变了,你可不能辜负我一片赤诚之心。” 父子俩很有默契,抬手揉搓着眉心,果断的选择沉默。 轩辕琰开心的笑了,小墨没弃他选择自己的娘亲,这一局,算他胜利,小家伙很有心思,只要有坚持不懈的恒心,坚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坏阿姨从小墨心中除名,加入黑名单。 一柱香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韦府大门外,两匹暗红绝骏马拉着车辏,奢华的装饰衬托出了高调之势。 韦战雄、韦千凡与云芷荷见马车停下,立刻兴奋的迎了上去,戚琅琅抬眸,目光触及到马车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淡雅的月眉轻蹙。怎么会是他? 八年前剃光她的头发,上次又掳走她,这次公然出现在韦家,他到底想干什么? 宇文焰也惊愕住了,那两个车夫怎么会是师傅跟君潜睦,两人即使一身仆人装束,那逼人的气质丝毫不减,余光瞄向韦寒,眸底染上担忧之色。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或许因君潜睦身上的气质太过冷厉霸气,让人不敢太过亲近他,韦寒第一眼也是落在君潜睦身上,素昧平生,可韦寒却莫名的感觉到压迫,此人绝非一般。 韦墨也敏锐的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却极其平静,小琰是有小墨万事足,其他事与他无关。 君潜睦扬起嘴角,这还是他第一次与韦寒正面交锋,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射,随即,君潜睦眸光一转,挑衅的眼神中有着专属于他东王,君潜睦的倨傲狂妄,仿佛他就是整个天地的主宰者,踩在云端之上,睥睨天下而不屑。 “老太君,请下轿。”语气恭敬而不见卑微,叶风跳下马车,挑开轿帘,他可没指望王会请韦素芳下轿。 韦素芳,六十不足,五十有余,她嫁到燕麦国,并非皇族,而是燕麦第一世家,龙家,如今的她,虽年事已高,却是龙家掌舵人,龙老太君,她娘家又是韦家,燕帝都要敬畏她三分。 叶风与轿中的韦嫣一起将韦素芳扶下轿,韦素芳手持龙杖,威严中透着威望,她手中的龙杖比韦战雄手中的拐杖霸气多了。 “小姑。” “姑夫人。” 韦战雄立刻迎上去,从叶风手中接过韦素芳的手,云芷荷也不甘势弱挤开韦嫣,搀扶着韦素芳,老太太可是她的靠山,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讨老人家欢心。 韦嫣从下轿,就一直垂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飘荡着,遮掩住她的容颜,别人只当她是韦素芳的丫鬟,自然没将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 “小雄。”韦素芳拍着韦战雄的手背,面露喜色。“这四十年,小姑可惦记着你,韦家重担交到孙子肩上,闲着没事也不来看老人家我,寒心啊!” 戚琅琅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怎么看爷爷都比这什么姑夫人的老。 “小姑......” “算了,我都亲自回来看你,华丽的辞藻检讨言词太薄弱,也太假,虚伪至极,本来心还寒着,此刻见到你,被喜悦冲散了,小姑就原谅你了。”韦素芳目光转向韦千凡,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韦千凡的事她知情,隐忍着心头的苦涩化为一声叹息,落到云芷荷身上。“她就是小青的义女,千凡的妻子,寒儿的母亲,云芷荷?” 云芷荷眼睛凝结起一层薄雾,吸了吸鼻,开口。“姑夫人......” “芷荷,你的牙怎么回事?”韦素芳蹙眉,怎么少了这么多?“还有你这鼻梁?” “姑夫人。”云芷荷将头埋进韦素芳颈窝,只哭不说,万分憋屈,戚老三那一脚很精准,不要你的命,但就算你寻访天下名医,也无济于事。 韦素芳询问的目光掠过韦千凡落到韦战雄身上,两人亦不语,叹了口气,拍着云芷荷的肩。“芷荷,受苦了。” 云芷荷等着下文,想要得到她的保证为自己申冤作主,等了半天都没下文,心里急不可耐,却不能探问。 韦素芳目光移向呆滞在门口,充当雕像的几人身上,从她下轿这几个晚辈就将她无视到极点,跟她的侍卫兼车夫暗中较劲。“你们是不待见老婆子我,还是想让我主动向你们问安?” 韦寒跟宇文焰同时回神,韦寒拉着戚琅琅,宇文焰一手提着两小家伙,来到韦素芳面前,他们尊重的不是她,而是韦战雄。“姑夫人。” 韦素芳打量着五人,最后目光落到小琰身上。“他是西域国人?” “小琰是轩辕莫跟慕容璃的儿子。”韦寒回答,看着韦素芳的目光有几分冷意,她看小琰的目光,他不喜欢,轻蔑中带着嘲讽。 “慕容璃?”韦素芳喃喃念着,目光更是不屑。“就是那个声名狼藉,人尽可夫,被皇甫傲扫地出门的慕容璃。轩辕莫曾经是月牙国大皇子,又在西域国当了五年的皇帝,居然捡皇甫傲的破鞋,这孩子是不是轩辕莫的还真待验证。” 倏地,韦寒沉稳冷静的面容,在听到韦素芳的话后瞬间阴沉下来,犀锐的目光带着骇人寒意,宇文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霾,眸光中迸发出冷若冰霜的阴冷,韦墨脸上优雅笑容不减,眼中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素来与小琰水火不相容的戚琅琅,也微不可见的皱起眉头,这老家伙真令人讨厌。 云芷荷面露得意之色,韦千凡保持缄默,韦战雄清咳一声,挑起的眉头昭示着对韦素芳的话不赞同。 “怎么?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所言有半句虚假吗?”韦素芳一一扫过众人,寒声质问,接着又道:“慕容璃的名声,人尽皆知,当年可是闹得沸反盈天。” 相对于他们的义愤填膺,算半个当事人的小琰,却出奇的平静,咬着手指,仰起头望着天空,少年老成的叹口气,看着韦素芳。“唉!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实,名垂青史不如遗臭万年,事隔几年,就连无名鼠辈都还能记得妈咪当年所向披靡的风流事迹,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妈咪啊!您当年创下的辉煌,真令后人敬仰,你儿子我膜拜您。” 韦寒等人无语,这小家伙大字不识几个,叫他拿笔比拿刀还难,损人和夸人的话却文绉绉,还特别的含蓄。 “臭小子,你说谁是无名鼠辈?”韦素芳是什么人,岂会听不懂小琰损她的话,她的后台是韦家,即使远嫁燕麦国龙家,她在龙家的地位,可说无人并肩,活了五十六年,第一次被骂无名鼠辈,对方还是只有五岁的孩子,娘亲又臭名昭著,这是何等的侮辱,叫她如何不怒。 “你啊!”小琰伸手指着韦素芳。“人家家教好,妈咪从小教导,对谁说话,就要看着谁的眼睛,人家刚刚可是睁大眼睛对着你说话。真是的,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真是个笨笨的老婆婆。人家妈咪还教导过,不许用手指着别人说话,那是对那人的不尊重,你倒好,非要人家用手指着你,自作贱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不可多见的极品。” 韦寒等人看着小琰,这些话真是慕容璃教的吗? “你......”韦素芳气得用颤抖的手指着小琰。 后而过就。“骂你无名鼠辈,是小琰心情好,敬你是老人,所以客气,就你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想取代妈咪当年的声名,都没这资本,我妈咪二十五不足,一朵娇艳的鲜花,可招蜜蜂了,我爹爹每天除了赶蜜蜂,还是赶蜜蜂。而你呢?明明只有五十六,看起来近百了,身上的皮肤松驰,就连你胸前那馒头都变成梨,还摇摇欲坠,你可要当心喔!万一那天走在路上,掉下来一个,你就闹笑话了,活了近百还闹笑话,丢死人了。” 一口气说太多,小琰深吸一口气,接着又说道:“还有,当年不是皇甫傲不要我妈咪,而是我妈咪不要皇甫傲,在我妈咪心中,皇甫傲再好也不及我爹爹万分之一,取舍你懂不懂,一看你就长得一副我孤陋寡闻兼文盲的样子,一定是不懂,算了解释也浪费口水,不跟你说了,说多了显得人家缺智。” 戚家兄弟很毒舌,小琰跟他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戚家兄弟是天赐毒舌,而小琰是遗传加后天养成,在现代他跟雪珞唯一看的动画片,喜羊羊,其他都看宫斗,最钟情金枝玉孽。 韦素芳气得肺部快要炸开了,身子朝后退一步,云芷荷立刻把她扶稳。“姑夫人。” 戚琅琅对小琰刮目相看了,这小家伙比她损云芷荷的话还毒,至少她没拿女人引以为傲的胸说事。小屁孩太有爱了,原本以为他会哇哇大哭寻求阿奴相公,岂料小家伙单枪上战,说得那什么姑夫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姜是老的辣,小的也不差。 宇文焰朝小琰竖起拇指,小墨欣慰一笑,闪身离开,叶风汗颜,君潜睦满意的看着小琰,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给人留下的第一印相很重要,韦素芳看着他们五人,开篇的话就让他们反感,所以没人出声制止小家伙,祸端是她先挑起,同情心用在她身上可笑。 再说,他们尊敬的是韦战雄,而不是她。 “小琰,不许对姑夫人无理。”云芷荷出声,这可是给她表现的机会,千载难逢,岂能让机会从眼底溜掉。 韦素芳虽没经过挫折,却也见过风浪,咬了咬牙,将怒意隐藏在心底,平静的说道:“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如此逆耳,忤逆长辈,没大没小,这就是你所谓的家教,还真令人咋舌,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难道你母亲没教过你,寄人篱下,就要懂得尊卑,看人脸色。” 韦寒冷酷高傲的脸庞布满阴霾,深邃的黑眸里寒霜密布,浑身笼罩着阴沉的黑暗气息。 “姑夫人,小琰是韦家最尊贵的客人,我以当家的身份邀请他住在韦家。”低沉的嗓音充满冷冽的气息,带着不怒自威的慑人魄力。 韦素芳脸色一沉,他居然用当家的身份压她,如今韦家是韦寒当家,所有的事是他说了算,他告诉她轩辕琰是他以当家的身邀请入住韦家,也在间接的提醒她,她是不请自来,若他不顾辈分,照样可以不让她进韦家大门,就连韦战雄也无说话的余地。uwdt。 “寒儿,怎么跟姑夫人说话的。”云芷荷又出声斥喝,姑夫人现在有利用价值,所以得巴结她。 韦寒不语,强势的态度不减半分。 君潜睦嘲讽一笑,倚靠在马车上,冷眼旁观看好戏。 藏身在暗处观看,果然没有光明正大的看来得有意思。 气氛诡异,韦战雄欲开口调谐,小墨端着一碗水跑了回来,递给小琰温声道:“口干吧?” “小墨,你真好,体贴万岁。”小琰感动极了,接过小墨手中的碗,咕噜咕噜的喝着,因喝得太急被呛到了。“咳咳咳。” “别急,没人跟你抢。”小墨轻拍着小琰的后背,拉过宇文焰的衣袖,擦拭着小琰脸上的水泽。 宇文焰哇哇大叫抗议。“为什么用我的衣袖。” “因为你最近。”小墨回答得理直气壮。 宇文焰默了,自认栽。 韦寒用当家身份压她,他越是对小琰维护,韦素芳越是恨小琰,她对小琰的恨不是没来由,嫁到龙家,丈夫是个短命鬼,才四年就丢下他们孤儿寡母而去,夜长耐不住寂寞,与燕麦国皇帝上官司鸿一见倾心,两人偷情生下的女儿上官绮,原本是轩辕莫的王妃,却因慕容璃,轩辕莫无情的对她女儿,最后女儿郁郁而终,这仇她岂能不为女儿报。 “看什么看?看小琰不顺眼是吧?你有本事赶我出去啊!”小琰转过身,撅起小屁股摇晃几下,毫无疑问,韦素芳绝对吐血,戚琅琅却破天荒觉得这小屁太可爱了,小琰哼了一声,拉着小墨的手朝里面走,小嘴还不忘说道:“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你如今是龙家的人,跟韦家半毛关系也没有,回娘家时,看你顺眼欢迎回娘家小住,看不顺眼用扫帚撵你出去。早知是迎接你,打死小琰也不出来。哼!” “贱人生的儿子,果真够贱,就跟他母亲一样。”在韦寒盛怒之前,韦素芳有先见之明,一把拉过站在她身边的韦嫣,推到众人面前,诡异的目光却落到韦寒身上。“给你们介绍下,我七年前收的义女韦嫣,嫣儿,跟大家问安。” 第一百三十章 浓浓醋意 韦素芳特意将七年前嚼得很重,不是为提醒众人,只提醒韦寒一人。 戚琅琅脸上的幸灾乐祸尽敛,明显感觉到韦寒在听到韦嫣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韦嫣,嫣儿,戚琅琅咬着银牙,他们在船上第一次亲密接触,激情后,韦寒从嘴里溢出的爱语,“嫣儿,我爱你。”她至今没忘。 韦战雄等人一愣,韦嫣?是她吗? 韦嫣抬起头,纤纤玉手拂过额际,将遮掩住她面容的黑发拂开,层层的发丝如绸缎垂落,露出一张惊艳的脸,曾经的她是世间首屈一指的美,现在的她妩媚柔情的水漾佳人,目光轻轻流转间,千娇百媚,一笑几乎倾国倾城。 韦嫣气定神闲,娇媚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波光平静好似八年前的事不曾发生过,最后落到韦寒身上,红唇开启。“寒哥哥,好久不见。” 晴天霹雳,绝对是晴天霹雳,不仅对韦寒,对云芷荷亦不例外,是她的推波助澜,韦嫣才死在韦寒剑下。 “姑夫人,她......”云芷荷指着韦嫣,惊恐之后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年所有人都见她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血,尸体还火化了,葬进韦家祖坟,怎么可能死而复活,如果说,人有相似之处,可她那句,“寒哥哥,好久不见。”做何解释? 韦素芳不语,宇文焰敛起心中的震惊,复杂的目光移到君潜睦身上,这一出是他刻意安排,韦嫣死了八年,也只有他有这种移花接木,又将人救活安排在燕麦国韦素芳身边,为的就是今朝。 宇文焰不懂,难道君潜睦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从八年前他就开始未雨绸缪。 其实,君潜睦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按常理推断,他的未婚妻,因一次失误,五岁那年在地牢与韦寒相识,并系情。 他太了解戚琅琅了,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出的执拗,一旦认定谁也阻止不了,想要斩断她对韦寒的情,必须由韦寒亲手斩断,原本想让韦寒亲手杀了韦墨,如今看来根本不可能,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韦嫣这最后一颗棋,这是他八年前以防后患留下的棋子。 韦寒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震惊之后,眸光中忽然多了一层明朗,薄唇扬起一抹释怀的笑意。“嫣儿。” “寒哥哥。”兴奋的声音带着哽咽,韦嫣扑向韦寒。 原本韦寒单手搂着戚琅琅的纤腰,韦嫣想扑进他怀中根本不可能,却在她扑的同时,一道劲风击来,戚琅琅一个没注意,踉跄的脚步朝身后倒去。 戚琅琅感觉到的就是韦寒见韦嫣扑向自己,果断的将她推开,而韦寒感觉到的却是,戚琅琅见韦嫣扑过来,毫无留恋推开他。 “小心。”宇文焰眼明手快扶稳戚琅琅站好,余光瞄向君潜睦,见他坦然自若,宇文焰蹙眉,他敢肯定刚刚是君潜睦动了手脚。 韦寒扭头想问戚琅琅,韦嫣却扑进了他怀中,如小鸟依人般,她身上的气息依旧是他熟悉的百合的清纯,是他怀念的,可如今,他却迷上戚琅琅身上如薰衣草的淡雅,沁人心脾。 “寒哥哥,嫣儿好想你。”细微的声音带着女儿家的羞涩,微不可听,可在这如死寂的气氛中,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闻言,戚琅琅美目里蹭蹭染上怒火,那牙磨得咯吱作响,然而韦寒接下来的话,几乎将她的理智摧毁。 “嫣儿,真是你吗?”韦寒还有些不敢相信,当年谁都可见证,嫣儿死在他剑下,此刻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有种梦幻醒来就成泡影的感觉。 韦寒那句,“嫣儿,真是你吗?”听到戚琅琅耳中变质了,变成他们第一次激情后所吐出的爱语。“嫣儿,我爱你。”相当的令戚琅琅恼火,心里那叫个恨啊! “嗯嗯嗯!寒哥哥,真是我,真是我,你的嫣儿回来了。”韦嫣握住韦寒的大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不信,你摸摸,是活生生的嫣儿。” 你的嫣儿?奶奶的狗屁! 吼吼吼!还摸摸,不害臊,该死的韦寒,居然真摸,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戚琅琅震怒中,一团团怒火从心底窜起,几欲焚烧她的五脏六腑,头顶都冒烟了。 君潜睦很满意,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收获,戚琅琅越是怒,他就越有成就感,这只是开始她就受不了,接下来她还不崩溃。 云芷荷没心思幸灾乐祸,也没心情看戚琅琅的笑话,韦嫣死而复活,就等于她的心病又复发了。 “该死的,这两个你浓我浓,卿卿我我的奸夫荡妇。”戚琅琅摩拳擦掌,还好这句话她用得是北岛方言,在场也只有宇文焰、君潜睦、叶风和当事人韦寒听得懂。 无关理智,只要戚琅琅在激动时,就会忍不住吐出北岛方言。 奸夫荡妇?韦寒额头溢满黑线,嫣儿的死而复活,对他来说除了喜悦,还有就是释怀,即使弄清楚对嫣儿与对戚琅琅的情有所不同,嫣儿毕竟是他亲手所杀,那份愧疚嵌在心坎里,如今嫣儿回来了,喜悦的同时,那份愧疚也即将烟消云散。 动用韦嫣这颗棋,君潜睦也冒有风险,稍不留神,那就是弄巧成拙。 戚琅琅见两人还像连体婴儿般相拥着,心中的怒那是有增无减,忍无可忍了,准备冲上去像慧剑斩情丝般将两人分开。 这是她的男人,不许任何女人觊觎。 电光火石间,戚琅琅突然刹住脚步,脑海中灵光一闪,压抑住怒意,转身笑眯眯的望着身后的宇文焰,看得宇文焰背脊一阵发寒。 “舅舅,抱抱。”清脆声无比响亮,戚琅琅眉开眼笑,展开双臂扑向宇文焰。 你可别害我啊!宇文焰在心里哀吼,就算他是她舅舅,可当着相公跟未婚夫的面抱他,十条命都不够他们两手砍。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躲,一抹身影闪过,戚琅琅扑得太凶猛,鼻子撞到韦寒刚硬的胸膛上。 “啊!我的鼻子,塌了怎么办啊?”戚琅琅痛得捂住鼻子,眼泪哗啦啦的往眼眶里涌出,另一只手轮起拳头就朝韦寒击去。(..info好看的小说) “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叫人抱抱。”冰冷的语气,韦寒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拉下她的小手,旁若无人般俯头吹着她的鼻子。 兴奋尽敛,脸上的笑意也凝结在嘴角,看着这一幕,韦嫣凤眸中染上嫉妒,韦寒疼了她十年,可他看她的眼神,却没有此刻他看戚琅琅这般深情中带着溺爱。 他们才分别八年,她绝不容许别的女人取代自己在韦寒心中的位置,绝不容许。 君潜睦负在背后的手紧扣在马车边缘,乐极生悲来得也太快了,先前那一幕让他极其满意,此刻这一幕令他超极讨厌。 叶风原本以为王为忍不住,冲上去将两人分开,可最终他还是低估王的忍耐性,不过话又说回来,像眼前这一幕,他们在暗中见多了,甚至更亲密的都有。 此刻,他们终于可以公然站在近距离观看,可他们的身份是护卫兼车夫,这身份就比人家差一大截,王这步棋走得太不明智了,只要韦寒再精明点看出端倪,趁机愚弄他们,叫他们往东,他们还真不敢往西,除非想暴露身份,露锋芒与他正面交战。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戚琅琅推开韦寒,抬脚,宇文焰自动闪身,给她姑奶奶让出道。 “琅琅。”看着她负气离开的背影,韦寒没多想追了上去,将一群人丢在身后。 韦素芳没紧逼,她们都住进韦家了,接下来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这次回韦家也不是没收获,轩辕莫跟慕容璃那贱人的儿子就在韦家,他们害死她女儿,她就要弄死他们的儿子。 “娘。”敛起嫉妒的目光,韦嫣莲花步轻施,扶着韦素芳的手。 “孩子,不急。”韦素芳慈爱一笑,轻拍着韦嫣的手背,对这个义女,她识如己出,韦嫣的到来刚好可以弥补痛失女儿的心。 “嗯。”韦嫣乖巧的点头,曾经的她天真的以为有韦寒的疼爱,谁也伤不了她,八年前的遭遇,让她懂得见风转舵,没有谁能成为你一生的倚靠,除了自己。 “小姑,一路舟车劳累,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你以前住的院落,先去休息,晚一点再为小姑和......嫣儿接风洗尘。”韦战雄自动忽略刚刚不和谐的一幕,热情接待。 “嗯。”韦素芳点头。“小雄,你随我一起去,我有事跟你商量。” 韦战雄的心咯了一下,暗叫不妙,他了解这个小姑,不难猜到她要与自己商量何事,只是这事......韦战雄为难了,也纠结了。 寒儿与琅琅成亲,是因有小墨在他的逼迫之下,寒儿反对不了,韦嫣......头痛了。 韦战雄也是现实的人,采药女当年将韦千凡托福给他,就算是送掉这条老命,他也要保护她的儿子周全,韦嫣虽是她的外孙女,却不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当年他为了千凡牺牲自己亲生儿子小杜,如今小杜也死在戚家兄弟手上,他没资格怪戚家兄弟,毕竟是小杜绑架了小墨,而今,他不会让历史重演,为了韦嫣牺牲自己的孙子,当然,如果孙子愿意,他也只当成人之美。 “女儿死而复活,如今还找到靠山,得意了,圆满了。”云芷荷瞪韦千凡一眼,愤愤说完,迈步离去。 韦千凡茫然,思绪复杂万千,抬手揉搓着眉心,对嫣儿这个女儿,他还真不知与谁生下,少年时也疯狂,自与云芷荷成亲就收敛了,对韦嫣若说排斥,毕竟血浓于水,他心里却很清楚,嫣儿没有寒儿重要,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漠视。 “师傅。”待人散去,宇文焰走向叶风,恭敬的叫了一声,对叶风,他是尊重的,没有叶风就没有此刻的他。 叶风伸手拍了拍宇文焰的肩,宇文焰是他唯一收的徙儿,不渗任何杂质,当时他甚至不知宇文焰的身份,机缘巧合之下,一眼看中便决定收他为徙。“以防万一,你还是叫为师叶护卫。” “师傅。”宇文焰头痛了,深知叶风对君潜睦言听计从,目光转向君潜睦。“潜睦。” 他与叶风是师徒关系,与君潜睦却是挚友,叶风又是君潜睦的属下,很令人费解的关系。 “我与你的挚友情,你与叶风的师徒情,难道还敌不过你与韦寒的那份亲情么?”君潜睦问道,冷邪的气势逼人,妖娆的脸上明明挂着和煦的笑,看在宇文焰眼底,却冷彻心扉。 宇文焰默了,韦寒对他来说是过去式,而叶风给了他重生,教给他一身本领,对韦寒的感情再浓烈,也经不起阴谋之下他的沉默,和月岁的洗刷。“潜睦,真不能放手吗?” “孩子,别妄想阻止,对戚琅琅,我是势在必得。”君潜睦拍着宇文焰的肩,说得谈笑风生。 孩子?宇文焰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难看,每次说起戚琅琅,他就用这种老人般说教的口气对付自己。“琅琅爱的人是韦寒,他们之间还有小墨。” “那又怎样?”君潜睦唇角掠过冷笑,眸光一扫,锐利逼人,无形之中形成的那股慑魄人心震力,吓得宇文焰跟叶风心脏猛跳。 “潜......”宇文焰鼓足勇气,刚一开口,却被一旁的叶风阻止,给他使了个眼色。 君潜睦清脆一笑,宇文焰只觉一股冷风拂起,君潜睦的身影就飘到门口,不见他动,宛如他刚刚就站在门口般,迈步踏上青石板。 “师傅,他是人么?”宇文焰问向自己的师傅,君潜睦给他的感觉,就如天神一般,站在他面前都感觉到压力。 同样的问题,宇文焰也不知问了叶风多少次。 “有血有肉,如假包换。”万年不变的回答,叶风拍了拍他的肩离去。 宇文焰靠在马车上望天,懊恼的摇了摇头,他在这里瞎担心什么?韦寒跟琅琅若真心相爱,真金不怕火炼,如果君潜睦真能拆散他们这对鸳鸯,那他们就不算是鸳鸯,顶多算两只鸭子在湖中戏水,被眼神不好的人,误看成鸳鸯。 静落院。 “主母。”春晓跟晓风一见戚琅琅回来,迎了上去,被她满脸怒意拒之千里。 “我现在很火,非常非常非常生气,不想被当成出气筒,最好乖乖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然谁出现在我眼前,我灭了谁。”丢下狠话,戚琅琅冲进房间,门被她摔得咯吱作响,一头栽到床上。 春晓跟晓风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自打伺候主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主母用这种口气同她们说话。 见随后回来的韦寒,两人隐约察觉主母生气与当家有关,齐声叫。“当家,主母她......” 韦寒抬手打断两人的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走进房间,韦寒关门上锁,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落坐,看着被子下的那一团,无奈的笑了笑,拉了拉被角。“琅琅。” 戚琅琅不理,挪动了下身子,捂在被子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稍许的静默,韦寒低沉的噪音夹着无奈。“琅琅,出来透透气。” 戚琅琅依旧不理,韦寒深邃中闪过一抹精芒,接着说道:“此季虽入秋,却还是炎热,像缩头龟躲在被子里,就不觉得闷得慌吗? “谁说我是缩头龟?”戚琅琅火大的掀开被子,跪坐着怒瞪着韦寒,额头溢满薄汗,头发也篷松,衣衫也松松垮垮。 此刻的她,很糟糕,糟糕中却别有韵味。 不娇艳,不妩媚,却是灵动,令人移不开眼。 “舍得出来透气了?”韦寒温和一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整理着乱蓬蓬的秀发,拉好她的衣衫,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薄汗,将垂至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勾至耳后。 “哼。”戚琅琅哼哼着,一把挥开他的手,拉高被子又准备钻进去。 “琅琅。”韦寒眼明手快,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牢固的将她娇小的身躯钳制在怀中,头埋在她雪颈处。“琅琅,闷坏了身子,这里会痛。” 韦寒握住她的柔荑贴在心口处,没有华丽的情词点缀,真诚的细语,夹着一份细心的呵护,海枯石烂都不过如此,令人感动不已。 戚琅琅蓦然抬眸,对上韦寒一双溢满深情的眸子,戚琅琅凝望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小嘴一噘,满是委屈,口不择言。“哼!骗谁呢?我看你是高兴的心痛,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回来了,你去抱她啊,跑我这里来做什么?你滚,你滚,讨厌死你了,我再也不......嗯......” 薄凉的唇瓣带着愠怒重重地压在她的红唇上,堵住了她难过而气愤,口是心非的话。 没深吻,只是唇与唇之间相压,韦寒轻咬着她柔软的唇瓣,低沉的声音无比霸气。“收回你刚刚的话。” “我不。”戚琅琅赌气般吼了出来,倔强的偏头不看他,什么嘛!就不能像刚刚那样柔声细语吗?明明就是他的错,还凶她,越想越委屈,戚琅琅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有些过去她紧抓着不放,而有些过去转身就忘。 韦嫣的出现,加上八年前在船上,明明压在她身上,嘴里却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以前不觉得怎样,现在让她很不能释怀。 这就是人性的本质,贪婪是永无止境,得不到更想要,得到了不是丢弃,就是想要更多,情人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戚琅琅的爱是强势且霸道滴,韦嫣死了,有关韦嫣的事迹随着人的死而化为灰烬,所以她从不在韦寒面前提起韦嫣这个人,即便是根刺嵌在心上。 可现在,韦嫣死而复活,她回来了,戚琅琅感觉到危机了,对自己丧失信心了,她害怕韦寒弃她跟小墨选择韦嫣。 二女侍一夫,狗屁! 有她没韦嫣,有韦嫣没她,对韦寒她是认定,一生一世,所以她不会放手,她怕自己失控之下杀了韦嫣,她心里也清楚,若是韦嫣死在她手上,她与韦寒的情也斩断了。 借刀杀人,她不屑。 “不要是吗?”韦寒深邃里染上清冽,看着戚琅琅的眸光是毫不掩饰的怨气,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霸道地抵着她的唇齿,仿佛惩罚般,撬开她的牙关。 戚琅琅放大瞳孔,在她惊愕下,韦寒龙舌长驱直入,戚琅琅挣扎着,韦寒却紧钳制着她挥舞的双手,以身高的优势压着她娇小的身子。 以往韦寒再急,对她都是温柔,此刻却不见以往的温柔,粗鲁中带着霸道,却不失诱惑,小丁香被他吸得麻痛,属于那个痛苦与快乐并存,况且戚琅琅对他本就没免疫力。 戚琅琅的挣扎彻底瓦解,认命地阖上双眼,与他一起沉沦。 蓦然,脑海里浮现出韦寒压在韦嫣身上的情景,戚琅琅倏地睁开眼睛,抬起脚卯足力,韦寒高大的身子就这么华丽丽的被踢下床,额角重重地撞在床脚。 感觉到她软化身子,韦寒才放松警惕,这下好了,韦寒哭笑不得,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踢下床了,第一次失忆,这次韦寒也没打算自己爬起来,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下。 “哼。”戚琅琅翻身坐起,愤愤的说道:“别以为每次美男计都管用,姑奶奶这次不张识你。” 韦寒没吭声,戚琅琅盘腿坐在床上,久久不见韦寒站起来,想到八年前踢他下床,他就失忆给她看,心咯了一下,戚琅琅慌了,若再失忆,再忘了她,敌情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本就没多少信心的她,绝对是暴风雨级别的考验。 “相公。”连滚带爬来到地上,戚琅琅抱着韦寒,见他额头上溢出的血,妖艳极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相公,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又忘了我,呜呜呜,再把我给忘了,我跟小墨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我没失忆。”韦寒极其无奈的睁开眼睛,本想装会儿让她内疚,照这情景继续装下去,指不定这女人又说出些什么离谱的话来气他。 孤儿寡母都出来了,她确定他是失忆,不是死亡? “真的吗?”戚琅琅大喜,见他脸上的血,又哭起来。“都流血了。” “没事,只是磕破皮,无碍。”韦寒拉下她的小手,坐直身靠在床边,反将戚琅琅搂进怀,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受伤的是他,却反过来安慰她。 戚琅琅挣扎着从韦寒怀中起身,跑到墙角处拿起药箱回到韦寒身边,为他处理伤口,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细心。 药箱还是小墨放在墙角,他知道自己的娘亲不让人省心,动不动就这里磕一块,那里磕一块,总之大伤不见,小伤不断。 包扎好伤口,戚琅琅跪坐在韦寒面前,伸出两根手指,一脸担忧的问道:“相公,这是几?” “琅琅,我没失忆。”韦寒握住她的小手,眉眼间满含笑容,表情却无奈。 “不用再重复,我相信你没失忆。”失忆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还认识她,戚琅琅认真的说道:“我只想确定你有没有摔傻。” 韦寒默了,他这样表现得还不够聪明吗?眸中精芒闪过,问道:“如果傻了呢?”uzmo。 “傻子相公,谁会要,将你送给你那情妹妹,带着小墨回北岛,然后重新给他找个比你强的新爹爹。”戚琅琅说得很自然,心里却想着,就算傻了,她也不会放手。 “你敢。”韦寒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 “好啦,好啦,骗你的。”怕他生气,戚琅琅安慰的拍着他的胸膛。“傻了更好,省心,不会跑出去招蜂引蝶。” 到底招蜂引蝶的是谁? “琅琅,你刚刚乱发脾气,不会是在吃嫣儿的醋吧?”想到这个可能,韦寒完美的唇形微微往上扬,昭示着他的好心情,看着她那红肿的唇瓣,俯下头在她双唇上爱怜般轻啄。 “谁乱发脾气了?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检点。”戚琅琅嘟着嘴,一拳轻击在他胸膛,那眼神仿佛在指控他三心二意,见到自己的妹妹,就像蜜蜂见到花,立刻飞上去。 “琅琅。”韦寒头痛了,什么叫不知检点?她说话时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 “你还委屈了?”戚琅琅伸手去扯着他的耳朵,像训儿子一样训斥着。“八年前,在船上,你压在我身上,却深情款款的说,“嫣儿,我爱你”,哼!”要己对气。 哼了一声,戚琅琅扭开头不看他,拉扯着他耳朵的手却未松开。 韦寒恍然大悟,这才是让她生气的源头,八年前,在船上......韦寒揉搓着眉心,掰开她扯着自己耳朵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琅琅,不可否认,以前我是喜欢嫣儿,可那都是过去,我们要放眼未来,这里明确的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你和小墨,不是嫣儿,她的死而复活,我很高兴,同时那颗愧疚的心也得到解脱。” “哼!骗人,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一见到她,就推开我,抱着她。”戚琅琅的心是喜悦的,可还是板着脸,装着我很生气的样子。 “我没推开你,是你......”韦寒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沉,握住戚琅琅的双肩,板过她的身子。“琅琅,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也只说一遍,嫣儿是妹妹,如你跟戚老二他们一般,而你才是我要守候一生一世的妻子。” 戚琅琅睁大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韦寒慎重的眸光,从眼底深处渗透出的柔情缱绻不带任何虚假,戚琅琅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还是嘴硬的说道:“妹妹更好,退可守,进可攻。” “戚琅琅,你是不是要我将心挖出来,摆在你面前,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韦寒失控的吼,还退可守,进可攻咧!这女人真有把圣人逼到捉狂的地步。 戚琅琅被他吼得一愣一愣,完全忘了反应,无辜的问道:“我有说错话吗?” “你......”韦寒被她气得不轻,不再多说,直接行动,一把将戚琅琅拽起来,拉着她朝门口走去。 “喂,你要拉我去哪儿?”戚琅琅头有些晕乎乎,望着越来越远的床,她好想睡觉啊! “回北岛,我要做上门女婿。”若戚琅琅因韦嫣的出现而不安,韦寒才嗅到危险,那几乎可以确定心中猜想。 “等一下,我那些宝贝怎么办?”戚琅琅左手紧抓住门框,目光盯着房间里堆放着的十多个箱子身上,死都不放手。 “不要了。”他连韦家生意都不管了,谁还管那区区十多箱金子。 “我不,我要。”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戚琅琅才舍不得丢下它们,就算回北岛,她也要带回去。 “戚琅琅,在你心中,到底金子重要,还是我重要?”看着她紧抓着门框的手,韦寒怕强拉之下弄伤她,放开拽着她的手,双手环胸,目光凌厉的盯着她。 “两样都重要。”戚琅琅回答得很诚实,也很伤韦寒的心。 “不行,选择其一。”韦寒瞪着戚琅琅,危险的眯着双眸。 “相公,刚刚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一点都不爱我,如果爱我就不会逼我做艰难的选择。”戚琅琅不看韦寒,其实对她来说,选择很简单,宝贝虽可贵,相公价更高,她心里清楚,韦寒在冲动之下决定跟她去北岛,不是自愿往后必定后悔,她也不想他后悔。 “戚琅琅,你就守着这些金子过一辈子吧。”愤怒的丢下一句话,韦寒甩袖决然离开。 戚琅琅靠在门边,望着韦寒离去的背影,寂寥而沉重,眸光也变得凝重起来,抬头望着天空,君潜睦,真是个可怕的人。 “头痛啊!不想了,不想了,天塌下来姑奶奶也要睡觉。”戚琅琅抓了抓头发,愈加凌乱,转身关门,将自己抛到床上,找周公的儿子下棋去。 走出静落苑,韦寒直接来到蓝焰苑。 宇文焰坐在院中树下的石桌边,自斟自饮,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放在唇边的酒杯,微微顿了下,轻泯了一口。“等你很久了。” “那护卫是君潜睦。”不是问,是肯定。 宇文焰眸光中闭过惊讶,他与潜睦素昧平生,居然能一眼认出潜睦,沉默代表默认。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韦寒落坐在宇文焰对面,目光犀利不容他逃避,本想去问戚老二,随即想,戚老二对君潜睦的了解肯定不如宇文焰。 宇文焰蹙眉,韦寒接着又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宇文焰了然的点了点头,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有危机感了?” “小焰,我不想浪费唇舌。”韦寒阴寒的眼神带着压迫力。 “怎么跟你说呢?”宇文焰纠结片刻,说道:“这样吧,一个最贴近的比喻,戚家兄弟组合起来,与君潜睦很接近。” 韦寒冷酷漠然的脸上表情无比冷漠,戚家兄弟,戚老大性子虽冷漠,却不无情,戚老二生性虽风流,却内敛稳重,戚老三一派淡然,却擅谋略,运筹帷幄铁腕作风,戚老四性子温和,却是个将强悍和暴力藏在温柔下的男人,戚老五脾气虽火爆,却不失睿智和精明。 韦寒什么也不说,紧抿着薄唇,锐利幽深的黑眸里蕴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精芒,拿起酒坛,猛饮了一口,重重的将酒坛放下,起身阔步离去。 “韦寒,韦嫣的事,我也不知情。”宇文焰背对着韦寒,突然开口,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向韦寒解释,等他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知道。”韦寒步下一顿,却未停下。 “你就如此相信我?”宇文焰苦涩的扯动着嘴角,他居然回答的如此轻松。 “你若知晓嫣儿还活着,你会留到现在才拿出来吗?”韦寒反问,走出大门,朝左拐而去。 宇文焰倏地转头,目光却只捕捉到那飞扬的衣袂,失笑的摇头,他说得对,若知晓韦嫣还活着,在他第一次出现在韦家时,绝对会带韦嫣一起出现。 入夜,接风宴上,戚琅琅、小墨、小琰三人缺席,小琰的理由很简单,他与韦素芳,两看两生厌,会影响食欲,小墨的理由担心小琰独自吃饭寂寞,所以留下来陪他,而戚琅琅的理由更简单,早上起早,晚膳爬不起来。 宴席散后,韦战雄将韦寒、韦千凡、云芷荷三人留下,说有事要跟他们说,韦嫣跟韦素芳自然也留下。 “爷爷,到底何事?”韦寒见韦战雄一个劲的叹气,却不说事,出声催促,白天他与戚琅琅不欢而散,今晚他还要回去哄她。 “唉!寒儿,这事说来话长,也有些难以启齿。”韦战雄浑浊的目光从韦千凡身上掠过,落到韦寒身上。 “既然小雄难以启齿,就由我这个知情人来说。”韦素芳揽下任务,将当事韦战雄跟菜药女,韦杜跟韦千凡的事叙说了一遍。 听完后,韦千凡跟韦寒表情极其平静,而云芷荷眼睛蓦地瞠大,眸光变的阴戾,脸上的血色褪尽,双手紧攥,浑身压抑不住的颤抖,怪不得老不死不将当家之位传给他,怪不得她当不了主母,原来他不是韦家的人。 费尽心机,除去云乐,不顾一切嫁的人,原来是个冒牌货,这叫她如何接受,如何不恨? “千凡。”韦战雄担忧的看着韦千凡,太过平静,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爹。”韦千凡平静的叫一声,睨了一眼一脸不甘心的云芷荷,明知她得知自己不是韦家的人,会失望,会不甘心,可亲眼见到她露出鄙夷的怒光,心还是隐隐作痛,一日夫妻百日恩,果然如宇文焰所说,她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这个身份。“爹,其实,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见韦战雄满脸震惊,韦千凡淡然一笑。“与芷荷成亲,大哥来找过我,而且......” 韦千凡深吸口气,很平静的将当年的事阐述一遍,包括韦杜让他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帮自己入洞房,与云芷荷拜堂成亲一月里,从洞房那一夜起,就是韦杜代劳,韦寒不是他的儿子,他也明白,事后他不介意,也装做不知情,视韦寒如亲生。 因为他欠韦杜的太多,夺走了本原属于他的一切。 韦寒不是韦千凡的种,这事压制在云芷荷心中三十多年,如今所有的担忧都化成庆幸,还好,还好,寒儿是韦家的人。 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如今说开,有人松口气,有人愁苦,有人庆幸,韦战雄却是怅惘,原以为是他紧守的秘密,岂知当事人都知情,而他却守口如瓶,坚守了几十年,害得他吃不好,睡不好,就怕那日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寒儿。”韦战雄看向沉默不语的韦寒。 韦战雄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韦寒起身,走向韦千凡。 “寒儿。”韦千凡抬头,望着站在他眼前的韦寒,峻冷的面容,透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冷芒,韦千凡叹口气,眼神失落黯淡。 “对不......”起字还未说出口,韦千凡见韦寒跪在自己面前,惊讶的站起身。“寒儿。”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您永远都是寒儿敬重的父亲。”韦寒薄唇开启,一字一顿,坚定无比。 “寒儿。”韦千凡先一愣,随即释然一笑,抱着韦寒,拍着他的背,激动而感激的说道:“你也永远是为父自豪的儿子。” 没有任何芥蒂,两父子都笑了起来。 韦战雄没问韦寒是何时知晓,宇文青也未告诉他,在他以为戚老二喝下毒酒时必死无疑,为了让戚老二死得瞑目,果断的将他出卖了。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 韦素芳拍了拍手,拉起坐在她身边的韦嫣,推到韦寒面前。“当年的事解开了,大家也心无芥蒂坦然接受,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寒儿跟嫣儿的婚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激怒了 月华清浅,莹润光辉。 一抹黑影飘过,如水般柔和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衣衫飘逸,青丝飞逸。 君潜睦负手,背着月光站在窗外,本想就这么看她一眼,却不料床上的人儿睡得极不安稳。 “醒过来,醒过来,戚琅琅,快点儿醒过来。”戚琅琅紧攥着被子,使劲的摇头,紧闭的双眸长而卷的睫毛颤抖着,一脸的惊恐。 君潜睦一愣,握拳的手一紧,不难猜出,她肯定被梦魇纠缠。 “醒过来......”不停地梦呓着,声音那般的无助,戚琅琅仅存一点意识,仿佛要把自己模糊的睡意唤醒,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梦境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她害怕。 内心挣扎片刻后,君潜君跃窗户而进,来到床边落坐。“小琅儿。” 突然,戚琅琅一把抱住君潜睦,他身子一僵,妖邪俊美的脸上溢出温和的笑,大手轻拍着戚琅琅的后背,没将她叫醒,而是温柔的安抚。“小琅儿,别怕,只是恶梦,醒了就没事了。” “盲眼哥哥,快走,快走。”戚琅琅嘴里这般叫,手上的动作却没推开之意,反而越抱越紧。 盲眼哥哥?大手僵硬在她后背,君潜睦脸上的笑意尽敛,冷意溢出。 她的心思很好猜,除了戚家兄弟,她接触的男人不多,韦寒却是让她深念骨髓,不用想也知她口中的盲眼哥哥是韦寒。 白天她眼中全是韦寒,夜晚梦中也是他。 “小琅儿,你抱着我叫他,至我于何地,叫我情何以堪。”君潜睦抚摸着戚琅琅的秀发,嘴角嚼着嗜血的寒意。 感觉怀中紧绷的身子柔化,君潜睦轻轻的推开戚琅琅的身子,轻柔的放回床上,大手抚摸着她精致的五官。 手心温暖又干燥,戚琅琅微微蹙眉,似乎这手不是她熟悉,却还是很眷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 君潜睦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无奈的叫着。“小琅儿。” 他图的不是一时的欢快,而是永生的相守,否则在她身上,他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 他也不想强占她,或是禁锢,他要的是她自愿跟自己,所动的手脚也不算卑鄙,只能说是为了自己想要的而去争取。 静坐了许久,君潜睦抽出手,准备起身离去,戚琅琅忽然翻身,双手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的腰,将他抱抱的死死的。 君潜睦心头一软,可从戚琅琅小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他怒意横生。“不要走,不要走,韦寒,我爱你,很爱很爱,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你。” 若君潜睦不是被怒意冲晕头,他就能听出,戚琅琅不是叫盲眼哥哥,也非相公,而是韦寒。 君潜睦低眸,看着她的小手如同锁链般缠着他的身子,脸蛋儿上是幸福的笑意,似乎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君潜睦疲惫的闭上双眸,妖邪风华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爱得越深,恨就越浓,小琅儿,你若再执迷不悟,痛彻心扉莫怪我。”君潜睦咬牙切齿,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 戚琅琅不受所扰,依旧吐着爱语。 君潜睦叹口气,有些后悔进来安抚她,掰开她紧缠在他身上的手臂,不再留恋纵身从窗户掠出。 良久,戚琅琅睁开双眸,赤着脚踱步到窗前,目光悠远的望着夜空中那弯弯的银月,神情凝重,喃喃自语。“执迷不悟的是你。” 在君潜睦将手贴上她脸颊时,就惊醒了,醒来质问,还是拼个你死我活,她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装睡。(..info无弹窗广告)她耍心机,只想让君潜睦知难而退,不曾想到,君潜睦对她的执着如同她对韦寒的执着。 她迷糊,却不傻,甚至第六感觉比别人敏锐,对方在她身上动的是什么情,分辨得出。 宇文焰觉悟了,知难而退,君潜睦却执着,知难而进。 “啧啧啧!看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吃鳖了?”静落苑外,宇文焰环胸,倚靠着树,看着从院中翻跃出来的君潜睦,幸灾乐祸的问道。 头顶上,悬挂树梢的明月,洒下无限清辉,透过树叶映照在宇文焰精致的脸上,清贵绝尘。爱的一让。 “焰,你告诉我,我那点不如韦寒?长相不如他?身世没他好?地位没他高?能力没他强?武功没他绝?”面对幸灾乐祸的宇文焰,君潜睦难得没怒,心平气和的问道。 “啊!”宇文焰被震憾到了,君潜睦是四岛居首的东王,吞了吞口水,揶揄道:“你可是东岛东王,海盗头头,一代袅雄,所向无敌,谁敢争雄。” “严肃点。”正言厉色,君潜睦瞪一眼宇文焰。 威胁,绝对是威胁。 宇文焰立刻站直身,正经八百的说道:“韦寒长相不如你,身世不如你,地位不如你,能力不如你,武功更不如你。” 可这又能怎样?人家琅琅就是看不上你。这句话宇文焰保留在心里,说出来除非他活腻了。 君潜睦沉默,若有所思。 宇文焰走向君潜睦,手搭在他肩上。“潜睦,我就不明白,琅琅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费心?” “她若不好,当初你为何对她动心?”君潜睦反问。 宇文焰尴尬的咳了一下。“呵呵,看上她的时候,眼睛被燕子啄了下,眼神不好使,所以才......呵呵,你懂的,再说,我不是她舅舅吗?从出生就失去了与你们竞争的权力。” 宇文焰羡慕啊!一人是她的相公,一人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他就是她舅舅? “如果你不是她舅舅呢?”君潜睦斜睨一眼挫败的宇文焰,挥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当仁不让。”宇文焰拍着胸脯,随即垮着肩。“如果,太他爹浮云了。” 君潜睦不语,宇文焰却接着问道:“潜睦,我很好奇,凭你的本事,用武力,手一挥,琅琅跟韦寒就劳燕分飞,任凭韦寒再有本事,他也只能在陆地横着走,海面可是你的天下。为什么你不对琅琅用强势?而是费心劳力的用阴谋挑拨两人的感情。” 君潜睦迈出一步,望着夜空,沉默了良久才说道:“郎有情,妹有意,你情我愿,那便是天际最美丽的朝霞绚烂无比,若是郎有情,妹无意,一方强求,弱女难敌强男,那便是森林深处的沼泽丑陋无比。” 宇文焰错愕的望着君潜睦的背影,眸子中情绪复杂,一言不发,给不出任可评语。 韦寒回到静落苑已经半夜,推开门,见站在窗下的那抹身影,微微一愣,轻轻将门关上,走到窗前,从身后抱着戚琅琅,脸埋进她秀发里,轻声问道:“还没睡?” 戚琅琅不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儿,让韦寒突然感觉到心安,那种感觉奇妙中夹着幸福,你奔忙在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见到家中守候的妻子,精神抖擞,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才没这么小气。”戚琅琅嘟着嘴,素手覆盖在韦寒贴着自己腹部的手背上。 “是么?”韦寒爽朗一笑,转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正面,单手环着她的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可别告诉我是为了等我。” “睡不着。”戚琅琅抬手也捏了捏他的鼻子,她不喜欢吃亏,他捏她,一定要捏回来。 “奇了!与猪媲美的你,居然失眠,明天太阳准打西边升起。”韦寒拉下她调皮的手,握在手心里,心里默默念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戚琅琅低眸,手指在他手心里抠弄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出她的不对劲,韦寒敛起玩笑,正言问道:“怎么了?” 戚琅琅摇了摇头,有些委屈的指控道:“做恶梦了,惊醒你不在,所以不敢睡,怕。” 君潜睦潜入那一环节戚琅琅没诚实的说出,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不想让他担忧。 未将君潜睦当成他,也让戚琅琅明白,即使入睡,他也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 韦寒心一痛,他知道她时常做恶梦,每次都要他哼曲才能让她安然入睡,而他却一夜无眠,口干舌臊也舍不得放开她起床喝水。 心疼的将戚琅琅娇小的身子抱得更紧,俯下头在她额际落下安抚的一吻。“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嗯。”戚琅琅点头,脸紧贴在他胸膛,听着那强有劲的心跳声。 韦寒低眸看着眷恋在他怀中的戚琅琅,眉峰深锁,脸色蒙上一层阴郁,薄唇紧紧地抿着,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良久,戚琅琅依旧沉默,韦寒脸上的神色愈加的凝重。 她身上有股不属于两人的气息,很淡,却还是逃不过韦寒敏锐的嗅觉,那种气息他闻过一次,白天在门口,清风拂过空气中飘浮的气息,他也能很明确认出,这是君潜睦身上的气息。 “琅琅。”韦寒声音有些低沉,刚刚恢复平静的心绪又渐渐的波动起来。 “嗯。”戚琅琅懒懒地嗯了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韦寒想要说的话却卡在喉咙,怎么也问不出口,既然爱她,就应该相信她,她不想说,有她的道理,逼问显得自己小心眼,他也相信她对自己的爱。 韦寒一阵懊恼,刚刚有一瞬间居然怀疑她背叛自己,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嘴角微微扬起,露出释怀的笑意。 “对不起。”真心的道歉,为自己刚刚的愚昧。 “刚刚你已经说过了。”话一落,戚琅琅猛地抬头,推开韦寒,手指着他。“老实交待,今晚我不在时,你是不是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举动,比如跟你那阔别八年的情妹妹眉来眼去,快说,有没有?” 韦寒嘴角一阵猛抽,阔别八年的情妹妹?亏她想得出如此长的称呼。 还眉来眼去咧! 韦寒低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赤脚上,脸色一沉,寒声怒吼。“戚琅琅。” 一副兴师问罪的戚琅琅,听到韦寒怒吼,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安抚被吓倒的心脏,跳开一步。“吼什么吼嘛?没有就没有嘛!凶什么凶嘛?真是的,吓死我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吼人,会吼死人吗?” “你居然不穿鞋?”韦寒紧盯着她的脚,眸中的怒意仿佛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般。 “没穿鞋就没穿......”渐渐没声了,戚琅琅低头,缩了缩脚趾,抬头望着愠怒的韦寒,摸了摸鼻子,一个劲的傻笑。“呵呵,我忘了。” 这样的戚琅琅俏皮可人,憨态中带着傻气,俏丽生姿,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纵使再浓烈的火焰都会瞬间灭了。 韦寒忍住笑意,板着脸装严肃,凝着眼眸看着她。“跟你说了多少次,下床时要穿鞋,此季是秋季,如果是冬季怎么办?” “呵呵。”戚琅琅只笑不语,双手背在后背,拉扯着衣袖,两只大脚趾相互磨蹭着。 “琅琅。”强撑的怒意最终化为无奈,韦寒伸出手,戚琅琅误以为他要揍自己,反射性的跳开。 “别打我,立刻去穿就是了。”戚琅琅咻的一下想从韦寒身边蹦过去,却被韦寒如铁般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戚琅琅啊了一声,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才可怜兮兮望着韦寒。“相公。”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大半夜谁还穿着鞋睡觉?”韦寒将她横抱起,阔步朝床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没急着上床,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戚琅琅。 “呵呵,我这不是亡羊补牢。”戚琅琅心虚的撇开目光,拉过被子裹在身上,缩到床内后背死死抵着墙。 韦寒不语,落坐在床边,深深皱起眉头,看着戚琅琅欲言又止,眼底深处的忧郁始终无法散去。 “相公。”戚琅琅眨巴着双眸,见韦寒复杂而凝重的脸色,爬到他面前跪坐,伸出手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相公,别皱眉,不待看,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韦寒伸手轻握着她的手腕,眼中又升腾起浓浓的忧郁,还有几分愧疚。“琅琅,我......” “跟韦嫣有关?”戚琅琅声音很清淡,清淡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她越是这样,越让韦寒担忧害怕,不知如何开口。 “相公。”戚琅琅出声催促,犀利的目光盯着韦寒,不容他逃避。 “琅琅。”韦寒深吸一口气,将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戚琅琅脸上的神情出奇的平静,韦寒屏住呼吸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答应了?”戚琅琅低着头,声音特别柔和,却隐透着一股清冷的淡漠。v08y。 “没有。”韦寒明显见到她松口气,后面的话不忍心说出口,心里很清楚,在他决定向她坦白,希望得到她的谅解,也希望得到她的支持。“琅琅,那一剑是我刺的,她的命虽保住,可身体却受到影响,而且......琅琅,对她,我有责任。” “所以,你还是准备娶她?”戚琅琅问得很平静,淡淡的神态,看不出任何抱怨,也看不出怜悯。 韦寒蹙眉,如此平静的她,让他洞察不出她心中所想,以他对她的了解,不应该是愤怒吗?狂暴吗? 韦寒抬手,揉搓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反问:“琅琅,你希望我娶吗?” 戚琅琅猛的抬头,所有的平静被滔天怒意取代,怒极反笑,随后是歇斯底里的吼。“哈哈哈,你居然问我希望你娶吗?韦寒,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左拥右抱,没门,我戚琅琅没那种海量,与人分享相公。你娶她是吧?好好好,很好,你娶,你娶,我走。” 戚琅琅真怒了,熊熊火焰在心中狂烧,大力甩开韦寒握住她的手,咻的一下,跳下床,刚迈步,韦寒反应极快,从身后紧抱着她。 “放开。”声音依旧清脆,却冰冷致极,如同凝聚在雪峰顶上的千年寒冰。 “不放。”韦寒抱着她的双臂紧缩,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他深知若放手,他便彻底失去她。北岛,遥不可及,宛如传说,他连追回她的机会都没有。戚家兄弟对他很不满意,即便戚老二是他的朋友,事关戚琅琅,戚老二是绝对性的不会帮他。 “韦寒,别逼我对你动武。”语气依旧冰冷,戚琅琅犀锐的目光紧盯着门口,一寸一寸冷了下去,透着嗜血的肃杀之意。 “不放,就不放,哪怕是死在你手上,我也不放,这一辈子都不放。”霸道的语气夹着无赖,韦寒见识过戚琅琅的厉害,两人若真动起手来,他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而他也不会与她动手。 戚琅琅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眸中冰光被一簇簇火焰取代。“韦寒,你到底想要怎么?” “琅琅,冷静点,先听我把话说......”韦寒剩下的话被戚琅琅打断。 “冷静个屁。”戚琅琅吐出粗话,深吸口气:“十年的执念坚守,一年的短暂相惜,七年的思念等待,如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一年不到死了八年的人回来与我分刮你的爱,纵使再冷静的人,也会被刺激的崩溃。韦寒,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 韦寒语塞。 紧绷的气氛,好似一根紧绷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 戚琅琅沉淀心中怒意,接着说道:“活了近二十四年,你占据了我十八年,到头来得到的还不是完整的你,我戚琅琅从五岁那年就认定你,执着而坚定,为了你,我能把命给豁出去,但是,我也有我的骄傲,我是海盗,张狂如我,想要必定得到,实在得不到宁可毁掉,然而对你,我狠不了心,下不了手,若你执意,我便放手,别说追逐十八年的爱,即便是一百年,不完整的爱,皆可不要。” 韦寒愕然,心中掀风鼓浪,五岁?那便是在地牢中,韦寒从不曾想过,那个只知道哭的小女孩,居然对他存有这种爱慕心思,并且坚守这么多年。韦寒百思不得其解,当年在地牢中,他们根本没任何交集,让她坚守的信念是什么? 心里很不厚道的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庆幸,板过戚琅琅的身子,痴情的看着她,严肃的说道:“琅琅,既然认定,就坚持到底,永远也别轻易将放手两字说出口,纵使我让你再恼怒,再痛心,也要坚持你所坚持,认定你所认定。” “你都要娶别人了,坚持有何用?认定有何用?”戚琅琅撇开目光,语气里是浓烈的抱怨。 放手,她是在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大脑,更别说深思熟虑。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岂是一昔之间说放就能放,正常情况下,以退为进,老二经常对她耳提面命,建议她改变战术,试试欲擒故纵,或许就能将韦寒手到擒来,她慎重考虑过,还未实行。 若是逼紧了,来个鱼死网破,直接将那个抢她相公的女人剁碎了丢到海里喂鱼,尸体都没了,看她还能不能死而复活。 “琅琅,谢谢你的坚守,谢谢你信念,谢谢你执着的爱,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一直将错就错,误把对嫣儿的亲情错当爱情。亲情与爱情,两种不同的情愫,却让我混淆了十八年,够了,因你,我彻底醒悟。”韦寒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急于表明心迹。 大手掬起一把发丝,任由那柔顺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挥散着阵阵幽香,令韦寒心猿意马。 韦寒这番话很受用,戚琅琅圆满了,至少她的付出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纳妾,这就是你感谢我的表现?”戚琅琅闷闷的说道,心中的怒意散去,脸上的怒意却没有。 韦寒叹气,执起戚琅琅的手,贴在心脏的位置,温柔而深情的目光带着纵容的宠爱,语气坚定。“琅琅,这里只容得下你一人,我将用未来,还你过去对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紫金鳞鱼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娶她。”戚琅琅再次出声打断他的话,贴在他心口上的手指弯曲,抓了抓,一副要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的样子。 “戚琅琅,你给我听着,除了你,我今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韦寒厉声吼出,这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非要让他说出如此直白吗? “呵呵。”戚琅琅展颜一笑,一把抱住韦寒,垫起脚重重的在他薄唇上印了一下。“早说不就了事了,拐弯抹角,谁听得懂啊?” “戚琅琅。”韦寒怒了,拐弯抹角?谁听得懂?感情他刚刚至真至纯,至诚至深的表白爱语,完全白说了,这女人压根就没听进去。“戚琅琅,我真想狠狠的揍你。” “你舍得吗?”戚琅琅呵呵笑着,抱着韦寒的手臂,脸颊轻轻地磨蹭着,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 韦寒愣了愣,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戚琅琅,想到她刚才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自决定,只守住此刻这样的她,先前的那个再也不想见到。 “相公,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拒绝没?”戚琅琅老调重弹,对这个问题她很执着,如果阿奴相公是先答应,然后回来看她的反应,那么刚刚他所说的那番话,十成有七成是被逼出,若是当场拒绝,她就毫无疑问深信不疑。 两人落坐在床边,韦寒揽过她的肩,右手轻握她的柔荑,随意的垂放在腿上,脸色有些的凝重。“姑夫人说出口,我就果断拒绝了,结果嫣儿就晕倒。” 戚琅琅想了想,说道:“装晕?” “不是。”韦寒摇头,眸中划过愧疚。 “算了,那一环节不待我听,直说结果。”从韦寒眼中溢出的愧疚之色,戚琅琅根本上能猜出......不,不是猜出,他不是有说过。 “那一剑是我刺的,她的命虽保住,可身体却受到影响......对她,我有责任。” 想到韦寒的话,戚琅琅眸色冷凝,心中又窜起的一簇火苗,不旺盛,却能让她心里不舒畅。 愧疚为何物?戚家兄弟不知,他们是海盗,即便是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可戚琅琅深感体会,至今她也觉得愧对大嫂,如果不是她多事,大嫂跟她腹中的孩子不会死,一辈子蒙在鼓里总比丢了命强。 韦寒的心情,她能理解,若大嫂也能好命的死而复活,对大嫂她也会做到有求必应。真心相惜的亲人,是不会逼自己亲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如果相公坚决不娶,而韦嫣执意要嫁,不昔耍手段,这样的人,愧疚用在她身上,糟蹋! 韦寒叹口气,伸出手抚了抚她的俏脸。“姑夫人视嫣儿如己出,爷爷很尊重姑夫人,所以......” “逼你娶她。”戚琅琅斩钉截铁,眼光闪过的怒意被她压抑住。“她视如己出与你何干?爷爷对她的尊重,就能牺牲你的婚姻?” 韦寒语塞,目光扫了一眼窗户。“琅琅,夜深,这问题就此打住,无论你听到任何谣言,或是府内发生什么事,你只要相信,我只要你,绝不会娶他人。” “你想做什么?”戚琅琅微眯着眼看着韦寒。 “我要离开帝都几日。”韦寒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冷逆径来临夏国,那一剑是我所伤,我还她健康的身体,往后她的事与我无关。” “冷逆径?”这名字好耳熟,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韦寒吃味了,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她居然关心的不是自己离开,而是好奇冷逆径。“铃姨的儿子,医术虽不及你三哥,治愈嫣儿的病,应该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还用应该?戚琅琅嘴角抽了抽,又无比好奇的问道:“铃姨的儿子,不是英年早世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还安慰过铃姨。 韦寒脸黑了,直接将戚琅琅按在床上,拒绝深聊这个话题,韦寒思忖着,找冷逆径来是否明智,不过还好,那家伙对皇甫南一往情深,人都死了还为他守身如玉。 翌日,晌午过戚琅琅才悠然醒来。 昨夜被韦寒折腾得天快亮,直接晕过去,让他折腾。v3ky。 空气中飘浮着一股陌生的香气,戚琅琅微微蹙眉,没人敢来她的房间,春晓跟晓风身上不是这种香气,用脚趾头想也知是谁光临,诡异一笑。 “相公,我饿。”戚琅琅摸着肚子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际,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戚琅琅惊呼一声,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立刻拉起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相公面前,他们可以赤诚相待,在别人面前免了,女人也一样。 “姐姐,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膳食了。”压抑着嫉恨之意,韦嫣对戚琅琅温和友好的笑着。 姐姐?戚琅琅上下打量一番韦嫣,不可否认,她长得中看,怎么看都比自己大。 “姐姐,是这样,昨夜姐姐因身体不适没出席接风宴,爷爷跟娘商量好我跟寒哥哥的婚事,吉日都择选定了,下个月中旬。”见戚琅琅一脸迷惑,韦嫣用锦帕掩唇轻笑,略带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落在戚琅琅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没有她预期的震惊和不甘,难道寒哥哥昨夜有给她说,不可能,她了解寒哥哥,她从寒哥哥看戚琅琅的眼神里看出深情,寒哥哥爱戚琅琅,绝对不会如实相告。 难道传说都是假,戚琅琅根本不爱寒哥哥,只想母凭子贵得到主母之位,可惜,这个位置她要,让她暂时代自己而坐,只要等寒哥哥娶了她,主母之位迟早属于她。 “吉日?是很急。”戚琅琅脸上的神情不变,目光讥诮,庆幸阿奴相公有提前告诉她,否则还真会被韦嫣激怒。“你们陆地上有这么一句话,宁可为贫妻,也不为富妾。” 韦嫣一愣,随即笑道:“姐姐,你误会了,是明媒正娶,不是为妾,而是妻。寒哥哥说了,你与我不分大小,我敬你先进门,所以理应叫你姐姐。” “喧宾夺主,也要看你够格不。”离间她跟阿奴相公的感情,戚琅琅在心底冷哼一声,相信你,我就是猪。 “姐姐,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自己突然回来,是坏了姐姐的事,但是,我们有缘共侍一夫,就不能为了家族的兴旺,和平共处吗?”韦嫣故作委屈的问道。 戚琅琅满脸不屑,抢她相公,没灭了她就已经是奇迹,和平共处,奇谈! 懒得跟这虚伪的女人多说一句,戚琅琅快速穿衣,直接出去,找小墨跟小琰陪她吃饭,顺便去街上逛逛。 大街上,戚琅琅带着两个孩子,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串给小墨,一串给小琰。 “幼稚,小琰才不吃这么幼稚没营养的糖葫芦。”小琰看一眼戚琅琅递给自己的糖葫芦,满脸不屑,头微微昂起偏向一边,见小墨接过糖葫芦,还说声,娘亲,谢谢。小家伙眼红了,吐出去的话如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想要,又觉得没面子,一时找不到台阶下。 纠结啊! “不吃拉倒。(..info无弹窗广告)”戚琅琅准备收回手,面子抛光光,小琰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糖葫芦,美美的吃了起来。 “不是幼稚吗?”戚琅琅给小家伙一个鄙视。 “小琰才五岁,吃糖葫芦正常,道是你,一把年纪还学小朋友吃糖葫芦,小琰严重鄙视你。”小琰小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糖,拉着小墨的手朝前走。 “姑奶奶童心未泯,你有意见。”戚琅琅追了上去,想去牵小墨的手,可小墨只有两只手,小琰霸占了一只,还有一只拿着糖葫芦,戚琅琅泪奔了,她被抛弃了。 戚琅琅愤愤的吃着糖葫芦,狠狠地嚼着,完全当是在嚼某人的头,该死的阿奴相公,明明答应带上她,结果她醒来,人影都不见了。 “娘亲,听说爹爹又要娶妻了?”小墨突然问道,很平静,好似在问今天的天气般。 “你怎么知道?”戚琅琅反射性的问,出口就后悔了,感觉问了白痴问题。她们出府时,府上的人可忙碌了,筹办韦寒跟韦嫣的婚事。 年资老的仆人,即便知晓当年的事,可如今归来的韦嫣,非当年的韦嫣,而是以姑夫人义女的身份嫁给当家,这事大家心照不宣。 “坏阿姨真笨,坏叔叔一大早就来跟小琰和小墨打了预防针,并且还向小墨用小琰的人头发誓,无论府中如何折腾,绝不会跟那坏女人拜堂。”小琰恩怨分明,护短又牵怒,不喜欢韦素芳,连带韦嫣也不喜欢。 戚琅琅开心了,也安心了。 小墨也满意,知道向他们解释,爹爹的话,他相信。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到王府,自从戚家兄弟离开后,宇文青就闷闷不乐,戚家兄弟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完全没给他心里准备。 “外公,你怎么啦?”戚琅琅伸手在宇文青眼前晃了晃,小墨跟小琰也叫了他一声。 宇文青看了三人一眼,抱起小琰放在腿上,苦着一张老脸。“寂寞。” 话说,他已经寂寞了几十年,以前不觉得寂寞,自戚家兄弟来了又走,看着偌大的王府,除了下人,身边没亲人,心空空的。 “不是有老二陪你吗?”戚琅琅落坐,左右望了一眼,不见戚老二的身影。“老二呢?” “得了,那小子太不靠谱,早出晚归就算了,还时常夜不归宿,我都有半月未见到他的影子。”提到戚老二,宇文青气就不打一处来,在他面前指天盟誓保证,不出三天就能将小悦儿找来陪他,结果两个月过去,别说小悦儿没找着,自己都失踪了。 戚琅琅果断的闭嘴,是她的错,不该提起老二。 “戚二叔叔花心大萝卜,有妹媚不泡,怎么可能待在府里陪曾外公这个糟老头。”小琰立刻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歉疚的道:“抱歉曾外公,小琰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别往心里去,省得伤了您老人家一颗历经沧桑的心。” 宇文青曲指轻弹了下小琰的额头。“滚蛋,他就算愿意陪我老人家,我还不希罕,我跟老不死约好了,一个时辰我们在城西见,打算在避暑山庄过几个月。” “避暑山庄?”小墨优雅一笑。“曾外公,现在入秋。” “避暑山庄?”小琰先茫然,随即恍然大悟。“哦,小琰知道了,闯了祸要逃之夭夭。” 没理会两小家伙,宇文青看了戚琅琅一眼,叹口气说道:“琅琅,这件事老不死也很为难,他曾经用一枚铜钱许给韦素芳一个愿望,纵使倾尽韦家家产也要让她如愿,如今韦素芳拿出铜钱,让他为寒儿跟韦嫣......不过,琅琅,你放心,老不死虽出面让寒儿娶韦嫣,圆了韦素芳的愿,铜钱也拿回,大婚之前,他逃之夭夭,就看寒儿,若是寒儿执意不娶,婚期一过,寒儿不娶,他也无法,铜钱又在他手中,所以......琅琅?” 宇文青见戚琅琅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心生疑惑,这是释怀的笑容吗? “外公,相公不在府里,爷爷也不在府里,那么谁最大?”戚琅琅笑眯眯的问道。 宇文青一愣,此刻戚琅琅给他的感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小墨说道:“从辈分上而言,尊老爱幼,爷爷最大,从身份而言,谁是当家谁最大,当家不在自然是主母说了算。” “这么说,我是主母,我最大啰。”戚琅琅又想了想,说道:“姑夫人,她是爷爷的小姑,辈份应该最高。”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曾爷爷不在,谁会尊重她,路人甲一枚。”小墨见戚琅琅又想问,立刻补上一句。“娘亲除外。” 戚琅琅圆满的笑了,无比猖狂。 离开王府,戚琅琅带着两小家伙回到韦府,小琰突然说想铃奶奶了,戚琅琅果断的带着他们去后山禁地,自上次事件后,后山的禁地为戚琅琅开放,有事没事,就上铃姨哪儿去蹭饭。 看到小墨跟小琰,铃姨特开心,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招待,铃姨的住处与世隔绝,戚琅琅没将韦嫣的事告诉铃姨,也许是堵心,也许是没必要,如小墨所说,路人甲谁会上心,她倒是把韦寒请冷逆径来韦府的事说了。 戚琅琅满怀期待的想见铃姨激动兴奋的表情,结果失望了,铃姨只哦了一声,没下文了,让戚琅琅严重怀疑,冷逆径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躺在睡椅上,戚琅琅欣赏着铃姨带着小墨跟小琰在菜园里除草,欢声笑语,很和谐的一幕。 幻想着,找一个无人居住的岛屿,带着相公和孩子过与世无争的日子,自己种田,自己种菜,最好哥哥们、嫂嫂们也在,孩子们无忧无虑,他们开开心心。 们不哥自。戚琅琅也弄不懂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想着想着,睡着了,嘴角扬起的笑容是幸福,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小墨叫醒她,他们该离开了。 离开后山,各自回各的落院,小墨要送戚琅琅回静落苑,却被戚琅琅拒绝了,她一个近二十四的母亲,要一个八岁不足的儿子送,太失面子了。 静落苑。 “主母。”春晓跟晓风一见戚琅琅回来,立刻迎上去,春晓在戚琅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戚琅琅脸色一变,好心情破坏了。 “没事了,你们下去忙。”戚琅琅微笑着对两人说道,春晓跟晓风下去之后,戚琅琅踌躇着,最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去,她爱等不等,自己今晚陪小墨跟小琰睡去,虽然现在天还没黑。 “姐姐,你这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儿啊?”戚琅琅刚转身,韦嫣就从屋子里走出来。 戚琅琅身子一僵,奶奶的,她有隔墙耳吗?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戚琅琅转过身,本想给她一个笑脸,可见韦嫣笑靥露出得意与轻蔑,戚琅琅觉得对她笑,都委屈了自己。 “姐姐不待见我吗?”韦嫣走近戚琅琅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希望姐姐对寒哥哥也像刚刚那般,有多远走多远。” “退不是怕,而是不想见到你这张惺惺作态丑陋的脸,堵心又恶心。”多待片刻,戚琅琅都觉得胃里翻滚,酸泡泡直冒。 “姐姐可知天不见亮,寒哥哥就急着出门,所为何事吗?”韦嫣见戚琅琅又转身,提起嗓音,戚琅琅越是躲她,证明她怕自己,担心自己抢她的主母位,这让韦嫣很有成就感, 无论是寒哥哥,还是主母之位,都是她的,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是她的,若不是云芷荷那贱妇从中作梗,如今霸占寒哥哥的人是她,龙形凤玉也是她的,如今她回来了,属于她的东西,全部归还于她。 “为你寻药,让你虚弱的身体健康起来,然后直接滚蛋。”戚琅琅直言,对虚伪的人,无需客气,上下打量了韦嫣一番,严重怀疑,这女人身体真有阿奴相公所说的那般虚弱吗? 韦嫣目光黯淡,随即又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有胆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迈出高傲的步伐,从戚琅琅身边走出,给她一个挑衅的目光,头一偏,得意极致。 戚琅琅的身份,就算不知北岛的事,就凭她是云乐的女儿,老王爷的孙外女,韦嫣就没法与之比,韦千凡不是韦战雄的儿子,而她母亲也是青楼女子,身份卑微,她只能利用韦寒曾经对她的疼爱打击戚琅琅,让她知难而退。 “激将法。”戚琅琅嗤之以鼻,双脚却不受控制跟了上去。“不过,姑奶奶喜欢。” 她也想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招,最好给她悠着点,不然她翻脸谁也不认,反正现在整个韦家都是她说了算,她最大。 韦嫣带着戚琅琅,九弯十八拐,来到一处假山后,怪石雄姿,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丹岩凝翠,层层叠叠,呈现出灵岩的雄伟壮观,也透着庄严肃穆。 戚琅琅暗惊,韦府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远看明明只是一座假山,走近却给人一种进入妸娜多姿的山峰峻岭中。 闻水声,戚琅琅抬头,峪道的潺潺流水,山涧的水帘瀑布,中间有个不池塘,水清澈可见底,简直妙趣横生。 “到了。”韦嫣停下脚步,散发着光亮的目光落在池中,嘴角勾起飞扬的笑,自信又自豪。 “你带我来这里,想杀人灭口。”戚琅琅看了看四周,此处虽美,却无人来,若是在这里把她给杀了,丢尸荒野都省去了。 韦嫣冷哼一声,给戚琅琅一个鄙视,纤细的指着池中鱼。“知道里面这是什么鱼儿吗?” 闻言,戚琅琅这才注意到水中游着的几条鱼儿,头是金色,尾是紫色,很漂亮,戚琅琅眼前一亮,兴奋的叫出声。“紫金鳞鱼。” 韦嫣一愣,转头看一眼戚琅琅,见她目露贪婪,更上韦嫣得意不已,回眸看着池中鱼,说道:“看你还不是那么孤陋寡闻,没错,紫金鳞鱼,价值千金,不对,是千金难求,就算有钱,没身份地位,别说买就是想目睹一眼都难于登天。这几条紫金鳞鱼可是寒哥哥费尽心血,花巨金为讨我欢心而买不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你们他将这些鱼儿照顾得多好,可见寒哥哥经常睹鱼思人。我与寒哥哥的感情,如此鱼儿。” 絮絮叨叨说着,思绪飞扬,美好的回忆让她深陷,以至于没留意戚琅琅的身影早就消息了。 半柱香后,戚琅琅催促的声音响起。“小墨快点儿,快点儿,叫你别带小屁孩,你偏不听,他虽比你小,体重却不比你轻,又不会轻功,整个就一累赘。” 再听到戚琅琅的声音,韦嫣如梦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去而复返的戚琅琅立刻扎进池中,随后小墨提着小琰也扎了进去。 水花四溅,水波翻滚,水珠噼里啪啦溅到韦嫣身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怎么是你 “你们想要做什么?”韦嫣惊慌的叫,看着池中的三人,恨得牙痒痒,在她心里,池中的水他们都不配碰。“给我上来,污染了池中的水,寒哥哥要了你们的小命。” “我们不污染水,我们只捉鱼。”戚琅琅开始抓鱼行动,池中水是流动活水,水是山泉,加上这池也费了心,人站在水中都冰彻骨,而鱼儿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应该说紫金鳞鱼只适合生活在这么冰寒的水里。 “啊!好冷,好冷。”小琰哇哇大叫,颤抖着小身子,水不深,对小琰来说就深了,还好小墨将他放在凸起的石块上,水只到他腰际。 小琰一声尖叫,戚琅琅刚抓到的鱼儿从手中滑走,戚琅琅怒了,转身瞪着小墨。“小墨,你把小屁孩带下来做什么?” 这里的水很冷,小琰又没内力抵抗,不被冻死才怪。 小墨伸去抓鱼的手收了回来,敲了敲额头。“娘亲,抱歉,一个激动忘了。” “现在,马上,立刻把他给我弄出池子。”到手的鱼都被吓走了,戚琅琅很火大。 小墨走向小琰,却又听到小家伙尖叫。“啊!救命啊!有食人鱼,有食人鱼,小墨,救小琰,鱼在吃小琰的脚。” 小墨脚一顿,两母子的目光同时落在小琰脚上,果然有两条紫金鳞鱼在啃小家伙的脚,两母子很果断的朝小琰扑去,一人手中捉住一只紫金鳞鱼。 “哈哈哈,有口福了,有口福了。”戚琅琅抓住鱼儿,笑得无比猖狂。 小墨也很兴奋,只是没戚琅琅那般刺眼,他只是优雅的笑,不似以往招牌式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 夕阳西下,稀薄的阳光照射进池中,鱼儿周身的鳞片反射出闪闪光芒,金中夹着紫,紫金绚丽无比。 耀得戚琅琅睁不开眼,对着鱼儿猛吞着口水。 “哇!长得好漂亮的鱼儿啊?”小琰忘了寒意,以前在现代,妈咪的前夫有带他跟雪珞去海底世界玩,什么鱼儿没见到,有层璃玻挡住,如此近视线的看,还是第一次,兴奋的朝小墨招手。“小墨,小墨,给小琰,小琰也要。” 小墨很大方,双手将鱼儿放在小琰手中。“小心点。” 话刚落,小手碰到滑溜溜的鱼身,没有握稳,从他手中溜走,小琰目瞪口呆的看着在池中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鱼儿,小嘴张成o型。“哦。” “哦什么哦?给姑奶奶抓回来。”戚琅琅一巴掌拍在小琰后脑勺上,好不容易抓到,又被这小屁孩放跑,绝对是故意的。 “小墨,小琰不是故意的。”小琰委屈了,可怜兮兮的望着小墨。 “没事,再抓。”小墨微笑着,拍着小琰的肩安慰。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到池里抓寒哥哥送给我的紫金鳞鱼,戚琅琅,你给我把鱼儿放回去,否则等寒哥哥为我寻药回来,我定要告诉他,你们......”叫嚣都还没忘把韦寒对她的好说出来,小墨嫌她太吵,曲指一弹,一道劲风从手指尖射出,韦嫣立刻闭嘴。 张口却吐不出声,身子又动弹不得,目光变得冷削尖锐阴毒凌厉,活像是要用眼神将他们万箭穿心。 “安静了。”两母子交换一个眼神,戚琅琅将手中鱼儿丢在岸边,一把提起小琰,抱着小家伙坐在岸边凸出的石块上,卷起小家伙的裤脚,将那双肉乎乎的小脚放进水里,小墨站在旁边,等着鱼儿自投落网。 “呜呜。”小琰泪奔了,他们居然将他当成诱饵,坏阿姨是主谋,小墨还是帮凶。 “小琰,就忍一会儿。”有了小墨的安慰,小琰不哭了,拍着小胸脯,豪情壮志,只要小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别说是当诱饵,就算剁掉他的脚趾给鱼儿吃,他也心甘情愿,大不了事后他将吃自己脚趾头的鱼儿千刀万剐。 小琰没内力抵御,承受不了池中水的寒意,戚琅琅好心的将真气输送到小琰身体里,很快小家伙就不觉得冷了,美美的当他的诱饵,这就是魅力,不仅对人,连鱼儿都甘愿一死,只求吻下他的脚趾,这样一想,小琰更加圆满了。 一会儿的功夫,池中鱼儿全数落网。 数量不多,只有六条,对戚琅琅他们来说,够了,三人每人吃两条。 韦嫣心中是痛,是恨,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这些鱼儿是寒哥哥送给她的,等寒哥哥回来,她一定要告诉寒哥哥,让他将这两母子扫地出门。 假山顶上,站着三抹身影,居高临下将池中一幕尽收眼底,宇文焰摸着下巴,感叹:“我这义子居然还有这用处。” 君潜睦但笑不语,叶风是直接无语。 三人视线移到躺在地上的六条鱼儿身上,鱼身上一片片的鱼鳞,犹如精心雕刻出来,紫与金光芒闪耀。 “紫金鳞鱼,千金难求,鱼类中的贵族,韦寒居然弄来六条,十多年前,东西南北四岛,加起来也不足六条。”叶风汗颜,很想知道,韦寒打哪儿弄来这么多条? “叶风,你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君潜睦笑眯着双眸,危险味十足。 叶风默了,他只是实话实说,显然王不待听。 “十多年前?”宇文焰不解,为何师傅他老人家要用十多年前,难道现在没了。 “唉!”叶风叹口气,指着下面的戚琅琅,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四岛的紫金鳞鱼全进了她肚子里。” “原来不止东王跟北王宠她,连西南两王亦不例外。”宇文焰有些嫉妒,这女人真是人见人爱。 叶风瞪一眼宇文焰。“她上哪儿取东西,从不知会任何人,取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宇文焰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鼻子。“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用内力烘干衣衫,小墨不知从哪儿捡来干树枝,搭起生好了火,把六条鱼插好开始烤了起来,一系列动作熟练,让人难以相信,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小墨,都不加料吗?”小琰蹲在小墨面前好奇的问。 “说你笨,你还真就不聪明,不知道紫金鳞鱼原味才好吃吗?”戚琅琅也蹲在小墨面前,馋涎的盯着鱼,搓着手吞口水,只有她才吃过紫金鳞鱼,所以别人很难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不把她挪走?”小琰指着泪流满面,一副伤心绝望的韦嫣。 “笨蛋。”戚琅琅一巴掌拍在小琰后脑上。 “为什么又打小琰?”小琰怒了,抱着被戚琅琅打痛的后脑哇哇大叫。 “因为你笨蛋。”戚琅琅鄙视小琰一眼。“她不是说了吗?紫金鳞鱼是她寒哥哥送给她的,是她的自豪,是她的骄傲,如果我们当着她的面,将那份自豪,那份骄傲吃进肚子里,你想想看,她该多伤心绝望,多无奈,多无......总之,你没成就感吗?” 小琰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韦嫣。“坏阿姨果然够坏,把你的快乐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 “你要同情她吗?”戚琅琅诡异一笑,一脸期待的等着小家伙点头,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将他丢给韦嫣,再然后他那两条鱼,他们两母子刮分掉。 在紫金鳞鱼身上,能多分一羹,尽量多分。(..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看穿戚琅琅心中的鬼主意,小琰猛摇头。“小琰的同情心不泛滥,小琰膜拜你。” 真失望,戚琅琅垮下双肩,耷拉着脑袋失望至极的道:“真不是个好孩子,人家那么可怜,你居然没有同情心。” 六条鱼烤熟,浓浓的鱼香味扑鼻,少许的腥味中夹着其他鱼类所没有的香味。 “娘亲。”小墨是孝顺滴,第一条鱼就给戚琅琅,第二条给小琰,最后才是自己,还剩三条,准备吃完手中的再分,可惜,三道劲风拂过,戚琅琅敏锐的感觉到鱼有危机,等她出手,剩下的三条鱼已经落入三人手中。 “还我鱼。”戚琅琅火了,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捉来的鱼,居然强盗遇到拐子手,该死的,人家趁火打劫,他们三人可好,趁虚而入。 “见者有份。”三人齐声说道,闪身到一边吃鱼。 “小墨。”戚琅琅气得跺脚,三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无论她与谁纠缠,其他两条均不保。 “娘亲,我的给你吃。”小墨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能跟宇文焰打个平手,君潜睦与叶风,舅舅他们与他都不是一个等级,更何况是他。 戚琅琅想伸手去接,可想到小墨是她的儿子,有好东西怎么能独享,狠狠的咬牙,一挥手。“算了。” 娘亲说算了就算了,小墨拉着小琰坐在一边的岩石上,美美的吃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君潜睦,思绪飞跃,食不知味。 “小墨,小墨,这鱼不仅长得漂亮,还很好吃,中看又中吃,真是好鱼,吃完后我们又去抓好不好。”小琰边吃边说道。 小墨只笑不语,池中总共六条被他们全抓了,上哪儿去抓?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被鱼刺卡死。”戚琅琅愤愤的瞪着君潜睦,递她头发的仇,打晕她掳走的仇,抢她紫金鳞鱼的仇,迟早有一天,她要向他加倍讨还。 “再不吃,等我们吃完,小心你手上那条也到不了你肚子里。”君潜睦提醒道。 很有威胁性,戚琅琅快速将手中鱼吃光光。 韦嫣悔得肠子都青了,甚至有一头撞死的冲动,本想借鱼向她炫耀寒哥哥对自己的情,却得不偿失,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等着,寒哥哥回来后,你们通通完蛋。 戚琅琅走后,还是叶风好心的帮她解开穴道,得到自由,韦嫣只是瞪了叶风跟君潜睦一眼,转身离开,她心里清楚,他们明着是娘的护卫,暗中娘却要听他们的。 韦嫣跑去找韦素芳哭诉,韦素芳立刻找戚琅琅为她讨还公道,岂知戚琅琅根本不甩韦素芳,反而还恐吓韦素芳,敢再对她不敬,小心被赶出韦府。 在燕麦国龙家,是韦素芳说了算,如今在临夏国韦家,当家不在,是她这个主母说了算,还提醒她别倚老卖老,她尊重的是爷爷,可不是她这个姑夫人。 被一个小丫头威胁,韦素芳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韦战雄不在,只能找韦千凡,岂知,韦千凡爱莫能助,戚琅琅是主母,他虽是她公公,也不能将她怎样,弄不好她反将他这个公公撵出韦家,也没人敢说她半句。 韦千凡自我贬低,无非在接间的提醒韦素芳,这是临夏国韦家,不是燕麦国龙家。 韦素芳恨,却只能忍,等着韦战雄回来,韦战雄一走,她发现韦府根本没人重视自己,这让她更怨恨。 “娘。”韦嫣拉着韦素芳的衣袖,白皙的脸颊上挂着眼泪,有多可怜有多可怜。 “嫣儿,先忍几天,等小雄跟寒儿回来就好了。”韦素芳拍了拍她的手背,韦战雄跟韦寒不在,对她来说也是好机会,轩辕莫跟慕容璃害死她女儿,这仇她一定要报,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照样让他们也白发人送黑发人。 韦家下人们依旧为韦寒跟韦嫣的婚事而忙碌,宴请宾客就是全国各地,连着三天,小墨跟小琰的院落都被偷袭。 “小墨,你说那个老巫婆,为什么不派她身边的两个护卫来暗杀你,尽派些送死的来给你练拳脚。”小琰坐在床边,摇晃着短腿,很是不解的问道。v4g8。 “我自己觉得那些人是来暗杀你。”小墨将人从窗户丢了出去,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若真是冲着他来,倒也无防,若是冲着小琰来,那么韦素芳想杀的人是小琰。 “乱说,小琰与老巫婆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怎么可能是小琰,再说,小琰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绝对不是小琰。”小琰垂眸,琥珀色的瞳眸转动着,老巫婆真是要杀自己吗?可为什么啊?小墨才是韦家的继承人,他又不是,杀他有什么用。 真是个白痴的老巫婆。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睡觉。”小墨优雅一笑,回到床边。 “小墨,我们去反击好不好?”小琰蹭的一下跳下床,朝空中挥动着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反击?”小墨想了想。“你要我去暗杀她?” 小琰诡异一笑,蹭到小墨身边,垫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翌日,艳阳高照,一大两小,三抹身影鬼鬼祟祟来到韦素芳的落院。 “嘘。”小琰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三人蹲在窗户下,小琰抬手微微将窗门推开一条缝。“坏阿姨,看到没。” 透过窗户缝隙,戚琅琅瞄见里面的情景,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小琰后脑勺上,压低声道:“臭小子,你叫我们提着这玩意儿来就是看那老巫婆洗澡,不对,你怎么知道她中午洗澡?”对了么她。 “知己知彼,小琰早就从伺候老巫婆的丫鬟那里打听到,老巫婆有洁癖,吃过午饭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在睡之前要泡一会儿的花瓣澡。”小琰笑得很奸诈,看着戚琅琅跟小墨,一副我厉害快夸我的样子。 “她泡在水里,蜂蜜也蛰不着她啊!”小墨说道,这事他跟小琰昨夜就商量好,今早叫上娘亲陪他们去弄马蜂窝,只说弄去蛰老巫婆,但没细说。 “把桶给她弄破就没水了。”小琰一说,小墨了解了,戚琅琅恍然大悟,急不可耐催促。 小墨捡起一颗石子,从窗户弹了进去,一声巨响伴随着尖锐的叫声和水流声响彻起,伺候韦素芳泡澡的两个丫鬟目瞪口呆。 “快快快,桶破了,该你了。”小琰兴奋的拉扯着戚琅琅的衣袖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别拉扯我的衣袖,小心我手一松,被蛰就是我们。”戚琅琅快速推开窗户,扯掉包裹着马蜂窝的黑布,将手中的马蜂窝丢了进去,小墨迅速关上窗户。 瞬间,尖叫声,惨叫声,打翻东西的声音,蜜蜂嗡嗡的叫声,很杂乱的声音。 小琰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兴奋的蹦跳着。“要裸奔了,要裸奔了,老巫婆要裸奔了。” 戚琅琅跟小墨面面相觑,均将目光落到小琰身上,在他们预想中可没有裸奔这一幕,不过很令人拭目以待。 如小琰所愿,门一开,韦素芳尖叫着,赤着身子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黄蜂。 人在惊慌时,往往会忽略最直接,最有效的自救法,面对黄蜂,韦素芳若能冷静下来,就会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只想往外面逃着,她本就在泡花瓣泡,那香味沁入肌肤,越是心急的跑,越会随着汗水渗透出来,她身上有香味,黄蜂不追着她蛰,蛰谁? “黄蜂加油,黄蜂加油,蛰蛰蛰,别客气狠狠的蛰。”小琰快速跑到院门口,热心的打开门让韦素芳跑出去丢人现眼。 在韦素芳跑向门口时,两抹身影闪过,叶风脱掉外袍冲进蜂群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外袍包裹着韦素芳的身子,抱着她冲到房间里关上门。 小琰抑起头,不高兴的瞅着君潜睦。“多事。” “小家伙,适可而止,出口气就行了,别太过分了。”君潜睦伸出手揉了揉小琰的头,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这种下流的损招都想得出来。 “贼鼠一窝。”小琰瞪了他一眼,扭头迈着小腿朝小墨跑去。 小墨将目光从君潜睦身上移开,看向戚琅琅,眼神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眉宇间有着睿智和精明。“娘亲,东王在此,我们要不要去膜拜他?” 戚琅琅仰头望着天空若有所思,随即说道:“四岛之王是不能离岛,君潜睦身为四岛之首东王,明知故犯,若遇到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装作不认识,对他好,对我们也好。” 韦素芳被黄蜂蛰得满身是包,韦千凡给她请了大夫,没十天半月是好不了。 “嫣儿。”好不容易待韦素芳睡着,韦千凡看向韦嫣,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在韦千凡面前,韦嫣没再扮柔弱,一抹阴戾浮上眼角。“我也不防告诉你,我这次回来不仅只是要嫁给寒哥哥,还要让云芷荷,你妻子血债血还。” 韦千凡叹口气。“嫣儿,你变了。” “呵呵。”韦嫣冷笑一声。“经过这些事,我能不变吗?以前的我,虽胆小懦弱,在寒哥哥的保护之下,也没人敢欺负我,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很幸福,可惜,我所有的幸福,甚至是命都毁在云芷荷的毒手之下。” “对不起。”韦千凡无话反驳,所有的愧疚化为一句对不起。 韦嫣坐在床边,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床上的人,没有涂脂抹粉的脸,略显苍老无比。这个女人在燕麦国仗着娘家是韦家,又是龙家太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人敢招惹她。 她跟云芷荷一样尖酸刻薄,对她却视如己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自己的重生,她的恩情忘不了,同时,云芷荷的怨她也忘不了。 “韦寒何时回来?”韦嫣突然问道。 叶风看向君潜睦,见他点头,说道:“两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韦嫣喃喃念着,眼底射出锋利的寒芒,嘴角旋起邪佞冷笑。 韦寒的私人书房,韦嫣推门而进,见书房的摆设与当年一样,甚至每一本书的位置都未变动过,韦嫣愈加坚信韦寒爱的人是她,他只是一时被戚琅琅迷惑,没关系,她现在回来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相公。”人未到声先到,戚琅琅光速冲进书房,不见思念的人,却见不待见的人,戚琅琅黛眉一挑。“怎么是你?” 该死的女人,居然派人用相公的名义骗她来相公的书房。 “很失望吧?”韦嫣明知故问。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岂止失望,戚琅琅都恨不得杀了她。 “给你看样东西。”韦嫣开动机关,挂着名画旁边的墙顿时两边移开,见暗格里的盒子,嘴角绽放出得意的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相大白 “不看。”戚琅琅直接拒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给自己看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韦嫣冷哼一声,扫一眼戚琅琅,拿出盒子打开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愈加得意,走到戚琅琅身边,将盒子递给她。“打开来看看,里面有让你死心的东西。” 戚琅琅没接,目光从盒子上移到韦嫣脸上,真不知她打哪儿来的自信。“有前车之鉴,难道还不能让你学乖一点吗?” 紫金鳞鱼是韦嫣心中的痛,目光变得阴冷起来,随即坦然一笑。“这可不是紫金鳞鱼,而是我跟寒哥哥的定情信物,即使在他心里我已经死了,他却把我们的定情之物精心保管,可见他有多珍惜我们之间的情。” “所以你们之间的兄妹情,只适合怀念珍惜,不适合拥有。”戚琅琅特意将兄妹情加重音,指了指暗格。“定情物都藏了起来,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你......”韦嫣压抑住怒意,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分成两半的玉。 戚琅琅盯着玉,瞠目结舌,随即满脑疑问,怎么两个半块都在相公这里?难道她掉的那半块被相公捡到了,可能吗? 韦嫣看出她脸上的惊讶,却没看出她脸上的疑问,指尖摸着玉佩,将当年在地牢里的事说了一遍,不为别的,只想证明她跟韦寒是患难见真情,他们之间有过艰苦的一年,提醒戚琅琅,任何人也别想插足进来,让戚琅琅知难而退,不然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当然,关于玉佩的事,韦嫣并没有说出实情,半块玉佩是她捡到的,韦嫣想,当年那个女孩应该早就死掉了,就算没死,他们也不可能再重逢。 戚琅琅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相公误会自己是那个爱哭鬼,原来有人顶替她,韦嫣才是那个爱哭鬼。 震惊之余,戚琅琅怒了,蠢相公,笨相公,她跟韦嫣个性相差悬殊,居然会被认错,他当年眼瞎,难道心也瞎了吗?听声音都能听出嘛! 不行,她要找相公说清楚,被骗了十多年,简直蠢到无药可救,还以为他忘了自己,原来...... 吼吼吼!气死她了。 戚琅琅转身,韦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急,寒哥哥一会儿就来书房,在他来之前,有一场好戏要演给你看。” 戚琅琅一愣,扭动几下手腕,挣脱不开韦嫣的紧钳。“你会武功?” 韦嫣只笑不语,戚琅琅冷哼一声,欲开口,另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 “一个小贱人,一个小野种,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云芷荷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眸光中满是鄙视之色,如今的她更猖狂,以前忌讳韦寒的身份,整日担心受怕,怕韦寒的身份被揭穿,现在得知韦寒才是韦家的人,而韦千凡却不是,气焰愈加嚣张。 戚琅琅没反应,对别人骂她的话不是很敏感,而韦嫣却不同,身影一闪,手一扬,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你敢打我?”云芷荷捂住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韦嫣,抬手将藏在指甲里的蛊母弹向韦嫣。 一把匕首从韦嫣衣袖里滑出,银光一闪,蛊母死在韦嫣匕首上。 “你......”云芷荷目露震惊之色,她居然有本事杀死自己的蛊母,八年前的她,别说武功,懦弱无能,在她面前永远不敢抬头。“一个低贱妓女生的野种......” “在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骂我是野种,而你,云芷荷没资格。我娘是低贱的妓女又如何?你云芷荷又高贵得哪儿去?一个知府的女儿,设计救了云乐郡主,趁机让老王爷收你为义女,然后害死云乐郡主,娶代她的位置嫁入韦家,洞房之夜却与他人苟且,还怀......云芷荷,你恶不恶心?青楼女子都比你高尚,至少人家敢作敢当,而你呢?做了荡妇,却还要立贞洁牌坊。” 云芷荷被韦嫣说得脸色一寸一寸煞白起来,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随即不怒反笑。“那是我懂得绸缪,懂得运筹帷幄,不管怎么说,我儿是韦家的人,雷打不动的事实。而你?哼!想嫁给我儿,痴心妄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妄想成为我的儿媳。” 韦嫣淡淡的一笑,摸了摸手中的匕首,看着云芷荷,缓缓说道:“所以,你该死。” 话一落,韦嫣将手中的匕首戳进云芷荷心口,眸光闪烁着嗜血的阴戾。 云芷荷睁大双目,胸口上的痛她感觉不得到,低眸看着没入心口的匕首,殷红的血溢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她要杀自己,她真的要杀自己,她真敢杀自己? 戚琅琅一愣,脸上划过一丝震惊,错愕的看着两人,没出手相助谁,也没叫人,冷眼旁观,云芷荷当年差点害死娘亲,他们不追究,不代表她有难,他们会全力相助。 “你......”身子不由的一个后退,云芷荷惊恐的一把抓住了韦嫣的手,锐利的指甲陷入韦嫣白皙的肌肤里。 “很痛是吧?这只是匕首,与剑相比差远了。”韦嫣阴冷一笑,笑中带着仇恨的光芒,抽出匕首,韦嫣身影一闪,喷散出的血全洒在戚琅琅身上,在戚琅琅月牙白的衣裙上晕开来,宛如红梅盛开,艳丽耀眼。“你的血脏,沾一点在我身上都觉得恶心。” 戚琅琅很想哀吼,她也觉得恶心啊! “这一刀是为我娘,这一刀是为你当年对我的凌辱,这一刀是为你当年对我的无情,这一刀是为......”一刀一刀戳进云芷荷身体里,直到她死,韦嫣都未放过她,好似要将积累在心里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一番下来,云芷荷身上没有二十处伤口也有十八处,戚琅琅眨了眨眼睛,再次领教到,人不可貌相啊! 戳够了,韦嫣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回眸看着戚琅琅,笑得无比炫目妩媚。 “你杀了她?”良久,戚琅琅开口。 韦嫣踢了踢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云芷荷,踱步向戚琅琅,伸手抓住戚琅琅的手,将匕首塞进她手中,摇头说道:“不,是你杀了她,我亲眼所见,而且......救命,救命,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求求你,我不想死,别杀我......啊!” 韦嫣放开戚琅琅的手,故意将手从匕首上划过,跌坐在地,捂住受伤的手,满是惊恐的望着戚琅琅,余光瞄见冲进来的韦寒,立刻爬起身扑进他怀中。“寒哥哥,救我,救我,主母要杀我,她疯了已经杀了伯母。” 韦寒脸上的轮廓紧绷,宛如一条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绷断,目光落到躺在血泊中的云芷荷身上,见她浑身是血,十多刀却只有一刀戳进要害,冷冽的眼神愈加的幽深,当眸光移到戚琅琅脸上时,神色突然变得很平静,让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寒哥哥......寒哥哥,你要为伯母......呜呜呜,伯母死得好惨,我叫她住手,可她还......呜呜呜,寒哥哥。”韦嫣颤抖着身子,将懦弱发挥得淋漓尽致,颤抖的双手如抓着一棵救命稻草,紧拽着韦寒胸前的衣衫不放,余光偷偷瞄向戚琅琅,嘴角旋起邪佞的冷笑。 “琅琅。”韦寒开口,看着戚琅琅的眸中布满心痛和愤愤,不是为死去的母亲,而是心痛戚琅琅的沉默,愤愤韦嫣的指控,当然,他不会相信戚琅琅的沉默就是默认,只是遗憾曾经那个善良的嫣儿,没了。 没立刻否认,也没承认,戚琅琅只是看着韦寒,问得很平静。“你相信我吗?” “信。”掷地有声,坚定不移。 “寒哥哥。”韦嫣推开韦寒,用一双受伤的眼睛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溢满失望,手指着戚琅琅。“你居然相信她?凶器还在她手中,她衣衫上还沾着伯母的血,人赃俱获,你居然还相信她?我亲眼所见她拿着匕首杀了伯母,你看看,她还想杀人灭口,如果不是寒哥哥你及时赶到,我现在的下场就跟伯母一样。” 韦嫣拉高衣袖,抬起受伤的手背,指着手背上的伤,歇斯底里的吼。 可恶!寒哥哥既然不相信她。 “嫣儿。”目光从她手背上掠过,韦寒从衣袂上扯下一块布,简单缠在她手背,看着她的眸中失望极致。 “扯淡。”戚琅琅重重的将匕首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姑奶奶我是海盗,武功卓绝,杀人一刀毙命,捅了近二十刀才将人捅死,你还要不要我在海盗界混,若是传出去,姑奶奶的威望如何立?” “戚琅琅,你以为这般说,就能狡辩你杀人的事实吗?你第一刀戳进伯母的心脏处,伯母当场毙命,你还不甘心,发泄了十八刀。”韦嫣心急了。 “旁观者,比当事人还清楚,姑奶奶我都不知道她身上有几刀,你居然轻易能说出,人才啊!”戚琅琅讽刺一笑,嫁祸人的手段,韦嫣算是最低级。 “我......”韦嫣抓住韦寒的手,急切的说道:“寒哥哥,你要相信我,伯母真是戚琅琅所杀,她为自己的母亲云乐郡主报仇,还有,伯母说等我们成亲之后,就让她交出龙形凤玉,让我当主母,戚琅琅是海盗出生,不配做当家主母之位。” “嫣儿,够了。”韦寒喝令,抬手揉搓着眉心。“我母亲恶贯满盈,唯恐天下不乱,死有余辜,八年前,母亲所做的事,连我这个儿子都无法原谅,更别说嫣儿你这个牺牲者,你要母亲血债血还,别说是戳十多刀,就是挫骨扬灰,我也不会阻止,因果循环,个人孽,个人担,你千不该,万不该嫁祸给琅琅。” “我没有。”韦嫣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哭的一脸梨花,楚楚可怜,哽咽着声。“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寒哥哥,我们共患难,在地牢里一年,逃出来之后,朝夕相处十年,还不够你与她八年,来得刻骨难忘吗?就因为我死了,你就爱上了别人,那一剑是你亲手刺进我身体里,我的命葬送在你手中,韦寒,你对得起我吗?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两相依,当初你许这誓言,存得是何心?敷衍我,还是......咳咳咳......” “嫣儿。”心一阵抽搐痛,尖锐的疼痛感好似针扎一般,韦寒见韦嫣咳出血,立刻惊慌的叫倚靠在门边的人。“冷逆径,快救她。” 冷逆径听而不闻,他是医谷的唯一继承人,医术精湛,是装病,还是真病,一眼便能看出,他对戚琅琅倒是很好奇。v4uk。 “不许救她,也不许你碰她。”戚琅琅冲上去硬是将两人分开,展开双臂,站在两人中间。“她是装的。” 韦嫣浑身颤抖,扶着书柜,将手中两个半块玉砸向韦寒,尖利的声音陡然划破空气。“你一面保管我们的定情物,一面移情别恋,你对得起我吗?嗯?” “你们的定情物?哼!可笑致极,这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戚琅琅手一挥,接住两个半块玉,转身朝呆滞的韦寒,笑得天真,拉起他的手,将其中半块放在他手心里。“盲眼哥哥,一定要收好喔!倘若我们能活着出去,等我长大后,就嫁给你。” “你......”震惊至极,韦寒紧握住手中的半块玉,错愕的盯着戚琅琅,思绪飞越,当年她给自己玉时,即使看不见,却幻想过她当时脸上的表情,与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阳光小妹,纵使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有她在身边,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身,温暖着冰悸的心,在绝望中充满希望与活力。 可是...... “你这个笨蛋。”天真的笑意尽敛,转为愤愤委屈,戚琅琅一拳击在韦寒胸膛上,又拉扯着他的耳朵,垫起脚对着他的耳朵大吼。“你眼盲,心也盲了吗?她跟我的声音差那么多,你居然将她认成是我,还有这半块玉佩,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你居然认玉佩不认人,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家伙。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将我当成那爱哭鬼,奶奶的,人家哪里爱哭了?白痴,坏蛋,真是坏死了,认错人都不知道,不是说在万人之中,就算是一辈子看不见,你也能用敏锐的嗅觉识别出谁是我,可事实怎么样?她手中拿着我的半块玉,你就认玉分辨不出人了。” 面对戚琅琅一连串的质问,韦寒呆若木鸡,这突变让他猝不及防,他不敢动,怕是幻觉,动一下眼前的情景就消失般。 戚琅琅一边指控,一边对韦寒拳打脚踢,她怨却不恨,当年她也有错,盲眼哥哥叫她千万别放手,可她在见到老爹的一瞬间,被兴奋冲晕头,放开他的手,激动惊喜的奔向老爹怀抱,结果等她想起他,地牢中却不见他的身影。 打够了,戚琅琅突然抱着韦寒,哇哇大哭起来,不是伤心,是喜悦。 韦嫣面如死灰,双手紧紧地攥起,阴冷而狰狞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怎么会这样?怎么这般巧?戚琅琅怎么会是那个阳光小妹?上苍为何要如此待她?玉佩是她翻出来,想要利用玉佩勾起他在地牢中的记忆,却不曾想到,揭开玉佩的主人是戚琅琅。 冷逆径依旧靠在门边,一双原本黯淡的桃花眼泛起光芒,嘴色勾起一抹笑,玩味的看着这一幕。 “她说谎,我才是玉佩的主人,她当年也在地牢中,肯定知晓我们在地牢里所有谈话,盲眼哥哥,我才是你的阳光小妹,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韦嫣疯狂的冲向两人,欲将他们分开,冷逆径身影一闪,点中她的穴道。 “想要弄清楚,玉佩是谁的娘留下来的遗物,还不简单。”冷逆径拿走韦寒跟戚琅琅手中的半块玉,叫来一个丫鬟,让她拿玉去问韦千凡,认识这玉不。 韦嫣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韦寒还处于震惊中,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戚琅琅也没阻止,说一千遍万遍,不如让人证实。 一会儿后,丫鬟跑回来了,韦千凡证实,玉佩是云乐郡主的所有物,韦千凡也随后走来,一见躺在血泊中的云芷荷,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看了韦嫣一眼,什么也没多说,抱着云芷荷的尸体离去。 云芷荷该死,他一直都知道,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娶她,是因爱她,他视韦寒如亲生,除了对韦杜的愧疚,还有就是爱屋及乌,这几十年来,再深的爱,也因她的怨而减。 对她,他没有怨恨,只有失望。 韦寒压下心中的震惊,抬手抚着戚琅琅的脸颊,失神地看着她。“八年前,在船上,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所以你才......”情韦见出。 “没有,当时的你很荒废糟糕,是小跟班将你洗干净后,看到你额角外的疤痕我才认出是你。”戚琅琅很诚实的说道,纤细的手指拂开韦寒额前的刘海,随着时间流失冲淡了疤痕,若不细看根本看不见,这道疤却深深的嵌入她心中。 他们素不相识,在危险之际,他将她推开,甚至...... “傻瓜,为什么不说?”哽咽的声音里充满无奈与指责,韦寒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双臂紧缩,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脸埋进她发中,眼角的泪滴落进她发丝中,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湿润的发丝。 韦寒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怨恨,有庆幸,怨恨自己当时拉错了人,认错了人,庆幸也如此,若不然,八年前死在他剑下的就是她。 此刻彻底懂了,与韦嫣大婚前夕,他的踌躇不定,他的怅然若失,因为韦嫣根本就不是她,阳光小妹,永远是阳光,胆大包天,张狂无比,怎么可能因一场病就变得懦弱。 触及到韦寒温暖的怀抱,戚琅琅闭上眼,情不自禁的伸手回抱住他,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溢出。“我怕你......” 后面的话,戚琅琅没说出口,韦寒却了解,亲吻一下她的秀发,将她抱得更紧。“心理阴影是让人走出来,心理障碍是给人克服。” 戚琅琅抬头,错愕的望着他,韦寒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道:“难道你希望我永远活在阴影中?” “不希望。”戚琅琅猛然摇头,韦寒薄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扬,笑容飞扬而幸福,阳光小妹是她,所有的问题都不成问题了,对韦嫣的愧疚化为乌有,也不怪她的刻意欺骗。 如果当年,他带回来的真是琅琅,在韦家养大,是否也会像韦嫣一样,懦弱可欺,从小受母亲的欺凌。 两人视若无人般相拥着,落入冷逆径眸中,一对相爱至深的璧人。想到另一抹身影,最后还是香消玉殒,冷逆径垂下被悲痛席卷的眼帘,眸光黯然失色。 韦嫣愤愤的盯着两人,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涌出,流过脸颊滞留在唇角,她尝到一股冰冷的绝望,不甘心的目光染上嗜血的薄光,泪流满面的脸因恨,狰狞地扭曲着。 趁三人不注意,冲开穴道,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戚琅琅捅去。 韦寒感觉一道银光闪过,猛地睁开眼睛,抱着戚琅琅一个转身,眼见匕首就要刺进韦寒后背,戚琅琅的反应也快,她比别人更能嗅出危险,目光一寒,手腕一翻,千钧一发之际,手护住韦寒被匕首瞄准的地方,匕首从她手腕上的金镯身上擦过。 “戚琅琅。”韦寒一声怒吼,这女人真是花样百出,他都为她挡下了,她居然还能将危险包揽在自己身上去。“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她想伤我,还差得远。”戚琅琅推开韦寒,抬起腿几个连环腿踢在韦嫣胸口,眸中溢满肃杀之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动了胎气 对她来说,韦嫣就是一只小虾米,对付韦嫣不值得让他用身体去挡那一刀,即便是为她也不行,她不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噗。”一口鲜血喷出,韦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戚琅琅踢碎,剧烈的痛意牵扯着她的神经,看着戚琅琅的眸光中是不甘的嫉恨。 新仇加旧恨,戚琅琅对她动了杀意,敢冒充自己,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戚琅琅心中,不是所有的恩都会还,不可否认,她对韦寒起初是恩情,毕竟当年她只有五岁,哪懂什么情,只知道别人对她好,那人就值得她同样对他好。 随着年龄的长大,那份恩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为爱情,否则他们第一次重逢,她就急着将自己给他。 戚琅琅虽不靠谱,看似对男女没什么忌讳,女子的贞洁她还是知晓,不是她愿意的人,谁想碰她,死无葬身之地,当然,前提是她打得过人家。 韦寒没阻止,他懂戚琅琅,有恩未必记,有仇必报,有一次在地牢,他受重伤,面对别人的欺凌,无力反击,结果,激怒了她,硬是冲上去扑压在那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身上,又抓又咬,头发拔光,眼睛挖出来,鼻孔抠破,即使看不见,也知道那男孩子面目全非,死是必然。 自那以后,地牢里的人都不敢再欺负他们,躲得远远,被激怒的戚琅琅,出手绝对是残忍无情。 而她也被她自己吓倒了,躲在他怀中,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很久才平息下来,然后将那一幕自动忘掉。 韦嫣是爹的亲生女儿,又陪了他十年,还代琅琅受母亲欺凌,基于亲情,基于感激,他有心放过她,可她却不领情,不是送死是什么? “啊!”韦嫣尖锐的声音,夹着承受不了的痛,刺耳的响彻起。 说是巧,那是命,韦嫣再张嘴叫时,戚琅琅一个旋转,脚踢在她脸上,韦嫣齿贝一闭,舌头被自己咬掉半截。 “啊!”叫声不再尖锐,沙哑不清。 韦嫣捂住嘴,痛的在地上打滚。 冷逆径看着掉在他脚边的半截舌头,脸部狠狠一个抽搐,这脚踢得太令人钦佩了,他见过一脚踢过去,满口牙被踢掉,还没见过一脚踢过去,舌头飞过来,太有水准了。 从而也证实,这女人太彪悍,非常人惹得起,就那踢人的架式,不踢到爽,不罢休。 迈步走向韦寒,拍着他的肩,朝他竖直拇指,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个猛女型的,佩服!” 韦寒白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上前抱住还踢得不过瘾的戚琅琅。“琅琅,算了,她毕竟是爹唯一的亲人。” 他深知这丫头动起手来,那叫个欲罢不能。 “唯一?”戚琅琅蹙眉,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耳朵。“难道你不是他儿子吗?” 韦寒一愣,戚家兄弟都知道他的身世,唯独这女人被蒙在鼓里,不对,不是蒙,而是没人告诉她,因为没必要。“这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告诉你。”么是中琰。 “天!你不会是私生子吧?”戚琅琅反应特快,吐出的话却极其平静。 “如果我说是,你会嫌弃我么?”韦寒将脸埋进她脖颈处,没有芥蒂,没有隔阂,感觉陪加幸福。 “不嫌弃你。”戚琅琅摇头,随即又从嘴里蹦出让韦寒吐血的话。“我会同情你。” “谁要你同情。”韦寒故作生气,曲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啊!”戚琅琅突然尖叫一声,弯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苍白得近乎透明,小脸蛋儿上飞扬的笑容尽敛,被痛苦取代。(..info) 冷逆径暗忖,她倒是挺配合,韦寒轻弹一下,她就惨叫一声,配合默契相当的厉害,真有夫妻相。 韦寒神情一愣,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抱着戚琅琅急切的问道:“琅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相......肚子好痛。”话一落,戚琅琅眼前一黑,晕了。 “冷逆径。”韦寒抱起戚琅琅,朝那张睡榻跑去,冷逆径紧跟其后。 蓝焰苑,气氛剑拔弩张。 韦墨与君潜睦对峙,小琰与宇文焰对峙,叶风静默的站在一边。 老巫婆被黄蜂追着裸奔后,小琰跟小墨突然心血来潮,跑来找宇文焰玩,毕竟他是小墨的舅公,小琰的义父。 岂知让他们撞见不该撞见的一幕,宇文焰与君潜睦在院中下棋,非常和谐的画面,落入两小家伙的眼中就不和谐了,小琰反应过来,认为他们有奸情,而小墨比他正常,认为两人同流合污。 宇文焰与君潜睦也没料到,两小家伙突然跑来蓝焰苑,以前八抬大轿都请不两的两小家伙,今日却破天荒自动跑来,也找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女争一夫,好戏还没上演,君潜睦还不想暴露他跟宇文焰友好的关系,又被撞上了,还真不知如何处置,否认到底,还是说个小谎,他跟宇文焰一拍即合,闲来无聊下下棋,喝喝茶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身份是护卫,宇文焰算半个主人,身份悬殊,合得了吗? 说出去自己都不信,骗小琰还行,骗小墨就牵强了。 “孩子,我是你义父,我们是亲人,乖,小墨快撑不住了,你去为他分担点。”宇文焰握住小琰的小肩,将他往君潜睦那里转去。 很不厚道,很令人鄙视。 小琰不依,执着的要与宇文焰大眼瞪小眼,小琰不说话,那目光却犀利无比,对小琰,有前车之鉴,宇文焰是怕他的,惹火了小家伙,他的蓝焰苑又得重建了。 “目的?”小墨不废话,直接问,犀锐的眸光逼人心扉,酷似韦寒的脸有着与他一样的冷酷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你娘亲是我未婚妻。”君潜睦直言,戚家兄弟训练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明知他的身份,还敢与他对峙,够气魄,如果说小墨不是韦寒跟戚琅琅的儿子,会选他继承东王之位。 轮资质,小琰略胜小墨一筹,但小琰毕竟不是四岛的人,与小墨是韦寒跟戚琅琅儿子的身份比,他宁愿选小琰。 “那又如何?”小墨眼中不见一丝惊讶,随即扬起优雅的笑意,眸光中的寒意愈加逼人。 “你早就知道?”反之,君潜睦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隐藏太深,明知此事,却伪装毫不知情,连他的眼睛就蒙骗过去。“你还知晓多少?” 莫明其妙的问,宇文焰听得模棱两可。 “比你想象的要多。”小墨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你与娘亲不合适,尽早觉悟放手,对你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君潜睦一愣,这小家伙居然叫自己觉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两个对自己说。淡定自若的端起茶杯,优雅的泯了一口。“哪里不合适了?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输给韦寒。” “年龄不合适,你太老,配不上娘亲。”小墨说话很直白,眸中没有鄙夷,没有不敬,不卑不亢,宛如对一个陌生人。 君潜睦欲开口反驳,突然天际响起一声鹰叫,君潜睦脸色一变,怒意中渗夹着嗜血的肃杀之意。“该死,这个蠢笨致极的女人。” 叶风也一惊,随即一声长叹,他们又失败了。 君潜睦反应极快,随手抓起小琰,消失在从人视线中,空中飘荡着他狂傲的声音。“想要救他,叫你娘亲回北岛。” 书房,担忧萦绕在韦寒周身,见冷逆径时不时的向自己投来怪异的目光,下意识地拥紧了戚琅琅,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气氛僵硬,令人窒息。 “冷逆径。”韦寒再也忍不住了,把个脉,他至于把那么久吗?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何不爽快点,是好是坏,也好有个心里准备,上苍既然让他们相逢,又让他娶她,生下小墨,如今误会解开,他更要肆无忌惮的爱她,没理由在一切明朗之后,还安排波折。“到底怎样?” 冷逆径放下戚琅琅的左手,又去抓住她的右手,睨了韦寒一眼,故意拖长了声调。“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听你大爷的头,你这个庸医,给姑奶奶滚。”戚琅琅醒过来,正好听到冷逆径的话,抽走自己的手,挥了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到近乎透明,那嚣张的气焰张狂无比,感觉到韦寒在听到他的话瞬间紧绷的身体,相公在害怕?该死的庸医,居然敢吓她的相公,找死。 庸医?冷逆径没火,有些伤感,起初白水涵也叫他庸医,现在想听她叫都听不到了,太史颢的死,多多的死让她崩溃,不是她跟太史颢的孩子,留不住她,丢下太史焱和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走得如此决然,连最后的告别也不给他。 “相公,你是打哪儿找来的庸医,碍眼极了。”戚琅琅嘟着嘴,拳头朝冷逆径挥去。 “琅琅,冷逆径是铃姨的儿子。”韦寒握住她挥舞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大手落到她腹部轻轻地揉着。“还痛吗?” “铃姨的儿子?”戚琅琅一愣,上下将冷逆径打量一番,见面不如闻名。“造孽啊!铃姨慈祥又善良,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一定不是亲生的。” 韦寒嘴角抽了抽,怀疑的目光落到冷逆径身上。“同感。” 还能大言不惭,肯定没事,韦寒悬着的心也落下。 冷逆径不脑不怒,从容起身,迈步朝门口走去,戚琅琅错愕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很拽耶!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看背影,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走人,真没礼貌,越来越不像铃姨的儿子。” 韦寒但笑不语,抚摸着她的秀发,冷逆径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韦寒,恭喜你,希望你能击破韦家的诅咒。” 曾经的韦家,儿孙满堂,是从何起,一儿一女,儿子永远比女儿大很多,传言,韦家哪一代神仙得罪了谁,受人以血为咒,韦家即便不会断子绝孙,也只能一脉单传。 小墨八岁不到,她又怀上了,所以,击破诅咒是很有希望滴。 戚琅琅茫然,韦寒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冷逆径又道:“一个月,胎儿不稳定,胎儿不稳定,有小产的迹象,叫她悠着点,头三个月能不动,尽量不要动。” “琅琅。”惊喜交集,韦寒屏住气息,死死地瞪着戚琅琅的小腹,一颗心被喜悦侵占。 他又要做父亲了,她生小墨,育孕期间没错过每一个环节,却在临盆那天他缺席,还失忆忘了妻儿,恢复记忆成为他的遗憾,如今她又有了,这次他一定一定一定伴随左右,就算是生产那天他也要陪着她。 韦寒高兴,不是来源于什么诅不诅咒,而是戚琅琅又怀了他的孩子,远比八年前初为人父的喜悦更加强烈,毕竟那时候对她,责任多出爱,而如今,爱多过责任。 戚琅琅愣住了,她是被惊吓倒了,回神后,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腹部,哇一声哭了起来。 “琅琅,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痛了?”韦寒慌张起来,他感觉到戚琅琅不是喜极而泪,而是伤心中带着畏惧。 “呜呜呜,相公,历史要重演了,九个月后,你又要离开我了。”戚琅琅边哭边说,双手紧紧的拽着韦寒胸前的衣衫,哭得好不伤心。 韦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拍着她的肩,避开她的肚子紧搂着,柔声安抚。“不会,永远也不会,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们母子,就算临盆那日也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迎接我们第二个孩子出生。” 戚琅琅哭,韦寒安抚,折腾了一会儿,戚琅琅也哭累了,瘫软在韦寒怀中,手指卷着他垂在胸前的黑发玩。“相公,你喜欢这个孩子?” “嗯。”韦寒点头,吻落在她眼角。“非常喜欢,期待小家伙的出生。” “为什么?”戚琅琅嘟着嘴,仰头望着他,阿奴相公喜新厌旧,感觉小墨要失宠了,不对,她就没感觉到,阿奴相公有宠过小墨,她怀小墨他们时,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喜欢却没加非常,太偏心了。 “小家伙是我们爱的结晶,难道你不喜欢?”韦寒忍不住伸出手摸她平坦的腹部,眼中流露出喜悦的光芒。 “有了他,你不会就不要小墨了吧?”戚琅琅蹭的一下坐起身,手指着韦寒,一副你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样子。 “胡说什么,小墨也是我的儿子,对他的父爱,不会减分毫。”韦寒揉了揉戚琅琅的头,对小墨的爱,他没展露在脸上,而是藏在心底,小墨太精明,太懂事,让他招架不住。 “那还差不多。”戚琅琅躺回韦寒怀中,抓住韦寒的大手,掰着他的手指玩。“相公,可是我怕痛。” “没事,我会陪你,分减你的痛。”韦寒单手搂着她,腾出一只手顺着她凌乱的秀发。 “相公,我怕教不好孩子。”戚琅琅嘴角抽了抽,那种痛是能分减的吗? “没事,我会教。”韦寒心想,等这个孩子出生,他一定要自亲教,绝不再劳烦戚家兄弟代劳,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小墨,太令人难以捉摸,儿子胜过父亲,是好事,可不足八岁,就已经远远超过他,让他在儿子面前无地自容。 小墨站在书房外,幼稚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凝重,踌躇不前,犹豫不决,君潜睦抓走小琰,真正目的是娘亲,他不能让娘亲回北岛自投罗网,可这事他也满不住。 考虑良久,小墨一咬牙迈步,门没关他也很礼貌的敲了敲,才走进去。“娘亲,爹爹。” 一见儿子,戚琅琅笑得更灿烂幸福,朝他招手。“小墨,小墨,快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快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韦寒抢先一步,一把抱起小墨,将他们两母子紧搂在怀中,小墨没挣扎,这让韦寒很意外,小墨脸上依旧是毫无破绽的笑容,可看在韦寒眼中颇有几分强颜欢笑。 小墨一愣,目光落到戚琅琅肚子上,犹豫不决的心坚定了。v6oe。 “相公。”戚琅琅嘟着嘴,很不高兴,明明她要亲口告诉小墨,却被他抢先,这也跟她争,坏相公,没纠结多久,戚琅琅拉着小墨的手。“小墨,小墨,高兴吗?” “高兴。”小墨脸上的笑容是开心的,毫无疑问,他跟小莹是龙凤胎,就因小莹先他一步,他就沦为弟弟,如今要当哥哥了,能不高兴吗? 戚琅琅没发觉小墨的不对劲,因为在她心里,小墨很强,所有问题在他身上都不成问题,对小墨她是当相的放心。韦寒却不一样,父子同心,小墨再懂事,毕竟只是个孩子,需要大人保护,当然,在戚琅琅面前,他也没直接问,或是露出让她生疑的表情。 一家三口,开心的聊了一会儿,小墨突然开口。“娘亲,我想带小琰回北岛。” “什么?”戚琅琅尖叫出声,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丑媳妇见公婆,可她跟相公都在这里啊!小墨带小琰回北岛做什么?“不行。” “娘亲,我坚持。”小墨袖袍下的小拳头紧握,娘亲怀宝宝了,更不能让她回北岛,至于小琰,他会想办法救。在北岛有很多人相助,他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君潜睦。 “哇!相公,儿子不要我了,他要与小屁孩私奔了,呜呜呜,我也没棒打鸳鸯啊,为什么他们还要私奔,太不孝顺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般坎坷啊!”戚琅琅扑在韦寒胸前,哇哇大哭,小墨坚持,戚琅琅更伤心了,哭都不能让小墨妥协,最后戚琅琅很没骨气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韦寒抱着熟睡的戚琅琅回到静落苑,离开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走到站在院中的小墨面前,没说话,只是陪着小墨站,他在等小墨开口。 “小琰被君潜睦抓走,他要娘亲回北岛。”良久,小墨开口打破宁静,仰头望着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神情很平静,眼中却有掩饰不了的担忧。 韦寒眸光闪了闪,震惊愤怒之后瞬间趋于淡定。“你不打算告诉她?” “爹爹,您才是娘亲的相公。”没正面回答韦寒的问题,小墨这话已经明确表明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坚定不移。 “小墨。”低沉的声音有些激动,韦寒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狂喜,蹲下身一把将小墨抱在怀中,脸埋进他肩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小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小墨点头,短臂回抱着韦寒。“爹爹,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守护好娘亲,在妹妹或是弟弟出生之前,我一定会将小琰带回来。” “可是......”救小琰的事,应该是他,而不是小墨。 “爹爹,相信我。”语气无比坚定,霸气凛然,不容人怀疑。 “好。”父子之间,无需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心,韦寒拍着小墨的肩,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万事小心。” 小墨只叮嘱韦寒照顾好娘亲和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君潜睦离开陆地,在这陆地上几乎没人是爹爹的对手,所以他放心,等于是他将所有的危险带走,留下一片静谧而和谐的天空给自己的父母。 没有恩情牵扯,韦寒拿出他在商场上的冷血无情,韦府张罗的婚事也变成一场笑话,韦嫣没死,却也失去说话的能力,韦素芳也意识到,韦战雄不在韦府,她就连个下人都不如,没人会尊重她,黄蜂事件,是她这一生的耻辱,身边的两个护卫也突然消失了,只能灰溜溜回燕麦国。 而韦嫣依旧留在韦府,她毕竟是韦千凡的女儿,如今她变成这样,身为父亲的他有义务照顾女儿。 随着云芷荷的死,韦寒对她的怨烟消云散,丧事办得很隆重。 三天后,戚琅琅躺在床上生闷气,小墨真带着小琰私奔回北岛,还属于不辞而别的那种,更过分,阿奴相公不去追回,反而还怂恿小墨,她要去,他又不让,过分! 越想越气,越想越纠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削发断情 入夜,一轮弯月悄悄探出头,戚琅琅侧躺着,任韦寒怎么哄她都不转过身,微微叹了口气,听见门外冷逆径叫他,韦寒叮嘱春晓守护戚琅琅,才走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房。 “决定了吗?”听完冷逆径辞行,韦寒沉默良久才开口问。冷逆径点头,韦寒又续而问道:“回药谷?” 冷逆径叹口气。“自皇甫南死后,多多跟水涵是我想要保护的人,如今她们都死了,水涵留给焱一个儿子,我又不用担心他,娘跟老爹的关系也渐渐转变,真爱能冲散所有的恨,他们更无需我这个做儿子的担心,你这里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决定回药谷。” 韦寒薄唇微微张了张,想告诉他,白水涵根本没死,只是回到属于她的地方,最终还是抿唇静默。 静落苑,一抹身影悄然进入房中,春晓一见闯进者欲叫,刚开口人就被击晕,迈步到床边落坐。“小......” 伸手欲拍被子下的人儿,戚琅琅却猛然坐起,扑进他怀中。“老二,这两个多月你都死哪儿去了?一次都不来看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小墨......” 一股酸臭味儿飘入戚琅琅鼻翼,黛眉一蹙,抬头瞪圆了眼睛,震惊过后果断的将戚老二推开,捏着鼻子。“哇!你是谁啊?” 此刻的戚老二,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宛如一株凋零的花朵,倦容煞白,下巴布满胡茬,身上的白衣像咸菜干,荒芜而寂寥,落魄而糟糕。 “小妹。”声音沙哑,黯淡的眸中布满悲痛,无神的望着戚琅琅。 “老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戚琅琅震惊之后是疑惑,她家老二极致风流,最注意形象,怎么可能变成乞丐了。唯一的理由,追妻女失败吃鳖了,看来苗化雨跟小悦儿对老二的打击很大。做为他的亲人,要给他鼓力,要给他安慰,不可以嫌弃他。 戚琅琅上前抱住戚老二,强忍受着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味儿,拍着他的背。“老二,没事,遇到挫折就要勇往直前,不可以被打倒,苗化雨爱了你这么多年,又为你生下小悦儿,你再怒力一把,准能让她忘掉当年风流成性的你,带着女儿奔向你的怀抱,不过,你得有坚持不懈的恒心。” 提到苗化雨,戚老二心中的伤口再次被拉扯开,血淋淋的暴露在阳光下,痛得他只能将她紧紧搂住,痛中夹着怨,爱中夹着恨,苦涩的开口。“小妹,她......她是暗沙的人。” “没事,暗沙的人就暗沙的......什么?”再次无情的将戚老二推开,戚琅琅抓着他的衣领,一脸惊悚,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震憾,淡定的说道:“老二,我最近耳力不太好,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苗化雨是暗沙的人。”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戚琅琅被震惊得久久无语,抓住他衣领的手无力滑落下,跪坐在床上,垂下头不知她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不是指责,也非为谁狡辩,叹言。“你跟老三不愧是孪生兄弟,小跟班是暗沙的人,苗化雨也是。” 戚老二不语,一脸悲痛,戚琅琅接着又道:“暗沙擅于潜伏,只要五岁以下的孩童,还非皇族与贵族不收,小跟班从八岁就开始在北岛潜伏,近二十年,只为等待时机,一击即中。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我信,可苗化雨,她是南岛岛主的女儿,千真万确,南王还收她为义女。” 戚老二表情阴鸷,断然道:“苗化雨的母亲是暗沙的人。”v6oe。.info[] “母命女完?”戚琅琅睁大眼睛,母亲未完成的命令,让女儿帮她完成,这太武断了,她这是要自己的女儿跟父亲反目成仇,苗化雨也真是的,为什么听母亲的话,而不听父亲的话。 戚老二又沉默,戚琅琅想了想,抬头望着他,狡黠一笑。“老二,不如我们也让小悦儿潜伏在暗......呵呵,玩笑,玩笑,别当真。” 沙字还未说出口,对上戚老二阴鸷的目光,果断的改口。她也真只是说说,绝非当真,小悦儿这么可爱,让她去潜伏,还不如让小莹去,前提是人家不嫌小莹老。 “老二,你打算怎么办?要女不要母,还是......”还是什么?戚琅琅也不知道,除去苗化雨,小悦儿是他们戚家的人,他们的牵怒只限于外人,戚家人例外。苗化雨是暗沙的人,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老二对她没情还好,若是有情就更难办,当然,要是苗化雨浪子回头,他们是金不换,如果执迷不悟,他们真能不顾老二感受,不顾小悦儿感受,大义灭亲吗? 自从知晓小悦儿是苗化雨跟老二的女儿,戚琅琅对她曾经的深仇大恨,早就化为一股烟,随风吹散,将她当成自己的二嫂,可如今...... 这陆地为什么要成立暗沙,他们海盗只猖獗于海面,又不侵犯陆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非要成立一个组织来攻击他们,扫荡他们。 戚琅琅没去考虑,对陆地上的国家来说,海是必要的渠道,快捷、方便、出力少,运物多,交易方便,就是没安全保障。 宁可危险,也要走海运,可见海的主要性,灭了海盗,货物就安全,商界所向。 “苗化雨跟小班跟的身份都暴光,暗沙也有所行动,我要回北岛。”戚老二停顿了一下,思忖片刻,问向戚琅琅。“小妹,你要跟我一起回北岛吗?听苗化雨说,君潜睦抓走小琰,小墨三天前就动身回北岛,苗化雨是君潜睦的心腹,我怀疑君潜睦也是......” “什么?”戚琅琅尖锐一声叫,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脸色甚是一寸寸苍白起来。 小墨骗她,阿奴相公肯定知情,这两父子居然联合起来骗她,这么大的事将她蒙在鼓里,太可恶了! 戚老二愣住了,一时拿不准,戚琅琅尖叫是争对哪件事,他这两个多月都缠着苗化雨,一家三口,过着与世隔绝幸福的日子,没与任何人联系,直到两天前,苗化雨向他坦白身份,也表明她的决心,她爱他,毫无疑问,却不会为了他改变她的身份,还提醒他,暗沙蠢蠢欲动。 反之,他爱她吗?爱,同样毫无疑问。 因为爱,所以拒绝。 对苗化雨的深情,视而不见。 戚老二也弄不懂自己,也许像所有人所说,他风流放荡,邪魅不羁,不愿为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其实,当年大哥跟大嫂的事,也在他心中留下阴霾,大哥四岁时就认定刚出生的大嫂,老爹寻大哥跟母亲回北岛,大哥十四岁娶了十岁的大嫂,那时候他跟老三还未出生。 早婚,最后却不得善果,事也因大哥而起,所以自作孽。 对苗化雨的情,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冷漠待之,周旋在众多女人之间,却从不曾停留,也没一人进入他的心,因为他心中已住着一位女子。 他没设想过未来,以为自己会混混浊浊过一生。 直到小悦儿的出现,对自己的坚定犹豫了。(..info) 晚来的幸福,两个月就凋落,何其悲! 苗化雨将小悦儿托付给她认识的一位老尼,他没有阻止,两人立场不同,这场战是必须,小悦儿夹在他们中间,跟谁走到最后都是伤害,苗化雨说,结束后,谁活着谁就回来接女儿。 所以,无论结果,两人必须活一个。 “老二,我跟你一起回北岛。”冷静后,戚琅琅立刻做出决定。 “不许。”韦寒推门而进,冲到床边将戚琅琅紧锁在怀中,扫一眼旁边的戚老二,目光一闪,随即蹙眉。“琅琅怀孕了,你身上的气味熏到她腹中的孩子,滚。” 戚老二张着嘴,眸中由震惊变成欣喜,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以小墨对小妹的在乎程度,从刚刚小妹脸上震惊中带着怒意的表情,韦寒不友善的目光,戚老二果断的推断出,小琰被君潜睦带走的事,小墨没告诉她。 韦寒瞪了他一眼,稍不注意,就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人还是失踪两个多月的戚老二,若他不出现,还以为他随戚家兄弟回北岛了。“你还真神了,风光的消失,狼狈的归来。” 戚老二嘴角抽的抽。“我现在就消失。” “戚老二,你敢丢下我独自回北岛,下次回来,你就直接去我坟头祭拜。”戚琅琅挣脱开韦寒的怀抱,怒火冲冲恐吓。 “小妹。”戚老二立刻刹住脚步,转身头痛的瞅着韦寒,那眼神在指控,你不是镇得住小妹吗? “琅琅。”韦寒很无辜,从知道戚琅琅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她就完全吃定他。 “你是骗人的坏蛋,我讨厌你,别跟我说话。”戚琅琅挥开韦寒伸过来的手臂,想到他联合小墨骗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君潜睦抓走小琰,那可是赤裸裸的威胁。 碧海蓝天,深蓝的海水,天空与海相映,美景盛世,一艘商船在海面上行驶。 甲板上,海风吹拂,长发飞扬,冷逆径轻轻蹙眉,如斯俊美的脸上有着不解的笑容。“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船上?”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船上,这是多么震惊的事。 韦寒睨他一眼,言简意赅将事情阐述一片,冷逆径眼底划过惊讶,反射性的哦了一声,片刻反应过来。“关我什么事?还有,是谁把我弄上船的?” 冷逆径可不觉得自己有本事睡得跟猪一样,被搬走都察觉不到,肯定是被人打晕了,怪不得他后颈这么痛,点穴会死啊? “我妻子怀孕,是你说的,有小产迹象,你必须随行。”韦寒瞪了冷逆径一眼,转身朝船舱走去,边走边道:“离岸没有两百海里,也有一百九十海里,如果你自认水性好,可以游到岸上,我不强留。”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扫了一眼辽阔的海面,他是旱鸭子,别说一百九十海里,下水他就姓沉,抬手揉搓着眉心。“你是吃定我了?” “是你的荣幸。”韦寒走进船舱,消失在冷逆径视线。 “见鬼的荣幸,本少爷不希罕,我不管,谁把我弄上船,谁得把我送回去。”冷逆径暴吼着,脸上的表情却不然,极为淡定,还有兴奋。 四岛,他也听过关于四岛的传说,如今变成现实,还能到此一游,何乐不为,反正现在他也没事做,去去也无妨,他也好奇,能让陆地为此传门成立暗沙的四岛,到底畏惧到何种程度。 戚老二上船,直奔船舱,两天两夜没闭眼,他要养精蓄锐,戚琅琅依旧在生韦寒的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嫉妒,想想以前小墨是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却联合起他这个爹爹来欺骗她这个娘亲,不生气,她的名字倒起念。 一月后,北岛,海边。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交缠起,飞窜扑腾形成的幻影,美丽而迷蒙,鞭声厉厉,破空入风,长剑如风,剑影流光。 海风呼啸,沙尘飞扬,激斗之中,两抹身影乍见之下,犹若十余人交战。 以老为还。几个回合,戚老三手中长剑划破长空,剑影无情,如风卷残云,杀气满布,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突然,小跟班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银鞭滑落,剑没入他胸口,小跟班低眸,眸中的痛意瞬间敛尽,平静的闭上双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没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胜者活,败者死。 稀薄的空气中,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真名?”戚老三没再往里刺,眸中水光潋滟看不出是痛,还是悲,嘴角扬起一抹绝艳的弧度,透着暗黑的阴冷,如墨的黑发乱舞,红衣飘扬妖孽绝世。 “皇甫翔......咳咳咳......”小班跟一开口,立刻呛出一口鲜血,他想压制,却压制不住。 “皇甫?月牙国,你是皇族?”戚老三眸中划过一丝惊讶,暗沙的人,除了皇族就是贵族,他没料到小跟班居然是皇族,还是月牙国,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牵怒月牙国,一入暗沙,无国界之分。他们四岛的敌人,只有暗沙。 “后悔吗?”小跟班沉默不语,戚老三沉思片刻,接着问道:“为我,愿意放弃暗沙么?” 小跟班目光一闪,用戚老三的话反道他:“为我,愿意放弃北岛吗?” 戚老三蹙眉,随即冷魅一笑,苍凉无比。 “你我立场对立,注定今生有缘无份,一入暗沙,誓死追随,今天的下场,早已料到,所以,动手吧,死在你手中,此生无憾。”小跟班阖上双眸,嘴角绽放出解脱的笑。 他这一身本领,是戚老三教会,理应用命偿还,对戚老三,是感激,是深爱,恩师与情人,至真至诚,无法用虚情假意说服自己漠视,爱再深,情再深,也不能令他背叛暗沙,换言之,也不能让戚老三为了他,抛弃北岛。 倘若今天胜的人是他,戚老三必定会与北岛共存亡。 他们相爱,却做不到义无反顾,因素太多,两人对立的身份,就是一条跨越不过的沟壑。 没得到剑的深入,反而剑从他胸膛抽出,小跟班猛的睁开眼睛,反射性的抚着胸口,震惊的望着戚老三。“你......” “念其当年是因你,老爹才找到小妹,所以,小妹的命,是你所救,今日不杀你,当还当年的情,来日你若与北岛为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戚老三冷漠的转过身,手中黑剑,在鲜血的润泽下,散发出凛冽的剑气,杀戮滔天,妖异无常。 “哈哈哈。”小跟班仰天大笑,凄凉而悲怆的笑声划破苍穹。“理由冠冕堂皇,你是狠不下心杀我吧?” “滚。”戚老三厉声嘶吼,冷静淡然的他,有被人看透心扉的恼怒。 “放我走,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吗?”小跟班朝戚老三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大吼。“戚老三,今日你若不杀我,你会后悔,他日我定踏平北岛。” “你我如此发。”戚老三手中长剑一挥,耳发削离,握剑的手一掷,一字一顿,字字讥诛。“恩断义绝,再见为敌,绝不留情。” 看着眼前飘落的墨发,柔如绸缎,小跟班的心也随着发丝的飘落而被撕成一片一片,不见血,却是窒息的痛。 割袍断义,削发断情。 这就是戚老三,他深爱着的戚老三,一但认定,不顾世人诡异的目光,不顾难入耳的言词,执着追求自己想要的,若不要,他会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希冀和退路。 放他走,不是因爱他,而是因他对戚琅琅曾经有过恩情,哪怕那是人为的特意安排,带有目的地接近。 这一刻,小跟班深知,发断情了,他们的爱起源于此地,也葬送于此地,脚下几个踉跄,一口鲜血喷出。 “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小跟班纵身一跃,落在一艘战船上,血顺着他手缝间缓缓的流淌下来,滴落在甲板上酝酿开,宛如盛开的红梅,极致的妖艳。 船远去,在海面上形成黑点,慢慢消失在视线内。 天际响起海鸥的叫声,戚老三抬头仰望着蓝天,神情有点恍惚,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沙粒里,瞬间埋没,如同将他的爱也一起埋没。 迎面吹过来一阵阴风,令人背脊骨生出一阵寒意。 戚老三失神之际,一只大鳄鱼爬到戚老三脚边,周身金色中带着少许黑斑,颚强而有力,长有许多锥形齿,腿短爪犀利,趾间有蹼。尾长且厚重,皮厚带有鳞甲。 明明是很凶猛的动物,让人见之逃,此刻它却坐立着,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齿,獠牙闪着白亮的光芒,小小的眼睛,眨巴眨的望着戚老三,前爪在他腿上挠着。 敛起悲痛,戚老三风华一笑,伸手摸了摸鳄鱼嘴尖的那颗獠牙。“小白。” “三舅。”声音清脆如黄鹂,却带着幼稚的童音。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束在头顶,一双琉璃色的瞳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精致的五官还未长开,却不难看出以后定然是祸水,她没遗传戚琅琅跟韦寒的长相,而是遗传了她外公,妖艳冷魅。 一身黑色劲装,及膝长的黑色靴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短鞭,活生生的斗士,阳光倾洒在她身上,生气勃勃又威风凛凛,分明不足八岁的小姑娘,却耀眼如燎原之火,尊贵如仙神,令人不敢亵渎,霸气如女王,令人望而生畏。 天际海鸥,地上鳄鱼,不是戚莹到是谁? “小莹。”戚老三转身看着走来的戚莹,明明只有七岁,却给人强势的压迫力,老爹对这个长得最接近自己的外孙女,爱到骨血里,疼到心坎里。 小白一见戚莹,立刻扑上去,在她身边打转,连天上的海欧也冲了下来,站在小白背上,很冲撞视线的组合,却给人一种万物和平的感觉。 “小莹,抱歉,给你添阻力了。”戚老三满脸愧疚,小莹才三岁老爹就将王位传给她,自有四岛以来,小莹算是史无前例第一个女王。 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那才有挑战力。”霸气的语气,决绝的态度,戚莹朝戚老三笑了笑。“四岛平静太久,久到让人忘了战斗,三舅,我将小跟班交给您,不是要您杀之而后快,您放他走,是您的决定,我不怪您,我只需准备就绪,迎接暗沙袭击。若小跟班念情,他就不会将暗沙引到北岛,倘若暗沙的第一战场是北岛,我们也不会念旧情而手下留情。” “小莹。”戚老三声音有些哽咽,看着自己的侄女,听着这番话,眼睛居然泛红,面对敌人,他可以高傲不减,毫不退缩,当面对自己亲人的安慰,再也掩饰不了心底的脆弱。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东王戚莹 “三舅,我们是一家人。”戚莹伸出小手,拉住戚老三冰凉的大手,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柔软的小手从掌心触动着戚老三的心扉。 爱情可以背叛,亲情却永远不会,别人家如何,他们不知,戚家人永远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相濡以沫,互相扶持,互相鼓励。 这就是戚家人,可以为家放弃一生最爱,却不会为了一生最爱而放弃家人,在他们心中,亲情是与生俱来,至高无尚,爱情这段错失,他们还可以再找。 “嗯,一家人。”一扫阴霾,戚老三反握住戚莹的小手,食指在她手心里画着。 海边,一大一小,一红一黑,海鸥与鳄鱼围绕在他们身边,和谐而美好。 “三舅,五舅去接小墨了,娘亲与二舅晚小墨三天,外公忙着四舅跟心穆姨的婚事,大舅不离岛,四舅要陪着心穆姨,所以......” “了解。”戚老三揉了揉戚莹的头,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纵身上了一艘大船,小妹回北岛,韦寒肯定会跟来,加上戚老二,小船速度快,最多却只能坐三人。 戚老三走后,戚莹也上了一艘小船,小白扑进海里在前面拉着船,戚莹突然感船尾下沉,熟悉的气息让她一愣,转身看着戚老大,琉璃色的瞳眸闪过一抹惊讶。“大舅。” “对小墨看上的那个孩子,我也好奇。”戚老大语气有些冰冷,眼神却温和,大手搭在小莹肩上。“我毕竟与他相处过十年,对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君潜睦强到何种程度?”戚莹仰头望着戚老大。 “他是王者。”戚老大直言。 戚莹思忖片刻,冷傲一笑。“对爱情而言,他是失败者。” 戚老大默了,记忆飞跃,君潜睦是站在顶峰之上,睥睨天下,但在爱情中,他还真是个失败者。 韦家商船,突然一阵颠簸,汹涌的海浪打了过来,咔嚓,戚老二猛然惊醒,失神片刻,一跃而起,朝甲板奔去,火速将所有的帆毁掉。 韦寒扶着戚琅琅跌跌撞撞走出船舱,冷逆径亦不例外,他甚至还边走边穿衣。“怎么回事?” “靠!谁在看帆,不知道前面是死亡航线吗?”戚老二火大的吼,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要是让船接着前近,他们都别想活了。 韦寒看着冷逆径,而冷逆径看着戚琅琅。 “我肚子里有宝宝。”戚琅琅一句话撇得干干净净。 北岛不足为外人道,所以这次没带任何下人,偌大的船上,除了四人,找不出第五人。 冷逆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轮到他看帆。“那个,我没出过海,不知道哪儿是死亡航线,还有,死亡航线是什么?海盗的巢穴吗?” 戚琅琅三人快要晕倒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吗?v6oe。 韦寒说道:“巨大漩涡,有十极龙卷风的力量,漩涡中心覆盖了周边上百海里的海域,经过的船只,尸骨无存。” “哦。”冷逆径很平静的哦了一声,示意了解,随即吐槽。“还好发觉得快,不然我们就葬身大海了。既然走错航线,你把帆毁了,我们怎么回去?难不成你要动手划?” 韦寒嘴角一阵猛抽,戚琅琅怒了,指着冷逆径。“这厮是打哪儿蹦出来的猪头,丢到大海里喂鱼。” 戚老二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死亡航线是回北岛必经之路。” “不是必死......”冷逆径的话还未说完,一阵狂风刮起,海浪夹着四面八方的力量,汹涌澎湃,强大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船身,一声巨响,四人果断弃船跳海。 离漩涡波及处还有一点距离,海浪只针对大型物,对渺小的他们还够不成危胁。 说时迟,那时快,在船受不了挤压毁裂时,戚老三的船就到了。 戚琅琅等人没在海里泡多久,就被戚老三捞了起来。儿不莹你。 用内力烘干衣衫,戚琅琅等人对戚老三竖起拇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是感激,纯粹是有感而发,他们对戚老三的索取是理所当然。 戚老三为戚琅琅把脉,确定没事才将船转头,韦寒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船上少了一人。“冷逆径呢?” “海里。”戚琅琅反应最快,指着海面,海面上飘浮着大大小小的木板。 “糟糕,他不会水。”韦寒脸色一变,欲跳进海里,却被戚琅琅拉住,看着戚老三。 戚老三认命的跳进水里,韦寒的水性好,可这毕竟离漩涡很近,他的水性能好过戚家兄弟吗?跳下去别说救人,估计十有八九自己都有去无回。 戚老三知道这点,并没任何怨言,如果是韦寒叫他救人,直接无视,小妹就另当别论。 一会儿,戚老三不负使命将冷逆径救了上来。 “他死了吗?”戚琅琅伸长脖子看着昏迷的冷逆径,问向戚老三,韦寒的心咯了一下,戚老二没反应,冷逆径他认识,却不熟,死活与他无关。 戚老三两指贴在冷逆径颈间,抬头看着三人。“溺水,需要人工呼吸。” 韦寒顿时松口气,看一眼戚琅琅,两夫妻很有默契将目光移到戚老二身上。 “伤情中的男人,看什么都不顺眼。”戚老二丢下一句话,转身朝船舱走去。 “老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唯恐戚老三要叫她似的,戚琅琅效仿戚老二,丢下一句话,拉着韦寒朝船舱跑去。 戚老三眼角跳了跳,目光锁定在冷逆径薄唇上,犹豫了,脑海里浮现另一张面孔,猛然摇头,他戚老三拿得起放得下,断了情,就不会再有一丝留恋。 俯下头,唇准确无误的落在冷逆径冰冷的薄唇上,事后两人大打出手,冷逆径只有在戚老三无防备之下揍了他一拳,恩将仇报,佛都有火,冷逆径被他揍得惨兮兮。 让戚老三欣慰的是,冷逆径没将他认成戚老二,除了戚家人,冷逆径是第一个在第一眼分清他与戚老二的陌生人。 穿过死亡航线,戚老三才准许冷逆径离开船舱,除了戚家人,没人知晓这船是怎么穿巨大漩涡,韦寒走了两次,依旧不知,他好奇却没多问,冷逆径对这个不上心,也不会问。 临近北岛,冷逆径实在是忍不住,问道:“这船没帆,速度又如此快,靠得是什么运行?” 海风吹,墨发飞扬,衣袂飘荡,说不出的潋滟迷人,戚老三睨一眼扒在船舷上的冷逆径,并未回答,那神情极其不友善。 冷逆径蹙眉,这男人太小心眼了,太记仇了,他是正常反应好不好?任谁被亲,第一反应就是给对方一拳,再说他也没占到便宜啊! “你不会想知道。”戚老二好心的回答。 “韦寒,你不好奇吗?”冷逆径也是聪明人,早就观察清楚这里谁是老大,而这个老大很听韦寒的话。 韦寒还未开口,戚琅琅抓住他的手。“相公,你真想知道?” “嗯。”韦寒点头,内敛沉稳的他,也是有好奇心之人。 戚琅琅咬着下唇,想了想,放开韦寒,走到船头,冷逆径最积极蹭的一下跳到戚琅琅旁边,韦寒也踱步到她旁边,左臂搂着她的纤腰,戚琅琅仰头望着他的侧脸。(..info)“相公,你确定。” “如果为难就算了,不勉强。”低沉的声音温柔至极,如暖风拂过心田,韦寒看着戚琅琅,眸中含着体贴和宠腻。 戚琅琅抿唇,不再迟疑,小指弯曲放在唇边,嘘嘘嘘的吹了起来。 突然,海面开始波动,一个小漩涡逐渐晕开,波光粼粼,水光闪烁,令人目眩神迷。 接着,黑暗从海里升腾起,高高的背脊升出海面,韦寒浑身一僵,目光凝滞,脸部抽搐。 鲨鱼,居然是鲨鱼。 陆地的人用马拉车,北岛的人用鲨鱼拉船,怪不得海盗如此猖狂。 韦寒不知,海盗也是有原则,不会利用鲨鱼去作案,没人知晓他们船下就是鲨鱼。 戚老二跟戚老三看一眼韦寒,他的镇定让他们满意,即便心里恐惧也不会展露出来,当目光落到冷逆径身上,微微蹙眉,他那是什么表情? 冷逆径蹭的一下跑到船舷,扒在上面,上半身都伸出船外,手贴在额头,遮住阳光。 “哇!好大的鱼啊!”冷逆径此话一出,四人华丽丽的倒了,这家伙白目得接近白痴吗? “你可以再无知点。”韦寒鄙视他,却也认同。“是蛮大。” 戚琅琅也鄙视他,戚老二跟戚老三直接无语。 “是鲤鱼、鲫鱼、草鱼还是其他鱼,我还从未见过像这么大的鱼。”冷逆径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扣在船舷上的手在颤抖。 从小他就离经叛道,懂事起就离开药谷,闯遍大江南北,虽没下过海,对海中凶猛的鱼,并不是孤陋寡闻,鲨鱼他还是分得出。 不想被戚家这对双胞胎看扁,害怕只能藏在心底,他就不信这鲨鱼认人,谁不吃专吃他,就算它不吃戚家人,韦寒只算半个戚家人,深思一想,吃他的机率颇大。 韦寒嘴角一阵猛抽,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就没见过会游泳的鱼,只见过放在盘子里端上桌的鱼。” “逞强。”戚老三冷不丁的吐出两字,弯曲小指放在唇边嘘了几声,鲨鱼立刻沉下海底,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波纹。 冷逆径顿时松口气,扭头微眯起桃花眼看着戚老三,咬牙切齿的开口。“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果然不正常。”戚琅琅窝在韦寒怀中,看着冷逆径的目光不再是鄙夷,而是可怜。 冷逆径瞪着戚琅琅,唰唰唰!引来六只瞪着他的眼睛,吞了吞口水,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讪讪转过头。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船快靠岸,海风徐徐,透着浓浓的海域风情。 看着岸上几个月未见的家人,戚琅琅是兴奋滴,离岛几个月,她是想家的,站在船上挥舞着双手,高声叫。“小白,小白。” 唰!戚老爹等人哀怨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小白摇了摇尾巴,闭着嘴,仰躺在沙滩上装死。 “琅琅。”韦寒搂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拉下那因兴奋挥舞的手臂,心底划过苦涩,这样的笑是他在韦家不曾见过,无可厚非,她是喜欢北岛,毕竟这里是生她养她之地,将心比心,若他们对换,叫他放弃韦家陪她住在北岛,他也会思乡。 “小妹,老爹他们都来迎接你,而你第一个叫小白,估计他们会吃了小白。”戚老二失笑的说道,他都看到老爹他们用目光杀小白。 “有小莹在,谁敢吃小白,灭。”戚琅琅心里没底,好吧!她错了,于是乎,又高声将所有人叫了一遍。“老爹、老大、老四、老五,小莹,我回来了,想我没。” 船还未靠岸,戚琅琅挣脱韦寒的怀抱,飞扑向众人。 “小心点。”韦寒心都提了起来,就怕她一个不注意跌倒,欲追上去,余光瞄见一大家伙,顿时止步,冷逆径也僵硬的站在船上,后悔没坚持吵着要回去,他没事好什么奇啊! 北岛就是危险之地,随时会被当成食物。 “琅琅,宝贝女儿,老爹想死你了。”戚老爹一见阔别几月的女儿,又热情的扑过来,立刻更加热情的迎上去。 “老爹,琅琅也想死你了。”戚琅琅跑得飞快,沙子因她的速度飞扬起,与戚老爹擦过,直接扑倒在装死的小白身上。 戚老爹扑了个空,又见女儿扑在小白身上,感觉他这个老爹在女儿心中不如小白,醋酸席卷而来,怒不可遏。“戚琅琅。” “小白,有没有想我。”戚琅琅抱着小白的大嘴,硬是要将它紧抿的嘴掰开,她喜欢摸它的牙,非常喜欢,可小白倔强的不合作,紧抿着嘴,不张就是不张,也不屑看戚琅琅。 戚琅琅的热情,对它来说是折腾,戚家兄弟只是摸它的牙,戚琅琅却喜欢摇它的牙,摇松了怎么办?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 “小白,别这么小气嘛!几个月不见,你都不怀念我们相亲相爱的时光吗?”见小白不合作,戚琅琅嘟着嘴,又去掰开它的眼皮,掰不开,戳了戳它紧闭着的眼睛。“你被小莹带坏了,我家小莹个性不招人喜欢,养出来的宠物也这么讨厌。” 躺着也中箭,小莹已经习惯了,直接漠视这一幕,将目光落到韦寒身上。 韦寒悬着的心也落下,他擅长音攻,以音为杀,以乐为辅,除了杀人,还能驯兽,再凶猛的兽对人类有没有危险,他第一个能感觉到。他在北岛住了一年,以前可没见过这大家伙。 “你确定这是人住的地方?”冷逆径斜身在韦寒耳边,低声问道,先是鲨鱼,现在又是鳄鱼,接下来又是什么鱼? “你可以自己回去。”韦寒睨了冷逆径一眼,感觉到一道目光注意着自己,他以为是戚老大,转眸四目相视,韦寒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惊愕,这小女孩的目光有压迫的强势,不怒自威的霸气。 谁的女儿?韦寒审视的目光一一掠过戚家兄弟,最后落到戚老爹身上,得出结论,戚老爹的小女儿,琅琅的妹妹。 随即百思不解,琅琅的母亲不是生她难产死了吗?这是戚老爹跟哪个女人的女儿? 目光回到欺负鳄鱼的戚琅琅身上,嘴角微微往上扬,幸福而满足,幻想着如果她腹中的是女儿,他肯定会把女儿宠上天。 戚老二斜靠在船边,极其郁闷,小妹离岛几月他们就如此热情,而他离岛几年都没人甩他,在他纠结时,一道身影飘到他面前,戚老二立刻站直身,恭敬的叫道:“老爹。” 思忖着,没经老爹允许擅自回岛,老爹不会真打断他的腿吧? 戚老爹上下打量了戚老二一番,伸出手摊开,戚老二蹙眉,一时不解他要什么,他问道。“我孙女呢?” 戚老二嘴角抽了抽。“老爹,您孙女是人,不是金子。” 戚老多吊着眼盯着他,沉思片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多问,移开目光落到韦寒身上,韦寒站在船上,他站在船下。“你打算让老子仰望你多久?” “老爹。”韦寒迅速反应过来,咻的一下从船上跳了下来,敬畏的看着戚老爹,对戚老爹的尊重不是因他是戚琅琅的老爹,而是打心底尊重这老人。 “嗯。”戚老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一点也不自觉的冷逆径。“他是谁?” 韦寒扫一眼冷逆径,简单的将他的身份说了一遍,包括带上他的目的。 戚老二看着与韦寒聊天的戚老爹,看来他的禁令解除了,飘到戚老大面前,手搭在他肩上,将他看着戚琅琅的目光转来看向自己,邪魅一笑。“老大,几年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清静。”戚老大拍掉戚老二搭在他肩上的手,狭长的凤眸中依旧冷漠,可冷漠之下多了份喜悦。 算了,反正他也没指望老大见到他回来,会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戚老四他们见过,戚老二果断的转向戚莹,一把将她抱起,在她脸颊上啵了一下。“小莹,想二舅没有,二舅可想死你了。” 戚老二虽没见过小莹,在此也只有小莹才是小姑娘,加上这身装扮,绝对是小莹。 戚莹一愣,完全没料到戚老二会抱她,自她五岁起就拒绝任何人抱自己,戚老二的热情让她招架不住。对这个未见过面的二舅,她不排斥,挣扎着要不将他推开,戚琅琅突然扑了上来。 “小莹,想娘亲没?娘亲可想死小莹了。”捧起小莹粉嫩的小脸蛋儿,一阵猛亲,戚琅琅心里乐翻了天,以前她想亲一下女儿,都还要连拐带骗,这次不趁机亲个够,不罢休。 韦寒呆滞的站在原地,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老二对那小姑娘自称二舅,他就疑惑,又听琅琅自称娘亲,他幻听了吗? 震惊之后,压抑着欢呼的喜悦,韦寒箭步如流星,握住戚琅琅的肩,将她转向自己,戚琅琅嘟着嘴,很不高兴的瞪着韦寒。“相公,你干嘛?我还没亲够。” 戚莹感激的望着自己的爹爹,二舅抱着她,娘亲又趁火打劫,她与二舅是第一次见面,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她不能动武。 “她是谁?”哪怕答案呼之欲出,韦寒也不想去猜测,只想听戚琅琅亲口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女儿。 “小莹。”戚琅琅掰开落在她肩上的大手,又要扑向戚莹,韦寒不让,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禁锢在怀中。 “说清楚。”小莹?他不知一次两次听戚家兄弟说起,“我家小莹”,他却没多想,甚至那句,“小墨他们”,他也只是听听就算了。 小莹、小墨,肯定是孪生兄妹,可看两人的长相,韦寒心里没底了。 小莹若是像小墨那般,长得像他,或是像琅琅,他也不会在对比之下,第一个想法就是小莹是戚老爹的女儿。 外孙女长得像外公这也不奇怪,问题是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他,自己还有个女儿。 “小莹是小墨的孪生姐姐,北岛下任......不,已经是北王,戚莹。”戚老二将小莹放下,看着韦寒问了一句费话。“小妹没告诉你小莹跟小墨是龙凤胎吗?” 戚家人均给韦寒一个同情的目光,小妹太迷糊,估计离开北岛连自己还有个女儿的事都给忘了。 冷逆径在思索着韦家所谓的诅咒,为什么在韦寒这一代,诅咒失去震压力了? 戚琅琅想了想,好像自己真没告诉他小莹的事,呵呵笑着说道:“你又没问我?” 众人默了,这理由真欠揍,谁会没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问她,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吗? 韦寒盯着一脸无辜的戚琅琅,哭笑不得,突然想到什么,凌厉带着指控的目光瞪向戚老二,这家伙也知情不告,亏自己还将他当成朋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婚约的事 戚老二摸了摸鼻子。“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与我何干?你是不瞪错人了。” “休想打小莹的注意。”戚老爹身影一闪,挡在韦寒跟戚莹中间,隔绝韦寒觊觎小莹。 “老爹,你多心了。”韦寒冷峻的脸上满是欣喜,对小莹继承北岛,或是姓戚,他都没有意见,那时候孩子还在琅琅腹中,她就吵着要让腹中的孩子继承王位,戚老爹也承诺无论男女,都是下任王,原以为是小墨,岂料是龙凤胎。 “对您这个爹,可有可无,我跟小墨都不需要爹爹的避护,娘亲才是您的责任。”丢下一句话,小莹不理会众人转身离去,黑色劲装,配上洒脱的动作,霸气展露得淋漓尽致。 韦寒泪奔了,儿女太强势,他这个父亲完全是摆设。暗自决定,等琅琅腹中的孩子出生,无论儿女一定要将他宠成白痴。 对戚家人而言,这再正常不过了,冷逆径特有同情心,为韦寒拘一把同情的泪。 “小墨呢?”戚琅琅突然问道,她的思维与常人不一样,大家考虑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她考虑滴。“小墨不是提前三天回来吗?怎么没出来迎接我?还是你们让他独自去挑战君潜睦?” 戚老五解释道:“东王抓走小琰的目的是逼小妹回北岛,老大跟小莹刚踏上东岛,小琰就被丢到北岛,所以,不需要小墨单枪匹马救人。” 自投罗网!戚琅琅望着天空,一群乌鸦飞过。 “小琰脚伤了,小墨在照顾他。”戚老四走近戚琅琅,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目光却落在韦寒身上,温和的笑容里有着毫不掩饰为人父的自豪。 他完全能理解韦寒,如果他的儿女也如此强势,他也会头痛。 “又伤脚了?”戚琅琅要倒了,再次确定小屁孩真是个累赘,还不足六岁折腾起人来毫不含糊,若是再大点,绝对吃定小墨,戚琅琅都能看到,小墨眼前的路黑压压一片。 “怎么回事?”敛起激昂又失落的心,韦寒问道,孩子就要像小琰这种,稍不留神就磕磕碰碰,才需要大人的保护,太强势的小孩子,大人显得多余。 “小娃儿被小白吓晕了,醒来又见到小白,小脚踢到小白牙齿上,划破脚底板。”戚老爹脑海浮现出小家伙哇大哭的模样,感觉特别好玩,像琅琅小时候,闹别扭就哭给你看,而小莹跟小墨都不爱哭。 韦寒默了,看着跟在小莹身后的鳄鱼,小琰不被吓哭才怪。 “鼠胆就是鼠胆,小白多可爱,居然被吓晕。”戚琅琅不禁幻想小琰见到小白情景,唉!怎么只是吓晕,要是吓破胆就省事多了。 韦寒眼角抽搐,可爱?谁会拿可爱来形容鳄鱼? “小琰不是四岛的人,第一眼只是被小白吓晕,第二眼就知道反击踢小白,很了不起了。”戚琅琅错愕的望着为小琰说话的戚老大,在她的记忆里,这还老大第一次夸外人。 她不知道,在戚家人接到小墨的飞鹰传信,他们就没将小家伙当成外人,不然戚老大就不会为了小琰跟小莹去东岛。 戚家人很护短,也很纵容自己的家人,无论对或错,他们都全力支持,对了,举杯欢庆,错了,他们就是后盾。 一群人说说笑离开沙滩,戚琅琅发觉老爹对冷逆径很热情友好,看他的目光宛如看上门女婿,或是满意的儿媳。 小跟班成了戚家人心中的禁忌,没人谈起他,连义愤填膺的骂词都没,一是他毕竟算是戚琅琅的救命恩人,二是因戚老三,他们要顾及他的感受。 戳人伤口,戚家人一贯爱好,自家人的伤口,谁敢戳准被群殴。 一入戚宅,冷逆径惊愕住了,太奢华了,比金碧辉煌的皇宫还要金碧辉煌,入夜后,冷逆径快晕了,偌大的戚家,照明工具居然是夜明珠,每颗都价值连城。 “韦寒,你的处变不惊,真令我佩服。”冷逆径加快脚步,在韦寒耳边低声说道。 韦寒白了他一眼,戚家人的奢华他早就见识过,用得着惊讶吗? “心穆姐姐,悱惋。”戚琅琅一见两人,眼前一亮,挣脱开韦寒的怀抱,朝两人扑去。 韦寒刚准备阻止,一抹身影掠过,拦下戚琅琅,戚老四温润的声音响起。“小妹,心穆承受不了你的热情。” “呵呵,我忘了。”戚琅琅瞄见楚心穆隆起的肚子,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四,没事。”轻声细语,温婉柔媚的微笑。 一袭浅蓝色衣裙,精致的脸绝美的不染纤尘,凝脂般的肌肤宛如雪白,美丽丹凤眸柔如春水,挺翘的鼻下一张红唇,气质高贵而美丽。 楚心穆,西王的小女,西岛一次宴会,楚心穆与戚老四一见倾心,双方家长乐以见成,因她从小体弱多病,两人的婚事拖了又拖,最后决定半月后为两人举办隆重的婚礼。 站在她旁边的龙悱惋,某小国郡主,父亲功高盖主,成为皇帝眼中丁,肉中刺,暗中派人将王府奸灭,在逃亡中又遭遇海盗,被戚老五那次在戚老二船上,无意之中救了她,此后小姑娘就懒上他,硬要以身相许。 龙悱惋没戚琅琅强势,那股执着劲却不输给戚琅琅,她的笑容是最吸引人的地方,特别是当她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时,清丽的容颜瞬间如雪莲盛开,令神魂颠倒。 “心穆姐姐,有事的,万一我没能控制住将你扑倒,又万一动了胎气,你跟老四不怪我,我也会愧疚的切腹。”戚琅琅很认真的说道,推开戚老四,转移目标扑向龙悱惋。“悱惋,人家想死你了。” “琅琅,我也想死你了。”两姐妹紧抱在一起,龙悱惋很疯狂,却兰心慧质,松开戚琅琅,摸了摸她平坦的腹部。“几个月了?” “好像......”戚琅琅咬着手指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果断的转头看着韦寒。“相公,我们的宝宝几个月了?” “三个月不足,所以你要小心点。”韦寒告诉她的同时,还不忘叮嘱。 戚家人放心了,戚琅琅太迷糊,韦寒却精明,正好互补,戚老爹也彻底放心了,只要女儿觉得幸福,所有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悱惋听到了喽?”戚琅琅也伸出手在龙悱惋肚上摸了摸,叹息道:“我侄子什么时候才能在里面发芽啊?像心穆姐姐这样矜持的女子都有了,你这个色女怎么还没有啊?悱惋,你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家老五又不是君子,你们两不清不楚七八年了,说你们之间清白,鬼都不相信。” “你才有问题。”龙悱惋拍掉戚琅琅的手,按住她的肩,视若无人般大吼。“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洗干净爬上他的床,都被他无情的踢下来,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如果不是那一次在青楼捉奸在床,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差一点去青楼找个青官送上他的床了。” 龙悱惋的国家在海外,虽也是陆地上,却不似临夏国那些国家,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含蓄矜持,他们的国家男女平等,传位传长,无论男女。 意气高洁,英姿飒爽,所以戚家人都喜欢她,偏偏当事人视她若无物。 唰唰唰!所有人指责的目光射向戚老五。 戚老五脸黑了,脾气火爆的他居然没暴发,窘迫极了。 戚琅琅也不客气,抱着龙悱惋,垫起脚对着她的耳朵一阵吼。“笨蛋,洗干净有什么用?要脱光光,趁他睡着钻进他被窝里,扑在他身上,想怎么啃就怎么啃,啃多了就啃出宝宝,肚子里有宝,他敢不娶你吗?没准你就能赶上与心穆姐姐跟老四一起成亲,挺着个大肚子成亲,多光鲜啊!” 啃?这次韦寒又成重点对象了,所有人暧昧的目光移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家琅琅,就是强悍,不愧是我的女儿,没给我丢脸。”戚老爹很是自豪的说道。 戚老大依旧一脸冷若冰霜,戚老二跟戚老三同病相怜,戚老四对自己妻子出污泥而不染感到很欣慰,戚老五幸灾乐祸,轮下流他家小妹远胜悱惋。vbm1。 冷逆径再次后悔没坚持让人送他回去,这戚家人各各长得让人垂涎三尺,也难怪这姑娘如此费心献身。 龙悱惋垂眸,如果真像琅琅说得这般轻松,她用得着苦恼又郁闷吗? “悄悄眯眯的告诉你喽。”戚琅琅自发将龙悱惋的沉默当成自我检讨,知道自我检讨的人,都不是无药可救之人,很好心的传受她经验。“想当年,相公也立誓不娶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先将他吃了再说,他再犟,也是垂死挣扎,得知我肚子里有宝宝,立刻抛弃苗化雨果断的娶我。你比我好喽,至少老五没扬言要娶别人,老爹也没热心的为他们张罗着婚事。” 听到这话,韦寒跟戚老爹两个当事人果断的低下头,这丫头肯定是借题发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小莹跟小墨都这般大了,她还翻出来秋后算账。 不是说悄悄眯眯的告诉吗?为什么还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好个屁!”龙悱惋忍不住暴出粗话,再也压制不住憋在心中的委屈。“就我那三脚猫的武功,老五的警惕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睡着了,只要有响动,立刻惊醒,别说扑在他身上啃,想钻进他的床子里,都冒着会被他一脚踢飞的危险。” 这可是她亲身经验,若不是她那百折不回的恒心,越挫越勇的坚定,早就弃戚老五在戚家兄弟当中随意挑一位,貌似都是痴心妄想,戚老大,她不敢招惹,戚老二,花名榜首,她也没接触过,戚老三,性别不适合,戚老四,名树有主,还真就只有戚老五,所以,永不放弃。 唰唰唰!众人又将指责的目光射向戚老五,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戚老五乐极生悲。 戚琅琅仰头,纠结着龙悱惋话中的过信度,据她丰盛的经验,每次老五睡着,她偷偷的爬上他的床,一次都没失过手,美美的窝在他怀中一眠到天明,怎么到了悱惋这里就被踢飞了。 同一个目标,不同的攻击者,显然攻击者的能力问题,这么一想,戚琅琅得意了。 “没事,没事,你也别灰心。”戚琅琅笑着拍拍龙悱惋的肩,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晚我就潜进老二的房间,偷他放在枕头下的爽歪歪,你让老五吃掉,保证立刻饥不择食反过来将你扑倒,然后......哈哈哈,你赶紧赶个宝宝出来,就可以跟老四和心穆姐姐一起举办婚礼。” “那得赶紧,离老四跟心穆成婚只有半月了。”龙悱惋眼前一亮,所有的郁闷纠正都一扫而空,有了戚琅琅助阵,何愁大事不成。 曾经戚琅琅不只多次提出要助她,都被她婉言谢绝,她龙悱惋也是个傲主,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自食其力才有丰收的喜悦,七年多下来,一败涂地,高傲自豪磨损了,戚琅琅要相助,当然不会傻到再拒绝。 龙悱惋抱着戚琅琅的手臂,头搭在她肩上。“琅琅,你可是典范啊!先有一双儿女,再跑去追夫,如今夫到手肚子里还带回一战利品,我眼红啊!我羡慕啊!” “活该。”戚琅琅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早接受我这军师相助,估计你跟我家老五的儿女都能打酱油了,现在后悔了吧?”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龙悱惋苦着一张脸,握住戚琅琅的小手,贴在自己胸口。“追悔莫及此刻都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痛悔啊!” “现在听我的还不晚,妙计我都想好了,等到夜黑风高,良辰吉日,天时,地利,人和,哈哈哈......不出半月,你就能成为我的五嫂了。” 看着前面交头接耳的两个女人,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韦寒跟戚老五,笑得一脸阴险,眼神里充满算计。 韦寒跟戚老五顿时感觉头发麻,戚老爹等人均好心的为他们默哀,这两个女人都不靠谱,钻到一起绝对没好事。 韦寒想,他与戚琅琅共患难,分开十年,兜兜转转也能让他们重逢,短暂相处,即便又分离七年,几经周折,如今一对儿女都快八岁了,肚子里还有一个,他们算是修成正果了,所以他比较同情戚老五,他看得出来,琅琅与那女人算计的重点对象是戚老五。 用完膳,戚老爹命人将冷逆径带去休息,戚琅琅拉着楚心穆跟龙悱惋先行离开,理由她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楚心穆当娘亲的经验。 “琅琅找的理由,有说服力吗?”戚老爹问道。 众人摇头,小莹跟小墨都是他们一手带大,记得她第一次抱小墨,小家伙很给娘亲面子,尿她一身,一个激动将孩子抛了出去,还好老大就在她旁边,不然小墨肯定被她摔死了,自那以后,她嫌小墨乱拉尿,连同小莹也不肯抱,他们反而松口气。 “她能传授四嫂当娘亲的经验,我都能生出孩子来。”戚老五忍不住暴发一句话,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均落在他身上,所显然他们心中所想,与戚老五心中所想完全不吻合。 “悱惋住进你西北院七年多,也不见她肚子里有消息,老五,你坦白告诉老爹,是不是你有问题?”想到琅琅问过悱惋是不是有问题,此刻又听到老五刚刚的话,戚老爹果断的推断出,有问题的人是老五。 诸人一探究竟的目光,赤裸裸的从戚老五身上移到他下身。 “靠!你们视奸么?”戚老五火爆一吼,随即耙耙头发。“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们想问我什么就直问。”戚老爹也没心思深探,他儿子多,能放任戚老三,依旧能接受戚老五不能为他传宗接代的坏消息,只是有点略微的遗憾。 “君潜睦跟琅琅怎么有婚约?”没拐弯抹角,没避讳谁,韦寒当真直截了当问。 “什么?”此话一出,戚家兄弟除了戚老大,均惊呼出声。 见镇定自若的老爹跟老大,果真有此事,而他们却毫不知情,这种感觉很糟糕,简直糟糕透了,他们是一家人,这么惊悚的事,老爹跟老大却不与他们分享,太过分了。 所我大戚。“君潜睦,四岛居首东王又如何?当年老子的手下败将,有何足为惧,不值一提,不是重要事,别问出口,浪费口水,老子要去休息了。”说完,戚老爹一溜烟的跑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老人家落荒而逃。 什么叫“当年老子的手下败将”?众人疑惑。 戚老大抬手揉搓着眉心,老爹这一跑,所有问题就得他来解答。“自己过滤,费话别问,直接问重点。” “君潜睦到底多大?”戚老二问出众人的心声。 戚老大扫一眼戚老二。“比老爹大五岁。” “什么?”惊呼之后,倒吸声也顿时响起。 戚老二深吸一口气。“我虽没看清楚过他的脸,却能肯定,东王二十有余,三十不足。” “我肯定。”韦寒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阴森的寒栗气息,他与君潜睦对视过,也找小焰确定过,君潜睦最多只有二十七八。 戚老大看着韦寒,又一一扫过屏住呼吸的四个弟弟。“君潜睦内力深厚,真气清纯,内力不散,永葆青春。” 戚家兄弟沉默,怪不得东王在任何时候都带着面俱,他们的接受能力与承受能力都是非常强。 “靠!这么老,还跟小妹有婚约,老爹脑子进水了吗?把小妹嫁给一个比他自己还老的糟老头。”戚老五没见过君潜睦的长相,在他心中,纵使脸再年青,他也是老头。 戚老大拿起茶杯,泯了一口。“当年娘带着襁褓中的我离开北岛,被东王所救,我跟娘在东岛住了十年,承蒙东王照顾,从小我就没见过老爹,娘也没告诉我关于老爹的事,小时候误以为东王是我爹,懂事后娘才告诉我真相,那时候的我很愤怒,又见东王很照顾我跟娘,也看得出来,他喜欢娘,所以我就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爹。东王一口答应,娘却不愿意,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东王大婚,其他三岛的王无一缺席,不用我细说,你们也能猜到发生何了。” 戚老二等人一阵寒颤,差一点点他们的爹就成了君潜睦,不过,如果老爹没胜过君潜睦抱得美人归,还有他们么? 好险,好险,怪不得老大比他们大这么多,除了那十年,老爹还跟君潜睦抢娘,肯定又花费了些时日。 “那小妹跟那老头的婚约又是怎么回事?”戚老三问,心思缜密的他,隐约猜到答案。 戚老大叹息。“娘深爱着老爹,就算愿意跟老爹走,君潜睦也不会放手,他对娘的爱不输老爹,可惜,娘却不爱他,两人争得你死我活,娘因此差点丧命,最后君潜睦答应放手,却要老爹承诺他,他们生下的第一个女儿,必须成为他的未婚妻,十八岁后就嫁给他。老爹答应了,直到老五出生,老爹怕了,因为再往后生,即便生出女儿,与君潜睦年龄差距就越来越远。” 有些话落幕后是死一样的寂静,稀薄的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加上阴寒而冰凉的气息,更是惊恐的让人如同落到死神的大手中。 韦寒依旧保持缄默,深邃的眼底凝聚着黑暗之气,带着冰冷的血腥。这桩婚约就是这么来的,怪不得当年琅琅吵着要嫁给他,戚老爹却强烈反对。 良久,戚老五一掌拍在桌面上,说道:“幸好小妹眼光独特没看上君潜睦,而看上他,还如此坚定,不然小莹跟小墨就没了。” “同感。”异口同声,戚老二、戚老三、戚老四三人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品。 这就是戚家人令人费解的思维,什么事都先考虑人有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戚家兄弟见韦寒起身,齐声问:“你就没什么说词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的担忧 “婚约算什么?与她成婚的是我,小墨和小莹还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父亲都是我,他君潜睦算哪根葱蒜?”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霸气,韦寒冷沉的眸光掠过戚家兄弟,夹着不言而喻的威慑力。 “你狂,别忘了这可是在四岛,不是你横着走的陆地。”心里对韦寒是赞赏,戚老二还是忍不住提醒。 “强者在哪儿都是强者,虎落平阳被犬欺吗?我可不是哪只倒霉的虎。”傲狂的说完,韦寒转身迈步走出去。 戚家兄弟目送韦寒离去的背影,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离去。 他们震惊是因事出突然,又关他们疼爱的小妹,震惊之后就是平静,担忧放在心底,想对策防着君潜睦。 南北院,小墨的院落,韦寒本想回东南院,却担忧小琰,还未进院子,一抹身影突然飘了过来。“老爹。” “贤婿啊。”戚老爹笑容满面,热情的揽过韦寒的肩。 贤婿?韦寒眼皮一阵猛跳,这还是戚老爹第一次这般喊他。“老爹,有话就直说。” “爽快,老子喜欢。”戚老爹一巴掌拍在韦寒肩上,他等的就是韦寒这句话。 东北院,戚老三的院落。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戚老三回到院子,见院中站在树下逗着五色鸟玩的冷逆径,顿时蹙起了眉。 冷逆径扫他一眼并不语,继续逗弄五色鸟玩,此地他人生地不熟,除了被带到这里来,他有本事找到这里吗?九弯十八拐,比他们药谷的地形还复杂。 “冷逆径。”戚老三咬牙切齿,从牙缝迸出三字,指着门口。“消失。” 冷逆径看着戚老三,想了想,取下鸟笼,朝大门口走去,他是个特会察颜观色的人,很显然这是戚老三的所住之处,他并不清楚管家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不受主人待见,他也很识趣,脸皮厚强住下来,能住得舒坦吗? 戚老三错愕的盯着冷逆径,这男人想挨揍吗?“放下小五。” “原来它叫小五。”冷逆径停下脚步,将鸟笼藏在身后,不要脸的说道:“我看上它了,我要了。” 戚老三潋滟的眸光一寒,妖孽绝世的面容晦涩阴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将冷逆径的话重复了一遍。“我看上它了,我要了。” 靠!小五可是他的,他要,自己就给吗? “你不给么?”冷逆径问道,他那不友善的目光已经告诉了自己,小五他是一见钟情,爱不释手怎么可能再还给他。 “废话。”戚老三身影一闪,伸手欲从冷逆径手中夺回鸟笼。 冷逆径武功不如他,卓越的轻功想要避开戚老三的攻击并不难,戚老三是个相当难缠的角色,几番下来,冷逆径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你最好停手,我这个人有个好习惯,钟情的东西必定得到,得不到宁可毁掉。” “你敢。”戚老三果真受到威胁停下攻击,妖孽勾魂的脸上满是阴霾的肃杀之意。“小五要是掉一根羽毛,我要你用命抵偿。” “好怕好怕。”冷逆径拍着胸脯,一副我好害怕的样子,提着鸟笼的手晃了晃,另一只手食指伸进笼子里戳了戳小五那尖尖的嘴。“你别吓我,万一我一个害怕,你就得为小五立碑了。” “你......”戚老三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像冷逆径这般不要脸的人。 管家从屋子里走出来,见院中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跑上去。 “三少爷,王准备将所有的客房修缮一新,所以冷公子先安排住在东北院,如果三少爷有何不满,忍一忍,如果忍无可忍,请重新再忍,如果还是忍不了,就请三少爷去向王说,这是王的安排。”管家公式化的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戚老三,接着对冷逆径客气又热心的说道:“冷公子,客房已经收拾好,老奴带你进去休息。” 冷逆径犹豫一下,似乎故意要气戚老三,桃花眼一挑,笑着点头。“有劳。” 戚老三虽不像戚老四将暴力掩藏在斯文之下,却也不会轻易将怒意展露在脸上,该死的冷逆径,真后悔救他,不仅鸠占鹊巢,还霸占他的小五。 小五是他最钟爱的鸟,小妹要,他都舍不得给,只让她在自己院落跟小五玩,这家伙倒好,还想提走他的小五。 让冷逆径住进东北院,肯定不是小莹的主意,绝对是老爹,从老爹一见到冷逆径,那热情度让人怀疑,冷逆径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片刻,戚老三脸上是阴霾散去后的淡然,住他东北院是吧?好好好,让这家伙住,他走。 入夜后的戚宅宛如白天,冷逆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拉下被子坐起身,猛抓了几下头。“啊啊啊!这还要不要人睡了?” 冷逆径不认床,却有个习惯,点着灯睡不着,何况还是明亮的夜明珠照耀着。 “逆径啊!我们没吵你睡觉啊!” 闻声,冷逆径吓了一跳,抬头见坐在床边的戚老爹,又转向站在一边的韦寒,天啊!素来谨慎的他,床边有人居然没发觉。 “戚老爹,您找我有事吗?”冷逆径快速谈定下来,笑着问。 “逆径啊!”戚老爹伸出苍老的手抓住冷逆径的手,让冷逆径浑身一僵,戚老爹叹息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可人脸没。用不着这么热情吧?冷逆径很想甩开戚老爹的手,又怕伤到老人家的心,更怕万一惹火了老人家,翻脸无情,他就死定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礼尚往来,冷逆径大手覆盖在戚老爹手背上,嘴角充满了笑容。“戚老爹,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如果是请求呢?”戚老爹看着冷逆径,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染上一丝落寞。 冷逆径心咯了一下,请求?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老人家的地盘,要请求也只会是自己请求他老人家。不明这老人家葫芦卖什么药,抬眸见韦寒嘴角勾勒着饶富兴味的笑意,冷逆径心底直发毛。 “咳咳咳。”清了清喉,冷逆径说道:“戚老爹,“请求”这两个字眼跟您的身份不搭配。” 在他看来,戚老爹是强势的,叱咤风云,跺跺脚那杀伤力威猛。 “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戚老爹握住他的手一紧,眼巴巴的望着他,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给你看的样子。 戚老爹树立起几十年的威风形象,早在有戚琅琅时就减退,将王位传给小莹彻底不复存在了。长年发号施令的他,如今用请感觉蛮新鲜的。 冷逆径浑身又是一震,诚恳又不见卑微,这样的戚老爹更令人感觉拒绝都是一种罪过,硬着头皮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拍了拍冷逆径的肩,戚老爹嘴角扬起诡计得逞的得意,哪里还有半点的落寞。 好孩子?冷逆径暗忖,如果他拒绝,会不会遭老人家指着鼻子骂他坏孩子。 韦寒静默地站在一边,暗自松口气,如果戚老爹还不爽快的说正事,他就不奉陪了。(..info好看的小说) “逆径啊!你感觉我家老三怎么样?”戚老爹问。 “戚老三?”冷逆径脑海里浮现出船上那一幕,睁开眼睛对上一张妖孽的脸,接着冰冷而柔软的薄唇落在他唇上,浑身一僵,连同血液都凝固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起初他还以为是戚老二,瞬间判断不是戚老二,没细想一拳就挥出。 冷逆径猛地摇头,怎么一想到戚老三,脑海里就浮现出船上他吻自己的那一幕,不不不,不是吻,是人工呼吸。 所以说,第一印象是相当严重。 “哈哈哈,臭小子,看你一想到我家老三,脸都红了,坦白吧,你是不是觊觎我家老三,别不承认,我可听韦寒说了,你第一眼见到我家老三,就将其扑倒,然后蹂躏。”戚老爹哈哈哈大笑。 迎上冷逆径指控的目光,韦寒憋屈,他哪有这么说过,明明是他老家人篡改他的说词。 “戚老爹,诽谤,绝对是莫须有的诽谤。”虽摸不清戚老爹想要干什么,冷逆径还是急着澄清。 “事实胜于雄辩,逆径啊,我鼓励你追求我家老三,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家老三优点一大箩筐,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最有缘的是,你们的医术都强超卓绝,无聊时你们还可以相互切磋医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姻缘千里一线牵。”戚老爹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你看看,上苍都把你送到我家老三面前,而老三在得知你要来,他果断的慧剑斩情丝。” 这是上苍送的吗?明明是韦寒打晕了他强带上船,还有,什么为了他要来,果断的慧剑斩情丝?明明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戚老三是北岛的人,暗沙和四岛水火不相溶。 “戚老爹。”冷逆径头痛,同样是爹,为什么戚老爹跟他家老爹在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时,态度背道而驰,当年老爹不昔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阻止他爱皇甫南,而这位老爹,居然怂恿他追自己的儿子。 戚老三跟小跟班的事,戚老爹毫不避讳叙说给他听,虽然只是听,他也分析得出,戚老三跟他的处境不同,皇甫南爱的人是白水涵,他是单恋,而戚老三跟小跟班是两情相悦,只是两人的身份成为最大的阻碍,其实这问题不大,抛弃身份,两人还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从此刻开始,我就把我家老三郑重的托付给你了,你可要珍惜,错过了老三,你会追悔莫及。”说完,戚老爹一溜烟的跑掉了。 冷逆径错愕的盯着敞开的窗户,连门都不走,可见他跑得有多快,这速度,怪不得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 “韦寒,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冷逆径火大的对韦寒吼。 韦寒很淡定的看着冷逆径,薄唇开启。“你跟老三喜好不谋而合,皇甫南又不爱你,还死了这么多年,至于为了不爱自己的人痴情不改吗?至于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守身如玉吗?” 韦寒的话很毒,字字攻心扉。 那左一句,至于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右一句,至于为了不爱自己的人...... 脸上的血色褪尽,冷逆径瞪着韦寒的眸中满是无法承受的悲痛,血淋淋的将他心口上的伤口撕裂开,很痛,他却不知如何喊痛,韦寒说的是事实,皇甫南不喜欢他,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 该死的韦寒,人都死了这么多年,积点口德不行吗?让他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不行吗?这么被他一点破,叫他情何以堪。 “谁说我为他痴情不改?谁说我为他守身如玉?在他死的那一刻,本少爷对他的爱,通通化为灰烬,都不知被风吹到什么鬼地方了。”被戳到痛处,第一反应除了痛,就是口是心非的反驳。 “是吗?”韦寒深邃的眸中闪过一道精芒,随即说道:“你不敢答应老爹,是怕自己失心在老三身上,更怕他是下一个皇甫南,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他的回应,你失败过一次,害怕失败第二次,所以不敢去招惹老三,这也对,没有行动,就没有失败,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冷逆径,你太聪明了,懂得取舍,避重就轻,我代铃姨替你感到欣慰。” 怒火和悲痛交织在一起,冷逆径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抓住韦寒的衣领,没怒气冲天揍他,只是挑衅的指着他。“靠!姓韦的,你太小看本少爷的魅力,你等着,不出一个月,本少爷不仅拿下戚老三,还让他反过来非本少爷不可。” “拭目以待。”韦寒嘴角扯出腹黑的笑容,拉开冷逆径抓住衣领的手,转身朝外走。 手僵硬在空中,冷逆径错愕的瞪着韦寒的背影,理智回笼,顿时让他感觉跳进韦寒挖的陷阱里,该死的韦寒,好样的,真的好样的。 “姓韦的,你黔驴技穷了,连激将法跟心理战术都用上了。”冷逆径怒吼一声,抬起脚欲将凳子踢向韦寒,却没踢到凳子,赤脚硬生生踢在地板上。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冷逆径抱着踢破指甲的脚大指,在原地直跳。 东南院。 戚琅琅无聊的扒在桌面上,滚动着手中的夜明珠,悱惋去施行扑夫计划了,心穆又被老四接走了,相公又没回来,刚回北岛兴奋的睡不着。 韦寒从窗户走过,余光瞄见戚琅琅还坐在桌前,微微蹙眉,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推门而进。“怎么还没睡?” “相公。”戚琅琅一见韦寒,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扑向韦寒。 “戚琅琅,跟你说了多少次,动作不可以再粗鲁,你肚子里有孩子。”韦寒的心拍了一拍,快速接过她扑来的身子,这女人一点也不让人省心,都是两个近八岁孩子的母亲。 “呵呵,人家见你回来高兴嘛!”戚琅琅双臂缠上韦寒的脖子,小脸蛋儿埋进他颈间,或轻或重的磨蹭着。“相公,一个时辰没见到你,我就想你想得心慌慌。” 愠意顿时灭光光,韦寒轻轻地扬起唇角,搂抱着她的手臂渐渐紧缩,力道却把握得刚刚好。“我也想你们。”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若不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才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为什么要加上“们”字,我不喜欢。”戚琅琅嘟着嘴,脸上的笑意却渐浓。 “傻瓜。”韦寒失笑,单手搂着她,腾出一只手贴在她平坦的腹部上,隔着衣衫他都能感觉到手心下那跳动的生命。“腹中孩子的味儿也吃,你不觉得酸吗?” “谁让你关心他胜过我。”戚琅琅抬头,对上韦寒温和而深情的黑眸,目光怔了怔,再次鉴定有付出,必有回报,等待虽苦,收获也甜蜜,总之,她苦尽甜来了。 韦寒看着她怔愣的目光,捏了捏她的俏鼻。“真是个大傻瓜,孩子是你跟我爱的结晶,我爱他们,却更爱你,倘若真要让我在孩子与你之间做选择,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毫不迟疑,舍孩子要你,虽然会心痛,却永不悔。” “呵呵。”戚琅琅笑得很圆满,将自己的柔荑放进他大手掌之中,韦寒立刻牢牢包裹住,纤细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不会遇到这种选择,小莹跟小墨是让人放心的孩子,而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我一定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他。” 两人静静相拥着,夜明珠的照耀下,明亮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属于暗夜的凉意驱逐在两颗紧靠在一起心灵之外,温暖的甜蜜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屋外清冷的月光在夜明珠的取代下,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相公,你喜欢北岛吗?”戚琅琅突然开口打破这份宁静,小手缓缓爬上他的脸膛,指尖带着留恋,细细磨蹭着他的脸颊,刻画着他的五官。 曾经在暗牢中,无数次的抚摸着这张脸,借着哥哥们的相貌幻想过他的长相,想象终究是想象,并非她对韦寒这张脸失望,相反很满意,若韦寒也长得跟哥哥们一样妖孽,她会自卑。 峻颜冷酷,五官深刻,线条刚毅,不似宇文焰的精致透着清贵倨傲,也不似哥哥们那般妖冶得人神共愤,却非常完美,俊美如斯如天神一般。 剑眉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带着几分的沉重之色,泛着冰冷睿智和锐利的光芒,菲薄的唇,紧抿时展露出严肃冷酷的一面,令人不寒而栗。 “喜欢。”韦寒点头,两人眼眸纠缠在一起,让彼此沉醉在深情的沼泽之中。 “骗人。”戚琅琅嘟着嘴,撇开目光,她才不相信他的话,肯定是为讨她欢心故意这么说,她就不喜欢陆地。 “这里很美,空气清新,万物丰盈灵动,也没有俗世的喧嚣与浮躁,更没有商场或皇室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有的犹豫与彷徨都消融在这与世无争的和睦之中,能令人顿然心悟,豁然开朗。”韦寒的话让戚琅琅深思起来,脸上也有了凝重之色。“怎么了?” 退开韦寒的怀抱,戚琅琅踱步到窗下。“这里并不像你说的那般,四岛看起来表面平静,实则却暗潮汹涌,相互压制,相互觊觎,烽烟四起,四王素来面和心不和,而十多年前......” 韦寒握住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封住她的红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吻回腹中,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vdkb。 感觉她急促喘气,韦寒才恋恋不舍放开她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啄了下,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俯在她耳边沉声道:“暗沙与四岛这场战争避免不了,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潜伏在北岛十八年,你们戚家人又如此信任他,又加上老三的关系,忽略其他三岛,北岛的地形图估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机关陷阱更是了如指掌。” 戚琅琅脸上的表情愈加凝重,这就是她担忧的,别看她平常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心思比谁都缜密敏锐,耳畔又响起韦寒低沉的声音。“老三没杀他,就等于放虎归山,那后患可想而知,假如小跟班转身领暗沙的人偷袭,北岛防不胜防,可他没有,都过了几天,暗沙依旧没动静,可见他对北岛不是没感情,纵使他对北岛没感情,他对老三的情绝非虚假。” “哼!”戚琅琅冷哼一声,嘟着嘴瞪着韦寒反驳。“我们北岛才不怕暗沙,更不畏惧小跟班领暗沙的人偷袭北岛,他们敢上岛。上一个杀一个,上一双杀一双,再多人我们都不怕,让他们有命来,无命回。” 韦寒额溢满黑线,解释道:“琅琅,你别激动,我也不是灭北岛的威风,长暗沙的志气,我只是......我错了。” 第一百四十章 如愿以偿 见戚琅琅愈加阴郁的脸色,那起浮的胸脯,熊熊大火在灵动的眸中燃烧,秉持着不与孕妇斤斤计较的豁达,孕妇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心情更是要照顾到家,韦寒立刻放弃解释,承认错误。(..info)“琅琅,我真的错了,我改,原谅我,别生气了。” “哼!”戚琅琅哼哼着,昂起头,撇开脸,小样儿傲慢极了。 “琅琅,生气会变老,还可能影响到腹中的孩子,琅琅,乖!宝贝,来,笑一个给相公看看。”韦寒捧起她的脸,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捏了捏她因生气而鼓起来的脸颊。 “讨厌。”戚琅琅扑哧一笑,挥开韦寒捏着自己脸颊的大手,她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只是做作样子。“我累了。” 韦寒松口气,听她说累了,果断抱起戚琅琅朝床走去。 被子下,韦寒将她越搂越紧,好似要将她揉进他身体一般。戚琅琅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伸出手回抱着他的腰身,脸贴在他心脏处,两人密不透风的紧拥着。 闷闷的声音带着豁达的洒脱,从韦寒胸膛传出。“相公,别担心我,刚刚我只是发发牢骚,你也知道孕妇的脾气都是莫明其妙,小莹才是北王,暗沙是明攻,还是偷袭,这是她该操心的事,可不是我,我只需要吃好睡好,就是给她最好的帮助,我家小莹可强了,四岛有史以来唯一的女王,三岁就接王位,所以......呵呵,安心睡吧。” 说到小莹,戚琅琅是相当的放心,她是小墨的姐姐,又是北王,比小墨都靠谱,女儿强势,她这个做娘亲的都感觉到骄傲。 想到自己的女儿,韦寒就笑不出来,他想哭,小墨就够让他郁闷了,如今女儿更让他忧郁,韦家的女儿,还没一个八岁不足,就强势得可怕。 若是再过八年,韦寒不敢想象女儿会强到何种程度。 然而,戚琅琅更让他无语,别家都是女儿依附着娘,为女儿挡风遮雨,而他们家做娘的将大小事都丢给女儿,让女儿去冲锋陷阵。 他这个父亲都有些无地自容,而她这个母亲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结束这个话题,乖乖睡觉。” “好。”感觉韦寒紧绷的身体放松,戚琅琅满意一笑,在他胸前磨蹭了几下,找了个舒适位置,闭上双眸进入梦香。“相公,我爱你。” 韦寒轻吻着她的发丝,俯在她耳边低声轻喃而坚定。“同样。”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韦寒微微松了松手臂,小心翼翼的挪了挪她的身子,让她睡得更舒适,手臂仍将她圈在怀里,头埋在她雪颈渐渐地也跟着进入梦香。 若没什么大事,戚家人都喜欢睡懒觉,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早饭自然是没着落,韦寒曾经在这里住过近一年,习惯戚家人的生活方式,然而,冷逆径就不同了。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盼到天亮,肚子饿得咕咕叫,走出东北院,也不知走到哪儿去了,人影都没见一个,想问路都难,更别说找东西填饱肚子。 自戚老爹退位,戚莹就辞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管家,自己院落的清洁都是自己动手,其他地方归管家,当然戚家人也会轮流帮着管家打扫,自己的衣物自己洗,做饭是轮流上,当然,如果谁自愿包揽做饭,他们是很乐意吃闲饭。 刚开始,他们有些不习惯,抗议过,戚莹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平常的话从戚莹口中吐出,那是相当的有威慑,无人敢反抗。 “靠!这还有没有人住啊?”冷逆径仰天大吼,抓了抓头发。“昨天还见人,一早起来一个人影都不见,你们就不担心我是飞贼吗?这府里随便一样东西偷出去,均价值连城啊!” 突然,一只小手戳了戳冷逆径的后腰,冷逆径吓了一跳,转身低眸,小墨朝他优雅一笑,说道:“冷叔叔,这些东西在四岛都不值钱,不可否认,在陆地上很值钱,但是你即便搬走,确定没有我们带,你出得了北岛吗?”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在人家地盘上,说话果真不能太放肆,见到小墨还是让他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一道曙光。“小墨,我饿了。” “跟我来。”小墨不多说,转身迈步,冷逆径没注意到,在小墨转身那一瞬间,优雅的笑容里闪过狡黠的精芒。 冷逆径立刻乐呵呵的跟上,暗忖还是韦寒的儿子有人情味,那像韦寒串通他的岳父算计自己,好歹他们是同乡,真印证,老乡老乡背后一刀。 临近晌午,戚琅琅睡醒,习惯的伸了伸懒腰,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见衣衫整齐坐在床边的韦寒,两指之间拿着一颗药丸。下我身的。 “相公,你想吃吗?”戚琅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 “醒了?”听到她的声音,韦寒将药丸收在手心里,扶着戚琅琅坐起身,拿过旁边的衣裙给她换上。 “相公,那是老二昨夜给我的安胎药,你确定你想吃吗?相公,其实你不用偷着垂涎,只要你告诉我,绝对会给你分享,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安胎药也一起吃,呵呵,相公,看我对你多好。”戚琅琅靠在韦寒胸膛,任由他帮自己穿衣,她自己都觉得快赶上猪的生活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同废物似的。 韦寒为她穿衣的手一僵,嘴角抽了抽,想吃,他倒是想吃她,还垂涎咧! 系好腰间粉霞锦丝绸缎,因怀孕的关系,韦寒系得很松,没将她那曼妙的腰身紧束,却依旧显得窈窕多姿。 “你确定这是安胎药?”韦寒单手搂着她的腰,左手摊开,将那颗药丸拿到在戚琅琅视线里。 “当然,昨夜我去老二院落偷......咳咳咳,他一起给我的,还叮嘱我,每日一颗,这样就不用被你强逼着喝那又黑又苦的药汁了。”想到冷逆径熬的药,相公又硬要逼着她喝,恨不得将冷逆径千刀万剐。 “你确定?”韦寒拉着嗓音,唇边的笑意消失,黑眸中加入几许冷意。 “确定,并且肯定,不信我给你多看几颗。”戚琅琅扭过身,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陶瓷瓶,拔掉木塞将里面的药丸倒在韦寒掌心中,一颗白色,一颗黑色,那颜色非常冲撞,笑意凝结在嘴角,戚琅琅眨巴着双眸,撮近一看,小脸蛋儿一垮,指着韦寒手心里的两颗药丸。“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冷意尽敛,韦寒揉搓着戚琅琅的秀发,回到唇边的笑意有些无奈,庆幸无论是什么药,在给她先吃之前,他都会事先检验一遍,不是对谁不信任,而是习惯的动作。跟戚琅琅有关系的事,他都特别小心谨慎。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嘛?”哭丧着脸,戚琅琅拿着陶瓷瓶的手使劲抖,将里面的药丸全倒在韦寒手里,一堆黑色药丸中那颗白色药丸显得鹤立鸡群。 戚琅琅将陶瓷瓶发泄似的丢在床上,捻起那颗白色药丸,转来转去的看,有点眼熟,老二给她吃的药丸长得都差不多吗?不是白色,就是黑色,花花绿绿的老二又不给她吃。 放在鼻尖嗅,无任何异味,戚琅琅猛眨了几下眼睛,霍地站了起来。“糟糕,这是老二......完了,完了,爽歪歪在我这里,那昨夜我给悱惋的是什么?” “安胎药。”韦寒笑着回答,媚药还在她手中,给那个女人的自然是安胎药,韦寒想,安胎药对男人有害还是有益? 为戚老五鞠把同情泪,有这么一个迷糊的小妹,加上那个色胆包天,又对他穷追不舍的女人,戚老五成了男人的表率,勇于尝试服用安胎药。 “啊!”戚琅琅嘴巴张成o型,长而卷的睫毛颤抖着,猛眨着眼睛,急得在原地转。“糟了,糟了,这下彻底糟了,事情又办砸了,悱惋都没哭着来找我,肯定出事了,老五脾气又那么火爆,悱惋的五脏六腑肯定被踢出来了。” “琅琅,别急。”韦寒轻握住她的肩,将她娇柔的身子揽抱进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 “怎么可能不急嘛?”戚琅琅抬起头,泪眼婆唆的望着韦寒。“我现在都急死了,悱惋若是因我的失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会愧疚一辈子。呜呜呜,我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我的助阵,这些年悱惋虽没扑倒老五,却活得好好的,我一介入,呜呜呜,就死翘翘了。” 韦寒头痛了,想到第一次怀孕的她,韦寒松气了,安抚道:“琅琅,别光往坏处想,老五脾气虽火爆,却并非不讲情面,他对龙悱惋是有感情,不然早就撵出岛了,还会让她住在西北院吗?” 戚琅琅停止哭泣,擦着眼泪,微微挣开他的怀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悱惋真被我连累而死,我也要亲手为她收尸,弥补心中的愧疚。” 戚老五倚靠在床头,将龙悱惋搂在胸前,左手轻轻抚摸着她散乱的长发,龙悱惋睡得很沉,嘴角挂着满足而幸福的笑意,双颊晕红透着致命的诱惑力,戚老五凝望着她沉静的睡颜,眼神不似以往那般凌厉中带着厌恶,而是温柔得有如一汪水。 对她的感情,他理不清,也不想去理清,那年在老二的船上,他是意外救了她,事后她却缠着他,为报他救她贞节之恩,以身相许。 贞节这东西,陆地上的女子看得比命都重,在他们四岛,那就是浮云。 为报恩,以身相许,这令他很反感,若是偶遇,或是俘虏与主人关系,他们肯定早就滚在一起了。小妹跟她一拍即合,所以戚家人对她很好,又扬言要对他以身相许,戚家人更是将她当成自己人。 这些年,她的热情,他的厌恶,无论碰了几百次钉子,她都百折不回越挫越勇,她的执着,不输给小妹,可终究,他不是韦寒,她也不是小妹。 老大不可能再娶,老二有小悦儿,老三忽略,老四即将娶心穆和迎接他们的儿子出生,小妹除了小莹跟小墨,肚子还有一位,他眼红了。 他拒绝龙悱惋七年多,却也没立誓不娶她,昨夜喝了她递过来的茶,接着张狂大笑,脱光衣衫就往他床上一躺,她脱衣衫的动作也利索,从她红透的脸颊看得出,强压制住羞涩让自己表现得像女色魔。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曼妙玲珑诱人的娇躯,他身体是起了反应,然而他却很清楚,无关老二的药,第一次发觉,老二的媚药不靠谱。 别说他没中媚药,即便真中了,也不一定非她不可,还可以趁机让她对自己死心,羞辱她一番,然后潇洒离去,可他没有,而是装傻,让一切水到渠成。 “嗯。”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龙悱惋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极致娇媚。 龙悱惋在戚老五胸前蹭了蹭,伸出白皙的手臂,紧搂着戚老五的脖子,看着暴露在肌肤上的红点,戚老五抚摸着她秀发的大手僵硬着,目光也变得愈加炙热,对他来说,这无疑不是一种蛊惑的魅力,情欲也染上双眸。 大手穿透柔顺的发丝,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她滑嫩的后背,停在腰际,俯下头薄润性感的唇瓣,滑过她红晕的双颊,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唇瓣,没有急切的深吻,贴在上面缱绻地厮磨,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情人间的真情。 “嗯。”龙悱惋蹙眉,微微挣扎着,睡梦中被人惊扰,那是相当的恼怒,也不知她想到什么,停止挣扎缠在他脖子上的雪臂紧了紧,伸出舌头舔了舔贴在她唇瓣上的薄唇。 轰!唯一的理智崩溃,戚老五翻身将她压在自己下,加深那个挑人心魂的吻,戚老五很明确一点,龙悱惋虽热情的回应他,可她却根本没醒。 “琅琅,慢慢点,小心脚下。”韦寒浑厚的声音很不识相的响起。 “相公,你快点,别慢腾腾,再不快点,悱惋的尸体都被老五剁去喂鱼了。” “该死!”戚老五一声低叱,好事被打断脸色绝对难看,怀疑韦寒故意报复他,那次他跟小妹在床上,就是自己突然冲进去搅黄他的好事,该死的韦寒,记仇就算了,还抓到机会就报复,小心眼的男人,卑鄙的男人。 戚老五压制住欲火与怒火,一个翻身,抓起地上的衣衫,迅速穿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出窗户。 门外,余光瞄见掠出窗外的黑影,韦寒嘴角往上扬,标准的幸灾乐祸,心里还真有报复的喜悦,总算让戚老五领教到欲求不满的滋味。 见地上凌乱的衣衫,韦寒果断的退了出来,轻轻地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戚琅琅虽是过来人,迷糊的她自然不会注意房屋里暧昧的气氛,扑到床上,使劲的摇晃着龙悱惋。“呜呜呜,悱惋,你死的好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失误让你送了命,悱惋,看在我不是故意的份上,你就原谅我,死后别来找我聊天,我保证会将你风光大葬。” “别再摇了,再摇下去,骨头都散架了。”龙悱惋翻过身,戚琅琅瞪大眼睛,那红肿而散发着光泽的唇,相公每次吻完她后,她的唇就会变成这样。 “你你你......”戚琅琅惊讶的说不出话,手指着龙悱惋的双唇,这到底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戚琅琅一把拉掉龙悱惋身上的被子,仿佛要确定什么,白皙的肌肤上布满吻痕跟齿印,龙悱惋还未反应过来,身上传来一阵冷意,低眸。“啊!戚琅琅,你流氓啊!” 龙悱惋拉高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瞪着戚琅琅,她是很大方,那也只限于在戚老五面前,在别人面前,她可是吝啬得一根脚趾都舍不得露出来。 “你们,你们......”戚琅琅茫然了,下一刻,身影在房间里乱窜,到处翻找。“老五,出来,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哭给你看。” 守在门外的韦寒无语问苍天,人家戚老五在她闯进时,就从窗户逃之夭夭了,她在屋子里,上哪儿看见了,典型的骗死人不偿命。 折腾了一会儿,戚琅琅也累了,坐在桌前,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个顶朝天,这时,龙悱惋也穿戴整齐,整理被子时,目光落在白色床单那朵红梅上,很妖艳,龙悱惋笑了,有种修成正果的喜悦。 昨夜的情景浮现在她脑海,原本红晕的脸颊,愈加红润,好似血般的色染,即便是药效的推波助澜,可她也觉得幸福,至少他没有再拒绝自己,戚老五的能耐,戚老二的媚药再厉害,也不能让他失控立刻化为恶狼。 换掉染上她处子血的床单,有了这层关系,她大可以叫戚老爹为自己做主,逼戚老五娶自己,结果虽美好,却不圆满,也非她想要的。 收拾好后,龙悱惋忍着浑身酸痛,走到戚琅琅面前,握住她的手,感激的说道:“琅琅,谢谢你,让我如愿以偿。” “呵呵。”戚琅琅讷讷赔着笑,被她谢得有些心虚,爽歪歪还在自己手中,给悱惋的明明就是安胎药,难道男人服用了安胎药,会有媚药的反应? “琅琅,怎么啦?”龙悱惋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迷糊的戚琅琅是心思外露,让人一眼便看出她心中有事。见戚琅琅点头,又摇头,龙悱惋拉过凳子落坐在她对面,捧着她的脸严肃的说道:“琅琅,你知不知道,你脸上的笑容很假。坦白说,你是不是......”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戚琅琅猛摇头摆手,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vef0。 悱惋如愿,就表示她把老五给啃了,用错药不要紧,目的达到就可,戚琅琅才不会傻到坦白从宽让她鄙视自己一番。 “我问你是不是肚子饿了,你“什么也没有”什么?”龙悱惋微眯着双眸,这女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戚琅琅松口气,原来是心虚一场,还好还好悱惋什么都没发觉。“饿了,饿了,如果不是来这里验收成果,我早就跟相公去大堂吃饭了。” “辛苦你了,委屈你了,走走走,我扶你去吃饭。”龙悱惋蹭的一下站起身,顿时痛得她呲牙裂嘴。 “你扶我?”戚琅琅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看,还是我扶你差不多。” “昨晚真被老五给折腾惨了,看看现在走路都跟鸭子似的,等心穆产后,养好身体,把那药也给老四服服,我很想看看,儒雅斯文的老四化成恶狼是什么样子。”龙悱惋跟戚琅琅的感情极好,她们相识也只有七年多,戚琅琅跟楚心穆从小就认识,楚心穆太端庄温婉,跟她聊天没有像跟龙悱惋这么随意,两人的个性相近,没有忌讳什么都敢说。 “你不想看到。”给老四服,她可不敢,心穆姐姐的身体太弱,若是弄出个好歹,她们就死定了,况且,戚琅琅可不觉得老二的药,对老四有用,反正对她就无效,吃再多都跟嚼糖似的。还不如糖,糖吃多不仅长胖还毁齿,老二的药没反应。 “也对。”龙悱惋很赞同戚琅琅的话,别看老四温和,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他若是狠毒起来,是戚家兄弟中最狠毒的一个。 大堂,最悲莫过于,饥饿的人看着满桌的菜肴,只能看,不能吃。 戚老爹、管家、小墨、小莹、小琰、戚老大、戚老二、戚老四、戚老五、楚心穆、冷逆径等人围坐在加大圆桌旁,人未到齐,还有四个空位没填满。 “逆径,你是不是饿了?没事,你可以先吃。”戚老爹体贴的开口,冷逆径还来不及谢他老人家的理解,可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念。“我们等就行了,琅琅有孕在身,动作难免慢了些,悱惋那丫头昨夜肯定又被老五踢下床,行动上也会受些影响,而老三,我先斩后奏,闹情绪呢!肯定是最后一个出现。” “戚老爹,没事,一起等,我不是很饿。”冷逆径露出一个可信度不高的微笑,睁眼说瞎话指的就是他,早晨起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跟着小墨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饭菜做好,又只能看不能吃,造孽啊! 如果他跟小琰一样大,肯定会不管不顾,抓着什么啃什么?看看这小家伙啃得多欢啊!小墨还体贴入微的帮她剥龙虾。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这鬼地方,呜呜呜,有没有人送他回去啊? “真是个体贴的孩子。”戚老爹看冷逆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冷逆径嘴角抽搐,很想惨吼,家教成功的他,自然是将笑容展现在众人眼前,苦水往肚子吞。 “你非我岛之人,开始难免不习惯我们的生活,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看你一脸聪明的样子,我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就能溶合我们的生活习惯中。”管家微笑着说道。 冷逆径但笑不语,他要保留最后的体力等人,然后猛吃,不然饿晕了,多吃亏啊! 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下厨打下手,这满桌菜虽跟他没关系,但是每个盘子跟碗都是他拿给小墨。 “小墨,小琰要吃这个鱼。”小琰指着冷逆径面前那盘鱼。 一桌丰盛的菜肴,除了海鲜,各种各样的鱼就占了一半。 “二舅。”小墨的手也不长,根本够不着。 冷逆径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戚老二将那盘鱼递给小墨,然后换一盘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怪壳。 恨啊!怨啊!那臭小子绝对是故意滴,他觊觎那盘鱼很久了,不能吃,让他看还不乐意,天要亡他!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 戚家人对小琰是绝对的溺爱与纵容,小家伙嘴甜,别说戚老爹,就是戚老大他都有本事哄得让他峻颜上出现裂痕,戚老大除了对戚家人面容和善,对外人冰冷着一张脸,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没一会儿,韦寒跟戚琅琅、龙悱惋姗姗来迟,大家见龙悱惋走路的姿势,均了然,昨夜果然被老五踢下床了,这次貌似摔得更重。 戚家人略带着指责的目光齐落到戚老五身上,随即叹一口气的移开目光,指望他怜香惜玉,天都要下红雨了。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龙悱惋歉疚的说完,走到自己位置上落坐,她右边是戚老五,左边是戚老大,戚老三还未到,所以都得等,龙悱惋诡谲的目光时不时偷瞄向戚老五,每当两人视线直撞,都默契十足的移开。 好生暧昧,令不知情者想入非非。 更疑惑,若是以往,只要戚老五发觉龙悱惋偷窥他,肯定会大喝。“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吗?再偷看,小心我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小白。” 奸情,绝对有奸情。 圆桌几乎围满了,就只有戚琅琅跟冷逆径中间有个空位,昭示着主人还未到。 “我家老三呢?”戚琅琅指着左手边的空位,问向一旁的冷逆径。 冷逆径一愣,看一了眼戚琅琅,茫然的目光却扫向所有人,然而,所有人诡异带着暧昧的目光均射向他,看得他背脊骨一阵发寒,好似他将他们的老三灭口了。 “你看谁呢?问得就是你。”戚琅琅伸手欲拽冷逆径的衣袖,距离偏远,她的手又不够长,抓了个空,嘟了嘟嘴,拿起筷子戳着冷逆径的手臂。 “你问我,我问谁去?”冷逆径火大,却没力气吼,如果说欲求不满的男人火气大,饥饿中的男人气火也大。 “你们不是睡在一起吗?”戚琅琅的话,很有想象空间,在场却没有一人感到惊讶,戚老爹有意撮合戚老三跟冷逆径,这事他老人家没瞒着任何人,相反还找他们私下商议。 你说他生六个孩子容易吗?戚老大感情毁了,戚老二跟戚老三孪生兄弟,喜好天壤之别,却错爱,苗化雨对戚老二是真心,人尽皆知,即便是暗沙的人,他们都有相信,既然为老二生下一女,也能为了老二放弃暗沙,所以他不操心。 而戚老三就不同,太令他纠心了,小跟班带有目的接近,潜伏在北岛十八年,即便对老三是真情,可他却不能为了老三放弃暗沙,所以他们注定玩完,索性冷逆径来了,他有信心,老三会因冷逆径走出小跟班那断错爱。 坦白说,小跟班与冷逆径站在一起,醒目的是冷逆径,除了身材没小跟班魁梧,这张脸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更是招蜂引蝶,更合拍的是他与老三的喜好一致。 “谁说我跟他睡在一起了?”冷逆径淡定不下来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老爹。”戚琅琅果断的将戚老爹出卖了。 “事实啊!”戚老爹笑着点头,证明确实有此事。 “我只是住在他的院落,哪有睡在一起。”冷逆径抓了抓头发,听到韦寒具有深意的咳嗽声,想到昨夜自己所说出的话,一阵头痛,眼皮还猛跳,跟商人打交道,就是悲啊! “住在老三的院落,就是跟他睡在一起啊!”戚琅琅抓着筷子在桌面上楮着,看着冷逆径的眼神是严肃而认真。老爹在撮合他跟老三,她岂能坐视不理,定然要尽自己绵薄之力,她不喜欢冷逆径是因他熬的药太苦,还要相公逼着她喝,为了老三的幸福,她可以将私人恩怨放一边。 “姑奶奶,住跟睡,那意思可完全不同。”在韦寒的凌厉的眼神下,冷逆径笑容满面,轻声细语的对戚琅琅说道。 “不同吗?”戚琅琅很认真的想了想,问向所有人。 “同。”所有人异口同声。 “......”冷逆径。 这是人家的地盘,就算是放个屁,都会昧着良心说是香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就是不娶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戚琅琅得意了。 “小琰跟小墨就睡在一起,还是同床共枕哪种。”小琰吃得满嘴是油,高举起短手,肉乎乎的小手中还拿着鸡腿。 “鸡腿都堵不上你的嘴吗?”戚琅琅问得咬牙切齿,得意不起来了,这小屁孩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不在该发言的时候发言,真没礼貌。 然而,在戚老爹等人眼里,小家伙说话的时机拿捏得真准,这句话从谁的嘴里吐出,都没从小琰嘴里吐出来得真实贴近。 小琰非戚家人,冷逆径也非戚家人,他们都爱男人,虽说小琰跟小墨还小,根本弄不清对彼此的感情属于哪种,但他的话让冷逆径无法反驳。 冷逆径沉默,不是默认,一是因韦寒,此刻与戚老三撇清关系,他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是他太饿,不想浪费精力跟体力在这没营养的话题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管他们怎么说,他冷逆径在乎别人的看法,那就奇了。 “小墨。”小琰委屈了。 “乖。”小墨安抚一笑,将剥好的龙虾肉在辣椒酱里沾了沾,放进小琰碗里。“小心辣。” “小墨真好。”小家伙眯眼一笑,圆满了。 “相公。”戚琅琅扭头,委屈的瞅着韦寒。 韦寒伸手拎着龙虾须,将一只肥肥的大龙虾放在自己碗中,动作优雅的剥着,沾了沾酱,喂进戚琅琅嘴里。 “相公真好。”戚琅琅口齿不清的说着,目光挑衅的扫了小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鄙视小琰,即便小墨为你剥龙虾,剥好之后也只是放进你碗里,而她的相公直接喂进她嘴里。 小琰哼哼着,不屑戚琅琅的挑衅,趴在桌面上,伸出油腻腻的手拎着龙虾须,余光不经意瞄见走进来的人,目光闪了闪,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拎着龙虾的小手一挥,指着晚来的戚老三。“戚三叔,你换颜色了?” 小琰手中的龙虾好死不死飞到冷逆径碗中,对饥肠辘辘的冷逆径来说,那叫个感激涕零,龙虾都飞到他碗中来了,没理由拒绝。 人饿了,面子骨气,那都是浮云。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均移向门口,目瞪口呆。 不扎不束的长发微微飘拂,原本滴血红的衣衫,此刻换成深紫,略微紧身的紫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一件同样深紫色的风衣,衣和发飘飘逸逸,风姿万种透着妖孽蛊惑。 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阳光在他浑身镀上一层金光,耀眼如神祗。 冷逆径剥着龙虾,也忍不住惊鸿一瞥,眸中由震惊,手下一用力,划破手指,他都没感觉到痛,失神的盯着戚老三。 坦白说,这男人很适合深色,如果说穿红衣的他,宛如滴血的杜鹃花,那么深紫色的他,妖魅怒放,绝代风华。 “抱歉,久等了。”戚老三冷艳一笑,迈步走到他的坐位上,余光瞟一眼冷逆径,手一甩一块深紫的锦帕落在他手中,递到他面前。“我们这儿的龙虾不喝人血,尤其是煮熟了的龙虾。” 冷逆径微微一愣,淡然的敛起眸光,没有一丝窘态,扫一眼戚老三手中的锦帕,并未接,当注意力回到龙虾身上,冷逆径这才注意到手指被划破,目光闪过一丝错愕,嘴角抽了抽。 “谢谢。”冷逆径放下龙虾,淡定的接着戚老三手中的锦帕,借着擦拭着指上血的动作,深深的吐口气。这辈子他还没像今天这般丢脸过,看男人看得失神,连手被划伤都没感觉。 “逆径啊!你看我家老三对你多情......特别,连衣衫的颜色都为你而改变,我养了他快二十九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除了红色以外的衣衫,托你的福啊!”当着戚老三的面,戚老爹说得很隐晦却也很直白。 “???”冷逆径满脑子的问号,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可没忘记,这男人不待见自己,为了一只鸟,他们还大打出手。 “老爹,您想太多了,与他无关,一个人的喜好是很容易换掉,起初不适应,时间久了也习惯。”戚老三说得很平静,任谁都听得出言词之间压抑着的忧郁与伤感。 “喂,戚老三,你非要穿得如此光鲜妖艳吗?”戚老二哇哇大叫,论风流,老三不及他,论风情,他不如老三,在穿着上,他们也差一大截,他是雷打不动的白衣胜雪,邪魅风流透着放荡不羁,而老三是雷打不动的红衣胜血,妖魅四射配上那双潋滟的眸光,更是魅惑迷人。 “你也可以。”戚老三目光越过冷逆径,落在戚老二身上,眸光流转如光华流光溢彩,此刻却显得暗淡无光。 “当我没说。”戚老二脸部一阵猛抽,叫他穿成老三这样,还不如杀了他。 “老三。”戚琅琅伸出手搭在戚老三肩上,扳过他的身体,弱软无骨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烫啊!” “小妹。”戚老三薄唇上扬了个妖魅的弧度,风华绝艳的脸上笑容自信而张扬,拉下戚琅琅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伸去揉了揉她的头。“我没事。” 戚琅琅嘟着嘴,心揪了起来,若不是小跟班对她有恩,戚家人不可能对他毫无防备,小跟班算是她接间招惹回北岛,而老三对小跟班的感情,除了爱情,还有师徒之情。 “吃饭。”小莹一开口,所有人拿起筷子开动,人到齐,并非一定要小莹开口他们才敢动筷子,而是小莹开口不是叫他们吃饭,而是提醒,敢不从,下场就是洗碗,若今日轮到谁洗碗,那他就可以与小莹卯上。 小莹做北王,比老爹在位时,让他们更能深刻体会到,什么是自食其力。 老爹在位时,他们就算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下人做的事他们是不会碰,而小莹一上任,辞退府中所有下人,若大的戚宅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打扫。 食不言,寝不语,戚家人将餐桌礼仪展现得淋漓尽致,优雅而华贵,小琰跟冷逆径混在其中,滥竽充数都算不上,小琰嘴漏,碗旁边全是洒落的米饭,冷逆径很饥饿,如狼吞虎咽,哪还顾虑什么礼仪。 戚家兄弟不敢吃虾,以前餐桌上没有,因楚心穆跟龙悱惋爱吃,所以就有了,小莹没继承宇文皇族吃虾过敏的缺点,跟戚老爹一样,敢吃却不爱吃。 戚老四细心的为楚心穆剥虾,龙悱惋咬着筷子盯着戚老四手中的虾,哪叫个羡慕。 楚心穆伸手拉了拉戚老四的衣袖,戚老四抬眸,温和的脸上笑容清优,宛如莲花盛开,清雅如玉的嗓音响起。“怎么了?” 楚心穆不语,柔如春水荡漾的眸光飘向龙悱惋,戚老四移眸,对上龙悱惋羡慕的目光,声音温润而清越。“要吗?” 龙悱惋郁闷了,问她要吗?他却将剥好的虾放进楚心穆碗中,这也太没诚意了。摇了摇头,乖乖的扒饭。 “想吃,自己不会夹吗?”戚老五很体贴,筷子一伸,夹起几只虾放进龙悱惋碗中。 那碗么剥。众人嘴角抽搐,为龙悱惋默哀,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他们家老五,整个就一小白,指望他温柔体贴,做梦。 龙悱惋睫毛闪动着,眼眶里凝结一层水雾,感动啊!若是以前,直接无视,现在居然为她夹菜,能不感动吗?如果能好人做到底,帮她剥好就更圆满了,因他是戚老五,这种想法自然是奢求。 “悱惋姨不会剥。”小墨笑着说道,龙悱惋伸进碗中的手顿住了,不解的看着小墨,她是嫌麻烦不爱剥,可不代表她不会剥,何况这还是老五夹给她的,就算不会剥,她也会整只吃掉。 “小墨要给小琰剥龙虾。”小琰扫一眼龙悱惋碗中的虾,满脸鄙视。“吃龙虾多好,剥几只虾才有一只龙虾的分量。” 龙悱惋默了,她就爱吃虾,这是她的错吗? “五舅,烦劳您把悱惋姨的碗递过来,我给她剥。”小莹一开口,唰唰唰!戚家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戚老五身上,那眼神犀利得足以将他穿心破肺。vgil。 戚老五受到威吓了,咽了咽口水。“不烦劳小莹,五舅给她剥。” 他敢不剥吗?他若真听小莹的话将碗递给她,估计小莹还未接碗,他就被老爹和兄长们托出去群揍,他的武功是戚家兄弟里最强的,却只限于单打独斗,若是联合会被揍得惨兮兮。 龙悱惋飘飘然,感觉自己飞上云端,痴迷的望着为她剥虾的男人,太满足了,太幸福了,这几年的坚持与厚脸皮,总算天见垂怜有回报了。 戚老五一边剥虾,一边懊恼,他没事多什么事,多事就算了,给她夹这么多只放在碗里做什么?自作孽啊! 戚琅琅吃饱了,朝对面的龙悱惋挤眉弄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只要她开口,就算不搬出小莹,让老爹为她做主,也能逼迫老五娶她。 “嘘嘘嘘。”戚琅琅急得都快跳脚了,偏偏对面的那个傻女人,一脸花痴的看着老五,就是不看自己,估计你现在问她姓什么,肯定给忘了。 “琅琅。”韦寒岂会不知她心里在酝酿什么主意,感情的事,旁人可推波助澜,却完全左右不了,强逼得来的婚姻,有幸福可言吗?回想自己,韦寒纠结了,他与她,成亲两次,第一次失忆的他,也并非全是自愿娶,她当时怀了自己的孩子,他能不娶吗? 第二次,也是因孩子和爷爷的逼迫,兜兜转转,原来她才是当年与自己在地牢中的小女孩,这命运还真奇妙,耍弄人的本事一套一套,不过,最终还是有情人终成眷顾。 “你喂猪啊?”戚琅琅看着韦寒将撬出来的海螺肉放进自己碗中,那音量相当的大,听入其他人耳中,孕妇就是脾气大,动不动就乱发火。 其实,戚琅琅不是真生韦寒的气,而是借此让龙悱惋看自己,而然,就连戚老五都看了她一眼,唯独龙悱惋不甩她,气得她牙都痒了。 戚老三反应也快,剥好的贝肉准备放进戚琅琅碗中,听到她这句,立刻改了道,丢进自己碗中,却丢过了头,到了冷逆径碗中。 冷逆径一愣,盯着碗中的贝肉,戚老三扯了扯嘴角,真令人遐思的巧合,淡定从容的伸出筷子准备将贝肉夹回来,小五被这家伙霸占了,贝肉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他。 “三舅,抢人碗中食,很没礼貌。”每当小莹开口,戚家人就会寻声望去。 戚老三手中筷子一顿,随即妖娆一笑,说道:“小莹,我们是海盗,对外人不需要礼貌,再说,这本来就是三舅剥好的,只是突然失手进了他碗里,这是个错误的意外,所以三舅要扭转错误。” 他可不是老五,被小莹的话一激,就乖乖犯傻。 小莹不语,低头吃饭,冷逆径却抬头,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精芒,夹起碗中的贝肉,在戚老三眼前晃了晃,塞进自己嘴里,细细地嚼着,眯眼一笑。“既然如此,对海盗也无需礼貌。” “毒死你。”戚老三微眯着凤眸,危险的瞪了冷逆径一眼,这男人没脸没皮的程度,他可是领教过。 冷逆径定眼看着戚老三,少了一份运筹的精明,多了一份幼稚的可爱,带着一分如痴如醉的癫狂。 呜呜呜!戚琅琅要哭了,恨不得冲到龙悱惋面前,踢她几脚,被她们家老五迷得丢了三魂七魄,怪不得这么多年,修不成正果,就她这样,死了算了。 脚一伸,也不管是谁的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看看吧!看看吧!踩这么重,她都没反应。 “小妹,有事吗?”戚老大看着戚琅琅,开口问道。 戚琅琅一愣,敛起怒意,朝戚老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啊!怎么了老大?” 戚老大眼中依旧冷漠,可冷漠之下多了份温和。“你的脚放在我脚上了。” 笑容凝结在嘴角,戚琅琅立刻收回脚,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索性蹭的一下站起身,引来所有人的主意力,龙悱惋也看向她。 “琅琅。” “小妹。” “娘亲。” 戚琅琅无视诸人,担忧且诡异的目光,看着戚老爹说道:“老爹,您一定要为悱惋做主,昨夜他跟悱惋生米煮成熟饭了。” 韦寒欣慰的看着自己妻子,还好她说得婉转,冷逆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戚家兄弟了然一笑,小琰是有小墨万事足,其他都与他无关,楚心穆看着龙悱惋,脸上的笑仍是那么温婉柔媚。 两个当事人均愣了一下,随即趋于平静,好似戚琅琅不是在说他们般。 戚老爹长叹一口气。“这生米都煮了七八年了,总算是煮成熟饭了。” “真成熟饭还好,若是半生不熟,难以下腹,这米也毁了。”冷逆径突然从嘴里嘣出一句,气得戚家人咬牙切齿,这家伙真欠揍。 “老爹,接下来怎么办?”清越温润的声音,悦耳极了,戚老四脸上的笑容温暖如春。 老五跟悱惋的事,他们没资格说三道四,但是老爹不一样,两人真有了夫妻之实,他老人家有权力站出来为悱惋做主,悱惋不是老五的俘虏,她有资格要求老五负责,若是你情我愿,那就另当别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办喜事。”戚老爹看了两人一眼,接着说道:“无论是熟饭,还是半生不熟,米下了锅,也生了火,老五就得对人家小姑娘负责。” “老爹......” “搬出你老娘也没用,七年前米就下锅等着你生火,你不生火没人逼你,昨夜你却破天荒的生了,就得负责。”戚老爹打断戚老五的话,心里哪叫个乐啊!双喜临门,收礼品都会收到手软,他得快点将消息宣言出去,其他三岛的人,人可以不到,但礼必须到,还不能少。 “我是被逼得,她对我下药,自食其果,这责任该负的是她。”戚老五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脾气火爆的他,说不了几句就冲动起来,娶她,他没想过,即便有了亲密关系,娶也要给他一些时间冲压,老四跟心穆半月后就成亲,对他来说,半月时间太短,婚事太仓促,无法接受。 “悱惋丫头,你愿意对我们家老五负责吗?”戚老爹看着龙悱惋,笑得很慈祥,龙悱惋猛点头,戚老爹满意了。“好了,悱惋丫头既然愿意,你们的婚事就这愉快的决定了。” “她愿意,我还不乐意,如果她不给我下药,能有昨夜那把火吗?”戚老五不擅长解释,或是婉言细说,直白的话听入别人耳里就是无情,戚家人懂他,却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他倔强不娶,他们理解,如果他爽快的答应,反而他们还觉得怪异。 “你胡说,明明就没有下药,不对,下了药,但不是媚药,我从老二枕头下偷来的媚药还在我手上,给悱惋的药根本不是媚药,而是老二给我的安胎药。”唯恐他们不信,戚琅琅还将那颗白色药丸倒在心手里给老二鉴定。 不用鉴定,老二一眼便能认出,那药的确是媚药。 戚琅琅的迷糊,他们见识过,给错药根本不奇怪,他们惊讶的是,既然没药物的推动,老五还将悱惋吃干抹净,他们家的小白不白了,懂得顺藤摸瓜,厉害! 龙悱惋更是乐飞了,原本没底的心,现在有了,足以让她铤而走险。老五答应娶她万事大吉,若拒绝她也不会伤心,只是有些遗憾,欲擒故纵她也会。 “老子就是不负责,老子就是不娶,你们能把我怎么?”戚老五窘迫,火爆的耙了耙头发,瞪了众人一眼,脚一抬,决然离开。 众人错愕的望着离去的戚老五,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这家伙太没担当了,太没风度了,太没男人气概,太没......太有果断的魄力了,他不娶,强逼只会弄巧成拙,没准还会将他逼走。 “老五是想逃避洗碗,所以才借故跑掉。”戚老四说道,昨天是他洗碗,今天轮到老五,他们家的小白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阴险了。 “小妹,洗碗去。”戚老二说道,目光却是看向一脸阴沉的韦寒,小妹不会洗碗,她会直接摔碗。 “为什么是我?”戚琅琅手指着自己,虾米叫她洗碗,会才怪。 “今天本来轮到老五,你却将他气跑了,还有老五后面就是你,要么你去把老五追回来,要么你自己洗,二选一,你看着办。”戚老二说完,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靠着,摸着肚子,那叫个大爷。 “哦。”戚琅琅想了想,天知道老五跑哪儿去了。“我选洗碗。” 韦寒阴鹜的眼中酝酿起冷意,他岂会看不出来,他们哪是叫琅琅洗碗,摆明了叫他洗,起身阻止戚琅琅捡碗的手。“你去休息,我来。” “相公,我爱你,有你真是太好了。”戚琅琅眯眼一笑,捧起韦寒的脸,在他薄唇上重重的印了下,乐呵呵的离开餐桌,戚家人也陆续离开。 冷逆径摇头,没有幸灾乐祸,只有深感同情,他也是戚家人奴役的对象。 韦寒泪奔,这些没良心的人,还真将所有的碗都丢给他,看着一桌的碗,韦寒怀念以往的生活,吃饱喝足,啪啪屁股走人。 “戚老爹,我想离开。”龙悱惋突然开口,戚家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她,随即又说道:“两人若是突破那层关系,结果不是夫妻,就是陌生人,我也想通了,也看开了,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戚家人极力挽留,戚琅琅甚至哭给她看,依旧留不住执意要离去的龙悱惋。 说走就走,没与戚老五道别,韦寒还未洗完碗,戚家人浩浩荡荡将龙悱惋送到海边,由戚老三送她出死亡航线。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自责了 海边,龙悱惋朝众人挥手道别,戚琅琅怪她无情,没来相送,楚心穆怀孕快七个月,更不能来相送。(..info) “真无情,即便不正大光明送行,偷偷来送也不行吗?”龙悱惋站在船头,环视四周,不见那抹熟悉身影,忍不住抱怨。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戚老三提醒,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根本舍不得离去,她的遭遇他们都知道,国不能回,离开北岛她能去哪儿? “后悔?切!”龙悱惋嗤之以鼻,看一眼戚老三,手一挥朝船尾走去。“现在后悔是来得及,可面子也丢光光了,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将来的长久,等着,一年后,我还会回来,为了我跟他将来的幸福,我可是连自己最好的朋友琅琅都给得罪了,不幸福给她看,我都没脸见她。” “欲擒故纵,你觉得这招用在老五身上有用吗?”戚老三抬手朝空中打了个响指,船立刻开启,那速度快得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不知道。”龙悱惋抱膝而坐,下颌抵在膝盖骨上,看着离她远去的景物,鼻子一阵酸痛,狠狠的闭上双眸,将泪水化在心中。 在爱情面前,龙悱惋也动了心机,她笃定,纵使戚老五不挽留自己,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来陆地找她。她是龙悱惋,不是戚琅琅,所以,有戚琅琅的前车之鉴,她不会效仿戚琅琅追夫,她要戚老五反过来追妻。 歪脖子树下,戚老二走近,踢了踢坐在树下的戚老五。“要绳子么?” “老子要上吊直接解裤腰带就行了,至于用绳吗?”吼完,戚老五撇开头,一副心情欠佳,请勿招惹的样子。 “她走了。”戚老二落坐在他旁边,脾气火爆还特别冲,真不知道悱惋怎么就看上他了。 “老子有眼睛。”戚老五挪了挪身体,腾出地让戚老二方便靠着树。 “开着你的战斗船,向小莹借小白,准能追上。”他们几兄弟里,数老五的战斗速度最快,配上小白,那速度甭提有多快。 戚老五瞪了戚老二一眼,错开身体,直直的躺在地上,双臂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戚老二也错开身体倒了下来,两兄弟之间隔着树,戚老二目光悠远的望着天容,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悲痛的凝重。 “老五,曾经有段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抓住,现在想抓都抓不住了。”戚老二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她爱我,却不肯为我放弃暗沙,我爱她,也不会为她放弃北岛,你能理解,放弃对我来说有多重吗?除了北岛,还有我的家人,亲情与爱情,我会毫不迟疑选亲情,她明白这点,所以没让我选择,也没让我为了她放弃什么,她向我坦白自己的身份,还有忠义暗沙的心,立场表明,再相见便是敌人。” “老爹笃定,以为我一句话,就能让她放弃暗沙,我没要求她放弃暗沙,不是我不想,而是她不会,明知不会,何苦开口。小跟班跟老三彻底决裂,其实我跟她何尝不是,悱惋跟他们不一样,她不是暗沙的人。老五,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一旦错过,便追不回。” 这些话戚老二没向任何一说过,如今他告诉老五,不想让他错过这段真爱,寻一段真爱不容易,执迷不悔的爱更不容易。 “小莹改换了岛上所有机关陷阱。”良久,戚老五嘴里嘣出一句完全不着边的话,接着又说道:“岛上的居民被她暗中疏散到别的岛屿上,留下来的全是战士乔装,还有那些不愿离去,与岛共存亡的老人。老三放走小跟班,他对北岛透彻,暗沙为了给四岛重创,无论是偷袭还是明攻,第一次失败,暗沙就面临瓦解,所以,与四岛的第一战,他们必须胜,才能达到重创的功率。老二,如果你是总指挥,会放任透彻的北岛去攻其他岛吗?” 戚老二默了,老五情报第一人,那么,暗沙第一战场绝对会是北岛,怪不得......悱惋的离开,还真是件好事,在这节骨眼离开,是巧合,还是天意?或许,是人为。 “你故意的?”戚家人没将悱惋当外人,有些事也未实情实告,因为没必须,纵使告诉她,对他们也没帮助,反而让她担忧受怕,就连心穆也未必知北岛与暗沙有一场战争要打,若他没猜错,老四跟心穆成亲后第二天,老四就会将她送回西岛。 “那丫头的心思其实很好猜。”他还正愁怎么将她逼走,经小妹推波助澜,正好给了他机会,小妹......戚老五突然睁开眼睛,幽深的双目染上担忧。“小妹不该回北岛。” 戚老二眸光黯淡,都怪自己说漏了嘴,不然小妹还在韦家,君潜睦的势力在海面上,在陆地是韦寒的天下。“苗化雨是君潜睦的心腹,她是暗沙的人,那君潜睦......” 一个令他心潮澎湃的猜想呼之欲出,小跟班是暗沙的人,潜伏在北岛,君潜睦跟苗化雨是,一个东岛,一个南岛,会不会潜伏在暗沙。 可能吗?外公说过,暗沙只收五岁以下的孩童,非皇族与贵族不要,再说,苗化雨的娘就是暗沙的人,在面临暗沙与南岛主,二选一,她选择了第三条路,自杀。 “靠!”戚老五猛地坐起身,火爆的耙了耙头发,还不够泄气,野蛮的揍着树。“该死的君潜睦,老子的情报网千锤百炼,只要他一动手脚,老子就一无所获,可恶,灾星,彻头彻尾的灾星。”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戚老二感叹,想到君潜睦的年龄,跟他那张脸真是不配。 “戚老二,你想挨揍吗?”戚老五一掌拍在树干上,树根都震动了,更别说树上的叶子,五指紧缩,树皮硬是被他抓了下来,吓得戚老二翻身跃起,一溜烟的跑掉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戚老二,戚老五并未追上去,丢掉手中的树皮,准备倒回去接着回味昨夜...... 砰!后脑撞在树上,痛得戚老五龇牙咧嘴,抱着后脑嚷嚷着要灭了这棵歪脖子树,事后这棵树真被他连根拔起,丢到海里,不知飘浮到哪儿去了。 东南院,戚琅琅坐在秋千上,韦寒紧张的站在她身后。“琅琅,我们回屋。” “不要。”悱惋的离开,令她很不高兴,戚琅琅扯了扯韦寒披在她肩上的披风,低头看着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碎碎念叨着。“死女人,河还没过就拆桥。哼!以为走了我就无聊了吗?扯蛋,姑奶奶兴趣多着呢,拆散小屁孩跟小墨,撮合老三跟冷逆径,好玩的事多着呢!才不稀罕你。” “琅琅,生气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韦寒绕过秋千,蹲在戚琅琅面前,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拢了拢她拉开的披风,此季虽入秋,海风拂过带着微微的冷意。 “哼!我才没生气。”戚琅琅哼哼着,仰起头撇开目光。 “琅琅,你有没想过,或许她这时候离开北岛未......” 戚琅琅回眸,瞪着韦寒,打断他的话。“你们别把我当成迷糊得近乎白痴的笨蛋,我深知此时北岛的状况,悱惋离开未必是坏事,可我就是郁闷啊!要走也要等着跟老五拜了堂再走也不迟,暗沙蠢蠢欲动,小跟班又熟知北岛,有害也有益,因为熟悉北岛,没有必胜的把握小跟班不敢轻易挑起战争,暗沙成立多少年,就运筹帷幄多少年,几十年都等了,还怕一两个月吗?” 老五跟小莹分析过,一两个月内暗沙不会轻举妄动,所以老四跟心穆姐姐才赶在半月后成亲,七年多都磨蹭过来了,再磨蹭半个月会死啊! 韦寒嘴角微扬,轻轻抚摸着她被风吹散乱的长发,她有多迷糊,就有多精明,很多事情戚家人为了保护她,将她蒙在鼓里,可实事她真被他们蒙住了吗?“分离是为了相遇,我们就是最贴近的例子。” “什么嘛!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成了亲,还有小墨跟小莹。”戚琅琅戳了戳韦寒的胸膛。“我有信心,不过半月,定能让老五娶悱惋,这下好啦,人都跑了,我卯足力相助也徒劳无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韦寒失笑,还嘴硬说不是生气,握住她戳自己的手,执起贴在自己脸膛轻轻磨蹭,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嘟起嘴的戚琅琅。“距离产生美,千里姻缘一线牵,缘乃天定,分乃人为,他们若有缘,分由他们创造。” “距离产生美是吧?好,你跑到千里之外去,我不去寻你,看那鬼姻缘会不会一线牵。什么见鬼的缘分,老二说了,那都是人为了巧合,骗那些有脑无智的笨女人。”戚琅琅因为生气而翘起的红唇,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宛如熟透的樱桃,等着人采撷。 双手被韦寒握在大手中,抽不出来,抬起脚朝他踢去,韦寒失神的望着她,完全没料到她会出脚,他又是蹲在地上,一个不注意摔坐在地上。 看着狼狈的韦寒,戚琅琅先一愣,随即一扫阴霾哈哈哈大笑。vi1g。 原本深邃里燃烧着懊恼的火光,在听到戚琅琅爽朗的笑声,韦寒薄细的唇微微的扬起,只要能令她开怀大笑,多被踢几下也无所谓。 “小妹。”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戚琅琅立刻从秋千上跳了起来,扑向戚老大。“老大。” 她的动作让韦寒眼底划过一丝沉暗,见戚老大稳当的接住她,松口气之后只能无奈的摇头,站起身。 叮嘱她千次万次,每次都爽快答应,事后依然我行我素,韦寒放弃了叮嘱,只能愈加注意她每一个动作,只要有跌倒的前兆,立刻扶住她。 两个男人对峙,戚老大身上是冷漠,韦寒身上是冷冽,两人的气场都属寒。 韦寒峻颜冷酷而孤傲,一双如寒潭的深邃教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却透着一股凌厉的霸气。 戚老大一张冷艳的面容,淡漠的气息冷霜傲雪,拒人千里之外,教人不由心悸,却也舍不得离去。 “韦寒,小墨找你。”戚老大扶着戚琅琅坐回秋千上,看着韦寒说道。 韦寒嘴角一阵猛抽,抬头望一眼天际,太阳快下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小墨找他做什么?绝对是去海边捕捉今晚所有人的食物,小墨那么小,就让他包揽戚家人二餐,而戚家人不请下人就算了,还只想吃闲饭。 韦寒不知道,戚家人也很无辜,亲官上任三把火,小莹一上任,第一把火就把戚家的下人烧没了,第二把火挑衅三岛树立她的权威,第三把火还没放。 “相公,快去,别让小墨等太久。”戚琅琅见他不动,出声催促,直觉戚老大找琅琅有事,所以韦寒并没坚持留下,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去。 “他对你好吗?”戚老大落坐在她旁边,揽过她的肩,有眼的人都看得出韦寒对她极其好,他却想要她亲口告诉自己,即便知道答案。 “很好,他爱我,我也爱他,很爱,很爱。”戚琅琅顺势将头靠在戚老大肩上,脸上溢满幸福的光芒,比天际快要下山的落日还耀眼。 “他就是盲眼哥哥。”不是问,是肯定。 “老大。”戚琅琅抬头,错愕的望着戚老大,她清楚记得,自老爹将她救回来,与韦寒分离,她没在哥哥们面前提过他,即使在梦中,她的口封依旧铁紧,任谁也问不出。 “有一次你说梦话,叫盲眼哥哥快跑。”戚老大揉了揉戚琅琅的脑袋,他只听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听过,久到他都快忘了,老三回来时,说起过韦寒跟小妹在五岁那年就认识,虽没直白的话,却任谁都能猜想到,小妹五岁,除了失踪那一年,一个在陆地,一个在北岛,他们上哪儿认识去。 “原来是梦话惹的祸。”戚琅琅松口气,又靠回戚老大肩上,抱着他的手臂。“老大,别多问,我不想说。” 没说她忘记,而是不想说,戚老大心被揪了一把,那段记忆对小妹来说太残酷,毕竟她才五岁,在正常情况下,五岁那年的记忆,若不是太刻骨,根本记不住。 “小妹,别再自责,那件事与你无关,即便不是你,纸永远也包不住火。”每次提起妻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戚老大眼中都会凝聚起凌厉的杀气,和疯癫的狂暴,此刻却消失殆尽,只余下沉淀的悲痛和无奈。 戚琅琅一愣,仰起脸,惊愕的凝望着戚老大的则脸,少了那份冷傲和寒意,多了一种宽容的豁达。戚琅琅释怀了,同样的话,老二跟老四都对她说过,却没效果,可从老大嘴里说出,效果显著。北大不有。 “好,不自责了。”戚琅琅一把抱住戚老大,脸埋进他颈窝磨蹭着,释怀后的她整个人飘然起来。“老大,我爱你,永远,永远。” “同样。”戚老大拍着她的肩,嘴角勾勒出一抹绚丽的弧度,柔和了他冷漠的五官。老四说得对,只有他开口,小妹才能真正放下,其实,这么多年,真正放不下的是他,自作自受,这就是他的报应,他不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 “老大。”戚琅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对上一脸平静的戚老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瑜琼生下一女,叫玉儿,她说不是你的,可老二怀疑玉儿......” “不是。”戚老大十分肯定,当年那个孩子是他手亲打掉,就算瑜琼可以侥幸活下来,孩子绝对保不住。 戚琅琅一愣,这般肯定,脑海里浮现出那抹身影,只是一瞥没正面相对,她差点儿误会玉儿就是瑜琼。“可是玉儿跟瑜琼长的很像,还有......” “没有可是,也没有还有。”戚老大再次打断戚琅琅的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累了吗?我扶你回房休息。” 戚琅琅噘了噘嘴,老大不愿意深谈此事,她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任戚老大扶自己回房。 冷逆径一到海边,直接躺在沙滩上哀叫。“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突然,小白跳上来,躺在冷逆径旁边,张开血盆大口,牙缝间还流着口水,吓得冷逆径连滚带爬的跑开,躲到韦寒身后。 “我护庇不了你。”韦寒闪身,他跟这鳄鱼不熟,它不攻击自己就已经偷着乐了,哪有本事保护他人。 小琰鄙视他,避开小白,一蹦一蹦跳到船上,他也怕小白,却没冷逆径这般夸张,小白可是鳄鱼,自己那么小怕它是人之常情,冷逆径这么大块头,严重鄙视。 这次出海人多,除了捕食,顺便侦查。 小莹、小墨、小琰、韦寒四人上了一艘小船,戚老三看一眼船上的三小一大,微微蹙眉,出海捕食外加侦查不易开大船,小船快捷方便,却不能超载,最多只限于三人,小莹他们是孩子,没什么重量,可以加上韦寒,却不能再加,况且还有一位。 戚老三扫一眼跟小白大眼瞪小眼的冷逆径,目光闪了闪,他不是怕吗?韦寒跟冷逆径都不会开船,他们肯定是分开,迈步朝旁边的小船走去。 小白突然翻身朝海里跃去,溅起水花,冷逆径见他们都上了船,好似就在等他一人,纠结的目光在两艘船上移动,果断的朝韦寒他们的小船走去,刚准备上船,船咻的一声,跑了,冷逆径扑了个空,脚下轻点,一个旋身后退几步才站稳脚。 “靠!什么意思?”冷逆径一声低叱,他的脾气好,被人耍着玩也会动怒。 “小船限制最多三人。”戚老三好心的解释,这人武功不乍得,轻功却卓越,就刚刚而言,即便他反应快,没有上乘的轻功准摔个狗吃屎。 限制三人,唬他眼睛瞎吗?那船上明明上了四人。 这是人家的地盘,摆明了吃定自己,冷逆径站在沙滩上,左看看,右看看,考虑着等他们都走了,他跳上一艘船,然后人不知鬼不觉逃之夭夭。 这地方真他妹的不是人待滴。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除非你想英年早世。”戚老三笑得恣意。 冷逆径定眼望着船上的戚老三,夕阳洒落在他周身,深紫色的华袍镀上一层金光,璀璨光辉,炫目惊艳。 暗沙与四岛的事,除了那些谣传,一无所知,他没见过小跟班,两人的感情是深是浅,他也无权判断,如果是他一旦认定一段感情,那便是放弃一切也要追随,曾经他为了皇甫南放弃药谷,可结果,那段感情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然而他却不悔。 疯狂一时,沮丧一世,这就是不顾一切的代价,值得庆幸,老爹没落井下石,爱情没了,友情也没有,亲情是最后的港口。 “上船。”淡漠的语气夹着凌厉的霸气,戚老三抬头望一眼天际,北岛的天气黑得快,几乎是太阳下山,黑夜就来临,府中有夜明珠照耀,没有白夜之分,可这外面不同,入夜不仅气温低,还特别危险,海中毒虫也会趁夜浮出水面,若是被咬到,救治及时死不了,晚一时半会都有致命危险。 见冷逆径不动,戚老三催促。“爽快点,没时间给你扭扭咧咧,要上便上,不上拉倒。” 他有选择吗?他有选择吗?还拉倒咧! 冷逆径很想有骨气朝戚老三吼回去,拉倒就拉倒,可这人生地不熟,他又是虎落平川,北岛每一处他都嗅到危险,他还不想让老爹白头发送黑发人,况且一次北岛一游,他就客死他乡,太不划算了。都是韦寒的错,害死他了,没事强拉他来北岛做什么?留下来浑身不自在,走他又找不着路。 心不甘,情不愿,慢腾腾的上了戚老三的船,想到自己被话赶话,对韦寒大言不惭的保证,冷逆径就头痛,此刻跟戚老三同处一船,就如同床共枕,还有点被抓奸在床的尴尬。 第一百四十二章 难眠之夜 “戚......那个......我......那个......”那个什么啊?冷逆径抓了抓头,虽说他住在戚老三的院落,在别人眼中他们在同居,院落跟这小船能比吗?他后悔上戚老三的船了。 不知道说什么?冷逆径索性躺在船上装死。 “北岛与暗沙避免不了一场战争,老四跟心穆成亲第二天,你跟韦寒就带着我家小妹和小琰离开。”戚老三突然开口说道,戚家每一个人都表现得极为平静,暗中却作好防御。 冷逆径一愣,睁开眼睛,他甚至从戚老三黯淡的眸中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伤痛,他虽昨天才来北岛,扪心自问,他真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吗?岛中处处透着危机,却不可否认,岛上风光明媚,静谧而祥和,别说陆地,就连药谷也不如这里。 生活起居自己动手,虽辛苦,却也是种享受,这里的平静安定,真被毁了,他都觉得可惜,况且他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那感情相当深厚。 “小墨跟小莹呢?”冷逆径问道,他们可是韦寒的儿女,戚琅琅嫁给韦寒,自然要跟韦寒回陆地,可听戚老三的语气,他没打算让小墨跟小莹和他们一起离开。 戚老三不语,他们私下商议,决定由老大从小莹手中接下北王之位,小莹不肯,他们软硬兼施,小莹都不愿离去,小墨也是坚决留下,小莹跟小墨虽小,他们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冷逆径扯了扯嘴角,戚老三不说,他也不追问到底,闭上双眸,接着装睡。有空就吵着要离开,可当真要离去,心莫名的难受起来。 天黑之前,韦寒等人满载而归,将一大堆海鲜拎到厨房,韦寒丢下一句话,我只会吃,不会做,直接潇洒走人。 小莹什么也没说,转身领着小白离去,也没人敢叫住她。小琰更拽,抱着肚子,大叫脚痛,要小墨背他去上茅厕。 冷逆径恨不得拉过小琰狠狠揍一顿,找理由也找个有说服力的,这么蹩脚,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子吗? 同一天,冷逆径是第二次到厨房,见戚老三利落的处理那堆海鲜,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全能,怀疑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小墨做的时候他也怀疑,吃过小墨做出的东西,才方知皇宫里的御厨也不过如此。“不是小墨吗?” “今晚轮到我准备晚餐。”戚老三将墨鱼、牡蛎、虾子挑了出来,剩下的贝类他也不分类,处理好全倒进水里洗,然后下锅,再生火。 将这心会。冷逆径了然,怪不得他那么积极,原来如此,脑海里浮现出午餐时的情景,特别是戚老五,假如叫他做饭,会不会像他拒婚那般。“老子就不做,你能把老子怎样?” 冷逆径狂汗,戚家兄妹的个性,还真令人匪夷所思,戚老大冷若冰霜,可以与雪峰山顶上的寒冰媲美,戚老二邪魅风流,跟太史颢一样,就不知他会不会也像太史颢,多情却也痴情,戚老三...... 余光忍不住瞄向他,太妖孽妩媚,见戚老三走到米缸边打了半盆米,淘好下锅,冷逆径一惊,立刻上前阻止。“你准备要大伙吃大锅饭吗?” 小墨做饭时,可没他这么随便。 “熬海鲜粥。”戚老三指了指灶。“如果没事,又不离去,烧火去。”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大锅饭,却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海鲜粥。 本想转身离去,双脚却不听使唤,坐在灶前乖乖烧火,一会儿后,一堆欢蹦乱跳的龙虾丢在他面前,冷逆径吓了一跳,没好气的问道:“干嘛?” “有时间盯着火发呆,不如把这些龙虾处理了。”又丢了个盆给他,戚老三转身又去处理墨鱼、牡蛎、虾子。 凭什么?凭什么啊?冷逆径朝戚老三后背挥舞着拳头,见他转头,果断的抓起一只龙虾,活生生的将它的壳剥掉,那叫个残忍。 “幼稚。”戚老三转过头,认真的处理墨鱼,唇角微微勾起,眼眸深溢出一抹笑意,浑身散发出的气息矜贵宛如高贵的王子般,明明在做着不符合身份的事,却风华展露。 听到这两个字,冷逆径怒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手中的龙虾砸上去。 小墨都是直接将龙虾做好,然后端在餐桌上让他们自己剥,他到好要自己剥好,肯定是故意整自己。 对,绝对是这样。 想归想,抱怨归抱怨,冷逆径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完全将龙虾当成戚老三的脑袋,看着活蹦乱跳的龙虾,到自己手中就死翘翘,还是最残忍的死法,那叫个痛快啊! 心里痛快,手下的动作也快,戚老三的墨鱼都还未处理好,他的龙虾就全剥完了。 “圆满完成任务。”冷逆径拍了拍,一脸的自豪,剥活龙虾,可比剥放在盘里的龙虾来得有成就感。 “拿着盆,去冲洗一下,然后倒进旁边那锅里。”戚老三没回头,手中的动作也不见停,现在才处理好,这速度......蜗牛级别! 拿着盆,冲洗,还要倒进锅里?冷逆径吞了吞口水,看着盆里的一堆壳,剥好的龙虾肉,他可是全部丢进了锅里。“那个......你确定要拿着盆去冲洗,然后倒进锅里。” “哆嗦。”戚老三有些厌烦的吐出两字,想倒自己跟他合作做饭,无需任何言词,就知怎么做,而这冷逆径......戚老三猛的摇头,没事瞎想什么? “好吧。”他跟韦寒一样,只会吃不会做,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冷逆径拿起盆,走到外面用竹接着泉水的水缸前,简单的冲洗了一翻,回到灶前,看着锅里快要熬好的海鲜粥,犹豫着要不要将这盆壳倒进去。“戚老三,你确定要倒进去?” “确定,并且肯定,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叫你倒就倒。”语气不友善,吓得冷逆径手一抖,盆里的壳全倒进粥里,而戚老三也放下手中的刀,转身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影一闪。“我的粥。” 被戚老三这一吓,冷逆径差点将盆丢进锅里,还好他抓得紧,侧目看着满脸怒容的戚老三,他还好意思动怒,该动怒的是自己。“戚老三,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折腾我,既然都要倒进粥里,为什么还要我剥好分开倒。” “谁让你把这些壳倒进我的粥里,还有谁让你把龙虾给剥了?”戚老三火大的吼,吼得冷逆径一愣一愣,看着这一锅粥,戚老三手都痒了,恨不得捏断他的脖子。 “不是你吗?”冷逆径也大吼,要比声音大,谁怕谁。 “我让你处理龙虾,不是让你剥龙虾壳,我让你倒进旁边的锅里,没让你倒进粥锅里。”戚老三后悔留他下来帮忙了,简直就是帮倒忙,龙虾肉剥好直接丢进锅里,先不说他的手脏,就刚从海里捞起来的龙虾,又没经过清水净洗,这能吃吗?还有那一堆壳。 “处理的意思不是剥壳吗?”冷逆径无辜的眨着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好吧!他是说了旁边,是自己忽略掉了,这是他的失误,他不反驳,也不否认。 他有错,也情有可愿,大锅饭不是全部倒在一起煮吗?所以,不全是他的错,理解不同的错,这就是代勾,陆地人与岛上人的代勾。 “冷逆径。”啪的一声,戚老三一巴掌拍在灶面上,他虽没戚老四温文尔雅,脾气却控制得很好,自从冷逆径来了,失控的次数愈加频繁。 冷逆径打了个寒颤,小声的低咕着。“伤情中的男人就是危险,逮到机会就发泄情绪。” “冷逆径。”一字一顿,威吓逼人。 “我错了,你别吼了,其实很好补救,以味盖味,这么多海鲜,我就不信盖不了龙虾壳的味。”冷逆径一慌,又犯错了,将戚老三处理好的墨鱼、牡蛎、虾子全倒进锅里,速度快得戚老三都来不及阻止,其实戚老三也没阻止,被气得忘了阻止。 “看吧!这下可以了。”冷逆径拿起大勺子在锅里搅和着,看着戚老三眯眼笑得跟花似的,伸手不打笑脸,自己笑得这么灿烂,就不信戚老三好意思对他动武。 霎那,扑面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将戚老三狭长的凤眸染得猩红刺眼,几乎是用尽所有忍耐才能压制掐死他的冲动,一把扯住冷逆径的衣领,将他拽到厨房外。“滚。” 冷逆径完全没料到戚老三会将他拎出厨房,脚下几个踉跄才站稳,摸了摸鼻子,很无辜的问道:“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消失,立刻,马上,否则后果自负。”刚平息的怒火与杀意再次噌噌上来,戚老三转身走回厨房,再多看他一眼,真会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 冷逆径也嗅到危险,一溜烟的跑了,很是郁闷,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戚老三盯着一锅被毁了的粥,欲哭无泪,厨艺再精湛,也要有材料,况且他的厨艺也非最好的。为了吃鲜美的海鲜,他们只吃多少捕多少,天又黑了,出海是不可能,今晚他们吃什么啊? 大厅,所有人围坐在餐桌上,以往都是看着满桌的菜肴等人,而今日破天荒,人到齐只等菜。 “小墨,小琰饿啊!”小琰趴在桌子上,握着勺子敲打着桌面,小家伙正在长身体,戚家又一天二餐,别说他,韦寒跟冷逆径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他们比小家伙含蓄,没夸张的惨吼。 “我去看看。”小墨给小琰安抚一笑,欲起身就被小琰拽住他的手。“小琰。” “不许去,今天小墨休息。”小琰霸道的不肯撒手,这些坏大人们都将小墨当成保姆使,什么都让小墨做,他的小墨才不是保姆,自己的小墨自己疼,他才不会让这群坏大人们剥削小墨。 “老三怎么回事?吃饭他最后赶来,做饭也慢腾腾,我都快饿死了。”戚琅琅也淡定不了了。“我催他去,还要不要人吃饭了。” “伤情中的男人,最好不要招惹。”戚老四看一眼戚老二,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 韦寒还来不及拉住她,戚琅琅果断的放弃找戚老三,乖乖的坐回凳子上。“我看,我还是等他。” 做饭的是老大,伤不起啊!吃饭的没发言权。 冷逆径是知情者,所以纵使再饿,他也没出声,他只是奇怪,按理说,海鲜粥早就熬好,就算要将龙虾壳挑出来,也应该挑完了,为什么还不端上来? 难道他想等众人饿得饥不择食,只顾狼吞虎咽,谁还会去品尝味儿,果然是阴险的男人。 一会儿,一股香味儿在空气中飘散开,传入每一个人鼻翼里,期盼激动的目光均看向门口,等着戚老三端食物来。 “久等。”戚老三将一大盆海鲜菌菇汤放在桌面上,转身又去端别的,菜色精致,香味扑鼻,看得令人食欲大开,对着那盆蘑菇海鲜汤猛吞口水。 接着大盆海鲜菌菇粥,散发出浓浓的香味,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vjkn。 “我来。”戚老四从戚老三手中接过盛粥的大勺,顺便递给韦寒一把,示意戚老三去端别的菜,这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戚老四跟韦寒为每个人盛了碗粥,戚琅琅拿着勺子,尝了一口,虽没小墨做的好吃,却还是可以接受,忍不住说道:“老三,小墨做的菜都用盘装,而你都改用盆,还有小墨都先上菜,你却先上汤跟粥。” 戚老三余光犀利的掠过冷逆径,坐下身,只笑不语。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冷逆径。 而冷逆径见那海鲜菌菇粥,便知那锅海鲜粥准被他倒掉了,所以很识相的低头吃粥。 “老三,老四跟相公只帮你盛粥,可没说要帮你去端菜。”戚琅琅好心的提醒,他们都快饿得不行,他还磨蹭着不去端菜,真心饿死他们吗?伤情中的男人,伤不起啊!可怜他们的胃啊! “没了。”戚老三很淡定的说道。 “啊!”戚琅琅等人张大嘴,难以置信的盯着戚老三,没了,这是虾米意思? 戚老三淡然地扫众人一眼,目光落到戚琅琅身上,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妖娆的声音竟是那般的魅惑人心。“海鲜菌菇汤,海鲜菌菇粥,够丰盛吧?” 又汤又粥,而且还都是海鲜菌菇,这可以叫丰盛吗? “三舅,我好像记得,我们出海不是空手而归。”小墨说道。 “满载而归。”韦寒附和。 小莹跟冷逆径均不语,戚老三做什么,小莹就吃什么,所以她不发言,而冷逆径是愧疚,他可算是明白,戚老三为什么会向自己发火,那可都是众人期盼的晚餐啊! “小琰要吃龙虾,要吃牡蛎,要吃墨鱼。”小琰举着勺子抗议。 “今天是北岛一年一度吃素的日子,所以那些能呼吸的东西,都被我放生了。”戚老三一脸微笑的看着小琰,说谎脸都不红。 戚家人均以好奇外加茫然的目光看向戚老三,特别是戚老爹,他在北岛生活了几十年,还是北王,他怎么不知道,北岛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日子。 “骗人,如果是吃素,我们为什么还要出海去捕?”小家伙才不相信,一年一度吃素的日子,他没那么倒霉正好赶上。 戚老三汗,笨小孩子令人头痛,聪明的小孩子更令人头痛。“所以我才放生啊!捕了又放,那才能展现出我们仁慈。” 小琰咬着勺子,想了想,还是不信,骨碌碌的眼珠看着小墨。“小墨,是这样吗?” “三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墨都这么说了,小琰也信了。 看着碗里的海鲜菌菇,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是小琰不吃菇啊!” “这个简单。”小墨全将他碗里的菌菇挑到自己碗里,小琰看着眼前的白粥,认命的吃了起来。 戚家人虽疑惑,却没拆穿戚老三莫名的谎言,餐桌上少了龙悱惋的身影,戚老五食不知味,时不时瞟向那空位,龙悱惋虽走了,位置还给她留下,戚家人深信,她还会回来。 人走了,戚老五也尝试到什么叫思念,苦涩酸痛,难受极了。 冷逆径心里怪怪的,戚老三居然没将自己给抖出来,他们只能吃海鲜菌菇,全拜他所赐。 戚琅琅吃着粥,目光却在戚老三跟冷逆径身上转悠,有奸情,绝对有奸情,她都逮到冷逆径好几次,时不时的偷瞄老三,好现象,开始觊觎老三的美色,这红线套不牢他们,她都觉得没天理。 目光再移到小墨跟小琰身上,这棒子要从哪儿挥下去啊?她就弄不懂,小屁孩有什么好,眼睛虽与他们不同,却不及雪珞,戚琅琅咬着勺子,百思不得其解,雪珞那么漂亮,小墨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戚琅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暗下决定,肚子里这个要是儿子,她一定要他娶雪珞。 “专心点。”韦寒盛一碗汤放在戚琅琅面前,伸手擦去沾在她嘴边的饭。“吃饭都心不在焉,再不专心点都要喂到鼻孔里去了。” “又是喝粥,又是喝汤,真是绝配,估计半夜我都要起床好多次。”戚琅琅用勺子在粥里搅动,忍不住吐槽。 冷逆径想自首为戚老三解释,却被他一个凌厉的怒瞪,识相的闭嘴。 饭后,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冷逆径自告奋勇的揽下洗碗,戚老爹直夸他贤慧,戚老三差点吐血,戚老四却说。“老爹,又不是轮到您洗碗,至于拍马屁吗?” 戚老爹瞪了他一眼,起身回屋睡觉。 填饱肚子,各回各的院落。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戚老四侧目看着熟睡的楚心穆,温和的眸光溢满深情缱绻,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揭开被子起身披上外袍,为她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转身迈步,袖袍去被一只小手拉住。 戚老四一愣,随即转身,清雅一笑,宛若月光流水般静谧,温润的嗓音响起。“抱歉,吵醒你了。” “老四。”嗓音依旧温婉,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苦涩。戚老四见楚心穆欲坐起身,立刻轻柔的将她扶坐起,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将滑落在腰际的被子拉到胸前,看着那高隆起的肚子,戚老四脸上的笑意渐浓。 还有三个月零七天,他们的儿子就出生了,还有十四天,他们就正式拜堂。 “有心事?”见她欲言有止,戚老四含笑地俯视她,摸了摸那高隆起的肚子,接着将她的柔荑包在宽大的手掌之中,紧紧握住,将那份温暖从手心处传递给她。 “老四,这婚我们......”见戚老四黯淡下来的面容,楚心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们认识十几年,关系暧昧不清,却未越过那道防线,两年前才确定关系,若琅琅不带着小墨突然离开,他们的婚事早就办了。 老爹催婚,戚老爹拖婚,非要等琅琅回来才肯举办,他们没意见,婚礼上少了琅琅,也真是遗憾,她也不介意挺着大肚子拜堂,如今琅琅他们回来了,婚事选定日子,却又遇到小跟班跟苗化雨的事,他们不说,她心里却清楚。 暗沙跟四岛战争一触即发,却不明确暗沙第一战会在哪个岛开战,十有八九是北岛。不知是婚前焦虑,还是怀孕的关系,心神不宁,总觉得在他们的婚礼上会发生什么事,她相信戚家人,也相信小莹,可她心里就是乱糟糟。 “别担心,不会有事,相信我。”戚老四和煦一笑,温润的嗓音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就像是定心丸,总是令人安心。“别胡思乱想了,你只需等着当美丽而幸福的新娘,所有的事交给我。” “嗯。”楚心穆舒缓着紧张的心绪,点了点头,侧耳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嫁给他是她的梦,如今梦即将实现,她不该胡思乱想,柔美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幸福,从戚老四心胸喃喃响起。“老四,我爱你。”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戚老四温柔深情的目光落在楚心穆睡意朦胧的娇容上,楚心穆抬眸,眸光迷离的望着他,艳丽的容颜上旋开绚烂的笑容。 “能嫁你为妻,此生无憾。”纵是死,也值了,这句话楚心穆没说出来。她外表柔软,内心却极为刚强。 “睡吧。”戚老四俯下头,在她红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单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手背,等楚心穆情绪慢慢平复,渐渐进入梦香,才轻柔的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确定她不会醒来才放心离开。 西东院,小莹的院落。 “小莹,怎么还没睡?”戚老四来到小莹的院落,却见她坐在院子里,心里划过一抹痛楚,北岛的生死存亡压在她肩上,她还那么小。十多年前,四岛战乱,那时候老爹虽去找小妹,他们几兄弟迎战,那时候只有老五跟她现在一样大。 “四舅。”小莹叫了一声,倒了杯茶推到戚老四面前。“刚沏好,四舅最喜欢的雪针。” “你特意在等我?”戚老四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五舅都有所行动,四舅岂会坐以待毙。”小莹捧着茶杯,她不喝茶,只是用来温暖手,一双琉璃色的瞳眸闪烁不同年龄的精芒与睿智。 戚老四默了,优雅的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微微的泯了一口,心中有事,再好的茶到嘴里都品不出味儿。 放下茶杯欲开口,小莹却抢先一步。“四舅,暗沙的人不会那么快动手,小跟班也向三舅保证过,在您跟四舅母成亲之前,他都不会发动攻击,正因如此,我们才敢继续操办婚事。” 戚老四一愣,随即了然。 “这也是老三放走小跟班的原因之一吧?”清越温润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戚老四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冒着毁灭北岛的危险,也要成全他,这又何苦,婚什么时候都可以成,不一定非要赶在风口浪尖成。 “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他在暗沙的身份不低,只有放他回去才能控制躁动的局面,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为您跟四舅母操办婚礼。”小莹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四舅,很遗憾,这场婚礼除了戚家人,其他岛屿的人不能来参加,毕竟这是非常时期,北岛有潜伏暗沙的人,其他三岛亦不例外,南岛是岛主的女儿,南王的义女苗化雨,而东岛更可怕,东王君潜睦。” 如今关键人物就是他,谁也摸不清君潜睦的心思与动向,他到底是暗沙的人,还是东岛的人,如果君潜睦是暗沙潜伏在东岛的卧底,那是相当的可怕,他跟外公可是一辈的人,如果他不故意暴露身份,他们做梦也猜不到东王君潜睦会是暗沙的人,这么多年的部署绝对精妙,而且,四岛之首的东岛若是投奔暗沙,其他三岛也将会成为历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戚莹不担心暗沙的领头是君潜睦,借用暗沙统一四岛,她担心的是,君潜睦最终目的是她娘亲。 若真如此,她宁愿毁了北岛,也不让他有机会破坏娘亲跟爹爹的幸福。北岛是他们的家园,很重要,可家人更重要,家园毁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这不光是小莹心中想法,也是戚家人的想法,却心照不宣。 “傻瓜,有戚家人足够了。”戚老四伸手揉了揉小莹的头,一把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下颌放在她小肩上。“婚礼在家人的验证下那才是最完美,其他人只是撑场面,礼到人不到,我们费心也费力。” 小莹窝在戚老四怀中,慢慢闭上双眸,卸下戒备与谨慎,再强的人也会累,小莹是肉身,不能铁打的。 戚老四低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揪痛着,小莹很强,却也只是个孩子,尤其还是个女孩子,老爹当了几十年的北王,四岛那次内讧还是他们几兄弟出面,而小莹不足八岁,却让她赶上与暗沙正面交锋。 抬眸,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眼神温润中不失清冽,凌厉得恨不得划破空气。 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戚老四将小莹抱回屋,轻柔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帘下投下阴影,幼嫩的小脸蛋儿上是酣睡的甜美。 坐了一会儿,戚老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宝贝,祝你有个好梦。” 戚老四一离去,戚莹从床上跃起身,小小的身影从窗户飞掠过,如疾风。 海边,海风徐徐吹拂,透着刺骨的凉意,戚莹依旧一身黑色劲装,及膝靴子,腰间挂着短鞭,霸气狂妄。 海鸥在夜空飞翔,鳄鱼坐立在她旁边。 十几名黑衣人排列在海边,森严而威武,领头人站出一步,单膝落地,恭敬的叫道。“王。” “准备好了?”戚莹冷声问,浑身萦绕着狂狷的气息,一双琉璃色的瞳眸透着一股深沉的锐利。 “是。” “出发。”一声令下,十几人分别跳上了几艘大船,只闻波涛声,船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海边瞬间恢复安静,除了海浪声,偶尔一声海鸥的叫声,大约半个时辰后,戚莹纵身落到她的战船上,鳄鱼也扑通跳进海里。 “姐。”声落,人已到船上。 “小墨。”戚莹见小墨没一丝惊讶,她暗中部署什么行动,绝对瞒不过小墨,这就是孪生姐弟的悲,那种心灵相通,无需眼神和言语,当目光落到站在小墨旁边的小萝卜头身上,戚莹眸中寒意一闪而过,似怒非怒,令人窥探不清。“小墨,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夜去做什么?” “姐。”小墨看一眼兴奋不已的小琰,优雅的笑容里夹着无奈,抬手揉搓着眉心。“相信我,没有谁比我更不希望见到小琰在船上。” 他也很无奈,小琰铁定要跟来,他软硬兼施都没用,本想点小琰的穴,或是直接打晕,谁知道小琰却威胁他,不带他去就咬舌自尽给自己看。他再三保证绝对平安回来,小琰却说,平安回来也咬,还什么分分钟切腹给他看。 “小琰是和平使者,你们带上小琰,绝对百益无害,况且小琰还能帮你们鉴定那批炸药的真假,谨防你们劫到山寨版的炸药。”小琰拍着小胸脯豪迈至极。 他是戚家人公认的累赘,对此,他才不会在乎,累赘就累赘,嘴长在别人脸上,随他们怎么说。只要他自己知晓,他这是低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琰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硬要跟来,反正直觉告诉他,跟来准没错。 小莹不再多言,小墨都带他上船了,送他回去不太可能,也没时间浪费,难不成将他丢在海边,入夜海边更危险,反正都是危险,她会尽量保护他,若还是伤了或是死了,自找的。 船一开,那是相当的快,光速啊! 这速度对小莹跟小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定力十足,小琰就不行了,狂风如刀子般刮着他稚嫩的小脸蛋儿,强力的风劲,小琰根本站不住,死死抱着小墨的腰,最后像无尾熊整个身子挂在小墨身上。 “怕吗?”小墨表情并无波动,抱着挂在他身上浑身颤抖的小琰,带上他到底是错还是对? “哼!”小琰哼哼着,傲慢不减,声音有些颤抖任谁都听得出。“小琰天不怕地不怕,才不怕这......哇呜呜......” 话还没说完,很没骨气的哭了。 戚莹见状,眉心一压,神色冷凝,眸光略带几分讥诮,四岛的人都是强势,流血不流泪,像小琰这种遇事就哭的小孩,还是她首次开眼界。 东南院。 “相公。”戚琅琅睁开眼睛,推了推躺在她身边的韦寒,动作很轻,声音也很低,不是要叫醒他,而是确定他睡熟没。 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戚琅琅淡淡一笑,一手支起下巴,侧过身子,透澈的眼眸,宛若星辰般灿烂,欣赏了韦寒的睡容一会儿,小心的掀开被子,动作轻柔的从韦寒身上爬过。 “琅琅。”即使戚琅琅已很小心了,还是将睡梦中的韦寒惊醒。 戚琅琅第一个反应好似做坏事被当场抓到的窘迫,下一个动作想也未想直接点了韦寒的穴,看着又倒回床上重新闭上眼睛的韦寒,戚琅琅还是很愧疚道歉。 穿好衣衫,戚琅琅转身为韦寒掖了掖被子,俯身在他薄唇上啵了一下。“相公,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睡觉。” 拿了颗夜明珠,戚琅琅离开房间。 北岛的夜晚非常宁静,耳边时不时传来海浪声,树林里戚琅琅七弯八拐,大约半柱香,来到一棵大树下,树很高大,上面搭着一间小木屋,站在木屋里,可以看到整个北岛地形。 戚琅琅见屋子里有光亮,一抹灿灿的笑靥浮现在清丽的脸颊上,收起夜明珠,纵身跃上树,轻轻地推门而进。 屋子不大,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桌和两张圆凳,便无其他,一抹白影立在窗户下,夜明珠的照耀下,妖娆展露,邪气怒放。 “师傅。”阔别七八年,若是以前,戚琅琅肯定欢天喜地,冲上去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可现在她只是敬畏的叫了一声。 君潜睦背影一僵,随即无奈的摇头,转身过,银色的面具在他脸上闪烁着银光。“小琅儿,不是说好别叫我师傅吗?” “可你就是师傅啊!”戚琅琅撇开目光,精芒闪过,踱步到桌前,落坐在圆凳上,端起早就为她沏好的甜茶,泯了一口,第一次,甜茶在她嘴里尝到苦涩的味儿。“师傅,恭喜我吧,我又怀宝宝了。” 神色蓦地一痛,目光变得更复杂,君潜睦视线锁定在她平坦的腹部,即便早就知道,可由她亲口告诉自己,心还是抽痛着。 孩子是两人之间斩不断的牵拌,他只知韦墨的存在,却不曾想到戚莹也是她跟韦寒的女儿,做梦都想不到韦墨跟戚莹是孪生姐弟,戚锐翔对外宣布,戚莹是老大的女儿,母亲路人甲。 众所周知,北岛下任王是戚老大,戚锐翔却将王位传给戚老大的女儿,人家内部的事,其他三岛无权干涉,让众人震撼的是戚莹年龄虽小,却有技压群雄的魄力,也让老一辈的人体会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尤其人家还是小丫头,小巾帼啊! 韦墨就让他头痛不已,又突然冒出一个戚莹,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她跟韦寒的情,越系越深,旁枝还多,叫教他如何斩断? “是他的吗?”良久,君潜睦脱口而出,见戚琅琅阴沉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不已,问出这话,对她是种侮辱。“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王君潜睦,雄才大略,武艺超群,绝对有能力站在顶峰上睥睨天下,狂狷自傲如他,活了八十年,戚琅琅是第一个让他放下高傲道歉之人,就连当年她的母亲云乐也不曾有过。 戚琅琅不语,用一种让君潜睦捉摸不清的目光盯着他,盯得君潜睦心里好似钻了几只蚂蚁进去,难受至极,转移话题。 “戚莹也是你跟他的女儿?”明知故问,换汤不换药的问题,君潜睦蹙起眉头,面具下的脸色蒙上一层阴霾。 “无论我戚琅琅生多少孩子,父亲永远只有一个,除了韦寒,谁也没资格。”坚定的语气渗着一丝怒意,戚琅琅将手中的茶杯掷在桌面上,澄黄色的茶水溅了出来,蹭的一下站起身,转身朝外走。 脑子被门给挤了,才跑出来见他,什么鬼师傅,扯捣! “小琅儿。”君潜睦身影一闪,本想抱住她,戚琅琅却身影一闪,右脚踩空,左脚扭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从树上坠落。 “啊!” “小琅儿。”君潜睦一惊,手伸出,指尖在碰到她手上肌肤一瞬间收了回来,如果任由她从树上摔下去,因此失去腹中孩子,天都在助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失控的他 情急之下,戚琅琅忘了轻功,见君潜睦朝她伸出手那一刻,仿佛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却在她要抓住那棵救命稻草时,他却突然收回了手。 嘶!一声布匹撕裂声在夜空中晌起,戚琅琅只从君潜睦袖袍上撕下一角,紧紧的攥在手中,身体依旧下坠。 戚琅琅看着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闪过阴狠的毒光,他能救,却不愿救,痛心吗?没有,反而庆幸。 她的孩子,她自己能保护好,不需要他,他也没义务。 师徒情,果真薄。 戚琅琅脸上出现一抹奇异的笑意,手一松,自君潜睦衣袖上撕下的一角,随风扬起。 君潜睦看着戚琅琅灿若朝霞的笑颜,这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明亮的眸中没的指责或恨意,有得是释怀的庆幸。 “该死。”君潜睦低叱一声,眸中溢满懊恼,从这么高的树上摔下去,摔掉腹中孩子固然好,可万一一失两命又怎么办?即便只流掉孩子,母体同样会受到波及,打掉她腹中的孩子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身影飘然而落,那速度快如光,树再高大也不能与悬崖相比,黑发飘散开,极致的妖艳,宛如林中精灵,在戚琅琅临近地面,君潜睦赶上,长臂一伸,刚碰到她腰际,戚琅琅脚踢在树干上,借力一个旋转,逼开君潜睦的手,没使任何轻力,只是蛮力。 手先着地,戚琅琅一手用力的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腹部,单膝跪了下来,将摔倒的力度减缓到最低,波及到腹部的危险也降得最低。 秀发散乱,动作笨拙,落地狼狈,却令人揪心痛,母爱伟大,在戚琅琅身上展现出来却那么盲目。 “为什么?”双脚轻飘飘落地,飘扬的衣袂荡了荡,扫起一地落叶,落叶飞舞旋转飘落,萦绕在君潜睦周身,衬托得他宛如神祗下凡。 “不想再欠你恩情。”戚琅琅抬头凝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君潜睦,居高临下的他,仰视的感觉并不卑微,接着又说道:“虽然我并不觉得有欠你什么恩情。” 并非她赖皮,而是她真不觉得有欠他什么恩情,小时候他是她师傅,虽然他不喜欢她叫他师傅,金铃的用法,金丝软剑的用法,易记的心法,这些都是他传教给她,所以在她心里,他就是她师傅,师傅为徒儿所做的一切均理所当然。 刚刚他收回手那一瞬间,他们的师徒情殆尽,在他良心还未全抹灭就发现,可惜晚了,所以她拒绝他相助。 君潜睦浑身一僵,面具下的双眸填满了悲痛,强忍着心中的酸痛,一字一句地道:“你欠我的不是恩情,而是情,结发之情。” “你太老,我们并不合适。”戚琅琅直言,左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紧咬着牙忍着,依旧保持刚刚摔落的动力,不是感觉不到累,而是怕,稍有松懈她就支撑不住。 不知是绷紧着的身体,还是脚踝上传来的痛意,额际溢满冷汗,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在下颌,从尖下巴滴落在落叶上。 君潜睦一愣,直言而含蓄的话足以说明一切。“你早就知道?” 戚琅琅默了,她也记不住自己是何时知晓,时间太久,又不是很重要的事,她没必要铭心刻骨的记住。老爹跟老大瞒着她,小莹跟小墨瞒着她,宇文焰也瞒着她,相公还是瞒着她,哥哥们知情后也守口如瓶。 他们要瞒,那么她就装不知情,活得潇洒,活得自我,做老幺就是好,天塌下来,哥哥们也会为她顶着,身下还有儿子跟女儿垫底,这生活过得......猪都嫉妒。.info[] “这张脸老吗?不合适吗?”君潜睦笑了,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惊艳而妖邪的面容,君潜睦这张脸,不输给戚家兄弟任何一人,戚老大的冷艳,他有,戚老二的邪魅,他有,戚老三的风华,他有,戚老四的雅娆,他有,戚老五的妖冶,他也有。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不仅比韦寒好看,还比他年轻。 “我没你想的那么肤浅,只看外表。”戚琅琅撇过目光,支撑着身体的手都快麻了,膝盖也酸痛,却不及脚踝传来的痛。 “肤浅?”看着倔强如牛的她,君潜睦叹口气,明明都快支撑不住,却不肯服弱,蹲下身体,长臂一伸,将她捞进自己宽阔的怀抱。 “放开我。”戚琅琅想挣扎,却力不从心,维持的动作移动,手麻膝盖麻,脚踝的痛全席卷而来。 “别动,你的武功根本不如我,你若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只限于抱着你。”君潜睦威吓的话也实用,戚琅琅果真不敢动,大气不敢出,僵硬着身子窝在他怀中,明明是一具软玉温香,他却感觉好似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小女人还真有气晕人的本事。“你一定要这样吗?” 戚琅琅不语,转动的双眸仿佛在指控他,你一定要这样吗? “韦寒抱你时也是如此吗?”想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一团怒火酝酿在君潜睦心中,狐狸似的眼眸微眯着,泛出冷削的幽光,抱着戚琅琅的双臂渐渐收紧。 戚琅琅依旧不语,君潜睦看出来了,她不是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屑开口与自己说话,心中那团怒火越烧越旺,足以焚毁他的理智与对她的怜惜。 君潜睦的情绪,本就被戚琅琅刺激得游走在崩溃的边缘,而她的倔强与冷漠抗拒,彻底崩溃了。 俯下头,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的唇。 戚琅琅身子猛然一颤,大脑嗡嗡作响,不等大脑反应,下意识的紧咬着牙关,任由君潜睦怎么撬也撬不开她的牙关,大有死都不开口的决心,不管不顾,奋力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无奈君潜睦却将她搂得死死的,不留一点缝隙。 君潜睦的唇凶狠而执着,给人一种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决心,甚至让戚琅琅有些喘不过气来,稀薄的空气给人窒息的痛意。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八年前那次,陆地上掳走她那次,而这次却令戚琅琅羞愤和痛恨,眼泪在这一刻显得多余而懦弱,眼泪廉价却也珍贵,只为在乎自己的人而流,君潜睦不配,所以无论她再恼火,在心痛,都吝啬于为他落一滴泪。 “为什么对我的碰触排斥?”君潜睦紧绷的脸色阴郁着一股寒气,冰寒的眼眸中折射出嗜血的残酷,冷厉冰寒,她对他的排斥,不光只是身体,还有心灵,这令他很不爽,怒意不减,幽怨的暗黑好似要毁灭一切。 “因为你不是他,走开。”心神剧震也痛着,双臂挣不开他的搂抱,戚琅琅也不顾扭伤的脚,用力的踢他。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君潜睦失控的嘶吼,这是他第二次问出同样的话,他这一生几乎都是一帆风顺,唯独在爱情上跌了两次跟头,她母亲是他第一次动心,却输给了戚锐翔,云乐对他的感情太深,纵使被他凌虐得几次差点掉了性命,她依然爱戚锐翔。 明知得不到,所以他退而求次放手,而戚琅琅,有婚约在身,他仍然未能得到她,起初对她,弄不清是占有,还是爱,所以他照原计划离开东岛,阔别八年,也让他理清对她的感情,却也晚了。.info[] 或许在她五岁那年,与韦寒在地牢相处一年,他们有婚约,笃定戚锐翔不敢随意将她嫁人,却低估了戚锐翔对她的疼爱。 戚锐翔却将错怪在他身上,说当年他死生不明,所以才将小琅儿嫁给韦寒,好,是他的疏忽,他认了,不追究戚锐翔明知他跟小琅儿有婚约还将她嫁人。 “你就算是天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不爱你,就是不爱,而他就算一无所有,落魄乞丐,我也不会嫌弃,我爱他,就是爱他,你滚。”戚琅琅歇斯底里的吼,她深知此刻聪明的人都不会激怒他,可她不愿意睁眼说瞎话,不爱就是不爱,爱就是爱。vl74。 “爱他是吧?很好,很好。”君潜睦双眸因怒意而猩红一片,一个翻身,将戚琅琅压在身下,强健的身体紧贴着她软若无骨的娇躯,将她控在胸前与地面之间,膝盖压着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放任,体贴,容忍,宽恕得不到你的爱,换不回你的回心转意,那么我就强娶豪夺,这对海盗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我根本不爱你,何来回心转意......唔......”话被君潜睦凶狠的吻,吻回肚子里,如野兽般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直到尝到腥甜味儿。 君潜睦眉心紧锁,单手搂过她的腰,不一定非她的唇不可,撕扯着她的领口,微凉的唇滑到她细嫩雪颈,用力啃咬着留下了片片青紫。 没有怜惜,只有肆意的争夺。 “不要。”强势与镇定彻底瓦解,戚琅琅眸中一片惊恐,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君潜睦抬眸,目光迷离,透着欲望,这样的欲望戚琅琅不陌生,每次在床上,相公看着她的眼神也同样,想到他可能会......顿时,一阵寒颤。 “不......”戚琅琅摇着头,惊恐的望着他,她想哭,却欲哭无泪,后悔激怒他,更后悔出来见他。 师徒情真薄如纸! “小琅儿,我后悔当年没先占有你,再理清对你的感情,如果让你成了我的人,这些事儿都不会发生。”低沉的声音因情欲而沙哑,君潜睦左手将她的两只手握住,右手将腰间系着的蝴蝶结拉开,挑开她的衣裙。 大手贴在戚琅琅腹部,掌心传递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烧伤着她的肌肤,一阵窒息在她心中传开,脑海里浮现出韦寒那张脸,对腹中孩子的期待, 不,不能让他伤害孩子。 “君潜睦,你住手。”戚琅琅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他不该生长在你腹中,不过,我会用另一种方法让他从你腹中消失。”犀利的目光泛着寒意,一字一顿嗜血肃杀。君潜睦单手撑住自己,未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贴在她腹部的大手往上游,停在她胸前,或轻或重揉捏着。 “住手......滚开,别碰......”戚琅琅浑身一颤,汗毛都竖了起来。 吻落在她唇瓣上,趁她说话时,舌尖闯入她嘴里,与她唇舌纠缠。 陌生的气息席卷而来,一阵恶心感随之而来,恨意渗透至每个毛孔,不甘受摆布用力咬,撕咬之间,腥甜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分不清是谁的血,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尝到咸味,君潜睦身体一僵,迟疑片刻,却依然充耳不闻,唇从她的唇滑开,一路吻向她的颈子,啃咬着锁骨。 君潜睦身上的衣衫完整,而戚琅琅接近半裸,倍加羞辱,滔天恨意,让她胸口剧烈起浮,呼吸急促,含着恨的目光瞪着他。 因剧烈挣扎,被他钳制在地面上的手臂擦破皮,有些还渗出血。 戚琅琅痛着,君潜睦也不好受,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否则早就对她用强,还会放任她待在韦寒身边吗?而然,他的放任,却承受不了后果。 她痛一倍,他便痛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她受羞辱与恨意纠缠,而他却受欲火与怒火折磨。 戚琅琅浑身无力,终是放弃挣扎,僵硬着身子,感觉到身子的不适,虽说不清是哪里在疼,她却清楚绝对不是肚子,从而也松口气,孩子没事就好。 “君潜睦,我不在乎你会将我如何,被你用强并非我愿,我深信,相公也不会在乎,但是我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丝毫损伤,我会恨你一辈子,即便你囚禁我的人,也妄想得到我的心,你也放心,我不会自寻短见,也不会杀你,那样只会脏了我的手,你很强,但是,我坚信,我家小莹跟小墨总有一天会远胜于你。”冷漠的说完,戚琅琅缓缓的闭上双眸,清泪无声从眼角滑落。 恍惚间,感觉君潜睦停下动作,耳畔是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戚琅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随即布匹撕裂的清脆声响起,在宁静的黑夜中特别刺耳,声音将那光亮扑灭,铺天盖地的唇如雨点般接踵而来,戚琅琅彻底绝望了。 耳边响起君潜睦决绝的声音。“不爱便恨,爱和恨,都是一种情愫。” 韦寒占据了她心中所有的爱,那么他便占据她心中所有的恨,爱与恨,足以并驾齐驱。 恐惧化为冰冷的寒意,透过骨髓刺进心扉,刻骨的冰冷难受极了,戚琅琅嘴角扯出一抹恍若隔世的微笑,虚弱的声音平静无波澜。“阿奴相公,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娇嫩的肌肤在夜风的吹拂下,有几丝凉意,戚琅琅紧咬着牙,就算是咬碎银牙她也要忍,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夜色袭人,一地清冷,气息游走,平静中透着悲凉的死寂。 君潜睦停下肆意掠夺,看着身下满脸梨花的戚琅琅,泪已经干,表情却是平静的隐忍,更多的是屈辱,这样毫无朝气如失去灵魂的躯壳,他怎么也狠不了心继续。 当目光落到她娇躯上,原本如雪的肌肤触目惊心,有咬痕,有吻痕,还有在地面上磨擦出来的痕迹,君潜睦倒吸口气,她狠决的话回荡在耳边,理智也渐渐回笼。 想到十岁前的她,抱着自己的腿,师傅前师傅后的叫,纠正她上百次,依然故我,此情此景,仿佛听到她的欢声笑语。 而今,此地此景,他却要毁灭那份美好。 一时的痛快,接下来就是毁灭。 这道防线一突破,他们之间就真的走上绝路,再也无法挽回,他就会像焰一样,连公平竞争的资格也没有了。 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与他站在顶峰之上,睥睨天下,而不是禁锢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若是那样,当年就将云乐禁锢在身边。 “对不起,小琅儿,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君潜睦低声喃喃着,声音不小,然而沉浸在绝望中的戚琅琅却听不到。 君潜睦欲翻身从她身上离开,准备拿起旁边的衣袍将赤裸她包裹住,迎面就挥来一拳,那一拳很重,也很准,嘴角高肿起,溢出丝丝血丝。 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又是一掌击在他胸口,君潜睦咬着牙硬是将口中的血咽回腹中,肩被人扣住用力将他丢了出去,君潜睦手一挥,脚下踉跄着站稳的同时,已经衣冠楚楚。 “楚儿。”君潜睦苦笑,如果说他对戚琅琅是纵容,那么对戚老大却是容忍,在这世上,他也只给他们两个伤自己的权力。 宇文楚,戚老大用了十多年的名字,在戚老二跟戚老三出生时,戚老爹就将他的名字改为戚老大,都是他的儿子,在名字上没理由大儿子搞特殊,为了将宇文楚改成戚老大,戚老爹当年可是游说了好久,才争取到戚老大的同意。 实事证明,改成戚老大是正确滴,很占便宜,谁见了他都要叫他老大。 “畜生。”戚老大冰鸷幽怒的目光射向君潜睦,冷艳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来晚一步将发生何事。 看着满身是伤的戚琅琅,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君潜睦,却更顾及自己的小妹,脱下外袍迅速将戚琅琅包裹住。 “小妹。”戚老大冰冷的声音担心的叫着,此刻,戚琅琅目光呆滞而涣散,仿佛被黑暗将她笼罩住看不到一丝光亮,也给人一种错觉,死亡边缘上挣扎的错觉。戚老大又叫了几声,依旧得不到她的回答,阴冷的目光落在君潜睦身上,担忧瞬间被一抹阴戾取代。“君潜睦,你疯了吗?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她有身孕,你还......” 君潜睦蓦然一愣,邪气妖娆的面容上情欲之色缓缓淡去,原本的愧疚之意在听到戚老大的话时,取而代之的是暴风袭来的阴暗,凌厉吼。“她腹中的孽......孩子又非我的,为什么要在乎?为什么要顾及?” 在看到戚老大愈加阴冷的脸色,君潜睦硬是将到口的孽种改成孩子,他并非怕戚老大,对戚老大他是有感情,毕竟戚老大是他一手带大,照顾云乐,将她的儿子视如己出,他付出的并不比戚锐翔少,却最终输给血浓于水。 不是自己的儿子养不家,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所以他容不下她跟韦寒的儿子。 动情易,守情难,谁愿意在情感的路上跌坑,何况一二再,再接三的坑。 “你真是疯了。”盯着眼前这张几十年不变的脸,戚老大冷艳的面闪过一丝复杂,没有君潜睦,他跟娘不冻死也饿死,对君潜睦是感激,是亲情,恩情固然重要,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小妹。 君潜睦和韦寒公平竞争,他给予支持,强取豪夺,他万不苟同。 “对,我是疯了,但都是被你们逼疯的。”君潜睦声音冰冷至极,目光阴森森的瞪着戚老大。“戚锐翔出尔反尔,明知我与她有婚约,还将她嫁给韦寒,置我于何地,当年我就不该一时心软,成全他跟云乐。” “老爹并没出尔反尔。”戚老大打断他的话,眸光犹如两道犀利的小刀射向君潜睦。“当年小妹执意要嫁韦寒,老爹断然反对,甚至还让苗化雨诱惑韦寒,这事你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你在关键时刻诈死,老爹会成全他们吗?”袍刻了戚。 “诈死?”君潜睦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周身更是散发出骇然的气息。“知我如戚锐翔,凭我的本事,若非故意,东岛主有胆量敢叛变,有本事将我打下海吗?哼!即便我真着了他的道,生死不明,就一定必死无疑吗?” 戚老大还想反驳,怀中传来戚琅琅虚弱的声音。“大哥,我要回家。” 第一百四十五章 洗不掉了 戚老大猛然一愣,小妹只有在撒娇时才会叫他大哥,而此刻......冷冽的眸中流转着骇人的杀气。(..info好看的小说) “好,大哥带你回家。”强忍住心中痛楚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无视与自己剑拔弩张的君潜睦,抱起戚琅琅施展轻功离开。 君潜睦没追上去,任由他们消失在他视线内,邪气而哀怨的面容里闪烁起复杂的神色。素来天塌不惊的他,居然失控,仰头,透过茂密的树叶望着夜空,目光里染上一丝忧愁。 “叶风,我真做错了吗?”良久,君潜睦开口问道。 “王要再次放手吗?”叶风如鬼魅的身影像风一般飘到君潜睦身后,当年的事,他来不及参与,只听王说起过,给不出任何评论。 “再次放手?”喃喃念着,君潜睦背影一僵,幽怨的目光染上坚定。“绝不。” 丢下两字,身影消失叶风眼前,叶风站了片刻随即追上。 戚老大抱着戚琅琅,原本打算去戚老三的院落,想到冷逆径住在他的院落,只能抱着戚琅琅回到自己的院落。 南西院。 戚老二跟戚老三同时赶来,见蜷缩在床头的戚琅琅,被子下的身子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的吓人,两人对视一眼,均将目光移向坐在床边的戚老大身上,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愈加阴寒,甚至眸底涌出肃杀之意,急促的问道:“老大,怎么回事?” 戚老三毕竟是大夫,仅凭一眼便能看出端倪,风华无双的面容一沉,快速上前,刚伸出手戚琅琅便惊恐的叫了出来。“不要碰我......” 颤抖的身子朝墙壁挤,恨不得将自己挤进墙里寻求保护,包裹着她的被子微微松开,暴露在空气中的雪劲布满齿痕。 “小妹。”戚老三倒吸一口气,手僵硬在空中,凤眸微眯,冰寒九尺,整个人身上都被阴霾笼罩着。 戚老二也看明白了,惊愕之后滔天怒意席卷而来,下意识想到韦寒跟小妹床第之间不和谐。“该死的韦寒,我去杀了他。” 戚老二不是戚老五,极少冲动,但若事关戚琅琅,他就很难控制。 “老二,站住,是君潜睦。”戚老大冷声低叱,闻者心寒,既然叫老三来,他就没打算隐瞒,也瞒不住,他只是没料到戚老二会跟来。 “君潜睦?”戚老二顿时停住脚步,内心好似陡然间被黄蜂给蜇了一下,眸中瞬间寒星四射。“更该死。” “你想去送死,我不阻止。”冰冷的声音从戚老大薄唇中溢出,他不敢告诉其他几个弟弟,就是怕他们冲动,君潜睦是谁? “老二,别冲动。我们若是去挑衅君潜睦,绝对有去无回,况且如今暗沙迫在眉睫,戚家人再与君潜睦公然反目,姑且不说君潜睦是否是暗沙的领袖,东岛与北岛内讧,暗沙趁机而入,百害无一利。”戚老三停顿了下,接着说道:“再说,还有十四天,老四跟心穆大婚,谁都不想因此让他们的婚事泡汤,我相信小妹也不想。” 戚老二拳头紧握,青筋暴起,邪魅的面容染上一层阴霾的薄冰,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太冲动,他虽不清楚发生什么?不知道大晚上小妹为什么会跟君潜睦在一起,却深知除了老大,还没人能从君潜睦手中带走人。 老大十岁以前在君潜睦身边长大,可以说老大是被君潜睦带大,那感情旁人无需参酌,君潜睦视他们的命如草芥,主动送上门岂有不杀之理。 “韦寒知道吗?”戚老二表情惊悚后是灰暗的晦涩,随即是担忧,他在陆地生活了近八年,那里的男人观念与岛上的不一样,妻子被辱,万不能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恶劣的结果不是推断出,而是看出,从戚老大阴霾带着肃杀的面容,从戚琅琅的反应,君潜睦对她的势在必得,这才走上了极端。 白天还好好的,这才半夜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戚老二再次自责起来,如果不是他说漏嘴,小妹根本不可能回北岛。 如果因此,韦寒嫌弃小妹,他就罪该万死了。 戚老大不语,垂下的眼眸中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如果韦寒真如此肤浅,他也配不上我们家小妹。”戚老三落坐在另一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了拉被角,温和的声音响起。“小妹,别怕,我是三哥,把手给我确定宝宝有没有事。” “宝宝......”戚琅琅一愣,缓缓抬头,先是涣散的目光茫然的望着戚老三,随即想到什么,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布满惊恐。 “三哥,三哥,宝宝不能有事,我答应过相公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戚琅琅情绪有些激动的扑向戚老三,伸出手,原本如莲藕般白皙的手臂此刻有磨擦出的伤痛,破皮的地方血凝结,手腕处更是青紫一片,那是被君潜睦强钳制造成。 戚琅琅一愣,呆滞的望着自己的手臂,失神的喃喃念着。“脏了,脏了,脏了......” 看着戚琅琅触目惊心的手臂,戚老三凤眸里凝结着天地寒彻的冰寒,该死的君潜睦,他是凌虐,他把小妹当成什么?俘虏? 气归气,怒归怒,戚老三还是压抑住杀人的欲望,握住戚琅琅的手,食指与中指搭在脉搏上,索性腹中宝宝没事,庆幸之余眸底闪过惊讶,带着询问的目光转向戚老大,随即了然。 戚老二一把拉开戚老三,自己落坐,握住戚琅琅的手,脸上是千篇一律的邪魅笑容。“小妹,没事,这些狗啃出来的痕迹,只需要泡一会儿药浴,二哥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话,站在房顶上的叶风忍不住瞟了一眼旁边的君潜睦,邪气的面容是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 狗啃出来的痕迹?叶风吞了吞口水,这戚老二嘴还真毒。 戚琅琅对着戚老二邪魅的笑容之下是担忧的眼神,轻轻地低喃:“太脏了,我要洗澡。” “好好好。”戚老二立刻抱起戚琅琅颤抖的身子,大踏步地向房间内的浴池走去,忙不迭连声地吩咐。“老三去采些花瓣来。” “不是要泡药浴吗?你抱小妹去浴池做什么?”戚老三提醒完,朝外走去。 戚老二一愣,顿时停下脚步,朝戚老大吩咐。“老大,准备热水,浴桶。” 三人的办事效率很强,一会儿,半人高的木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清水,水面上漂着不同的花瓣与草药,雾气蒸腾之下,花香与药味结合,不浓烈,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vn6k。 戚琅琅坐在桶里,有些迷失在缭绕的水汽里,突然想起什么。“老大,相公被我点了穴。” “我知道怎么做。”戚老大宠爱的揉了揉戚琅琅的头顶,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门外,戚老大一脸严肃的看着戚老二,霸气展露无疑。“这事别让老四跟老五知道。” 他不担心小莹跟小墨,即便知道他们莽撞,将对君潜睦的恨放在心底,等足以有把握战胜他,加倍讨还。所谓,知己知彼,老爹是最清楚君潜睦势力的人,知道此事,他也会从长计议,但老四跟老五不一样,尤其是老四。 别看他儒雅斯文,报复心比谁都强,冲动起来谁也阻止不了他,谁也看不出他优雅笑容之下酝酿着什么,当着你的面,指天盟誓不去找君潜睦,你一转身,估计他就杀去了。 而老五是行动派,不会敷衍你,直接冲去。 戚家人有恩未必还,有仇必报,这仇他们记下了,等老四婚事一完,送走小妹他们,暗沙、君潜睦一并收拾。 坐以待毙,不是戚家人的作风,既然这仗迟早都要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突袭。 “老大,你这是什么表情?”戚老二蹙眉,心里有些不痛快,如果不是老三鸠占鹊巢,跑来跟他挤,这事老大肯定也将他蒙在鼓里,他都不叮嘱老三,却叮嘱自己,这种感觉真糟糕。“我有分寸。” “有分寸。”戚老三鄙视一眼戚老二。“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要冲去找君潜睦火拼?” 戚老二默了,解释就掩饰,掩饰就是没分寸。 戚老大离去,戚老二跟戚老三守在门口,叶风看着旁边的君潜睦,然而君潜睦却纵身离去,叶风一愣,纠结无比。他不懂,既然用强,就强到底,如果是他,先把人弄到手再说,心慢慢培养。 其实,他挺佩服王,都擦抢走火了,居然也能在关键时刻鸣金收兵。 几十年来,他给王安排了很多女子,固定的床伴也有,各各惊艳绝色,当然跟王这张脸是没得比,绝对比戚琅琅耐看,偏偏王就认定戚琅琅。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王哪里比韦寒差,戚琅琅却对韦寒死心塌地,视王的感情如无物。 感情的事,让人难以揣测,人的眼光,更令人纠结。 “小妹,你好了吗?”戚老二不安地轻敲了敲门扉,只闻水声,却得不到戚琅琅的回应,戚老二脑海里浮现,被恶霸强行占有的那些良家妇女,不是被夫家扫地出门,就是找歪脖子树自杀,心一慌,情急之下准备推门而入。 “你干什么?”戚老三一把将他拉住,见戚老二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这家伙,他真的很无语,再次怀疑当年老爹是不是弄错了,自己才是老二,他才是老三。“收起你不现实际兼愚蠢的幻想,别将我们的小妹跟那些被你抛弃的女子们想成一样。”剑冷愣挤。 “我......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戚老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来在陆地待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接着一本正经的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回去睡觉,这里交给我,还有明天是你做饭。”戚老三将他打发走时,还顺便提醒。 一听到做饭,戚老二不淡定了。“昨天才是你,明天怎么可能是我?怎么轮的?” “倒着轮。”三字个,顿时让戚老二闭嘴。 戚老二离开后,戚老三一颗心七上八下,虽坚定小妹不会做傻事,可他还是担心,轻轻地敲响门。“小妹,应一声,水是否凉了,要不要三哥给你加点热水?” “老三,我没事。”听到戚琅琅的声音,戚老三松口气。 同样的敲门,不一样的话,得到的效果却反差,再次鉴定,孪生兄弟中绝对有一人有缺陷,他精明,老二就有点二。 戚琅琅坐在木桶里,朦胧的水蒸气之下,拿着浴巾一遍一遍地搓着自己的肌肤,伤口在药的浸泡之隐隐发痒,戚老二的药很毒,肌肤上的痕迹也随着药效的发挥渐渐淡去,然而在她不停的乱搓之下,有些肌肤擦破皮,身上的伤可以消失,却怎么也洗不掉心里的伤。 她迷茫了,不知该如何舔舐心中上的伤痕? 戚琅琅心里清楚,一身伤虽狼狈不堪,却也没遭到他真正侵犯,可心里还是难受的发疯,也明白有些事不是她装迷糊就能逃避,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逃避现实,枷锁紧系在你身上。 “琅琅。”韦寒推门而进,直朝屏风后走去,几步之遥,一双深邃布满沉重的痛,看着背对着他坐在桶里的戚琅琅,花瓣与草药遮掩下,看不见水下的春光。 相公?戚琅琅搓着手臂的手一顿,幻听,一定是幻听,她虽没说,但她知道老大不会将此事告诉阿奴相公。 看着手臂上的痕迹,戚琅琅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弄出的,还是君潜睦弄出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阿奴相公看到,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急着遮掩,愈加用力的擦着手臂,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痕迹擦去。 并非怕他看到嫌弃自己,而是怕他去找君潜睦,老爹跟老大清楚君潜睦的厉害,她亦不例外。 “琅琅。”见她急切的动作,似乎想要掩饰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她反而越擦越凶,看清她在做什么,韦寒脸色一沉,快速扑上去握住她愤力搓擦的手,心痛地看着她红肿的肌肤,凌厉声咆哮。“你疯了?” “太脏了,洗不掉了,怎么办?”戚琅琅仿佛没听到般,怔怔地低语。“不能让相公看到,不能让相公看到......” “琅琅。”胸口猛的一窒,鼻子一酸,韦寒猝然红了眼眶。 戚琅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不想面对韦寒的到来,不去听,不去看,紧抓住自己的人就不是他,可自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琅琅,对不起,对不起。”哑着嗓子,韦寒抱着她,大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紧得仿佛要把揉进他骨髓里。 呼吸困难,戚琅琅想要推开他,软绵绵的身子使不出一点力气。 良久,韦寒才意识到戚琅琅不寻常的呼吸,心蓦然一惊,快速将她放开,看着紧闭双眸的她,脑子瞬间空白一片,无境的恐惧在心底扩撒。 颤抖着的手探向她鼻翼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彻骨的寒意从脊背扩散到全身,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仿佛灵魂都被捣得粉碎。“戚......戚老三......快。” 守在门外的戚老三跟戚老大听到韦寒的叫声,顿时了一跳,当即破门而入,见戚琅琅被韦寒抱到床上,那紧闭的双眼惊悚的两人快窒息。 戚老三冲到床边,一把推开韦寒,先翻看了下她的眼睛,再抓起她的手,两指放在脉搏上,嘴角抽了抽,复杂的目光移向韦寒,本想责骂,却见那张冷酷的脸上布满惊恐与担忧。“睡着了。” 戚老三的医术神医级别,说话很有权威,韦寒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重重吐口气,推开戚老三,坐在床边紧握住她的素手柔荑。 两人看了一眼韦寒,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戚老三心里泛着酸味,他们呵护了快二十四年的小妹,真要双手奉给别人了。 “真是乌龙吗?”戚老大问道,他相信小妹没事,却不相信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可能是被抱得太紧,小妹又舍不得推开他,所以呼吸供应不足,晕厥了。”戚老三睨一眼戚老大,目光悠远的望着夜空,一个人的表情可以骗人,眼神却骗不了人,韦寒对小妹的爱毫无虚假。“老大,小妹交给他,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戚老大颌首,在他告诉韦寒,小妹被君潜睦侵犯时,那一瞬间从他眸中先看到的是担忧,而非痛楚与愤怒,或者是嫌恶,随即才是滔天的愤恨。 如果他有在韦寒眸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嫌恶,那么他会毫不留情一掌劈死韦寒。 他开口只问,小妹在哪儿,没问她的身体怎么,也没问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或是失去理智要去杀了君潜睦。 韦寒的反应让他很欣赏,无论小妹的身体是被人侵犯了,还是残,他都不在乎,至于孩子更不在谈论的话题内,很放心将小妹交给他。 小妹的将来是韦寒,幸福也是韦寒,他们也可以毫无顾虑,与暗沙或君潜睦以死相博。 “老大,小莹跟小墨不在他们的院落里,甚至小琰也不在。”戚老三敛起眸光,看着戚老大,小莹跟小墨不在自己的院落里很正常,小琰不在小墨的院落里就不正常,那小家伙不会武功,夜里能跑去哪儿玩。 “小莹只说她要去抢一批东西,是什么并未说清楚,小墨应该也去了,至于小琰......”戚老大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家伙紧黏着小墨,歪理一大堆,即便小墨不带他去,凭他那张小嘴,各种说词倾巢而出,小墨若不带小家伙去,他都觉得没天理。 戚老三了然。 海面上,天际渐渐翻起鱼肚白,海风凛冽,像刀子似的猛刮,无数凌厉的风刃交织在这一方,鞭声阵阵,杀气迷漫,透着死亡的气息。 无论是戚莹带来的黑衣人,还是雪珞带来的铁骑,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小姑娘,彪悍,太彪悍了! 十几个黑衣人在想,他们王遇到劲敌,很明显对方比他们王小,可那攻击力却不比王小,一个时辰下来,王被那些风刃困住,连人家小姑娘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还是他们王首次吃鳖,还真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王不足八岁,那霸气威慑让他们俯首称臣,尽管他们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慑服,因为她小,又是小姑娘,心里难免有抗拒与压力。 天烈与铁骑等人也惊讶,又是一个让他们小王妃苦战而拿不下的小孩,他们心里都清楚,小王妃不能久战,体力会透支,看对方那如龙活跃的架势,长久战是绝对性的靠谱。 戚莹手中短鞭乍响,身影快的几乎犹如闪电,每一次挥出短鞭,带着的劲风都能将海面翻动起,水花四溅,宛如蛟龙破海而出,而雪珞的风刃看似厉害,除了对人任何万物都没杀伤力,风刃即使击打在海面上,掀不起任何风浪,势气上雪珞处于下风。 戚莹凌空跃起,短鞭一挥,单膝跪于地,两道风刃从她精致的鼻尖险险的避过。“罢手,否则必死无疑。” “哼!”雪珞冷哼一声,狂傲至极。“求饶吗?那么领着你身后那群虾兵蟹将滚蛋。” 黑衣人怒不可遏,虾兵蟹将?他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居然敢把虾兵蟹将套在他们身上,找死! 天烈吞了吞口水,小王妃别这么倔强,他们若真滚蛋了,这批炸药还得由他们亲自送至北岛。既然来抢,他们也了事,为什么要火拼成这样? “哼!”戚莹也冷哼一声,阴鸷的目光绝狠的盯着雪珞,勾起的唇角略带几分讥诮。“浑身是胆固然可佳,无能而狂傲,不自量力。” “是吗?想从我轩辕雪珞手中抢东西,拿出本事。”轩辕雪珞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十指飞速飞舞波动,一波又一波的风刃,从指缝间拉出,挥散向四面八方朝戚莹击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逼她面对 又快,又狠,又准,毫不留情,见戚莹不避不躲,每道风刃险险从她要害划过,却怎么也伤不了她。 “有本事一起上。”十足挑衅,风刃跟音攻一样,适合群攻,不疑单攻,雪珞也深知,这次赌上了自尊,代价是生命。 向戚莹投降示弱,她就是不甘心,不拼到最后,绝不罢手,即便知晓结果,不是被戚莹拿下,就是体力透支。 “一起?哼!”戚莹狂妄一笑,彪悍至极。“你还不够格。” 两小姑娘的话语狂傲,气焰嚣张,魄力十足,流露出的眼神却是赞赏,所谓,英雄昔英雄,她们又都是女孩子,年龄又距离不远。 “找死。”十指翻飞,风刃划出,带着满天的银针,狠绝无比。 海风呼啸,在夜空下响起,弥漫出凌厉的肃杀之气。 天烈等人一惊,风刃与银满天下,小王妃还是第一次一起使用,看来这小姑娘真把他们小王妃逼到绝境,小王妃倔强不服输,那小姑娘明显略胜一筹,别看小王妃占了先机,就算拼到最后也是垂死挣扎。 那小姑娘精力充沛,体力强悍,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而小王妃体力近透支。 “垂死挣扎,真讨厌。”四面八方的攻击,带着无形的力量,这次戚莹是真有点恼了,表情却不见波澜,将小墨的话抛之脑后。 倏地,将短鞭重重摔在地上,小身影退到船舷,顺手将缠在腰间的软鞭取下,手一扬,软鞭一挥,戾气狂飙。 长长的软鞭如蛟龙出海,狂飙至极,银针全被她打落,眉梢一挑,手腕一抖。 “姐。”小墨见状,惊呼出声,看来雪珞真将姐逼怒了,两三年没见她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了。 “小王妃。”天烈身影一闪,闷哼一声,一条长长的痕迹印在他后背,鞭尖扫过雪珞的手背,火辣辣的痛着。 雪珞眉头一蹙,并没呼痛,不露痕迹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担忧的看着天烈。“天烈叔叔。” “没事。”天烈安抚一笑,紧咬着牙,没料到小姑娘虽小,鞭力却威力无穷,几十铁骑也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还要接着战吗?”威莹收回软鞭,紧握在手中,非常威武。 “天烈叔叔。”雪珞站出一步,输什么也不能输势气。 “小王妃。”天烈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痛,伸手欲将雪珞拉到自己身后,却被她躲开。 “放马过来。”雪珞看着戚莹冷冷地说,犀利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小王妃。” “王。” 铁骑与黑衣人对峙,本来和平抢劫,却因两倔强的小姑娘,弄得剑拔弩张。 戚莹霸气,雪珞狂妄,两小姑娘气势压倒全场,谁也无法忽略。 小墨开始焦虑,这是要动真格了,虽然刚刚也很真,姐看在他的份上,对雪珞保留了势力,却被雪珞步步紧逼,最后...... “小琰。”小墨摇晃着吓晕的小琰,姐不可能示弱,她的身份不允许,雪珞却不一样。 船的速度太快,小琰吓得嚎啕大哭,小莹受不了他的哭声,准备将他打晕,还没出手,小家伙自己给吓晕了。 晕了好,安静又省事。 “小墨。”小琰迷迷糊糊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痕,一见小墨,蹭的一下扑进他怀里,抱着小墨哇哇大哭。“小墨,小琰怕,呜呜呜,小琰要回家,小琰要妈咪。” 担忧在小琰醒来化为喜悦,听到小琰哭闹着要找娘,喜悦转为苦涩,小琰在陆地被爹爹保护在羽翼之下,真不适合北岛的生活,何况现在北岛与暗沙的战争一触即发,又猜不出君潜睦的心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墨想,或许趁现在将小琰交给雪珞是真明确的决定,小琰肯定也想跟雪珞走。 黑衣人均脸部抽搐,他们海盗为什么会出这爱哭的小家伙? 雪珞目光一黯,在这种情况下,哥哥哭着要找妈咪,她这个做妹妹脸上也无光。“轩辕琰,你再哭一声,我就将你丢到南极找企鹅玩去。” “这里没有南极。”小琰反驳完才意识到这声音,从小墨怀中探出颗头,一见雪珞小脸蛋儿绽放着光芒,睫毛上还闪烁着泪光,推开小墨,蹭的一下跳起来,展开双臂,迈着短腿,也不管此时的情形就朝雪珞奔去。“珞珞抱抱,哥哥想死你了。” 铁骑汗颜,黑衣人错愕,戚莹的目光闪了一下,小墨没告诉她,轩辕雪珞是轩辕琰的孪生妹妹。 这对兄妹,相差太悬殊了。 “小心。”船一摇,小琰小身子一晃,控制不住的朝海里栽去,还好小墨眼明手快拉住他。 “啊!”小琰尖叫一声,小墨将他的身子稳住,拍着小胸脯。“好怕,好怕,吓死小琰了,小墨,你真是小琰的贵人,屡次三番的救小琰,小墨,小琰爱死你了。” 黑衣人了然,果然是出了名的累赘。 小家伙后知后觉嗅到不寻常的气氛,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挣脱开小墨的怀抱,小琰退到船中央,又跳又挥手。“珞珞加油,珞珞我爱你,珞珞威武,打打打,杀杀杀,没死的小琰给他糖吃。” 一群乌鸦从众人头顶飞过,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雪珞眉梢一挑,转头朝旁边的铁骑使了个眼色,两个铁骑颌首,转身朝船舱走去,一会儿抬着箱子出来,交给另一艘大船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没去接,而是将询问的目光落到戚莹身上,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即使有不是圈套就是陷阱,刚刚两小姑娘打得激烈,就为这箱火药,突然将火药交给他们,还真不敢去接。 “为什么?”戚莹目光从小琰身上扫过,锁定在雪珞身上,不相信她会为了小琰将火药交给他们。 “我心情好。”雪珞答得干脆,幼稚的童音夹着丝怒意,这些人的速度太慢,她都提前三天放出风声,要运一批火药给暗沙,在海面上等着了一天才来抢,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轻易让他们得逞,心中积累的怒火找谁发泄? “心情好?”戚莹低喃着,仔细的打量着雪珞,不同寻常的衣裳,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竖在头顶,精致的脸蛋儿粉妆玉琢,碧绿色的瞳孔,宛如绿宝石,散发着绿光,锋芒毕露。 她是因年纪尚幼不懂得隐藏眸光中锋芒,还是跟自己一样,根本不屑隐藏。 “不稀罕,我有本事抢。”戚莹倏地抬眸,一片锐利冰冷,拂袖挥鞭,童稚的声音,霸气中夹着任性和高傲,海盗就要有海盗的样子,看上就抢,不屑施舍。 瞬间,整个天际笼罩在阴霾之下,仿佛遍布一层窒息的紧绷。 “有骨气。”雪珞冷冷地看她,一脸冷若冰霜,冷眸直视戚莹手中软鞭,手背上传来的痛提醒着自己,她很强,扪心自问怕吗?可笑!粉嫩而精致的小脸颊荡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手一挥,欲下令将箱子丢进海里。 雪珞也狠,既然不稀罕,她也不勉强,想从她手中抢走东西,那么宁可毁掉,也绝不让戚莹得逞。 这箱火药对她毫无用处,对戚莹就不一样,若不是看在戚莹是韦叔叔女儿的份上,她会耐心在海面上等一天。 “珞珞,我要,我要,我稀罕,给我吧,给我吧。”小琰趴在船舷上,兴奋的朝雪珞挥着小手,眼睛眯成一条线,小嘴裂开,大大的笑容带着讨好。 珞珞亲自运来的火药,那是寻常的火药么?当然,也要看落入谁的手中,调配得好,北岛炸为平地,不是梦想,调配得不好,也只有火药枪的威力,打打小鸟。 “好珞珞,漂亮的珞珞,别考虑了,别犹豫,你就给我嘛!要不,我把哥哥的位置让给你,以后我是弟弟,你是姐姐,珞珞......”如果不一船之隔,小琰肯定会抱着雪珞的腿撒娇,或是赖皮的在地上打滚,别怀疑,这事小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见雪珞没反应,目光与戚莹对峙,软得不行,小琰用硬。“轩辕雪珞,我是你哥哥,哥哥的话就是圣旨,你敢不给我,我告诉妈咪你欺负我,再不给,我哭给你看。” 雪珞嘴角抽了抽,拧着眉心看着韦墨,他怎么就想不开看上她家这爱哭鬼,冥思苦想却无果,忍不住问向韦墨。“轩辕琰无优点,缺点十根手指头外加上十根脚趾头都不够数,你与他成对比,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戚莹跟黑衣人眼前一亮,竖起耳朵听小墨的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也纠结许久。 小墨一愣,随即说道:“他很好。” 戚莹扶额,睁眼说瞎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小家伙配她弟弟都是高攀。 “男人版,情人眼里出西施。”雪珞了解的点头,这个男孩,还算不错。最后看了小琰一眼,转身朝船舱走去,抬着箱子的两个铁骑将箱子丢到对面船上,东西交出是丢是留,与他们无关。 扬帆走人。 见雪珞的船起帆,小墨来不及细想,提着小琰的肩,纵身跃到对面的大船上,将小家伙丢在船,旋身回到小船上,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小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小墨不要他了。 “小墨,你不要小琰了吗?”小琰跑到船边,趴在船舷上,苦着小脸蛋儿,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小船上背对着自己的小墨。 小家伙幼小的心灵被深深的伤了,刚刚还说他好,转眼间就丢弃他,这还叫好么? “舍得吗?甘心吗?”戚莹回到小船上,看着自己的弟弟,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双胞胎不是当假的。 小墨苦涩一笑,拒绝听小琰的声音,压抑着离别的不舍怎么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舍得吗?甘心吗?舍不得,不甘心,又怎么样?北岛与暗沙一旦开战,姐的作战方案,宁可毁北岛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暗沙得逞。 四舅跟四舅母成亲之后,还是要将他送走,早走晚走都是要走,还不如趁现在将他交给雪珞。 “小墨......” “姐,这样很好。”小墨打断小莹的话,曲起小指放在唇边,准备让小白起船。 “小墨,我想说,小琰的妹妹将他踢到海里了。”戚莹没添油加醋,她亲眼见雪珞冲出来,一脚将小琰踢进海里。 “货物既出,概不退货。”雪珞冷冷的声音在小墨耳畔响起,扭头已不见小琰的身影,海面上是船行走过的波纹。 心一窒息,小墨纵身跳入海。 戚莹微眯起双眸,够狠,多毒,同胞都能毫不留情将他踢下海。 翌日,晨曦。 戚琅琅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对上韦寒担忧的神色。 “琅琅。”声音沙哑,见戚琅琅醒来韦寒紧绷的面容稍稍有些松懈,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一个夜晚,韦寒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憔悴和疲惫,原本冷酷阴寒的面容覆盖上一层阴霾,下巴有着新生的胡茬,有些荒废,紧锁着的眉宇有着浓到化不开的哀伤,似乎也有压抑着无尽的愤恨。 戚琅琅怔忡地望着他,鼻子一阵酸痛,泪雾朦胧了她的双眼,透过迷蒙的水雾,看着这张让她迷失而沉沦的面容。伸出手,贴在他脸膛,摸着他的下巴,粗糙的刺敢敏锐的在她手心传开,戚琅琅笑了。“相公,你又变丑了。” 声音沙哑,喉咙干枯的痛着,戚琅琅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听到她的声音,刹那间,韦寒说不清是何种滋味涌入心头,大手覆盖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按压在自己脸膛上,同样回以一笑。“你会嫌弃吗?” “不会。”戚琅琅摇头,无比肯定的说道:“虽然不惊艳,也不妖艳,长着胡茬给人荒废的感觉,却依然是那么的英俊,像漩涡,一旦卷进去就是沉沦。尤其是你这双黝黑发亮的星眸,宛如一汪深潭,能够轻易地吸住我的视线,让我不由自主地迷失。” 韦寒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字,看着戚琅琅这张强颜欢笑的小脸,韦寒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呼吸也困难。vod8。 他是她的丈夫,出了这样的事,他情愿她哭出来,发泄心头的悲愤,也不要她顾及自己的感受压抑在心里,他懂她,永远将快乐展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伤痛隐藏在心底。这样她会受不了,心中的伤好不了,只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腐烂。 “相公......”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韦寒,从他眼角流出来的泪,灼伤着她的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知道老大将事情告诉了他,却不知道老大怎么叙说。 或者说,老大知道多少? 韦寒握紧她的手,扑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处,遮去所有的悲痛和眼泪。“琅琅,我们是夫妻,在我面前不需要压抑,无论是悲与欢,苦与乐,我都希望将你心里的真实情绪发泄出来。” 韦寒清楚,她选择逃避,他强拉她面对现实很残忍,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痛就一次痛彻底,就好比灌浓发炎的伤口,在挖出腐肉时会很痛,可如果不将腐肉挖出,伤口永远也没愈合的可能。 尊却衅见。有些痛是必须承受,痛过之后才会正真快乐。 他听老二说过,地牢那一年,她选择逃避,却依旧记住自己,让他感动的同时,也心痛,地牢里屈辱而残酷,他都能走出阴影,平静心面对,她却走不出,因为她逃避,而他选择面对。 不可否认,让他走出那片阴影是韦嫣的功劳,可他想,若当年他没牵错手,阳光如她,肯定会让他更快的走出。 委屈,伤心,失望,种种复杂的情绪翻腾而至,心痛的滋味又百感交集,戚琅琅死死地咬着银牙,生怕会发出一丝声音惊动了他,最后抬手捂住嘴巴,身子却压抑不住的微颤。 “琅琅,别这样,这里会痛。”泪意涌上心头,韦寒双眸燃烧着悲痛与愤怒,握住戚琅琅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 戚琅琅偏过头去,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颤抖的声音有些急切。“相公......我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我没让宝宝出事,我没......” 她的话,让韦寒浑身不受控制的刺痛不已,压抑不住的痛,泪潸然而下,握住戚琅琅的双肩,语气肃杀而决绝。“琅琅,宝宝没你重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才是最重要,保护自己,就是保护我。” 戚琅琅哇一声哭了来,韦寒抱着她,牢牢搂在怀里,没任何安抚,任她哭泣,嚎啕大哭发泄,总好过默然伤心。 戚琅琅哭了很久,声音都有些哑了,韦寒依旧任由她哭,好似要将所有的泪水哭干。 “他怎么能这样?我的本事是他教的,他是我师傅,除了戚家人,我最在乎的人,我知道他教我武艺的目的,也清楚跟他有婚约,一开始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说?为什么要戳破那层关系?做师徒不好吗?”戚琅琅哭诉着。 韦寒双眉紧锁,心中一阵焦急,随即了然,果真如他所想,轻拍着戚琅琅的肩,待她激昂的情绪慢慢平息,韦寒才有意无意的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重要,韦寒却想知道她是何时知晓。 “忘了。”戚琅琅抽泣着,双眼红肿,面容苍白憔悴,眉心处浓浓的哀伤已散发。 韦寒默了,深知她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忘了,俯下头,怜惜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种破事儿,忘了就忘了。” 怨吗?韦寒不知道,君潜睦跟琅琅的婚约太离谱,或者说是戚老爹太自私,怨他吗?答案很明确,如果当年若是换成自己,恐怕也会如此。 痛哭一场之后,戚琅琅郁结的心也解开,对此事,韦寒跟戚家人处理的方法不同,若是戚家人,他们太爱戚琅琅,什么事都顺着她,戚琅琅不愿面对的事,他们就闭口不提。 不提不代表就没事,逃避问题,却逃避不了现实。 韦寒也爱她,也纵容她,却要看什么事儿,有些事一味的纵容,只会害了她,假如韦寒不逼她哭出来,发泄出来,戚琅琅睡一觉醒来,会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依旧欢声笑语,压抑在心底却是排山倒海般的痛楚。 “相公。”戚琅琅挪了挪身子,拍了拍床,意思要他上床睡觉。 用膝盖想,戚琅琅也知道,他肯定一夜无眠,纠结了一夜,压抑了一夜,担忧了一夜...... 韦寒一愣,不得不承认她自我修复力很强,哭过之后,不开心的事儿随着泪水流失,韦寒欣慰的扬起嘴角,只要她没事,其他事都不重要。 “相公,没事,老大的床睡起来很舒服。”见韦寒不动,戚琅琅误以为他是在嫌弃老大的床,突然想到什么,垂下眼帘,神情黯淡,眸光却闪过狡黠。“相公,你会嫌我脏了吗?” “你会嫌我脏吗?”韦寒不回答,反问,脸上的表情极其平静,语气也无波澜。 “当然不会。”戚琅琅猛的抬头,对上韦寒平静如水的目光,戚琅琅紧张的心反而也跟着平静了,嘴角荡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伸手勾起韦寒的脖子,俯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韦寒先一愣,随即眸中染上狂喜,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强烈,立刻平抚激荡的心。“既然没事,你为什么......” “看吧看吧,还说不嫌我脏,一听到我没被他......哼!”戚琅琅仰起头,撇开目光,嘟着小嘴,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琅琅,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可否认,在听到你没被他侵犯,我真的很欣慰,这也是......琅琅,我错了。”韦寒也不知如何解释,懊恼自己刚刚过于狂喜的反应,不过,这也是人知常情,他是人,不是神,不在乎是一回事,在听到没发生又是一回事。 该死的戚老大,他肯定是故意的,自己居然被他给骗了,同样的话,如果是戚家人任何一个人告诉他,都会有瞬间的怀疑,可偏偏是戚老大,每一字比戚老爹还有信服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来偷药 信以为真,不是没道理,君潜睦太强,琅琅又是点他穴跑出去,当然,他不是在怀疑琅琅会背叛自己,而是君潜睦是琅琅的师傅,对琅琅又有歪心,所以他就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琅琅,相信我,我没这个意思。”韦寒急了,握住戚琅琅的柔荑满怀真情,就差没跪在地上起誓了。 “哈哈哈,相公,你太可爱了。”戚琅琅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一手捏着韦寒的鼻子,一手拍着床。“相公,不骗你,以前我最喜欢偷偷爬上老大的床。” 门外的戚老三失笑,如果这要是在他床,小妹肯定会说,以前我最喜欢偷偷爬上老三的床。“老大,韦寒这一招算不算釜底抽薪?” 戚老大不语,静默的听墙角,戚老三耸耸肩。 韦寒脸色一沉,二话不多说,横抱起戚琅琅转身朝门口走去。 “啊!”突然被抱起,戚琅琅惊呼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子,随即偎在他怀里,脸色虽然苍白,那笑容却是真发自内心。 门一开,戚老大跟戚老三跌了进去,脚下一个踉跄才站稳,戚老大淡定的将目光移开,戚老三窘迫的扯动着嘴角,暗忖,该死的韦寒一定是故意的,同时也佩服自家老大的淡定,偷听墙角被当场抓出,也能像没事人般,冷艳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窘态。 “小妹。”戚老三眸光流转,风华逼人,伸手欲握住戚琅琅扭伤的脚,虽说上了药,老二也保证过,不出三天,绝对活蹦乱跳,还是想确定下,也借此掩饰尴尬。 “老......相公。”戚琅琅刚一口开,韦寒就抱着她直接走人。 这件事,戚老大有心瞒,除了他们几人,真没人知晓。 小莹跟小墨还未回来,戚老爹即忧心暗沙,也忧心君潜睦,还要忙着戚老四跟楚心穆的婚事,戚老四寸步不离的照顾楚心穆跟她腹中的孩子,戚老五忙着收集情报,加外思念龙悱惋,戚琅琅有韦寒看着,他们也放心。 东南院,哄睡戚琅琅,韦寒叫来戚老三守着她,自己跑去找戚老大。 “你来是找我算帐,还是想让我带你去东岛?”戚老大开门见山问,他不相信韦寒是冲动的主,他们的小妹不是任何人可以欺负,由于对方是君潜睦,报复也要从长计议。 “我会傻到去送死吗?”韦寒睨一眼戚老大,至于他骗自己,忍了,拿出一封信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韦家,确保万无一失。” 戚老大一愣,接过信笺,并未拆开,随意问:“家书?” “我没写家书的闲情逸致。”韦寒心里压抑着雷霆万钧的滔天怒意,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阴暗,酝酿着狂风暴雨般的谋略。“彻底封杀暗沙,让他们在陆地上连口水都没得喝,逼到海面上,那将是你们的天下。” 够毒,够狂! 戚老大冷艳的面容也难得闪过惊讶,封杀暗沙,逼到海面,多狂傲啊!怎么逼?老五的情报都无法掌握暗沙的巢穴,还让他们没得水喝咧! 仿佛看出戚老大心中的质疑,韦寒又拿出一份名册给他。“这是暗沙所有人的名单。” 韦寒特意将“所有”加重音。 满疑为太。戚老大接近,满是震惊,韦寒又道:“暗沙所有花费全是韦家支付,花我的钱财养精蓄锐,我若是不摸清是谁花我的钱,岂不傻到愚蠢至极。” 每一个月给暗沙的经费,高于给任何一国一年的纳税,是笔相当庞大的资产,韦寒挣钱容易,想花他的钱却难,若让他莫明其妙的花一笔,痴心妄想。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戚老大蹙眉,这名册若早到手,估计他们早就派人去暗杀。 暗沙的人不多,只有百来人,却各各精英中的精英,一人当百人,甚至千人,每人身后的势力都不容小窥。 暗沙就等于是整个陆地上诸国的组合,他们的成组只为海盗,所以与其他帮派不相撞,没人去挑战。 “我失忆了。”很合理的解释,其实这份名册韦寒也才拿到不久,以前暗沙给他的人员名单,不假,却将重要人物省略,用小跟班模糊焦点。失忆前的他,没追根细察,恢复记忆后才重新深入分析,决定彻骨透察。 手中这份名册,还是皇甫傲、太史焱、宇文青齐心协力才拿到,太史焱在给他名单时,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然将名册交给戚家人。 这是万不得已吗?是,如果君潜睦不心生歹念,这份名册他不会这么快交给戚家人。 “十天后,我要暗沙瓦解。”掷地有声,韦寒转身离开。 借刀杀人,看着韦寒离去的背影,戚老大拿着名单的手紧了紧。 戚老二突然跳了出来,夺手戚老大手中的名册,随意翻了翻,吹了一声口哨,忍不住吐槽。“怪不得当时他会大言不惭的说,虎落平阳不一定被犬欺,原来他早就捏住人家的命脉,老大,我想,若不是君潜睦伤害小妹,韦寒肯定隔岸观火,静观其变。老大,你说君潜睦是不是做了一件对我们有利的事?” 原本打算等老四的婚事一过,他们才舍身迎敌,此刻有了这东西,没必要两败俱伤,陆地上韦家对暗沙打击,如此推波助澜,十天时间足够了,这样也好,除去了暗沙,了却心头之患,他们办婚事也不用办得跟丧事似的。 戚老大看他一眼不语,戚老二又说道:“可是这样一来,韦家也会引起公愤,诸国本就有心除去韦家,韦寒这一举无疑不是给他们除去韦家的机会。” 戚老大眸光染上担忧与无奈,说道:“想不到韦寒报复起来,也令人畏惧,不顾诸国谴责,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韦家毁了,他真能无动于衷吗?”戚老二看着名册上那熟悉的名字,心一阵紧缩,唯一的希冀也被抹杀。 小莹刚回岛,戚老大就将名册交给她,小莹自然惊讶,随即立刻召集戚家人商议,那箱火药也失去了用处,丢给小琰玩。 戚家人没有吃独食的坏习惯,北岛与暗沙正面交锋,虽说鹿死谁手交过手才知,北岛全力以赴对暗沙,让其他三岛坐享其成,这种伟大的事他们才不会为之,第二天,四岛聚齐商议讨伐暗沙,名册在小莹,由她主持,君潜睦裁决,南王与西王随波逐流,戚家人原以为君潜睦会反对,或者暗中采取措施,可是他却没有,坦然自若颌首。 那份名册是暗沙命脉,虽君潜睦不在其中,苗化雨跟叶风却是领头者,君潜睦没袒护任何人,甚至发出密杀令,戚家人却深知,君潜睦不交出人,谁也别想动叶风跟苗化雨,这也让戚老二暗自松口气。 戚老五有严密的情报网,注意力集中在君潜睦身上,可以说他身边布满眼线,只要他有动静,总能嗅出风声。 事实证明,君潜睦的定力惊人,你们监视,我让你们监视,戚莹也不是省油的灯,将这次灭暗沙的主权交给君潜睦。 陆地上韦家对暗沙紧逼,不到三天暗沙的人真被韦家逼到海面上,暗沙的人员名单在手,陆地上每一个国家,只要是韦家店面都张贴暗沙所有人的画像,除了不做他们的生意,谁要是敢为暗沙的人代买,一律识为韦家的敌人,而与韦家做对的人,封杀到底。 韦家商行遍布天下,若是被指定封杀,在陆地上还真喝一口水都难。 韦寒要戚老大十天之内拿下暗沙,然而,仅用了九天,暗沙瓦解。也不知是谁放出风声,暗沙与海盗大战,结果暗沙全军覆没,陆地上的国家,人心惶惶,失望透顶之后是唾弃、辱骂、诅咒绘声绘色。 暗沙被歼灭,四岛高声欢腾,暗沙毕竟成立几十年,势力可不是盖滴,四岛这次也伤亡惨重,如灭敌一千自损八百。 四岛死了这么多人,安抚、善后,人员重新分配,这些都要王亲自着手,其实他们也留有心机,防止内讧,自各绸缪应对政策,戚老四的婚期又将近,礼到人不到。 暗沙也非连根拔起,几位核心人物还在,戚家人想,没有暗沙这块招牌,君潜睦、苗化雨、叶风都是四岛的人,君潜睦若是执意宣战,那便是内讧而非外战。 至于小跟班,落入海中,生死未卜,所有人却当他死了。 “亲手毁了自己建立多年的心血,是何感受?”看着烽火后的海面,待所有人离去,戚莹突然开口,这也是她放弃主权的原因,暗沙是君潜睦一手成立,看着他被逼毁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这就是一面做白脸,一面做黑脸的代价,南王跟西王也是精明之人,嗅不出腥才怪,君潜睦是四岛之首,没人敢挑衅他的权威,静观其变看局势向哪边倒,他们再随波逐流,很阴险! 君潜睦一愣,低眸看着站在小白身上的戚莹,狂傲的姿态,凛冽的眼神,这么小就崭露锋芒,不可否认,这女娃睿智不输给戚家每一个人,精明也不输给韦寒,百里挑一的龙凤之才。“唇亡齿寒。” 戚莹目光一闪,满脸不屑。“虚伪。” 这女娃?好吧,他是虚伪。 君潜睦双手环胸,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孤傲姿态仿佛天地间,唯我独尊。“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哼!”戚莹冷哼一声。“只有黔驴技穷,才逞口舌之快。你很精明,为自己留有后路,退可守,进可攻,但是,我现在还不足八岁,等你再成立一个暗沙,几十年后,你虽不死,容颜依旧,但是人老就是老,真的青春才有活力,精力才充沛。” 君潜睦苦笑,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嫌他老的人,抬手摸了摸脸,虽算不上细皮嫩肉,触摸感还不错。“年龄真有那么重要吗?” “废话。”戚莹丢下两字,驾云着小白回家。 海波荡漾,君潜睦看着远去的小身影,连他都不敢直接踩在鲨鱼或是鳄鱼背上,小姑娘却敢,这胆量真令人佩服,故意在自己面前示威吗? “王。”待海面上安静,苗化雨跟叶风从船舱出来,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他们做梦也未想到,他们要杀的人就藏身在君潜睦大船上,也亏君潜睦有个爱好,走哪儿都开大船,若是小船还真没两人藏身之处。 “首领。”小跟班跟瑜琼也破海而出,叶风将他们拉上船,小跟班问:“我们失败了吗?” “你希望我们失败吗?”君潜睦反问,目光掠过小跟班,即便只是掠过,小跟班依旧感觉到凉彻骨。 “不敢。”小跟班垂眸,俊美的脸上有着复杂的思虑,他还是狠不下心对自己下杀手,否则就不是将他打下海,可自己去伤了他,那一剑刺进他胸口应该很痛吧?却不及自己的心痛,刺在他身,痛在自己心,这份痛只有自己才能体会,那天他刺自己一剑时,也是这样的心痛吗? 小跟班忍不住将手贴在心口的位置上,伤疤还在,那份痛感中夹着一份甜蜜。 “王是故意的,让北岛的人掉以轻心。”叶风开口说道,一语双关,是告诉小跟班的同也在提醒苗化雨。vq2c。 苗化雨保持缄默,心思很重,王的目标几乎可以确定,北岛。 小跟班也不语。 “这一战对我们也并非无益,看得出来戚莹很聪明,若非本王有心,能被他们逼得自毁棋吗?可惜,戚莹毕竟经验不足,有些毛躁。”君潜睦说道。 “王,纸包不住火,况且戚家人各各精明,计划再详密也有漏洞,戚老五的情报网,可不是当假的。”苗化雨开口。 叶风看她一眼,眉宇间染上一抹担忧。 君潜睦嘴角扬起冷邪笑意。“叶风,传出消息,五天后,本王大婚。” 闻言,苗化雨与小跟班同时抬头,目光惊愕,五天后,岂不是戚老四跟楚心穆成亲之日,小跟班不解,苗化雨却跟君潜睦很多年,很快洞悉出君潜睦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在戚老四跟楚心穆成亲那天反击。 这一战之后,戚家人肯定会卸下防范,时间又如此贴近,绝对不会料到君潜睦这么快反击,从刚刚戚莹的话不难听出,即便君潜睦不死心,也要养精蓄锐一段时间。 戚家,狂欢一番后,直到深夜才各回各院。 北岛损失也惨重,但是戚家人除了戚老三挂彩,戚老大等人毫发无伤。 戚琅琅被君潜睦欺负那件事,也好似并没发生过,其实也没被欺负彻底,只是戚琅琅因为对君潜睦失望,情绪有点小激动,被韦寒安抚,没留下任何阴影,戚琅琅也不失望了,就当将师傅扫地出门,反正本事学到手,留着师傅有何用? 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有夫万事足。 东西院,戚老二的院落。 “小妹,你是有身孕的人,不宜疲劳,快回东南院睡觉。”戚老二看着坐在他床上,晃动着脚的戚琅琅,他都感觉有道目光欲将自己凌迟。 很是郁闷,又不是他请小妹来自己房间,韦寒凭什么用这种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老二,小墨跟小屁孩怎么回事?”戚琅琅问道,她目前注意对象,老三跟冷逆径,小墨跟小屁孩,十天了,足足十天小屁孩没跟小墨说一句话,就连在餐桌上,小墨将剥好的龙虾放进小屁孩碗里,居然被他丢了出来,小墨帮他夹菜,小家伙直接摔碗。 总结一个结论,小墨讨好小屁孩,小屁孩不领情。 “大概,应该,小墨这些天跟我们忙着对付暗沙,忽略了小琰,小家伙发脾气,没事的,情人之间免不了磕磕碰碰。”戚老二解释完,随即蹙眉。“小妹,你不是要棒打鸳鸯吗?他们闹别扭,你不是应该拍手叫好么?” 他从戚琅琅眸中看出的是关心,而非幸灾乐祸,他不明白,小妹是最不待见小墨跟小琰相亲相爱,为什么现在关心起他们来了,不对,不对,她一直很关心小墨跟小琰,应该说是担忧。 “废话,他们分开了,我还怎么打。”戚琅琅白了戚老二一眼,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小墨跟小屁孩紧缠在一起,她的棍子挥下去才有成就感。 站在她旁边的韦寒嘴角抽了抽,戚老二摸了摸鼻子,说道:“自从那次小琰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板着张小脸蛋儿,好像谁借了他的米,还了糠给他。这些天我们都忙着暗沙的事,小琰一直被韦寒保护得很好,第一次面临抢劫的画面,小家伙可能是被吓着了,现在想想,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小莹抢劫的对象是雪珞,离开时,小墨将小琰放到雪珞船上,结果雪珞将小琰踢下海,小琰说小墨不要他了,所以生小墨的气。”韦寒阐述了一遍,当时小琰说得含糊不清,是韦寒自己揣测,如果不是他了解小家伙,还真不知小家伙在说什么。 “啊!”戚琅琅张大嘴巴,她也讨厌被丢弃,这事是小墨的错,怎么能将小屁孩丢弃呢!她还没有棒打鸳鸯,要丢弃也要等她打了再丢。“那天小屁孩跑来抱着你哭闹不休,就是为了这事?” 戚琅琅记得,小家伙哭得伤心着呢!不过,她没在意,小家伙几乎是想哭就哭,小墨哭才不正常,小琰哭很正常。加上她也听不清小家伙呀呀哇哇说了些什么。 见韦寒点头,戚琅琅也不纠结了,一边朝戚老二笑得很无害,手却悄悄摸进枕头下。很小心谨慎,也很明目张胆,除非韦寒跟戚老二是瞎子,才看不到她伸进枕头下的魔爪。 戚老二扶额,又是为药而来,韦寒怒瞪着戚老二,没事瞎研制乱七八糟的药做什么? “呵呵。”戚琅琅呵呵笑着,伸进枕头下的手没碰到预期中的东西,淡定不住了,笑容也凝结在嘴角,胡乱摸了一通,拿开枕头,下面空空无一物,戚琅琅脸色一变,瞪着戚老二质问。“药呢?” “小妹,你要理解我,我若再把药随意放在枕头下,让你动不动就偷去害人,我会被那些受害者......咔。”戚老二做了一个拧断脖子的动作。 “药呢?”戚琅琅执着的问。 “被你偷光光了。”戚老二坐在桌旁,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悠闲的泯了一口。 “胡说。”戚琅琅拿起枕头砸向戚老二。“上次我明明记得还剩下五颗,快点拿出来。” “哦。”戚老二接过飞来的枕头,抱在怀中。“应该被我吃完了。” “骗人,你又没上青楼,戚府阳盛阴衰,如果真被你吃了,你找谁跟你解,是我,或是心穆姐姐,还是小莹?”戚琅琅又抓起一个枕头砸向戚老二,韦寒冷眼旁观,她只要不大弧度的动,他都不会阻止,但还是被她的话惊悚住了。 韦寒看着戚老二,危险的眯着眼,锐利的目光里一片阴寒和冰冷,好似戚老二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小莹可是他的女儿,再强悍在他眼中也是个娇弱的小公主。 “好吧,我没吃。”戚老二妥协,识时务者为俊杰,韦寒的眼神太可怕了,当韦寒将名册交给老大时,他对韦寒有了新的认识,相处七年,这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腹黑。 “给我。”摊开手,戚琅琅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韦寒,妹夫。”戚老二求救的看向韦寒,他们的小妹也只有韦寒才镇得住,这药他能随便给吗? “相公。”戚琅琅起身扑进韦寒怀中,拉着他胸前的衣衫撒娇,余光瞄向戚老二带着几分挑衅。 “琅琅,这种药不能随便给人吃。”韦寒再纵容戚琅琅也是有尺度,如她所说,戚家阳盛阴衰,两个孕妇,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这次你又想用药对谁推波助澜?” 戚琅琅狡黠一笑,垫起脚俯在韦寒边耳,韦寒眸光猛然一抬。“你确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浴血缠绵 “嗯嗯嗯!”戚琅琅咬着手指,像小鸡啄米的使劲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不怕事后冷逆径追杀你?”韦寒问,脑海里却在幻想着什么?嘴角扯出腹黑的笑容。 “不怕,不怕,有相公给我挡着。”戚琅琅猛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戚琅琅那句“有相公给我撑着。”韦寒笑得很圆满,她依赖自己,而不是依赖戚家人,这让他很满足,就算为了她被冷逆径砍死,也心甘情愿。 “小妹,老三伤得不轻。”戚老二再傻也听明白了,上次对象是老五,这次是老三,默哀一把。 “浴血缠绵,才能铭心刻骨。”戚琅琅有分寸,老三那点伤小意思,只要不死,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她不喜拖泥带水,喜欢速战速决,迅速将生米煮成熟饭,大家才能彻底安心,老三的武功远在小跟班之上,他却负伤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有道理。”戚老二丢掉枕头,就要往外冲,他也是个急性子,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拨你琅的。 “等一下。”韦寒叫住戚老二。“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商议一下。” 戚老二停下脚步,与戚琅琅对视一眼,均认同,于是乎,三人撮在一起开始商议。 东北院,戚老三的院落。 冷逆径睡不着,趴在桌面上逗小五玩,心想,小五若是只鹦鹉就好了,可以教它说话,他就不寂静了。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冷逆径也没在意,戚家是当相安全,不会有坏人偷袭。 砰!门被踢开,冷逆径后背僵了一下,这人太缺礼貌了。 戚老二抱着被点穴的戚老三直接放在冷逆径的床上,韦寒扶着戚琅琅走了进来。 戚老二气喘吁吁,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忖,这老三该减肥了。 他怎么了?冷逆径先一愣,见放在床上的人跟死人似的,心咯了一下,蹭的一下飘到戚老二面前,扫一眼躺在床上的戚老三,拍了拍戚老二的肩。“喂,你是不是走错了屋,放错了床,这是我暂时住的房间,他的房间在隔壁。” “冷公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三。”戚老二一把抓住冷逆径的手,恳求的目光看着他。那叫个激动啊! 冷公子?求?好陌生的字眼。 冷逆径顿时打了个寒颤,他不相信戚老三有事,伤不在要害,加上晚餐还好好的,没理由出事,他寒颤是戚老二的眼神。“我可以拒绝吗?” “呜呜呜,冷公子,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家老三。”戚琅琅更夸张,哭着扑向冷逆径,若非韦寒快速抱住她,肯定抱着冷逆径的腿跪在地上磕头,显示她的诚意。 成大事之人,不拘小节。 “我还是拒绝。”冷逆径摇头,后退一步,他是药谷继承人,医术精湛,一眼便能看出戚老三着了道,有戚老五前车之鉴,所以这事戚琅琅绝对干得出来。韦寒娶了这么一个变态的妻子,真令人头疼,偏偏韦寒还宠她上天,更令人头痛不已。 冷逆径准备落跑,却被眼明手快的戚老二捉了回来。 “呜呜呜,冷公子,求求你,求求你,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误把媚药当补药喂给老三吃了,老三又受了伤,又被媚药......呜呜呜,相公,都是我的错,我把老三给害了,冷公子,你若是拒绝救他,呜呜呜,老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呜呜呜,我不活啦!”戚琅琅扑进韦寒怀里,哭得惊天动地,雷声大没雨点。 “冷公子,医者父母心,你忍心见我家小妹一失两命,忍心让韦寒中年丧妻,忍心让小莹跟小墨年幼丧母,忍心让我们家老爹老年丧女,一年后,万一韦寒给小莹跟小墨娶个后娘,我们家小莹跟小墨就成了小白菜了。”戚老二立刻附和,两兄妹一搭一唱,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冷逆径再拒绝都是一种罪过。 冷逆径头痛不已,韦寒怒意燃烧,他们刚刚商议中可没这么一段。北岛的人百口无禁忌,韦寒却不一样,他是陆地上的人,这些听在他耳中刺耳极了,更恨不得将诅他妻子的人一掌拍死。 “戚老二。”韦寒厉眸里迸发出凛冽的芒刺,该死的戚老二活腻了敢诅琅琅。 “相公。”戚琅琅一把将韦寒抱住,这时候他们可不能起内讧。 “消停。”冷逆径出声,抬手揉搓着眉心,目光掠过躺在床上的戚老三。“救他很简单,找个姑娘给他。” “我家老三有性别歧视啊!怎么办嘛?”戚琅琅纠结,叫他救人,举手之劳的事,这家伙居然拒绝,还给老三找个姑娘,我呸!姑奶奶就是要你救。 性别歧视?冷逆径嘴角抽了抽,他们兄妹俩搂搂抱抱时,他可没见到戚老三歧视她。“那找个男人。” “正解。”戚琅琅拍手赞同,退出韦寒的怀抱,将冷逆径往床边推。“所以我们才找你救老三。” “我不行。”这次冷逆径捏了捏眉心,头痛死了,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们更不行啊!”戚琅琅急得跺了跺脚。“老二他们救,就是乱lun啊!相公救,他就背叛我,即便事出有因,可我们的感情也会出现隔阂,只有你和小琰跟我们家老三才没血缘关系,难不成你要小琰救。” 冷逆径嘴角一阵猛抽,小琰救?亏她想得出来。 韦寒额头上挂满了黑,他若是再沉默下去,指不定还会从这张小嘴里嘣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我家三舅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封杀你们药谷。”学着戚琅琅他们说话的语词,韦寒语气却冷厉,有雷霆般的阵势。 搂着戚琅琅的腰,转身朝门口走去。 彪悍,太彪悍了,戚老二立刻放开冷逆径,迈步之前还好心的说了一句。“我们能胜利铲除暗沙,全靠韦寒在陆地上封杀暗沙,逼他们到海面,呵呵,你真倒霉,药谷毁在你手上,唉!死后冷家的列祖列宗见到你,肯定会咬得你魂飞魄散。”vq2c。 拍了拍他的肩,戚老二忍住笑,摇着头离去。 冷逆径瞪一眼戚老二,厉声吼。“韦寒,你这是逼良为娼。” “是又怎样?”狂傲至极,韦寒扭头看着怒不可遏的冷逆径。“你可以选择不救,但是药谷也将成为历史。” “威胁本少爷,韦寒,你太小看本少爷了,从小到大,本少爷就是被我老爹威胁长大,早就免疫了,哼!药谷成为历史,本少爷求之不得,实话告诉你,本少爷早就看不惯药谷了,你要封杀请便。”冷逆径纵身从窗户掠出。 戚老二愣住了,非常堵心,他也见过皇甫南,根本无法与他们家老三比,为什么冷逆径就对皇甫南死心塌地?宁可毁药谷,也不碰老三。 戚老二扭头。“老三,你被嫌弃了。” “你对皇甫南一厢情愿,人又死了几年,专情给谁看?如果说你们成了亲,死后你为他守身如玉,还能得到一块贞节牌坊。”韦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琅琅,老二,我们走,反正你们戚家兄弟多,老三被抛弃,又被嫌弃,活着他也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被媚药折磨,欲火焚身,也死得光荣,天亮我们再来给老三收尸。” 戚琅琅跟戚老二默了,欲火焚身,是死得光荣吗?明明可耻,死后都没脸见江东父老。 离开东北院,三人回到戚老二的院落,戚琅琅坐不住拉扯着韦寒的衣袖,目光染上担忧之色。“相公,今晚不会真成为老三的忌日吧?” 韦寒单手搂住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但笑不语。 戚琅琅急了,撮合老三跟冷逆径,一直都是他们戚家人一头热。“相公,我不要,我不要天亮给老三收尸。” “安心,冷逆径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韦寒笃定的说,心里却没底,冷逆径重情,如果是太史焱要他救,铁定救,他跟冷逆径的交情没那么深,而且大多都是自己在威胁他。 相比之下,戚老二却平静许多,搓着手满脸好奇。“冷逆径跟老三,到底谁攻谁受啊?” 韦寒默了,戚琅琅脱掉鞋朝戚老二砸去。“人家都拒绝救老三,你在这里......相公,我也好奇他们谁攻谁受,我们悄悄眯眯偷观。” 韦寒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脸色一寒。“戚老二。” 戚老二果断的闭嘴,他又说错话了,自从小妹跟了韦寒,说出口的话都要深思熟虑一番,不然动不动就被韦寒吼,也不想想,怎么说他们也是舅子,虽说除了老大,韦寒都比他们大,可辈分不是按年龄大小来定律。 “别担心,冷逆径有经验。”韦寒收回目光,轻轻抚摸着戚琅琅的脸颊,抱着她起身朝东南院走出,再不抱着她离开,指定这丫头真会好奇的跑去偷观。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韦寒,随即了然点头。“对喔,他有情人。” “我们家老三更是经验丰富。”戚老二不甘示弱,韦寒话中之意,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老三是受,他们戚家人怎么能受呢!一定要攻。 韦寒不语,冷逆径就是卑鄙的用药把皇甫南给强了,得到他的人,直到皇甫南死都未得到他的心。 东北院,冷逆径一脸焦急的徘徊在门口,戚家人的无情他算是领教到了,戚老三可是他们的兄弟啊!他们还真将他的生死置之不理,各回各院呼呼大睡,将亲兄弟推在生死前线,他们还真能睡得着,真想天亮为他收尸么? 冷逆径抬头,望着快要翻鱼肚白的天际,他是大夫,深知那媚药的药效有多强,天亮之前不解,必死无疑。 救与不救之间纠结! 想到这世上少了戚老三,心头涌上一股怪怪的味儿,挺难受。 能救而不救,会后悔吗? “该死的,该死的。”冷逆径耙了耙头发,抬起脚踢着墙,很幼稚的动作,抱着头仰天大吼。“到底救不救啊?我跟他非亲非故,死活与我何干?但是......算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积德。” 冷逆径纵身一跃,几个翻腾落在窗外,看着躺在床上的戚老三,又开始纠结了,坦白说,就戚老三这长相,救他绝对不吃亏,冷逆径深吸一口气,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跃进窗户,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戚老三。 他很安静,不像那些中了媚药的人发狂的暴动,而他意态幽静,脸上因药效染上红晕,夜明珠的照耀下,更加妩媚动人,越是安静的他,越叫人揪心的痛,仿佛娇艳的花朵,静静等待着凋零。 他风华无双,妖娆怒放,此刻却给人昙花一现的感觉。 “嗯。”戚老三眉头紧锁,体内暴躁的炙热让他压抑不住的吟出声,声音沙哑妩媚,顿时令冷逆径口干舌燥,惊然发现,下身的炽热已是疼痛。 吼吼吼!冷逆径又怒又窘迫,只听戚老三娇媚的吟声,自己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对美女,他是坐怀不乱真君子,对男人,他也只对一人动心动情,此刻居然对这个相识不到一月的男人有感觉。 没天理,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纠结中,错愕中,薄唇却情不自禁的落到戚老三唇瓣上,滚烫的温度又给人冰冷的感觉,这份感觉不错。 冷逆径回过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戚老三闭着双眸,长而卷的睫毛垂在眼帘下,妖孽勾魂,冷逆径松口气,还好他没醒,如果是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肯定会直接装死给他看。 忍不住伸手拔了拔他长长的睫毛,不得不说,他是上苍的宠儿,精心的杰作,这张脸简直就是完美到极致,找不到任何瑕疵。 本想立刻起身,做出的动作令他无地自容,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他暧昧的薄唇,情不自禁在他脸颊肆意亲吻。 “嗯。”戚老三再次吟出声,如在火中烤的身体得到一丝凉意,那种感觉很舒适,绷紧而火热的身体急需要发泄。 冷逆径灵活的舌尖钻进他唇内,扫过他口腔每一寸肌肤,最后压住他的舌尖,如野兽一般攻城略地。 戚老三是清醒的,他只是被点了穴,又被喂了媚药,药效折磨着他的身体与理智,他虽闭着眼睛,却比任何人都清醒。 这个热情而火热,带着浓烈情欲的吻,他清楚对方是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个他排斥的人,可这吻,他却不排斥,甚至还带着异样的占有欲,绝非药效发挥就饥不择食,心可以骗自己,身体却是最真实的反应。 迷离的目光染上情欲,冷逆径越深吻,越失落,无论他如何激烈的吻戚老三,甚至还霸道想要将自己的气息和味道,毫无保留挥洒给对方,可惜自己的热情,换来他的冷漠,不拒绝,亦不接受,这让冷逆径很恼怒,严重怀疑,到底是他中了媚药,还是自己中了媚药。 渐渐冷逆径也发觉戚老三的淡定太不正常了,若不是察觉他还有呼吸,冷逆径肯定会误以为他是活死人。 “太无情了,太无情了,你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喂了媚药还不过瘾,还点穴,怪不得他能如此安静,冷逆径心中燃烧起一把莫名的怒火,义愤填膺,曲指解开戚老三的穴,事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得到自由,戚老三不顾胸口上的伤,一个翻身将冷逆径压在身下,冷逆径一愣,对这突状完全摸不着头脑。 戚老三的吻落在冷逆径薄唇上,热浪汹涌,狂潮不断。 “喂喂喂,你这是吻,还是啃啊?”冷逆径不淡定了,这家伙的吻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这那是吻吗?简直就是啃。“严重怀疑,你到底会不会吻?” 戚老三不语,只是用行动告诉他,完全不会。 他的唇是禁地,即使跟小跟班在一起,该做的都做了,就是从不让对方吻他的唇,除了他与戚家人相互之间溺爱和安抚的吻,冷逆径算是得到他的初吻。 “靠!你这家伙,再啃下去,舌头都被你啃掉了。”冷逆径推开戚老三,偏过头,口腔里血腥味漫延,舌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家伙太疯狂,人家接吻,他直接啃。“怪不得你那小情人要抛弃你,就你这“吻”技,迟早被你“吻”成哑巴。” “闭嘴。”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两字,戚老三凤眸一紧,眼神逐渐猩红,寒光闪烁着。 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萦绕在戚老三周身,浑身也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暴戾,无形之中给人压迫的感觉,那肃杀的神色更是惊悚骇人,常人都会感觉到畏惧,冷逆径咽了咽口水,踩到老虎尾巴了。 嘶!布匹撕碎声清脆的响起,回荡在房间里,冷逆径只觉浑身一冷,接着身体被翻转,一阵昏眩,伴随着下体撕裂般的痛席卷而来,刺激着他的感官。 “戚老三。”冷逆径尖叫声响动起,痛意传遍全身让他皱起眉头,他此刻有些理解,皇甫南为何如此痛恨自己。 真他大爷的痛啊! “让你脑海中那个男人滚蛋。”戚家人是霸道的,是自私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光想着他在自己身下,脑海里却想着其他男人,戚老三就有种失控的疯狂,只想狠狠的占有欲。 无关药效,心里就是不爽。 爱吗?绝对没有,只是彼此对彼此的身体不排斥,只欢不爱。 “本少爷就不。”冷逆径也是个倔强的人,傲骨不容他示弱,即便此刻他就处于弱势。刚刚皇甫南的身影只是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心情复杂,更多的是释怀。 在爱情的国度里,谁先动心,谁就是输家,输得彻彻底底的那个,他赌过一次,输得惨不忍睹,所以,这次他要管好自己的心。 再说,此刻他们做着亲密的事,他戚老三敢发誓,心里想着的不是另一个人。 事实证明,在一个被药效侵吞理智,又比自己强的男人身上,傲骨只会被捏得粉碎。 冷逆径在戚老三面前节节败退,他有药效的推动等于抢占了先机,那所谓的伤成了浮云。 戚老三抱着他,疯狂索取,在冷逆径身体里横冲直闯。 有些极端任性,有些态度残忍,胸口上的伤口撕裂开,鲜红的血滴落在冷逆径肌肤上,极致的妖艳。 他拒绝了戚老二的药,伤口会留下疤痕,不是想记住什么,只是想证明曾经有过。 “该死的,戚老三,你最好这次趁机爽过够,下次本少爷要报复回来。”这家伙真没将他当人看,从另人身上郁结的怨气,居然发泄在他身上。 敏锐如冷逆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戚老三是借用药效发泄心中的怨恨。 直到晌午,释放后戚老三缓慢地退出去,而冷逆径早已昏迷,戚老三本想离去,却因失血过多,昏倒在冷逆径身上。 午后的阳光明媚,用完午餐,戚琅琅就领着戚老爹来东北院抓奸。 这种场合,儿童不宜,小墨跟小莹留下来洗碗,小琰吃完饭回到他的房间,小家伙现在跟小墨分房睡,用他的话说,他们在冷战中要分开,鸠占鹊巢把小墨赶出房间。 楚心穆怀孕七月,不能劳累,戚老四扶她回房休息,戚老五对此事兴致缺缺,戚老大出海准备晚餐,戚老二陪他。 算计戚老三,还跑去抓奸,戚老三属于那种,君子报复,十年不晚,他的报复手段层出不穷,戚家兄弟很识趣,不参与就不会被牵怒。 也只有戚琅琅的胆子大,不怕老三事后报复,笃定他不会报复她,只会牵怒在韦寒身上,有她保护,老三也不敢把韦寒怎样? 而戚老爹,戚老三若报复他,会遭天打雷劈,绝对会! “琅琅,这样不太好吧?”戚老爹嘴上这么说,手却伸去将门给推开,奢靡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血腥的味更是令人堕落,罪孽气息让几近窒息。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人逃避 从戚老爹的视线,床上的两人即便陷入昏迷,依旧难舍难分相拥。“这......” 太血腥了! 透过门缝扫了一眼,眸底惊讶一闪而过,韦寒果断的将往里冲的戚琅琅挡住。 “相公,放下我,我要去抓奸。”戚琅琅双手轻拍着韦寒的胸膛,扭动着身子,她都快跨进门槛儿了,结果被相公抱了起来,还转身离开,看着远来远的门,戚琅琅急了。 “不抓了。”不理会戚琅琅的挣扎,韦寒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浴血缠绵,还真辉煌,估计这次缠绵两败俱伤,韦寒打了个寒颤,将来这两人若是真走到一起,会不会报复啊? 应该不会,是他们的推波助澜,才让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若是反过来报复,就是恩将仇报,会遭天谴。 “我不,我要抓。”戚琅琅不依,韦寒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戚琅琅顿时眉开眼笑,抓奸的事抛之脑后。 戚老爹看着床上那一幕,有种金石为开的感觉,关上门,圆满的离去,他也出海,捕食回来给他们补身。vr2i。 一个时辰后,冷逆径醒来,发现戚老三还趴在他背上,一声低咒。“靠!戚老三给本少爷滚。” 冷逆径欲将他踢下床,空气中漫延着刺鼻的血腥,背后也感觉干枯带着黏稠,微微蹙眉,这家伙身上有伤,药效的推动极致疯狂,毫无节制,不死算他命大。 强忍着某处的疼痛,冷逆径轻轻将戚老三推开,坐起身,看着床上这一幕,打了个寒颤,暗忖他们还活着真是奇迹。 极力控制住趁火打劫的冲动,细心处理好戚老三胸前的伤,换掉床单与被子,落坐在床边静静打量着戚老三的睡容。 脸色苍白如纸,风华不减,令人心动不已,很难想象在床第之间的他,毫无克制简直就是禽兽。这能怪怨谁?还不是自己心软,一时的心软,他就失身了。 这场性爱对戚老三而言是混沌,对他而言,是折磨,除了疼痛连一点高潮都没有。就算再怜惜,生理上的疼痛都是无法忽略,况且那家伙一点怜惜之意都没,除了发泄,还是发泄。 “还在回味。”韦寒推门而进,暧昧的目光扫一眼床,自顾自暇的朝桌走去,将托盘放在桌面上。 “韦寒。”冷逆径敛起复杂的思绪,眸中翻滚着怒火,仿佛要将韦寒烧成灰烬。这家伙不怕他秋后算帐就算了,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不是找死是什么? “饿了吧。”韦寒落坐,推了推托盘,无视怒火冲天的冷逆径。 要腥老旧。冷逆径很火,很火,可他现在也很饥饿,算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纵使他杀了韦寒,也改变不了他失身的事实。 “算你识趣。”冷逆径迈出一步,痛得他呲牙咧嘴,心中暗骂着戚老三禽兽,慢慢地坐到韦寒身边来。 韦寒见他姿势怪异,忍不住说道:“你果真弱,戚老三可有伤在身,还被点了穴送到你床上,居然还能反攻,啧啧啧!” “韦寒,本少爷警告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否则后果自负。”狠狠的瞪了韦寒一眼,拿起碗筷,狼吞虎咽,三两下便将饭菜吃光光,看着空碗,冷逆径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戚老三的那份也帮他吃了。 “能走吗?”韦寒突然问道。 冷逆径莫明其妙的瞪着他,随即想到什么,一个激动忘了身体的不适,拍桌而起。“韦寒,我严重警告你,昨晚和今早的事,你给我当梦过无痕,彻底忘掉,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韦寒抬眸,看着痛得冷汗直冒的冷逆径,没半点怜悯之心。“这话你确定是对我说,而不是对戚老三说?” 叫他忘掉,废话,他没事吃多了才记住。 “你......”脸色难看到极点,冷逆径颤抖的手指着韦寒,气得肺部快要炸开了。“滚。” 韦寒起身,却不是向门口走,而是向床走去,微弯腰打量着昏迷的戚老三,说道:“坦白说,我家这个三舅子,十个皇甫南都没得比,事后你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如此勉强呢?” “韦寒,再多说一个字,本少爷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冷逆径咬着牙低吼。 “死无葬身之地?”韦寒转身看着怒不可遏的冷逆径,问道:“你确定自己有本事动得了我?” 在他们几人中,韦寒的武功跟冷逆径是一个级别。 冷逆径用力握了握拳,压抑着怒气缓和语气说道:“你不守着你那怀孕的宝贝妻子,你上我这里挑衅做什么?” 想到戚琅琅,韦寒目光变得柔和,看在他急着回去陪琅琅的份上,暂时放过冷逆径。“你不是想离开吗?我送你去海边,小莹让亲信送你出死亡航线,我已经安排人在外面接你。” 冷逆径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离开......刚开始来北岛,他对离开充满了希望,可现在......冷逆径目光移到躺在床上的戚老三身上,离别的不舍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脑海。 “本少爷吃了这么大的亏,此仇不报,绝不离去。”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冷逆径撇过脸,态度生硬。 韦寒忍笑,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随你,反正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韦寒拂袖,阔步离去,他还真担心冷逆径一口答应,真在这节骨眼上送走冷逆径,估计戚家人就会将他赶出岛。 冷逆径也不笨,顿时反应过来,朝门口吼。“韦寒,你这个奸商,居然故意试探本少爷。” 翌日,离戚老四跟楚心穆大婚还有两日。 东南院。 “老三......” “宝宝乖不乖?”戚琅琅刚开口,戚老三就打断她的话,妖娆一笑,展露风华绝代,大手在戚琅琅平坦的腹部摸了摸。 戚琅琅低眸,柔和的目光落到自己腹部,咧嘴一笑,笑着打趣。“亏你还是神医,才多大,三个月还差几天,都没成形,怎么可能知道宝宝乖不乖啊?” 戚老三只笑不语,戚琅琅正想说他白痴,突然想到什么,小脸一垮。“你是故意的?” “又胡思乱想了吧?”戚老三无辜的摊了摊手。 戚琅琅怒了,站起身推着戚老三的身体。“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戚老三在躲冷逆径,也不全是,应该是他们彼此在躲彼此,躲得很有默契,有戚老三出现的地方,绝对没有冷逆径,就连餐桌上,一人吃中餐,一人吃晚餐,北岛的生活本就一日两餐,现在他们倒好,一日一餐,减肥吗? “小妹,小心肚子里的宝宝。”戚老三头痛,好不容易以小妹怀孕,方便照顾顺理成章赖住在东南院,若是被赶走他上哪儿住。 若大的戚家,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哪儿挤都被撵出来,甚至偷偷去客房住都能被眼睛雪亮,仿佛有未卜先知能力的老爹逮到。 “我的宝宝不要你管,出去,出去,回你的东北院去,别在我眼睛晃悠,看着就超极碍眼。”不是戚琅琅无情,不念兄妹情,若让老三继续赖在这里不回东北院,他跟冷逆径的感情怎么培养,戚家人都拒绝收留,与众人对峙,没人敢找她的麻烦,却将怨气发泄在相公身上。 这两天老爹他们看相公,都是斜着眼看,眼神充满了危险。 兄妹情,夫妻情,她果断的选择夫妻同心,她只听过,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没听过兄妹同心其力断金。 戚老三死都不动,戚琅琅怒不可遏,朝他拳挥脚踢,戚老三怕她激烈运动之下动了胎气,还来不及阻止,韦寒就进来,见这一幕,吓得都快窒息了。 “琅琅。”韦寒上前抱住戚琅琅,凌厉的目光怒瞪着戚老三,好似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呜呜呜,相公,老三欺负我,他太不厚道了,连我这个孕妇他都欺负。”戚琅琅立刻告状,可怜兮兮的窝在韦寒怀中,身子还微微颤抖。 戚老三无言问苍天,什么是颠倒黑白他算是领教到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韦寒紧张的问,那次在韦家,戚琅琅对韦嫣大大出手动了胎气,才知道她怀孕,刚才他进来时,那动作激烈的得让他的魂都吓跑了。 “肚子。”戚琅琅说完,还哇一声哭了出来,她这样说,相公肯定会赶老三走,因为是相公收留老三,理由跟老三的一样,方便照顾。 照顾个鬼,骗谁呢!心穆姐姐都七个月了,要方便照顾也是照顾心穆姐姐,怎么可能是她。 明知戚琅琅是故意的,韦寒还是紧张的将她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戚老三。”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韦寒,万分纠结,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戚老三得瑟,姗姗走过来,慢慢落坐,缓缓伸手握住戚琅琅的手把脉,闭上双眸,若他有胡子,就跟那些老大夫把脉时一个样,拽得叫人想一掌拍飞他。 戚琅琅瞪圆双眼,她不说话,用眼神杀死戚老三。然而,戚老三的定力不是盖滴,无视。 “宝宝乖不乖?”韦寒坐在她旁边,揽过她的肩,握住她另一只手,问了跟戚老三刚刚同样的问题。 戚琅琅眨着双眸,错愕的望着韦寒,又看了一眼戚老三,纠结了,他们怎么心灵相通了?不过,她坚信相公绝对不会背叛自己,靠在他胸前,眯眼一笑,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等再过几个月,到时候你再看看宝宝乖不乖。” 韦寒一愣,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小莹跟小墨除了生产时,孕育期的全过程他都参与。 “只要是我们的宝宝,绝对很乖。”韦寒笃定的说,小莹跟小墨就很乖,没怎么折腾她,连孕吐也不见,这孩子也是,韦寒一脸意足,看向戚老三,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上次琅琅怀孕的过程,戚老三不知上哪儿逍遥去了,只有小跟班,明知是龙凤胎,他却知情不说,理由冠冕堂皇想给他们惊喜。其实,小跟班不仅没告诉戚家人,连君潜睦他也没如实禀报。 “别把我当神,几个月后才知道。”戚老三突然戏谑地挑眉,问道:“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要男孩。”戚琅琅举手。 “女儿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韦寒揉了揉戚琅琅的头,笑着说,只要是她生的,无论男女他都视如宝贝,假如真让他选择,他要女儿。 “再贴心小棉袄,长大后都是别家的人。”戚老三一盆加冰凉水泼向韦寒,小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宝贝了二十多年,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们。 韦寒怒瞪着他,戚琅琅却没多想,咬着手指。“小墨才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小莹都不是。” 她跟小墨亲,跟小莹都不亲,小莹给她眼色看,小墨才孝顺她,所以,一竿打翻一船的人,还是儿子好。 戚老三笑着说道:“我们戚家阳盛阴衰,五个男孩,才有一个女孩,小妹第一胎男孩和女孩一起生了,所以这一胎生男孩的几率大。不过,韦家受了诅咒,小妹又打破了,生女孩的几率过大。” “打掉。”戚琅琅脱口而出,吓得两个男人不轻。 打掉?这也太狠了点吧! 虎毒不食子啊! “只要是你生的,什么我都喜欢。”戚琅琅十分欣慰的窝在他怀中蹭了蹭,戚老三翻白眼,什么都喜欢,怪物也喜欢吗? 呸呸呸!乱想什么,小妹怎么可能生出怪物? 韦寒话锋又是一转,摸着戚琅琅平坦的腹部。“能生女孩最好,当然,如果是男孩也不错。” 戚琅琅小手从戚老三手中抽出,拍打着他的肩上。“我喜欢像小墨一样乖巧,一样听话的儿子,小莹不乖巧,也不听话,我要生儿子,再也不生像小莹一样不听话的女儿,我只生儿子,生很多很多,长大后,总有一个会听我的话,娶雪珞给我当儿媳妇。” 韦寒扶额,这才是她执意生儿子的目地吧?真是执着,还不死心,说了多少次,雪珞有认定的人。 戚老三握住戚琅琅的手,拍肩就好了,干嘛祸殃他的头发。“雪珞是谁?” 提到雪珞,戚琅琅就激动,反抓住戚老三的手拉扯着。“轩辕雪珞,轩辕莫跟慕容璃的女儿,小屁孩的孪生妹妹,老三,雪珞可漂亮了,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绿瞳耶!我对她一见钟情,我要小墨娶回来给我当儿媳妇,小墨不愿意,气死我了。” “轩辕莫跟慕容璃是谁?”戚老三问道,小屁孩他知道是小琰,轩辕莫跟慕容璃他还真不知,并非他孤陋寡闻,而是与四岛无关的事,他没必要清楚,老五清楚就够了。 别说戚老三不知,估计戚老爹也如此,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情报归老五,想要知道什么事直接问老五。 戚琅琅嘴角抽了抽,手一挥。“不是一个爹娘生的,没共同语言,一边凉快去。” 戚老三泪奔了,他们是一个爹娘生的好不好。 结果,戚老三被夫妻俩鄙视了,齐心将他赶出东南院,典型的河还没过就拆桥。 所谓距离产生美,韦寒收留他,想让他们彼此静下心来想想将来的关系,毕竟他们不是你情我愿,在他们推波助澜之下,不得不...... 两天时间,足够他们在心中给彼此定位了,所以韦寒果断的将戚老三撵走。 西北院,戚老五的院落。 戚老五坐在院落的石桌上,手中拿着金钗,摇晃着上面的金步摇,闪闪发光,金钗上刻有龙悱惋的名字。 “睹物思人。”戚老三落坐在戚老五对面,毫不客气拿起他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戚老五瞪了他一眼,紧抿着唇不语。 “老五,如今暗沙铲除,君潜睦即便与北岛为敌,公然开战也要给个合理的理由。”戚老三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让他去接龙悱惋回岛。 戚老五收起金钗,定眼看着对面的戚老三,问道:“毁婚之恨,夺妻之仇,算不算合理的理由?” 戚老三一愣,点头。 “东岛不是在火热的操办婚礼吗?君潜睦大婚,与我们家老四同一天。”戚老三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暗沙刚铲除,君潜睦宣布婚事,虽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我们戚家人也不畏惧,君潜睦挑战,我们接就是。” “是啊!君潜睦仓促成亲,王妃还是戚琅琅,时间也巧合的安排在与老四同一天。”戚老五没好气的瞪一眼戚老三,他不相信,老三嗅不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明知他们小妹八年前就与韦寒成了亲,现在君潜睦又宣布他的王妃是小妹,四岛的人寒噤,却静默,装聋作哑,送上贺礼恭喜,东王大婚,本该所有人参加,尤其是各王,君潜睦却以与暗沙交战伤亡惨重为由,婉拒好意,礼到人不到。 “一天不除君潜睦,戚家人绝对无安宁之日。”戚老三目光悠远的望着天际,一手撑着脸,一手转动着酒杯,神情晦涩而复杂。“如果我是悱惋,宁可共患难,也不愿独善其身。” “滚。”戚老五火爆一吼。 “老五,看在你寂寞的份上,我决定留下来陪你,别太感动。”戚老三妖娆一笑,潋滟的眸光流光四射,风华无限夺人心魄。 老四跟心穆成婚之后,冷逆径就会离开北岛,他也用不着有院归不得。 “老子不想犯众怒,滚。”戚老五蹭的一下跳起身,一拳击在石桌上,砰的一声,千年寒石做的石桌毁在戚老五拳头下。 戚老三吓得跳起身,退后几步,这一拳的力道惊人,若是击在他身上,绝对找阎王报到,拍了拍胸口。“真粗鲁。” “消失,不然老子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粗鲁。”此人收留不得,又杀不得,唯一有用武力吓走。 “戚老五,我记住你了。”戚老三挑眉看了戚老五一眼,转身迈步,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身问道:“雪珞是谁?”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雪珞?”戚老五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戚老三,还是回答。“轩辕雪珞,轩辕莫跟慕容璃的女儿,小琰的孪生妹妹。” 同样的回答,戚老三还是茫然。“绿瞳又是怎么回事?” “小琰遗传了轩辕莫琥珀色的眼珠,雪珞遗传慕容璃的眼珠。”很合理的解释,戚老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小妹好像很看中那小姑娘,想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戚老三看得出来,小妹绝非说说,她是认真的。 “小妹是在痴心妄想......你到底消失不消失?”戚老五失去耐心了。 “消失,消失。”戚老三摸了摸鼻子,快速离去,再不消失估计就要揍人了。 戚老三像一具孤魂野鬼在戚家飘荡,不知不觉来到东北院门口,看着自己熟悉的景物,住了快二十九年,居然被人鸠占鹊巢,这心啊!真不好受。 这是他的家,为何是他逃,而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冷逆径逃。越想越不对劲,从冷逆径住进东北院,除了那次被暗算,他就流离失所,有院归不得,悲凉! 戚老三突然恍然大悟,院落是他的,他才是主人,凭什么被入侵者赶出来,他要抢回自己的院落。小莹有令,不能驱逐,戚老三决定,不能让他独占,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客,自己才是主。 这样一想,戚老三心里有底了,刚准备推门而进,一股怪味飘进鼻翼,其实那味儿一直萦绕在鼻孔,有心事没注意到。 脸色一变,一脚将大门踢开,看着烟雾弥漫的院落,身影速度闪过,一脚将冷逆径烧着东西的盆子踢飞,拽着他的衣领怒吼。“冷逆径,你想火烧我的院子吗?” 冷逆径一愣,他正烧得起劲,戚老三突然冲进来,心漏了一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眨了眨桃花眼,这家伙从两人发生那件事后,他就一直躲着自己,自己也有心躲着他,明明才两天不见,这乍然一见到,恍如隔世。 第一百五十章 被激怒了 冷逆径掰开戚老三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捡回盆子,蹲下身重新点燃火,接着烧。“上次被你强了,毁了我的清白,我怀恨在心,看到什么不顺眼,我就烧,我有自知之明,受了伤的你,我都敌不过,想要血洗耻辱,短期内几乎是做梦,心中的郁结宣泄不出,我会郁闷致死,可我又贪生怕死,唯有烧你的东西泄愤。” 戚老三脸部抽搐,烧他的东西,借口还真他大爷的无懈可击。被他强了,亏这家伙说得出口,还清白咧!他有清白吗? “本打算将小五烤来吃了,可没办法,我太钟爱它了,舍不得啊!”冷逆径将一件蓝色衣衫丢进火盆,也不知他加了什么进去,扑哧扑哧,几下便将衣衫烧为灰烬。 “小五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声音带着骇人的威胁和冰冷,戚老三危险的半眯着凤眸,咬着牙瞪着烧他东西的冷逆径,当眼角不经意扫过冷逆径手中那件物品,眼神陡然一惊,身影如疾风掠过,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伸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指尖只碰到那物品,冰冷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冷逆径。” “什么?”冷逆径拍了拍手,眨着桃花眼,站起身,清俊挺拔的身姿与戚老三一样,俊美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 不是他豁达烧了戚老三的东西就真泄愤了,而是戚老三那眼神,真令他大快人心。 “冷逆径。”戚老三厉声咆哮着,死死盯着火盆,那燃烧起的火焰映照在他妖魅的脸上,滴血般猩红的黑眸散发出冷冽的精芒。 冷逆径顺着他的目光掠过,了然一笑,抬手掠过额角的发丝。“我是药谷唯一的传人,医术与你相比,应该不相伯仲,药谷特制药粉,只需散一点,火焰威力十足,所有东西遇火就烧为灰烬,猪跳进去都能瞬间变成烤乳猪,你要不要跳进去试试?” “冷逆径,你烧谁的东西?”一袭深紫色长袍,风华无双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冷硬和冰寒,盯着冷逆径的目光寒冷彻骨,戚老三紧抿的嘴唇冷冽骇人,紧攥的双拳透出难以克制的愤怒,浑身散发着暴风即将来临的危险。 冷逆径心咯了一下,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这些东西都是戚琅琅搬出来给他烧,陪他烧了一半她身体有些不舒服,韦寒就扶着她回自己的院落休息。他本没有烧东西的习惯,是戚琅琅叫他全将这些东西当成戚老三,越烧越过瘾,越烧越起劲。 “废话,当然是你的。”骨气不减,冷逆径撇开目光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慌,坏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戚老三情人留下,该死的戚琅琅,这不是存心将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吗?还有那个韦寒。 大爷的!大爷的!那俩夫妻真是害人不浅,他上辈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被他们整,先失身,估计此刻不是失身那般简单,而是丢命。 偷偷斜睨一眼戚老三,身后的阳光被他伟岸而挺拔的身材遮了少许,淡淡的阴影照下来,冷楘狂狷,充斥着冷戾和暴怒,猩红的眸子里有压抑着激痛与悲痛。 反正都是死,雪上再加点霜,估计他会给自己一个痛快,于是乎,冷逆径不怕了,或许自己就没怕过他,看着这样的他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心悸的隐隐作痛,傲然一笑,将傲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还剩下最后一样东西。”冷逆径摊开手,金子打造的小金龙躺在他手心,留着不是因它是金子做的,而是雕工细密完美精致,见戚老三目光一怔,果然对他很重要,手突然一翻,那速度,快的让戚老三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小金龙掉进火盆里。“没了。” 戚老三握拳的手陡然紧了又紧,咬牙切齿地咆哮。“冷逆径,你死定了。” “切!”冷逆径也怒了,心底却是快意,转身迈步。“本少爷早就活腻了,不在乎客死他乡,来来来,朝这儿戳。” 空气稀薄,气氛诡异,嗜血危险。 “呜呜呜,我的小金龙上哪儿去了嘛?刚刚明明还在,要是丢了,老三会揍我的屁股,三岁的时候,老三送给我时,就说了要好好保管,小金龙在,人在,小金龙不在,人不在,呜呜呜,要是没保管好,他就要揍我的屁股。呜呜呜,相公,快帮我找找嘛!”戚琅琅的哭泣声夹着焦急,冷逆径的心一阵紧缩,懊悔得都想一头撞死算了。 小金龙怎么会是她的? “琅琅,别急,应该......”韦寒敏锐的嗅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戚琅琅准备进门时眼明手快将她拉住。“应该在老大那里,我们去老大那里找找。” “胡说,我今天都没去老大那里,怎么可能将小金龙掉在他那里?”戚琅琅敢肯定,掉在老三院落里,被冷逆径捡到还好,若是被老三捡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在老二那里。”戚琅琅还要反驳,韦寒捂住她的嘴,一抱将她横抱起,纵身施展轻功离去,好似稍晚一点就会被波及。 衰!真他娘的衰到姥姥家了。 “呵呵!那......我......”冷逆径转过身看着戚老三讨好的笑,谄媚至极。“误会,全是误会,我......算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 冷逆径身影一闪,脚底板抹油溜之大吉,烧了戚琅琅的小金龙丢了命,太不划算了,死也有死得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可惜,冷逆径的速度快,戚老三的速度更快。 戚老三快一步桎梏冷逆径,大手陡然收紧,冷逆径原以为他会一掌劈死自己,所以反抗都忘了,他跟戚老三不是一个级别,在他面前反抗也是徒劳,索性闭着双眸等待死亡,等了片刻,没有预期的痛,踌躇一刻,倏地睁开眼睛。 戚老三陡然冷笑,令人不寒而历的阴凉。“有一种屈辱,令人生不如死,既然你报复毁了我的东西,对你,我也不在乎走极端。” 冷逆径一愣,还在消化着戚老三的话,整个人就被他反钳制住,压在石桌前,惊呼声还没有喊出来,身上的衣衫就被戚老三的大手撕扯了开来,以很屈辱的姿势趴在桌面上,被身后的人强行占有。 空气中漫延着窒息的罪恶,暧昧的声音从冷逆径口中压抑不住的吟出,上次他咒戚老三咒到晕迷,这次他连骂的欲望都没了。 俗话说,有一次就有二次,甚至还有很多次。 上次是被药物控制,这次是被他激怒了,冷逆径感觉自己很挫败,明知不是戚老三的对手,还拔虎须。 高潮那一刻,两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院落大门口,戚琅琅听着院内传来的那些声音,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想到自己跟相公在床上,羞得脸色通红,想离去,可好奇心又重,她真的很好奇老三跟冷逆径怎么做。 “相公。”戚琅琅小声的叫了一声,扭头见被自己定在后面的韦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样的韦寒,戚琅琅有些怕怕,咬着手指,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走向韦寒。 见她走过来,韦寒的脸色缓了缓,冷酷阴寒还是很吓人。 原以为戚琅琅良心发现,解开他的穴,岂知她将自己搬到墙角下,靠着旁边那座金狮子,人家府门口左右落坐两座石狮,而他们戚家,一个院落就落坐两座金狮子,黄金不渗任何假,奢华至极。 张牙舞爪,耀眼至极。 “相公,我就瞄一眼,一眼就好,拜托,拜托,相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样我很有罪恶感。”戚琅琅双手合十,她都跟他找了个好地方靠,就等她一下下就好。 知道有罪恶感,很好,还有救,韦寒脸色缓和,想开口却说不出话,那种感觉真糟糕顶底,暗忖,他一定要刻苦钻研解穴发,这丫头点穴的工夫不是盖的,她点了穴,除了戚老大,还没人解得开,下次就是求也要求老大教他解穴法。 “相公,我真只偷瞄一眼。”戚琅琅笑眯的举起手。 你敢,就是瞄一眼都别想,韦寒目光陡然凛冽。 戚琅琅直接无视,垫起脚在他脸膛上啵了一下。“相公,既然沉默,我就当是默认了,谢谢相公,你对我太好了。” 又狠狠的亲了几口,戚琅琅才瞄着腰,轻脚轻手朝大门口走去。 韦寒怒啊!他是默认吗?他千百个反对。vstv。 被她封了哑穴,落在谁身上都说不出话,欲哭无泪,咬牙恨啊! 当然,他绝对不怪戚琅琅,而是院落里的两人,有那么急不可耐吗?回房不行吗?非要在院落里,祸害人,教坏人。 韦寒可算是明白戚家为何没下人,就是方便他们行这事,叫得再大声,都没人经过,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在院落里交欢,太腐败了! 院落里,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热情,起初不和谐,此刻已经和谐了,很奇妙,都顺着身体的反应沉沦其中,仿佛两人达成协议,只欢不爱。 戚琅琅探出颗头,看着院落里那一幕,惊讶地张大嘴巴,忍不住脱口而出。“哇噻!你叫得好销魂喽!声音也很磁性性感。” 受接之受。从戚琅琅的视觉度看,冷逆径算是衣衫不整,而戚老三却是衣冠楚楚,戚老三压在冷逆径背上,宽大的衣袍将两人重要部位遮蔽住。戚老三虽怒,却并没失去理智,这是院落,他还是有分寸,不回房,一是知道不会有人经过,当然有心人除外,二是想给冷逆径羞辱。 戚琅琅!韦寒深邃的眸子迸出冰冷的寒意,酝酿着狂风暴雪。这是瞄吗?还销魂咧!正常人撞上这挡子事,都羞赧的跑掉,她到好,一个妇道人家,不跑就算了,静观不行么? 戚琅琅一出声,激情冲天的两人均愣住了,目光不约而同朝门口射去,见戚琅琅满脸兴奋和好奇,冷逆径窘迫,戚老三懊恼。 该死的韦寒,居然让小妹去而复返。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被强吗?”欲火加怒火噌噌的涌了上来,冷逆径拉开嗓门,朝门口的戚琅琅大吼起来。 戚琅琅被他吼得一愣一愣,这是很光荣的事儿吗?咬着手指,想了想很认真的摇头。“没有,所以很好奇。” 戚老三看着自己的小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冷逆径。 “老三。”忘了对韦寒的保证,戚琅琅迈步,见状,戚老三低咒一声,如秋风扫落叶般,只见一抹紫影闪过,院落里就只剩下戚琅琅一人。 “速度真快。”戚琅琅错愕不已,茫然的盯着一关一合的房间门。“老三,你们回房还要继续吗?” 戚琅琅站在院子里也不离去,等了一会儿,脚有些酸,走向一旁的秋千,坐在上面轻轻荡着,完全将院外的韦寒抛之脑后。 良久,戚老三神采奕奕的走出来,踱步向戚琅琅。 戚家每个院落都有秋千,不是戚家兄弟喜欢坐,而是戚琅琅喜欢,她喜欢荡在空中的感觉,飘飘然然,刺激中带着舒心。 “小妹,韦寒呢?”戚老三落坐在戚琅琅旁边,凝着她的目光充满宠溺。 戚琅琅一把抱住戚老三,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着,清爽的茶香沁人心脾,没一点欢爱后的暧昧气息,黛眉一蹙,一巴掌拍在他胸膛。“怪不得你让我等这么久,原来洗了澡。” “你啊!”戚老三抬手轻捏戚琅琅的俏鼻,无奈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若容忍着一个孩子的淘气。“以后不许这样了,不愿意我留着他的东西,直说便是。” 冷逆径与小跟班没交集,而冷逆径烧的东西全是小跟班留下的,这种损招,除了他们家小妹,戚家人谁会如此无聊?看着冷逆径烧毁小跟班留下的东西,晦涩复杂,心痛又释然,而那小金龙,可是他亲手雕刻给小妹,居然也被他一并毁了,叫他何如不憋火? “看你的表现喽。”戚琅琅腿一抬,跨坐在秋千上,背靠在戚老三肩上,很不淑女的坐姿。 戚老三侧过身,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胸膛,环抱着她的腰,谨防她掉下去。看着她的头顶,苦笑不已,他自然清楚她所谓的表现,缘份这东西真的很奇妙,除了戚家人,他从不吻任何人,就连小跟班都吝啬给予,却破天荒吻了冷逆径的唇,感觉还不错。 冷逆径给他的感觉,与小跟班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他甚至都怀疑,葬送在小跟班身上的真是爱吗? “老三,我为你而自豪,没给我们戚家人丢脸。”戚琅琅突然扭过身,拍着戚老三的肩,一脸的欣慰,戚老三莫明其妙,戚琅琅接着又道:“如果刚刚是你被冷逆径压在身下,我肯定会跑上来助你一臂之力,我们是海盗,怎么能被别人压呢?我压不过相公,已经丢了戚家人的脸,你若是也如此,戚家就出了两败类,老爹肯定会气死。” 戚老三嘴角抽搐,他是谁?怎么可能被压,脑海里却浮现出戚琅琅压韦寒的画面,一阵寒颤。 “小妹,老爹不会生你的气。”戚老三摸了摸戚琅琅的头,她被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戚琅琅仰头想了想,点头很赞同戚老三的话,哼哼着,得瑟的说道:“老爹生谁的气,都不会生我的,我可是老爹独一无二的心肝宝贝。” “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心肝宝贝。”语气甚至是宠溺,戚老三俯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那是。”狂傲的语气,幸福的笑容漾在她的唇边,突然戚琅琅歪着头,眨巴着眼凝望着戚老三,美眸充满笑意地问道:“老三,呵呵,你的技术哪儿来的?” 问出口之后戚琅琅就后悔了,懊恼的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老三跟小跟班这么多年,除了在小跟班身上,还能在谁身上? 俘虏吗?更扯蛋!老三从不玩俘虏。 大手一僵,随即继续抚摸着戚琅琅的秀发,撇开的眼神却变得渐渐黯淡下来,唇边扬起一抹沧桑的弧度晦涩无比。“天生的。” “哦。”戚琅琅哦了一声,并未深讨这个话题,不是个好话题,勾起老三的痛楚。小跟班一直跟在她身边,论时间,他们相处的时间长,论感情,他与自己是主仆,与老三是情人,所以说小跟班是暗沙的事,对老三的打击更重一些。 假如韦寒也是暗沙的人,自己会放手与他反目成仇吗?答案在心中,永不。 她认定的是韦寒这个人,才不在乎他背后的身份,暗沙的人怎样?照样非他不可,庆幸,韦寒是正当商人。 戚家兄弟跟戚琅琅不一样,他们顾虑重重,做不到像戚琅琅这般义无反顾,就算韦寒是暗沙的人,不去管他在暗沙扮演什么角色,只要戚琅琅一句话,韦寒就是不为她放弃暗沙,他们就将他强掳回北岛,送到戚琅琅面前,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呸!去你大爷的天生的,说出大言不惭的话也不怕寒碜。”冷逆径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从第一次经验,他不觉得戚老三和男人干过这事。 戚琅琅一愣,扭头看着冷逆径走路的姿势怪异,顿时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果真是万年受,哈哈哈,我鄙视......不不不,我同情你......也不对,我佩服你。” 冷逆径脸色一黑,多亏他脸皮厚,对戚琅琅的话左耳听,右耳出。 “小妹,别理他。”戚老三板过戚琅琅的头,让她视线与自己对视。“我天生的,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妒嫉,心里不爽,才逞口舌之快。” “呵呵,我相信老三。”戚琅琅抱住戚老三的脖子,微微撑起身,脸颊贴上他脸膛,轻轻挤压,樱花小嘴俯在他耳边,仅用北岛方言。“我很开心,他能上你忘掉小跟班,即便是虚假的安宁,日后终会变成真实,我相信,他能让你忘掉过去,取代小跟班,在你心头占有一席之地,让我得到心灵的满足和宁静,轻松地和他说话谈天,幸福一生。” 戚老三一愣,随即苦笑,同样用北岛方言在戚琅琅耳边说道:“老爹热衷于撮合我跟冷逆径,而我对冷逆径,坦白说,起初是反感,自那次以后,两人的身体一拍即合。” “心呢?”戚琅琅问,光是身体远远不够,要心靠在一起才是真的在一起,不过,既然身体一拍即合,是个好现象。 心?戚老三目光闪了闪,说道:“我没去估量或是揣测,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往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一次感情失败,并未对爱失望,我与小跟班,只能说我们有缘相遇相爱,却无份相守白头,这段爱情经营失败,我悲痛惋惜,却不绝望或是一蹶不振,休息一段时间,我会重整旗鼓,以全新的我迎接下一段爱情,只是不轻易接受,我要慎之又慎,懂了吗?” “懂。”戚琅琅点头,抿了抿唇。“可是......” 戚老三捧起戚琅琅的脸,两人额头相抵。“没有可是,我的事你就别操心,让老爹他去折腾,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等着宝宝降临。” 戚琅琅柔美的小脸充满浓浓笑意,用额头撞了撞戚老三的额头。“好。” 他们兄妹之间的互动是旁人插足不进,冷逆径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桃花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他是独子,若老爹能给他生个妹妹,他一定也会像戚老三一样,疼她,宠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摘取。 “韦寒呢?”戚老三问道,自那次小妹被君潜睦欺负后,韦寒几乎寸步不离守着小妹,即便离开,一盏茶的工夫准找来,现在都过半个时辰后,居然还不见韦寒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担心一场 “相公。.info[]”突然想起,戚琅琅激动的跳起来,敲着额头。“糟糕,糟糕,这下完了,相公肯定冒烟了。” “小妹,慢点,当心肚子里的孩子。”戚老三看着跑向大门口的戚琅琅,这丫头都是两个八岁孩子的母亲,肚子里还有一个,越让人不放心。察觉到一道诡异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戚老三眸光一沉,瞪着冷逆径。“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少臭美,本少爷发呆,忘了移开眼,看你,我呸!就你这长像,牙都能酸倒。”冷逆径一脸嫌恶,打死他也不承认心中所想。 冷逆径转身,一抹紫影闪过,冷逆径还未反应过来,唇就被吻住,两人的气息交融,直到窒息戚老三才放开他,凤眸带着几分挑衅。“怎么?” 上次冷逆径说他的吻是啃,莫名他却牢记在心。 冷逆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还有待提升,虽还算不上是吻,但没咬到我,勉强能接受。” 戚老三脸色陡然一冷,嗓音里扬着骇人的气息。“冷逆径。” 冷逆径诡秘一笑,长臂一伸,大手贴在戚老三后脑,微微压低,薄唇送上,热情的吻,抵死缠绵,直到窒息才放开他。“这才是技术性的吻,你哪算什么?狗啃似的。” 戚老三茫然,有种如梦幻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吻,与自己吻他的方式,还真是天壤之别。 至于感觉嘛? 不讨厌,蛮喜欢。 冷逆径自豪一笑,他什么都比不过戚老三,在吻技上他是雄师,手搭在戚老三肩上。“孩子,别丧气,青涩的吻也别有风趣,别跟我比高下,你是比不过,相当年,我为了心中那个他,不知道吻了多少人才将吻技练到如火纯青。” “脏!”无比嫌恶的丢下一字,戚老三推开冷逆径大步朝房间走去,对他来说,唇是圣地也是禁地,除非他主动,谁也别想吻他的唇。 冷逆径错愕的盯着戚老三的背影,手一挥,蛮不在乎。“不可爱。” 想到戚老三嫌恶的目光,冷逆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脏吗?开玩笑,他吻过的人,五根手指数完都还有剩。 “相公。”戚琅琅委屈的望着韦寒冷酷的峻颜,拉扯着他的衣袖。“相公,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不觉就把你给忘了。相公,你原谅了呗,相公,人家是初犯,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嘛!相公,你生我的气,我会憋屈,然后肚子里的宝宝就遭罪了。” 戚琅琅想给他解穴,可又不敢,相公生气,后果很严重。 韦寒脸都要气歪了,真气集聚在一处,狠狠的一闭眼。 “噗!”一口鲜血喷出,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按在金狮上,却还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单膝重重地跪在地面上。 戚琅琅看着衣袖上的血,那是相公的血,整个人吓呆了,脑袋一片空白,相公居然在冲开她点的穴,还真给他冲开了。是担忧,是害怕,各种情绪席卷而来。 “咳咳咳。”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韦寒嘴里溢出,暗忖,这丫头的点穴法真奇特,为了冲开穴,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若敌人这时候出现,他肯定毫无还击之力。 该死的,这都几次被她点穴了,这丫头学来的点穴法,就是专点他吗?还真是荣幸。 “啊!相公。”戚琅琅反应过来,蹲下身一把抱住韦寒,痛哭了出来,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 本想指责她,可听到她的哭声,积累在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而空,紧咬牙关将涌上喉咙的腥甜吞回肚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韦寒叹口气,紧抱着她瘦弱的娇躯,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琅琅,别哭,我没事。” “呜呜呜,还说没事,都吐血了,你刚刚都差点儿......”死了,这两字戚琅琅没说出口,双臂紧缠着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间哇哇大哭,想到他居然自己解穴,心中的惧意愈加浓烈,这些天纠缠她的噩梦涌入脑海,戚琅琅颤抖着身子,拉扯着他的头发。“谁让你自解穴,你不知道我点的穴,除了老大能解,其他人都不能解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跟孩子们怎么办?呜呜呜,韦寒,我讨厌,我恨你。” 韦寒想哭,冤枉死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反而变成加害者了? 纠结着,郁闷着,心口闷痛,开口血腥味就涌上来,怕再吐血吓倒她,韦寒不敢开口,唯有紧紧的抱着她。 良久,戚琅琅哭够了,发泄完了,轻捶了一下韦寒的胸膛。“人家哭得跟死了丈夫似的,那么伤心,你都不安慰我。” 死了丈夫似的?韦寒默了。 “怎么不说话。”戳了戳他的胸膛,戚琅琅嘟着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仰头望着只盯着她不说话的韦寒。“你哑巴了吗?” “戚琅琅,你给我听着。”深吸一口气,韦寒握住戚琅琅戳着他的小手,严肃致极。 “好严肃,我不要听。”戚琅琅挣扎着抽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激动之后,记忆回笼,总之是她的错。 韦寒嘴角抽了抽,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哭笑不得,这丫头是吃定他了吗?扯开她捂住耳朵的手,薄唇开启,一字一顿。“下一次若再敢点我的穴,我死给你看。” 戚琅琅猛的抬头,错愕的望着韦寒,眨了眨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这样的话,貌似只有她才会说,相公居然盗用。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韦寒挑眉,寒着一张脸,这样的她是需要很大的耐力才能维持不笑的定力。 “不需要。”戚琅琅猛摇头,严肃的相公是她怕怕的,倒不是怕他打自己,而是他的表情就骇人。 “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点我的穴?”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一贯的霸气与威胁力,韦寒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敢了。”戚琅琅主动投入他的怀抱,轻轻摇头,都用死来威胁她,还敢吗?她一定要铭心刻骨,不然下次忘了,一个冲动又点了他的穴。 随即一想,这是她的错吗?明明就是他的错,她的小金龙掉到老三院落里,不让她找就算了,还强将她抱走,她心一紧,就点他的穴了。 韦寒略微紧张的心松了下来,充满怜惜的勾起笑靥,单手将她纤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啊!”戚琅琅突然推开韦寒,转身欲跑。 “戚琅琅。”韦寒脸色阴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才见她火急火燎的跑出来,现在又要跑进去,存心想气死自己吗? 她的小金龙还在老三院落里,戚琅琅微微挣扎着,韦寒却不松手。“相公,你放开我,刚刚只顾着看老三跟冷逆......” “戚琅琅。”低沉的声音有些严厉,韦寒狠狠的瞪着她,门口偷窥就算了,居然还敢跑进去,她到底有没有身为女子的矜持。 “呜呜呜,我的小金龙。”戚琅琅扭过头,哭丧着脸望着韦寒。.info[]“小金龙可是老三亲手雕刻给我,若是不见了,或是被老三自己捡到,我会死得很难看。” “你是怕戚老三怪罪,还是......” 轰,一声巨响将韦寒的声音打断,这响声...... “什么声音?”戚琅琅问。 “炸药......南北院......坏了......”韦寒搂着戚琅琅,施展轻功朝南北院奔去,暗沙灭了,那批炸药失去用处,在小琰手上,小家伙可是很喜欢玩这东西。 戚老三跟冷逆径也冲了出来,朝南北院奔去。 南北院。 当一行人赶到南北院的时候,整个南北院变成废墟,还不断地冒着黑烟,索性这次没有失火。 戚老爹、戚老大、戚老二、戚老三、戚老四、冷逆径、韦寒、戚琅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墨。”血色从脸上尽褪,戚琅琅感到身子一阵发软。 “琅琅,别担心,小莹和小墨跟管家一起出海了。”戚老爹说道。 戚琅琅顿时松口气,拍着胸脯,重重的吐口气。“还好院落里没人。” “小琰。”韦寒脸色顿时大变,放开戚琅琅欲冲进去,却被戚老大拉住。 “小墨出海,小琰肯定是跟去了。”戚老大语气万分肯定,心里却没底,毕竟小琰还跟小墨闹情绪,可他还是相信小琰跟小墨去了,他也看了那箱炸药,很不靠谱,没人在时突然炸掉,谁也说不定。 再说,炸药不一定非要有人点,它才炸,夜明珠的光芒借着阳光,一定能将炸药点燃。 戚老大的话是很有信服力,韦寒面色有些缓和,众人也松口气,幸好院落里没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相公,小墨的院落没了。”戚琅琅指着那堆废墟,好好的院落,轰的一声就没了,好可惜喽,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小墨没院落了,呵呵! 韦寒双手搂住她娇小玲珑的身子,脸色仍旧有些担忧,却温柔地说道:“没事,让小墨跟小琰住东南院。” 韦寒没打算重新修建,戚老四完婚后,他就带着妻儿离开北岛,君潜睦虎视眈眈觊觎自己的妻子,他能安心继续在北岛住下去吗? 陆地才是他的天下,海面是君潜睦的天下。 楚心穆还等着,戚老四先离去,其他人也陆续离去,人没事就好,戚家的院落多,炸了就炸了。 还有两日便是戚老四大婚,虽没宾客,收礼物就忙碌不已。 四处静悄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儿,戚家人走后,韦寒跟戚琅琅站了一会儿,转身欲离去,一抹小身影闪过,直奔废墟。 “小墨。”戚琅琅一把抓住小墨,幼稚的小脸蛋儿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韦寒迅速扭头看向小墨身后,除了小莹的身影,并不见小琰,小墨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一切,心一阵紧缩。vuwb。 压抑住紧张的思绪,韦寒蹲下身,握住小墨的双肩,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墨,双唇微颤,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 “小......小墨,小琰呢?”颤抖的声音,昭示着心底的恐惧,韦寒不敢去作任何设想,结果是他接受不了。 小琰是轩辕的儿子,若是没了,他没脸见轩辕,更无法向慕容璃交代,多多就是前车之鉴,虽说是逼不得已,多多的死,太史的离去,令他无法接受,即便太史没死,可他去了另一个时空,他们永远也见不了面,在这个世界就等于是死了。 “小琰。”望着废墟,小墨目光呆滞,神情涣散。 见此状,戚琅琅没说任何话,眼底尽是焦急,小屁孩对相公的重要性她是清楚,在相公心里,小屁孩比小墨和小莹重要。 戚莹默默地走向戚琅琅,伸出小手握住戚琅琅的手,戚琅琅猛然一愣,欣慰的看着小莹,平时都是女儿凶她,给她脸色看,可到了关键时刻,女儿也是向着她,关心她,反握住小莹的小手,不似一般小孩子的手肉乎乎,有些瘦,甚至还有握鞭弄出来的茧,却让她很窝心。 无需任何安慰,母女心灵相通。 “小琰。”小墨快速回神,从韦寒手中挣脱开,冲向废墟。 韦寒也冲上去,跟小墨一起搬着砖瓦,犀利的瓦片将手划破,两父子却没松懈。 “小琰。”低吼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废墟,伟岸的身体因害怕失去而微微颤抖着,不去理会前因后果,只想将人挖出来,却又是那么的害怕。 小琰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多多不是小琰,白水涵也不是慕容璃,慕容璃魂魄不属于这个时空,可她的身体却属于这个时空。 小墨一双小手血淋淋,很痛,却不及心里的痛,一边挖一边祈求,只要尚有一口气,三舅便能将他救活,缺胳膊少腿,他都不在乎,只要小琰活着。 “小莹。”戚琅琅也想上去挖,却被小莹阻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小莹粉嫩的唇瓣里吐出这一句话,平静无波澜,她是王,任何感情都不能流露在外,更不能让人看穿她的弱点。 看着这一片废墟,看着爹爹跟小墨,心中十分后悔,火药是危险物品,她不该留下那箱火药,现在好啦!这些天小琰天天玩火药,迟早会被炸,轻者死,重者粉身碎骨。 “我不是要阻止他们,我是要去帮他们挖。”她是不待见小屁孩,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小屁孩出事。 这阵子,她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那种预感很强烈,特别是这些天,她不敢对相公说,怕他担心,昨天她还做了个恶梦,因为太过担心,她还特意深更半夜趁相公睡着,跑到南北院找小墨。 小墨安慰她,她也安心的回去睡觉,可下午就出事了。 “娘亲,有时候早点将人挖出来未必是件好事。”小莹没明说,可意思却很清楚,清楚的戚琅琅,心一阵颤抖。 “不会的,不会的,小屁孩一向命大,上次被掳走都不见有事。”戚琅琅怕了,小莹的话是很有权威,若不是心里有谱,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小莹沉默,面无表情的望着那片废墟,握住戚琅琅手指的小手紧了紧,透露出她的担忧,那批火药的威力有多强,她是清楚的,正因清楚,小琰活下来的机率很小,接近无,她不敢叫人帮着挖,越快挖出来,越叫人绝望。 很多事情上,小莹处理的手法,干净利落,关系到戚家人,小莹利落不起来,亲情让她有些优柔寡断。 心都要揪出来了,戚琅琅的身子抖得不行了,恐惧渗透灵魂,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废墟,希望看见那欠扁的小屁孩突然就会从废墟蹦出来。“小屁孩,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丢你到海里喂鱼去,你应该很清楚,鱼见了你都馋涎欲滴。” 与小屁孩相处,大多都是自己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小屁孩嘴很毒,哪儿有伤口他戳你哪儿,越是痛,他越戳得过瘾,令人讨厌的小家伙,却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如果别那么黏着小墨,她会更喜欢他。 “小屁孩,你出来,我不跟你抢小墨了,我把小墨送给你,出来好不好嘛!”悲伤如潮水般涌来,泪如雨下的悲鸣叫着,双脚如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娘亲,您别激动,我去帮他们挖。”小莹毕竟小,扶不住戚琅琅,只能任由她坐在地。 看着废墟中忙碌的两父子,戚莹走向另一处,突然感觉脚下的石块有些松动,快速跳开一步,砖瓦滚下来,尘土也哗哗地落下,琉璃色的眸子睁大,精致的脸上划过震惊和欣喜之色。 “爹爹。”戚莹激动的叫了一声,在紧张中透着悲戚的气氛中,她叫的是韦寒,这也是他第一次叫韦寒爹爹。 因是平时,韦寒肯定激动的落泪,可在此刻,他只有伤痛,停下手中工作,扭头咬着牙看着戚莹,额前已经沁出了汗珠,当见废墟堆中爬出来一双小手,接着是一颗头,韦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张小脸蛋儿黑乎乎,完全看不真容,头发都竖了起来,他却认出是小琰,此时此刻,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紧张,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就怕是幻觉,一不留神就会化为泡影。 如果小琰没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轩辕将小琰交给他,就要用生命保护。 戚琅琅跟小墨也不敢动,神情呆滞而集中,仿佛天地间只有小琰。 “咳咳咳。”呼吸不畅,小琰呛得咳嗽不已,缓解之后,准备从洞里爬出,可当初挖这个洞时,因时间仓促,没在旁边打洞,光光滑,怎么也爬不上来,抬头望着站在洞边,居高临下的戚莹,小脸蛋儿一皱,黑乎乎的脸显得有些狞狰,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无比,露出雪白的小牙,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拉小琰啊!” 莹戚不理会,小琰怒了。“没见小琰这么辛苦都爬不上来吗?站在上面还见死不救,忒没同情心了,小琰鄙视你。” 龙凤胎,女的都没同情心,他家珞珞也是,小墨不要他了,不收留就算了,还一脚把他踢到海里。 呜呜呜!每次想到他就伤心,太心寒了。 还能鄙视人,没死,戚莹取下腰间的短鞭挥向小琰,缠在他小手臂上,轻轻一带,小家伙就上来了。越点心跳。 小琰头有点晕,跌倒在地上,小家伙身上不见有伤,只是成黑人了,发型有些变化,整体来说是完整无缺。 小家伙没意识到狼狈的自己,头不晕了,蹭的一下跳起来,在原地兴奋的蹦着。“yes!yes!yes!小琰成功了,小琰成功了,耶耶耶!喔耶!哇哈哈,成功了。” 稚嫩的声音,异常的兴奋自信。 “小琰。”韦寒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兴奋的忘乎所有的小家伙,另一道身影却比他快,一把将小琰抱住,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小墨心里汹涌,激动的令他说不出话,唯有紧抱着他,感受他的存在,才让小墨有塌实的感觉。 隐藏在心底深处,那种最激烈的情感在瞬间爆发出来,猛烈的小琰受不了,小琰被小墨勒得快窒息,清楚的感受到小墨颤抖的心,危险他懂,小墨的心情他却不懂,暂时忘了小墨将自己丢弃的不愉快,一会儿后,小家伙受不了。“小墨,你要勒死我了。” 小墨一愣,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微微松开力道,却并没有放开小琰,一滴清泪从小墨眼角滴落,滴进尘埃里消失不见。 从懂事以来,这是小墨第一次落泪,他从来不曾想过,第一次落泪却是因小琰。 一点也不在乎他脏,脸紧贴在小琰黑乎乎的小脸蛋儿上,韦寒是宽心,是欣慰,戚琅琅喜极而泣,戚莹的心有些酸痛,晦涩复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婚前夕 “小墨,小墨,小琰成功了。”小琰拍打着小墨的肩,兴奋的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献宝似的,突然想到什么,小脸蛋儿一垮,嘟着小嘴,哼哼着,在小墨怀中挣扎着,硬是将他推开。“小琰在生你的气,还没原谅你,走开,别抱小琰,小琰还要继续生你的气。” 生气中的孩子伤不起! 小墨见他转身奔向韦寒,不由得苦笑一下。 韦寒蹲下身来,张开双臂,接住飞奔而来的小家伙,紧搂着小小的身子,脸埋进小家伙肩上,情绪还有些激昂,搂抱着他的手臂一阵紧缩,小琰忍不住了。“痛。” 听到小琰呼痛,韦寒猛然惊醒,快速将他放开,捧起他的小脸蛋儿,丝毫没理会脏兮兮的小脸,用力地亲了一下。“小琰,你吓死叔叔了,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叔叔怎么向你爹爹交代,怎么还你妈咪一个儿子?” “哼哼哼!”小琰连哼了三声,撇开小脸。“小琰没了,爹爹肯定会放鞭炮,他只要妈咪,不要儿子,巴不得小琰死翘翘,妈咪就属于他一人了。” “瞎说什么呢?”韦寒失笑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爹爹是爱你的。” “骗人,他爱的是珞珞,一点都不爱小琰,每次我跟妈咪亲热,他都不待见,拎起我的衣领就丢掉。”小家伙越想越伤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墨也不要小琰了,他把小琰丢到珞珞船上,珞珞更过分,将小琰踢到海里喂鲨鱼,呜呜呜,坏叔叔,小琰讨厌他们,小琰不原谅他们了,坏叔叔,小琰要回家。” “小琰,别哭,过几天叔叔就带你回家。”韦寒慌了,他感觉得到这次小家伙是真哭,看来小墨把他放到雪珞船上真伤了小家伙的心。“小琰,听叔叔说,你还小,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懂,小墨不是不要你,而是为了你的安全,他才将你放在雪珞船上。” “哇呜呜,坏叔叔帮小墨说话,小琰讨厌你。”小琰越哭越伤心,他要的是义愤填膺,而不是和事老,经泪水的洗漱,黑乎乎的小脸蛋儿变成花脸,像小花猫似的。 “好好好,小墨不对,都是小墨的错。”韦寒立刻附和,擦着他的小脸蛋儿,越擦越花,韦寒想,光靠泪水是不行,还得用水洗。 小家伙满意了,还是很伤心。 戚琅琅翻白眼,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小墨笑得有些牵强,他知道事后小琰会怪自己,却没想到雪珞如此不念兄妹情,硬是无情的将小琰踢到海里。假如是他,就舍不得踢小莹下海。 “除了哭,一无是处。”戚莹转身离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才没时间浪费,走到小墨面前,脚步停顿时了下,余光瞄了一眼窝在韦寒怀中大哭的小琰。“小墨,走。” 小琰一听,更哭的大声了,用强烈的哭声告诉小墨,你只要敢跟她走,他就哭死给你看。 小墨目光掠过小琰,看着小莹优雅一笑。“姐,你先去。” 小莹目光一沉,也不强逼。 听到小墨的话,小琰小脸蛋儿瞬间被笑容点亮,推开韦寒转身朝小墨跑过来,仰头望着小墨,气呼呼的问道:“小琰现在再问你一次,还该不该丢弃小琰,知不知道错了?” 小墨平视着小家伙,一张小脸蛋儿花得可以,竖起来的头发显得很滑稽,一副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样子,小墨伸出手擦拭着他花花的脸,很诚恳的说道:“不该,我错了。” 院落都给他炸了,敢不顺着小琰的话说下去吗? “原谅你了。”小琰破涕为笑,扑向小墨。 “怎么弄成这样?”小墨一手搂着小琰,一手帮他整理着像杂草一样的头发。“很危险,以后不许玩火药。” “哪里危险了?”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小琰抬头望着小墨,一脸严肃的小墨让小琰心停了一拍,随即耸了耸小肩膀道:“没事,只是火药发生爆炸而已嘛!再说,小琰有安全措施,绝对性的安全操作。” “安全操作?”戚琅琅诡异的念着这四个字,踱步到他们面前,拿出一面小铜镜。“给,看看自己的尊容。” 小琰瞄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满是不屑,挥开铜镜。“切!只是成了小花猫,又不是毁容,洗一把脸就没了。” 戚琅琅郁闷了,这小家伙怎么变精明了,看到自己的鬼样儿,不应该尖叫一声,然后晕倒吗? “人没事就好。”韦寒也走过来,将戚琅琅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琰的头,眼里流露出心疼,语气也变得极其宠溺。“没有下次,否则以后再也碰不到火药。” 小琰对火药的钟爱度,就如同琅琅对黄金的钟爱度。 “相公,你就宠着他吧!迟早出事。”戚琅琅不高兴,一拳击在韦寒胸膛,她不是在诅咒小琰,而是刚刚也把她给吓坏了。 韦寒温和一笑,握住戚琅琅的小手,放在唇边,笃定的说道:“不会,你看整个院落炸为废墟,小琰都还能从废墟里爬出来,我相信他的安全意识很强。” 小墨抬起衣袖擦了擦小琰小脸上的污渍,问道:“什么成功了?” 小琰眼前一亮,立刻自豪起来,从腰间的小包包里拿出弹弓,又摸出一颗弹丸,上弹丸拉弓,微眯着左眼,朝西面弹去。vwbp。 轰!一声巨响,旁边的院落悲剧了。 “威力太弱,响声不够洪亮,又没火焰,黑烟也不足,唉!还需改进。”小琰有些失望,手撑着下巴摇头。 戚琅琅、韦寒、小墨石化了! “哪院落?”韦寒问道。 “南西院。”小墨说道。 “老大没院子了。”戚琅琅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目光均射向小琰,齐吼。“你完蛋了,毁了老大的院子,他不会放过你。” 小琰被他们一家三口吼得一愣一愣,耳朵嗡嗡作响,小手一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应该感恩戴德,那破院子早就应该换新了。” 大婚前夕,又是难眠之夜,越是平静,越是担忧,空气中迷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相公,我睡不着。”戚琅琅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索性趴在韦寒脸膛上,掰开紧闭着眼睛的韦寒。“相公,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 韦寒叹口气,拉下戚琅琅的小手,搂着她的腰。“有什么好睡不着?明日成亲的是老四跟心穆,又不是你,兴奋得睡不着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你不也没睡着吗?”戚琅琅嘟了嘟嘴,趴在韦寒胸膛上,小手有意无意的画着圈圈。 “琅琅,你这是在点火。”韦寒声音有些沙哑,深邃的眸子里也染上情欲。 “呵呵。”戚琅琅咯咯的笑着,笑声清脆悦耳,柔弱无骨的小手往下滑,在韦寒腹部转了圈,接着往下。“怕什么?我有肚子里的宝宝护航,你又不敢乱来,我想看看你欲火焚身的样子。” “琅琅。”韦寒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对上她诡谲的笑靥,韦寒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这丫头真要让他欲火焚身吗? 阻止也不是,不顾一切将她办了也不是,正在韦寒不知如何是好时,门被敲响,两人同时一愣。.info[] “床第之欢中,谢绝参观,拒绝打扰。”戚琅琅瞪着门口,脸不红气不喘,韦寒剑眉跳了跳,不用想这句话肯定又是戚老二教的。 敲门声果真停了,戚琅琅满意一笑,给韦寒一个我很厉害的眼神,韦寒扶额,她就如此笃定是戚家兄弟任何一个吗? 戚琅琅没得意太久,门又敲响,太不识相了,戚琅琅怒了。“姑奶奶要享受高潮的余韵,闲杂人员给我滚。” 静默片刻,一道童音从门口传进来。“娘亲,我找爹爹。” 小莹?戚琅琅浑身一僵,啊啊啊!怎么会是小莹,一年到头,小莹会来敲她的门,十根手指头数完了都还有剩。 “怎么办?怎么办?是小莹,是小莹。”戚琅琅蹭的一下坐起身,急得团团转。“刚刚我说了什么,忘掉忘掉,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我一直在睡眠。” 戚琅琅两眼一翻,倒在床上装死。 韦寒哭笑不得,盯着装死的戚琅琅,拍着她的脸颊,幸灾乐祸的说道:“活该,这就是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相公,你快去转告小莹,我睡得跟死猪一样,没听见她敲门,没开口说话,快去,去啊!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戚琅琅睁开眼睛,见韦寒还躺在床上,坐起身硬将他拉起来,推下床,还体贴的拿起一件外袍给他披上。 院中,风如娑,月如钩,树影婆娑。 续嘟兴什。“小莹。”沉默良久,韦寒开口打破宁静,面对睿智精明的女儿,他有些压力,儿子女儿这么小就强势到无法预测的地步,身为他们的父亲自豪是肯定的。 亏得韦寒脸皮厚,小莹跟小墨的成长过程他根本没参与。 “君潜睦明日大婚,王妃是娘亲,迎接王妃的喜船晌午到,若娘亲不上船,东岛立刻起兵攻北岛,其他两岛可以冷眼旁观,却不可相助,否则一律识为与东岛作对,杀无赦。”小莹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韦寒眼底闪过一丝骇然,随即趋于平静,犀利的目光悠远的望着东边,幽深如寒潭的眸子窥视不清他在想什么。 小莹接着说道:“暗沙的事,我们可以动心机,可这事要么牺牲娘亲,要么硬战,娘亲与东王有婚约,君潜睦师出有名。” “你的意思?”韦寒敛起眸光,淡然的看着小莹,她是北王,全岛所有人的生命都在她手中,每做一个决定都要顾全大局。他尊重小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是真将琅琅送上喜船,他也不会怪她,但是,尊重归尊重,同不同意却是他的事。 小莹一愣,爹爹居然问她的意思。“我不觉得爹爹会赞同将娘亲送上喜船。” “果真知父莫若女。”夜明珠的光芒洒落在韦寒身上,浑然天成的尊贵,浑身上下散发出傲然一切的气息。“琅琅已经拜过两次堂,多拜一次也无妨,但是新郎必需是我,君潜睦靠边站,有婚约又如何?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我与琅琅成了亲,儿子女儿都快八岁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才兑现婚约,滚蛋!” 小莹默了,韦寒的话正中她心,牺牲娘亲,绝无可能,只能硬战,东岛与北岛交战,无论结果如何,南岛与西岛的人都会趁虚而入,铲除暗沙,四岛均损失惨中,这次战,也是负伤而战。 君潜睦深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让爹爹带着娘亲回韦家,在陆地上,暗沙又毁了,君潜睦想要与爹爹正面交峰,有难度。 “爹爹可以效仿外公。”小莹突然说道,琉璃色的眸光中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令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所想。 韦寒猛的一惊,拳头青筋暴起,微微眯起的深眸染上一层阴霾的苍凉,冷酷的峻颜,神色复杂难辨,紧紧盯着小莹,压抑着激昂的思绪,薄唇开启,从嘴里蹦出几字。“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小莹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听到小莹的肯定回答,韦寒顿时松了口气,蹲下身体,双手搭在小莹肩上。“小莹,你不是琅琅,我也不是老爹,历史不能改变,但绝对也不可能重演,历史是写照,是给我们深痛的教训,爹爹会以命为代价保护你们的娘亲,但绝对不会为了爹爹跟娘亲的幸福,牺牲你的婚姻,小莹,你还小,有些事你尚且还不能领会,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婚姻是自由的,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要嫁给谁也是你的自由,那怕是错误的选择,受伤了,你可以哭泣,却不能绝望,也不能轻生,时刻记住,父母永远是你的依靠。” 小莹愣愣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突然间,她觉得这个爹爹很靠谱,有什么东西在撞着她的心,鼻子也没来由的酸痛,眼睛泛红,一层水雾迷蒙了她的视线,小莹仰起头将那雾气逼回去。 韦寒心里一阵酸痛,他的女儿还这么小,就将所有的事压在她肩上,如何承受得住?轻轻的将她小小的身子搂进怀中。“小莹,面对敌人,你可以锋芒毕露,坚不可摧,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偶尔的脆弱不是罪,也不能否认你的能力,在亲人面前,不需要强悍,需要的是卸下伪装,真正的你。” 小莹将小脸埋进韦寒颈窝,爹爹的怀抱是不一样的,被爹爹抱着与被舅舅们抱着,同样温暖,感觉却不一样,她说不出所以然。 暗处偷窥的戚老爹想哭,韦寒那番话让他无地自容,他就是牺牲女儿,换来自己与云乐的幸福,可最终,云乐却因生琅琅难产而死,这是不是对他们的惩罚? 旁边的戚老五拿出一块锦帕递给戚老爹,换来戚老爹不解的瞪着他。“擦擦,丢死人了。” 戚老爹抬手摸了摸脸,冰凉一片,果真哭了,多少年了,自云乐死后,他就再也没流过泪,此刻却因韦寒的话老泪纵横。“兔崽子,什么丢死人了,老子这叫真情流露。” 戚老五翻白眼,戚老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敢对老子翻白眼,你活腻了。” “后悔吗?”戚老五突然问道。 “永不。”戚老爹坚定的丢下两字,转身走掉。 当初的情形,除了当事人,没人能理解,君潜睦强得可怕,他放手并非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也没输给自己,而是输给感情,恩情换不来爱情,这就是先入为主,万分庆幸,是自己先遇到云乐,而不是君潜睦先遇到她。 回到房间,韦寒见戚琅琅呆滞的坐在床上,目光迷离而涣散,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失笑的摇头,满脸无奈,蓦然,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树叶的清香,韦寒脚下一顿,脸色大变,一个箭头冲向床,将戚琅琅拉进怀中,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的紧张与害怕。 “他来过。”熟悉的味儿充实着戚琅琅的鼻翼,欣慰与安心,环抱着韦寒的劲腰,小脸在他胸膛磨蹭着,感觉到韦寒紧绷的身体,戚琅琅安抚一笑。“别紧张,他没把我怎么,他只是来告诉我,明日是我与他大婚之日。” 戚琅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韦寒畏惧,用膝盖想也知道君潜睦对她说了些什么,大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挑起一缕放在鼻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呢?” “当然是拒绝到底喽。”戚琅琅坚定的说道,想到君潜睦的话,凝重的神情里多了一份阴暗。 哥哥们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幸福,而她却是自私的,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她的幸福,她的自私并不代表她不爱哥哥们,相反,她很爱自己的哥哥们,正因为爱,所以她不会让自己受办点委屈,也不会放弃她的坚持,更不会向君潜睦妥协。 哥哥们将她宠坏了,她的幸福就是哥哥们的目的,别说东岛与北岛开战,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假如她向君潜睦妥协,换来东岛与北岛的安宁,哥哥们肯定不答应,东岛罢休,他们也会主动宣战。 “既然拒绝了,就快点睡觉。”韦寒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就不好奇吗?”戚琅琅抬头凝望着韦寒,问道。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笑捏着她的鼻尖,韦寒算是彻底安心了,他担忧的就是戚琅琅会为了北岛的安危牺牲自己,不过,看来他是多虑了,在她眼中,顾全大局或是避重就轻,全是浮云。 “说的也是。”戚琅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进入梦香,好似她刚刚失眠,就是为了等君潜睦。 看着戚琅琅的睡容,韦寒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沉思,他的潜藏术就无人能及,君潜睦更厉害,来无影,去无踪,如入无人之境。 想到君潜睦的年龄,韦寒宽慰了。 东西院,戚老二看着坐在院落里品茶的戚老大,感觉他的院落快成为收容所了,先是老三,现在又是老大,戚府那么多院落,为什么要来跟他挤? 忍不住了,戚老二推开门走向戚老大。“老大,你能不能......” “不能。”没等戚老二说完,戚老大一口拒绝。 “老大,这是我的院落,我有权力撵你走。”戚老二直言,他们是兄弟,说话无需修饰。 戚老大抬眸,冷艳如冰的面容带着不容察觉的笑意,墨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忧郁。“我无院可归,你忍心撵我走吗?” 戚老二默了,片刻哀吼。“老大,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好,我出去透透气。” “怀悦楼,估计能碰到她。”戚老大拿起茶杯,优雅的泯了一口。 闻言,戚老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崴到脚。“谁说我想见苗化雨?”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有说她是苗化雨吗?”戚老大一脸无辜的反问。 “你还是保持面瘫,威武点好。”戚老二纵身一跃,跑了。 清风拂过,凉人心田。 “出来。”声音冰冷,戚老大冷峻的轮廓此刻更显得冰冷,厉眸一扫,目光阴鸷如冰箭射向某一处。 “戚老大,好久不见。”瑜琼笑盈盈的从暗处走出来,步履轻盈,快四十的她依旧身姿曼妙,风韵犹存,因长久在烟花之地打滚,眉宇间有着沧桑的薄凉,也铸造一颗玲珑的心。 戚老大目光从瑜琼身上掠过,所有的恨意都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平息,如果瑜琼早出现七年,他或许还不能如此平静淡定。“目的?” “呵呵,老大,真爱说笑,奴家来见你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找你叙旧。”瑜琼来到戚老大面前,毫不客气坐在他腿上,手指在戚老大胸膛上戳了戳,笑得妩媚勾魂。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就是命 “滚。”戚老大冷眸中凝结着天地寒彻的冰寒,瞪着瑜琼的目光更是冷彻骨。 瑜琼却丝毫不畏惧,纤细的手臂缠上戚老大的脖子。“老大,十多年不见,脾气越来越......” “瑜琼。”戚老大咬着牙,怒意已到边缘,仿佛她再不识趣,下一刻便将她撕碎。 “呵呵,真荣幸,老大居然还记得奴家。”瑜琼笑盈盈起身,经岁月沉淀,她有胆拔虎须,激怒戚老大,她还是要三思,绕过石桌落坐在戚老大对面,翘着兰花指端起戚老大喝过还剩下一半的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不错,是我喜欢喝的茶,想不到老大还记得奴家喜欢喝什么茶,看来这些年老大是将奴家放在心头上,真是令奴家感恩戴德啊!” 特意将“感恩戴德”四字加重音。 戚老大蹙眉,眸光掠过一丝阴鸷,在瑜琼准备品尝之前,曲指一弹,一道气流从指尖射出,将瑜琼手中的茶品击碎。 瑜琼一愣,很明显没料到戚老大会来这一手,茶水在她指缝间流淌,手指被划破溢出血,微微皱眉,拿出锦帕擦了擦手。“真粗鲁,真小气,半杯茶都这么吝啬,真不知当初姐姐看上你哪......” “瑜琼。”戚老大漆黑的眸中风暴瞬间涌起,身影一闪,大手扣住瑜琼的脖子,冰冷的声音夹着几分肃杀之意。“你没资格叫她姐姐。” “可惜,她就是我姐姐,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瑜琼直视戚老大冷漠如冰的目光,唇角勾起,透着讥诮。“怎么?想杀我吗?别忘了,姐姐临死之前你答应过她什么?” 想到婉儿的话,戚老大心头剧烈的痛着,眸底有压抑不住的悲痛,大手一点一点紧缩,瑜琼白皙的脸上已呈现出青紫,看着戚老大的眸中却是挑衅,最终,戚老大还是松手,声音寒若冰霜。“滚。” “咳咳咳。”瑜琼趴在石桌面上,捂住脖子急促的咳嗽,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稍有些缓和,偏头望着戚老大,哈哈狂笑。“哈哈哈,戚老大,你才没资格爱我姐姐,如果不是你,姐姐不会死,如果不是你......” “咳咳咳,戚老大,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可惜啊!你不能,任何人都可以杀我,唯独你不能,你杀了我,姐姐死也不会瞑目,哈哈哈,报应,报应,当初利用我,想要用......呵呵,弄巧成拙了吧?不但没治好姐姐的病,反而让他们母子命丧黄泉。” “呵呵,戚老大,知道戚琅琅为什么会发现你金屋藏娇,是我暗中叫人将她引来,那丫头还真上道,居然跑回去把姐姐给带来,姐妹都怀上你的孩子,呵呵,这打击不要她的命才怪。知道我为什么不顾姐妹情这么残忍吗?全是你,如果你肯纳我为妾,我也不会那么残忍,我会等她临盆,然后才出手,妾只是权宜之计,我要当你的妻子,独一无二的妻子。” “戚老大,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俘虏吗?也是我用的计,你跟你娘流落在东岛,那次救你的是我们姐妹,你为什么看上的是我姐姐,而不是我?为什么?我们姐妹都是俘虏生下的孩子,甚至不知爹是谁,姐姐的身份跟我一样卑贱,你为什么将她当成公主般宠着爱着?” “你以爱为名骗我怀上你的孩子,借此治姐姐的病,呵呵,熟不知我也在算计你,怀上你的孩子,除去姐姐腹中的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呵呵,我们都心怀不轨,简直就是绝配。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君潜睦加入暗沙吗?他有办法保护我腹中的孩子,我要你戚老大的孩子,只能由我瑜琼所生,我要你们父女相残,上演人间悲剧。” “哈哈哈,戚老大,你等着,玉儿对你的恨,不低于你对我的恨。”瑜琼趴在桌面上,将压抑在心底十多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看着戚老大的目光犀利尖锐宛若冰棱,冷佞的笑容在她嘴角绽放,仿佛眼前正上演一出悲惨的戏剧。 不知为何,戚老大在听到瑜琼这些话,并没有大发雷霆之怒,身上的戾气反而逐渐消失,趋于平静。 “精彩,精彩,精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脆的掌声响起,戚老三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衣袂飘飞,在空中荡出绚丽的弧度,如神祗般降临落在戚老大面前,飞扬的黑发飘落,风华一笑,夺人心魄,抬手将垂在肩上的发丝挑到肩后。“如此精彩的好戏,应该酝酿了很久吧?” 如果说,大嫂和那未出世侄子的死让小妹愧疚,他就是愧疚得没脸见人,治大嫂病的办法是他提供,瑜琼的血与大嫂的血相溶,也是他验出,唯独不曾想到,他们居然是姐妹,还误以为是巧合。 当年他的医术不算精,他问大哥救谁,不是让大哥在瑜琼跟大嫂之间做选择,而是大嫂腹中的孩子与大嫂之间做选择,其实也是在间接宣告大嫂必死无疑,不然他会毫不犹豫救大嫂,他只是没料到自己的迟疑,酿成一失两命。 小妹他们却误会了大哥,以为他是在大嫂与瑜琼之间无法决定,大哥不解释,他也没脸说,就跟小妹一样,因为害怕,所以逃避。 “戚老二。”瑜琼瞪着戚老三,她见过戚老二,没见过戚老三,她也知道老二跟老三是孪生兄弟,看着眼前这人,有着与戚老二同样的脸,气质却天壤之别。“你不是戚老二,你是戚老三。” “从你口中听到我的名字,真是很悲哀。”戚老三目光从瑜琼身上掠过,毫不掩饰嫌恶之意。“以爱为名骗你怀上老大的孩子,我们要的是脐带的血,又不是要老大的孩子,用得着让我们家老大亲自上阵吗?” 闻言,瑜琼脸色一变,血色褪尽,煞白起来。“什么意思?” 戚老三唇角讥诮道:“我们老大爱妻如命,每夜都陪着大嫂,哪有时间与你夜夜相欢,还长达一月之久,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不,不可能,那一月,我每天都是在他怀中醒来。”瑜琼双手紧握成拳,指骨泛白。 “所以我很佩服我们老大,居然能为了大嫂忍你一个月,还有,你从老大怀中醒来时,你们是赤身裸体,还是穿好衣衫?”戚老三问道。 瑜琼浑身颤抖,双手扶着石桌才能避免自己倒下,醒来时他们都穿好衣衫,她还以为他体贴,原来......事实太残忍。 蓦然,瑜琼仰天狂笑,笑声阴戾凄凉,笑声停止,目光死死紧着两人,眸中溢出一层复杂的阴狠,如果玉儿不是戚老大的女儿,这颗棋就等于毁了。“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想要鉴定真假,你可以马上叫你女儿出来与我们老大对战,看我们老大会不会取她命。”戚老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还有,知道君潜睦为何要救你吗?不是用你来对付老大,而是他不知道你腹中的孩子不是老大的,他只是想保住老大的孩子。” 关于君潜睦跟戚老大的事,戚老三没细说,这不是秘密,他不屑对她说,有本事自己去查清楚。 在瑜琼开口欲反驳之前,戚老三目光一寒。“想要活命就立刻消失,老大答应大嫂不杀你,可不代表我不杀你。” “我还会回来。”瑜琼愤恨的丢下一句话,纵身离开。 瑜琼走后,院落里归于平静,戚老大不说话,戚老三也不说,两人各有所思,良久,戚老大开口打破宁静。“你很闲吗?” 背脊一僵,戚老三嘴角抽了抽,立刻摇头。“我很忙。” 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戚老大眼前。 夜色朦胧,月光清凉如水。 怀悦楼,北岛最大的青楼,不似一般的青楼夜夜笙歌,怀悦楼不分白天与黑夜,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戚老二来到二楼,他的专用厢房,房间的摆设不奢侈,却雅致。 圆桌前,苗化雨听到推门声,背影一僵,没回头她却知道是自己等的人。“你来了。” 再臂仿的。“等很久了。”戚老二盯着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恍惚间,竟以为是幻觉,直到苗化雨出声,才肯定不是幻觉,缓缓步走向她,在她对面落坐。 苗化雨摇头,迎上戚老二炙热的目光有些闪躲,斟了杯酒推到戚老二面前,手缩回之前被戚老二抓住,酸涩的目光带着祈求,欲开口,苗化雨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贴在戚老二唇边,阻止他到口的话。 戚老二剑眉一挑,拉下苗化雨的手,紧握在手中,力大之下,几乎要将她软弱无骨的手捏碎。“难道在你心中,我与小悦儿加起来,还不及君潜睦在你心中的分量重吗?” 提到女儿,苗化雨眸中盛满了疼惜与思念,她不去问戚老二在他心中,熟重熟轻,因为她心中有答案,明知故问,只会自取其辱。 “怀悦楼的人都乔装过,看样子也不像一两天,看来北王早有防备,北岛与东岛这场战争是免不了了。”苗化雨平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戚老二不语,在得知小跟班是暗沙的人,小莹就有所准备,上次铲除暗沙北岛也伤亡惨重,与东岛交战,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一亡一存。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良久,苗化雨开口。“牺牲一人,平息一场战争,换来太平,对你们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 她嫉妒戚琅琅,发疯似的嫉妒,所以从小到大,什么她都跟戚琅琅争,却只争得过物质上的东西。戚家人宠爱她,纵容她,君潜睦虽没露面,对她的关爱不减,小时候就算了,如今的场面,关乎两岛的生死存亡,他们依旧保护她。 再说,嫁给君潜睦也算不上牺牲,高攀还差不多,加上他们有婚约。只要戚琅琅嫁给君潜睦,所有的事情就能平息,可她跟戚老二和小悦儿真能一家团圆吗?五脏六腑下意识一阵痉-挛,尤其是腹部一阵阵的绞痛。 隐约间,她似乎尝到血腥味儿,一阵阵的恶心,却只能暗暗咬牙将涌入喉咙的血吞下腹。 “放弃一人,平息一场战争,换来太平,对君潜睦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戚老二用苗化雨自己说的话来堵她,对戚家人来说,除非小妹愿意,否则谁也逼迫不了她,上次的事,老大阻止了他,不然他早就去找君潜睦算帐,纵使其结果是死,也在所不惜。 “老二,东王已经放弃过一次。”因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意,再加戚老二维护的话,苗化雨情绪有些失控的嘶吼,大力将手从戚老二手中抽出,含怨的目光仿佛要将戚老二凌迟。 “那就让他再放弃一次,反正有经验。”戚老二说得理直气壮,两情相悦的婚姻才是美好,一厢情愿算什么? “你......”她不想因戚琅琅再变成怨妇,情绪失控都是被戚老二给逼得,蹭的一下站起身。“各为其主,再谈下去枉然。” 戚老二没阻止她离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流入喉咙,无比酸涩。 忽然,苗化雨又回来,迈着莲花步,妩媚的身姿风情万种,手搭在戚老二肩上,坐在他腿上,迷离的目光带着几分飘浮,如同那些红尘中的女子。“有没有兴趣,来场别离的欢爱。” “有何不可。”戚老二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颌,风流而邪魅,心却倍加苦涩。 苗化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戚老二放在床上,吻随即而来,一个窒息的吻结束,戚老二微微拉开她的衣领,炙热的吻落在她美丽的锁骨上,在白皙的肌肤上印上红痕,滚烫着她的心扉。 在戚老二的柔抚下,苗化雨的身体不住颤抖,火热的体温,仿佛在下一刻便要将她融化,苗化雨闭上双眸,全心全意地接纳他,承受他,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却被戚老二吻掉。 看着身下的人儿,她就像一株妖冶的玫瑰,芳香四射引人注目,却只能远观,不可采摘,除非你不怕被刺扎到。 戚老二就是不怕被刺的人,在他的呵护宠爱之下,盛开出妖艳妩媚的风采,让他深深着迷,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老二,记住,无论结果,为了小悦儿,我们两人必须活一人。”戚老二一愣,苗化雨妖娆一笑,如莲藕般的双臂缠绕上戚老二的脖子,极致的风情,极致的娇艳。“老二......给我......” “好,为了小悦儿,两人必须活一人。”说完,戚老二腰一沉,全身心的投入,将所有烦恼抛之脑后,不管明天如何?不管他们最终结局如何?沉沦在这最后的一场狂欢中。 此刻,他只属于她,她只属于他。 这一夜,两人都失控了,任性而放纵,带着毁灭,那怕明天下地狱,那怕两人兵戎相见,亦不管不顾。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 春宵苦短,天明来临。 苗化雨偏头,望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色,心里苦涩绝望。 “天亮了,我该走了。”短短的几个字,却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声音哽咽,轻轻推开与她纠缠在一起的身躯。 “还早。”苗化雨还未起身,已被戚老二重新纳入怀。 不到晌午,戚家人是不会醒来,晨曦对他们来说是半夜,何况现在天都没亮透。 “我不是你们戚家人。”话刚出口,苗化雨就后悔了,明显感觉到戚老二僵硬的身体。 “我不是你们戚家人......”这句话回荡在戚老二脑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慢慢松开手,一个翻身背对着苗化雨。 望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苗化雨顿时衍生一种罪恶感,眼底深处淌过悔意,心底仿佛被刺扎疼,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再见。”到口的对不起,出吐之前硬变成了再见。vxse。 戚老二后背一僵,眸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凄然,再见,再见为敌,他怎么也潇洒不起来,回她一声再见。 “我......”苗化雨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敢再多留,怕自己的坚持崩塌,拿起衣衫,无视身体的酸痛,快速穿上逃难似的逃出房间。 听到关门声,戚老二紧攥成拳,泪从眼角滴落,蜿蜒着流进发间,没有泪如雨下,每一滴却带着痛苦的绝望。 两人只活一人,他们之间,真走到毫无婉转的局面吗? 拐角处,苗化雨后背死死的抵着墙,泪水决堤而下,明明入夏,她却感觉到寒冷无比,从皮肤渗进体内,冷得她心窝都在颤抖。 熟悉的血腥味再次席卷而来,苗化雨捂住嘴,却怎么也压制不住那翻滚的波动,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溢出,顺着手背流进衣袖里,脸色也瞬间苍白得近乎透明,黯淡的眸光从窗户缝隙扫一眼躺在床上的戚老二,是贪婪,是不舍,却不得不离去。 提起最后一口真气,纵身离去,怀悦楼一百步以外的树下,苗化雨扶着树狂吐,好似要将血液里所有的血都吐出。 刺眼的红,逐渐变为黑色,身子像抽走最后一根骨骼瘫软在地,苗化雨背靠着树干,涣散的目光望着远处那窗户,嘴角扬起空洞而凄凉的笑意。 “化雨。”叶风面无表情的脸上溢满担忧之色,快速来到苗化雨身前抱起她。“我带你去找王。” “风。”苗化雨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笑容是那般的破碎,带着丝丝心碎。“让我就这样再远远的看他一会儿。” “化雨。”叶风眸底闪过一抹痛,看着她嘴角混合和血液在笑,那般的空灵虚无缥缈,那般的令人心痛,那般的刺目。“你这又何苦?” “我爱他。”苍白的唇上扬出恍如隔世般温柔的微笑,脸上明明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之色,却依然绽放着纯白绝美的喜悦。 她爱戚老二,众人皆知,那份爱沁入骨髓,溶合在血液里,不是一两年,而是二十年,从她六岁那年第一眼见到戚老二,她的心就紧系在他身上,为了能接近他,不惜与他最疼爱的小妹作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正眼看她一眼,那怕是嫌恶或是恨意,也好过他对自己的漠视。 他风流成性,她依样画葫芦,只求能与他并驾齐驱,付出了二十年,追随了二十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眼见幸福触手可得,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 这就是她的命,命中注定的失去。 “化雨。”声音间有些苦涩,“我爱他”简单的三个字,宛如利器碎裂的残片,深深扎入叶风的心间,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她爱戚老二,自己何尝不是爱她。 贪婪的目光集聚在一处,仿佛透过窗户看着戚老二熟睡的面容,她知道戚家人喜欢懒床,她离开了,他还能睡得着么? 就算不因她,戚家人态度如此生硬决绝,今天这场战避免不了,还能安然入睡到晌午吗? 她真希望此刻他失眠是为自己,至少这样她死也安息。 “噗!”一口鲜血喷出,犹如绽放开最妖艳的玫瑰,又仿佛即将凋零,接着连续吐了几大口,没一会儿鲜红的血变成黑色。 叶风此刻才明白,鲜红的血不刺眼,黑血才是触目惊心的,看着这样憔悴得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的苗化雨,叶风心一阵惊恐。“化雨,我这就带你去找王。” “风,让我再任性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没机会了。”苗化雨握住叶风的手,一个劲的摇头,涣散的目光满是哀求。 “化雨。”突然间,叶风对戚老二的恨意加深,他凭什么让一个女子如此为他付出,耗尽短暂的生命。 “风,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体内器官衰竭,这是命,蓝家的女儿活不过二十,我外祖母是如此,我的母亲也是如此,我亦不例外,王让我多活了六年,得偿夙愿,我知足了,只是有点遗憾。”在可以相爱时,却不能相守,幸福来得太晚,却如此短暂,苗化雨虽遗憾,却不愤世嫉俗,这是她的命,她坦然接受,只是人的心太贪婪,永远也无法满足,得不到更想要,得到了想要抓紧不放。 叶风想开口,喉咙却梗塞得利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着唇,抱着她的身子,苗化雨的目光不曾移开窗户,而他的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在苗化雨跟王那天起,王就说过,她活不过二十一,他可以帮她续命六年,却不能让她长寿。 苗化雨将她最美丽的年华耗尽在戚老二身上,将她的忠心给了王,哪怕拼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爱情与忠义,她都分得很清楚。 半柱香后,一抹白影从窗户飞掠出,直往戚家的方向奔去,叶风盯着渐渐远去的白影,他真的很恨戚老二,无情到了极点,漠视化雨的爱二十年,每次走在苗化雨前后从不曾回过头看过她,到这一刻也不曾回头,刚刚只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可惜,他没有。 “他走了。”叶风低眸,目光闪过一抹痛。 “嗯。”苗化雨虚弱的点头,任由叶风抱起自己,偏头望着刚刚戚老二消失的方向,视线模糊,扯动着嘴角,想扬起一抹洒脱的笑,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海边,金光闪闪的大船上,君潜睦迎接新娘的喜船,叶风将苗化雨抱上船。 船舱,华丽的大床上,苗化雨静静的躺在床上,君潜睦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腕,将浑厚的真气输入她体内,见她苍白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君潜睦才收手。 “王,我还能活多久?”苗化雨直接问。 “不到三天。”君潜睦为她掖了掖被子,眸中不见怜悯,平静得无波无澜。“休息。” “王。”苗化雨抓住他的手,目光闪了闪。“何时动手?” “一个时辰后。”果断的回答,没有一丝隐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就是君潜睦用人的宗旨。 一个时辰后,苗化雨嚼着君潜睦的话,老四跟心穆晌午拜堂,一个时辰后动手,堂没拜,那么他们...... “王,能不能让戚老四跟楚心穆拜完堂再动手?”拜完堂至少是真正的夫妻,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君潜睦蹙眉,盯着一脸祈求的苗化雨,他可以拒绝,可最终还是没有。“好。” 戚家,戚老爹跟管家起了个大早,将戚府布置得金碧辉煌,喜气洋洋,即便没有宾客,即使不知下一刻发生何事,戚家娶媳妇,那气派丝毫不减当年戚老大娶媳妇时。 “老爷。”管家看着盯着大金双喜叹气的戚老爹,自他退下来之后,管家就改叫他老爷。 “阿华啊!你说老二跟老三在感情路上怎么都被绊了脚呢?”戚老爹着实郁闷的问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是意外 戚老爹接着又感叹道:“仔细一想,我那几个孩子,感情都不是一帆风顺,老大跟婉儿,阴阳相隔,孩子也追随娘而去,老二跟化雨,各为其主,孩子不知被他们藏哪儿去了,老三的感情更令人吐血,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不知是儿媳妇还是女婿的小跟班,结果人家还拿乔,抛弃我家老三,而老四跟心穆也磕磕碰碰,如今修成正果,又遇到这事,没准今天办喜事,明天就改办丧事了,而老五跟悱惋,劳燕分飞,琅琅跟韦寒......唉!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胃越痛。(..info)” “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放宽心,不是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风雨过后才有彩虹吗?”管家安抚。 戚老爹望天,明明是阳光明媚,他却嗅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东北院,冷逆径住的客房一片狼藉,太阳升起,冷逆径醒来,浑身酸痛不已,偏头看着睡在他旁边的男人,双眸紧闭,长而卷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道阴影,几缕轻垂在额前,风华而迷人。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太销魂了,看一眼都能魂飞魄散,就是太强势,冷逆径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反受为攻。 昨夜不知他又上哪儿受了气回来,发泄在自己身上,从深夜折腾到快天亮,自从两人有第一次肌肤之亲后,冷逆径就感觉自己快成为戚老三的泄愤桶了。 睡着的戚老三是毫无杀伤力,脑海里一个狠决的信号萌生,杀了戚老三,冷逆径伸出手,内力运集在掌心,对着戚老三的天灵盖,一掌击下去,必死无疑,可......冷逆径犹豫了。 他都能感觉到发丝拂过手心的触感,这一掌怎么也劈不下去。 “再迟疑不决,你就没机会了。”戚老三突然出声,紧闭的眼睛却未睁开,若不是房间里只有两人,冷逆径都怀疑刚刚说话的是他吗? “你......”冷逆径错愕的盯着戚老三,居然装睡,好样的,大手轻轻落在戚老三头顶,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讷讷赔着笑:“你想太多了,你的头发太乱,我在帮你扶平。” “是吗?”戚老三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他有怪癖,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而冷逆径的抚摸却给他带来安宁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小跟班身上不曾有过。 “不然?”冷逆径心虚的撇开目光,戚老三的眼神太犀利,他们不是一个级别,况且自己也有动杀他之心,最终舍不得下手。 头发太乱,帮你扶平,这解释真他大爷的牵强,睡觉头发不乱才怪。 “天灵盖,一掌下去必死,还以为你会趁机杀了我。”戚老三直言,若非对冷逆径信任,笃定他不会伤自己,在冷逆径将内力运集在掌心,自己就出手取他性命。 抚摸着戚老三头的大手一僵,冷逆径嘴角抽搐,不用说那么直接吧? “那个......我......昨晚你累坏了,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帮忙。”冷逆径逃难似的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衫快速套上,咻的一下跳出房间。 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冷逆径,戚老三薄唇扬起一抹弧度,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冷逆径这张脸,怎么也睡不着。 戚府上下,冷逆径转悠了一圈,严重怀疑,今日真是戚老四跟楚心穆成亲之日吗?没宾客就算了,除了戚老爹跟管家,居然没一人起床,就连那对新人也懒在床上,戚家人成亲都如此随便吗? 为了感谢戚家人这半月来的“照顾”,冷逆径闲得发慌,趁戚老四大婚,他也尽点绵薄之力,了表心意,却被戚老爹拒绝,担心累着他,硬要他回东北院休息。 冷逆径盛怒,对上戚老爹这张慈祥笑脸,怎么也发不出火,他家老爹就没对他笑过,他喜欢戚老爹,真心的喜欢,在戚老爹身上他享受到了父爱。 说起来也悲,活了近二十八年,有爹娘生,却没爹娘疼,真是悲哀到家了。 在戚老爹跟管家坚决的态度之下,冷逆径又回到东北院,坐在秋千上荡着,手里提着小五,再次感叹,小五为何不是只鹦鹉? 他寂寞啊! “你最近起得很早?”戚老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冷逆径差点从秋千上跌下来。 冷逆径稳住身体,睨了站在一边的戚老三一眼,深紫色的劲装外是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身段妖娆,墨黑的发丝随后荡起,妖孽勾魂,风华清贵。 冷逆径轻咳嗽一声,说道:“我说,戚老三,你非要打扮得如此......勾魂摄魄吗?” 戚老三一愣,目光一闪。“迷死人又不偿命,各人喜好,你管我。” 自大狂!冷逆径白了他一眼,谁爱管你。“言语自由。” “言多必失。”戚老三也回他一句,冷逆径很郁闷,他有滔滔不绝的说过不停吗?戚老三接着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冷逆径茫然,他有问自己什么吗? 见戚老三不友善的目光,冷逆径心咯了一下,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些畏惧戚老三,这家伙太变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脾气又阴阳怪气,上次激怒了他,在院落里直接把自己给办了,依旧记忆犹新,心有余悸。“那个,最近记忆严重老化了,说后一句,别问前一句说了什么,记不住。” “你最近起得很早?”戚老三瞪着冷逆径,咬牙切齿重新说了一遍。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经戚老三咬牙切齿的说出口,再好听的话也会变味。 “咳咳咳。”冷逆径轻咳了一声,抬手将额前的一缕发丝拂去。“我没有那种好命,走哪儿歇哪儿,以天为被地为床,睡得雷都叫不醒,认床。” 戚老三眼皮跳了跳。“认床?来北岛已经半月了,现在才认床,不觉得晚吗?我看你认家才对。” “唉!”冷逆径叹口气。“我一住进你院落里,你就不知去向,除了在餐桌上,我几乎看不见你的人影,要不是上次......” 冷逆径脸色变一下,突然住口,那是他的痛啊!恨得肠子都青了,一步踏错,终身错啊!想要翻身,只能盼戚老三武功尽失,或是哪天他被雷劈中,发晕的让自己上他一次,太痴心妄想了。 “说下去。”戚老三来了兴致。 “英雄不提当年威武,狗熊更不会提当年衰败。”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冷逆径才没脸动不动就拿出来“炫耀”。 冷逆径的话一落,换来一阵静寂。 “后悔吗?”戚老三突然开口。 冷逆径浑身一僵,垂眸不语,荡着千秋,扪心自问,后悔吗?他大爷的熊,他还真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救了他,虽然事后很悲催,可一想到这个世上没有了戚老三这个人,心闷痛得难受。 这种痛很令他不解,皇甫南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皇甫南死了很多年,所有人都认为他对皇甫南痴情不变,就连焱也认为,他将来会长伴青灯,孑然一身,坦白说,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众望所归嘛! 被韦寒强拉到北岛,生命中遇到了戚老三这个人,他才隐约清楚,没有死后不变的爱,何况那个人还不爱你。皇甫南的死除了打击,还有不甘心,后来无意之中碰到水涵,再加上多多,照顾她们俩母子,他当成了责任,没蓦然回首过,怎么可能见在灯火阑珊处的人。 对戚老三他是身动,亦心动,他却将自己的感情掩饰的极好,无视世人的眼球,大声说出爱,结果奉上一颗真心被人无情践踏,傻过一次,不会再傻第二次,即使他对戚老三心动,甚至莫明其妙的爱上他,也不会冲动的说出口,留点自卑,省得自己又输得惨兮兮。 戚老三笑了,仿佛洞悉出冷逆径心中所想,阴霾的心情突然明媚。伸手稳住秋千,落坐在冷逆径旁边,没执拗得想从冷逆径口中知道答案,而是转移话题。“他是谁?” 冷逆径松口气,这才意识到戚老三坐了下来,微微蹙眉,这是人家的秋千,有使用权,本想离去,却又舍不得,挪动了下身体腾出位置。 “他是谁?”见冷逆径不回答,戚老三脸色一沉。 “谁?”冷逆径被他问得莫明其妙,再次鉴定,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尤其是对自己。 “占据你心的那个男人?”戚老三厉眸一扫,却是流光飞彩,风华恣意。 “皇甫南。”冷逆径钟情于皇甫南,所有人都知晓,没什么好隐瞒。 现下一想,当年自己有多疯狂,居然向天下宣布他爱皇甫南,结果把皇甫南吓得见到他就避,索性皇甫南的武功跟戚老三不是一个级别,皇甫南又心系权位,有时间追杀他,还不如多费一翻心思运筹帷幄。 也因如此,老爹不念父子之情将他撵出药谷。 “皇甫南。”眼神陡然一惊,戚老三唇边僵冷,冰幽的眼底酝酿着冷冽的精芒。“月牙国人。” 冷逆径颌首。“很悲催的一个皇子,因母妃是女官出生,没有家族背景,所以从小就被送到西域国当质子。嗯,质子你知道吧?唉!看你的眼神就知道答案,算了,解释清楚你也茫然不知,还浪费口水。” “你对月牙国很了解?”戚老三问。 “当然,不光只是对敌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时候疯狂的爱上一个人,他又无视你的爱,无计可施之下也会用上这招。”冷逆径很想传授戚老三经验,随即一想,没准人家的经验比他的还丰富。至少戚老三将小跟班弄到手了,而他呢?望天长叹! “知道皇甫翔这个人吗?”戚老三想了想,又问,如黑潭的眼底变得异常幽深。 “皇甫南同母弟弟,不过那孩子短命,四岁那年就染上天花,一命呜呼,大儿子送去做质子,小儿子又死了,他们的母妃也因此一病不起,半月后撒手人寰。”说完,冷逆径就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侧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戚老三浑身散发出的寒意带着骇人的危险气息,冷冽的眸光似乎杀人于无形之中。 冷逆径立刻会意过来,瞪大双眸,吞了吞口水,手指着戚老三。“小跟班就是皇甫翔。” 四岁......暗沙......皇族...... 拍砖定案,小跟班就是皇甫翔,皇甫翔就是小跟班。“唉!我跟你还真是踩到猩猩屎了,喜欢上一对亲兄弟,最终都被抛弃,同命相怜啊!” “滚!谁跟你同命相怜?是我抛弃他,不是他抛弃我。”戚老三厉声咆哮,危险得半眯着眼盯着冷逆径。 “有何不同,结果还不都一样。”冷逆径摸了摸鼻子,谁抛弃谁真的很重要吗?像他就看淡了,皇甫南从未回应过自己,谈何抛弃。 戚老三挑起浓眉,凤眸中闪烁着情绪,看着冷逆径的样子,愠怒瞬间散去,随即压低了嗓音,以再温柔不过的语调说道:“你是一路被嫌弃到底,而我是中途悬崖勒马,不是我的菜,滚一边去。” 居然人身攻击,这次换冷逆径变脸了,桃花眼中狂扫起一阵风暴。“戚老三,你最好收敛点,再温顺的猫,它也是有爪子。” “实话实说。”戚老三心情大好,如今的他已经能坦然面对,别人在他面前提到小跟班的名字,其实没什么好逃避,事儿不就这样。 “戚老爹没教过你,做人不能说谎,实话也不用说出来吗?”看着戚老三得瑟的样儿,冷逆径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他。 这是人家的院落,寄人篱下,容不得他造次。 “没办法,戚家的家教很成功。”戚老三摊摊手,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家教很成功?冷逆径嘴角抽搐,亏他大言不惭的说出口。戚家人的家教若是成功,这世上就没有家教失败的家庭。 “喂,反正也闲着,说说你跟你那单恋的事迹。”戚老三靠在绳子上,用肩抵了抵冷逆径的肩,眸中却闪烁着一抹难懂的情绪。 单恋?冷逆径怒了,给他留点自尊会死吗?还单恋咧! 压抑住怒意,冷逆径好心提醒。“闲着?戚三少,容我提醒,今日可是你家老四成亲之日。” “这种事素来是老爹亲手操办。”戚老三晃荡着秋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坐在秋千上晃荡着,那视觉是相当的冲撞。 “别转移话题,快说,不说我立刻办了你。”戚老三话锋一转,透着威胁。 冷逆径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错愕的瞪着戚老三。“柿子软你就拼命捏吗?” 闻言,戚老三睨了他一眼。“瞪什么瞪?别怀疑我的话,我们是海盗。” 海盗是大爷的祖宗!你厉害,冷逆径朝他竖起大指。 “快说。”戚老三催促。 令追们都。“有什么好说。”最后冷逆径还是很没骨气。“当年本少爷年轻气盛,惊鸿一瞥,就瞥见他了,后来我追,他躲,本少爷一怒,用药就把他给办了,结果得到他的人,心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本少爷的轻功都追不上,所以......后来......再后来......结果......他挂了。” “冷逆径,你耍我吗?”戚老三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子威严,什么所以、后来、再后来、结果,不是耍他是什么? “人走茶凉,何况人都死了好几年,记性又差,早就记不清了。”冷逆径眸底划过一抹伤楚,他不想细谈皇甫南的事,那会勾起另一段往事。 “忘不了,所以不愿说,放在心底回忆。”戚老三寒了声,风眸里仿佛淬了毒,狠狠的射向冷逆径。 “本少爷忘不了的是水涵跟多多。”冷逆径怒了,她们母女是他心中的痛,提一次痛一次。 戚老三蹙眉,怎么突然又多出两人,见冷逆径脸上的表情,深知这两人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甚至比皇甫南还重要。 “老三。” 本想追根究底,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戚老三背影一僵,凤眸里染上一层阴霾的苍凉。 闻声,冷逆径好奇的转头,目光一怔,下一刻,猛的从秋千上跳起,朝站在身后的人扑去。“皇甫南。” 皇甫南?戚老三双眸闪烁着寒冷的精芒,脸色也更加的阴郁,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冷逆径,秋千一荡,冷逆径失去平稳,向地面栽去,戚老三扭身欲拉住他,不让他与地面做最亲密的接触。 而冷逆径的脚好死不死踢到戚老三手中的绳子,秋千大力一荡,戚老三有瞬间失神,在拉与扑之间,果断的选择扑。 结果,戚老三华丽丽的将冷逆径扑倒,压在冷逆径身上,脸从冷逆径脸上擦过,唇要亲吻到地面时,戚老三果断反应过来,标准的将唇落到冷逆径唇上。 小跟班眯起深眸,紧紧盯着地上的两人,心陡然间被蜇了一下,痛得他快窒息,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这些年,就连自己都没碰过戚老三的唇,不论两人如何亲密,戚老三的唇是禁地,他清楚,所以不碰。 可这一幕又为什么?戚老三的身手如何,他一清二楚,除非他有意,否则不可能摔倒。他们摔倒的姿势虽暧昧,他亲眼所见,绝对没机会亲吻到对方,何况还是如此标准落到对方的唇瓣上,戚老三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用这招来气自己。 冷逆径被他扑倒得措手不及,头还碰在地面上,如果不是戚老三太过“好心”,他就算摔倒,也不会摔得如此惨。“这吻算是福利吗?起开,本少爷不稀罕,牙都被你撞痛了,什么破吻,滚去练熟透了再来吻本少爷。” 戚老三还想压一会儿,有人却不待见,一把将戚老三拽了起来。“你是故意的?故意用他来气我,故意......” 戚老三甩开小跟班扣住肩的手,转身将冷逆径拽起,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主动将唇贴上冷逆径的唇,不是一般的蜻蜓点水,而是火热的深吻,两人的身高一样,吻起来也方便。 小跟班傻眼了,拳头青筋暴起,用毕生的忍耐性,才压抑住不去将两人硬拉开的冲动,两人吻了很久,久到小跟班以为都过了一个世纪。 窒息的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气喘吁吁,良久,戚老三才转过头,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小跟班,薄唇无声的上扬,妖孽蛊惑。“这样还是故意吗?” 小跟班浑身一震,眼如深海,翻滚着痛恨,眼神阴鸷骇人,指着冷逆径。“这个小白脸是谁?你的唇是禁地,凭什么吻他的唇?” 小跟班还是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老三爱他,雷打不动的事实,师徒情,爱情加起来长达十八年,不可能轻易移情别恋,一定是他故意抢来的俘虏,目的就是为了气自己,对一定是这样。 小白脸?冷逆径黑瞳陡然沉下几分,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本少爷教了你快几年了,吻还是这般青涩。” 冷逆径搬过戚老三的头,热情的吻送上,这个吻比刚才那个吻更长,戚老三没阻止,反而动情的回应,冷逆径一心二用,余光瞄向小跟班带着几分挑衅。 他大爷的!敢说他是小白脸。 “几年?”小跟班脚下一个踉跄,难以置信的盯着戚老三。 “别怀疑,这家伙就是脚踏两只船。”看着这张酷似皇甫南的脸,冷逆径不想对他太残忍,谁叫他不识趣,骂他是小白脸就得付出代价。“三,我头有些晕,抱我进屋。” 三?戚老三一阵寒恶,小跟班却是大受打击。 “好。”戚老三没有犹豫,打横抱起冷逆径,公主抱,还好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没第四人,不然冷逆径脸就丢大了。 “老三。”小跟班跨出一步,欲挡住戚老三的去路,却被他轻易闪开。 越过戚老三的肩,冷逆径看着小跟班。“这位小哥,其实我家三的唇不是禁地,只是我的专用,除了我,他敢吻别人,我就跟他急。” “老三,我们谈谈。”忽略冷逆径的挑衅,小跟班上前扣住戚老三的手肘。 “回家找你娘谈去,想吃回头草,别说没门,窗子都没有。”冷逆径一根银针扎在小跟班手背上,逼得小跟班不得不松手。 “你会医术?”小跟班震惊的盯着冷逆径,寒凉布满双眸,勉强忍住心中悲痛,仓皇地叫道:“老三。” “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今日是老四大喜之日,我不想在他成亲之前见血。”戚老三声音带着骇人的冰冷威胁。 一股窒息般的感觉袭来,戚老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硬生生的化开了他的心脏,盯着他的背影,布满血丝的眼里填满了悲痛。 “哇!公主抱耶!”突然,一道幼稚的童音尖锐的响起。 戚老三嘴角一阵猛抽,看着站在门外,揉搓着惺忪眼睛,一脸兴奋的小琰,没差点把怀中的冷逆径丢出去,冷逆径更是无地自容,这下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 他们怎么忘了,小墨跟小琰霸占了老三的房间。 “三舅,冷叔叔。”随后走出来的小墨,见这一幕,优雅一笑,余光瞄见站在院落中的小跟班,眸光闪过一道寒芒。 两人骑虎难下,冷逆径拉了拉戚老三的衣衫,戚老三顿时回神,快步朝房间走去,丢死人了。 “小墨,我们也去练习公主抱。”小琰将小墨拉进房间,砰一声将门关上。 院中只剩下小跟班,犀利的目光恨不得将那扇门瞪出一个窟窿,心痛得如同撕裂了般,紧握成拳的手,指关节全数泛白,发出令人发毛的吱吱咯咯响声,狂啸一声,发疯一般的离去。 晌午已过,戚老爹跟管家依旧在忙碌,新郎跟新娘未踏出房门,戚老大、戚老五、戚琅琅、韦寒也未曾露面。 这时,天际晌起信号,暗藏在戚府的探子一见信号立刻抽身朝海边奔去。 海边,海面上十里之外,几百艘战船待命。 “王。”探子单膝落地,恭敬的叫道。 船头,君潜睦仰风而站,妖娆无半点瑕疵的脸庞,满是窒息的邪气,一身金色喜服,华贵邪冶肆意流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却给人诡谲阴森的感觉,抬头望着天际。“堂拜了吗?”vzok。 “还在操办。”探子道。 “还在操办?”君潜睦喃喃念着,目光闪烁着精芒,戚锐翔素来神迅,现在晌午都过了,没理由还在操办,除非是障眼法,脸色一变。“其他人呢?” “戚老三、冷逆径、韦墨、轩辕琰、戚莹五人露过面,其他人还在房间里休息。”探子如是回答。 君潜睦冰幽的眼底充斥着冷戾,墨黑凌乱的发丝带着一丝狂狷,全身散发着即将暴风来临的危险。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岛交战 “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另一个探子飞奔而来,单膝落地。“王,南边海面,发现一艘大船正往南岛而去,还有一艘大船往......” “叶风,传令下去,直攻北岛。”君潜睦立刻下令,目光锁定在海面上某一处,薄唇扬起一贯嗜血的味道。 他不去追她,他在赌,他攻北岛,她真能冷血到无视戚家人的生死,逃之夭夭。 “王,对不起,我......”苗化雨从船舱走出,垂下眼帘,心里泛起丝丝痛意,嘴角扬起苦涩的笑,老二骗了她,也利用了她,昨夜故意泄露老四跟心穆晌午拜堂,结果他们早有准备。 他就如此笃定,她会向东王求情吗?他就如此笃定,东王会听她的吗? “将功赎罪,在本王与戚家人正面交锋时,本王要见到楚心穆。”袖袍一扬,君潜睦纵身朝戚家的方向奔去。 “是。”没有一丝犹豫,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尽忠的机会,为了小悦儿,两人必须活一人,从一开始,她就是死的那个,人都是自私的,她爱的是老二,不是老四,用楚心穆换老二的命,她会毫不迟疑。 击鼓声洪亮的响起,震惊这一片海面。 向南岛去的大船,戚老四猛然一震,那鼓声刺耳,震荡心扉。 东岛攻北岛,东王君潜睦,为红颜一怒冲冠,估计这一战会成为四岛,以血铸造,以命铺成,名垂青史。 “回去吧,我在南岛等你。”楚心穆柔和一笑,轻柔的话音如同温水般,轻拍了拍戚老四搂着她腰的手背。 “心穆。”戚老四浑身一僵,心划过痛楚。 “老四,我爱你,如今我已冠上你的姓,别为了我,让自己留下一生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幸福中渗入了遗憾,不是真正的幸福。”楚心穆缓缓地开口道,声音柔美如同花瓣飘落在海面上。“老四,这时候所有的话都是多余,你只需要切记,你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在南岛等你,永远,直到你来接他们。” 喉咙一紧,戚老四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薄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的善解人意令他欣慰的同时也心痛。 他本就打算送她回南岛之后,再回北岛,他也是戚家的一分子,君潜睦攻北岛,他不可能独善其身,就如心穆所说,如果不与戚家人并肩作战,他会悔恨终身。 甲板上,两人相拥着。 “快去吧,戚家人需要你,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楚心穆笑着催促,她怕他再多留一刻,自己就会改变主意,北岛烽火四起,凶险万分,她怎么忍心将自己的丈夫推向风口浪尖上。 “等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戚老四痛惜的目光落在她高隆起的腹部,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好似珍惜一件稀世之宝。 “嗯。”楚心穆颌首,脸上的笑容依旧柔和,在戚老四转身跳上战船,眸中一片水雾,雾霭朦胧,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流到嘴角尝到苦涩的味道。 看着渐渐远去的船,最后消失在视线内,忍不住潸然泪下,柔美的脸上一片冰凉。 然而,在楚心穆转身之际,一艘战船靠近,护送楚心穆的一些人,在苗化雨几招之下,全部撂倒。 血北薄南。“东王连我一个孕妇都不愿放过吗?”楚心穆淡然的目光从护卫身上掠过,落到苗化雨身上。 “抱歉。”苗化雨对她的歉意不假,避重就轻,唯有能牺牲她。 “没什么好抱歉,你不过也是受人之命。”楚心穆摇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况且这些天愈加不安。 “怕吗?”苗化雨问,看着弱不禁风的楚心穆,即使大腹便便,给人的感觉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楚心穆摇头,柔和的目光望向戚老四消失的方向。 苗化雨了然,她们虽交集不多,楚心穆是南王的女儿,即便外表柔弱,骨子里却透着坚强。“怨吗?恨吗?” 楚心穆一愣,苗化雨没直白问,却知道她在问什么,睨了她一眼。“不怨,亦不恨,我心里清楚,老四爱我不假,但是在他心中爱情的分量不如亲情,甚至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戚家任何一人重,很早以前我就认清这点,明知嫁给他,爱不是他的全部,却还是执意无怨无悔嫁于他,只因我爱他,浓到不去与戚家人争宠。你呢?化雨。” 苗化雨沉默,自己何尝不是一样。 另一厢。 “戚老五,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当缩头乌龟。”戚琅琅哭喊着,拽着戚老五的衣袖拼命的摇晃,耳边回荡着击鼓声,急得她都快跳脚了。 “小妹,听话,不是缩头乌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我们戚家人的美德,你要将这美德发扬光大。”戚老五好声好气劝说。 他就知道,小妹醒来发现自己在船上,肯定会跟他急,早知道他就跟老大换一下,让老大先送小妹出境界,他晚点才送小琰与他们会合。 有区别吗?戚琅琅黛眉一挑,一巴掌拍在戚老五后脑勺上。“滚他奶奶的美德,姑奶奶要回去,戚老五,你再不调头,我让你好看。” “韦寒。”戚老五火爆一吼,看着韦寒的眼神,好似在说,把你媳妇儿给老子弄走。 “叫什么韦都没用。”戚琅琅怒了,一把推开戚老五,从金铃里抽出金丝软剑,扬手一挥,戚老五顿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劲风从他脸边划过,剑尖指着戚老五的左眼。“调不调头?” 戚老五泪奔了,小妹居然用金丝软剑指着自己,外战迫在眉睫,在这节骨眼起内讧,这算什么事儿啊! 小莹亲自上战与君潜睦交锋,不是就想掩护他们离去吗? “小妹。”戚老五哭丧着脸,求救的目光却是看向韦寒。 韦寒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戚家人这招,他没参与,也未反对,叫他走,他就走,他也尊重琅琅的想法,强行将她带走,可以避免一场灾难,可若是戚家人谁要是在这场战争中伤亡,琅琅会愧疚一辈子。 君潜睦发动战争,本就是为她,若是弃众人于不顾,她能走得安心吗? 她可以不顾北岛拒婚,却不能置众人安危于不顾,自私的逃离,她要与戚家人并肩作战,韦寒懂她,不会逼她选择,无论她选择如何,他势必护她与肚中孩子周全。 “调不调头?”戚琅琅挑眉,语气生硬,态度强势,仿佛只要戚老五不顺她的心,就让他变成独眼龙。vbpf。 韦寒的态度很明确,戚琅琅的意思很明显,被逼无奈之下,戚老五一咬牙,曲起小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船立刻调头。 戚琅琅圆满了,笑得阳光明媚,戚老五却悲剧了,去而复返,老爹不扒了他的皮才怪,若是小妹跟她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万死难辞其咎。 途中遇到戚老二的小船,一见大船,戚老二蹙眉,抱着点了穴的小琰,纵身稳落在大船上,诡异的眸光掠过戚琅琅跟韦寒,最后落到戚老五身上。“怎么回事?” 戚老五见戚老二抱着小琰,眸底也闪过一抹差异,不是老大送吗? “问他们夫妻俩。”戚老五撇开头,提起这事他就憋气,早知小妹醒来是这结果,还不如不费这心机,好不容易把他们弄出来,现在又要杀回去。 韦寒摇头,戚琅琅瞪了一眼戚老二,仰头哼哼着,脸上的怒意很明显,戚老二了然,无奈的道:“小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权衡大局。” “大局个鬼。”戚琅琅怒了,跳到戚老二面前,戳了戳他的胸膛。“戚老二,我问你,北岛烽火起,戚家人奋勇当先,你会不顾他们的生死逃之夭夭吗?” 戚老二默了,求救的目光看向韦寒。“你也纵容她瞎胡闹吗?” “我尊重她的决定。”韦寒一句断了戚老二的念想,琅琅肚子怀有宝宝,论私心,他很想她丢下北岛和戚家人跟自己走,可岛上除了戚家人,还有他的一双儿女,孩子们迎战,他们做父母的却逃掉,这说得过去吗?若是谁有三长两短,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看两人的阵势,多说无疑,戚老二盯着怀中的小琰。“他怎么办?” “带回去呗。”戚琅琅扫一眼他怀中的小琰,接着说道:“除非你放心将他丢在船上。” 戚老二瞪一眼戚琅琅,真令人头痛,明明所有的事都酝酿得天衣无缝,为什么就在小妹身上出了差错? 心系北岛上的状况,戚老二也没心思细想,只想快点到岸,与戚家人并肩作战,也希望心穆哪儿别地出差错。 离岸边还有一段远距离,远远地他们就见战船上北岛,展开杀伐,后面还有上百艘战船陆续靠近北岛。 旌旗招展,上面的“东”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看来君潜睦这次是铁了心要与北岛决裂。”戚老二叹息,眼中布满肃杀。 “老子奉陪到底。”戚老五火爆一吼,没耐心等船靠岸,纵身一跃,稳落在沙滩上,立刻冲去展开杀路。 戚老二解开小琰的穴,将小家伙丢给韦寒,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塞到戚琅琅手中,还喂了一颗药丸进她嘴里,没多说纵身跃起。 戚琅琅握住药瓶的手一紧,偏头望着脸色凝重的韦寒,目光一闪,随即扬起一抹自信而灿烂的笑靥。“相公,我知道分寸,即便有老二的药,我也会注意,除非我死,否则宝宝绝不会出事。” “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更重要,记住,保护自己就是保护我。”韦寒扬起嘴角一笑,伸手揉了揉戚琅琅的秀发,阻止不了,唯有陪同。 “嗯。”戚琅琅诚恳的点头,垫起脚在韦寒薄唇上啄了下。“同样。” 抽出金丝软剑,一个旋转,纵身朝岸边跃去,戚琅琅的轻功没有戚老二他们的卓越,脚尖在水面上点了几下才成功落到岸上。 小琰醒来,发现自己在船上,第一个反应,又被小墨丢弃了,小拳头紧握,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 韦寒笑着安抚他,将小家伙紧搂在怀中,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小家伙小臂膀紧抱着他的脖子,很认真的点头。 韦寒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手一抖,血玉短萧滑落在手。他的轻功没有他们厉害,又加上有小琰,只能耐心的等船靠近岸,船的速度很快,可对心急如焚的他来说还是太慢。 拉近距离之后,韦寒纵身落在岸上。 “小琰,闭上眼睛。”小琰还小,不应该经历战场血腥的一幕,对小家伙的影响不好。 “嗯。”小琰乖乖的点头。 飞沙滚滚,沙滩上一片厮杀,无尽而血腥。 韦寒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寒光,眼神也逐渐的猩红,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浑身涌出一片肃杀,惊悚骇人。 血玉短萧放在唇边,萧声悦耳动听,一曲十面埋伏,杀气渲染这片天际。 无数的风刃,滔天的杀气,从短萧中铮铮而出,并未展开嗜血杀戮,风刃只将戚琅琅保护住,手握金丝软剑的戚琅琅很厉害,韦寒还是不放心。 人愈加多,仿佛永远也杀不尽,韦寒剑眉一蹙,四岛以东岛为主,不是光靠排行,靠得是势力,人家有势力,所以稳居首位。 东岛与北岛,显然北岛势力不如东岛,加上战场在北岛,从心里上戚家人有顾及,不能与君潜睦一般毫无压力。 北岛,就好比是戚家人的家园,非万不得已,谁愿意毁自己的家园。 这样杀下去,如何是头?他们在这里杀,后面络绎不绝的人补上,待全歼灭,他们也累趴下了,没人知道这次君潜睦动用多少人,戚家大军不足十万,望着海面黑压压一片,绝对不只十万,估计三十万都有多。 君潜睦真是只为琅琅而大动干戈吗?还是琅琅只是幌子,君潜睦的目的就为来北岛而来,会是吗?是他多心,还是真如此? 韦寒将短萧从唇边移开,看着怀中的小琰问道:“小琰,你研制的那些丸子炸药,有没有带在身上?” “全带了,在包包里。”小琰本想拿给他看,可他的小身板太肥了,一只手臂根本抱不住韦寒的脖子。 韦寒拎了拎小琰腰间的包包,还真有分量,怪不得小家伙这么重,还以为他来北岛戚家人又将他养胖了。 “让他们全部葬身大海。”韦寒指着海面上靠近的战船,血丝满布的深邃眼眸迸发出犀利的光,冰冷的语气不似玩笑。 小琰扭头望了一眼海面,目光一怔,低眸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包包,又看了看海面上,苦着一张小脸蛋儿,坏叔叔,他包里的东西就跟一般的炸弹无疑,外型是迷你型,全部让他们葬身大海,原子弹还差不多。“坏叔叔。” “害怕?”韦寒也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小琰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让小家伙做这么残酷而血腥的事,事后肯定会在小家伙心里留下阴影。 “我那些炸弹还不够水准,只能炸炸房子,做掩饰没问题,除非近距离,远距离根本没法将人炸得粉骨碎身,海面上那么多人,估计我弹出一颗炸弹,还来不及上第一颗,我就被干掉了。”小琰为难的说,耷拉着小脑袋,他是很不想承认,可这是实事。 韦寒嘴抽了抽,他真是黔驴技穷了才将重大希望放在小琰身上。“对不起,叔叔高估你了。” “坏叔叔,你那“高估”两字能不能别说出口。”放在心底大家明白就行了,何必说出口,小琰有些受打击。 “叔叔错了。”看着小家伙嘟起的小嘴,韦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一幕落入戚老五跟戚老二眼中,那叫个郁闷!他们与敌军奋力拼搏,韦寒却在跟小琰聊天,能不郁闷死他们吗? 戚琅琅杀红了眼,她都不记得死在自己剑下有多少人,甚至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反正她是见人就杀,一副挡我者死的样子。 君潜睦是她师傅,她甚至比老大跟老爹,更清楚君潜睦的厉害,她只想杀出重围,快点到戚府。戚家人掩护,老五送她跟相公离开,君潜睦何等精明,骗得了他一时,骗得了他一世吗? 她坚信,君潜睦绝对知道他们逃离,却没有亲自去追,笃定他们会回来,笃定她不会丢下戚家人,估计此刻,他如天神般踩在云端之上决战千里。 深知戚家人没人是君潜睦的对手,她去也是送死,即便是死,她也要与戚家人共存亡。 刀光剑影,杀伐滔天,人倒下了又蜂拥而上,鲜红的血映红这片海滩,昭示着生命的脆弱。 “小琰,掩护我们去戚家。”戚家的军队死伤无数,小莹在海边做的防线根本抵御不了君潜睦的大军,与其跟这些虾兵蟹将浪费体力,不如去戚家与戚老爹他们一起对付君潜睦,擒贼先擒王,解决掉君潜睦,再多的虾兵蟹将也如一盘散沙。 “好。”小琰点头,随即申明。“只能用一半。” 韦寒嘴角抽搐,看一眼小家伙腰间鼓鼓的包包,调侃道:“留一半下来自己吃么?” “有用。”小琰瞪他一眼,大敌当前,还有心情说冷笑话,鄙视他。 “好好好,留一半。”没时间深究,收起血玉短萧,单手抱紧小琰,韦寒目光移开,眉眼中一闪而过杀气。“琅琅、老二、老四,我掩护。” 闻言,小琰拿着弹弓的手一僵,看着韦寒的目光有点小纠结,愤愤的道:“明明是小琰掩护,怎么变成坏叔叔掩护了,还没战就开始抢功劳,果真是无奸不商。” “到底还掩不掩护了?”戚老五火气大,本来就不待见他们聊天,现在更火了。 小琰注意力转到戚老五身上,觉得他的态度恶劣,需要纠正,欲开口韦寒却捂住他的小嘴。“小墨还在戚家。” 韦寒的话正中小琰心,转动着琥珀色的眼睛,骨碌碌的看着韦寒,想到小墨还在戚家,果断的举起弹弓,上弹丸,拉弓放。 轰!几人被炸飞,沙尘飞起,浓烟迷漫,一个大坑华丽丽诞生。 戚琅琅三人有先见之明,在小琰举弹弓时就躲开,没被波及,却被浓烟呛得不清。 “冲。”小琰大吼,他都为他们开了条路,他们居然不把握机会,站在原地咳嗽,经小琰一吼,戚琅琅三人顿时反应过来,施展轻功离去。 那些虾兵蟹将反应及快,立刻阻止戚琅琅等人离去,即便是被炸死,他们也全力以赴,拼到最后一刻方罢休。 四面包抄,让他们想要靠近戚家非常的困难。 “小琰,你可以弹远点。”韦寒提醒。 “小琰有分寸。”小琰瞪着韦寒。 一群乌鸦从韦寒头顶飞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他面前说,自己有分寸,这是什么事道。 好吧!他多虑了。 小琰只用了三颗,就让戚琅琅他们杀出重围,完全出乎意料,也明白了一点,君潜睦要瓮中捉鳖,别看在海边全力阻止他们,其实君潜睦的真正目地是将他们都逼到戚家,然后一网打尽。 小琰都意识到上当了,更何况韦寒等人。 戚家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而君潜睦的军队只把戚家包围,却没攻进戚家。 这下他们不折不扣成了瓮中之鳖! 戚琅琅等人回到戚家,被这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戚老爹,戚老大,戚老三、小墨、小莹,五对一,而且还不是君潜睦,是叶风。 戚琅琅震憾住了,她知道君潜睦身边的那个侍卫叶风厉害,却不曾料到叶风的武功远在君潜睦之上。 看这情形,人家叶风还占了上风,五对一啊! 戚琅琅怀疑,叶风是否也跟君潜睦一样,有变态的内力,永葆青春,不过看叶风的年龄,没有四十也三十有余。 “叶风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说完,戚老五不怕死的直接找君潜睦宣战。 戚琅琅懂了,叶风是君潜睦一手训练出,他的武功高过君潜睦,却没有君潜睦那变态的内力,叶风脸上的年龄符合他真实年龄。 戚老二本想六对一,却见戚老五选择了君潜睦,落入旁人眼中,戚老五这一举不是奋勇当先,而是年少冲动。 戚老五从不用武器,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双拳,戚老二用剑,紧握住手中软剑,剑锋一转,旋身朝君潜睦攻去。 “哼!不自量力。”君潜睦看着冲向自己的两人,嘴角往上扬,目光从戚琅琅身上掠过,手一挥,宛如波光划过,形成一道透明屏障,两人碰到无形的阻力,身体被反弹回去,脚下几个踉跄才站稳脚步。 两人同时一惊,明知君潜睦很强,戚老二眸中还是闪过惊讶,怪不得老大阻止他去找君潜睦算帐,这人不是一般的一强,如此深不可测的内力,再平庸的招式都会成了一招毙命的绝招。 “小琰炸死你。”韦寒来不及阻止,小家伙一颗弹丸朝君潜睦弹去。 君潜睦看着怒气冲天的小家伙,嘴角旋起冷笑,眼底却是赞叹,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有胆量。 眼见弹丸飞向自己,君潜睦却不躲,愈加近时,君潜睦才抬起手,掌起与弹丸近在咫尺,却怎么也靠近不了他。小琰错愕的望着君潜睦,这人是神仙么? “哼!雕虫小技。”君潜睦轻哼一声,手一挥弹丸飞向别处,瞬间爆炸响起,势力不减。 “好可惜喽!”小琰耷拉着脑袋,掩饰住挫败,这家伙太可怕了。 冷逆径的对手是小跟班,面对小跟班招招杀招,冷逆径起初还能应负,最后节节败退,若非他轻功无人能及,此刻早就惨死在小跟班剑下。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们算得上是情敌吗?看来早上那一幕真是刺激到这家伙了,不然此刻非要以杀他为目的,若真死在小跟班剑下,太冤枉了! 戚老四跟管家的对手是瑜琼母女,戚琅琅犹豫着,不知助谁好?最后直接找上君潜睦。 “小琅儿,趁现没有伤亡,跟我走。”对戚琅琅的攻击,君潜睦只守不攻,他有能力当着众人的面强行将她带走,却并不想这么做。 “休想。”没有一丝考虑,戚琅琅不是优柔寡断的主,她决定的事,绝不会反悔,没有伤亡,他们的军队都被他的大军灭光光了,还不算伤亡吗?在他眼中什么样的伤亡,才称得上伤亡。 “小琅儿,别任性了,戚家人没一人受伤,若你再执意如此,我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做出让你难以接受的事。”劝说中带着威胁,君潜睦轻易划开戚琅琅的攻击。“小琅儿,别白费力气,你是我一手教出来,几斤几两重我还不清楚吗?” 戚琅琅不语,手下的攻击愈加凌厉,只是再凌厉也能轻易被君潜睦划开,不是一个级别的,戚琅琅有些懊悔,当初为什么不认真学艺,把君潜睦身上的本事学光光,然后反过来干掉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情敌对峙 想要天下无敌,不都是事先踢掉自己的师傅吗? “小琅儿,如果你是在为那晚的事......” “闭嘴。(..info无弹窗广告)”戚琅琅气得牙痒痒,并非对那晚的事心有余悸,或是心存芥蒂,君潜睦越是只守不攻,越让她怒不可遏。 戚老五本打算去助戚琅琅一臂之力,却被戚老二拽住,戚老五扭头瞪着戚老二。“老二。” “先齐力将叶风干掉。”君潜睦有小妹拖住,他们先干掉一个是一个,再说若真将叶风干掉,就等于断了君潜睦的一条手臂。 戚老五一愣,迅速环视一眼。“好主意。” 于是乎,两人加入,七对一,戚家人若是不要脸起来鬼都害怕。 冷逆径险险避开小跟班的剑,看着一群人攻击叶风,他们难道就没看出来他才是真正需要支援的吗? “韦寒。”在危机四伏下,冷逆径觉得还是韦寒靠谱,这么多人也只有韦寒跟小琰没参战,不向韦寒求救,难不成要他向小琰求救。 “相信自己,你很强,区区一个小跟班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韦寒看一眼处于下风的冷逆径,完全没有相助的意思。 小跟班可是老三的徒弟,两人年龄相仿,老三在教他的时候,可没有曾有半点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保留心。 冷逆径一愣,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还是韦寒第一次夸他强,这么一出神,结果悲剧了! “冷逆径,认真点。”眼见小跟班的剑锋朝冷逆径的要害刺去,戚老三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妖娆风华的脸上充满凉意,眼底却流露出担忧之色。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戚老三即使全心与戚莹等人对付叶风,注意力却全在冷逆径身上,深知冷逆径不是小跟班的对手,这么一出神,不是让小跟班钻空子么? 势均力敌的两人交手,稍不留神也危在旦夕,何况两人的势力,冷逆径弱,小跟班强,冷逆径居然敢在听到韦寒奉承的话时失神,他不想要命了吗? “啊!”冷逆径如梦惊醒,小跟班这一剑快如闪电,剑锋凌厉,又加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冷逆径想要逃避已晚,眼见小跟班的剑要没入他的心脏,千钧一发,戚老三将手中的剑掷出,两剑相撞,小跟班只觉握剑的手一抖,失了准度,剑尖从冷逆径左肩划过,一条长长的伤口拉开,虽长却不深。 “噗!”戚老三一口鲜血喷出,冷逆径刚刚危在旦夕,他何尝不是,叶风避开戚老二等人,直击戚老三,他本可以借用剑划开那一掌,然而,他却毫不迟疑的将手中剑掷向冷逆径,自己硬生生的接下叶风那一掌。 “戚老三。”冷逆径错愕的看着被戚莹接住的戚老三,叶风的掌风太凌厉,戚莹武功不弱,身体小却是她的弱点,根本稳不住戚老三,两人砸向墙上,重重落地。 “老......”小跟班喉咙堵塞,双眸泛着红光,看向冷逆径更是嫉恨不已,老三居然为了他,不顾自己的生死,叶风内力不及东王,可他的武功却不在东王之下,每一次都带有雷霆力量,持剑逼向冷逆径,声音却充满无尽的苍白与恨意。“今日,不是你死,便我亡。” 冷逆径也被激怒了,这条命是戚老三承受那一掌换来的,一脚将脚边的剑踢起,手紧握住剑柄,上面还残留着戚老三身上的气息,心里堵得闷,只觉手中的剑无比沉重。 有剑在手,冷逆径虽不能反败为胜,却也不至于败得太难看。 冷逆径不懂剑法,毫无章法的乱舞,仿佛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倒让小跟班乱了阵脚,因为没有章法,不知如何划开他的招势,也猜测不出他下一招。 “小莹。”戚老三强忍着剧痛的心口,扶起小莹。“没事吧?” “没事,三舅,休息一会儿。”戚莹丢掉短鞭,抽出腰间的软鞭朝地面上重重一挥,纵身之际手中的软鞭也同时挥出。 戚老三欲站起身,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咬牙,该死的叶风,没料到他这一掌如此带劲,如果换成冷逆径跟韦寒,还不被他一掌给劈死。 光是一个叶风就要戚家人这么多人联合对付,更别说包围在戚家外虎视眈眈的大军,更气愤的是君潜睦还未出手,胜利就一面倒。 没人去指责,戚琅琅他们为何去而复返,没时间,更没心情,目前最重要的是专心对敌,胜败已经摆在眼前,可戚家人也要战到最后。 降,这个字太沉重,代表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戚家人不怕死,只怕留下遗憾。 “小琰交给你。”韦寒将小琰放在戚老三面前,纵身朝戚琅琅跃去。 戚老三看着仿佛吓傻的小琰,韦寒还真看得起他,没见到他伤得不轻吗? 小琰受到打击了,他用火药制成的弹丸对君潜睦无效,他毕竟小,又不会武功,更没内力,避开他的弹丸很容易,像君潜睦这么能控制他的弹丸还是第一人,那种感觉很不爽,好似他费尽心血研制成的武器,轻而易举就被复制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劳动成果付之东流,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况且小家伙人小,自尊心却蛮强。 “小琰,傻了吗?没傻就保护我。”戚老三伸手欲摇晃着小家伙,手一动,拉动右肩,痛得他呲牙咧嘴。 “你才傻了。”小琰拉开嗓门儿大吼,他只是有点小纠结,居然说他傻了。 “没傻就好,你那坏叔叔刚刚把你放我这儿,叫你保护我。”戚老三用没受伤的左手将小家伙拉过来,紧搂在怀中,逞强也要分时候,他现在休息片刻,等一会儿还指不定谁被叶风丢出来休息。 “相公,放开我。”戚琅琅看着突然插进来的韦寒,眼见她这一剑就要伤到君潜睦,却在关键时刻被相公阻止。 其实,每一次她都觉得快得手,可就是差那么一丁点儿。 君潜睦在与她打斗时,可畏是煞费苦心,不让她输,也不让她赢,时刻照顾她的心情。 “累了吧?”韦寒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柔情,抬手用衣袖擦拭着戚琅琅额上香汗。“琅琅,老三伤得不轻去保护他。” 戚琅琅一愣,余光扫一眼戚老三,将担忧压抑在心底。“没缺臂少腿儿,死不了。” 她清楚,只有她跟老大才拖得住君潜睦,这些年他们的师徒情可不是当假的,君潜睦对她很好,很有耐心,她愿意一辈子当他的徒儿,妻子是万万不能。 “听话。”韦寒俯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看得君潜睦眼眸一阵紧缩。 “可是......” “相信我。”韦寒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戚琅琅咬着下唇还想说什么,在韦寒自信而坚定的目光下妥协。“好吧!我先去保护老三,你可别勉强,打不过他再叫我,我们夫妻同心,一定能干掉他。” 戚琅琅转身朝戚老三走去,却被韦寒突然拉住,将她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只见戚琅琅美目瞪大,拼命的摇头时,韦寒大手却按住她的头,吻落在戚琅琅如樱桃的红唇上。 一吻结束,韦寒头抵在她额头上,看着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相信我。” “他很强。”戚琅琅声音有些哽咽,鼻子酸痛得厉害,眸中凝结起一层水雾,却拼命的咬着下唇不让泪水溢出眼眶。 “所以才叫你听我的话。”韦寒叹气,没人否认君潜睦的强势,只为一个理由,便引发两岛战争,在四岛,君潜睦是强者,不是帝王,而是天神。 小莹一开始就知道,北岛的势力根本不如东岛,戚家人全部联手都不是君潜睦的对手,她也料到君潜睦不会对自己的娘亲放手,因为成全过一次,所以这次绝不放手,在与暗沙交战前,她便将北岛的人疏散,留下来的都是与北岛共存亡的人。 小莹动用小白,甚至没人知道她将小白藏哪儿,小莹毕竟是他的女儿,无论是母女连心,还是父女连心,他们都能感觉得到,小莹的最后目的,是与君潜睦同归于尽。 很符合小莹的作风,令人纠心的痛。 他也从小莹看自己的眼神里读懂一些东西,她要让戚家人撤离,在她的同归于尽里没有戚家人,君潜睦不值得戚家这么多人为他陪葬。 然而,韦寒的决定,君潜睦也不配小莹为他陪葬。 戚琅琅也隐约感觉到,所以她执意要回来,他不阻止,除了尊重她的选择,也担心小莹。 “韦寒,你给我洗好耳朵听清楚,你若死,我绝对带着腹中的宝宝殉情。”戚琅琅狠绝的说完,拉下韦寒的头,垫起脚在他下唇上重重一咬。 “你没机会。”韦寒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唇边,揉了揉她的秀发。 “最好如此。”哼哼着,戚琅琅瞪了韦寒一眼,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君潜睦。“姑奶奶要明年的今天是他的祭日。” 君潜睦扶额,自己就如此不待她所见吗?真有那么希望他死吗? “遵命夫人,为夫一定不负夫人所望。”韦寒余光瞄了君潜睦一眼,拱手朝戚琅琅有礼一鞠,一副奴夫的样子,还真把戚琅琅给逗笑了。 “不许受伤。”戚琅琅忍住笑,伸手在韦寒腰上捏了一把,才迈步却不是朝戚老三走去,而是朝戚老四,她要跟老四强强联手先干掉瑜琼。 当年的事儿,戚老大没向众人说清楚,以至于管家误以为玉儿是他的女儿,加上玉儿长得太像瑜琼,又叫她娘,管家顺理成章就将玉儿想成是老大跟瑜琼的女儿,毕竟当年的事可闹得很大,管家很照顾玉儿,每一招都留有情。 “管家,老大没有对不起大嫂。”没有直白说明,戚老三却清楚管家听懂他话中之意。 管家一愣,思绪瞬间飞扬,避开玉儿那一鞭。“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戚老三很无辜,接着调侃:“我还以为您老看上人家小姑娘。” “三少爷,老奴清心寡欲。”不是戚家人,管家出手便再无情面,玉儿哪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命丧他手。 “玉儿。”见女儿死在老管家手中,瑜琼浑身一僵,凝蓄在眼底薄凉愤恨愈加浓烈,无数枚以花朵制成的暗器飞向戚老四。“我要你们为玉儿陪葬。” “老四,你也太逊了,这毒女人都拿不下,我鄙视你。”戚琅琅挥舞着手中软剑,飞向她的暗器全被挡了回去。“人长得斯文,出手也斯文,再鄙视你。” 戚老四不用兵器,他的武功远在瑜琼之上,而瑜琼用九节鞭,又加上她浑身是毒,戚老四没有百毒不侵的身体,与瑜琼交手很吃亏。 他来晚了一步,只剩下瑜琼跟君潜睦闲着,在两人之间权衡轻重果断的选了瑜琼。 出手未留情,可他擅长近身攻击,瑜琼身上又带毒,近她的身死路一条。 “小妹,交给你了。”戚老四转身跑掉,加入那群战中,最先是五对一,老二跟老五加入变成七对一,老三又被打出来,现在老四跟管家加入八对一。 数量压倒性的倒,戚家人打得毫无压力,叶风的强可不是当假的,即便是八对一,他也未处于下风。 戚琅琅手握金丝软剑,对毒又免疫,瑜琼在她身上占不了便宜,戚琅琅也动了杀心,几十招之下,瑜琼节节败退,金丝软剑舞成无数剑花,瑜琼手中的九节鞭在戚琅琅剑花之下变成残骨。 “取你性命就这么简单,真弄不懂老四怎么跟你磨叽这么久,怜香惜玉吗?扯蛋!你也配。”金丝软剑缠住瑜琼的雪颈,戚琅琅只需手下一用力必定人头落地。 瑜琼满脸惊恐,毒粉对戚琅琅无效,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她不怕死,只是不心甘。“戚老大,姐姐临死前,你答应过她什么?” 戚家人除了小莹跟小墨,所有人均一愣,表示对这事很上心,结果却被叶风趁虚而入。 “你们认真点。”戚老三厉声一吼,八对一都拿不下叶风,可见此人有多强,如此劲敌面前,他们还敢失神。 打斗中的人感觉不到什么,旁观者却比在打斗的人更揪心。 “小妹,别给我面子。”低沉的声音扬起,听不出一点感情,骇人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戚琅琅看向打斗中的戚老大,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一脸为难的道:“可我好奇你到底答应过大嫂什么?” “小妹,当年的事,我是知情人,灭了她,我就告诉你实情。”戚老三开口。 “真的假的?”目光一转,戚琅琅错愕的睁着戚老三,他是知情人,开虾米玩笑,她怎么不知道。 “大嫂身上的病,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戚老三这话,戚琅琅信了。 “抱歉,我家老三要你的命,与我无关,我真心不想杀你,所以你死后假如没有魂飞魄散,深夜你可别来找我。”戚琅琅嘴角绽放出无害的笑意,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戚老大,我若是死,姐......”没声了,人头落地,眼珠都快瞪出来,是难以置信,是死不瞑目。 戚琅琅收回剑,瑜琼的身体落地,戚琅琅没多看一眼,身影如鬼魅般闪过,将冷逆径挤开。“消失。” “啊!”对这突状,冷逆径有些惊慌失措,连连退了好几步,感觉脚下踩到什么,低眸一看,瑜琼的人头,冷逆径顿叫出声,赶紧跳开。“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小跟班看着戚琅琅,对她的攻击只守不攻,一是,他对戚琅琅是真心的感恩,也是真心的愧疚,二是,君潜睦的关系,自己若伤了她分毫,君潜睦必定不会饶恕他。 “没有小姐,只有敌人,你若让我,那是你的事,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感激。”小跟班是她的玩伴,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哥哥们在一起更多,毕竟她走哪儿都带上小跟班,他与老三约会也只能偷偷,光明正大她绝对会不识趣的跟着他们。 小跟班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冷逆径取代不了的,然而,冷逆径却能取代他在老三心中的地位,人是自私的,她更是,为了老三彻底放下,他必需死。 “闪,本少爷可是药谷的唯一继承人,收拾不了他,直接撞墙算了。”冷逆径的身影翩然而来,挤开戚琅琅。 如果在他求救之前,任何人相助,他绝对感激涕零,视为再生父母,可现在,戚老三为救他抛剑,宁可受叶风一掌。 这让冷逆径不能释怀,他要向戚老三证明,自己不是他的累赘,虽然,看这阵势,他还真是累赘,所以,他必需杀了小跟班,心里才会好受些。 小命可以丢,自尊不可侮。 戚琅琅瞪冷逆径一眼,扭头以询问的目光望着戚老三,见他点头,戚琅琅抿着唇退开。 韦寒跟君潜睦未实战,用眼神交流,犀利无比,撕杀熏天。 “小墨。”戚莹一见时机,手中软鞭一挥,凌厉而猛烈的将叶风与戚家人划开。“离开。” 不是叫他们走,而是离开,意思很显明,要他们离开北岛。 因君潜睦势在必得,戚家人不敢暗中悄然离岛,逃避不是良策,也会将战争引到陆地,留下来与君潜睦实战,然后杀出条血路,君潜睦既然上北岛,那便是有去无回,只有君潜睦死,才有安宁之日,他对娘亲的执念深入骨髓,与血液溶合在一起,谁也没办法在相安无事之下扭转乾坤,唯有死。 戚家人群体与君潜睦陪葬,代价太大,戚莹是绝对不允许。 “姐。”小墨迟疑,最后咬了咬牙。“外公、管家爷爷、大舅、二舅、四舅、五舅,您们先带着三舅和小琰离开。” “不行。”六人异口同声。 “离开,这是命令。”戚莹挥鞭一震,霸气而狂妄。 “小莹。” “吾为王,吾之权,北岛在吾在,北岛亡吾亡。”冰冷决绝的童声,字字诛讥。 戚老爹悔不当初,他怎么就认定小莹为北王,认定就算了,为何在她三岁之时便将王位传于她。 没人肯离去,他们情愿战死,也不愿离去。 “走。”戚老爹苍劲的声音掷地有声,不愧是一统北岛的王者。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是戚琅琅在陆地上不知向谁学来,上前拉起小琰跟戚老三,率先离开。 “与其浪费时间纠结,不如杀出去,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想后悔的事,若是死了还想什么,再说,你们能否杀出重围还是未知数。”小琰的话让戚家人一愣,而小琰这句话只对韦墨说。 “离开。”戚莹再次开口,只有她一人,勉强可以将叶风拖住。 然而,叶风也惊讶,他清楚戚莹保留势力,却不料这小女娃比他想象中的强。 戚老二等人一咬牙,纵身离去,苗化雨未现身,谁也无法预想,苗化雨这次扮演的角色是否守株待兔。 苗化雨,一个让戚老二痛彻心扉的人名。 戚老三突然去而复返,一掌划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捧起冷逆径的脸,在冷逆径猝不及防时给了他一个火热的吻,两人额头相抵,戚老三眸光潋滟,璀璨夺目,薄唇开启。“必需留下一口气来见我。” 冷逆径一愣,迷离的目光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这张脸因受伤而苍白,却风华依旧,令人激情澎湃。 冷逆径一挥手,眨了下桃花眼,霸气风骚,性感流露。“万一缺臂膊少腿儿呢?” “你缺什么,我还你什么,少什么,亦如此。”宣誓完,戚老三转身决然离去,自始至终未看小跟班一眼。 戚老三的话将小跟班的心绞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拳头握紧,咯咯作响,苦苦地压抑着痛意,眸光宛如千年寒冰。“戚老三,我恨你。” 恨,就这么脱口而出,今晨,冷逆径的话,他不相信,此刻戚老三的话,那神情,根本不像是敷衍,或是故意刺激他,而是真情流露。 戚老三爱上了这冷逆径,半月内,他居然真的移情别恋,这让小跟班万万不能接受。 闻言,戚老三脚下一顿,却并未停下。“随你,而我对你,不爱皆不恨,因为恨也是一种情愫。” “不爱皆不恨,因为恨也是一种情愫,哈哈哈。”小跟班痛苦的念着他的话,随即狂笑,凄凉的笑在空荡的房间飘荡,惊恐骇人。“既然如此,你们就阴阳相隔。” “本少爷是打不死的小强它祖宗,别啰嗦,拿出你的本事,解决了你,我还要找三温情去,一起沉迷在情欲的海洋里,享受高潮的余韵。”冷逆径这话无疑不是在火上浇油。 “大舅。”见戚老大不走,与她一起拖住叶风,戚莹琉璃色的瞳仁里不见一丝惊讶。 “你大舅母在这里,你让大舅上哪儿去?”戚老大笑着问。 戚莹不语,有了戚老大的加入,戚莹轻松许多,有把握拖到娘亲他们成功上船。 戚老大与小莹对战叶风,冷逆径对战小跟班,韦寒与君潜睦依旧用眼神对峙,戚琅琅一群人在小琰的掩护下,那些大军也困不住他们。 “眼神是杀不了人。”君潜睦出声,他是第一次开口与韦寒说话,也是第一次与他面对面对峙。 “今日,新仇旧恨,一并了结。”韦寒深邃冰幽的眼底,充斥着冷戾。 “就凭你?”君潜睦狂傲大笑,墨色的长发狂舞。 “足够。”论狂,韦寒绝不输给君潜睦。 “我也想领教你音攻的厉害。”君潜睦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能毁掉瑜琼那片栀子花海,应该拿得上台面。” “哼!”韦寒冷哼一声。“就怕你吃不消。” 先是眼神交战,现在是舌剑唇枪,韦寒摸着手中短萧,却不见他放在唇边。 可有天可。“就算你在这里跟我磨蹭到天黑,给他们争取逃的时间,而对我来说,只要我有心追,纵使逃到天涯海角,对我而言也是近在咫尺。”一言道破,君潜睦曲指弹掉肩上的一片落叶。 韦寒默了,不急于出手,深知自己势力与君潜睦有天壤之别,即便用音攻,他也只能困住君潜睦一时。 “想早点下黄泉,我便成全你,觉悟吧!”韦寒目光一寒,短萧放在唇边,清丽悦耳的的萧声,夹杂着无数的音刃,带着无形的力量击向君潜睦。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目光轻蔑,君潜睦不躲不闪,长袖拂动,轻易便将音刃化开。 萧声越是悦耳动听,杀气越浓烈,顷刻间,杀气迷漫整片天空。 轰!一声巨响。ve2v。 君潜睦凌空跃起,方才所站立的地方,尘土飞扬,地面被劈裂开。 而他身后的一棵大树被无形的音刃给劈断,韦寒蹙眉,好可惜,只差一丁点君潜睦就被他劈成两半,唇下音波一转,音刃击荡在空中,有劈波斩浪的气势,在七十二重叠加出力量。 “韦寒,别吹七十三......”戚老大“节”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韦寒就吹了出来。 无形的音刃直直冲向君潜睦,眼角一挑,身影一闪,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屋顶上的瓦片击碎,不远处的棵也被搅碎,倒在地上。 如此阵势,骇人不已,无形的音刃,所到之处无一不毁。 叶风的心也跳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小莹却抓着他瞬间失神的机会,软鞭带着凌厉的杀意重重挥向他,觉察到险意,叶风快速回神,避不及硬生生受了小莹一鞭。 “噗!”一口鲜血喷出,软鞭在叶风背上反弹起,鞭尖划破他的脸,留下一条血痕。 小跟班也受到波及,为了躲避那些音刃,冷逆径一剑穿透他的喉咙。两人均一愣,小跟班瞪大双眸,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输给他,而冷逆径也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他真的解决掉情敌了。 情敌这两个字,就这么萌生在心头。 君潜睦冷笑一声,手指一动,一股气流从指间射出,韦寒嘴边的短萧出现一道裂痕,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单膝重重落地,接着胸口闷痛,嗓子一甜,一口鲜红喷出。 “音攻,七十三节必杀,以无形刃杀人,杀人于无形。”君潜睦扫了韦寒一眼,不屑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哼!”韦寒抬头盯着君潜睦,冷哼一声。 君潜睦拍了拍衣袖,双手环胸,以王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韦寒。“够狂傲,坦白说,如果你一心一意只攻我一人,或许你能伤我,但是想赢,痴心妄想。” “韦寒。”戚老大冷艳的脸上满是担心,韦寒若是有事,小妹肯定不会独活,顾不得叶风,纵身落在韦寒面前。 “别担心,我没事。”韦寒安抚一笑,欲起身,刚一动,血气逆转,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韦寒。”戚老大扶着韦寒,目光一转看向君潜睦,猩红眸子凝聚着怨气,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放他走。” 不是恳求,亦非命令。 “楚儿,你这是在为难我。”每当君潜睦看着戚老大,眸中都充满了父爱。 “老大,别管我,去助小莹。”韦寒站稳身,推开扶着自己的戚老大,短萧放在唇边,刚一吹,短萧裂开,不是断成两节,而是裂成半开。 韦寒目光一怔,脸色一僵,心中大呼君潜睦太狠了,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断成两节,他还有希望,裂成两半,怎么吹? 没有乐器,音攻如何发挥。 他的武功跟冷逆径一个级别,估计一出手就命丧在君潜睦掌下。 “卑鄙。”韦寒握住短萧的手一紧,鹰一样鸷猛的目光落在君潜睦身上,闪着近乎冷酷的寒光。 君潜睦想了想。“叶风。” 叶风蹙眉,余光瞄了一眼韦寒,拿下背在背上的东西,将东西掷向君潜睦。 君潜睦伸手接过,手一震,包裹着的黑布碎成碎片。 “焦尾琴。”韦寒惊呼出声,凤吟焦尾,琴中至尊,当年焦尾琴在江湖掀风鼓浪,铃姨的师傅为了此琴更是痴迷不已,却从未得到过。 “你喜欢?”戚老大问。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二老出事 他还是第一次从韦寒眼中看出,对一件东西散发出贪婪的眸光。 韦寒颌首,说道:“一曲十面埋伏,用血玉短萧吹出能杀几十人,若是用焦尾琴能杀几百,甚至是上千。” 戚老大二话不说,身影一闪,从君潜睦手中夺走琴,塞到韦寒手中。“送你。” 借花献佛,若非他有心,戚老大有本事从他手中夺走琴吗?君潜睦无奈的笑了笑,此刻的戚老大仿佛回到小时候,自他那妻儿死后,便没再戚老大脸上看到笑容。 “老大。”韦寒错愕的看着戚老大,琴在他手中如千斤重,腕力有些承受不起。真不愧是海盗! “我们是海盗,喜欢就抢。”戚莹趁机说道,叶风在取琴时,她并没有趁虚而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背上背着的是把古琴。 君潜睦不懂音攻,叶风也如此,换句话说,所有人中只有爹爹会音攻,肯定是为爹爹准备的备用,不可否认,君潜睦还是一位体贴的对手,当然,这些只限于想,不宜说出口。 “焦尾琴本就是老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之物,让君潜睦代为保管几十年,如今在两岛交战时,他带在身上,不就是为了归还吗?”戚老大说得那叫个毫无压力。 叶风脸部扭曲了,君潜睦嘴角一阵猛抽,戚家兄弟五人,戚老大虽冷漠,看起来却是很诚实的人,说起谎来居然面不改色,好似真有这么一回事儿,焦尾琴可是他见云乐无聊时送给她弹琴解闷。 若是定情之物,也是他赠予,而非北王。 “楚儿,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君潜睦抬手揉搓着眉心,一脸苦恼的样子。 “韦寒,用焦尾琴干掉他。”无视君潜睦,戚老大拍拍韦寒的肩,脚尖点地,凌空飞跃,继续与小莹对付叶风。 君潜睦对戚老大下不了手,戚老大又何尝想要君潜睦死,他清楚君潜睦的厉害,韦寒纵使有焦尾琴在手,也不是君潜睦的对手,他要的不是韦寒杀掉君潜睦,而是拖住他。 韦寒郑重颌首,盘腿而坐,将焦尾琴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拔动一根弦,真不愧是焦尾琴,连弦都令人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余光瞄见如雕像般的冷逆径。“冷逆径,发什么呆?还不快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同归于尽,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家伙,非要踢他一脚才知道走一步。 冷逆径立刻回神,抽出剑,也不去确定小跟班是否死得彻底,收剑抱拳。“保重。” 逃是冷逆径的专长,卓越的轻功无人能及。 韦寒犀利的目光回到君潜睦身上,深沉的眸子汹涌出暗黑的杀气。“选个死法?” 戚老大扯了扯嘴角,戚莹暗忖,爹爹轻敌只会加速死亡。 君潜睦让叶风将凤吟焦尾带在身上,就没想过占他的便宜。 阴邪一笑,君潜睦以睥睨天下的姿态看着韦寒,他不逞口舌之快,王者般的姿态,韦寒就无法与之媲美。 韦寒冷哼一声,十指齐齐拂在琴身上,快速的挥动起来,不愧是琴中至尊,音色愈加清亮,音刃愈加锋利。 君潜睦眸中露出狂傲与不屑,妖娆的脸上神色却无比的慎重,他不会音攻,却领教过音攻,凤吟焦尾是他从花王手中夺走,不是因自己喜欢,而是花王喜欢。 抢走别人最钟意的东西,感觉爽,很有成就感。 即便是焦尾琴弹奏出七十三节必杀,君潜睦依旧游刃有余,音攻以一敌众,戚老大、戚莹、叶风三人就悲剧了,最后三人只顾躲避那些音刃。 叶风武功在君潜睦之上,内力却不及他,躲避来没君潜睦洒落,给人一种抱头鼠窜的视觉感,戚老大跟戚莹更加狼狈。 一心一意的韦寒根本无心顾及旁人,对手是别人,有焦尾琴在手,他还可一心多用,对君潜睦稍有失神,便会丧命。 戚老大跟戚莹暗忖,厉害!他这是连他们一起灭吗? “音攻并非是七十三节必杀才是最凌厉的攻击,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音攻最高级别,小莹,离开。”韦寒看着女儿的眼神,不是命令,而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恳求,他清楚自己的女儿很强势,若是威逼,或是命令,她肯定不从。 “小莹。”戚老大也看向她。 “小心。”这次小莹很听话,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丢下两字纵身离去。 韦寒松口气,他还真怕女儿不肯离去,这下他更加能全神贯注的对付君潜睦,他没叫戚老大离去。 情字伤人,却也有人甘愿为此飞蛾赴火。 “老大,不离去就到我后面来。”韦寒道,北岛埋葬着老大的妻儿,将心比心,他也会如老大这般坚决。 戚老大没迟疑,闪身到韦寒身后,叶风也想去,又显得太懦夫,所以他很有骨气,与王并肩作战。不人的吹。 “风,除了戚琅琅跟轩辕琰,谁也别留情。”声音冷若冰霜,君潜睦冷邪的眸中凝聚起肃杀,对戚家人他没下杀令,这是他们逼得的。 不爱,便恨。 “是。”叶风得令,立刻纵身追去。 韦寒跟戚老大心中咯了一下,他的目的不光只为琅琅,还有小琰,为何呢? 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小琰对他有何用处,不管为何,总之他不伤小琰也让他们安了一份心。 “老大。”韦寒余光扫向戚老大,意思很明显要他去相足。 两人对视,眼神交流,韦寒从他眸中读出生无可恋。 韦寒叹口气,若真要牺牲一人与君潜睦同归于尽,那么这人就是戚老大。 柔情女子,折杀多少铁血痴情男儿。 韦寒有些好奇,老大的妻子到底是如何一名女子,死了多年还让老大不能忘情。 戚老大退后一步,站在韦寒身后,环视四周,硝烟弥漫,这就是此刻的戚家,戚老大冷艳的表情带着几分伤楚,在戚家住了几十年,如今家园被毁,能不伤感吗? 君潜睦此时也不敢轻敌,韦寒的话绝非虚张声势,音攻潜藏的奥秘博大精深,七十三节必杀,不是限制性的极限,而是让人突破,可见韦寒突破了。 有些人需要几十年,甚至到死,有些人却只需一瞬间就能破突,韦寒在音乐上有极其高的天赋。 看来焦尾琴让韦寒破突了七十三节必杀,君潜睦并未后悔拿出焦尾琴,越是强敌,击败越有成就感。 “拭目以待。”君潜睦手往腰间一摸,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在空气中舞动了几下,指着韦寒,狂妄凛然,霸气无比。“别舍不得出招,我可不会再留情。” 戚老大跟韦寒均一愣,他们以为君潜睦是不用武器,原本是没人有本事将他逼到拿出武器。 “觉悟吧!”韦寒话音一落,修长的十指在琴上飞扬,那速度快得戚老大都看不真他的手。 琴声刺耳,渐渐声音越来越小,接着无声,戚老大蹙眉,用小指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会听不见声了。 也非听不见,那些毁坏声可是震耳欲聋,就是听不见琴声。 怎么回事?君潜睦也愣住了,突然,耳发被削掉,左脸传来刺痛,君潜睦抬手摸了摸,看着指腹上的血。 有多久他没受过伤了,久到他都记不清了。 韦寒居然伤了他的脸,眸光涌上滔天的杀意,又是无数的音刃如箭一般射来,君潜睦斜身,脚下旋转,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有种不敢对其锋芒的感觉。 起初他还能凭着琴声判断出音刃射出的方向,将内力凝聚在掌心轻易将锋利的音刃划开,而此刻竟是无声,手中软剑快速旋转,将自己包围在剑花中,形成一道保护屏障,隔绝音刃。 音攻,以音为器,以声为攻,以刃为杀,相辅相成,而此刻,无声的音攻,还算是音攻吗? 好比攻击你的是隐形杀手,看不见,听不到,你根本不知道他从何处对你下手。 无声音域,听不见琴声,听不见音色,只有君潜睦舞动的剑声,摧毁倒塌声,音刃与剑相撞声。 戚老大暗惊,他虽不懂音攻,却会弹琴,起初看不真韦寒舞动的手指,此刻能看清,看他的指法是一曲很平常的乐曲,琴弦颤动,拨动却无声,每一下指拨出的都是锋利的音刃。 所谓旁观者清,除了听不见琴声,韦寒并未任何奇特的改变,君潜睦却躲得狼狈至极,越是狼狈,戚老大越担忧,君潜睦没将真气运集在剑身,别人不清楚,他却清楚,君潜睦擅长以气杀人。 一条血路,一具一具尸体铺垫成。 空气稀薄,气氛僵硬,戚琅琅等人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怪不得不见苗化雨,原来...... “心穆。”戚老四神色灰暗,喉咙一紧,好似有一只巨手掐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紧缩,窒息的疼痛吞噬着他。 失望情绪悄悄在心中蔓延,戚老二脸上瞬息万变,神情极为痛楚,阴鸷的眸光令人心惊,似乎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为什么?” 他早该猜出,她对君潜睦如此忠心,怎么可能不在他身边,原来她是去擒心穆,老四已经跟心穆拜堂,她将身怀六甲的心穆抓来,若是有任何闪失,叫他如何向老四交代? 大嫂跟她腹中的孩子,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化雨......唉!”戚老爹开口,最后只能摇头叹息,苍劲的声音有着沧海的酸苦。“化雨!心穆是我的四儿媳妇,腹中又怀着我的孙子,而你是我认定的二儿媳妇,是我那个未见过面孙女的娘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这么般,叫我们如何不痛心。” 苗化雨眸光黯淡,心绞痛着,想解释,却无从解释,紧咬着牙,纵使咬碎银牙也得忍,冷漠的看着戚老二,他如此在乎自己的家人,对自己一定很失望吧? 这样也好,对她出手便无情面,死在他手中,若爱她,必定痛不欲生,若不爱,在生命终结的最后能死在他怀中,也是一种幸福。 情到深处,伤不言衷。 “苗化雨,放开她。”命令的语气,戚老二凤眸里射出冰冷透骨的寒意,仿佛要将苗化雨冰封。 一抹复杂在苗化雨目光中一闪而过,冷声道:“你们若想要楚心穆跟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无事,知道怎么做?” “绝无可能。”戚老四与戚老二异口同声。 楚心穆心里苦涩,他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可这样脱口而出,毫不犹豫,谈不上伤心,却失落不已。 对戚家兄弟来说,他们可以牺牲自己换戚琅琅的幸福,却不会牺牲戚琅琅换他们的幸福,否则今日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戚琅琅垂眸,深思起来。 每人脸上的表情凝重,这时候叶风也追来,四周是包围他们的军队,楚心穆又在苗化雨手中。 “坏女人。”小琰没见过苗化雨,他想得不多,只要挡路的人就是敌人,何况她还挟持心穆阿姨,戚家人对他很好,楚心穆亦不例外。 “小琰。”戚琅琅等人惊呼出声,戚老五抱着小琰,欲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戚琅琅等人齐声吼。“躲开。” 苗化雨脸色一变,她不知弹丸的威力,小琰又是个小屁孩子,无疑不是一个顽皮小孩子玩弹弓,她也未曾想到那些爆炸声就是小琰手中的弹丸所造成,总之,小琰给人的感觉是个无害的孩子,然而她却从戚家人惊变的脸色嗅到危机。 “心穆。”戚老四跟戚老二齐扑过去。 小琰也顾及苗化雨手中的楚心穆,他没瞄准苗化雨,而是瞄准她脚边。vglc。 苗化雨迟疑了一瞬间,在爆炸之前抱着楚心穆纵身逃开,速度很快,在爆炸的一瞬间还是受到波及,苗化雨只觉后背一痛,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震力推动,她都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更别说楚心穆,反射性的将准将楚心穆护在身下。 人是她带回来的,一定要保护楚心穆和她腹中的孩子,否则她即使死也会愧疚,戚老二也会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突然,苗化雨目光一阵紧缩,楚心穆是肚子朝地面,若是被她压下去,肚子肯定会被压破,来不及再多迟疑,千钧一发之际,苗化雨闪身到楚心穆身下。 后背重重撞击在地面,坚硬而锋利的石子透过黑色劲衣磕击着肌肤,后脑撞击在石块上,一阵眩晕击来,苗化雨痛得闷哼一声。 即便如此,双手依旧死死的抓住楚心穆的双肩,支撑着楚心穆笨重的身子,而这一幕落入别人眼中,却是苗化雨怕被爆炸波及,故意用楚心穆的身子当自己的挡箭牌,若是他们细看便会看出端倪,可惜,心急如焚的他们并没有。 加之,苗化雨把身怀六甲的楚心穆擒回来,每个人在心里都为她定了罪。 “心穆。”戚老四快戚老二一步,迅速分开两人,将楚心穆紧抱在怀中,不是失而复得的感觉,而是仿佛小死了一回又活了过来。 没有了楚心穆的重量,苗化雨双手无力的垂下,仿佛手腕都脱臼了一般,凝望着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戚老二,凤眸中悲伤与怨恨如潮水般涌来,这样的悲伤,这样的怨恨,压的她喘息都觉困难。 她不后悔,也不会说抱歉的话,她若不将楚心穆带来,君潜睦第一个会拿戚老二开刀,小悦儿注定失去母亲,却怎么也不能失去父亲。 “化雨。”叶风身影如疾风掠过,扶起躺在地上的苗化雨,面无表情的脸上,神情及为担忧。“化雨。” “我没事。”苗化雨扬唇一笑,目光却未从戚老二身上移开,是贪婪,是不舍,深入骨髓的眷恋。 戚老二眸底闪过一丝惊愕,叶风看苗化雨的眼神带着情愫,莫非...... “臭小子,你连心穆也一起炸吗?”戚老五一巴掌拍在小琰后脑勺上,还好是虚惊一场,如果心穆跟她腹中的孩子出事,老四就重蹈老大的覆辙。 小琰瞪了戚老五一眼,耷拉着小脑袋委屈极了,可怜兮兮的目光瞅着小墨。“小墨......” “叫大墨也没用。”戚老五又是一巴掌拍下去,不可否认,如果没有这小家伙掩护,他们估计会被围死在戚家门外。 所谓一手难敌双拳,他们还不足十人,怎么敌得过君潜睦的大军围攻。 但是......算了,没出事就好。 “你打小琰,你是坏人,不要你抱了。”小琰哇哇大哭,扭动着小身子,抓着戚老五的头发,被打一下可以忍,居然还打上瘾了,忍无可忍。 “谁愿意抱你这个累赘。”头皮被小家伙扯得生痛,戚老五也怒了,堵气将小琰放在地上。 双脚一触地,小琰就迈着短腿跑向小墨,扑进他怀中委屈的哭着,小墨擦拭着小琰脸蛋儿上的泪,低头俯在他耳边低语。 “小墨。”小琰抬头,错愕的望着小墨,眨巴着双眸,难以置信。 “有压力吗?”小墨优雅一笑。 “没有,没有,没有。”小琰猛的摇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拍着小胸脯保证,豪情壮志的说道:“绝对没问题,包在小琰身上。” “王有令,除了戚琅琅跟轩辕琰,其他人杀无赦。”叶风一声令下,士兵又围了上来,展开厮杀。 “老五,你保护老四跟心穆离开,老二,你跟老三保护小琰,小墨保护琅琅,我跟阿华留下来对付叶风。”戚老爹快速下命令。 看这情形,只能分开走。 有君潜睦的命令,小琰需要保护吗? 戚老三却很欣慰,还好老爹没有叫老二保护他离开,虽说意思都差不多,听在耳里却特别舒坦。 戚老爹不愧是上一任北岛王,气魄与威严不减当年,只是...... 小墨纵身直接缠上叶风,不知君潜睦葫芦里卖什么药,不杀小琰却让他松口气,也无需让人保护小琰,君潜睦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小墨与叶风近身攻击,小琰却在旁边用弹弓助小墨,两小家伙默契十足,在十几颗弹丸浪费后,小家伙也学精了,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一会儿石子,一会儿弹丸,虚虚实实,加上小墨的攻击,叶风有些手足无措。 王看上轩辕琰,不敢伤他,面对戚家人齐攻,他可以毫无压力,面对小琰的弹丸,他不敢掉以轻心,这弹丸可是火药制成,若被击中,绝对被炸得粉骨碎身。 戚老二也没听戚老爹的安排,直接对上苗化雨,戚琅琅保护戚老三离去,戚老五跟戚老四保护楚心穆,很有压力,楚心穆身体本就虚弱,还大着肚子,任谁保护都有压力。 “你们......”戚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关键时刻只有老五听他的话,太心寒了! “老爷。”管家杀掉偷袭戚老爹的人,很想以上犯下朝他吼,这节骨眼上是生闷气的时候吗? “不管他们了,我们自己逃。”戚老爹愤愤一吼,说不管就不管,与管家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没有牵扯,没有顾虑,杀得那叫个痛快。很快两主仆并肩作战,从街头杀到街尾,身后是一片死尸。 北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或是甘愿离去的壮汉,一个月前就被戚莹疏散走,有些年迈的老人不愿离去,全惨死在刀下。 剑影缭乱下,两抹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缠在一起,飞舞旋转,兵器撞击之下泛起火花,缤纷之下是剑的凌厉。 “苗化雨,为了小悦儿,我们必需活一人。”声音凄凉中夹着诀别的味儿,戚老二脸上的笑容依旧邪魅,炫目得令苗化雨痴迷不已。 苗化雨一愣,空气中那股悲凉令她窒息,见他手下招式不曾减弱,手腕一翻,不想被他看出破绽,手中的剑如惊雷,凌厉的对上戚老二迎面攻击而来的长剑。 苗化雨脑海里还思忖着戚老二的话,语气凄怆得令人心痛,在剑快要撞击在一起时,电光火石间,戚老二突然手臂一个回收,雷霆般攻击的剑招瞬间化为虚招。 而苗化雨的剑已经迎了过来,她又心不在焉,剑招也未减半分,戚老二这一举令她快速回神,也瞬间明白他的话。 惊惶失措之下,只想避开,却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剑刺进戚老二左胸心脏之处,苗化雨瞪大双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心脏如撕裂一般疼痛不堪,痛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在她失神之际,戚老二握住苗化雨的手,狠狠的将剑刺穿他的身体。 “二舅。”小墨第一次尖叫,脸色阴暗,充斥着嗜血的暗杀。 这一幕,叶风也被震憾住了,然而,他这一震憾就是尸骨无存,小琰一弹丸弹了出去,正中叶风胸口,一声炸响,粉骨碎身。 来不及夸奖小琰,小墨纵身跃向戚老二。“二舅。” 围攻他们的士兵也乱了方寸,这次交战叶风是他们的指挥使,军心大乱,远处的士兵根本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依旧奋勇厮杀。 “小墨,快走......噗......”戚老二推着小墨,东岛的军队,一但接到到杀令,永无止境的厮杀,除非叶风下达另一个命令,可叶风被炸死了,这些士兵只是暂时动了军心,等一下他们又会接着追杀。 “二舅。”小墨反握住戚老二的手,泪花在眼眶里滚动着,他跟戚老二相处时间不长,感情却浑厚。 “呜呜呜,戚二叔叔。”小琰哭着扑在戚老二身上,他虽只有五岁,却不是那些不深谙世事的孩子,况且他在现代生活了四年,颤抖的小手欲去摸插在戚老二胸前的剑,那可是心脏处,在现代可以换心脏,可落后的古代却不能。 “小琰,戚二叔叔将我家小墨托付给你,答应戚二叔叔,保护小墨离开。”戚老二嘴角依旧挂着邪魅的笑,目光却愈加涣散。 “戚二叔叔,小琰带你去找妈咪,她是医学界的权威,可以帮你换颗心脏。”小琰压根忘了,慕容璃有这个本事,却没高科技的医学设备,也无法检测出谁的心脏符合,在现代哪怕给他换颗人工心脏也绝对没问题,在古代却束手无策。 “傻瓜,你妈咪是人,不是神。”戚老二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保护我家小墨离开,戚二叔叔求你。” 小琰不干,戚老二吐血给他看,小琰依旧不干,小墨不肯离开,他拽得走才怪。 另一方,戚老三心脏蓦地一痛,手紧按住心脏处,痛得他快窒息,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他跟老二是双胞胎,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安危。 “老三。”戚琅琅手腕一翻,灭掉围攻而来的人,扶着戚老三的手紧了紧,戚老三受的是内伤,看不见的伤更令人纠心。 “老二出事了。”声音有些哽咽,戚老三见戚琅琅瞬间苍白的脸色,生硬的逼回眼中那伤痛与惊怕的泪水,风华一笑。“我们杀回去,你三哥我的医术,可是有与死神抢人的能力。” “嗯,杀回去。”戚琅琅仰头逼回眼中翻滚而来的泪水,笑着颌首。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反攻东岛 “为什么?”苗化雨荒废的跌跪在地,脸色苍白,按在地面的手,十指紧缩,锐利的指甲承受不住青石板的坚硬,从与肉相连处断裂掉,十指连心,苗化雨仿佛感觉受不到痛般,愈加用力,紧咬着牙,死命隐忍着五脏六腑传袭而来的剧痛。(..info) “小悦儿需要你。”戚老二依旧在笑。“我们如果真只能两人活一人,活着的那人一定是你,小悦儿需要的是你这个母亲,十月怀胎,三年母女相依,那种母女之情是我这个父亲取代不了的,况且在那三年里,小悦儿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 苗化雨一愣,庆幸他没说,是她将心穆带来,所以,以死来惩罚自己。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从孩子听得懂话起,她就没隐瞒过孩子父亲是谁。 戚老二目光一怔,笑容里染上悲痛,心中悲怆,腥甜漫过口腔,戚老二想咽回去,却无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墨没打扰两人,只是紧紧的抱住戚老二,目光时不时瞄向远处,他在等,三舅一定能感觉到二舅有危险。 小琰也保持缄默,抬手用衣袖擦着戚老二嘴边的血。 不知为何,围攻他们的士兵也没趁机厮杀,仿佛留一片安宁给两人告别。 “谢谢你。”没指定某件事,太多了,戚老二也无从谢起,对苗化雨他是有愧疚,辜负了她这么多年,被一个人爱,爱到这份上,他何德何能。 “你可知,我母亲为何不足二十就离开父亲了吗?”苗化雨泪流满面,缓缓抬头望着戚老二,咬着银牙,强忍着才没让涌到口腔的血溢出牙关,却还是有一抹血迹自唇角蔓延出来。 戚老二眸光微凝,心中有丝不安,盯着她嘴角那抹血,艳红如杜鹃瞬时盛放,却给他触目惊心的感觉,声音颤抖。“什么......什么意思?” “蓝家的女子都活不过二十,而我是君潜睦用内力,延续了六年,而今只有三天的寿命,死的是人是我,你为什么......失去双亲,你让小悦儿怎么办?”苗化雨厉声质问,艳红血液从嘴角沁出,在日光照射下艳妖至极醉人心魂。 戚老二面如死灰,嘴角一牵,咬牙努力忽略那刺鼻的血腥味道,一字一顿。“我不信。” 第一次,戚老二钻牛角尖,逃避现实。 “呵呵,不信,不信。”苗化雨眉眼里尽是讥诮光芒,她想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留给他,可此时看来多余了,拉高衣袖露出手臂,原本白皙柔滑的手臂变成枯瘦不堪,像七八十岁老婆婆的手。 不仅戚老二难以置信,就连小墨跟小琰也震惊不已。 “不可能,不可能,昨夜......” 苗化雨堪堪地偏开了脸,放下袖子。“体内器官衰竭,母亲当年不想将自己丑陋的一面留给父亲,所以选择自杀。戚老二,别不信。” “不......”胸膛一闷,戚老二口中鲜红的血喷洒于地上。 苗化雨凄惨的一笑,歇斯底里大吼。“难道还要我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给你看吗?” 思绪混乱,戚老二只是死死盯着她,颤抖着唇瓣,喉咙哽塞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戚老二的头缓缓垂下。 空气凝结,时间停止,万物化为乌有。 良久,苗化雨艰难的爬到戚老二面前,从小墨手中接过他,小墨没与她抢,任由她抱着戚老二,见苗化雨抬手握住剑柄,手下一用力,穿透戚老二胸前的剑刺进她身体里。 小墨跟小琰惊愕住,忘了阻止。 苗化雨拿出白色锦帕,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下,交到小墨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可以......将我们合葬。” 没等到小墨接过锦帕,抬起的手无力垂下,与戚老二十指相扣,头磕在戚老二背上。 亡命鸳鸯,是凄美,也是凄惨。 小墨沉痛的缓缓抬起手,颤抖的手指向戚老二的鼻尖探去,眼眶里迅速凝聚一层雾气,视线模糊一片,哽咽的声音轻轻的呼喊。“二舅。” 饱含了太多痛意,太多不舍的情亲。 小墨跟小琰毕竟是两个孩子,而这些士兵里也有很多有妻子,戚老二跟苗化雨也死了,加上苗化雨也是他们的指挥官,他们不知苗化雨的身体状况,落入他们眼中就是为戚老二殉情。 凄美绝恋,扼腕长叹。 死者为大,应该满足他们临死前的愿望。 有两位年长的士兵,暂时放下杀令,主动帮小墨运走两人,不辞辛苦跟着小墨为两人找了处幽静之地合葬。 戚琅琅跟戚老三杀回来时,不见熟悉的身影,那些士兵依旧呆愣着,他们不只在为戚老二跟苗化雨默哀,也在为叶风。 叶风比他们还死得惨,粉身碎骨洒一地,随风飞扬。 这样的眼神,戚琅琅跟戚老三是北岛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脸上神色一变,戚琅琅抓住一个士兵的衣领,凌厉声问道:“人呢?” 东王有令,不许伤她,士兵胆怯的回答。“死了。”咬掉指般。 戚老三后脊骨明显的一僵。 “什么?”戚琅琅心扉一阵收缩,吃惊的张大嘴巴,眼泪疯狂的在脸颊上肆意,顺着脸颊淌入了嘴里,咸咸的味道烫伤喉咙。vilq。 “都死了,全都死了。”士兵吼出声。 “你才死了,给姑奶奶滚蛋。”戚琅琅恼怒之下,抬脚将士兵踢飞。 戚老三本就受了内伤,又因此刻悲恸,一股甜腥冲破牙关喷了出来。 “噗!”戚老三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老三。”戚琅琅有些惊慌失措,老三此刻晕倒不是给她瞎添乱吗?她不相信老二会出事,老二一定是躲起来了,她要去找他。 戚老爹跟管家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面临着的是浩瀚无边际的海面,全是船只分解的尸体。 “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戚老爹难以置信的望着海面。“毁了所有的船,只能困死在岛上,君潜睦这一招是要同归于尽吗?这根本不像君潜睦的作为。” “老爷,您看。”管家指着海面上,猛窜而来的影子。 “小白。”戚老爹瞪圆双眼,是错愕,是茫然,毁船的是小白,小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面叫他们离去,一面让小白毁了所有的船,怎么离去?游吗?等于是自杀。 小白一见戚莹的身影,猛扑上去,围着戚莹兴奋的跳动,还用头蹭着戚莹的腰,好似邀功的小朋友。 “外公、管家爷爷。”戚莹摸了摸小白的牙,看着戚老爷叫道。 “小莹,你这......”小莹的决定,他没任何意见,只是这让他很不解。 “君潜睦想要北岛成为历史,那么他的东岛亦不例外,威名想要永世留芳,做梦,此事我要君潜睦以儆效尤。”幼稚的童音里有着属于戚莹的狂傲和嚣张,冷血无情。 “你要去反攻东岛。”不是问,而是肯定。 小莹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王位继承人,他也是最了解小莹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洞悉小莹心中所想。 的确,君潜睦这次是下了血本攻北岛,船只毁了,即便没毁,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此时的东岛等于是空壳,想要攻下东岛,轻而易举。 怪不得,他怎么就好奇,小莹为什么没动用她暗中培养的一万精英,原来如此。 君潜睦大军浩浩荡荡攻北岛,而戚莹那一万精英也趁机暗中逼近东岛,戚莹培养的那一万精英,擅长偷袭。 戚莹不语,抬头望着天际。“外公,明日晌午,会有船来接应,时间充足您与管家爷爷自行打发。” “外公跟你一起去剿灭君潜睦的老巢。”戚老爹说道,搓着手,满脸兴奋之色,打发时间多浪费,不如与外孙女携手并肩灭了君潜睦的巢穴。 “老奴也去。”管家也站出来,脸上的表情比戚老爹含蓄,那发着精芒的目光却与戚老爹同样。 “你们是站在小白背上,还是游到东岛?”戚莹的话如一盆加冰冷水泼向二老,从头凉到脚。 除了小莹,谁驾云得了小白。 戚莹不在多言,纵身站在小白背上,小白扑通跃进海里,很快消失在二老视线内。 “老爷,我们?”管家回神。 “打发时间去。”戚老爹瞪了管家一眼。 天色渐渐暗沉,戚家,君潜睦与韦寒交锋,如火如荼,戚老大依旧当旁观者,暗忖,韦寒能将君潜睦逼得动真格,音攻真不容小窥。 突然,一声长啸,一只老鹰在天空中飞翔。 君潜睦一愣,随即扬起冷邪的阴笑,居然去反东岛,自不量力。 戚老大脸色大变,这暗号他也听得懂,小时候君潜睦教过他。 坏了!这么大的事,小莹居然不跟他商量一下。 东岛,四岛之首,岂是任何人攻得进,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 君潜睦当年亲自培养两人,一武一文,叶风武功高深莫测,叶云擅长运筹帷幄,谋略胜过老三。 只有叶风出现,很显然叶云坐镇东岛,此人内敛稳重,睿智冷静,却有着跟韦寒一样的铁腕作风。 戚老大转身,君潜睦冷不丁的道:“所有的船只都被那小丫头毁了,你游泳去营救她吗?” 韦寒冷酷的峻颜暗沉,音色愈加凌厉,如果小莹出事,他会恨自己一辈子,反攻东岛是他献的计,当初就因应该找老大商量一下,有谁曾想到,君潜睦居然暗藏了一张王牌在东岛。 “小莹只是个孩子。”戚老大停下脚步,转身朝君潜睦吼,冷艳的脸上杀气涌现。 “作茧自缚。”君潜睦口气冷厉,透出一股凛冽的狂傲之气,极为逼人。 余光瞄戚老大一眼,一道凌厉的音刃迎面击来,脸一偏险险躲开,耳发却惨遭毒手。 “哼!”戚老大冷哼一声,戚家人绝不示弱。“叶云未必是小莹的对手。” “明早见分晓。”君潜睦冷笑,叶云只要不去单挑戚莹,或是放水,东岛就是戚莹的葬身之地。 戚老大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君潜睦,你听着,若是小莹有任何闪失,我就跟她陪葬。” 这话与戚老大太冲撞了。 太惊悚了!韦寒做梦也不曾想到,冷艳淡漠的戚老大,居然......膜拜他,能说出口就是勇气。 韦寒手下一抖,一道音符弹错,音刃反攻而来,韦寒大惊,头一偏,脸膛刺痛。 戚老大也闪身躲开。“韦寒,认真点。” “抱歉。”韦寒一脸歉疚,心里泛着复杂的苦涩。 小莹是他的女儿,半月前,他甚至不知女儿的存在。 “你威胁我。”君潜睦眉目轻挑,冷厉的眸掠过一丝阴霾。先入为主,戚老大在他心中的地位胜过戚琅琅,在他心中,戚老大是他的儿子,戚琅琅是他的妻子。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戚老大危险的眯着双眸,颇有地痞无赖的感觉。 韦寒嘴角一阵猛抽,老大注意点形象,你都是四十有余的人了。 君潜睦沉默,韦寒缄默,两人的眸光碰在一起,君潜睦冷厉倨傲,韦寒冷酷霸气,气势上不让分毫,站在旁边的戚老大也感觉到逼人的气场,极为的压迫,令人想逃之夭夭。 夜幕降临,战争依旧。 不知是谁下的令,那些士兵没对戚家人紧逼,而是退到海边,将北岛所有能靠船的海边包围,让戚家人插翅难飞。 “靠!居然还备有粮草。”混入敌军的戚老爹跟管家,换上统一的战甲,捧着一碗饭菜低叱。 “老爷,行军打战,粮草先行,这是必须的。”管家低声安抚。 老爷这一招真是高竿,不仅不用奋战,天黑还能放心休息,又有人煮好东西送到他们手上,这种感觉真爽。 戚老爹没好气的瞪了管家一眼。“君潜睦这是在唱哪出?难不成他早就料到小莹会毁船,根本没想过快点结束战争,而是打持久战,将我们戚家人不困死在北岛,也饿死在北岛。开玩笑!他就没考虑过,北岛是我们戚家人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能饿死吗?找一个山洞,藏他十天半个月,我就不信,他们备足了十天半个月的粮草。” “君潜睦高瞻远瞩,未雨绸缪做得滴不漏,却有些考虑不周。”管家叹气。 戚老爹又瞪他一眼。“阿华,如果你不是跟了我几十年,与我出生入死,真怀疑你是君潜睦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这些军队怎么说也会听我指挥。”管家拨弄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摇头长叹。 戚老爹也叹气,捧着一碗饭,怎么也吃不下。 管家见戚老爹不动筷,俯在他耳边声低说道:“老爷,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敌。” “我那几个孩子不知去向,叫我怎么吃得下。”戚老爹很想发脾气摔碗,看了一眼四周狼吞虎咽的士兵,看来他们也饿惨了。“琅琅跟心穆又有孕在身,琅琅我不担心,只有她杀别人,却没有人敢伤她,君潜睦的命令,谁都违背。我最担忧心穆,七个多月了,我是最放心老四的,也是最担心老四,让老五保护他们,老五那小白不太靠谱,纠心啊!” 管家鼻子酸酸,他也担心。 林中,少许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在大地,一棵参天大树上,木屋里,只凭着疏散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楚人的五官。 戚老三盘腿坐在桌面上运功疗伤,戚琅琅抱膝坐在窗户下,后背死死的抵着墙,浑身颤抖,紧咬着银牙,她甚至都尝到了血腥味儿,仍不敢松口。 上次的事依旧让她心有余悸,她又怕黑,不敢去打扰老三运功疗伤,又不敢拿出老二给她当照明工具的夜明珠,那些士兵是不会对她动手,但是见到老三,格杀勿论。 戚老三晕厥,戚琅琅无奈之间只能将他搬到她与君潜睦...... 戚琅琅猛然摇头,双手拍打着双颊。“戚琅琅,不许再想那坏人,北岛变成这样全是他的功劳,戚家人如一盘散沙也全归功于他。太坏了,太坏了,一点也不配当我师傅,我戚琅琅没有他这样的师傅,从今起,我戚琅琅彻底没师傅,这一身本事,是自学成才,金镯是相公送给我的,不是君潜睦。” 戚老三气运丹田,吐纳真气尽收。“小妹。” “老三,你吓死我了。”一见戚老三站起身,戚琅琅飞扑进他怀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抱紧怀中的人儿,戚老三歉疚一笑,心闷痛不已,不是因内伤,而是...... “老三,你好了吗?”戚琅琅抬头。 “好了。”戚老三揉了揉她的头,他说谎了,内伤岂有那么快好,叶风的内力虽不及君潜睦,可在那种情况下,承受叶风一掌,几乎将他给废了,可他却不后悔,若不如此,死的就是冷逆径。 想到冷逆径,戚老三眸光黯淡,担忧不已。 冷逆径,你最好活着来见我,否则即便是死,也要将你的尸体翻出来鞭尸,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好了就好,我们快去找老二。”戚琅琅拉着戚老三的手就往外拖,她是真的担心老二,非常非常担心,刚刚她又胡思乱想一翻,此刻,愈加担心,老三醒了,她也没必要将那份担忧强压制在心底。 “小妹。”戚老三神情一痛,拉住戚琅琅,踌躇片刻。“老二可能没了。” 虽不确定,可语气却是肯定。 恐惧一阵阵袭来,戚琅琅顿时感觉到手脚一片麻痹冰冷。 “不可能。”戚琅琅翦眸瞬间睁大,脸上的血色尽褪,只感觉心口痛得厉害,头脑里一片空白,耳衅全是戚老三的话在回荡。 老二可能没了,老二可能没了...... 怎么可能?老二怎么可能没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可是......老二在见到苗化雨把心穆带来,那决裂的目光,那绝望的悲痛,全化为万念俱灰。 老三跟老二是双胞胎,他的话可信度太高。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君潜睦?苗化雨?还是自己的自私? 如果她妥协......不,绝无可能,戚家人如此纵容她,怎么可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怎么可能明知她不爱君潜睦,为了北岛安宁,为了戚家人的安危,让她再次穿上凤冠霞帔。 再次把她搂进怀里,戚老三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压抑住内心的悲痛,柔声说道:“小妹,别愧疚,也别自责,这些都是我们愿意的,君潜睦如此强势,三十万军队,我们只有十万,而且还全军覆没,戚家人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杀出重围。小妹,有战争,就有牺牲,这是我们的选择,无论是生是死,亦不关你的事。” 戚家人都遗传有疯狂的基因,毫不顾后果,也不顾问题的严重性,所谓的代价,那都是浮云,只要他们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大,只凭他们的心情,只为戚琅琅一人,他们便可两岛交战。 他们只要保她平安,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老二的事,他很悲痛,却不怪任何人,这是他们的选择,就如踏上一条不归路,哪怕前面等着他们的是龙潭虎穴,也得勇往直前,后路被他们堵得死死。 “我知道,我没有愧疚,我没有自责,我只是......”心里难受,痛得慌,老二是戚家人中最高调的一人,风情债欠了一大堆,债主找上门,大多都是老二叫她去应付,还经常扮成老二的小新欢去撵人。 戚老三喉咙酸痛的说不出话,戚老二的死,对他的打击是最大,他们是双胞胎,与老四一搭一唱的感情默契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情。 他会治病,却不会用药,而老二补其短,他们在医术上配合得天衣无缝,如今老二没了,就等于被砍掉了左臂或是右臂。 戚老三双臂紧缩,将戚琅琅纤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脸埋进她脖颈处,似在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穆早产 良久,戚琅琅平息着思潮起伏的悲痛,微微推开紧搂抱着她的戚老三,抬眸凝望,手爬上他苍白的脸膛,开口一字一顿。.info[]“老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戚老三后背一僵,他不确定他们真有勇气去见老二的尸体,即便老二没有了的感觉在心里很强烈,可他还是没勇气去确定,一定确定就成注定,不确定还留有希冀,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上戚琅琅坚定的目光,戚老三点头。 离去前,戚琅琅担忧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戚家的方向,距离太远,听不到打斗声,偶尔却见兵器相撞击时绽放出的火光。 韦寒的武功,君潜睦的武功,一个强势如猛狮,一个弱势如病猫,当猛狮与病猫博弈,胜负摆在眼前。 扶着戚琅琅的腰,戚老三顺着她的目光瞄去,经老二的事,小妹更是担心韦寒。“听老大说,君潜睦的内功登峰造极,韦寒居然能坚持与他拼到这地步,可见韦寒也非浪得虚名。” 浪得虚名?戚琅琅目光闪了闪,韦寒是奸商,不是杀手。 戚琅琅手一挥,狂傲无比。“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相公,对付君潜睦绰绰有余,没三两下就解决掉他,是我家相公给足面子,顾念他的威名,名誉扫地之后不至于无地自容。” 戚老三嘴角凌乱抽搐。“小妹,你这是在夸韦寒,还是夸你自己?” 三两下解决君潜睦,不被君潜睦三两下解决就算是奇迹了。 “一箭双雕。”戚琅琅眯眼一笑。 戚老三默了,一箭双雕也可以这么用? 狂风呼啸,树影婆娑。 山洞内,时不时传出痛苦的闷哼声,明明是夏季,却给人处身在冬雪寒天之中,带着冰封千里的彻骨寒意。 一颗明晃晃的夜明珠放在地面上,照亮着整个山洞,戚老四靠着石壁紧抱着楚心穆,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如豆大般的冷汗从楚心穆额头溢出,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纤细的手指死拼扣住戚老四的大手,紧咬着他的手臂。 “老五。”声音依旧温润清越,却夹着担忧与冷厉,看着痛得不成人形的娇妻,心好似被一只大手紧揪住,恨不得自己帮她承受这样的痛。 “老......老四,我......我没生过孩子啊!”戚老五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好不容易保护他们杀出重围,心穆又动了胎气,看样子是要早产,苍天真无眼,害得他们不敢去海面,只能在附近找个山洞。 “废话。”戚老四瞪了他一眼,他能生出孩子就奇葩了。 戚老五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没接过生啊!”戚老五懊恼得耙了耙头发,早知有这么一天,他应该跟老三学两招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好啦!老四要他为四嫂接生,开虾米玩笑,这不是强人所难,他连孩子从哪儿出来都不知道,怎么接生? “别哆嗦,快点。”戚老四催促,他也不会,有老三在,这些他不需要学,临盆那天直接将所有事交给老三,他只需等着抱孩子就行了。“小妹生产那天,你不是在场吗?” “你不也在场吗?”戚老五想了想。“老四,我们换,我抱着心穆,让她咬,你来接生。” 戚老五觉得,这主意他早刻提出来,自己的孩子,自己接生很合理,为什么要让给他这个叔叔? “戚老五。”戚老四目光一寒,连名带姓的叫,戚老五反射性的站直身,只要戚老四这么一叫,他就会变得很老实。 谁不知道他们家老四最爱记仇,笑着在你背后捅刀。 “嗯。”楚心穆又痛得从鼻子里闷哼出声,戚老四心都碎了,即担忧,又惊慌失措,心穆的身体本就弱,怀孕风险很大,又折腾了一番,现在早产,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下身似乎要撕裂了一般,楚心穆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痛过,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面色痛苦至极,遍布冷汗,咬着戚老四的手臂,双手也死死扣住,不让自己因痛也叫出声。 痛得理智涣散,可意识里还是感觉到他们的处境危险,如果因她忍不住痛叫出声,引来敌人,他们都有危险,她不想连累他们。 “心穆,是不是难受?是不是很痛,心穆,痛就哭出来,或是叫出来,不要紧的。”戚老四双眸泛红,看着这样忍痛的她,仿佛被一刀一刀的凌迟。 “四嫂,没事,想叫就叫,这个山洞很安全,不会引来敌人。”戚老五跪在地上,也加入劝说。“四嫂,我没说谎,这里真的很安全,百步之外是崖壁,下面是汹涌澎湃的海浪撞击山壁的声音,你就是叫再大声也会被覆盖,不信,你听听,是不是浪声?” “我......啊......”楚心穆刚一开口,戚老四立刻又让她咬住。 “老四,你堵着四嫂的嘴做什么?”戚老五皱眉,好不容易在他的怂恿之下,四嫂放下心中的压力,用叫声减轻痛苦,又被老四给堵上。 戚老四瞪他一眼,他不敢松手,怕心穆咬断自己的舌头。“你废什么话?叫你接生就快点,没看到你四嫂痛得受不了了吗?” “我不会啊!”戚老五火爆一吼,耙着头发耙,有一头撞死的冲动,看老四还逼不逼他接生。 “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路吗?当初小跟班跟小妹是怎么接生的,你依样画葫芦不就成了。”戚老四坚硬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戚老五耙头发的手一僵,抬眸瞪着戚老四。“我跟小跟班能比吗?再说小妹生产时,老爹又没让我进去观望。” 这能比吗?小跟班可是老三的徒弟,医术没有老三的十成,也有七八成。 而他呢?人体身上除了那几处大穴,其他的穴位他都找不着。 两兄弟僵硬,手足无措。 “嗯!”楚心穆微微拉开戚老四的手臂,虚弱的开口,苍白的嘴唇干枯出裂痕。“剖腹......保......孩子......啊......” 楚心穆的话,两兄弟华丽丽的震憾到了。 “绝无可能。”戚老四毫无感情的从薄唇里吐出四字,孩子重要,她更重要,他情愿牺牲孩子,保她平安无事。 “我接,我接,我接还不成吗?”戚老五吓得连连点头,剖腹?别说老四不同意,就算同意肯定又是叫他操刀,他若是一刀下去,绝对一失两命。 谁来教教他,怎么接生啊? 戚老五泪奔,突然想到戚琅琅接生时,他们在门外,隐约听到小跟班叫小妹,用力,对就是这样,再用力...... 戚老五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站起身,卷直衣袖,戚老四被戚老五这阵势吓倒了,老五要干嘛? 戚老五双手握拳,半举起给楚心穆打气。“四嫂,加油,用力,对就是这样,再用力,四嫂,努力,看到孩子头了,四嫂,用力,对就是......” 戚老四脸色铁青,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看到孩子头了?戚老四很想一掌将戚老五拍飞,他真是冲昏头脑了才叫这小白给心穆接生,才将自己妻儿的生命交到这小白手上,他虽也不会接生,却也知道点常识。 “你们在干嘛?”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戚老四跟戚老五同时一愣,这声音? 唰!同时将目光转向洞口,冷逆径白衣胜雪,染上血迹,高束起的长发飞扬,背对着月光,光芒洒落在他身上,那光辉耀眼至极,这样的他,宛如突然降临的天神。 对,就是天神,对戚老五跟戚老四来说,此刻的冷逆径就是神祗。 因为老三的关系,老爹可逼着他去将冷逆径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出来,药谷唯一继承人,即便医术不精,至少也有几把刷子。 冷逆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落到楚心穆身上,冷眉一挑。“早产?” “厉害,一眼便看出。”戚老五朝他竖起大指。 冷逆径嘴角抽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何况他还是大夫。 戚老五兴奋了,如见救星,火速来到冷逆径面前,将他拉进洞,推到楚心穆面前。“快,接生,要母子平安。” 见到冷逆径,戚老四也松口气。 冷逆径掰开楚心穆紧抓住戚老四的手把脉,也许是病人对医者打心底有种依赖,楚心穆没有挣扎,看着冷逆径虚弱的开口。“保......孩子......” 撕心裂肺的痛一阵一阵的传来,折腾得她根本无法思考,满脑里子都是保孩子。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楚心穆的感觉很毒,此劫她过不了,从苗化雨将她抓回来,她就意识到凶多吉少。 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心神不安,提前拜堂更令她不安,事关戚琅琅,戚家人的态度如此决绝,她阻止不了,多说也无疑,只能默默无言。 她向老四说过一次,而他却只是安抚,她不怪他,也不怨琅琅,谁也不怨,这是她的命,谁叫她爱老四。 戚老四没立刻反驳,而是给冷逆径一个眼神,若是难产,绝对保大人。 冷逆径压抑住担忧,语气平静的说道:“不是难产......” 却比难产棘手,这句话冷逆径没说出口。 难产还可以给他们选择,保大保小,可这...... “冷逆径。”戚老四是何等敏锐之人,冷逆径眼神里闪过的惊慌没逃过他的目光。 戚老五是急性子,脾气又火爆,可此刻他却很镇定,会医术的是大爷。 冷逆径想了想,还是直言不讳。“她的身体状况你们比我清楚,不是意外早产,而是因撞击突发早产,若是晚一个多月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不能称之为早产,而是动胎气,有流产风险。” 冷逆径的话如把冰冷的刀子,锋利的插在心口,痛的戚老四浑身难受,眼睛酸痛不已。 “说清楚。”戚老五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此直白的话,不是听不懂,而是抱着侥幸心态。 冷逆径睨一眼戚老五,他的话很深奥吗? 好吧!这家伙是戚家人公认的小白。 冷逆径神色平静,连眉梢都没挑一下“难产,有保大保小的选择,而她,保大,一失两命,保小,孩子能活。” “靠!冷逆径,你还是不是药谷的传人?”戚老五怒了,这不横竖都是死吗? “你就是把戚老三找来结果也不会变。”冷逆径睨一眼戚老五。 “我们家老三,只要给他留一口气,事后都能活蹦乱跳。”戚老五横眉怒目的瞪着冷逆径,他感觉这家伙的医术太不靠谱了,断了大人的活路,只给孩子的活路,可他们要的是大人平安无事,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大人没了,找谁生? 如果四嫂真那个什么了,老四肯定殉情。 “你可以去把你们家老三找来。”冷逆径语气平平,毫无波澜,对戚老五对他的医术质疑,一点也没像其他大夫般恼怒不已。 “老子这就去。”话一落,戚老五跑出山洞,他早该去找,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若不是心中溢满担忧,他还真怀疑冷逆径是不是故意,想见老三,外面兵荒马乱,不敢冒险去找,故意用激将法将他激去找。 “真没一点希望吗?”良久,戚老四开口,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作了什么决定。 而此时的楚心穆已痛晕厥,即便昏迷也下意识的咬住下唇,下体殷红的血渗透蓝色裙,形成一片悚目的鲜红,如一朵滴血的曼珠沙华。 “除非奇迹......”冷逆径停顿了一下,眸光冷厉一扫,语气渗杂着丝丝愤世嫉俗的怨气。“所谓的奇迹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吗?反正我是不相信。” “我信。”戚老四抬眸。“只有信,才有一线生机,才有......” “曾经我将所有的希冀寄予在“奇迹”这两字上,可结果呢!皇甫南的死,我无能为力,多多的死,我也救不回来,最后水涵还在我眼皮底下溜到太史颢的坟墓寻死。(..info无弹窗广告)那时候,奇迹上哪儿偷懒去了,奇迹,我呸,骗死人不偿命。”冷逆径打断戚老四的话,挑眉看了他一眼,沉痛的目光悠远的盯着洞口。“我不想抹煞你的希望,可是,相信我,那奇迹真的靠不住,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到你根本无法承受。” 他都将出路堵死了,戚老四还能反驳吗? 戚老四深知,冷逆径绝非庸医,他的话很有权威,反驳下去就是钻牛角尖。 死,没人怕,只是遗憾。为了小妹与君潜睦决裂,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死,他也绝不独活。 “冷逆径,答应我一件事,把孩子交给老三,他就是孩子的爹。”戚老四的声音很清越,几乎听不出任何悲伤,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冷逆径一愣,眨了眨桃花眼,惊讶的看着平静的戚老四,促狭的目光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脸上的表情错从复杂,扼腕长叹一声。“你的意思?” “你懂。”戚老四笑得很温和,用衣袖擦拭着楚心穆额头上的冷汗。 冷逆径突然发现,这个戚家温润斯文的男人,看起来最无害的男人,为爱也可以疯狂到这种地步,如果戚家的人都像戚老三,薄情寡义......嗯!这四个字形容得武断了。 树林,稀疏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两抹身影在林中焦急的转悠。 “戚老二,你给我出来,我数三下,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给阉了,送你去宫里做太监,让你永远无法再风流。”除了对韦寒,戚琅琅的耐心少得可怜,能忍到现在真难为她了。 戚老三没阻止,哪怕因她的纳喊引来敌人,搂着戚琅琅的腰,不让她被地上的断枝绊到脚,白天那么激烈的打斗她都没事,他清楚是老二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二背良不。 戚琅琅喊了很久,声音都哑了,戚老三除了心疼,就是担心。 “老二,二哥,二大爷,二祖宗,你出来好不好嘛!我都看到你了,你还躲什么嘛?呜呜呜,戚老二,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死......” 啪!戚琅琅刚说出死字,戚老三一拍巴掌甩在她脸颊上。 空气瞬间凝结。 戚琅琅被打懵,捂脸都忘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戚老三,他还保持着刚刚甩自己耳光的姿势。 老三打她?老三打她?老三居然打她? 有始以来,第一次被打,打她的人还是他们家老三。 戚老三也被自己的动作震撼到了,他真的动手打了小妹,平常对她说话都舍不得用重点的语气,他刚刚......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听到“死”字,他就下意识的甩了小妹一巴掌。 死,这个字,他真的畏惧听到。 “小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懊恼,戚老三圈住戚琅琅的身子,紧搂抱在怀中,脸埋进戚琅琅秀发里。“对不起小妹,对不起小妹,我不想......我害怕......小妹,别再说这个字了。” 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在戚老三面前说出“死”字,说一次他就甩你一耳光,没情面可讲,一视同仁。 戚老三的话让她鼻子一阵酸痛,眼睛里溢出一层雾气,泪水从眼角流出晶莹剔透,她感觉到老三崩溃的情绪,那强烈的压抑,戚琅琅伸出纤臂紧紧环上他的腰身。“再也不了。” 戚老三眼眸,倏然潮湿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谁都很累,身累,心更累,他们看淡自己的生死,却无从适应身边人离去,那种畏惧从骨血里渗出。 戚老三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逼退回去,低眸,看着戚琅琅红肿的左脸颊,上面还清晰印着他的五指印,心蓦地一痛,悔意席卷而来,打她比杀他更痛,怎么就没忍住。 “痛吗?”抬手,指尖刚碰到柔嫩的肌肤,瞬间收了回来,那种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娃娃。 “不痛。”戚琅琅摇头,抓住戚老三收回的手,朝自己脸颊按去,速度快,力道重,顿时痛得她呲牙咧嘴,想大声呼痛,又不敢呼出声,那纠结的模样令人好笑,又心生怜惜。 “你啊!”戚老三失笑,捏了担她的鼻子,目光落到她依旧平坦的腹部。“真不知道这小家伙生出来之后,像你还是像韦寒。” 小莹无论是长相还是个性都是老爹的翻版,小墨长得像韦寒,个性却跟老四最贴近,为此他们是很郁闷。 “我的儿子,当然是像我。”戚琅琅笃定的说道。 “万一是女儿呢?”戚老三问,提到孩子,僵硬的气氛有些缓和。 戚琅琅一愣,随即沮丧的耷拉着脑袋。“我不要女儿,万一像小莹,我就悲剧了。” 戚老三笑着摇头,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欲开口之时,突然一道信号在夜空中炸响。 戚琅琅也看见了,脸色愈加煞白,心里痛苦纠缠,隐约嗅到远处从空气中飘浮来的血腥味,令她感到惧怕和烦乱。 老五召唤他的信号,比救求信号更令他担忧。 此时是夜晚,他们能看到信号,敌军肯定也能看到,老五不顾暴露藏身之地,发出召唤他的信号,可见事情严重性。vk0m。 老五保护老四跟心穆离开,他怎么忘了心穆,她身体弱,怀孕本就有风险,又遇到这事,戚老三不敢往下想。 “小妹,快走。”戚老三搂着戚琅琅的腰,纵身施展轻功往信号炸响的地方奔去。 韦寒与君潜睦依旧未分胜负,不是君潜睦对韦寒放水,而是无声域真的强,听不见音色,判断不出音刃的从何从击来,韦寒伤不了他,他也未攻破。 戚老大本来找了张摇椅躺在上面闭目养神,隐约听到老五发出召唤老三的信号,咻的一下从椅子上翻身而起。 生命攸关,召唤老三的信号,他们戚家人都有,第一人的信号都不同,套老三的话,是为了方便区别,他只有一人,万一那天他们一起发召唤他的信号,他可以根据信号才选择先救谁。 心理不平衡的区别,不用想小妹排第一,其次才是老爹,最后是老五。 这信号是老五发的,深夜谁都会选择避开敌军,找个藏身之处养精蓄锐,待天亮再战,此时发信号,不仅在召唤老三,还在召唤敌军。 战乱时期,哪儿有响动,往哪儿追杀,宁可追错,也不放过。 这是伤得多重,才让老五不惜暴露目标召唤老三? 戚老大不觉得这时候老五是为了故意引开敌军,方便其他人逃,引开敌军绝不会用召唤老三的信号,那样只会让老三自投罗网,除非老三在老五面前。 戚老大心急如焚,有些按捺不住,他想去,可他又不能丢下韦寒,若是韦寒顶不住,就轮到他上,也只有他能拖住君潜睦,除非君潜睦不念旧情,将他一击毙命。 纠结一会儿,戚老大最终还是躺回椅子上,闭上双眸,喃喃自语。“戚老五,你给我挺住,缺臂膊少腿儿也要留着一口等着老三。” 他可没忘记,老三中了叶风一掌。 心愈加没底,越来越不安。 小墨跟小琰将戚老二、苗化雨合葬在戚家陵园,万花绽放,花香清郁,绿草奔放,柳树成荫,风景绚丽,美不胜收。 “哇呜呜......”小琰趴在坟头哇哇大哭,小墨比他含蓄,跪在坟前没像小琰哭得那般夸张,默默流泪,却更令人揪心的痛。 第一次遭遇生离死别,在迎战前,他以为自己承受得了,可当亲眼见二舅死在自己面前,他才知道,高估了自己,低估亲人的死带来的悲痛。 第一次埋葬人,却是他二舅。 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人,也默默抹泪,他们也是有妻儿的人,他们很爱自己的妻子,看到戚老二跟苗化雨,那十指相扣的手,怎么都分不开, 他们也不喜战争,爱好和平,可军令如山。 一见戚老五的召唤信号,小墨猛的站起身,沉痛的脸上杀气涌现,五舅保护四舅跟四舅母,二舅没了,接踵而来再是四舅、五舅,或是四舅母......他不觉得自己接受得了。 小琰看不懂,他却看得懂小墨的脸色,立刻收起哭声,可怜兮兮的瞅着小墨。“小墨。” 因哭得太厉害,声音沙哑。 “五舅他们可......”小墨不敢往下说,也不敢往下想,身影一闪,拽着小琰的手臂就往信号的方向跑去。 即便君潜睦不杀小琰,他也不放心将小琰丢下,谁知道君潜睦想要小琰作什么? “孩子,回来,危险。”两人急了,他们看不懂信号,却知道他们的人一定会去。 两人的轻功跟小墨不是一个级别,根本追不上。 海边,沙难上。 “老五。”戚老爹蹭的一下跃起身,他这突然如其来的动作惊醒旁边休息的人,目光全射向戚老爹,见他年龄大,指责的话咽回腹中。 年轻的士兵不解,就他这年纪应该在家里含饴弄孙,怎么跑出来参战。 也有好奇心重的人问他们,而管家的回答是。“儿媳即将临盆,我不想儿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让未出世的孙子失去父亲,所以义无反顾,代子出征。” 戚老爹的回答。“老子的儿子们各各贪生怕死,不代他们出征,他们就不给我饭吃,不战死,也会被饿死,为了糊口饭,龙潭虎穴也照闯。” 所有人同情这位老人,家门不幸,生出一群不孝加废物儿子,有人义愤填膺拍胸保证,这次战争结束,若能活着回东岛,陪他回家清理儿子,不给老爹饭吃的儿子,要来何用。 “抱歉,惊醒你们了,他做梦都被家里的五儿子追着打,没事,你们接着休息,我陪着他去梦游一圈就回来。”管家安抚,神情凝重的追上去,四少爷、五少爷、四少奶奶,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戚老三跟戚琅琅最先到,见戚老五被围攻,拳如铁,一拳毙命。 见状,两人松口气,不见另外两抹身影,凝重里多了份阴暗。 两人立刻加入,戚琅琅金丝软剑一出,剑花缭乱,势如破竹,不可抵挡。 有君潜睦的军令,他们只有躲避,不敢反攻,戚琅琅杀得更是畅通无阻。 “老五,老四跟心穆呢?”戚琅琅杀到戚老五面前,与他背抵背。 “心穆早产,冷逆径的医术不靠谱,快叫老三去西面海边。”戚老五说得很大声,好似是故意要这些敌军听到,在戚琅琅欲朝戚老三跃去,将一块布塞进戚琅琅手中。“快走,这里我一人就能对付。” 戚老三听到戚老五的话,却没有立刻往西面海边奔去,而是等着戚琅琅,老五居然在这里发信号,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老四藏身之处,怎么可能大声说出。 “不许出事。”戚琅琅以命令的口吻,临行前捧起戚老五的脸,在他额头上啵了一下,才转身朝戚老三跃去,将手中的东西塞给老三。“你也是。” 纵身朝西面奔去,老五说是西面,如果她跟老三往不同方向奔去,肯定会引起怀疑,君潜睦这些军队,也是有脑子的。 戚老三也跟着戚琅琅跑了一段路,突然身影一闪,躲到岩石背后,抖开揉成团的布,淡黄色布料上用血写着几字。 南面,悬崖处百步之外,第三个洞穴。 戚老五写得很详细,就怕戚老三费时间找洞穴。 “心穆,你一定要坚持住。”戚老三手一抖,纵身朝南面奔去,布块如轻纱从他指缝间飞走,在空中突然燃烧起,化为灰烬。 戚老三赶到时,洞内只剩下冷逆径和他怀中哭泣的孩子,血腥味刺鼻,让戚老三心口一阵窒息,冲到冷逆径面前。“老四跟心穆呢?” 冷逆径没回答,只是定眼淡然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要颤自决定?”冷逆径的沉默彻底将戚老三激怒,一拳重重的朝他挥去,冷逆径脚下踉跄,连退了好几步,背抵着石壁才站稳,抱着怀中婴儿的双臂,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冷逆径依旧保持缄默,戚老四是何人,岂是他左右得了。 戚老三绝非不明事理的人,他只是需要发泄,遇到这种情况,再内敛冷静的人情绪都会崩溃。 况且私下里戚老三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压抑情绪,那变态的暴力真是令人...... 又是一拳迎面而来,冷逆径没避开,只是小心的保护着孩子。 也不知为何?冷逆径怀中的小家伙哭声愈加洪亮,听到孩子的哭声,戚老三红了双眼,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发丝里,神情痛苦而悲伤。 冷逆径看着悲痛欲绝的戚老三,强压住心中的怜惜与痛楚,说道:“楚心穆的身体状况,你比我清楚,育孕孩子太勉强,即便没有这次突发事件,等孩子足月,想要母子平安,根本不可能。” 君潜睦攻北岛,对冷逆径来说真的是突发事件,他甚至不知君潜睦是为红颜,冲冠一怒,起兵攻北岛,陆地上的战争,他见多了,四岛与陆地,只是海面与地面之分,戚家人暗中酝酿商议的事,他是毫不知情,隐约嗅出点腥味,他却将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发挥得淋漓尽致。 戚老三一愣,抬眸,望着冷逆径,神色间尽是掩不住的落寞与凄凉。“不仅是我,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执意要为老四生孩子。” 冷逆径抬手抹掉溢出嘴角的血丝,迎上戚老三的目光,见他浓眉紧锁,一脸哀伤,那微微抽搐的脸部肌肉显示着他此刻的痛苦。“夫妻之间,若没有孩子,那将不完整。” “老四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她。”戚老三厉声吼,目光紧锁在冷逆径怀中的小婴儿身上,皮肤黄皱,还沾有未洗过的血迹,一时之间,心底五味杂陈,他该恨这小婴孩吗?可这孩子却是心穆用命换来,他是心穆跟老四验证爱的证明。 “可她在乎。”冷逆径忍不住咆哮,怀中的小婴孩哭得更厉害,声音都哭哑了。“小宝贝,别哭,叔叔不是在吼你,乖,睡觉。” 冷逆径轻哄着孩子,他对哄孩子很有经验,多多小时候每次哭,水涵直接将小家伙丢在床上,任她哭个够,最后还是他听到孩子哭声跑去抱起孩子哄。 多多四岁前,都是他带大。 戚老三也静默,怕自己失控吓坏孩子,没一会儿,冷逆径便将孩子哄睡。 “他是楚心穆用命换来的孩子,老四让我将孩子交给你,以后你就是孩子的父亲,戚楚,老四为孩子取的名。”冷逆径踱步到戚老三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向他。 “戚楚。”戚老三喃喃念着,孩子的名,取用老四跟心穆的姓,戚楚这个名,有些伤感。 看着孩子的睡容,心最柔弱的地方撞了下,小家伙刚生出来,又是早产儿,又丑又小,没小莹跟跟小墨出生时好看,但戚老三知道,凭心穆跟老四的长相,这小家伙长大后绝对是个妖孽。 “抱一下吧。”冷逆径猜测不出戚老三心中所想。 戚老三小心接过孩子,抱孩子的手法很熟练,小莹跟小墨就是他们带大。 “小家伙的小脸蛋儿又黄又皱,又没有水洗,脏脏的自然看不出孩子长得像谁。”冷逆径说道,目光却戒备的看着戚老三,瞧着他要把小家伙往哪个角度扔,他好准备去接。 敏锐的戚老三,岂会看不出冷逆径的那点小心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侄子,我会伤害他吗?” “呵呵。”冷逆径也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摸了摸鼻子赔笑。“我这不是谨防万一吗?防患于未然准没错。” 知错就改,还是可以原谅。 戚老三注意力又回到孩子身上,冷逆径耸耸肩坐到戚老三旁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眉梢,说道:“所谓乱世出英雄,这孩子长大后必定是将王之才。” 话一落,见戚老三瞬间阴沉的脸色,冷逆径就后悔了,孩子一出生,娘就撒手人寰,战乱中戚家其他的人还不知如何,风波之后,他们活着出去,这孩子的生辰怎么过啊? 是庆祝生辰,还是祭拜亡灵? “孩子一月前出生。”良久,戚老三平静的开口。 冷逆径嘴角抽搐,错愕的盯着戚老三,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字。 这也行?戚老三,你太强大了。 戚老三偏头,凤眸一扫,那阴鸷的目光如冰箭一样射向冷逆径。“看什么看,他是我儿子,我说他一月前出生,就一月前出生,谁敢有意见,你吗?” “完全没有。”冷逆径咽了咽口水,他敢说有吗?如果说有,戚老三肯定一掌解决了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戚家人真令人捉摸不透,情绪瞬息万变,刚刚还下暴风雨,转眼就能阳光明媚。 “老四带心穆去哪儿了?”戚老三问,布满血丝的眼填满了悲痛,心穆他无能为力,却一定要阻止老四。 老二已经没了,老四不能再出事。 “不知道,从他们的谈话中,好像是什么老地方,我想是两人定情或是初遇之地。”冷逆径说道。 “该死。”戚老三一声低叱,将孩子交给冷逆径。“保护好他。” 身影如疾风掠过,瞬间消失在洞内。 在这个时候,戚老三明知他的武功,还将如此重大的责任交给他,心底升起丝丝喜悦,况且刚刚,戚老三关心的是老四他们,而非小跟班,更令他的心情舒畅。 冷逆径抱着熟睡的孩子,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他的武功不咋滴,轻功卓绝,只要不单战,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戚老三将孩子的安危托福给自己,还真找对了人。 天际破晓,南面山巅,悬崖绝壁,戚老四抱着楚心穆坐在陡峭的岩石上,寒风呼啸,吹拂着两人的发丝,青竹长袍与蓝色衣裙凌乱纠缠,身后是一大批弓箭队,锐利的箭头闪烁着银光,周围迷漫着死亡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章 各自撤离 “老四,都这么晚了,我看是没机会看到日出了。”轻柔的话音如同温水般,却带着浓烈的遗憾,楚心穆靠在戚老四怀中,脸色苍白,目光涣散。 “不会,会有日出,再等一会儿就出来了。”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戚老四转头扫一身后,清雅挑眉冷笑,眼底有妖娆的杀气弥漫。 弓箭队领头,被戚老四那杀气中带着警告的目光,吓得心怯,好似他下令放箭,戚老四就会冲上来将他碎尸万段。 四岛的人谁不知,北岛戚家的四公子,温雅斯文,却是雷霆作风,是典型的笑面虎。 可王的命令,谁敢违抗? 所以他很为难,这箭是放还是不放,一咬牙,他让上苍决定,这日出一出来,立刻放箭,若日出没出,他领队走人,只当没碰见过两人。 “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出来?”楚心穆扬起一抹笑靥,却苍白致极。 “我们来早了。”戚老四回头,拢了拢她身上单薄的衣衫,指腹掠过她额际将那缕吹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是吗?”楚心穆抬眸,涣散的目光凝望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浑身散发出如同王子般矜贵的气息,想抬手最后摸摸这张脸,却怎么也抬不起。 戚老四看穿她的心,粲然一笑,那笑容如雪莲瞬间绽放,恢复了一惯的尊贵清雅,握住她的柔荑贴在自己脸膛上,温润如玉的声音划出。“天还没亮,我们就来这里等候,不怪你会觉得久。” “喔。”楚心穆虚弱的应了声,指尖一点一点的刻画着他的五官。“老四......能嫁你为妻......为你生下儿子......这一生......我......我真的没遗憾了。” “娶你为妻,此生之福。”戚老四将她的手移到唇边,轻吻了下,目光深情如水。 楚心穆目光一怔,轻叹一声,仿若流云划过天际般飘渺,听在戚老四耳畔,却极其悦耳动听。 “老四,照顾......我们的孩子......以后若有女子......视我们的孩子如己出......你就与她好好过......弥补我......”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若真碰到对我们的孩子如己出的女子,我就与她好好过。”戚老四极力压制,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那就好......”楚心穆心里闷闷的,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由其他女子照顾,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老四......乏了......” “心穆,别睡,再坚持一会儿,日出很快就会出现了。”声音已然哽咽,带着若有似无的厄叹,戚老四温柔的撩起她的一缕发,放在唇边。 “好。”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却揪人心扉。 气息愈加薄弱,意识也脱离,楚心穆轻倚在他怀中,轻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静静滑落在戚老四手背上,烫痛了他的心。 “心穆。”狭长的凤眸倏地一紧,晦涩阴暗,隐藏在眸底的东西终究浮起,模糊了视线,仰头将眼眶里的液体逼退。 紧紧搂抱着怀中的人儿,清雅如玉的嗓音在悬崖边响起,楚心穆再也没回应,只有戚老四自言自语,悲怆笼罩着整片天际。 很难想像,坐在悬崖边,这个完美如天神一般矜贵的不可亵渎的戚家四公子,面对爱妻的死,也可以淡然处之,不似其他人,失去爱妻,如失去伴侣的野兽,悲鸣狂啸。 戚老四说了很多话,悲伤却不见其疯狂,很多事情,心穆都瞒着他,甚至知情的老三也帮她打马虎眼,她是他最亲密的人,真能瞒天过海吗? 即便他不是大夫,可自己枕边人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他这个丈夫也够失败,装毫不知情,是他相信老三的医术,才会让她冒险。 身体本就差,加上早产,身体彻底衰败,就算等到老三来,也无力回天。 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外,他能怪苗化雨吗? 不恨,不怨,亦不后悔。 这是命!半点不由人。 日出渐渐爬起,楚心穆却再也欣赏不了。 “心穆,快看,日出出来了。”戚老四扬起宛若月光流水般静谧的微笑,历经沧桑的利目却闪烁着泪水。(..info) 咻的一声,一只利箭划破空气,噗嗤一声轻响,利箭从戚老四的后背穿透过,刺入前胸。 艳红如妖的血喷溅而出,染红青竹外袍,鲜红妖娆欲滴。 戚老四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箭头冒出一点点,清雅一笑。“心穆,生不同时,死当同穴。” 抱着怀中人儿,纵身一跳,异常的悲壮,诡异的凄恻。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戚老三冲到悬崖边,只见那翻滚的浪潮,撞击在石壁上溅出无数浪花,汹涌澎湃,哪还见人影。 “戚老三,你疯啦!”在戚老三纵身欲跳下去救人时,手臂被冷逆径拽住。 “放手。”厉眸一扫,冷冽阴森。 “这是你们的地盘,这地形你比我更清楚,人若跳下去,早就冲出几百米之外,你是救人,还是自杀?”冷逆径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孩子绑在怀中,而不是抱着,否则他还真腾不出手拉住戚老三。 “放手。”一字一顿,冰冷彻骨,戚老三就是因清楚,才要刻不容缓去救,否则...... “戚老三,你醒醒,戚老四根本就能躲开那一箭,可是他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从他平静面对楚心穆的事,将孩子交给你,就抱有必死之心。”冷逆径不想将话说到毫无回转的余地,可这是戚老三逼他的。 “老二已经没了,若老四再没了......”后果戚老三说不出来。 冷逆径倒吸口气,怪不得他的情绪波动如此强烈,拽着他的手依旧不放。“戚老三,这是战争,有战争就有牺牲,我不知道你们因何而发动战争,但是我却清楚,东岛与北岛势力悬殊,你们戚家人不是神,是有血有肉之躯,没理由只有敌军倒下,而你们戚家人毫无伤亡。” 见戚老三蹙眉,冷逆径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四岛如陆地上的国家,每个国家都有百姓,我不相信,四岛没有老弱妇孺,杀了你的小跟班,我就离开戚家,尸横遍野,却没有像兵荒马乱,老人妇人孩子们的哭泣声,你别告诉我,你们北岛只有壮丁,没有老弱妇孺。” 戚老三反驳不了冷逆径的话,小莹一个月前就暗中将老弱妇孺疏散走,四岛,每一岛都设有自毁机关,除了王,其他人只知有此机关,却不知在哪儿。 拳头紧握,无法再压抑,一拳挥向冷逆径。 冷逆径没让他得逞,头一偏,躲过那一拳,伸手包裹着他拳头。“你确定,这时候我们要起内讧?” 戚老三猛然一愣,凌厉的眸光扫过那一批弓箭队,眸中猩红一片,杀气暴发开。 嘴角扬起,阴毒的笑如盛开的罂粟,妖艳绝命。 瞬间,箭如雨点,杀声震天,狰狞无比,戚老三身影闪动,疯狂的攻击起来,视人命如草芥。 冷逆径相助,护着怀中孩子,躲过密密麻麻的箭,站在安全处看着戚老三厮杀。 剑影如虹,杀气狰狞,如死神挥舞镰刀收割着生命。 几百名射箭精英,全死在戚老三剑下,浓浓的血液四溅飞落,溅到他妖冶的脸上,深紫色衣衫沾染上鲜血,诡异的猩红,愈加妖艳。 戚老三有内伤在身,疯狂的厮杀后,体力透支,他也倒下。 冷逆径庆幸又心痛,他还真担心灭敌后,执拗的要跳下悬去救人。 救个鬼,悬崖不高,浪潮却汹涌,一个浪花打来,天知道打到哪儿去了。 临近晌午,一道黄光在天空乍响,一艘大船,二艘小船从远处飘荡而来,虽时间没到,只能荡漾在海面上。 戚家人立刻朝海面杀去,此信号是王铁令,以上船为目的,戚老五是第一个杀出重围,上了一艘小船,管家跟戚老爹其次,也上了一艘小船,戚老三跟冷逆径上了一艘大船。 两艘小船先行,大船留下来等戚琅琅等人。 “娘亲,你跟小琰先走,我去找爹爹。”小墨将小琰交给戚琅琅,爹爹不知道此信号,他只能去找。 “小墨。”小琰不干,可他不会轻功根本追不上小墨,脚下被一具尸体绊倒,小琰趴在尸体上,伸出手,望着小墨离去的方向,可怜兮兮的叫道:“小墨。” 戚琅琅走上前将小家伙拉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小琰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这些敌军又不伤我们,逃什么逃?我们应该掩护他们离开才是。” 小琰虽小,却承继轩辕莫的冷漠与无情,不是自己在乎的人,死多少人都与他无关,加之想要靠近小墨,就不能害怕这些尸体。 “正解。”戚琅琅一掌拍在小琰后脑上,第一次,她与小家伙达成共识。 戚琅琅心系韦寒的安危,怎么放心丢下儿子女儿相公独自离去。 拉着小琰的手杀回去,不,不应该说是杀,而是跑,那些敌军一见两人,立刻让出道。 “噗!”韦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一阵眩晕击来,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 “君潜睦。”戚老大冷声大喝,扣住韦寒的肩,纵身跃起,落到墙角,而刚刚韦寒坐的地方,地板飞震起,焦尾琴也被震碎。 戚老大心有余悸,若刚才自己反应稍慢一刻,韦寒绝对尸骨不全。 “原以为你晨曦便可攻破,没料到晌午才攻破,君潜睦,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噗!话一落,韦寒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也低估了你,不应该说是音攻。”君潜睦冷邪一笑,手腕一转,收起软剑,他是胜者,却也极其狼狈。 近八十年来,韦寒是有始以来,第一个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之人。 “大舅、爹爹。”小墨见两人安然无恙顿时松口气,只要不倒下,受伤都是小事。 “小墨。”戚老大跟韦寒齐声叫,随即蹙眉,小墨怎么又回来了? “爹......” “小墨,带你爹快走。”戚老大一把将韦寒推给小墨,身影迅速一掠,与君潜睦交缠。 小墨没有任何犹豫,拉着韦寒的手转身离去。 “楚儿,你明知阻止不了我,我也不想伤你,但是若你执意如此,休怪我无情。”面对戚老大凌厉的攻击,君潜睦只是闪躲。 “对你而言,情是什么?”戚老大一拳迎上去,被君潜睦轻易避开。 “当年我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心软成全她与戚......唉!”君潜睦叹口气,坚定决绝的说道:“我不会再心软成全小琅儿与韦寒。” “既然如此,你继续一错再错下去,对谁都好。”在戚家人看来,只有君潜睦放手,天下太平。 “牺牲自己成全你们,我没那么伟大。”对云乐他放手,这次教训足已,对戚琅琅,他绝不再放手。 “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小时候君潜睦是真心疼爱他,戚老大对君潜睦也是有感情,前提是不伤到戚家人,如今他已经伤到戚家人。 一阵痛意划过心口,戚老大这话让君潜睦很受伤,一旦被对方的言语伤到,就会反击,同样用言语伤对方。“下地狱的是他,实话告诉你,戚老二跟化雨,戚老四跟楚心穆,双双归西。” “你说什么?”那么突兀,戚老大冷艳的脸上,暗沉阴森,颇有暴风即将来临的趋势。 “这还不是最残酷的,你应该担心戚莹在东岛的状况。”君潜睦勾起嘴角,邪冶的脸上那笑容不见泣血,却残酷至极。 小莹,戚老大只觉后脊骨一僵,彻骨的寒冷向他侵袭而来,漫延四肢百骸。 “君潜睦,我跟你势不两立。”掷地有声,字字诛讥,戚老大冷艳的脸色全是绝杀之气。 小墨带着韦寒往海边杀去,血玉短萧毁了,焦尾琴也毁了,韦寒武功本就弱,此刻又受了内伤,悲催! 索性戚琅琅跟小琰来接应,戚琅琅一见韦寒,整个人活力四射,扑向韦寒。“相公,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 “娘亲,爹爹受了内伤。”小墨眼明手快拉开韦寒,戚琅琅扑了个空,却也没跌倒。 “没事。”韦寒挣脱开小墨抓住他手指的小手,长臂一伸,将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拉入怀中,总算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相公,我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戚琅琅仿佛在邀功般,抓住韦寒的手贴在腹部,让他感觉孩子安然存在。 “谢谢。”韦寒喉咙一紧,他想说,宝宝没你重要,可见她脸上喜悦的表情,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 “我不要口头上的谢谢,我要实际上的谢谢。”戚琅琅摇晃着韦寒的手臂撒娇。 “好,只要你想得到,我都为你做到。”低沉的声音透着柔情,韦寒眼神更柔和,充满宠溺的凝着她。 戚琅琅满意了,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垫起脚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尝到血腥味儿,令她蹙起眉头。 “小墨。”小琰也扑向小墨,抱着他的腰,小脸蛋儿在他胸前蹭着。 小墨回抱着小家伙,天际响起一声海鸥长啸声,小墨脸色一变,凉意从脚底缓慢爬上来,手心都逐渐冒出冷汗。 这是姐养的海鸥,姐出事了。 他们失算了,低估了君潜睦,东岛他留有后路,还是一张王牌,姐独领一万精英去反攻东岛,等于是自投罗网。 “是小莹的海鸥。”戚琅琅听见海鸥的叫声,抬头指着盘踞在上空中的海鸥,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却听不懂这只海鸥在叫什么,其他海鸥的叫声她都能听懂,唯独这只小莹专养的海鸥,除了小莹跟小墨,戚家人谁也听不懂。 韦寒也隐约觉察到什么,心闷闷的痛着,不是因内伤,而是一种失去亲人的痛。心里祈祷,小莹千万不要出事,对这个女儿,他缺席了七年,在知道小墨存在的时候,也不知她的存在,对她的亏欠多过于对小墨。 “娘亲,相信小莹。”小墨望着戚琅琅,优雅一笑,笑容是那么真,看不出任何异常。 戚琅琅一愣,随即郑重点头,狂傲说道。“我们家小莹是最强的。” 韦寒也宽慰一笑,心却愈加凝重。 只有相信,就不会出事,显然有些自欺欺人。 小墨回眸,握住小琰的双肩微微拉离开,小家伙抬头,嘟着小嘴,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愤愤,他还没抱够,小墨就拉开他。 很生气,很生气! 倏地,小墨捧起小家伙的脸蛋儿,唇突然贴上小琰的嘟起的唇,粉嫩粉嫩,小琰眼一睁,脑里一片空白。 小墨吻他,小墨吻他,他的初吻耶! 被小墨这么一啄没啦! 各种滋味席卷而来,将他团团包围,甜蜜蜜。 韦寒眼角一抽,戚琅琅被这突然如其来的一幕,华丽丽的震颤到了。 是她儿子主动的,是她儿子主动的,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小墨,这样是不对滴。”戚琅琅欲上前,却被韦寒拉住。“相公,放开我,此刻不捧打鸳鸯,更待何时?” 韦寒紧握住她的手,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患难见真情!” 敌军也被震撼到了,他们是小孩子,这家教真失败,若有机会活着回去,定要加强孩子们的教育。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韦寒,相公同意了,完了完了,相公都同意了,彻底完了。 呜!她想哭,她引以为荣的儿子,就这么毁了。 “小琰,答应我,保护我娘亲和爹爹上船,等一下我去与你们会合。”小琰不干,嘟着小嘴,欲开口小墨又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小家伙呆若木鸡,小脸蛋儿顿时红了,如彩霞,可爱至极,傻乎乎的样儿,估计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 等小家伙回神,小墨已经消失在他眼前。“小墨。” 戚琅琅走到小琰面前,伸手毫不留情的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儿,调侃道:“小屁孩,我家小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瞧你的小脸蛋儿红成这样,啧啧啧!肯定在想不符合你年龄阶段的事。小屁孩,你才多大啊?” “小琰早熟,你有意见。”小琰挥开她的手,双手叉腰,想到小墨刚刚在他耳边的话,这下连耳根也红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才五岁,这也忒早熟了点吧?”戚琅琅满脸鄙视。 “你确定我们要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不是先杀出去。”轩辕琰问。 戚琅琅一愣,感觉自己眼花了,她怎么见这小屁孩仿佛瞬间长大了般,似乎更好奇小墨跟他说了什么。 “先杀出去,再继续。”压下满心的好奇,戚琅琅果断的说道。 达成共识,于是乎两人保护韦寒离开,韦寒要抱小琰,小家伙不让,敌军不杀他,可不代表他也不灭敌军。vlhp。 两人保护韦寒离去,是件很轻松的事,眼见就要到海边,不知谁突然一道命令下达出,三人又被逼到原点,无计可施之下,小家伙拿出弹弓,掩护韦寒跟戚琅琅。 戚琅琅对北岛透彻,带着韦寒往西面逃去,那儿也是悬崖,浪潮却没有南面汹涌,跳下去若有船还是能活命。 小琰跑在两人五十步之外,临近悬边,戚琅琅打算再靠近一点将韦寒推下去,信号已经发出,大船会等在下面。 戚琅琅将前路酝酿得很透彻,甚至都算好韦寒沉入海底多久会被捞起,可计划永远赶不上突变。 小琰边跑边上弹丸,扭身欲朝身后弹去,却突然左脚绊住右脚脚,身子扭回来,重重摔倒在地,尘土飞扬,而弹丸正中戚琅琅脚边。 戚琅琅弹跳起,怒吼。“小屁孩,你往哪儿弹啊?” “走火了。”小琰抬头,吐了吐口中的灰,见那弹丸并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在地上转动,脸色一变,这可是他成功之作,用来压轴。“快趴下。” 韦寒敏锐的嗅到危险,扑向戚琅琅。 戚琅琅背着面,被韦寒扑过来,力大之下两人跌落悬崖,而刚刚戚琅琅站的地方,同时轰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碎石朝海里滚落,悬崖边几乎坍塌。 大船也因潮水的波浪晃荡着,站在船上的戚老三跟冷逆径也不受控制踉跄后几步,戚老三纵身跃进海里将两人救起来。润涣柔般。 两人陷入昏迷,戚琅琅看起来还好,韦寒后背血肉糊涂,见者心惊,就连戚老三跟冷逆径都倒吸口气。 在戚老三为韦寒医治时,冷逆径准备为戚琅琅把脉,却见整个北岛开始下沉,颤抖的手指着北岛,瞠目结舌。“戚......戚老三。” 戚老三顺着冷逆径手指的方向望去,蹭的一下跳起身。“小莹开启自毁机关。” 这一环节不在他们商议范围内,他们有考虑过自己阵亡,却没考虑毁岛。 “戚老三。”冷逆径又是一声尖叫,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朝北岛靠近,太远以至于他看不清。 戚老三紧攥拳头,冷逆径看不清楚,不代表他也看不清,这是战船。 君潜睦这是撤军,还是对他们穷追不舍。 “戚老三。”耳畔又传来冷逆径的尖叫声,戚老三有撞死的冲动,这家伙叫一次准没好事。 “冷逆径,你给我闭嘴。”戚老三咆哮一声,看着冷逆径手指的方向是戚琅琅,见血液正从她大腿根部流出,心一阵窒息,瞪圆了眼睛,抱起戚琅琅朝船舱跑去。 冷逆径也抱起韦寒,转身进船舱。 片刻,戚老三又跑了出来,曲起小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转身又回到船舱,大船如脱弦的箭驱使而去。 鸣金声顿时响彻天际,收兵。 一名清雅飘逸的男子站在船头,大概十六七岁,一双紫眸华丽炫目,眸底深处带着一抹幽邃的笑意,菲薄的唇微微勾起,不似君潜睦那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息,而是清高至极,矜贵至极,仿佛嘲讽世间一切的俗物。 看着陆续离开的军队,他带来的战船,还剩上百艘,不悦的蹙眉,紫眸一片冰冷,仿佛凝聚了千百年的怨气。 他低估了戚家人,更低估了戚莹,三十万人敌对戚家十万人,原以为牺牲十五万就能拿下北岛,岂知戚家十万大军是全军覆没,而他们三十万,只剩十万。 这一仗,他们胜,代价相当大,这是他的失误。 “少主。”一名黑衣女子抱着小琰来到紫眸男子面前。 “轩辕琰?”紫眸男子垂眸,认真的打量着小琰。 “是。”黑衣女子心一紧,生怕少主怪她抱错孩子。 紫眸男子眸光一闪,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儿。“这张脸胖乎乎,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巴,根人长得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真搞不懂义父怎么会看上他,还认定他是下任东王。” 黑衣女子低头不语。 “你先带他走。”紫眸男子手一挥,跳到沙滩往前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墓穴对峙 戚家墓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潜睦稳落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坟墓前,熟门熟路的转动放在墓碑那精致的小金狮子,一声响动,墓碑移开,君潜睦迈步走光亮通明的墓穴。 整个墓穴,只能用一字来形容,绝! 无论是墙壁上的雕刻,还是摆设,或是陪葬物奢华至极。 水晶棺材,旁边长着各式各样的花,都是名贵品种,在外面见不到,在那些缤纷娇艳的花儿衬托之下,水晶棺材更是夺目。 棺材里躺着一名,四十不足,三十有余的美妇,相貌与戚琅琅一样,紧闭着双眸,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身穿蓝色衣裙,放在腹部的手里捧着一颗蓝色水晶球,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极致的妖艳。 “外婆跟娘亲真的长得很像。”小墨趴在棺材边缘,语气平静淡然。“蓝焰泪,虽不及四岛震岛之宝,烈焰之光,却也是东岛......” “韦墨,不可否认,你很精明,但是现在你已经取下烈焰之光,不出半个时辰,北岛将会下沉,你确定不逃?”君潜睦打断小墨的话,危险的眯着双眸,神情却是掩饰不了的慌乱。 小墨扫了他一眼,自顾自顾的说道:“传说,四颗烈焰之光聚齐,可以让人起死回生,青春永驻。君潜睦,你确定要打破自然规律,让四岛消失灭迹,只为换外婆重生?” “我已经这么做了。”君潜睦双手环胸,他不敢靠近小墨,他怕小墨拿走云乐捧在手中的蓝焰泪。 “打着毁婚之恨,夺妻之仇的旗号攻北岛,君潜睦,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娘亲?装得如此深情,真令人恶心。”想到死了的二舅,想到生死不明的四舅,小墨放在棺边缘的小手紧缩。 “有。”君潜睦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小墨失控吼出声。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执着,作出疯狂的决定,毁一岛成全他们,如果你娘亲肯答应与我成亲,这一切将不会发生,我会放下对云乐的爱,专一爱她一人。”君潜睦语气平静如水,神情淡漠如冰。 “君潜睦,敢作敢当,别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别将所有的罪名都往娘亲跟爹爹身上扣。娘亲五岁那年,是你安排娘亲与爹爹相识,其中还安插了一个韦嫣,地牢里的环境那么恶劣,被关在里面的那些孩子,疯狂折磨,有些承受不住,不是自杀,就是惨死,娘亲只有五岁,爹爹也不过十多岁,在地牢里身心都受到折磨,就算他们坚强,成为彼此的支柱。” “韦嫣呢?弱不禁风,怯懦如她,居然也活了下来,是命大?还是奇迹?都不是,是人为?韦嫣就是你放在爹爹身边的棋子。君潜睦,你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那年也是你故意让爹爹跟娘亲重逢,茫茫大海,如果不是你设计在先,若不是小跟班指引,他们怎么可能相重逢?我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安排,小跟班是你的人,娘亲又是你的未婚妻,他能不阻止爹爹跟娘亲吗?小跟班钟情的是三舅,抢个劫,还随身带着媚药,可笑。”小墨幼稚的脸上有着同韦寒一样的冷酷睿智。 君潜睦冷邪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完全没料到小墨会将当年的事分析的淋漓尽致,是真的只是单凭他的睿智,小跟班暴露的身份分析出来,还是有人出卖了自己。 当年的布局,可畏是滴水不漏,能仅凭小跟班是他的人而洞察一切,韦墨到底精明到何种程度,他真只是不足八岁的孩子吗? 小墨接着说道:“当娘亲执意要嫁给爹爹,你心里不平衡了,想要阻止了,一面是你酝酿已久的计划,一面是你对娘亲理不清的情愫,你是离开了,却让小跟班收服爹爹,不为你所用,杀之而后快。(..info好看的小说)” “继续。”君潜睦眼底掠过一丝薄凉的笑意,阴森异常。 “我跟小莹还真要感谢你的用心良苦,否则我们根本不存在。”不是讥讽,真心感谢,没有君潜睦的计谋,一个在北岛,一个在陆地,两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君潜睦优美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讽刺道:“把自己的未婚妻往其他男人怀里推,我傻吗?” 小墨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傻,你是精明。你是娘亲的师傅,你了解她,一旦认定,那便是绝对,宁死不屈。你也了解戚家每一个人,只要是娘亲不愿意的事,他们都不会逼着她去做,婚约是你与外公达成的协议,当年你也是认真的,不能与外婆共结连理,娶她的女儿,那层关系也更近一步。” “而谁也没料到,外婆连着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儿子,最后一个才是女儿,外婆却因难产而死。而你却因外婆的死,那未殆尽的感情更是燃烧起希望,所以你才好心的将蓝焰泪给外公,保住外婆的尸体,外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外婆的尸体,不让其腐烂,不让尸虫啃蚀,而你真正目的是想要外婆重生。” “外婆死后五年,你挑起四岛战争,你高估东岛的势力,低估其他三岛的势力,你利用娘亲让外公离岛,利用大舅母跟她腹中孩子的死,让大舅一蹶不振,可你却万万没料到,北岛即便没有外公和大舅,四个舅舅依旧能肩扛重任,也让你认识到戚家人的强势,所以你出面化解战争,重新布局,重新运筹帷幄,准备各各击破,你先拿北岛开刀。” 小墨抬眸看了沉默的君潜睦一眼,接着又道:“你让岛主篡位,误导外公以为你死了,让外公毫无压力的同意娘亲跟爹爹的婚事,又加上娘亲怀有我们,外公不会派人调查你是真死,还是假死。” “几年后,你犹豫了,在外婆与娘亲之间难以抉择,还有就是,得不到,你更想要,外婆不爱你,娘亲也不爱你,自尊心受到创伤,所以你想得到娘亲,可惜晚了,这是你自己酿成的苦果,娘亲与爹爹越是相爱,你越嫉妒,是你用一根红线将遥远的两人绑在一起。” “你有能力将娘亲禁锢在自己身边,你却没有,因为你在认清对娘亲的感情时,也放不下对外婆的那段感情。你不强迫娘亲,明知娘亲的选择,你还是将选择权交给娘亲。君潜睦,你太贪心了,你想拥有两段感情,贪心不足蛇吞象。”墙字致放。 “我姐心思玲珑,眼睛很毒,小跟班身份暴露,她就洞察一切,将当年的事分析一遍,所以一月前她暗中将北岛百姓疏散去其他岛屿。你高瞻远瞩,我姐也懂得未雨绸缪。这一仗,北岛毁了,表面看起来是你赢,实则是我们戚家人赢了。” “说白了,你嫌外婆老,不看年龄,内功不散,你看起来永远二十左右,而外婆三十八,即便重生,青春永驻,她还是在三十八的阶段,而娘亲却只有二十四......” “荒谬,我对云乐的爱始终不渝,岂会在乎......你故意试探我?”君潜睦目光一寒,散发出骇人的危险气息。 小墨优雅一笑,黑眸里却散发出冷冽的精芒。“知道我和姐为什么瞒着外公他们吗?他们甚至不知我们要毁了北岛,与你共归于尽。” “我不配让你们戚家所有人陪葬。”君潜睦一脸不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还觉得他们戚家人不配给自己陪葬,再说,他君潜睦岂会死。 “我突然发觉,你还有可取之处,有自知之明。”小墨的话一落,墓穴一阵晃动。 “哼!”君潜睦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韦墨,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们姐弟两的睿智精明,可这又能怎样?如今北岛毁了,戚家人死的死,伤的伤,纵使我不对他们赶尽杀绝,你确定他们会活得比以前更好吗?不会,尤其是你娘亲,这次攻北岛,我是打着她毁婚的旗号,北岛毁是因她,那么多人的死也是因她,她哥哥嫂嫂们的死还是因她,就为了她的幸福,牺牲所有人的幸福,甚至是生命,她会毫无压力,依旧跟韦寒活得潇洒幸福吗?不会,她会愧疚,她会自责,直至生命结束。” 小墨沉默,想到二舅,想到娘亲,压抑在心底的担忧愈加浓烈。 他跟小莹思绪再成熟,毕竟年龄小,经验不足,再怎么布局也会有漏洞,顾虑太多。而君潜睦没有家人,他根本不懂亲情,一旦发狠,三岛联盟齐攻东岛都没胜算把握,他跟小莹测算过,最后放弃三岛联盟的想法,灭不了君潜睦,没准还弄巧成拙,给他顺理成章灭三岛的机会,所以姐才选择北岛首当其冲,人家君潜睦的第一目标也是北岛。 不敢让戚家人知晓,除了怕打草惊蛇,还担心外公。君潜睦冲冠一怒为红颜,有谁知道那红颜是死去的人。 毁婚之恨,夺妻之仇,这理由无懈可击,以至于瞒天过海。 他跟小莹分析推测,最后目标落到外婆身上,如果不是君潜睦真来戚家墓园,那些分析推测就不成立,可惜,君潜睦真来了。 小墨垂眸,看着自家外婆,如果外婆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死了还带来灾难,不知作何感想? 君潜睦眸光掠过小墨,落到云乐身上,温和似水,薄唇里吐出的话却犀利无比。“一段感情背负太多压力,太多愧疚渗入,想要真正幸福,除非她不爱北岛,不爱戚家人,可惜,她很爱北岛,很爱戚家人,尤其是戚老二和戚老四,你说得对,我是很了解她,正因如此,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若非我对戚老三跟戚老五放水,他们会逃脱。哼!还有你那外公跟管家混进我军中,我岂会不知。” “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小墨平静的问道。 君潜睦冷邪一笑。“因为戚家人全死了,她会崩溃,甚至是追随而去,有时候活着远远比死更痛苦一百倍,我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承受无境痛苦愧疚的折磨,我要让她知道,这就是执意选择韦寒的代价。得不到,我不会毁掉,我要让她活在煎熬里。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戚家剩下的人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小墨蹙眉,却不语。这人疯狂到无药可救了,被他爱上的人太悲哀,偏偏他爱的人,是外婆跟娘亲。 造孽啊!小墨暗忖,曾外公年轻时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至于报复在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身上。 “留下烈焰之光,我放你走。”君潜睦的声音平静无波,声线却冷了三分。 小墨目光一沉,握住烈焰之光的手一紧,北岛的烈焰之光一旦落入君潜睦手中,其他两岛也会成为第二个北岛,东岛攻北岛重创,以君潜睦的能力,养精蓄锐几年,西南两岛联合起来也必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君潜睦,大舅死在你手下,二舅四舅也因你而死,外婆若真重生,知道这一切,不会杀了你为自己的儿子们报仇雪恨吗?毁了四岛,只换她重生,你让她情何以堪?姑且不说其他三岛,外婆生前最喜欢北岛的生活,她的家园,她的亲人,都因你而......” “在她重生之前,我会为她再建四岛。”君潜睦打断小墨的话。 小墨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不是重建,而是再建,君潜睦啊君潜睦,你真是高瞻远瞩。“物是人非,君潜睦,你的执迷不悟,只会换来重叛亲离,不,不是重叛亲离,你根本没有亲人。外婆不爱你,不是没道理,你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君潜睦,你会得到报应。” 君潜睦目光陡然沉下几分,寒凉布满双眸,不屑冷哼。 “留下烈焰之光,我放你走。”君潜睦又重复了一遍,话一落,门口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小墨扬起嘴角。“千斤顶关闭了,你我只能困死在这里。” “哼!”君潜睦冷哼一声,区区墓穴岂困得住他。 小墨无视,趴在棺材边,伸手摸着云乐手中的蓝焰泪,散发出的温度是人体正常温度,怪不得能保护尸体不受损,若不是知道躺在这里的外婆死了二十多年,小墨还真以为她只是睡着。 脸色红润,一点也不见死人的苍白,真不愧是东岛与烈焰之光齐名的蓝焰泪,果真有再生功效。 可惜,只能保护外婆的尸体,并不能让她重生。 “你说我将她手中的蓝焰泪拿走会如何?”小墨抬头,笑着问君潜睦。 蓝焰泪一离手,尸体便毁,君潜睦心一惊,手心里都溢出汗,压抑着杀人的冲动,强装平静的说道:“你不会。” “错,我会。”小墨很肯定。 “她是你外婆。”君潜睦咬牙瞪着小墨。 “相信我,外婆宁可尸体被毁,也不愿重生。” “韦墨,你若敢拿走蓝焰泪,我会让戚家所有人为她陪葬。”低沉的嗓音宛如最冷的玄铁,眸中一片冰寒,似乎都能杀人于无形之。 戚家人所有人陪葬...... 小墨的手僵硬住,如果此刻姐在,她会如何?执意拿走蓝焰泪,置戚家人的生死于不顾,可若是不拿走蓝焰泪...... 小墨看着长相跟娘亲一样的外婆,拿不定主意,他怕墓穴困不住君潜睦,不敢拿戚家人的生死冒险。 君潜睦想杀戚家人很容易,他没赶尽杀绝,除了满足变态的想法,多半还是看在外婆面子上,他怕外婆重生,万一知道戚家人都死在他手上,其结果可想而知。 换言之,外婆的尸体是戚家人的护身符。 两人僵持时,千斤顶启动,小墨蹙眉,外面居然还有人,是谁?姐吗? 三个月后,药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四季如春。 进谷的地形险峻,武功弱或是胆小之人根本不敢进来,有很多人为求医,却翻不过那险峻的山崖,结果掉下悬崖,生死不明。 险象环生后就是另一番天地,树木成阴,溪水蜿蜒,澄澈见底,奇山异石堆积,赏心悦目。 没有北岛的蓝天碧海,给人海阔天空之感,却是春意盎然,美丽静谧。 药谷没有戚家的奢华,幽雅却不失气派。 山洞中,水雾缭绕,药味袭人,温泉里水面上飘着各色的名贵草药。韦寒双目紧闭,坐在其中,水雾的蒸气下。 “小妹......” “老三,别赶我走,我想陪他。”戚琅琅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听不出任何伤悲,水底握住韦寒的手却紧了几分。 戚老三看着戚琅琅白皙玉手,因在水里泡太久都起皱了,心痛无比,抿了抿唇却没说话,将最后一味药洒进水里,坐在戚琅琅旁边。 他不会用药,冷爹要去采药,冷逆径又要去接一个人,说只要这人一来,韦寒就可以不用泡在温泉里了,草药依次放好,他只需按时洒里水里便可。 “老三,他会醒过来吗?”良久,戚琅琅开口问,都泡了这么久的药,皮肤都泡坏了,却仍然没醒来的迹象。 北岛毁了,老大老二老四没了,三个孩子又下落不明,他再出事,戚琅琅真怕自己会坚持不到腹中的孩子出生。 “会。”戚老三肯定的回答,心里却没底,他是束手无策,如果不是药谷的药齐全,用药维持着韦寒若有若无的呼吸,几乎是判定死亡。 “我相信你。”戚琅琅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戚老三心里一沉,小妹的信任对他来说太沉重,他还真怕辜负了她的信任,拍着胸脯保证韦寒一定没事,却无法还她一个健康的韦寒。“傻瓜,别笑得这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 戚琅琅一愣,垂眸,鼻子酸痛不已,视线模糊,一切都会好起来,真会好起来吗?老大他们会死而复活吗? 就为了她的幸福,死了那么多人,北岛也毁了,老大他们也没了,相公昏迷不醒,小莹小墨是她的孩子,可小琰呢?她要如何向他的父母交代。 “老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声音哽咽,有几分悲伤,几分怅惘,却没有后悔。 戚老三目光一闪,叹口气,伸手揽过她的肩。“后悔了?” 戚琅琅摇头,顺势将头靠在戚老三肩上。 “既然如此,就别再胡思乱想,我们戚家人做事本就不顾后果,况且发生的事,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北岛是毁了,我们谁也没见到他们的尸体,为什么要悲观的认定他们都死了?小妹,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只需要等韦寒醒来,跟腹中的宝宝出生,孩子六个月了,你若整天还是胡思乱想,估计会生出一个忧郁宝宝。” 同样的话,戚老三对她说了无数次,效果却不佳,他也不指望老五会安慰人,老爹更不可能,他还需要人安慰。 老五也不敢动用他的情报找人,怕给药谷带来灾难,北岛是他们的,他们的地盘,他们做主,可药谷不是。如今的他们,等于是丧家之犬,药谷收留他们,不能再毁了这里。 戚琅琅的心动荡着,她现在就靠胡思乱想打发时间,若不能胡思乱想,她还真不知道等待的日子怎么过。 另一只手落在隆起的腹部,吸了吸鼻,问道:“老爹呢?” 戚琅琅也很担心老爹,听到小莹开启自毁机关,老爹第一反应就是回北岛,娘的尸体还在北岛,跑出来时,他以为还有回去的机会,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谁知小莹毁了北岛。 老爹来药谷是冷逆径给他下药,一路昏昏沉沉,到了药谷,吵着要回北岛,折腾得人家药谷鸡犬不宁,估计冷爹都恨不得宰了老爹。 “放心,有小楚在,已经消停了。”想到小家伙,戚老三忍不住扬起嘴角,他是老四跟心穆留下来的孩子,他一定会用生命去爱这个孩子。vnso。 戚老爹太会折腾,无计可施之下,戚老三直接将戚楚丢给他,那可是招险棋,万一戚老爹六亲不认,戚楚就悲剧了,还好戚老爹闹得再疯狂,孙子还是认得。 有了戚楚,老头子也不折腾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跪求人 戚琅琅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孩子永远是大人的灵药,伤得再重,再痛再苦,只要看到孩子这张可爱的脸蛋儿,心就会溶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树下,冷逆径时不时望着那条小径,都快望眼欲穿了,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到?” 不一会儿,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内,目光一亮,身影如疾风掠过,一拳朝对方击去。“焱,几个月不见,你的速度怎么变得蜗牛了?还是你不忘了来药谷的路?” 太史焱身影一闪,轻易躲开冷逆径迎面而来的拳头。 冷逆径见他怀中的孩子,更是喜不自胜,虽说他在信中有写到,若不带上孩子,他就夜闯皇宫,没料到太史焱还真受自己威胁。 “干儿子,来来来,干爹抱抱。”冷逆径伸手将小家伙从太史焱怀中拎出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在小家伙脸蛋儿上猛亲,那叫个热情啊! 小家伙被冷逆径逗得咯咯地笑,蹭着小身子,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肩上拍打着,太史遥,一岁了,自来熟一点也不怕生,小嘴里叽叽喳喳吐出冷逆径听不懂的话。 小家伙很活泼,一点也不像太史焱那般冷沉,冷逆径都怀疑,这真是他的儿子吗?完全找不出跟太史焱的相同之处,跟太史颢到是挺像,可这偏偏就是太史焱的儿子,人证物证俱全。 “焱,我儿子在说什么?”冷逆径直接将“干”字去掉,这才几个月不见,儿子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了,这代勾充分的体现出来了。 所以说,你要是错过孩子的成长过程,那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太史焱冷冽的目光一扫,却没跟他一般见识。“有把握吗?” 现在的太史焱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冷漠,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悲戚,浑身上下如同镀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雪,那寒意教人不由心悸,又舍不得离去。 冷逆径逗着太史遥的手一僵,心虚的避开太史焱犀利的目光,在信上他可是吹得胸有成竹,太史焱亲自送来东西,又不想再骗他。“没有。” 续命蛊,稀有而珍贵,全天下只有一只,偏偏那只就在太史焱手中,当年他准备用蛊续太史颢的命,却被慕容璃否决,原因很令人喷饭。 注定是要死的人,你续他一年的命有何意义,浪费。 瞧瞧瞧!这是身为一个岳母该说的话吗?当时听了,如果不是轩辕莫在场,他都恨不得掐死那女人。 怎么说,水涵也是她的女儿,太史颢是她的女婿,对亲人来说,别说一年的生命,就是多活一天的生命,意义都非常的大。 见太史焱蹙眉,冷逆径心一沉。“喂喂喂,太史焱,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冷逆径抱着孩子跳开一步,一手托着孩子的小屁股,一手按着孩子的头,一副你若敢不给我蛊,我就不还你孩子的样子。 看着他幼稚的动作,太史焱嘴角抽了抽,冷声问道:“你何时对韦寒的命如此上心了?” 他对韦寒的命不上心,他上心的是戚老三,冷逆径思绪一转。“呵呵,焱,你也知道我娘跟那老头子的事迹,我娘跟韦寒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说,如果那天我跟韦寒同时掉进河里,我娘肯定毫不犹豫救韦寒。” “冷逆径。”太史焱挑眉,加重语气,原本就冰冷,此刻更加寒彻骨。 冷逆径抿唇,他们相交多年,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洞穿其意。 “呵呵。”冷逆径笑呵呵的蹭到他面前,用肩顶了顶太史焱的肩。“焱,我遇到第二春了,呵呵,恭喜我吧。” 太史焱冷漠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讶,锐利的目光紧锁在他身上,不像只是随口说说,曾经他以为冷逆径会在皇甫南这一棵树上吊死,一趟北岛行让他走出皇甫南那段错误的感情,打心底为他感到高兴。 “你有第一春吗?”太史焱冷不丁的问道。 冷逆径嘴角一僵。“拜托,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虽说这只有他们两人,但是面子还是很重要滴。 “他爱你?”太史焱问,这才是最重要的,若再是一段一厢情愿的感情,这家伙在感情上真是背到家了。 冷逆径点头,口中吐出来的话却让太史焱鄙视他。“他爱我的身体。” 这是肯定的,他们在床上愈加得心应手,从最初的肆虐,到现的和谐。 “你爱他?”太史焱又问,从冷逆径那表情,就猜出答案。“冷逆径,你就这点出息。” “真爱无罪,我就没出息的爱上他。”冷逆径大声的顶了回去。 太史遥在冷逆径怀,没被吓着,变得很安静,仰起小脸蛋儿,一双黑瞳骨碌碌的在两人脸上转悠,似乎很喜欢见两人吵闹。 小家伙没继承太史焱琥珀色的瞳眸,而是继承了白水涵的黑瞳,这让太史焱很欣慰,小家伙的眼睛太像他娘了。 “表白了。”僵持了一会儿,太史焱又问。 “不敢。”冷逆径挫败的耷拉着脑袋,如打了霜的茄子。 失败一次,第二次就会谨慎,因为太珍惜,怕承受失败的痛,更怕真心再次被践踏。 “他心有所属?”见他点头,太史焱叹口气,又来了一句。“那人是韦寒。” 语不惊人不死休,冷逆径猛的抬头,震惊的望着太史焱。“他若是敢觊觎韦寒,戚家人不把他给劈了。” 于是乎,冷逆径将北岛的事叙说了一遍。 “你怎么没战亡。”听完后,太史焱脸上的表情不变,对他来说,战争太平常不过。 “本少爷命大,死里逃生。”三个月前发生的事,冷逆径依旧心悸。 太史焱斜睨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仍是寒霜层层。“续命蛊只能续他一年的命,若没把握,一年后所有希冀破灭,承受得了那份绝望吗?”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会放过,我跟戚老三束手无策,只能将希望放在慕容璃身上,飞鸽传书两月前就传出去,可那女人比你还蜗牛,回信上说叫我们等。”冷逆径期盼慕容璃早点来,又希望她晚点,怕诊断的结果跟他们一样。 戚老三没辙,他也无法,慕容璃再如此,韦寒就真要去找阎王报到了。 太史焱默了,谁知道轩辕莫带着慕容璃上哪儿游山玩水了,药谷本就在西域国管辖范围内,这能比吗? 戚老三见铃姨来山洞,放心的让她陪戚琅琅,他想去看冷逆径接的人究竟是谁,真有本事让韦寒不用天天泡在温泉里吗? 这温泉不是在露天,而是在山洞,也非天然,山洞空气不流通,小妹执意要陪着韦寒,怀孕六个月,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冷逆径没直接带太史焱去山洞,回到冷家,院子里,戚老五闷闷不乐坐在树下,手里拿着根金钗,没人理会他,来药谷除了对着手中的金钗发呆,他似乎没有什么爱好,对此习以为常。 管家跟戚老爹逗着小楚玩,戚老爹要教小楚走路,吓得管家心都快跳了出来,三个月大的孩子,爬都不会,还走路。vpe2。 两人争执不休,戚老爹的想法太极品,管家也不顾主仆之分乐。 院中三人,一人失魂落魄,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注意到,冷爹养的阿黄含着小楚的衣领朝门口拖去。 小楚是个安静的孩子,斯文得不得了,跟他爹娘一样,被狗含走,他怕却没哭闹,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与阿黄大眼瞪小眼。 远远的听到两人的争吵,冷逆径忍不住扬起嘴角,见太史焱蹙眉。“吵吵闹闹,总比死气沉沉要好。” “弟......弟......”小太史遥扭动着小身子,小手指着一处。 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话,没人得听懂,单个字发音却清楚。 顺着小家伙指的方向望去,冷逆径吓得魂不附体,索性是阿黄,若是其他狗,小楚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小楚。” 自此后,药谷除了阿黄,其他狗全被消灭。 太史焱快冷逆径一步救下小楚,以前的他不喜欢小孩子,自从接触到孩子,那潜藏在心中的父爱源源不断流淌出来。 小楚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知道自己安全了,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穿条是也。 冷逆径松口气,抱着孩子快速走上去,见小楚身上没伤,才彻底放心。 “弟......”小太史遥扭着身子,兴奋扑过去,拉着小楚的手,热情的叫弟弟,在皇宫里,他见到除了爹爹,不是宫女就是太监,现在见到跟他长得一样的婴孩,高兴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小楚被他折腾的不耐烦,睁开眼睛,望着这跟自己差不多的小脸蛋儿,小太史遥咯咯地笑,以示自己的友好。小楚却不甩他,闭上眼睛继续睡,小太史遥不乐意了,热脸贴上人家冷屁股,谁也不好受。 “弟......弟......睁......眼......快......”拽手没用,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小楚的脸蛋儿。 “儿子,乖,我们别闹弟弟睡觉,你也见到,弟弟受到惊吓,要休息一会儿,等弟弟醒了,我们再跟他玩。”冷逆径拉回小家伙的手,虽说小太史遥的手指戳不伤小楚的脸蛋儿,万一戳到眼睛怎么办? 小太史遥瞅着小楚,又瞅着冷逆径,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 “他多大?”太史焱问,这么大点的孩子不都是有大人看着吗? “三个月,不,四个月。”想到戚老三的话,冷逆径果断的加了一个月。 太史焱蹙眉。“遥儿四个月时,可没他这么小。” 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一天一个变化,相差一月,骗他没带过孩子吗?遥儿就是他亲手带,就算国事繁忙,宫女也会抱着遥儿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小楚是早产,儿子又不是。”冷逆径瞪了他一眼,表示这个问题他不想继续,随即叮嘱。“刚刚的意外,你我知晓就好。” 太史焱懂他的意思,对北岛的事,太史焱不给予同情,战争每个国家都有。 “哥......美......”小太史遥突然咯咯咯咯地笑,眼尖的见走来的戚老三,眼睛骨碌碌转动,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欢快扑向他。 太史焱也跟着看去,一丝惊讶从眼底一闪而过,戚老三迎风而站,飞扬的发丝极致的妖娆,阳光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光与深紫色相结合,风华绝代。 暗忖,冷逆径这眼光太毒了,眼前这男人,一个字,绝! 戚老三的目光只是淡漠的从太史焱身上掠过,迈步走近,小太史遥更加兴奋了,整个身子都斜了出去,冷逆径差点没抱稳。 “儿子,你就不能含蓄点吗?”冷逆径吃味了,也不知是吃谁的味,看着小家伙口水都流成直线了,再次怀疑,他真是焱的儿子吗? 听到“儿子”两字,戚老三脚下一顿,却没停下来,风华的脸上一片淡然,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眸光却暗沉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看着冷逆径,却教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冷逆径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莫名心虚,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戚老三躲开扑向他的小太史遥,淡然的从太史焱怀中抱走小楚,转身朝院子走去。 小太史遥眨巴着双眸,这人敢漠视他的热情,小小的心灵受到打击。 冷逆径却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看这小家伙的样子,定是第一次吃鳖。 戚老三性子怪,一贯不喜和人打交道,更讨厌与陌生人肢体接触,尤其是女人,小孩子他也不喜欢,除非是他们戚家人的小孩子,或是戚家人喜欢的小孩子,爱屋及乌,他也可以接受。 “恭喜你。”太史焱丢下两人,从冷逆径怀中抱走儿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冷逆径茫然,被太史焱恭喜得莫明其妙。 冷逆径口干舌燥回到自己的房间,太史焱那家伙太不够朋友了,死活不给他续命蛊,还说要见戚琅琅,敢让他见吗? 续命蛊的事,他谁也没告诉,万一那家伙说错话怎么办? 冷逆径躺在床上,思忖着明天怎么样才能从太史焱身上拿走续命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撵他出谷。 困意击来,冷逆径迷迷糊糊入睡。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软硬兼施,续命蛊依旧没骗到手,冷逆径纠结不已。 今夜,冷逆径又垂头丧气回到自己房间,一头载倒在床上,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两晚戚老三都没回房。 冷逆径猛的从床上弹坐起,续命蛊的事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忽略了戚老三。 回想这两日戚老三的反常,其实也没反常,照常吃饭,照常去山洞,一切都没变,唯一变化,这两日除了医治韦寒必要时的交流,他都没与自己有过其他的对话,更重要是夜不归房。 冷逆径跑到小楚的房间,如他所料,戚老三坐在床边守着小家伙睡觉,冷逆径走过去,开门见山的问:“你故意躲着我?” “有意见?”戚老三注意力全在小楚睡容上,连余光都未施舍给他一点。 冷逆径错愕的盯着他,原以为他会否认,岂料如此干脆。“为什么?” “儿子、情人,不是很甚欢么?”戚老三的话让冷逆径惊愕不已。 气氛突然变得愈加沉闷而诡谲,冷逆径难以置信之后是无尽的欢喜,回想到那天的情景,了然了,也明白他为何如此排斥儿子了,偏偏小家伙越挫越勇,戚老三越是排斥他,小家伙就越喜欢。 这就是得不到的更想要。 “你在乎?”冷逆径感觉自己踩在云层上,那种感觉简直美极了。 戚老三误会了,并且吃味,这是不是代表...... 可以吗? “滚!”凤眸一沉,充斥着冷戾和暴怒,戚老三有一掌拍死他的冲动,还好意思问他在乎吗? 靠!自己若不在乎,这两天会对他疏远吗?更令人气愤的是,这家伙居然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才跑来关心自己,居然还好意思问。 戚老三是真的生气,比知道小跟班是暗沙的人还令他气愤,因为对他有了爱,不忍心伤他,只能选择疏离,也不能直接问,他们之间说得很明白,只欢不爱,可那份悸动的心却不受自己控制,不明确对方的心,不敢交出自己的真心。 说白了,失败过一次,信心受到打击,不敢尝试,却不敢表明。 “呵呵!”冷逆径心情很阳光,不仅没滚,还落坐在床边,伸手轻柔的摸着小楚的脸蛋儿。 “拿开你的脏手。”戚老三拍掉他摸着小楚脸蛋儿的手,想到这只手有可能......戚老三真恨不得剁掉。 据他这两日的观察,冷逆径对那姓太史的热情如火,白天除了跟他一起去山洞,剩下的时间都跟那姓太史的形影相随,不到深夜不回房。 他问过老五,那姓太史的是什么人,西域国什么摄政王,西域国没有皇帝,只有个小太子,可见皇权全掌控在他手中,而如今的自己呢?家破人亡,寄人篱下。 “哪里脏了?”冷逆径不怒反笑,戚老三越是犀利不讲理,他越开心,却也不敢再伸手去摸小家伙的脸,笑呵呵道:“小楚真可爱,越来越像他亲生父亲。” 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哪儿看得出像谁,纯属瞎掰。 “冷逆径。”戚老三连名带姓的叫,盯着冷逆径的目光中如同淬了毒般阴冷暗沉。 冷逆径摸了摸鼻子,不敢再继续拔虎须了。“呵呵,你误会了,儿子不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干儿子。” 戚老三目光一顿,微微蹙眉,真是他误会了吗?冷若冰霜的话从薄唇迸出。“无需解释,跟我没关系。” “小太史遥是焱的儿子,皇位唯一承继人。” 听到这话,笼罩在戚老三头顶的那片阴霾瞬间消失,人也突然之间有了精神。让他纠结了两天,就是因冷逆径叫小太史遥那声儿子。 冷逆径瞟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突然发觉戚老三也蛮可爱,吃闷醋,呵呵,随即轻声调侃。“呵呵,其实也并非唯一,只要轩辕莫有心,轩辕琰也可以承继皇位。” 说起小琰,冷逆径有些后悔,小家伙在北岛下落不明,这不是明摆着揭他心上的伤疤吗? 戚老三不语,没见到尸体,他不相信死亡,况且君潜睦下令不许伤小琰,如果君潜睦没死,小琰肯定在他手中,不仅小琰,小莹跟小墨也在他手中。 他不能去救,至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对抗君潜睦,他们只能当缩头龟,戚家人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不代表当缩头龟很窝囊。 见戚老三不为所动,冷逆径抓了抓手心,深吸一口气豁出去。“我医术不精,没把握还你家小妹一个活龙活现的韦寒,再过三日,那温泉对他便失去效应,我只能求助焱给续命蛊续他一年的命,我不知道慕容璃有没有办法,反正我是束手无策了,我能做的只能续他一年的命。” 戚老三沉默,表情也不见一丝惊讶,仿佛早就料到结果般,他的医术在冷逆径之上,他也无回天之术,如果二老在...... 续命蛊,他听说过,却未见过,那蛊极其珍贵,西域国盛产蛊毒,太史焱等于是皇帝,手中有并不奇怪。 “他不给?”戚老三平静的问道,却依旧没正眼看冷逆径,余光瞄了一眼他,蹭的一下起身,北岛虽毁,却改变不了他们是海盗的事实,不给,他就去抢。 “戚老三,对焱用强没用,惹怒了他,直接毁蛊,相信我,他真的做得出。”冷逆径一把拉住戚老三,如果抢有用,他早就动手了,还会苦口婆心的讨要吗? “他来药谷,不是为送蛊么?”良久,戚老三问道,潋滟的眸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森芒。 “他要见戚琅琅,我不让。”冷逆径老实说道。 “为什么不让?”戚老三挑眉质问。 “......”冷逆径。 他还不是为......好吧!他错了。 最后两人决定将韦寒的情况对戚琅琅如实相告,韦寒的状况摆在这里,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不如趁韦寒还死彻底前坦白,至少戚琅琅听后不会直接崩溃,再说有一年的时间给她缓冲。 戚琅琅听后,出奇的平静,令人担忧不已,大哭大闹还能劝,如此平静让人不知如何安抚。 翌日,阳光灿烂,戚琅琅走出山洞,阳光刺痛她的双眼,自韦寒泡进温泉里,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山洞。 脸上是不正常的白,有苍白,有未见阳光的煞白。 铃姨扶着她去梳洗,大家都松口气,戚琅琅执意留在山洞里陪韦寒,谁的话也不听,怀着孩子,整天待在山洞里,也不出去晒太阳,虽说山洞里齐全,大家都轮流陪她,也为她搬进去一张舒适的床,终究是山洞,就算她的身子吃得消,对腹中的孩子也有害。 院落里,太史焱坐在石桌前,怀中抱着小太史遥,小家伙趴在桌面上玩着盅盖,小太史遥比其他孩子都活泼好动,走到哪儿玩到哪儿,没有危险意识。 要他安静,除非有戏看,或是两人争吵,他认真的听。 “娘......哥......”小太史遥一见戚琅琅,双手兴奋的在桌面上拍打。 太史焱蹙眉,对这小家伙却无奈。 冷逆径吃味了,他跟戚老三走在戚琅琅后面,儿子眼中只有戚老三,胃里泛酸。 铃姨扶着戚琅琅来到桌前,冷逆径跟戚老三站在她们身后。 戚琅琅拒绝铃姨扶她坐下,抽出自己的手,双膝一弯。 “琅琅。” “小妹。” 这一举让所有人惊愕,就连太史焱也愣住,完全没料到她会向自己下跪。 “老三。”戚琅琅挥开戚老三跟铃姨扶她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下跪,从小她就是戚家人的宝贝疙瘩,万千恩宠于一身,何曾求过人。 加之,她是海盗,看上的东西直接抢,可老三说,那蛊很珍贵,只有一只,绝对不能出意外,否则...... “求你,赐我续命蛊,为我家相公续命。”戚琅琅双手按在地面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语气卑微得跌进尘埃里。 铃姨抬手抹泪,这孩子真令人心痛,上苍给了她好的家世,疼她爱她的哥哥们,在爱情上却坎坷,她跟寒儿从相识到现在近二十年,却是聚少离多,加起来也不足两年,好不容易说清当年的事,眼见幸福触手可及,又遇到这种事。 家没了,三个哥哥生死不明,儿子女儿也下落不明,丈夫又...... 唉!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戚老三侧过头,逼退眼眶的水雾,紧攥拳头,指关节全数泛白,他们的小妹,何时需要跪地求人,这一幕若是被老爹看到,该心痛成什么样。 抬眸望着天空,人家说人死后会在天上看着下面的亲人,老二,老四,你们若看到小妹跪地求人,是不是也恨不得劈了眼前这人?是不是怪我冷眼旁观? 他也想杀人,可他不敢,人家手中有韦寒续命的东西,韦寒的命就等于是小妹的命。 戚老三深吸一口气,眼眼一闭,双腿一弯。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放弃韦家 “老三。”戚琅琅猛的抬头,她是相公的妻子,为了救相公,她能跪,但是老三不能。 她深知老三跪不是为相公,是为她,老二他们为了她已经牺牲性命,她不能再让老三为了他,失去尊严。“老三,你起来。” 以前哥哥们为她做再多,她都觉得理所当然,可现在她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这三个月里她想了很多,甚至觉得,如果当时难产死的是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北岛不会被毁,老爹跟娘携手白头,哥哥们也会成亲生子,幸福美满,可就是因为她,这些都成了泡影。 她不想去想,可是那些事在脑海里翻滚,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那些亡魂怨怼。 老三安抚她,没见到尸体都不能判定死,可她感觉得到,老二没了,那么强烈的感觉,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我们戚家人膝下没有黄金。”戚老三没说,他们戚家人素来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样只会扯开心口处的伤口,与君潜睦对峙,他们就没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戚琅琅咬着牙摇头,没让自己哭出来,自她醒来就没流一滴泪,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哭断心肠,也挽不回一切。 “太史焱,再不交出续命蛊,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冷逆径怒了,心高气傲如戚老三,他从来不曾想过戚老三会为谁下跪,现在居然为了一只破蛊,就这么跪了,心痛死他了,悔死他了,早知道不应该叫焱来药谷,他应该自己走一趟。 太史焱很无辜,他又没让他们跪,还有冷逆径太令他失望了,重色轻友,居然用两人多年的关系来威胁自己。 “太史焱,他们兄妹下跪还不够,是不是也要我跟你下跪。”冷逆径见太史焱不为所动,一双桃花眼里瞬间凝聚了怨气。 太史焱冷眸掠过冷逆径,目光落到怀中儿子身上,摸了摸他的头满是溺爱。“遥儿。” 小太史遥一双黑瞳骨碌碌的转动,咯咯直笑,双手抱着垂在胸前的锦囊,望着冷逆径,将抱着的东西递给他,锦囊挂在小家伙脖子上,太史焱没帮取的意思。“给。” “该死的。”冷逆径瞬间明白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一脚踢在石凳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他做梦也没想到,太史焱这家伙居然把如此珍贵的蛊放在儿子身上,更重要的是,每次他抱着儿子,小家伙就抱着胸前的锦囊,一个劲的说。“给给给。” 他就奇怪,太史焱怎么会挂一个锦囊在儿子脖子上,原以为里面放着平安符,却没想到是他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续命蛊。 “别跪了,那家伙故意在耍人。”冷逆径一把将戚老三提起来,愧疚压制在心底。 铃姨也扶起戚琅琅,担忧的问她身体有没有事,戚琅琅摇头,目光落在小家伙胸前的锦囊上。 冷逆径伸手欲取下挂在小家伙脖子上的锦囊,突然一个后退倒在太史焱怀中,死死的护住胸前的东西,一副我不给你的样子。 小家伙很聪明,懂得看脸色,也喜欢捉弄人,你喜欢的东西,也是他喜欢的东西,你不喜欢的东西,他也不喜欢,偏偏还要硬塞给你。 “乖,儿子,这东西不好玩,乖给干爹。”冷逆径笑眯眯的哄着。 “不。”小家伙摇头,就是不给,冒着绿光看着戚老三。 戚老三恨得牙痒痒,求也求了,跪也跪了,还敢拿乔,真想冲上去,一把将那小家伙的头拧下来。 “宝贝儿子,你给干爹东西,干爹给你弟弟玩。(..info好看的小说)”冷逆径果断的将小楚给卖了,顿时感觉背脊骨一寒,他想,如果自己真把小楚给儿子玩,估计不用戚老爹动手,戚老三直接把自己给解决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动容了,孩子没什么心思,所有的表情都展露在脸上。 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想了想,又笑咯咯的将东西递了出来,却不是给冷逆径,而是给戚老三。“哥......给。” 小家伙看戚老三的表情很猥琐,他没有男女概念,只有美丑之分,他喜欢美丽的东西,戚老三又属于众星捧月那种,戚老五他已经抱过了,就是没抱过戚老三,小家伙很执着,不给他抱不摆休。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泪奔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戚老三看了戚琅琅一眼,上前一步,手一摊,目光却吝啬给小家伙。 小家伙也非省油的灯,一手按住胸前的锦囊,一手伸向戚老三,咯咯地笑。“抱。”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戚老三问得咬牙切齿,看着小家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口水都滴下来了。 太史焱猛汗,擦了擦小家伙流出来的口水,这儿子太丢人了。 “他懂什么是得寸进尺吗?”冷逆径冷不丁的开口,发现戚老三这张脸,太祸水了,儿子都被他迷得团团转。 戚老三手一伸,粗鲁的将小家伙拎过来,手臂僵硬地抱着他。vr3s。 小家伙一上戚老三的身,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嘟起小嘴,湿哒哒的吻在他脸上猛啵了好几下,印了很多口水,鼻涕也沾了不少,戚老三脸都黑了,满是嫌恶之意。“你找死。” 冷逆径慌忙退后一步,瞧着戚老三要把儿子往哪儿扔,他好准备去接,戚老三可是有点小小的洁癖,虽说儿子不是女儿,但看戚老三的脸色就知道,绝对忍无可忍。 “呵呵。”小家伙仿佛奸计得逞,拍着小手儿得意地炫耀,咯咯地笑。 笑得戚老三想踩死,取下挂在他脖子上的锦囊,准备丢弃他时,小家伙快一步嫌弃他,伸长手要戚琅琅抱。“娘......抱......” 小太史遥这声娘把众人吓了一跳,戚琅琅也惊愕的看着,太史焱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却冰冷。“只要是长得顺眼的女子,他都叫娘。” 冷逆径感叹。“真不是个好习惯。” 戚琅琅伸出手,戚老三考虑了一下,还是将小家伙放在她怀中。 对于得到的东西,小家伙钟爱的时间不长,坐在戚琅琅怀里,摸着她隆起的肚子,还好小家伙知道轻重,没在戚琅琅怀中折腾,不然现在的她还真吃不消失,小家伙在戚琅琅怀中很快睡着。 再玩皮的孩子一旦睡着都很安静,像小天使,小家伙脸贴在戚琅琅肚子上,嘴里吐着泡泡。 看着这样的小太史遥,戚琅琅心划过一阵痛意,也有悔意,小莹跟小墨小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抱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着。 太史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宇文飒趁几个月前韦家封杀暗沙,逼暗沙在海面上被海盗灭了,又肆意散播谣言,韦家主母是海盗,韦寒封杀暗沙也是为了你,韦家生意受到打击。韦寒又未出面,韦战雄也未出面,韦千凡跟宇文焰震不住,临夏国韦家的生意有一半被宇文飒控制,不知他从何得知韦寒昏迷的消息,走了他皇父当年的路,给各国送出密函,商议......” “靠!你不会是要随波逐流吧?”冷逆径拍桌而起,他现在知道太史焱执意要见戚琅琅的用意。 太史焱冷眸一扫,却没与冷逆径争执。“韦家商行遍布天下,垄断行业居多,名声也相当佳,有月牙和西域鼎力相助,只要韦寒出面定能压制,可惜,现在的韦寒无法出面,你是韦家主母,无论你以前的身份是不是海盗,如今的你是当家主母,这是否决不了的事实,由你出面,一样可以压制局面。” “小妹是不会出面。”戚老三一口为戚琅琅拒绝。 “韦家几百年基业,发展到现在不容易,突然没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冷逆径说道。 “小妹的身体不疑长途跋涉。”若大的北岛他们都不顾惜,更别说韦家产业。 冷逆径语塞,戚琅琅的身体的确是不方便,有他们护航没问题,可是他们走了,韦寒怎么办?真是件纠结的事儿。 宇文飒城俯深,跟韦寒走得也近,韦寒出事,他却第一个站出来打压韦家,这样的朋友交起来真令人心寒。 “韦夫人。”太史焱只要戚琅琅的答复,毕竟她才是韦家主母,她爱韦寒,一定不希望韦寒辛苦赚下的家业毁于一旦,付之东流。 戚琅琅玩着小太史遥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听到太史焱的话,没泛起任何波澜,太史焱甚至都怀疑,她有没有在听。 在太史焱准备催促,戚琅琅开口。“生意我不懂,但我却懂人性,什么样的人会在你一出事就落井下石?记得相公曾经说过,局面越搅得越混,就越容易看清一些人,是阿谀奉承,还是真心实意。相公赚的钱,自己的花销还不及纳税,所谓的税收我是不懂,我是海盗,抢多少就是多少,而相公赚多少,还得分给别人,遇上天灾人祸,还得捐助,如此吃亏的事,我不屑。” 戚琅琅的话一落,太史焱眸中闪过诡异,不过她的话言之有理,诸多国家国库的税收一大半都是从韦家商行征收,然而,临夏国帝君却觊觎韦家产业,这叫人如何不心寒。 他想保住韦家在商场的地位,也有私心,韦寒是商场上的王者,他放心将西域国的经商权给韦寒,他也不用费神去管理经商渠道,每年国库充足。 若是商场重新洗牌,韦家被诸国瓜分,他得动心思培养自己的亲信成为西域国第一世家,还要挖空心思控制其他世家。 国事已经够繁忙,还要掌控商场的运作,他不是没能力,只是这样没多少时间陪遥儿,对于这个儿子,凡事他要亲力亲为。 “我看你还是立刻派人去临夏国,抢到首位没准还能多分一羹。”戚老三话中带着几分讽刺,抱过睡在戚琅琅怀中的小太史遥,直接丢给太史焱,扶着戚琅琅离去。 对刚刚下跪之事,他可是记下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先把蛊放进韦寒体内,让他脱离温泉。 “你真打算让韦家在商场上成为历史?”冷逆径忍不住问,戚琅琅不语,又问道:“你真不打算补救?韦寒费尽心机将韦家推到商界最顶峰上,你真忍心看着韦寒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喂,戚琅琅,我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别用沉默回答我。” 戚琅琅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冷逆径一眼,说道:“宇文飒不是省油的灯,我猜他都不知道“知足”两字是怎么写。” “我说,戚琅琅,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冷逆径蹙眉,他们在说韦家,扯到宇文飒身上做什么?他对那个人没什么好感,接近谁都带有目的。 “这不是一个话题吗?”戚琅琅眸中闪过寒芒,语气平静,言词却犀利。“北岛我输得起,韦家我更输得起,宇文飒野心勃勃,皇位他不会满足,他想取代相公的位置,可惜,他有野心,却没能力,巨商不是谁都有能力稳坐,我要他自食其果,甚至陪上整个临夏国,我要让他知道,没有这样的能力,就别动这样的心思,否则有可能输得一无所有,这就是觊觎我家相公地位的代价。” 戚老三依旧保持缄默,冷逆径却打了个寒邅,唯有女人和小人难养也,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给予他惩罚,赔上韦家,你不觉得代价太大吗?” “上半辈子都是相公赚钱给别人花,下半辈子我要善待相公,我要他花别人赚的钱,自己的相公自己爱,我不指望别人爱。”戚琅琅明知韦寒的情况,却表现的乐观,如果连她都消沉失去信心,她就要真的失去相公。 续命一年,一年的时间还是够长,一定会想出治好相公的办法,她相信老三。 “上半辈子?”冷逆径嘴角一阵猛抽。“姑奶奶,韦寒三十五都不足。” 冷逆径有种预感,药谷估计得改成山寨,花别人赚的钱,不是抢劫是什么?海盗就是海盗,来到陆地她也是海盗。不对,陆地上的不叫海盗,而是劫匪。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家相公年轻。”戚琅琅挥了挥手,扯着戚老三的手朝山洞走去,铃姨有事,没陪他们一起去。 这是说年轻的事吗?冷逆径再次发觉,北岛的人,跟陆地上的人有相当距离的代勾。 山洞,冷逆径跳进温泉里,动作很大,溅起水花,戚老三身影一闪,为戚琅琅挡下飞溅起的水珠,后背全打湿,衣衫紧贴在背部,勾勒出背脊,冷逆径站在水中,抹了一把脸,目光定格在戚老三打湿的后背,吞了吞口水,体内一阵躁动。 靠!温泉中还有一具赤身裸体的家伙,他却对岸上那个只是打湿衣衫的人想入非非。 戚老三先察看戚琅琅身上有没有沾到水,确定没有,转身怒瞪着泉中的人。“冷逆径。” “呵呵,太激动了,一时没能忍住,你也知道,续命蛊放进他身体里,就能离开这里了,我很不喜欢这里,所以,呵呵,你理解就好。”冷逆径呵呵笑。 “我不理解。”只要跟他多说一句,戚老三就冷静不下来。 “老三。”戚琅琅拉了拉戚老三的衣袖,她只想相公快点离开山洞,她能感觉到,相公不喜欢泡在水里。 “小妹,你先到旁边去坐一会儿。”戚老三将戚琅琅扶到一边的床上,这次戚琅琅没有坚持,她站在这里也碍事。 戚老三也下了水,站在韦寒身边。“你确定自己会?” “废话,我虽非西域国人,药谷却在西域国境内,没吃过鱼肉,还没见过鱼游泳吗?”见戚老三目光一沉,冷逆径立刻笑道:“呵呵,玩笑,玩笑,放心,相信我,绝对没问题。” 冷逆径胸有成竹,拿出小盒子,闻了闻盒子散发的奇特香味,再晃晃盒子,然后打开。 盒子里冒出一股寒气,待寒气驱散,一只白色小虫在里面蠕动,小虫子很小,几乎只有米粒那般大。“戚老三,快。” 戚老三抬起韦寒的手,在他手腕划了一刀,没等渗出血,冷逆径快速将蛊倒在伤口上,续命蛊一嗅到血腥味儿,立刻钻了进去,找到血管,顺着血液往里爬,戚老三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两人皆松口气。 看着韦寒手腕上被血染红的纱布,戚琅琅也松口气,有血流出,证明相公真的活着,她还真怕那一刀下去不见血,好几次她都感觉不到相公的心跳和呼吸。 冷逆径要为韦寒穿衣衫,见戚琅琅目光锁定在这里,本想问她要不要避开,又想他们是夫妻,这样问显得太多余了。 两人协力为韦寒穿好衣衫,再协力搬回房间,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为他盖上,冷逆径伸了伸懒腰。“搞定,现在只等慕容璃了。” 受可琅牺。两人离开后,戚琅琅坐在床边,握住韦寒的手贴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相公,再过四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你答应过我,要陪着我,要跟我一起承受生产之痛,你可要言而有信,否则我们的宝宝会生气,没准长大后还会成为说谎大王,所以,相公,为了我们的宝宝,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韦寒闭着双眸,无血色的唇瓣有些干裂,脸色也因不见阳光白得惊人,不健康的白,身上的肌肤被泡得起皱,背上的伤是愈合了,人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戚琅琅跟他说了很多话,最后累了,握住他的手,蜷缩着身子睡在他旁边。 半月后,轩辕莫夫妇姗姗来迟。 冷逆径本打算痛斥轩辕莫一顿,自己的挚友在生死边缘徘徊,月牙国离西域国正常情况下,一月半便能赶到,昼夜兼程,快马加鞭,二十天绝对能到。 韦寒是他的挚友,生死之交,出了事需要他妻子相救,不应该昼夜兼程,快马加鞭吗? 而他们倒好,足足花了两个月还多半月,一路赏风景都足够。 当看到大腹便便的慕容璃,冷逆径果断的将指责的话咽回腹中,看样子都快临盆了,轩辕莫还真大胆,来药谷的路,山路崎岖,地形错综复杂,翻山越岭,只能徒步,不能骑马或是坐马车,更重要的是,靠近路口,要走一段绝壁,路程不长,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背贴着石壁,一个不小心将掉进万丈深渊。 慕容璃挺着个大肚子,能安然无事来到药谷,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抱歉,我不知道轩辕夫人是这状况。”冷逆径歉意的说道,真心道歉,他们没来之前,在心里将他们损得够彻底。 现在想想,万分悔意,别说晚两个月半,就是晚三四个月都是应该的,人家可是冒着一失两命的危险来药谷,可见轩辕莫有多重视韦寒这个朋友。 佩服羡慕,随即又担心起来,小琰可是在韦寒手上弄丢了,万一轩辕莫为了儿子,跟韦寒决裂。冷逆径敲了敲头,太杞人忧天了,四岛的事别人不清楚,轩辕莫不可能犯糊涂。 “没事。”慕容璃微微一笑,轩辕莫冷漠着一张脸,却没表现出怒意。 人家当事人都说没事,他还能说什么。 冷逆径将两人带回家,慕容璃一出现,掀起骚动,尤其是冷爹,恨不得将慕容璃的肚子瞪出一个洞。 冷爹将冷逆径拽到墙角,低声问道:“她的肚子是假的吧?” “老爹,真的,真的,比你儿子我还真。”冷逆径很是无奈,他就知道让老爹见到慕容璃会受到打击。 冷爹咬着牙,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情绪,心平气和的问道:“来药谷的路,是不是还有一条我不知道的捷径?” “老爹。”冷逆径翻白眼,很认真的回答道:“老爹,只此一条,绝对没有捷径,我用冷家列祖列宗的排位起誓。” “你这个不孝子孙。”冷爹怒了,往冷逆径头上狠狠的扣了一下,余光瞄见慕容璃的肚子,还是不能接受她安然无恙来药谷的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儿媳妇 冷逆径不跟这老头一般见识,让他自个儿郁闷去,迈步还未走到慕容璃面前,就被戚老三拽到一边。(..info无弹窗广告)“他就是救韦寒的希望?” “嗯。”冷逆径点头。 “韦寒不是他挚友吗?来救人还拖家带口。”戚老三语气有几分抱怨。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错愕的望着戚老三,透过门缝目光落到为韦寒打通经脉的轩辕莫身上,好吧!是他的错,没说清楚对方是男是女。 慕容璃当年的事迹,冷爹等人略有所闻,而戚家人除了戚老五,就只知道她是小琰的母亲。 戚琅琅扯着衣袖,垂着头,小琰的事,她无法向他们交代。 慕容璃踱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笑着问道:“六个多月了吧?” 戚琅琅一愣,抬头看着慕容璃,为什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腹中的宝宝,对小琰的事却只字不提?“你不责怪我们吗?” “为什么责怪你们吗?”慕容璃明知故问。 慕容璃的反问倒让戚琅琅愣住了,为什么责怪他们?当然是小琰的事,小琰是她儿子,寄放在相公家,就算不是他们带小琰去北岛,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君潜睦怎么可能抓走小琰,逼她回北岛。 戚琅琅仰头深吸一口,说道:“小琰的事我们很抱歉,但是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小琰。” 戚琅琅的声音越来越小,即便君潜睦没有伤小琰之意,可那爆炸声......事隔三个多月,那爆炸声依旧响彻在耳边,戚琅琅紧攥着衣袖,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啃蚀着她,她想歇斯底里吼,却怎么也吼不出声。 如果不是相公用他的身体保护自己,她不可能还站在这里,相公都受不了,更别说小琰。 戚家人沉默,对小琰的事,他们也感到抱歉,君潜睦抓小琰去东岛,虽与他们无关,追根究底也是因他们而起,否则小家伙还乖乖在韦家。 “无需抱歉,小琰的事与你们无关。”慕容璃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一月前收到,说起来该说抱歉的是我,如果他不是抓走小琰,用小琰来威胁你,你们就不会回北岛,真是对不起,小琰给你们添麻烦了。” “东岛密函。”戚家人见慕容璃手中的纸条,惊呼出声。 戚老五的速度快,一把从慕容璃手中夺走纸条,迅速扯开,瞠目睁大,见戚老五这表情,戚老三也按捺不住,抢过来一看,表情跟戚老五一样,戚老爹跟管家亦不例外。 “华叔。”戚琅琅好奇了,从管家手中接过,很是郁闷的问道。“君潜睦要小屁孩做什么?为什么又写信告知你们?这么说小琰在他手中,小琰没事。”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你儿子,我要了。 慕容璃但笑不语,戚家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下令不许伤小家伙。 戚老三隐约觉得不对劲,再次拿过纸条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慕容璃身上时,带着审视与深思。 明显见戚琅琅松口气,便没多说,双指夹着纸条对着阳光,只听轰一声,纸条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老三。”戚琅琅蹙眉,表情有些不悦。 “我现在对君潜睦恨之入骨,只要是他的东西,我都毁掉。”戚老三转过身,高傲无比。 闻言,戚琅琅缩了缩脖子,戴着金镯的手藏在背后,随即想到什么,又将手伸了出来,这金镯是相公送给她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藏。 这样一想,戚琅琅满意了。 冷逆径靠在门上,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目光锁定在戚老三身上,他怎么觉得老三是在毁尸灭迹呢? “你现在是孕妇,什么也别多想,水到桥头自然直。再说,是他看上我家小琰,要帮我们养儿子,小琰的事与你无关,别再觉得对我有愧。”慕容璃脸上的笑容更柔,抬手将戚琅琅额前的发丝拂到耳后。“你肚子里是个儿子,我肚子是个女儿,要不要跟我结成亲家?这个孩子跟珞珞一样,绿瞳。” 慕容璃几乎是肯定,轩辕莫的眼睛是琥珀色,她的眼睛是绿色,珞珞跟小琰遗传基因很正常,加上西域国人结合,生出来的儿子一定是琥珀色眼睛,女儿则是绿瞳。 韦寒几次在信中都对轩辕莫报怨,戚琅琅是很钟情他们的女儿,一心想着要珞珞做她的儿媳妇,珞珞是没机会了,可她肚子里这个却有。 “真的吗?”戚琅琅对儿媳妇不免疫,她肚子里这位就是为了生下来娶雪珞。 “所以让你别多想,我可不想我未来女婿是个忧郁王子。”慕容璃点头,目光柔如春水。 “我儿媳妇什么时候出来。”戚琅琅伸手摸了摸慕容璃的肚子,爱不释手,在小琰这件事上,心结解开,虽说还是有些愧疚,却不至于让她无法面对慕容璃。 慕容璃低眸。“几天后。” 两孕妇一拍即合,主题又在儿媳妇跟女婿身上。 “琅琅。”戚老爹插了进去,拉过自己的女儿,看着戚琅琅欲言又止。 “老爹,什么事?”戚琅琅催促,她正和慕容璃聊得甚欢,突然被老爹拉走,又不说什么事。 “琅琅......”这事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小姐,前车之鉴。”管家开口,他们主仆多年,戚老爹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 戚琅琅张大嘴巴,目光错愕的在两老人身上移走,是啊!就因她跟君潜睦的婚约,北岛才被毁,戚家人也死伤无数,六兄妹,现在只剩下三兄妹了。 但是如果让她放弃像雪珞一样的儿媳妇,戚琅琅纠结了。“老爹,这不一样好不好,我们是你情我愿。” 慕容璃愿意,她也愿意,当年老爹是被逼,才不得不答应君潜睦变态的要求。 “你们愿意有什么用,要孩子们愿意。”戚老爹急了,反正他是不赞成娃娃亲,害人不浅,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害井绳。 “我的儿子,听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戚琅琅拍了拍胸脯。“敢不愿意,打得他变形。” “就没见小莹听你的话。”而是你听小莹的话,为了给戚琅琅面子,最后一句话戚老爹没说出口。 “小莹是女儿,不是儿子。”戚琅琅也有理由,女儿和儿子她分得很清楚。 “在感情上,小墨也没听你的。”戚老五忍不住吐槽,他的话正中戚琅琅心中的红心。 “老三。”戚琅琅求助的目光凝望着戚老三。“我为自己肚子里的儿子提前预定个媳妇,老爹他们就意见大,老三,你可得站在我这边支持我。” “小妹。”戚老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老爹有这方面的经验。” 屋子里,轩辕莫在为韦寒医治,他们在外面为娃娃亲的事争论不休,这样也好,等待永远是漫长,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刻,等待不仅漫长还是种煎熬。 他们都提着心,就怕轩辕莫推门出来,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大家,他束手无策,若是那样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跟冷逆径心里清楚,韦寒本已经死了,是他们硬把他从神死手中抢回来,他们尽力了,真的尽力了,续命蛊也用上,轩辕莫再心有余而力不足,韦寒就真只有等续命蛊死在他体内,生命终结。 “哼!”戚琅琅哼哼着,转过身背对着戚老三,目光看向冷爹,余光却想透过门缝窥视屋子里的情形。 神情淡然,心底却蕴着怎样抑郁的悲哀,踯躅的忧悒,手心溢满冷汗。 慕容璃叹息,却没拆穿她的掩饰,微笑着说道:“感情贵在坚持,爱情贵在培养,等他们出生,放在一起养,从小培养起的感情很靠谱,我跟师哥就是例子。” “童养媳?”戚琅琅眨了眨眼睛,满是兴奋,她还没养过,应该很好养,自己的儿媳妇自己养,这似乎很符合逻辑。 慕容璃扫了一眼门口,点了点头。“算是吧。” 师哥可说过,这个孩子,他一定要自己养,一双儿女,一个赖着韦寒,一个跟皇甫傲,他这个亲生父亲可有可无,很是伤人心。 冷逆径很想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的很不靠谱,他也有活生生的例子,却不敢发言,怕引来共愤。 戚琅琅跟慕容璃围着孩子的话题又聊了一会儿,突然门一开,一抹身影掠过,众人只觉一阵风刮过,冷逆径更是差异,他站在门口,戚琅琅还在跟慕容璃聊天,轩辕莫刚打开门,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戚琅琅就跑过来。 这女人表面镇静,却心急如焚。 戚琅琅冲得太快,一时刹不住脚,轩辕莫挑眉,还是伸手扶住她,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寒的妻子份上,又怀有寒的孩子,他才不会管她跌不跌倒。 “相公......相公......他......”戚琅琅反手抓住轩辕莫的手,神情紧张,也非激动的说不出话,而是害怕,害怕轩辕莫的告知是她承受不起。 轩辕莫不语,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戚琅琅脸上的表情,他能看得出,她对寒绝非虚情假意,若说在来的路上他还有怀疑,此刻没有了。 面对他的沉默,戚琅琅只觉后脊骨一僵,凉意缓慢爬上来。 “师哥,你就别吓她了。”慕容璃失笑,扶着大肚子,迈步朝两人走去。 轩辕莫将戚琅琅推给冷逆径,自己跑去搀扶着爱妻,看着她的眼神柔似水。“小心脚下。”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同样是孕妇,这待遇差别啊!自己的妻儿自己疼。 戚老五哪能见轩辕莫无视自己的妹妹,这几个月以来,戚老五表现得很消极,像打了霜的茄子,可那火爆的脾气却没减。 窜起身,却被戚老三拉住,他们虽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却深知有求于人,态度不能再高傲。 戚老五心里不爽,拳头很痒,却只能忍,眼不见为净,挣脱开戚老三扣住他的手,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韦寒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婿,对他的关心不假,多数是因戚琅琅,女婿死了,女儿就守寡,戚老爹刚迈步跟着进去。 “老爹,小楚醒了。”戚老三的话让戚老爹停下脚步,果断的转身朝小楚的房间走去,女婿重要,孙子更重要。 管家自然是跟着戚老爹,冷爹拉着不愿意离去的铃姨离开。 戚老三走进屋子,却见慕容璃在为韦寒施针,目光震惊不已,戚老三毕竟学医,岂会没听说过银满天下。 随即明白,慕容璃才是那个救韦寒的希望,怪不得他误会是轩辕莫时,冷逆径那一脸扭曲的样子。 步伐轻盈的来到冷逆径旁边,冷睇了他一眼,俯身在他耳边,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坚毅的字眼。“等着。” 丝丝冷意在冷逆径心中蔓延,侧目瞅着戚老三,又哪儿招惹到他了,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动不动就恐吓他。 施完针,轩辕莫拿出锦帕擦拭着慕容璃额际上的薄汗,看向韦寒的目光,难掩担忧,他相信她的能力,可他也担忧韦寒。“丫头。” 太史回不来了,寒若是出事,他们三人就真散了,走的走,死的死,就他一人,心里怪不是滋味儿。 “我没事。”慕容璃明知他在问什么,却故意不给他个痛快。 “丫头。”轩辕莫有些无奈。 “呵呵,师哥,你越来越可爱了。”慕容璃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可爱?戚老三跟冷逆径面面相觑,完全看不出来。 见沉默在旁边的戚琅琅,急得都快咬破自己的下唇,慕容璃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郑重而严肃的说道:“六个月之前,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相公。” 轩辕莫顿时松口气,他就说嘛!丫头的医术神乎其神,有她出手,韦寒想死都难。 戚琅琅浑身僵硬,无数的喜悦涌上心头,瞬间感觉到天地万物是那般的美好,激动得不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唇瓣,心中有千万的感激,却说不出一字。 还有六个月相公就没事了,十年她也等了过来,七年她也等了过来,六个月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有少许的遗憾,肚子里的宝宝只有三个多月就出生,相公又没机会陪着她痛了,比起相公醒来,这点遗憾基本上不算什么遗憾。 戚老三走到戚琅琅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勾起妖娆的笑容,风华无双。 “三哥,相公不会再离开我了。”良久,戚琅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伸手环住他的劲腰,将脸埋在戚老三怀里。 “嗯,你们会永远幸福。”戚老三轻拍她的后背,深深看一眼慕容璃,充满太多的感激。 “永远幸福。”戚琅琅突然身子一僵,喃喃念着这四个字,想到三个多月前的事,心里泛起苦涩,眼里浸染伤痛,“幸福”两字好似被透明的屏障关在里面,看得着,却摸不着。 戚老三叹口气,揉了揉她的秀发。“小妹,他们想看到的是你的幸福,而不是你的愧疚,我们戚家人做事,不求问心无愧,只求无怨无悔。” 戚琅琅摇了摇头,环在他腰身的纤臂紧了紧,只想这么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存在,心里才踏实,戚老三也不再多言,紧抱着她。 轩辕莫冷冷的盯着两人,他们的兄妹情还真好得令人嫉妒。 冷逆径因慕容璃的话陷入沉思,韦寒伤这么重,她都有保证六月内治好他,而当年多多跟太史颢她治都没治,直接宣布死亡。 身影一闪,一把扣住慕容璃的手腕,快得轩辕莫都来不及阻止,冷逆径寒声问:“你故意的?故意不救多多跟太史颢。” 放开手,轩辕莫原本冷漠的脸色陡然冷了几分,深潭布满寒凉,扣住冷逆径的手一转,错骨之痛传来,逼得冷逆径不得不放手。 轩辕莫看着慕容璃白皙的手腕上那於青的痕迹,浓眉锁紧,冰冷的脸颊紧绷, “我没事。”慕容璃抬手揉搓着眉心,冷逆径这家伙也太敏感了,一句话就让他秋后算帐。 戚琅琅跟戚老三一脸茫然,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要起内讧的意思吗? “慕容璃,为什么?怎么说,多多也是你的外孙女,太史颢是你女婿,你却见死不救,最后水涵为焱生下孩子就为太史颢殉情,水涵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这些话压抑在冷逆径心里很久了,水涵殉情,他只浸泡在悲痛中,等他准备质问慕容璃时,他们却离开西域国。 戚琅琅瞪圆了眼,韦寒跟她说过慕容璃的事,震惊过后随即趋于平静,以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剑拔弩张的冷逆径。 戚老三只是蹙了下眉,表示对此事不上心。 慕容璃抽出手,站出一步,迎上冷逆径充满怨气的目光。“多多在救起来时就已经淹死了,太史颢两箭穿心,你要我如何救?” 冷逆径无话反驳,却不肯妥协,手指着躺在床上的韦寒。“那他呢?” “你们都有办法让原本已经算死了的他留有一口气,还能用续命蛊为他续命,我为什么不能救他?你让我来不就是为了救他吗?难不成你希望听到我说,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他无药可救。”慕容璃咄咄逼人的话,冷逆径哑口无言。 慕容璃给戚琅琅吃了颗定心丸,现在心情也阳光了,吃饭也香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也不那么悲观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两个多月笼罩在药谷的阴霾,仿佛瞬间散去了般。 第二日,慕容璃再次为韦寒扎针,拒绝了旁观,除了戚老三,连轩辕莫也谢绝观看。 “你要我下针。”戚老三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璃,叫他下针,等于是教他银满天下,这可是绝学。有口人径。 “不然呢?”慕容璃睨了戚老三一眼。“你也看到我的情况,韦寒又要每天施针,别说错过一天,就是错了一针,都是命在旦夕。” “你这是在拿韦寒的命冒险。”就因如此,戚老三才不敢下针,一旦扎错,韦寒的命就丧在自己手中,小妹不会怪他,却会选择一条让他悔恨终生的路。“为什么是我?” “韦寒的命就等于是戚琅琅的命,爱妹如你,绝对不会让她伤心,所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加上你的医术在我之上。”慕容璃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按在床边,有些艰难坐在床边垫有软垫的椅子上。 戚老三拿着银针的手在颤抖,额头也溢出冷汗,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关系到韦寒的命,他不敢冒险。 “别再迟疑,我说,你下针。”慕容璃催促,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害怕,她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 最终,戚老三还是被慕容璃赶鸭子上架,下了第一针,第二针也有些紧张,到了第三针得心应手了。 戚老三严重怀疑,这真是医界的绝学吗?只要找准穴位,针法易记易学,根本不如看见的那般复杂。 “很惊讶吗?其实绝学不一定难学。”慕容璃看着戚老三用衣袖擦汗的动作,这男人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她认识戚老二,他们虽有同一张脸,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风华流淌,妖娆中透着风情。 戚老二如醋,时间越久越酸,戚老三如酒,越酿越香醇。 冷逆径碰上戚老三,看来小琰还是他们两的媒人。 戚老三敏锐的感觉到慕容璃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觉得一丝嫌恶,她的目光是单纯的欣赏,而非像其他女子那般痴迷。 欣赏的目光他不讨厌,痴迷的目光令他反感。 戚老三走向桌子,倒了杯水,回到床边递给慕容璃。 “谢谢。”慕容璃接过杯子,优雅的泯了一口。 “徒弟敬师傅水,用得着谢谢吗?”戚老三的话让慕容璃没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徒弟,师傅?见他风华的脸上,神情如此自然,便知他是认真。 慕容璃也镇定的将到口的水吐回杯子里,擦了擦嘴角。“这水我还真无福消受,我没教你什么,只是让你帮下忙。” 戚老三眼角抽了抽,他都屈尊降贵承受她这个师傅,她居然还......算了,她不愿意,他还乐得轻松,谁愿意找个师傅来孝敬。 拿走慕容璃手中的水杯,戚老三又去为她换了一杯,慕容璃接过,却不敢喝。“这水应该没压力吧?” 戚老三沉默,慕容璃果断的当他是在默认。 “为什么要骗小妹?”戚老三突然问道。 慕容璃一愣,却并不惊讶,在他用内力烧了那张纸,她就看出没骗过他,北岛的人,各各精明狡猾,岂容易骗过他们。“昨天的气氛你也感觉到,如果我不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默不作声的等待,会很难煎熬,对她肚子里的宝宝不利。” “等你将孩子生出来,谎言就被拆穿。”戚老三有些欣赏,这女人是真心对小妹好。 “诊断出是女儿,非要生儿子,我有什么办法。”慕容璃耸耸肩,很不负责的说道。 戚老三默了,是啊!诊断都是浮云,生出来才是货真价实。 可怜的小妹,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泡汤了,该失望到什么程度。 “对于那张纸条,我只是减了几个月。”她收到纸条时,是小琰被掳走那段日子,起初以为是韦寒的亲生父亲,直到北岛出事,她才隐约觉得是君潜睦。 索性她当时没丢,否则她还真安抚不了戚琅琅。 一个母亲做到她这份上真不容易,自己的儿子出了事,还要反过来安抚戚琅琅。 见戚老三眼底闪过愧疚,慕容璃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们真不用自责,珞珞跟小琰是龙凤胎,她感觉得小琰没事,我相信珞珞,所以,你们也别太担心。小琰是我的儿子,不管被谁养大,那份血缘抹杀不掉,我不会去找他,我相信总有一天,小琰会回到我身边,我的儿子,我相信他。” 慕容璃的豁达让戚老三不知再说什么,君潜睦看上小琰,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照不宣,他还真担心小琰落到君潜睦手中,十多年后,小琰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叶风。 五岁的小琰,十年,或二十年,时光流失,记忆淡化,在君潜睦的操练下,长大后的小琰能记得五岁前的事吗? 戚家这次战争伤亡惨重,回去找君潜睦报复,只会送死,十多年后,又将掀起什么风浪,谁也预卜不了。 届时,血缘真靠得住吗? 院子里,戚琅琅、戚老五、冷逆径、轩辕莫四人围坐在树下的石桌前,目光偶尔相撞,气氛诡异的令人窒息。 “轩辕莫,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儿子的事,你不能牵怒在戚家人身上,有本事你用这样的眼神去找君潜睦对峙去啊!”冷逆径憋不住了,他要一吐为快,轩辕莫的眼神太过犀利,突然觉得,还是慕容璃明事理,至少她没用这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戚家人,反而还安抚戚琅琅。 平时最没忍耐性的是戚老五,小琰的事他也愧疚,如果当时他没将小家伙放下来......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君潜睦为了她,真不顾一切吗?”话是对冷逆径说,轩辕莫深沉的目光却锁定在戚琅琅身上。 戚琅琅放在肚子上的手,五指缩起,紧握成拳,透露着她内心的不安,戚老五蹙眉,伸出手握住戚琅琅的手。 没有言语上的安慰,从戚老五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戚琅琅冰冷的心得到一丝温暖,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悲。” 轩辕莫紧锁的浓眉,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趁胜追击?”vso2。 他的话,让三人猛然一愣,轩辕莫接着说道:“君潜睦当年能怂恿诸国成立暗沙,可见他在陆地上有势力。” “暗沙不是毁了吗?”冷逆径说道。 “众所周知。”轩辕莫冷眸一扫,冷逆径骤然感到一阵阴森,果断的闭嘴。 他说了一句废话,轩辕莫用得着说一句废话来回击他吗? “宇文焰?”戚琅琅心一紧,宇文焰出现得太过巧合,他也回来报复相公,戚琅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宇文焰肯定是君潜睦的人,一颗他藏在陆地的棋子。 “宇文焰是叶风的徒弟,单纯的师徒关系,他是君潜睦深交的朋友,绝非棋子,无论是暗沙,还是东岛,宇文焰都没参与其中......” “为什么?”轩辕莫的话还未说完,冷逆径就忍不住问,深交的朋友,不都是同流合污那种吗? “因为珍惜。”轩辕莫冰冷的表情,有着拒人于千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哼!”戚老五不屑冷哼一声,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目露讥诮。“他也知道珍惜,可笑。” 海盗除了争夺,还是争夺,君潜睦更如此。 “那是谁?”戚琅琅直问,不是宇文焰让她松了口气,宇文焰给她的印象不好不坏,到底认同了他的身份。 “宇文飒。”轩辕莫也不拐弯抹角。 “怪不得。”戚琅琅了解,眸中不见一丝惊讶,宇文飒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是谁的人在她心中荡不起波澜。“侵吞韦家,君潜睦的意思。” “不是。”轩辕莫摇头。“暗沙铲除后,君潜睦就没理会陆地上的事,侵吞韦家是宇文飒的野心。” 戚琅琅沉默,功高盖主,皇帝都会竭尽所能除去心头之患,更别说韦家,不奴属任何一国,在他的领土上,有一股自己掌控不了的势力,任谁都会寝食不安,视为一棵毒苗。 想要高枕无忧,唯有除去。 “你们是不是离题了?”冷逆径问,他们不是在君潜睦与戚家人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宇文飒身上了。 轩辕莫冷漠的眸光从冷逆径身上掠过,起身迈步,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说道:“凭君潜睦的能力,想要找出你们不难,可见引发两岛战争,你只是个幌子。” 他的话让戚琅琅陷入沉思,脑海里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戚老五却没深究轩辕莫的话,东北两岛交战,戚家伤亡惨重,东岛亦不例外,君潜睦若离岛对他们穷追不舍,西南两岛不趁机吞灭他的东岛才怪,他们不参战,不代表他们不趁火打劫。 第三天,没有慕容璃在一旁指教,戚老三依然得心应手。 冷逆径看着戚老三熟练的针法,站在一边哼哼着,那叫个心里不平衡。 “想学?”戚老三问。 “你愿意教?”冷逆径目光一亮,银满天下,医界绝学,谁不想学到手。 “不愿意。”戚老三考都不考虑一下,直接拒绝。 “你耍我?”冷逆径脸色一沉,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诱惑他,太过分了,等于是在他饥肠辘辘时,将烤好的肉放在他鼻尖闻,却不给他吃。 “有意见?”戚老三转眸,扬了扬手中的银针,一副你若敢说有,银针伺候的样子。 “完全没有。”冷逆径反射性的退后一步,举起双手摇晃着,戚老三越来越厉害,他越来越没主权了,何时才能一洗前辱啊? 戚老三嘴角上的笑意愈加浓,倾身靠近冷逆径,食指抬起他的下巴,挑逗的口吻带着玩味。“今晚只要你表现得出色,或许我可以勉为其难......” “扯淡。”冷逆径手一挥,抬头转身高傲离去。 晌午后,慕容璃陪着戚琅琅在院子里聊天,聊着聊着,慕容璃捂住肚子,脸色苍白,神情是痛苦之色,吓得戚琅琅惊慌失措。 取披风回来的轩辕莫一见这一幕,丢掉手中的披风冲到慕容璃面前,抱起她朝房间里跑去,没一会儿,随即待命的两个稳婆也赶来。 “怎么还没生出来啊?”戚琅琅不安的在大堂里转着圈,目光时不时看向内室。 “小妹,你别急,来,我扶你去坐一会儿。”戚老三很无奈,她自己都挺着个大肚子,人家的丈夫可是很淡定的坐在一边喝茶。 听着内室那压抑不住的痛叫声,轩辕莫冷漠的脸庞不停的抽搐着,琥珀色的双眸溢满担忧,端着杯茶的手微颤着,透露出他的担心。 “我能不急吗?我能坐得住吗?都进去了这么久,还没生出来,我这个儿媳妇怎么就那么能折腾,等她出来,我......”戚琅琅也不知道怎么办?打骂她都心疼。 额头上冷汗淋漓,轩辕莫神经紧绷着,焦躁不安的开口。“戚琅琅,你给我安静地坐到一边去。” 慕容璃那一声一声的喊叫声,心都快被震碎了,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丫头极能忍痛,该有多痛才会让她痛叫出声。 知道小琰跟珞珞时,两孩子都四岁了,孕育期他没参与,临盆时他也没陪伴左右,让他觉得很对不起他们,所以这个孩子他全过程过参与期中,很幸福,很满足,岂料生产时却是种折磨。 戚琅琅是吃海鲜长大滴,可不是被吓大滴,对轩辕莫的暴戾没有丝毫的怯意,依旧自顾自的踱来踱去,仿佛故意要跟他做对,在他面前晃悠。 她肚子里可是他女儿的相公,就不信他敢拍飞自己,除非他想要自己的女儿守寡。 “小妹。”戚老三赶紧拉住戚琅琅,连拖带抱将她弄到椅子上坐着,焦虑中的男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况且慕容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女儿,孩子一生出来,小妹的儿媳妇梦算是破碎了。“小妹,你听我说,如果生出来是个儿子,你也别失望。” “老三,我不会失望,我只会伤心死。”戚琅琅握住戚老三的手,很认真的说道,开玩笑,那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出来的儿媳妇。 “小妹,我说的是如果......” “没有如果,说是儿媳妇,就是儿媳妇。”戚琅琅手一挥,无比霸气,海盗就是海盗,那股子霸气可是从骨子里透渗出。 戚老三头痛了,戚琅琅这阵势如果不是女儿,难保她不会冲上去把人家的儿子掐死,或是塞回肚子重新生过。 一柱香后,稳婆笑容满面的将孩子抱出来。“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千金。” 戚老三跟轩辕莫同时一愣,戚老三感觉,诊断真的很不靠谱,轩辕莫却更加欢心,女儿好,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 稳婆以为轩辕莫要过来抱孩子,谁知与她擦肩而过,直接去了内室,稳婆纠结了,莫非这家人重男轻女。 “儿媳妇,来来来,未来岳母抱抱。”戚琅琅圆满了,笑眯眯的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无视一脸扭曲的稳婆。“老三,你看,我家儿媳妇真好看。” 戚老三伸出食指,轻柔的摸了摸婴儿的脸,爱屋及乌,小妹喜欢这孩子,他也喜欢,当目光落到戚琅琅高隆起的肚子上,担忧起了,小妹肚子里的孩子也诊断出是儿子,万一又生下女儿,小妹的儿媳妇梦又成泡影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戚琅琅也临近产期,知道韦寒会醒来,戚琅琅也不那么担心他了,白天逗着儿媳妇玩,或是在戚老三的帮助下把韦寒抬出去晒晒太阳,到了晚上,睡前戚琅琅都会跟他说白天发生的事迹。 其实在药谷的日子很安宁祥和,每天做的事几乎都一样,戚琅琅却不厌其烦的对韦寒说过不停。 药谷四季如春,今日阳光明媚。 戚老三、戚老五、戚琅琅、冷逆径四人带着两孩子和韦寒来溪边玩耍,戚琅琅坐在树下睡椅上陪着韦寒,冷逆径跟戚老五去打猎,准备几人的食物,戚老三带着两孩子在一旁边的草地上玩。 小珞珞,是戚琅琅为儿媳妇取的小名,轩辕莫反对,他大女儿叫珞珞,小女儿怎么能也叫珞珞,即便多一个“小”字,他也不乐意,再说,是他的女儿,名字该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娶,小名也应该归他,凭什么让她来决定。 慕容璃一句,她高兴就好,轩辕莫扭曲了,却只能愤愤默认。 戚琅琅很执着,她认定的是雪珞,虽说慕容璃生了个小女儿来弥补,但是她还是觊觎着雪珞,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戚琅琅见戚老五回来,直接躺在她面前装死,伸出脚踢了踢。“老五,你去找悱惋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韦寒醒来 戚老五浑身一僵,随即一个翻身,戚琅琅怒了,一脚重重的踢在他腰上。“戚老五,你活腻了,敢给姑奶奶看背影。” “小妹,别踢了,小心肚子里的宝宝。”戚老五挪动下身体,这么大力踢他,痛是小事,她若是有个闪失,老爹跟老三不追杀他才怪。 “我就踢,我就踢。”戚琅琅不理,脚下加重力道。 戚老五赶紧翻身坐起,抱住她的脚。“小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不去找悱惋,我就不停,去不去?去不去?”这只脚动不了,戚琅琅就用另一只脚,非踢他去不可。 “人海茫茫,陆地我又不熟悉,你要我上哪儿去找?”戚老五放开她的脚,火爆的耙了耙头发。 戚琅琅一愣,踢出去的脚僵硬在空中,原来他不是不想去找悱惋,而是不知从何找起,当时悱惋走得如此坚决,如此潇洒。 开始她不理解老五,动不动就抱怨他,悱惋的离去,老五才是最不舍的那一个,却又不敢挽留。自北岛毁了之后,戚琅琅庆幸悱惋当时的决定,如果她没走,不敢想像会是如何的结果。 杀出北岛的人,只有老爹、管家、老三、冷逆径、老五、她、相公,而相公还昏迷不醒。 “老五,对不起,你肯定在怪我,怨我。”突然,戚琅琅垂下头,很低,很低,都快跌到尘埃里了。 戚老五看不真她脸上的表情,她的语气却很伤感,很令人悲痛。 “小妹,我没有。”戚老五急了,他不善于解释,也不擅长安抚人,自出事后,老三他们都安慰她,唯独他没有,他不善言词,不代表他就怪她。 “老五,没事,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落到如此田地,都是因我一人而起,是我自私,才让北岛毁了,才让老二......”戚琅琅吸了吸鼻,扭过头,趴在旁边的韦寒胸前。“老五,你打我吧,这样你也能发泄,我也好受点。” “小妹......” “老五,对不起,因我,让你跟悱惋天涯相隔,望月相思,我懂,生离比死别更令人受以承受,那种煎熬非人能承受,我懂滴,别说你恼我,怨我,你就是杀了我泄愤,都很正常,老五,你杀吧,老三他们不会怪你。”闷闷的声音夹着强压抑的抽泣声,令人倍加心痛,戚琅琅双手紧攥着韦寒胸前的衣衫,颤抖着双肩,纤细的背影分外落寞和悲伤。 “小妹......我......”戚老五心如刀绞,偏偏又不知如何安慰她,更怕她伤心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戚琅琅继续碎碎絮叨,每一字透着无尽的悲痛与悔恨,言词也愈加的卑微,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的肉。“小妹,你是不是让我一头撞死,才能证明我真的真的没怪你,这事也并非真因你而起,轩辕莫不是分析过吗?小妹。” 戚琅琅背影一僵,用死来威胁她,老五居然用死来威胁,呜呜呜,这是她的专权,太过分了。“你让我见到悱惋,我就相信你没怪我。” 戚老五蹙眉,瞬间明白过来。“激将法?” 这才是她的目的,戚老五哭笑不得,心里也划过一丝痛意,以前的小妹直接用强势命令,现在的小妹却用苦肉计。 戚琅琅想捶胸顿足,他们家的小白怎么就不白了,真是伤脑筋,手指在韦寒身上抓了抓,没抬头,依旧将脸埋在韦寒胸前,闷闷地说道:“你打我吧!” “好好好,我怕你了,我这就去找悱惋,不找到她,我就不回来见你。”戚老五投降了。 戚琅琅满意了,抬头望着老五,脸上挂满了诡计得逞的得意,哪见半点失意与悲痛。“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戚老五嘴角抽了抽,这还叫没逼吗?怎么样才叫逼? “是,我自愿,没受你逼迫。”戚老五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离去,找悱惋,他要上哪儿找,悱惋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无边无际的海面上藏不了人,可这陆地,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山。 戚琅琅朝戚老三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戚老三也宽慰的朝她竖起大指,戚琅琅得意了,双手放在唇边,对着戚老五离去的背影大喊。“老五,记住自己的话,没找到人就不许回来。” 戚老五背着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戚琅琅更加圆满了。 “他对陆地又不熟悉,你这样逼他出谷去找人,就不担心他吗?”冷逆径走过来问道,刚刚他在树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全听入耳里,这女人太狡猾了,戚老五不是小白,而是太疼爱她了,似乎戚家人对她的疼爱都过分令人嫉妒。 “老五在北岛情报第一人。”扪心自问,担心吗?戚琅琅果断的摇头,不会,没有老五找不到的人,只有老五不愿意找的人。 冷逆径默了,做情报的,找起人来是简单。 戚琅琅为韦寒整理刚刚被她弄乱的衣衫,接着说道:“轩辕莫说老五来药谷整天无所事事,太荒废了,把什么鬼蜮给他管。” “什么?”冷逆径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远处带着两小孩子玩的戚老三,都忍不住蹙眉朝这里望了一眼。 鬼蜮不是因太史颢的死解散了吗?难道被轩辕莫接手,故意放出风声,这个轩辕莫太阴暗了,丢下儿女带着妻子游山玩水,居然也保留了势力。 “很惊讶吗?”戚琅琅问,一个男人声音尖锐成这样,鄙视他。 “不是惊讶,是震惊,超震惊的那种。”冷逆径盘腿坐在草地上,目光看向远处的戚老三,还好轩辕莫没将鬼蜮交给戚老三,戚老五,这几个月没见两人走得太近,也没见两人私下谈什么交易,轩辕莫怎么放心将鬼蜮交给戚老五,那可是他挚友留下的一股势力,那是要绝对的信任。 戚琅琅抿唇不语,为韦寒捏揉着手指,还有三个月,相公就要醒来了,先帮他循环一下血液和关节活动力。 小珞珞只有三个月大,除了会哭会笑,依依呀呀,翻身都不会,小脸蛋儿粉嫩嫩特别可爱,小楚比她大三个多月,在戚老爹的操练下,学会爬却站不起来。 小楚跟他爹娘一样,特别文静,不哭不闹,饿了吃,吃了睡,戚老爹折腾他,再不高兴他也不会发脾气,只是用一双圆圆的眼睛瞅着你,瞅得你内疚。 戚老三在草地上铺垫了一块毛茸茸的小地毯,将小珞珞放在上面,准备去抱小楚,小家伙自己却主动爬过去,戚老三很欣慰的看着他,小楚爬两步坐一下,没一会儿就爬了过来,坐在小珞珞面前,伸手抓着小珞珞的小手。 “呵呵。”小珞珞咯咯地笑,小楚也笑了,没小珞珞夸张,笑得特别斯文,却也优雅,跟他爹一样。 看得戚老三揪心,鼻子也酸痛,他是亲眼目睹老四中了一箭然后跳下悬崖。 “唉!小楚都没对我们笑过,却见到小珞珞就笑。”冷逆径感叹道。 小家伙不哭,也不喜欢笑,却爱对小珞珞笑,难道是小楚嫌弃自己老了,他喜欢比自己小的孩子。 “那当然,我家小珞珞可是人见人爱。”戚琅琅很自豪,小珞珞可是她的儿媳妇,这层关系摆在面前。 冷逆径眼角一抽,我家小珞珞,瞧她说得多顺口,明明是人家轩辕莫家的小珞珞,眸底划过狡黠的诡谲。“是啊!小珞珞人见人爱,先入为主的观点,照这样发展下去,小珞珞肯定喜欢我们家的小楚。” 我们家的小楚,冷逆径也说得很顺口,戚老四将小楚托付给了戚老三,戚老三就是小楚的父亲,而他跟戚老三暧昧不清的关系,小楚也是他的儿子。 笑容凝结在嘴角,戚琅琅的目光来回在小楚跟小珞珞身上转,最后落到自己肚子上,脑海里立刻幻想出,两兄弟为争一女,反目成仇,兄弟相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媳妇出生了,儿子还在她肚子里。 危机,绝对的危机。 蹭的下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冲向那边,吓得冷逆径也跟着跑过去,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用话刺激她。“戚琅琅,你慢点。” “小妹。”戚老三见跑过来的戚琅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临近生产了,本来都禁她足了,却非吵着要带韦寒和孩子们来溪边晒太阳,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就只能顺她的意。 戚老三起身扶着她的腰,却被戚琅琅一把推开,不顾高隆起的肚子,艰难的弯下腰将小珞珞抱了起来。“小珞珞,乖,咱不跟哥哥玩,咱陪弟弟玩。” 小楚抬头望着被抱走的小珞珞,可爱地扁扁嘴,没哭闹,小手握成拳头,昭示着他心里的不满。 小珞珞哪听得懂戚琅琅的话,绿瞳骨碌碌转动,突然粉嫩的红唇一勾,哇一声哭起来。 “小珞珞乖,你不可以喜欢哥哥,你只能喜欢弟弟。”戚琅琅生过两孩子,却没带过孩子,哪知道怎么哄孩子。vuwd。 “小妹。”戚老三抬手揉搓着眉心,冰冷的凤眸犀利的盯着冷逆径。“你跟她说了什么?” 冷逆径无辜的摊手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戚琅琅最终敌不过小珞珞的哭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小珞珞还给小楚,自己回到韦寒身边,躺在睡椅上生闷气。 冷逆径不会烤东西,将猎回来的山鸡跟兔子交给戚老三,他接下看孩子的工作。 戚琅琅时不时瞅着两孩子,最后翻身侧躺着,目光紧盯着两孩子满是戒备,好似只要小楚对小珞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就跑去阻止。 小楚是老四跟心穆的儿子,小珞珞又是她认定的儿媳妇,大珞珞她已经放弃了,如果小楚真喜欢小珞珞,难道又要她放弃。 “儿子,你快点出来,不然媳妇被抢跑了。”戚琅琅摸着肚子,她真的好喜欢绿瞳的孩子。 冷逆径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戚琅琅会认真,他不会为了趁一时的口舌之快,可怜的小楚啊!被人防狼似的防着。 冷逆径忍不了了,蹭到戚老三面前,一屁股坐下。 “你不好好看孩子,跑我面前来做什么?”戚老三停下手中工作,瞪着冷逆径。 “你看看你小妹的目光。”冷逆径提起一只鸡,帮着拔毛。 戚老三转头,眼眸闪烁一下,嘴角凌乱的抽搐,薄情的唇漾起冷冽的笑意,寒声问。“你到底给她说了什么?” 冷逆径抓着鸡毛,狠狠的拔了下来。“这女人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小珞珞人见人爱,先入为主的观点,小珞珞肯定喜欢我们家的小楚”,她至于吗?小珞珞才三个月大,小楚也才六......七个多月大,他们懂什么?” 在戚老三陡然转冷的目光下,冷逆径果断的将六个月改成七个月。 戚老三了然,凉薄的嗓音道:“谁让你多嘴?” 冷逆径闭嘴了,死命的拔着鸡毛,完全当在拔戚琅琅的头发,憋气归憋气,余光还是随时注视着两孩子,戚琅琅这女人太不靠谱,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两孩子浑身上下都是宝,磕着哪儿,碰着哪儿,他就死定了。 “小妹羡慕慕容璃那双眼睛。”戚老三说道。 “绿瞳?”冷逆径错愕的问,戚老三白了他一眼,冷逆径咽了咽口水。“绿瞳很好看吗?西域国的女子全是绿瞳。” 戚老三不语,只是瞪着他,瞪得冷逆径毛骨悚然。 这能一样吗?小妹只喜欢慕容璃的眼睛,其他女子的管他是什么瞳,她才不屑。 “我又说错话了吗?”冷逆径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问道,态度也和善,一副只要你提出来我就改的样子。 “没有,自己弄,我去看孩子们。”戚老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冷逆径手中,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吗?冷逆径望着戚老三离去的背影,目光回到手中拔完毛的鸡身上,额头溢满黑线,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便在戚家被他们奴役了一阵,也只学会了烧火洗碗啊! 不想被戚老三看扁,冷逆径义不容辞担起大厨的工作,其实戚老三走得决然,却放慢脚步,只要冷逆径开口,语气好点,身段放低点,他还是会妥协。 可惜,冷逆径没有,戚老三陪着两孩子们,目光却没从冷逆径身上移开,见他手忙脚乱,却没开口求他的意思,两人骑虎难下,都倔强赌气,结果,猎来的食物全毁在冷逆径手中,他们只有饿着肚子回家。 戚老三抱着两孩子,走在戚琅琅后面,冷逆径背着韦寒,他很郁闷,明明有轮椅还硬要他背,这两兄妹肯定是故意整他。 戚琅琅的话,明天她还要来,轮椅搬来搬去麻烦。跟爹小了。 “老爹,任务圆满完成。”戚琅琅一见戚老爹,立刻跑上去抱着他老人家。 “你给我悠着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戚老爹接过女儿,都快要临盆还敢乱跑,迟早被她吓破胆。 “呵呵,没事,没事,我的儿子绝对坚强。”戚琅琅呵呵笑,一点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吓人。 “真的,五少爷真去找悱惋小姐了。”管家兴奋的问,这几个月见五少爷闷闷不乐,盯着簪子发呆,他见了都心疼。 “我发誓。”戚琅琅偏头望着管家,手抬在耳边,严肃认真。 “琅琅,老爹的宝贝女儿,还是你最厉害。”戚老爹捧起女儿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对老五软硬兼施,都不见其效,琅琅一出马,老五就去找悱惋了。 “那当然。”戚琅琅仰头,娇傲得跟孔雀似的。 “你就得瑟吧!还不是我给你支招。”戚老三微微一笑,将睡着的小楚交到管家手上。 “光支招有何用?关键是要看用的人。”戚老爹欣慰的摸着女儿的头。 “就是。”戚琅琅更得瑟了。 戚老三默了,几个月了他也没把老五游说过去找悱惋,所以他没有发言权。 翌日,戚琅琅还真又吵着要去小溪边,怀孕的人伤不起,即将要临盆的更是大爷中的大爷。 昨天没吃到烤山鸡,今天戚琅琅点名要吃,有了前车之鉴,冷逆径义不容辞抢下看两孩子的工作,将烤山鸡的光荣任务让给戚老三。 戚老三担心呛鼻的烟味儿熏到两孩子跟戚琅琅,选择了个远一点的地,冷逆径也担心戚琅琅见不得小楚跟小珞珞好,果断的抱着他们远离她。 “儿子,你再不出来,媳妇儿就被抢走了。”戚琅琅戳了戳自己的肚子抱怨,瞟了一眼远处玩得和谐的两孩子,叹口气躺下,伸手拉过韦寒大手放在自己高隆起的肚子上,掰着他的手指玩。“相公,儿子不出来,你也不醒,我都快守不住儿媳妇了。” 韦寒睫毛微微一动,想要安慰拉着他手一个劲报怨的戚琅琅,突然,眉宇皱了起,似乎感觉到危险靠近,嘴角扯动了下,想要出声却开不了口,想反握住她的柔荑,可手有千斤重,动也动不了。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觉察到危险,他却无能为力,戚琅琅一愣,似乎感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僵硬着身体,没侧目察看,这种强烈的感觉她经常感觉到,可每当她满怀希望,迎接她的依旧是韦寒紧闭着双眸。 等了好一会儿,戚琅琅苦笑。“相公,我又产生幻觉了。” 忽然,一条手臂粗的青蛇从树枝上游爬下来,尾部缠在树枝上,弓起的身子伸直,头部逼近戚琅琅,吐着蕊子。 戚琅琅感觉到一股凉意逼近,微微侧头,一人一蛇,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戚琅琅呆滞住了,直到蕊子上的黏液弄到她脸上,倏地惊醒。 “啊!”尖锐的叫声震耳欲聋的响彻起,戚琅琅不畏惧蛇,恶心弄在她脸颊上那黏液。 为了避开那令人恶心的黏液,戚琅琅反射性后退。 砰!笨重的身体朝地面跌去。 突然,一只铁臂环住她的腰,才避免她肚子先着地。 “小妹。” “戚琅琅。” 戚老三跟冷逆径听到戚琅琅的尖叫声,快速跑来,却被这幕惊呆了,韦寒抱着戚琅琅摔在地上做了她的肉垫,挂在树枝上的一条大青蛇,危险的看着他们。 戚老三迅速回神,往腰间一摸,身影一闪,冷逆径只觉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蛇头被戚老三削掉。 “琅琅......”韦寒轻声喊她的名字,想问她有没有事,喉咙干涸,多说一字都带着痛感。 戚琅琅瞪圆双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盼了几个月的深邃,激动的不敢移开眼,怕移开之后他又给闭上。 千盼万盼,就盼着他醒来,可这么突然醒来,给戚琅琅有不真实感,那熟悉的味儿,那有力的手臂,多么的真实,她还是不敢相信。 相公醒了,相公醒了,就这么醒了,醒得毫无预警。 戚老三跟冷逆径没有上前惊扰这一幕,默不作声的欣赏着,韦寒提前醒来,谁都没预料到,却有心里准备,在慕容璃宣布她能让韦寒苏醒时,他们就准备好迎接他醒来。 韦寒醒来是迟早的时,突然醒来还是让他们震惊,况且还是在戚琅琅有危险的时刻醒来。 “琅琅,有没有摔着。”许久没说话的缘故,韦寒的声音沙哑艰涩。 “相公,我......好痛。”戚琅琅脸上的震惊被痛楚取代,韦寒出手快,她没有直接落地,摔在他身上,却还是动了胎气。 刚刚还在报怨儿子不肯出来,这下被她给摔出来了。 韦寒心一惊,垂眸,那刺眼的红顿时让他心中大骇,没有片刻犹豫,横抱起戚琅琅。 他才苏醒,体力根本负荷不了戚琅琅的重量,差点摔倒,戚老三眼明手快扶着。“让我来。” 韦寒没倔强,将怀中的妻子交给戚老三,自己跟在他身后,冷逆径也转身抱着两孩子,迅速跟上。 默默的新文,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支持(*_*)谢谢 《极品悍妃》/book/161491/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箭双雕 大堂,一声高过一声痛叫声震荡着所有人的耳膜,众人的心声,同样是生产,为什么叫声却是天渊之别。(..info) 听过戚琅琅的叫声,才知当时慕容璃叫得有多含蓄。 慕容璃有痛就忍着,戚琅琅有痛就叫,慕容璃不愿意让轩辕莫担心自己,有痛她都强忍着,除非不能忍她才会叫出声,而戚琅琅才不管,往往她的叫声比身体的痛要高亢。 冷爹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戚老爹,朝他竖起大拇指,用无比佩服的语气说道:“你女儿嗓门儿真好。” 铃姨瞪了冷爹一眼,冷爹无辜的摸摸鼻子,这年头说实话都会受到攻击。 “那当然,我的女儿,自然有乃父风范。”戚老爹很圆满,自动将讽刺当赞美,将小楚举高。“小楚,以后你一定要青出于蓝,胜过你小姑。” “小楚又不会生孩子。”冷爹忍不住吐槽,以前的他不喜欢小孩子,现在的他特别喜欢,目光落到自家儿子身上,怒了,这没出息的儿子,真是丢尽他的老脸,要看人家就正大光明的看,偷鸡摸狗,技术又不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偷窥人家戚老三。 坦白说,儿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毒,戚老三这张脸,太销魂,太勾魂摄魄。 管家汗颜,小姐是第二次生孩子,人家不是常说,生第一胎比较难,第二胎就容易多了,为什么小姐的叫声比生第一胎还......有劲,洪亮。 轩辕莫搂抱着淡然的妻女坐在椅子上,一副有妻女万事足的样子,如果不是丫头执意要来,他才不会跑来让那叫声荼毒自己的耳朵。 韦寒焦急的在大堂中踱来踱去,戚琅琅每叫一声,对他来说都是折磨,真是难为他了,才醒来就要受这分罪。 戚老三亦不例外,小妹是从睡椅上摔倒才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他怕老爹他们担心,所以没告诉他们,只说小妹提前生产,老爹他们也没多问,本来就临近生产,提前也正常。 冷逆径觉得韦寒很悲催,怎么说今天都是他突然苏醒的日子,很值得庆祝,却遇到戚琅琅生产,把他苏醒的喜事给盖了过去。 看看这些人,戚家人重亲轻外,可以理解,就连轩辕莫,韦寒的挚友,好友醒来,居然没一点表示,好似韦寒根本不曾昏迷过,不曾死里逃生过。 两喜临门,希望能将笼罩在戚家人心中的那片阴霾吹散。 “不生了,不生了,老三,你是大夫,进去叫琅琅别生了。”韦寒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坚定,一把将倚靠在门边的戚老三拽了过来,往内室推去。 “韦寒,你才昏迷几个月,脑子就坏了吗?这生孩子,是你说生就生,说不生就不生的事儿吗?”戚老三掰开韦寒拉着自己的手,小妹的叫声是有点离谱,也佩服小妹,叫了这么长时间,嗓子居然没叫哑。 “有体力叫这么大声,不算坏事,至少可以证明她有足够的体力生孩子。”轩辕莫冷不丁的开口,眼神满是不屑与鄙视,显然小珞珞小名的事,他还怀恨在心。 “师哥。”坐在他腿上的慕容璃捏了捏他的腰,引来轩辕莫倒吸口冷气,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慕容璃懊恼,禁欲的男人果然招惹不得,装做没发现逗着怀中的女儿。 生产三个月,可以行房事,他顾惜她的身体,硬是强忍着。 “韦寒,再等一会儿,我保证一会儿后,你就能抱自己的儿子了。”戚老三赞同轩辕莫的话,虽然他们受煎熬,但是只要小妹高兴,这点煎熬不算什么,反正孩子也不是天天生。 “我才不管什么儿子不儿子,我只要琅琅平平安安,我不要她承受痛苦。”孕育是等待,圆满又期盼,生产时却是折磨,对谁都是折磨,韦寒第一次错过了戚琅琅的生产时,而这次错过了戚琅琅孕育期,没有全程相陪,多多少少有些遗憾,这种遗憾不是互补就能挽回。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让琅琅怀孕。”戚老爹没好气说道,云乐为他生了六个孩子,五个他是全程陪伴,孕育生产,麻木了。 戚老爹的话很有威慑,韦寒果断的安静了,这个岳丈一直对他都有意见,北岛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岳丈更不喜欢他了。 自慕容璃给他施针后,即便依旧昏迷,但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知道,谁对他说了什么话,他都知道。vwuw。 他跟琅琅真心相爱,作出任何决定都不会后悔,对她失言了,不觉得对不起她。对戚家人除了歉疚还是歉疚,即便毫无意义。 事已至此,说抱歉也弥补不了什么,琅琅是他们的心头肉,今后他一定竭尽所能爱她,即便再也给不了她无忧无虑的幸福,但他一定会让她幸福,只有这样才能回报那些为了琅琅的幸福而牺牲的戚家人。 半个时辰后,韦寒淡定不住了,很明显戚琅琅叫声减弱,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戚老三阻止。 “老不死,你看,这还是我们熟悉内敛稳重,睿智冷静,顶天立地,有铁腕作风的韦寒吗?” “老不休,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当年香兰生云乐时,你比寒儿还急不可耐。” 两道苍劲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寻声望向门口。己她之听。 “爷爷,外公。”韦寒立刻迎上去。 “外公,韦爷爷。”戚老三也迎上去。 所有人都礼貌的叫了一声,连管家也跟他们打了声招乎,就只有戚老爹逗着小楚玩,装着没看见他们。 云乐的爹,他的岳丈,比他只大几岁,平白无故就长了一辈,这叫他如何叫得出口。索性宇文焰没来,不然他得叫他弟弟。 “爷爷。”韦寒万分愧疚的看着韦战雄,韦家的基业被诸国瓜分,韦家是爷爷的骄傲,韦家祖辈也只将韦家停留在临夏国第一世家的名号上,是爷爷让韦家脱离临夏国的管控,才是自己顺着爷爷铺垫的路,推上商界顶峰。 爷爷付出的心血比自己多几倍,如此毁在自己手中,虽说他也无奈。 “寒儿,别觉得对不起爷爷,人没事才最重要,家业没了,我们可以再创辉煌,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寒儿,也别觉得愧对韦家列祖列宗,他们应该感激你,破了韦家上百年的诅咒。”韦战雄拍着韦寒的肩,苍劲的声音铿锵有力,眸底有着沧桑的浑浊。 “爷爷。”韦寒喉咙一紧,韦战雄的理解更令他愧疚不已,是他坚决让龙叔对暗沙封杀,如果不对暗沙封杀,宇文飒就不能趁势掀风鼓浪,煽动几国瓜分韦家产业。 他却不后悔这么做,不可否认,封杀暗沙他明知会引来什么灾难,可他还是一意孤行,君潜睦伤害琅琅,就用暗沙报复他。 “寒儿啦,别一脸愧疚的样子,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凭你的经商头脑,何愁饿死妻儿,外公对你有信心,不出几年,第二个韦家蒸蒸日上。”宇文青拍了拍自己的胸。“看看外公,怂恿瓜分韦家产业的可是宇文飒,我亲侄子,他是他,我是我,一点也没觉得对不起你爷爷,一人做事一担,凭什么要我给他承担。你现在要做的,迎接儿子,爱护妻儿。” 他们也知道四岛的事,东岛与北岛开战,死伤无数,东岛胜,北岛阵亡,却没提起小墨跟小莹他们的事,他们坚信,小墨他们肯定活着,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耐心的等,迎接孩子们回家,不管多少年,他们都等,等待很苦,却也是一种希冀的期盼。 冷逆径暗忖,这两们老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选择此时出现,韦寒苏醒,戚琅琅产子。 宇文青拍了拍韦寒的肩,站出一步,昂首挺胸。“老子是云乐的爹,这里谁是云乐的夫君?” 宇文青问众人,目光却锁定在戚老爹身上,这家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王者般的尊贵,不怒自威的气魄,云乐很有眼光,怪不得会为他生那么多孩子,这女婿他满意。 看看那几个孩子,各各人中龙凤,相貌更是堪称一绝,就知道他们的爹绝对不差,戚老爹即便老了,从他那精雕细刻的五官,有棱有角的脸上可以看出,年轻时绝对妖艳。 戚老三看着自家老爹,凭他对老爹的了解,肯定会对外公反吼回去。“老子就是云乐的夫君,云乐的爹又如何,老子不认识你,滚一边凉快去。” 这才符合老爹的形象。 戚老三是了解戚老爹,却低估了戚老爹对云乐的爱。 他爱云乐,基于爱屋及乌,这老头他再不待见,也不能对他出言不逊。 戚老爹装耳鸣,逗着孙子玩。 宇文青皱眉,厉声。“戚锐翔,你装什么装,老子就是在说你。” 如此点名道姓,就不信他还装得下去。 戚老爹逗着小楚的手一僵,起身迈步,宇文青得意了,昂首挺胸,微微偏头,高傲至极,等着戚老爹乖乖叫自己岳丈,然后他再拿乔挫挫女婿的锐气。 “小楚,饿了吧,爷爷带你去吃东西。”戚老爹举高孙子,从宇文青身边擦肩而过,将他无视到极点,气得宇文青老脸扭曲,出了门戚老爹低咕一句,更是气得他胃都痛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宇文青怒不可遏,戚老三捂脸,老爹何时当过缩头龟。 “很丢脸吗?”冷逆径倚靠在门边,调侃的向着一旁捂脸的戚老三询问道,自己的注意力可全在他身上。 “此事到你头上,估计也如此。”戚老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冷逆径目光从自家老爹身上掠过。“我娘是孤儿。” 突然,一声婴孩响亮的啼哭声。 “终于生了!”韦寒整个人兴奋的跳了起来,见稳婆抱着孩子走出来,又只是擦肩而过,稳婆再次叹息,又是一个爱妻胜孩子的男人。 好男人啊!却不是个好父亲。 “呵呵,给我,给我。”韦战雄兴奋至极,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笑得合拢嘴。“我的曾孙真可爱。” “老不死,给我抱,给我抱,我的曾外孙。”宇文青冲上去抢,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两位老爷,你们弄错了,不是小公子,是小千金。”稳婆纠正,心里却为孩子捏一把汗,这些人重男轻女的观点似乎很重。 “小千金?呵呵,女儿好,女儿好,女儿贴心。”宇文青笑得更开怀,对他来说,只要是琅琅生的,就是怪物他也会说好。 韦战雄有些纠结,随即一想,两个孩子相隔不足十年,也算破了诅咒,再说寒儿也醒了,琅琅身子骨好,两人恩爱的程度,没准三年还能让他抱两。 “哈哈哈。”轩辕莫一听是女儿,笑得猖狂至极,稳婆忍不住偷偷将目光投去,怎么看不像是喜悦欢笑,而是幸灾乐祸,他生了个女儿,见别人也生个女儿,找到平衡点了。 这男人......鄙视他。 慕容璃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戳了戳轩辕莫的胸口,娇嗔。“女婿没了,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轩辕莫反问,心情特别好,他总算是搬回为女儿取小名的主权了,她生了个女儿,看她怎么觊觎他的宝贝女儿。 戚老三无言问苍天,诊断真是太不靠谱了。慕容璃腹中明明诊断出是儿子,却生了个女儿,而小妹也诊断出是儿子,还是生了个女儿。 到底是诊断不靠谱,还是自己的医术不靠谱? 视线落到小珞珞身上,小家伙咬着手指吐泡泡,笑得甚欢。“唉!小妹的儿媳妇真落空了。” “呵呵!”相比之下,冷逆径得意了,戚琅琅生了个女儿,表示小楚没竞争对手了,上苍都站在小楚这边。趁热就要打铁,温度冷却了就不好打了,他得去为小楚把小珞珞预定下来,冷逆径蹭到慕容璃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慕容璃,戚琅琅生了个女儿,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没有兴趣换一下亲家?” “你有儿子?”轩辕莫挑眉,冷冷的问,那目光透着讥诮,就他那喜好,这辈子也别想有儿子。 “小楚。”冷逆径极其自然的说道。 轩辕莫脑海浮现出小楚的模样儿,很安静的孩子,不哭不闹。“我没意见。” 冷逆径往自己大腿上一拍。“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亲家公。” 两人一拍即合,亲事就这么谈拢了。 “这样不好吧!”慕容璃有些担忧,一听到人家生了个女儿,立刻把自家闺女转给别人,至少也要给琅琅一点缓冲时间。 “有什么不好?谁叫她的肚子不争气。”轩辕莫伸手摸了摸女儿粉嫩的小脸蛋儿,说得很没压力,“跟寒成为亲家,我是很乐意,可惜,谁叫他妻子生不出儿子,难不成要我们家闺儿嫁给寒的闺女。” 慕容璃无奈的摇头,冷逆径却附和。“正解。” 戚老三恨不得踩死冷逆径,有他这么落井下石的人吗? 韦寒坐在床边,怜惜的看着因体力透支而昏睡的人儿,丫鬟们将房间收拾过,血腥味儿依旧充实着他的鼻翼。 可见她是真的痛,没有一点虚张声势,他也清楚,分娩时的痛不可避免,也无法代替。 直到深夜,戚琅琅才醒来,睁开眼睛,映入视线内的第一人就是韦寒,眨了眨眼睛,回想起生产前的一幕,相公醒了,现在还坐在她床边,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相公。”为了肯定,是梦,还是幻觉,戚琅琅伸手摸上他的脸膛,熟悉的手感,那么真实。 “琅琅,辛苦了。”韦寒按在她手背上,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吻。“谢谢。” “相公,你真醒了?”戚琅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慕容璃说要六个月,可现在才三个月,太不真实。 “对不起,醒来晚了。”韦寒苦涩一笑,心沉闷的痛着,北岛毁了,戚家人也只有他们几人才逃出来,他又昏迷不醒,这几个月她是如何承受过来,她的心该有多难过,戚家人有多爱她,她就有多爱戚家人。 大手抚摸着她的脸,从饱满的额头,到眉毛,最后停在唇瓣上,苍白的下唇,明显着被她咬破的痕迹,指腹轻拭着伤口,小心翼翼,那么轻,那么柔,深怕弄疼了她一丝一毫。 “相公,不晚,醒得早,不如醒得巧,你赶到了,迎接我们的儿子出世。”戚琅琅柔柔一笑,眼中溢满了苦涩的泪。 韦寒俯身,薄唇覆盖在戚琅琅唇瓣上,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是专属于她的味道,阔别几月,依旧那么熟悉,那么的渴望。 一滴冰凉落在她脸颊上,让戚琅琅瞬间明白,那是冷却在他眼角的泪,依旧将她的心烫得生疼。 暖暖的气息交融着,原本柔软而湿润的樱唇,此刻苍白干裂,却更让韦寒心生怜惜,温柔的摩挲,伸出舌尖,细致描画着她的唇线,轻柔的吮吸,辗转流连。 “相公。”戚琅琅伸出纤臂环住他的脖子,热情而渴望的回吻,一个窒息的吻结束,两人气喘吁吁,额头相抵,戚琅琅轻喃。“相公,我想你,想你,好想你,想得心儿都痛了。” “我知道,我知道。”心蓦地一痛,韦寒闭上双眸,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他是真的知道,昏迷时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刻进他的心扉,溶合进血液。 “明明你就睡在我旁边,可我还是想你,明明能抱着你,可我还是......”一声一声低喃,诉着她对他无尽的相思,谁说相思只有天涯各方,近在咫尺相思更浓烈。 韦寒睁开眼,映入眼帘,没有预期的梨花带雨般的面容,而是泪眼迷离的翦水秋瞳,两人静默地对视片刻。 戚琅琅头偏向一边,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让泪水涌出眼眶,硬是将眼眶的液体逼退。 “琅琅,别咬了,我会心痛。”韦寒语气里充满哀伤和祈求,将眼底的情绪瞬间隐去。 “不许再吓我了,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戚琅琅偏回头,茫然的盯住他的脸,却也松开了咬着下唇的牙,只因他那句,“我会心痛”。 “好。”韦寒紧抿嘴角,坚定的点头。 “原谅你了。”戚琅琅笑了,韦寒也笑了。 两人相拥着,没一会儿,戚琅琅又睡着了。 把孩子抱到戚琅琅面前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戚琅琅靠坐在床上,吃着韦寒喂进她嘴里的粥。“相公,我跟你说喽!” “嗯。”韦寒点头,放下粥碗,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溺爱。 戚琅琅还没说什么事,戚老三就抱着孩子进来,戚琅琅一见孩子喜笑颜开,慌忙的伸出手要抱孩子。“相公,你看,我们的儿子整个就是小墨的缩小版。” “嗯。”韦寒除了点头附和,没多余的动作,他又没见过刚生出来的小墨是什么样,如何做比较? 担心戚琅琅的身子太虚弱,将粥碗递给戚老三,将妻儿抱在还中,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如果小墨他们也回来了,这人生就圆满了。 “屁话,小莹的缩小版还差不多。”倚靠在门边的冷逆径忍不住低咕,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能让房间里的人听清楚,戚老三给他一个警告的冷视,戚琅琅跟韦寒不表示意见。 韦寒又刚苏醒,加上戚琅琅生产后身子特别虚弱,能不虚弱吗?生产的时候叫那么大声,这三天韦寒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边,即便不与她说话,就是这样看着她也觉得满足,他昏迷这几个月,戚琅琅就是这么看着自己。 他也没太上心孩子的事,有那么多人照顾孩子,他放心,以至于连他也不知道是女儿,这么多医术强超的人在这里,他们说的话是绝对有信服力。 “小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戚老三迟疑片刻,还是决定主动告诉她,这事儿是他们瞒得住的吗? 戚琅琅抬眸望着戚老三,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咯了一下,是小墨他们有消息,还是......牵强的笑了笑,坚定的开口。“老三,没事,天大的事我都能承受得住。” 是啊!经历了这件事,什么事是他们承受不住得,可这件事他还真担心小妹承受不住,戚老三欲言又止。 “戚琅琅,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冷逆径看不下去了,索性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戚琅琅,一字一顿。“小珞珞是我们小楚的媳妇儿了。” 韦寒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惊讶,见戚老三平静的神情,他居然默认冷逆径那句“我们小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彼此认定了。 “老三,他被鸟屎砸中脑袋了吗?”戚琅琅没抓狂,而是淡定的问向戚老三。 小珞珞是她的儿媳妇,他说是小楚的,就是小楚的吗?开玩笑!儿子已经生下来了,往小珞珞面前一放,小楚温和的脾气跟老四一样,一定会默默走开,诚心的祝福他们。 想到小楚是老四的儿子,身为小姑的她,不能欺负小楚,她又舍不得把儿媳妇让出去,戚琅琅纠结了。 “你才被鸟屎砸中脑袋。”吼完,冷逆径就觉得太幼稚,清了清嗓子。“三天前,我跟轩辕莫商量好了,聘礼都下了,免得夜长梦多,我们连吉日都选好了,一个月后,黄道吉日就为小楚跟雪灵完婚。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小珞珞的小名改了,叫小灵灵。” 照戚琅琅对小珞珞的垂涎劲,这胎是女儿,肯定会打下胎的主意,韦寒又醒了,只要有心,他们想生多少就能生多少,而他跟戚老三,这辈子就只有小楚一个,人数上就绝对性压倒,所以他果断的去找轩辕莫商议,先拜堂,长大后再入洞房,婚约太浮云了,靠不住。 “凭什么?凭什么?”戚琅琅激动了,怒瞪着冷逆径这张嘴脸,没差点用怀用的孩子砸他。 她现在感觉,不是小楚在跟她争小珞珞,而是冷逆径在跟她争,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自己,在北岛她故意整他,现在她沦落到他的地盘上,有老三在,他不敢明着报复,只能暗着来。 绝对是这样!绝对是这样!这男人太小肚鸡肠了。 戚琅琅抓住韦寒的手。“相公,你去找轩辕莫单挑,他太坏了,明明我跟慕容璃谈好的婚事,他还想毁婚。” 韦寒嘴角抽搐,找轩辕单挑,只会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冷逆径。”声音寒彻骨,韦寒犀利的目光掠向冷逆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凭他跟轩辕的关系,跟他成为亲家,轩辕绝对是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毁婚。 “我干儿子,太史遥,给你家闺女当女婿,要不?”冷逆径戏谑的说道,也让两人瞬间明白什么? 韦寒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戚老三,见他点头,韦寒笑了,抱起戚琅琅怀中的孩子猛亲了几下,闺女啊!他的贴心小棉袄啊! 戚琅琅泪奔了,嫌弃的看着韦寒怀中的女儿,拉着戚老三的手,果断的道:“老三,我要换,我要小楚。” 戚老三握住她的手,落坐在床边,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小妹,难道在你心中,就没将小楚当自己的儿子看待吗?” “当。”坚定的开口,戚琅琅几乎没考虑过,老四的儿子,他们都视如己出,戚老三叫冷逆径暗中找过小悦儿,可惜没找到,不知道当时老二跟苗化雨将小悦儿寄放在哪儿了。 “既然都是儿子,小珞珞假如真认定我们小楚,仍然是你的儿媳妇。”戚老三摸着戚琅琅的头,脸上的笑容风华霁月,似乎有着淡泊在尘世之外的潇洒。 戚琅琅一想,觉得老三的话言之有理,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是戚家人,谁娶不是一样,这样一想,心情明朗了,闺女也瞬间从丑小鸭变成美丽的白天鹅了。 轻点了下她的俏鼻,戚老三宠腻的随手将飘落在她脸颊上那缕发丝掠到耳后,微微斜身俯在她耳边,用北岛的方言,低声说道:“小妹,该放下了,好好享受生活和幸福,你的好日子在后头,这也是老二他们期待的,愿意见的。” 戚琅琅鼻子一酸,垂眸低头,死死咬着下唇,弥漫在她周身的悲伤与忧郁,浓烈得怎么也化不开。 真能放下吗?君潜睦又能对她放手吗? 戚老三叹息,每次都这样,这谈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她就逃避,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谈何放下。 君潜睦这一招真的很绝,这比他穷追不舍更来得有杀伤力,得不到小妹的心,也没强势的霸占她的人,却用愧疚的牢笼将小妹囚禁在里面,他们把牢笼搬走,却无法打开那把锁,因为那把锁不是锁在小妹身上,而是锁在她心中。 如同世俗的枷锁,任她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开。 韦寒目光黯淡,将女儿交给戚老三,揽过她的肩,轻柔的将她娇小的身子紧搂在怀中。 “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这样。”听到关门声,戚琅琅才伸手环住韦寒的整个腰身,脸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似乎想要哭尽一切的委屈与悲痛。 自从出事后,她黯然神伤,独自流过泪,却没在人前流泪过,更没像此刻哭出声。 韦寒没安慰,只是默默的抱着她,他不是没见她哭过,却是第一次见她伤心痛哭。 她的悲伤,她的愤懑,全然落入他眼里,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如滚烫的油,滴落在他心口上,烫得抽搐的痛着,他却不能呼痛,因为没资格。 良久,戚琅琅哭累了,在他怀中抽泣,韦寒握住她的双肩,微微拉离开自己,面色沉重而严肃,薄唇开启。“后悔吗?” 戚家人为了她,牺牲一切所能牺牲,她为了戚家人也能牺牲自己的幸福。 戚琅琅摇头,目光那么的坚定与不悔,她不甘,她愤恨,她悲痛,却不后悔。 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如此。 正因没悔意,她才觉得自己特别自私,觉得对不起哥哥们,每每想起,脑海里浮现的情景,心就倍加的痛,愧疚不已。 韦寒真心一笑,抬手在戚琅琅眼角轻拭。“琅琅,君潜睦是真的很强,所以我不能立刻给你承诺,让他血债血还的话。” 因为交过手,所以深知对手的厉害,君潜睦的强,远超乎他的想象。 听到韦寒的话,泪水又如断了线的风筝涌出眼眶,打湿她的脸颊,一颗接着一颗落在他衣袍上,化开浸透,烫伤着衣衫下的肌肤。 “琅琅,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出对付君潜睦的办法。”韦寒的语气急切,脸上的神情是无限的疼惜。 戚琅琅哭得更厉害,扑进他怀中,拳头击在他胸膛上,还有那令人心碎的悲泣。“我不要血债血还,我不要血债血还,我只要你平安,我不要你离开我。” “好好好,不血债血还,我也不离开你。”韦寒低沉的嗓音弥漫着一丝无力和心痛,小墨他们都下落不明,他不可能放过君潜睦,当然他也不会傻倒跑去送死,他会等,他有耐心,君潜睦即便容颜不老,体内的器官不可能不衰竭。 “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戚琅琅抽泣着,抬头望着韦寒。 “我发誓。”韦寒举起左手。 “誓言靠得住,公鸡都能满地下蛋了。”戚琅琅抓起韦寒的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那你要我怎么才肯相信?”韦寒失笑。 “我想想。”戚琅琅靠在他胸前,冥思苦想,最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韦寒听到胸前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上,指腹轻柔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起身准备打水为她擦脸,刚踏出一步,衣袖就被拽住。 “不许你去找他血债血还,不许你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拽着他衣袖的小手却没有撒开的意思。 韦寒失笑,掰开她拽着衣袖的手,他用多大力,她就回自己多大力,怕弄伤她,不敢强掰开,拍了拍她的肩。“乖,我不去,你先放手,我只是去打水来为你擦脸,让你可以睡得舒服些。” “不许,不许......”睡着的戚琅琅哪会听他的话,紧拽着他的衣袖,不放手就是不放。 “真不可爱,都睡着了还这么倔强,真拿你没办法。”被她吃得死死,最后,韦寒只能放弃,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唇角微微扬起,静静地注视着她。 兴许韦寒这几个月昏迷太久了,导致现在毫无睡意,都三天没合眼了,一点困意也没,只要就这么看着她,直到永远。 冷逆径对小楚的事特别上心,一个月后,药谷还真张罗着办喜事,人家订娃娃亲,他们直接拜娃娃堂。 为两孩子换上大红喜服,冷逆径抱着小楚,戚老三抱着小珞珞,不现在改名叫小灵灵,长辈们高坐于堂,验证两孩子的婚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老三不是小楚的爹吗?为什么他不坐在高堂上,而是给老爹坐?”戚琅琅站在门口极其郁闷,明明是她看中的儿媳妇,结果就因她生了个女儿,儿媳妇就没了,就不能再等一两年吗?她保证一定能生个女婿给他们,该死的轩辕莫,居然急成这样。 那种感觉真不爽,就像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 “高堂,当然是辈高的坐,别心里不平稳了,轩辕跟慕容璃可是小灵灵的亲生父母,他们不也没坐上去。”韦寒安慰。 戚琅琅心里平稳了,可是还是不舒服。“相公,我们去抢亲吧!” 韦寒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这一群笑容满面的人,估计他们去抢亲,会被打得变形,看着拜堂的两人,韦寒眸光中闪过一丝精芒。“琅琅,你忽略掉两孩子,将注意力放在两大人身上。” 戚琅琅兴致缺缺,当她真忽略掉两孩子,注意力全投放在两大人身上,瞠目结舌。“他们......他们......” 这哪是两孩子在拜堂,明明就是老三跟冷逆径,戚琅琅敢用人头担保,老三肯定被蒙在鼓里,这药谷的人太阴了,居然把老三给坑了。 怪不得那么隆重,整个就是一箭双雕。 “夫妻对拜!” “不行,我要去救我家老三。”戚琅琅要往里冲,这一拜,老三就真成他们冷家的儿媳妇了。 韦寒头痛,不忍心告诉她,戚老三是何许人,没有戚老爹推波助澜,谁有本事对他瞒天过海。 “琅琅。”韦寒将戚琅琅拽住。“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美吗?” “不美,不美,一点也不美。”戚琅琅急啊!冷逆径太阴了,居然让老三抱小灵灵,小楚是老三的,要抱也是抱小楚,让冷逆径成为他们戚家的儿媳妇。 “琅琅,你这是在棒打鸳鸯。”韦寒圈住戚琅琅的腰,不让她冲进去搞破坏,老爹可是发下狠话,如果他不看住琅琅,破坏这一箭双雕的婚亲,他就记住自己的名字,画个圈圈诅咒自己。 瞧瞧!这是什么岳丈啊?威胁女婿,居然用上画圈圈诅咒。 “鸳鸯本就是用棒打,再说,他们两个大男人,算什么鸳鸯?顶多是两只公鸭子。”戚琅琅扭动着身子,等她挣扎开韦寒的禁锢,耳边响起管家兴奋的声音。 “礼成,送入洞房。” “礼没成,不许入洞房,我要反对,我要拍砖反对,我不许他们拜堂。”戚琅琅愤愤的冲进去,双手叉腰大声宣布。 “堂都拜了,一切成定局,反对无效。”众人其吼向戚琅琅,哪声音叫个洪亮,吼得她一愣一愣。 戚琅琅突然觉得,老爹太无良了,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 老爹,你不能这样对老三。 “无效就无效呗!用得着齐吼吗?”戚琅琅缩缩了脖,众怒难犯,她还没胆量单挑群众,况且这一群人大多都是长辈,她是晚辈,不跟长辈一般计较。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开药谷 戚老三也敏锐的嗅到腥味,只挑了下眉,便没其他多余的表情。.info[] 戚琅琅转眸,看着自己家老三,那表情落入她眼中就是茫然不知所措,可怜的老三被老爹联合外人给坑了,不行,她是老三最疼爱的小妹,既然发现老爹他们的奸计,绝对要挺身而出,舍生取义。 “刚刚不算,重新再拜一次。”极其淡定的走到两人面前,抱走老三怀中的小灵灵,轩辕莫顿时站出一步,盯着慕容璃怀中的婴孩,危险的眯起双眸,一副你只要敢抢走我闺女,我就扁你闺你的样子。 戚琅琅不跟他一般见识,淡定的换走冷逆径怀中的小楚,给戚老三抱着,满意的看着自己扭转回来的错误,拍了拍手,笑眯眯的道:“好了,可以开始了,一拜天地!” 没人理会她,戚琅琅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理会她,怒了,一脚踢向两人。“你们是雕像吗?既然不是雕像你们傻愣着做什么,快点给我拜,早拜早完事,你们好快点入洞房,难道你们不想入洞房吗?” 冷爹咳了一声,清了清喉说道:“换人抱有什么用?你就是再重新拜一百次,那也无济于事,戚老三这个名,已经入我们冷家祖籍,一旦入我们冷家祖籍,那就是注定,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扭转乾坤,对这个男儿媳妇,我是欣然接受,跟你老爹已经谈妥了,不用老三冠上我们冷家的姓,小楚是老三的儿子,跟着老三姓戚,不会因老三嫁给我们逆径就随他姓冷。” “当年对儿子失望彻底,我都决定把药谷交给多多,可惜,那孩子......唉!反正我是不在乎了,药谷的继承人姓戚,等小楚长大,跟小灵灵入了洞房,生个孙子给我抱,再姓冷也不迟,当然若是姓戚,我也不反对,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冷家的宗旨不变,迟早有个孩子姓冷。” 冷爹的话落幕,大堂一片沉寂,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地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到戚老三身上,可惜,戚老三脸色太过平静,面无表情,捉摸不透也窥视不见任何情绪。 只有戚家人知晓,在这种气氛下,越是平静的戚老三,越教人从心底渗出惧意。 若说,戚老四是笑面虎,笑着在你背后戳刀,面瘫的戚老三更令人高度提防,戚老三的宗旨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怕你报仇,就怕你记仇。 冷逆径得意了,在床第之间他甘拜下风,在其他地方动心思,未必会输给他。 这不,他只动了点小心思,戚老三就乖乖与他拜堂了。 入冷家祖籍,如同生米煮成熟饭了,戚老三如今是他的人了,可以正大光明拥有他,还可以向天下宣布,只要他不怕戚老三事后灭了他。 “还要重拜吗?”戚老爹毫无愧疚之意的问道,唰唰唰!诸人的目光又射向他,瞬间戚老爹成了焦点,只见他很淡定的起身,迈步走向慕容璃,从她怀中抱过婴孩回到椅子上,逗着外孙女玩。 众人暗忖,他是怕戚老三六亲不认,找他单挑才找了个护身符抱着。 这时,戚老三有反应了,迈步逼近戚琅琅,吓得戚琅琅往后退。“老......老三,我可是......你可不能......啊!老三,你要去哪儿?” 戚琅琅接过戚老三强塞在她怀中的小楚,见他转身就走,身影如疾风掠过,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所有人均错愕,冷逆径也愣住了,完全没了料到戚老三会走人,他还以为戚老三会揍自己一顿,或是直接将他给灭了。 “亲家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冷爹有些担忧的问向戚老爹。 先斩后奏,又是这事儿,谁接受得了。 “哪里过分了?”戚老爹无辜的问。 “哪里都过分。”戚琅琅第一个吼向自家老爹,孩子丢给冷逆径,她去追老三去了。 冷逆径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极其郁闷,不是应该他去追人吗? 怎么说他也是新郎,“新娘”跑了,不应该他这个新郎去追吗?为什么是“新娘”的妹子。 戚老爹一点儿也不生气,仿佛早就被自己的女儿吼习惯了。 “逆径,快去追。”铃姨开口,对这个儿子,她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对他有愧,只要是儿子喜欢,她都能接受,看这情况,似乎人家不接受她儿子。 这事儿她也能理解,不过,两人相爱,又是断袖之癖,谁娶谁嫁不都一样吗? “喔!”铃姨的推动,无疑不是在给他抬阶,冷逆径当然求之不得接受。 “逆径,孩子,孩子。”铃姨见他抱着两孩子就跑出去,追上去紧着叫。 冷逆径将两孩子给铃姨,纵身施展轻功离去,管家见铃姨抱着两孩子吃力,体贴的走上来分担了一个。 “呵呵,没事,没事,我家老三腼腆,一会儿就自己跑回来了。”戚老爹笑得猖狂,随即又说道:“不是我自吹,我那几个孩子各各绝色,本事卓绝,就是有个缺点,腼腆。” 众人的心声,你就自夸吧!反正他们是完全看不出来戚老三他们有多腼腆。 “亲家,这婚事?”冷爹试探性的看向戚老爹。 “你想反悔?”戚老爹蹙眉,眼神里满是警告,你若敢说是,我就让你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当然不是。”开玩笑,反悔?儿子的爱是男人,他是扭转不回来了,平白无故娶了个这么风华绝代的男儿媳妇,后悔?他是傻瓜吗? 他还担心,儿子成为戚家的男儿媳妇呢! 拜了堂,入了祖籍,这下吃了定心丸了。 “不是就好。”戚老爹说是这么说,那眼神却是,量你也不敢。 夜深人静,两抹黑影飞掠过。 冷家祠堂,供奉着冷家列祖列宗。 “琅琅,你确定要这么做?”韦寒拉着欲推开门的戚琅琅。 “当然。”戚琅琅点头如捣蒜。 “琅琅,这样不太好吧!”韦寒觉得这么做不好。 “没什么不好。”戚琅琅手一挥,愤愤的说道:“是他们阴老三在先,既然他们无情,也别怪我无义,我们戚家人,岂是任何人都能欺负,就算是寄人篱下,也休想欺负我们。” “琅琅......”迟疑片刻,韦寒还是觉得此事欠考虑。 “相公,两个选择,一调头回去睡觉,二跟我一起进去。”戚琅琅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他有选择吗?她的表情就在告诉,只要他敢调头,肯定要自己好看。 “进去吧。”韦寒伸手主动为她推开门。 “呵呵,我就知道相公对我最好了。”戚琅琅得意了,抱着韦寒的手臂,垫起脚在他脸膛上啵了一下。 韦寒一愣,表情有些扭曲,如果这里不是祠堂,他肯定会抱着她吻个够。 进了祠堂,韦寒将门关上,戚琅琅拿出夜明珠,看着眼前陈列的牌位,戚琅琅眨巴着眼,满是好奇,抓住韦寒的手。“相公,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在北岛戚家可没这些东西。 “灵位。”见戚琅琅还是一脸茫然,韦寒想了想。“相似于在北岛,你们家们的墓园。” 戚琅琅蹙眉。“完全看不出相似之处。” “祠堂用来供奉列祖列宗的灵位,而墓园是用来葬他们尸体之处。”韦寒摸了摸戚琅琅的头,笑着问道:“懂了吧?” “哦!”戚琅琅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耷拉着脑袋。“不懂。” 摸着她头的大手一僵,韦寒表情有些扭曲,既然不懂,你哦什么?“不懂就算了,反正不重要。” 事后韦寒才知道,自己那句反正不重要酿成的悲剧有多惨。 “既然如此,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快找,快找。”戚琅琅扑向那些灵位,手一扫,一排掉地,速度快得韦寒都来不及阻止,如风卷残云般,灵位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有些还被她踩坏了。 “琅琅,你闯祸了。”韦寒扶额,他怀疑她真是来找祖谱,而不是毁这此灵位,可看她脸上纯真的表情,她是真不知道这些灵位的重要性。 “相公,找到了,找到了。”戚琅琅兴奋的叫着,朝韦寒扬了扬手中的册子。“笔墨纸砚。” 韦寒摇头,拿下肩上的包袱,丢给戚琅琅。 戚琅琅趴在地上,将册子里面的冷字,全改成戚字,笔画模糊不清,有些墨还晕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字,韦寒则整理着被戚琅琅毁掉的灵位。 直到天际破晓,戚琅琅才改完,然而也浑身僵硬,趴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握笔的手也痛。“相公,痛。” 听到她喊痛,韦寒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丢掉手中还没修好的灵位,冲到戚琅琅面前,一把将她抱起,引来戚琅琅哇哇大叫。“琅琅。” “相公,你温柔点,我腰酸背痛,脖子僵硬,手臂也酸痛。”戚琅琅可怜兮兮的皱着眉。 韦寒也顿时明白,是自己过于紧张了,轻揉着她的肩。“你在地上趴了这么久,不痛才怪。” “呵呵,必须的。”戚琅琅呵呵一笑,倒在韦寒胸前,闭着双眸,享受他的揉捏,感觉好受些了,拿起地上的册子,献宝似的捧到韦寒面前。“相公,你看,我改完了,现在这本祖谱不是冷家的了,而是我们戚家的,冷逆径成了我们戚家的男儿媳妇了。” 韦寒哭笑不得,她这不是改完了,而是毁完了,祖谱是你改了姓,它就成别家的了吗? 真不知她在执着什么劲,老爹都不在乎,她倒是钻牛角尖钻到底。 韦寒不想泼她冷水,捏着她的肩昧着良心夸奖。“真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给她竿子就往上爬,这下她更得瑟了。 一年后。 药谷十里外,紫荆巅峰。 戚老三见走来的人,目光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冷声问道:“找我何事?” 一年前,他离开药谷,却又不想离小妹跟老爹太远,还有小楚,老四将小楚托付给自己,不能让老四失望,况且他也放不下对冷逆径的情,太多的牵拌让他无法放下一切,一走了之,索性就在这十里外的紫荆巅峰上落脚。 站在这里,可以将药谷尽收眼底,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外敌入侵,一年了,君潜睦那边没任何动静,小墨他们也没有消息,北岛毁了,又不敢与南岛的人联系,只能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下去。 “没事白天就不能来找你吗?”冷逆径背对着阳光而站,身影益发修长挺拔,神色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紧张,他还真担心戚老三将自己丢到山底下去。 自那次被自己阴了之后,他就记怨了自己一年,没有大发雷霆之后,淡定的好似一切与他无关,淡定得让冷逆径快捉狂,多希望他能给个痛快,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戚老三没赶人,无视他的存在,弄着他种的草药。 神情专注,风华清贵,妖娆的姿色如魔,即便是正常男人见了,也会有片刻的滞怔。 “这什么草药?”冷逆径好奇地问,见戚老三不理自己,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子端详起来。 这些草药都是以前戚老二种过,戚老三花了一年时间,才种出几种,学配药一年毫无长进。冷逆径主动教他,却被他拒绝,一是他还没原谅冷逆径,二是这是他与老二的默契,他不想让人取代,加上冷逆径也取代不了,就算你拿到老二的配药方子,却拿不到他配药的技术。 “有点像白兰,但又不是很像,到是挺像六月雪,怎么越看越像剪夏竹,说真的,身为药谷唯一继承人的我,真还没见过呢。”冷逆径好奇伸手,正想摘一片叶子下来,放进嘴里尝尝,他的嘴特别毒,什么味儿都尝得出。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收回你的手。”戚老三清冽的声音响起,潋滟的眸光带着警告,一年时间,戚老三愈加风华逼人,浑身上下奔泻出妖魅蛊惑,令人见之更加激情澎湃。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草药。”冷逆径手未收回,这一年对他来说是折磨,他能感觉到戚老三对他有情愫,却对他不冷不热,也不拒绝与他欢爱。 甚至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没遭拒绝,却也没接受,不咸不淡,多希望他能痛快点给自己一个答案,是拒绝,还是接受,偏偏就这样拖着,耗着,拖耗得他都快精疲力竭了。 “毒药。”戚老三的声音冷冽得如寒冬腊月里的冰泉,听在冷逆径耳里,却觉得温暖如春,戚老三的声音很悦耳,即便冷若冰霜,依旧令人如沐春风。 “是吗?”冷逆径点了点手指,看似要点到叶子上,却很有尺度缩了回来,重覆了几次,戚老三目光闪了闪,又听他说道:“毒药最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整个就一悲剧,爱情不如意,爱的人都不爱我,第一次表白遭无情拒绝,第二次表白石沉大海。你说我这么悲剧的一个人,活在世上做什么呢?还不如死了算了,把空气留给别人呼吸。” “要死就死远点,别在我面前碍眼。”戚老三丢掉手中的草药,蹭的一下站起身,阔步朝前面的小木屋走去。 “又生气了!”冷逆径目送他的背影,直到进屋消失在视线内,抬头望天,难道真要把自己撂了,他才肯接受自己吗? 回眸,盯着这株草药,要碰吗?万一他漠视自己的生死,岂不死得很冤。最妹锐余。 纠结啊! 一边是戚老三的爱,一边是自己的命,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戚琅琅拍着胸脯向自己保证,她有解药,就算戚老三漠视他的生死,她也会拿出解药救自己,戚琅琅这个女人不太靠谱,她手上的解药会靠谱吗? 木屋内,戚琅琅站在窗下,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外面的冷逆径,随着他的动作拳头松开了又握紧。 每当冷逆径快要碰到那株草药,戚琅琅心就升了起来,缩回时心又落了下来,周而复始,戚琅琅急得都快跳脚了。 要碰就碰,不碰就滚,该死的冷逆径,这不是故意折磨她吗? “老三,那家伙太优柔寡断,做事一点也不干脆利落,老三,休了他。”戚琅琅扭头望着坐在床边,逗小灵灵玩的戚老三,小楚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 小楚快两岁了,五官还未全长开,他继承了父亲的容颜,很精致漂亮,斯文儒雅,一看就知是老四跟心穆的孩子。 “小妹,怎么没把小优带来?”戚老三笑着将话题转开,很明显他不热衷谈论这个话题。 “那丫头太能折腾了。”想到自己的小女儿,戚琅琅就郁闷了,真怀冷逆径是不是为了跟她抢儿媳妇,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将她的儿子换成女儿,不然那丫头明明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却跟她最不亲。 每次她要抱小家伙,她就哭给自己看,引来观众,然后就是指责她的声音,都一岁了,还是不让她抱。气死她! 大女儿跟小女儿一比,明显大女儿乖巧贴心,也让她鉴定了,女儿生出来气自己,还是儿子好,像小墨一样多孝顺,想到小墨,心又是一痛,都快两年了,还没下落。 小墨曾经说过,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就别胡思乱想,他只是迷路了,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回家的路,会出现在她面前。 戚老三但笑不语,小优不认人,认起来不是人,是个人她都对他咯咯笑,唯独不对小妹笑,只对她哭。 小优不似小莹那么强势霸气,也不似小墨那么优雅沉静,而是玩劣,活脱脱小魔女,真不知道她像谁,小妹只是被他们宠到无法无天,却没像小优那般喜欢闯祸,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若是再长大点,药谷非被她掀了不可。 戚琅琅这才反应过来,双手叉腰,怒不可遏。“戚老三,你是故意的,明知我带不走那鬼丫头,你还故意这么说,你是不是存心气我啊?” 戚老三起身,让两个孩子在床上玩,来到窗户下,目光从戚琅琅身上掠过,落到外面的冷逆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妹,别再给他出馊主意,一年前的事我真没放在心上。” 明明就是好主意,怎么到老三嘴里就变成馊主意了,戚琅琅有些不服气,这不重要。 “胡说,你明明还在生气,不然这一年来,你怎么不踏进药谷?”戚琅琅嘟着嘴,她就是觉得老三还在生气,如果换成是她至少还要气两年。 戚老三看着戚琅琅,叹口气,朝床上的小楚说道:“小楚,别让小灵灵摔下床。” “好,爹爹。”小楚点头,他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即使两岁不到依旧让人放心。vz5l。 “小妹。”戚老三拉着戚琅琅朝木屋后走去,十步之外,戚老三指着下面。“这条是进谷必经之路,悬崖绝壁掩护,虽然危险,却不易发现,站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将那条路尽收眼底。” 戚琅琅错愕的望着下面,瞬间恍然大悟,老三执意住这里,不是为了躲避谁,或是生谁的气,而是为他们守护这片安宁。 戚老三又指着另一个方向,那是药谷的全景,眼神好点的人甚至能看清院子中的人,即便分不清是谁。 “老三,你......”戚琅琅扑进戚老三怀中,她以为老三不管他们了,原来他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守护他们。“太苦了。” 苦?戚老三摇头,他只觉得甜。 戚老三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搂在怀里,大手顺着她那被风吹散的青丝。“小妹,别觉得有压力,我在这里很好,一点也不觉得寂寞,白天种草药,夜里也有他陪伴,况且,隔三差五你跟韦寒还带着孩子们来看我。” 他真不觉得寂寞,只是辛苦了冷逆径,天黑来找他,天没亮又离去,两人明明就在亲人的验证下拜了堂,却如此偷偷摸摸,跟偷情似的。 ―――――――――――――――――――――――――――― 文文明天大结局,呵呵,谢谢这几个月来亲们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一) 他默认了那场婚礼,也默认了他跟冷逆径的关系,他没将冷逆径当成家人,而是当成一体,心与生命相系。若有一天,冷逆径有什么闪失,绝不会追随他而去,爱冷逆径不假,他有要守护的亲人,比他的命更重要。 然而,他心里也清楚,若没有了冷逆径相伴,接下来的他也如行尸走肉。 对冷逆径的爱,没说出口,放在心底深处珍惜,他希望冷逆径能懂他,可是他错了。 那家伙明知他心,却执着的想要自己说出口,一天没说出口,他就如履薄冰。 “可是这上面冷。”戚琅琅有些心疼老三,紫荆巅峰的气温比下面低,纵使是骄阳似火的夏季,来到这都觉得如寒冬腊月,况且药谷四季如春,这上面的气候更冷。 第一次上来,她都觉得呼吸困难,正因如此,老三才没带上小楚。 “有他陪伴,身再冷心也暖。”想到冷逆径,戚老三嘴角又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弧度。 戚琅琅抬头凝望着老三,见他的目光锁定在另一处,甚至没发觉自己在看他。“老三,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戚琅琅不是第一次问他,戚老三依旧点头,视线未从远处那抹身影上移开。 头点多了,戚琅琅觉得他在敷衍自己,抬手捧起他的脸,掰过来与自己对视,非常非常严肃的说道:“老三,看着我的眼睛,不许说谎,你真爱他吗?真发自肺腑爱他吗?甚至爱他胜过爱当年的小跟班?” 戚老三一愣,随即也捧起她的脸,很认真的说道:“小妹,你的问题,我给不了你肯定的答案,但是我给明确的告诉,小跟班是过去,冷逆径是现在,也是将来,这两者不冲撞。”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过去、现在、将来,我分得很清楚,我对小跟班的爱是真爱,不是说因小跟班是暗沙的人,就将那份爱抹杀掉,只能说我们有缘无份,有缘相爱,无份相守,那是天意,非人力能扭转,只能让那份爱在心底沉淀。而冷逆径......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我会珍惜与他的每一天。” “哪里是每一天,每一夜还差不多。”戚琅琅低眸,小声的低咕,这一年来,白天他都在药谷,带着三个孩子都快成奶爹了。 戚琅琅严重怀疑,当年他跟老三拜堂,只有她才挺身而出反对,那家伙肯定是记仇,才在女儿面前诋毁她,真是从骨子里坏到外表来了,俗话说,宁拆十桩庙,也别去离间人家母女情。 很暧昧的话,戚老三这么淡定的人也忍不住红了脸,清咳了一声掩饰那份尴尬,戚琅琅突然质问道:“老三,听相公说冷逆径曾经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而那个人却不爱他,得不到的永远是最想要的,他肯定是心里想着那个人,又霸占着你,所以才设计你跟他拜堂,太过分了,冷逆径太可恶了,在床上跟你翻云覆雨,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小妹,你想太多了。”戚老三抬手揉搓眉心,他戚老三是什么人,若是跟你在床上交欢的人,心里想着另一个人,他岂会觉察不到,那么他也太失败了。“小妹,第一段感情,不是说失败,就能忘得一干二净,冷逆径跟我一样,也有一段失败的感情,我也不相信,那家伙真能将那个姓皇甫的忘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戚琅琅嘟着嘴,不高兴了,老三这意思是要委曲求全。 戚老三揉了揉她的头安抚,说道:“因彼此都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遇到第二段感情才会更加珍惜,也不会轻易接受,只会慎之又慎,一段感情若是深思熟虑过,还会受伤,那么只能说这个人背到姥姥家了。” 戚琅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满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戚老三没告诉她,这一年除了种草药,还在研究机关兽,可以对付君潜睦的机关兽,可惜,他只见老四弄过一次,一般的机关兽没什么杀伤力,厉害的他又研究不出。 君潜睦对小妹的执念深入骨髓,凭他的本事,想要找到他们落脚之处不难,况且他们也没故意躲,他不明白快两年了,君潜睦居然没任何行动。 他现在都怀疑,君潜睦是对小妹的执念深,还是对娘的执念深。 “小妹,带着孩子们下山,上面的气候不适合他们待太久。”戚老三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 “不要,我要吃了饭再走。”戚琅琅嘟着嘴,偏过脸,她才来一会儿,以前都是老三留她吃了饭再回去,今天居然撵人。 什么气候不适合孩子们待太久?鬼话,只要不在这里过夜,小楚跟小灵灵的身体都能接受,这么早回去做什么?看着那鬼丫头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改天。”戚老三笑着说,余光瞄向冷逆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的笑意,仿佛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 “不要,冷逆径那家伙肯定不会跟我离开,我一个人带不走两孩子。”戚琅琅理由很到位,小楚跟小灵灵虽能走路,但是走不了多久就要抱,何况这还是峰顶,她可没本事抱着两孩子下山。 “看。”戚老三指了指山下。 戚琅琅跳脚了,相公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难道他跟老三约好了的? 半山腰,戚琅琅赌气的将两孩子给韦寒抱,自己走在前面,走几步,抓一把路边的草,弄的她白皙的手上全是绿绝的草浆,一手杂草味儿。 “琅琅。”韦寒刚一开口,戚琅琅停下脚步,转身瞪了他眼,却不说话转回身继续走。 “姑父,小姑在生气。”小灵灵幼稚的声音响起,眨巴着一双绿瞳,圆乎乎的小脸蛋儿,可爱至极,伸出小手拉了拉小楚。“楚哥哥,你说是不是?” “嗯。”小楚点头,惜字如金,小灵灵说什么就是什么。 “......”韦寒不觉得今早有惹她生气,自小优出生,琅琅的脾气是两天小发,三天大发,偏偏小优硬要跟她作对,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谁说婆媳纷争最难平息,他看母女纷争才是最难平息。 “小灵灵,能不能告诉姑父,是谁惹你小姑生气了?”韦寒话是问小灵灵,目光却锁定在戚琅琅身上。 “呵呵。”小家伙笑得很神秘,很神秘,趴在韦寒左边的肩上,双手扯着他的耳朵。“问楚哥哥,小灵灵不知道。” 韦寒嘴角抽了抽,想捏她的鼻子,两手却不得空,用额头在小家伙脸上蹭了蹭。“坏丫头,不知道还乱发言,你都不知道的事,问小楚也白搭。” 小楚对小灵灵可谓是有说必应,小灵灵要他走东,绝不走西,很听她的话,也很疼她,看得轩辕对小楚愈加满意,小灵灵虽不文静,却也不像小优那般活泼好动。 孩子活泼好动是好事,但是过头了就未必是好事,长大后谁敢娶她。 小优不是强势,而是瞎胡闹,随了琅琅部分性子,却母女不和。 天色渐渐暗沉,山顶的温度也下降,冷逆径缩手,起身拍了拍手。“真是要命,这可是毒草。” 他怎么能被戚琅琅怂恿,有寻短见的冲动,真是丢脸,居然还在这里纠结了半天。 用命威胁骗来的爱语,那是真心的吗? 阴了戚老三一次,他就用这种方式报仇,若是再来一次,指不定会把他给逼到哪儿去。 戚老三虽入了他冷家祖籍,但绝对有资格休夫,真稿不懂戚老三在别扭什么,他也只是在名声上占了便宜,在床上他可弱者,只有受的份,没有攻的份。 起初他不能接受,后来渐渐习惯了,也坦然接受,现在让他反攻,估计他还有些别扭。 正当冷逆径思绪飞越时,戚老三突然走到他面前说道:“冷逆径,我们谈谈。” 冷逆径一愣,被他的话砸得找不到北,幻听吗?他怎么听到戚老三的声音了,转身对上戚老三绝美无暇,风华逼人的脸,不确定是否是幻觉,只能呆滞的望着他。 “不愿意?”戚老三蹙眉,他可没将冷逆径的沉默当默认。 “愿意,愿意,愿意。”简直求之不得,冷逆径还在状态之外,反射性的从嘴里连连吐出三个愿意。 戚老三迈步朝前走,故意从冷逆径身边走过,飘扬的墨发划过他脸膛,那专属戚老三的气息充实着冷逆径的鼻翼。 确定,并且肯定,自己没出现幻觉,没出现幻听。 戚老三走了五步之远,发现冷逆径还站在原地不动,眉头一挑。“还不跟上?” “马上,马上。”冷逆径彻底回神,有些受宠若惊的跑在他身后。 悬崖边,风呼啸着,衣袂黑发畔随风舞动着,紫荆巅峰,是药谷附近最高,最险峻的山岭,一个不察,失足掉下去,便是粉骨碎身。 黄昏下,戚老三一身紫衫,风华绝代,潋滟的双眸里清透无比,宛如不沾尘世的仙嫡,然而,一种堕落的孤寂萦绕在他周身,却透出令人心悸的魅力。 冷逆径白衣胜雪,痴如醉的俊颜,令人沉沦,矜贵的气质儒雅斯文,如三月春风。 两人长相出色,气质却完全不同,光芒耀眼,属于万千人群中,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戚老三缄默,冷逆径也沉默,显然,冷逆径的耐性不如戚老三,虽说,两人静静地站着,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戚老三的话他可没忘掉,思忖着谈什么事儿? 难道他真打算休了自己,想到这个可能性,冷逆径更是淡定不住了。 “呵呵,戚老三,不是我说你,哪有人围绕着屋子种满毒草药,万一夜里梦游不小心碰到,小命就不保耶!”冷逆径玩味的说道,看着戚老三的目光却带着审视,手心里都渗出冷汗,假如戚老三真要与自己分道扬镳,他能挽留吗?或者他接受自己的挽留吗? 没得到之前就失去,哪怕再不舍也只觉得遗憾,却不会觉得心如刀绞的痛。 听着冷逆径调侃的语气,盯着自己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在害怕,害怕失去自己,戚老三面色有些凝重,是自己的淡然,让他没安全感。“不是有你吗?” “啊!”冷逆径啊了一声,一时之间没去琢磨他话中之意。 “当年四岛战乱,小妹失踪,老爹离开北岛去找她,老大又遇到大嫂的事,北岛等于是群龙无首,只有我、老二、老四、老五迎战,那时候我跟老二也不足十岁,我善于窥视人心,捉摸人心,将他们谋算得淋漓尽致,所以那场混战之中,北岛并没有处于下风。”戚老三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迹。 “你是在炫耀自己出类拔萃,在他们三人中脱颖而出。”冷逆径的话说得快,却也修饰过,他本想直白的问,你是在抢功劳吗?是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能耐吗? 冷逆径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如果真这么问出口,估计戚老三肯定会一脚踢他下去。 “冷逆径。”戚老三狭长的凤眸一眯,射向冷逆径的眸光中郁结着天地间寒彻骨的冰霜,让人在炎热的夏日都想钻进被窝里避寒。 他是在炫耀吗?明明是在告诉他自己能窥视他心中所想。 冷逆径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暗忖着,他到底又说错什么话了? “我就没见过你对别人这样,你这冷厉的脾气是专针对我一人吗?”冷逆径鼓足勇气说出口,这句话他可是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吐为快。 凤眸陡然沉下几分,妖冶的面容染上一层阴霾,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压抑着不把这家伙踢下悬崖的冲动,薄唇开启,咬牙切齿讽刺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冷逆径温雅一笑,抬手掠过额头将遮掩视线的发丝拂走。“这是我的优点,别羡慕,也别太意外了。” 戚老三冰幽的眼底迸出一丝戾气,紧抿的唇瓣透出难以克制的怒意,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冷逆径懊悔及了,早知道会惹他生气,就应该静静地聆听,怎么现在才意识到沉默是金呢!两人僵硬的关系明明都有些暖和了,没想到又给崩溃了。 他要自己滚,就滚给他看,再冲撞他,估计就真要被丢下悬崖了。 “紫荆巅峰气候寒,夜里风大,别在悬崖边站太久,受寒了心疼的就是我。”说完,冷逆径转身离去。 那一句,“受寒了心疼的就是我”,在戚老三心里撞击着,怒意瞬间没了。“站住。” 冷逆径脚下一顿,误以为自己又幻听了,戚老三叫他滚时,从来不叫他站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看来我真中你毒太深了,时不时就出现幻听。” 这家伙?戚老三身影一闪,一把扣住冷逆径的手臂,转过他的身,往自己怀中一拉,冰凉的薄唇快速贴了上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冷逆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并不惊讶戚老三吻他,而是,没有激烈的发泄,也没有肆虐的争夺,很温柔地的吻,从唇角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他的唇线,仿佛在珍惜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接他命而。 对,就是珍惜,居然在他的唇中感觉到了珍惜,太惊厥了! 戚老三很少吻他,不是不喜欢,而是每次吻他,无论自己有多么小心,总是会将他的唇瓣咬破。 如此近的距离,戚老三清清楚楚地从冷逆么瞪圆的眸中看到震惊,并没深吻,又浅浅地啄了下,大手扣着他后脑,两人额头相抵。“冷逆径。” “呵呵。”冷逆径笑着打哈哈。“坦白说,你的唇瓣虽然冰凉,却很柔软,色泽也极其漂亮,很适合接吻,戚老三,以后别再吝啬吻......” 冷逆径越说越没声了,这话怎么听起来像诀别前夕,大度的怂恿他去吻其他人。 戚老三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不自然,仿佛他下了什么决定,他没戚老三那个窥视人心的本领,但他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好事都变成坏事。 他真怕戚老三给自己一封休书,毕竟让他与自己拜堂是阴来的,不牢靠!戚老三甚至都不知道其实是他们在拜堂,小楚跟小灵灵也算,但在他眼里就只是他们。 阴来的婚姻,对他的爱也说出口,却如石头般沉入大海,泡泡都没冒一个,在这段感中,戚老三的沉默让他很没安全感。 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继续说。”戚老三神色复杂难辨。 “你不是能窥视人心吗?”冷逆径微微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戚老三却不许,他也只能妥协。 “我想听你说。”戚老三没告诉他,从未窥视过他对自己感情的真假,只用心去感觉,去体会。 冷逆径抬起眼帘,抿了抿唇。“还记得我第一次吻你吗?知道我为什么会吻你吗?除了你这张脸,让人有觊觎之心,你的唇也很性感,我就想吻起来是什么感觉,有多销魂,真想试一试,本来打算等你睡着了偷袭你的,却不知不觉突然就吻了上去。坦白说,当听到那人说你的唇是禁地,看着他吃味的样儿,我还真就感觉到痛快。” “别说唇。”戚老三冷声打断他的话,脸有些泛红,他能淡定听冷逆径说他们在床第之间的事,却无法淡定听冷逆径说他唇的事,他也弄不清为什么。 “那你要我说什么?”冷逆径为难了,他们刚刚不就是在说唇的事吗?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听我说。”戚老三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容他有一丝反抗。“冷逆径,你给我听着,我只说一次,只此一次。” 冷逆径愈加紧张,很想说他拒绝听,可见戚老三脸上的表情,到口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爱、你。”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冷逆径傻眼了,错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戚老三,从他瞳孔里映出自己震惊至极的傻样。 我爱你,戚老三居然会对他说我爱你,这是幻听吗?太没真实感了。 他以为这一辈子都听不到戚老三说这三个字,自己对他表白时,都是拐弯抹角,东扯扯,西扯扯,最后才扯到点子上。他也没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而是“想与你携手白头。” 太惊悚了,戚老三不表白则已,一表白就是直白,没有任何深情而华丽的辞藻修饰,直白的让冷逆径如踩在云层里,太虚幻了,却是那么心动,荡漾在心头甜滋滋。 “戚老三,刚刚耳朵煽蚊子去了,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冷逆径挖了挖耳朵,一副我没骗你的样子。 也许是太过震惊,不知如何反应,也许是真心想再听他说一次。 戚老三脸色陡然一变,寒凉布满黑眸,一把推开冷逆径,转身决然离去。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对他说出这三个字,他居然听后戏弄自己,太过分了,就连小跟班他都未曾说过这三字,在他心里,爱是要放在心底珍藏,而不是挂在嘴边。 冷逆径没去追,而是转身,双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对着悬边大吼。“戚老三,我爱你,冷逆径爱戚老三。” 回声久久回荡在这片天际。w0tm。 戚老三后背一僵,却没停下来的意思,微微扬起的嘴角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激情后,两人都大汗淋漓躺在床上,说出爱后,今晚两人都很热情,尽情的投入,疯狂的索取,如被困沙漠中饥渴几天的人,突然在沙漠发现泉水,拼命而热烈地占据,痛快狂饮。 “药谷跟韦家一样,不奴属那一国。”冷逆径突然开口,偏头盯着旁边的戚老三。“戚老三,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即便觊觎药谷,也不敢攻药谷吗?” 戚老三睨了他一眼,说道:“易守难攻。” 这一年来,他已经将附近的地形摸透彻,上万人攻,十人守,都能将他们灭掉,人再多就只有一条路,一次性也只能过一人,还得小心翼翼,从地形而言,药谷的人绝对占上风。 冷逆径嘴角抽了抽道:“这是其次。” “什么意思?”戚老三蹙眉,莫不成药谷还暗藏玄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二) 冷逆径说道:“谷主手中有十二铁卫,全是精锐之师,十二人武功卓越,可挡千军万马,以残酷无情冷血扬名,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在他们眼中没有老弱妇孺,只刀起刀落,一旦接下追杀令,势必夺取对方人头,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爱豦穬剧” 想攻药谷的有心人,畏惧十二铁卫,不敢造次,而其他人即便不知十二铁卫奴属冷家,放眼望地形,也能让他们望而却步。 十二铁卫,没听老五说起过,不过刚刚冷逆径所说的十二铁卫,十二铁卫,十二人......戚老三猛的坐起身,寒声道:“魔血军团。” “咳咳咳。”冷逆径咳嗽了几声,戚老三的精明真不是盖的,撇开目光。“嗯,好像是有人这么叫。” 戚老三脸色扭曲,什么好像?明明就是魔血军团,还好意思改成什么十二铁卫。 若老五知道,他膜拜的魔血军团奴属冷家,真不知道他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戚老三倒回床上,冷逆径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开口,直到耳畔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冷逆径扭曲了,居然睡着了。 冷逆径怒了,一把将戚老三拽起。“戚老三,我把魔血......十二铁卫给你。” “不需要。”戚老三甩开他的手,又躺了回去。 不需要,不需要才怪,冷逆径又将他拽了起来。“戚老三,相信我,你需要。” 冷逆径深吸一口气,接又说道:“姑且不说戚家其他人,你亲眼见戚老四中箭跳悬崖,汹涌澎湃的浪潮,侥幸活下来的机率为负数,说你心中不恨,不想为戚老四报仇雪恨,我都不相信。” 心划过一阵痛意,戚老三却平静的问道。“戚家这么多人,知道老四为什么把小楚托付给我吗?” 冷逆径想了想,说道:“你们关系最好,一搭一唱,你看起也最靠谱。” “论靠谱,老大才最靠谱。”戚老三白了他一眼。“自大嫂过世后,老大从未踏出过北岛,那次为了将小琰从君潜睦手中救走,他担心小莹,才会陪她去东岛,老四深知,即便北岛亡,老大都不会离开,而老二,因苗化雨把心穆带回来,那种情况下,心穆身子本就弱,加上怀孕七个月,苗化雨将她带回来,就注定有危险,老四了解老二,心穆若出事,老二会自责一辈子,老二也下不了手取苗化雨的命,唯有死在苗化雨手中,而小妹,那时候韦寒直接挑战君潜睦,结果谁也料不到,如果韦寒出事,小妹必定不会独活,就只有我跟老五,而老五,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就只剩下我。” 冷逆径了然,当时他宣布楚心穆必死时,戚老四的确思忖了好一会儿,他还奇怪,楚心穆横竖都是死,为什么还要考虑,原来是过滤托孤。“等等,给你十二铁卫,跟戚老四将小楚托付给你好像不冲撞。” “老四将小楚托付给我,就是不希望我们报仇,君潜睦......算了。”戚老三挥了一下手,不想再继续下去。 “为什么要算了?”冷逆径就是觉得有仇必报。 “你那魔血军团是水军吗?”戚老三问。 冷逆径果断的沉默,他怎么就考虑不周呢,魔血军团在陆地上横着走,在海面上就姓沉,如果再来几人晕船,绝对死翘翘。 “既然你精力充沛,我们接着做。”话一落,戚老三就将他压倒。 冷逆径准备开口,戚老三就封住他的嘴,有力地撬开他的唇齿,舌尖灵巧的钻了进去,扫过他口腔每一寸肌肤,两人舌尖追逐缠绕。 两人清新的气息带着薄荷的香气,鼻息交织,相濡以沫,冷逆径突然握住戚老三的手,十指相扣,携手白头,只是那力度大得要把人的骨头折断。 “戚老三。”轻声喃呢着他的名字,饱含着深情,带着几分迷醉,交缠的身体柔软而热烈。 自那以后,冷逆径再也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戚老三算是彻底接受他了,知道戚老三坚持要住在紫荆巅峰的目的,他也搬了上来,十天半个月不回一趟药谷。 戚老三也敞开心扉接受他,与他一起讨论草药,却拒绝冷逆径取代老二,因为那个位置永远属于老二,即便老二没了,也没人取代得了,冷逆径也只提过一次,只是不想让他太辛苦,因为戚老三对草药真没天赋。 他医术精湛,用药方面完全是白痴。 两人在紫荆巅峰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戚琅琅三天两头带着小楚来串门。 人生如梦,百转千回,回首来时路,如过眼云烟。 三年后。 “韦优,给老娘站住。”戚琅琅挺着大肚子,手里高举着一根棍子在院子里追着一个小姑娘打。 岁月蹉跎,三年时光,将戚琅琅身上的一些菱角洗刷平,两母女的关系依旧如常,互相较劲,并不代表不爱对方。 韦优总跟自己的母亲对着干,却很爱很爱自己的母亲,就是不听戚琅琅的话,叫她往东,她偏往西给你看。 这个女儿总是将她气得半死,可她爱这个女儿,很爱很爱,将对小莹跟小墨的亏欠全弥补在小优身上,韦寒也如此,所以小姑娘被宠得几乎无法无天。 “不要,除非你发誓不打小优。”小姑娘精明着,粉嫩的脸蛋儿上有着淘气的玩劣。 “好,我发誓不打你,快过来。”戚琅琅扶着腰坐要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小姑娘的眸光满是算计,不能与这鬼丫头硬来,她就来软的,软硬兼施,她就不信还对付不了这鬼丫头。 鬼丫头吃的饭,还没她吃的盐多。 “那你把手中的棍子丢掉。”小姑娘踌躇不前,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戚琅琅手中的棍子,小脸蛋儿满是倔强,一副你不丢我就不过来的样子。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不生气,不生气,暂时不生气,等把这鬼丫头骗过来了,看她不好好收拾。 “丢了,快过来。”戚琅琅手中棍子一丢,脸上堆满慈善的笑意,落入别人眼中就是拐卖小白兔的狐狸笑靥。 小姑娘迈着短腿儿,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戚琅琅见她踌躇的样儿似乎要反悔,眼明手快,却抓了个空,小姑娘反应特快,一见娘亲伸出手,快速退了几步,转身跑到门口躲了起来。 “韦优,你丫的敢跑试试,跑了就别跟我回来了,今晚也不给你饭吃。”戚琅琅大怒,想去追,这身子又不允许,有些后悔怀这孩子。 “娘亲,小优不怕,爹爹跟轩辕叔叔,才舍不得小优饿肚子。”小优双手抓住门弦,探出棵小萝卜头,调皮的朝戚琅琅吐了吐舌头。 气得戚琅琅吐血,这鬼丫头真是生来气自己的,十月怀胎生出她容易吗?生出来之后还不跟自己亲。 相公是她爹爹,父亲疼爱女儿天经地义,轩辕莫不知为何,比相公还疼爱她,比疼爱他的亲生闺女还疼爱,简直溺爱的过分。 戚琅琅都怀疑,到底小优是他的女儿,还是小灵灵是他的女儿。 “韦寒,你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肚子里这个不知是女儿,还是儿子的宝贝蛋,就要被你宝贝闺女给气出来了,现在才六个月不到,这时候气出来,绝对母子难保,一失两命,你就等着跟我们母子收尸。”戚琅琅气得大喊。 有了小优这例子,她都不相信诊断,那玩意儿太不靠谱了。 戚琅琅这一吼,韦寒立刻出现在她面前,苦口婆心的轻哄。“琅琅,小优还小,难免贪玩,你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戚琅琅颤抖的手指着坐在门槛儿上的小优,愤愤的瞪着韦寒。“她还小?都四岁了。” 她要相公来同自己义愤填膺,而不是帮鬼丫头说话。 四岁的孩子很大吗?韦寒很想反问,可见戚琅琅那气鼓鼓的小脸,立刻附和。“对,不小了,都四岁了,该懂事了,想当年我家琅琅四岁时......” 赞美华丽的词汇滔滔不绝从韦寒薄唇里吐出,听得戚琅琅美滋滋,怒意也消了,心情也舒畅了。 也不知为何,戚琅琅这一两年虚荣心特别旺盛,忠言逆耳,她讨厌,喜欢顺耳的话,越是夸张越顺耳,哪怕是虚无飘渺的话,她也不在乎,自我感觉超优。 “爹爹,呜呜呜,你有了弟弟就不疼小优了,不要小优了。”小姑娘不干,趴在门槛儿上伤心的哭起来,哭得韦寒心都碎了,他最看不得自己的女儿哭,谁要是敢把宝贝女儿惹哭,非灭了他全家,当然,琅琅除外。 貌似也只有在琅琅面前,小优才哭,无论是谁抱她,均大方的笑给你看,唯独琅琅除外,这母女问题,比婆媳问题更令人伤脑筋。 “小优,乖,别哭,爹爹最疼爱你了。”韦寒起身,准备去把自己的宝贝女抱在怀中安慰。 戚琅琅却不干,一把拽住韦寒的衣袖。“相公,孩子可不能这么宠的,你知道今天你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吗?” “既然是好事,我更要去表扬她。”韦寒拍着戚琅琅的手背,自己的女儿当然要竭力的宠,小莹跟小墨这么小的时候,他没参与,所以被戚家人教得如此强势,强势得根本不像一个孩子,当然,他并非在指责戚家人,而是觉得,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做父亲的才有成就感。 在小优身上他找到了身为一个父亲的成就感,所以他要宠她。 “她勾引小灵灵的相公,小楚可是她哥哥,她居然趁小楚睡着了,脱脱光光钻进小楚被窝里。”这一点女儿随她,小时候她也喜欢悄悄的钻进哥哥们被窝,可她也没脱衣衫啊! “那有什么大惊小怪,这不是我们女儿经常做的事儿吗?”韦寒一副无所谓的说道,如果小楚不是老四的儿子,他也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小楚,那孩子太叫人放心了,让轩辕捡到了。 这血缘真令人头痛,他女儿还未出生就三振出局。 “琅琅,老四真是老爹亲生的吗?你确定他不是老爹抱来的孩子?或者,小楚真是老四的儿子吗?”韦寒又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 “韦寒。”戚琅琅牙都气疼了,恨不得抓起屁股下的椅子朝韦寒砸去。 “琅琅,我错了,你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韦寒赶紧安抚妻子,女儿在哭泣中,妻子在生气中,权衡轻重,韦寒只能暂时忽略女儿,毕竟妻子肚子里还有一个。 没人安慰,小姑娘哭着也没劲,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叛变的爹爹,鉴定了一件事,爹爹永远没相公好,她也要去找个相公一心一意,不会像爹爹一样叛变。 趴在门槛儿上,咬着手指,冥思苦想,哥哥有小灵灵,不能当她的相公,轩辕叔叔有慕容姨,五舅有舅娘,三舅有冷叔叔,冷爷爷太老,配不上她,外公...... “不行,不行,剩下的人都太老了。”小姑娘猛的摇头,阻止自己想下去。 脑袋瓜子摇过头,眩晕击来,小姑娘从门槛儿上摔了下来,头磕碰在地上,她也没呼痛,反正都摔倒就躺下,望着蓝天白云,忽然,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映入视线内,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不是幻觉。 倏地,翻身而起,抱着那人的腿,粉嫩的小脸蛋儿上溢满兴奋。 “大哥哥,小优最乖,最漂亮,最可爱,最孝顺,最听话,最......反正很多最,大哥哥,你娶小优呗。”小姑娘掰着手指推销自己。 少年优雅一笑,弯腰抱起小优,小姑娘被他优雅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抱着他的脖子,送上无数的香吻,吻得少年满脸的口水,他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愈加优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优要嫁给你,要你当小优的相公,一心一意的疼爱小优,不能像爹爹那样叛变。”小优大声的宣誓。 少年只笑不语,院子里的戚琅琅听到小优的话,受不了了,怒吼。“韦优,你真想气死老娘吗?逮到一个阿猫阿狗就要嫁,你才多大啊!这么小就思春,昨夜你还没把小楚调戏够吗?” 韦寒扶额,瞧瞧他妻子说的是什么话? “大哥哥,别理那老太婆,她是嫉妒自己女儿比她年轻,嫉妒小优找了个比她相公更顺眼,更帅气的相公。”为了抓住这个“相公”,小优果断的嫌弃自己的爹爹,谁叫他叛变,所以不能赖她。“大哥哥,如果你不待见岳母,我们成亲后,把她赶出去。” “三舅,我发现你的叙说,远不足亲眼所见。”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少年转头笑望着身后的戚老三。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下落不明五年的韦墨,十三岁的韦墨,五官长得像韦寒,却没韦寒冷峻,韦墨柔和精致,温文尔雅透着成熟稳重。 如若不是那份感觉,戚老三在见到小墨那一瞬间,真没认出他是谁。 “小优的个性,天天都在转,我已经半月未见到她了。”戚老三笑逐颜开,无辜的耸耸肩,发自肺腑的笑容。 “三舅,你认识大哥哥吗?真是太好了。”没给戚老三回答的机会,也忽略小墨跟自己一样叫他三舅,扭动着小身子,从韦墨身上滑落,拉着他的手朝院子里跑去。“爹爹,娘亲,小优要嫁给大哥哥。” “小墨。”韦寒唰的一下跳了起来,激动不已抱住小墨。 “爹爹。”韦墨纵使掩饰得再好,yd。 当年在墓穴,进来的人不是姐,而是叶云,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君潜睦掌下,晕倒后他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年前苏醒过来,身在月牙国,是雪珞救了他,当年雪珞也是一次外意,在一家渔夫家中发现昏迷不醒的自己。 渔夫也只是说他捕鱼时,捕到了自己,发现还有呼吸,就把他给带了回去,谁知是个活死人,本想将他弃之不顾,可良心又过不去,索性留了下来。 所有的关心、担心、喜悦、激动全化为一句称呼。 闻讯赶来的所有人,见到小墨时均松了口气,小墨能活下来,其他人肯定也能,小墨能找到回家的路,其他人也能。 “小子,长高了,长变了,五舅都快认不出你了。”戚老五一拳击在小墨胸膛,再一把将他抱住。 “五舅。” 起无所残。戚老爹和管家跟宇文青和韦战雄,跑到各地去游山玩水了,所以小墨回来并未看见他们。 所有人都抱过,只有戚琅琅没动,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琅琅。”龙悱惋试着喊了一声,戚琅琅不理会,当没听到。 韦墨转身,走向戚琅琅,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娘亲,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我会担心你吗?”戚琅琅一脚踢过去,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无意识的滴落。 “对不起,娘亲。”除了对不起,韦墨不知道说什么。 戚琅琅想扑进儿子的怀抱,隆起来的肚子本就笨重,又加上她此刻的心情,怎么也起不了身,一巴掌拍在肚子上。“这碍事的肚子。” 她这一巴掌可吓坏了很多人,特别是韦寒跟韦墨。 “娘亲。” “琅琅。” “没良心的臭小子,还不过来给娘亲抱抱。”戚琅琅瞪了他们一眼,坐在椅子上展开双臂,儿子回来了,她居然激动的双腿发软。 “娘亲。”韦墨抱进戚琅琅怀中,鼻子酸痛不已,那种感觉就像流浪在外的人,身心疲惫时归家见到母亲。 “臭小子,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害得我都抱不动了,浑身硬梆梆,都没小时候抱着舒服。”戚琅琅嫌弃的报怨,心却悸动,五年不见,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小莹呢?小琰呢?老大他们呢? 是否也能像小墨一样回来? 正在众人一阵感触,陶醉在这重逢的喜悦里,却有人不待见了。 “走开,走开,不许抱小优的相公,要抱,抱你相公去。”小优小小的身子在两人这间挤,非要把他们给挤开。 韦寒一惊,怕戚琅琅一怒,把女儿给踢飞,赶忙上前抱起小优,小姑娘却不让,一双手死死的拽着韦墨的衣衫。“放开小优,放开小优,棒打鸳鸯会天打雷劈。” “鸳鸯你个头。”戚琅琅一巴掌拍在小姑娘后脑上,力道看似大,落到小姑娘后脑上时却并不大。“叫哥哥。” “不是哥哥,是相公。”小优很认真的纠正。 “相公你个头。”又是一巴掌落在小优头上,戚琅琅捏着她的小脸蛋儿。“哥哥,亲哥哥,比跟小楚还亲的亲哥哥。” “不是哥哥,是相公。”小优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相公,你宝贝女儿要乱伦,你自己看着办。”戚琅琅强掰开小优抓着韦墨衣衫的小手,拉着韦墨朝房间走去,阔别五年,他们母子有很多话要说。 韦墨将君潜睦当初发动战争的真正目的叙说了一遍,众人先是一阵惊愕,随即了然,戚琅琅跟韦寒更多的是释怀,当年的事,他们还是很自责。 “烈焰之光呢?”戚老三问。 韦墨摇头。“我能很肯定,不在君潜睦手中。” “这就好。”戚老五松口气。“在谁手中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在君潜睦手中,娘一定不希望自己重生。” “爹爹。”韦墨起身,走向韦寒,认真的说道:“我要重振韦家。” 韦寒目光一闪,说道:“你若喜欢,我没意见。”13184 “谢谢爹爹。”韦墨优雅一笑,伸手捏了捏小优的脸蛋儿。 本来正郁闷着的小优,被他这一捏,火了,在韦寒怀中扭动着小身子,嚷嚷着。“爹不疼,娘不爱,这地方没法待了,小优要离家出走,小优要离家出走。” 众人哄笑,对这丫头很无语。 深夜,冷逆径的房间。 “不回紫荆巅峰了?”冷逆径从身后抱着戚老三。 “没必要了。”戚老三摇头。 戚老三转身吻住冷逆径的唇,两人气息掺和一起,无法分离。 戚老三的目光如隔了一层薄光,薄光下是一片烈火。 薄唇从冷逆径唇上离开,击向他的耳,湿润的舌吻着他的耳垂,引来冷逆径身子一阵颤抖,突然在他耳边低语。 冷逆径猛然一愣,咽了咽口水,问:“你确定?” “确定,并且肯定。”戚老三坚定的点头。 冷逆径不再迟疑,抱起戚老三朝床走去。 《全书完》 《拽爹》完结了哈,在这里至于未交待清楚的,比如君潜睦,在新文里默默还需要他客串,呵呵(*^__^*)。 感谢亲们的支持和鼓励,因为有你们的支持,默默才有动力,这文能顺力完结,默默都觉得意外,你们不知道,(小雅知道)写文时长达一月,楼下一群大妈在跳舞,那摇滚啊......大妈们太潮流了,居然摇滚,也不怕扭到腰。 默默的新文,暂时叫《极品悍妃》,第一主线,雪珞跟皇甫轩,第二主线是小墨跟小琰,人物都是关联的。